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掠九天》 第一章 生日和除夕。 西南，蓉城。 寒风凛冽，冰雪飘飘。 时值除夕，蕴含浓郁过年气氛的整座城市，并未随着夜深而沉睡，反倒是显得愈发热闹。 老城区，春苑路一处名为老兵的烧烤摊内。 “老周，今天过年，也正好是你生日，我俩整起走，喝个高兴。”一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青年，举起斟满啤酒的酒杯，向坐在旁边的周海喊道。 周海向自己的好朋友林东点了点头，拿起酒杯，说了一声：“少喝点，林东，你能来陪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话落，酒饮。 外面雪花纷飞，里面温暖适宜。 一杯温暖的热啤酒下肚，新鲜的醪糟和红枣混合其中，味道绝佳，令人不禁沉迷其中。 “吃东西，这是嫩骨头，这点酒不算什么，今天你的生，十八了，我两兄弟都成年了，整高兴，听说你还在学校里读书？” 林东笑了笑，明亮的目光望着周海，拿起一旁装满煮啤酒的铁壶，给酒杯缓缓倒满：“未来有啥子打算没得？照我说，这书读了也是白读，还不如早点出学校，找一个好工作，努力挣钱，我现在跟着我舅舅，一个月也是三四千。” 周海听到林东这番话，吃了一串烤好的嫩骨，目光深处有些迷茫和彷徨，摇了摇头：“打算？还有半学期，等高考过了再说，估计要去当兵，我老汉儿一直希望我当兵。” “当兵有啥子用哦，去混两年，拿两三万块钱回来，还不如拿这两三年时间好好打拼一下。” 听到周海这番话，林东吃着东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年头，转士官留在部队都难，不当官我觉得就是浪费青春，当大头兵不起作用，你之前不是想去当飞行员么？如果能当这个飞行员还差不多。” 飞行员。—— 周海听到这个词语，内心微微一颤，涌出一丝渴望，可没多久却陷入沉默，没了动静。 “嗯，都说是想，想一想就好了。” 周海目光望着烧烤摊外漆黑的夜空，散发霓虹光彩的繁华街道，说道：“我还是想去部队磨砺一下。” 林东看着有些固执的周海，摇了摇头：“唉，懒得说你，你就是死心眼，牛角尖，要是你妈老汉儿还在，成绩稳定考起军校，你兄弟我一句话都不开腔……算了，我两年后在工地等你，以后我们去承包工程，挣大钱，睡最漂亮的女人。” “好，到时候等着我。”感受着林东的豪情，周海失笑摇头，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喝酒。 尽兴。 烧烤摊杯觥交错。 今日，一年除夕。 今日，恰逢周海生日。 距离高考，还剩下四个月。 两人直到深夜除夕来临，在老兵烧烤摊内渡过十二点，这场聚会才算结束。 今年不准燃放烟花爆竹，以往的年味也淡了许多。 林东离开了，没让周海送，主要是他女朋友突然到来，带着浑身的酒气和醉意，整个人一步一晃朝着附近的家里走去。 醉意沉沉的周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步履蹒跚，同样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两人的家相距五百米左右，一左一右，老兵烧烤摊正巧处于两家中间。 “还是去当兵吧……虽然是，陆军。” 回家路途之上，浑身酒气的周海，没有之前喝酒时的洒脱，反倒是惆怅和落寞，面容透出一丝自嘲之意。 参军，这是周海儿时烙印于心头的梦想。 只不过，他梦想着成为一名自由翱翔蓝天的飞行员，而不是陆军。 从小，周海一直按照着这个梦想前进，如果没有一年前的打击，他至少有一定可能成为飞行员。 而不是如今这幅境地，哪怕连1%成为飞行员的可能性都没有。 想了想，背脊直立如云松般的周海，吐出一口浊气，继续往不远处的家走去。 “叮……” 这时，右脚尖突然传来一股轻微疼痛之意，踢到了什么东西，旋即一道物体滚动声传了出来，进入耳中。 “什么东西？” 疼痛感刺激大脑，让周海顿时清醒三分，低头望去，只见一根约十余厘米长折射昏黄路灯的紫色圆柱晶体，正在缓缓滚动。 “紫色的工艺玻璃？” 捡起这根折射光芒的圆柱形晶体，上下仔细观察一番，周海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玩意儿倒是有些漂亮，回去研究。” 将这根紫色圆柱形晶体放进衣兜，周海没有停留，继续前进，走了十数分钟，这才回到自己漆黑一片的家中。 家是平房，普通，没什么特别，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典型建筑风格。 进门，开灯。 明亮的白炽灯通电，绽放象征着希望的光芒，整间堂屋通亮，堂屋正前赫然摆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以黑白为主色调的照片。 照片里只有一个人，面容和蔼露出微笑的男人，周平远。 开灯后，周海拿起一旁沙发上的纸钱，来到门口，摸出打火机，点燃红色香烛：“老汉儿，周平远，这是周海给你烧的钱，高三下学期马上来了，考完就准备去当兵，虽然不是飞行员，妈和爷爷奶奶的纸钱早就烧完了，我俩爷子也不存在这些，你说是不是？” 淡黄色纸钱徐徐燃烧，释放出光芒和炽热。 火光映照于周海面容，整个人有些泪光闪闪，想起父亲和蔼的面孔，还有临终前在医院病床上安慰和鼓励自己的苍白面容，让他浑身微微颤抖。 白血病。 这个医学术语对任何人而言，都意味着一个结果——死亡。 每天起早贪黑为了多挣点钱的周平远，一年前检查出白血病，这个病让两父子组成的家，崩溃了。 仅仅一天，周平远满头白发，极端恶化的心态和情绪，让他病情加速恶化。 患病十八天后，周平远撑不住了，满脸苍白的面容，向周海露出最后一个微笑。 至此，整个世界，独剩周海一人。 母亲走了八年后，周平远离去，这样的打击对周海而言是致命的。 稳定的生活被打乱，周海不仅要读书，更要努力工作挣钱，养活自己。 人的精力有限，周海已经没有平静读书的生活环境，由此带来的后果，便是学习成绩的日渐下滑。 第二章 放射源丢失！ 空军航校招收飞行员的标准极其严格，强健且健康的体魄，良好的心态，冷静的头脑，还有至关重要的分数录取线和政治成分。 缺一，不得入。 现如今，距离高考还剩下四个月，今天年满十八的周海，成绩仅仅四百分出头，根本没有一丝考取空军航校的希望。 哪怕是一丝。 “老汉儿，这些钱你慢慢用，拿去打牌喝酒，别节约，清明我还会烧给你，好好享福。” 淡黄色纸钱徐徐燃烧，周海深邃的双目注视着面前这团火堆，笑了笑，将手里最后一摞纸钱丢进去，拍了拍手。 衣兜内，那根细长的紫色圆柱形晶体，折射着些许火光，宛如珠宝般瑰丽绝美。 烧纸后，关门，洗脚，准备睡觉。 不去管城市的喧嚣和繁华，同一天的除夕和生日，已经结束。 “很漂亮，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躺在床上，周海望着手里如宝石般璀璨的紫色圆柱形晶体，眼睛仔细打量，想了想，没什么结果，便放在旁边，准备休息。 忙碌一天，该休息了。 …… 蓉城，天元食品加工有限公司。 “什么？！有一枚退役的钴-60放射源丢了？杨自强，要是出了事情，你这经理就等着吃牢饭吧！” “找，所有参与此次废弃放射源运输的人员，都必须严查！还有，马上将此事情上报川省原子能研究所和省政府，杨自强，你这是要他妈的捅破天！！！” 轰动。 使用放射源进行食品加工和消毒的天元公司，上至董事长和股东，下至车间工人，都被这犹如重磅炸弹般的消息冲击，纷纷震动。 放射源。 放射源，丢了？！ 这是要捅破天！ “天元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的退役钴-60放射源丢了，给所里所有人打电话，加班，必须立刻找到这枚丢失的钴-60放射源。” “马上给省公安厅和消防部队下达文件，寻找这枚丢失的放射源。” 除夕之夜过去，整个蓉城却再次陷入沸腾的状态，蓉城省政府和原子能研究所陷入最忙碌的状态。 放射源。 没人能够忽略放射源这个东西。 …… 老城区，春苑路。 “怎么回事，头晕，心里感觉很恶心，难道是酒喝多了？”入睡两小时后，周海被身体强烈的不适刺激苏醒，坐了起来，头脑昏沉，毫无睡意，左右晃了晃，思索着身体出了什么情况。 酒喝多了，还有回来的时候受凉？ 周海没有思绪，但他能感受到身体越来越难受。 头晕，眼花，恶心，身体乏力，仿佛重病在身，甚至还有一丝丝呼吸困难。 “呼。”深呼吸一口气，周海准备起身倒一杯水喝，可刚刚掀开床褥，整个人顿时感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身体如烂泥般往后倒去。 “碰！” 脑袋撞到了床头，可即便是疼痛，也没能让周海苏醒。 右侧的床柜之上，那根瑰丽绝美似珍宝般的紫色圆柱形晶体，正透出一丝丝若隐若无的绿色光芒。 这些绿色光芒令人惊异不已，因为这些绿光没有沿着直线前进，而是遇到一扇无形的障碍，弯曲掠向周海的身体，尽数没入其中。 吸纳绿光，周海的身体正在产生可怕的变化。 因为，这些绿光都是最为致命的放射性辐射， 微观世界之中，一道道以光速前进的高能粒子流，仿佛受到了什么束缚，以超乎想象的运动方式，冲击着周海的身体细胞组织，似洪荒野兽般，摧毁细胞下一个量级的na链条。 na，脱氧核糖核酸，这是人类文明最重要的东西，整个人类文明壮大和发展的基石，凝聚着自人类诞生以来的所有重要信息，里面蕴含了人体的设计蓝图。 如果没有这份设计蓝图，人体只有一个结果——死亡。 而现在，紫色圆柱形晶体内释放的所有放射性粒子流，没有丝毫逸散，如一柄柄尖刀般，肆无忌惮摧残着周海身体内部的人体设计蓝图。 完整的na链条被击碎，细胞最重要的物质毁灭，与之带来的后果，便是周海的身体组织和内脏器官，逐步出现衰竭，直至终结。 恐怖的辐射，仍在持续着。 一小时。 两小时。 周海整个人已经没有了任何意识，呼吸若隐若无，心脏跳动频率降低。 吸收整整两个小时的放射性辐射后，皮肤器官开始罢工，停止一切工作，体内新成代谢暂停，肩部的皮肤呈现溃烂状态。 肩部皮肤溃烂，随后是颈部皮肤，面部皮肤，与此同时，身体内部脏器，除了强劲的心脏之外，其余器官不约而同呈现衰竭状态。 多脏器功能性衰竭，皮肤溃烂，躺在床上的周海，就犹如即将死去的重病患者般，仅剩最后一口气。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是哪里？” 恍然间，周海睁开了双眼，左右观察，只见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疑惑。 自己不是头晕眼花吗，怎么会突然到这个黑漆漆的地方来，难道在做梦？ 奇怪。 非常奇怪。 就在周海疑惑的时候，目光之中，却迎来了一处难以忘怀的画面。 光芒！ 突然间，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虚无，以周海中心，顿时绽放出耀眼无比的光芒，整片天地都明亮了起来。 这一幕，恍若盘古开天。 看着眼前这一幕，那迅速吞噬无边黑暗的耀眼光芒，周海内心尤为震撼：“这，这是什么情况？” 吞噬。 疯狂的吞噬。 黑暗逝去，光明现身，周海能够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生机，还有一股无穷无尽的东西——力量。 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家中床上。 几乎濒临生理死亡的身体，突然发生剧烈变化，只见糜烂流出脓水的体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陷入功能性衰竭的各个内脏器官，如凤凰涅槃般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生机，瞬间恢复并正常工作。 恢复。 可怕的恢复。 这是令任何人都足以瞠目结舌的画面。 第三章 饥饿！ 床柜之上，静静放在柜面的紫色圆柱形晶体，也出现了剧烈变化，自身释放的黯淡绿光瞬间消失，晶体内蕴含的紫色逐渐褪去，沦为平淡的白色。 这块被天元食品公司遗失的钴-60放射源，内部蕴含的放射性能量，已经被周海的身体彻底吞噬。 “头又晕了。” 无边光明的世界内，周海经历最初的震撼后，还没来得及作出动作，只感觉头晕目眩，双眼一黑，不省人事。 …… 清晨，依然是寒风阵阵，雪花飘舞。 气温为零度以下。 “昨晚肯定感冒了。”独自一人的周海，坐在沙发上，嘟囔了一句，吃着面前散发白色热气的鲜美泡面。 泡面，简易而便宜的食物。 作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典型代表，周海可不会亏待自己。 一包泡面是不够的，至少要两包，等等，还要加火腿肠和鸡蛋。 “老汉儿，吃饭了哈。” 端着泡面，周海朝堂屋上方的周平远遗像喊了一声，打开电视，立马看到蓉城电视台的紧急报道，整个人有些懵逼：“南东区的天元食品公司丢失了放射性物质……这是在开玩笑吧？干食品加工的，还能跟核工业扯上关系？” 看着电视里播报的重要新闻，还有一众省领导和川省原子能研究所教授们严肃的表情，以及天元食品公司董事长道歉的新闻发布会内容，周海呆滞了。 干食品的，跟核工业扯关系？ 这， 这， 这，啥情况？ 不懂，不明白。 周海没继续看新闻，摸出手机，上网搜索天元食品加工公司，准备找找答案。 “原来是民用核工业领域的应用，以前天元食品加工公司向俄罗斯采购12个钴-60放射源，作为凤爪加工末端的消毒使用环节，牛的飞起，感情我吃的凤爪，还是被核辐射消毒的，够高端。” 周海一边加鸡蛋和火腿肠的泡面，一边研究这个新闻：“一个退役的钴-60放射源遗失，南东区的人这段时间估计要提心吊胆咯，天元公司也要倒霉，如果死了人，估计省政府都要遭殃。” 凤爪加工用放射性辐射消毒，大气，高端，上档次。 还好周海并不经常吃这玩意儿。 “嗯？我视力怎么变好了？” 看着了一会儿新闻，周海突然愣住，脑海之中关于这件新闻的想法尽数散去，被一个新的念头占据，仔细看着手机的双眼，文字清晰无比，一清二楚，堪比10八0p超清视频。 视力。 视力变好了？！ 以前周海的视力，有些轻微近视，现在却仿佛回归到最初状态，不，甚至还要更好。 怎么回事？ 周海有些疑惑了。 可是，周海却找不到答案。 “算了，视力提高是好事，以后参军更容易过体检，还有十几天就要开学了，努力复习一下，希望能考个二本军校，唉，算了，只要能去当兵就行。”眉宇微皱，吃着泡面，周海没有思索，不过视力变好这是好事情，想了想，随机思索关于未来和接下来的计划，最后却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成绩四百分出头，距离川省二本线还有整整一百分的差距，高考仅剩四个月。 这么短的时间，他根本不可能将成绩提升到二本线标准。 二本军校，这个念头就如同飞行员的梦想般，想一想就好，别着魔。 “挣大钱，睡最漂亮的女人，现在挣钱哪儿这么容易，大年初一休息，明天再去摆摊。”周海吃着泡面，心中默默想着，初步作出了下一步短期计划。 摊子是油炸品类，主要为狼牙土豆和冒菜，为了增加摊位吸引力，周海还多琢磨了鱿鱼狼牙土豆这个品种。 今天大年初一，好好休息一天，再加上也没什么生意。 明天摆摊挣钱，开学还要交学费呢。 泡面很快吃完，周海初步制定短期目标和计划后，准备起身收拾残余。 “咕……”起身之后，腹部突然传来一道咕噜声，接着，一股尤为强烈的饥饿之感，涌上心头。 饥饿。 无与伦比的饥饿，仿佛十数天没有吃饭，恍若源于灵魂深处之感。 这种饥饿感，足以让人疯狂。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被饥饿感占据脑海的周海，面色一变：“怎么回事，不对，肯定有什么变化，为什么我吃了两包泡面不仅没饱，竟然更饿。” 想着这件事情，周海整个人也没停下，赶紧从冰箱里取出两包泡面，来不及泡好，直接开袋就吃。 进食。 不断的进食。 一袋泡面。 两袋泡面。 五袋泡面。 时间流逝，冰箱里的泡面已经吃完，堆在储物间里未开封的泡面箱，也被打开。 可是，周海不仅没有吃饱，却越来越饿。 “这尼玛到底怎么回事？！” 感受到腹部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的饥饿感，周海整个人几乎都快疯了，忍不住爆了粗口。 望着满地的残渣碎屑和塑料垃圾，还有已经见半的泡面箱，周海真的快疯了。 饿。 无与伦比的饿。 可是，他几乎吃下了整整二十人份的泡面，却依然没有任何好转，尽管是干食。 眼睛几乎饿出绿光，恍若饿极了的野狼，此时此刻，周海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如今的情况，几乎能够用诡异这个词语形容。 诡异。 是的，太诡异了。 周海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吃下这么多东西，并且还感觉到饥饿。 “不行了，要煮饭吃，泡面不顶饿。” 紧咬着牙，周海一边干食一袋泡面，一边走向厨房，准备生火做饭。 身体绝对出现了异常！ 虽然周海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异常。 煤气炉点火，烧水煮腊肉。 接着，周海整整煮了五斤白米到电饭煲内，加水，合盖。 这一切做完，周海仍旧在啃着泡面。 用一袋又一袋泡面煎熬二十分钟后，腊肉和米饭同一时间煮好，几乎快饿疯的周海，没在意味道如何，直接开动。 一块约两斤的腊肉捞出沸水，用冷水冲洗，待温度降低，一口咬下，温热的肉条进入腹中，填补犹如无底洞的胃部。 盛饭，吃肉。 并不丰盛的新年第一顿饭。 随着不断进食蕴含更多营养和能量的肉类，以及米饭，周海体内的饥饿感，这才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抑制。 第四章 过目不忘！ “还好还好。” 感受到饥饿感没有变的更加强烈，有些稍稍消退，周海吐出一口浊气，努力消灭面前这堆并不算可口的饭菜。 味道一般，由于太过着急，以至于都没有像样的菜肴。 但胜在量大，足以减少体内产生的饥饿感。 换句实在话，那就是能填饱肚子。 新年第一顿饭吃了十五分钟左右，待周海吃完最后一碗饭后，腹中的饥饿感已然消失，传出一丝丝饱意。 这种感觉，大约是吃了六分饱。 不过周海没敢继续吃，怕真的吃出问题，一个人吃了一箱泡面，五斤米饭和两斤腊肉，怎么看怎么像怪物。 “该不会得病了吧？” 吃饱后，周海面容严肃无比，目光透出思索之色，开始细细思考了起来。 生病？ 孤陋寡闻的周海，暂时还没听说过会让人无比饥饿的病症。 “算了，暂时没有答案，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饿，先看书吧。”周海脑海冷静思索一番后，找不到答案，摇了摇头，准备看书。 找不到身体异常的答案，没辙的周海，只好让自己重新回到规划的路上。 学习。 尽管周海的成绩并不怎么好，可他依然保持良好的学习状态。 只不过由于父亲周平远的离世，让他在最重要的高二时期根本无法静心学习，甚至自暴自弃一段时间，导致课程落下极多，以至于从班级前十的排名，滑到班级中后层次。 距离高考仅剩四个月，周海想要考上二本线，需要学习和理解的知识点，实在是太多了。 翻出语文书，周海准备背下老师讲过的重要课文，以及许多重点知识。 高中的重点知识，整本书几乎都是重点。 “我，背下来了？！” 看着语文课本，周海仔细阅读一边后，开始闭眼尝试背诵这篇课文，紧接着，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僵硬愣在原地。 脑海之中，清晰呈现着整片课文的内容，甚至标点符号都清清楚楚记得。 这， 这， 这，过目不忘？ 周海吞了吞喉咙，有些小心翼翼，有些匪夷所思，还有些难以置信。 整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情况。 过目不忘？！ 自己只是仔细阅读了一边而已，按照以往背诵课文的经历，至少需要仔细阅读十数遍，才能勉勉强强记下，大多时候断断续续。 可现在，自己读了一遍后，竟然就清楚记得。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到底是怎么回事，饭量突然增加十几倍，脑子似乎变的异常灵活，几乎达到过目不忘的水平，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或者是经历了什么？” 周海微微打了一个冷颤，被吓得，深呼吸一口气，脑海如计算机般高速运转：“难道是我昨晚的梦？可那个梦代表了什么，一个梦就有这么大的作用？黑暗被光明吞噬，这个情况与我身体和头脑的变化，似乎没有关联。” 疑惑。 被震撼和惊吓的脑子之中，尽是深深的疑惑。 “答案，答案会是什么？真是头疼。” 可是，无论怎么思考，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和线索的周海，根本无法分析得出结果，深邃的双眼放出一抹光芒：“既然如此，我暂时先不管，不知道这个过目不忘是暂时性的，还是长期，或者是永久性的，先把重要知识点记录下来。” 过目不忘。 这个词语背后蕴含的意义，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暂时抛去其他念头，周海深呼吸一口气，炯炯有神的双目，将注意力尽数投到面前这本语文课本之上。 翻书。 不断的翻书。 一页一页，细细阅读。 随着时间推移，周海整个人无比亢奋，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短短两个小时之内，他就将这本语文课本所有包含的知识重点，统统记牢，进入融会贯通，全面理解的阶段。 现在，周海可以100%肯定自己的确有过目不忘这个能力。 兴奋。 无与伦比的兴奋。 此时此刻，周海非常清楚明白过目不忘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希望。 这是无尽黑暗之中的一点光芒，是绝境之中的希望。 贯穿整个人生的蓝天之梦，似乎在此时触手可及。 仅仅两个小时，就掌握一个学期的语文课本所有知识重点。 那么或许只需要短短的一天时间，周海就能记住整个高二学期的全科目知识重点，并融汇贯通，深入理解。 “一天！只要一天，不，只要两天，我就能学完整个高中时期的知识，那我一定能考上空军航空大学。” 周海如星空般深邃的瞳孔之中，散发着浓郁的狂热和兴奋之意，双手肌肉微微颤抖，整个人陷入了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空军航空大学，隶属于华夏2110工程体系，副军级建制，是全国唯一培育飞行员的综合性高等军事学府。 这里，是飞行员的圣殿，更是诞生一名名天之骄子的地方。 “冷静，我需要冷静头脑，首先，我并不能保证‘过目不忘’会不会失效，这点非常重要，第一，我需要知道过目不忘对我的影响。第二，我需要初步制订一个计划，最有效利用过目不忘这个能力的方案。” 陷入幻想的周海，过了一会儿很快醒悟，炯炯有神的双眼一凝，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头脑冷静：“第三，保持一颗时时刻刻冷静的头脑。” 冷静。 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和遭遇，都需要一颗永远保持冷静的头脑。 这是父亲周平远对周海的教导，让他永世难忘。 如果没有一颗冷静的头脑，当初的西南地震就能要了周海和周平远两父子的性命。 尽管，周海一直不感冒周平远的安排，让他去当陆军。 现在，周海认为自己需要做两个事情。 第一，全面了解自身突然出现的过目不忘。 第二，根据过目不忘的具体情况和信息，制订完善的学习方案。 核心目标，争取四个月后，成功考取华夏空军航空大学。 “咚咚！”就在这时，家门传出阵阵敲击声，接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有人吗？” 第五章 空军？ 听到喊声，正在思考的周海有些疑惑，起身向门口而去。 开门，入眼为一名中年男人，肤色偏黑，似乎是长期阳光照射的缘故，身体笔直且端正，透出一股隐隐的庄重和严肃之意。 “你是？”周海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感觉有些眼熟，却又记不起来。 “哈哈，小海，这么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你长这么高了，还记得叔叔吗？以前我经常带你去游乐园玩。”面前这位中年男人见到周海，面露爽朗的笑容，说道。 周海听到面前这位中年男人的描述，脑海之中顿时浮现曾经的记忆：“你是，葛叔叔？” 葛海平，以前周平远最要好的朋友，属于情同手足那类。 当初周平远高考落榜，只得报名参军，新兵训练营后，被分配到西南战区铁拳师，成了一天到晚拿着铁锹挖战壕和工事的工程兵，俗话泥腿子。 葛海平则以优异成绩，考取被誉为‘华夏海军摇篮’的连大海军舰艇学院，成为华夏海军一员。 尽管两人革命的地方不同，但关系却没有落下，反倒如成年老酿，愈发深厚。 当初周海出生后，葛海平每次休假就会来看看他，并带着周海到处游玩。 对于这位葛叔叔，周海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好人？ 嗯，这是一张属于周海的好人卡。 没办法，葛海平到他家来的间隔，差不多三四年一次，只能属于好人一类。 距离上次葛海平到他家，间隔时间已经四年，是周海十四岁的时候。 如果不是他进行自我描述，周海还真想起不来。 “还记得我就好，哈哈，对了，你爸呢？”葛海平爽朗的笑道，常年阳光照射的古铜色脸颊，露出和蔼之色。 看着有些期待的葛海平，周海轻轻摇头，内心叹了一口气，决定告诉他真相：“我爸已经走了。” “你爸走了？” 葛海平笑道，可当他注视周海微微悲哀和伤感的表情，顿时反应过来，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浑身微微颤抖，目光深处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走哪……你是说？！” 周海笑了笑，将大门打开，转身步入了堂屋，目光看向了墙壁。 葛海平左右手攥紧，身体微微颤抖，跟随周海的步伐，进入堂屋，一张黑白为主色调的照片，映入眼帘。 如尖刀般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照片内周平远和蔼的微笑，葛海平有些不知所措，有些难以接受，有些茫然。 走了。 他一生最要好的朋友，就这样，走了？ “白血病。”周海看着周平远的微笑，面容同样一丝洒脱的微笑，轻轻说道。 葛海平身体颤抖着，轻轻闭上双目，可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依然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喉咙涌动一番，深呼吸一口气：“什么时候？” “一年前。”周海平静道。 “一年前……兄弟，没想到我都不能送你最后一程。”葛海平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包中华，给自己点了一杆，眼眶湿润，轻声自语着。 看着似乎有些崩溃的葛海平，周海情绪也有些波动，摇了摇头，转身轻轻离开堂屋，来到寒风阵阵的屋外。 人死不能复生。 周海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也看淡了很多。 正月时节，雪花飘飘，今年的蓉城格外寒冷。 …… 过了一会儿，葛海平也从堂屋内出来，背脊如云松般笔直，已经收拾自己的情绪，摸出软中华递了一根给周海：“小海，抽吗？” “不用，葛叔叔。”周海轻轻摇头。 香烟和酒精会麻痹神经，那种感觉让周海不喜欢。 葛海平给自己点了一杆，吐出白色烟圈，深呼吸一口气，向周海说道：“小海，你未来有什么打算？我是你父亲最好的兄弟，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周海的母亲杨倩早已去世，这点葛海平是知道的，但今天对周平远去世的消息，却宛若晴天霹雳，几乎让葛海平崩溃。 周海，是杨倩和周平远唯一的孩子。 葛海平在堂屋内，已经做出了决定，竭尽所能培育周海。 周海有些诧异，回应道：“我准备考军校。” “军校，成绩怎么样，我在连大海军舰艇学院有关系，你可以考那里，你葛叔叔一定让你满意。”葛海平眼中有了期待，面色端庄，正色道：“如果你要考陆军军官学校也可以。” 言语自信且沉稳，并未有狂妄之意，就仿佛是在简单陈述一个事实。 “……”周海望着自信且面色端庄的葛海平，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成为一天到晚挖战壕和工事的陆军？ 或者是一天到晚玩水的海军？ 嗯，相比较之下，他还是喜欢体体面面的飞行员。 “我准备考空军航空大学。”周海吐出一口浊气，热气在寒冷环境之中迅速凝结为白色气雾。 “陆……”葛海平轻轻点头，若有所思，接着马上反应过来，用一种怪异的表情，注视着周海：“空，空军航空大学？” 空军？ 那群成天在天上飞的鸟人，自诩新时代军队的标杆，牛气冲天，除了战略火箭军谁都瞧不起，一直跟他们海军抢军费和资源的混蛋？ 至于陆军老大哥和战略火箭军，这两位大佬是让所有人都没脾气的存在。 华夏作为拥有2.2万公里边界线的庞大国家，与周边整整14个国家有领土接壤，这样的地缘形势决定了优先发展陆军的重要性。 陆军老大哥，历年以来获得资源和经费最多，堪称四大兵种里的土财主。 至于战略火箭军，前身是第二炮兵，这个似乎从陆军分出来的兵种，掌控着整个华夏乃至世界最恐怖的武装力量——核弹。 两位主儿，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周海见到葛海平这幅表情，反倒是有些不解：“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小海，有把握吗？飞行员体检是各兵种里最严格的，如果体检过不了，就算你成绩好也没用。”葛海平有些微微尴尬，立刻转移话题，严肃道。 第六章 特招名额 飞行员体检，为全军各大兵种最严格的体检，由于现代战机的性能和特点，动辄亚音速和超音速飞行，平均载荷达到6个g，甚至还有9g载荷等，种种因素和限制，导致飞行员的选拔尤为困难。 身体表面不能有任何一丁点伤疤，因为驾驶战机飞行的高速状态下，伤疤在强大载荷之中或许会龟裂破损，进而使得身体内部的血液顿时涌出。 除此之外，视力，身体内部器官等等内容，都需要进行最为严格检查，确保无误。 空军飞行员的淘汰率和选拔程度，远远超越陆军特种兵。 可以说，每一名能够驾驶战机并作战的飞行员，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 当然，一直视飞行员为鸟人的葛海平，对这些成天在天上飞来飞去，没事还丢两个蛋的家伙根本不感冒。 周海笑了笑，有些好奇道：“90%机率能过，体检应该不是问题，葛叔叔，你在海军什么职务？” 他对于父亲这位当初考取连大海军舰艇学院的好兄弟，有些好奇。 要知道，当初华夏高考恢复没多久，葛海平竟然能考取连大海军舰艇学院，由此可知葛海平有多么厉害。 这么多年过去了，葛海平非但没有退役，还能一直往上爬。 不简单。 这位在海军的葛叔叔，真的不简单。 葛海平微笑道：“军事机密，这个暂时不告诉你，等你参军后再说。” 看着有了自己想法和打算的周海，整个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尽管，周海希望去他最不感冒的空军。 但，这依然是孩子长大了的表现。 当初跟在身后叫葛叔叔的周海消失了。 现在，一个凤凰涅槃已经成熟长大的周海出现了。 经历母亲和父亲的去世，一个生活于现代富饶社会没有经历磨难的年轻小伙子，没有崩溃被打败，反倒是提起了斗志，这点难能可贵。 周海耸了耸肩，并未在意：“吃饭吗？葛叔。” “不了，我要先去处理一些事，过段时间我会再来找你，如果你没有考上空军航空大学，就到连大海军舰艇学院去学习，怎么样？”葛海平笑了笑，说道：“高考第一志愿，空军航大，第二志愿连大舰艇。” 虽然周海表示自己能用90%概率考取空军航空大学，可葛海平依然要为他做第二手准备。 听闻此语，周海面容郑重，回应道：“没问题，葛叔。” 有了过目不忘和优秀的视力，他还考不上空军航大？ 不过，周海没拒绝，也不能拒绝。 因为，这是葛海平的好意。 有多少人能为了一个朋友之谊，而付出这么多？ 仅仅作为父亲朋友的葛海平，其做法和安排，已经足以让人震动。 连大海军舰艇学院，这个名词背后蕴含的意义，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那是，华夏海军的摇篮！ 面含笑意，葛海平顶着风雪，走了。 家门口，冷冷清清，寒风阵阵，周海一人。 “该学习了。” 闭眼，静静感受着寒冷，过了一会儿，周海缓缓睁开双眼，脑海清晰而有序，做好了学习的准备。 过目不忘的能力，并未失效。 周海清清楚楚记得同葛海平所说的每一句话，面容和身体的变化。 大年初一，收获很多。 吃了数十人份的食物， 遇到上门而来的葛海平，父亲最要好的兄弟，一位华夏海军现役军官。 当然，最重要的收获是——过目不忘。 在其他高中同学大年初一尽情放松的时候，周海却如电动马达般，开启疯狂学习模式。 学习。 疯狂学习。 今天，农历正月初一，公历二月十五，距离六月七日高考，剩112天。 …… “滴……” “喂，葛龟孙，你打电话干什么？” “张栋平，日你仙人板板，我想给你狗日的一巴掌，信不信马上到春城收拾你。” “啧啧啧，劳资不信，快点，有屁快放，我还有事。” “我要你们空大一个特招名额。” “特招名额？！葛海平，你想要干什么？这可有点越权了。” “妈的，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就说给不给，我不信你一个空军少将没有特招名额。” “空大特招名额，葛海平，你不知道就算我给了你这个名额，你准备培养的家伙能通过考核吗？这可不能开玩笑，上天是一件大事，还有，你手里不是有连大学院的特招名额？” “我知道，我倒是希望他不能通过你们这群鸟人的考核。” “有意思，有意思，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 “蓉城，成华高中，周海。” “老周的儿子？老周呢。” “老周走了。” “看在老周的份上，名额，我给你，但能不能过体检和考核，我不能保证，部队不可能让一个身体有缺陷和没有飞行天赋的人上天，这是对国家安全的不负责……” “屁话多，劳资还不知道，有多远滚多远。” …… 老城区，成华高中职工公寓楼。 成华高中，一所普通的公立中学，与享誉全国的蓉城七中相比，犹如平原地区的小山包和藏区的珠穆朗玛峰。 “你好，请问是成华高中的王校长同志吗？我是葛海平。” “你好，你好，葛海平同志，上级已经通知我了，学校现在已备案，我会在开学后，立即安排周海同学进行关于飞行员体检的事宜。” “不，关于飞行员体检的安排这点不重要，我希望你能说服他，尽量报考连大海军舰艇学院。” “额，好的，葛海平同志，不过据我所知，这名周海同学成绩并不理想，报考军校的话，很难。” “王校长同志，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好的，好的。” …… 翌日，大年初二。 雪停了。 气温依然很低，保持零度左右。 昨日一天沉浸于学习之中，周海彻底体悟到‘学习使我快乐’这句话。 的确，能够清楚感受到自己储存的知识越来越多，这种感觉就如同新婚之夜的夫妻般，食髓知味，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迷恋。 这种疯狂学习知识的感觉，让周海深深地迷恋。 第七章 摆摊 一天的时间，周海彻底记牢高二全年的语数外三科知识要点，并开始深入理解，处于融会贯通的阶段。 记牢，这是学习的基础。 而自我理解和融会贯通，是深入了解知识的表现，当真正意义了解每一个知识点的含义和内容，这就意味着周海接触到了知识的本质。 不过，学习虽然重要，可周海也不得不抽出时间，开始摆摊挣钱。 正月时节，生意尤为红火。 生意红火，等于让人眼花缭乱的钞票。 钱，很重要。 开学要交学费，柴米油盐要钱，电费要钱，还有与日俱增的巨大食量。 这个食量，意味着疯狂的消耗。 钱钱钱。 生活，离不开钱。 生存，更不离开钱。 七点起床，用电饭煲蒸了十斤米，配上榨菜和腊肉，吃过早餐后的周海，到菜市场采购一番，整理蔬菜，切好土豆，准备就绪。 时间到了八点。 接着，脚踩经过改装的三轮车，离开家门口，到十数米之外的春苑路人行道边缘，开始摆摊。 今年第一次摆摊。 摊位摆好，暂时没有生意上门，周海也没闲着，从三轮车里取出一本高一学期的数学，开始翻阅记录。 摆摊挣钱，学习知识，一点都不耽搁。 这时，旁边一处门市传出响声，卷帘门被拉起，里面尽是堆积如山的水果和礼品箱，开门营业的老板何春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小海啊，今天这么早，很多人都在家里玩，这上午没什么生意的。”何春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看着已经摆摊等待客人的周海，提醒道。 何春和周海都属于一个小区的人，两家人相距不足数十米，虽然不算邻居，但关系却没冷落。 周海抬头向何春笑道：“早啊，何叔，能卖一点是一点，这年头钱越来越不好挣了。” “也是，对了，你吃没？我这里准备下面。”何春点了点头。 周海谢道：“吃了，何叔，你忙你的。” “钱儿难挣哦……”何春又打了个哈欠，转身向门市内走去，准备弄早饭。 这时候，一道如黄鹂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早安，周海，这么早就摆摊了。” 一名身穿淡粉色羽绒服的女孩，朝着摊位而来，面容清丽，如充满朝气的骄阳，亭亭玉立。 “你也早，黄莉。”周海向准备去买早餐的邻居女孩点了点头。 黄莉，同龄人，属于周海的邻居之一，学习优秀，就读于蓉城最好的高中——蓉城七中。 长得清秀，待人温和，听说人家立志于就读首都大学。 黄莉向周海点了点头，面容有些倦意，似乎没睡醒，顺着通道越过摊位，向前方的春苑路早餐店而去。 清晨，绝大多数人都吃清淡一点的食物，豆浆、馒头、稀饭、泡粑等食物，很少人吃辛辣的油炸土豆。 不过，总有例外的。 “老板儿，老板儿，你给我弄两份狼牙土豆，糖醋麻辣味，带走。”黄莉走过去没多久，两名穿着羽绒服的小男孩，就跑了过来，面容圆润，眼睛左顾右盼，似乎担心什么。 “自己夹菜。” 见到生意上门，周海眼前一亮，说了一声，放下课本，起身点燃煤气炉，高温烈焰旋即灼烧盛放一层清油的铁锅。 铁锅正在加热，两名小男孩也拿着夹子，将小铁碗装满各种新鲜的蔬菜。 一名小男孩夹好菜后，将小铁碗递向周海：“老板儿，夹好了，给我加点土豆粉。” “给我加点细粉。”另外一名夹好菜的小男孩喊道。 “好。” 周海接过两个铁碗，将第一个铁腕内的蔬菜，倒入迅速升温加热的油锅内，与此同时，用工具捞起一份量体积的新鲜土豆，一同倒入油锅。 “滋。”高温清油接触蕴含水分的新鲜蔬菜，传出滋滋声响。 炸好，捞起放入搅拌盆内，混合盐、味精和香辣的调料，再倒入糖和醋，做成糖醋麻辣味道。 两份狼牙土豆，大约十分钟炸好，接着装入廉价的纸质盒子内。 “弄好了。”周海包装好两个纸质盒子，备好两双一次性筷子，递向两个小男孩。 为首的小男孩喊道：“一起多少钱，老板儿。” “总共二十。”周海笑着回应道。 小男孩摸出二十块钱，接过两份狼牙土豆：“你咋个没涨价哦，老板儿，不会做生意。”付钱，提着狼牙土豆，两名小男孩立刻走了。 “……”手里拿着黄褐色的二十块钱，周海有些愣神。 不， 不会做生意？ “好吧，或许我还真不会做生意。”看着两个小男孩，周海耸了耸肩，收好钱。 过年时节，物价纷纷上涨，即便是剪个头发，平常只需二十块钱，过年都要五十块钱。 过年前，周海一份狼牙土豆十块钱，如今已是正月初二，一份狼牙土豆依然是十块钱。 尽管，每份狼牙土豆周海至少要赚6块钱。 清晨摆摊，开门红，赚了12块，算作月月发财。 有了两个小男孩的生意，接下来陆陆续续有客人到来，有吃狼牙土豆的，也有吃冒菜的。 待时间缓缓到了上午十点后，周海的生意更加繁忙了起来，到街道上闲玩的年轻人，到了摊位前，绝大多数都要弄一份香辣十足的狼牙土豆，或者热气腾腾的冒菜解馋。 只不过，周海的确没有做生意的天赋。 生意繁忙的时候，基本没招呼客人，有些客人询问，周海都懒得回答，让不少客人直接离开。 人多，太挤。 狼牙土豆和冒菜又不是稀奇玩意儿，不想等。 种种原因都有。 周海生意好，身后水果店的生意同样不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采购礼品和各种水果，准备走亲访友。 中午时分，光顾摊位的客人越来越多，小孩子，情侣，学生，成年人等等，最繁忙的时候甚至排起了队伍。 “老板，手脚麻利点吗，给我弄一份狼牙土豆，带走。” “好，要得，马上整，等一分钟。” “哥哥，给我烫一份冒菜，带走。” “好，等一分钟，自己选菜。” 第八章 垄断的油炸生意 “整快点，整快点，老板，我赶时间。” “要的要的，马上就好。” 独自一人的周海，忙前忙后，除了要负责弄菜，还要收钱，索性如今有过目不忘，身体似乎也变好了许多，倒是不怕忘记收钱。 忙碌。 这是属于一个人的忙碌。 尽管忙碌，但周海却乐在心头，因为这些都是钱。 这个年头，钱，不好挣。 时间缓缓离开正午时分，来到下午两三点，这时候依然有吃狼牙土豆和冒菜的客人，但数量与正午时分相比，差了一截。 “抱歉，各位，不好意思，现在暂时没有土豆和菜了，能不能先付钱，我要回去拿土豆和菜。”看着数桌正在吃土豆的客人，周海又看了看已经见底的铁桶，思索一番，随后说道。 “要得，不存在，老板。” “我微信支付。” “不用补了，老板。” 三桌客人纷纷点头，随后各自将钱付给了周海。 “实在是不好意思。”收到钱，周海笑了笑，拿着盛放土豆的铁桶，赶紧向身后十数米远的家跑去。 回家，将清晨切好的土豆放入铁桶，装满，再回摊位。 三桌客人已有一桌吃完，见此，周海又赶紧收拾筷子和残渣，用抹布擦拭桌面，保持整洁。 摊位营业时间为早上八点到夜晚十一点，如果有客人，甚至会延迟到十二点。 趁着有歇一口气的机会，周海忙前忙后，将摊位周围卫生简单打扫，并且补充消耗殆尽的蔬菜。 摊位虽简陋，可卫生还是要搞好的。 傍晚时分，生意再次火爆了起来。 没办法，正月初二就出来做生意，只要是服务行业，基本都红红火火，生意兴隆。 “小海这娃子，还真能干，王老三他们都没出来摆摊，今天小海干独市，我估计至少挣了一千块钱。”待在门市内，同样忙碌一天的水果老板何春，手拿筷子，捧着饭碗，一边吃一边说道。 旁边的儿子听闻这个数字，有些咂舌：“一天一千，这摆小摊子有这么赚钱吗？” “如果生意天天这么好，要不了一年，小海就能买一辆奔驰，你说赚不赚钱？”何春笑道。 虽然是三十来万的奔驰。 但，也算步入豪车系列。 何春的儿子翻了翻白眼：“那怎么可能，王老三明天初三就要开干，都是油炸摊子，肯定要分走客人，你都说了是独市。” 独市，就是垄断。 今天春苑路的油炸生意，就只有周海做，平常都有五六家人，其中以王老三规模最大。 “又要挣钱，又要读书，周平远这儿子难哦。”何春望着忙前忙后的周海，刨了一口饭，端着碗，起身朝屋内而去。 没有在意水果摊老板一家的评价，忙过生意红火的傍晚时分，周海这才感觉到精神上的疲惫，吐了一口浊气，待客人渐渐散去后，开始准备晚上的工作。 早饭顶饿，尽管已经前前后后忙碌一天，可周海依然感觉身体充满力量，似乎继续忙活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整个人，仅仅是精神有些疲倦而已。 “看来，不仅是过目不忘，我的身体也有了变化，这种情况是生物的进化，还是突然变异？可是，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需要一个东西，诱因。” 周海正在炸着狼牙土豆，双眼深邃如海，脑海却如计算机般高速运转，思索关于身体的情况：“诱因，诱因会是什么？我绝不会平白无故出现过目不忘和身体变强的情况，必然有一个原因。” 细细思索，想了一会儿，周海依然摇了摇头，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老板，一份狼牙土豆，麻辣味，带走。”顾客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海向这名男顾客点了点头，露出微笑：“好的，请稍等。” 话落，专心工作。 正月初二做独市生意，这是周海想都想不到的，王老三和其他五家卖油炸的，竟然没摆摊。 挣钱。 努力挣钱。 从早八点忙碌，周海到了夜里十一点半，等到最后一个顾客离去，这才收摊回家。 …… 深夜，屋外寒风呼啸，空气似乎又变的冷了些，茸茸雪片，漫天飞扬。 明亮的白色灯光照耀堂屋，亮着橙色显示灯的电饭煲，冒出徐徐白色热气，锅里正煮着十来斤新鲜的土豆。 “1000。” “1100。” “1200。” “1500。” “2000。” “3400。” 周海端坐于桌前，望着今天的收获，满桌的零钞，以及夹杂于其中的红色钞票，内心有着非凡的成就感。 这是今天的劳动所得。 仔细核算，周海最终得出了369八块的最终数字，即今天的营业额。 按照平均60%的利润计算，今天挣了约2219块钱。 一天挣2219块钱，这个数字是周海从来没有达到过，以前一天最高的纯利润，也就一千七八出头，而且还是中秋节日。 平常时间，油炸摊的纯利润也就两三百，有没有节日对生意影响真的很大。 “今天把学费挣够了，只不过，接下来伙食费才是真正的大头，现在我每天要吃二十斤东西，并且胃口越来越大，按照最经济的吃法，一天伙食费至少是70。”周海想着自己庞大到堪比牛的胃口，脑海深处那赚钱的喜悦，就化为了忧愁，头有些疼。 一个高中生，一天伙食费高达70块钱，说实话，这个数字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每天70块钱，这还是不吃肉，只吃大米和面粉，以及土豆等最廉价的蔬菜。 距离高考，还有111天，等于读书这段时间伙食费要整整7770块钱，而且没有计算高考后暑假两个月的休息时间。 老天爷，这笔钱哪儿去找啊。 除此之外，自身的胃口似乎还在变大。 也就是说，需要吃更多的东西。 “明天王老三他们就要摆摊了，我的生意势必会下滑，开学之后我只有星期六和星期天能摆摊，油炸摊的生意很难为我提供足够的资金。”周海揉了揉额头，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高考各种费用和高昂的伙食费，该如何解决呢？” 挣钱。 必须挣钱。 要不然，只有饿死。 第九章 街道办事处！ “明天王老三他们就要摆摊了，我的生意势必会下滑，开学之后我只有星期六和星期天能摆摊，油炸摊的生意很难为我提供足够的资金。”周海揉了揉额头，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高考各种费用和高昂的伙食费，该如何解决呢？” 挣钱。 必须挣钱。 要不然，只有饿死。 “首先吃饭，必须吃饱，凭借过目不忘，我的学习成绩可以大幅度提升，这学期有700的补助，如果加上学校奖学金，或许是一笔收入，只不过时间上赶不及，奖学金要高考后发。”周海默默思考：“我以高中生的身份，该用什么办法去获得高额的合法收入呢？” 高额的合法收入。 这很困难，一个萝卜一个坑，高额的合法收入意味着高新工作，这是一个高中生根本无法触碰的。 但是，周海依然要想办法挣钱。 当初家里为数不多的存款，被用于给周平远治病和安葬，这一年多来各种费用和消耗，周海目前仅有四千块钱存款。 开学要缴纳一千左右的费用，这好解决，但大头依然是伙食费。 在学校里吃饭，这是不可能了，周海的饭量太大，一人份的饭菜连塞牙缝都不够。 吃不饱，等于没吃。 周海隐隐感觉到，吃饱饭跟自己身体保持健康和过目不忘，有着重要关系。 然而多吃饭，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周海无法承受的。 一顿午餐五块钱，按照目前二十份成年人饭菜的数量计算，想要吃饱，这顿饭花费高达100块钱。 一天100伙食费，这是周海更加无法承受的。 饭，必须回家吃，这样才能尽可能节约。 办法。 必须要想到办法，挣钱的办法。 “没想到竟然被吃饭这个最简单的问题给难住了，头疼。”周海叹了一口气，暂时还没想出办法。 实在不行，只有去找林东借钱了。 接下来的日子，要精打细算。 “咚咚！”突兀间，家门传出敲击声。 门口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有人吗？” 周海听到声音，眉宇微皱，内心疑惑，起身朝门口而去。 深更半夜，是谁？ 不像是葛海平的声音。 开门，只见三名身穿深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站在一起，周海眼睛眯了眯，仔细打量三人。 一人戴着眼镜，面容普通，气质平平，有些困意。 另外一人相貌有些小帅，只不过却显得不耐烦。 为首的男人看起来约二十七八，右臂戴有春苑路街道办事处的红色条幅，见到周海后，说道：“你好，小伙子，我是春苑路街道办事处的。” “你好，有什么事吗？”周海点了点头，疑惑道。 青年男人先道歉一声，接着说道：“抱歉，打扰了，最近蓉城天元食品公司丢失了一个东西，蓉城新闻上讲过，这个东西非常危险，它是一种放射性物质，这段时间请尽量待在家中，见到奇怪的物品立即报警。” “哦！好的，我知道，就是电视上那个用放射性物质给凤爪消毒的食品公司。”听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这番话，周海瞬间明白，立即回应道：“非常感谢你们。” 这两天时间，整个蓉城都被钴-60放射性源丢失的消息，搞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蓉城原子能研究所和天元食品公司，以及省政府，几乎都快被这个可怕的东西给逼疯了。 核辐射。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核辐射，人人谈之色变的恐怖存在。 就连小学生，都知道核辐射这个词语象征着什么。 说实话，周海有些感叹，他没想到面前这三位春苑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竟然连夜赶来通知自己。 夜深，风寒，冷至刺骨。 “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小兄弟。”为首的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笑了笑，通知到位后，向身边两位同事说道：“我们去通知下一家。” “打扰了。” 戴眼镜的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也相继道歉。 尽管，语气蕴含了浓浓疲倦，可以看出三人已经奔波了很久。 “赵哥，对了，你还没有拿丢失的放射源照片给他看。”离开的时候，戴眼镜的男人小声说道。 为首的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人家都知道了，肯定看过照片。” 周海再次道谢，送别：“感谢你们了，再见。” “好的，好的。”三人再次道别。 人走，离去。 话落，关门。 “叮！”这时候，电饭煲传出提示声。 听到这声音，周海接下来什么都不想。 因为，一天之中最幸福的时刻到来。 吃饭。 享受身体满足的感觉。 “晚安，周海，明天会更好。” 美美享用了凌晨十二点做好的晚餐，周海洗漱一番，准备休息，躺在床上，自言自语一番，感受到身体内部渐渐涌出的倦意，缓缓进入梦乡。 挣钱。 努力挣钱。 然后， 飞翔！ …… 翌日。 天空晴朗，许久不见的骄阳，忽然窜出，明媚而象征着温暖的光芒，洒遍整座城市。 春苑路，油炸摊位区。 “王老三，今天弄么早就来摆摊了嗦？昨天你们没干，人家周海赚了起码一千多。”水果店老板何春端着一杯豆浆，右手拿着油条，一边吃，一边向正在摆摊的王老三说道。 已至中年的王老三，身体微微发福，面容富态，穿着普通的围裙，一边收拾摊位，一边向何春笑道：“昨天有事，耽搁了，钱是挣不完的，人家周海该赚就赚。” 站在旁边正整理油锅和蔬菜的妻子何春兰，顿时向王老三喊道：“就你话多，还不是你昨天喝多了，我们起码少赚了一千块钱。” 这个油炸摆摊区，经过春苑路街道管理和城管局审核批准建立，属于合法摊位，共计六个。 只需要每年缴纳一定数量的租金，并获得资格证，就能摆摊。 作为整条路唯一卖油炸食品的区域，六家油炸摊，平均每天都能赚三百块钱左右，逢年过节利润更高。 想到正月初二没有摆摊，让那个小屁孩周海赚了一两千，何春兰就有些气愤。 第十章 超越全国45%的同学！ 一两千块钱呢，都可以买好多东西了。 听到妻子的呵斥，王老三摸了摸头，笑呵呵道：“不说了，摆摊，摆摊。” 油炸摊区域内，除了王老三正在摆摊之外，还有两家人也在摆摊。 “早啊，何叔。” 这时，已经将蔬菜和土豆准备就绪的周海，推着改装三轮车，抵达属于自己的摊位，向正在吃饭的何春问好。 何春喝了一口豆浆，点了点头：“早，小海，诶，王老三，这两天周围都闹得人心惶惶，那啥子公司的东西整丢了，听说可以造原子弹，政府一天到黑都在找。” “是嘞，南东区那边的人啊，这几天吓得简直不敢出门，我弟妹都吓得跑到老家去住了，这个东西吓人的很，摸一下就要死人，而且是浑身冒血泡儿那种，肉都要烂完。” 王老三听到这番话，心有余悸回答道：“我娃儿都喊我这段时间都别到南东区那边，那就是整原子弹的东西。” “原子弹……”正在默默摆摊的周海，听到王老三和何春的对话，有些无奈。 钴-60放射源，属于人造放射性同位素，可用于食品加工行业，医疗，航空航天，以及制作热强合金、永久磁铁、航空引擎、火箭发动机等核心材料。 这玩意儿的稀缺程度，为黄金的十倍。 但是，钴-60可不是制作原子弹的材料。 周海没争辩，也没反驳，因为这样做毫无意义，甚至还有些多管闲事。 他可没有义务去帮别人进行科普，吃饱了撑的？ 摆摊，做生意。 今天，包含周海在内，总共四家人摆摊。 没有争吵，没有纠纷，大家安安稳稳做着这个稳妥赚钱的小本生意。 只不过，接下来的生意，正如同周海昨晚预测的情形，营业额以断崖式的形态下跌。 一上午时间，周海仅仅卖了五百块钱左右，对比昨天一上午卖了一千多块，下降比例甚至超过100%。 “猜测没错，这还是四家人，如果六家人一起摆摊，营业额还会继续下跌。”周海望着人来人往的春苑路，再看了看正在摊位上忙活的王老三夫妻，默默思索了起来，合拢翻阅一半的牛津英语词典。 王老三夫妻在这里干了接近十五年，远比他周海要久的多，另外三家人同样属于十年老店那种类型，各自拥有大量的回头客。 回头客，就意味着稳定的收入来源。 周海的回头客数量，远远不如王老三夫妻和其余三家人。 营业额呈断崖式下跌，这是意料之中，却又令人沮丧的事情。 “元宵过后就要开学，还有十来天时间，这段时间能赚多少是多少，主要是复习功课。”周海深呼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毫不犹豫作出决定。 赚钱固然重要，可周海却没有身处绝境。 对他而言，需要真正意义上在乎的，便是高考。 若是为了赚钱而忽略学习，这便是主次不分，本末倒置。 “哼，要不是这小娃儿，这个上午起码要多卖三四百块钱。”看着待在摊位内等待客人的周海，刚刚忙完的何春兰，哼了一声，小声说道。 听到妻子这番话，正在炸着狼牙土豆的王老三，叹了一口气：“唉，生意各做各，钱是挣不完的，说这些有啥子作用嘛。” 何春兰顿时就喊了起来：“老娘说一说咋个，还翻天了你？” “喊喊喊，生意不做了？”再次被呛了一下，王老三有些愠怒：“不做就回去！” 见到自家男人这幅模样，何春兰明白王老三这是真的生气了，瘪了瘪嘴，没敢继续说话。 清清楚楚听到王老三夫妻的对话，周海失笑摇头，趁着闲暇时间，摸出手机进入高中学习软件《猿猴搜题》，开始新一轮的英语模拟考试。 英语，这门位列三主课的学科，其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无论是对外交流，还是考入航校后的学习，查阅资料等等，都需要借助英语。 同时，英语也是周海的弱项，在这几天重点巩固和学习语数两门学科后，周海随之将注意力集中到英语身上。 任何事情，都没有捷径可走。 周海没有因为过目不忘而骄傲，而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往前进发。 背单词， 学习语法， 做题淬炼。 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在手机上进行英语模拟考试的周海，面容严肃，仔仔细细研读每一道题目，思考后给出答案，遇到难题则是直接跳过，等解决较为简单的题目，再处理这些难度较高的题目。 英语听力，阅读理解，以及最后一道作文题，都是周海的弱项。 时间缓缓流逝，二十余分钟后，周海揉了揉微微发胀的额头，点击手机，提交考试答卷。 “恭喜你，获得92分的成绩，超越全国45%的同学，达到及格线，你的英语考试成绩正在稳步提升，望你再接再厉。”手机内，一只采用动漫元素设计的猿猴突然出现，向周海揭开了本次英语模拟考试的最终结果。 92分么？ 还好，已经开始及格了。 周海望着这份答案，面容的严肃之意消散，露出一丝喜悦和期待。 及格。 仅仅两个小时，周海的英语模拟考试成绩，已经从平均五十分的地步，上涨到90分及格的程度。 成长。 呈几何形势的成长。 这种程度的成长，无疑是美妙无比的香烟般，又如清澈香醇的美酒，令人为之深深着迷。 “做一做综合考卷，不知道今天的全国卷难度如何。” 稍稍喜悦了一会儿，周海静下心来，开始准备做新一轮的考卷。 今年川省高考采用全国卷，纳入全新的教育体系，以符合全国的教育改革。 “周海，一份冒菜，一份狼牙土豆。”身穿淡黄色羽绒服的黄莉，来到摊位前方，身边带着一名面容较为帅气的男生，望着男孩的目光有些深情。 周海将手机收好，看了看黄莉和另外一名没有见过的男生，笑了笑：“好的，这是你男朋友，黄莉？” 第十一章 被借钱！ “是啊，刚刚见过家长，我们准备考一所学校。”黄莉脸蛋红润，向周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脸，随即向这名男生介绍周海：“王鹏，这是我们的邻居，周海。” “你好，周海。”王鹏向周海露出微笑，目光深处却有些鄙视和敌意。 双眼注视穿着老旧而脏乱的周海，又瞧了瞧身边的黄莉，顿时让王鹏内心生出敌意，认为周海是自己的情敌。 邻居，邻居，保不准两人还是青梅竹马。 周海察觉到王鹏的态度，淡淡一笑：“你好，王鹏。”并未在意，手上忙活了起来。 情敌？ 对于黄莉，周海从来就没有一丝想法，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有点意思。 黄莉双手挽着王鹏的右臂，头轻轻枕着，看着忙而不乱的周海，说道：“周海，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准备考什么学校呢？” “航校。”周海拿着铁铲，翻转着油锅内的土豆，回应道。 “航校？好生僻的感觉。”黄莉听到这个词语，皱了皱眉。 王鹏插话道：“航校？民航航校很难进，周海同学，就算地勤，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做的。” “或许吧。” 周海并为争执，面露礼仪性的微笑，双手熟练地炸好土豆和冒菜，装入盒子内，递向黄莉：“你们的冒菜和土豆，一共二十二元。” 同一个陌生人争执，毫无意义，甚至还有些可笑，属于心智不成熟的表现。 周海懒得去解释，也懒得去科普。 从某种意义上讲，周海是一个很懒的人。 “好，家里准备让我们考哈弗大学，以后争取拿一个美国绿卡，如果能拿到美国国籍就更好了。”黄莉接过冒菜和土豆，如秋水般深情而温柔的目光之中，露出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面含笑意，向周海说道。 “是吗？那可祝贺你们了。” 周海眉宇微皱，随之露出微笑，礼貌性的点头祝贺，提出问题：“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放弃华夏国籍呢？” “因为那是一个自由的国度，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度！周海，我告诉你，这个国家的腐败和言论控制，简直令人发指，毫无自由可言。” 待在旁边的王鹏，态度有些义愤填膺：“在美国，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花费巨款购买房子，更不用担心前途，有世界最强大的军队保护我们，有……” 双目瞪大，言语慷慨激昂，仿佛一只羽翼丰满的雄鸡。 “王鹏，你喊什么呢，对不起，周海，我们先走了。”黄莉拉了拉情绪有些波动的王鹏，随即向周海表达歉意。 周海露出礼貌却蕴含距离感的微笑：“没事。” 两人走了。 黄莉和王鹏这对情侣，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和期待，对新生活美好的展望，对华夏深深的不满和鄙视，还有价值二十二块钱的狼牙土豆和冒菜，离开了。 “美国吗？希望你们别后悔。”周海望着黄莉和王鹏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自嘲之意：“自由的国度哟……” 还好没说要考空军航空大学，不然，自己或许会被标榜为一名‘红色被洗脑者’吧？ 又或者是‘万恶的红色革命分子’？ 曾经要好好学习报效国家的黄莉，消失了。 不过，周海没有惋惜，也没有心痛。 因为，他很懒。 懒得去争辩，懒得去改变黄莉的展望和观念。 本就没有念想，何必为了一个陌生的邻居，去劳心费神？ 周海有着属于自己的想法，更有着属于自己的道路。 道不同，不相为谋。 志不同，不相为友。 一位向往自由的邻居，而已。 “呼……” 吐了一口气，周华摇了摇头，再次摸出手机，进入学习软件《猿猴搜题》，进行理综模拟考试。 时间，一分一秒渐渐流逝。 一边做着生意，一边忙里偷闲努力学习。 待日暮西山，寒风呼啸，冰冷的夜晚已然降临。 夜里，很冷。 即便穿着厚厚的老旧羽绒服，整个人依然感觉到彻骨般的寒冷。 气温降低，街道之上的人流大大减少，仅有了了十数人行走。 “看样子没什么生意了，早点收摊，高一和高二的理综知识点基本全部复习完毕，牛津词典也背了一半，等会儿去图书馆，找一点书来看。”周海看了看时间，八点钟，望着黄色路灯照耀的空荡街道，摇了摇头，随即准备收摊。 寒冷。 异常的寒冷。 有王老三和其余两家人，估摸着夜里的生意也很淡，与其赚这点微不足道的钱，还不如利用有限的时间，去学习更多的知识。 “叮……”这时，手机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 周海摸出手机一看，是林东打来的电话，接通，询问道：“什么事，林东？” “老周，你那里有没有钱，借我一点救急！过两天就还你。”电话内传来了林东有些焦急的话语。 钱。 借钱。 重要的是，被借钱。 周海陷入了沉默，深呼吸一口气：“要多少？” 林东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能帮则帮。 “2000。”林东听到周海这番话，微微松了一口气，报出了数字。 周海言语平静，直言道：“马上转给你，发生了什么？” 钱，可借。 可周海需要知道钱的去向。 若是这钱拿去吸毒，决不能借。 那是，无底深渊。 “小虹怀上了，我想堕胎。”林东听到周海这番话，沉默了一会儿，回应道。 小虹，林东女友，真名为蓝虹，十七八岁，两人交往一年左右。 蓝虹面容清丽，为人和善友好，蓉城卫校的学生，如今正在读书。 堕胎。 一个蕴含些许羞耻且无法提起的词语，尤其是对一名学生而言。 听闻这番话，周海再次沉默了下来，电话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怀孕？ 堕胎？ 周海心神有些恍惚，自己这高中还没毕业，朋友就有孩子了？ 虽然，是准备去医院堕胎。 “确定是自己的吗？”周海吐出一口浊气，整理了一番言语。 “确……不是特别确定，但有90%可能性，三个月前我们很疯。” 第十二章 书，读少了。 周海言语忽然一转：“林东，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怎么了？”林东有些疑惑。 “你说蓝虹对你怎么样？”周海说道：“嗯……爱你吗？” 听闻这番话，林东有些明白了周海的意思，停顿一番，回应道：“爱，蓝虹人很不错，对我很好。” “你爱她吗？”周海说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林东陷入沉默，思考后：“爱，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爱情。 因为两人彼此相爱对方，最终导致蓝虹怀了林东的骨肉。 有因，有果。 “林东，蓝虹可以提出堕胎，但你，不能。” 周海笑了笑：“你，只能提出结婚，不然，先不说这段感情会出现裂缝，我会告诉你爹，他会把你腿打断。” “……” 林东无言以对，接着叹了一口气。 “别做一个令人唾弃的渣男，有点担当，有点责任。”周海言语陡然肃穆和庄重了起来：“蓝虹的想法是什么？” 渣男？ 令人唾弃的渣男？ 林东心神恍惚，突然想起了以前的画面，他最讨厌抛弃女孩的男人，不，是畜生。 现在，他却成了这样一个畜生。 “我不知道。”林东揉了揉额头，吐出一口浊气。 “该去问问，人家这时候正需要安慰和帮助。” 周海如敦敦教诲幼儿的老人般，言语平淡而有力，直指关键：“你书读少了，不知男儿在世，当顶天立地，勇于承担，敢于负责，为心爱的人撑起一片天。” 书，读少了。 读书， 可修身，养性，聪秀，开慧，明智。 历史往上翻一千年，知识的珍贵程度，远远超过古董和黄金，更超过了人命。 “我……”林东听闻这番话，瞬间哑口无言，内心有种凌乱和不知所措之感。 “钱，随时来拿。” “适合自己的人，一生只有一位。” 话落，挂断。 蓝虹是一个好女孩，周海并不希望林东和蓝虹两人就此分开。 揉了揉微微发胀的额头，周海轻轻吐出一口气：“希望林东能够醒悟吧。” “滴！”就在这时，刚刚挂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周海摸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眉宇微皱，周海接通电话， 电话另一端，传来了微微沙哑且低沉的声音：“你好，是周海同学吗？我是校长王泽涛。” “校长，你好，我是周海。”周海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直言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大过年的，正月初三而已，素未谋面的校长，打电话来干什么？ “周海同学，是这样的，学校已经为你准备好飞行员体检的行政证明和文件，在开学后，你到我这里来拿，体检地点为市区第一人民医院，时间为3月八日上午10时。” 校长王泽涛组织了一下言辞，回应道：“报考空军航校，必须需要体检合格，这件事很重要，希望你重视，周海同学。” 飞行员体检？！ 周海顿时来了精神，深呼吸一口气，连连道谢：“好的，好的，谢谢你了，校长，我开学后就来拿文件。” “为祖国的蓝天事业奉献，这是一条光荣而充满艰险的道路，周海同学，我个人非常希望你通过此次体检，并成功考取航校，成为学校的优秀学子。”王泽涛言语庄重而肃穆，正色道。 周海点了点头：“我一定会的，校长。” “那好，没事了，新年快乐，周海同学。”王泽涛说道。 “新年快乐，校长。”周海还以礼节，祝福道。 电话，挂断。 盲音如丝线般连绵不绝。 收好手机，周海站在油炸摊前，感受着寒冷的天气和纷飞的雪花，双眼似浩瀚而神秘的无垠星空，充满异样光芒，内心深处尽是飞行员体检这件事。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飞行员体检，就是踏上蓝天之梦的第一步，更是最重要和最关键的一步。 而在刚才，校长王泽涛突然亲自打电话过来，告诉自己飞行员体检这件事，这意味着什么？ 对校长这个层次的人物而言，一个学生的体检，仅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只需安排一位老师进行负责就可以。 王泽涛亲自打电话通知，表露了一个信息——此次飞行员体检，被打上了某种非凡的符号。 什么符号？ “葛叔叔啊，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究竟在海军序列里是什么职位，有这么大的能量。”周海站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前天拜访自家的葛海平，眼睛眯了眯，内心自我思索，记下了葛海平这份情。 葛海平！ 是的，周海只需要简单思索，加以分析，答案已然浮出水面。 寻常人无法影响到省级公立高中的校长，能耐人又为什么要帮助你一个普通的学生？ 唯有身为现役军人的葛海平，才属于有能耐，且与周海具备一定程度瓜葛的人。 要不然，校长王泽涛会吃饱了没事做，正月初三打电话亲自通知你飞行员体检的事情？ “这份人情，我记住了。”想着葛海平老练而充满锐气的面容，周海面容浮现一丝淡淡的感慨。 起身，收摊。 身体愈发强健的周海，收摊速度远远超过王老三等人，当然，王老三等人压根就没准备收摊。 见到周海迅速收摊，邻近的何春兰眼中一喜，嘴上轻声说了起来：“你看，做生意也没个恒心，这八点钟不到，就收摊了，做的啥子生意哦。” “人家收人家的嘛，你操这个心干啥子。”闲着的王老三，看了看已经快收拾完毕的周海，有些无奈。 何春兰瞪了王老三一眼，有些恨意和恼怒：“老娘说不得哦，就是要说，最好这小娃儿再也不来摆摊，读书没个正行，还一天到晚抢生意，军武成绩都比这娃儿好，读个成华高中，才400分多点，军武读七中，成绩就没下过600。” “你说这些有啥子用。”王老三揉了揉额头，感觉头疼。 何春兰冷笑一声，随即说道：“呵，老娘就是不爽，一个妈老汉儿都没得的娃儿，就是没教养的……” “嘭！” 霎时间，金属质地的铁铲，如一根离弦之箭般，直直掠向王老三摊位旁装着水和土豆的塑料桶，接着，塑料桶遭受物体撞击损毁的响声，传了出来。 一道平淡如水般的声音，传了过来：“觉得我好欺负，是吗？” 第十三章 凡事，占理！ 穿着沾染些许油渍的衣服，面容平淡的周海，站在何春兰的跟前，深邃的目光之中，夹杂着寒光。 塑料桶碎裂，水花四溅，切成弯曲形状的土豆洒落地面。 这一切，尽是来的如此突然。 一瞬间，整个油炸摊鸦雀无声，背后的水果店老板何春，其余两家油炸摊老板，以及正在等待的客人们，顿时将目光聚集到这里。 怎么回事，大过年的，还吵起来了？ “小杂种，你，你竟然敢砸我们的摊子？！”被水花溅到衣服和脸颊，反应过来的何春兰，内心涌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气得浑身颤抖，双目瞪如铜铃，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喊道。 砸摊子！ 这对于一个普通的摊位而言，已经算得上天大的事情。 多少年了？ 自从王老三和何春兰开始摆摊以来，整整十五年，除了最开头摆摊被砸过摊，这以后的日子，砸摊这个词语就从两人的词典里消失。 王老三同样火大，双目露出凶煞之光，瞪着周海，立马操起了摊位前的铁铲，指着面前的周海，大声喊道：“你要咋子，周海？！别以为我王老三是老好人，就可以随便欺负，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看着几乎歇斯底里愤怒的何春兰，听到王老三这番话，周海笑了。 气笑了。 老好人？ 解释？ 这王老三活了几十年，经验果然丰富，一番话恶人先告状，以退为进，先发制人。 有意思。 真的有意思。 “这个解释，给你如何，不给你，又如何？”周海面露淡淡的笑意，言语平淡而没有丝毫异样，整个人压根就不像十八岁的青年。 解释。 为什么要给出解释？ 难道要说，自己父母去世了，你这样说是不可以的，我很生气？ 不需要。 也不可能。 “诶诶诶，小海，说话别这么冲，都是一起做生意，大过年的，有啥子不能好好商量。”水果店老板何春赶紧走了过来，听闻周海这番话，顿时劝道。 “老娘今天就要整你个小杂种，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 内心几乎被怒火占据的何春兰，听闻周海此语，顿时失去理智，没管身边的王老三，直接朝着周海扑了过来。 “你要咋子！何春兰！” “别冒火，别冒火啊！” 王老三和何春两人见此，吓了一跳，立马拉住何春兰。 凡事，占一个理字。 气势汹汹的王老三，原本准备让周海解释，占据这个道义，可没想到周海一番话，直接点燃了何春兰这个炸药桶。 正月初三，要是真打起来了，生意做不成，还要进派出所。 “来，尽情打，朝着脸打，别省力。” 背脊笔直如云松，周海面含笑意，原地不动，言语轻浮，双目深处尽是嘲讽之意：“我的生意做不做无所谓，相信你们做不做生意也无所谓。” 这句话，如火上浇油。 何春兰被王老三和何春两个男人拦住，根本就挣不开手，听到周海这番讽刺，整个人似沸腾的油锅，神态癫狂，大声叫喊道：“王老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放开我！放开我！你就让这个小杂种这样说我们？” 何春看着有些疯狂的何春兰，愣了愣，内心叹了一口气，王老三摊上这样的女人，算是倒霉。 有这样说话的？ 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家男人的？ 要是自家婆娘敢这样说话，何春直接一耳屎扇过去了。 “这女的太凶了嘛，虽然不晓得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女的简直凶到爆炸。” “流弊，简直流弊，好久没见过这种婆娘了，劳资恩是想铲她一耳屎。” “有点，彪悍。” 数名待在其他摊位前的客人，看着被两个男人拦着的何春兰和周海，顿时议论纷纷，小声评价。 其他两家人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没上来劝架，要是王老三夫妻真和周海干起来，进了派出所，那他们就少了两个竞争对手。 劝架？ 不存在的。 “何春兰，你给老子闭嘴，一个婆娘像啥子样子！” 何春兰这句话，直接让王老三脸黑了下来，愤怒地咆哮一声，目光顿时看向周海，咬牙切齿的说道：“周海，你到底要咋子？有啥子事不能好好说，要砸摊子？” 愤怒的何春兰，听到王老三的咆哮，顿时愣住，耳边也传来四周人群的议论声。 愤怒， 羞耻， 生气， 委屈， 还有一丝期待。 何春兰恢复理智，可整个人看着笑眯眯的周海，内心深处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双目之中尽是愤恨和怨毒色彩。 今天被砸摊的羞辱，全都是周海带来的。 “一个塑料桶，60，一桶洋芋，我算你40，这是100，要找事我奉陪。” 周海面色平静，没有丝毫表情和波动，眼神似恒古星空般波澜不惊，从兜里摸出一百的红色钞票，平静道：“管好你婆娘这张嘴，要不然，这生意大家都做不成。” 话落，钞票落在地面。 转身，离去。 打架？ 不存在的。 周海可不会为了呈一时之快，而耽误自己的前途。 大年初三打架，是要进派出所的。 进派出所，这就闹大了。 最低估计，都是一个不良记录。 而招募飞行员的政审阶段，如果查出任何不良记录，一律剔除。 王老三和何春兰这两个人，还不值得周海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赔100？！王老三，这小……”看着飘落于地面的红色钞票，何春兰感受到莫大的羞辱，双目露出愤怒之火。 王老三大声咆哮道：“给我闭上嘴巴！” “你……” 听到王老三的咆哮，何春兰顿时回过神来，看了看脸色压抑无比的王老三，张了张嘴，可没敢继续说话。 小事，她做主。 大事，王老三做主。 王老三透出的男人威严，依然不是何春兰能够违背的。 “把钱捡起来，今天早点收摊。” 王老三双眼紧盯推着改装三轮车回家的周海，深呼吸一口气，没有继续发怒，沉住气，正色道。 第十四章 力量！ 干架？ 不可能。 今天可是正月初三，随着周海赔偿了一百块钱，尽管蕴含侮辱的性质，但王老三也不可能继续闹下去。 这事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而整件事的起因，则是自己婆娘这张嘴巴，要是没有她乱说话，双方又怎么可能产生矛盾，进而导致出现砸摊子的情况？ 可是，望着周海离去的背影，王老三内心深处同样生出浓浓的怒火。 被一个小青年如此羞辱，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别谈身处中年的王老三。 现在，忍耐。 日后，必然要找回场子。 要不然，他王老三还如何在这春苑路做生意？ 听到王老三的安排，没想那么多的何春兰，有些委屈，用怨毒的目光看着缓缓离去的周海，咬牙捡起了地上的一百块钱，开始收摊。 人再蠢，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理智和认知。 何春兰已经明白，这件事暂时闹不下去了。 要闹，可以。 但油炸生意，大家都别做了。 经营小本生意的家庭，若是没有经济收入，则意味着家庭崩溃的开端。 “凶，这是真男人，能屈能伸，被那个小娃儿羞辱，能忍成这样，要是劳资，早就两耳屎上去了。” “还以为两家人要干起来，可惜咯。” “干起来，怎么可能，生意不做了？” “那娃儿看起来好凶，像是混社会的，专门欺负人家老实人。” 看到正在收摊的王老三夫妇，围在四周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议论声。 “周海这小家伙，变化可真大。” 劝完架站在一旁的何春，看着收摊的王老三两人，又看了看已经回家的周海，眼中掠过一抹惊叹之色，面容透出复杂之意。 整个人，完全没想到周海竟有这种行事风格。 知进退！ 砸摊赔钱，天经地义。 尽管是一个塑料桶和一些土豆。 可是，这个年纪的周海非但没有意气用事，直接跟王老三夫妇打架斗殴，反倒是以退为进，赔钱了事，并以生意为威胁，让王老三不敢轻举妄动。 真刀实枪干架？ 完完全全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周海，或许能承受这样的代价，可王老三一家，却不能。 变化。 周海的变化，委实有些剧烈。 …… 夜渐深，风雪交加。 没在意王老三等人的想法，收摊回家的周海，由于同王老三一家产生矛盾的缘故，并未按照计划前往市区图书馆。 因为，他再次感受到身体的异常变化。 “啪！” 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传遍灯光明亮的堂屋，精致表面纹着青色梅花的瓷碗，碎裂成数块，接着落到地面，传出阵阵清脆撞击声。 瓷碗，碎了。 并非摔碎的。 而是，‘拿’碎的。 “咕噜。” 周海站在屋内，看着躺在手心的盛米瓷碗底座，又看了看满地的青色碎片，不禁吞了吞喉咙，有些懵逼。 我做了什么？—— 就在刚才，收摊回家的周海，准备用瓷碗盛米做饭，然而，他拿起瓷碗的一瞬间，整个瓷碗似乎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碎裂毁坏。 什么情况？ 用手拿个碗，这碗就直接碎了？！ 周海有些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碗是假冒伪劣产品？不会啊，用了两年，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是货真价实的瓷碗。” 周海看着满地的青色梅花瓷碗碎片，左手挠了挠头，脑海如计算机般，高速思考了起来：“等等，或许是我的身体，又出现了异常变化！” 变化。 属于身体的变化。 周海眉宇微皱，锐利如刀的目光，投向自己手心的瓷碗底座，心中一凝，稍稍用力。 “啪！” 一阵如爆豆般的清脆声音响起，整个釉色饱满的梅花瓷碗底座，瞬间碎裂，黑色裂纹如蔓延的闪电般，布满底座。 坚硬的陶瓷材料，竟然无法承受周海右手轻微无比的力道。 看着这一幕，周海愣住了，他敢发誓，自己绝对是轻微用力，压根就没有如往常一样。 轻轻一握，最坚硬的瓷碗底座，碎了？ 与此同时，一道轻微的痛感，顺着链接全身的神经元组织，传递到大脑之中。 疼痛。 轻微的疼痛。 握碎瓷碗底座的手心两侧，出现两道没入皮肤的伤口，并不深，鲜红而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渗透而出。 接着，这两道并不深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仿佛电影之中的画面，十数秒后，伤口愈合，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出现过。 “力量，我的身体突然出现巨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很自然，让我几乎没有察觉，这是什么缘故？” 看着这一幕，周海面容有些惊讶，眼睛眯了眯，看着简单实验的结果，加以分析和研究，得出结论：“还有，皮肤的防御力和新陈代谢速度同样大幅度提升，瓷碗碎裂的时候，手心仅仅是轻微受伤，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无比自然的巨大力量， 大幅提升的身体防御力， 超乎想象的伤势愈合速度。 除此之外，还有愈发深厚的耐力和过目不忘。 这样的情况，简直像极了电影之中的超级英雄。 “身体产生这些变化的原因，我已然无法知晓，反正虱子多了不痒，暂时不去想这个头疼的问题，接下来，我要适应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以免日常生活出现不必要的事情。”周海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深呼吸一口气，当即作出了决定。 身体突然增加的力量，原因，无法知晓，唯有努力适应。 这庞大的力量，有利有弊，总体而言，利大于弊。 好的一面，是周海的战斗力成倍增加，大大提升自身的安全性。 坏处，就是非常难以适应。 往日看似坚硬的物体，周海轻轻使劲，便直接破坏碎裂。 最显著的情况，就是家里的五个青色梅花瓷碗，已经碎了整整三个，还剩下两个幸存。 蒸饭的电饭煲，周海没有完全控制和适应这股力量之前，没敢碰。 瓷碗不值钱，可一个电饭煲，质量差一点都值一百多。 第十五章 蓝虹的惶恐！ 适应。 锻炼。 饿着肚子，没敢继续碰家具和物品的周海，努力适应着身体突然出现的巨大力量。 他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力量有多大，但根据‘轻微用力握碎瓷碗的坚硬陶瓷底座’这个情况加以分析和估算，整个人的力量，已经达到极其可怕的程度。 双手轻微触碰一下墙壁，白色齑粉漫天飞舞，红色砖头表面出现一层印迹和数条裂缝。 双腿按照以往经验，使出比走路稍大的力道，结果坚硬的水泥地面，竟是陷了下去，出现浅浅的脚印。 这样的情况，令人心惊，令周海头疼。 如今，身体就仿佛最致命的武器，不经意间，就能释放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 一举一动，几乎达到非死即伤的程度，堪称残暴。 适应。 努力的适应。 周海此刻就宛如牙牙学语的婴儿般，学着重新走路，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努力适应身体这股突然出现的力量。 “砰！” 瓷碗碎裂。 “滋！” 金属质地的铁盆，扭曲变形，发出无力承受的声响。 整个屋内噼里啪啦，一片狼藉，碎片满地皆是，恍若遭受袭击。 “不行，这样得什么时候才能控制自己。” 周海看着一片狼藉的堂屋，又看了看地面十数个浅浅的脚印，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墙壁，摇了摇头。 接近一个小时，周海已经尽量让大脑控制身体，希望达到正常的水平，可以随心所欲控制身体，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破坏。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有些尴尬。 贯穿人生十数年的经验，以及全身肌肉反射记忆，让周海整个人如一头荒古怪兽般，对整个家进行残暴的拆迁作业。 “出去溜达一圈，到海棠公园去。”周海深呼吸一口气，内心思考一番作出决定。 锻炼量不足，对控制身体的影响太小。 暂时顾不上吃饭，整个人如小心翼翼的盗贼般，打开铁质防盗门，避免铁质防盗门表面出现印迹，再轻轻关好门，蹑手蹑脚离开了家。 没敢用力走路，怕在地面踩出脚印。 一个个没入地面接近一厘米的人类脚印，这被人发现了，那是要出大事情的。 出门后，周海努力控制双腿，尽量降低身体对环境的破坏程度。 轻微！ 再轻微！ 不能有脚印，还必须让身体控制力度恢复正常水平。 要不然，周海简直不敢想象以后日常交际的画面，同友人握手，稍稍用力，结果捏碎了对方的手骨。 这还怎么玩？ 深夜九点，雪花纷飞。 耀眼的黄色路灯照耀整条春苑路，街道之中空无一人。 离开家后，孤身一人的周海，小心翼翼穿过沥青路面的春苑路，进入前往虹河路的昏暗小巷。 小巷没有路灯，仅有两家正在营业的茶楼招牌，散发普通白色灯光，看起来有些阴森和可怕，仿佛下一刻就有什么人从黑暗角落里冲出来，实施犯罪。 身处这样的环境，周海没怕，除了胆子大，还有一个情况，他如今是一头货真价实的人性暴龙。 开玩笑，徒手撕碎铁盆，脚踩地面留下足印， 谁敢惹？ 穿越灯光昏暗的阴森小巷，抵达虹河路，整条街道依然空无一人，路边停车位倒是摆满了各种款式和品牌的私家车。 走路。 小心翼翼的走路。 这种感觉，有些怪异，还有一丝憋屈。 沿着虹河路，行走了接近五公里后，周海抵达老城区的海棠公园。 周海脚踩海棠公园柔软的人工草地，身体作出正常的走路姿态，双腿使出轻如鸿毛的力道，整个人行走了起来。 走了数步，停下，回头进行观察. 草地表面并没有出现变化，令周海头疼的脚印痕迹，越来越浅。 这是一个好消息。 “腿部力量得到锻炼，有作用，继续。” 看着这一幕，周海内心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股力量是能够掌控的。 要不然，他或许会因为此次身体的异常变化，而失去上天之梦。 从最简单的走路开始，待达到熟练走路的水准，周海开始了奔跑锻炼。 奔跑。 这无疑是一个高难度的要求。 周海开始奔跑后，双腿瞬间失去原有的控制力度，输出力道为原有水准。 “砰！” 结果，看似普通的腿部奔跑动作，待双腿接触柔软的草地第一时间，仿佛遭遇泥泞的烂泥，没入其中，直至膝盖。 “看来，想要完全掌控我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锻炼，鞋子不穿了，光脚练习。” 周海看着没入草地的双腿，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双腿稍稍用力，如拔萝卜般，从草地里挣脱而出，只不过价值十五块钱一双的老布鞋，结束了自己一生的使命，永远留在两个洞内。 赤脚踩在草地上，寒冷之意从脚底涌入心头，让周海精神为之一振，深呼吸一口气，双眼一凝，重新开始进行奔跑动作。 如计算机般的脑海高速运转，努力控制身体，双腿奔跑，输出力道减小。 这一次，周海没陷入草地之中，成功的小步慢跑了起来。 慢跑，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动作，终于成功了。 周海有些喜悦，可他明白，仅仅是慢跑，这还不够。 必须要恢复对身体的完全掌控！ 走路，奔跑，跳跃。 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遭受寒冷和饥饿侵蚀的周海，正一遍又一遍练习着人类最基础的动作。 …… 老城区。 卧室内，开着保持26摄氏度恒温的空调，温暖舒适，黄色灯光通亮。 “究竟，该怎么办？” 一道倩影坐在柔软的床褥之上，面容清丽，皮肤细腻，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微微晃动，妙曼的身姿弥漫着一股温婉之意。 她是林东的女朋友，蓝虹。 坐在床边，蓝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微微拱起的小腹，手边放了一张医院的检查单，灵动如秋水般的双眼深处，尽是迷茫和忧愁。 孩子。 年仅十八岁的她，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蓝虹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整个人反倒是陷入迷茫和惶恐。 她，还是一个学生！ 第十六章 钱，还是借出去了。 “唉……”轻轻摸了摸小腹，蓝虹脑海又想起了林东的面孔，整个人不由地一叹，态度未知且自身迷茫的林东，让蓝虹更加不知所措。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打掉，还是生下来？ 关于自己怀孕的事情，蓝虹没敢告诉爸妈。 三个月的腹部，拱起幅度还不是特别明显，可一旦随着时间往后推移，腹部拱起幅度将会越来越明显。 到时候，作为过来人的母亲，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父母的意见和想法，未知。 男朋友林东的态度，不明。 此时此刻的蓝虹，承受着十数年来从未有过的巨大压力。 “滴！”突兀间，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让怔住的蓝虹吓了一跳，身体一颤。 听到铃声，蓝虹赶紧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来电显示为小东子，见到这个电话，蓝虹仿佛有了主心骨，内心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有些期待。 男朋友林东的意见和态度，对如今的她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电话接通，另一端传来林东温柔而蕴含爱意的声音：“喂，小虹，你在哪儿？” “我在家，小东子。” 蓝虹脑海之中不由自主浮现了林东的面容，忧愁的面容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接着深呼吸一口气，言语轻细而微微严肃：“关于这件事，你的想法是什么？” 态度！ 尽管蓝虹深深爱着这个男孩，甚至为他怀上了孩子，可是，蓝虹必须知道林东的态度。 肚子里的孩子，究竟该怎么办！ “我们，结婚吧。” 林东同样深呼吸一口气，组织一下语言，铿锵有力的说道。 回答！ 这是林东的回答， 更是属于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承诺。 “嗡！”听到林东说出这五个字，蓝虹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左手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震撼， 惊讶， 甜蜜 还有喜悦。 我们，结婚吧。——蓝虹脑海下意识想起了两人步入婚姻殿堂的画面，再生育孩子的画面，可是，蓝虹立马惊醒。 她，还是个学生。 结婚！ 怎么结婚？！ 父母会同意吗？ 民政局会颁发结婚证吗？ 还有，她和林东结婚后能好好生活吗？ 家庭经济来源该怎么办？ 我的学业怎么办？ 初期的惊喜和期待之后，伴随而来的是无数个问题。 这些问题让蓝虹陷入困惑，整个人再次迷茫和仿徨起来。 结婚，可是终身大事，关系一辈子。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听到回音，林东心中一沉：“怎么了？小虹。”言语有些疑惑。 难道说，出现了什么变故？ “啊！在，我在。”听到林东的话，陷入深思的蓝虹，顿时反应过来：“我有些懵。” “你的想法是什么？” “小东子，我，我不知道，爸妈那边我还没说。” “小虹，这些暂时不管，你父母那边的事情我来处理，你愿意跟我一辈子不？” “我……我愿意。” “那你对孩子的看法是什么？” “不知道。” “小虹，我知道选择很艰难，但总要选一个出来，是前是后。” 蓝虹听到林东这番话，内心一颤，深呼吸一口气，正色道：“小东子，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等下我给你打电话。” “好。”林东肯定道。 话落，电话挂断。 卧室内，静谧无声。 “结婚，真的要结婚吗？林东想要这个孩子，可是……” 蓝虹右手拿着手机，似清水般灵动洁净的双眼，微微颤抖，脑海浮现了同林东这一年多以来的一幕幕画面。 忧虑。 深深的忧虑。 蓝虹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 父母那边，真的能够同意吗？ 时间，如流水般缓缓逝去。 仿佛过了数秒，又似乎过了数个小时。 几经思索的蓝虹，突然站了起来，用手轻轻抚摸小腹，双目露出一抹坚决之色，轻声自语：“相信他也在艰难的等待吧，希望，我们能获得爸妈的认可。” 蓝虹，作出了决定。 一个关乎自己人生的决定。 她，要同林东结婚！ …… 翌日。 一抹初阳透过玻璃窗户，落入卧室内，恰好映照于床柜上方摆放的透明圆柱形晶体。 清澈，透明。 整根圆柱形晶体折射阳光，落在白色墙壁，透出七彩光芒。 “滴！”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躺在柔软床上正在睡觉的周海，听到铃声，困意重重，伸手摸手机，睁开模糊的双眼，接通电话： “喂，林东，什么事？” “喂！老周，我成功了，我要和小虹结婚，她同意了。”林东兴奋而充满激动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入周海耳畔。 “可以啊，蓝虹算是上了你的贼船，可别亏待人家。”周海睡意少了三分，顿时恭喜道：“祝福你们一辈子和好，结婚的时候请我，给你封一个大红包，对了，人家爸妈知道吗？” 结婚。 周海真没想到，林东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和信心，向蓝虹许下这个承诺。 听到周海这番话，林东如焉了的花般，眉飞色舞之色尽数消失，咳嗽了两声：“咳咳，蓝虹没敢说，我正在想办法，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又不是我结婚，我能有什么办法？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周海笑了。 林东直接说道：“你给我转两千过来，我先带蓝虹去全面检查一下，过两天还你。” “人大了，该懂事了，别做月光族，过日子就要有过日子的样子，记住。”周海轻轻一叹，揉了揉充满疲倦的额头，教训一番：“钱我马上转给你，挂了。” 话落，微信转账，给了林东两千。 林东没钱，很正常。 因为林东属于月光族序列，每月工资基本花光，没有任何存蓄。 是否拥有一定数量的存款，这对于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庭而言，极其关键。 有存款，这意味着拥有抵抗风险的能力。 没有存款，只要遭遇病痛或者意外等等，将毫无办法。 月光族，不是过日子的办法。 只不过，周海对林东唯有劝诫，经济上稍微帮助一下。 至于其他的做法，周海也办法，也没资格做。 而令周海头疼的还有一点，那就是——2000块钱，还是借出去了。 第十七章 开学之前！ 2000块钱，对如今的周海而言，可谓是一笔巨款。 不过，借钱之人，是林东。 “希望他能改一改。”周海转账过后，摇了摇头，带着浓浓的倦意，再次投入了梦乡。 起床？ 不存在的。 摆摊？ 不存在的。 还是睡觉休息好。 没办法，昨晚周海整个人几乎累到趴下。 先是围绕海棠公园的中心湖泊，跑了上百圈，换算距离大概有数十公里。 跑完步，继续折腾。 蛙跳，做俯卧撑，仰卧起坐，中学生广播体操，还有简单的攻击拳法，除了周海深通恶绝的广场舞之外，任何能够运动身体的动作，反复折腾。 饶是如此，周海也整整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这才初步控制身体，恢复正常行动的水平，至少不会出现‘轻轻用力’就打碎物品的情况。 而想要完全控制身体，还需要长时间的锻炼。 周海搞不明白身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股力量，但他可以肯定，这股几乎超乎寻常的力量，同最初的过目不忘，有着某种程度的关联。 …… 日子，一天一天缓缓流逝。 周海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彻底适应身体出现的力量。 与此同时，具备过目不忘的头脑，就如同一台更新先进配件的高性能计算机般，不断记录高中时期的各学科知识重点。 知识，万金不换。 每一个知识，都是人类先驱们耗费无尽时光和精力得到的瑰宝。 正是知识，让人类与野兽分离开来。 周海深深明白这点，尽管他如今被金钱的缺乏而深受困扰，整个人依然没有放弃对知识的汲取和学习。 彻底恢复对身体的掌控后，周海的生活再次归于平静，每天的生活围绕两个主题进行——学习和挣钱。 日复一日，距离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眨眼，已是三月一日，元宵节。 元宵节这一天，周海用买回来的面粉，亲手制作超级大馒头，每个约两斤，整整二十个，好好犒劳了自己一顿。 犒劳。 的确，这种用面粉制作的超级大馒头，对现如今的周海而言，的确是一种犒劳，让他感觉到一丝幸福。 没办法，自从彻底掌握身体出现的巨大力量后，周海的食量，再次上了一个层次。 一天时间，周海可以只吃一顿饭。 然而，这顿饭的质量必须要25斤以上，这个数字，只能高，不能低。 若是低于这个数字，那种仿佛饿了十数天的感觉，会让周海发疯，让他感觉几乎快要死亡。 只不过，最严重的问题，出现了。 每天25斤的进食量，对周海薄弱的经济方面而言，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考验。 钱！ 缺钱！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为了节约钱，同时让自己吃饱，周海除了每天正常摆摊保证经济来源收入外，再一次降低伙食标准。 每顿饭，只吃土豆、玉米和大米的混合餐。 土豆批发价，每斤2元，本地产的普通品质土豆。 玉米批发价，每斤2.2元，本地产的普通品质玉米。 大米批发价，每斤3.4元，本地产的低品质大米。 三样混合烹饪，土豆占50%，玉米占15%，大米占35%，每天25斤的进食量。 一顿为六成饱的食物成本，已经被降低到63块钱。 除了廉价和胜在管饱，这样的混合餐，除了保证人体最基本的养分需求，没什么多大的营养。 然而，周海明白一点，这样的餐食，无法为身体提供必须的维生素、蛋白质、脂肪等物质。 短时间吃，没事。 长时间吃，会出现问题，进而影响身体。 身体被影响，参加飞行员体检的时候，或许就无法过关。 而想要吃好，保证丰富营养，每天进食足够的蛋白质，就目前而言，这样的伙食标准，是周海根本无法承受的。 问题，回到了原点——缺钱。 家中。 窗外，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屋内，温暖适宜，清新洁净。 伴随着正月初四雨水一过，蓉城的气温回暖了很多，晶莹剔透的雪花消失，被温暖适宜的阳光取而代之。 “明天开学，伙食费，究竟该如何解决呢？长时间吃这种饭，会出问题的。” 好好犒劳自己一顿后，周海看着满桌狼藉，摇了摇头，起身收拾碗筷，打扫卫生，一边忙碌，一边思考了起来。 正月初二到初十四，总共十三天的时间，由于之前同王老三爆发冲突的影响，周海摆摊仅仅赚了约七千块钱，加上存款和借给林东的2000，合计约一万左右， 实际在手的钱，八千出头。 这笔钱，别说食量增加后的自己，就连最初的规划都无法满足。 “滴……” 就在这时，手机富有节奏的铃声响了起来。 摸出手机，来电显示为林东，周海随即接通电话。 “老周，钱转账给你了，收一下。”电话里，想起了林东爽朗的声音。 经过这些天的磨合，林东和蓝虹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结婚的事情也快了。 “好，我等下就收。”拿着手机的周海，笑了笑。 林东向周海谈起了接下来对今年的安排：“有啥子事打电话，我也要努力挣钱了，争取今年挣个十万块钱，把房子先买了，让蓝虹安心。” “不错，像个男人该做的事。” 周海听到林东这番话，怔了一下，面容露出一丝苦笑之色，想起了什么，内心微微一叹。 挣钱。 这个年头，果然挣钱难。 想了半个月，也没找到新的挣钱路子。 找林东借钱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估计两个人今年就要结婚了，用钱的地方还多。 “老周，没什么事了，我先挂了，今天要去小虹她家。”林东没察觉周海的异样，笑着说道。 周海微笑道：“好，挂了。” 挂电话，屋内再次陷入宁静，周海一言不发，默默清扫着卫生。 “滴！” 下一刻，熟悉的电话铃声突然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为班长，左雪。 看到左雪的电话，周海脑海浮现了这位三班人缘最好的女孩面容，微微疑惑，接通电话。 第十八章 校园！ “周海，新年快乐哦，明天开学啦，通知你一下，带好钱和要用的东西，别忘记了，顺便能不能帮忙清扫一下教室卫生，协助我去搬书。”左雪清脆且开朗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耳畔：“怎么样？” 听到这番话，周海点了点头：“没问题，麻烦你了，班长，谢谢。” 清理教室卫生和搬书，都是小事情。 高三理科三班，班长左雪，名字好听，面容清秀，有种清新脱俗的气质，加上乐于助人及温和的性格，让左雪拥有整个高三年级最好的人缘关系，更是许多普通学生的梦中情人。 周海和左雪的关系一般，平常并未过多接触，但他也知道这位班长尽心尽力维持着整个班级的团结。 得到周海的回复，左雪继续说道，言语之中透出关切之意：“该说谢谢的是我，周海，马上高考了，虽然你成绩班级偏后，不过别灰心，好好努力，拼一把，争取临场超常发挥，考个高分，读个好学校。” “嗯，会的。” 听到左雪这番犹如班主任教导众人的话语，周海不禁笑了笑，内心些许犹豫和惆怅的心情，也消散了许多。 “记得明天早点来，周海，我挂了。”左雪再次嘱咐一次，随即挂断电话。 周海收好手机，笑了笑，理了理思绪：“我现在已经基本掌握高中阶段各科目知识重点，网上模拟考试保持在630分左右，这个分数已经超越去年空军航空大学的录取分数，成绩应该没问题，接下来的关键，就是体检和政审两个关卡，而这两点，应该也不是问题。” 不求全市第一，不求川省理科状元，不求高考满分，这些统统不需要。 对于高考，经过半月以来的艰苦奋斗，掌握高中阶段全科目重点知识的周海，已然无惧。 他有足够的自信，凭借真正的实力，考入空军航空大学。 接下来四个月的时间，周海只需要通过体检和政审，就能正式踏上追逐蓝天的道路。 体检和政审，有葛海平的运作，自然不会有问题。 “这些事暂时放在一边，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还不信真的能被饿死。” 理清思绪，周海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如星空般浩瀚深邃的双目，注视着堂屋墙壁之上面露微笑的周平远，透出一抹自信和坚决。 穿上老旧的运动服，背着重达20公斤的书包，周海离开家门，开始了今天的锻炼。 负重十公里快跑， 两公里蛙跳， 两小时马步， 一千个俯卧撑， 两千个仰卧起坐， 这就是周海为自己制定的每日训练内容。 这样的训练内容，对正常人而言，简直堪称恐怖，但对于周海而言，唯有这场，才能起到锻炼作用。 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人生在世，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只有努力，再努力。 如此，才能对得起为自己拼搏一生的周平远，才能对得起自己的——梦想。 和煦的阳光照耀下，老城区链接绿心公园的道路中，汗如雨下的周海，意志坚定，奋勇前行。 …… 如流沙般的时间，缓缓消逝。 眨眼，已是成华高中开学的日子。 今天开学，凌晨六点半起床的周海，煮了一顿没有营养的混合餐后，便按照左雪的通知，早早抵达学校。 时间，恰巧是早上七点半。 这个时候，前往学校报名的学生和家长们，并不多。 “滴！” 周海刚刚步入熟悉的校园，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为左雪，接通电话。 “喂，周海，你在哪儿？”电话另一端，传出左雪的声音：“我在教室里。” 周海朝教学楼而去，回答道：“我到学校了，马上过来。” “那好，赶紧来，其他人都到了。”左雪回应一声，挂断电话。 周海轻轻摇头，这位班长还真是做事果断，雷厉风行。 不过，周海倒是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还早。 走进学校，穿越恬静而清新的步行道，进入教学楼，周海沿楼梯抵达三楼，顺着走廊，很快到了三班教室。 教室内，身穿淡黄色碎花裙的左雪，扎着韩式丸子头，面容白皙，眉宇蕴含一丝英气，浑身弥漫一股清新和干练气息。 利于教室演讲台，左雪正在安排三名男同学清理教室卫生。 三人各自拿着扫把，仔细打扫教室内一个月积累的灰尘。 周海看了看，除了左雪之外的四人，和他关系都一般。 嗯，其实整个班级之中，周海与任何人的关系都一般，没什么过多的交流。 这时候，站在讲话台的左雪察觉到目光，转过头，见到周海后，顿时愣了愣，没想到原本普普通通的周海，仿佛变了个人，竟有一股别样的气质。 这股气质，不，应该是饱满的精气神，让整个人看起来阳刚正气。 “周海，你来了，你去拿一下拖把，黄涛他们已经马上扫完，你拖地。” 数秒后，左雪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周海安排事情：“黄涛，张宏，曹熊志，这里有三张抹布，你们去接水打湿，擦拭玻璃和桌子。” 周海点了点头：“好。” 作为一个行动派，周海话很少，得到左雪的安排，立即前往存放卫生工具的教室阳台。 取出拖把，用水打湿，清理地面。 “好，班长大人。” 黄涛戴着一副没有镜片的黑色眼镜框，内心有些喜悦，一双明亮的眼睛之中，透出丝丝情愫，用手推了推黑色眼镜框，回应道。 其余两人各自点了点头，按照指示，接水打湿抹布，清理教室窗户玻璃和桌子。 左雪也没闲着，看似如公主般的她，却亲手协助众人，将有些凌乱的书桌对齐摆好。 一行人忙活近半小时，这才将整个教室里里外外全部清理完毕。 “真累，麻烦你们了，今天中午本班长请你们吃饭，黄涛，新年回去耍好没？”忙活完毕，左雪擦了擦额头渗出的一层密汗，面色微微红润，吐了一口气，接着向黄涛询问道。 对左雪几乎是有应必求的黄涛，顿时连连点头：“耍好了，班长。” 第十九章 国防科大 “耍好了就收心，作为邻居和班长，我提醒你，距离高考还剩最后100天，是冲刺阶段，别辜负阿姨和叔叔的好意，好好努力。” 看着宛如小鸡般点头的黄涛，左雪失笑摇头，提醒一番，接着又将目光投向周海和其余两人：“周海，张宏，曹熊志，你们也一样。” “好。” 周海微微一笑，并不多说。 “诶，班长，你准备考什么大学？你成绩这么好，进蓉城七中火箭班都没问题，肯定能考211和9八5，要是发挥的好，清北两校都没问题。” 张宏有些腼腆，看着一身时尚透出青春之意的左雪，小心翼翼问出了心中长久的疑惑。 班长左雪，几乎堪称理科三班的传奇，自从读书以来，其成绩如巍峨壮阔的珠穆朗玛峰，令成华高中同年级的无数学子，唯有抬头眺望。 眺望。 是的，没错，就是眺望。 左雪的成绩，永远是三班第一，全校第一，上次蓉城市高中联合模拟考试，分数高达657分，位居全市第十九名，同大名鼎鼎的蓉城七中火箭班学生相比，丝毫不差。 蓉城市第十九名，换句话说，几乎等于川省第十九名。 能在成华高中这种连全市前50都排不上的普通学校，考取第十九名的成绩，这对于平均分数三四百左右的学生们而言，只可远观，无法触碰。 左雪，是理科三班的班长，更是理科三班的传奇——一位美丽的女神。 对于左雪，除了什么事都不怎么在意的周海之外，整个理科三班的所有人，都在疑惑一点，左雪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不转到蓉城七中就读，非要待在普通平庸的成华高中。 普通，平庸，这已经算赞美词。 实际上，成华高中就是一所垃圾高中。 整所高中的高三年级分数排列，考试超越650分的人，只有左雪一人。 超越600的人，只有左雪一人。 分数超越550分的人，只有左雪一人。 分数超越500分的人，有五十个人。 高三年级七百名学生的平均分数，432分。 “哈军工。” 左雪听到张宏的问题，没有隐瞒和拒绝，目光渐渐放远，嘴角一弯，露出迷人而甜美的微笑。 张宏有些疑惑：“哈军工？” 他对于大学的研究并不深入，仅仅四百分左右的张宏，只求能够考一所好的大专学校。 “国……国防科大？!”旁边的曹熊志，却愣住了，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左雪。 就连周海，也有些惊讶。 哈军工，即现如今国防科技大学的俗称，也是前身，位列国家第一个五年计划156项重点援助工程，211工程，9八5工程，双一流序列和军队2110工程，副大军区级院校。 粗略一看，国防科大这所学校似乎并没有什么厉害。 可当仔细深入研究，就能发现一个情况，国防科大这所学校，融合了整整六所重点学校。 社会地位，在整个华夏仅次于清北。 军队地位，仅次于国防大学。 举两个最简单的例子，超级计算机，人类跨入二十一世纪后的智慧结晶，属于全新的‘国之重器’，每秒运算2.59千万亿次运算速度的天河一号，由国防科技大学负责研制。 接着是蝉联全球四年超级计算机冠军的天河二号，每秒运算速度高达33.八6千万亿次。 仅仅从这点，就能看出国防科技大学的底蕴和强大。 而军队方面，采用严格军事化管理的国防科大，属于副大军区级军校序列，前身哈军工，为华夏军队培育了不计其数的中高级将领。 除此之外，自身更是拥有十位专职院士，为华夏科技领域的进步和发展作出贡献。 没想到。 说实话，周海没想到这位班长，一位娇柔的女孩，竟然会选择国防科大这所学校。 选择国防科大，等于一脚踏入军队这个系统。 《厚德博学，强军兴国。》——国防科大的校训，可不是白叫的。 “左雪，你以前不是要考川大吗？”这时候，旁边的黄涛突然有些不悦，直言道。 作为邻居，黄涛对左雪爱慕已久，他还想着两人能考同一所大学，最后成就一桩美事。 当然，以黄涛四百五十分左右的成绩，想要考进川大无异于天方夜谭，但他准备就读于川大的附属专业学院，或者在川大攻读成人大学。 对黄涛而言，只要能和左雪在一起，什么方式都无所谓。 然而，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左雪，准备去读国防科大，而非原先的川大，这直接对黄涛的计划造成毁灭性打击。 国防科大！ 那可是国防科大，校址距离西南地区的川省，足有近千公里的路程。 左雪看着有些不悦的黄涛，轻轻摇头，并未直言拂面，笑了笑：“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两者不能相提并论，我比较喜欢哈军工，你们准备考什么学校？” 这番话，照顾了邻居黄涛的面子。 若不然，以左雪的性格，早就怼了回去。 自己选择什么学校，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 听到左雪这番话，黄涛脸色有些难看，连带着张宏和曹熊志两人，都有些丧气。 张宏情绪低落，有些勉强的说道：“不知道，就考个大专学校。” “希望努力能考个二本。”曹熊志说道。 “都好好努力，你呢，周海？”左雪向两人投去鼓励的眼神，目光又投向周海。 周海微微一笑：“航校。” 左雪有些诧异：“民航飞行学院？也算不错的学校，不过你要好好努力，争取把成绩往上提一提。” “飞行员不是谁都能当的。”黄涛突然冒了一句，如一个赌气的孩子。 “或许吧。”周海耸了耸肩，一笑了事。 争辩，反驳，都毫无意义。 与一个关系一般的同学，争辩自己是否能成为飞行员，不仅是一种心智不成熟的表现，更是对飞行员这个梦想的侮辱。 “黄涛，请你尊重周海的选择，不要妄自评价，你还没有资格批评别人的人生道路。” 左雪面容一沉，如秋水般的双目顿时变化，似尖刀般锋利尖锐，直言道。 第二十章 报名表！ 强硬。 前所未有的强硬。 左雪最讨厌黄涛这种嘴臭且肆意批判别人的家伙，自身没有能力，小心眼，嫉妒心强。 人生的道路，都是自己选择，即便是父母都没有资格干涉自己的人生，更何况一个普通同学。 感受到左雪强硬的态度，黄涛立马站了起来，内心涌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嫉妒，双目微红：“我怎么批评了？！什么叫妄自评价，飞行员是谁都能当的吗？不需要天赋，不需要过硬的关系？”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 原本对左雪准备报考国防科大就有些不满意的黄涛，伴随着左雪这番偏袒周海的话语，让黄涛内心充满嫉妒和愤怒。 我说一说怎么了，谁不知道飞行员这个职业有多么困难？ “你以什么身份和资格，对周海说这句话吗？”左雪气笑了，摇了摇头，内心对这位邻居男孩最后的好印象，彻底消失。 身份！ 资格！ 你凭什么说‘飞行员不是谁都能当的’这句话？ “我……”黄涛语塞，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吵了，争辩没有意义，新年刚过，都和和气气的。” 看了看面容精致且纯美的左雪，周海面露淡淡的微笑，言语平和而轻缓，整个人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拿东西。” 对于偏向自己的左雪，说实话，周海有些怪异，两人的关系似乎一般。 为什么左雪要帮自己说话？ 尽管，周海压根就没有在意黄涛的嘲讽。 如今的他，已非昨日周海。 黄涛的嘲讽，仅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周海不至于为此生气。 他的气量没有那么小，心胸也没有那么狭窄。 “吱！” 教室门被缓缓推开，传出摩擦声，身姿挺拔如云松般的周海，离开教室，径直向校长办公室而去。 “也是。” 有些生气的左雪，望着周海离去的背影，醒悟过来，面容露出一抹阳光而清新的微笑：“我去联系老师，等会儿中午集合，去外面吃饭。” 话落，离去。 争吵的确没有任何意义，不过，黄涛这位邻居男孩的身影，在左雪内心深处彻底消失。 “不是的，左雪，我……”看着左雪充满距离感的微笑，黄涛如遭雷击，恍然醒悟，立刻喊道。 半脚踏出教室门，左雪向黄涛微笑道：“不用解释，你也没必要跟我解释。” 没有停留，转身离去。 “为……”望着左雪离去的身影，黄涛面容露出错愕之色，内心涌出一股悔恨，一丝失落，一丝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不听解释？！ “我们去办开学手续，黄涛。” 张宏瞧了一眼此时的黄涛，有些喜悦，有些感慨，朝好友曹熊志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 说完，张宏和曹熊志两人双双离开教室。 教室内，只剩下黄涛一人。 …… 校长办公室位于教学楼四层。 周海抵达后，办公室门已然打开，一身深蓝色正装装扮的校长王泽涛，正襟危坐，面容严肃，手里紧握钢笔，正在批阅文件。 “咚咚！”见到王泽涛，周海立于办公室门前，用手轻轻敲门。 “请进。” 王泽涛回应一声，合拢文件，放下手里的黑色钢笔，将目光投向门口。 “您好，校长，我是周海，拿飞行员体检的档案和文件，之前您跟我打过电话。”周海步入办公室，向王泽涛告知来意。 听闻这番话，王泽涛顿时打直背脊，明亮而睿智的双眼投到周海身上，仔细打量。 五官端正，身姿挺拔，蕴含饱满的精气神，有礼貌。 对于周海的第一印象，王泽涛感觉很好，不，应该是优秀。 整所学校，除了他最关注的左雪之外，男生群体之中，单从气质方面看，唯有精气神饱满的周海能够入眼，没有任何男学生能够与之比拟。 “不错，果然一表人才，周海同学，请坐。”王泽涛露出和煦的微笑，评价一番，邀请周海坐下。 周海笑了笑，坐在办公室内的烤漆实木椅子上，并未答复。 没办法，这话怎么接。 难道要说‘我就是一表人才’这种话？ 除此之外，晚辈和学生身份的周海，也不能说‘校长，您赶紧把档案和文件给我。’这种话。 这个时候，选择沉默，最好。 见到周海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王泽涛更是满意，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摸出钥匙，起身来到办公室的文件柜。 打开文件柜，王泽涛取出一份个人资料档案和两份文件，转身递给周海：“周海同学，这是相关档案和文件，你先填表，好好填，全校就这一张。” 前者是周海个人档案和学籍资料，这两样东西至关重要，体检和政审都需要。 后者，则是《空军招收高中生飞行学院报名表》和《空军招飞初选体格检查表》。 周海面容严肃，双手郑重接过个人档案和学籍资料，以及最重要的报名表和检查表。 两份文件，都留有蓉城招飞局的红色印章。 质量很轻，宛如鸿毛，可对于周海而言，却珍贵万分。 “填好各项空栏，这是笔，先填报名表，要上交招飞部门，检查表留着，等三月八号去体检的时候用，还要一寸红底免冠照片。”王泽涛将文件和档案交给周海后，回到位置上，取出一根黑色签字笔递向周海。 “嗯。” 周海点了点头，接过黑色签字笔，填写报名表。 201八年3月2日。 川省，蓉城，老城区，成华高中，理科三班。 周海，男，汉族。 2000年2月15日出生，共青团员，理科。 身份证号，班主任电话，家长电话。 高二期末成绩404分，语文103分，数学99分，英语77分，理综125分。 右手执笔，行云流水，落笔似云烟。 周海平稳而快速填写报名表一项项空栏，接着来到报名表最重要的三个空栏，本人态度，家长态度，学校意见。 本人态度—— 我从小对飞行非常感兴趣，怀揣蓝天之梦，志愿从事飞行事业，对成为一名军人感到光荣，希望能报效祖国，成为空军一员。 第二十一章 人情债，最难还！ 家长态度—— 其父为退役军人，已逝世，他一直希望我保家卫国，同意我参军。 简略思索，周海很快将本人态度和家长态度两栏填好，接着放下黑色签字笔，将报名表递给王泽泰，轻声说道： “校长，填好了，只剩下学校意见一栏。” “好的。” 王泽涛面含微笑，右手接过报名表，放好，拿起一旁的钢笔，填写了起来。 学校意见—— 该同学在校期间表现优秀，与同学关系融洽，成绩稳步上升，校党委和学校一致看好该学生，同意报名。 一番笔走龙蛇，字为正楷，漂亮而端正，透出一股大气之意。 笔落。 王泽涛取出抽屉里的学校刻章，在学校意见一栏，留下鲜红而耀眼的印迹。 “好了，周海同学，报名表我会直接交给组织，这份体检表你自己好好保管，三月八号，市区第一人民医院，记住。” 做完这一切，王泽涛面露庄重之色，收好报名表，双目注视着周海，告诫道：“对了，周海同学，你对于连大海军舰艇学院的看法怎么样？” 周海肯定地点了点头：“连大海军舰艇学院，很好，不过我向往蓝天，而非大海。” “连大海军舰艇学院和空军航空大学，两者地位是平等的，你可以考虑一下。”王泽涛正色道，他可没忘记之前同海军同志的接触。 好吧，其实是海军大佬，远非他一个普通公立高中校长能够比拟的。 “我会的，校长，我还要去报名，再见。”周海露出礼貌性的微笑，站了起来，双手拿着个人档案和学籍资料，进行道别。 “好的，再见，如果有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王泽涛笑着说道。 周海愣了一下，没想到王泽涛会给出这样的承诺，点了点头：“会的。” 话落，道别，转身离开校长办公室。 “周海，取名为大海，却向往蓝天，而非大海。父母去世后，自力更生，勤工俭学，的确是一个人才。” 独自一人的校长办公室内，王泽涛双眼透出莫名色彩，脑海之中尽是周海的资料，幽幽一叹：“空军航空大学的特招名额，连大舰艇学院的特招名额，看似孤家寡人的你，背后究竟有怎样的关系……” 空军航空大学，副军级建制，隶属于2110工程，是空军唯一培养飞行学员的学校。 连大海军舰艇学院，华夏海军的摇篮，海军现役八0%舰艇军官和舰长，都从这里走出。 什么是关系雄厚？ 这就是！ 连大海军舰艇学院和空调航空大学的特招名额，是两个不同领域的体系。 前者海军， 后者空军。 跨越两大不同军种，这样的关系，是寻常人无法想象的。 …… 离开校长办公室，周海拿着学籍资料和档案，沿途返回教室。 整个人并未在意王泽涛的想法，更未在意王泽涛给出的承诺。 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周海并不打算用这个承诺。 人在世间，自古以来，人情债，最难还。 大事靠不上，小事不需要。 何必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而欠下一个人情。 “滴！” 这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为左雪。 “喂，周海，你在哪儿，老师到教室了，来办理手续，我们去搬书。”接通电话，左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我们都在教室里。” “好。”周海回应一声，挂断电话。 沿楼梯而下，回到三楼，步入教室。 现在，教室内已有十数名同学，黄涛和张宏等人也在教室内。 班主任兼物理老师邹丽蓉，坐在讲台的位置上，手里拿着花名册和笔，记录学生的相关信息。 左雪静静立于旁边，协助邹丽蓉做事，精致的面容白皙柔美，脸颊红润，含着淡淡的微笑，充满亲和力。 懂礼貌，知事理，学习好，乐于助人。 “果然是别人家的女孩。”周海看着班长左雪，内心生出一抹感叹。 这样的女孩，不知道经受过怎样的家庭教育，才能如此优秀。 “老师好。”周海向邹丽蓉问候道。 “邹老师，你帮周海弄一下手续，我们先去搬书。”见到身姿挺拔的周海，左雪露出礼貌性的微笑，随即向邹丽蓉说道。 五十余岁的邹丽蓉，面容透出衰老之意，夹杂丝丝皱纹，看着有些变化的周海，露出和蔼微笑：“好，你们小心一点。” “黄涛，张宏，曹熊志，搬书。”左雪身上弥漫一股干练之意，向黄涛和张宏等人喊道。 被喊到的三人起身，来到左雪身边，接着众人离开教室，往教务处而去。 “左雪，我……” 走廊上，戴着眼镜框的黄涛，看着前面的左雪，面露忐忑之意，想要解释刚才的事情。 “我没事，谢谢。” 左雪向黄涛微微一笑，纯净如宝石般的眼眸，清澈透明，不含一丝杂质，有礼貌的回应一声，接着向周海等人询问道：“等会儿你们想吃什么？” 待人礼貌，这是左雪的为人之道。 邀请四人帮忙，请吃饭，表达谢意，这是左雪的处事之道。 “不知道。”张宏和曹熊志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对两人而言，能同女神一起吃饭，这已经足够幸福，哪还敢有什么要求。 黄涛喉咙涌动一番，却没敢继续开口。 站在左雪右手边的周海，眼睛眯了眯，冷不丁冒了一句：“肉，如果可以，自助最好。” 肉，等于蛋白质。 节约省钱的周海，自从食量暴增以来，就再也没有摄入蛋白质。 没办法，肉太贵了。 尤其是今年的肉。 元宵节一过，猪肉价格已经涨到每公斤30元，周海若是要饱餐一顿，少说几百块钱。 吃不起。 完全吃不起。 不过，现在左雪请客吃饭，周海可不介意到自助餐厅吃一顿。 至于长期吃自助餐过日子，周海考虑过。 蓉城繁华地段均价1八0左右的自助餐厅，不去想，吃不起。 城区边缘地带的廉价自助餐厅，均价八0左右，价格勉强，能保证吃饱，摄入各种营养物质。 第二十二章 新同桌！ 然而，均价八0的廉价自助餐，首先价格已然偏高，超出经济预算，其次，周海估计去吃了一次，下次再去老板会直接报警。 伴随着周海话语落下，空气仿佛突然凝固。 张宏和曹熊志，大眼瞪小眼，充满惊异之色的目光，立即投向周海。 肉！ 吃肉。 能再俗一点吗？ 不，等等，你竟然敢对午饭提出要求？！ “自助吗？好，就订乐庭苑海鲜自助，不过要多吃，看看谁吃的最多。” 左雪面露灿烂的微笑，点了点头，摸出手机点击美团，团购预订乐庭苑海鲜自助的午餐座位。 乐庭苑海鲜自助，位于老城和南东区交界地带，环境优雅，装修精致，不以菜品数量取胜，而是品质，团购价每人19八元。 “真是，有钱。” 周海看着左雪预订乐庭苑海鲜自助五个位置，内心默默感叹。 19八块钱，等于他3.14天的伙食费。 五人就是990块钱，等于15天的伙食。 果然是别人家的女孩。 不仅待人礼貌，性格好，能独立自主，学习优秀，还特么有钱。 订了午餐位置，众人径直前往三楼教务处，在教务处主任热情接待了众人，不，是左雪。 今年成华高中能否拉一条红色横幅，全校党委和领导能否面上有光，能否进入教育局领导的视线，全部决定在左雪身上。 全市第十九名，如果左雪高考超常发挥，或许考入前三呢？ 随后，教务处主任带着众人，抵达旁边的空教室，里面堆砌着一摞摞全新的书籍，负责分发新书的老师，正在空教室内忙着。 领书，搬走。 抱着沉重的书籍，经过数十米远的走廊返回教室，这个任务，对身为高中生的黄涛等人而言，可谓称得上辛苦。 若非左雪亲自打电话邀请，三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参与搬书这个工作。 周海倒是无所谓，抱着一箱厚厚的数学资料，健步如飞。 这些看似沉重足有数十斤的书籍，对如今的周海而言，轻若鸿毛，几乎没有一丝重量和压力。 “诶，周海，看不出来，你身体素质这么好。” 搬书途中，抱着十数本语文资料的左雪，气喘吁吁，面色红润，看着身边稳如泰山般的周海，双眼异彩连连，轻声说道。 奇怪。 真的奇怪。 对于周海，身为班长的左雪自然了解一些，但并不多。 她没想到，周海这个班级内普普通通的男同学，并不普通。 精气神饱满，充满阳刚和朝气，丝毫不像普通的高中男生。 身体素质极好，抱着几十斤的书籍，稳如泰山，甚至连气都不带喘一下。 说实话，一个看似‘普通’的男同学，似乎突然变得不同，让左雪很好奇。 “嗯。” 周海目光直视前方，步伐平稳，抱着厚重的英语书籍，轻轻点头。 “……” 看着周海的态度，左雪翻了翻白眼，深呼吸一口气，尝试用周海的口气说话：“能，多说字？” 周海露出微笑：“好。” 这简直没法聊天了。—— 左雪突然头疼，强迫自己稳定情绪，脑海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准备考空军飞行员？” “对。” 周海看着近在咫尺的教室门牌，点了点头。 周海没有生出疑惑，因为他的体检表暂时让老师保管，左雪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 一个高中生，拥有一张空军初选体格检查表，自然不会是拿来玩。 “有把握？”左雪微微皱眉，内心出现疑惑。 全国唯一面向高中生招收并培养飞行员的学校，唯有空军航空大学，而飞行员招飞的严格程度，为军队各军种之最。 “嗯。”周海回应道。 话落，转身步入教室。 “有意思，竟然有把握能成为空军飞行员。”左雪望着周海的背影，眼睛眯了眯，掠过一抹异彩，透出丝丝好奇。 飞行员。 尤其是空军飞行员，能够胜任这个职业的人，无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其珍贵程度都要超过清北的无数学子。 每年考上清北的学子，数量高达数千之巨。 而华夏空军的飞行员，每年合格率，却连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每一名成熟飞行员的价值，远远超过同等价值的黄金。 用一句话描述，大概就是——上能九天揽月，下能五洋捉鳖。 看似普普通通的周华，竟然能有把握考取空军飞行员，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费体力的搬书工作结束，班主任邹丽蓉也帮周海弄好了入学手续，只需拿着发票到收费处缴纳学费即可。 时间尚早，周海趁着这个时候，将重要的学籍资料、个人档案和体检表，拿回家中存放。 放在学校，有些不安全。 与此同时，理科三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抵达学校，开始报名，接收新的书籍和资料。 高三下学期没有需要学习的新内容，大多为复习资料。 将资料、档案和体检表放好，周海又回到了学校，成华高中和春苑路距离并不是特别远，来回十五分钟的路程左右。 回到学校，教室内，热闹非凡，理科三班的学生基本到齐。 开学第一天没课，邹丽蓉办理所有同学的入学手续后，让大家自习。 经过一个暑假间隔再次见面的同学，显得格外热情，各自交流这段时间遇到的趣事和见闻。 看了一眼熟悉的同班同学，周海内心微微感叹，数月之后，大家经过人生最重要的十字路口，便会各自踏上属于自己的道路。 尽管，周海与这些同学关系一般，甚至陌生。 嗯？ 就在周海微微感叹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数抹仇视和嫉恨的目光，望了望，是黄涛和另外数名男生。 怎么回事？ 周海微微疑惑，想了想，不知道黄涛和其他几个人怎么突然仇视自己，轻轻摇头，没在意，整个人朝着教室后方上学期的座位而去。 不过，伴随着周海看到新‘同桌’左雪后，就明白了很多，微微皱眉：“你，坐这里？” 一直坐在教室第一排的班长左雪，突然成为自己的同桌，怎么回事？ “我，乐意，新书。”左雪露出灿烂的笑意，纯净的双眼牢牢注视周海，示意书桌表面堆砌的新书：“马上去吃饭了。” 第二十二章 吃！ “为什么？” 周海轻轻摇头，看着教室内许多同学偷偷观察的目光，淡然坐下，直言道。 他有些不明白左雪的想法。 左雪面含淡淡的笑意，轻声回应道：“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同一种人？！ 难道，她知道我身体的变化？ 周海眼睛一缩，脑海如计算机般高速运转。 不对，应该不可能。 “你为什么会想成为飞行员？”左雪没有在意教室内其他同学的目光，纯净而清澈的双眸，牢牢注视着周海。 “梦。” 听到这番话，周海内心松了一口气，明白了上句话的真正含义。 同一种人。 投身军队，奉献青春。 从严格意义讲，国防科大和空军航大，两所都属于军校。 “……” 周海的回答，让左雪翻了翻白眼，再次陷入无奈。 跟这位周海同学聊天，真的是一个折磨。 “我回去了。” 看着周海没有丝毫继续聊天的想法，无奈的左雪只好站了起来，准备返回自己的座位。 “好。”周海微笑道。 没说话，左雪径直返回自己的座位。 看到这一幕，理科三班教室内许多男生内心轻轻松了一口气，恍若劫后重生。 还好还好，女神没有真的成为周海同桌，应该是有什么事要问一下。 “别人家的女孩。” 周海望着左雪离去的背影，笑意不减。 翻开书桌表面的数学复习资料，往日如同天书般的内容，如今却简单异常，不加思考，便得出答案。 对于左雪，周海没什么想法，更没有所谓的情愫。 谈恋爱，伴随着周海下定决心成为飞行员的那一刻起，便不复存在。 取出包内跟随自己三年的钢笔，坐落于教室最尾端的周海，默默做起了数学复习资料的题目。 这一本本各科目的复习资料，都花了钱。 如果不做题，周海会心疼。 教室内，绝大多数的同学，依然聊着天，热闹非凡。 教室尾端，一人，默默学习，没有同桌，没人搭理，显得有些异类。 时间缓缓流逝，没多久，上午自习课结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开学第一天，食堂还未准备，到校的所有学生，全都选择出校吃饭。 下课后，左雪召集周海、黄涛和张宏两人，离开学校，乘坐出租车前往邻近的乐庭苑海鲜自助。 五人，分别乘坐两辆出租车，左雪和黄涛一车，周海和张宏两人一车。 “周海，刚才班长坐你旁边，你们说了什么？”出租车内，张宏双目透出一丝嫉妒和好奇，轻声询问，内心有些酸溜溜的。 左雪跟周海坐一起，说悄悄话，这让理科三班绝大多数男生无不羡慕和嫉妒。 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的曹熊志，立刻聚精会神。 周海面容平静：“没什么。” “不会吧？” 张宏有些吃味，双目透出浓浓的怀疑。 “张宏，你觉得，我们很熟吗？” 周海笑了，双目注视着张宏，直言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聊天内容？” 这个张宏，还真是有意思。 他与左雪的聊天内容虽然没什么，可为什么要告诉你。 告诉你，这是情分。 不告诉你，这是本分。 对于张宏的质疑，周海真的笑了，现在学生的情商，居然低到这种程度。 “周海，你……” 听到周海的回答，张宏顿时愣在原地，满脸尴尬，面色涨红，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在意张宏的尴尬和想法，周海目光透过车窗玻璃，注视着窗外的繁华城市。 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和这个城市说再见了。 出租车内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所幸，成华高中距离乐庭苑海鲜自助不远，大约十分钟后，抵达目的地。 一行人下车，左雪走过来付钱，跟随于身后的黄涛，一言不发，面色依然阴沉。 左雪向众人微笑道：“好了，我们到了，大家努力吃。” 乐庭苑海鲜自助餐厅内，采用自然元素风格的装修，清新而时尚，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鲜气息。 邻近正午饭点，餐厅内绝大多数桌位都已坐满客人，生意兴隆，火爆异常。 众人步入餐厅，在大厅收银台联系餐厅工作人员，给出美团订单，随后获得具体的桌号。 “蛋白质啊。” 身处于餐厅之中，一股股若隐若无的海鲜气息窜入鼻腔，周海双目放光，腹部传出阵阵索取感。 蛋白质！ 身体需要大量的蛋白质！ 很快，众人找到预订的桌位。 接下来是拿菜。 “周海，要吃什么自己拿。”左雪兴趣平平，向周海喊了一声，接着向取菜区而去。 “好。” 周海点了点头，整个人微微兴奋，完全没有在意张宏等人的刻意排斥，径直向取菜区而去。 这顿饭，左雪请客，周海可没什么心理压力。 而此时此刻，吃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作为中高端定位的海鲜自助餐厅，乐庭苑的菜品质量上佳，各种非常新鲜。 周海拿了一个干净的乘物盘，开始选取食物。 两个龙虾，十盘阿根廷鱿鱼，五盘生鱼片，三盘麻辣螃蟹，两杯哈根达斯冰淇淋。 没继续拿，主要是乘物盘装不下。 “你拿这么多？” 正在座位上吃着冰淇淋的左雪，看着周海端了满满一盘食材过来，有些发愣：“我不是很喜欢鱿鱼和三文鱼。” 黄涛等人还在选菜，座位上只有左雪坐着，她面前放了一个龙虾。 “我自己吃。”周海言语平淡，双手利索，将龙虾和鱿鱼等食材，倒入冒着热气渐渐沸腾的汤锅内。 “……”左雪再次无语：“你，多吃点。” “好。”周海嘴角一弯，露出微笑。 汤锅沸腾，食材渐渐变熟。 待黄涛等人刚刚选菜回来，周海彻底放开，开始今天补充蛋白质的行动。 吃！ 要吃的尽兴！ 汤锅内煮好的食材，用公共餐具捞起，放入碗内，周海浑然不在意旁边黄涛和张宏等人的目光，三下五除二解决对身体有益的蛋白质。 无论是龙虾，还是鱿鱼和螃蟹，对周海而言，它们都是同样的东西——蛋白质。 午餐正式开始，作为这顿饭的主人兼班长，左雪适当说了几句话，将午饭的气氛搞了起来，有说有笑，并不显得沉默。 第二十三章 第几次了？ 对于这顿饭，大家都并不在意。 生活于蓉城，作为高中生的众人，哪里会在意一顿海鲜自助。 所谓的努力吃，只是玩笑话而已。 吃了乐庭苑海鲜自助的特色龙虾，哈根达斯冰淇淋，以及寿司等熟食，聊着天，没过多久，众人便感觉吃得差不多。 然后，就在左雪准备结束这一次看似融洽却有些尴尬的午餐时，她终于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 “周……周海，你没事吧？” 左雪看着双手端着一大堆海鲜的周海，双目瞪大，完全被惊住了，轻声询问道。 第几次了？ 这是周海第几次拿东西了？ 左雪脑海高速运转，翻找记忆，如果自己记忆没出错的话，周海已经第五次拿东西了！ 第五次！ 而且，每次乘物盘都装满了东西！ 什么情况？ 按照周海每次端的食材量，已经足够让左雪吃一天，然而，周海整整端了五次。 看这架势，似乎还没吃饱。 “怎么？”周海吃着鲜香麻辣的螃蟹，满嘴是油，咀嚼一番，询问道。 听到周海破天荒两个字的回答，左雪愣了一下，面容露出一丝微笑：“没什么。”双目闪烁异彩。 “该不会是从来没吃过吧？”手里拿着一杯鲜榨果汁的黄涛，看着啃着麻辣螃蟹的周海，突然笑道。 已经吃饱的张宏和曹熊志两人，没说话，微微点头，看向周海的目光，透出鄙夷。 “嗯。” 周海面色淡然，毫不在意，继续吃着手里的螃蟹。 人均19八块钱的乐庭苑海鲜自助，周海以前真没吃过，太贵。 今天，自然要好好吃一顿。 “黄涛，请尊重别人。”左雪面色一沉，向黄涛说道。 再次被左雪呵斥，黄涛脸上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双目深处掠过一抹怨恨之色，没敢反驳左雪，将矛头再次对准周海：“我只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把钱吃回来。” “对啊，照这个吃法，周海说不定还真能把19八吃回来。”张宏双目充斥鄙夷之色，向朋友曹熊志说道。 “谢谢提醒。” 周海向众人露出淡淡的微笑，完全不在乎黄涛和张宏的鄙视，继续吃了起来。 别人的鄙夷和态度，与我何干？ 身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周海，对于这些事情，早已看淡。 这顿饭，主人是左雪。 主人没有意见，甚至偏向他，周海更不会在意黄涛等人的态度。 “周海，别逞强，注意点。” 看着餐桌上黄涛和张宏等人的戏谑之色，左雪眉宇紧皱，向依然吃着东西的周海提醒道。 钱，左雪并不在乎，她可不希望周海因此吃出了问题。 周海笑了笑，没说话。 吃。 有条不紊的吃。 很快，一大堆菜肴便被周海解决，随后，周海在一群人注视之下，再次起身前往取菜区。 香辣螃蟹，新鲜龙虾，鱿鱼蒸饺，三文鱼，卤鸭，生菜，周海穿梭于取菜区，手里的乘物盘渐渐装满。 “这家伙，又来了！卧槽，超级大胃王啊。” 待在工作台里的餐厅厨师，看着周海将刚刚做好的香辣螃蟹取走大半，内心有些凌乱。 第几次了？ 整整第六次了！ 说实话，作为制作香辣螃蟹的餐厅厨师，他很少会记住顾客。 但学生打扮的周海，却让他印象深刻。 大胃王！ 绝对是超级大胃王！ 从他特意关注周海之后，便发现一个令人惊恐的情况，那就是，周海每次端回去的食物，都是自己食用，而非给同桌的同伴。 最开始，他没注意。 可周海第二次到来，让这位厨师稍稍留心。 第三次，厨师内心有些欣喜，他觉得自己的香辣螃蟹让顾客很满意。 第四次，这位厨师感觉头疼。 第五次，他已经头皮发麻。 现在，第六次，这位厨师彻底凌乱了。 这位客人绝对把钱吃回去了，不，餐厅甚至都要亏本。 所幸，42号桌的客人，并非都如同这位男客人一样能吃，若不然，餐厅老板都会感觉头皮发麻。 餐桌内，看着周海再次端满食物回来，左雪揉了揉额头，深呼吸一口气，轻声询问道：“周海，你早上没吃饭吗？” 旁边的黄涛和张宏等人，已经彻底不说话了，从刚开始的嘲讽和鄙夷，再到现如今的麻木和沉默。 “吃了，很饱。” 已经感觉到一丝饱意的周海，一边吃着味道不错的香辣螃蟹，一边回答道。 若是知道左雪要请客吃自助餐，周海早上绝对不会吃饭，保证留着肚子，将本次左雪消耗的餐费，全部吃回来。 990块钱而已，小意思。 “你还能吃？”左雪偷偷看了看周围，餐厅内许多服务员都向己方餐桌投来目光，面容灿烂的笑意。 大胃王！ 真的是大胃王。 左雪有些忍俊不禁，她算了算，周海拿第四次食物的时候，个人成本已经吃回来了，第五次和第六次，餐厅已经亏本。 吃自助餐，能吃到服务员和餐厅厨师侧目，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左雪算是第一次见。 她以往认识的朋友和同龄人里，压根就没有像周海这样，不管不顾，吃自助餐能吃到餐厅亏本。 而且，周海现如今的情况，还是处于‘早餐吃饱’的状态。 如果今天周海不吃早餐，一直空腹到乐庭苑，那是怎样的画面？ “这家伙还能吃多少？” 黄涛面容隐隐透出一抹麻木之色，看着大块朵xie的周海，又看了看注意力全部集中于周海身上的左雪，内心有些抓狂。 抓狂！ 真的抓狂！ 他原以为之前的嘲讽，能让左雪明白，周海只不过是一个土包子，穷鬼，连海鲜自助都没吃过。 然而，现在黄涛后悔了。 尼玛，世界上还有这么能吃的人？ 一个人的战斗力，顶这里四个人！！！ 吃饭的时候，原本少言寡语的周海，话更少。 专注而认真的吃。 伴随着时间缓缓流逝，第六盘的食物，已经见底，仅剩残渣和油渍。 “还吃吗？”左雪看着所剩无几的乘物盘，笑了笑。 周海轻轻点头：“吃，最好熟食，懒得煮。” “这个家伙上辈子是饿死鬼吗？……”黄涛听到周海这番话，眼皮子又跳了跳，心中几乎快要呐喊。 张宏和曹熊志两人，沉默不语，彻底麻木。 第二十四章 无人能敌！ “要吃什么，我帮你去拿。”满脸笑意的左雪，双目异彩连连，整个人站了起来。 现在，左雪是真的想知道，周海究竟还能吃下多少东西。 周海笑道：“是肉就行，不挑。” 左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餐桌，向取菜区而去。 没多久，左雪端着装满各种熟食的乘物盘，在一名名餐厅厨师和服务员的目送之下，回到餐桌。 肉。 的确是各种肉。 拿起乘物盘最顶端的煎鸡翅，周海在左雪和黄涛等人注视之下，再次奋战了起来。 煎鸡翅，香辣螃蟹，生鱼片，只要能吃，周海来者不拒。 而身体内部，伴随着如流水般的蛋白质源源不断进入胃部，许久没有得到蛋白质、脂肪等营养物质补充的身体，逐渐得到满足。 耗时五分钟，第七盘食物，再次解决完毕。 “吃饱了。” 吃下乘物盘内最后一只香辣螃蟹，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和满足，周海心情显得有些愉悦，吐出一口浊气。 满足。 很满足。 得到蛋白质等各种营养物质补充的身体，状态全佳，充满能量，周海甚至感觉自己的力气，都变大了数分。 “对了，或许自己之前力量突然变大，就是因为食量暴增的缘故，每天吃那么多东西，排泄时仅为正常人的质量。”周海眼睛眯了眯，脑海微微思索了起来。 看着满桌的残骸，又看了看乐庭苑许多厨师投来的目光，左雪捂嘴笑了笑，眉宇透出高兴色彩，说道：“吃饱了吗？那么我们回学校。” 高兴。 真的高兴。 尽管今天遇到很多不高兴的事情，但是，左雪对周海吃到餐厅亏本的情况，是真的开心。 左雪突然觉得周海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好。”周海点了点头，起身离开餐桌。 完全被周海食量震惊到的黄涛等人，默默起身，临走之前，回头看了看餐桌下方装满各种螃蟹壳和食材残渣的垃圾桶，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食量，无人能敌。 “欢迎下次光临。” 望着周海一桌人终于离去，两名身穿精致工作服的餐厅迎宾员，露出生硬的笑脸。 左雪捂嘴一笑，饶有兴趣的注视面不改色的周海。 如今，充满后悔的黄涛，一句话都不想再搭理周海。 被周海反讽一番的张宏和曹熊志，更是如此。 下午依然是自习课，回到教室后，独自一人的周海，无人搭理，他也乐得如此，整个人全身心投入知识的温暖怀抱。 …… 青城，作为北方东部沿海的重要港口城市，这里不仅是对外贸易的重要渠道，更是北方当今最重要的军用深水港口。 这里驻扎着北海舰队最为重要的水下武装力量——核潜艇部队。 青城海军基地，高级军属住宿楼。 “我回来了。” 一道浑厚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推门而入的葛海平，面容微微憔悴，尽是疲倦之色。 回家，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烟。 大厅内烟雾缭绕，厨房传出阵阵声响，一股饭菜香气渐渐弥漫而出，妻子宋媛正在忙碌。 过了一会儿，厨房内动静消失。 宋媛端着两盘精致的菜肴走出厨房，看了看正在抽烟的葛海平，轻声说道：“少抽点，回来就好，吃饭了。” 麻婆豆腐，红烧鲤鱼，清炒土豆丝，夫妻肺片，酸萝卜汤，菜肴丰富而精致。 葛海平抽着烟，轻轻点头。 妻子宋媛见此，摇了摇头，上菜，摆碗筷，盛饭。 “吃饭吧。”做完这一切，宋媛轻声说道。 “葛正呢？” 葛海平将烟掐掉，吐出一口气，起身来到餐桌，坐下。 葛正，葛海平之子，目前就读于青城第一高中，学习成绩优异，经过葛海平长久的棍棒教育，还算有个人样。 宋媛吃着饭，回应道：“在学校呢，怎么了？” “今年学院的特招名额，我用了。” 葛海平满意地点了点头，端碗拿筷子吃饭，吃到中途，突然说道。 “你用了？海平，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宋媛顿时愣住，放下手里的碗筷，有些生气，说道： “不是已经安排了吗，你把名额用了，宋康那里怎么办？” 生气。 是的，生气。 葛海平手里的连大海军舰艇学院特招名额，早已作出安排，原定计划给宋家第四代嫡系次子宋康，安排宋康进入连大海军舰艇学院发展。 然而，葛海平突然作出新的安排，将这个学院特招名额给用了，这无疑是打破宋家的计划安排。 “吵什么吵，用了就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宋康是什么模样，他妈的十二岁就跟女孩开房，十七岁把人家学生肚子搞大，吃喝嫖赌样样齐全，实在不行了才想弄到军队来。” 葛海平火从心中生，手里的碗筷落在实木桌面，回应道：“要是宋康跟他哥宋清一样，别说一个名额，我十个都给他。” 宋家第三代嫡系，为两个双胞胎，哥哥宋清，弟弟宋康。 前者，完全是属于别人家孩子那种，学习成绩突破天际，性格好，知事理，待人礼貌，吃苦耐劳，从未有过任何不良记录，目前已经考入石城陆军学院进修。 后者，则是典型的蛀虫，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十二岁跟女孩开房，十七岁搞大女孩肚子。 如今宋康即将满十八岁，宋家不得不强制管理，准备利用葛海平手里的特招名额，将其送入部队锤炼。 哥哥和弟弟，除了面容和基因一样之外，几乎是两个不同的人。 “宋康还小，他会改变的，无论怎样，也必须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宋媛深呼吸一口气，言语没有之前激烈，尽量尝试用平和的语气：“而且，这是老爷子要求的。” 话音刚落，宋媛突然想到什么，顿时愣住。 老爷子，在这个家里，绝对是一个禁忌。 “宋媛，你别跟我提老东西，劳资来气！” 葛海平听到老爷子这三个字，顿时如爆发的火药桶，双目血红，站了起来，近乎咆哮：“我熬了这么多年，宋家帮过我，帮过你？当年没钱，你要生孩子，老子跟那老东西下跪求情，他的回答是什么，你忘了？” 第二十五章 体检！ 愤怒！ 不可抑制的愤怒！ 葛海平永远无法忘记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 宋媛即将临产的时候，家里没钱，迫不得已，仅仅是一个普通海军少尉的葛海平，到宋家借钱求情的时候，宋媛父亲的回答，让他寒冷彻骨。 宋媛跟我已无关系，我们家的确有钱，有的是钱，可没有多的一分给你们！—— 此话，绝情。 刻骨，铭心。 就在葛海平几乎绝望的时候，周平远借了五千块钱给葛海平。 若不然，世上根本没有儿子葛正，甚至连宋媛都已香消玉殒。 葛海平的声音洪亮而浑厚，伴随着咆哮声传出，待在家门口的警卫员都不禁缩了缩头。 “我……” 宋媛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双眼湿润，微微啜泣。 “学院的特招名额，我给了周平远的儿子，不仅如此，张栋平的人情我也用了，跟他要了空大的特招名额。”愤怒的葛海平，连喘数口气，双目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宋媛，心中软了下来，渐渐恢复理智，面容坚定而严肃：“还有，军队没有义务去改造一个社会垃圾！” 话落，葛海平起身，拿起军装，朝着家门外而去。 看着葛海平离去的背影，坐在椅子上的宋媛，不禁流下两行清泪。 仇恨！ 她深深明白，葛海平对于整个宋家，有多么大的仇恨。 那是一种无法忘记的仇恨。 可是，她身体里却流淌着宋家的血液。 当葛海平得到老首长的赏识，在军队之中的地位渐渐提升后，父亲宋天的呼唤和哀求，那种血浓于水的关联，让宋媛放下当初的仇恨。 尽管葛海平一家同宋家关系稍稍缓和，可父亲宋天依然是这个家里的禁忌。 “砰！” 防盗门合拢的声音传出。 家中，落针可闻，寂静无声。 …… 开学之后，生活重新归于平静。 周海每天生活固定，吃饭，锻炼，学习，往返学校和家。 距离高考，已经一百天，高三下学期课程非常紧，除非自暴自弃的学生，每一名学生都在加紧复习和学习。 周海也没闲着，同样努力学习，即便他已经全面记牢高中阶段各学科的知识。 不过，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飞行员体检，已到。 今天，三月八日。 旭日东升，璀璨耀眼的光芒落满天地。 天空蔚蓝，风和日丽，有些许白云点缀其中，构成一幅永远看不腻的绝美画卷。 向班主任邹丽蓉请了一天的假，按照要求早上禁食禁水的周海，拿着体检表、学籍资料、个人档案、学籍证和身份证，身穿轻便的运动服，跑步抵达市中区第一人民医院。 跑步。 是的，因为没钱坐出租车，周海不得已从老城区出发，经过长达十数公里的漫长路程，抵达位于市中区的终点。 蓉城市中区第一人民医院，隶属于三甲医院序列，医疗技术雄厚，拥有接近上百年的悠久历史，是全国西南地区数一数二的顶级医疗机构。 此时此刻的市中区第一人民医院，已是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步入医院大楼，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四周皆是人群，绝大多数人面露愁容。 “您好，请问招飞体检是在哪里？”简略观察一番，周海摇了摇头，径直往位于一楼的咨询处而去，向里面的工作人员询问道。 待在咨询处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周海，回应道:“十六楼。” “谢谢，麻烦你了。”周海点了点头，向这名工作人员道谢。 话落，离去。 没有坐电梯，太挤。 周海直入安全通道，沿楼梯而上，向目的地十六楼前进。 当然，这也就是周海，若是换作普通人，徒步爬十六楼的楼梯，得累到趴下。 耗时两分钟，脸不红气不喘的周海，一口气抵达十六楼，离开安全通道，进入走廊。 十六层楼大厅内，安静而肃穆，数名身穿蓝色军服的军人，面无表情，正在观察大厅内静静等待的二十余名年轻人。 大厅通道左右两侧，两名身穿蔚蓝色军装的空军士兵，背脊直如云松，气势逼人。 周海观察大厅一番，随即步入大厅内。 “小伙子，你是参加招飞体检的吗？”此时，大厅内一名面色黝黑的军官，见到步入大厅的周海，走了过来，正色道。 皮肤黝黑，中年面容，肩膀扛着二毛三的黄底图案军衔，赫然是一位空军上校。 周海点了点头：“嗯，是的。” “哪个学校的，叫什么？把体检表和身份证给我。”这名空军上校直言道。 “成华高中，周海。” 周海将携带的体检表和身份证，递向面前的空军上校。 “嗯，有这个人，没问题，你去等着，马上体检。” 空军上校接过体检表和身份证，看了看体检表的红色印章，又拿着身份证核对花名册信息，点了点头。 周海点了点头：“好的。”整个人朝着向大厅等候区而去，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大厅等候区安安静静，有数名学生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体检，等候区则有二十余名学生等着，全都保持沉默，等候体检医生的提示。 周海端坐于座位之上，默默观察着这些体检的学生，有人忐忑不安，有人平静淡然，有人骄傲自信，有人担惊受怕。 共计二十二名学生，其中有三名是女孩，皆是英气逼人，浑身弥漫着一股干练之气，一名女孩就坐在周海面前。 招飞体检作为全军各兵种最严格的体检，初次体检的项目，高达数十项，而参与此次体检的医生，更是市中区第一人民医院的精英骨干。 感受到空气之中隐隐约约的肃穆气息，周海观察一番后，没出声，收回目光，安静等待。 “下一位，左泉！”这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手里的花名册，向大厅等候区喊道。 紧接着，一名身姿挺拔的男生起立，离开大厅等候区，朝着前方的体检区而去。 第二十六章 视力2.0！ “下一位，寒绫！”待名为左泉的男生进入体检区，负责念名字的医生，没过多久，继续念名字。 话音落下，周海正前方坐着的女孩，立刻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向体检区而去。 “巾帼不让须眉。”望着这位女孩离去的背影，周海内心微微感叹。 飞行员体检难度属于最高，而女性飞行员由于身体构造和生理问题，其体检标准更加严格。 优秀的心理素质，遇事要稳重。 吃苦耐劳，遇事不能哭哭啼啼。 要具备独立自主的能力，意志力，判断力，毅力。 不能拥有伤疤和严重病史，五官端正，四肢不能拥有功能性障碍。 除了这些基本的要求之外，考虑到现代战机的特性，还必须拥有良好的空间感。 空间感。 飞行器的活动范围是三维属性，从一望无际的宽阔大地，再到三万英尺高度的天空，都属于你的活动范围。 这样的活动范围，决定了良好的空间感，成为飞行员选拔时尤为关键的条件。 各种各样的严格要求，使得每一名成熟的女飞行员，属于翱翔于蓝天的凤凰！ 天之骄女！ 安静等待是枯燥的，需要良好的耐心。 时间缓缓流逝，大厅等候区的学生们缓缓减少，安静有序参加此次体检。 “砰！” 这时，一道响亮的撞门声传出，只见一名穿着深蓝色运动装的男生，双目血红，瞳孔放大，面容苍白，毫无血色，浑身微微发抖，手里紧攥着体检表，从体检区冲出朝着楼层电梯而去。 楼层里，没有人阻拦这名男生。 因为，他是失败者。 “失败了。” 周海看着这名男生的动作和模样，恍如鹰眼般的敏锐视力，清晰看到这名男生手里体检表的不合格字样，轻轻摇头。 “这年头的学生，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差了。” 手里拿着花名册的体检医生，看着这名男生的表现，叹了一口气，没有在意，重新拿起花名册：“下一位，周海。”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海深呼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径直向体检区而去。 “这是你的体检表，拿好，先去测身高，按照顺序进行检测。”待周海走了过来，体检医生取出周海的体检表，交待相关事宜。 飞行员体检，逐步逐科检查。 “谢谢。”周海伸手接过体检表，向这名体检医生道谢。 体检医生笑了笑：“没事，祝你成功。” 拿着体检表，步入体检区内部，第一个科目为最关键的视力检测。 视力，这对于飞行员而言至关重要，堪称核心。 视力水平的高低，决定着空战时你能否现先敌发现，进而占据战斗优势，先敌开火，击落敌机。 视力检测室。 “把体检表给我，站在黄线外，用这个捂住左眼，周海，以前有过视力矫正吗？”待周海步入视力检测室，一名穿着空军蓝色常服的女军官，露出和蔼的微笑，向周海说道。 周海接过遮眼的医用工具，按照要求挡住左眼，退到五米之外的黄线后侧，回应道：“没有。” “好，这个是什么方向？”女军官点了点头，指了指空军招收视力的最低标准——0.八视力图标。 图标显示，为向上。 “上。”周海回答道。 “这个呢？”女军官用医用指杆对准更高等级的视力标准——1.0。 周海没有任何犹豫：“左。” “这个呢？”女军官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跳过1.2的视力标准，直指寻常人遥不可及的1.5视力标准栏。 “上。”看着清晰无比的图标，周海回应道。 听到周海的回答，女军官愣了一下，面容微微严肃，身体端坐，用医用指杆对准最高等级的视力：“这三个是什么？” 视力最高标准，赫然是2.0，即标准视力表5.3，能够达到这个视力标准的正常人，十万人之中都不一定找得到。 要知道，1.0即是标准飞行员视力，1.2为优秀飞行员视力，1.5为高级飞行员视力。 2.0？ 这位女军官进行多年的视力检测，都没有见过一个能够达到2.0视力的学生。 “上，左，上。”周海正色道。 女军官震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却有些模糊的视力图标，不禁深呼吸一口气，询问道：“周海，你是远视眼？” “不是，我看得很清楚。”周海摇了摇头。 女军官正色道：“换右眼。” 没有异议和不耐烦，周海用医用工具遮住右眼。 “这三个是什么？”女军官拿起医用指杆，对准最高等级的2.0视力。 周海回应道：“下，右，上。” “好，过来，坐下。”女军官点了点头，示意周海过来，拿起黑色签字笔，于体检表视力检测一栏，填写内容。 视力2.0——女军官相信，这个视力检测结果，绝对会震惊整个招飞局。 周海点了点头，放下医用工具，来到女军官身边，坐下。 “睁眼，别闭。” 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医用电筒，女军官起身立于周海面前，嘱咐一声，用手稳住周海的脸颊，医用电筒对准右眼，照射出明亮且刺眼的光芒，检测晶状体和角膜。 此时，周海只感觉右眼尽是白色光芒，有些刺眼，微微不适应，女军官的容颜近在咫尺，鼻腔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脸颊，微红。 这是周海第一次距离女性如此近。 “别紧张，放松。”感受到周海的异样，这名负责检测视力的女军官，笑了笑，言语温柔而轻缓。 “嗯。”周海回应一声。 医用电筒照射右眼后，再照射左眼，检测晶状体和角膜是否浑浊，同时查看有无色素沉淀等情况。 “哒！”电筒关闭，白色光芒消失。 女军官拿着医用电筒，看着脸颊微红的周海，失笑摇头，取出色盲测试的检测本，翻开几页，随便指了指：“这是什么？” “9八。”周海回应道。 “什么动物？”女军官问道，检测本内显示一头淡黄色的马。 周海看了一眼说道：“马。” “这呢？” 第二十七章 外科检查！ “牛。” “嗯，好。”女军官收好色盲测试的检测本，转身，拿起黑色签字笔，填写内容。 晶状体浑浊，无。 角膜浑浊，无。 斜视，无。 色素沉淀，无。 色盲，否。 综合评估，优秀。 “视力检测通过了，去量身高和体重吧。”女军官填写完毕后，微微一笑，将体检表递给周海。 周海接过体检表，内心松了一口气，赶紧道谢：“好的，麻烦你了。” “祝你成功。”女军官笑道。 离开视力检测室，周海拿着体检表，来到隔壁检测体重和身高的科室。 体重，65千克。 身高，172厘米。 体质指数≈21.97。 综合评估，合格。 通过体重身高测试，周海又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测试项目，听力测试。 听力测试大大小小分为十数项，很多测试项目，周海连听都没有听过，繁杂而严格，哪怕是一个小项出现微不足道的问题，在飞行员的背景之下，依然无法通过。 听力减退，当今社会绝大多数人都患有的症状，真的微不足道，然而，结果却是不合格。 参与听力测试的学生，包含周海在内，数量为五人。 听力测试完毕，合格的有周海和另外两人，这关淘汰率达到40%。 看似很低，可是在视力检测的关卡，就有超过50%的学生被淘汰。 严格。 严格到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周海对于自己依然充满信心。 听力测试结束，接下来为平均30%淘汰率的鼻科检查。 检查鼻部是否患过鼻窦炎，慢性鼻炎，以及鼻腔结构是否正常，大大小小十数项鼻科检查结束，周海顺利通过，紧接着，整个人踏入喉科检查室。 喉科检查，依然是大小十数项，繁琐而令人头疼。 所幸，喉科检查依然没问题，顺利通过。 耳鼻喉科检查完毕，接下来的外科检查，让周海感觉到真正的头皮发麻。 外壳检查室，房门紧闭，反锁。 “周海，把衣服全脱了。”房门内，传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只见一名年轻的女医生，身穿白大褂，手里拿着体检表，示意周海脱衣服。 头皮发麻！ 真的，周海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马列在上，外科检查，怎么是个女的？！ “咕噜。”周海吞了吞口水，看着这位面容精致的女医生，没敢脱衣服。 见到周海僵硬于原地，这位女医生露出微笑，推了推鼻子上架着的眼镜：“别紧张，放松，做一个深呼吸。” “这个，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能不能换个男医生检查。”头皮发麻的周海，非但没有被女医生的话安抚，内心更是紧张。 外科检查是什么？ 第一步，裸检。 全方位检查身体四肢、皮肤、骨骼、体态等，检查项目约数十项。 裸检，周海没问题。 可是，裸检遇到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是什么鬼？！ 听到周海这番话，女医生笑了笑，言语平静而自然，面色不改：“别害羞，姐姐我已经看麻木了，把衣服脱了，别耽搁时间。” “咕噜！”周海吞了吞喉咙，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咬了咬牙，深呼吸一口气，随即脱衣服。 衣服一件一件脱掉，很快，面容红润的周海，一丝不挂，立于女医生面前。 气氛，似乎凝固，似乎停滞。 “放松，别紧张。”女医生轻声安抚，随后开始检查周海的身体。 别紧张，我特么紧张的要死！——周海吞了吞口水，内心无比期待外科检查快点渡过。 说实话，在一个陌生且漂亮的女性面前，脱掉所有的衣服，被她随意摆布，这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贞洁不保！ 女医生环绕周海身体一周，细细观察身体皮肤表面有无伤疤，随后，向周海下达指示：“把手举起，露出腋窝。” 无奈的周海，咬了咬牙，举起双手。 “没有狐臭，嗯，军训的跨立还会吗？”女医生贴近周海的左右腋窝，轻轻嗅了嗅，没有异味，点了点头，说道。 已经接受事实的周海，点了点头：“会。” 一丝不挂，在一个女性面前做跨立动作，周海已经无所畏惧。 “跨立！”女医生喊道。 听到指令，周海立刻做出反应，左脚向左跨出一脚之长，两腿自然伸直，上体保持立正姿势，双手放到后背，左手握右手腕。 动作标准，背脊直立，一股军人气息弥漫而开。 只不过，微微尴尬的是，现如今为一丝不挂的状态。 看着周海做出标准的跨立动作，女医生满意地点头，从正前方绕到身后，检查头颈部是否对称，紧接着，又检查后背和左右臂膀。 “弯腰，把臀部翘起来。”检查完毕，没有问题，女医生下达新的指示，将蓝白色医用薄手套，套进手里。 “……” 陷入麻木的周海，浑身一颤，看着女医生的动静，明白接下来要经历什么，咬了咬牙，缓缓弯下腰，再翘起臀部。 待周海做好动作，面不改色的女医生，用手深按周海的臀部，检查盆骨，没有问题。 随后，女医生向周海下侧探出右手，检查屁股器官。 保持弯腰姿势的周海，紧紧咬牙，浑身微微颤抖，因为他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恍若被屈辱的侵犯。 “好了，你的身体状态非常好，蹲下，走鸭子步。” 屁股器官检查完毕，随后是男性部位，女医生仔细用手里里外外检查一遍，随后传出让周海如释重负的话语。 周海吐出一口浊气，以最快速度蹲下，按照指示走鸭子步。 “好，停，脚趾动一下，弯曲动作。” 鸭子步是检测腿部和跨部是否存在功能性障碍的方法之一，女医生仔细观察一番，确认周海双腿正常，步态正常，没有障碍，没有静脉曲张。 按照指示，周海操控脚趾作出弯曲动作。 “嗯，没问题，去检查内科吧。”女医生观察一番，正色道，拿起黑色签字笔，在体检表内填写内容：“你很不错，不像刚才那个冲出去的男生，我让他弯腰检查臀部的时候，他直接心理崩溃了。” 第二十八章 这种感觉，很好！ 周海敢保证，女医生第一句话，绝对是今天参加体检以来最好的话，至于后面的唠叨，周海选择无视。 废话！ 哪个男的能无视一个女性捅屁股？ 若非周海心理素质好，绝对会被逼到崩溃。 很快，女医生将外科检查剩余的选项，全部填写完毕，统一为合格，综合评价——优秀。 成功通过平均淘汰率40%的外科检查，周海拿着体检表，似冲一般离开这间如噩梦般的科室，直奔内科检查。 内科检查第一项为心电图，负责这项检查的科室外，有数人正在排队，最后一人是之前坐在周海前方的女孩，寒绫。 “嗯？她不是早就被念名字了吗，怎么才到心电图这一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静静排队的女孩寒绫，周海微微诧异。 虽然诧异，不过周海没出声，也没问。 刚刚通过女医生充满痛苦和屈辱的关卡，让他身心有些疲倦，目前暂时不想跟任何一个女性生物交流。 或许这个寒绫因为什么耽搁一些时间，然而，与我何干？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又一个步入心电图室进行检测，很快，伴随着面无表情的女孩寒绫从心电图室检测完毕，周海拿着体检表，步入其中。 “怎么又是女的……”周海看着心电图室内静静等待女医生，愣了愣，心中吐槽。 所幸，这位女医生，并非是刚才那位看光他身体的女医生。 这位负责心电图检测的女医生，向周海笑了笑：“躺在床上，露出上身，放松，别紧张，紧张会让你的身体出现负面影响。” “好。”周海点了点头，躺在床上，将运动衣提起，露出上半身。 待周海准备完毕，女医生拿起仪器对周海进行检测，过了约一分钟，检测完毕，于体检表填写打钩，合格。 心电图通过，周海立刻离开，向b超检查室而去。 内科检查，远比外科检查更为繁琐和复杂，涉及人体全身脏器和组织，从心电图到b超，从化验检查到胸透检查，从抽血到x光检测，林林种种高达上百项。 血压高者，不合格。 有任何传染病及病史者，不合格。 各系统慢性疾病及病史者，不合格。 时间缓缓流逝，待整整三个小时后，周海拿着全文打钩的体检表，走出内科检查范围，步入最简单和最难的神经精神检查。 神经精神检查，为什么难？ 因为，只要曾经拥有昏迷和晕厥的经历，就会被列为不合格。 昏迷，晕厥、癫痫病、精神病及家族史，经常头疼史、梦游史、10岁后经常遗尿，不合格。—— 拥有神经系统疾病、损伤和病史，不合格。—— 病理反射阳性或生理反射明显不对称，不合格。—— 明显眼球震颤及瞳孔不等大，不合格。—— 不过，周海耗时一个小时后，意气风发从神经精神检查关卡走出。 合格！ 全部合格！ 综合评估，优秀。 招飞当地初选通过。 周海紧握着手里这份体检表，内心激昂澎湃，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深邃而浩瀚的双目，透出丝丝光芒，嘴角露出微笑。 距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这种感觉，很好。 虽然，在外科检查的时候，有些屈辱。 “同学，你也通过了吗？”这时候，背后传来一道婉转悠扬的声音，似如风铃，甚是好听。 周海一愣，转过身，顺着声音来源追寻。 只见来人正是之前的女孩寒绫，身着淡黄色运动服，曲线柔和，身姿高挑，美丽的面容上，挂着淡淡地笑意。 整个人没有之前的严肃和冷淡，眉宇舒展，右手拿着合格的体检表。 漂亮。 不，很漂亮。 好吧，周海承认自己语文有些差，对描述事物的能力很低。 “嗯。”仔细观察寒绫一番，周海点了点头。 寒绫拿起手里的体检表，再指了指周海手里的体检表，笑意不减，自我介绍道：“抱歉，我看到你也通过了，我叫寒绫，很高兴认识你，就读于蓉城七中。”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周海，就读于成华高中。”周海微微点头，有礼貌的回应道，双目透出疑惑之色。 尽管寒绫第一句话有些炫耀和惊讶的含义，但寒绫的礼貌，让周海对她的第一印象还是比较好。 寒绫脸上挂满笑意，双目尽是喜悦和兴奋，明白自己第一句话有些负面意思，赶紧向周海道歉：“抱歉，我刚才只是有些高兴。” “应该是很高兴吧。”周海微笑道。 “嗯，是的，谢谢。”寒绫笑的灿烂，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只是想要分享一下这份心情。” “我知道，我也能理解。”听到这番话，周海笑了笑：“追逐蓝天这个梦想，只有少数人能够理解，也只有少数人拥有资格——追逐。” 兴奋。 其实，周海的心情也是如此。 当你踏上这条艰难的道路，并选择走下去，披荆斩棘，渡过重重关卡，终于跨越堪比历史性的脚步，这样的收获和成就，足以令人兴奋。 蓝天！ 那是无数人向往的地方，可唯有真正的天骄，才拥有前往这个地方的资格。 周海是天骄，而身边这位通过女飞行员体检的寒绫，同样是天骄。 并且，两人拥有‘同一种人’的属性。 “谢谢。”听到周海这番话，寒绫笑意更浓，赶紧道谢。 周海拿着体检表和所有东西，笑了笑：“我要先走了，再见，寒绫，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周海。”寒绫点了点头。 “愿你一飞冲天。” 留下这句话，周海走了。 带着饥饿的身体和愉悦兴奋的心情，离开了。 有些错愕的寒绫，望着周海远去的背影，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悠悠说道：“愿你也如此。” 喜悦。 兴奋。 为何？ 因为，成功通过所有体检科目的寒绫，已经打败了所有参与此次招飞体检的女孩，更打败了99%的男生。 寒绫，有足够的资格兴奋和喜悦，有足够的资格‘一飞冲天’！ 但是寒绫没想到一点，那就是，让她兴奋到第一次主动结交的男生——周海，竟然走了。 第二十九章 模拟考试！ 冰封千里的北国，风景壮丽，雪花纷飞，气温依然处于零下状态。 常春市，空军航空大学校本部，副校长办公室。 一名身着蓝色空军常服的中级军官，手里怀揣着一份文件，面无表情，沿着走廊前往副校长办公室。 “咚咚！”抵达办公室，这名扛着少校军衔的中级军官，轻轻敲击房门。 办公室内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请进。” 话音落下，少校军官推门而入，进入办公室内，一名四十余岁穿着空军常服的中年男人，端坐于办公桌前。 “报告首长，已拿到目标的资料。”空军少校身姿挺拔，面容庄严，向中年男人敬礼，报告道。 “辛苦了。”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回执军礼。 敬礼后，这名空军少校将手里的文件，递向中年男人。 “初选综合成绩优秀，视力2.0，身体素质优秀，空间感优秀，没想到周海真是一个好苗子。” 中年男人接过文件，用手翻开，看着周海的个人照片和相关成绩信息，内心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点了点头，下达新的指示：“继续跟进，你先下去吧。” “是，首长。”空军少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合拢文件，担任空军航空大学副校长职务的张栋平，站了起来，双目望着办公室窗外的白色雪景，面露悲感，脑海浮现十数年前三人聚会的画面。 吐出一口浊气，张栋平摸出抽屉里放着的白酒和酒杯，缓缓倒满，自言自语：“平远老哥，老弟敬你一杯。” 话落，酒倒。 周平远，葛海平，张栋平，三人名字里各有一个平字，仿佛冥冥之中存在着关联。 现实正是如此，当初葛海平妻子生孩子缺钱，周平远拿出了五千块钱，让宋媛得以顺利生产。 而那个时候，张栋平年轻，没有禁住诱惑，做了件堪称惊天动地的事情——挪用军款。 军款！ 钱不多，四千而已。 可这是军款！ 那时恰逢严打，挪用军款这件大事，若是被人知晓，张栋平就算不吃枪子，最少也是脱一层皮。 挪用军款没多久，上面流出消息，要杜绝军队的蛀虫。 得知这个消息，张栋平吓得魂飞魄散，挪用整整四千块钱的军款，足以让他坠入无尽深渊。 钱用了，四千块钱一时半会儿哪能凑齐。 迫不得已，张栋平联系不打不相识的葛海平，向葛海平求援，可宋媛刚刚生产，葛海平哪里有钱。 最后这件事被周平远知道，几经思索，身为万元户的周平远，咬牙拿出四千块钱，给张栋平垫上。 张栋平蒙混过关，没有成为被军队剔除的蛀虫，至此，几乎被吓破胆的他，连一分钱都不敢动。 所幸，张栋平渡过军队最严格审查后，得到上级赏识，渐渐平步青云，加上治军有功，为华夏航空事业作出贡献，最终跨越将军这个难关，爬到如今的地位。 而对于周平远当初的恩情，张栋平此生难忘。 “周海，好好成长。” 望着窗外雪景，张栋平默默说道。 周海若是高考成绩不理想，那么，便是他和葛海平两个人特招名额发挥作用的时候。 办公室内，寂静无声，弥漫着烈酒的气息。 …… 时间缓缓流逝，距离上次的初选体检，已经过去半个月。 备战高考的高三学子们，处于紧张而忙碌的学习状态。 吃饭，刷题，休息。 三点一线，如此往复，日日相同。 当然，除了枯燥而紧张的学习之外，高三时期的特色——考试，自然不会少。 三日一小卷，五日一大卷。 如今，已是三月末，成华高中第一次高三模拟考试即将进行。 “叮！”熟悉的上课铃声响起。 教室内，所有同学迅速回到座位，打起精神，正襟危坐。 “今天模拟考试，考数学，考试要求大家都知道，安静，严禁作弊。”班主任邹丽蓉抱着一叠数学试卷步入教室，看着静谧无声的学生们，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色道。 模拟考试，首先检测学生们掌握的知识程度，其次让学生们提前适应高考，避免面临真正的高考时，压力过大而崩溃。 这是高三时期的特色，每次模拟考试间隔一个月时间。 不过，对于平均分数为四百分左右的成华高中学子们而言，这个模拟考试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四百分左右的平均分，即便是学生超常发挥，也无法达到二本录取线。 当然，邹丽蓉可不希望自己管理的三班，打扰班长左雪的学习状态。 今年能否拿到奖金，评为优秀教师，就看左雪的高考成绩。 向所有人告诫一番，邹丽蓉按照序列发放数学试卷。 每列多少人，数多少试卷，从第一排开始，拿到试卷的同学依次往后传递。 很快，数学试卷发放完毕。 “简单。” 坐在教室末端的周海，望着崭新而整洁的数学试卷，简略看了一遍，题目都很简单。 这张试卷，对于全面掌握高中阶段数学知识的周海而言，同小学数学加减乘除的难度相差无几。 只要试卷考试内容没超纲，达到本科高数的程度，这些都不是问题。 函数和集合？ 数列？ 三角函数？ 不等式？ 立体几何，平面解析几何？ 不存在的。 “好了，考试开始。” 待发放试卷后，邹丽蓉抬了一个椅子，坐在讲台之上，敏锐的双目扫了向全班一眼，又看了看第一排的左雪，下达开始答题的指示。 伴随着邹丽蓉下达指示，全班同学都开始动笔。 当然，除了周海前一排两位已经自暴自弃的男生，两人打着哈切，双眼朦胧，砸吧砸吧嘴巴，缩了缩身子，开始睡觉前的准备工作。 拉链拉好，帽子戴在头上，裤脚塞入鞋子里。 温暖，舒适。 这样才能睡的更舒服。 做完睡觉准备工作，两人双手靠在桌面，头枕在手臂之上，开始今天的休眠大业。 冬天过去还没多久，还是睡睡觉更舒服。 “嗡！” 周海看着两人进入休眠状态，摇了摇头，拿起放在桌面的黑色钢笔，开始答题。 第三十章 教学视频！ 落笔如云烟，行云流水，炉火纯青。 数学试卷的选择题，周海看了一眼，如计算机般的脑海，迅速分析求解，给出答案。 一道选择题的停留时间，不会超过五秒钟。 “满分应该没问题，不过没必要，略微超过正常水平就好。”没多久，答完所有选择题后，周海进入填空题，略微思索一番，故意答错数道题。 一下子从一百分出头的水平，登顶获得满分。 看似风光，却没有丝毫意义，甚至会引来不必要的非议和麻烦。 尤其是平均分数为四百分出头的成华高中。 “叮！” 二十余分钟后，钢笔同冰冷的桌面接触，传出清脆声响，周海看着满篇字迹的试卷，吐出一口浊气。 试卷答完，估测分数为120，略微超越正常分数。 将试卷放在桌子上，周海抬头望了望教室内的情形，讲台之上的班主任邹丽蓉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左雪身上，压根就不管教室内其他人。 黄涛、张宏和一批男女学生，正在小心翼翼翻数学书，查阅公式，努力答题。 除此之外，还有人已经停笔，头枕手臂，进入休眠状态。 有人百般无聊，左看右看，转着笔杆，笔杆似龙蛇，令人眼花缭乱。 教室最右侧的四名女生，偷偷戴上耳机，书桌下面是手机，播放着视频，大概是韩剧。 观察一番，就在周海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双眼突然看到什么，整个人愣了一下，不禁感叹道： “厉害！” 六列四排，坐在靠近教室走廊一侧的曹熊志，耳朵赤红，戴着耳机，右手放在桌面，头枕右手，桌下左手拿着智能手机，里面播放着少儿不宜的视频。 旁边的男生作出同样姿势，两人低头观摩。 至于考试？ 这玩意儿可没有教学视频吸引人。 厉害。 真的厉害。 周海算是服了。 摇了摇头，周华安静坐着，没有出声，等待提前交卷的时间到来。 整堂数学考试，时间为两个小时，周海觉得与其在这里呆坐一个半小时，还不如到操场去跑步锻炼实在。 数分钟后，考试到达半小时。 “班主任，我交卷子。”掐好时间的周海，站了起来，向教师前端的邹丽蓉说道。 周海发出的动静，顿时让正在翻书的黄涛等人吓了一跳，包括观看教学视频的曹熊志及同桌，大多数人侧目，注意力集中到周海身上。 “提前交卷？”满脸认真做着试卷的左雪，同样停笔，转头将目光投向面无表情的周海。 她没想到周海竟然是第一个提前交卷的人。 听到周海这番话，邹丽蓉眉宇微皱，没想到连周海都自暴自弃，摇了摇头：“卷子放在讲桌上，要交卷的赶快。” 邹丽蓉懒得在乎一个普通学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盯紧左雪。 只要左雪保持良好的学习状态，直到高考，甚至临场超常发挥，取得高分。 那么，今年邹丽蓉最在意的优秀教师评选，基本算稳了。 左雪，才是邹丽蓉最关注的学生。 至于其他学生，该怎么学怎么学，她唯一要求就是物理成绩别太差劲，让她面子上好过一点。 获得许可，周海在全班同学注视之下，拿着试卷朝讲桌而去，放好，转身离开教室考场。 “都半个小时咯，交卷交卷。” 待周海成为第一个题卷交卷引领者，随后，周海前排两名堪称睡神的男生，顿时原地满血复活，双目精芒闪烁，睡意全无，似战士般挺直背脊，起身拿起试卷，义无反顾朝讲台而去。 这一幕，恍若英勇就义的先驱，不，是英雄。 紧接着，教室内许多已经无心考试的学生，同样站了起来，拿着填写选择题的试卷，向讲台而去。 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习的。 数学题又不会做，考试只有装模作样，才能维持自己作为学生的尊严。 提前交卷就像约会一样，比呆坐考场的感觉好多了。 眨眼，短短数分钟内，满编五十人的教室考场之中，仅仅剩下二十个学生，大多为女生，少部分为男生。 作为班长的左雪，没有说话，重新进入考试状态，认真做着试卷。 努力想要跟上左雪脚步的黄涛，咬牙没有提前交卷，双眼盯着恍若天书般的数学试卷，绞尽脑汁，试图解析题目，寻求答案。 “大家保持安静。” 看了一眼剩下的学生，邹丽蓉叹了一口气，嘱咐一声，起身收拾乱糟糟的讲台。 现在的学生啊。 教室外，微风轻拂，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高一和高二年级正在上课，隔壁理科二班安安静静，正在进行考试。 操场上，穿着运动服的周海，独自一人跑着步，锻炼身体。 其余三班提前交卷的学生，男生打着篮球，女生则捧着手机追剧，肆意挥洒自己的青春时光。 时光流逝，渐渐的，整个高三年级提前交卷的学生越来越多，基本都是无法忍受数学天书的学渣。 很快，伴随着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上午数学考试结束，到达午饭时间。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赚钱呢？” 慢跑一个小时后，脸不红气不喘的周海，停下脚步，稍作歇息，望着操场内许多结伴同行的学生，默默思索。 高考，周海已不担心。 可是，他手里的钱，是越来越少了。 平均每天63块钱的伙食费，对失去经济收入的周海而言，可谓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周海如今虽然拥有过目不忘，学习成绩优秀，可对于赚钱，依然没有一个具体的方向。 开学至今，约一个月，林林种种各项费用，周海已经花费五千多块钱，手里还剩四千出头。 而距离高考，还有整整九十天，单论最低标准的伙食费就得近六千。 然而，周海必须每一个星期为自己补充蛋白质和各种营养，若不然，身体会出现大问题。 “张娃儿，你数学考的咋个样？”这时，两名散步的男同学来到周海旁边，其中一人朝着同伴说道。 第三十一章 死缓逃犯！ 同伴有些烦躁：“考锤子哦，罗老头儿严格到飞起，卷子就跟天书一样，我填了选择题就出来了。” “你还好，我特么睡醒，连选择题都忘了选，数学百分百零分。”最先的男同学回应道。 “正常，正常，你经常搞忘了。”同伴笑道。 听到两人的交流，周海不禁一笑。 数名女生沿着操场跑道漫步而行，超越休息的周海，其中一名面容姣好的女生拿着手机，饶有兴趣的说道：“诶，你们晓得不？有个被判死缓的毒贩，在送往老山监狱的时候跑了，今天蓉城新闻刚给我手机推送的消息，叫张成，公安发了a级通缉令。” 身边的闺蜜点了点头：“嗯，看了新闻，居然还能逃跑。” “不晓得抓得到不。”面容姣好的女生说道。 “肯定能抓到撒，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与其操这个心，还不如想今天中午吃啥子。”另外一名女生轻声笑道。 最初的女生愣了一下，想了想，还真没错：“说的也是，走，吃饭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数名女生的对话，全部进入周海的耳中。 “死缓毒贩逃跑？” 停留于原地的周华，望着数名女生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双目掠出一抹精芒，立刻摸出手机，查找今天的新闻。 如果不出意外，周海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一条来钱的渠道。 手机搜索，进入蓉城新闻网页。 很快，周海就在蓉城新闻网第一页，找到之前几名女生所言的死缓毒贩逃跑新闻。 整篇新闻简短而整洁，并包含蓉城公安厅最新发布的a级通缉令。 张成，男，汉族，35岁，蓉城老城人，方脸，脸部偏瘦，身材中等，因贩毒被法院判处死缓两年执行，今日上午十时，押往老山监狱途中拐子村，抢夺当地摩托车，发生逃脱案件。 蓉城公安机关警告犯罪嫌疑人张成，不要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和幻想，主动向当地公安机关或拨打110投案自首。 同时，请广大人民群众积极配合提供线索，对发现可靠线索的个人或单位，给予五万元奖励；缉捕有功的个人或单位，给予10万元奖励。 “送给这位牛逼上天的张成老哥，一首凉凉。” “凉凉+1！” “这个娃儿惨咯，哈苞谷，原本死缓还有点希望，表现良好成为无期，结果跑了，咋儿可能跑得脱嘛。” “贩毒的都该死，我建议抓的时候直接枪毙。” “楼上，你的建议虽然符合情理，但你没有资格提出这个建议。” “我很好奇，这娃儿到底是咋个跑的。” “老山监狱就在我家旁边，妈耶，武警出动，特警设卡，天上还有直升机，吓得我打颤。” “死缓犯都能逃脱，以小窥大，由此可见华夏体制的欠缺和落后，国民素质的低下。” “楼上的牛逼，超级牛逼，这样都能扯到体制，我服。” 新闻下方，评论已经累积到一千，热闹非凡。 周海拿着手机，双眼如锐利的刀尖，牢牢注视着新闻里的内容，目光深处尽是悸动和热切。 十万元奖励！ 这可是整整十万！ 如果能抓到这名逃跑的死缓犯人，周海就能获得整整十万块钱的奖励。 到时候，兜里有钱，天天吃猪肉都没问题，不，要天天吃牛肉。 至于抓捕一名死缓犯的潜在危险？ 对周海而言，只要这家伙没枪，所谓的危险都不叫危险。 如今，周海普通一拳，就能使出数百公斤的力量，若是全力攻击，简直无法想象。 恐怖的力量，似钢铁般的身体防御力，持久的耐力，极高的神经反应速度，以及一颗掌控全身的大脑，看似普通瘦弱的他，实则为一头真正的猛兽。 “尽管抓捕没问题，但是有一点，我没有信息渠道，无法知道这名犯人的位置。” 双眼注视着张成这名犯人的容貌，周海眉宇紧皱，冷静且高速运转的大脑，并没有因为十万块钱的诱惑而发热失控。 信息。 周海缺乏重要的信息渠道。 抓捕张成，周海的确想这样做，可是，他并不知道张成这家伙在哪儿。 “先分析一下。” 周海眉宇紧皱，重新浏览一遍新闻，双目紧盯着通缉令给出的信息，脑海高速运转思考：“首先，张成是在押往老山监狱的途中怪子村逃脱，拐子村位于南东区郊外，为丘陵地貌，没有商业开发，拥有成片山林，案发之后，警察和老山监狱会第一时间封锁现场，张成驾驶的摩托车，很可能无法离开拐子村通往外界的公路。” 思索。 疯狂的思索。 “无法驾车逃离，那么，面露警察的追捕，意味着张成只有一个选择——弃车钻入拐子村的山林，上午十点发生逃脱案件，现在为上午十一点十分，70分钟，拐子村前后外界通道封闭，那么张成的活动范围，不会超过10公里。”周海脑海高速运转，根据通缉令给出的信息，进行分析。 10公里！ 拐子村前方是老山监狱，后方是蓉城市区，左右两侧皆是山林和村落聚集区，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张成根本就跑不了多远。 “叮！”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传出提示声，内容为推送新闻。 正在思索的周海，眉宇微皱，点击这则推送新闻。 在押逃脱重犯张成被同伙接应，已于11:10分驾驶一辆蓝色货车冲卡，三名警员受伤，目前已进入蓉城市区，请广大人民群众注意，本报记者将持续追踪。——蓉城新闻记者，张丽 “进入蓉城市区，聪明。”看着这则最新报道，周海微微错愕，摇了摇头，刚才的分析和思考完全白费，面容透出沮丧和无奈之色。 聪明。 非常聪明。 作为一名死缓逃犯，想要从偏僻的郊外环境逃脱警察和武警的联合抓捕，完全不可能。 没办法，双方掌握的资源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然而，这位张成及其同伙非常聪明，反其道而行之，没有选择往常的正常渠道逃跑，而是转身进入拥有整整1600万常住人口的西南特大城市——蓉城。 第三十二章 朋友！ 1600万常住人口，这是什么概念？ 为了满足如此多的常住人口，蓉城的面积高达1.46万平方公里，高楼林立，街道交错纵横，复杂无比。 这是一个真正的超级城市，一个由钢铁和水泥构建而成的超级迷宫。 拥有两万名在编警察的蓉城公安厅，同整个城市的常住人口进行对比，得出一个数据，1：八000。 即一名警察，要管理整整八000名居民，如果按照警察的分类和细致划分，这个数据会呈现两极分化。 拥有同伙的接应，混入蓉城的张成，如果不出意外，很大概率能逃脱警察们的追捕。 周海简略思考一番，都想出数种能够逃脱警方追捕的方案。 “算了，还是想想其他的门路。”望着蔚蓝的天空，满脸失望的周海，吐出一口浊气，不再关心逃犯张成的事情。 没办法，只要这位逃犯混入蓉城，别说战斗力爆表的周海，就连拥有庞大资源的警方，都束手无策。 “在想什么？” 这时，一道婉转悠扬的声音传来，沁人心脾的芬芳气息弥漫，扑入鼻中。 身后，身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左雪，似空谷幽兰，面容挂着浅浅笑意。 周海转过头，看着这位别人家的女孩，顿时感觉到操场之中投来无数目光，怔了一下，直言道：“想怎么赚钱。” “你缺钱吗？这学期的助学补助金已经发了。”左雪上前一步，同周海肩并肩，明亮而清澈的目光，望着宽阔的操场和远处景色，有些疑惑。 助学补助金，每学期额度为1000，这笔钱的用处就是帮助学生读书，学校拥有一定名额，给予平时表现优良或家庭贫困的学生。 周海轻轻叹气：“不够。” “你拿钱来干什么？”左雪有些诧异。 周海耸了耸肩，毫不遮掩自己的困境：“吃饭。” “吃饭？？？” 左雪愣了，紧接着，她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月前邀请周海等人吃自助餐的记忆。 吃饭。 周海的食量，的确比正常人大很多。 左雪脑海思索一番，转头注视着周海的侧脸，轻声道：“你缺多少？” “嗯？”周海微微诧异，转头，迎上左雪的视线。 看着周海如鹰眼般锐利的眼神，左雪愣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满是绿荫的操场：“我可以借你。” 周海深呼吸一口气，面容严肃：“我需要5000。” 五千，这笔钱已经足够周海渡过当前的难关。 周海不介意借钱，因为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会还上。 只是，周海没想到，仅仅处于普通关系的左雪，会借钱给自己。 “加个微信好友。”左雪微笑道，右手拿着手机，晃了晃。 周海点了点头，取出手机，进入微信，同左雪互加好友。 “叮！” 待互加好友数秒过后，一笔金额数目为5000的转账，从左雪的微信号里发了过来。 接收这笔转账，周海内心生出一抹莫名味道，他知道这种情绪叫作感动。 面容庄重，身姿挺拔如云松，周海谢道：“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没事，我们是朋友，对吗？”左雪如秋水般的双眼，看着周海，面容露出甜美的微笑，丝毫没有提还钱的要求。 周海看了左雪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五千，对她而言，或许微不足道，可对于急需钱的周海而言，如雪中送炭。 “你能多说两个字？”左雪微微无奈，摇了摇头。 周海认真地注视左雪，语气端庄而肃穆：“左雪，我们是朋友。” 听到周海这番话，左雪愣了，双眼看着周海认真的模样，锐利的眼睛，不禁嘴角一弯。 笑。 嫣然一笑，似百花绽放。 面容满是笑意的左雪，看着周海，询问道：“周海，今天你怎么第一个提前交卷？” “真话，假话？”周海目光操场，望着许多散步或运动的同学，面露淡淡的微笑。 左雪有些好奇：“假话？” “有点难。”周海说道。 “真话呢？”左雪捂嘴笑了。 周海轻轻摇头：“特别简单。” “嗯？”左雪看着周海的表情，眨了眨眼睛：“真的？” 有点难和特别简单，完全是两个概念。 今天上午的数学模拟考试，就连左雪做起来都有些吃力，最后一道题差点被题目带偏，属于难题类型。 左雪相信，此次数学模拟考试的试卷下发到大家手里后，绝对是一副凄惨的景象。 就连她都觉得困难，更别谈其他水平的学生。 然而，周海现在却对她说‘真话’—— 这次数学考试，特别简单？ “骗你有饭吃？”周海淡笑道。 左雪双眼牢牢注视着周海，正色道：“请你吃一顿饭，还是没问题的，最后一道题你怎么解？” “用高中数学的思维，有六种解法，用大学的思维，微积分就能解决。”看着有些认真的左雪，周海平静道。 “六种？”左雪听到这句话，愣了。 试卷最后一道题，左雪苦思十数分钟，这才纠正自己的思维，找到正确的解题思路。 能够解题，已经算是成功。 但是，左雪听到了什么？ 高中数学思维，有六种解法！ “第一种解法……”看了看愣住的左雪，周海缓缓说道，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言语平缓而有力。 立于操场边缘站台，毫不在意他人目光，周海不快不慢将自己的解题思路，向身边左雪的阐述。 缓缓听着周海的解释，本就聪慧的左雪，一点就通，简单心算一番，就已经确认，周海给出的每一种解法，都是正确的。 正确。 整整六种解法，全部正确。 此时，左雪内心生出一股感觉，自己这位新认识的朋友，真的不一般。 “懂了吗？”周海讲了数分钟，看着陷入沉默的左雪，微笑道。 轻轻点头，左雪深呼吸一口气，轻声询问道：“二十多分钟时间，你就全部做完了？” “没有。”周海摇了摇头。 “为什么？” 左雪眉宇微皱，有些不理解周海的想法。 既然能够轻松解答试卷最难的题目，其他题目自然难不倒周海，为什么不做完呢？ 第三十三章 作文！ “没必要，我只要保证分数能够上航校就够了。”周海看了左雪一眼，面容笑意不减。 高考满分？ 所谓的理科状元？ 志不在此，自然不在意。 左雪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这是刻意追求低调，我觉得没必要，数学对你而言很简单，那么，我相信你考清北都没问题，再不济，国防大学也是不错的选择，何必苦苦追求一个航校。” 航校！ 全国唯一进行飞行员培训的大学，唯有副军级建制的空军航空大学。 然而，这所大学与国防科大、清北等国内顶级大学相比，还差的很远。 飞行员看似风光和耀眼，然而这个职业却位列世界十大高危行业序列。 危险。 难以想象的危险。 每一次起飞，堪比刀尖起舞，用生命拼搏。 周海今天的表现，让她明白这位看似普通的同学，在数学领域究竟有着怎样的天赋。 以理科闻名的水木大学，更适合周海。 “我很固执，特别固执，当然，谢谢你的劝诫。”看着左雪，周海笑了笑，直言道。 左雪耸了耸肩，微微无奈，向周海发出邀请：“好吧，去吃饭吗？” “不用，我还不饿。”周海说道。 “那好，我去吃饭了，再见。”左雪翻了翻白眼，简短回答，转身离去。 不敢相信！ 难以置信！ 她，第一次邀请男生吃饭，居然，被拒绝了。 “谢谢。” 目送左雪渐渐离去的背影，看着一头随风飘曳的黑色长发，待左雪步入教学楼走廊，周海收回目光，立于原地，面含淡淡笑意，轻声说道。 风轻，云淡。 静立，未语。 时间缓缓流逝，操场上学生越来越多。 良久，一道平静的声音悠悠传出： “呼，四月一日，也要到了。” …… 时间缓缓流逝，午休一个小时后，下午继续进行本月模拟考试。 第二门考试科目语文。 拿到理科生最头疼的科目试卷，周海粗略一看，也有些头疼。 阅读理解关卡，一如既往的难以理解。 作文题目，大概讲述一只鱼意外之下搁浅，遇到一只雏鹰，两者成为好朋友的故事。 这只鱼对雏鹰说：雏鹰，你能不能把我送回水里？我快要死了。 雏鹰说：好啊，小鱼。 接着，雏鹰费劲千辛万苦，将小鱼送回水里，最后两者成为好朋友。 请根据上述内容，以友谊为主题进行创作，文章字数不得少于八00字，文体不限。 “这出卷人的脑回流，究竟是什么构造……” 看着阅读理解和作文题目，周海有些淡淡的忧伤——鱼和鹰成为朋友，真没问题。 没脾气。 这是真没脾气。 周海简直无法想象，出卷人即便将动物拟人化，可为什么要选择鱼和鹰这两个物种，让它们成为好朋友，体现友谊。 等等，或者说，这种跨越物种甚至是天敌而结成的友谊，才是真正的友谊？ 天知道。 摇了摇头，周海简略浏览一遍试卷，提笔，答卷。 耗时三十分钟，除了阅读理解和作文之外，周海将所有题目基本答完。 一日既往难以理解的阅读理解题，周海随便写了两句，便让它自生自灭。 作文题目，周海挠了挠头，目光投向教室第一排的左雪，脑海浮现林东的面容，略微思索，提笔创作。 友谊！ 这是珍贵的东西。 尽管周海对鱼和鹰两者之间的友谊无法理解，但孤身一人的他，很珍惜自己的朋友。 下笔有神，龙飞凤舞。 二十分钟后，周华洋洋洒洒写完八百字作文，看了看试卷，满意地点了点头，举起右手，向讲台之上关注左雪考试的监考老师喊道： “老师，提前交卷。” 话音一出，教室气氛为之一凝，绝大多数同学侧目关注。 正在搞小动作的黄涛等人，被瞬间吓了一跳，看向周海的目光充满烦躁和怒意。 尼玛，这家伙，烦不烦？ “放在讲台上，保持安静。”兼语文考试监考老师的数学老师张正学，看了看时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起身，拿起试卷和答题卡，周海沿着教室走廊向讲台而去，保持安静，将试卷放在讲台上。 “嗯？可以交卷了吗？” 待周海走过，前排两位保持冬眠状态的大佬，睁开模糊的双眼，砸吧砸吧嘴，嘴角有些残留的晶莹，随后起身拿起空白试卷，向讲台而去。 试卷是空白的，不过，答题卡还是要填。 零分和非零分，属于两个概念。 两位大佬跟随周海提前交卷，教室内其他同学则纹丝未动，握笔，专注答卷。 看着周海和闻名整个年级的两位学生，数学老师张正学失望地摇了摇头，随后继续将目光投向第一排认真的左雪。 他连这三个人的卷子都懒得收拾。 “这家伙，又做完了？”左雪看着周海渐渐离去的背影，面露疑惑，目光投向近在咫尺的讲桌，周海的试卷正巧有大半部分能被看到。 字迹工整简洁，目光所到之地，没有一处空白。 左雪简单看了看，周海语文试卷填写的答案，全部正确。 “我省一下力。”见此，左雪嘴角一弯，面容浮现淡淡笑意，直接照抄周海试卷的答案。 题目，她会做。 但能省力，不是更好？ 还有，这种抄答案作弊的感觉，很新鲜，很刺激，很好。 “叮！”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半小时后，伴随考试结束铃声响起，语文模拟考试结束，所有人内心松了一口气，纷纷停笔，等待监考老师收卷。 语文模拟考试后，休息半小时，再进行为期两个小时的英语模拟考试。 今日一整天的内容，就是考试。 很快，英语模拟考试开始，周海用了半小时答卷，将分数控制在100分。 做完试卷后，没有提前交卷，因为他发现提前交卷后，基本闲得无聊。 想了想，周海看着前排两位睡觉的大佬，也感觉些许倦意涌上心头。 头枕双手，闭目休眠。 无聊的时光，就这样缓缓流逝。 英语考试结束，似火般的红霞映照半边天，远方的夕阳散发霞光，渐渐坠入地平线。 晚饭时光，已到。 安静的校园，再次充满喧嚣和气息。 第三十四章 祭奠英灵！ 傍晚休息一个小时，今天最后一门考试科目——理综，开始进行。 监考老师为英语老师，周海拿到理综试卷，做了二十分钟，控制在200分左右水平。 接着，依然是睡觉。 待夜晚九点，第二节晚自习课结束铃声响起，今天的放学时间到了。 放学，回家。 独自一人的周海，很快就回到家，准备做饭。 今日的饭菜，同样是保持最基本需求的混合餐，玉米、大米和土豆，总质量为26斤。 食量，上涨了。 不过，从左雪手里借到五千块钱后，即便食量上涨到30斤，周海也不用再担心吃饭的问题。 这五千块钱，解了周海的燃眉之急。 三月末，夜深，无边银华洒落世间，繁星点点，凉意浓浓。 “滴答！” 家中堂屋墙壁之上的时钟，正在缓缓走着，吃饭之后的周海，端坐于沙发之上，背脊挺直，面容庄重而肃穆。 桌面之上，香烛，烈酒，纸钱。 家中，静谧无声。 时间，已到：59分。 “叮！”伴随着秒针绕行一圈，最终归零，时针和分针同时归零，进入00:00分。 新的一天，到来。 今天，是四月一日。 端坐于沙发之上的周海，起身，拿起桌面放置的香烛、烈酒、纸钱，来到门外，点燃香烛。 今日，不是家父周平远之忌日，不是愚人节，更不是张国荣之忌日。 今日，乃是海空卫士返航之日！ 今日，十七年整！ 漆黑而浩瀚的夜空，星罗密布。 家门前，徐徐燃烧的纸钱，释放出橘红色光芒，映照于周海庄重而肃穆的脸庞，双眼凝望随风摇曳的烈焰，言语平缓充满力量： “前辈王伟，今乃您之忌日，后辈周海，定不会忘您之遗愿，负重，前行。” 语气，一字一顿。 话落，眼眶浸湿。 十七年！ 整整十七年！ 驾驶编号为192歼-八ii战斗机的海军航空兵飞行员王伟，对侵入海省附近领空的美军ep-3侦察机进行躯干，双方产生重大碰撞事件。 歼-八ii战斗机坠毁，海军航空兵飞行员王伟，壮烈牺牲，年仅33岁。 这是一段悲壮而愤慨的回忆，更是一段血与泪的历史。 英雄！ 这是真正的英雄！ 192这个数字，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毫无意义，可对于某些人而言，是一个听了就会流泪的数字。 身虽消，意犹在。 不曾忘，不能忘，不敢忘。 今日， 祭奠烈士， 祭奠十七年前壮烈牺牲的英雄——‘海空卫士’王伟。 “诶，老黄，你看人家周海，还真是有孝心哦。” 邻居家，刚刚洗漱完毕的薛婉丽，看着正在家门口烧纸的周海，向身边正在研究东西的老公黄开杰喊道。 “哎，你烦不烦，别打扰我，烧纸哪个都会。”研究哈佛大学和美国生活规则的黄开杰，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女儿的护照办下来没有，你抽空去出入境管理局看一下，然后看看能不能弄个美国绿卡。” “护照应该就这两天，我明天去看一下，听他们说，只要女儿和王鹏考上哈佛大学，在美国做出贡献，就能拿到绿卡。”薛婉丽点了点头，认真道。 黄开杰摸出兜里的软中华，取出一根，点燃，吐出白色烟圈，轻声叹道：“马上就是高考了，让小莉上点心，钱已经准备好了，要是可以，我真想一家都移民到美国去。” 移民！ 移民美国！ 这是黄开杰日日夜夜想着的事情。 自从数年前旅游美国后，黄开杰就被美国的魅力和生活深深吸引。 廉价的优质商品，堪称完美的教育行业，先进的科技产品，还有一艘艘航行于世界各大海洋的航空母舰，当然，最重要的是——自由！ 那种真正的自由！ 作为暴发户，不，低调的拆迁户和炒房者，黄开杰无疑是幸运的。 当初蓉城市中心的老房子被拆迁，获得五百万拆迁金，黄开杰趁着当时华夏房地产热开始炒房，利滚利，钱生钱，短短数年之间，资产就暴涨到八千万之巨。 有了价值八千万资产，或者说房子，没有多大胆子的黄开杰，赶紧套现，退出炒房这个行业。 当黄开杰刚刚退出炒房行业，政府的限购令和各种措施，顿时让房价抑制，逼得许多炒房人几乎自杀。 黄开杰不在意这些，因为他有了一大笔钱。 八千万！ 这是一笔怎样的数字？ 拿着这笔钱，晋升为暴发户的黄开杰，开始追求更高远的东西——教育。 而旅游美国，当体验一番超级强国的生活后，黄开杰觉得自己又有了另外一个追求——自由。 不，其实是狂热而美丽的美国女孩。 “嗯，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拿到绿卡，再美国居住五年，就能申请成为美国公民。”薛婉丽满脸期待，双目闪烁光芒，依靠着黄开杰，柔声说道。 绿卡。 公民。 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很期待。 …… 时光荏苒，紧张而忙碌的学习生活，伴随着进入高考冲刺阶段的每一名学子。 高考，这个决定无数学生命运和未来的十字路口，越来越近。 五月天，烈日炎。 如今，距离高考还剩下最后一个月，耀眼阳光蕴含无尽热意，整片天地已然形成一个蒸笼，热的令人难以忍受。 地面温度，已经达到四十摄氏度。 “吱！”急促而高昂的蝉鸣，响彻整片校园。 成华高中，教学楼，四楼会议室，一场严肃而重要的事件即将进行。 “咚咚！”立于会议室门前，身着衬衣和短裤的周海，精神抖擞，面容平静，轻轻敲响会议室的房门。 会议室内，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请进。” 推开房门，步入会议室，一股肃穆之意扑面而来，只见两名身穿蓝色常服的空军军官，端坐于会议室长桌前，面无表情。 坐在主位的空军军官，大约四十岁左右，右肩佩戴缀有两条金色细杠和二枚星徽的中校军衔，正对桌面针摆放一摞文件，旁边放着一支钢笔。 “你们好。”转身关门，周海向两位军官致以礼节。 第三十五章 政审！ 为首的中校军官露出和蔼的微笑，点了点头，邀请周海坐下：“你好，周海同学，请坐。” 周海轻轻点头，顺着长桌，坐在这两名中校军官的对面。 今天，是继招飞体检之后，尤为重要的政审阶段。 “周海同学，我叫郝民，这是李正，隶属蓉城招飞局，我们负责此次政审，我们已经对你的身份、经历、档案、学籍、家庭背景、社会关系、现实表现等方面进行调查，周海同学，现在请你谈谈为什么想要报考飞行员。”中校军官郝民双目牢牢注视着周海，面容不复刚才的和蔼，冷峻而严肃：“本次政审调查所有内容将会被记录。” 话音落下，待在旁边的少校军官立正，拿起手里的钢笔和笔记本，打开录音设备。 “有国才有家，保家卫国是我们家传承的理念，我的父亲周平远曾经服役于149铁拳师，我的爷爷牺牲于对越自卫反击战，我也会用生命去捍卫这个国家。” 周海双目平静而淡然，言语铿锵有力，抑扬顿挫：“飞行是我从小立下的梦想，报考飞行员是我踏上逐梦之路的起点。” “你是否热爱祖国？周海同学。”中校军官郝民点了点头，随即提出第二个问题。 “是。”周海认真地点了点头。 郝民继续提问：“你是否拥护组织？” “是。”周海正色道。 “你是否愿意在国家危难关头，决心抵抗侵略，牺牲自我，保家卫国，保卫人民？”郝民双眼平静，看着面前的周海。 “愿意。”周海点头，回应道。 “你的父亲是否是党员？” “是。” “你的爷爷叫什么名字？” “周安康。” “你是否拥有过任何不良记录？” “没有。” 询问。 不停的询问。 少校军官李正面无表情，安安静静记录着两人交流的内容。 一个又一个刁钻而令人头疼的问题，被郝民抛了出来。 从现实生活到父母直系亲属表现，从爷爷周安康到组织重大事件表现，涉及领域和情况之复杂，几乎令人难以想象。 所幸，若非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爷爷曾经牺牲，再加上周平远参军服役为组织和国家奉献，自己从小到大就没打过架。 若不然，周海觉得自己还真有可能无法通过飞行员的政审。 空军飞行员，不仅体检为各兵种最严格，就连飞行员政审的严格程度，同样为各领域最高。 政审面谈，仅仅是整个飞行员政审阶段的一个部分。 周海非常清楚，蓉城招飞局已经将自己的直系和旁系三代亲属全部彻查，并通过学校、居住地等展开走访调查，检查周海及三代亲属的主要社会关系情况，以及政治成分。 还好，周海没有旁系亲戚。 母亲是独生子女，父亲是独生子女。 很快，半个小时渐渐过去。 “好的，周海同学，此次政审会谈结束，感谢你的到来。”中校军官郝民面露和蔼之色，站了起来，向周海说道：“不出意外，你能通过政审，希望你在即将到来的高考取得高分，通过最后的文化分关卡，成为华夏空军的一员。” 一旁负责记录政审交流内容的少校军官李正，起身收拾录音设备和文件。 听到郝民的话，周海内心微微激动，面容有些喜悦，起身，向郝民和李正致以谢意和问候：“谢谢，我一定会的，麻烦你们了。” “再见，周海同学。”郝民点了点头，随即向周海道别。 话音落下，行事果决的两人，没有任何耽搁，拿着此次政审面谈的材料和文件，径直离开学校会议室。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内心激动和喜悦的周海，脸上再也忍不住，浮现一抹源于内心的笑容。 笑。 笑的开心。 不久之后的自己， 将是踏上逐梦之旅的周海， 更是一名隶属华夏空军的军人！ 吾辈必当勤勉，愿以一生青春，护卫这盛世中华。 “滴！”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为左雪。 “喂？左雪，什么事。”带着笑意，周海接通电话，言语蕴含愉悦之意。 左雪微笑道：“政审过没？” “应该是过了。”周海点了点头。 “那好，过来帮我看一道数学题。”左雪含着笑意，言语轻柔而温和：“我在四楼办公室。” 周海微微疑惑，回应道：“嗯？我马上过来。” 现在，还有数学题能难住左雪？ 自从上次两人成为朋友后，周海经常向左雪传授自己所学知识，拥有‘别人家女孩’称号的左雪，凭借聪慧的头脑和记忆力，对于这些知识的理解程度非常快速。 两个月左右的时间，高中阶段的理科知识难点，已经无法困住左雪。 成华高中第三次模拟考试，左雪认真做同往年高考试卷难度相差无几的模拟试卷，最终各科目综合分数高达740分！ 740分，这是什么概念？ 骇人听闻！ 震撼整个成华高中，不，是蓉城各大学校！ 当这个成绩问世后，蓉城七中和树德中学两所学校的尖子生们，被摁在地上狠狠的摩擦，连一点脾气都没有。 质疑？ 疑惑？ 题目特别简单？ 当两所学校的尖子生拿到成华高中第三次模拟试卷后，全都陷入沉默，这不是想象之中的简单，而是超乎想象的难。 若是不出意外，今年川省理科状元，非左雪莫属。 从第一次蓉城市联合模拟考试第十九名，到成华高中第三次模拟考试740分，待人温和的左雪，当之无愧成为所有蓉城高中学校的女神，不，梦中情人。 班主任邹丽蓉脸上笑出了花，学校领导走路都飘了三分。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周海，则默默无闻，如同一位毫不起眼的路人。 尽管，周海的成绩从最初四百分出头，上涨为五百多分，可在班长左雪耀眼的光辉之下，真的毫不起眼。 摇了摇头，挂断电话，周海转身离开四楼会议室，朝着邻近的四楼办公室而去。 第三十六章 朋友，在真！ 现在，学校为了不让普通学生打扰左雪，特地给左雪配了一间单独办公室，让其读书学习，保持学习状态。 换句话说，左雪就是一位大家的财神爷，得好好供着。 …… 严格的政审调查通过后，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高考。 随后日子，重新归于平淡。 时间，如流沙般，一天一天渐渐消逝。 日复一日的学习，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 全国各地的无数高三学子，沉浸于无数的书本和试卷之中，每天过着如机械般的紧张生活，咬牙坚持，高考冲刺最后阶段，似战士般拼搏向前。 待在学校里的周海，衣食无忧，保持默默无闻的状态，学习成绩上涨为560分。 不过，‘别人家女孩’左雪，在数天前蓉城第二次联合模拟考试中，取得746分的恐怖成绩。 其光辉之耀眼，无出其右。 相比之下，周海的560分，恍若米粒之辉。 距离高考，还剩下最后七天。 五月份最后一天，骄阳似火，天气更加炎热，此时平均气温已经达到30摄氏度的水平线。 高考冲刺结束，学校为了让高三学生更好迎接高考，避免精神绷太紧，导致学生心理崩溃，放假五天，使其自习。 六月五日，所有高三学生到校，恢复学习，处理高考前的事宜。 校园操场边缘，连绵树荫之下，清新凉爽。 “周海，你真的要报考航校吗？” 穿着短裤的左雪，坐在凳子上，双目静静注视操场之中被阳光笼罩的低年级学生们，转过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周海，目光闪烁异彩，轻声说道：“我觉得国防科大，真的很不错。” 自从接触和了解周海后，左雪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高考冲刺阶段，她的平均分数能够从630分左右，提升为令无数人仰望的740分，都是因为身边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有着一个飞行梦的男孩。 说实话，左雪替周海感觉不值，凭借周海的天赋，以后如果他能成为一个科学家，其价值远超一名危险性极高的飞行员。 “别人家的女孩，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手捧英文原版《空气动力学基础》的周海，失笑摇头：“你知道，我是一个固执的人。” 固执。 周海绝对是一个固执的人，只要他下定决心要做，那么就必须努力达成。 “周海，你要知道，就算考入航校，也不一定能上天，航校里有很高的停飞率。”左雪微微沮丧，吐出一口浊气，轻声说道。 “我知道，很清楚，很明白，但我会超越所有人。”周海双手合拢书籍，面含淡淡的笑意，深邃而浩瀚的双目，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又转头看向左雪：“祝你到了学校，也一样，超越所有人” “谢谢。” 看着周海的面容，左雪目光黯然，情绪微微低落，轻声道谢。 “别想太多。”看着左雪的目光，周海笑了笑，重新打开手里的书籍，仔细阅读。 《空气动力学基础》，这是一本全面讲述空气动力学、流动机理和概念的经典教材，作者为航空领域的顶级教授——约翰··安德森，他撰写的此书，为中美两国各大航校当作教科书。 自从凭借过目不忘，全面掌握高中阶段知识后，远不满足的周海，已经开始涉及更为高深的知识，自学空气动力学、流体力学、高数等知识。 知识。 这是人类最重要的瑰宝。 至于左雪，周海知情，可无心，无意。 现在追女孩儿？ 人家女孩谈恋爱要的是感觉，你能给？ 飞行员，是没有资格谈恋爱的。 因为，周海给不了女孩最重要的东西——时间，或者说，女孩需要或想要的东西，都给不了。 “滴！”裤兜里传出阵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周海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林东来电，随即接通电话：“老周，在干啥子？要高考咯，我在工地等着你。” “噗嗤！” 听到电话另一端林东这番话，坐在旁边的左雪，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笑。 笑的灿烂。 笑的柔美而动人。 “……” 周海微微无奈，他下意识点了免提，理了理思绪，笑道：“在看书，最近过得好？林东。” “我似乎听到了妹子的笑声，耶，老周，不得了，要高考了还勾搭妹子。”林东发出爽朗的笑声，贱贱地说道：“我这段时间又涨工资了，每月拿五千，今年就和小虹结婚，到时候请你做伴郎。” “可以啊，每个月拿五千，也算是小有成就，争取一个月挣一万，伴郎就算咯，我不是那个料。”周海笑道。 林东有些期待和忐忑：“我也想挣一万，下个月我就到小虹屋头说结婚的事，就怕她妈老汉儿不同意，有点愁。” “慢慢愁，反正不是我的事，还有事没？我这边还忙，要高考了，没空给你吹牛。”周海微笑道。 “诶诶诶，有事，有事，老周，你刚刚旁边妹子的笑声是咋回事？”林东赶紧说道。 “嘟！”周海挂断电话连接，话筒传出阵阵盲音。 左雪看着微微无奈的周海，满脸笑意，指了指手机，轻声说道：“他是你的朋友？” 这还是左雪第一次见到周海说这么多话，显露正常男孩的模样。 以往周海的模样，唯有成熟和冷静，简直如同一个经历许多事情磨炼的成年人。 “嗯，在你之前，唯一的朋友，当初没饭吃的时候，拉我一把。”周海点了点头，脑海回忆起当初周平远逝世后的画面。 林东，这位周海唯一的朋友，周平远逝世后，已经到社会打工磨炼的他，不仅借了周海三千块钱，还帮他忙前忙后，处理各种事情。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 自此之后，周海很珍惜林东这位朋友，能够付诸信任。 听到周海这番话，左雪内心微微窃喜，满脸笑意：“周海，等你没饭吃的时候，我也拉你一把。” “你已经拉我一把了。” 周海面含淡淡的笑意，轻轻摇头，打开手里厚厚的书籍，重新看了起来。 朋友，不在多，而在真。 ps：感谢三位小老板的打赏，今天才看到。 从最初的一更，到如今的双更。 从最初的迷茫和仿徨，到如今的平静和淡然。 谢谢各位小老板们的推荐，谢谢。 第三十七章 高考！ 左雪愣了愣，想起数月前当时在操场遇到周海的时候，看向周海的目光变了变。 “吟！”一阵清脆悦耳的钢琴声响起，这是左雪的手机铃声。 左雪摸出装饰精致的手机，顶端挂着一个玲珑小巧的白色短剑，接通电话：“妈，什么事？” “小雪，你是不是又和那个叫周海的男生在一起？马上给我回来，一个女孩子家家，成天到晚跟这样的男生在一起，成何体统！”电话另一端，传出左雪母亲蕴含怒意的声音：“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知不知道整个家有多么重视你！” “嘟！” 听到母亲近乎咆哮的声音，左雪面色淡然，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周海听到左雪母亲愤怒的声音，抬起头，看向身边这位集宠爱于一身的女孩，轻笑道：“你应该回去了。” “我是我，她是她，她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和选择。”左雪面色平静，轻声道。 独立自主！ 性格温和而刚强！ 这是左雪第一次被她母亲扇耳光时，烙印于内心最深处的痕迹，正是如此，她才是她。 她才是左雪。 “你这又是何……”周海缓缓说道，不过，突然想起刚才自己的回答，愣了一下，不禁失笑摇头：“随你，还有事没？” 他周海是一个固执的人。 身边这位别人家的女孩，何尝不是。 “这就下逐客令了？”左雪面露笑意，目光如炬，牢牢注视着周海。 周海淡笑道：“怎么会，要坐就坐吧。”目光投向手里的书本，静静品悟和读阅。 这是两人高考之前最后一次见面。 空气动力学，这门学科对现代飞行器而言至关重要，气流的类型和流动规律，受力特性及运动之中的物理化学变化，都对飞行器的使用和研发具备重要影响。 这门学科对每一名考取空军航校的学生而言，属于必学课之一。 若非周海已经基本掌握微积分和物理经典力学，想要啃这本专业性极强的本科阶段理论书籍，还是很有难度的。 看了看静静品味书籍的周海，左雪面容含着浅浅的笑意，小腿一晃一晃，静静坐在身边，没有说话。 操场边缘，树荫之下，两人安静未语。 “吟！”炎热气候令人微微厌烦的蝉鸣，悠长悠远。 …… 高考，这个由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缩写的词语，已经具备非凡的意义。 对于绝大多数学生而言，高考是青春岁月‘焦虑’的代词，然而，对于四十一年前至今每一位考生而言，高考是年龄和出身限制的唯一机会。 换句话而言，高考是考生逆转命运的机会，决定未来是龙是虎，是猪是虫。 正是因为如此，每年六月七日和六月八日，是整个华夏最关键的日子，没有之一。 若是有人耽误考生参加考试，这人会被无数愤怒的家长撕成碎片。 若是用学生的话而言，高考就是开启人生新篇章的时刻，而最终结果将由自己亲手书写。 今天，六月七日，上午八时许。 放假五天，再经过一天的中等强度学习，成华高中四百余位高三学子，迎来人生最重要的一天。 成华高中，操场。 四百余位高三学子，按照班级组成八个队伍，集合于一起，组成今天的高考誓师大会。 操场另一边，是一辆辆学校临时租借的客车队伍，前后各一辆闪烁红蓝色光芒的警车，八名担任维持秩序和开道任务的警察，站在警车周围。 主席台之上，校长王泽涛和一众校领导，开始今天的誓师大会。 “同学们，我是校长王泽涛，首先祝贺你们，经过三年刻苦和努力，你们今天终于走到这一步，迎来最终的检验。其次，我希望你们都能超常发挥，为自己拼搏一个崭新的未来，为父母的劳累而奋斗，为学校争光。” 校长王泽涛立于主席台前，手里拿着话筒，双眼扫视下方四百余位学生，面容庄重而严肃，正色道：“三年的艰辛，三年的学习，只为今朝，我的话不多，祝福你们都能考上心中的学校！” “全力以赴，高考必胜！” “全力以赴，高考必胜！” “全力以赴，高考必胜！” 集结于操场之中的高三各班级学生们，相继念出早已写好的高三誓词。 众多学生们发出源于内心深处的怒吼，喊声震天，气势恢宏，直冲云霄，响彻整个学校。 “磨剑十二年，今朝试锋芒，愿你们成功。” 周海静静待在高三理科三班队伍内，望着周围高声怒吼的同学，内心默默感叹。 周海没有怒吼宣誓，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因为，曾经无比重要和关键的高考，对他而言，最终答案已然揭晓。 这样的结果，又有什么怒吼宣誓的意义。 高考对身边的同学和无数学生而言，的确是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一个逆转命运的时刻。 可对于如今的周海而言，高考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跳板而已。 周海已经同这些怒吼宣誓的同学们，彻底拉开距离。 微微感叹，周海目光看了看周围，理科三班的人群之中，并没有左雪的身影。 自从六天前两人在树荫下待了一个下午，左雪回家之后，就再也没在学校出现过。 “或许那是最后一次见面吧。”周海面容平静，脑海想起数天之前的下午时光，略微思索，收回目光。 “现在，高考誓师大会结束，同学们，登车！迎接高考，迎接挑战！” 主席台之上，校长王泽涛拿着话筒，语气慷慨激昂，充满情绪和感染力的喊声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 伴随着王泽涛话语落下，所有参加高考的学生，情绪高涨，斗志昂扬，士气充盈，在各位班主任的带领之下，安静有序离开操场，纷纷朝着预订好的大巴车而去。 登车，准备。 “嗡！” 待所有学生和随行老师等车完毕，大巴车司机进入驾驶室，扭转钥匙，启动汽车引擎，一股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引擎运转声，传遍四周。 ps：感谢‘书友201八031317425八75八’的打赏，这两天要去一趟医院，暂时只有一更，大概星期天恢复，爆发一下。 第三十八章 考场！ “吟！”下一刻，前后负责开道和保护车队的警车，响起急促而尖锐的警铃声。 此时 此刻， 万众瞩目！ 一名名高一和高二年级的学生们，站在教学楼走廊之上，目光聚集于整支即将赶赴战场的车队。 十数秒后，整支车队准备就绪。 由十二辆银灰色大巴车组成的车队，在第一辆开道警车的引领之下，沿着校园操场的路道，缓缓行驶，向校门之外的城市公路而去。 成华高中的考场，位于蓉城著名的国家级高中——蓉城树德中学。 车队驶入城市公路后，行驶速度立即加快，直奔十公里之外的树德中学。 车厢内，理科三班的同学们，随着愈发远离熟悉的校园，一股对未知和高考的恐惧，渐渐从内心深处涌出，让所有人都陷入不安状态。 有人闭目养神，试图平复内心的情绪，可身体紧绷，丝毫无法放松。 有人面色微微苍白，浑身微微颤抖，紧张无比，双目涣散，丝毫不复宣誓时的雄心壮志。 有人器宇轩昂，目光充满自信，对高考已经迫不及待。 而绝大多数人都在翻阅语文书籍，希望高考之前能够增强相关内容的记忆。 万一考试运气好，恰巧就考到自己刚刚翻阅的内容呢？ 安静坐在车厢末端靠窗座位，周海没有在意车厢内众多同学的状态，面色平静，目光透过窗户，注视着窗外快速倒退的城市景色。 “滴！”二十分钟后，随着大巴车沉闷的鸣笛声传出，车队抵达已是人山人海环绕的树德中学。 一辆辆豪车或普通车辆聚集于此，还有数不清的电动车和自行车，一名名手里拿着遮阳伞的家长们，穿着不同，面容浮现不同的情绪，组成一条以人为基础单位的河流，直奔树德中学校门口。 对于无数望子成龙的家长们而言，今天，就是十二年以来最重要的时刻。 他们顶着天空的烈日和炎热的气温，陪伴孩子，渡过人生之中最关键的两天时间。 人！ 放眼四周，皆是人！ 人群之中，还夹杂着寸步难行的电动车辆，以及一支支由随行老师引领的考生队伍。 “前方车辆请避让！前方请避让！” 交警浑厚而严肃的声音，透过车载扩音器，传遍树德中学前往停车场的路道。 车队，正在缓慢而艰难的行驶着。 在交警指挥和开道下，整支车队花了十分钟，终于驶入停车场。 此时，距离高考第一门考试开始，还剩下最后35分钟。 紧接着，考生们跟随老师下车，待老师点名确定人数，清点准考证等相关考试工具，所有人沿着考场设立的警戒线快速通道，直奔被数以千计家长包围的树德中学。 蓉城树德中学，闻名全国，始建于一九二九年，至今已有八十九年的悠久历史。 当众人步入这所闻名全川的顶级高中，一股历史的韵味扑面而来。 校园内，树荫茂盛，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一栋栋采用现代设计理念的楼宇，同具备悠久历史的古典建筑元素巧妙结合，仿若浑然天成，令人美不胜收。 这所拥有数十年悠久历史的顶级中学，说实话，的确有独到之处。 校园内已是人满为患，来自于蓉城老城区的数千名高三考生，聚集于一栋栋教学楼外，等待考试来临。 “叮！”急促而响亮的铃声，响彻附近校区，这是进入考场的提示声。 这道铃声响起，待在校园内数以千计的考生，迅速作出反应，直奔早已安排就绪的考场。 周海拿着准考证和身份证等物品，同如洪流般的考生群一起，向预定教学楼的考场而去。 进入预定的教学楼，沿楼梯而上抵达第四层，周海很快找到自己的考室，两名胸前佩戴监考员证件的老师，一男一女，较为年轻。 男老师负责合适考生的身份信息和准考证，女老师手里拿着便携式金属探测器，正在全方位检查每一名考生的身体。 严禁携带手机， 严禁携带任何通讯工具， 严禁作弊！ 这是高考制度建立以来不容逾越的铁律。 庄重而严肃的气氛，弥漫于考场每个角落。 考室门外，正在排队考生们，屏气敛息，注意力全都投在两名监考老师身上，等待检查。 两位男女老师的工作速度很快，一名又一名核实身份并检查身体的考生，逐渐进入宽阔而明亮的考场。 时间缓缓流逝，周海前方的考生越来越少。 “请将准考证和身份证拿出来。”戴着眼镜的男老师，站在周海面前，正色道。 周海点了点头，取出准考证和身份证，递给面前的监考老师。 “没问题，去检查。”监考老师接过身份证和准考证，再根据身份证信息比对周海的面容，确认考试身份，点了点头，将证件还给周海，正色道。 接过证件，周海来到考室门前，面容清丽的女监考老师，露出和蔼的微笑，手里拿着便携式金属探测器：“同学，别紧张，放松，张开双手。” 面色平静，周海摊开双手。 拿着金属探测器，打开激活，女监考老师将其贴近周海身体，前后左右，上下扫描。 “好，你进去吧，找到自己的位置。”检查一遍后，女老师微笑道：“要保持安静，不能大声说话。” “谢谢，麻烦了。” 周海点了点头，道谢一番，拿着证件和黑色签字笔，径直步入保持安静的考室。 考室内，一名名经过检查的考生，全都保持沉默，安静做着考试前的准备，放松舒展身体，缓解自身的压力。 所有考生，并非成华高中理科三班的学生，而是来自于蓉城不同的高中学校，避免因为同学认识而产生作弊行为。 周海瞧了瞧，自己后面有位同学，似乎属于自暴自弃类型，正在进行睡觉前的准备。 “吟！” 数分钟后，一道急促而响亮的铃声响起，让所有进入考场准备就绪的学生们，浑身一颤，背脊猛地打直。 时间，上午八：55分，距离正式答题，还剩下5分钟。 第三十九章 应有的态度！ “现在分发试卷，请所有考生保持安静，如有大声喧哗者，逐出考场。”考室内，女监考老师拿着刚刚送达的语文试卷，面容严厉而郑重：“所有人拿到试题，严禁答题，等考试开始铃声响起才能答题。” 众人内心一凝，不敢说话，双目牢牢注视着讲台之上的女监考老师。 整个人扫了考室所有学生，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轻轻裁开印有绝密子文的试卷袋，取出里面存放的高考语文试卷。 紧接着，之前负责核实证件的男老师，协助女老师分发试卷，一份一份亲手交到每一名考生的手中。 整个过程，严肃而庄重。 坐在考试右侧靠窗位置，周海面容淡然，拿到今年的高考语文试卷后，仔细阅读查看，粗略扫了一眼。 今年的高考语文试卷，现代文阅读理解题，还是一日既往难以理解。 周海没读过这片看起来挺有名的现代文，简略看了看，懒得揣测文章作者的内心和情感。 鬼知道人家想的是什么？ 其实，周海觉得，就连作者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内心估计都没有那么多情感和想法。 现代文阅读理解这道题，整个理科三班，真正能深入理解的人，只有左雪。 作文题，以人与自然的环保为主题，讲述人类发展与大自然产生冲突的过程之中，人类该如何保护大自然并实现自身可持续发展。 “今年的作文题倒是不难，四五十分应该可以拿。”周海简略看了看试卷，微微点头。 周海没有闲工夫追求满分作文，因为根本没那必要。 整个语文考试，周海只要保证自己能拿130分，就已心满意足。 除了现代文阅读理解和作文，语文试卷其他题目对周海而言，完全是送分题。 “或许，左雪有机会能冲刺一下满分作文，甚至是满分语文试卷。”周海默默思索着。 考室四周，待绝大多数考生拿到试卷查阅后，皆是面露难色，不少人更是面色苍白，双目失神。 难！ 今年的理科语文，实在是太难了！ “叮！” 时间不知不觉间消逝，急促而尖锐的考试铃声，响彻整个树德中学考场。 高考第一门语文考试，正式开始。 “所有考生提笔答卷。”考场内，站在讲台之上的男监考老师，面容严肃，下达指示：“考试结束后，所有人停笔起立，严禁答题，违反规定视为作弊行为处理。” 女监考老师没说话，她双目宛如敏锐的鹰眼，不断扫视考室内的情况，只要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和考生行为异常，她就会立刻出击。 若是发现考生作弊，立刻带离考场！ 伴随着男监考老师的指示下达，绝大多数考生内心一震，迅速摸出黑色签字笔，开始答卷。 周海面色平静，拿着2b铅笔，涂写答题卡的选择题答案，耗时一分钟填写完毕，拿起签字笔，做试卷填空题。 “哈……”这时，身后一道蕴含浓浓倦意的声音传出，之前做着睡眠准备的男生，打了个哈切，靠着桌面，头枕双手，闭眼睡觉。 “现在的学生啊……” 考室讲台之上，负责扫视全场的女监考老师，看着周海身后睡觉的男生，内心微微一叹。 周海微微摇头，没在意身后这位陌生同学的行为和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没有资格去干涩。 笔下飞舞，似涓涓流水，如苍穹云烟。 一首工整的正楷，虽谈不上大家风范，文人所言之艺术，可也称得上漂亮二字。 背脊笔直，宛如云松，面容平静，眉宇自信。 周海胸有成竹，写的很快。 在拿到试卷五分钟的查阅时间里，他已经知道所有题目的答案。 古文翻译题，填空题，古文阅读，现代文阅读，花了二十余分钟，空白而整洁的语文试卷，已布满一个个漂亮的正楷字，尽是答案。 令绝大多数考生为之头疼和困惑的题目，对周海而言，真的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现在，周海提笔达到整张试卷最后一道难关，占据语文40%分数的作文。 “人与自然，从高科技角度切入吧，科技是人类解决一切难题的核心工具，更是第一生产力。” 周海望着作文题给出的主题思想，脑海似计算机般高速运转，得出答题思路。 高科技角度，普通而平凡。 不过，只求作文获得四五十分的周海，懒得去想所谓的满分作文。 得出答题思路，周海微微思索文章结构和叙述情节，两分钟后，整个人重新下笔。 “滋！” 圆润而光滑的笔尖圆柱，同洁白干净的试卷表面接触，黑色墨油沿途留下痕迹，最终构成传承知识结晶的文字。 文字。 一个个漂亮而美丽的文字，又缓缓构成一副宏伟的篇章。 十五分钟后，伴随着文章最后一个字和标点符号落下，洋洋洒洒八百字文章写完。 对周海而言，此次高考语文试卷，已经结束。 “叮！” 黑色签字笔轻轻落到干净的桌面，传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窗外，耀眼而璀璨的阳光，带着象征希望的光明落入考室。 窗内，安静而肃穆，一名名考生眉宇紧皱，拿笔努力答题。 面容平静，周海重新复检一次语文试卷。 尽管高考语文试卷对他而言如吃饭喝水般简单，但这是高考，决定一生命运和未来的高考。 认真对待，这是应有的态度。 仔细确认无误，周海折叠试卷，放好答题卡，收笔。 闭目，静坐，未语。 此时， 此刻，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没有提前交卷，因为这是修身养性的时候。 一名成熟的飞行员，需要拥有足够且长久的耐心。 还有，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提前交卷，而影响到正在参加高考的其他考生。 虽然，这些考生很陌生。 但，这是高考！ 时间如山涧清澈溪水，缓缓流淌远去。 一百五十分钟的高考语文，渐渐走向尾声。 “滴答！” 考室讲台顶端挂着的机械闹钟，拥有节奏性的秒针沿圆周运动，分针平稳前进。 第四十章 数学，哭了！ 距离语文考试，还剩下最后五分钟。 考室内，渐渐弥漫一股焦躁和烦闷的的情绪，绝大多数考生都有些焦急了起来。 认真答题，复检试卷，填写答题卡，一遍又一遍看试卷。 就连周海身后睡觉的男生，也醒了过来，睁开模糊的双眼，简略填写试卷和答题卡姓名，涂抹答案。 “吟！”不久之后，尖锐而急促的铃声响起，高考结束。 “所有考生立刻停笔起立，严禁答题！” 伴随着高考铃声响起，保持150分钟沉默状态的男监考老师，扶了扶鼻梁之上的眼镜，起身，面容严厉，大声喊道。 听到男监考老师的话语，绝大多数已经答题完毕的考生，立刻起身。 而一些依然在努力写着作文的考生，却面露绝望之色，身体微微颤抖，不得不停笔，站了起来。 “不要乱动，收卷才能离开教室。”男监考老师扫视教室一眼，确认没有考生继续答题，嘱咐一声，离开讲台，从第一排第一列开始，沿途收取答题卡和试卷。 女监考老师待在原地没动，依旧关注着教室内的考生。 收卷速度很快，一名一名面色各不相同的考生逐步离开教室。 没一会儿，随着最后一份答题卡和语文试卷收好，所有人的试卷和答题卡收取完毕。 高考第一门语文考试，正式结束，时间为11:30分。 此时，已为饭点。 除了少部分考生离开考场到校外就食，绝大多数考生都选择在树德中学的食堂就餐。 在前往食堂的路上，所有考生寻找到自己的同学和朋友，沿途交流关于语文试卷的内容和答案。 找学霸对答案，这是学生阶层标志性和代表性的行为。 不过，没人找周海对答案。 周海也没去食堂吃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午餐，而且贵的要死，一顿十块，简直宰人。 炎炎正午，在树德中学内闲逛的周海，找了处设有石凳的树荫，坐着休息。 说实话，等待的时间很无聊，距离下一门考试科目——数学，还有整整三个小时。 对其他学生而言，这三个小时是珍贵的复习时间。 中午就餐结束，便要迫不及待打开数学书和资料，加紧查阅书籍。 可是，周海却真有些闲得无聊。 “呼，高考过后，大概六月下旬到首都参加集中选拔，集中选拔是择优录取，优胜劣汰制度，到时候全力发挥，一定要通过。”静坐于冰凉的石凳之上，周海望着前方连绵的绿色树荫，内心默默思索着，目光坚定而自信。 高考分数达到空军航空大学录取线，并不代表一定会录取，接下来还要前往首都，参加至关重要的集中选拔。 唯有通过集中选拔，空军航空大学才会向报考学生，下发录取通知书。 对于高考，周海可以无所谓，只要分数达到就行。 可对于集中选拔，周海会全力以赴，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 “吟！” 林间，六月天的蝉鸣清脆而尖锐，不知多少数量的知了，在树德中学共同奏响一曲令人烦躁的交响曲。 烦躁。 是的，的确令人烦躁。 这首知了交响曲，配合炙热的天气，一定程度影响正在复习备考的学生们。 …… 下午，数学考试即将进行，然而阳光更加炙热，地面温度高达四十五摄氏度，空气温度已经达到32摄氏度。 这样的高温，会影响参加考试的学生。 所以，每一间考室都打开空调制冷设备，保持27摄氏度的凉爽恒温环境。 “吟！” 第一道急促而尖锐的提示铃声响起，示意所有考生进入考场。 排队进入考场，核对考生信息和证件，使用便携式金属探测器检测。 待所有考生步入考场后，距离正式答题时间仅剩五分钟，监考老师们拿到试卷，裁开印有绝密字样的密封袋，取出数学试卷，依次有序发放到每一名考生的手中。 “大家都知道考试纪律，保持安静，严禁交头接耳，等铃声响起才能答题。”待发放完数学试卷，面容清丽的女监考老师，扫了教室内众人一眼，正色道。 拿到数学试卷，周海认真仔细查阅，紧接着，整个人眉宇微皱，默默思索：“嗯？今年有些奇怪，连填空题都陷阱连篇，大题一道比一道难，最后一道大题属于特别困难级别，谁出的题，这么大的难度？” 难！ 真的难！ 周海简略看了看，今年数学考试最后一道题，几乎属于全国数学顶级竞赛层次，处于特别困难级别。 嗯，用通俗方法称呼，大概就是准王者级，位于地狱级巅峰，也就是欧美乒乓球选手，遇到仅次于张怡宁的华夏乒乓球选手。 最后一道压轴题，若非周海的心算能力强悍，按照正常步骤和方案结题，慢慢求证，至少得一个小时。 一道题，一个小时，这还是全面掌握高中阶段数学知识，并自学本科高数的周海。 各个学校拥有学霸称号的学生，估计看都看不懂。 “哇！” 就在这时，教室内突然传出一道蕴含哭腔的声音，只见教室左侧中排的一名妹子，直接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同学，你怎么了，发生了……”见到这名女生突然哭了起来，讲台之上的女监考老师愣了愣，赶紧走过来，准备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呜！”哭声再次传出，教室右侧另外一名戴着眼镜的女生，直接泪流满脸，浑身颤抖，埋头痛哭。 哭了。 两位女生直接哭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对数学充满自信的男生，则是面色苍白，双目涣散，嘴唇干涉，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 “这次高考数学，估计要哀鸿一片。”周海看着两名情绪失控近乎崩溃的女生，微微摇头，内心感叹。 今年全国数学卷，到底谁出的题，试卷平均难度为地狱级，其中不乏难度更甚的题目。 嗯？ 这道题，似乎有些眼熟。 “这似乎是江省的陶元生数学教授出题思路？”周海双眼注视着试卷，看着一道道陷阱连篇的数学题，默默思索，脑海里浮现一位幕后黑手的模样。 第四十一章 地狱级难度！ 陶元生教授，江省人士，主要研究奥数、数论和数学方法论，十年之前一手高考数学压轴题，支配江省浩浩荡荡三十万考生。 名气无同省葛军教授之大，可能力却丝毫不差。 考室内，女监考老师待知晓两位女生痛哭的原因后，有些哭笑不得和无奈，安慰一会儿，嘱咐一声保持安静，随后重新回到讲台，主持考室秩序。 “怎么回事？”男监考老师眉宇微皱，疑惑道。 女监考老师微微摇头：“数学题，太难。” “太难？这些学生真是，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学，到了战场才知道难。” 负责教数学的男监考老师，推了推眼镜，回应一声，离开讲台，来到邻近一名考生旁边，观看今年的高考数学试卷。 然后，他沉默了。 整个人，头皮发麻。 这他妈谁出的题？ 第一道题，就涉及高等数论，这让高考生做？ 瞧瞧这些题目，不定方程，高等数论，涉及彭塞列闭合定理的解析几何，一道题比一道题难。 “叮！”急促而尖锐的考试铃声响起，响彻整个校园。 高考第二门考试，为期120分钟的数学，正式开始 面色平静，提笔，周海默默填写试卷和答题卡姓名，准考证号，再填写选择题的答案。 考室内，之前两名痛哭流涕的女生，双眼通红，发丝凌乱，边做边哭。 晶莹剔透的泪水，尽数滴落于试卷表面。 而超过八0%的考生，面无表情，保持沉默，填写试卷和答题卡姓名后，提笔默默做题。 几名目光失神的男生，还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今年的数学试卷。 做题？ 怎么做？ 看都看不懂，更别谈寻求解题思路。 教室内，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氛，就连讲台之上的两位监考老师，都找了个凳子坐下，低声聊着天，毫无之前严肃的模样。 监督学生作弊？ 开玩笑，这套高考试卷，第一道题就让所有人跪了。 而试卷最后一道压轴题，就连教数学的男监考老师都头皮发麻。 这样的试卷，学生怎么作弊？ 对于考试内隐隐传出的哭泣声，两位监考老师全都选择沉默，没有干涉。 “呼……” 察觉到教室内的气氛，已经填完选择题答案的周海微微摇头，拿笔，默默做题。 今年的高考数学试卷，能考到130-140分的学生，绝对拥有优秀的数学天赋，属于真正的学霸。 至于普遍情况，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哀鸿遍野，近乎全军覆没。 “砰砰砰！” 数道轻微的碰撞声传出，考试内位置不同的数名男生，同一时间选择头枕书桌，闭目休息。 两名柔弱的妹子依然哭着，右手微微颤抖，甚至连笔都拿不稳。 看着一道道宛如天书的数学题，被誉为学霸的她们，再也不复曾经的意气风发。 讲台之上，三十余岁的男监考老师倦意浓浓，头依着墙壁，小憩休息。 奋笔疾书三十余分钟，满是漂亮正楷字迹的数学试卷，随着压轴题最后一个字母落下，整篇试卷答题完毕。 “砰！” 黑色签字笔轻轻落在桌面，传出响声，周海面露认真之色，开始重新检查数学试卷。 花了两分钟，复检完毕，粗略估计大致为满分，不排除因为某些阅卷老师原因而扣分的情况。 满分高考数学，这能为参加集中选拔的时候加分。 “希望左雪能考好吧，如果合理分配时间，不过度纠缠压轴题，她应该能考145左右。”停笔复检完毕，折叠好试卷的周海，转头看向窗外炽热的光芒，静候考试结束。 考试是一门学问，拥有独特的技巧，若是左雪合理分配时间，从简入难，稳步进发，保持良好的心态和灵活思路，想要考取145分没有任何问题。 若是超常发挥，问鼎满分数学，同样没问题。 这位别人家的女孩，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时间渐渐流逝，待数学考试进入到半途，考室内超过八0%的考生，全都进入停笔休眠状态。 没办法，今年的数学题看都看不懂，这还怎么做？ 绝大多数人，已经做好数学不及格及复读的心理准备。 “吟！”尖锐而急促的考试铃声响起，为期120分钟的数学考试结束。 “所有人停笔，起立。”听到铃声，男监考老师揉了揉模糊的双眼，带着倦意，面容缓和，向考室众多学生喊了一声。 他没说严禁答题这句话，因为现实情况很残酷，让他没好意思。 说这句话，难免有些伤人家学生的面子。 众多学生都呆呆地站着，如麻木的僵尸，待男监考老师收卷后，一名名学生保持沉默，一步一步艰难的离开考室。 “谢谢。” 周海将手里的试卷和答题卡，递向迎面而来的男监考老师，道谢一声，转身离去。 “没事，嗯？！” 接过试卷，男老师面露和蔼的微笑，随后瞧了一眼，紧接着，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双目瞪如铜铃，直直注视着满是正楷字迹的数学试卷，内心涌出一股震撼之意。 做，做完了？ 啥情况？！ 竟然还有学生能够做完这份高考试卷？ 难道是乱写的？ 不，不对！ 看着周海试卷给出的答案，男监考老师内心掀起滔天巨浪，脑海深处尽是不可思议之意。 “老师，不收卷子吗？”周海身后站着的男生，看着男监考老师愣在原地没动，微微疑惑，提醒道。 女监考老师走了过来，眉宇微皱：“怎么回事？” “这份卷子做完了，而且，正确率非常高。”男监考老师头也不回的说道。 “什么？”女老师瞪大双眼。 这句话表面意思和背后的含义，有些可怕。 连睡两堂考试的男生，听到男老师话语，心中凌乱：“卧槽？！” 周围两排剩余的学生，听到男老师的话语后，同样瞪大眼睛。 “时间快到了，收卷，收卷。”男监考老师看着漂亮的字迹和答案，摇了摇头，内心充满不舍，回过神，赶紧提醒女老师收取试卷。 阅卷，这可不是他该干的事。 如果超过规定时间没有上缴高考试卷，那么这批高考试卷以作废处理。 女老师回过神，想起考试规定，赶紧收取所有考生试卷。 紧接着，拿着数学试卷的男监考老师，以跑的方式，直奔校务处。 ps：史无前例超级大三更，感动吗？ 接下来还有更新，今天爆发，写多少更多少。 所以，余生，请多指教。 第四十二章 谈恋爱？（四更） 数学考完，意味着高考第一天所有考试结束。 周海面色平静，离开教室，行走于满是绿荫的校园道路内，向班级安排的集合点前进。 远方，层层红霞似一条丝带，缠绕于天边，摇曳起伏。 如今，正是夕阳西下时。 “吟！”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周海摸出手机，来电显示为左雪。 周海微微一愣，接通电话：“喂？” “想我没？”左雪言语含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 “真话还是假话？”周海笑道。 左雪说道：“先听假话。” “没想。”周海目光眺望远方的层层红霞。 “真话呢？”左雪传出清脆婉转的笑声。 周海说道：“有点吧，毕竟教了你两个月，胜似老师。” “咯咯……”左雪笑意不减，话语一转：“对了，周海，数学最后一道题你怎么解的？” “有四种方式可以解，要听吗？时长大概半小时，要花6块钱的话费。”周海揉了揉后肩，感觉有些痒意。 “不听，别秀，虽然我只有一种解法，不过，我觉得自己能考满分。”电话另一端传出左雪大笑的声音。 看了看周围一名名愁眉苦脸的考生，周海微笑道：“看来你今天超常发挥了。” “小雪，今天考得怎么样？”电话那边传出左雪父亲的声音。 紧接着，左雪轻声道：“嗯，超常发挥，暂时不聊了，我还要回家，有时间我给你发微信。” “好啊。”周海笑了笑，回应道。 数秒后，伴随着一阵轻微杂音落下，电话内传出连绵不绝的盲音。 收好手机，行走于道路之上的周海，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眼周围的学生，微微感叹一番：“明天英语和理综，考完就结束咯。” 话落，复步前行，前往集合点。 离开满是绿荫的校园通道，转了个拐角。 这时，周海见到前方一栋教学楼下方，许多学生和成年人围在一起，有些骚动，所有人皆是抬头仰望上方。 “怎么回事？” 眉宇微皱，周海顺着众人目光往上而看，一名穿着蓝色牛仔裤和衬衣的女孩，站在教学楼顶端边缘，形单影只，面色青灰，毫无表情，透出一股绝望之意。 这是要跳楼！ 整栋教学楼，足有五层，约十五米高度。 若是一跃而下，必死无疑。 “同学，冷静，冷静，有什么事好好说！” 一名穿着休闲装的学校老师，站在教学楼最下方，面容焦急无比，不断朝着顶楼的女生喊道。 “妈耶，好像这女的是数学试卷太难了，心理承受不住，要跳楼！” “啥子叫太难，叫日他姥爷的超级无比难！p，我平常数学均分130，今天就做了五道题，连及格都整不起。” “日他姥爷！” “因为这个瓜皮出题者，我又要复读一年。” 地面围观的学生们，顿时议论纷纷，有的学生激动到面色赤红，双眼湿润。 听到数学，周围的学生顿时陷入沸腾状态，双目血红，同仇敌忾，不断慰问数学试卷的出题者。 “我的老天爷，咋个没人上去救她哦？” “不晓得。” “不清楚啊。” “楼顶的铁门被她反锁了，老师和同学根本进不去。” 因为数学考试而跳楼，这心理承受能力。——周海贴近人群，看着有些沸腾的学生们，粗略了解跳楼女生的情况。 当然，这位女生真正的跳楼原因，周海并不知道。 安静待在人群之中，周海抬头仰望站在楼顶边缘的女生，整个人没有动作。 救援女生？ 这件事周海想过，但是，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想摊上麻烦。 如果在救援关键的时刻，这名女生突然纵身一跃，最终坠亡，没有救援资质的周海，该如何面临学校和女生家长的问难？ 问难，意味着进派出所，甚至沾染官司，被判刑。 现如今，正是周海招飞深刻的关键阶段，他绝不容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换句不好听的话， 你是谁， 我凭什么救你？ 我管你死活？ 大家都已年满十八，处于成年人序列，要为自己的行为和想法负责。 楼下，聚集者越来越多，吓得魂飞魄散的女生班主任和学校领导，全都到场，呼唤女生千万不要跳楼。 “吟！” 数分钟后，远方传来一道道急促尖锐的消防车声音。 只见橘红色图案标志的消防车，在一名名学校保安和警察开道之下，驶过拥挤的校门，进入校园内部，直奔事发教学楼而来。 周海待在人群边缘，静静注视迅速停在教学楼边缘的消防车。 数名身穿橘红色服装的消防战士，面容严肃，以最快速度取出红色消防气垫，放置于楼层下方。 紧接着，两名消防战士则手持液压钳等工具，直奔教学楼内部而去。 “吱！” 两名消防战士操控高压充气设备，偌大的红色消防气垫迅速膨胀变大，没多久便充气完毕。 与此同时，楼顶边缘站着的女生，突然情绪波动紧张起来，双目血红，泪水渗透而出，让已经出现于楼顶的两名消防战士立刻退后。 “退后！你们全都退后！不准过来！” 女生浑身紧绷，嘴唇发白，传出沙哑的嘶吼声，整个人双腿微微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坠落地面。 “妹子，你谈过恋爱没？”为首的消防战士向战友打了一个眼神，自身原地没动，去下帽子，露出端正而英俊的五官，向女生露出和蔼的微笑：“你说我帅不帅，我是我们班里面最帅的，19岁，我们可以谈恋爱。” 战友不动声色，一人向右移动，给女生造成后退的假象。 女生听到为首战士的话语，愣了愣，目光恢复些许光彩，看着战士英俊而刚毅的面容，内心本能生出一丝羞意，抿着嘴唇，咬牙说道：“谈恋爱？我不能谈恋爱，要好好学习考大学，你不准过来，退后，退后！！！” 女生见到悄悄靠近的另外一名战士，顿时发出凄厉的叫声，身体一颤，情绪剧烈波动。 第四十三章 女朋友？ 另外一名消防战士微微无奈，只得僵在原地，不敢有异动，缓缓退后，目光投向自己的战友。 “别动，妹子，他只是脚有些痒，你叫啥子名字，我叫康元平。”战士康元平露出洁白的牙齿，满是温暖的微笑，向战友压了压手，轻声说道。 “我叫祝梦。” 女生立于楼顶边缘宽台之上，看着那名消防战士缓缓退后，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看着康元平的面容，轻声说道。 宽台约三十公分，一边是安全的楼顶，一边是十五米之下的地面。 康元平面容笑意浓浓，言语平和而轻柔，盘腿而坐：“来我们聊天，你今年好多岁了？” “十八。”听到康元平的话，祝梦沉默一会儿，回应道。 康元平笑着：“以前谈过恋爱没？我也没谈过，你看你长得漂亮，我长得也帅，你不吃亏。” “我……没有。” 祝梦面色有些红润，耳边赤红，没想到面前叫康元平的消防战士，如此直接。 “嘿嘿，没有就好，你准备考哪所大学？”康元平挠了挠头，耳边也有些红润，想了想，继续问道。 祝梦抿了抿嘴唇，一双明眸恢复色彩，静静注视着康元平：“首都大学，康元平，你真要跟我谈恋爱？” 整个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大腿。 “呃……” 被反问，康元平愣了愣，双目瞪大。 卧槽，剧本不对啊！ 我咋个可能跟在校学生谈恋爱啊。—— 见到康元平的反应，祝梦脸色一变，凄厉道：“你是骗我的？！” “不！不！咋个可能骗你，我只是有些惊喜，你看你一个要考首都大学的漂亮女孩，我就只是一个消防员。”康元平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双手赶紧挥舞，回应道。 见到康元平如此模样，祝梦身体缓缓放松，双眼牢牢注视着面前的康元平，深呼吸一口气：“你，过来。” “好，我过来。”康元平内心一喜，起身，在战友和楼梯口边缘老师们注视之下，缓缓靠近祝梦。 一步， 两步， 五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很快，康元平进入有把握抓住祝梦的距离。 “站着别动。”就在康元平距离祝梦仅剩一米的时候，站在宽台之上的祝梦，正色道。 这个距离，已经触手可及，只要康元平够快。 康元平没有异动，他希望不发生任何意外和危险，尽量劝服：“祝梦，怎么……” “你把双手绑起来。”祝梦正色道。 康元平看着祝梦苍白的面色，清澈双眼内透出的一丝信任，陷入沉默。 不远处的战友，轻轻摇头，示意别绑。 康元平深呼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整个人取出腰间的皮带，用嘴缓缓将绑住自己的双手。 见到康元平正在绑手，祝梦有些出神。 下一秒，就在祝梦不经意之间，康元平一个箭步踏出，身体猛地贴近，双手似苍龙般绷紧，抱住站在宽台之上的祝梦，将其拉了回来。 然后， 没有急促的叫声， 更没有剧烈的挣扎。 康元平将祝梦拉回，放到地面，整个人被祝梦反抱，嘴唇贴到一层柔软，双目瞪大。 被一个小女生强吻了！ “卧槽，老康，你这是犯纪律啊……”站在旁边的战友，见到康元平和女生祝梦吻在一起，顿时傻眼，内心凌乱。 现役军人严禁在驻地谈恋爱，这是内务条令的规定，更是班长老生常谈的事情。 谈恋爱，必须经过组织批准。 老康这和祝梦吻在一起，妥妥出事。 “02，02，人员救下来没有？”便携式通讯设备内，传出指挥车的声音。 战友没敢说康元平和祝梦发生的事，正色道：“报告，已经成功将人员救下。” “很好，立刻将人员带离楼顶。”指挥车迅速下达新的指示。 “是。”战友立即说道。 “康元平，谢谢你。”此时，祝梦轻轻离开，双目牢牢注视着呆愣于原地的康元平，柔声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呃……”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康元平，听到祝梦这番话，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女朋友？ 卧槽，我哪儿敢找女朋友啊！ 看着面容欣喜，恢复正常的祝梦，康元平不知道该怎么说。 透露实情？ 估计人家又得跳楼，老天爷，这算什么事儿。 见到康元平和祝梦分开，危机解除，战友内心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通知，随后将祝梦带离楼顶。 “最可爱的人，谢谢。” 教学楼通道对面，一颗梧桐树下，周海默默望着将那位女生带离楼顶的两名消防战士，以及楼底满头是汗的四名消防战士，内心道了声谢，转身离去。 尽管，周海深深明白，因为自己的自私，并没有出手救援那名女生，甚至还报以鄙夷的态度。 但是，这一切都不影响周海对于一名名消防战士的尊敬。 每一名消防战士，都是伟大的。 每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同样是伟大的。 幸福并感激着。 …… 高考第一天结束。 当晚，关于高考女生因数学试卷难度太高而轻生的新闻，被蓉城电视台播放，网络流传。 然而，这位女生并非是树德中学的祝梦，而是蓉城七中考场一位叫周丽的女生。 年轻且1八岁的周丽，留下一封遗书后，径直从七楼高的宿舍楼跳下，当场死亡，父母见到遗体后，直接晕了过去。 除此之外，整个川省有超过三位考生，同样因为数学试卷难度过高，心理和情绪崩溃，产生轻生行为。 高考数学试卷，导致学生一死三伤的悲剧事件，更是让超过70%的考生痛哭流涕，这件事直接引起整个社会轰动，网络舆论更是因此产生一场风暴。 不少专家和教授都参加此次关于高考的讨论，批判高考和数学试卷，甚至就连政府部门都遭了殃。 翌日。 炽热的光芒笼罩着天地，一股热意已然浮上心头。 作为蓉城高考场地之意，树德中学考场门前，已是人山人海，一名名记者拿着话筒，对准摄像机，强烈关注今年高考第二天的情况。 第四十四章 好友相邀！ 作为蓉城高考场地之意，树德中学考场门前，已是人山人海，一名名记者拿着话筒，对准摄像机，强烈关注今年高考第二天的情况。 记者群体周围，是树德中学的保安和民警，再远处则是恍若无边无际的学生家长群体。 最外围有一辆政府安排的消防车随时待命，若是有任何情况，会立刻进入考场展开救援。 没办法，高考第一天蓉城七中考场坠亡的周丽，让政府不得不提高警惕，避免意外再次发生。 时间缓缓流逝，一辆又一辆满载考生的大巴车，逐渐驶入树德中学设立的停车区域，所有考生通过警戒线构建的快速通道，从校门进入校园内，等待考试。 高考第二天上午考试科目——理综。 “吟！”急促尖锐的铃声响起，所有考生经过检查，进入考场。 周海抵达考试，今天负责监考的并非昨日两位老师，两位男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严肃，不言苟笑。 核实身份，检查物品，步入考场，静静等待。 “诶，老兄，等会儿看看你的答案怎么样？”身后，连睡两堂考试的男生，朝着周海轻声说道。 周海愣了一下，失笑摇头：“你确定要看我的答案？” “怎么，你昨天数学不都做完了吗？”男生听到周海这番话，面露疑惑之色。 “我写的语文诗句，顺便抄了一遍数学考题，你要看也可以。”周海笑了笑。 男生有些懵逼：“呃呃呃……不了，谢谢。” “好好睡觉，我等会儿也要睡觉。”周海看着站在讲台之上的两名监考老师，回应一声。 男生陷入沉默，没再继续说话，看向周海的目光透出鄙夷之色，搞了半天，原来和我一样是学渣。 数分钟后，理综试卷被专人送达考室，待两位不言苟笑的监考老师发放，崭新的试卷被送达手中。 “很普通，跟去年理科试卷难度差不多。”周海拿到理科试卷，看了看，心中下了一个评价。 理科试卷的难度，与第一天的数学试卷，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没一会儿，熟悉的铃声响起，高考第二天的考试正式开始。 拿笔，答题。 二十余分钟后，周海洋洋洒洒答题完毕，粗略估计满分左右，同样不排除阅卷老师的个人因素问题而扣分。 做完理综，复检一次，折叠试卷，收好。 紧接着，周海头枕双臂，闭目休息。 “装模作样。” 身后专心做着理综的男生，看着周海做了一会儿题就睡觉，双目露出不屑之色，面容肃穆，提笔书写关于理综化学类答案。 作为一名偏科生，他的其余学科非常差劲，但唯独化学，能保证及格。 时间缓缓流逝，今天理综试卷难度一般，昨天考数学边哭边做的两位柔弱女孩，精神抖擞，面容自信。 很快，为期150分钟的理综考试步入尾声。 “吟！”尖锐急促的考试铃声响起。 伴随着铃声响起，所有人立即停笔，两位监考老师收卷，高考第二天理综考试结束。 考完理综，接下来便是午饭，休息三个半小时后，开考最后一门——英语。 苍穹之巅挂着的烈日，逐渐倾斜，蕴含无穷能量的阳光炙烤大地。 待所有考生经过三个半小时的休息后，高考最后一门科目，英语考试来临。 熟悉地进入考场，等待考试。 对于英语考试，周海的估分约140左右，没办法，作文题和阅读理解总是令人费解。 阅读理解，鬼知道文章作者的想法是什么？ 作文，嗯，阅卷老师心情烦躁，扣两分也没问题。 六月七日下午五点，整个华夏最重要的时刻迎来尾声，随着全国各地高考场地同一时间考试结束铃声，为期两天决定学生命运的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正式结束。 聚集着记者、民警、保安、学生家长的考场大门，见到学生潮流涌出后，顿时陷入沸腾状态 今天，对于万千家庭和无数考生而言，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满脸微笑的周海，待在宛如潮水般的考生群体之中，不快不慢走向考场大门，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高考，结束。 回望，感慨。 现在，自己距离飞行员，又进了一步。 “吟！” 清脆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摸出手机，来电显示为林东。 周海接通电话，面含笑意：“喂，林东，什么事？” “高考结束咯，出来喝酒了，老周，你的苦日子熬到头，我今天做东，不醉不归。”电话另一端，林东传来爽朗的声音：“小虹也在，就在老兵烧烤摊。” 喝酒？ 周海沉吟一番，吐出一口浊气，正色道：“好，今天不醉不归。” 好友相邀，怎能拒绝？ 今日，不醉不归！ 今日，临行之前的畅饮！ 今日，最后一次饮酒！ “好，兄弟我等你。” 林东发出笑声，没有多语，挂断电话。 “吟！”就在林东刚刚挂断电话，拥有左雪备注名的来电拨入手机，铃声响起。 “周海，考得怎么样？”一道婉转悠扬含着笑意的声音，映入耳帘。 周海微笑道：“还可以，你呢？” “肯定没问题，你在哪儿，去吃饭吗？我请客，好好吃一顿，哇，还有好久没见你了。”左雪回应道。 笑意连绵，似源源不断的流水，看得出来左雪很高兴。 “林东请我去吃饭，已经约了。”周海一愣，微微无奈，说道。 “没关系，介不介意加我一个？” “你要去？” “这不废话吗？” “不介意，反正你吃的不多，老城区，春苑路，老兵烧烤摊。” “老兵烧烤摊，没听过，是退伍老兵开的吗？” “老板以前参加过对越反击战，人很不错，价格实惠，具体地址你用地图搜索。” “好，一会儿就到。” 通讯链接断开，周海面含淡淡的笑意，随后，整个人直奔班级集合点，坐上返回学校的大巴车。 车队需要等待整个成华高中所有学生，不能少一个人。 待各个班级随行老师清点学生人数，核实无误，车队这才踏上返程之路。 返程，抵达学校。 第四十五章 尽兴！ 一场属于高三学生的狂欢，从第一声欢声笑语响起，就此开始。 陪伴三年的书籍撕毁，折千纸鹤，折飞机，肆无忌惮游荡于校园每一处，有些女神甚至大胆到闯入男生宿舍楼。 至于男生，还没胆子闯女生宿舍楼。 嬉闹声和打趣声，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响彻于校园。 回到学校后，周海没有跟随同学们进行这一场高中最后的狂欢，拒绝班级即将展开的宴会和活动，独自一人离开热闹的班级群体，走出校园，踏上回家之路。 先回家，找一点饭填肚子。 要不然，光是吃烧烤想要吃饱，林东这个月的工资估计就没了。 …… 日暮西山，红霞满天。 整个城市恍若披上一层嫁衣，美艳绝伦。 老城区，春苑路，老兵烧烤摊。 还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桌位，熟悉的人。 餐桌之上，鲜香之气似云雾般弥漫，缭绕于半空。 表面涂油一层香油和葱末的嫩骨，鲜艳红润布满辣椒和姜蒜的小龙虾，汁水丰富表面洒满细碎辣椒的烤鱼，内部放有浓郁肉末的香辣茄子。 香， 辣！ 这是川省食物的特色。 除此之外，一桌鲜香麻辣的烧烤，还离不开最重要的东西——冰镇勇闯。 “来，老周，整起，兄弟多谢你当初的劝导。” 手举透明的玻璃酒杯，林东面色已然红润，眼中含着些许酒意，一手挽着女友蓝虹的柳腰，向周海喊道。 言语之中，蕴含着感激之意。 周海吃着香辣的烧烤嫩骨，面露微笑，同样举起手里的酒杯： “没事。” 有些话，不必多说。 话落，酒饮， 冰凉，入心。 “周海，我不能喝酒，喝饮料敬你。”面容清秀的蓝虹，脸上带笑，举起手里的鲜榨果汁，向周海和左雪说道：“还有这位左雪，我也敬你们，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都要玩的开心。” “你们真是要灌我……”周海含笑，轻轻摇头，将酒杯斟满，一口饮下。 身边，穿着一身浅白色连衣裙的左雪，气质温婉而端庄，拿起手里冒着一颗颗细小气泡的酒杯，含笑道谢：“谢谢。” 举着酒杯，一口饮下，冰凉而刺激的酒液通过喉咙，带给左雪前所未有的感觉。 酒，这是左雪第一次喝。 感觉有些奇异，还有些，淡淡的美妙。 放下酒杯，左雪顿时感觉一股淡淡的醉意浮上心头，柔美容颜涌出一抹朱色，娇俏而动人。 “你少喝点。” 见到左雪喝酒后顿时起了反应，周海轻轻侧身，小声说道。 左雪眨了眨清澈而明亮的双眼，面容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我今天高兴，还能喝，心里有数，想要尽兴，你陪我？” “那就尽兴吧。” 周海失笑摇头，取出一瓶未开封的冰镇勇闯，拇指轻轻一弹，瓶盖飞向半空，落在左雪手中。 方式，微微花哨。 握着手里的瓶盖，左雪愣了愣，随即脸上浮现宛如百花绽放般的笑颜。 笑。 笑的绝美。 “你们在说啥子悄悄话哦？耶，咳咳，这里还有人噢。”林东手里拿着香辣通红的小龙虾，一边吃一边笑。 蓝虹轻轻依着林东，清秀容颜露出一抹幸福之色，双目静静注视周海和左雪两人。 “话多。” 没管林东，周海巍然不动，拿着冰凉冒着冷气的勇闯，缓缓给左雪的酒杯斟满。 接着，再给自己的酒杯斟满。 “大家喝，尽兴。” 深邃似星空般浩瀚的双目，看了看身边的左雪，又看了看面前的林东和蓝虹，鼻腔内传来身边女孩沁人心脾的香味，周海举起酒杯，发起号召。 喝完，身边女孩双眼朦胧，面色绯红，醉意浓浓。 “诶，老周，高考过后，你有啥子计划？要当兵的话，要赶紧报名咯。”再次喝完一杯酒，林东吃着小龙虾，满嘴是油。 听到林东的问题，蓝虹和左雪两女，都将目光看向周海。 周海笑道：“准备去看书，锻炼身体，等通知。” “等通知？”林东有些疑惑。 “我要考空军飞行员，就等高考成绩出来，去首都参加集中选拔。”周海没对林东隐瞒关于未来的事情，吃着香辣脆爽的嫩骨，缓缓说道。 林东瞬间震惊，双目瞪大：“卧槽，这么牛逼？你考试多少分，能考空军飞行员。” 飞行员！ 空军飞行员！ 如果说前者已经算是遥不可及的职业，那么后者，空军飞行员几乎就是社会民间之中的传说职业，如同遥远的珠穆朗玛峰，只可远观仰望，而不可触碰。 然而，现在周海却突然告知要考空军飞行员。 卧槽，什么情况？ “不知道，应该能过。”周海没对林东说出自己估计的分数，因为说出来，这家伙根本不相信。 周海很懒，懒得解释。 “厉害！兄弟我祝你马到成功，一帆风顺，哈哈哈，以后老子有一个空军飞行员兄弟，哪个还敢跟我横。” 林东身体坐直，面容严肃，说着说着，整个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发出无法抑制的笑声：“老周，有麻烦就给你打电话了，开战斗机过来炸死那些狗日的。” “噗！”左雪见到林东如此逗比，忍不住捂嘴笑出声。 “……” 周海陷入沉默，没有答话，满脸无奈注视着林东。 对于林东的逗比属性，周海还能说什么？ “哈哈，来，不开玩笑了，继续喝！”陷入狂想的林东，心情更加高兴畅快，举起酒杯，大喊道。 饮酒。 尽兴。 晚霞映照，熟悉的老兵烧烤摊内，餐桌之上，杯觥交错。 远方，夕阳西下时。 一场属于朋友之间的聚餐，进行两个小时后，落下帷幕。 醉酒的林东走了，醉到意识模糊，步履蹒跚，身形东歪西倒，被怀孕的未婚妻蓝虹缓缓扶回春苑路尽头的家中。 醉意浓浓的左雪也走了，贴身的浅白色连衣裙，让许久未见的她似一朵端庄而淡雅的兰花。 两人没发生什么，除了聚餐时左雪用头轻轻枕在肩膀之上的动作。 聚餐结束后，整个人坐上蓉城开头的专车，司机似乎是她的父亲，临行之前特地看了周海一眼。 第四十六章 训练！ 周海没醉，自从身体发生剧烈变化以来，不仅力量巨大，甚至连酒量都深不可测。 面含温和的笑意，立于公路边，周海挥手送别左雪。 夜晚，橘黄色路灯驱散黑暗的侵袭，释放光明。 送别左雪，周海带着状态极佳的身体，回到家中，穿戴自制的负重装备，开始今天的训练。 训练。 属于一个人的训练，一个人的艰难旅程。 周海永远牢记父亲曾言话语——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代价！ 负重装备总质量六十公斤，满是缝补痕迹的老旧书包装着为四十公斤细小石砂，双手和双腿各绑有五公斤质量的负重包囊。 整套负重装备非常简陋，甚至破旧，但胜在实用。 “呼！” 穿戴沉重的负重装备，体型看起来臃肿的周海，终于感受到压力，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坚定，整个人离开家门，沿着预订的路线奔跑起来。 负重六十公斤，十公里奔跑，周海对自己的要求是25分钟。 25分钟跑完十公里路程，这是什么概念？ 每秒奔跑速度，必须达到6.66米，持续坚持1500秒，这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或顶级长跑运动员而言，都是一个不可能的数字。 这个数字，会死人。 累死！ 然而，这仅是周海现阶段的极限而已。 随着一次次将身体逼迫到极限，身体耐力和各项素质会持续增长，由此意味着这个数据，还会呈线性向上的趋势进行变化。 “滴！”手机计时器激活，传出提示声。 夜幕之中，体型臃肿的周海，面容平静，随着计时器进入运转状态，强健有力的双腿如一台高性能航空引擎般，迸发出充沛的强劲动力。 静若处子， 动若脱兔。 拥有整整六十公斤负重的周海，以超过每秒五米的初始速度展开奔跑，随后逐渐增加速度，快速进入每秒六秒的分界线，直逼每秒6.66米的结合线。 跑！ 快速的跑！ 嘴巴和鼻腔如空气泵，吸纳足够的氧气供给身体。 掌控全身器官血液供给的心脏剧烈跳动，输出一股股强压血液，直奔身体各个组织和器官。 强健有力的双腿，赋予身体充沛的动力。 大脑控制着整个身体，掌控脊椎和全身骨骼，似作战指挥部，源源不断发出一条条指令。 此时此刻，承受重压的整个身体，就如同一台进入工作状态的机器般，全力做工。 而进入训练状态的周海，能够清楚感受到，身体就如同燃起一缕火苗的炉鼎般，源源不断如同潮水般的热量，正在缓缓蓄积。 热！ 身体越来越热！ 充沛的体力，正在迅速消耗。 身体内部的酒精，随着运动已经被肝脏吸收完毕，转化为营养成分供给身体各个组织。 周海面容红润，额头已然渗出一层密汗，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穿越春苑路，经过昏暗的狭窄小巷，再向着宽阔的绿心公园而去。 路边，一名拿着最新苹果手机听歌的老头，差点不慎撞到正在奔跑淬炼自身的周海，看着周海的装扮，不禁愣了愣：“诶，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毛病，大热天，穿这么多跑步。” 可不是，六月的天气，热的狗都不想动。 这大晚上，气温都是30摄氏度，所有人要么待在树荫下乘凉，要么缩在空调的怀抱之中绝不逃脱。 “对了，这个年轻人肯定是玩啥子快手，搞直播，一点出息都没有，以后不能让我考大学的孙女跟这些年轻人来往。” 老头看着周海快速奔跑离去的背影，琢磨一番，想起朋友圈经常传播的视频，顿时下了评价。 夜幕笼罩的公园道路内，正在淬炼自身的周海，面色通红，呼吸急促，咬牙抵抗渐渐进入极限状态的身体，肌肉疲劳和酸痛症状，已经通过神经元末梢，穿越神经组织进入大脑。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因为大脑正在释放缓解肌肉和身体组织酸痛的信号。 咬牙，坚持，用毅力对抗自己。 目光坚定，周海丝毫不管越来越酸痛的双腿，更不在意大脑释放的缓解信号，整个人宛如一块清脆的生铁，正在经受淬炼，逐步蜕变为坚硬的钢铁。 此时，随着周海咬牙坚持，并伴随身体运动强度越来越高，肌肉纤维已经出现细微撕裂和破损状况，并伴随毛细血管受损。 除此之外，由氧气产生的能量已经不足以供给身体各组织和器官，作为多化合物的身体肌肉组织，正在大量消耗水分，迅速产生蕴含能量的乳酸。 乳酸，这种蕴含能量的化合物，在周海体内的浓度，已经达到100毫摩尔每升的水平，并持续上升。 身体内部源源不断的高浓度乳酸，配合吸入体内的氧气，为持续剧烈运动的身体，供给能量。 微观世界之中，无数各类型细胞正在疯狂分裂，修复身体因运动产生的破损区域。 刚刚修复破损区域，组织再次撕裂损毁，接着又立马修复。 修复，撕裂！ 这样的循环过程，意味着组织器官正在逐步适应，提升耐力和肌力。 除此之外，肠道器官数以万亿为单位的多类型细胞，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吸取刚刚进入体内不久的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及各种营养物质，转化为可被身体吸收的能量。 “呼！” 周海大口大口呼吸氧气，面容通红，大汗淋漓，浑身就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老旧书包和四个粗布负重包囊，剧烈摩擦皮肤，让他感觉到一股微微的疼痛。 然而，整个人并不冷，反倒是如同燃烧熊熊烈焰火炉。 五公里！ 七公里！ 九公里！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咬牙保持快速奔跑速度的周海，以每秒超过7米的速度，抵达终点。 绿心公园北门——周海家门口，距离恰好为10公里整。 “滴！”处于工作状态的计时器，定格于24：57秒。 这一次训练，周海日常打破身体的承受极限，将时间向前推进整整三秒。 ps：嗯，似乎忘了件事，哈哈哈（尴笑），忘了发书友群，号码174543716，新建的，老群估计是涉及一些东西，被屏蔽。 嗯，要个推荐票之类的东东？ 嗯，似乎没了。 嗯，好，就这样。 嗯，如果今天额外多出一百张推荐票，加更啊，仅限今天啊。 嗯，真没了。 第四十七章 超级偶像！ “砰！” 抵达终点，看了看计时器的时间，周海面露舒心的笑容，身体如同烂泥般倒向地面，整个人大口大口喘着气。 现在，他只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什么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刻坐下等常理，并不适用于周海。 恢复！ 迅速的恢复！ 随着身体不再继续运动，拥有极高新陈代谢速度和自愈力的细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修复每一处受损区域。 短短两分钟后，身体各器官组织修复完毕，工作状态逐渐回落正常水平，体内高浓度乳酸被迅速吸收，心跳降低，皮肤摩擦破损区域快速修复。 五分钟后，心跳恢复正常水平，皮肤修复完成。 十分钟后，双腿酸痛感消失，所有体态特征回落正常。 之前瘫软于地面的周海，面色正常，呼吸平稳，轻轻站了起来，感觉身体充满力量，六十公斤质量的负重，更是轻了三分。 “再跑回去，吃饭，补充能量。”吐出一口浊气，周海面容坚定，重新打开计时器。 “滴！” 计时器工作的声音响起。 月色之下，踏上返程之路的周海，恍若身披一层银华羽衣，威武雄壮。 付出，收获。 努力，前行。 …… 高考过后的日子，对每一名磨剑十二年的高三学子而言，欢快而愉悦。 玩。 尽情的玩。 肆无忌惮的玩。 日复一日的玩乐，国内外旅游，探险，自驾旅行，走亲访友，家中躺尸，勾搭妹子，朋友聚会等等。 时光，悠闲而自在。 而周海的日子，则保持标准三点一线生活，家——绿心公园北门——蓉城图书馆，三者往复循环。 每日进食补充营养和能量，训练环节的负重奔跑，经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训练，周海已能负重八0公斤，以分钟的成绩跑完十公里全程。 除此之外，周海还对身体各项机能进行简易测试，百米冲刺项目，速度已经达到每秒2八米，折合时速10八公里，只需3.57秒即可完成百米冲刺。 自愈能力增强，力量增强，速度提升，耐力增加，全身综合素质依然处于持续上升阶段。 当然，周海为之困扰的每日进食量，已从之前26斤的数据，上涨为32斤。 每天完成简易训练计划内容后，周海则会将剩余的时间，泡在图书馆内，研究关于飞行器、流体力学、空气动力学等各项学科。 知识，这是人类无数年积累的智慧结晶。 学海无涯，各种各样从未接触过的知识，令周海为之深深着迷和沉醉。 之前《空气动力学基础》书籍，周海啃了整整一个星期，恶补关于高数、经典物理和流体力学等知识，才从记牢阶段跨越到理解层次。 现在，周海可以很高兴对自己说——空气动力学已经入门，对航空电子学、飞行力学、军事学、飞行器构造、航空引擎和计算机等学科，都已有初步理解。 每日保持宛如苦行僧般的单调生活，周海没有感觉枯燥，反倒是充实许多。 时光悠悠，眨眼已到六月二十三日，高考分数查询时间。 老城区，春苑路，家。 清晨， 旭日东升，随着天地第一缕光芒落下，崭新的一天到来。 家中，安静。 一缕缕阳光透过玻璃，落入鸦雀无声的屋内，床柜表面放置的圆柱形透明晶体，折射出一缕缕七彩光芒。 “滴！” 这时，手机来电提示的熟悉铃声响起。 正在床上睡觉的周海，听到手机铃声，意识恢复，睁了睁模糊的双眼，伸手摸向床柜表面。 拿到手机一看，陌生号码，周海眉宇微皱，随即接通电话：“喂？” “喂，你好，是周海同学吗？我是蓉城工商银行的员工，您有一笔存款……” “吟！” 周海毫不犹豫挂断电话，伸懒腰，打了个哈切，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二十分。 这年头，骗子是越来越无脑了。 我连工商银行的卡都没有，你跟我谈存款？ “玩一会儿去做饭。”带着些许倦意的周海躺在床上，准备玩一会儿手机。 “叮！”手机传出收到短信的提示声。 尊敬的用户，您好，今日《超级偶像》栏目组已经抽取您成为特等奖得主，奉上200000元和苹果手机一部，详情请点击下方链接。 周海一看这条短信，笑了，没想到今天骗子挺活跃的。 “滴！”这时，又有一道未知号码的电话打了进来，地址显示为首都。 看到这道电话，周海眉宇微皱，接通电话：“喂？” “你好，请问是周海同学吗？我是首都大学招生处老师，张学远，请问你是否有意向报考首都大学。”一道浑厚而平稳的男声传出。 “我是，没意向，谢谢。”周海面色平静，有礼貌的道谢，毫不犹豫拒绝这位张学远招生老师。 话落，挂断电话。 “滴！”电话刚刚挂断，又有一道未知号码的首都地址电话打来。 “喂？” “你好，请问是周海同学吗？” “我是。” “我是水木大学招生处老师，罗丽，请问你……” “抱歉，没意向，我不读水木和首都，谢谢。” 周海挂断电话，揉了揉微微发胀的额头，国内两所顶级院校的招生处老师亲自打电话过来，有些奇怪。 至于身份真假，鬼知道，周海懒得猜。 是假的自然好，是真的又如何？ “对了，今天是高考出分的时候，不知道我多少分。”周海微微思索，突然想起今天的日子。 “滴！”就在周海思索的时候，手机来电铃声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为首都，未知号码。 “喂？”周海深呼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你好，是周海同学吗？”一道蕴含莫名气势的声音传出。 周海正色道：“我是。” “你好，周海同学，我是首都招飞选拔中心高中生批次负责人，张正，你的高考分数已达到空军航空大学201八年度录取线，并通过高中生招飞考核，根据你的高中生招飞报名表自主意愿，你是否愿意报考华夏解放军空军航空大学？”电话另一端，传出军官张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言语快速而清晰。 第四十八章 震动！ “我愿意。”听到这位负责人的询问，周海立马回应道。 “周海同学，请在提前批次阶段填报志愿，若确定报考空军航空大学，请于201八年6月2八日上午10时，携带身份证和随身换洗衣物，到首都招飞选拔中心参加集中选拔。”张正缓缓说道：“集中选拔为期五天，请做好心理准备，有可能失败，有可能成功。” 集中选拔， 终于来了！—— 周海双目透出兴奋之色，精神抖擞，整个人端坐起来，浑身矫健而壮硕的肌肉展露而出：“好的，谢谢您了。” “不用谢，周海同学，你很不错，希望你成功通过考核，成为一名真正的天之骄子。”军官张正听闻这番话，手里拿着关于周海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夸赞道。 “谢谢，我一定会的。”周海再次道谢。 “好，我期待你的到来，再见，周海同学。” “再见，麻烦您了。” 电话挂断，周海深呼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右手，深邃而浩瀚的目光透出一抹坚定和自信之色。 五指蜷缩，右手握拳。 成功！ 一定会成功！ “滴……”手机铃声响起，这一次，是来自上市的未知号码。 “你好，是周海同学吗？” “不是，谢谢。” 周海面色平静，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上市地址的电话，上交或同济？ 鬼知道。 “滴！”电话挂断没两秒，铃声又响起来了。 “卧槽，什么情况……嗯？” 听到铃声，周海没忍住内心的情绪，强忍着丢掉手机的念头，看向屏幕，来电显示为左雪。 周海深呼吸一口气，恢复平静，接通电话：“喂？” “周海，你猜猜你多少分？”左雪婉转悠扬如百灵鸟般的声音传出，打趣之中含着笑意。 “不猜，反正没你高。”周海伸了个懒腰，说道，点击手机搜索高考分数查询网站。 语文和英语两堂考试，关于阅读理解及作文题，周海都是随便写写，应该会丢很多分。 不过，分再高毫无意义，他已经通过空军航空大学的录取线，获得前往首都参加集中选拔的资格。 左雪笑着，缓缓念出周海的高考分数：“719，数学满分，理综满分，语文130，英语139，川省榜眼，你和蓉城七中的探花分数差距，有整整45分，班主任知道你的成绩都傻了，全班和学校都轰动了。” “嗯，左雪同学，成华高中，语文14八，数学150分，理综300分，英语149分，总分747分，果然是别人家的女孩。”周海输入准考证号查阅高考成绩，看着今年川省理科状元左雪的成绩，一边念一边摇头，打趣道：“你是来炫耀的，我中招了。” 高考成绩747分，这个分数与川省探花的差距，有整整73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数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咯咯，周海，谢谢你，今天来学校吗？班主任马上就要给你打电话了。”听到周海这番话，左雪发出如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周海响起这位即熟悉而陌生的班主任，脑海里又浮现诸多同班同学的模样，笑了笑：“不了，我已经接到通知，到首都参加集中选拔。” 熟悉而陌生。 是的，这位视线之中只有‘别人家女孩’的班主任，同班两年的同学，都是熟悉的陌生人。 见了，心烦。 不如，不见。 “周海，你真要报考空大？”听闻周海这番话，笑意浓浓的左雪，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轻声道。 周海微笑着：“嗯，对。” 话落， 沉默。 电话内，独剩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良久，一道蕴含暖意的声音响起，左雪轻声道：“去远路，小心点。” “谢谢状元大佬的祝福。”周海面含笑意，打趣道。 听到周海的打趣，情绪失落的左雪忍不住发出清脆的笑声，吐出一口浊气：“周海，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嗯？” “我要做一名科学家。”左雪缓缓说道。 周海听闻，怔了一下，面容笑意不减，投之祝福：“梦想很好啊，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科学家。 就读于军中清华的国防科大，立志成为一名科学家。 想一想，都有些期待。 周海很清楚，这位别人家女孩有着怎样的天赋。 高考狂揽747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步入国防科大后，或许会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你也是。” 电话另一端的左雪目光闪烁光芒，精致容颜似一朵绽放的红蔷薇，美而动人，手里轻轻翻着关于国防科大九个重点学科的资料。 对于周海的选择，左雪唯有祝福。 对于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左雪则充满期待和雄心壮志。 打着电话，两人继续聊了会儿天，不得不挂断电话。 没办法，两人打电话仅仅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周海的手机已经拨进十数个电话号码。 电话很多，外地未知号码，本地未知号码，班主任邹丽蓉，还有令人啼笑皆非的诈骗电话。 qq和微信闪烁震动，一条条祝贺消息如连绵不绝的涓涓溪流，大多为熟悉的陌生人。 班级群内，所有在线的同学都在讨论周海和左雪的高考成绩。 成绩！ 这是当今时代衡量学生价值的唯一标准。 左雪堪称恐怖的747分高考成绩，可谓一绝骑乘，无人能及。但对于待人温和似领家姐姐般的女神，这位超级学霸，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然而，普普通通就仿佛透明人般的周海，高考成绩达到719分，惊掉一地眼珠。 什么鬼？ 突破700分的门槛，同蓉城七中的探花，拉开整整45分的差距。 拥有数百万在线玩家的高考，真实情况是，每一分的差距，都可以甩开数以千计的竞争者。 45分的差距，这是多么可怕？ 还有，状元和探花两人，数学理综都是满分，这又是什么鬼？ 今年高考数学考试，川省数学平均分被硬生生拉到67分，超过95%的川省考生不及格。 高考数学试卷最后的压轴题，全川只有两个人做出并得分，那就是左雪和周海。 第四十九章 奖金！ 满分数学！ 满分理综！ 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了？ 今天，伴随着高考网上查分系统开启，班级群内已经处于一片沸腾的状态，整个成华高中陷入轰动。 面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川省榜眼，分数高达719的周海，学校高层领导和班主任邹丽蓉震惊之余，全都陷入狂喜之中。 状元！ 榜眼！ 两人全都在成华高中，全都在一个班级，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情况。 政绩！ 这他娘的就是政绩啊，入了川省教育厅最高领导的法眼，超额完成今年学校的教学任务，岂不是很快就能升迁？ 成华高中一众学校高层领导无比喜悦，班主任邹丽蓉和校长王泽涛，同样如此。 对于邹丽蓉而言，状元和榜眼都在理科三班，作为班主任的她，今年优秀教室，不，特级教师已经板上钉钉，就连全国劳模和特级教师都有机会争取。 对于王泽涛而言，他已经被上级组织谈话，询问愿不愿意加担子，去老城区教育局担当副局长职务。 川省状元和榜眼，双双突破700，状元更是以747分的成绩，冠绝采用全国卷高考的各省状元。 这样的情况，让川省教育厅最高领导很满意。 “该收拾行李，开始准备。” 周海看着手机内班级同学的聊天内容，又看了看正在和同学交流的左雪，笑了笑，收好手机，开始临行之前的准备。 这一去，或许很久不会再回来了。 下床，四顾而望，周海见到折射阳光的圆柱形透明晶体，怔了一下，仔细瞧了瞧：“这根工艺品质量有些差，竟然还褪色。” 褪色。 是的，没错。 周海可以肯定，这根看似坚硬的圆柱形透明晶体工艺品，当初自己捡到它的时候是紫色。 紫色到透明，这才过了多久？ 质量有些差。 拿起这根圆柱形透明晶体，周海瞧了瞧，随后又放回床柜之上，转身收拾行李。 今日已是二十三日，距离首都集中选拔的日子，仅剩五天。 收拾衣物和行李，将身份证、银行卡等重要证件随身携带，紧接着，周海拿起手机，网上订前往首都的火车票。 不是飞机，不是高铁，是票价便宜的普速列车，前往首都大约要三天左右。 主要是没钱。 周海准备明天就走，到首都后闲逛一天，再前往首都招飞局选拔中心。 “滴！”就在周海刚刚准备订票的时候，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电显示为王泽涛。 “喂？校长。”周海眉宇微皱，选择接通电话。 王泽涛的电话，还是要接。 毕竟，当初王泽涛帮助了他报名飞行员。 虽谈不上人情，可算作情义。 王泽涛待电话成功连接后，言语洋溢激动和喜悦之情，迅速说道：“周海同学，恭喜你，荣获今年川省高考第二名，为母校增添荣誉和光彩。” 喜悦。 是的，王泽涛现如今无比喜悦，因为不久之后的他，就要出任老城区教育局副局长，往上升迁一大步。 状元和榜眼都在同一所学校，这份成绩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 “呃，谢谢，校长，还有事吗？”周海揉了揉微微发胀的额头，轻声说道。 王泽涛发出爽朗的笑声：“当然，周海同学，你需要赶快到学校来一趟。” “来学校？我不想接受媒体的采访，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是很想到学校。”周海眉宇微皱，准备委婉拒绝。 “学校准备奖励你5万元，还有教育局领导想要见你，准备奖励你一笔助学金，大概是10万……”王泽涛有些头疼，缓缓将事情的实情透露而出。 他明白拥有空大特招名额和连大学院名额的周海，估计是看不上这笔钱，但如果不把钱交到周海手里，这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最轻，也是你王泽涛办事不利的结果。 就在这时，还没等王泽涛说完，周海立马回应道：“我马上到学校，王泽涛校长！” 言语慷慨激昂，富含感染力和情绪。 话落，整个人离开家门，直奔学校而去。 此时此刻，周海的脑海里只有一组数字——50000，100000。 数字末端单位，叫作人民币！ 这两个数字加起来的意义，对周海而言，等于一个东西。 营养充足的蛋白质，不，是美味可口的新鲜牛肉。 想一想，口水都仿佛要流出，周海已经整整十天没吃过肉了。 幸福美好的日子，如同妩媚妖娆的青楼头牌般，正在向自己招手。 抵达学校，周海见到一身正装的王泽涛，以及一众校领导，还有来自于老城区教育局的领导，随后，整个人陷入仿佛无休止的夸奖和赞美之中。 对于一名名陌生人的夸奖，周海很无奈，压根没什么喜悦。 这些在同学和别人眼里的风光，一名名领导的夸奖，对周海而言毫无意义，他要去的地方军队，社会上的关系压根就用不上。 你能指望教育体系的领导，干涉军队的事情？ 枪子儿没吃够。 不过，为了奖金，为了日后幸福美好的生活，周海选择忍耐，向一名名从未见过的领导露出礼貌性微笑。 领导见面，同学夸赞和些许嫉妒，又见到赶来学校的左雪及其父母，双方没什么交集，都被各种繁琐事情牵连。 前前后后应付许多人，忙活到下午，终于获得学校五万奖金的周海，身心疲倦，这才脱身而出，离开学校。 教育局的十万元奖金，还需要走一段时间的程序，大概需要三天时间，会直接打入周海提供的银行账户。 而身为榜眼的周海，远远没有状元身份的左雪耀眼。 学校奖励十万元， 老城区教育局奖励十五万元， 川省教育厅奖励二十万元，各大网络和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考取747分成绩的左雪，几乎传遍大江南北。 风光无限，耀眼无比。 人美，学习好，待人和善，伴随着新闻媒体的深入挖掘和报道，年仅十八岁的左雪，几乎被塑造为新一代女神，微博粉丝数量直逼数十万之巨。 第五十章 来个翻转倒飞！ 时光匆匆。 眨眼，已是三天过去。 蓉城，西南地区的国际顶级机场——双流机场。 作为西南地区规模最大的国际顶级机场，日均旅客吞吐量高达十多万数据的双流机场，每时每刻都处于最繁忙的状态。 一架架隶属于不同航空公司的航班或飞机，如川流不息的溪流般连绵不绝，起起落落，气势恢宏，雄伟壮观。 拖着行李箱，手拿机票，身穿朴素浅蓝色衬衣和短裤的周海，立于壮观大气的二号航站楼大厅内，面容意气风发，透出如沐春风般的淡淡笑意。 整个人双目有神，静静排队等待检票。 目的地，首都！ 这三天，周海过上了幸福美好的日子。 拿到学校奖金第一天，周海到菜市场购买整整三十斤牛肉，花费九百多块，直接吃了一顿营养充足且美味的超级牛肉大餐。 随后，周海的食谱之上，不仅添加牛肉、猪肉、鸡肉和鱼肉，还添加蕴含各种维生素和营养物质的蔬菜水果，全方位补充身体所需。 日子，舒坦而自在。 昨天填写高考志愿，提前批次，第一志愿空军航空大学，第二志愿连大海军舰艇学院，剩余四个志愿栏没填。 今天，周海的银行卡，收到来自于老城区教育局的十万元奖金。 手里有钱，腰杆子硬。 周海毫不犹豫抛弃当初做普速列车的计划，大手一挥，购买南航蓉城至首都的经济舱机票，潇潇洒洒花了1八60元。 1八60块钱，等同于六十斤牛肉。 说实话，买完机票后，周海的心有些小疼。 考虑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坐飞机，周海心中的疼意，便烟消云散。 静静立于队伍后方，准备就绪的周海，内心已经微微期待起来。 “周海，你走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的？”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言语清脆而含着丝丝幽怨。 听闻此语，周海转过身，面露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注视着面前似兰花般亭亭玉立的左雪：“说了，三个小时前给你发了短信，但我知道你很忙，没打搅。” 浅白色连衣裙，白色女鞋，乖俏的韩式丸子头，发丝蓬松，些许落在侧脸，精致面容画有一轮淡妆，完美衬托出自己的美。 “诶，这闺女，真漂亮，这男娃子有福气哦。” 旁边一位排队检票的中年妇女，看着身穿浅白色连衣裙的左雪，愣了一下，有些惊艳。 “你知道的，在忙我也会过来。”左雪面容浮现浅浅的笑意，含着丝丝灵动之意的双目，清澈而明亮。 周海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左雪，轻声道：“谢谢，时间要到了，我该走了。” 话落，准备转身检票。 时间不早，距离航班起飞前最后的检票时间，仅剩数分钟。 “不来临别之前的拥抱吗？我喜欢浪漫一点的。”就在周海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左雪双目凝望，轻声喊道。 周海身形一滞，停顿数秒，转过身，目光投向满脸浅笑的左雪。 “那就，浪漫一点吧。”深呼吸一口气，周海微微一笑，向左雪走了过去。 左雪笑意不减，两人轻轻张手，相互将对方怀中。 拥抱，暖意。 离别之前的浪漫，属于朋友之间的浪漫。 轻轻拥抱后，左雪内心一颤，面容些许强颜欢笑，挥手送别：“注意安全，周海。” “再见，左雪，以后联系。”周海露出洒脱之意，挥了挥手，转身向检票口而去。 检票，登机。 目送，离别。 对左雪而言，偌大的航站楼，似乎就剩下了自己一人。 “愿你安康。” 静静望着周海渐行渐远的背影，立于原地的左雪，轻声呢喃。 周海不快不慢离开航站楼，沿着登机口进入机场内部，登上预订航班。 此次航班，是一架南航编号为u357八次的a330-300中远程宽体客机。 “吟！” 不久之后，伴随两台普惠p416八高涵道比航空涡扇引擎，传出响彻云霄的轰鸣声，已经获得塔台起飞准许指令的航班，在两名正副民航飞行员操控之下，缓缓滑行，驶入机场主跑道。 高性能耐磨轮胎高速滚转，同机场主跑道展开亲密接触，随着两台航空涡扇引擎输出的动力越来越高，整架航班的起飞速度不断提升。 “嗡！” 随着机身轻微颠簸，红头白身装扮的a330-300中远程宽体客机，似高贵而骄傲的白天鹅般，轻轻一跃，脱离地面机场主跑道的束缚，直指远方的蓝天。 “感觉，一般。” 待在经济舱内，坐在靠窗位置的周海，体验一番民航客机起飞的全过程后，内心微微失望。 缓慢，平稳，微微颠簸，完全没有想象之中的感觉。 如果能引擎满负荷运转输出动力，客机高速起飞，再来一个大仰角爬升，甚至是翻转倒飞，票价肯定超值。 当然，周海知道自己疯狂的想法可不会被实现。 如果真要发生这样的情况，并且没有飞机故障等缘故作掩护，机长和副机长估计得被乘客投诉和领导口水给淹没，下岗和吊销驾驶许可证都是最轻的惩罚。 周海丢掉脑海之中些许疯狂的想法，看了看周围，一名名乘客要么在聊天，要么在睡觉，还有几人面色苍白，似乎要呕吐，身边则是三名闭目休息的年轻人，一男一女。 随便看了看，周海收回目光，取出随身携带的书籍，默默读阅。 《计算空气动力学并行编程基础》，这是一门空气动力学领域的进阶书籍之一，此书主要阐述方面为——从基本假设出发，较为详细地推导出计算空气动力学，在曲线坐标系下适用于编程的方程形式与求解过程。 简略概括，顾名思义，用数学对空气动力学展开深入及详细的计算，以编程方式导出。 此书作者为刘巍，一名空气动力学的资深级教授，由国防工业出版社发布。 整本书，满篇都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公式和求证过程，复杂且繁琐，但仅仅涉及表面，并未深入核心，许多重要的东西都没有。 第五十一章 视规则如无物！ “先啃这本书，再读约翰教授的第六版空气动力学基础。”周海想了想，默默翻阅书籍，似一块蓬松干燥的海绵般，吸收一系列相关价值的知识。 航班平稳飞行，一路相安无事。 经过约三个小时的等待，隶属于南航公司的u357八次航班，抵达首都上空，缓缓飞向位于首都东北方向的首都国际机场。 “吟！”尖锐似裂空般的引擎轰鸣声响彻云霄，传遍天地。 时速高达每小时七百公里的a330-300中远程宽体客机，穿越一片浅浅的云层，缓缓减速并降低高度。 经过首都机场塔台给出批准降落的指示后，整架航班不断降低飞行高度，待进入降落高度后，机头和机腹下侧舱门开启，三支采用高性能复合金属制作的起落架伸出。 “吱！” 伴随着起落架耐磨防滑轮胎同机场主跑道接触，擦出阵阵蕴含焦臭的青烟，机身微微下颤，成功着地。 两名民航飞行员稳稳地操控着航班，按照塔台指示，滑行进入预定停机位。 待整架飞机稳稳停好，此次跨越一千六百公里的旅程，迎来落幕。 安全，平稳。 机长和副机长立于经济舱前，同乘务长和空姐一起，向离机乘客露出和蔼的微笑。 至于头等舱，一名乘客都没有。 “谢谢。” 周海向两名四十余岁面容的飞行员道谢，离开机舱，沿登机梯而下，跟随身边的乘客，向机场通道出口而去。 今天二十六号，距离集中选拔还有两天，时间尚早。 周海先行乘坐公交车离开机场，再乘坐地铁，直奔位于五环内淀海区的空军招飞局，准备熟悉一下。 一路上，不停的乘车换车，从未到过首都的周海，若非手机地图的帮助，差点都迷了路。 耗费约数个小时，骑着共享单车的周海，终于抵达空军招飞局的门前。 整个招飞局低矮而朴素，丝毫不显贵气，大门装有一套新型电动门，前方地面有两条减速带，行人通道站着一名手持钢枪的哨兵。 哨兵面容庄严，肤色黝黑，军姿端正，旁边摆放‘哨兵神圣，不可侵犯’和‘严禁拍照’的红色牌子。 周海瞧了瞧，观察一番，站在行人通道前的哨兵，顿时就将锐利如刀般的目光投了过来。 没多加停留，避免麻烦，两天后再来。 脚踩踏板，右手掌车，左手提行李箱，周海用地图搜索最近的宾馆，准备暂居两日。 找到一家邻近的普通宾馆，名叫联谊，周海拿出身份证，付钱开房。 整理洗漱一番，除去奔波一下午的倦意和汗水，躺在床上安静看书。 傍晚，周海找了附近一家人均120的火锅自助餐，趁着自助餐厅人流繁多，不动声色吃饱喝足，再回到宾馆房间休息。 吃饭，看书学习，生活单调而普通，每日皆是如此，没有前往首都各地，领略千古帝都的风采和韵味。 …… 短短两日时光消逝。 清晨，黎明之中一缕缕耀眼而温和的初阳，驱散黑夜的丝丝寒意。 联谊宾馆内，随着准时的生物钟发挥作用，躺在柔软床褥之中的周海，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起床，洗漱，收拾整理衣物。 离开，退房，直奔选拔中心。 此时，首都空军招飞局选拔中心门前，已是人流攒动，热闹非凡。 数十名来自于全国各地的高中学生和随行家长，一名名面容严肃的站岗哨兵，还有隶属于招飞局选拔中心的相关人员。 一名名学生安安静静排队，有男有女，约四十余人左右，等待选拔中心相关人员核实身份信息，发放临时学生证件。 只有获得临时学生证件，才能穿越大门，步入庄重肃穆的选拔中心。 集中选拔阶段，主要目的为对学生进行全方面的考核，为期约一个星期时间。 这段时间，所有考生吃住都在选拔中心，需要进行文化测试——体格复检——心理测验——政审复审四个阶段，唯有每个阶段合格者，方能通过集中选拔，成为正式的空军飞行学员，获得空军航空大学下发的《录取通知书》。 简略概括，不仅要把你三代上下和嫡亲旁亲查的清清楚楚，还要用显微镜、彩超等一系列医用设备，检测你屁股部位是否患有病症，全身是否有隐瞒的病情。 “嗯？是她。” 周海拿着行李箱，向选拔中心大门而去，准备排队，双目观察一番，顿时看到正在排队的身影之中，有一道熟悉的背影。 如果周海没记错，这个背影，是当初蓉城市中区第一人民医院共同参加初检的女孩，寒绫。 “让让，别挡路，儿子，快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周海面前，站在前方一名排队男生后面，有些鄙夷地看了看周海的穿着，向不远处急匆匆赶来的年轻男孩喊道。 看着这名似乎得意洋洋的考生家长，周海面无表情，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望着朝这边走来的军官。 有些人，总是视规则如无物。 “参加选拔，严禁插队，家长禁止干涉，立刻给我到后面去。” 肩膀扛着上尉军衔的军官快步走来，面容肃穆，双目看着插队的考生家长，大声呵斥道。 声音如浪潮般涌向四周，正在排队的考生们顿时侧目，投来目光。 听到这位军官的呵斥，四十余岁的考生家长面容涨红，浮现一抹难堪之色，咬了咬牙，有些不服气：“不就是插个队嘛，这个山里来的娃儿，都没说啥子。” 旁边急匆匆赶来的年轻男生，尴尬无比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抱歉，这位先生，首先我并没有同意你插队，其次，我觉得你个人素质和社交礼仪比较差劲，一个有涵养和学识的成功人士，是不会随意批判和侮辱他人的。” 周海面色淡然，立于原地，背脊笔直，言语轻缓而有力，目光平静，望着面前的学生家长：“不知您是否听过，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谚语？” 尖刀！ 这番话，恰到好处，掌握时机，就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刺入心脏，溅出温热的鲜血。 第五十二章 敬礼，致谢！ 伴随着最后一句嘲讽落下，站在面前的学生家长面色铁青，内心涌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顿时就想要爆发。 旁边的考生，立刻将蕴含浓浓怨毒的目光，投向周海。 目光蕴含恨意，恍如周海是其杀父仇人。 听到周海这番话，上尉军官愣了愣，用异样的目光看了周海一眼，随后向插队的考生家长警告道：“立刻到后面去，不然，考生此次考核资格作废！” 言语铿锵有力，充满气势。 作为招飞局选拔中心的一员，他有足够的资格和权利，取消一名违反规定的考生考核资格！ 规定，是什么？ 是规则，更是无数鲜血和熊熊烈焰塑造的军之本源！ 规定如军令， 不容逾越，不容亵渎！ “别别别，我们马上动。” 听到这名上尉军官的话语，考生家长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回应一声，带着自己的儿子，站在周海身后，整个人退到其他家长站的地方。 看着规规矩矩站在队伍末端的考生，上尉军官收回目光，转身离去，向正在排队的所有考生喊道：“所有考生，安静有序排队，严禁出现插队现象，家长不准干涉，你们要知道，这里是军事重地，而不是校园！” 安静，有序。 如果违反规则或不能接受，要么自行退出，要么考核资格作废。 “这个家伙，没去清北，竟然来了这里。”站在队伍中间的寒绫，看着面色平静的周海，不禁眼前一亮，内心思索起来。 川省榜眼周海，这个当初拒绝他邀请的家伙，在今年高考上，超越她整整八0分。 寒绫是蓉城七中火箭班的尖子生，但是，她这位尖子生，却在周海面前，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原本以为周海会去清北读书，却没料到他竟到这里，参加飞行员集中选拔。 满分数学和满分理综的超级学霸，投身于淘汰率极高的空军飞行员行列，这实在是有些奇妙。 没人知道寒绫的想法，一名名来自于五湖四海的考生，默默准守纪律，排队等待选拔中心人员核实身份，获取临时考生证件，步入选拔中心。 整个过程简介而快速，没多久，所有参加集中选拔的考生，全部进入选拔中心。 一名名随行家长们，站在中心大门外，面容浮现各种情绪，担忧，期待，平静，含泪，自信，坚定，遥望着静静站在大门另一边的孩子们。 屹立着两名哨兵的中心大门，如同一条无法跨越的天堑，双方只能对望。 “所有人组成队列，男女分开，六人一排，马上！”待核实完所有考生身份后，上尉军官面容肃穆，下达指示。 伴随着上尉军官下达指示，所有领取临时证件的考生，立刻按照指示作出相应动作。 花了约莫一分钟，六十名男生按照六人一排的构造，组成十列方队，三十名女生则组成五列方队。 “所有人听令，立正，稍息！”上尉军官面无表情，继续下达命令，声音洪亮而端正。 “哒！” 所有人身姿挺拔，目光平静，按照指令和动作，探出左脚。 上尉军官大喊道：“立正，向后转。” 没有犹豫，所有考生收回左脚，动作整齐划一，向后转身。 “所有考生，向父母敬礼，致谢！” 洪亮至极的声音，响彻选拔中心门前。 嗡！ 听闻此语，所有人内心一颤，仿佛想到什么，右手抬起，向选拔中心大门之外站着的一名名随行家长，致以礼节。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站在大门之外的随行家长们，顿时泣不成声，就连许多拥有大男子主义的男家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双眼不禁涌出晶莹的热泪，双手死死攥紧。 大门之内的考生群体，绝大多数女生双眼含泪，情绪波动。 “妈，老汉儿，谢谢。”周海遥望着远方蔚蓝天空，面容含笑，内心的想法愈发坚定。 踏上蓝天这条道路，意味着要燃烧人生最美的时光，奉献青春。 可是，我们无怨无悔。 “礼毕，所有人，向左转！” 看着一名名双眼含泪的考生和家长，上尉军官满意地点了点头，内心默念十秒，下达命令。 男女考生队伍，立刻收回右手，按照指示向左转身，两支队伍缓缓前进，紧紧跟随上尉军官的步伐。 离开选拔中心校门，步入内部，上尉军官先引领男性考生抵达临时住宿楼，按照预订花名册进行分配，四人一组。 随后，再引领女生群体，前往另一栋住宿楼分配宿舍。 男生住宿楼内，周海和另外三名考生，被分配到三层第302号宿舍。 宿舍内部装饰普通，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气息，设施齐全，配有阳台和单独厕所，四张床铺。 宿舍内。 “大家好，能被分配到一起，也算是缘分，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江磊，河省南市。” 步入宿舍，一名身材匀称的男生，挠了挠头，面容微微偏黑，向周海和其余两名室友笑了一声，介绍道。 另外一名脸颊偏瘦的男生，面露开朗的微笑：“你好，我叫何平，浙省江市人，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时候弄这些没意义，你我都是竞争者，指不定哪天就被淘汰。”旁边站着的男生，面容冷峻，透出生人勿进之色：“张哲，上市。” 听到男生张哲的话语，宿舍内气氛为之一凝，良好的氛围瞬间湮灭。 话冷，没错。 集中选拔阶段，大家都是竞争者，在这里最多住一个星期而已，认不认识，又有何意义？ 作为难度最高的集中选拔，在这里，每一道关卡都将淘汰许多人。 五天之后，或许绝大多数的男生寝室，都将成为空白。 “川省蓉城，我叫周海，很高兴认识你们。” 周海面露如沐春风般的微笑，传出平和近人的声音，毫不在意面前这位张哲的冷漠态度和话语。 “很高兴认识你们，何平，张哲，周海。”面容微黑的江磊，露出憨厚而老实的笑脸，向三人说道。 第五十三章 感谢！ 何平一边整理自己的床单，一边说道：“集中选拔的内容是什么，大家知道吗？” “连集中选拔的内容都不知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真是有趣。” 一道高冷而蕴含嘲讽的话语，悠悠传出：“考验智商的文化测试，考验精神和情绪的心理测试，考验体格的全面复检，考验政治忠诚度的政审复审，好好学学。” 话落，只见面露冷笑的张哲，右手拇指和无名指下意识捏着一个兰花指，又迅速回归原状。 “这家伙，烦不烦。” 看着满脸高冷的张哲做出女性化兰花指动作，周海嘴角一抽，翻了翻白眼。 这家伙的违和感，太强烈了。 鬼知道这种间歇性捏兰花指的家伙，究竟是怎么通过考核的。 “谢谢。” 面对张哲的嘲讽，何平并未动怒，一笑了之，向张哲致以谢意。 动怒，这种生理层次产生的情绪，对每一名走到集中选拔这一步的考生而言，都需要学会控制。 很显然，何平的情绪控制能力很好，压根就没因为张哲的嘲讽而生气。 听到何平的道谢，张哲面露冷笑，双眼看了宿舍内众人一番，没有说话，慢斯条理整理床单。 姿势平缓而优雅，恍若中世纪的贵族。 周海看了一眼时时刻刻都透露出高冷气息的张哲，微微摇头，转身整理床铺。 这家伙，真够装逼的。 “嘟嘟嘟！” 这时，熟悉而富有节奏感的军队集结号声，通过选拔中心扩音设备，传递到男女宿舍楼每一个角落。 声响，集结。 “吟！” 与此同时，尖锐而急促的哨声，从宿舍楼外猛地响起。 “所有考生立刻下楼集结！” 洪亮震天的喊声传出，一名身穿制式训练服的军人，立于宿舍楼大门口，身体强壮，肌肉饱满，充满威武的气势。 伴随着集结号声和哨声响起，男生宿舍楼内正在收拾床铺的考生们，赶紧停下手里的东西，离开宿舍，沿楼梯而下，直奔楼外空地。 考生集结速度很慢，大多人还没有足够的军事意识和动作。 磨磨蹭蹭约两分钟时间，所有男生这才全部到楼外空地集结，组成队列。 “稍息，立正，跑步前进，跟着我！” 穿着浅灰色训练服的军人，双眼扫视面容含着稚气的考生们，没说什么，待所有人列队完毕，下达指示。 众人组成的队列，如同一条蜿蜒曲折的长蛇般，缓缓跟随陌生军人，慢跑离开宿舍楼，直奔选拔中心偌大的操场。 操场面积约五千平方米，长一百米，宽五十米，内部各种运动设施齐全，表面采用富有弹性的橡胶制成。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操场之中，微风轻拂，一抹严肃而郑重的气息，渐渐弥漫于半空。 偌大的场地中心，布置一系列白色帐篷和器械，十数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医生立于其中，有人正在紧张工作和忙碌，周围站着一名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数名身穿军官制服的中年人。 一百余名男女考生进入操场后，看着场地中心如此的架势，皆是愣了愣，内心有些打鼓，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男生队列在前，女生队列在后，分别由两名军人引领。 两名军人跑在两支队列前方，将其带入操场中心，在数名面容严肃的军官前方空地停下。 “报告首长，男生考生队伍已带到，请指示！” “报告首长，女生考生队伍已带到，请指示！” 待队列停止前进，两名军人各自作出相应手势和动作，向为首的军官敬礼，大声喊道。 “稍息，立正！” 为首的军官面容庄严，两肩各自扛着二毛二的中校军衔，锐利如刀般的目光扫视一百余名男女考生，声音洪亮，言语短促而富有力量。 所有考生赶紧按照指示，探出左脚，再收回，双手落在左右大腿侧边，挺直身体，双眼牢牢注视面前这位军官。 “大家好，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叫张正，选拔中心高中生招飞批次负责人，首先感谢你们，每一位站在这里的考生，我为你们毅然投身军营，保家卫国的做法而自豪，真的非常感谢。” 立于一百余名全国各地的天之骄子面前，张正没有高傲的气势和态度，言语平缓，缓缓自我介绍后，向所有考生致以谢意，予以鼓励： “但是，这里并不是真正的终点，接下来你们将迎来一场残酷的考验，只有少数人能够成功通过考验，并获录取通知书，绝大部分人都将遗憾离去。” 感谢！ 源于内心的感谢！ 每一名下定决心投身军营的考生，是华夏空军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来源，更是整个国家强大的基础！ 每个人，都只得尊敬。 然而，无论怎样，一个残酷的情况无法忽视。 淘汰！ 那就是残酷的淘汰！ 每一名站在这里的考生，各项考核内容之中，只要任何一项不合格，那么就意味着终结。 说实话，站在这里的每一位考生，都已通过初检和政审关卡，考取高额分数，称得上少年精英，算得上人们口中常言的天之骄子。 然而，想要成为真正的天之骄子，仅仅这些，还不够。 一百余名男女考生，只有少数人能够通过，这个少数是多少？ 如果按照考核总人数和考核通过人数进行对比，考核通过人数的比例是多少？ 没人知道。 可是，唯一知道的东西，那就是接下来的考核，会很难很难。 两支队列之中，陷入安静氛围。 待听完负责人张正的话语后，众多考生内心一凝，眉宇微皱，面露严肃之色。 周海面色平静，双眼静静关注立于队列前方的张正，未语。 “飞行员是一个充满荣耀而危险的职业，强壮健康的体魄，坚定不移的意志力，优秀的天赋，聪慧的头脑，对党组织、祖国和人民的绝对忠诚，有很多限制和不便，我希望你们知道并理解。” 看着情绪微微低落的两支队列，一名名面容稚嫩的考生，张正言语抑扬顿挫，双目有神，缓缓说道：“少年多锐气，少年强则国强，军队的发展离不开新鲜血液补充，祝这里每一名考生，都能通过集中选拔，被录取为飞行学员，成为真正的天之骄子，实现自己的报国梦。” ps：今天生病，感冒，发烧，头很晕，思绪理不清，明天补上，或许可以多更一章，即四更。 当然，是或许，三更应该没问题。 真是抱歉，各位小老板。 第五十四章 长跑！ 热血？ 并没有。 听着张正缓缓讲述的内容，众多考生微微低头，冷静思考。 自己，真的能够忍住寂寞，忍住诸多限制，胜任飞行员这个职业吗？ 这一刻，许多考生都有些迷茫。 看了看周围陷入思考而迷茫的考生，周海微微摇头，浩瀚而深邃的目光之中，透出坚定之色。 飞行员，这个职业对他而言，意味着信仰！ 吾心坚定如铁，绝不动摇！ “接下来，开始关于体检的测试，首先，所有人围绕操场跑步，自由奔跑，直到自己不能坚持为止。” 张正看着众人，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洪亮： “现在，开始。” 跑到自己不能坚持为止？ 伴随着负责人张正的话语落下，一百余名男女考生经过短暂的愣神后，立刻动了起来。 许多身体强壮的男生内心充满自信，两脚生风，疾走如飞，直奔操场赛道，驰骋于队伍最前。 待十数名男生一马当先进入跑道后，其余男生和女生纷纷反应过来，相继进入赛道，开始奔跑。 男生速度普遍较快，女生速度普遍较慢。 但是，这一次的奔跑，是对意志力和耐力的考核。 “这种没负重的跑步，得跑到什么时候。”周海待在男生队列之中，看着大家微微兴奋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话落，提速。 很快，速度越来越快的周海，已经进入半百米冲刺阶段的状态，轻而易举超越人群数量最多的梯队。 目前操场赛道之中，经过短暂奔跑后，已经划分出各个梯队。 速度最快的第一梯队，人数约八九人最后，第二名赫然是江磊，第三名是高冷而装逼的张哲，第六名是何平。 整个302寝室，似乎有些藏龙卧虎。 目前，就只有周海处于人数最多的第三梯队，其余三个室友全部进入第一梯队。 第二梯队人数约二三十人，许多人失去先机，正在努力追赶第一梯队。 男女混合的第三梯队，速度普遍较慢，似乎并不准备比拼速度，而是比拼耐力。 末尾还有速度更慢的第四梯队，约六七人，皆是女生。 操场中心，负责人张正和数名军官，双目牢牢注视着奔跑于赛道之上的考生，站在四周的医生和护士们严阵以待，准备救援。 奔跑。 富有节奏而有力的奔跑。 赛道内，几乎保持冲刺状态的周海，轻松脱离人群数量最多的第三梯队，耗费短短十数秒后，再超过努力追赶的第二梯队，直奔赛道最前方的第一梯队。 “卧槽，这家伙想什么，跑这么快？” 一名第二梯队的考生，看着轻松超越自己的周海，愣了愣。 这个人，一点都不在乎体力的？ 待在第二梯队的其余考生，瞥了一眼保持冲刺状态的周海后，面无表情，保持自身的呼吸节奏和奔跑节奏。 这种比拼耐力和意志力的长跑，争夺所谓的第一，毫无意义。 努力保持体力和节奏，尽量跑的更远更久，耗过竞争对手，才是可行之道。 这个超越他们的家伙，简直就是哗众取宠，可笑至极。 看着以冲刺状态高速接近第一梯队的周海，站在操场中心的张正，眉宇紧皱，微微疑惑。 “那个男生有点争强好胜，这才刚开头，就跑这么快，体力消耗太大了。”旁边一名扛着少校军衔的军官，轻轻摇头。 长跑，对人的体力和意志力充满考验，尤其当双腿如灌铅般沉重的时候，你必须咬牙提步，继续向前。 这些飞行员考生，压根就没有经受过真正的军事训练。 另一名手里捧着资料的军官，推了推鼻梁之上的眼镜，轻声说道：“第一梯队的考生很不错，江磊，张哲，罗宏，在校拥有良好的体育锻炼，身体素质优秀，而这个考生是周海，今年川省榜眼，等于其他省份的状元，719分，文化分数最高。” 719分，这个分数就犹如一座巍峨而壮阔的山峰，只可仰望。 今年全国各省状元的分数，都保持在6八0分左右，唯独川省状元和榜眼，突破700分的门槛。 “继续看吧。”张正言语平静，说了一声，锐利的目光，紧盯已经冲入第一梯队的周海： “这个周海，究竟在想什么？” 周海，这位来自于川省的榜眼，是上级首长交待的重要关注目标。 作为获得满分数学和满分理综的天才，张正可不相信，周海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意味着什么。 赛道之上，轻松超越第二梯队后，周海花了约莫十余秒时间，成功挤入最前方的第一梯队。 周海没敢跑太快，更没敢全力冲刺。 每秒2八米的速度，完完全全属于非人类阶段，周海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体状况。 充沛的体力可以用身体强壮遮掩，但是，每秒2八米的速度，用什么借口掩盖？ 有些秘密，永远不能透露。 “周海，你搞什么，跑这么快？！” 待周海成功进入第一梯队后，待在第六名满脸汗水的何平，大口大口喘着气，看了一眼周海，整个人愣了愣，双眼透出疑惑之色，感觉哪里不对。 炎热的天气之下，待在速度最快的第一梯队内，体力急剧下降的何平，嘴唇发干，面色红润，额头尽是汗水，衣服浸湿，气息紊乱而急促。 不仅是何平，第一梯队绝大部分的考生，都处于体力急剧消耗的状态。 如此环境和状态之下，周海竟然还跑这么快，无异于自寻死路。 “加油。” 周海向何平露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速度不减，富有节奏感的双腿，赋予身体源源不断如溪流般的动力。 超越。 轻松而简单的超越。 转瞬，周海将背影留给何平，继续前行。 “等等，卧槽，这家伙什么鬼，跑了这么久，连气都不带喘的？”脑海里满是周海的微笑，何平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经，有些懵逼。 以冲刺速度奔跑，面色照常，还能微笑说话。 这， 这， 这， 什么情况？ 没人回答懵逼的何平，因为大家都有些发愣。 第五十五章 他还在加速！ 保持冲刺状态的匀速，周海仅仅花费十秒不到的时间，毫不费劲超越整个第一梯队序列，将背影留给众人，负责队伍领跑。 “虽然是第一，但他这样继续跑下去，体力消耗太大。”看着已经领跑考生队伍的周海，手里拿着笔记本的军官，眉宇紧皱，轻轻摇头，正色道。 粗略估算，周海的速度达到每小时20公里，每秒约5.5米，这样的速度同世界顶级马拉松运动员的水准，丝毫不差，勉强处于半百米冲刺状态。 然而，此次考核为长跑。 一个年纪轻轻有些稚嫩的考生，以这样的速度去面对长跑，能前进多远？ 不懂分配体力，不懂长跑，果然只是一名学习成绩好的高中生而已。 这时，旁边一名军官突然出声道：“等一下，他还在加速！” “什么？” 拿着笔记本的军官，怔了一下，双眼瞪大，看着赛道之中加速奔跑的周海，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加速！ 是的，领跑整个队伍的周海，依然在加速！ 不，等等，或许周海并不是在领跑，而是创造属于一个人的第一梯队！ 望着周海加速远去的背影，梯队第一名的男生，以及第二名的江磊，全都内心一沉，咬了咬牙，想要略微加速。 然而，已经初步适应跑步节奏的身体，在双腿迈动频率变动后，出现剧烈反应。 江磊和第一名男生步伐紊乱，失去平衡，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见此赶紧恢复原有跑步节奏，眼睁睁望着周海加速离去。 数十秒后，速度丝毫不减的周海，同第一梯队拉开整整上百米的距离。 现在，周海独自一人晋升为第一梯队，原有的各列梯队，依次下降排名。 “一个人，一个梯队？”手里拿着笔记本的军官，看着依然在加速的周海，面容微红，内心有些不可思议。 负手而立的张正，嘴角一弯，面露淡淡的笑意：“有意思。” 今年，高中生批次似乎招到一个不得了的好苗子。 接下来，就看周海的平衡感和空间感如何，有没有飞行的天赋。 奔跑。 迅捷而平稳的奔跑。 没多久，围绕操场赛道奔行周海，已经追上跑步队列末端的第五梯队，数名女生面色苍白，汗如雨下，摇摇欲坠。 “加油，坚持。” 周海看着数名状态不是很好的女生，内心叹了一口气，轻声鼓励一番，紧接着超越这数名女生组成的第五梯队。 温和而如清水般的鼓励声，传入耳中。 大口大口喘气的数名女生，望着周海快速离去的声音，喉咙涌动一番，说不出话。 咬紧牙齿，强忍腹部传出的疼痛之意，继续坚持。 每月例常的腹部疼痛，对飞行员和军人这个职业而言，属于女性自身的弱点，无法同男性比拟的根源。 超越。 不断的超越。 一圈！ 两圈！ 五圈！ 十圈！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身为第一梯队兼领跑者的周海，一次又一次超越各个奔跑梯队。 真正的一骑绝乘。 一百余名男女考生和选拔中心成员，全都默默地望着周海，想要知道这个家伙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随后，待第五梯队跑入第十一圈后，处于每月疼痛阶段的八名女生，到达生理极限，再也无法继续坚持，不得不脱离赛道。 脱离赛道，意味着退出考核。 一部分女生躺在旁边操场橡胶地面，大口大口喘气，面露失落之色，双眼流出晶莹的泪水，内心充满不甘和悔意。 一部分女生则捂着肚子，面容苍白，蜷缩于地面，浑身微微颤抖。 操场中心早已准备就绪的护士们，赶紧跑了过来，将这八名退出考核的女生，搀扶到医护区，进行治疗，并展开详细的身体检查。 很快，关于八名女生的一系列身体检查信息，被上报给拿着笔记本的军官。 “身体检测不合格，级综合身体素质，淘汰。” 看着医生给出的身体检查信息和数据，这名军官微微摇头，打开笔记本，在八位女生姓名后面，用红笔涂抹醒目而鲜艳的红色叉形图案，向旁边一名军人说道： “通知她们，告知考核不合格的结果，休息好后，收拾行李离开。” 身体检测阶段，考核不合格，只有淘汰。 飞行员这个行业，容不得一丁点沙子和差错，更不可能存在侥幸心理。 尽管，导致淘汰这个结果的原因，主要为自身生理因素，有些不公平。 但是，这总比日后机毁人亡的结果更好。 “是！”站在旁边的士兵，得到命令后，立刻回答道，转身通知待在医护区的八名女生。 很快，医护区内传出一连串哭声，这些满怀期望的女生，泪流满脸，低头痛哭。 淘汰，对八名女生而言，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打击。 赛道之中，长跑考核依然在继续。 一骑绝乘的周海，已经堪称一座巍峨山峰，对其余参与考核的考生而言，只能抬头仰望，而不可触碰。 废话，谁他妈跟这个变态一样，跑的又快又久，还不带喘气的？ “呼……” 处于第三梯队的寒绫，大口大口喘着气，双眼有些模糊，浑身体力所剩无几，双腿就如同灌铅一般，沉重酸痛。 累。 太累了。 高中三年，寒绫压根就没有接受过高强度的身体锻炼，这一下子跑十来圈的长跑，身体反应极其剧烈。 操场赛道一圈距离为三百米，此时平均圈数为15圈，除去已然超越大家5圈的周海，所有人平均里程4500米。 4.5公里，已经接近正常人的生理极限，绝大多数年轻的考生基本力竭，备受煎熬。 然而，这个数字，对飞行员来说，远远不够。 陆军特种兵是千里挑一，堪称精英中的精英。 空军飞行员，则是十万挑一，才能对的上‘天之骄子’这个称号。 而空军飞行员这个职业之中，那些驾驶高性能战斗机翱翔于苍穹之巅的天骄，才是精英中的精英。 何为翱翔蓝天？ 驾驶笨重的轰炸机吗？ 不，那不是！ 第五十六章 第几圈了？ 唯有独自一人，身处天地连接的边缘，抬头是浩瀚无边的星空，低头是广袤无垠的大地，如睥睨天下的雄鹰，自由自在翱翔飞行。 这样，才是真正的翱翔蓝天。 “我可以的，一定要坚持。”寒绫双眼模糊，双腿机械式的迈动，向前进发，脑海浮现坚定的念头。 她，一定可以。 面色依旧如初的周海，从后面快速接近，来到寒绫身边，看着这位面色苍白的老乡，轻声鼓励道：“加油，寒绫。” 话落，继续向前。 正在咬牙坚持的寒绫，听到周海的鼓励，意识清醒三分，翻了翻白眼，咬牙忍着身体不适和酸痛。 这个死变态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能一直跑这么久？ 不，最重要的是，还跑的快。 第几圈了？ 说实话，寒绫已经不记得周海超越自己第几圈了，整个人从最初的震惊，转变为麻木，再到如今的淡然。 赛道内，随着时间缓缓推移，一名名到达生理极限的考生，逐渐脱离赛道，退出考核。 医护区陷入紧张忙碌的状态，一部分医生负责治疗，另外一部分医生负责检查考生身体并采集相关数据。 最后，将所有相关信息汇总，上交给负责记录考生信息的军官手中。 然而，此时拿着笔记本的军官，以及张正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于周海身上。 众人内心如今只剩一个念头，这家伙，还能跑多久？ “周海这是第几圈了？”张正面色严肃，双目凝望赛道内奔行的周海，向旁边的军官询问道。 “老张，第27圈，总里程达到00米，时速达到每小时21公里，每秒5.八米。”旁边的中年军官手里拿着计时器，轻声说道。 张正听闻，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觉得他还能跑多久？” 身边的中年军官回答道：“不知道，应该不会超过马拉松的里程，但并不排除这个结果，周海这名考生目前的身体状态非常良好。” “嗯。” 张正听闻，点了点头，抬头望了望炽热的烈阳，拿起一瓶矿泉水，小抿一口，补充水分。 如此炎热的气候，阳光直射，对每一名进行长跑考核的考生而言，都是身体和意志上的双重考验。 “砰！”这时，赛道之上，处于第二梯队的何平，双眼一黑，突然摔倒在地，让后面的队列一顿。 “马上救援！” 拿着笔记本的军官，见此立刻喊道。 话落，十数米之外两名负责站岗的士兵，以最快速度跑到何平身边，看了看，已经昏迷，为首一名士兵二话不说，扛起何平就跑向医护区。 进入医护区，两名医生立刻对昏迷的何平进行检查，确认情况，展开治疗，并收集身体经过长时间运动后的详细数据。 “情况怎么样？”手拿笔记本的军官，快步走入医护区，向医生询问道。 正在展开治疗的医生，立刻回应道：“没事，轻微中暑，脱水，到达生理极限，我们正在进行治疗。” “身体数据良好，心电图正常，体态正常，各器官没有异常情况。”另外一名负责收集数据的医生，回应道：“综合素质为b级，第一个。” “那就好。” 听闻此语，这名军官满意地点了点头，打开笔记本，用红笔在何平名字的后面，涂抹红色勾形图案。 何平，第一名跑到不能跑为止的考生，b级身体素质，具备良好潜力，考核合格。 b级综合素质，意味着考生拥有良好潜力，经过训练能承受高负荷过载，若平衡感和空间感优秀，可进行轰炸机、攻击机、战斗轰炸机、预警机、侦察机等中烈度科目培训。 目前，空军招飞局选拔中心，内部采用一套单独的身体素质级别制度，总共分为四个级别，a、b、、，不同级别含义不同。 a级综合素质，考生身体潜力优秀，若平衡感和空间感良好，可进行战斗机等高烈度科目培训。 级综合素质，考生潜力普通，若平衡感和空间感一般，仅可进行预警机、侦察机等低烈度科目培训。 级综合素质，考生没有潜力，身体存在一定程度隐藏缺陷，不合格。 四个级别的素质判定，皆有首都军区医院的专家级医生和完善医疗设备，对考生身体进行系统和科学的采集，最后由计算机综合各因素，给出最后判定结果。 简略概括，a级素质只需学员空间感和平衡感良好，步入航校后，会100%接受战斗机飞行员的科目培训。 b级素质则是学员空间感和平衡感优秀，才具备轰炸机、战斗轰炸机飞行员的培训资质。 至于级素质，无论空间感和平衡感优秀或良好，都只能接受低烈度科目培训。 高烈度，中烈度，低烈度，三者分类不同。 没办法，战斗机和轰炸机，完全是两种不同概念的机种，双方职责和工作不同。 一般第三代战斗机展开各种机动的时候，载荷最高可达到9g。 载荷，即飞行中，飞行员身体承受的加速度。 整整9g加速度，几乎等同于九倍自身体重的压力，作用于身体之上。 这样的载荷压力，堪称恐怖。 战斗机的特性和性能，决定了每一名战斗机飞行员，都需要一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强健体魄。 而轰炸机则不同，自身特性和结构，决定了轰炸机压根就不可能做出高g机动。 轰炸机如果没事来个高速滚转，什么剪刀机动、左右急转，那简直就是噩梦。 没多久，机体受力超过结构极限，空中解体。 平均载荷为2—5g的轰炸机，对飞行员身体素质的要求，并不是太高，也没指望轰炸机驾驶员能跟战斗机干架。 至于预警机、侦察机等低烈度飞机类型，民航飞行员只需经过简单培训，都能勉强胜任驾驶任务。 赛道上，随着第二梯队的何平昏迷后，整个考核队伍已经处于强弩末矢的状态。 99%的人，都已经到达极限。 平均圈数来到25这个数字，总里程达到7500米。 “砰！” “砰！” “砰！” 一名又一名考生咬牙坚持到失去意识，昏迷倒地，这才停止前进。 护士和战士们奔波于操场各处，将昏迷倒地的考生送入医护区，展开治疗。 ps：再来玩个游戏，今天头依旧很晕，勉强码字，现在推荐票为1066，如果凌晨12点截止，推荐票达到1200，第四更双手奉上，绝不迟疑。 当然，这个游戏，仅限今天，哈哈，我是看了时间的，大家是不是都没票了？ 各位小老板，气不气？ 第五十七章 极限？（四更） 烈日炎炎，下午的阳光格外毒辣，空气都仿佛是滚烫。 “呼……” 周海微微喘着气，额头已然渗出一层密汗，整个人跑这么久，也有些许反应。 一圈又一圈，周海看了看赛道之上，绝大多数考生已经脱离赛道，仅剩了了数人还在咬牙坚持，一步一步用走的方式前进。 寒绫，江磊，还有另外三名不认识的考生，皆是男生。 作为女性最后一位代表，步履蹒跚似醉酒般的寒绫，就在前方不远处。 “我不能输，我要坚持。”穿着运动服的寒绫，满脸汗水，衣裳浸湿，视线已然模糊，身形左歪右偏，一步一步向前走，干裂的嘴唇喃喃自语着：“我不能输，我不能……” 话未完，整个人双脚似乎踢到什么，身子一软，如烂泥般向前方倒去。 刚刚跑到寒绫身边的周海，眉宇微皱，停止步伐，伸手拉住即将面部着地的寒绫，将其扶住：“你到极限了，该好好休息一下。” 人在他处，若遇老乡，如遇好友。 周海未能免俗，对于这位下定决心投身军营的老乡女孩，能帮则帮。 “不，我还要跑。” 寒绫借助周海的双手稍稍歇了一口气，意识稍稍恢复，面容露出坚定之色，用手擦了擦眼角边缘滴落的汗珠，咬牙说道。 话落，挣脱周海的双手。 没有温情，没有让周海搀扶，早已到达生理极限的寒绫，凭借着坚定的毅力，咬牙前进。 这场考核，关系着她的命运，决不能放弃。 “一个坚定的女孩。” 周海面露笑意，轻轻摇头，复步向前，以更快的速度奔行。 “砰！”身后，满脸潮红的江磊，双眼一翻，失去意识，身体如烂泥般倒向地面。 四周严阵以待的士兵，立刻飞奔而来，扛起昏迷的江磊跑向医护区。 “砰！” 就在这时，继续走了十来步的寒绫，猛地倒在地上，精致而白皙的面容布满灰尘。 “啊！！！” 寒绫没有昏迷，双手攥成拳头，双目通红，用尽力气发出嘶吼声，缓缓颤抖的双腿，再一次撑起了瘦弱的身躯。 弯曲的背脊，似一柄折弯的利剑，逐渐直立。 “加油！” “加油！” “加油！” 操场之中，医护区内数十名女孩纷纷起身，为寒绫发出呐喊声。 站起， 前进。 一步， 两步， 五步， 十步。 步履蹒跚的寒绫，又一次摔倒在地，浑身被浸湿，浑浊而温热的汗珠，从额头留下，渗入眼眶。 汗液之中蕴含的氯化钠成分，使得眼睛生疼，寒绫用满是灰尘和污垢的手背，擦了擦眼睛，咬紧牙齿，想要重新站起来。 “砰砰！” 身后，另外两名咬牙坚持的男生，已到意志力能够支撑的极限，双眼一黑，倒向地面。 赛道之上，仅剩三人。 然而，摔倒倒地的寒绫，已经没有力气重新站起来。 炙热的阳光落在脸上，因氯化钠而产生疼痛的双眼模糊，整个人竭尽全力想要起身，可却使不出哪怕一丝力量。 这时，两名护士抬着担架，以最快速度赶来，将寒绫放在担架之上，送往医护区。 紧接着，待短短数分钟过后，最后一名步行的男生倒地昏迷。 寥寥数人的赛道，仅剩沉默奔行的周海。 看了看操场赛道，仅剩自己，周海保持沉默，没说话。 极限？ 按照这样的速度和体力消耗程度，由于今天还没有吃饭，大概还需要三个小时，奔跑六七十公里的路程，会到达极限 如果吃饱饭，嗯，连续跑一天一夜都没问题。 “第52圈了。” 操场中心，张正站在阴凉的帐篷下，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双目静静望着依然快速奔跑的周海，内心默默给出数字。 52圈，总里程15.6公里，接近陆军一线野战部队的水平。 然而，看着仅仅有些喘气的周海，张正不禁揉了揉微微发胀的额头——这家伙极限究竟在哪儿？ 陆军一线野战部队的士兵，就算无负重跑15.6公里的长跑，身体也会出现很大反应。 “谭平，其他考生的情况，怎么样？”吐出一口浊气，张正摇了摇头，向身边的军官询问道：“有多少合格，淘汰率多少？” “领导，三人中度中暑，脱水，已经恢复，其他考生没有大碍，恢复一天即可。女学员八人b级，一人a级，淘汰率70%。” 旁边拿着笔记本记录考生数据的军官谭平，面容严肃，翻了翻笔记本，回答道：“男学员十八人b级，六人a级，如果加上周海，七人a级，淘汰率5八.4%，今年苗子很多，淘汰率比以往缩减10%，a级考生比例增加100%。” “女生九人，男生二十五人，希望这个数字不会再减少吧。”张正听到军官谭平的话语，轻轻叹了一口气。 幼嫩而充满潜力的青苗，对任何组织和势力来说，都是永不可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想要发展，想要壮大，没有新鲜血液的补充，这些统统都是空谈。 然而，对空军飞行员这个职业而言，想要补充新鲜血液，实在是太难了。 六十名男生，三十名女生，全都是少年精英，人中之龙。 即便如此，仅仅第一轮考核，就刷下整整五十六个人。 第二道测试平衡感和空间感的考核，第三道飞行模拟器检测飞行天赋，第四道详细无比的政审复审，经过这些关卡，又有多少人能留下？ 至于所谓的文化测试、心理测试，统统无关紧要。 然而，就算这些考生通过集中选拔，获取空军航空大学录取通知书，待步入航校之后，还有更为严格的考验等待着幼苗们。 沉重而繁琐的课程，严格的体能训练要求，每年一次的体检，初教机的考核，还有高到令人发指的停飞率。 航校里，没有人会打压你，更没有人会欺负你，因为所有人都忙着学习，忙着考核。 而对于优秀空军飞行员，空军部队则是来者不拒，有多少要多少，甚至为此大打出手。 ps： …… …… …… 不敢说话。 陷入沉默。 瑟瑟发抖。 脸疼，我再也不装逼了。 第五十八章 失败者，黯然离开！ 希望！ 说实话，张正真的希望每一名从这里获得录取通知书的考生，都能真正成长起来，成为祖国空军的新鲜血液。 可是，他深深明白，如今拥有完整飞行员培养体系的航校，想要培育一名驾驶现代战机并具备作战力的飞行员，耗费精力之大，令人头皮发麻。 所费资金之巨，远超其身体同等质量的黄金！ “希望你能通过层层考核。”张正静静立于帐篷之中，双目凝望依然围绕跑道奔行的周海，内心默默思索。 高考719分，身体素质优秀，这样的好苗子，张正已经十年未见。 “妈耶，这家伙是谁，太变态了，跑了整整70圈，速度都没减一点。” “问了问，这个跑道一圈三百米，70圈，不，已经71圈了，跑了21300米。” “这家伙不热吗？” “卧槽，有病啊，跑这么久。” “这个人以前是不是经常练习长跑，简直牛逼。” “呵呵，跑这么远有什么意义？飞行员是在天上飞的，又不是用脚跑步。” “第72圈了。” 操场医护区内，议论纷纷。 绝大多数经过医生治疗的考生，基本恢复状态和清醒。 众多考生和医生的目光，不，应该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周海身上。 站在身旁拿着计时器的中年军官，看了看赛道之中的周海，向张正轻声说道：“老张，继续跑下去没意义了，不出意外，这位叫周海的考生，必然是a级素质。” 跑或不跑，已经没有意义。 因为，周海用自身变态的身体素质，熬死了所有人。 如果用另类的话表达，那就是周海满药抗毒，零杀吃鸡。 “七十三圈，二万一千九百米，说真的，周海这位考生，让我很期待。” 张正听闻此语，吐出一口浊气，目光之中有些失望和期待：“通知他，结束吧，进行身体检测。” 是的，跑或不跑，毫无意义。 但是，必要的身体检测程序，依然要进行。 航空事业，生而严谨，忠于苛刻，容不得一丁点差错。 很快，一名士兵穿越操场，快步奔跑，来到周海旁边，面容严肃：“考生，你的考核结束，请立即到医护区进行身体检测。” “呃，好。” 面色微红的周海听闻，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停止步伐，随手擦掉额头渗出的一层细汗，向医护区而去。 跑了这么久，还是有些热的。 最重要的是，周海感觉到丝丝饿意。 如果三个小时之内无法进食得到能量补充，当初那种无比饥饿的感觉，就会涌上心头，让人发疯。 步入医护区，所有男女考生的目光，都集中到周海身上。 堪称万众瞩目的周海，面色平静，没有所谓的害羞和胆怯，随后被两名约四十余岁的医生围住，开始进行一系列的相关检测。 剧烈运动之后的心电图检测，各器官反应，全身部位是否存在隐形的缺陷等等。 数分钟后，身体素质检测结束，关于周海身体的详细数据被传递到计算机内，再由计算机给出最后判定结果。 a级身体素质，合格。 “好了，各位考生，首先在这里，我要祝贺二十五名考生，成功通过此次身体素质考核，念到以下名字的考生请出列，到我身后列队。” 身姿挺拔威武的张正，来到众人面前，面容严肃而郑重，手里拿着笔记本：“何平、程鹏、程刚、张哲……” 声音短促而充满力量，蕴含军人简洁而刚毅的独特气势。 紧接着，被念到名字的考生们，默默无言，缓缓起身，离开阴凉的医护区休息处，纷纷离开考生群体，聚集到张正身后。 列队，集合。 残酷的淘汰竞争，无声无息之间，已经落下帷幕。 医护区内，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许多面色苍白或青紫的考生，双眼尽是不甘之色，想要做什么，却无能为力。 沉重。 沮丧。 失落。 还有若隐若无的绝望。 没有被念到名字，意味着被淘汰。 这样的结果，让在坐每一个人都深受打击。 “寒绫、张丽雪、蒋旭、江磊、周海。” 张正不快不慢念着一个个名字，待最后一个字落下，目光投向医护区陷入沉默的众多考生，言语温和且蕴含歉意：“抱歉，没有被念到名字的考生，你们被淘汰了，接下来你们可以报考其他院校，非常感谢你们的参加，愿你们都有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最终结局被公布，所有参与集中选拔的考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许多被淘汰的女生和男生，都流下了晶莹的热泪。 隶属于军校序列的空军航空大学，作为提前批次，即使没有被录取，也丝毫不影响报考其他高等院校。 看着许多默默哭泣的考生，周围数名军官和检测医生们，内心纷纷叹了一口气。 “等身体状态恢复后，你们需要返回宿舍楼，携带行李离开选拔中心，归还临时证件，严格遵守保密条例，禁止泄露关于集中选拔和选拔中心的经历和内容。” 张正面容充满威严，言语有力，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视众人一眼。 众多考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气势，有些被吓到，距离张正最近的几名女生，甚至都连退数步。 诸多内心想要提出关于考核疑问的考生，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祝贺你们通过第一关考核，明天是第二关考核，今天回去睡好觉。”看了一眼众人，张正转过身，直面合格考生队列，简略讲了一句，紧接着朝之前两名引领男女队列的军人下达命令： “张宏，何全，带合格考生返回宿舍休息！” 合格考生，拥有享受返回宿舍休息的资格。 失败者，只能在医护区休息，最后收拾行李，黯然离开。 “是，首长！” “是，首长！” 张宏和何全两名士兵，顿时回应道。 话落，转身面对合格考生队列，前者负责带领女生，后者负责带领男生。 女生九人，男生二十五人，经过第一关考核，来时浩浩荡荡的队伍，回时已然稀稀落落。 第五十九章 看书学习？ 少了五十六个人。 少了五十六个淘汰者。 一路沉默，走了一会儿，士兵何全带领一众合格考生，返回宿舍楼。 “下午六点准时开饭，五点半供应热水，全天候断网，禁止沟通外界，九点半准时熄灯休息。”步入宿舍楼，士兵何全向一众考生提醒道：“你们可到操场活动，严禁进入保密区域，当然有人会提醒你们，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众人大声回应道。 何全满意地点了点头，下达指示：“好，现在就地解散，自由休息，六点准时到食堂就餐。” 话落，转身离去。 现在四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可以休息。 一瞬间，维持沉默状态的男生们，顿时就沸腾起来，各自返回寝室，准备躺尸。 此次长跑考核，堪称让人头皮发麻的剧烈运动，对许多人而言如同折磨。 待何全转身离去后，同姓302室友何平顿时朝周海走来，满脸惊叹：“卧槽，周海，你是真牛逼，以前练过长跑的？太牛逼了，你没看那些军官的表情。” “没练过。”周海向何平笑了笑，朝楼梯而去。 何平顿时愣住：“卧槽，没练过，怎么可能。” 旁边的江磊跟了过来，露出爽朗笑脸：“周海兄弟，你今天可以，我是真服气，我练了半年的体育，都没追上你。” 周海又笑了笑，没多语。 这话，没法接。 难道要说，你们都是垃圾，我甚至都没用全力，只是在热身？ 一副拉近距离的微笑表情，总是万能的回复语， 这时，面色冷峻的张哲，突然出现在周海面前，言语低沉而有力：“你很强，周海，是一个值得尊重和结交的竞争对手，我叫张哲，上市人。” “……” 内心想要说话的周海，真正意义上陷入沉默，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微微冲动的右手，微笑不减： “我叫周海，川省蓉城。” 这家伙究竟经受了什么样的教育？ 烦不烦？ “我会打败你的，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成为飞行员。”张哲微微仰头，露出高傲之色，向周海发出属于自己的宣言。 周海吐出一口浊气：“好，祝福你。”绕过挡在面前的张哲，进入楼梯。 再继续跟这个张哲交流，周海觉得自己的耐心，很可能会消失殆尽。 张哲面色依旧，丝毫不在意周海的态度，冷冷看了一眼江磊和何平两人，转身步入楼梯。 “走吧。”江磊挠了挠头，何平耸了耸肩，对视一眼，相继步入楼梯，准备返回寝室休息。 …… 302寝室内。 周海坐在床铺内，稍稍整理床褥边缘的褶皱，随后取出行李箱放着的书籍，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距离晚饭时光还有一个半小时，当好好利用，学习知识。 紧随其后步入寝室的何平，见到坐在上铺的周海手捧一本书津津有味读阅的画面，愣了愣，双眼透出不可思议之色：“卧槽，周海，你居然在看书！这什么书？” 看书学习？ 老天爷，我们可是刚刚高考完的学生，不是应该好好放松一下吗？ “关于空气动力学的，要看吗？空气动力学基础第六版，约翰··安德森航空大牛的最新著作，为航校必修课程之一。” 周海一边读阅书籍，一边耐心解释，面容含着温和的微笑：“如果英语好，我推荐你看英文原版书籍，领略安德森原汁原味的思想。” “……”听到周海这番话，何平陷入沉默。 站在门口的张哲和江磊，同样没有说话。 看书？ 约翰··安德森航空大牛是谁？ 航校必修课程之一的空气动力学？ 等等，我们需要这么努力吗？！ 为什么要过苦行僧的枯燥生活？ 想了想，众人无视周海的邀请，拖着无比疲倦的身体，各自返回相应床铺，准备好好休息。 这些东西先放到一边，目前最重要是休息一下。 就连面容冷峻的张哲，也没了话，默默躺在床上休息。 “诶，江磊，张哲，周海，你们的手机有信号没？”何平坐在床铺，手里拿着一部智能手机，拨弄一番，不禁向众人询问道。 “选拔中心没有收取手机，刚才告知禁止沟通外界，很显然，这里用了信号屏蔽设备，军用的，性能优秀。” 周海轻轻翻开崭新的一页，内心计算一番书籍给出的公式，迅速吸收理论知识，随后向何平笑道：“看书吗？提前学习。” “不看……” 何平听到周海这番话，翻了翻白眼，没说话，将没有网络信号的手机放回裤兜，整个人往后一躺，平静躺尸。 与世界失去联系的感觉，令人烦躁和绝望。 还是，好好睡一觉吧。 至于看书学习？ 不存在的，我没这么努力！ 看了眼无奈躺尸的何平，江磊露出淳朴的笑容，躺在柔软的床褥之上，安静休息。 上铺的张哲，同样如此。 经过堪称折磨般的长跑身体考核，众人全都疲惫不堪，除了周海之外，所有合格考生都没有精力玩乐和折腾。 淡淡的薰衣草气息，弥漫于寝室内。 毒辣的阳光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温和，似娇媚温柔的女子，轻轻拂面，温润入心。 宿舍楼第一轮考核唯一满编的302寝室，逐渐平静。 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仅剩每隔一段时间传出的轻微翻页声。 没多久，安静的闲暇时光被打破。 所有被淘汰的考生，经过一段时间休息恢复体力后，一一返回宿舍，收拾床铺和行李，归还临时证件，黯然离开招飞局选拔中心。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 待所有被淘汰考生全部离开后，饭点已到。 “吟！” 尖锐而急促的哨声响起，肌肉饱满面露彪悍气息的士兵何全，站在男生宿舍楼门口：“所有考生，集合！” 声音洪亮而清澈，响彻整栋宿舍楼。 “大家起来了，还有五分钟到六点。” 听到何全洪亮的喊声和哨声，周海合拢厚厚的书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向寝室内其他依然熟睡的三人喊道。 现在，周海已经感觉到浓浓的饿意，身体急需补充足够的能量。 第六十章 全部打满！ 各自躺在床铺之上的三人，听到周海的喊声，这才有所反应，江磊和何平揉了揉酸胀血红的眼睛，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身体不仅没有得到放松，反倒是酸胀微疼。 “我先走了。”周海见到众人已经醒来，说了一声，起身向楼下走去。 张哲面色平淡，毫不在意是被周海叫醒，安之若素，整理仪容一番，起床下铺，离开寝室，到楼下集合。 何平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嗯，江磊，走。” “好。”江磊挠了挠有些瘙痒的后肩，起身下床。 二十五名合格考生，除了周海之外，基本处于身体剧烈运动后的反应阶段，肌肉纤维撕裂，双腿酸软无力，每动一下都有轻微疼痛感。 磨磨蹭蹭数分钟，全体合格考生这才集结完毕。 “稍息，立正，接下来到食堂就餐，跟着我。” 立于队伍正前方，士兵何全面容严肃，看了眼疲倦不堪的考生们，声音洪亮，下达指示： “齐步——走，” 这个阶段的考生，还称不上真正的军人，对于这些考生的要求，自然没有那么严格。 若是部队营区，同等数量的士兵集结速度超过一分钟，就乖乖等着接受令人头皮发麻的惩罚。 一行考生队伍如蜿蜒曲折的蚯蚓般，仅能勉强维持模样，待男生队伍离开宿舍楼后，由九名女生组成的队伍，也相继出现，跟随于男生队伍后面。 两支队伍，总共三十四人，直奔选拔中心食堂。 食堂为平房建筑，仅有一层，面积约二百余平方米，内部装修简洁而大气，负责供应整个选拔中心全体官兵和考生的餐食，大门左边贴着爱惜粮食，勤俭节约的红底白字标语。 此时，食堂内诸多战士和军官正在排队打饭，安静有序。 “自由就餐，排队打饭，吃多少拿多少，严禁浪费”士兵何全将众人带到食堂门外后，交待相关事宜：“听清楚了吗？” “清楚。” 得到指示，众人纷纷点头。 紧接着，全体男女考生安静有序步入食堂，拿起干净整洁的餐盘，默默排队。 晚餐菜肴丰盛，样式繁多。 苦笋酸菜肉片汤，凉拌黄瓜，青椒炒肉，窝窝头，麻辣鸡丁，加热牛奶和诸多水果。 部队食堂，管饱管够，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打饭需要由食堂师傅负责，菜肴则是自助，一桶桶冒着白色热气的铁桶内，尽是最新出锅的菜品。 不过，绝大多数考生目前没什么胃口，打了一丁点饭菜，简略糊弄一番，没敢浪费，便算是吃过饭。 周华拿着干净的餐盘和饭勺，内心默默期待，待前面一位考生打饭离开后，迎了上来，将餐盘递给打饭的大叔。 “小伙子，吃多少？”大叔接过餐盘，满是皱纹的面容，向周海露出和蔼笑脸。 “打满，大叔。”周海感受到腹部传来的饿意，毫不犹豫回答道。 “好勒。” 听到回答，大叔拿起饭勺，从装满白色米饭的蒸饭铁盘内，挖出数坨米饭，放入餐盘，直指装满，再递给周海。 接过餐盘，周海离开打饭窗口，向旁边放置的自助打菜区走去，目标直指青椒炒肉和麻辣鸡丁。 装满。 全部装满。 作为肉食主义者，第一选择永远都是美味可口的蛋白质，不，是肉。 打完饭菜，周海端着满满一盘食物，找了食堂一处靠窗的空位，拿起铁质饭勺，就向面前香气浓郁的食物，发起猛烈进攻。 吃饭，永远是幸福美好的时光，享受食物经过喉咙，穿越食道，最终落入胃部的感觉。 “介意我做这里吗？”就在这时，一道轻灵却微微沙哑的声音传来。 双手端着餐盘，寒绫笑吟吟地注视周海，湿润的头发微微盘起，些许散落于额头右侧，面容精致而秀美，整个人如一朵绽放的白牡丹，美而淡雅。 “请坐。” 周海抬头看着这位当初遇到的女孩，微微一笑，一边吃着饭菜，一边邀请坐下。 寒绫端着餐盘坐下，姿势端庄而大气，拿起铁勺，乘起一勺米饭送入嘴中，看了周海一眼，轻声说道： “说实话，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没想到？”周海笑道，将香软的米饭和青椒送入嘴中，快速咀嚼，吞入腹部。 “嗯，没想到，今年高考你719分，满分数学，满分理综，去清北绰绰有余。”寒绫目光看着周海，轻轻点头，眼神深处透出不解之色。 清北两所大学，当之无愧的国内最顶级院校，站在全国院校金字塔的巅峰，无可匹敌。 按照常理，高考719分的周海，一般都是去清北，又或者出国深造。 然而，这位川省榜眼，却出现在首都招飞局选拔中心。 “人各有志，不是吗？我去打饭。” 周海微微一笑，三下五除二解决面前的饭菜，再转身朝打饭窗口而去。 寒绫愣了愣，精致秀美的面容，旋即露出笑颜。 有趣。 此时，所有考生和士兵基本都已打过饭菜，坐在食堂餐桌内就餐，打饭窗口已经没有人排队。 周海抵达打饭窗口，向里面的食堂大叔说道：“大叔，饭打满。” “小伙子，你又来了，不够吃啊？”食堂大叔面露和蔼之色，接过餐盘，将其盛满，又递给周海。 “嗯，谢谢。”周海露出礼貌性的微笑，点了点头，转身去打菜。 不够吃？ 肯定的。 这点饭菜，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一会儿，周海端着盛满饭菜的餐盘，返回原先的餐桌，看着寒绫慢斯条理的吃着饭，说道： “刚才说到哪儿了？” “你去打饭。”寒绫不仅打趣道，看了看周海满满的餐盘，有些疑惑：“你吃得了这么多吗？” 如果寒绫没记错，周海在一分钟之前，就已经吃下了整整一大盘饭菜。 现在，周海又端了体积相差无几的饭菜过来。 这么多饭菜，能吃下吗？ 寒绫内心表示怀疑。 周海笑道：“吃饱还早。”整个人端坐于寒绫对面，拿起铁质饭勺，又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ps：感冒莫名其妙特么的加重了，卧槽，我现在三十三度的天，裹着羽绒服码字。 晚上我吃饭的时候还有一更，至于我什么时候吃饭， 随缘。 缘分到了，饭就吃了，更新自然就来了。 第六十一章 应该没错？ “还，还早？”寒绫愣了，有些懵逼。 笑了笑，周海没说话，安静吃饭。 速度快捷而敏锐，动作简洁，似潮水般连绵不绝，毫无休止，一口又一口饭菜吞入腹中。 处于饥饿状态的胃部，加速分泌胃液，使其包裹源源不断进入的食物，胃液之中蕴含的高浓度胃酸发挥作用，迅速分解和消化食物。 经过分解和消化的食物，进入肠部，蕴含各种类型细胞的小肠，以极高的速度吸收各种营养物质，补充身体组织细胞急需的能量。 食物消化为可吸收营养物质的过程，仅仅数分钟而已，同正常速度想必缩短十倍不止。 吸收！ 疯狂的吸收！ 蕴含能量的营养物质如溪流般，进入身体内部，滋润一个个无比饥饿的细胞。 短短两分钟不到，餐盘内质量约两公斤的饭菜，已经被消灭干净。 “我很能吃的。”周海轻轻放好铁质饭勺，向正前方目瞪口呆的寒绫，露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拿起餐盘，起身走向打饭窗口。 “咕噜……他，不会还要吃吧？” 寒绫一双明眸注视着继续走向打饭窗口的背影，张了张嘴吧，却说不出话，喉咙涌动一番，脑海闪过这个念头。 这，什么情况？ 一个人，能吃这么多东西的吗？ 周海走到打饭窗口，朝正在与同事聊天的食堂大叔喊道：“大叔，打满。” “小伙子，又是你，还没吃饱？”打饭窗口的食堂大叔听到喊声，转过头，见到周海，顿时愣了愣，不禁疑惑道。 “没。”周海露出笑脸。 “小伙子可以啊，有我当年的风范，想当年我一顿吃十碗饭，现在老了，吃一碗都够呛。” 食堂大叔接过周海的餐盘，重新打满米饭，爽朗地笑道：“来，给你，不够再来。” 周海满脸笑容，手里拿起一个干净的餐盘：“大叔，那能帮我把这个也打满嘛，全部都要米饭。” “呃……好。” 食堂大叔明显怔了一下，双眼深深看了眼周海，记下模样，接过餐盘，按照要求将整份餐盘装满米饭。 第一份餐盘的米饭，只有盛饭区域，第二份餐盘则全是米饭。 两份餐盘的米饭总质量，约五斤左右。 “谢谢了哈，等下再来。”周海冒了句地方口音，笑了笑，转身去打菜。 打饭窗口内，食堂大叔和另外一位大叔，双双愣在原地。 “老童，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食堂大叔吞了吞口水，双眼牢牢注视手拿两份餐盘返回餐桌的周海，转头看向好友兼同事，询问道。 现在，食堂大叔有些怀疑人生。 刚才他所言，年轻时一顿吃十碗饭，只不过是吹牛逼而已。 好友老童整理一番思绪，理了理话语：“大概是，想你道谢，他还没吃饱的意思……嗯，应该没错？” “你觉得，他还能吃？”食堂大叔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满是皱纹的面容，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好友老童有些不确定：“大概？” 食堂大叔和好友老童双双对视一眼，紧接着，两人目光透过打饭窗口，落在食堂靠窗边缘的餐桌之中。 两位岁数加起来一百一十岁的半百大叔，密切关注着年仅十八的周海。 食堂餐桌内。 属于周海的晚餐，还在进行着。 “咕噜……” 一道清澈的吞咽声，传向四周。 嘴巴微微张开，双目瞪如铜铃般大小，精巧玲珑的小尖牙露出，寒绫看着面前对两大堆饭菜进攻的周海，内心震撼无比，言语断断续续：“周，周，周海，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很能吃的，又不骗你？”周海将饭菜送入嘴中，放下饭勺，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 寒绫有些风中凌乱，看着面色淡然甚至享受吃饭的周海，她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些道理，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等等，能吃？！ 寒绫找到遗漏的关键点——那就是，谁像你这样能吃？ 整整三盘，不，四盘饭菜。 按照分量计算，这四盘饭菜足够五个人吃撑，十斤重量绰绰有余，甚至不止。 寒绫看着面前两盘越来越少的饭菜，周海几乎是用吞的方式进食，整个人几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数分钟后，两份饭菜成功消灭。 周海起身，拿起两个餐盘再次走向打饭窗口。 “你还要吃？”寒绫看着周海的举动，又愣了一下，不禁喊道。 周海笑了笑，轻轻点头：“嗯，没吃饱。” 转身向前，直奔打饭窗口。 吃饱？ 还早。 现在大概只吃了三分饱而已。 “……”望着周海离去的背影，寒绫这次是真的无语了。 这么吃，真的不怕被撑死？ “大叔，打满，两份一起。”抵达打饭窗口，周海向食堂大叔喊道。 食堂大叔听到周海这番话，看了看好友老童一眼，说道：“呃，小伙子，你确定还要继续吃？” 说实话，他是真怕面前这个看起来印象不错的周海，吃出了问题。 刚才食堂大叔确定过，自己今天的厨艺没有什么变化，各个菜肴正常口味，压根就没有自己猜测的味道。 然而，面前这个一直打饭的小伙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确定，还没吃饱。”周海笑了笑。 关于百米冲刺的速度，可以隐藏。 关于身体巨大的力量，可以隐藏。 可是关于吃饭，周海没办法隐藏，如果不吃饱，那种无比饥饿的感觉会让他发疯。 不过，周海相信，光是吃得多，根本不会出问题。 吃得多，算什么问题？ 只要自己合理分配就好。 想吃多少吃多少，只要你身体没事。 吃饭管饱的军队，就是这么任性。 “真没事？” “没事，您放心。” “真确定？” “确定。” “那好，小伙子，你是真厉害，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多少。”食堂大叔再三确认后，涌出兴趣，有些兴奋，接过两张餐盘打满米饭。 “谢了，大叔。” 周海接过盛满米饭的餐盘，道谢一声，转身打菜。 目送周海端着饭菜远去，食堂大叔左右瞧了瞧，向好友老童说道：“老童，通知张正主任，让他带着医生来检查一下，避免真的出事，这小伙子是真爷们，吃饭太吓人了。” 第六十二章 检查！ 尽管得到周海的亲自确认，但食堂大叔依然要确保万无一失。 吃饭，可以。 吃多少，没问题。 但身体绝不能出事。 这是规则，选拔中心食堂建立二十年以来的规则，不容逾越，不容违背！ “诶，好。” 听到这番话，好友老童应声点头，转身走向食堂内，拿起有线电话，连接选拔中心高中生批次主任张正的办公室。 食堂内，许多就餐过后的士兵和考生，一边聊着天，一边离开食堂。 中部靠窗餐桌。 香辣的青椒炒肉和麻辣鸡丁已经被吃完，周海没挑食，各种菜肴照样吃。 餐桌对面，寒绫没有离开。 她解决完自己的饭菜后，面容透出麻木之色，一双明眸紧盯正在吃饭的周海。 现在她只想知道，这家伙的饭量，究竟有多大。 “咕……” 手拿饭勺，周海没说话，低头直面两盘堆如小山般的饭菜，动作快捷而敏锐，恍若巨鲸吞食。 看着认真吃饭的周海，寒绫有些出神。 这时，眼角余光透过食堂玻璃，瞟到外面急匆匆走来的张正和两名医生，寒绫顿时出生道：“诶，周海，负责人张正来了，还有两名医生。” “嗯。” 听到寒绫这番话，周海内心毫无意外，平静回答一声，继续吃饭。 面前这两盘饭菜，是晚餐最后的食物。 尽管周海仅仅处于五成饱的状态，但这已然足够。 周海对于自己的食量非常清楚，一天需要进食30斤食物，才能满足身体正常需求。 如果进行各种剧烈运动，加大能量消耗，进食质量会继续增加。 30斤食物，这是什么概念？ 按照周海目前的体重而言，食物质量等于.07%的身体质量，五分之一还多，普通人正常食量约为一顿两斤，一天约六斤食物。 30斤对比6斤，双方比例达到5：1，即周海一人相当于五个人的食量。 这是一个高度不正常且诡异的数字。 然而，不吃饱，会饿。 吃饭是必须的，可如此一来，唯有暴露巨大的食量。 不过，就算暴露食量，也不可能直接飙到恐怖的30斤。 那样做是傻逼。 首先，周海需要合理分配食量，一天三个饭点，每个饭点各占总食量一定比例，约3:4:3。 如此一来，让每次进餐时的饭量，看起来不那么令人恐怖。 其次，若是真的出现问题，也没什么，配合部队调查和研究即可。 能隐藏就隐藏，藏不了也没什么。 说实话，周海其实也想知道，自身食量突然暴增到令人感觉恐怖的真正原因。 我都想知道为什么！ 当然，就目前而言，周海觉得自己还是稍微伪装一下，关于身体的问题，可以自我探索和慢慢研究。 至于张正和两名医生的到来，周海没什么惊讶的，晚餐远超常人的进食量，已经足以惊动这位负责人。 面色淡然，安之若素，周海平平静静吃着饭菜。 张正和两名医生步入食堂，左右观察一番，直奔己方靠窗餐桌而来。 “周海同学，你没事吧？”来到餐桌旁，张正看着正在吃饭的周海，面容严肃，眉宇紧皱，正色道。 见到张正，周海露出惊讶和不好意思之色，挠了挠头，放下饭勺，有些疑惑：“呃，负责人，没事，我差不多快饱了，怎么了？” 被周海食量吓到的寒绫，见到周海这幅表情，面容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这家伙太搞笑了，吃个饭，竟然让负责人张正带着两名医生过来。 张正听到周海的回答，轻轻摇头，向旁边的医生下达指示：“给他检查一下。” 周海的问题，没法回答。 他总不可能说，周海同学，你吃的太多了，我们担心你出问题，还想知道你为什么能吃这么多？ 这句话，医生可以说。 但身为负责人的张正，不能说。 “没事，小伙子，放松，我们现在要对你进行身体检查，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为首的中年医生向周海露出微笑，另外一人取出听诊器和其余便携式医疗设备，准备对周海的身体进行检查。 “嗯，好的。”周海点了点头。 中年医生微笑道：“你平常的饭量大概是多大？” “不知道，一般在家里吃两个半电饭煲的饭，外加几盘菜，一顿就饱。”周海微微思索，给出相应的参照物。 两个半电饭煲的饭，大约十斤左右，几盘菜分量不多，折合十二斤。 十二斤饭菜，虽然仍旧很多，但并没有超出人类食量极限的范畴。 “你平常只吃一顿吗？”听到周海给出的数据，中年医生有些发愣，记录信息，询问道。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顿能吃十二斤的饭菜？ 什么鬼？ 这时，旁边的医生已经对周海进行身体检查，听诊器检测心跳，再用相关便携式设备检查。 周海回答道：“在家的时候吃一顿，学校里两顿。” “两顿吃的饭量都一样吗？”中年医生记录一番数据，目光凝望周海，继续提问。 周海露出思索表情，回答道：“有多有少，一般我吃了饭，专心学习和看书后，肚子很快就饿了。” “你的食量是一直如此吗？还是后来变化的？”中年医生点了点头，仔细观察周海的双眼和面部表情，确认没有撒谎，脑海根据周海的回答思索起来。 食量巨大，专心学习和看书后，肚子很快就饿，这说明周海的身体消化能力非常强，对能量的需求也超越正常人。 不过，中年医生很清楚，面前这位脸上经常挂着微笑的男孩，是今年一手力压数百万考生的川省榜眼，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满分数学，满分理综，分数高达719分，将全国卷二十余省份的高考状元，摁在地上摩擦。 难道说，堪称天才的周海，其天赋同平常巨大食量相挂钩？ 不过，中年医生还是想知道，周海的食量是天生的，还是后来变化的。 “呃，不知道，我小时候吃很少，后来越吃越多，总之特别能吃。”周海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张开手让另一位医生进行身体检查，双目透出关心之意：“这个，怎么了吗？我只是吃的有点多，会影响考核吗？” 第六十三章 相关医学研究！ 记录信息的中年医生，随即将目光投向张正。 关于选拔中心考生的考核事情，这可不是他负责的领域。 “并不影响考核，周海同学。”张正这时候接话道，面容平和。 周海脸上浮现了笑容：“那就好。” “张主任，没问题，一切正常。”这时，负责检查身体的医生，向张正回答道。 张正点了点头，双眼看着满脸微笑充满阳光气息的周海，内心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接到食堂厨师童鹏的电话时，完全被吓了一跳，生怕这位上级首长重点关注目标出现问题。 一顿饭，吃了几个人的饭量，这是要闹哪样？ “说实话，你的食量很惊人，我们得到消息后，担心你吃坏身体。”初步了解情况后，中年医生记下数据，面容浮现微笑：“好，现在没事了，周海同学，你继续吃。” 周海挠了挠头：“没事的，我也快饱了。” “周海同学，寒绫同学，你们好好吃饭，注意身体健康，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你了。”张正面容严肃，双眼闪烁光芒，向周海和共处一张餐桌的寒绫说了声，带领两名医生转身离去。 周海这位考生，饭量的确可怕，关于这个情况，暂不处理，先研究一下，上报给首长定夺。 “周海，你是真牛，哈哈，竟然把负责人张正吃过来了。” 待张正和两名医生离开食堂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寒绫，忍俊不禁，发出轻灵而微微沙哑的笑声。 笑声似水，连绵不绝。 “寒绫，你一个女孩，怎么会想到报考飞行员呢？”周海微微一笑，拿起饭勺，不快不慢将饭菜送入嘴中，提出内心的疑惑。 “因为我不想甘于平凡，按照正常的发展规律，我会考入一个普通重点大学，渡过所谓的四年欢乐时光，毕业踏入社会，从一个底层员工慢慢爬升，赚钱结婚，生儿育女，最后终老，渡过重复无数次的平凡人生。”寒绫双眼看着周海，嘴角一弯，缓缓透出源于内心的想法：“这种人生，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不甘于平凡。 想要追逐崭新的人生。 这就是寒绫内心的想法，源于十年之前于脑海萌生的嫩芽。 周海听闻，点了点头：“劝服你的父母，应该耗费很多精力吧？” “你怎么知道？”听闻这番话语，寒绫有些惊奇。 “显而易见，不是吗？一个女孩不甘于平凡，可你的父母，却早已给你规划好未来路线。”周海笑了笑，将餐盘内最后一口饭菜送入嘴中 餐盘已空，饭菜被消灭。 浪费粮食对周海而言，是不可能的，无异于犯罪。 寒绫笑吟吟地看着周海，精致容颜透出趣意：“还吃吗？” “不吃了，差不多饱了。”周海微微摇头。 虽然仅仅5分饱，如果再吃下去，那可真是要出问题的。 身体的某些秘密，周海虽然不知道真正含义和作用是什么，但严格保密总是没错的。 “周海，你是蓉城哪里的人？”寒绫眨了眨眼睛，询问道。 “怎么，查户口来了？”看着寒绫，周海打趣道：“老城区的，以后有空请你吃烧烤。” “我是南东区的。”寒绫微笑道。 “南东区？”听到寒绫的回答，周海突然想起当初大年初一看到的新闻，询问道：“寒绫，几个月前一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天元食品公司的退役钴-60放射源丢了，找到没？” 关于整件事的后续情况，周海没关注。 今天寒绫偶然提起，周海这才有些好奇。 寒绫轻轻摇头：“没找到，我二伯是政府部门的，那段时间把人整惨了，配合原子能所的研究员找了两个月，也没进展，不翼而飞。” “原来这样。”周海听闻，点了点头。 寒绫笑着站了起来，向周海伸出右手：“好了，周海，时间不早了，祝我们成功获得录取通知书，飞上蓝天。” 言语虽是偏向柔软的女声，可却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之气。 扭转命运，改变人生。 寒绫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飞上蓝天。” 双目看着面前这位充满志气的女孩，周海站了起来，面含笑意，伸出右手同寒绫相握。 寒绫走了。 这位想要改变平凡人生的女孩，带着精致的笑颜，离开了食堂，踏上返程之路。 周海也走了，返回宿舍，取出英语原版《空气动力学基础》第六版，如刻苦专研的苦行僧般，被远方红霞笼罩，安静学习钻研。 302宿舍内，一众三位室友对于周海的举动视若无睹，见怪不怪，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家伙，真的是太用功了，至于吗？ 忙碌而紧张的一天，渐渐落下帷幕。 …… 选拔中心二楼，高中生招飞批次统筹办公室。 “张主任，说实话，我觉得这位周海考生，食量实在是太惊人了，根据我们调查的食堂监控，以及食堂厨师张远给出的信息进行分析，周海吃了约十二斤的食物，其中70%为米饭，10%为青椒，20为肉类，摄入热量为11200千焦——12000千焦，这些热量可供五个士兵吸收。” 办公室内，身穿常服的军官谭平，手里拿着数位医生经过讨论和研究得出的文件，面容严肃，向坐在办公桌前的张正报告道。 “这个数据，非常不正常，周海的体重仅为65.725公斤，一餐食物摄取热量，远远超出正常数值，身体消化系统非常快速，我觉得需要暂缓周海的考核，进行相关医学研究。” 言语铿锵有力，充满气势，将手里文件递给张正。 “谭平，问你件事儿。”张正笑了笑，接过文件，不快不慢翻阅，轻声说道。 谭平推了推眼镜，有些疑惑：“嗯？” “这是关于周海于蓉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体检报告，报告显示，周海的大脑非常活跃，据不准确数据参考，他的智商初步达到19八。”张正取出抽屉里关于周海的档案文件，轻声说道：“你曾经高考是多少分，智商估算多少？” 第六十四章 严格把关！ “呃……59八。”谭平一愣，微微无奈，说出曾经的高考分数和智商：“119。” 119的智商，这是正常人序列，微微偏向聪明。 “首先，部队和整个世界都容许天才的存在，尤其是顶级天才。而且，你应该明白，我们暂缓周海考核之后，并没有足够的权力约束周海，若是强迫他进行相关医学研究，周海可以选择退出考核，他并非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张正目光渐渐深邃，穿越透明的玻璃窗户，望着远方的夜空，缓缓解释道：“其次，你的做法会寒了一颗幼苗的心，周海很有潜力和天赋，还有我并不觉得祖宗三代都为国捐躯的家庭，会背叛国家。” 天才！ 这个世界，容许天才的存在。 而正是因为人类无数天才，用无穷的智慧和思维，用超凡的能力，一手缔造如今的人类文明。 2569年前，时代伟人孔圣出生，一生缔造宏伟的儒学，让人们第一次明白道德和礼仪，懂得什么是人，真正意义上构建人类文明，开启人类族群全新篇章。 2402年前，人类顶级天才亚里士多德，诞生于希腊殖民地——色雷斯斯塔基拉。 29年前，人类文明再一次开启全新的旅程，秦国之主嬴政一统六国，横扫八荒，创千古功业，建立秦朝，号称始皇帝，缔造前所未有的中央集权制度。 从古代老子，柏拉图，凯撒，西塞罗等无数人类顶级天才，再到近代的达芬奇、贝多芬，伽利略。 人类文明的进步与发展，都是由顶级天才推动。 351年前，被苹果砸到的牛顿，发现万有引力，研究三条定律，建立伟大的物理帝国，让人类的目光，望向头顶的天空。 1八7年前，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出生于苏格兰爱丁堡，完美而没有一丝缺陷的麦克斯韦方程组和电磁理论，让人类建立现代电工学，进而衍生出如今璀璨的现代文明。 139年前，人类现代史最伟大的顶级天才诞生，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那缔造新世界的公式——e=2，以及植根于日本民众内心最深处的恶魔，那年腾空而起的两朵蘑菇云。 如今，对华夏空军而言，若是没有55年前诞生的顶级天才杨威，就没有现在捍卫凌空的歼-20战机！ 这位天才，用自己的智慧，扛起保卫祖国领空的扁担。 纵观历史和现代社会，人类文明一直都是由天才推动。 “张主任，我……”听到张正这番话，谭平愣了愣，想要说话，喉咙涌动一番，却说不出口。 他想到没有张正深远，可他看过周海的档案和个人资料。 背叛国家？ 曾爷爷周昌河是贫农，爷爷周安康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英勇牺牲，壮烈殉国。 父亲同样参军，保家卫国，服役于西南铁拳师。 周海如此的家庭背景，外加考取719分后毅然坚持投身部队的做法，让他着实生不出怀疑周海背叛国家的念头。 至于天才？ 嗯，谭平承认，周海的确是一个天才。 “关于周海食量巨大的事情，我会上报给首长，我也会将你的提议加入，我看好周海，但必须严谨。”张正想了许多事情，拿着文件，轻声说道：“你先下去吧。” “好的，主任。”谭平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抬起右手敬礼，转身离去。 张正待谭平走后，拿起桌案前的有线电话，正声道：“接空军航空大学副校长办公室。” “我是张栋平，什么事？”电话另一端，响起张栋平沉稳而严肃的声音。 “报告首长，有件关于目标的事情要向您汇报，我方才发现，周海的食量巨大，一餐进食量约为6公斤。”张正拿着电话，缓缓向张栋平报告道。 张栋平听到报告内容，明显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什么？6公斤？” 一餐进食量为六公斤，张栋平深深明白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人体一餐摄入热量，一般占据总摄入热量30%—40%左右，按照一餐六公斤的数据计算，周海一天总热量摄入20公斤—15公斤。 这怎么可能？ “是的，首长。”张正回答道：“经过医学专家讨论，周海并无生理隐藏缺陷，以及严重病情，食物很可能被全部吸收，推测周海消化能力超越常人，我方军官提出建议，对其进行相关医学研究。” “胡闹！吃得多就要搞医学研究，这件事要传出去，以后哪个人才还敢进部队？” 张栋平声音立马变高些许，微微思索，给予最新指示：“给我确定周海的身体是否没有病情，飞行天赋如何，是单纯吃得多，还是存在相关隐藏病情，允许检查，但必须控制好，考核标准提高一个级别，严格把关。如果有人要想医学研究，你就告诉他，让他去研究中科院院士。” 航空事业，生而严谨，忠于苛刻。 空军飞行员这个职业，永远执行这条准则。 哪怕周海是周平远的儿子，张栋平也不可能抛弃部队规定和准则，不管不顾，直接把周海招进学校。 不出事没什么，若是日后发生严重事故，那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张栋平绝对不允许有人打周海的注意。 对一个年轻孩子进行医学研究？ 嘿，怎么不去找首都的中科院院士？ 可是，张栋平内心充满疑惑，周海是怎么拥有如此巨大的食量。 “是，首长。”对于张栋平的回答，张正早有预料。 下达指示后，张栋平吐出一口浊气，询问道：“他现在考核情况怎么样？” “考核成绩非常优秀，第一轮考核第一名，a级身体素质。”张正立刻回应道。 张栋平听闻，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你给我好好关注这个苗子。” “是，首长。”张正回答道。 “好，就这样，你忙自己的。”张栋平说了一声，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整间办公室内陷入平静。 独剩张正的呼吸声，轻轻放好电话，看了看桌案放置着的周海档案，叹了一口气： “周海，希望你能好好成长，别辜负老首长的期望。” …… 章推一下，同期书籍。 作者：青烟之上 书名：《最强急救兵》。 重生归来，原本体质虚弱的秦轶带着侦查系统，奔走在急救现场。这一生，他只想为曾经给过他温暖的普通百姓保驾护航！ 一个妹子写的军事，支持支持。 第六十五章 多维空间旋转检测器！ 对于周海这位来自于川省蓉城的考生，张正多少知道一些，老首长破例将今年的特招名额，给了这位考生。 当然，周海倒也争气，压根就没真正意义动用特招名额，凭借自身实力，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立于窗户前，整个人静静望着外面繁华的首都。 夜渐深，风微凉。 晚九点半，选拔中心扩音设备传出熄灯号，男女宿舍楼停止电力供应，进入睡眠时间。 夜深，安静而静谧。 全体考生带着浓浓的倦意，缓缓进入梦乡。 …… 翌日。 随着天地间第一缕阳光传出，崭新的一天到来。 “昂！” 清晨六点三十分，嘹亮而悠远的起床号准时响起，传遍整个选拔中心。 待在营区寝室内睡觉的战士们，以最快速度起床，收拾整理，下楼集结。 男女宿舍楼的所有考生，同样清醒，起床准备集结。 经过一整晚的休息，所有人精神饱满，身体恢复正常。 “所有人下楼集结，吃完早餐休息一个小时，准备第二轮考核。”士兵何全洪亮而熟悉的声音，待嘹亮的起床号声结束后响起，传遍整栋男生宿舍楼。 二十五名男生获得通知，赶紧穿戴衣服，以最快速度下楼集结。 新的一天，有新的气象。 经过短短一天的适应，众人反应和集结的速度明显加快，短短两分多钟，全体男生集结完毕。 早餐，休息一小时，开始第二轮考核。 周海没在意第二轮考核是什么，他比较关心早餐。 士兵何全待众人集结完毕，带往食堂就餐。 早餐普普通通，样式简单，包子、馒头、稀饭、鸡蛋、牛奶等面制食物，外加苹果和雪梨。 “还是老样子，吃多少拿多少，别浪费粮食，就餐过后一小时，在中心大楼门外集结，听清楚了吗？” 抵达食堂，士兵何全向身后的男生队伍大声喊道。 “清楚。”众人大声回应道。 士兵何全满意地点了点头，下达指示：“解散。” 就地解散的众人，纷纷步入食堂，拿起准备的碗筷，安静有序排队，打饭就餐。 稀饭需要由打饭窗口领取，包子馒头等食物则是自助，要吃多少拿多少。 “小伙子，加油吃啊。”打饭窗口内，依然站着昨天的食堂大叔，待见到周海后，露出和善的笑脸，特地将偌大的不锈钢碗装满。 这个小伙子，好样的，特能吃。 “谢谢大叔。” 周海道谢一声，接过装满稀饭的不锈钢碗，转身拿取相应数量的包子和鸡蛋。 打饭过后，周海瞧了瞧，食堂内没有熟人，302寝室的众人不见踪影，随便找了个偏僻餐桌，安静吃饭。 早餐三下五除二解决，周海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走出食堂，静静等待今天第二轮考核到来。 集中选拔第二轮考核，深入并详细检测考生空间感和平衡感。 大致内容——乘坐高速电动转椅，合格标准为120秒，远超之前体检的90秒标准，身体不能失去控制，不能眩晕昏迷，四肢协调，需行走并画出一条直线，要能判断左右上下，明确三维立体空间的相应关系。 现代战机的作战领域，并非二维地面，而是拥有长宽高三维空间属性的天空。 这样的背景环境决定，每一名飞行员都必须拥有良好或优秀的空间感和平衡感，不至于驾驶战斗机的时候，由于失去空间感，原本向上飞行，结果直奔地面。 第二轮考核除了合格标准之外，还有良好标准、优秀标准和顶尖标准，判定数据为坚持150秒，1八0秒和300秒。 良好标准，对应中烈度的航空器，譬如轰炸机、战斗轰炸机、攻击机等航空器。 优秀标准，对应高烈度的航空器。 至于顶尖标准，则是航天部选拔航天员、空军选拔试飞员等顶级人才的基础。 时间如流沙般缓缓逝去，距离考核时间越来越近。 没多久，待在选拔中心内闲逛的全体男女考生，渐渐聚集，按照指示，前往中心大楼门外空地，进行集结。 时间，上午八点。 选拔中心大楼门外，共计三十四名考生已经集结完毕，组成队列。 “大家好，今天是选拔第二天，接下来要进行第二轮关于平衡感和空间感的考核，现在请大家跟我走。”高中生批次负责人张正立于大楼门前，看了一眼精神抖擞充满期待的全体考生，简略说了一句，转身引领众人步入中心大楼。 中心大楼外貌普通，共计五层楼。 内部安静而严肃，整洁干净，大理石地面似乎不染尘埃，半空弥漫着一股若隐若无的威严气势。 进入大楼，众人保持安静，紧紧跟随张正的脚步，进入楼梯，抵达三楼，沿着走廊来到一处宽阔的房间。 房间约一百平方米面积，顶端前后左右四个角度，装有监控摄像头。 中间放置一个由数条银白色金属构成的复杂设备，宛如球状，内部中空，中心设有座椅和一系列贴身检测设备，底座采用金属材料进行固定，表面刻有——中航工业一院设计研制字样。 这套设备，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科技气息，银白色金属支撑构件浮现浓郁的金属质感，让人为之着迷。 旁边站着两名静候的女医生，房间末端，一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军官坐在计算机前，面容严肃，静静等待考核开始，采集相关数据。 “这是最新的多维空间旋转检测器，用于检测人体前庭器官及神经的平衡系统在高速自体旋转的适应力及生理反应，今天的考核就靠它，考核内容，合格标准为120秒，检测完毕需用白色粉笔，画出一条三米长白线，身体不能出现眩晕昏迷和瘫倒等反应。” 张正引领一众考生步入考核房间，简略介绍一番，锐利的目光直指周海，正色道：“周海，出列，你第一轮考核成绩最好，今天第一个考核。” “好。” 周海简洁回应一声，离开队列，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朝着检测房间的多维空间旋转检测器而去。 第六十六章 多维不规则运动模式！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周海身上。 寒绫看着周海逐渐走向充满科幻气息的设备，整个人屏气敛息，内心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何平和江磊两人双眼死死盯着周海，攥了攥拳头，内心紧张万分。 “不知道他能不能通过。”张哲眼睛眯了眯。 周海面色淡然，抵达检测器旁边。 “进去坐好。”一名女医生迎了过来，面容年轻，约二十七八岁，围住周海，示意周海进入检测器。 周海点了点头，步入检测器，坐在中心设立的柔软座位内，女医生给周海佩戴安全带和相关检测传感器。 “放松，如果不能承受，立刻求救。”做完这一切，女医生露出微笑，轻声安慰提醒：“准备好了吗？” 看到这位年轻女医生的微笑，周海下意识想起曾经遇到的那位女医生，吞了吞喉咙，点了点头：“好的，我准备好了。” 讲道理，那次体检，如同噩梦。 “启动设备，一档速度。” 女医生点了点头，向周海露出温和的微笑，退到一边，向另外一名女医生发出提示。 负责操控设备开关的女医生，得到指示，面容沉稳，按下开关，启动充满科幻气息的多维空间旋转检测器，进入速度最慢的一档。 “滴！”设备通电，耀眼而迷人的绿色指示灯亮起。 紧接着，整套设备被激活，内部座椅以每秒一次的速度，由顺时针方向展开旋转运动。 坐在令人眼花缭乱快速旋转的座椅内，周海轻闭双眼，呼吸平稳，面色依旧。 心跳数据、脉搏等身体生理数据，被紧紧贴身的设备微型传感器采集，通过线路传递到不远处的计算机内。 此时，所有人内心提了起来，少部分人面色有些难看。 这种多维空间旋转检测器，远比空军招飞体检的电动转椅先进，对身体前庭器官和平衡系统的考验程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二档，正式计时。” 双眼观察周海的生理状况，确认没有异常反应，年轻女医生向待在操控台的同伴，下达新的指示。 负责操控设备的女医生点了点头，并提升为二档速度。 二档速度，约每秒两次旋转，为正式考核的标准速度，唯有在这个速度坚持120秒，才算作有效成绩。 速度陡然提升，内部座椅以每秒两次绕顺时针旋转，整个检测器宛如万花筒般纷繁芜杂，目不暇接。 “咕噜……”看着高速旋转的检测器，诸多考生不禁吞了吞喉咙，双眼发直。 马列在上，这绝壁是要玩死人的节奏！ 年轻女医生面色凝重，站在安全区域之外，双眼紧盯高速自旋的周海，正色道：“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周海听到年轻女医生的话，回应道。 这时候，面无表情的张正，来到年轻女医生身边，下达最新指示：“给他增加难度。” “好的。”年轻女医生听到张正的话语，愣了愣，双目露出有些不解和疑惑，点了点头，向同事说道：“启动多维不规则运动模式。” 操控设备的女医生听闻，面色平静，一边回答，一边双手进行相应操控：“启动多维不规则运动模式。” “哒！”模式开关被按下，传出清脆而短促的声响。 “嗡！” 转瞬，以每秒2次频率高速自旋的多维空间旋转检测器，猛地产生变化，中心旋转装置从顺时针方向，陡然变幻为逆时针方向。 逆时针方向高速旋转数秒之后，中心装置再次变幻，成为之前顺时针方向旋转。 顺时针，逆时针，每次旋转方向维持时间并不确定，有的两秒，有的十秒，有的五秒，接着进行改变。 待在检测器座椅之上，被安全带紧紧束缚的周海，如同高速自旋的陀螺般，不规则的运动让他脑海有些昏沉，出现一丝眩晕之意。 这样的高速不规则自旋运动，对人体的前庭神经系统考验极高。 所幸，十数秒后，周海的前庭感知器官恢复正常，完全适应这种高速不规则的自旋运动，眩晕感消失，恢复对空间属性的感知和身体掌控。 “我的妈耶，还要改方向的？” “卧槽，这还怎么玩？” 见到周海被疯狂的甩来甩去，检测房间内诸多观察的考生，全部傻眼，处于懵逼状态。 老天，这什么情况？ 还要不要人通过考核了？ 原本，多维空间旋转检测器的难度，就远超招飞体检时的旋转电动椅，现在，还要更改旋转运动方向！ 更改旋转运动方向，这是什么概念？ 一句话，原本不晕的人，直接给你弄吐。 更改方向，没人不吐。 要知道，人体的前庭神经器官，复杂而脆弱，极其敏感。 一般普通人自我旋转，最多十来圈就会头晕目眩，恶心干呕，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力和感知。 天赋较好或经过训练的人，在旋转时采用一定技巧，眼神牢牢关注一个目标，以此减缓对前庭神经的压力，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支持太久。 若是要求一名经受训练的芭蕾舞演员，在旋转一段时间后，使其更改方向，短短一瞬间，前庭神经器官就会产生剧烈反应。 当初招飞体检的时候，大家做旋转电动椅，大多采用这种抗眩晕的方法。 然而，现如今这种多维立体背景下，不规则高速自旋运动，是要闹哪样？ 还要不要人过考核了？ 此时， 此刻，全体考生望着正前方这台充满科幻气息的检测设备，绝大多数人面色难看至极。 “有问题吗？同学。”立于安全区域之外，年轻女医生面容严肃，向周海提问道。 按照惯例，她并不会出声提问干扰进行检测的考生，可是，面前这位男生正在经受着最高难度的考核。 二档速度，多维不规则运动模式，在没有经受过训练完全凭借天赋的情况下，两者加起来，能够顺利坚持120秒的人，十万人之中有一个。 150秒？ 年轻女医生从业至今，见过二十个人。 ps：章推一下，看不看由你们。 同期书籍。 作者：愚任 书名：无限植入。 大概内容是讲述主角获得系统，穿梭于各个抗日战场的故事。 第六十七章 300秒！ 至于1八0秒？ 自从这台先进的检测设备安装至今，整整两年时间，负责检测的女医生压根就没见过一个。 曾经的老式检测设备，倒是有许多坚持150秒过关的考生，现如今无不是空军部队优秀的飞行员，有的人甚至成为航天员。 而顶级标准300秒？ 有，这些人最顶级的人才，99%都集中于航天部门，身份为——航天员。 “我还好，没问题。”周海神态自若，平静淡然，双目微闭，最初的不适感早已消失殆尽。 看着周海毫无生理反应的面容，张正双眼眯了眯，轻声道：“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年轻女医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出声，干扰周海。 “嗡！”内部金属装置，围绕核心轴高速运转，传出细微的声响。 众人屏气敛息，紧张的目光，全都集中于周海身上。 一秒， 两秒， 五秒， 十秒。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检测房间渐渐安静，没有丝毫杂声。 启动不规则运动模式的多维检测器，以令人头皮发麻的方式及轨迹运转。 人群之中，寒绫双手紧握，一双明眸似如秋水，透出莫名光彩，紧盯检测器内高速旋转的周海。 三十秒， 五十秒， 一百秒， 一百二十秒。 短暂却又漫长般的两分钟渡过，充满紧张的众人，恍然发现，周海已经到达合格的标准时间。 这时，站在安全区域之外的年轻女医生，准备出声询问周海的状况，如果情况不对，必须立即停止检测器。 “别打扰他，继续。”张正看了看时间，面色冷峻，正色道。 听到张正的话，年轻女医生一愣，眉宇微皱，深深地看了张正一眼，退到一边没有说话。 张正察觉到年轻女医生的眼神，面色依旧，没有选择解释。 他很清楚二档速度和不规则运动模式，对于一名普通考生而言意味着什么。 但是，周海并不一般，更不普通。 这位男孩拥有极其优秀的学习成绩和天赋，还具备常人难以触及的巨大食量和超高智商，外加一副强健的体魄。 军队容许天才的存在。 但对于天才的考核，必须更加苛刻和严格！ 一百三十秒。 一百四十秒。 一百五十秒。 短短半分钟后，待在多维空间旋转检测器的周海，达到良好标准。 检测，依旧继续。 一百六十秒。 一百七十秒。 一百八十秒。 一百九十秒。 两百秒。 不知不觉间，一声未吭的周海，已经轻松超越一百八十秒的优秀标准，坚持时间仍在延长。 看着周海已经抵达优秀标准，张正眉宇渐渐松缓，面容轻松。 身边静立的年轻女医生，双目死死盯着周海，面容不知不觉间露出震撼之色。 “好厉害，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吗？” 人群之中，寒绫目光闪烁异彩，看着依旧待在检测器内的周海，内心有些惊讶，吐出一口浊气，不禁发出一丝感叹。 立于队伍最前方的何平，小声向室友江磊说道：“卧槽，江磊，周海是真的牛逼，这样都没把他甩哭，是我早就吐了。” “我也觉得他很厉害。”江磊挠了挠头，回应道。 一旁的张哲面容冷峻，隐隐透出难看之色，双目如锐利的刀锋凝望周海，双手重复攥紧放松的动作，右手不经意间捏出一个兰花指。 强！ 真的强！ 面对不规则高速旋转运动的检测设备，张哲试问内心，自己能坚持那么久吗？ 答案，显而易见。 不能。 这一刻，张哲感受到同周海之间深深的差距，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纹，那是一道无法跨过的天堑！ 考核，依旧持续。 众人内心已经在默默数着时间。 二百二十秒。 二百五十秒。 二百八十秒。 三百秒！ 短短一分半过后，位于多维空间旋转运动检测器内的周海，已经达到令人震撼的三百秒顶级标准。 “停止设备！”年轻女医生毫不犹豫下达命令。 旁边，负责操控设备控制台的女医生，得到命令后，立刻按下关闭按钮，终止设备电力供应，停止设备运转。 多维空间旋转运动检测器渐渐停止运转，中心乘坐装置回归原位，年轻女医生以最快速度向检测器而去，查看周海的情况。 “时间到了吗？别说，这个东西挺好玩。”待设备停止运转后，周海睁开双眼，看着来到身边的年轻女医生，面容露出阳光而灿烂的笑脸，微微调侃道。 “……” 听到周海这句话，年轻女医生有些傻眼。 经受整整三百秒的二档速度和不规则运动模式之后，这位考生面色正常，还能开玩笑，这是什么鬼？ “咔擦。” 安全卡扣松开的声音响起。 “麻烦你了。” 周海打开安全卡扣，去掉身体表面含有微型传感器的胶质线条，起身离开设备座椅，向年轻的女医生露出礼貌性微笑，轻声道谢。 人际交往，礼仪为重。 一声谢，暖人心。 紧接着，整个人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拿起一旁地面放着的白色粉笔，来到指示区，蹲下身。 右手执笔，面色沉稳。 眉宇似剑，器宇轩昂。 “嘶！” 白色粉笔同大理石地面摩擦，细微的白色粉末留下痕迹，一条笔直的白色线条缓缓勾勒而出。 三米， 笔直。 画完，笔落。 “报告，考生周海画完直线。”意气风发的周海，面容平静，目光直指张正。 全场，寂静。 鸦雀无声。 全体考生和负责考核的年轻女医生，都呆呆地望着地面笔直的白线。 这条白线，醒目而刺眼，如一柄长剑，直指内心。 张正看着地面笔直如标尺般的白线，有些发呆，站在原地，听到周海的话语后，这才反应过来。 整个人面露满意的微笑，重重地点了点头：“周海同学，本次考核合格，你先离开吧，回去休息。” “是。”周海点头。 话落，转身离开。 全体考生默默给周海让出一条过道，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这道身影。 第六十八章 飞行天赋！ “加油，我看好你。”途径寒绫身边，周海停下，面露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轻声鼓励。 寒绫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含着笑意，周海旋即复步前行，离开检测房间。 “这是，真牛逼……” “我日，这还是人吗？” 待周海离开检测房间后，考生们顿时小声议论，发出感叹和内心的想法。 “寒绫，你认识这位叫周海的男生？”这时，寒绫耳边传出一道声音，只见室友张丽雪轻声询问道。 寒绫微笑道：“嗯，我们一个城市的，他很厉害。” “下一位，蒋旭。”张正的声音响起。 被念到名字的男生蒋旭，咬了咬牙，离开队列，朝着多维空间旋转运动检测器而去。 坐好，年轻女医生例常叮嘱，随后，今天的第二轮考核再次进行。 “呕……” 数十秒后，蒋旭仅仅在二档旋转速度之下，便直接失去对身体控制力，头晕目眩，恶心至极，剧烈呕吐。 粘稠混合胃液的半流体物质及零散稀饭，在离心力作用之下，如天女散花般，被甩的到处都是。 没有不规则运动模式，那是专门针对周海采用的。 然而，就是普通的二档速度，也并非正常人能够忍受的。 看到男生蒋旭的呕吐物洒落各处，满地狼藉一片，全体考生下意识退了一步，内心顿时涌出一股恶心之意。 与此同时，对于这套充满科幻气息的多维检测设备，有了真正的认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周海，待了整整三百秒，结束考核后什么事都没有，画出的白线笔直。 而蒋旭，则直接被甩吐。 “停止设备！”年轻女医生的声音响起。 设备停止运转，年轻女医生赶紧上前，看了看座椅内的考生，满脸苍白如纸，意识模糊，见到这幅画面，内心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应有的画面。 解开安全带，年轻女医生将其扶下座椅，到房间另一边躺下。 考生呕吐物到处都是，暂时无法进行考核，操控设备的女医生上前，对呕吐物进行打扫。 “考核不合格，下一位，江磊，等清理卫生后考核。”张正看着浑身瘫软意识模糊的蒋旭，微微摇头，内心失望，继续下达指示。 考核50秒时间，身体出现剧烈生理反应，呕吐，眩晕，四肢不协调，失去控制力。 这位b级身体素质的考生，连侦察机科目的培训资质都不具备。 没多久，满地狼藉的呕吐物清理完毕，考核继续。 今天的第二轮考核，对于全体考生而言，堪称折磨。 没有不规则运动模式，只有二档速度。 然而，即便如此，先进的多维空间旋转运动检测器，依然是众人的噩梦。 有人剧烈呕吐，直接淘汰，有人头晕目眩，浑身瘫软，有人失去意识，昏迷不醒。 绝大多数人经历检测器后，面色苍白，处于轻微眩晕状态，勉强维持对身体的控制力，能画出一条曲折的白线，通过考核。 下午时分，天空烈阳高挂，焦灼之意弥漫于半空。 经过数个小时的严格检测，今日第二轮考核终于落下帷幕。 三十四人的队伍，减少八人。 平均数值为合格，六人良好，两人优秀，一人顶尖。 八名被淘汰的考生，六男两女，全都流下不甘而失望无比的热泪，带上行李，退还证件，遗憾离开选拔中心。 尽管，这八名考生已经担当少年精英的称号，可却并不适合飞行员这个职业。 人走茶凉。 幼苗队伍再次缩减，所有考生情绪陷入低落，面对接下来的第三轮考核，没有什么底气。 不过，对于周海而言，没有什么事，比得上即将到来的晚餐时光。 傍晚，落霞映天，清风微幅。 一股沁入心脾的凉爽之意，随风而来，涌入心头。 享受一番选拔中心食堂提供的饭菜，周海拿着第六版的空气动力学基础，坐在选拔中心的边缘，静静享受晚霞风景，汲取知识充实自我。 远方的地平线，夕阳渐渐落下。 …… 待在首都招飞局选拔中心的日子，不知不觉间，已到第三天。 经过前两天紧张而严格的考核，庞大的考生队伍，已经缩减至二十六人。 今天，整支考生队伍迎来第三天的考核——检测飞行天赋。 考生的飞行天赋，对日后训练和架机上天有着重要影响。 若是天赋优秀的飞行学员，可以短时间内上手，学习并理解飞行技巧，缩短掌握飞行技术的时间。 若是天赋一般甚至较差的飞行学员，则需要刻苦努力，日复一日努力学习，才能掌握相关飞行技术。 就拿最基础的航空器降落技巧对比，天赋优秀的学员，或许只要三个月时间，天赋一般的学员，要整整一年。 两者差距，有着整整九个月的时间。 其价值，不言而喻。 而飞行天赋的重要衡量标准——智商和悟性。 前者通过高考成绩进行划分，后者则通过飞行模拟器为主要检测手段。 不过，到了检测飞行天赋这道关卡，通过率基本100%，并不采取淘汰制度。 因为哪怕飞行天赋较低的学员，也能通过刻苦学习，掌握先进战机驾驶技术。 这一关考核真正目的，是估算学员的价值，为日后录取和进校分班做数据参考，决定航校投入资源的多少。 雄鹰永远不可能和兔子成为朋友，老虎不可能同绵羊成为知己。 唯有潜力最高和天赋最好的学员，才能获得最多的资源倾斜，更快成型。 而集中选拔的录取，是择优录取，处于合格线边缘的考生，原则上不予录取，优先录取各项考核优秀的考生。 选拔中心大楼，四层，模拟室。 “大家好，我是今天考核教练员，赵刚。今天考核科目为飞行天赋，考核内容为模拟起飞和降落战机，并不采取淘汰制度，每人十次机会，能成功起飞和降落战机为合格，得一分，成功次数越多，分数越高，当然我知道这很难。” 模拟室地面等待区，一名面容约三十余岁的中尉军官，立于一众考生面前，身穿深蓝色常服，面容严肃，向一众考生缓缓说道。 ps：今天才看到小老板的赏赐，感谢爆炸土豆同学和本周各位小老板的赏赐，及以往小老板的赏赐，非常感谢。 第一位舵主会加更， 还有第一位弟子和学徒也会加更，总共三更，例常规矩盟主也有加更，不限数量。 不过关于加更，等新书期过了再给你们，编辑让我稳定更新，这段时间都好好存稿，上架再爆发。 嗯，最后，我需要超多推荐票，新书期很重要，炒鸡重要。 第六十九章 模拟飞行！ 赵刚顿了顿，继续道：“模拟战机型号为我国自主研制的第三代战斗机歼-10，你们现在手里拿着关于起降过程的具体操作步骤和详细介绍资料，三十分钟后，我们开始模拟飞行，希望你们能成功。”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众人手里拿着崭新的资料，听到少尉军官赵刚的讲解后，全都陷入沉默，翻了翻白眼，没有吭声。 模拟起飞和降落战机？ 型号为歼-10？ 老天，这是要闹哪样？！ 歼-10鸭翼战斗机，北约代号‘火鸟’，中航工业成洛马航空公司研制，国产第三代战斗机，采用鸭式气动布局，机腹进气道，翼身融合，具备极为优异的机动性和作战性能，这是当前祖国空军的主力机种之一，衍生三个后续型号，负责捍卫国家领空安全。 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第一次模拟飞行器起降，就选择歼-10鸭翼战斗机作为目标！ 什么情况？ 哪有一上手就模拟歼-10战机起降的，这是多高的难度，不知道吗？ 随着赵刚的话语落下，众人的心态有些爆炸。 经历昨天第二轮犹如噩梦般的考核，大家今天刚刚恢复精神状态。 早上集结，被负责人张正带到模拟室后，众人见到赵刚这位教练员，从他口中得知不采取淘汰制度时，内心还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被淘汰。 然而，众人压根没想到，今天考核内容竟然会是这样！ 歼-10鸭翼战斗机起降！ 老天，大家都是刚刚走出校园的高中生好不好，还没上大学，哪里懂得关于战斗机的基本操作？ 模拟歼-10起降成功一次即可，这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吗？ 难度，真的高到令人头皮发麻。 若是今天第三轮考核采取淘汰制度，所有人估计都得离开选拔中心，带着行李回家。 “我身后这台设备，是一台六自由度飞行模拟器，今天考核主要设备，关于它的操控技巧你们手上资料都有，接下来大家开始学习，如果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考核教练员赵刚向众人露出和蔼的微笑，伸手指向背后的六自由度飞行模拟器，简略介绍，随后宣布学习开始。 半小时，学习飞行模拟器及歼-10鸭翼战斗机起降。 同样是今天的考核。 智商作为飞行天赋的重要参考标准之一，一个优秀的飞行员，必然离不开一颗高智商的大脑。 待赵刚宣布学习开始后，众人拿着手里的相关资料，纷纷坐在模拟室内准备的长凳之上，加紧学习手中的资料。 “终于拿到一点干货了。”拿着手里的学习资料，周海内心充满兴奋，用手翻阅手里的资料。 这份相关资料厚约三十余页，图文结合，详细介绍关于飞行模拟器内部构造，采用数字式电传操控系统，高度模拟真实战机驾驶舱。 由控制杆，方向舵，升降舵，节流阀组成主操纵系统，襟翼、副翼、鸭翼、减速板和降落伞为辅助系统控制设备。 除此之外，飞行模拟器内部构造，集合空、表、地的三速表，高度表，水平表，压力表，油料表，航电系统，火控雷达等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设备和仪表，配合主操纵系统及辅助控制设备，组成整个飞行模拟驾驶舱。 驾驶舱构造和详细作用，关于战机起降要求和操控技巧。 歼-10鸭翼战斗机，最短起飞距离为315米，时速为250公里以上，降落速度为2八0公里，空载滑跑3八0米，满载滑跑620米。 紧握手中这份详细的资料，望着图片之中银白色宛如雄鹰般的歼-10鸭翼战斗机，周海双眼露出陶醉之色，整个人恍若数天没有吃饭，如饥似渴吸收令人为之着迷的干货资料。 歼-10！ 他手里这份资料，记载当前国内主力战斗机。 兴奋。 喜悦。 为之陶醉。 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周海毫不费力记下整份资料每一个字和每张图片，甚至是每一个标点符号。 牢记于心。 “拉杆抬头，压杆低头，方向舵控制左右方向，同时踩为刹车作用，升降舵提供高低方向，节流阀为油门效果，在降落过程之中，轻微拉杆保证机头向上，机身姿态保证水平稳定，飞行速度为2八0公里，可通过主动降落和辅助降落设备进行降落。” 周海沉醉于知识的海洋之中，尤其是寻常人无法接触到的航空军事知识，待仔细读阅一遍关于歼-10鸭翼战斗机降落过程细节后，轻轻闭上双眼，默默构思。 犹如高性能计算机般的大脑，全力进行运算，周海根据获取的图片信息和降落过程细节文字描述，努力构造歼-10战机降落的全过程图像。 细节！ 战机降落，必须注重每一个细节，若不然，就是机毁人亡的下场。 脑海之中，一副寻常而又非凡的图像，已然呈现。 翼身融合如银装素裹般的歼-10鸭翼战斗机，以每小时500公里的时速迎风进场，机头对准机场主跑道，缓缓减速，待保持一定高度后微微抬头，如高傲的雄鹰般尽展双翼。 紧接着，机腹探出起落架，随着轮胎同地面接触，整架战机一阵轻微颠簸后，恢复平稳，以正常姿态减速，成功降落。 周海脑海构思出这些图像后，揉了揉微微发胀的额头，默默思索：“根据图片和资料详细描述的降落操作细节，这就是整架战机的大致降落过程。” 起飞，降落。 这是航空器最基础和最关键的两个步骤，一般前者难度较低，后者难度最高。 起飞阶段，只需要保证加速，待速度提升到临界线，即可拉杆抬起机头。 降落阶段，需要获取风速气压等数据，保证飞行姿态平稳，以稳定的速度进行降落，整个过程尤为繁琐和复杂。 “基本记录完毕，我只需要再摸索构思一番，如果资料没错，尝试一两次应该即可成功降落。”脑海高速思索和模拟一番，周海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精芒乍现，透出一抹自信色彩。 自信！ 现在，周海已经彻底掌握飞行模拟器操纵设备，及歼-10鸭翼战斗机起降知识，有足够的自信去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第七十章 所以，我打开了。 若是没有相关知识，周海想要操控飞行模拟器起降战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这是一场考验。 对智商的考验。 周海将手里的相关资料放到旁边，这时候，已经不需要这份资料，面色依旧，静静等待即将到来的模拟飞行。 时间，还剩下15分钟。 模拟室内，坐在长凳之上的绝大多数考生，满脸生无可恋之色，双目之中尽是绝望。 有的人满头大汗，双眼充斥血丝，想要背下资料记载的知识，再进行理解。 还有数人则面色依旧，神态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何平，江磊，包括张哲，这三位302寝室的室友，全都如此，没有丝毫着急之意，尽显平静之态。 “看来他们应该已经体验过飞行模拟器，而且，这次考核并不采取淘汰制度，能否成功都不影响。”周海仔细观察一番众多考生的面部表情和神态，眼睛眯了眯，作出判断。 飞行模拟器，尽管这种设备很少见，可民间依然有存在。 至于重要的歼-10鸭翼战斗机起降知识详解，应该没有。 可是，第三轮考核并不采取淘汰制度，那还需要担心什么。 “好了，时间到，大家看过来，今天时间很长，谁来第一个体验模拟飞行？”预订时间已到，考核教练员赵刚站了起来，示意众人集合。 “我来！” 周海毫不犹豫举起右手，面容意气风发，声音沉稳而蕴含力量，双眼深邃而如星空般浩瀚，浑身弥漫着一股超凡脱俗的独特气息。 自信， 令人为之沉迷的自信。 拥有自身秘密的周海，深深明白，自己如今已与同龄人彻底区分，他觉得没有必要继续浪费珍贵的时间。 集中选拔，全力以赴。 然后，踏上属于自己的道路。 当周海拿到教练员赵刚下发的歼-10鸭翼战斗机起降知识详解时，他那颗心已然蠢蠢欲动，迫不及待，想着驾驶真正的战机，翱翔于蓝天。 时不待我，只争朝夕。 模拟室内，其他正想要举手的考生，听到周海的声音后，全都收回动作，目光尽数投在周海身上。 “好，周海，你第一个模拟飞行，大家可以看一看，模拟器的操纵会同步传输到大屏幕上。” 见到周海主动举手，早有所闻的教练员赵刚露出微笑，满意地点了点头，双目有些期待，下达指示：“跟我过来。” 话落，转身前往十数米之外的飞行模拟器。 这台军用级六自由度飞行模拟器，以六自由度运动平台为构造基础，分上下两个平台，由底部六支银白色金属作动筒和上下各六只万向铰链组成。 底部平台固定于地面之上，借助六支金属作动筒的伸缩运动，配合六只万向铰链，完成上层平台在空间六个自由度的运动，从而模拟各种空间运动姿态。 作为军用级平台，除了构造基础和原理与民用设备相同之外，内部设备完全不同，精密且复杂，高度契合真实战机驾驶舱。 两人抵达飞行模拟器装置外，沿临时搭建的扶梯而上，登入构造精密的六自由度飞行模拟器内。 “周海，坐进去，我先给你介绍，这是驾驶舱控制面板，启动航电设备的开关，这是航空发动机启动开关，这里是节流阀，你面前的是操纵杆，方向舵位于脚下……”教练员赵刚面色认真，向周海发出指示后，仔细介绍飞行模拟器驾驶舱内每一个细节。 舱内，布满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仪表和航电设备。 周海听着赵刚的仔细介绍，同脑海之中构思的图像进行对比，很快摸清楚整个驾驶舱的情况，右手轻轻伸出，握住冰凉而光滑的金属操纵杆。 下一刻，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涌出内心。 面前这台飞行模拟器，就如同变成了真正的歼-10鸭翼战斗机般，银装素裹，令人为之迷醉。 “驾驶舱采用真实的数字式电传操纵系统，以及真实航电设备，所以操控的时候，要小心再小心……”教练员赵刚仔仔细细讲述每一个细节，并由衷嘱咐道。 真实！ 这台军用级六自由度飞行模拟器，配备歼-10鸭翼战斗机的数字式电传操纵系统和航电设备，除了没有真正s-10a航空发动机之外，座舱90%都与歼-10驾驶舱相同。 “哒！” 一道清脆而短促的声音传出。 就在赵刚仔细讲解嘱咐的时候，飞行模拟器驾驶舱内，陡然发生变化。 模拟歼-10鸭翼战斗机的平视显示器和航电设备，通电激活，仪表进入工作状态，一抹耀眼的绿色荧光，如鲜艳而柔美的玫瑰般绽放。 见到航电设备正常运转，平视显示器释放而出的绿色光芒和呈现图像，赵刚愣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 “嗡！” 紧接着，飞行模拟器装备的高精密声元设备，传出模拟航空引擎的咆哮声。 已经通电启动航电设备的周海，面色自然，双手如飞，根据之前获取的知识，按下按钮，成功启动航空涡扇引擎。 做完这一切，整个人向赵刚露出微笑：“教练，是这样操作的吗？” “咕噜……” 听到这番话，赵刚反应过来，看着激活工作的机载航电设备和处于怠速状态的引擎模拟信号，不禁吞了吞口水，目光投向正在操纵驾驶舱设备的周海，面容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你，你是怎么打开的？”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赵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你给的起降知识详解第三页，包含关于战机的航电设备启动关闭知识，第四页是节流阀使用和发动机启动关闭知识。”周海笑了笑，缓缓向赵刚解释道：“第六页到第八页是关于飞行模拟器的操作知识，加上你刚才讲解的内容，所以我打开了。” 所以，我打开了。 这句话，轻缓而自然，甚至有些平淡。 可是，这句话却给予赵刚非凡的感受，被深深震撼，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内心涌出一股无力之意。 第七十一章 坠毁！ 马列在上，这就是高考719分的超级学霸吗？ 仅仅三十分钟时间，就记下关于飞机起降知识详解和飞行模拟器的所有内容要点，然后，一次性成功打开机载设备。 别以为启动航电设备和航空引擎简单，严谨苛刻的航空事业，就没有简单的东西。 打开电源，通电，启动航电设备，再启动航空发动机，这四个步骤过程繁琐，需要严格的操作，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看着神态自然的周海，这一刻，教练员赵刚深深感受到一股源于智商上的压制，一种无法弥补的压制。 “你的意思是，已经将所有内容记下了？” 赵刚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头脑冷静，双目凝视周海，正色道：“能不能成功起降？” 天才！ 面前这位男孩，绝对是难遇的飞行天才，一颗潜力无穷的好苗子。 “如果起降知识详解的内容没有出错，我想只需要尝试一两次机会，就能成功起降。”周海笑了笑，回答道。 赵刚听闻，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好，我不干涉你，接下来，你进行自主操作，我们开始今天的考核。” 话落，赵刚对飞行模拟器进行操作，启动考核模式，紧接着，转身坐在驾驶舱后座教练位置。 飞行模拟器考核模式启动，正前方屏幕出现变化。 屏幕呈现一副清晰图像，场景设立为宽阔而笔直的机场跑道，远方是蔚蓝的天空，关于风俗和气压等一系列相关数据，呈现于驾驶舱平视显示器内。 与此同时，六自由度飞行模拟器的操作画面，同步传输于模拟室的大屏幕之内，供所有考生观看。 驾驶舱内，周海面容严肃，双眼凝望正前方屏幕显示的内容，看了看机载平视显示器给出的数据，右手紧握操纵杆，左手缓缓推动节流阀，加大对引擎的供应油量。 “嗡！”舱内高精密声元设备，渐渐传出高度真实的模拟引擎声，高昂而尖锐。 这是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声音。 随着节流阀缓缓增大输出油量，模拟航空引擎输出高额动力，推动整架模拟歼-10鸭翼战斗机向前滑跑。 速度，越来越快。 屏幕之中的模拟图像高速变化，许多虚拟景色向后快速倒退，紧握操纵杆的周海，看了一眼速度表，已经250公里。 拉杆，抬头。 屏幕图像对准蔚蓝的天空，高度表出现变化，以每秒十米的速度爬升，身下的六自由度飞行模拟器随之根据舱内数据，作出相应空间运动姿态。 舱内，角度微微上仰。 “妈耶，这就是天才吗？” 坐在后排教练员位置的赵刚，看着驾驶模拟歼-10鸭翼战斗机已经成功起飞的周海，双目呆滞，内心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起飞。 周海真的起飞了，没有摔飞机，更没有出现机身颤抖等现象，一次成功，毫无悬念。 “卧槽，周海居然起飞了。” “这啥子情况，不是模拟歼-10吗？那是歼-10啊，我日，一次成功？” “这家伙以前绝对接受过相关训练。” “我彻底无语了。” 舱外等候区，一名名关注着大屏幕内容的考生，看着屏幕内显示的蔚蓝天空，以及右上角显示的成功起飞字样，全都炸了。 “接下来，是难度最高的降落。”周海面容看似平淡，可内心充满紧张，双眼观察一番舱内平显给出的数据，拉杆抬头，脚踩方向舵，控制副翼，准备转向。 就在这时，副翼偏转角度出错，扰乱前缘鸭翼稳定的气动布局，整架处于侧角转向状态的模拟战机，瞬间失去平衡，陷入失速湍流，进入失控状态。 “吟！” 舱内，最高频率的急促提示声传出，周海面色沉稳，紧握操纵杆，试图拉杆抬头，稳住机体。 然而，失去控制的机体，并没有听周海的指令，以每小时五百公里的速度，直直坠向地面。 “轰！” 仅仅数秒钟，飞行高度为五百米左右的歼-10鸭翼战斗机，如流星般坠向地面，同大地接触，产生剧烈爆炸损毁。 屏幕之中，传出血红色的考核失败字样。 “呼。” 看着屏幕显示的字样，周海和赵刚同时吐出一口气，前者有些失望，后者为放松。 还好还好，要是周海直接一次性全部通过，那可是真的见了鬼。 这可是模拟国产第三代主力战机，歼-10。 采用鸭翼气动布局的歼10，其操纵难度远超常规气动布局的战机。 什么都不懂的考生，怎么可能成功起降？ 说实话，赵刚压根就没想到，这批次的高中生能模拟歼-10战机成功起降，哪怕一次。 这次考核，说白了，就是让大家体验一下。 “重新再来一次，应该是副翼偏转角度的问题，我还没有深入学习关于航空器的驾驶和飞行，关于副翼的使用和鸭式气动布局，都处于表面层次。”周海眉宇微皱，脑海高速运转，得出结论，准备开始第二次尝试，内心深处的轻视之意烟消云散。 郑重，认真。 看来，想要成功起降，并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容易。 舱外众多考生，见到周海模拟坠机后，内心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有些幸灾乐祸。 舱内，前方屏幕重新归位，便为最初机场跑道的图像。 右手紧握操纵杆，左手握住节流阀，周海开始第二次尝试。 模拟战机起飞阶段平稳正常，待滑跑速度达到250公里后，拉杆抬头，脱离跑道束缚。 重回蓝天，周海屏气敛息，双目凝视前方，拉杆保持爬升状态，加大发动机推力。 这一次，周海汲取教训，准备在一千米高度转向，不像之前的五百米高度，一旦失去控制，就没有挽回余地。 高度1090米，待整架模拟战机离开机场十公里后，周海深呼吸一口气，紧握操纵杆，缓缓拉杆施加压力，脚踩右侧方向舵，控制副翼平稳调整角度。 机载平显屏幕内，方向差和高度迅速变化，数秒后，还是由于副翼角度和鸭式气动布局的原因，舱内出现轻等程度颠簸。 ps：六个小时后，还有额外的加更，首先为第一名舵主。 其次感谢新的小老板马鸣风萧潇万赏，明天为当初第一粉丝‘书友201八031317425八75八’加更（复制粘贴，有点难记），后天为第一名弟子平常心%书虫加更。 第七十二章 说什么？（为第一位舵主加更） “一定可以的。” 周海面容严肃无比，努力控制机体转向，很快，机身轻微颠簸渐渐消失，随着机载平显给出的方向角度逆转，地面机场映入眼帘， 转向成功。 吐出一口浊气，内心微微一松，周海控制副翼回归原有角度，机头对准机场，看了一眼高度和表速。 高度900，表速450。 握着操纵杆，调整飞行姿态，周海脑海浮现起降知识详解的各项内容，面色淡然，缓缓降低飞行高度，迎向机场跑道。 飞行高度逐渐降低，屏幕之中的模拟景色迅速变化，周海努力稳定机身，对准修长笔直的跑道，打开起落架。 速度降低至2八0公里每小时，待高度下降到五十米左右，用力拉杆，抬起机头。 机头上仰，姿态平稳。 “吱！”数秒过后，耳边传出尖锐的摩擦声。 舱内传出震动声，机体微微颠簸，周海不疑有他，紧握操纵杆，两脚同时踩下方向舵，进行刹车制动，并按下机尾降落伞的启动开关。 机尾降落伞开启，机体降落速度加速降低。 很快，整架模拟歼-10鸭翼战斗机，表速降至0，水平高度降至0。 “降落成功，考核通过。”紧接着，前方屏幕给出绿色的提示信息。 看着绿色提示信息，周海内心松了一口气，微微放松，松开操纵杆：“呼，还不错，总算开回来了。” 整个过程，充满艰难，起降阶段更是勉勉强强。 驾驶飞行模拟器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真实战机。 但是，周海并没有丢失信心，反倒是愈发期待不久之后的航校生活。 舱内，赵刚看着绿色提示信息，整个人陷入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目光看向前座的周海，透出复杂之色。 说什么？ 说实话，赵刚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 夸奖，鼓励？ 这些往日有用的东西，对于面前这位天才而言，真的需要吗？ 赵刚不知道，他也说不出口，整个人甚至有些懵逼。 舱外，气氛安静，似乎微微诡异。 众人全都呆呆地望着大屏幕之上显示的内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教练，我们继续吗？”周海脑海回忆一番刚才的操作后，向赵刚说道。 想要熟练掌握飞行技巧，需要经过大量的训练，一次又一次从训练之中积累经验。 当前，是为数不多接触模拟飞行的机会，周海自然不会放弃。 赵刚听到周海的询问，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呃，好，继续。” “滴！” 屏幕重新归位，传出提示声。 紧握操纵杆，周海双眼凝望屏幕，以更为娴熟的手法进行操作。 一次， 两次， 三次。 全部成功。 沉迷于模拟飞行之中的周海，学习理解越来越快，对于起降知识详解融会贯通，手法愈发娴熟。 模拟战机转向，从最初的勉强程度，逐渐变为正常。 第三轮飞行天赋考核，十次机会，周海除了第一次因为副翼调整角度出错坠机之外，其余九次机会，全部起降成功。 九次模拟起降成功，这样的成绩，骇人听闻。 教练员赵刚从最初的震撼到麻木，再从麻木到如今的平静，以及一丝期待。 无可厚非，周海的飞行天赋极高，日后到了航校，很大可能会成长为顶级飞行员。 二十分钟后，紧闭密封的六自由度飞行模拟器开启，飞行完毕的周海和赵刚，双双离开驾驶舱，沿扶梯而下。 模拟室内，绝大多数男生都向周海投去目光，蕴含敬佩和丝丝羡慕的目光。 周海露出平和的微笑，没有说话，找了处空位置坐下，静静回味刚才的飞行。 “周海同学飞的很不错，接下来谁来模拟飞行？”赵刚向众人露出微笑，轻声说道。 “我来。”待赵刚话语落下，人群之中，江磊举起右手。 赵刚点了点头：“好，你跟我来。” 江磊内心充满期待，赶紧跟上，一同进入模拟器。 然后，经过整整十数分钟的磨蹭，模拟室大屏幕才显示出画面。 “轰！” 战机起飞滑跑没多久，机头往前压，一道剧烈的爆炸画面传出。 画面呈现红色，显示考核失败的字样。 十数秒后，屏幕画面再次归位。 “轰！” “轰！” “轰！” 接下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透过室内音箱设备，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屏幕之上尽是惨不忍睹的画面。 起飞坠毁八次，飞行坠毁二次，没有一次成功起降。 机头反压，偏离跑道，机身失去平衡，副翼偏转角度出错，意外操控鸭翼破坏气动平衡，低空失速坠机。 令人眼花缭乱的坠机画面，一一上演于众人的眼中。 仅仅五分钟过后，模拟飞行的江磊，满脸不好意思离开驾驶舱，身后跟随黑着脸的赵刚。 赵刚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怒意，保持冷静：“下一位谁来？” “我！”张哲有些跃跃欲试的声音响起。 “轰！” “轰！” “轰！” 过了短短十分钟后，模拟室内，又响起了一阵阵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坠机。 各种各样的坠机方式。 时间很快，仅仅三分钟，满脸阴沉的张哲一言未发，离开驾驶舱，身后跟着赵刚。 接下来的模拟飞行时间，绝对算是折磨。 一名名经过短暂学习的考生，纷纷进入军用级六自由度飞行模拟器，进行模拟歼-10鸭翼战斗机的起降操作。 坠毁。 无一例外，绝大多数人都是坠毁，包括满怀信心的寒绫等女生。 所有人大多能做到起飞之后，飞行一段距离，至于转向和难度最高的降落，根本无法完成。 渐渐的，模拟室内的气氛陷入沉默。 绝大多数人，嘴角苦涩，满脸沮丧，目光尽数投向房间角落处闭目休息的周海，眼神深处蕴含莫名和复杂的色彩，内心涌出一个念头——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能大到这样吗？ 经过长时间的模拟飞行，一次又一次的坠机爆炸，所有人对飞行已有真正的认知和概念。 ps：护法一下的荣誉级别，第一位获得者，都会有加更。 长老，掌门，宗师，则为2—3—4，即长老荣誉有两人可加更，掌门则为三人，宗师则为四人。 至于盟主，数量不限。 忘了说，炒鸡累的，真的炒鸡累的，加更。 谢谢你们的只吃，拜托各位了。 第七十三章 你就不会生气？ 一次！ 除了周海之外，其余二十五名考生，没有一人能够成功驾驶模拟歼-10鸭翼战斗机起降成功，哪怕连渺小的一次都没有。 而周海模拟飞行成绩是什么？ 一次坠毁， 九次成功起降！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吗？ 这一刻，所有人内心都不禁生出疑惑，对自身二十余年以来的经历产生怀疑。 这里每一个人，在原有学校之中，都被同学誉为学霸，生活之中同天才称号挂钩，堪比人中之龙，遥遥领先于同龄人，平均高考分数为630分。 可是，现在大家算什么？ 看着如此残酷的现实，众人如晴天霹雳，内心深受打击，难受无比。 这是来自于智商领域的压制，一种连气都喘不过来的压制！ 每每想到，都足以令人绝望。 模拟室内， 寂静无声，空气近乎凝固。 “还，真是厉害呢。”十次模拟飞行全部坠机的寒绫，一双明眸望着周海，内心默默想着。 张哲和江磊等人，面容尽是复杂，时时刻刻都在学习的周海，才是302寝室之中真正的大佬。 天赋优秀，智商极高，身体素质优良，这些都不谈。 先天条件样样比你好，还刻苦学习，努力奋斗。 马列在上，这特么要不要人活了？ 想一想，众人的心都有些痛。 “好了，各位考生，今天的第三轮考核结束，关于考核内容大家不要有太大压力，希望你们继续努力。”教练员赵刚待最后一名女生完成模拟飞行后，面露平和的微笑，向众人给予鼓励和安慰。 听到赵刚这番话，一众考生情绪毫无波动，不起涟漪，内心平静，甚至不想说话。 第三轮考核，周海几乎对每一名考生，无论男女，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和压力。 “大家先离开模拟室，吃午饭，下午参加文化测试和心理测试。”这时候，负责人张正进入模拟室，出现在众人面前，言语简洁而快速，宣布情况。 文化测试和心理测试，这是两个重要性较低的考核，分别测试数学和英语能力，以及逻辑思维、人格、价值观等。 对于能够踏入集中选拔阶段的考生而言，这两个考核几乎毫无难度。 文化测试不谈，包含周海在内的二十六名考生，高考平均分数630分，远超往年重本录取线。 至于心理测试，只要没有人格分裂，精神错乱，隐藏性的精神疾病、三观异常，憎恨祖国和党组织等情况，基本都能通过。 听到张正宣布的内容，待在模拟室内的众多考生松了一口气，气氛恢复正常。 文化测试，就是考试，这可是大家擅长的东西，总算能好好发挥，不至于被周海碾压。 队伍气氛微微活跃，随后，一众考生跟随负责人张正，安静有序离开模拟室，向选拔中心食堂而去。 …… 中午吃饭，休息一小时。 紧接着，全体考生再次集结，抵达选拔中心大楼一层，进入教室，开始文化测试考核。 数学英语科目试卷各一份，分数各为100分，要求一个小时内完成。 进行文化测试后，考生前往隔壁房间，参加心理测试。 考试教室内，众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声聊着天。 “集中选拔是择优录取，以我的成绩，获取通知书应该没问题。可惜了，只有十次模拟飞行的机会，要是一天能给我十个小时就好了，航校关于空气动力学基础掌握的差不多，接下来是深入研究，气动布局和各种气流对航空器的影响。” 周海看着有些年份的书桌，双眼透出思索之色，脑海如计算机般高速运转，默默构思日后的短期计划：“如果可以，我要加紧掌握各学习阶段的知识，然后跳级。” 跳级！ 这是整个短期目标的重中之重，空军航空大学共读四年，从接触飞行到检验飞行，再到模拟飞行，最后是初级飞行，每个年级学习内容和层次不同，甚至连不区都不同。 四年太久，周海只争朝夕，绝不枉付自己的能力。 跳级！ 周海坚信自己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做到这一点。 按部就班，迈出沉稳而有力的双腿，一步一个足印，直至触碰头顶无边无际的苍穹。 “周海，你很强。”一道声音突然冒了出来：“但是，文化测试，我绝不会输给你。” 桌子右边，张哲满脸认真，眉宇之间凝聚自信光彩，言语铿锵有力，充满底气。 “呃，好。”周海看着微微发生变化的张哲，顿了一下，微笑道。 没解释，更没说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周海算是明白张哲这家伙当初为什么那么高冷和骄傲。 因为他的父亲，是空军部队一名现役军官，大校师长，张哲出生后从小接触飞行事业，天赋和能力异于常人，家庭背景厚实，能量十足。 典型的子继父业。 只不过，周海依然没搞懂，张哲间歇性捏出兰花指是什么情况。 “……”见到周海的微笑，张哲心口一堵，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憋闷之感，有些想要打人。 这家伙，就不能换一个表情吗？ 微笑。 一直都是微笑。 张哲几乎都怀疑自己刚才的挑衅，对周海而言是不是夸奖。 你就不会生气？ 就不会感到那么一丁点的危机感？！ 周海这家伙的态度，简直令人无法忍受！ 这时候，张正拿着一摞文化测试考卷步入教室，面色自然，立于讲话台之上，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大家保持安静，纪律都知道，现在下发试卷，考试时间一个小时，考完到隔壁考场接受心理测试。” 听到张正的话语，教室内细小的声音烟消云散，陷入安静。 众人正襟危坐，面容严肃，手里拿着刚刚下发的黑色签字笔，如同即将面临残酷战场的士兵般，严阵以待。 很快，数学试卷和英语试卷，依次下发至每人手中。 “很简单。” 周海拿到两份选拔中心制作的试卷，简略看了一遍，以长久的经验和惯例给出评价。 这两份自制试卷，难度还不及成华高中月考试卷。 第七十四章 人死，无尸！ 数学试卷题目简单普通，主要侧重考生逻辑性和思维性，以及几何空间思考能力。 至于英语试卷，正常高中水平，没有令人头疼的阅读理解，仅有作文题。 提笔，答题。 面容淡然，身姿挺拔。 下笔有神，字迹工整而优美。 十数分钟后，洋洋洒洒答完两份试卷的周海，轻轻放下黑色签字笔，向立于讲话台之上的张正举起右手： “报告，交卷。” 言语平静而有力。 “什么鬼？” 听到周海的声音，仅隔一桌之远的张哲，心神一乱，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周海，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交卷？ 这就交卷了？！ “好，到旁边去做心理测试。”见到周海十数分钟便做完交卷，早有了解的张正内心毫无波动，点了点头。 整个人，丝毫没有上午观看周海模拟飞行时的惊讶与震撼。 文化测试，对周海这位川省榜眼而言，太过简单，对教室内每一位分数超越重本线的考生而言，同样简单。 教室内，气氛为之一凝。 所有人不约而同停笔，将目光投向周海，聚集到这道身影之上。 目光复杂，或惊叹，或震撼，或冷淡，或敬佩，样样皆有。 在众人充满复杂和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面色淡然的周海，起身，手拿两份试卷沿教室走廊而上，抵达讲话台。 试卷放在讲话台桌面，转身离开教室，进行心理测试。 “这颗幼苗，应该能长成参天大树吧。” 讲话台之上，张正瞥了一眼两份试卷，望着周海远去的身影，目光闪烁着光芒，内心悠悠感叹。 周海，乃是十年以来最具潜力和天赋的幼苗。 …… 离开教室，周海来到隔壁心理测试考场。 考场装饰简洁普通，面积约正常学校教室大小，里面设有一张实木办公桌。 一名身穿深蓝色常服的军官坐在桌后，静静等候，面容和蔼，约四十余岁，肩膀之上扛着中校军衔。 实木办公桌前，放置着一张凳子。 除此之外，考场没有其他物品，就连一张多余的凳子都没有。 “咚咚！” 周海立于考场门前，身姿挺拔如云松，轻轻敲响房门。 “请进。”一道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响起。 “您好，我是参加心理测试的考生，周海。” 听到声音，周海面色自然，步入考场之中，直面坐在实木办公桌后面的军官，正色道。 中年军官露出和蔼笑容，伸手示意周海：“你好，周海同学，请坐。” “谢谢。” 周海点了点头，道谢一番，随即坐在这位中年军官面前，目光观察一番，桌面放着一摞纸张，表面写着心理测试问卷字样。 “你很有礼貌，周海同学，我比较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以礼待人。” 中年军官双眼注视着周海，笑意不减，言语温和而平缓：“别紧张，心理测试很普通，就是随便聊聊，我叫赵成云，一名空军飞行员，想听我讲讲故事吗？” “嗯，您讲。” 听到赵成云的话语，周海面容一肃，背脊挺了挺，对面前这位陌生的老飞行员，给予尊敬。 面前这位，是前辈。 “以前，大概是二十年前吧，那时候咱们很困难，外忧内患都有，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赵成云目光渐渐深邃，面容透出回忆之色：“不怕你笑话，就是勒紧裤腰带那种，建设部队的时候，把飞机看得比人命还贵，我两个战友，为了救飞机全都牺牲了。” 静静聆听，周海内心一颤，没有出声，选择沉默。 两位，不知名的英灵。 缅怀，致敬。 “那时候啊，国家正处于关键的时候，咱们也没办法，现在日子好了，国家兜里有钱，咱空军跟着水涨船高，可惜我那两个战友没能看到现在的画面。” 赵成云微微叹气，目光望着周海，轻声说道：“我的两个战友是烈士，当年他们执行战备值班任务，我说等他们回来，到家里吃饺子，结果他们永远都没能回来。周海，你知道飞行员这个看起来风光的职业，有多高的危险吗？” “知道！” 周海面色严肃，锐利的双目直视赵成云，点了点头，正色道：“每次起飞，都意味着有可能回不来。” 技术故障，机械故障，气流影响，人为操作影响，意外事件，各种各样的因素和情况，使得死亡威胁，如跗骨之蛆般时时刻刻缠绕于每一位飞行员身边。 机毁人亡，这个经常见到的词语，背后的含义是什么？ 人死， 无尸！ 每一位真正的天之骄子，承担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责任和艰辛，以及危险。 诸如，六十七年前，东北老航校因飞机卷入气流而坠机牺牲的英烈，朱学才。 诸如，六十七年前，朱学才同乡战友纪正清，一次实战训练之中驾驶战机，同美军敌机遭遇，不幸牺牲。 诸如，十七年前南海壮烈牺牲的海空卫士，王伟。 诸如，十二年前为了保证民众安全而没有跳伞的空军功勋飞行员，李建英。 诸如，两年之前牺牲的英雄女飞行员。 修建于首都郊区的华夏航空博物馆英雄广场内，有一面巨大的红褐色大理石墙，形如翅膀，上面刻印着空军1772名英雄的鲜红名字，记载着1772个属于蓝天的故事，属于空军的历史。 那是一块纪念碑， 一块用鲜血和生命凝聚的英烈墙。 “那你知道，想要成为真正的空军飞行员，要付出多少努力，经过多少困难的考验吗？” 赵成云目光凝视周海，言语沉重而严肃。 “不知道。” 周海摇了摇头，目光露出坚定之色，言语铿锵有力，充满自信和底气：“但是，我会克服所有困难，无论付出多少努力，直至成为一名真正的飞行员。” 气魄。 已经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周海，有着属于自己的气魄。 困难？ 艰辛？ 危险？ 这些算什么？！ 孤家寡人的周海，经历过双亲逝去的痛楚后，早已不知惧怕为何物。 第七十五章 解释！（为第一位学徒加更） “你是一个充满朝气和自信的小伙子，还很有天赋，周海，说实话，我干了十来年，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考生。” 见到周海面容坚定而严肃，赵成云满意地点了点头，面容缓和，正色道：“周海，你通过了这个普通的心理测试，希望你到航校努力学习，争取成为祖国空军的一员。” “我会的，不用做这个问卷吗？”周海听闻，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办公桌旁边的心理测试问卷。 赵成云笑了笑：“这是个形式，你不需要，去吧。”从桌面拿过一份花名册，提笔，在周海姓名的背后，打上勾形图案。 考生周海，合格通过。 “谢谢。”周海面色自然，向赵成云道了声谢，起身离开。 文化测试和心理测试两个关卡，轻松通过。 至此，集中选拔阶段宣告结束，只等所有考生经过两道测试后，给出最终结果——空军航空大学录取通知书。 录取，这是一件决定考生命运的事情。 而空军录取考生的原则，则是全面衡量，择优录取。 周海没有在意其他事情，离开选拔中心大楼，沿途返回寝室。 随后，整个人取出行李箱内的书籍《飞行原理》读阅，努力汲取着其中蕴含的珍贵知识，充实自己。 努力。 再努力。 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想要站在最高的山峰，唯有付出更多的汗水。 时间缓缓流逝，一名又一名考生通过文化测试和心理测试考核，待两个小时后，最后一名男生从心理测试考场走出，整个集中选拔彻底结束。 重中之重的政审复审，也在所有考生不知情的背景之下，宣告结束，复审结果上交至高中生批次负责人。 集中选拔的最终结果，即将给出。 傍晚，气温炎热。 日渐西山，余辉照耀。 首都选拔中心大楼门前，吃过晚餐的全体考生，重新集结，等待最后的审判来临。 没多久，选拔中心高中生批次负责人张正，拿着一份崭新的文件，面无平淡，看不出什么东西，出现在众人面前。 “接下来，我宣布通过集中选拔被录取的考生姓名。” 张正立于队列正前方，目光凝视众人，言语短促有力，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切入主题。 众人安静立于原地，双目牢牢注视着正前方的张正，绝大多数人都有些紧张，不知道最终结果是什么。 “周海，寒绫，张丽雪，张哲，杨淼，何平，江磊……”张正拿起手里的文件，念道。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张正嘴里念出，声音洪亮而清晰，传入所有人的耳畔。 当周海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后，微微紧张的内心，顿时放松下来，随之烟消云散，嘴角含着若隐若无的笑意。 通过，又进了一步。 这种感觉，真好。 “诶，周海，我通过了。” 站在女生队列之中的寒绫，内心欣喜无比，向周海捏了捏拳头，嘴角一弯，如同一轮皎月，面容洋溢青春和喜悦之色。 周海向寒绫笑了笑，举起右手，立起大拇指，致以祝福。 “我通过了，好开心。” “江磊，张哲，我们都通过了。” 周围，一名名被念到名字的考生，各自都松了一口气，眼中露出兴奋和激动之色，有些无法抑制，小声议论起来。 “像什么样子，安静！”张正见到众人小声议论，眉宇一皱，毫不犹豫的严厉呵斥。 听到张正的呵斥声，热闹的讨论气氛为之一凝，众人赶紧闭嘴，保持安静，不敢说话。 场面回归正常，张正拿着这份拟出的考生录取名单，继续念道：“何涛，赵强，李剑平，何启刚……詹星，刘伟杰……李天宏，以上二十五名考生被录取，录取手续会由各省级招生部门办理，录取通知书会在三日内发到你们手中，你们将在八月15日，抵达吉省春城，持录取通知书，到空军航空大学报到，知道了吗？” “知道！” 众人内心激动，大声喊道。 声音洪亮整齐，直冲云霄， 就在这时，考生队伍之中，突然走出一名男生。 整个人双眼湿润微红，情绪有些波动，直指正前方的张正，不禁大喊道：“张负责人，我想知道，为什么就我没有被录取？！我的室友考核表现还没有我好，凭什么他能录取，我不能录取？” 随着这名考生出现，激动的众人顿时一愣，热闹氛围烟消云散，被凝重和不解取而代之。 等等，好像的确只有一个人没有被录取，怎么回事？ 众人，内心之中充满疑惑。 “是的，张负责人，我们是一个寝室的，为什么就徐海没有被录取？”考生队伍之中，同寝室的两名男生站了出来，面容严肃，目光直指张正，言语充满力量： “我们想得到一个解释！” 解释。 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 为什么考核表现较差的考生都被录取， 为什么整个队伍，只有他一个人未被录取？ 现场的气氛，为之凝固。 这一刻，所有人目光全都集中于张正身上。 “考生徐海，你的综合成绩很不错，超越标准线，但是政审复审阶段没有通过考核。七天之前，你的旁亲舅舅儿子，徐正强，因犯抢劫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江城警方抓捕羁押，很抱歉，你不适合我们。” 张正看着这位容貌英俊且阳光的男生徐海，面色平静，内心毫无波动，拿起另外一份资料文件，如同法庭之上面无表情的法官般，宣读承载最终结果和原有的判决书。 公平，公正，公开。 这是选拔中心招收飞行学员的标准，更是一条不容违背和不容亵渎的铁律。 集结空地之上，张正平缓而有力的声音传遍四周，响彻于所有人耳畔。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包括内心充满愤怒和疑惑的男生徐海。 沉默。 这一瞬间，空气陷入沉默，整个考生队伍鸦雀无声，绝大多数人感觉面容有些火辣辣的。 ps： 今天才看到各位小老板的赏赐，存稿暂时没了，会找机会给你们补上的，感谢第一位护法打赏。 第七十六章 时刻准备着！ “我，我表弟他犯法了？！” 听到张正给出的原有和解释，站在人群前方的徐海，满脸呆滞，嘴巴张了张，言语蕴含不可思议之气：“他，他怎么可能……” 旁亲表弟犯法， 抢劫罪， 盗窃罪， 故意伤人罪。 这一个个法律专业术语，整个事件的属性，全体考生都已然明白为什么成绩优异的徐海，未能通过政审复审阶段的考核。 空军飞行员队伍，必须保证绝对纯洁和干净，尤其是政治方面，不容许存在任何污点和历史遗留问题。 旁亲犯法，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表弟徐正强，不仅一手葬送了自己的前途和人生，更将参加集中选拔的徐海，推入无尽深渊。 队伍前方，两名站在徐海周围的室友，张了张嘴，看着满脸呆滞的徐海，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 这个时候，能说什么？ 每个能够站在这里的考生，都明白政审阶段有多么重要，更明白旁亲犯法意味着什么。 徐海，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步入空军飞行员的队伍，甚至都无法通过公务员考试。 污点。 表弟徐正强，为徐海带上了一个永远无法洗去的政治污点。 这个时候，去安慰徐海，让他别泄气，加油努力，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 男生徐海双腿缓缓弯下，整个人充满绝望的跪在地面，双手扶额，头靠在地面，地面灰尘布满面容和手背，晶莹剔透的泪水夺眶而出，浸湿面容。 看着徐海这副模样，众人全都保持沉默，没有说话，内心投之同情和感慨。 意外。 说实话，这次徐海被淘汰，真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这个人，人品有问题。” 周海眼睛眯了眯，内心平静而淡然，丝毫没有同情徐海的念头，反倒是有些庆幸他没有被录取。 就在之前，徐海离开队伍质问张正的时候，所言所语完全透露了自己的人品和素质，以及性格。 什么是——我的室友考核表现还没有我好，凭什么他能录取，我不能录取？ 这种蕴含嫉妒和针对的话语，都能说出口，可想而知徐海的人品素质和性格究竟如何。 徐海两位被录取的室友，反倒是站出队伍，帮他一起向张正施压。 当然，这是属于周海的分析和评价，至于真实情况究竟如何，谁知道呢？ “所有录取考生，恭喜你们被录取，接下来所有人返回宿舍收拾行李，交还临时证件，即可离开选拔中心。” 张正看了众人一眼，毫不在意双膝跪地抱头痛哭的徐海，面色淡然，向众人致以祝福，交待事宜：“周海，出列，你跟我来一趟。” 话落，转身离开。 至于被淘汰的徐海，抱歉，弱者不需要同情。 军队，就是如此残酷。 担任高中生批次负责人以来，张正已经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场景。 “是！” 周海侧身离开队列，在众人注视之下，紧紧跟随于张正身后，步入选拔中心大楼内。 一路沉默，两人一前一后，沿楼梯而上，抵达二楼，进入高中生招飞批次统筹办公室。 “周海，坐，你知道我单独找你的原因吗？” 进入办公室，张正来到办公桌后，坐在红漆实木椅子之上，面容严肃，示意周海坐下，正色道。 周海点了点头，坐在张正前方，背脊挺直，面色平静，目光郑重：“不知道。” 原因？ 鬼知道找我是什么原因。 “高考719分，第一轮身体素质考核，a级，73圈，总里程21900米。第二轮考核，空间感和平衡感特别优秀，二档速度和不规则运动，渡过三百秒后，画出笔直且3.001米白线。第三轮考核，飞行天赋特级，我特意剔除初教六的飞行模拟，安排模拟歼-10战机起降，你仅坠毁一次，其余九次成功。” 张正打开抽屉，取出一份表面印有保密图案的浅蓝色文件夹，从中拿出一份记载详细数据的文件，看了一眼周海，缓缓念道：“说实话，周海，你特别聪明，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我负责高中生招飞集中选拔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考生。” 天才！ 是的，经过集中选拔一系列相关考核和检测后，周海的单项考核非常优秀，综合考核表现第一，远超往期集中选拔的第一获得者。 一个真正的天才！ “谢谢您的评价。” 周海内心毫无波动，微微点头，致以谢意，目不斜视，等待张正的下文。 “但是周海，你应该明白，自己的食量意味着什么。” 张正取出另外一份文件，面容严肃，目光直指周海：“根据医疗专家团队综合分析和判断，以及我们的观察，你每天摄入的总食物质量，约合十五公斤，为七个士兵的食量，通俗讲，你一个人饭量相当于大半个步兵班。” 十五公斤的总食物质量，这个数字，堪称骇人听闻。 “呃，我知道。”周海听到张正给出的情况，点了点头。 讲道理，抵达首都选拔中心至今，周海的食量，又涨了半斤，准确数字应该是三十斤半。 “周海，我们飞行员职业，对身体健康的审核极其严格，如果不是你每天吃这么多，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今天未被录取的名单，就有你在内。” 看着有些懵懂和不知所措的周海，张正微微摇头，目光严肃，正色道：“当然，我找你来并不是深究你的食量，部队容许天才的存在，或许你的食量让你变得异于常人，让你更加适合飞行这条道路，而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真的准备好踏上飞行员这条道路了吗？” 准备！ 空军飞行员这条道路，注定布满荆棘和艰险，充满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更肩负着厚重的使命。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周海面容郑重，神情庄严，如尖刀般锐利的双眼，直视盯着张正的双眼，毫不露怯，言语短促而有力。 第七十七章 有缘再见！ 吾心，坚定如铁，绝不动摇！ 张正的问题，看似普通和简单，实则是对心灵和意志的考验。 这次考验，稍有迟疑，或许就无法通过。 未能通过考验的结果是什么，周海不知道，也不会想去体验。 “这是属于你的录取通知书，周海，八月15日，吉省春城，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愿你能够成为一只雄鹰，捍卫祖国领空完整的雄鹰。”张正从抽屉里取出另外一份纸质物品，面容庄严而肃穆，起身，将整份录取通知书，递向周海。 周海见此，愣了一下，赶紧起身，面容透出感激之色：“谢谢您。”双手接过张正递来的录取通知书。 整份《空军航空大学录取通知书》，表面为天蓝色，顶端红色b1标志和白云融合，正面印有停在机场跑道的第四代歼-20隐身战斗机，银灰相间，共计三架，七名戴着墨镜的飞行员一字排开，右手大拇指举起。 录取通知书封面，近中远依次排列，富有层次感和空间感。 拿着录取通知书，周海看了一眼，默默无言，手中这份轻轻的纸质物质，宛如山岳般沉重。 这是一份特制的录取通知书，提前近乎半个月时间。 来自于张正的帮助，一份恩情。 “祝你越走越远，周海，去吧，收拾行李，回家了。”张正向周海露出和蔼的微笑，致以祝福。 “非常感谢您。” 周海吐出一口浊气，理了理心中情绪，轻轻点头，再次道谢一番，拿着录取通知书，转身离开办公室。 集中选拔结束，能够第一时间拿到录取通知书的考生，仅有周海一人。 承载着张正的恩情和祝福，周海离开选拔中心大楼，返回宿舍。 “轰！” 苍穹之巅，响起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不久之前的满天红霞已然消失，层层阴云笼罩着整片天地。 天昏地暗，一股属于大自然的威势降临，压的人喘不过气。 一场蓄积已久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远方，一道如长蛇般蜿蜒曲折的蓝橙色闪电乍现，紧接着，一道响彻云霄的怒吼传出。 阴云密布，雷声阵阵。 瞧了眼转瞬变脸的老天爷，周海拿着录取通知书，迅速返回302宿舍，准备收拾自己的行李。 寝室之内，其余三人同样在收拾行李，江磊和何平两人算是聊得来，都在有说有笑。 张哲面无表情，安安静静收拾衣物和个人用品。 “诶，周海，张负责人找你聊什么？”见到周海回来，正在折叠衣物的何平，顿时好奇道。 “没什么，就找我聊了聊关于航校的生活琐事，当然，还有航校课程，张正负责人理论知识丰富，跟我讲了许多飞行原理和空气动力学的知识，你要听吗？”周海回到床铺，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向何平回答道。 “……” 听到周海这番话，何平整个人都不好了，脑海下意识想起今天上午第三轮考核时的场景。 同周海如巍峨山岳般令人抬头仰望的飞行成绩相比，何平的模拟飞行堪称凄惨，不，是惨不忍睹。 十次坠毁不谈，这是基本操作，最重要的是，何平十次模拟飞行的机会，一次都没能成功起飞。 对何平而言，最讨厌周海这种人，天赋好，成绩好，还特么比你努力。 飞行原理和空气动力学，这是航校本科四年学习的基础必学课程之一，可对于没有接触过微积分和相关知识的何平而言，现如今，这两个领域的内容无异于天书。 怎么听？ 你跟我讲这些，我完全听不懂！ 这时候，快捷利索收拾完行李的张哲，身穿黑色皮夹克和牛仔裤，服饰潮流，充满型男气息，转身面向周海。 整个人面容冷峻，目似剑光，站在寝室中心，望着坐在上铺收拾行李的周海，言语冰冷而有力：“周海，我一定会努力追上你的，我走了，两个月后，春城见。” 话落，离去。 身影，似如侠客，格调十足。 “……” 周海看着张哲远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微微摇头，懒得搭理这个家伙。 张哲这个人，委婉一些叫单纯，直白点——傻逼。 三下五除二收拾完毕，提着行李箱，下铺，周海将目光投向正在收拾行李和个人物品的两人：“江磊，何平，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周海。”江磊挠了挠头，露出笑脸，向周海挥手道别。 何平也笑了笑：“有缘再见，周海。” 道别，离去。 归还临时证件，穿越两名哨兵看守的大门，离开短暂而充满各种回忆的首都选拔中心，周海踏上前往北方春城的路途。 家中无事，不必回。 至于前往春城，那是因为首都的消费水平太高，周海有些心痛。 毕竟，春城的消费水平可远不及首都。 “轰！” 昏暗的天空之中，再次传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耀眼亮光闪烁。 紧接着，一道大风席卷而来，地面灰尘扬上天空，路道两边的绿化树随风摇曳摆动。 无数如珍珠般大小的雨滴，如流星般划过半空，落向地面。 随着第一滴雨水落在周海脸上，密密麻麻不知多少数量的雨滴，直直落下，浸湿略有温热的干燥地面。 暴雨倾盆而下，无数雨滴汇聚，干燥的地面转瞬湿润。 看了眼恶劣的天气，周海微微摇头，改变计划：“还是先到之前的联谊宾馆暂住一晚，明天再走。” 趁着暴风雨前往火车站，周海可没疯。 “滴！”就在这时，周海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听到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准备前往联谊宾馆的周海，先躲到一旁公路行人道的门市边缘，再摸出手机，来电显示为左雪。 “喂？左雪，什么事。”满头雨水的周海，甩了甩头，擦掉些许雨水，接通电话。 电话另一端，传出左雪熟悉而婉转的声音：“周海，集中选拔过了吗？” “过了。” “那你还好吗？” “还好，你呢。” “我也很好，正在参加体检，应该能过，在首都的感觉怎么样，去广场看升国旗没？” 第七十八章 飞行员，并不适合他！（加更） “没时间，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有点忙。” “咯咯，难得一见，你在干嘛呢？” “外面下暴雨，我正准备去宾馆过一晚，等明天去春城。” “吉省春城？你这么早去干什么，现在才七月初，一般军校都是八月份接受新生。” “好好学习啊，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我模拟飞行，坠毁了九次，教练把我骂惨了。” “咯咯，活该你，模拟初教六都能坠毁九次，前几天我去蓉城飞模体验馆，一次就成功飞起来了。” “厉害厉害。” “诶，周海，你真的不回来吗？” “不用，时间很紧迫，我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那你注意保护自己，春城不是蓉城，我们都是陌生人，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谢谢你，左雪。” “以后估计都不能用手机聊天了，我们写信吧，怎么样？” “没问题。” “那就先这样吧，你那边雨似乎有些大。” “嗯，好。” 拿着电话聊了一会儿天，随着阵阵盲音传出，电话挂断。 收好电话，周海面容含着淡淡的笑意，离开行人道遮蔽处，复步前往不远处的联谊宾馆 傍晚， 暴风雨之中， 一道人影渐渐远去。 今天，七月二号，距离航校接收新生的时间，仅剩四十四天时间。 这段时间，深化飞行原理和各种气动布局，拓展高数和计算机等重要领域知识。 …… 青城海军基地，高级军属住宿楼。 地面微风轻拂，驱散半空弥漫缭绕的炎热之意。 二楼201号房，这是葛海平一家的安置房。 屋内门窗紧闭，空调制冷设备处于工作状态，保持27摄氏度的恒温。 “啥子？” 待在凉爽的屋内，葛海平拿着部队专用保密手机，整个人发出喊声，双目透出不可思议之色：“你说周海以特优成绩通过集中选拔，新世纪以来潜力最好的苗子，张栋平，日你仙人板板，骗我没有哦？！” 新世纪以来潜力最好的苗子！ 这样评价出自空军航空大学副校长张栋平之口，其含金量之高，不言而喻。 讲道理，刚刚处理完各项军务返回家中的葛海平，了解到这个情况后，真的有些震撼。 “我骗你干什么，别用川省普通话骂我，我他妈听得的懂！周海集中选拔综合成绩第一，各项数据水平大幅度超越往期第一名，就是有一个问题。”听到葛海平的话语，张栋平不禁笑骂道，将关于周海的考核情况透露而出。 “什么问题？”听闻此言，葛海平眉宇微皱，正色道。 张栋平缓缓说道：“周海的饭量，出奇的大。” “饭量大？我日你仙人板板，你们这群鸟人那么有钱，还养不起一个飞行员吃饭？赶紧的，安排周海转到海航来。”葛海平一愣，气笑了，边骂边喊：“我让人亲自培养。” 饭量大？ 什么时候这个情况也成了问题？！ 张栋平冷声道：“我不是让人亲自培养？葛龟孙，我告诉你，周海一天饭量约十五公斤！” “我让……你说啥子？！”正在说话的葛海平，听到张栋平给出的数据，愣了愣，声音高出许多。 如果他葛海平没听错的话，周海一天的饭量，为十五公斤？！ 十五公斤的饭量？ “经过首都医院专家团队分析和推测，周海的消化系统异于常人，吸收能量利用效率远超常人，周海每天吃的食物，排泄量仅仅只占10%。” 张栋平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如果不是周海的其他考核表现属于特优标准，我都不能保证能把周海招起来，徐校长和其他校领导已经了解周海的情况，我们一起开会研究商讨，最后才确定录取周海。” 智商极高，高考719分，身体素质a级，平衡感和空间感特优，飞行天赋顶级。 若非周海其他考核表现数据，几乎亮瞎一众航校领导和校长的双眼。 外加观测期间，周海身体没有异常表现，完全等同于‘生理隐藏缺陷’的巨大食量，根本不可能让他被录取。 食量！ 这样骇人听闻的食量，说通俗点叫作巨大，说直白点，叫作猪的食量。 正常人哪儿能吃这么多东西？ 就连训练体力消耗极大的陆军野战部队和特种作战部队，食量都没法同周海比拟。 今天参加特别会议的校领导，总共六人，大家一天的食物摄入总量，仅为周海一天70%食量。 “那你们空大会议的决议是什么？”葛海平听完所有内容后，眉宇紧皱，面色严肃，正色道。 “在校学习期间，出现任何程度的身体异常症状和变化，暂时停飞，进行全面检查确认为食量原因后，永久停飞，转入地面军事院校学习。如果征得他本人同意，会进行相关医学研究。” 张栋平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葛龟孙，飞行员这条路，我觉得并不适合他，在校期间我能护着他，但我怕石城学院和部队拒绝接收周海。” 石城学院和部队拒绝接收周海，这是很可能出现的情况。 前者是什么？ 石城飞行学院，副军级建制，整合空军第四飞行学院、第六飞行学院、第十二飞行学院三所重要军事飞行院校，是目前国内唯一培养空军歼击机飞行和指挥作战的院校，仅对空军航空大学飞行学员招生。 后者是什么？ 拥有海量资源和实力的庞然大物——华夏空军！ 两者大概率拒绝周海的核心原因，就是那令人难以想象的食量。 “为什么？”听到这番话，葛海平沉声道。 “他的食量过大，导致产生诸多问题，就拿最简单的野外生存训练，正常学员随便找点东西就能吃饱，周海呢？许多看似普通的问题，在周海身上会直接放大，成为严重问题。” 张栋平言语透出担忧和凝重之意：“而且，你应该明白，飞行学员成长为一名成熟飞行员有多困难，除了这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太危险。周海是平远兄弟唯一的独苗啊，咱们这么做，真的好吗？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转到地面院校，到连大舰艇学院也可以。” ps：今天为当初第一位粉丝‘书友201八031317425八75八’加更，真的很感谢。 还有，感谢无脑的读书人打赏护法，只不过，关于护法的加更，需要缓一缓时间，我会找机会的。 没办法，太特么累了。 各位小老板，晚安。 第七十九章 航校！ 问题！ 各种各样的问题！ 说实话，尽管张栋平被周海耀眼的成绩震撼，可内心深处，依然觉得飞行员这条道路并不适合周海。 危险！ 飞行员这个职业，实在是太过危险。 周海，可是周平远唯一的孩子。 “栋平，从我上次见到周海之后，我就知道，他向往的是蓝天，而不是陆地和大海。”葛海平面色严肃，没有开玩笑，言语端正而沉稳，正色道：“实在不行，我这边找关系，让他到海航部队服役，你负责石城院校。” “葛海平，你以为我是你这个实权少将？我怎么负责石城院校？上次去那老东西差点没拿着扫把撵我，关于周海是否能毕业的情况，只有靠他自己。” 听到这番话，张栋平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禁喊道：“如果周海成绩一直保持超高水准，石城飞院和部队应该不是问题，如果周海的成绩下滑，甚至身体出现状态，他他都不能毕业。” 石城飞院，那可是副军级建制，同空军航空大学的地位丝毫不差，甚至一些领域还略有超过。 石城飞院装备清一色的l-15高教和歼教七，师资力量远超装备初教六的空军航空大学。 要是惹毛了，准三代的l-15‘猎鹰’高级教练机，能够挂载pl-9空空格斗导弹和pl-10空空中距导弹，以及激光制导炸弹，具备一定程度的对空和对地攻击能力。 初教六能打过这玩意儿？ 想起上次去石城飞院的经历，张栋平心有余悸。 而且，他张栋平仅仅是副校长而已，又不是正校。 “算了，一切都看周海表现，反正实在不行，直接转到我这里来。”葛海平陷入沉默，叹了一口气，双眼穿越窗户透明玻璃，望着偌大的海军基地，目光透出一抹担忧。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一切，看天意。 张栋平缓缓说道：“我会好好看着他。” “别去打扰他，更别让他知道你的存在，这样会害了他。”葛海平沉声道。 “滚蛋，还用你说？”张栋平大声骂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好。”葛海平回应道。 话落，电话挂断。 立于窗前，葛海平转头望了一眼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妻子，收回目光，眺望远方碧波荡漾的海面，默默无言。 …… 时光匆匆如流水，转瞬即逝。 一个半月悠闲而自在的暑期时光，在平静和安稳之中渡过。 吉省，春城。 作为北方省会城市，春城拥有深厚的城市底蕴和文化，素有北方春国之称，是整个国家的重要工业城市和交通枢纽。 空军航空大学，便坐落于此。 八月十五，今天是空大新生报到的日子。 烈日炎炎，气温约三十摄氏度左右。 整个校门，由一块羽翼形状的标志性雄伟石雕和电动门组成，石雕表面刻有空军航空大学六个行书字样，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若隐若无的严肃气息。 此时的校门，已是车水马龙，人流攒动，热闹非凡。 一名名来自于全国各地的新生和家长，携带行李，拿着录取通知书，满头大汗，聚集于校门前方，等待学校相关人员检查录取通知书。 学校人群边缘处，一道身影出现，浅黑色牛仔裤，蓝色格子衬衫。 “终于要进去了。” 周海拿着深蓝色行李箱，深邃的双目透出一抹睿智之色，看了看已经见过数次的空军航空大学校门，面含如沐春风般的笑意，没有在意前方约数百人的新生队伍规模，安静排队等待。 早在一个多月之前，周海便按照制订的计划，离开首都，抵达春城。 实地观摩空军航空大学的主校区后，周海找了一个靠近春城图书馆的出租屋，安稳住下，每天保持三点一线的生活。 学习，睡觉，吃饭，日复一日。 游玩？ 不存在的，周海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经过四十四天的加紧学习，周海已经深入掌握空气动力学和飞行原理的相关知识，达到研究生水平，全面了解各种气动布局的优劣性和作用。 现在，若是再模拟飞行歼-10鸭翼战斗机的起降，周海觉得自己的模拟飞行水平，已能熟练转向和起降，而非当初笨拙甚至可笑的操作。 回想一个多月前的模拟飞行，周海都有些脸红，简直太蠢了。 进步。 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沉浸于学习状态的周海，每天都有看得见的进步，足以令人兴奋的进步。 除了论飞行员自我修养的两门必修课程之外，投身于春城图书馆的周海，更是涉猎各种学科和书籍，初步掌握军事学、心理学、飞行器设计、航空发动机原理和概括等知识。 不过，这段时间身体的状况，倒是有些奇异。 四十余天的时间，整个人饭量并未继续增长，反倒是保持在三十斤半的恒定水平，似乎已经到达极限。 关于自己的食量和身体，一直摸不着头脑且没有思路的周海，算是虱子多了不痒，乐得如此。 说实话，他还真是怕自己的食量一直增长，甚至五六十斤，上百斤那种。 空大校门前，一百余名来自于全国各地的高中生和国防生，以及随行家长，排队等待学校相关人员检查，核实身份信息和录取通知书。 而在身后，还有越来越多的新生和家长赶来，准备报到。 检查速度很快，主要是确认考生录取通知书，并提醒随行家长严禁擅闯军事禁区。 约二十余分钟后，待学校相关人员检查录取通知书和个人身份证后，独自一人的周海被准予放行，进入校区。 校区内，远方一架架不同型号的老旧飞机如展览品，一字排开，映入眼帘。 银灰色布满岁月痕迹的初教六，蒙皮破损充斥伤痕的歼-5战斗机，深绿色双翼螺旋桨运-5轻型运输机，前端鼻孔硕大的歼-6战斗机。 这些退役的老爷子们，为捍卫祖国的领空立下汗马功劳。 偌大的校区，宽敞而整洁，绿荫浓密，布有一条条密集如蛛网般的通道，四通八达，分别连接不同的地方。 第八十章 飞歼-20？ 放眼望去，一栋栋宏伟壮观的教学楼分布于各处，不远处还有五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在巡逻。 周围绿荫浓密，路道两旁屹立着一颗颗饱经沧桑的松树和榕树，枝繁叶茂，遮挡阳光。 “你是新生吧，走这边，直行两百米，向左转五百米，先去第二教学楼报到。”一名身穿深蓝色空军常服的高年级女学员，戴着军帽，仪容端庄，站在校区入口通道末端，满脸甜美的微笑，向进入校区的周海说道。 “谢谢。” 听到这名高年级学姐的提示，还在观察整个校园的周海，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致以谢意。 紧接着，整个人向这位学姐所指的方向而去。 通道边缘草地内，设有一块校区简易地图，周海停下，瞧了瞧地图，找到新生报到的第二教学楼具体位置。 直行两百米，左转再走五百米。 没一会儿，拿着行李的周海，抵达挂有红色横幅的第二教学楼前方，横幅写着——欢迎201八届空大新生。 教学楼正门，设立临时新生报道处，摆放着数张办公桌，桌面有五台笔记本电脑，十数名身穿深蓝色常服的教师和高年级学员组成五个窗口，正在给每一名新生记录个人信息，载入校园数据管理系统。 新生报道处有些拥挤和混乱，许多家长和新生挤在一起，待登录个人信息报道完毕，便领取相应宿舍楼寝室号，前往宿舍。 “新生吗？来这边，叫什么名字？”这时候，一名皮肤微微黝黑的学长，额头渗出一层密汗，待处理完一名新生后，向周海喊了一声。 周海走了过去，面色平静，双眼观察一番，正色道：“周海。” “把身份证、录取通知书拿出来。”这名学长当即敲击笔记本电脑，在校园数据管理系统内输入姓名，待提取信息后，向周海说道。 没有犹豫，周海从行李箱内拿出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递给面前这位学长。 接过证件和录取通知书，看了一眼，皮肤微黒的学长操控电脑，输入相应身份证号。 “滴！”电脑声控设备传出提示声，画面之中，显示周海的个人档案和资料信息。 紧接着，学长操控鼠标，滚动滑轮，拉下页面，点击确认新生报到的方框，校园数据管理系统作出反应，提示新生报到成功，并给出相应的宿舍楼和寝室号。 看到宿舍楼和寝室号信息，学长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将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递给周海，正色道：“周海，身份证拿好，到二号男生宿舍楼领取钥匙，宿舍号502，记住了吗？” “清楚。”周海接过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微笑道：“麻烦你了。” 学长微微黝黑的脸颊，向周海露出朴实笑容：“没事，今年的飞行学员很少，好多都是偏技术类的，好好努力。” 周海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空军航空大学是唯一培养飞行人才的综合性高等军事院校，不过，除了培养飞行人才之外，还开设航空工程技术专业等学科。 今年的飞行学员数量偏少，偏向航空工程技术学科的新生较多。 根据校园简易地图标注的信息，再对比现实情况，周海离开第二教学楼之后，走了十来分钟，终于抵达校园深处区域的二号男生宿舍楼。 苍穹之巅，骄阳似火。 随着时间推移，气温愈发炎热。 宿舍楼下，一名约五十余岁的大爷正在操控笔记本电脑，眉宇严肃，负责确认新生信息，发放寝室钥匙给报到的新生。 拿着行李箱，周海看到这位操控电脑的大爷，微微一愣，感觉有些怪异。 深呼吸一口气，上前靠近，待前面的新生领取寝室钥匙离去，周海向这位大爷喊道：“呃，大爷，您好，我是今年报道的新生，领取502号寝室的钥匙。” “什么名字？身份证给我。”宿管大爷听到周海的话语，面容严肃，正色道。 周海点了点头，拿着身份证，递向宿管大爷。 接过身份证，宿管大爷将其放到身份证读取设备之上，载入校园数据管理系统，确认周海个人信息。 “竟然还是个飞行学员，可以，不错，小伙子。”见到系统给出的信息，宿管大爷微微诧异，一边夸赞，一边从脚下红色塑料桶内找出502寝室的钥匙：“给，你的寝室钥匙和身份证，好好干，争取毕业，飞咱们最先进的歼-20。” 歼-20隐身战斗机，代号威龙，这是当前国内最先进的尖端战斗机，更是世界上仅有的第四代战斗机之一，备受各国关注，目前已经正式列装服役空军部队。 只不过，毕业飞歼-20？ 这可不现实，不，压根就不可能。 每一名歼-20隐身战斗机的飞行员，都需要拥有丰富的飞行经验和资历，对国家保证绝对忠诚。 周海对自己的期望，毕业能飞最新型的歼-10鸭翼战斗机就已满足。 “呃，谢谢，我会的。”接过钥匙和身份证，周海笑着挠了挠头，道谢一番。 驾驶歼-20隐身战斗机，得达到某种程度的硬性指标，他一个菜鸟飞行学员，哪儿有机会占据名额。 菜鸟飞行学员！ 是的，现如今的周海，的确是一个菜鸟飞行学员！ 等级制度，这是各行各业都存在的东西，就连飞行员这个职业也不例外。 学校里的学生，一般统称为飞行学员，连菜鸟飞行员都称不上。 完成所有飞行考核和指标，毕业下团。 这时候，飞行学员可以摘去‘学’这个字，成为一名菜鸟飞行员，尽管拥有三级飞行员的称号。 三级飞行员，二级飞行员，一级飞行员，特级飞行员，这是国家层次制订的等级制度，每个级别享受的待遇和荣誉各不相同。 而在世界上，一般采用较为公平的飞行小时数和击落敌机数量，进行等级划分。 菜鸟飞行员，飞行小时数为0-300小时，尚处于飞行摸索状态，不具备激烈作战能力，容易出错。 第八十一章 成洛马！ 初级飞行员，飞行小时数为300-1000，这个阶段已经具备作战能力，可担负战备值班任务。 中级飞行员，飞行小时数为1000-3000，飞行经验丰富，技术精湛，跨入常言‘老飞行员’门槛。 高级飞行员，飞行小时数为3000-八000，技术优秀，天赋极高，能够熟悉各种空战，拥有一手高超的空战格斗本领，为空军部队的瑰宝，损失一个都肉疼无比。 顶级飞行员，飞行小时数八000以上，技术顶尖，如同武侠小说之中的绝世高手，全面掌握飞行技巧，达到炉火纯青层次，一般作为空军顶级试飞员，为空军建设和发展道路之中的中流砥柱。 俗称王牌飞行员，若是经历实战，击落五架以上敌机，称为超级王牌飞行员。 除了飞行小时数，还有击落敌机数量的等级制度，这条制度为捷径，如同武侠小说之中的人物奇遇。 世界航空领域公认规则，只要击落五架敌机，就可成为王牌飞行员，享受无尽的荣耀和光辉。 哪怕你的飞行小时数为1个小时，可你只要击落五架敌机，恭喜你，你直接晋升为顶级飞行员层次，享受王牌飞行员这个称号带来的荣耀。 而关于王牌飞行员这个称号，世界航空史，永远不会忘记一个人。 一个屹立于苍穹之巅的传奇，一个令无数盟军飞行员胆寒的神话。 二战时期，一名叫埃里希·哈特曼的青年，进入德国空军服役，而在整个服役期间，哈特曼总共击落352架数量的敌机。 352架！ 这个数字背后的含义，令人为之震撼。 “吟！” 夏蝉令人厌烦的声音，响彻二号宿舍楼内。 告别熟悉电脑操作的宿管大爷，周海拿着寝室钥匙和行李箱，进入宿舍楼，眼楼梯而上抵达五层，找到房门紧闭的502号寝室。 开锁，进门。 寝室为四人铺，面积约三十平方米，宽敞整洁，配有独立厕所和阳台，暂时还没有室友。 看了看寝室内情况，周海选择进门左手的上铺，床铺表面放有一层防潮干草，并没有床单和床褥等物品。 “床单、枕头和床褥这些东西，应该等会儿要领吧，现在没事，啃啃书。” 周海看了眼，随后打开行李，摸出一本飞行控制系统概论的专业性书籍，坐在床铺边缘，安静读阅。 《飞行控制系统概论》这本书，主要讲述飞机飞行控制系统的历史，各种类型和作用，以及当前数字式电传操纵系统的总体概况，未来发展前景等等，详细描述电传操纵系统为何能取代机械式操纵系统。 “咚咚！” 没过多久，清脆而短促的房门敲响声传出。 “请进，门没锁。” 周海听到敲门声，回过神，合拢书籍，正色道。 “你好，我是新……卧槽，周海，是你？！” 寝室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礼貌而清晰的普通话传出，只见一名面容刚毅且阳光的男生走了进来，见到周海之后，顿时愣住，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首都选拔中心的考生？”周海看着面前这位男生，立刻浮现一个多月前的记忆，他见过这位男生，但不知道姓名，更不认识。 “你好，我叫杨淼，广省珠市人，很高兴见到你。” 双眼看着周海，杨淼脸上浮现阳光而灿烂的笑容，向周海伸出右手，正色道：“当初我特别佩服你，简直牛逼，坐那个多维检测器，太强了。” 放下书籍，周海站了起来，面容露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同杨淼握手：“你好，我叫周海，川省蓉城人，很高兴见到你，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握手，致礼。 战友二字，对于经历过军旅生涯的每一名军人而言，其意义不言而喻。 “对，我们就是战友了。” 杨淼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情绪，笑意收敛，面容郑重而庄严，点了点头，目光看了看两个空床铺：“不知道我们另外两个战友什么时候到。” “等一会儿吧，估计很快就到。”周海微笑道，重新坐在床边，拿起飞行控制原理概论。 “周海，你看得什么？莫非是不为人知的小人书？”看着周海手捧一本书籍，杨淼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轻声说道。 “论飞行员自我修养的必修课程之一，《飞行控制系统概论》，国防工业出版社出版，作者是杨威院士，时任成洛马副所长职务时编著书籍，要看看吗？”周海失笑摇头，双眼露出一丝趣味，举起手里厚厚的书籍晃了晃，调侃道。 “……” 看着周海手里轻轻摇晃的厚厚书籍，打趣的杨淼愣了一下，面露无语之色，整个人都有些不好，思索一番，疑惑道：“周海，这个，什么是论飞行员自我修养必修课程之一？” 飞行控制系统概论，这本书杨淼听说过。 至于作者杨威院士，杨淼更是非常了解知道。 杨威院士，一手创造歼-20‘威龙’隐身战斗机，如同中流砥柱，支撑整个华夏航空工业半边天，让整个华夏空军仅次于美国装备第四代隐身战斗机，让位于西南的蓉城飞机设计所，成为无数人心目之中的成洛马！ 什么是成洛马？ 成是蓉城飞机设计所，洛马则是美国洛克希德·马丁空间系统公司，从事航空航天工业，为目前世界第一武器生产制造商，市值近千亿美元。 洛马公司，为美国空军研制f-22‘猛禽’隐身战斗机和f-35‘闪电’联合战斗机，是目前世界当之无愧的尖端军工企业，以一己之力，力压群雄，统治整个航空界。 杨淼深深明白，一手缔造歼-20隐身战斗机的杨威院士，在整个华夏航空界有着怎样的地位。 只不过，他还是没搞懂，究竟什么是——论飞行员的自我修养必修课程。 “论飞行员自我修养啊，很简单，来给你看看，熟练掌握空气动力学、飞行原理、飞行控制系统、航空心理学、初级飞行指挥和作战、军事学和航空电子学科目，当然，还有隐匿考核。” 周海满脸微笑，将旁边的行李箱拿了过来，打开拉链，露出里面静静放置的各种类型专业性书籍，如同好客的主人般，拿出当初最先翻阅的空气动力学基础，推荐道：“我首先推荐你学习第五版空气动力学基础，怎么样？想学什么，我这里都有。” 第八十二章 噩耗！ 书！ 全是书！ 周海的行李箱之中，除了两套基本换洗衣物之外，全都是各式各样与航空领域相关的专业性书籍。 “……” 看到周海手里的第五版空气动力学基础，以及行李箱内堆满的书籍，坐在对铺的杨淼，满脸呆滞，嘴巴微张，双眼瞪如铜铃。 喉咙涌动一番，整个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 这， 这，什么情况？ “咕噜……” 吞咽些许口水，杨淼感觉嘴唇微微干涉，摇了摇头，咳嗽一番，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背脊，控制面部肌肉露出笑意：“咳咳，这个，谢谢，我暂时不用，以后要学的时候找你。” 怪物。 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 看周海这架势，感情高考之后本应无忧无虑的玩乐时光，全被他用来学习。 论飞行员的自我修养？ 我的天，这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啊！ “没事，要想看就自己拿。”周海笑意不减，点了点头，随后捧起手里的飞行控制系统概论继续读阅。 看着专心学习的周海，杨淼无力吐糟，可内心却愈发对周海佩服，这种争分夺秒学习的情景，他已有整整两月没见过。 这两个月，自从上次通过集中选拔获得录取通知书后，杨淼不是在玩，就是在玩的路上。 聚餐，旅游，打游戏，考驾照，唯独除去学习。 微微感叹一番，杨淼摇了摇头，转身收拾行李和个人物品。 就在这时，一名军官突然出现在寝室门口，容貌约二十七八，面部略瘦，如利剑般的目光扫了杨淼和周海两人，正色道：“你们是502寝室的飞行学员吗？” “是。” “是的。” 周海和杨淼听到这名军官的问题，顿时站了起来，点头答道。 “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你们另外两位室友发生意外，一人来校报到路上，出车祸重伤，另外一人暑期游泳溺亡，502寝室只剩你们两个飞行学员。” 这名年轻军官点了点头，拿出一份文件宣读，直接开门见山，切入主题。 “什么？”听到年轻军官告知的消息，杨淼顿时愣在原地，面容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周海眉宇紧皱，面容凝重，内心一沉。 一人暑期游泳溺亡，一人来校报到路上遭遇车祸，重伤。 这样突如其来的噩耗，实在是太沉重了。 原本四人队伍的502寝室，大家还没见面，直接减员两人。 年轻军官瘦削的脸庞透出严肃之色，看着周海和杨淼两人，正色道：“502寝室的卫生和日常绩效，日后由你们两人负责，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你好，我想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叫什么？”周海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询问道。 杨淼面色沉重，情绪有些低落。 “一个叫张子安，一个叫陆风，广省选拔中心的学员，好了，十五分钟之后你们到楼底领个人用品和被子，知道了吗？”年轻军官看了一眼周海和杨淼两人，言语简洁而快速，随后交待相关事宜：“现在打扫一下卫生，扫把和拖把都在厕所里。” “知道。” 听到两人的姓名，周海点了点头。 交代完毕，年轻军官拿着文件转身离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炽热刺眼的阳光穿透寝室阳台，落在寝室地面，随着年轻军官离去，502寝室内寂静无声，弥漫着一股若隐若无的凝重气息。 过了一会儿，周海打破沉默，深呼吸一口气，收拾情绪，向对铺的杨淼笑道：“看来，以后就我们俩了。” “是啊，愿重伤的那位兄弟能够挺过来，愿另外一位兄弟能投个好胎。”杨淼默默点头，长叹一口气，致以祝福。 一人车祸重伤，一人游泳溺亡，两个逐梦少年就此结束蓝天之旅。 有些时候，意外总是比幸福先降临。 “先打扰一下卫生，等会儿去领被子和个人物品。”周海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准备打扰寝室卫生。 杨淼点了点头，起身跟随周海，打扫卫生。 新生报到第一天大多为琐事，除了两位室友发生的意外，基本没什么大事情。 打扫寝室卫生，领取床被和个人用品，随后，周海和杨淼又参加并通过空大入校体检复查，确认资质。 各种各种的事情忙完，新生报到第一天基本结束。 晚餐时光，周海令人惊骇的食量，深深震撼正常食量的杨淼，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当然，周海可没真正展现自己的食量，简简单单随便吃了一些，合理分配一日三餐进食量，让肚子不饿即可。 傍晚， 夕阳西下， 红色余辉映照半边天。 远方，两架身姿平稳深绿色涂装的初教六，颇具时代气息，从余辉之中飞出，速度平缓，螺旋桨高速旋转，透出一种时空错乱感，迎风飞向隶属于航校的地面机场。 喧嚣而闹腾的校园，逐渐陷入安宁之中。 夜幕落下，笼罩整片天地。 …… 翌日。 天空乌云密布，昏暗阴沉，呈现下雨特征。 微风轻拂，炎热的气温降低，凉爽许多。 清晨六点钟，熟悉而嘹亮的起床号准时吹响，透过扩音设备传遍整个校园。 二号男生宿舍楼下。 “吟！”尖锐而急促的哨声，响彻整栋宿舍楼。 “所有人起床，下楼集合！” 紧接着，一道洪亮而充满威严气势的喊声传出。 只见楼底站着一名身穿蓝白相间训练服的军官，体格高大强健，皮肤黝黑，右脸下侧有一条如蚯蚓般蜿蜒扭曲的伤痕，浑身弥漫着一股钢铁军人的威严气势。 哨声和洪亮威严的话语回荡于宿舍楼内，整栋宿舍楼立刻发生骚动，许多睡意朦胧的新生猛然惊醒，赶紧下床穿戴衣服，准备集合。 “杨淼，穿好衣服没？”做了半小时俯卧撑的周海，穿戴昨天领取的蓝白色空军迷彩服上衣，简单整理一番，面色自然，向依旧在穿衣服的杨淼说道。 正在穿迷彩裤的杨淼，面容有些焦急，边穿边回：“马上就好。” 第八十三章 你以为你是谁？ “没事，我等你。”周海点了点头，没有在意周围寝室新生的动静，等待杨淼，询问道：“你平常睡到多久？” 毕竟，这可是他的战友。 “呃，十一点。”浑身不适的杨淼，双眼带着黑眼圈，穿好迷彩裤，一边系腰带，一边回应道：“好，我穿好了。” 自由自在玩乐一个多月，平常十一点起床，今天突然六点起床，杨淼身体的生物钟被破坏，浑身疲倦难受。 “那走吧。”周海失笑摇头，起身离开寝室，向楼底已经正在集合的新生队伍而去。 二号男生宿舍楼，全体一百余名飞行学员，磨磨蹭蹭两分多钟，这才集结完毕。 整个飞行学员队伍之中，有当初首都选拔中心的熟人，满脸高冷的张哲、江磊、何平等，还有来自于各大选拔中心的飞行学员。 “大家好，我叫谭刚，是你们的新兵训练教官，说实话，我对你们用整整一百五十六秒时间集结的速度，特别不满意！按照规定，你们要接受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和学习，达到规定指标正式给予学籍和军籍。” 站在飞行学员队伍的正前方，教官谭刚粗狂的面容，透出如猛虎般的威严气息，声音洪亮似如咆哮，凶猛而有神的目光扫视众人： “如若不合格者，退回学前所在地，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个情况，现在我对你们有一个要求，明天早上集合速度，缩减到100秒，听清楚了吗？” “清楚！”听到谭刚的话语，众人立马回答道。 谭刚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压过整个队伍：“给老子大声点，你们是军人，不是娘娘腔！” “清楚！” 所有飞行学员一愣，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喊道。 这一次，声音响亮而整齐，有了一股属于军人的气势。 谭刚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众人一眼：“好，所有人散开，俯卧撑准备。” 俯卧撑准备？ 众人愣了一下，看到谭刚凶狠的眼神后，赶紧回过神，立刻四散退开，一百余人分布于整个宿舍楼外的空地。 周海和杨淼两人站在队伍末端，退到靠近宿舍楼的位置。 杨淼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身体疲倦，毫无精神，揉了揉眼睛，还打了个哈切。 看到杨淼如此模样，周海微微摇头，静立未语，只希望杨淼能够尽快适应。 高中生进入军校和高等院校，开学最重要的事情，并非学习，而是军训。 而空军航空大学针对飞行学员的要求更为严格，每一名飞行学员必须经过三个月学习和训练，达到硬性指标，才能取得学籍与军籍。 若不然，只有遣退至学前所在地。 八月份遣退，这不仅是耻辱，更意味着浪费整整一年的珍贵时光。 “标准俯卧撑一百个，开始。”待全体学员散开准备就绪，谭刚下达命令，吹响尖锐的口哨。 紧接着，一百多名飞行学员得到命令后，满脸苦色，纷纷做起令人头皮发麻的俯卧撑。 是的，头皮发麻。 高考过后，大家开开心心玩了近两个月时间，压根就没有进行多少锻炼，再加上今天早上六点起床集合，生物钟被破坏，陡然做一百个标准俯卧撑，简直要人命。 身体笔直，双手撑住地面，保持俯卧撑姿势标准的周海，以每秒两次的速度做着俯卧撑。 标准而快速，富有节奏。 “砰！” 旁边，浑身疲倦酸痛的杨淼，咬牙做了三十来个俯卧撑之后，双手一软，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趴在地上。 周海见到杨淼趴在地上，眉宇微皱，停下动作，询问道：“杨淼，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太久没做了，我要适应一下。” 脸庞沾染灰尘的杨淼，打了个哈切，甩了甩头，轻轻揉了揉酸软的手腕，向周海说道。 话落，整个人重新伸手支撑身体，努力做着俯卧撑。 “加油，尽快适应。”见到杨淼的确没事，周海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恢复动作。 整个楼底，刚刚步入军校生活的诸多飞行学员，叫苦不迭，吃力地做着俯卧撑。 对周海而言，一百个标准俯卧撑如吃饭喝水般简单，毫无难度。 没多久，整个人做完，保持立正姿势，背脊笔直如标杆，同周围依旧做着俯卧撑的学员形成鲜明对比，鹤立鸡群。 “那个男生，你做完了吗？” 看到周海站直，谭刚眉宇微皱，下意识看了看时间，这才不到一分钟，大声吼道。 听到谭刚的吼声，周围趴在地上竭尽全力做俯卧撑的众多飞行学员，顿时将幸灾乐祸和质疑的目光投向周海。 这家伙，肯定撒谎了，一分钟怎么可能做完一百个俯卧撑。 周海毫不在意，面容淡然，目光直视谭刚的眼神，大声回应道：“报告教官，我做完了。” 声音有力而沉稳，丝毫不显怯势。 伴随着周海话音落下，整个空地瞬间陷入平静，有些诡异。 “卧槽，周海，你这是要作死啊，军训第一天就顶撞教官。” 听到周海的话语，旁边咬牙做着俯卧撑的杨淼，顿时傻眼，赶紧劝道：“听我的，赶紧趴下。” 挑衅！ 周海的回答，绝对是挑衅教官谭刚的威严。 谭刚双目露出怒色，死死盯着周海，浑身弥漫威严的气势，大吼道：“不到一分钟，你就做完了一百个俯卧撑，你以为你是谁？给我重新做，两百个！” “是，教官。” 周海面色淡然，得到谭刚的命令之后，没有丝毫反抗，毫不犹豫趴下，双手支撑地面，以每秒两次的匀速做俯卧撑。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周海知道谭刚误会并惩罚自己，但他并没有选择拒绝和反抗。 这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误会。 而且，两百个俯卧撑算什么？ 你不信？ 周海沉默无言，作为一个忠实的行动派主义者，他最喜欢用事实来回答。 随着周海服从谭刚的命令，趴下做俯卧撑，整个空地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震了震。 ps： 吟吟吟？ 嘤嘤嘤？ 你们居然不喜欢嘤嘤嘤。 失望。 还有，说我不会拟声词的，过来，有种东西叫度娘，慢慢看。 至于更新，随缘随缘，你看，今天就很随缘，我刚刚睡醒。 忘了说，今天给第一位护法加更，明天给第一位堂主加更，也就是说，又有两天三更，感动么？ 上架的话，我很贴心和实在，心理预计大概会延迟到一百五十章左右，当然不排除编辑大人提前让我上架。 爆发的话，斟酌斟酌，思考多少更。 那个，最后，看我这么努力三更，多点推荐票可好？ 万分感谢各位小老板。 第八十四章 我希望！ 立于队伍前方的教官谭刚，愣了一下，眉宇紧皱，锐利如刀般的目光，掠过一抹疑惑，牢牢关注周海这名男生。 一个。 两个。 五个。 双手支撑地面，如同不知疲倦的金属机械般，保持标准姿势的周海，沉默无言做着俯卧撑，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向两百个目标前进。 “卧槽，牛逼。”见到周海快速而标准的做着俯卧撑，杨淼浑身睡意全无，内心充满震撼。 快而稳，并且标准。 双手充满爆发力，简直牛逼。 “这家伙，果然还是当初的模样。”人群之中，江磊和何平等人，看了眼听从教官谭刚命令做俯卧撑的周海，目光透出复杂之色。 每秒两次，误差不超过0.1秒，精准无比。 五十个。 一百个。 一百五十个。 短短一百秒之后，以标准姿态做完200个俯卧撑的周海，在众人注视之下，重新站直立正，眉宇似剑，气宇轩昂。 “报告教官，耗时100秒，200个俯卧撑完毕。”周海立于原地，声音洪亮而沉稳，直指教官谭刚。 “对不起，同学，是我错怪了你，你可以暂时休息。” 听到周海这番话，谭刚满脸严肃，双目深深地看了周海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正色道： “其他人，继续做！” 道歉！ 已经服气的谭刚，毫不犹豫向周海致以歉意，这是为人师表的重要职责。 错就是错，道歉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若是知错犯错，那则愧对这身承载无数荣誉的军装。 谭刚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底空地。 此时， 此刻，气氛近乎凝固。 绝大多数人全都愣在原地，投向周海的目光，蕴含震撼和不可思议之色。 教官，道歉了？！ 啥情况？ 不是应该暴锤周海一顿吗？ 浓浓的疑惑和不解，充斥于每人心头。 听到谭刚的道歉，周海面色平静，立正未语，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委屈，生气？ 并没有。 一个微不足道的误会而已，周海可没有这么狭窄的气量。 “卧槽，你是真牛逼。”趴在地面的杨淼，偷偷朝周海比了一个大拇指，悄声说道。 话落，整个人赶紧恢复动作。 军训第一天就让教官道歉，这牛逼大发了！ 周海静立于原地，一众得到命令的飞行学员，不得不再次做俯卧撑。 两分钟多后，待一百个蕴含清醒头脑和倦意作用的标准俯卧撑做完，绝大多数人额头渗汗，鼻息粗重，大口喘气，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当然，双手和双腿都在微微颤抖，出现生理反应。 “集合，按照六人一排列成方队！”待大家做完俯卧撑后，谭刚面色严肃，下达新的命令。 不敢耽搁，得到命令的一众飞行学员，以最快速度集合列队，毫无之前自由散漫的姿态。 集合，列队。 短短三十秒，完成这个过程。 “听我口令，稍息，立正，向左转，齐步走！” 谭刚不断下达各种指令，随后带领队伍离开宿舍楼，沿宽敞的校园通道，前往操场。 刚刚被折腾一番的新生们，有些头皮发麻，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行走于阴凉的校园通道内，约十分钟后，整支飞行学员队伍，抵达校园训练场。 平坦开阔的训练场内，已有数名身着蓝白迷彩服的军官，静静等候。 “停止前进，立正，稍息。” 谭刚带领整个队伍抵达数名军官前方，高声下达命令后，以标准的队列姿势和步骤，跑到一名中年军人正前方，举起右手敬礼： “报告首长，飞行学员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声音洪亮而清澈。 “稍息！” 眉宇蕴含气势的中年军人，向教官谭刚敬礼，下达指示。 “稍息！” 谭刚向整个飞行学员队传达命令，待众人作出稍息动作后，双手收拢，小跑来到队伍末端，等待讲话。 天色渐亮，远方一抹初阳穿越浓密云层。 “大家好，我叫李剑，学校政治部主任，首先欢迎并祝贺你们的到来，正是因为你们的加入，学校和部队才能蓬勃发展。” 穿着蓝白色迷彩服的李剑，面容刚毅且严肃，目光一一扫过面孔稚嫩的飞行学员队伍，直接切入主题，正色道：“空军飞行员是一个特殊的职业，是一条艰难和危险的道路，它的特殊和危险，取决于头顶这片蔚蓝的天空。” 保持沉默，众人双眼注视着面前约五十岁左右的政治部主任李剑，静静聆听讲话。 “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你们每人都具备胆识和勇气，还有超越常人的天赋，你们是祖国的花朵，更是国家宝贵财富。孩子们，三个月之后，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取得学籍和军籍，顺利入学。” 李剑沉稳而悠远的声音，传遍整个队伍：“四年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够驾机单飞，成为一只矫健雄鹰。六年后，我希望，看到你们驾驶祖国最先进的战斗机，用自己学到知识和技能，捍卫祖国领空主权。” 希望！ 我希望！ 声音没有慷慨激昂，反倒是平直叙述。 可是，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叙述，却让不少人感觉到热血沸腾。 捍卫国家领空主权！ 这是每一名空军飞行员为之奋斗终身的目标，哪怕因此付出生命和鲜血的代价。 “同学们，愿你们成为矫健雄鹰，愿你们成为天之骄子。” 眉宇有着数条皱纹，李剑面容庄重而严肃，向面前一百余名飞行学员，缓缓举起右手，致以礼节：“我的讲话完毕，飞行学员队即刻展开训练。” “是，首长！” 获得命令的谭刚，离开队伍末端，向李剑报告后，转过身，目光投向飞行学员队：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要做到令行禁止，站如松，坐如钟，要有一个军人的模样，根据新兵训练大纲要求，以《队列条令》为核心纲领和指导范本，现展开队列训练。” 队列训练，是每一位新兵转化为正规军人的必经途径，强调令行禁止，严格规范军人行为举止，是一切军事活动的重要基础和组成部分。 无论哪个军种，包括后勤部队和火箭军，都必须接受严格的队列训练。 这是魂！ 军魂！ 第八十五章 拖拉机！ 待谭刚讲解完毕，声音落下，201八届飞行与指挥专业的一百余名学员队伍，展开新兵训练。 新兵训练对每一名新兵而言，永远都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折磨，一段堪称痛苦的回忆。 尽管飞行学员的训练强度，远没有陆军部队高。 可对于每一名刚刚接触正规军事训练的新生们而言，光是简简单单的队列训练，就已经让人头疼。 队列训练分三个内容，动作、指挥、纪律，每个内容又再次细化分类，共计十数个小项。 黎明前夕抵达训练场，整支飞行学员队伍进行为期一个小时的队列训练后，再由教官谭刚带回宿舍楼，学习叠被子。 叠被子，这是专属于华夏部队的内务特色。 以柔软温暖的被子为原材料，叠出方方正正的标准豆腐形状，全世界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从内到外，从大局到细节，每一个地方，部队都有无比详细的规范和要求。 周海和杨淼两人学的很快，大家都是聪明人，从教官谭刚手里掌握技巧和方法后，502寝室内便出现两块标准豆腐块。 学了半个小时的叠被子，这时候已到早餐时间。 随后，教官谭刚带领全体飞行与指挥专业的学员，离开宿舍楼，前往校园食堂就餐。 早餐半小时。 吃过早饭后，休息十五分钟，全体学员再次投入紧张而严格的队列训练。 上午队列训练结束，吃过午餐，半小时个人休息时间，到了下午时间。 教官谭刚和数名军官，给众人展开政治思想相关科目，下发一系列军队最新试行的《内务条令》，《纪律条令》和最新保密守则等书籍，学习记录关于各项条令内容，以及重中之重的保密守则。 纪律条令，这是华夏军队屹立于世界顶级军队的基础，塑造优秀军人的法宝。 内务条令，规定军人职责，内部关系和日常生活的制度。 保密守则，这是各国军队最重要的准则之一。 严禁泄露军事机密，这条准则，早已烙印于每一位军人内心最深处，而现在也将进入每一位新生的内心。 为期三个小时的政治思想相关内容学习结束，整支飞行学员队开始打扫内务卫生，内务卫生打扫完毕，接着又投入队列训练。 傍晚。 晚霞映天，微风轻拂。 吃过晚餐，再渡过半小时个人休息时间，教官谭刚和数名军人准时出现，带领整个学员队伍投入新一轮的政治思想学习。 政治思想学习结束，搞内务卫生，做完内务卫生，教官谭刚以一百个标准俯卧撑，结束新生军训如同折磨的第一天。 夜晚九点，随着航校扩音设备，传出熟悉的熄灯号声，全校宿舍楼断电，熄灯休息。 这样的日子，与许多飞行学员想象的画面，是完全不同的。 进入航校后，并不是马上就能驾驶飞机，直冲蓝天。 训练！ 日复一日的训练。 为期三个月的训练和学习，与想象之中的驾驶战鹰翱翔蓝天，压根不同。 至于战鹰，摸都不摸到，只能在训练闲暇时，眼睁睁抬头仰望。 而且，能看到的航空器，全都是军绿色涂装的螺旋桨初教六，充满时代感的螺旋桨声音，以每小时200公里的时速，慢悠悠从天上飞过。 …… 时间渐渐流逝。 经过一天天的训练和捶打，流汗又流泪，当初一名名面孔稚嫩的飞行学员们，逐步向成熟和稳重转变，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彰显军人独特的气质。 转瞬，已是一月时间过去。 502寝室内。 此时，正值午餐过后的个人休息时间。 坐落于北方春城的空大，气温已经明显降低，九月份平均温度为摄氏度，寒冷的冬天逐步逼近。 “嗡！” 蔚蓝的天空之中，传来初教六特有的螺旋桨声响。 “又是拖拉机，周海，这生活太无聊了，昨天我还想勾搭一下女队的妹子，差点被老谭逮到。” 杨淼侧躺在床上，肤色偏黑，脸庞已无之前的稚嫩，看着手捧书籍的周海，有些无聊。 拖拉机，这是一百余名飞行学员经过一个多月后，沿用高年级学员对初教六的评价。 嘈杂如同放屁般的螺旋桨声音，如同蜗牛般的飞行速度，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设计的初教六，正儿八经算是航空器领域的拖拉机。 不过，虽然杨淼对初教六这款拖拉机不屑一顾，可内心依旧无比羡慕那些能飞拖拉机的高年级飞行学员。 再怎么慢，再怎么嘈杂，这玩意儿也能飞不是？ 耳边传来杨淼的声音，刚刚吃过午餐的周海，微微摇头，面色淡然，捧着手中这本布满岁月痕迹的老书，伸手轻轻翻页：“无聊那就看书，人家女队今年才招了三十个女孩，个个都是珍宝，你还想勾搭。” 勾搭女队的学员？ 杨淼怕是俯卧撑还没做够。 人家女队两三年招收一批女学员，每年仅有三四十人，今年女队新生人数创下五年以来最低，只有三十个女孩。 新兵训练期，就想要勾搭女队的宝贝，这是纯粹找死。 “诶，周海，老实说，你到底跟女队那个叫寒绫的女孩关系究竟怎么样？昨天下午你俩坐在食堂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别糊弄我。” 杨淼挺直腰板，目光透出浓郁的趣味，起身来到周海面前，伸手合拢书本，挤了挤眼睛，面容浮现属于男人之间独有的笑脸：“听说那寒绫训练成绩特别好，数一数二，人美，身材好，你有福气啊。” 看着面前好奇心爆棚的杨淼，周海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笑：“杨淼，你这家伙，俯卧撑是真没做够，我说几遍了，我和寒绫关系很正常。” 话落，重新翻开手中的书本。 “诶，周海，俗话说得好，一来二去，关系正常可以发展为亲密，再过渡到恋人嘛，你和寒绫都属于训练成绩优秀的学员，部队肯定允许你俩在一起，到时候你让寒绫帮我介绍那个叫张丽雪的女孩。” 杨淼起身坐到周海身边，用手搭在肩膀之上，嘿嘿一笑，透出心思。 第八十六章 三公里！ “好好看书吧，保密条例背完没有？” 周海笑了笑，从床边拿出发放的保密条例，递给杨淼：“你有这心思，人家女孩不一定有，更何况，我们是没有时间的。” 杨淼看到周海手里的保密条例，整个人都不好了，赶紧解释道：“怎么会没有呢，你看我们，每天都有一个半小时的个人休息时间，我……”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而急促的哨声，突然响起，传入宿舍。 听到哨声，周海将书籍放好，面容平淡：“走了。” 杨淼满脸无奈，下意识看了看手表，12:30分，个人休息时间结束。 “卧槽，太准时了，又玩紧急集合。”看着周海迅速离去的背影，杨淼吐糟一番，赶紧跟上。 “蹬蹬！”整栋宿舍楼陷入骚动状态，传出轻微震动，刚刚午休结束的全体飞行学员，以最快速度离开寝室，冲向楼底集合。 时间，六十秒过去。 骚动平静，总人数为一百二十人的飞行学员队伍，按照十人一列的编制完成集结。 “立正，稍息，报数！”身穿蓝白作训服的谭刚，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众人，凶悍气息四散，下达一系列指令。 “一，二……十。” “一，二……十。” “一，二……十。” “满伍！” 飞行学员洪亮而迅捷的报数声响起，随着最后一列末端的学员发出提示，报数结束。 “今天是你们训练第二个月，我们接下来要展开新的训练科目，所有人，俯卧撑准备。”谭刚站如一颗参天云松，背脊宽阔而笔直，双眼扫视众人，面容严肃，宣布新的内容。 得到谭刚的命令，众人面色淡然，丝毫没有之前的苦色，各自有序散开，开始准备。 双手支撑地面，胸部和腰部肌肉紧绷。 双腿蹬直，屏气敛息。 “一百个俯卧撑，开始。”待全体飞行学员散开准备就绪，谭刚目光闪烁满意之色，点了点头，大喊道。 话落，整个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落在队伍左侧靠后位置的周海身上。 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和相处，谭刚已经初步了解周海这名来自于川省的新生，身体素质非常优秀，堪比经受过长期训练的现役野战士兵。 一天各种严格的训练下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体能训练成绩第一，队列训练成绩第一，政治理论成绩第一，每天个人休息时间，除了待在寝室看书，就是前往航校图书馆。 书的内容，皆为航空相关书籍和理论。 说实话，自从开始关注周海，谭刚已经有些佩服这个相貌平平的青年。 当年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努力过。 待命令下达之后，全体一百二十名飞行学员纷纷做起俯卧撑，开始训练科目之前的热身动作。 热身动作。 是的，同教官谭刚相处三十余天之后，大家都已经明白，这家伙最喜欢的东西，就是安排学员做一百个俯卧撑，作为热身运动。 早上一组，中午一组，晚上一组。 每天雷打不动，风吹不倒，三百个俯卧撑。 数量只许多，不准少。 多了，没有夸奖。 少了，再来一组。 三下五除二，保持每秒两下的周海，仍然最快做完热身运动，站立保持标准军姿。 “我终于第二了。” 队伍右端前方，咬紧牙齿的张哲，心中默数一百之后，猛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另一边沉默不语的周海，内心涌出一丝激动之意。 第二。 作为一直想要追赶周海的新生，张哲从未断绝过目标。 至于为什么想要追赶周海，具体理由和原因，张哲早已忘记。 张哲只知道一点——待人和善的周海，是他内心最深处的噩梦，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现在，只需要再努力锻炼，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超越周海，获取每天热身运动的第一名。 想一想，都有些令人激动。 待张哲第二名做完一百个俯卧撑后，周围一名名新生相继做完，起身保持作出军姿，等待同伴。 二分多钟后，热身运动结束。 紧接着，穿着蓝白训练服的所有人，迅速靠拢集合。 “今天下午体能训练，内容为三公里长跑，考核要求时间为13分，跑步—走！”谭刚简要概括讲解一番，随后双手握拳，提到腰际，作出标准的跑步姿态，下达命令。 全体学员做出同样标准的跑步动作，整齐划一，紧紧跟随谭刚的脚步，跑步离开宿舍楼，直奔训练场。 宽敞整洁的校园路道之中，出现两名正在缓缓漫步的高年级学姐，身穿蓝色制服，抱着书本，行走于路道边缘。 “这是今年飞指专业的新学员吧？有几个帅帅的学弟，挺不错的。” 看着充满阳刚气势的新生队伍整齐跑来，一名身材微微消瘦的学姐停下脚步，x细细观察队伍一番，轻声笑道。 “咯咯，有点模样，走了，别看了，还要考航空理论呢，我们马上就要上机了。”另外一名学姐笑了笑，举起手里的航空电子学晃了晃，说道。 身材消瘦的学姐翻了翻白眼：“看看学弟又没什么。” “走吧。”拿着书本，另外一名学姐拉着闺蜜离去。 天气阴凉，轻风徐徐。 很快，整支飞行学员队伍，一路跑步抵达训练场，准备展开新的训练。 “立定！” 谭刚带领队伍跑到训练场后，高声喊道：“稍息，立正！” 正在缓慢奔跑的队伍，赶紧作出反应，停止前进，整理队形，稍息立正。 “三公里长跑，这是体能基础科目之一，接下来围绕训练场跑道6圈，自由奔跑，合格时间为13分，不合格者，一百个俯卧撑。” 谭刚看了一眼众人，大声宣读训练内容和要求，随后下达指示：“跑步—走！” 体能训练，增强身体综合素质的唯一途径，贯穿每位军人军旅生涯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新兵而言属于真正的折磨。 想要提升战斗力和训练成绩，拥有一副强壮合格的体魄，只有经过严格的体能训练。 ps：昨天忘了说，第八十五章为第一位护法的加更，今天还有堂主的加更。 第八十七章 您听说过天才吗？ 当然，作为空军飞行学员，体能训练科目的强度，远不及陆军士兵训练水准，只需要保证身体综合素质达标，满足规定要求即可。 飞行学员，最重要的事情——学飞行。 作为天之骄子，哪能像地上的泥腿子一样，没日没夜的整日操练，搞得遍体鳞伤。 待教官谭刚下达最新命令，整支飞行学员队伍立马作出反应，以寝室为单位分散而开，自由奔跑。 3公里，13为合格要求，这样的硬性指标，意味着必须尽全力奔跑，若不然，只有不合格。 不合格者的惩罚，最简单且最有效——俯卧撑。 只不过，可没有人愿意跑完三千米，再吃一百个俯卧撑。 偌大的训练场之上，已有诸多新兵训练方队，正在展开队列训练和体能训练，这些皆是技术类专业的新兵，待见到训练场之中自由奔跑的飞行学员队伍后，顿时投来羡慕的眼光。 飞行与指挥专业，这是整个航校人数最少，资源倾斜最多的顶级专业，没有之一。 “走了，杨淼。” 待前方队伍跑了起来后，周海向身边的杨淼喊道，随即作出正常跑步姿势，调动浑身肌肉，双腿绷紧如引擎般输出力量，驱动身体。 人眼无法直接观测的微观领域，无数储存高额能量的各种细胞，随着周海身体运动，稳定而快速输出能量，供应整个身体的运动消耗。 能量！ 这些能量，尽数为每日食物之中蕴含的能量，通过被身体吸收，再储存到机体细胞组织内。 每一个细胞储存的能量，都远远超越普通人，雄厚似海，令人难以想象。 “诶，好。”杨淼点了点头，赶紧跟上周海的脚步。 三千米长跑的合格要求，对现如今的周海而言，无异于吃饭喝水般简单轻松。 13分钟，等于7八0秒，简单计算一番，每秒速度达到3.八4米即可合格。 奔跑！ 如脱缰野马般的奔跑！ 待离开初始地点之后，周海侧身来到第二条跑道，面色沉稳，呼吸有序，双腿迈动频率提升，机体肌肉组织输出更多能量，以供应消耗。 转瞬，周海的速度提升至每秒七米，达到半百米冲刺的速度，毫不费力超越内侧跑道的诸多飞行学员，如锋利的长剑般，直指第一。 “又是这样……”正在奔跑的杨淼，看着周海如风一般离去的背影，翻了翻白眼，满脸无奈。 一绝骑乘。 遥遥领先。 无论是什么训练科目，永远都是这样。 妈耶，作为周海这家伙的战友，压力真的超级大。 咬了咬牙，目光透出坚定之色，杨淼使出更大的力气，提升奔跑速度，缓缓超越前方一名飞行学员。 赛道之上，周海整个人恍若飞逝而过的箭矢，一一超越所有快速奔跑的学员，轻松拿到第一名。 然后，速度不减，独自一人领先整个队伍。 “妈的，又是这家伙。” “三千米长跑，还能这么玩？他就不怕体力耗尽？” “卧槽，又是整个叫周海的家伙，俯卧撑第一，仰卧起坐第一，往返跑第一，政论模拟考核第一，三千米也要拿第一？” “抱歉，人家，已经拿了。” 人群之中，正在竭尽全力奔跑的诸多飞行学员，看着那道一绝骑乘的背影，如同浇入沸水的滚烫油锅般，全都炸了。 以几乎百米冲刺的速度进行奔跑，毫不费力拿到第一，且没有出现体力大幅度消耗的生理现象。 脸不红，气不喘，周海这家伙特么还能给你一个微笑！ 马列在上，这究竟是啥情况？！ “可恶！” 待在第一梯队行列的张哲，望着独自一人领跑整个队伍的周海，大口大口喘着气，脸庞涨红，汗水渗透而出，不禁攥了攥拳头。 训练场边缘休息处，拿着计时器的教官谭刚，保持军姿模态，锐利如刀般的锋利眼神，直直落在周海身上，内心作出评价： “体力旺盛，身体素质完美，可惜了，如果报考陆军，这样的苗子，保证能进最顶尖的特种部队。” 可惜。 说实话，真的可惜。 阴云笼罩，凉爽的轻风微拂。 领跑整个队伍的周海，待超越众人一圈后，压了压速度，降低为每秒五米左右。 已经超越大家一圈，领跑队伍。 对周海而言，每秒五米和每秒七米，基本都是一个概念。 脸不红，气不喘，没过多久，周海在绝大多数飞行学员绝望的目光之下，以八分四十秒的成绩，冲线跑完全程。 八分40秒，这样的速度已经属于优秀长跑运动员级别，再缩短一分钟时间，便是世界顶级长跑运动员行列。 不过，对谭刚而言最震撼的并非八分40秒长跑成绩，而是周海跑完全程之后，完全没有出现生理反应。 深呼吸一口气，谭刚双眼紧盯着周海：“周海，你过来。” “是，教官。”刚刚跑完全程的周海，面色淡然，点了点头，走向谭刚。 “你以前练过长跑？”谭刚双眼扫视周海一番，眉宇如剑，询问道：“是校园体训队的吗？” 周海摇了摇头：“没有，不是。” 练习长跑？ 他可不会使用这种压根不能起到一丁点锻炼身体效果的运动方式。 负重九十公斤，十公里长跑时间20分钟，仰卧起坐两千个，俯卧撑一千个，两三百公斤重量的物体轻松举起，毫不费力。 长途奔袭，只要能补充食物，恢复消耗的能量，拥有极高细胞愈合力的周海，能一口气从海省跑到漠河，丝毫不担心身体磨损。 三千米长跑，这算什么？ 这样的运动方式，对他而言极度遥远。 谭刚听到周海的回答，愣了愣，询问道：“没练过，你怎么跑这么快？” “呃，教官，大概是这样的，您听过天才这个词语吗？”周海若有所思，沉吟一番，向谭刚露出阳光灿烂的微笑。 “……” 谭刚顿时被噎住，粗狂黝黑的脸庞，浮现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忍住内心的冲动。 第八十八章 做不到！ 天才？ 好吧，谭刚尽管强忍着冲动，内心蕴含费解，可知道一点，周海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前天晚上的政治理论模拟考核，周海一手倒背马列主义和政治思想内容的做法，完全镇住了谭刚和负责检验的系教导员。 倒背如流，谭刚算是见识了这个词语真正的含义。 然后，深感智商被按在地上使劲摩擦的系教导员，在看着周海温和灿烂的微笑之后，忍着内心给周海倒数第一的冲动，最终给予一百满分。 政论模拟考核第一。 前晚，谭刚听说系教导员回去，一晚都没睡觉。 “周海，飞行员这条路不好走，尤其对你而言，这段时间我多少了解一些情况。给你个意见，你的食量有些过大，要想成为飞行员，必须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汗水和努力。” 谭刚看了眼身边的周海，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告诫道：“千万不要骄傲，等待你的考核或许非常严格。” “谢谢您的提醒。” 周海听闻，点头致以谢意。 食量过大，周海深深明白这个一直伴随自己的严重问题。 可是，周海更明白一点，自己的身体状况，与每日令人为之震惊的巨大食量，具有深切关联和影响。 巨大的食量，为他带来过目不忘的能力和智慧，如鹰眼般敏锐的视力，巨大的力量，极快的细胞愈合速度，汪洋如海般的体力，快如闪电般的神经反应速度，如风般的身影。 没有这些，周海非常清楚的明白，自己只是芸芸众生的普通人而已，压根就不可能站在这片云集天之骄子的土地之上。 进食，意味着补充能量， 意味着遵守热力学第一定律——能量守恒定律！ 周海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可他知道一点，想要维持身体日常消耗和各项能力，就必须要摄入足够多的能量。 在没有找到身体变化的具体原因之前，让他放弃过目不忘，以及堪称非人类的身体素质，这是不可能的。 周海的思想坚定且单一，生活单，但并不意味着他愚蠢。 比起放弃过目不忘和身体各项素质，周海觉得，自己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处理巨大食量引起的后遗症，更加实在和现实。 食量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找寻身体变化具体原因，最终制订解决方案。 放弃过目不忘和身体综合素质，做不到。 至于谭刚所言‘非常严格的考核’，至今并未真正意义透露自身能力的周海，毫不在意，更不担心。 只要考核范畴处于人类层次，无论怎样，他都会通过，也必须通过。 “你和他们都是精挑细选的飞行人才，好好努力，争取有一天能够驾机单飞。”谭刚看着谦谦有礼的周海，一丝不苟的严肃面容，微微缓和：“新兵考核，有没有把握拿第一？” 驾机单飞，这是飞行学员转变为飞行员最关键的环节。 单飞成绩，最终决定飞行学员能否毕业，跨入菜鸟飞行员行列。 成为飞行学员，并不意味着一定能够成为飞行员，长达数年时光的严格培训之中，出现任何一丝差错，都可能致使停飞。 “会的。” 周海脸庞浮现认真而郑重之色，点了点头。 新兵第一？ 这真的毫无压力。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共计十二人的第二梯队进入三千米末端，以平均12分的成绩结束，紧接着，人数最多的第三梯队，以12分30秒平均成绩跑完全程。 杨淼便处于第三梯队，三千米成绩12分29秒，良好。 而后，人数约二三十人的第四梯队，压着13分钟的合格线跑完，最后仅剩六人没有达到合格线。 全体飞指专业的新学员们，竭尽全力跑完三千米后，全都累的不行，大口大口喘气，鼻息粗重，青筋暴起，面色涨红，双腿微微颤抖。 看着累到不行的众人，谭刚黝黑的面色透出冷酷之意，目光直指没有合格的六名新生：“不合格者，老规矩，一百个俯卧撑。” 正在喘气休息的六人，满脸苦色，面对谭刚长久以来的威势，不敢犹豫，各自趴下接受惩罚。 挑衅谭刚的威严？ 这是不存在的。 绝对要做一个言听计从的乖宝宝，尽管，谭刚从来不会殴打学员。 没办法，大家都是正常人，谁像周海那个家伙。 训练第一天顶撞教官谭刚，晚上熄灯睡觉之后，谭刚搞了整整十次紧急集合，大家累到浑身不适，结果周海就跟没事人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一晚十次紧急集合，搞得人几乎无法睡觉。 第二天周海生龙活虎，精神饱满，大家就像打焉的花一般，浑身疲倦，毫无精神。 自此，踏入航校生活的全体新生，这才清楚意识到一个，这是军校！ 新兵训练的时候，在教官面前，绝对要装孙子，能有多乖就有多乖。 谭刚不搞惩罚，只玩紧急集合。 心情若是不美丽，不好意思，全天二十四小时，即便深夜三点，都搞紧急集合。 折磨精神，远比折磨肉体，更加残酷。 全力跑完三千米的六人，咬牙做完一百个俯卧撑后，已经筋疲力尽。 这时候，谭刚再次召集队伍，展开队列训练。 队列，体能，政论。 三大内容，为现阶段新兵训练的重中之重。 “向左—转！” “跨立！” “报数！” “立正，稍息！” “齐步—走！” 谭刚洪亮而浑厚的喊声，传遍偌大的场地，同远处进行队列训练的新兵方队教官，共同奏响一曲独属于军旅生涯的交响曲。 新兵训练，永远是每位军人难以忘怀的岁月。 “嗡！” 风起云涌，阴云密布的昏暗天空陡然变化，下起淅淅沥沥地朦胧细雨。 雨细软绵，似如轻柔温婉的江南女子，芊芊细手，拂面润心。 雨中。 经过半个小时的队列训练，教官谭刚目光凝望众人，蓝白相间的迷彩服已然浸湿：“立定，原地休息五分钟。” 得到这番指示，一众飞指专业的学员，稍稍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积蓄的雨水，活动酸麻的四肢关节，休息恢复体力。 ps：首先，短小无力是什么鬼？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其次，空称陆为泥腿子，这是调侃，陆称空为鸟人，也是调侃，卧槽，你们一个个听到泥腿子这词儿，比我都认真。 当然，我相信陆军老大哥肯定不会生气。 好了，这章是深夜放毒，准时定点1：00，我已经睡了，熬夜看的小老板们，开心吗？ 忘了说，我是一个典型的中后期发力选手，嗯，大概，就是，我觉得中后期很精彩的那种，比如文中已经涉及的诸多战机，什么歼-10，16，20，31等等。 最后，重申一次，看清楚这本书的分类——战争幻想，幻是科幻的，想是思想的，战争就不解释了，对吧？ 我会多写一些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相信诸位都听过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大家，应该都明白。 第八十九章 你们是国家重要财产！ 五分钟过后，谭刚负手而立，准时准点下达指令：“稍息，立正，接下来我们开始新的科目内容，周海，出列！” “是，教官！” 周海大声回应道，面色自然，按照队列训练的要求，侧身离开队列，以标准姿势向谭刚走去。 新的学习内容？ 看着周海和谭刚两个人，众人顿时来了兴趣，身上疲倦之意消散许多。 “接下来我演示在社会上，该如何面对手持刀具的歹徒，现在周海充当歹徒。”谭刚面容严肃无比，缓缓脱下身上的蓝白色迷彩服，露出衬衣，看向众人，缓缓讲解道。 “卧槽，期待，周海绝逼要被收拾。” “肯定的，周海军训第一天就顶撞了教官。” “活该，这个家伙啥子都第一，枪打出头鸟！” “他肯定要被打的鼻青脸肿。” 队伍之中，看着此时的场景，许多飞行学员小声议论，内心充满期待。 期待！ 是的，就是期待。 这一个月时间的相处，许多飞行学员同周海的关系并不融洽，反倒是嫉恨居多。 没办法，周海几乎是全方面压制所有人，无论是智商，还是身体，让这群来自于全国各地的人中之龙，深感耻辱和压力。 “安静！”见到众人有些骚动，谭刚面色一沉，毫不犹豫呵斥道。 鸦雀无声。 一瞬间，众人全都闭嘴，噤若寒蝉，大眼瞪小眼，背脊挺了挺，不敢说话。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难免会遇到一些恶性事件，比如歹徒手持凶器伤人，而根据内务条令，我们非公事外出一般不穿军装，身着便衣，现在我们假设周海是凶恶的持刀歹徒，独自遭遇时，该如何应对。”谭刚向众人缓缓讲解。 期待！ 无与伦比的期待！ 众人翘首以盼，一双双炯炯有神的双目关注着两人，脑海之中已经构思好周海如何被收拾的场景。 谭刚浑身紧绷，双眼凝视周海，调动全身肌肉，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向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转瞬，谭刚整个人已经远离周海十数米距离。 “打的……” 人群之中，一名新生发出压抑已久的喊声，可当看到真实情况之后，如捏住嗓子的鸭子般，发不出一丝声响。 此时此刻，所有人包括充当歹徒的周海，呆若木鸡，嘴巴微张，愣在原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迅速奔跑的谭刚。 跑？ 跑了？ 不是要干架吗？！ 马列在上，谁能告诉我，这什么情况？！ 我们可是令人敬仰的人民子弟兵！ 这一刻，教官谭刚演示的动作，让所有人陷入呆滞状态。 转身奔跑十数米后，谭刚停下脚步，不快不慢返回，看着满脸呆滞的众人，面容严肃无比：“切记，身着便衣，独自遭遇手持凶器的歹徒时，能跑则跑，并立即报警。你们的身份是飞行员，不是普通士兵，每一名成熟飞行员，国家都要耗费数千万甚至上亿人民币资金，损失不起！” 能跑则跑！——这是专属于飞行员的隐性要求。 身着便衣，独自遭遇手持凶器的歹徒，绝对不能逞强。 若是在搏斗之中身体被划伤，你的飞行员生涯意味着终结，而国家投入的巨量资金和资源更是付诸东流，损失巨大。 “咕噜……” 听到谭刚讲述的内容，绝大多数人吞咽喉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遭受严重冲击。 周海眉宇微皱，静立未语，思索一番，随即舒展。 的确，谭刚所言无误。 飞行员和普通士兵，完全是两个不同兵种，单从价值方面参考，国家培养一位驾驶第三代战机具备战备值班能力的飞行员，需要投入上亿元的资金和海量资源，培养周期长达六年左右。 一名普通士兵呢？ 满打满算，普通义务兵只需十万，即刻达到中低烈度战争的作战要求。 培养飞行员难，想要毁掉一个飞行员却异常简单。 一个对陆军士兵而言看似普通的伤口，在飞行员身上却足以致命。 身穿便衣，单独遇到歹徒，转身逃跑，这是最明智和最佳的选择。 “两个月后，取得学籍和军籍的你们，已经属于国家重要财产，我只想告诉你们一点，遇到这样的情况，绝对不能逞强。” 谭刚锐利如刀的双目，扫视一眼众人和身边的周海，沉声道：“当然，如果因公外出，身穿军装，遇到歹徒则按照正规程序，绝对不能丢了国家军人的脸面和荣誉，听清楚了吗？” “清楚！” 周海高声回答道。 这是一堂课，一堂改变众人认知的课程。 没错，从取得学籍和军籍那一刻，201八届飞行与指挥专业的男女飞行学员，都已属于国家和军队的宝贵财富，包括他周海。 细雨绵绵，淅淅沥沥。 天空愈发昏暗，乌云翻滚，似乎有雨势加大的迹象。 此时，价值观遭受严重冲击的学员们，精神有些恍惚，感受到谭刚的气势，眨了眨湿润的睫毛，回过神来，大声回应：“清楚！” “我希望你们铭记，烙印于内心最深处，周海，入列。”谭刚言语沉稳而郑重，双眼凝视众人，传出洪亮的声音：“稍息，立正，三千米自由跑，跑步—走！” 入列，军姿。 得到命令，周海没有着急，待先头队伍的学员奔跑离开后，再进入跑道。 “卧槽，周海，又是三千。” 听到命令，还在回味之前教育内容的杨淼，顿时清醒许多，满脸浮现苦色，迈腿奔跑，跟上周海的脚步。 三千复三千，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开拖拉机初教六，遥望高教，剑指战机。 周海微微晒黑的脸庞，浮现习惯性的微笑，轻声说道：“万事开头难，很正常，加油。” 话落，整个人双腿迈动频率提升，加快奔跑速度。 看着周海迅速远去的背影，大口呼吸一口气，杨淼轻轻摇头，收拾情绪，调整身体和姿势，进入跑步状态。 ps：今天群里来了第一个妹子，祝贺祝贺，为了庆祝妹子改善群内基佬气氛，大幅度降低基佬气息，特地加更一章。 刚刚忙完，等会儿还有更新。 第九十章 远方的初教六！ 雨，越下越大。 风雨之中，一百二十名飞指专业的新学员，默默前行。 “嗡！”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突然传出初教六的螺旋桨声，声音没有往的节奏感，反倒是显得断断续续，一高一低。 正在跑步的周海听到声响，顿时抬头望向天空，寻找这道不正常的声音来源处。 训练场以南方向，出现一个黑点，敏如无比的视力，看到一幕惊心动魄的画面。 往日熟悉的军绿色涂装初教六，飞行姿态偏移，东倒西歪，前置气冷九缸航空引擎冒出黑烟，飞行航向直奔训练场而来，并非配属机场。 见到这幅场景，周海瞪大双眼，心中浮现一抹不好的念头，这该不会是想要迫降吧？ “嗡！” 顷刻间，待这架飞行异常的初教六接近航校后，整个校园扩音设备响起尖锐而急促的防空警报声。 一道沉稳而快速的中年男声，透过校园扩音设备，随之响起：“2号训练场清空，2号训练场清空，执行二级紧急预案！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疏散，疏散！” “跑，快跑！” “操！所有飞行学员立刻离开训练场！” 听到广播内传出的提示，教官谭刚骂了一声，看了看南方越来越近的初教六，整个人心急如焚，毫不犹豫朝跑道之上的全体飞行学员咆哮：“跑！快跑！快快快！” 焦急！ 源于内心最深处的焦急。 防空警报声，清空二号训练场，二级紧急预案，这完全就是给那架初教六进行迫降的准备。 他妈的，今年空军招收的新苗子全在这里，要是出现差错，用脚趾头都明白会有什么后果。 谭刚顾不上二号训练场的其他技术类新兵，负责飞指专业新兵训练的他，必须尽全力保住这批苗子。 此刻，伴随着防空警报声和广播声传出，整个二号训练场内聚集的诸多新兵方队，以最快速度撤离。 面对死亡威胁，一名名新兵恨不得少了两条腿， “所有人快跑，拖拉机要迫降！杨淼，你在干啥子，快点！”周海毫不迟疑向周围的学员发出警示，看到身后身形一歪一歪的杨淼，忍不住冒出蓉城口音。 杨淼面露焦急和痛苦之色，努力往前跑，大喊道：“周海，我腿抽筋了！” “嗡！” 训练场以南，初教六的飞行状态近乎失控，高度越来越低，距离二号训练场越来越近，黑烟笼罩机身，弥漫于空中。 明显可以见到的火花，出现于航空发动机内部。 “该死，冷静！” 听到杨淼的话语，周海暗骂一声，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转身奔向身后三十四米距离的杨淼。 那架要迫降的初教六，目测距离约两千米，时间完全够，保持冷静。 简单思考一番，周海双腿迈动，浑身肌肉紧绷，短短五六秒，跑到大腿抽筋的杨淼身边。 顾不得其他，整个人手脚麻利，蹲下身，猛地用手将杨淼抗在肩膀之上。 “操，周海，老子这辈子认你。” 被周海抗在肩膀之上，杨淼双眼一热，眼泪完全没忍住，感动地稀里哗啦，右手死死攥紧，强忍着大腿抽筋的疼痛，低吼道。 “抓紧！” 周海面色沉稳，头脑冷静无比，扛起一百多斤杨淼，毫不在意耳边越来越近的螺旋桨声音，转身往回跑。 二号训练场边缘，谭刚看着扛着杨淼的周海，心急如范，大声咆哮道：“周海，快点跑！！！” 此刻，许多已经跑到二号训练场外围的飞行学员，看着肩扛杨淼的周海，纷纷露出焦急和复杂的眼神。 二号训练场内，急促无比的防空警报声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天空之中冒着黑烟的初教六，直奔训练场而来。 尖锐而凄厉的嘶鸣声，响彻云霄。 狂风骤雨呼啸而至，扛着一百多斤重量的杨淼，脚踩湿滑的水泥地面，周海面色沉稳，双腿高频迈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直冲训练场外围。 此时，整个训练场之中所有新生已经疏散完毕，由教官引领躲避到安全区域。 健步如飞，数息之间，周海扛着如同沙包般的杨淼，在一名名教官和谭刚的注视之下，彻底离开训练场。 “嗡！” 就在周海和杨淼两人刚刚离开训练场，疾风骤雨之中已然彻底失控的军绿色初教六，飞临二号训练场上空，机头倾斜朝下，直直对准。 近乎咆哮的轰鸣声传遍四周，黑烟滚滚的九缸气冷航空引擎强制关闭停车，失去动力的螺旋桨按照惯性缓慢转动。 整架初教六机腹下侧缓缓探出起落架，以右翼偏转二十余度的飞行姿态，一百多公里的时速，保持从南到北的方向，降低高度，展开迫降。 高度约两百米！ 南到北这个方向，恰巧为长方形训练场最远的‘长边’，而非狭窄仅有五十米的宽边。 长边直线距离为200米，极限距离0米，尽头乃是灰色砖砌结构围墙和男女厕所。 “这个俯角不行，要拉机头，而且机身右翼偏移角度太大了，飞行姿态非常差！”待在训练场外围安全区域，周海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闪烁光芒，牢牢注视迫降的初教六，咬了咬牙，说道：“迫降距离也太短。” 机头下压角度过大，此时整架初教六以接近六十度的俯角飞行，右翼全金属下梁单翼侧偏角度过大，飞行姿态极差。 站在旁边的杨淼愣了愣：“什么？” 电石火花之间，勉强维持滑翔状态的初教六，在距离地面仅剩八十米左右的高度，猛地抬起机头，提升仰角。 仰角提升二十余度，机体脱离近乎高度俯冲的飞行状态。 紧接着，驾驶整架初教六的飞行教员，紧握操纵杆，脚踩左方向舵，竭尽全力缩短右翼的偏转角度，迎接即将到来的迫降。 已经强制关闭停车的前置航空引擎，阵阵黑烟遮蔽机头座舱视线，让迫降的难度再次提升。 第九十一章 机体漏油！ “轰！” 万众瞩目之下，整架军绿色涂装的初教六，带着滚滚浓烟，同二号训练场地面发生接触。 机腹起落架由于飞行姿态出错，机身失去平衡，未能起到作用，剧烈的撞击声和尖锐摩擦声不绝于耳，响彻四周。 机头座舱玻璃因为撞击产生的剧烈震动而破碎，散落无数锋利而细小的玻璃碎片。 重达一吨多的金属机体，蕴含庞大惯性动能，最先接触地面的全金属右单翼，高速摩擦和运动之中，翼尖和襟翼损毁破裂。 无数细小机身金属碎片，就如同一颗颗致命无比的金属弹头，满天飞舞，掠向四周。 这些细小金属碎片的威力，边缘尖锐锋利，高速运动状态之下，能够轻松破开人体皮肤组织的防御，损坏机体。 “砰！” 迫降滑行数十米距离后，全金属右单翼超过结构承力极限，轰然断裂。 右单翼断裂，重心偏移，高速滑行的机身再次失去平衡，机体在惯性作用之下，向左金属单翼偏转。 “兹！” 金属机腹同训练场水泥地面高速摩擦，擦起阵阵耀眼的火花，响起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残存的机身表面凹凸不同，增加与地面的摩擦系数，划出一条深深的痕迹，并加速消耗自身蓄积的动能，降低运动速度。 整整滑行一百八十余米之后，如同残肢断臂的初教六教练机，终于稳稳地停在训练场女厕所的正对面。 “咕噜……” 看着满地狼藉的训练场和断裂的金属机翼，又看了看远处冒着屡屡黑烟的初教六残骸，杨淼浑身一颤，双腿微软，不禁吞了吞喉咙，有些呆滞。 事故！ 一场惨烈的飞行事故！ 这尼玛实在是太吓人了。 “大家别愣着，先把人救下来。”周海眉宇紧皱，面容严肃，下意识说了一声，整个人跑向训练场北向尽头的初教六残骸。 救人！ 一架初教六不值钱，充其量也就二十万左右，可经验丰富的飞行教员，以及飞行学员，绝对不能有所损失。 迫降之后，机身多处受损，油箱有可能破损导致漏油现象，若是遇到明火，那这次二等事故，直接上升为一等事故。 “赶紧救人！”谭刚见到周海冲出去的身影，愣了愣，眼神复杂而欣慰，马上回过神来，向周围的数名教官喊道。 周围几名教官如梦初醒，赶紧向初教六残骸跑去， 处于呆滞状态的杨淼没动，大腿抽筋的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去救援只能做一个累赘。 两脚生风，健步如飞。 以正常人百米冲刺的速度，周海很快抵达初教六迫降残骸旁边，观察一番，机身右翼断裂的位置，已经在渗透航空燃油，眉宇紧皱，整个人借助断裂金属缺口，一个纵身爬到机头座舱之上。 前座是一名男飞行学员，约二十三四岁，已经昏迷，胸口上下浮动保持呼吸，额头伤口和鼻子流出鲜红而温热的血液。 后座为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飞行教员，同样昏迷。 “快点，两人昏迷，机体正在漏油，来接人！” 闻着越来越浓郁的航空燃油气息，周海面色严肃无比，不敢耽搁，向身后急匆匆赶来的谭刚等几名教官喊了一声。 双手如飞，三下五除二解开前座飞行学员的安全带，用力将其拖出狭窄的驾驶座。 至于是否会对身体造成二次伤害，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漏油？！ 来到机身残骸旁边的谭刚和数名教官面色一变，鼻腔嗅到愈发浓郁的航空燃油味道。 燃油泄漏，哪怕是三年级的小学生，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若是遇到一丁点火星，那将是一场灾难！ 众人心急如焚，见到周海已经拖了一个人出来，赶紧迎了过去，接住昏迷不醒的飞行学员，送往安全区域。 “咔擦！” 这时，机身一阵剧烈颤抖，传出金属摩擦声。 周海抓住机舱边缘把手，稳住身体，头脑冷静，挪动位置，来到后座解开飞行教员的安全带，将其拖出座舱。 “先，先救孩子……”就在这时，昏迷的中年飞行教员恢复些许意识，右手突然紧紧抓住周海的臂膀，竭尽全力说道。 话落，整个人再次陷入昏迷。 谭刚站在右侧机身断口处，看着越来越多的燃油，粗狂的面容透出焦急之意，高喊道：“周海，快，油越来越多了！” “救了，救了，您放心，大家快离开。” 周海抱紧这名飞行教员的身体，安慰一番，一个纵身跃下机翼断裂缺口，稳稳地落到水泥地面，稳住身形，抱着飞行教员就开跑，远离燃油泄漏的初教六残骸。 周围一众新兵教官紧紧跟随，纷纷退避。 满是金属碎片的机身残骸之中，随着泄漏的燃油越来越多，逐步挥发同氧气混合，形成可燃气体。 强制关停的航空活塞式引擎，浓密的刺激性黑烟源源不断冒出，弥漫于四周。 一众教官紧紧跟随周海，带着昏迷不醒的飞行教员，来到数十米之外的草地，轻轻将飞行教员放下，旁边是另外一名昏迷的飞行学员。 “好小子，行，厉害，处理事情非常不错，我要为你请功！”谭刚擦了擦额头流淌的汗雨混合液体，大口大口喘气，看了看被雨水浸湿的周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夸赞道。 请功！ 是的，就是请功。 在此次飞行事故之中，遇到危机的周围，并未惊慌失措，反倒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战友杨淼。 其次，在初教六迫降后，周海反应迅速，第一个冲在最前面，及时抢救学员和教员两个人。 这样的行为和反应，连许多教官都比不上，足以让谭刚为周海请功。 “反应迅速，干得不错。” “老谭，你这个新兵很优秀。” 周围的数名教官同样点了点头，向周海给予表扬和赞美。 “都是该做的。”周海向众人笑了笑，露出谦虚姿态，没有反对谭刚请功的意愿。 军功，这是每个军人渴望的东西，周海自然也不例外。 ps： 新兵训练是比较重要的过渡，同航校学习打基础的阶段，总不可能直接上手就飞歼10吧？ 我已经在很努力的加快剧情了。 特么的，又要我快，又要我持久，又要我更新稳定，又要我拒绝短小无力，对，短小无力，你们这些刷短小无力的，过来，我打不死你们。 嗯，接下来的剧情会越来越精彩，谁能猜到未透露的金手指某部分内容，加更一章，咱绝不吝啬，双手奉上。 简单提示，第一章内容+食量。 真正的飞行之旅，才刚刚开始。 第九十一章为书友群妹子加更的。 没了，祝各位晚安。 第九十二章 飞鸟撞击！ “嗡！” 这时候，连接二号训练场的主要通道内，传出一阵阵若隐若无的消防警报声，只见通道尽头，一辆橘红色消防车出现，车头顶端警示灯闪烁橙色耀眼光芒，以每小时六十公里的时速行驶而来。 消防车后面，跟随着一辆隶属于空军航空大学的军绿色战场救援车。 两辆特种车辆沿着四米宽的校园通道，迅速抵达一片狼藉的二号训练场。 “吱！” 高速行驶的消防车踩出急刹车，稳稳地停在初教六机身残骸二十余米之外。 五六名身穿橘红色制服的消防员跳下车，启动先进的消防设备，采用碳酸氢钾为原料的超细干粉灭火装置，对冒着黑烟极具危险的机身残骸，进行防火作业。 化学性质稳定的超细碳酸氢钾干粉，能够有效降低空气之中的可燃气体浓度，并中和机身裂缝处泄漏燃油，大幅度降低起火风险。 与此同时，军绿色的战场救援车，抵达现场后，一名军医和四名护士下车，拿着两幅担架。 随后，周海及一众教官配合医护人员，将受伤昏迷的飞行学员和教员抬上救援车，进行治疗。 “嗡！” 急促而嘹亮的警示声再次传出，整辆战车救援车如脱缰野马般驶离现场，直奔航校附属医院。 “希望他们两个人没事。” 目送战场救援车驶去，周海内心终于松了一口气，默默祈祷和祝福：“不过，这次飞行事故的原因会是什么呢？” 此次二等飞行事故的原因暂时还不知道，但有一点值得庆幸，教员和飞行学员两人都还活着，二等飞行事故并未升级为一等飞行事故。 之前初教六下降高度展开迫降的时候，若非后座飞行教员经验丰富，努力操作近乎失控的机身，关键时刻拉高机头，调整进场角度和飞行姿态——一场惨烈的事故或许就会在众人眼前发生。 当然，这也得益于初教六的气动布局和机械飞行操纵系统，全金属下单翼提供一定程度的滑翔能力，机械操纵系统即便失去引擎供电，也能勉强操控。 若是采用静不稳定设计和电传操纵系统的歼-10鸭翼战斗机，抱歉，迫降如同遥不可及的奢望，航空引擎空中停车失去动力输出后，随即停止供电输出和液压源输出。 以液压为核心基础的电传操纵系统，失去液压源，意味着飞机完全失控。 机体采用静不稳定设计的歼-10鸭翼战斗机，没有一丁点滑翔能力，失去动力，就如同一坨铁块般直直砸向地面。 是的，砸向地面。 接下来的事情，与周海等一众还未取得学籍和军籍的飞行学员无关。 谭刚和数名教官，按照二级紧急预案，将所有飞行学员和技术类学员，带回各自宿舍休息。 消防部队对初教六残骸进行全面防火作业，降低起火风险，数名航校领导以最快速度抵达事故现场，安排警卫部队封锁现场，严格保密。 随后，相关人员开始逐步清理狼藉一片的二号训练场，十余名机械师和航空专家抵达现场，采集初教六机身内部的飞行数据记录器和驾驶舱话音记录器，俗称黑匣子。 获取黑匣子，取得飞行数据和信息，得出此次二等飞行事故的具体原因。 这起二等飞行事故，对整个航校而言，无异于天大的事情。 是技术原因，还是意外因素，又或者是飞机质量原因？ 答案，必须找出来。 整个专家团队连夜对飞行数据记录器和驾驶舱话音记录器进行研究，并在事故飞机的飞行教员和飞行学员苏醒之后，采集信息，比对现场初教六残骸。 最终得出此次飞行事故的具体原因——返航途中，飞鸟撞击航空发动机，致使零件受损，发动机故障，失去动力。 飞鸟撞击发动机，得出这个最终结论后，整个团队一部分提心吊胆的专家，全都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这部分专家都与初教六生产制造商中航洪飞有着密切关联，或者可以称为洪飞技术人员。 万幸，此次初教六飞行事故真正原因为源于一场意外，而非自身质量原因。 若是初教六的质量原因，整个洪飞会迎来空军这个庞然大物的怒火，许多人的乌纱帽都将不保。 航空事业，生而严谨，忠于苛刻。——这句话是整个世界航空界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教训，绝对不容逾越。 而这架初教六的飞行学员和教员，性命无忧。 然而，这名飞行学员一根肋骨断裂，身体表面有三处深达一指的伤口，脊椎神经受损，不得不停飞，失去重新飞向蓝天的资格。 飞行教员由于坐在后舱，伤势并不严重，只要后期伤势恢复良好，并不影响担任初教六飞行教员的任务。 最高时速仅为2八6公里的初教六，处于第一代螺旋桨战斗机的层次，对身体的素质要求，远不及第三代超音速战机。 而且，想要培训一名经验丰富的飞行教员，其难度并不低于一名成熟的飞行员。 …… 初教六坠毁迫降飞行事故引起的震撼影响，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渐消逝。 201八届飞指专业的学员们，重新回归平静而枯燥的训练生活。 每天始于一百个俯卧撑，经历体能和队列，承受政论与思想，体验真实的枪械，每日三餐，再以一百个俯卧撑结束。 充实而单调的新兵训练生活，日复一日，遭受破损的二号训练场也修缮完毕。 如今，距离至关重要的新兵考核，仅剩最后一个星期。 万里无云，骄阳高挂，释放温暖的阳光，驱散彻骨的寒冷。 寒冷的气温，已经笼罩整个北方。 时值正午，每人拥有半小时的个人休息时间。 安安静静的502寝室内，一个精致小巧的蓝色布袋挂在杨淼床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气息。 这个蓝色布袋，这是杨淼趁着闲暇时间，到航校配属超市购买的香包，用于净化空气。 钱不多，二十块钱。 而这二十块钱，让弥漫着薰衣草清香的502寝室，同其他布满汗臭气息的学员寝室，形成鲜明对比。 第九十三章 三等功！ “鸭式布局的航空器，在正常飞行状态下并没有多少优越性，但当飞机需做高强度飞行机动时，前缘鸭翼和主翼会产生两股强劲涡流，两股涡流之间的相互耦合并增强，使得升力数值高于常规气动布局，在大迎角状态下……”周海手里拿着一杯散发热气的白开水，小抿一口，双目注意力集中，读阅这本专门讲述鸭翼气动布局的冷门书籍。 这本书名为《鸭翼气动布局基本概论》，空大图书馆收藏，讲述鸭翼气动布局的优劣势和总体作用，涉及多种计算和数据，全面剖析鸭翼布局和常规布局的情况，为空大飞行器设计专业的课程。 是的，飞行器设计专业，而非飞行与指挥专业。 没办法，经过这么多天的学习，周海已经将飞行与指挥专业的各项航空理论和书籍，熟记于心，倒背如流。 必修专业的课程读完，有些无聊，只好读读其他专业的书籍，拓宽知识面和思维。 “咚咚！”这时，寝室房门被突然敲响。 紧接着，杨淼的声音随之传出：“周海，开门。” 周海小抿一口白开水，目不转睛，回应道：“门没锁。” “牛逼了！周海，你牛逼了！”杨淼推门而入，炯炯有神的双目投向坐在床铺边缘喝水看书的周海，上前一步，大喊道：“今天航校发通告了，你知道什么事不？” 听到杨淼这番话，周海轻轻合拢书籍，轻轻一笑：“不知道。” “今天航校发通告，授予你三等功嘉奖，听说是老谭报上去的。”杨淼面容依旧有些许震撼之意，看着周海，透出实情：“下个星期新兵考核过后，举行表彰大会，给你颁发嘉奖。” “三等功，确定了？” 周海眼睛眯了眯，心里倒是有些惊喜，脑海回想一月多前的飞行事故，没想到谭刚还真的做到了。 军功！ 虽是最普通的三等功，可依然不容小觑。 要知道，现在周海还未取得学籍和军籍，仅仅算是一名普通的新兵。 “肯定啊，我的大爷，你就不能表现出惊喜一点吗？这是三等功，这可是三等功！”杨淼看着周海淡然而沉思的表情，满脸无奈，目光又扫到周海手里的书籍：“还有，每天都是看书，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痛。” 书。 休息时间，手不离书。 这是周海的特色，每每看到这幅场景，杨淼都忍不住想要捂住自己抽痛的心。 作为周海的室友兼战友，杨淼这段时间也在提前学习，啃当初第五版《空气动力学基础》，一个多月时间，进度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各种复杂的理论和计算，几乎让他头晕眼花。 对掌握高中知识水平的杨淼而言，大学本科层次的空气动力学基础，还是太难。 “我这不笑着吗？能拿到军功是好事，拿不到也没什么。” 周海失笑摇头，重新翻开书籍：“每天不看书能怎样，去研究怎么勾搭女队学员？对了，第五版的空气动力学基础吃透没，不懂我给你讲。” “你是真看得开，要是我，每天茶不思饭不想，拿不到三等功心里痒。吃透还早，我自己学就好，真以为我白痴啊？”杨淼翻了翻白眼，哀叹一番，无可奈何，退到自己床铺边坐下： “你注定走的更快更远，开学之后，别忘了我就行。” 拿起玻璃水杯，一口饮下，周海微笑道：“怎么会，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考核，咱们也算真正的军人了。” “飞行学员，注意，咱们是飞行学员，在天上飞的，不是同校的技术类新生，更不是陆院的泥腿子，有点格调。”杨淼面容庄重严肃，背脊挺直，露出飞行学员的姿态，特意强调道，随后摸出一副黑色墨镜：“我给你买了一副墨镜，戴上看看。” 格调！ 不，是逼格。 杨淼现在很享受飞行学员的身份，每每走在校园里，许多技术专业的女妹子都会投来关注的目光。 “不用。”周海看着杨淼递来的黑色墨镜，摇了摇头。 杨淼坚持道：“诶，试试嘛，又不怎么样。” 听到这番话，周海摇了摇头，拗不过杨淼，吐出一口浊气，放下玻璃水杯，接过崭新干净的黑色墨镜，给自己戴上。 镜片和镜框边缘墨黑，纤细的碳纤维镜杆搭在耳边，戴上墨镜之后，周海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变化。 冷峻，刚毅。 格调蹭蹭上涨。 “贼有范儿，哈哈，不过没我帅，你看。” 杨淼取出另外一副同款墨镜戴上，英俊而阳光的容貌，配合蓝白相间的迷彩服和身姿，透出别样风采。 论容貌，杨淼的确超过周海。 起身，旋转一周，身姿挺拔，杨淼双手环抱于胸口，背脊挺直：“现在的我，有了墨镜，格调十足，就差一架战斗机。” 听到这番话，周海失笑摇头，取下墨镜，放到旁边，安静看书。 今天航校下发的最新通告，对整个校园而言都是震撼的，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无论是高年级飞行学员，还是同级飞行学员。 不一会儿，个人休息时间结束，教官谭刚准时出现，吹响尖锐而高昂的哨声，进行紧急集合。 待二号宿舍楼传出一阵短促而快速的震动后，仅仅四十秒，全体一百二十名飞行学员集结完毕，迅捷而整齐。 距离新兵考核仅剩一个星期，经过两个多月摸爬摔打，刻苦训练，流汗流泪的全体飞行学员，纷纷展现应有的军人气质和风采。 刚毅，沉稳。 曾经的稚嫩，已然一去不复返。 “老规矩。” 立于众人前方，谭刚看着已有军人气质的全体学员，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色道；“一百个俯卧撑，开始。” 众人目光复杂，面无表情，自然而然散开，待谭刚命令下达，各自做着俯卧撑。 两分多钟后，做完俯卧撑的绝大多数飞行学员，目光全部投向场地之中早已军姿屹立的周海，默默无言。 今天，是属于周海的时间。 航校最新发布的通告，几乎引起整个校园的轰动。 三等功！ 一个新兵拿到三等功！ ps： 今天推荐一本小妹妹的二次元书籍——《国王才不会怠惰》，剧情不谈，文笔不谈，人家是萌妹子，帮个忙，帮个忙，收藏一下，哈哈哈。 对了，已经有人猜到金手指部分内容，加更已经载入我的数据库，具体时间不定，先欠着，这两天很累。 至于什么短小无力，我已经看淡了。 你们牛逼！！！！ 组团刷！！！ 卧槽！！！ 第九十四章 新兵考核！（第三更）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经由航校政治委员会研究决定，下达通告，特授予空军航空大学201八届飞行与指挥专业新生，周海同学三等功，因9月16日飞行事故之中，主动救援因大腿抽筋而失去行动能力的战友杨淼，并及时抢救事故飞行教员和学员，挽回国家重大财产损失。” 谭刚望着重新集合的众人，背脊挺直，一双有神而尖锐的眼睛凝视众人，发出洪亮而庄重的声音：“请大家为周海同学鼓掌！” “啪啪啪！” 并不算是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众人目光复杂，神情异样，内心涌出莫名的情绪，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荣获三等功嘉奖的周海。 羡慕，嫉妒，还有一丝不满和猜忌。 周海这家伙，当初肯定是为了这个军功，才回去救杨淼，又冲在最前面去救教员和学员。 如果我当时在那个位置，也能去救他们，或许这个三等功就是我的。 一名名目光复杂的飞行学员，内心深处各自闪过不同的想法。 “啪啪啪！” 队伍之中，数道掌声尤为热烈，肤色黝黑的张哲，性格老实的江磊和何平，以及杨淼。 掌声。 如同潮水般的掌声。 张哲尽管一直想要追赶周海，近乎痴狂，可他在面对这种事上，绝不会吝啬自己的掌声。 出身于军人世家的他，没有这样的性格，也不会有。 嫉妒？ 那是弱者的表现。 强者，永远值得尊重。 “这群小人。”站在周海身边，杨淼热烈鼓掌，看着周围稀稀落落的掌声，悄声向周海说道。 周海失笑摇头，并不在意：“没什么。” 来这里的人，都是家里的宝贝，受不得同龄人超越自己很正常，而且，周海压根就没有在意这群飞行学员。 自己活好足矣，何必在意他人想法。 听到稀稀落落的掌声，谭刚内心一叹，自然明白怎么回事，看着一名名神情复杂的学员，有些失望。 周海获得的荣誉，当之无愧。 而周海付出的努力和成就，这些眼光狭窄的学员，又如何知道。 “授予仪式会在新兵考核之后举行，周海同学，请问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深呼吸一口气，谭刚正色道。 周海立于队伍后侧，面色平静，大声回答道：“报告教官，我所作所为，只是尽到一个华夏军人本能职责。” 真装逼！——张哲和诸多飞行学员的脑海之中，闪过这个念头。 杨淼悄悄给周海竖起大拇指，表示牛逼。 瞧瞧这句话——一个华夏军人的本能职责！ 多么上档次， 多么有格调， 多么有范儿？ 想了想，杨淼觉得反正自己说不出这种话。 “……” 谭刚听到周海这番话，差点没乐出声，面色不改，平复情绪和呼吸，正色道：“稍息，立正，目的地二号训练场，跑步—走！” 得到命令，众人以标准的姿态，跑步离开二号宿舍楼，直奔邻近的二号训练场。 距离新兵考核仅剩最后一个星期，训练愈发严格。 谭刚为了能让每个人都能顺利通过考核，操尽了心，几乎让训练内容和水平达到极限。 最新试行的三大条令，保密守则，政论思想，马列主义，体能训练，队列训练——每一项都必须达标，否则将功亏一篑。 当然，万里挑一水准的全体飞指专业学员，也明白谭刚的心思，知道最后关头决不能松懈，努力训练。 周海也没例外，即便荣获三等功嘉奖后，已经100%概率可以取得学籍和军籍，成为一名真正的华夏军人。 荒度时光，这是一个对周海而言极度遥远的词语。 他能容许自己无聊时看看书，同朋友聊天交流，增进感情，但绝不容忍自己出现无意义浪费时间的行为。 尽管，每天的体能训练，真的很无聊。 …… 时光流逝，日日刻苦训练，不知不觉，三月时光流走，已至下半年。 炎热的酷暑悄然逝去，寒冷的冬天已经来临。 位于吉省春城的航校，一年仅有两个季节，几乎没有春秋之分，只有冬夏。 十一月中旬，今天，晶莹剔透的满天雪花随风飘舞，平均气温为15摄氏度，零下。 新兵训练的末尾——新兵综合考核，于今天进行。 面积达到上万平方米的二号训练场内，为全体飞行男学员和部分技术类新生的考核场地，女队学员和剩余技术类新生，则在三号训练场考核。 天气寒冷，阴云密布，裹挟寒意的轻风吹在身上，令人冷的轻轻颤抖。 冷。 前所未有的冷。 二号训练场内，一百二十名飞行学员穿上厚厚的空军冬装制服，头顶戴有上等羊绒为材料的雷锋帽，脚穿带绒训练鞋，几乎全副武装。 北方寒冷的气候，是许多来自于沿海和南方地区的新生，从未亲身体验过的。 真正的严寒！ 而非南方的湿寒。 前者杀伤力尤为猛烈，能轻松冻死人，后者则是无论你穿再多，也无法抵挡的寒意。 众人待在考核等候区域，各自做着暖身运动，抵抗外界的严寒。 轻轻跺着脚，杨淼自由活动四肢和身体，驱散寒意，向周海说道：“太冷了，周海，今天回去要扫雪了，我来之前就了解过，空大最为鲜明的特色，除了飞行，就是扫雪。” 扫雪。 这是空大主校区独有的特色，每一名空军飞行员必须经历的事情，当然，也是寻常人无法体验到的特色。 毕竟，不是每个扫雪的人，都是飞行员。 “嗯。” 周海静立，看着披上一层银衣的校园和满天雪花，轻轻点头。 等了十数分钟，随后，数名军官和教官谭刚走了过来，其中一名戴着眼镜的军官，手里拿着一块便携式军用电子平板设备，约日记本大小，向众人正色道： “飞行学员队，体能考核第一项，三千米，合格标准13分，马上准备。” 考核来临。 众人毫不犹豫脱下厚重的冬衣，取下温暖的雷锋帽，这时候，寒风呼啸而至，让绝大多数人顿时缩了缩身体，微微颤抖。 ps： 先生们，女士们，是不是没想到？ 我回来了! 昨天，我曾给一位小老板许下诺言，今日，怎可违背？ 今天，201八年1月13日！ 今天，注定与众不同。 因为，今天，我，又一次三更了！ 有没有《独立日》总统演讲的感觉？ 真的要说再见了，晚安，各位，祝好梦。 第九十五章 第一！ “站好，要有个样子！”谭刚见到许多人冷的颤抖，眉宇紧皱，面容肃穆，大声吼道。 众人感受到谭刚的威势，吓了一跳，赶紧脱衣进场准备。 我也想站好，可这特么太冷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啊。——听到谭刚的吼声，杨淼内心充满绝望，脱下厚重的冬衣和雷锋帽后，整个人更冷。 “坚持一下。” 周海见到杨淼冷的双腿出现生理颤抖现象，轻声说道，脱衣进入训练场跑道。 杨淼点了点头，嘴唇微微发青，进入跑道准备。 很快，所有飞行学员准备就绪。 “所有人准备！”拿着便携式军用电子平板的军官，面色严峻，举起娇小的信号枪，扣动扳机。 “砰！”响亮的枪声传出，一缕硝烟弥漫。 电石火花之间，准备就绪的众人，如脱缰野马般冲出起点线，驰骋于周长为五百米的椭圆形跑道，尽全力奔跑。 三千米，六圈即可。 周海面色平静，双腿如高性能航空涡扇引擎般，输出高额动力，整个人恍若离弦之箭激射而出，轻松超越队伍的其他学员，毫无疑问担负领跑队伍的职责。 好听点，叫作领跑。 不好听点，所有人都是垃圾。 一圈又一圈，很快，周海以八分四十秒的稳定成绩，毫无悬念拿下飞行学员队三千米第一名成绩，并获得同期技术类新兵三千米考核第一。 整支飞行学员队伍平均成绩12分30秒，100%合格率，跑完三千米科目，接下来是俯卧撑。 如同没事人般的周海，以标准且规范的动作，轻轻松松做了整整两分钟的俯卧撑。 是的，两分钟的俯卧撑。 一百二十秒，总共二百四十个，标标准准，不掺一丁点水分。 拿着记录新兵考核信息便携式军用面板的军官，几乎都看呆了。 俯卧撑合格标准是多少？ 两分钟，动作规范，八个及格，35个优秀。 这直接做了两分钟的俯卧撑，是要闹哪样？ 俯卧撑科目对所有飞行学员而言非常简单，全部合格，随后展开仰卧起坐考核科目。 然后，周海又做了三分钟的仰卧起坐。 不过不少，一秒两个，标准规范的三百六十个仰卧起坐。 接下来新兵考核，简直就如同周海的个人秀场，负责记录考核信息的军官及随行人员，全都一副仿佛见了鬼模样。 单杠引体向上，连续五十个。 双杠臂屈伸，连续五十个。 单腿深蹲起立，连续五十个。 一百米短跑，十秒整。 多项组合科目，以1分10秒的成绩，完成俯卧伸曲腿10次，5米折返跑往返2次，俯卧撑十次，蛙跳10米，蛇型跑25米，返回直线跑35米。 时间缓缓流逝，伴随着为期两个小时的新兵考核结束后，周海的考核成绩，就如同一座巍峨雄伟的高山般，令人为之仰望和震撼。 拿着便携式军用电子平板的军官和数名教官，以及谭刚，全都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许多飞行学员，更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周海的新兵综合考核成绩。 即便是与周海生活整整三个月的杨淼，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马列在上，这样的成绩，是真的吗？ 周海整个人的考核成绩，通过考核军官手中的便携式军用平板终端，传输到校园数据管理系统，仅有计算机系统进行处理，对比飞行学员队和技术类新生的成绩，然后给出结果。 体能单项考核成绩位列第一，体能综合考核成绩位列第一。 两项第一，这样耀眼的成绩，其含金量之高，令人难以想象。 随后，待体能考核结束，接下来展开队列考核。 队列考核分为个人和集体，备受关注的周海，当仁不让取得个人队列考核第一的成绩，并配合全体飞行学员，顺利通过集体队列考核。 集体队列考核，这是属于整支飞行学员队的关键考核，无论再如何嫉恨周海，诸多飞行学员也必须全力以赴，努力考核。 第一！ 仍然是第一！ 体能和队列两大类综合考核结束之后，进行特殊的政论考核——背诵三大条令和保密守则，一人三次背诵机会。 背诵条令和保密守则，这样的特殊政论考核并无名次之分，只要求学员能够背诵即可。 周海没搞倒背之类的花哨动作，平平静静背完三大条令和保密守则，口语清晰，一次无误通过考核。 “不携带秘密载体探亲、访友、旅游。” 伴随着周海念出军队保密条例最后一句话，满天雪花之中，此次新兵综合考核对他而言，正式结束。 政论考核，通过。 各单项耀眼至极的考核成绩，让周海当之无愧取得新兵第一名次。 “周海，你是一个好苗子，好好努力。”看着面前重新穿上厚重冬衣和雷锋帽的周海，谭刚面容严肃，予以祝福。 旁边，满脸麻木之色的考核军官，默默记录旁边一名名飞行学员的考核成绩，不再关注这个从智商层次碾压他的新兵。 碾压。 是的，考核军官深深明白，背诵三大条令和保密条例的过程之中，一个连停顿和简单思考都没有的背诵，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智商碾压，就连新兵考核成绩，也彻底碾压当年刚刚入伍的他。 考核军官脑海之中，压根忘不了周海一口气做两分钟俯卧撑的画面。 “我会的。” 穿好暖和的冬衣和雷锋帽，周海听到谭刚的祝福，点了点头。 新兵综合考核仍在继续，时间缓缓流逝，数十分钟后，飞行学员队全体成员背诵完毕，通过政论考核。 新兵考核通过率达到100%，这没什么奇怪，全国各地的新兵连都一样，要是低于这个通过率，那才奇怪。 随后，等201八届航校技术类考核结束，此次新兵综合考核正式结束，全体合格，给予新兵学籍和军籍。 紧接着，空大组织部在二号训练场，举行一场简单而蕴含非凡意义的表彰大会，特地表扬此次优秀和出众的新兵。 ps：非常感谢里寒冰小老板的打赏，刚刚睡醒，这两天有点累，过两天为你加更，同时感谢各位小老板的打赏。 嗯，没了。 第九十六章 荣誉的时刻！ 优秀新兵共计四人，全部来自于技术类新生，皆属于训练期间表现优秀的新生，由航校高级领导亲自佩戴红色绣花，提前授予军籍和学籍。 而后，这场表彰大会进入真正的核心，早已流传一个星期的校园通告内容——荣获三等功的周海。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聚集着一千余人的二号训练场内，安静而有序，一名名航校新生目光尽数投向主席台之上的表彰大会。 主席台之中，两侧站着八名身穿深蓝色常服的军官，中央为穿着冬衣的周海和航校组织部最高领导。 “同学们，相信大家都知道，在一个多月以前，航校发生一场飞行事故，在此次事故之中，周海同学表现优秀，临危不乱，先主动救援失去行动能力的战友，后在飞机迫降事故之中，不顾自身安危，冒着飞机残骸起火爆炸的重大风险，及时抢救飞行教官和学员，为国家和航校避免重大财产损失。” 拿着话筒，约五十余岁的组织部最高领导，身穿厚厚的冬衣，右手轻轻放在周海肩膀边缘，声音沉稳而悠远，简单描述情况：“周海同学的行为和表现，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话语通过音响设备，回档于整个二号训练场，传递至每名新生的耳中。 此时，万众瞩目！ 此时，光荣耀眼！ 所有人目光如炬，注意力全都聚集在周海身上。 周海背脊挺直如运送，站着最为标准的军姿，面色郑重而严肃，毫不在意飘落于鼻尖的雪花，以及一名名新生投来的各种目光，静静等待下文。 胆怯？ 不存在的。 现在，是获取荣誉的时刻，属于他周海的时刻。 组织部最高领导拿着话筒，声音陡然变化，庄重而肃穆，向所有人宣布道：“周海同学表现优异，符合部队奖励机制，经学校党委会研究决定，特授予201八届飞行与指挥系新生周海三等功嘉奖，提前给予学籍和军籍。” 三等功！ 提前给予学籍和军籍！ 这一刻，所有还未真正意义取得学籍和军籍的新生们，鼻息粗重，两眼发热，透出浓浓的羡慕之色。 伴随着组织部最高领导话语落下，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军官出现，手里端着红布金属盘，走着队列条令规定的礼仪步伐，来到主席台前端。 鲜红而醒目的金属盘内，盛放着一本红色证件，一条特制花纹的红色绶带，一枚金光闪闪的军功章，一朵精致而耀眼的大红花。 红色！ 象征着荣誉的红色。 红的发亮，红的刺眼。 五十余岁的组织部最高领导，面色庄严，从旁边军官端着的红布金属盘内，取出夺目耀眼的收涩绶带，缓缓给周海戴上。 紧接着，整个人又拿出金光闪闪的三等军功章，佩戴于周海的左胸心口，最后，取出精致而鲜艳的大红花，镶嵌于胸口衣服之处。 荣誉！ 这些，统统是无数军人渴望的荣誉！ “孩子，今天你光荣成为华夏空军的一员，希望你好好成长，争取成为国之栋梁！” 组织部最高领导拿出最后一本红色证件，递向周海，额头存有的些许皱纹微微扭曲，轻声说道。 红色证件质地坚硬，采用胶质为原料，表面刻有金色b1标志，写有‘三等功奖章’五个金字，下方为华夏人民军队。 面容郑重，双手接过这本三等功奖章证件，周海内心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使命和压力，深呼吸一口气，目光似剑，缓缓举起右手致以军礼：“是，首长！” “啪啪啪！” 主席台之下，顿时响起如同潮水般的掌声，一名名新生无论是否情愿，都向台上获取光辉荣誉的周海，致以最为热烈的掌声。 庄重而严肃的场合，必须要展现礼仪，个人恩怨必须统统放下，绝不容许出现异常状况。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不鼓掌，甚至是干扰仪式，那将面临难以想象的惩罚。 “好好干。” 组织部最高领导露出和蔼的微笑，转过身，拿起话筒：“同学们，今天过后，你们就是空军航空大学的一员，祖国空军的一员，希望你们努力学习，争取成为国家栋梁。” 致愿，祝福。 能够站在这里的新生，不论飞行类和技术类，无不是人中之龙，真正的精英，属于空军的新鲜血液。 若是能好好成长，未来必有光明的前途。 伴随着组织部最高领导讲话完毕，风雪交加之中，整个表彰大会正式结束。 不过，对于每一名新生而言，真正的航校生活，这才刚刚开始，然而谁都忘不了今天站在主席台之上的那道身影。 荣获三等功的身影。 十一月的下午，轻如羽翼般的晶莹雪花，似娇柔女子般翩翩起舞，布满世界。 …… 表彰大会结束，意味着新兵训练正式完结。 三天之后，全体飞行学员正式获取学籍，个人档案转变为军籍，严格保密。 紧接着，通过考核的全体学员，细化分班，一百二十人分为三个班级，并领取相应科目书籍， 与此同时，属于临时编制的新兵教官队伍解散，同众人相处整整三月的教官谭刚，回归正常职务，担任学员队最高指挥官，负责新一届学员的日常军事训练和学习。 现在，空军航空大学201八届飞行与指挥专业的学员，已经可以称为一名真正的军人，一名真正的飞行学员。 航校的主题，永远是学飞行。 学习，来临。 黎明时分，昏暗而阴沉。 天气愈发寒冷，平均气温已经降低至零下1八摄氏度。 外界，依旧是从未断绝的雪花。 “所有人集合，集合，扫雪！” 一道熟悉的声音准时响起，身穿冬衣的谭刚立于二号宿舍楼门口，吹响哨子，大吼道。 502寝室内，正在做俯卧撑热身的周海，向杨淼喊道：“杨淼，起来了。” “卧槽，周海，真他妈的冷啊，还要出去扫雪。”已经惊醒的谭刚，鲤鱼打挺离开温暖的床铺，以最快速度穿戴衣物，不禁抱怨道。 ps：编辑大人跟我商量了一下，嗯，上架爆发十更，日更一万一个月（我最多坚持这么久，真的，还是有存稿的情况。） 得到这个消息的我，是绝望的。 我的存稿啊…… 最后，推荐一下一位老哥的新书，书名《征服纪元》，作者名：怪先申 嗯，复制粘贴的。 顺便说一句，到上架之前，基本双更，因为还有首页强推和三江推荐没上，真是抱歉。 愿各位晚安，好梦，幸福。 至于短小无力，淡了，淡了。 第九十七章 详细计划！ “走了，今天要去上课。” 周海失笑摇头，穿好衣服。 下楼，集合。 众人见到消失三个月的宿管大爷，正在活动四肢，做着晨操。 没在意宿管大爷，经历一百个俯卧撑热身后，全体飞行学员开始扫雪工作。 扫完雪，顶着寒冷的气候和风雪，众人出操跑步，伴随着三千米内容结束，带队返回就餐。 就餐完毕，回寝室，整理内务。 待周海和杨淼两人正在寝室内整理内务的时候，身着戎装透出刚毅气息的谭刚出现，面容严肃，直接切入主题：“周海，你有没有想法当队班长？” 队班长，军校骨干序列，属于最低级别的军校骨干，协助区队长管理班级，具备一定程度的权利。 今年航校根据上级安排，全新改革制度，基层队干部一律由新生队伍之中民主选举产生，一般选举对象为表现优秀的新生。 而整个飞指专业新生队伍，表现最优秀的新生，无异于刚刚荣获三等功的周海。 “队班长？呃，我没这个想法，队长你找其他人，杨淼也可以。”用手轻轻拂去被子表面的褶皱，周海听到谭刚的话语，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正色道。 担任军校基层骨干，周海暂时没这个想法，他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管理之中。 学习，跳级，以最快速度成为飞行员，这才是他的目标。 传统的军校生活，并不适合自己。 听到周海的话语，杨淼微微惊讶，赶紧挺直身躯，站出军姿，面容庄严，目光透出一丝激动之色，向谭刚正色道：“队长，我有信心担任队班长，管理好同学们的日常生活。” 队班长这个职务，对他而言，意味着通往未来的起点。 谭刚眉宇微皱，看着肤色黝黑透出浓郁军人风采的杨淼，轻轻点头：“既然周海推荐你，那好，你担任本学期飞指专业一班的队班长，跟我过来。” 话落，转身离去。 杨淼赶紧跟上，朝周海竖起一个大拇指，打了打眼神，示意帮自己整理被子和内务。 周海笑了笑，转身帮杨淼整理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 忙活一会儿，内务整理完毕，这时，担任飞指专业一班队班长职务的杨淼，也返回寝室，满脸喜悦。 周海待杨淼叙说内心之中的情绪后，时间已到八点整，全新的军校生活正式开始。 上课。 学习。 飞行与指挥专业的学习生活，分为两个阶段，基础教育训练和飞行专业学习，先前再后。 第一节课为文化必修课，高等数学，八：20分开课。 被划分为三个班级的飞行学员们，拿着相应书籍，迅速离开宿舍，各自赶往相应的班级。 作为飞指一班的学生，周海和杨淼两人同样如此，很快抵达相应教室，进行课前准备。 偌大的教室内，灯光明亮，门窗紧闭，供应着暖气，使得气温稳定在24摄氏度的恒温。 “高等数学我已掌握到研究生水平，等下看看能不能跟这位教员交流一下，基础教育训练阶段和飞行专业学习的理论知识，我都已经全部掌握，这样下去无异于浪费时间。”坐在宽敞而整洁的教室里，周海看着书桌表面放置的《高等数学》上册，默默思索。 《高等数学》上册，以及下册，两本教材周海高三下学期已经学过，全面掌握。 按照正常速度，基础教育训练阶段为期一年零八个月。 时间太久，太长。 周海无法忍受自己呆坐在这里，学习重复的内容和知识。 这简直如同慢性自杀！ 教室内诸多学员小声议论，交流聊天。 没等多久，上课时间到达。 一名身穿深蓝色常服的教员步入教室内，肩膀扛着蓝底黄花空军徽记的肩章，中级文职干部，约四十岁左右。 “大家好，我叫黄春辉，负责你们的数学课，接下来点名，念到名字的请站起来，周海。”站在教室讲台之上，数学教员黄春辉看了一眼众人，面容和蔼，简略阐述之后，开始点名。 点名，为了确认学生是否缺勤，并制作考勤表，避免出现教学事故。 尽管黄春辉明白第一天上课，这些学生根本不可能逃课。 “到！”周海起身。 “杨淼。” “到！” “张哲。” “到！” 花费数分钟时间，点名完毕，教员黄春辉确认无人缺勤，点了点头，随后开始上课。 “请大家翻开教材第一章函数，在高中的时候大家已经学习过函数的概念，现在我们讲更深和全面的函数……”拥有讲师职称的教员黄春辉，拿起布满笔记的教材，开始讲述第一堂课。 航校第一堂课，飞指专业一班的众人聚精会神，拿着笔和笔记本，专注记录黄春辉传授的知识，逐渐学习和理解高等数学层次的函数。 然而，周海很无聊。 特别无聊。 “跳级的话，要制订一个详细计划，按照航校硬性指标和规定，我目前最多能跳到飞行专业训练阶段，模拟飞行，只有驾驶飞行模拟器100个小时，满足硬性指标经过考核，才能驾驶初教六。” 周海有些出神，默默思索着问题，脑海尝试构思出一个跳级的计划：“初教六大约要飞100个小时，然后是k-八中高级教练机100小时，改装阶段单飞，飞200个小时的教练10，或者歼教7，最后毕业，希望能飞歼-10。” 跳级！ 这是一个对无数学渣而言，听到就只有抬头仰望的词语，一个学霸专属词语。 然而，这个词语对军校学生而言，似乎有些遥不可及，尤其是空军航空大学的飞指专业。 周海不知道航校是否能够跳级，但他无法忍受自己整整一年多的珍贵时间，全都浪费于重复学习之中。 按照整个培训过程，毕业想要驾驶最新型的歼-10鸭翼战斗机，至少要经过整整六年的培训，或许到时候，歼-10鸭翼战斗机的型号都已推出。 那时，周海已二十四岁。 第九十八章 跳级？ 六年，太久！ 坐在教室里，听着教员讲师黄春辉的高数课程，周海攥了攥拳头，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计划。 现在，周海需要制定一个计划，拿出完善且详细的方案，用真正的实力向航校领导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资质和天赋跳级。 “这个学员是怎么回事，第一天就走神。” 讲台之上，黄春辉不快不慢详细讲述函数知识内容，余光瞟到思索走神的周海，眉宇微皱，内心有些厌恶。 第一天上课就走神，这是什么学生！ 深呼吸一口气，黄春辉强压下内心的怒意和厌恶，右手按了按教材，保持和善的面容，不动声色。 能否学东西，这取决于个人意愿，黄春辉无法干涉，更不愿意去干涉。 黄春辉的异样没人发现。 周海思索一会儿后，初步构思出一个简陋方案，随后目光投向讲台，安静听课。 尽管，这个叫黄春辉的高数讲师教员，对高数理解和研究水平或许还不及他。 但无论如何，也要尊师重道，避免影响其他同学听课。 礼节，这个词语早在小时候周平远的棍棒教育之中，深深烙印于周海内心深处。 第一堂高数函数为小课，四十五分的课程详细而充足，尽数为干货，随着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第一堂课落下帷幕。 教室内，一群重新踏入学堂的学员们，眉宇紧皱，都在努力理解和消化黄春辉讲述的知识。 下课后，周海见到讲师黄春辉收拾教材离开教室，起身，朝着黄春辉追去，来到走廊之上，喊道：“黄老师，请等一下。” “哦？什么事，这位同学。”听到周海的喊声，黄春辉一怔，转过身，双目见到是周海之后，眉宇微皱，微微不悦：“听课的时候要专心，别走神，知识能改变人的命运。” 周海听到黄春辉的告诫，愣了一下，笑了笑，轻轻点头：“您说的对，黄老师，不过我想知道，航校里能否跳级？” “跳级？同学，这是军校，不是小学初中！” 听到这番话语，黄春辉气笑了，内心涌出一股愤怒，对面前的周海失望至极：“你现在站着的地方，叫作空军航空大学，全国唯一培养飞行人才的顶尖军事学府。而你，被分配在全国唯一开设的航空飞行与指挥专业，需要掌握总共三十门基础课程，而不是小学的ab！” 跳级！ 这个距离黄春辉遥远无比的词语，今天，竟然出现在这里。 从任教至今，黄春辉见过不知多少被高数困扰到崩溃的学生，哪怕连飞行与指挥专业的飞行学员都有。 至于跳级？ 十二年来，不曾见过一个。 你以为你是谁？ 这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更不是小学的加减乘除，初中的一元一次方程，一元二次方程。 一门最基础和最关键的高数，就难住了多少学生？ 跳级？ 这个词语显得那么可笑至极。 “黄老师，我非常清楚的明白，这里是军校，按照基础教育训练阶段，飞行与指挥专业的飞行学员，需要掌握高等数学、物理、专业英语、理论力学、电工学、电子对抗技术概论、微型计算机等基础大学本科课程，跳伞逃生，航空心理学，军事学和思想，政治理论等。” 周海面色平静，看着面容浮现笑意甚至给予嘲讽的黄春辉，并未生气，而是缓缓地说道：“高等数学第一章，函数，由幂函数、指数函数、对数函数、三角函数、反三角函数与常数，经过有限次的有理运算，有理运算为加、减、乘、除、有理数次乘方、有理数次开方及有限次函数复合所产生，并且能用一个解析式表示的函数……” 争辩，毫无意义，并且浪费时间。 喜欢用行动证明一切的周海，安静有序背出关于高等数学教材第一章函数的全部内容。 “嗯？”听到周海这番话，拿着数学教材的黄春辉，愣了愣，看向周海的目光变得不同。 函数。 黄春辉可以确定，周海背诵的内容，为今天函数讲述的内容，关于积分的定义。 这是？ “基本初等函数和初等函数，在其定义区间内均为连续函数，研究的是变量，非连续及不能用一个解析式来表示的函数，积分的定义及概念，用……”周海目光淡然，望着脸色逐渐变化的黄春辉，静静立于原地，继续说道。 详细而令人为之头皮发麻的积分定义描述，透露而出。 高数有多难？ 难度大概为从数学原理1+1=2，直接蹦到一连串令人生无可恋的微积分公式，让你明确积分的定义及概念。 函数章节的内容很快阐述完毕，周海并未停顿，直接进入导数与微分内容。 平缓而有力的声音，如同连绵不绝的潮涌般，传入黄春辉耳畔。 “停！这位同学，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将高等数学的内容学完了，对吗？”听到周海背诵的内容，黄春辉面容严肃，并未透出惊讶的目光：“你很有天赋，但是，飞行学员要学习的东西，还不止这些！” 飞行学员是什么？ 精英之中的精英，真正的天之骄子，需要全方位掌握各种学科的知识，拥有扎实的学识基础，优秀的天赋和智慧。 若不然，为什么航天员仅从空军飞行员队伍之中招选。 仅仅学习一门属于本科层次基础的高数，并没有什么，只要用心努力即可。 可想要凭借高数就跳级，这不可能！ “不，你错了，老师，我没有学完高数。”周海轻轻摇头，面色淡然，目光安宁，轻声说道：“我只是掌握大学本科阶段的高等数学，满足学员基础教育训练阶段的考核要求。” 数学，这一门历史悠久的自然科学，对人类文明的发展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拥有密密麻麻的各种分支，没有所谓学完数学的概念。 学完？ 这不可能。 现有数学的知识，为无数人类天才们智慧凝聚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