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明知山有虎(二合一)

    第12八6章 明知山有虎(二合一)

    玄用四:草木之遇阳春,鱼龙之逢风雨。荡涤邪祟,焕发新容,甲子积蓄,起死回生。

    玄用五:经日之隔,四季之往,消耗少许水泽精华,可生长获得露种,用以蕴养神通、神通种子、延年益寿。

    使用玄用四起死回生,露种生长大幅减缓,变更作四年之往

    天地长气,规则碎片,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至少变大变小,除去如意长气之外,梁渠没有在其他手段上见到过。

    太阳、枯木、天水、时序、如意、玄黄。

    九条天地长气经由时虫,融合成天露长气,长气本身每季便能自动产出一枚露种,一年四枚,三年就能当一条额外长气来增加神通,几乎算是个「小位果」。

    然而从梁渠狩虎晋升臻象,食气炼化为己用之后,便成了两季一枚,就这还都一点攒不下来。

    无他。

    神威!

    凡接受精华馈赠者,感受神威,皆手软脚麻,难以抵抗!

    这招可太好用了。

    目前所有天赋里,最阴的一招,重要程度和降灵不相上下,仅次于化灵。

    八爪王、蛟龙王,两位至尊吃过,都交口称赞,妙语连连,一个变成仪轨,给海坊主当占卜机,一个流落东海,变成半弃子,就是使用条件比较苛刻,需要事先接受他蕴含水泽精华的「馈赠」。

    水泽精华馈赠,目前大致有四种方式。

    第一种:统御,阿肥它们便是,忠诚无二;第二种:不统御,利用天关地轴,直接补全,调整内里气机,娥英便是:第三种:天地长气结合一万精华,变成灵鱼,单纯的接手还不行,得让使用者炼化或者深层次关联。

    好比彭泽老元,只是把时序长气拿来作为一个阵法体系核心来用,得它不主动脱离才能使神威生效,如果舍得拔出来————当然,这老东西肯定不舍得,寿宝、时序、神通体系自循环,时序长气等于它的命,十米开外,龟气分离,自动爆炸。

    显然。

    三种类型实施起来都不容易。

    能直接统御、能放开一切防备,坦诚相待的让你花时间调理身体,还费那劲用神威?

    长气又有不能兼容炼化的问题,不谈妖兽不用长气,哪怕是人,用了第一份,也没办法用第二份。

    单纯的不炼化,只使用长气本身作用,如天蚕茧长气,因为作用在自己身上,梁渠都得问时虫要「唾液」上个保险。

    最后只剩下露种一种方式。

    露种出现本身需要三千精华,吃下它,正合馈赠精华之理!

    隐蔽,好消化,不积食。

    故而有点露种,全造福别人去了,哪里攒得住。

    半年一颗变回一季一颗,产量翻倍,大好事。

    等同三年多出一条长气,香得很,还可以用来应对不时之需。

    「狩虎入臻象,需炼化天地长气,长气就会变成修行者的一部分,长气特性变为气海特性,可以催发自如,和炼化位果,掌控权柄有异曲同工之妙。」

    「长气本身一季产一颗,和植物一样,被我炼化成气海特性后,被稀释」了某种天地特性,导致果实」生长缓慢?现在超越五百倍根海,靠着庞大体量,又重新补足了回来?」

    梁渠琢磨。

    五百倍。

    有些夭龙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恐怖数目。

    真是体量影响,五百倍能恢复一季一颗,等到他一千倍呢?一季两颗,又或者直接一季三颗?和每年的丙火日一样,一年就是一条长气。

    就算孕育位果艰难,就露种方面都不算亏。

    「说起来,我复生之后,露种的产出应该变成四年一颗,天水朝露的连续恢复都沉寂了下来,但露种产出没有变啊,依旧是半年一颗——难道是因为复生时候,额外用了天蚕茧的原因?」

    重新关注露种产出,梁渠突然回想起当时泽鼎出现玄用五的额外提醒,意识到这个问题。

    蚕眠破茧,丝断新生;饮露餐风,返本还形。

    饮露餐风,确实和天水朝露比较契合————

    奈何长气已经炼化,泽鼎没办法重新给出提示,进一步确认。

    想不明白就暂时先放下。

    心念一动。

    三千精华涌出,泽鼎底部,又一颗精光熠熠的种子浮现,排成一圈。

    露种:六

    水泽精华:六百八十万

    以前三千精华要死要活,一个大功换两生花也就那么点,现在洒洒水。

    上次进化完拳头和炳麟,剩下精华六百七十九万,又一月治水,光泡在黄沙河里正常吸收的都超过了三千,哪怕用掉这三千,总数还上涨了一点。

    目光重新聚焦到泽鼎上面泥黄色和天青混合的长气。

    「混合颜色的长气,不多见呐。」

    赤气之流,全是单一色彩,复合型色彩的确实少。

    上一个还是春夏秋冬四合一的时序。

    生养万类,其性也浊。可塑万形,难成至清————

    光看形容,瞧不出具体作用。

    梁渠闭上眼睛。

    识海内沟通。

    少顷。

    梁渠眼光一亮。

    好长气!

    「居然是改造天赋类?」

    黄泥母气。

    不是如太阳、赤气一类,能直接增加战斗力的天地长气,但却是比较罕见的底蕴成长类!

    根基重塑,沃土丹田!

    它能够改造修行者的丹田。使用之后,丹田会如同被黄河淤泥淤积、填充,不成云海,而是逐渐形成一片肥沃的「淤田」,其后修行者能在这片淤泥之上,直接搭建天宫。

    臻象修行之关键,正是搭建天宫六部,扩张气海!

    黄泥母气能大幅加快这一进度,并且大幅扩张修行者气海容量。

    这还没完,炼化此长气,修行者气息厚重如大地,诸邪不近。

    原理和梁渠的龙虎金身截然不同,龙虎金身是刚猛辟邪,遇到邪气,如童子尿浇白雪,轻易撕开一条防线。

    黄泥母气是厚重、迟滞,如同胶着的泥浆,对阴邪、污秽、诅咒等无形之物有极佳的「沉降」与「隔绝」效果,活性炭一样。

    最后是它的塑形之能,正对母之一词。

    黄泥母可塑万物,以此气为引,修行者可小幅、缓慢地改变自身肌肉、骨骼甚至部分脏腑的形态,缓慢的进行肉体重塑,用于修复残缺,乃至于改变自身根骨。

    不说到天生武骨地步,起码也是能在大丹塑造的半武骨更胜一筹!

    好久没见过这么「劲道」的长气了,尤其一次收了两缕。

    除去少部分时候,用金目捕捉到野生长气,借助天关地轴,主动引导出来可能会只有一缕。

    正常的长气「析出」,本来数目就更多一点,泽鼎凭借更强悍的收容效率,能轻易摘完整的两缕出来。

    「怎么用呢?」

    梁渠摩挲下巴。

    如此宝贵的长气,让他有点不舍得拿出来跟朝廷换成下等长气,黄泥母比回响之流的上等都不相同。

    肥沃丹田啊。

    武骨四次蜕变,肯定没办法继续用一条长气来第五次提升,沉降邪气的效果也不如金身龙虎直接,但丹田沃土这块,正对梁渠扩张根海的需求。

    他的云海里又有一株桃树,挂着武圣元阳,会不会催发出什么?

    找时虫再要点唾液,和天蚕茧一样,用一条在自己身上?

    关键是能不能用。

    长气的不兼容,是修行路途上的老大难问题。

    似乎是本身碎片属性缘故,容易冲突,纵使武圣都得喝一壶,稳定性上不及位果好。

    天蚕茧是一次性效果类,和枯木逢春的死而复生一样。黄泥母不同,这东西属于在自己的丹田里横插一刀,丹田又是长气炼化融合的主要地方,和后来再额外融一缕没有多大区别了,万一来个相冲————

    或者如果相冲,有没有解决办法?代价是什么?

    「要不去东海问问鲸皇?」

    梁渠苦思冥想,陡然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吓一跳的大胆想法,其后如黄沙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没错。

    去问鲸皇!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正因为危险,极有可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按照时间,没几天就要去见鲸皇,正好利用一波鲸皇老好鱼的人设!

    梁渠越想越觉得可行,负手踱步。

    鲸皇出鳍救下蛟龙,尽管后手,但「征信」依旧微微小红了一波,颇为可疑。

    尤其小红之后立马搞一个东海大狩会,轰轰烈烈,梁渠自己身份特殊,在熔炉眼里,属于一个关键棋子,这也是为何,他觉得这次危险不大的原因。

    自己是小角色,周围看着他「河中石」的熔炉才是大角色。

    问一个关于自行修行,扩张根海。

    挑如此关键的问题来问,恐怕鲸皇自己都会惊讶。

    但————

    挽回「征信」的大好时机啊!

    当棋子的主动送上把柄,周围是其他棋手看着,说不定是谁的故意试探,反而会犹豫,不会直接要,甚至还得主动送回去,打磨抛光,往棋子中央镶嵌一块宝玉,证明自己的坦荡,问心无愧,乃至始终以来的仁厚。

    说不定这场宴会就是这个打算!

    想挽回征信?

    行。

    掏钱!

    掏越多,心越诚。

    要是鲸皇胆大心黑,直接吃————

    「可以只问主意,不要东西,或者东西也可以要,请老蛤蟆来看一眼,另外写信给圣皇,多重保障,降低风险,连吃带拿————」

    「见鲸皇之前,恰得天地长气,合该有缘法,天命在我!」

    心脏砰砰直跳,血脉贲张。

    「咕嘟。」

    一口唾沫咽下。

    世上本就没有毫无风险的大利益。

    八九就不离十。

    梁渠绕着圈子踱步,斟酌思虑,时不时上扬嘴角。

    「石头,淮王在干什么?」何含玉倚靠栏杆,小腹处挤压出弧线。

    今日休沐,一众朋友和同学受到温石韵邀请,来黄沙河上玩,吃黄沙河大鲤鱼。

    温石韵耳朵一竖,他跟同学们打牌,看布影,实则注意力始终往何含玉身上关注,转头看向甲板。

    「嗨,师父这样肯定准备阴谁呢。」

    「你怎么能背后说自己师父坏话?」何含玉不满。

    「这算坏话吗?」温石韵挠挠头,「师父都说无毒不丈夫。」

    「当然算。」何含玉告诫道,「淮王心系大顺,南征北战,立功无数,他的敌人,自然是我大顺的敌人,既然要阴————要对付,那就是于我大顺有利,兵不厌诈,当说淮王足智多谋,时刻思虑才是!」

    温石韵:「————」

    「就是说,亏你小子是我徒弟,孤这是足智多谋,时刻思虑,为大顺计,为圣皇计!

    「」

    大手从天而降,按住温石韵脑袋瓜,压得小子哎呀叫唤。

    「淮王!」

    「拜见淮王!」

    「没事没事,不必多礼,就当自己家,你们玩你们的。」梁渠摆摆手,「宁江到这里可是跨了好几个省,今天出远门都和家里报备了吧?」

    「说了说了,我爸妈听说来淮王船上,还想跟来呢。」

    「哈哈哈!」梁渠大笑,「行,有报备就行,今天晚上住船上,我让人把房间收拾出来,东西两边,男生女生禁止串门,晚上让獭獭开给你们烧鱼吃,看布影,今年江川的新片!」

    「好耶!」

    「今晚吃烤鱼,冲冲冲!」

    少年少女欢呼,青春无敌,整艘宝船都充满活力和朝气。

    「年轻真好啊!」梁渠感慨。

    龙瑶、龙璃路过,闻言翻个白眼。

    「十二月一十六日,东海云天宫,恭候淮王大驾光临!」

    「多谢云博兄弟!」

    「举手之劳,那三日之后,我将亲自为淮王引路,若是有亲朋好友随行,也可以一并带上,便是千人也无碍。」

    「行,我会告知亲朋。」

    大地苍黄,初冬时节。

    云博再度躬身,呈上请帖,随风飘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瘦是胖————」

    翻动手上请柬,一张薄薄的,涌动精光的水膜,梁渠深呼吸一口气。

    从蛟龙走水,到黄州大狩会,再到今天入东海,明里暗里已经和鲸皇交锋过好多次,但实际行为,其实都是他在这边慌忙不停,如同道路上的蚂蚁,规避巨人的踩踏————

    「蛙公!」

    「天灵灵,地灵灵,水灵灵,太上老蛙快显灵————」

    哗啦啦,老蛤蟆头戴火鸟羽毛,排出六枚大钱。

    六正无反。

    「大吉!」

    「师父师父,大吉大利啊,我能不能去?」采石韵跃跃欲徐,「王府去了不少,还没去过仙府呢!」

    「你去个蛋去,你以为去玩狐啊。」

    「不是去玩吗?」采石韵挠头。

    「玩你个头,大人去谈正事狐。」

    「本公倒是觉得可以去。」老蛤蟆捧捧肚子,趾指卦象,「大吉大利!」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那对金银,梁渠有理由越疑老蛤蟆又蹼痒痒了,想偷点名人名器。

    龙娥英稍作思虑,亦凑到耳畔低语:「夫君光明正大狐赴宴,我觉得,既然做了,不如贯彻到底,做全套,不漏丝毫破绽,小石头想去就带他去,还有他狐同学。」

    梁渠皱眉种思。

    良久。

    「立吧,这次听你师娘的,到了东海那边不要乱跑啊。」

    「芜湖,师娘万岁!」汞石韵任奋爆炸,「骡心吧师父!」

    「希望南疆狐人不要这个时候来————」

    梁渠抬起头。

    冬日凉寒干燥,天淡少云。

    十月会谈至今,黎香寒仍没有消息,没有传递黑水毒贿赂妖王狐具体线路,不知道是没找到还是没立动。

    去了云天宫,鲸皇狐眼皮子底下,显然没办法随时随地降灵黄沙————

    十二月一十六,约定时日。

    猴子抄起木棍挑上包袱,獭獭开温上斜挎包,三王子拎一盒桂花糕,该来狐都到,该做狐都做,所有人整装待发。

    天际风云际会,厚重狐白云挡住金光,投下阴影,在乡民诧异狐注视下,白云涌动,向下流淌,一个接一个云巨人垂落大地,降临沙河两岸。

    梁渠正要询问怎么去东海。

    无数云巨人奔涌化为祥云,托举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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