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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4章 宁拙破局

    第八24章 宁拙破局

    破庙内,云袅袅和陆虚安的目光在诛邪堂修士、孩童、村民和邪修线人之间游移,眉头紧锁。

    宁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已然察觉到不妙。

    他知晓眼前这两人的许多情报:「云袅袅、陆虚安的仁慈良善,正在干扰他们做出正确决断。」

    「但显然,血雾侵蚀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加深。」

    「稍有犹豫,很可能就因为浪费几息时间,而最终导致失败!」

    云袅袅面色凝重:「符箓只能防护自身,抵抗外界血雾侵蚀。丹药、灵液,才能救助受害之人。这三样加起来,根本不够救所有人的。」

    陆虚安则叹息一声:「不能不抓魔种原体。那祸害若逃了,必然会有更多的生灵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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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邪派修士。

    从这一点上来看,金光符箓应该交给邪修,换取关键线索。

    但这里还有一个担忧。

    那就是满足邪派修士之后,他真的会吐露实情吗?

    宁拙等三人进入破庙之前,庙内所有人中,只有女修、邪修二人没有遭受血雾侵害。

    而庙外血雾浓重,单靠二修个人实力,很难突破血雾封锁。

    也就是说,金光符箓几乎是唯一能够脱困的法门。

    若是邪派修士只是为了活命,而假装自己知晓魔种原体的位置,故意这么说的,该如何是好?

    陆虚安看了一眼邪派修士,又转头看向女修。

    他心中想的是:如果要求证邪派修士的话中真假,就得靠女修了。

    但下一刻,陆虚安又皱起眉头,因为他回想起来女修的背景。她只是半途参与,更准确地说,是被卷进来的路过修士,对邪修的情况了解甚少。

    「所以,这位诛邪堂的修士才是关键!」陆虚安又将目光定格在昏迷的男修士身上。

    「但要救治他,灵液肯定不行,只能用完整的一枚丹药。」

    「而用了这枚丹药,剩下的几人共用三小杯灵液,根本不能救得性命。

    「难道说————真要放弃他们当中的某些人?」

    「这的确不是真实场景,只是一场试炼而已。」另一边,云袅袅忽然轻声低喃。

    她和陆虚安都知道,这只是虚假的。

    但都仍旧犹豫不决。

    一方面,他们若是发自本心,即便是虚假场景,也想要尽力救全所有人。另一方面,他们也担心试炼本身。万一有更正确的解题答案,而诛邪堂正是想要考察:他们在明知道这是虚假处境时的决断和智慧呢?

    就在二人思绪繁杂昏乱之时,宁拙忽道:「二位,我已想到正确解法。」

    云袅袅、陆虚安顿时眼前一亮。

    前者催促道:「宁道友快快说来。」

    当宁拙露出些许迟疑之色:「用我的办法,却需二位主动牺牲,才有可能救治在场的所有人。」

    云袅袅、陆虚安俱都一愣,旋即喜出望外。

    陆虚安道:「既有此等良方,我等牺牲一些,又有何妨?」

    云袅袅毫不犹豫:「我就知道宁道友必有方法,我们该如何做?」

    「我们都被封印了法力,与凡人无异。」宁拙指向那位还在勉力维持安神法术的女修,「但她的法力尚存。我请她施法,将血雾侵蚀的压力暂时转移到两位身上。」

    陆虚安一怔:「转移?」

    「正是。」宁拙解释,「三个孩童神智将失,是因为血雾侵蚀神魂;两个村民即将魔化,是因为血雾侵入心脉。若能将他们体内的血雾部分引出,由两位道友分担,便能争取时间。」

    云袅袅恍然:「此法可行!」

    她和陆虚安也是通过前两关的。

    血雾的侵害有轻重之分。第一关血村中的一些村民,之所以可以救助,就是因为侵害程度不深。

    而第二关魔种,更是让云袅袅、陆虚安知晓:即便是魔种,都能够被拔除。

    只是他们三人被严禁使用法力、法术等等,沦为「凡人」。在场中人,邪修不可靠不可信,且还被封印着,唯有女修可以动手。

    陆虚安、云袅袅无不同意。

    女修看到三人商议妥当,眼中露出惊异:「此法可行,但极为凶险。二位真的愿意以身犯险?须知解药只有这些,二位分担血雾,的确会延长一段时间,但血雾会在体内自我衍生。时间一长,二位就要和这些人一同陨命了!」

    陆虚安、云袅袅对视,皆道无妨。

    只是陆虚安看向宁拙,目光微微闪烁。

    宁拙则毫无闪躲,直视陆虚安:「二位先承担一份压力,我却有其他事情要去完善,稍后便加入进来。」

    陆虚安点头。

    云袅袅轻笑:「那袅袅就亲眼见证宁道友此番妙手回春,巧解难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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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知道,宁拙能散发出贯穿云霄的浩然之气。陆虚安犹豫,是担心宁拙利用他们,夺得头名。云袅袅则压根不信,宁拙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宁拙只是为了一场试炼,一个虚假关卡的获胜,就这样做。那他的名声怎么办?

    况且,诛邪堂的试炼中,考核标准从来不是表层的成败或者胜负。

    女修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淡青色光芒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化作两条光带,分别连接云袅袅、陆虚安的胸口。又分出五条细线,连向三个孩童和两个村民。

    血雾开始流动。

    云袅袅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粘稠的凶猛狂念,顺着光带涌入体内,让她产生一股强烈的破坏冲动。

    她咬牙坚持,素白衣裙下的身躯微微颤抖。

    陆虚安额头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也在艰难地抵挡着血雾侵害。

    反观三个孩童,他们狂乱迅速减弱,抓挠皮肤的动作停了下来,接连蜷缩着昏睡过去。

    而那两个村民胸口的凸起血管也平复了许多,呼吸不再那么急促了。

    邪派修士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这世间竟然真有这样的蠢货?还一次出现了两个?!」

    「哼,这便是正道。」宁拙冷笑一声,开始行动。

    他取走枚碧绿丹药,走向诛邪堂修士。

    丹药微微散发出柔和绿光,生机之气弥漫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宁拙将丹药放入诛邪堂修士口中。

    药效上佳。

    片刻后,诛邪堂修士胸口伤处的渗血止住了,惨白的脸上恢复了许多血色。

    他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我————」他声音嘶哑,「我还活着?」

    「道友莫乱动。」宁拙扶他半坐起来,「眼下情形是这样的————」

    诛邪堂修士听完宁拙的简略介绍,目光立即落在邪修线人身上时,眼中闪过怒意:「你这个贪生怕死之徒!」

    邪派修士冷笑一声,却不答话。

    陆虚安、云袅袅见诛邪堂修士态度有异,纷纷心头微动,由前者发问。

    诛邪堂修士便告知众人:这位邪修线人是他发展出来的,之前有一场行动。诛邪堂修士差点得手,距离成功封印魔种只剩丝毫。

    但在关键时刻,这位邪修线人却是贪生怕死,没有完成承诺的配合,导致诛邪堂修士功亏一篑。

    现在,魔种虽然还有诛邪堂修士的封印残力,但却消失无踪。时间再拖下去,魔种封印彻底流逝,将再复魔威,必然逃之夭夭。诛邪堂数年来的努力,将化为乌有!

    宁拙问出关键问题:眼前的邪修线人是否真的知晓魔种位置。

    诛邪堂修士点头:「他能!」

    诛邪堂修士旋即解释了一番。

    原来,邪修线人和魔种原体的原主人,乃是血脉亲缘的关系。某种程度上,是血雾魔种原体最适合的继承人。两者之间,存在微妙的感应。

    云袅袅露出一丝惊容:「所以,如果我们将金光符箓交给这邪修,他却很可能主动找到魔种,继承它?!」

    诛邪堂修士摇头:「这倒不会发生。」

    云袅袅奇道:「这又是为何?」

    邪派线人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外人什么都不懂!你们以为,我和魔种原体之间存在感应,是一件好事吗?」

    「当然不是!」

    「我可不想成为魔种的宿主!」

    「那会让我逐渐丧失神智,最终成为魔种的养料!我想要活命啊。」

    「要不然,我会成为你们诛邪堂的线人吗?」

    「真可笑!」

    「我是为了活命,才找你们来对付魔种。但你要封印魔种,却需要我来冒险拼死。我要是想要冒死一搏,找你们做什么?!」

    云袅袅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

    陆虚安鄙夷道:「尔为修士,却是毫无担当,且何等贪生怕死!上苍赐予你修行的资质,是要让你有所回应。」

    「结果,你却因为偷生一念,使得魔种逃遁,继续为祸苍生。你今后回想起来,不会愧疚难眠么?」

    邪派修士摇头冷笑:「我懒得和你们这群蠢货争辩。」

    他看向宁拙:「喂,你既然已经知道事情,还不把符箓还我?」

    「那本就是我的东西。还给我,放我走,我告诉你们魔种大概方位——这是我的底线」」

    宁拙却是笑着摇头:「陆虚安道友所言,我极为赞同。你乃是修士之躯,更该分担血雾才是啊。」

    说完,他就让女修动手。

    女修犹豫,看向诛邪堂修士。后者恨极了邪修,果断点头。

    女修当即掐诀施法。一道青光击中邪修,又链接其余众人。

    「不——!」邪修尖叫。

    血雾瞬间涌入他体内。他整个人剧烈颤抖,皮肤下血管凸起搏动,双目迅速充血。

    「停下!快停下!」他嘶吼着,「你们不能这样!我是重要线人!」

    宁拙面无表情:「你贪生怕死,背信弃义,害我诛邪堂道友重伤,又让魔种逃脱。如今还想谈条件?」

    他示意女修:加大血雾量。

    「啊啊啊—!」大量的血雾涌入体内,让邪修不仅惨叫起来,身体扭曲挣扎,但受制于封印,根本不能脱身。

    他只能出声咒骂。

    宁拙面容如铁,不为所动。

    邪修体内的血雾越来越浓,让他的惨叫声逐渐变成野兽般的嘶吼,双眼彻底血红,神智濒临崩溃。

    云袅袅面露不忍,别过头去。

    陆虚安嘴唇紧抿,却没有出声阻止。

    宁拙这才抬手:「停。」

    他取过那壶灵液,倒出一小杯,走到邪修面前。

    邪修已经意识模糊,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响声。

    宁拙将灵液灌入他口中。

    清澈液体入喉,些许浑身一震,眼中血色稍退,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看向宁拙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现在,」宁拙淡淡道,「愿意说了吗?」

    邪修嘴唇颤抖:「你————你个疯子————」

    但旋即,他反应过来,狞笑出声:「你吓不住我!你最后不是还让我喝了灵液么?你想要知道魔种位置?哈哈哈!」

    「可以!」

    「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如此嚣张的态度,换来宁拙的诚挚微笑。

    宁拙转头看向女修:「再来一次。」

    邪修:呃呃呃————啊啊啊————吼吼吼!

    片刻后,宁拙动用第二杯灵液,将邪修从彻底发狂的边缘拉扯回来。

    邪修浑身颤抖:「别,别这样对我。我说,我说了还不行吗?!」

    他喘着粗气:「魔种————我能感应到。魔种原体在往东三里的一处古墓穴中,它就藏在那里。」

    云袅袅眼睛一亮:「当真?」

    陆虚安却悄然皱眉。因为眼前的回应,仍旧无法证明邪修所言真假。

    宁拙盯着邪修看了片刻,忽然道:「继续。」

    「什么?!」邪修惊恐,「我已经说了!你还要」」

    青光再起,血雾汹涌。

    邪修:呃呃————啊啊——————吼吼!

    这一次,邪修挣扎的程度仁显减弱了许多。最后他瘫软在地,只有胸膛微弱起伏,眼中神采几乎散尽。

    宁拙倒出第三小杯灵液,救醒了他。

    宁拙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你知道的,你已经用了我们最后的一倍灵液了。若是我此番出去,没有发现魔种,你觉得你会是何下场?」

    邪修瞳孔骤缩,他浑身颤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他不敢赌!

    他只能开口:「是————是往西五里,有一处山泉。魔种原体就藏身在山泉泉底!」

    说完这些,他彻底虚仕,直接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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