第34章 东北四皮之王药根儿

    “没事儿,我自己能走。”

    小萱扶着我从厕所出来,她在旁看着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差点儿尿不出来,

    “怎么样?”

    “云峰没有尿血!”小萱激动道。

    鱼哥和把头同时松了口气,我搂着小萱肩膀站稳说:“前辈的蛇药堪比灵丹妙药,大恩不言谢,有什么我们能做到的,前辈尽管开口。”

    我言辞诚恳,虽然占了一部分运气,但这是真正的救命之恩。

    老头儿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早不跑江湖了,前辈听着别扭,喊声王大爷就行,要是真有心,那不妨留上五百块钱,毕竟我这蛇药也有成本不是。”

    身上没带钱,我表示之后会亲自送来。

    他又给拿了一大包草药,说让回去煮着喝,要连喝三天,早晚一次。

    在告辞离开前,我突然看到东屋窗户边上有个黑影,那黑影在发现我在看它后迅速躲了起来。

    回去休养了一天,讨论起这事儿来,把头仍显的心有余悸。

    “好在这次有惊无险,云峰,你没看到过贴树皮咬伤后的样子,那肉要烂完的,最后不得不截肢的也大有人在。”

    “是啊把头,多亏了那王大爷的蛇药,不然这次恐怕栽大了,我当时想跑来着!那墓室太小,身子挪腾不开。”

    鱼哥道:“要是像云峰这次一样再遇到毒蛇,怕是躲都来不及啊。”

    豆芽仔马上大声说: “蛇出出一窝!不用想,肯定还有!都藏在犄角旮旯了!这叫地龙守穴,按照道上规矩是要上三炷香的。”

    我道 :“地龙守穴得是阴气过剩之地,得有宝贝守,山城周围的这种积石坑拢共屁大点儿,有什么宝贝值得守?四五月份是蛇出窝的季节,刚好让咱们碰上了而已。”

    “峰子!小坑出大货不是没遇到过,我觉得就是地龙守穴了,想想看,上一伙发现那地方的人为何没有吃干净?那伙人是不是出了某种意外?”

    豆芽仔说的不无道理,对方发现了那地方却没有吃干净,这存在多种可能性。

    比如对方能力有限?根本没有发现剩下的串子墓,比如那伙人发生内讧了等等?这些都存在可能性。

    小萱后怕道:“这种毒蛇这么危险,要么咱们先别搞了?等到冬天蛇冬眠了在搞。”

    我摇头:“等不起,搞肯定要搞,没准哪个不起眼的碎石坑就藏着通往高句丽王墓的秘密。”

    这么说有依据,照我的推测,高句丽人在迁都吉林后可能将原本留在纥升骨城的早期王陵秘藏在了哪里,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敌军搞破坏,

    这是眼下唯一说的通的合理推测,因为早期祖陵在古代象征意义十分重要,不可能无声无息的从史书上消失,线索还是得从地下找。

    我们来这里又不是玩儿的,我有某种强烈预感,有大墓。

    小萱和豆芽仔为了是不是地龙守穴的事儿吵了起来,把头将我喊到门口问我:&esp;“伤口恢复的怎么样。”

    “基本没啥事儿了。”

    “对方蛇药要五百,你觉得咱们应该给多少。”

    “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多的话容易引起对方怀疑,太少的话又显的我这条命太不值钱了,所以我觉得...五百加两个零,在减一万比较合适。”

    “那就照你说的数儿。”

    “话说回来把头,我感觉对方像是猜到了我们是干什么的?这人以前的身份背景我们了解多少?”

    把头望着院外,回答说:“你再去一趟吧。”

    “那我就以送钱名义再探探对方底?”

    “不光探底。”

    我略微想了想,立即明白了把头话中的意思。

    昨晚在我们走后,豆芽仔不光填了盗洞,他还将墓室内包括那两个陶罐在内的所有陪葬品全掏了出来。

    我说他,你他娘就一个人,不怕在有毒蛇?要是被咬了谁救你?

    豆芽仔一脸无所谓说:“没办法,忍不住啊。”

    铺在桌子上,对着灯一看。

    有铜环,铜饰件,玛瑙珠子,还有一个奇怪的“圆球”。

    这圆球巴掌大,白褐色, 乍一看像是医用胶带缠成的一个圆球,仔细看才发现原,来表面缠的是做过防腐处理的苎麻纱。

    “这什么?”

    “不知道,还没整开看,就是在墓室那个腰坑的最底下掏到的。”豆芽仔说

    我没见过的东西不多,这圆球一时难住了我。

    我用刀划开了表面一层。

    结果内里还有一层,像是蜡的油质物。

    因为不知道里面包了什么,怕是值钱东西不敢全部破坏,于是我用刀刺了一个洞,手指伸进去,小心抠了抠。

    感觉有个凸出来的块儿状物。

    来回摸了摸,手上沾一层白灰,发粘。

    “扔了吧。”

    “怎么?”

    “包的骨灰,这他娘的是个骨灰球,没烧彻底那种。”

    “骨灰球?”豆芽仔瞪眼。

    我擦了擦手,看向这东西说:“高句丽人保留有部分貊人部落习俗,这东西不光是没有烧透的骨灰,还加了少量松香,闻不到香味是因为时间太久挥发了。”

    那时有种做法,将骨灰加泥加糖捏成圆球,投到河里喂鱼,或者用一种圆形带盖儿的石函封起来,古人相信天园地方,圆等于天,魂魄归天,这类东西有的叫骨球,有的叫魂丸。南方方也有这种,尤其嘉兴一带的墓中会出一种“巴掌罐儿”,表层缠满了麻布,内里用一层铜钱隔开,最内层就是骨灰。

    另外,墓室那个坑也不像腰坑,传统腰坑都隐藏在棺材正下方,可这种墓连个棺材都没有,推测为高句丽国的特殊葬式。

    又过了一天,傍晚时分,我和鱼哥来到了老头儿王药根家中。

    “年轻人,我只要五百!你这太多了!我这蛇药值不得这么多钱啊。”

    “收下吧大爷,我的命可不值这点儿。”

    看他样子似乎不太敢收,于是我将钱分成两摞,笑着说:“这样大爷,这一半是感谢您出手相救,另外这一半,我想再买些蛇药。”

    “再买些蛇药??”

    “没错,我想要那种能驱蛇的。”

    老头听后眯着眼说:“雄黄就行。”

    “不要雄黄,就要大爷你的秘制驱蛇药。”

    “你们还没吃饭吧?正好饭好了,一起吃吧。”

    和鱼哥对视了一眼,我点头。

    这时他突然将两根手指搭在了我手腕上。

    “嗯......那晚你的脉乱如洪数,血瘀涩凝,此时再观你的脉象,平而有力,强如奔马,年轻人确有内功在身啊。”

    “那还能有假不成,就算在高手如云的长春会内小子我也能排进前十。”

    我突然说出了长春会三个字,就是要看他的反应。

    果然,老头脸上神色短暂有了变化。

    我喝了口粥,等他先开口。

    老头儿放下筷子,面露回忆,说道:“我早年经人介绍加入过长春会,算是底层人员,那时,我和一个姓李的挑柴吊汉儿的,一个姓赵的挑招汉儿的,还有一个姓周的挑炉啃的,并称为东北四皮。”

    “原来是东北四皮,失敬失敬。”

    我立即起身拱手致敬。

    实际上我压根没听说过什么东北四皮。

    皮是皮门,指跑江湖看病卖药的,挑柴吊汉儿是卖牙疼药的,挑招儿汉的是卖眼药,招也是眼睛的意思,挑炉啃是卖膏药的,跌打损伤风湿骨病那些。

    他是蛇花子,这分两种,一种叫挑蛇汉,一种叫里腥汉儿,前者是纯骗,后者是有真本事,他属于后者,所以他严格说起来是蛇花子中的里腥汉儿。

    老头儿笑着摆手:“那时我们四皮走南闯北,可是去过不少地方,最远的地方到过广东,顶凑子嘛,我还是掌穴的。”

    顶凑子是庙会赶集的意思,掌穴就是领头的意思,我问他:“你们这四皮有没有圆粘子的和敲托的?”

    “自然有,不然不好混,越是碰到那种火点儿,越是要找个敲托的才能挣到钱。”

    “呦....年轻人,你知道的可真是不少啊,连圆粘子和敲托你都懂?”他眼中的惊讶之色很明显。

    我说不敢当,略懂。

    “年轻人,那现在的长春会成什么样儿了?”他问我道。

    我刚想开口,突然听到隔壁屋传来“咕咚”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掉到了地上。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