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内有座怪物屋》 正文 第1章 灾难 【CATV新闻特别报道·直播画面】 “各位观众,这里是CATV新闻频道驻太阳帝国岛内特别报道组,我是记者闻心怡。” 镜头剧烈晃动,闻心怡的声音被呼啸的海风撕裂,她紧抓着被狂风吹得不断晃动的麦克风,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与爆炸,“我们正通过卫星连线,为您直播燧石湾正在发生的恐怖灾难!” 摄影机架设不稳的震颤声清晰可闻,镜头扫过混乱的港湾:集装箱像积木般堆叠坍塌,起重机的钢铁臂被拦腰拧断,海水裹挟着燃烧的浮油漫过防波堤。 远处海平面突然凹陷成巨大漩涡,山岳般的黑影正缓缓抬升,掀起的水墙如同移动的玻璃悬崖,将朝阳折射成诡异的血色光斑! “稳住!快稳住!”摄影师嘶吼着调整云台,镜头在水雾中艰难聚焦。 那暗红色巨物的轮廓逐渐清晰——八条触手如同覆盖着湿滑苔藓的山脉,末端的吸盘大如泳池,正将一艘魔力驱逐舰整个吸住;近六百米的躯体上,青紫色荧光纹路随呼吸明暗起伏,仿佛某种活物的血管在皮下搏动。 “如您所见,这只疑似远古巨兽‘克拉肯’的生物,今日凌晨3点17分被同步卫星捕捉到移动轨迹,并于8点05分突破燧石湾防线。我国神秘生物研究所刚刚传来的数据显示,其肌肉密度远超现存任何生物,体表黏液含有未知强酸成分——” 画面突然切回演播室,灯光下主持人李雯的脸色比背景板的蓝色更显冰冷:“心怡,现场情况如何?我们收到消息,太阳帝国已向联邦发出最高级别求救信号?” “是的李雯!”闻心怡的嗓音因紧张嘶哑,“十分钟前冲田信泽宣布太阳帝国进入战时状态,海岸异能部队所有驻屯地已解除武器限制!但请看这个——” 画面切至半小时前的军事卫星影像:克拉肯的触手指节处突然膨出骨刺,如巨斧般劈向直升机航母。四万吨级的舰体像被踩扁的易拉罐般弯折,燃油舱爆炸的火光在海面上滚出数十米高的火浪,甲板上的直升机如同被烤化的塑料玩具。 “天啊……”李雯下意识捂住嘴,“联邦军方反应如何?” “联邦武装力量已开始介入!”闻心怡突然提高音量,镜头转向东南海域,“看!联合舰队的‘约克城’战斗群已抵达战场,‘渡鸦’战机群正在发起首轮攻击!” 画面中,三十余架战机拖着白色尾迹俯冲,导弹如同密集的冰雹砸向克拉肯。爆炸的闪光在它体表连成一片火海—— 那些暗蓝色的伤口在镜头捕捉的瞬间便开始蠕动愈合,露出的肌肉纤维里流淌着荧光绿的汁液。 “这不可能!”特邀军事专家张教授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指着屏幕上的慢放画面,“生物组织的再生速度不可能超过每秒30厘米,这已经违背了细胞分裂的基本规律——” 他的话被巨大的轰鸣声打断。三条触手突然如弹簧般弹射升空,超音速带来的音爆让镜头瞬间失焦,三架来不及规避的战机被精准贯穿,燃油箱爆炸的火球在天幕上炸成三朵短暂的烟花。 “快看那里!”李雯猛地站起身,导播迅速将画面切向海湾东侧。 画面边缘,一道赤红色火光划破硝烟弥漫的天空,身披赤铜色鳞甲的人影跃至克拉肯头顶百米处,手中的火焰长刀燃烧着熊熊烈焰,刀刃划过潮湿的空气时,周遭的水汽瞬间被蒸腾成白雾,形成一圈圈灼热的气浪波纹。 “是夏国749异常事务局的‘女武神’!”闻心怡的声音激动,“她是罕见的三级火焰异能者,手中那柄用炎魔角打造的长刀可散发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 话音未落,林玥已如坠落的流火般俯冲而下。克拉肯的八条触手同时竖起,吸盘内侧突然张开环形利齿,形成旋转的绞肉机。 但赤铜色的身影在触手中穿梭如电,火焰长刀划过之处,暗蓝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倾泻入海,接触到海水的瞬间便腾起刺鼻的白雾,刀刃上的火焰甚至将部分血液直接点燃,在空中燃起一片片幽蓝色的火光。 “攻击有效!克拉肯首次受到重创!”演播室响起一阵欢呼,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受伤的乌贼发出无声咆哮,次声波让远处的高楼玻璃成片炸裂,更恐怖的是,它庞大的触手疯狂搅动,带动着整个海湾的海水形成巨型漩涡,码头的集装箱像陀螺般卷入深不见底的黑色中心,而整个港湾的海平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等,等等!那是什么……”闻心怡的声音因恐惧变形,“观测站数据显示,南十字星岛东南部断层带的压力值已经超过临界点,正以每分钟3厘米的速度下沉——” 晃动的画面中,林玥突然避开横扫而来的触手,刀刃直刺克拉肯复眼。那脸盆大小的眼球爆裂的瞬间,墨绿色的体液喷溅在“出云”号残骸上,钢铁甲板竟如被强酸腐蚀般冒出缕缕青烟。 怪物发出震天哀嚎。它所有触手猛地收缩,庞大的身躯开始下沉,仅剩的一条触手却在没入海面的刹那猛地甩出——百米高的水墙如同被巨人掀起的桌布,裹挟着断裂的桥梁和燃烧的船只,朝着东岛市区碾压而去。 “快跑!”闻心怡的尖叫被浪涛的轰鸣吞没,镜头在被海水淹没前的最后一秒,拍到了林玥转身冲向海啸的背影,她周身的火焰骤然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火柱。 直播信号中断,演播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雯脸色苍白,她用了足足半分钟才找回自己嘶哑的声音:“根据最新消息,克拉肯已潜入海沟深处,燧石湾沿岸17个市町已确认被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如紧绷的发条:“联邦政府正紧急分析这场灾难。自由邦联发言人确认,已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东南沿海各郡启动预案……” 画面切换到联邦紧急会议现场,秘书长攥着发言稿,声音肃穆:“今天,全人类共同目睹了首例浩劫级灾难。这不是孤立事件,永暮之海、奥瑞利亚海同时监测到未知生物信号……人类文明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叶子安紧盯着电视屏幕,下意识伸手去摸茶几上的薯条,却摸了个空。他茫然低头,只见包装袋空空如也,只有几片碎屑粘在玻璃桌面上。 “没道理啊,”他挠挠头嘟囔着,明明刚拆包的一大袋,“难道是失忆了?” 事实上,茶几上正蹲着一只银灰色的小仓鼠,它抱着最后一根薯条,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他,颊囊里塞满的薯条渣随着呼吸一动一动。 但不知为何,叶子安像是完全没看见它,起身从冰箱里摸出罐冰镇啤酒,拉开拉环猛灌了几口。 而那只小仓鼠,此时正忙着将薯条袋子拖进它的储物空间。 正文 第2章 啤酒与仓鼠 叶子安的手指在遥控器上随意一按,屏幕上正在直播的画面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东滨之海的十七号空间裂缝防御战,正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展现在眼前。 硝烟如同翻滚的灰黑色巨浪,在海岸线蔓延。赤红色的火光舔舐着断裂的防御工事,每一次爆炸都掀起冲天的沙石,将防线撕开狰狞的口子。 偶尔有幽蓝色的冰霜异能如同瀑布倾泻,或是炽烈的火焰长河横贯天际,与裂缝中涌出的异界生物撞在一起,迸发出刺目的能量涟漪。 那些异兽形态各异,有的覆盖着金属般的鳞甲,在炮火中依然冲锋不止;有的长着数对复眼,喷射出腐蚀性的粘液,将合金装甲熔出蜂窝状的孔洞。 战地记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职业镇定,镜头在他身后剧烈晃动: “……第八异能军团第三梯队已构筑临时防线,三级猎人‘狂狮’刚刚撕裂了岩甲领主的喉咙——但请注意,裂缝深处正在涌现更多高阶异兽……” 冰镇啤酒被叶子安仰头灌下大半,琥珀色的液体进入腹中,在燥热的夏日激起一阵短暂的清凉。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肢体横飞的厮杀场面清晰地倒映在瞳孔里,眉目却只是微微动了动。 这种画面,早已是这个时代的日常风景。 十三年前,太平洋上空那道撕裂天幕的空间裂缝,至今仍是所有幸存者的噩梦开端。 科学家们用了整整三年才拼凑出真相——宇宙之外的虚空之海,像蛛网般连接着无数平行世界,而蓝星的世界屏障,不知何时已布满蛛网状的裂痕。 于是,那些只存在于民间传说中的魑魅魍魉、古籍中记载的神明异兽、甚至是形态诡谲到超出人类想象极限的混沌生物,都从那些幽暗裂缝中蜂拥而出。 平静的世界轰然崩塌。 最初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坦克的主炮在某些异兽的皮肤上只能留下白痕,导弹的轰鸣反而成了吸引更恐怖存在的号角。 无数城市在短短数月内化为废墟,文明的火种在异兽的獠牙下苟延残喘,直到第一位雷电异能者在尸山血海中觉醒。 那位浑身缠绕着紫电的士兵,单枪匹马将一支异兽群劈成焦黑的残骸,为溃败的防线钉下了第一根希望的钉子。 人们这才发现,虚空裂缝在带来毁灭的同时,也意外撬开了人类基因深处的枷锁。 如今的夏国,八大异能军团镇守主要的空间裂缝,749异常事务局处理境内异闻,再加上遍布各地的猎人公会,构成了守护华夏的三大支柱。而叶子安,正是猎人公会里刚晋级不久的九级猎魔人。 他伸手去拿茶几上的啤酒罐,指尖却戳了个空。那罐还剩小半的啤酒,连同冰凉的触感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子安眉头微蹙,视线扫过积着薄尘的茶几面,又弯腰看了看沙发底下——灰层里只有几根掉落的头发,连点易拉罐的影子都没有。 “奇了怪了……”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此刻他完全没注意到,茶几另一端,一只小仓鼠正用前爪推着啤酒罐,把它挪到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后面。 这小家伙浑身的绒毛是罕见的银灰色,黑豆似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傻大个果然没发现! 但易拉罐的开口对它来说实在太小了。小仓鼠跳上易拉罐顶部,把鼻子凑过去,贪婪地嗅着麦芽混合着酒精的香气,急得用后腿蹬了蹬罐子,却怎么也够不到里面的液体。 它歪着脑袋停顿片刻,忽然,周围的空气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涟漪。 下一秒,茶几上凭空冒出一堆杂物:一个皱得像核桃的干瘪桔子,包装纸泛黄发脆的过期面包,半块长着绿色霉斑的奶酪,还有一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铅笔。 小仓鼠在这堆“宝藏”里扒拉半天,终于拖出一根透明吸管,它兴奋地“吱吱”叫了两声,熟练地插进易拉罐,抱着吸管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叶子安依旧没察觉到任何异常。这得益于小仓鼠的天赋能力“你看不见我”——只要它坚信自己不会被发现,世界的规则便会自动忽略与它相关的一切存在,让它完美隐匿在所有视线的盲区里。 可惜,这天赋唯独对酒精无效。 不过片刻功夫,小仓鼠就喝得双眼迷离,毛茸茸的身子一歪,“啪嗒”一声从易拉罐上栽了下来。 失去平衡的啤酒罐立刻骨碌碌滚向地面,在地面撞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叶子安猛地转头,视线锁定了声源处。 只见茶几上,一只银灰色的小仓鼠四仰八叉地躺着,它的肚皮鼓鼓的,小爪子还在半空中胡乱蹬着,明显是喝多了。 直到这时,那些散落在旁边的干瘪桔子、发霉奶酪,还有滚到他脚边的啤酒罐,才突兀地闯入叶子安的视野。 记忆深处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这半个月以来,薯片袋总是莫名变空,面包袋上出现可疑小洞,不翼而飞的坚果……原来罪魁祸首就是这小东西! “好啊,”叶子安一把拎住了小仓鼠后颈的软毛,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弧度,“偷我薯片还敢偷啤酒,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猎魔人的厉害!” 被抓住的瞬间,酒精带来的眩晕感立刻消散。小仓鼠悬在半空中,和叶子安的视线直直撞上,感受到对方眼里的“恶意”,顿时慌了神,“吱吱吱”地叫起来,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蹬。 小仓鼠回忆起不负责任的父母抛下它时的叮嘱——按照虚空的古老法则,当你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可用财产赎回性命。 它情急之下张开嘴,像变魔术似的吐出一堆东西: 一块生了锈的黄铜怀表;半包受潮发软的苏打饼干;一枚边缘磨损的古旧硬币;甚至还有一只破了洞的灰色袜子…… 这些物品散落一地,很快就在叶子安的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叶子安看得目瞪口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仓鼠! “就这些?”他故意板起脸,露出嫌弃的表情,“看来你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用手指戳了戳小仓鼠圆滚滚的肚皮。 “把你最宝贵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今晚就加餐,吃烧烤仓鼠!”叶子安加重了语气,眼里却带着笑,他已经决定要留下这个神奇的小生物了。 正文 第3章 老旧的怀表 这只刚满月的小仓鼠,黑豆般的眼睛透着未谙世事的懵懂。 它本是在追逐虚空巨鲸嬉戏,不料一脚踩进漂移的空间裂缝,再睁眼时,已置身于摆满奇形怪状金属器皿的陌生之地,索性便在此安了家。 叶子安的威胁声响起,小仓鼠虽依依不舍,还是吐出了最珍爱的那袋薯片。瞧见叶子安恶狠狠的模样,它吓得又吐出一袋方便面。 “小家伙,藏得挺深啊,不过这些本来就是我的!”叶子安将小仓鼠拎起,轻轻抖了抖,“让我想想,是做成‘油炸鼠片’呢,还是椒盐可乐鼠?” “吱吱!”小仓鼠吓得四条小短腿直打颤,圆滚滚的身子缩成毛团,“鼠鼠这么乖,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鼠鼠呢……”它急得小爪子乱蹬,恐惧中,体内某种沉寂的本能忽然被唤醒。 在叶子安的视线中,小仓鼠额心亮起一点萤火似的金芒,光芒如呼吸般起伏、膨胀,渐渐凝成一颗黄豆大小的光球,表面流转着细碎的星纹。 光球挣脱绒毛的束缚,慢悠悠飘向叶子安的眉心。 叶子安下意识想偏头躲开,脖颈却像灌了铅般沉重,四肢百骸都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当那温暖的触感贴上眉心时,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虚空仓鼠】 种族特征:虚空神秘系稀有生物,可在维度夹缝中穿梭。 特殊能力:规则类,“你看不见我”:当自身坚信不被发现时,可被世界意志忽视。 能力1:视野共享。 爱好1:宝藏收集,对闪亮、圆形或触感奇特的物品有天然收藏欲(备注:你无法得到它的藏品,除非用薯条交换)。 爱好2:零食狂热者,偏爱油炸类(薯条为最优)、豆类(鲜嫩豆角)、速食面(汤料需浓郁)、乳制品(冰淇淋需草莓味),其他(待挖掘)。 信息流退潮的瞬间,叶子安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掌心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之间,多了条看不见的丝线。 他能精准捕捉到小家伙此刻的情绪:害怕、委屈,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亲近,像株刚冒头的嫩芽,怯生生地探向阳光。 “原来你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啊。”叶子安松开捏着仓鼠后颈的手,看着它稳稳落在自己掌心。 小仓鼠抖了抖身上的毛发,黑豆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鼻尖还在轻轻抽动。 “看你圆滚滚的,以后就叫你‘土豆’吧。”叶子安用食指轻轻揉了揉它的头顶,“跟着哥混,保准让你顿顿有薯条,天天啃豆角。” “吱吱!”土豆立刻支起上半身,鼻尖朝着厨房的方向使劲嗅,胡须都翘了起来。 叶子安被它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逗笑了:“饿坏了吧?等着,给你弄点好的。” 他转身进了厨房,拉开贴着泛黄便签的橱柜,翻出两袋“坑师傅”红烧牛肉面。这是他的常备粮,毕竟出任务回来时,没人有精力开火做饭。 五分钟后,浓郁的牛肉汤香味弥漫客厅。 叶子安用小碟子盛了半碗面,特意挑出最软的面条,又舀了两勺汤放凉。 刚把碟子搁在茶几上,土豆就急不可耐地窜了过去,小脑袋扎进面汤里,圆耳朵都沾了汤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叶子安笑着摇头,自己端起大碗喝了口汤,另一只手点开了平板电脑上的猎人公会APP。 一长串任务列表罗列在眼前: 【清理裂界生物】 要求:八级以上治疗师,女性优先。 描述:常规裂界维稳任务,招募替补治疗师参与12号裂缝清剿行动,任务完成可晋升公务员编制,享受住房分配及六险一金。 报酬:基础功勋500点+战利品分配。 叶子安嗤笑一声划了过去。一年前他就吃过这亏,所谓的“住房分配”,不过是郊区的两室一厅。 【探索邬桥镇】 要求:高阶猎人。 描述:华东区邬桥镇于三日前被灰色迷雾笼罩,所有居民失踪,灵能探测显示内部存在高强度灵能域场,推测为灾厄级异次元侵蚀。 报酬:未定(需根据完成度定级)。 叶子安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灾厄级,虽然比刚发生在燧石湾的浩劫级危机低一个等级,却也是需要动用猎人公会精英小队的硬骨头,他这点本事去了就是送菜。 继续往下滑,一条橙色标注的任务吸引了他的注意: 【午夜凶宅】 要求:具备基础侦查能力及灵体感知力。 描述:H市城郊一栋废弃别墅,午夜传出恐怖猫叫,已有一位前往探查的家庭主妇失踪,疑似低阶怨灵作祟。 报酬:基础报酬5000华夏币,寻获失踪者追加3000,清除怨灵根源追加10000。 “怨灵吗……”叶子安目光紧盯着屏幕。低阶怨灵通常是执念未消的残魂,只要找到它的执念源(多半是遗物或死亡地点),用净化符就能解决。而且H市离这里不远,来回方便。 “吱?”土豆抬起沾满汤汁的小脸,鼻子皱了皱,似乎闻到了任务里的阴冷气息。 “我们有活儿了,明天带你去见见世面。”叶子安戳了戳它鼓起的腮帮子。 他正要点“接取任务”,目光扫过地上那堆“宝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土豆,你这些宝贝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空间裂缝出现十多年了,人类只深入过一些稳定的裂缝探索,也获得过不少好东西,可传说中的须弥之戒或者空间手环之类的储物道具,却至今没有人获得过。如果这小家伙有储物能力,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感受到叶子安的疑问,土豆通过精神链接,向他传递了一幅画面——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封闭空间,灰蒙蒙的,向上看不到尽头,四方也望不到边际,似乎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时光孤岛……没有时空密匙,不可抵达……”土豆传递过来的模糊意念,让叶子安心脏狂跳起来。这简直是移动的储物神器! 他试探着问:“土豆,要不你分我一点空间用用?” 本没指望有回应,没想到土豆居然点了点头,小爪子竖了起来,意念里清晰地传来两个字:“薯条。一。” “成交!”叶子安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翻箱倒柜找出昨天刚买的海苔味薯条——那是他打算当宵夜的存货。 土豆见状,欢快地“吱吱”叫了两声,立刻将薯条拖进了自己的空间。与此同时,叶子安感觉灵魂深处多了个螺旋状的银色符号。 当他集中意念探入符号时,海量的空间法则知识瞬间冲垮了意识防线。“呃啊——”他捂着脑袋摔在地上,鼻腔里涌出温热的液体,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土豆急的吱吱乱叫时,叶子安才狼狈地撑着地板坐起,鼻血长流,脸上却挂着狂喜。 那些信息,竟然包含着空间漫游、维度锚定的深奥知识——这可是无数学者研究了多年都没能触及的领域! 而他现在,竟然通过土豆的共享,窥探到了其中的冰山一角。 更让他激动的是,通过那个灵魂符号,他能随时进入土豆的“时光孤岛”,使用其中大约一千立方米的空间。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角,但对经常要出任务的他来说,简直是天降福音。 叶子安甚至可以想象,当他有能力探索空间裂缝时,拥有超大空间是怎样的优势!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宝藏”里的黄铜色怀表上。 那是块老式翻盖怀表,金属表面已经生锈,表链断了半截。刚才没在意,此刻通过与土豆的联系,却能感觉到表壳里流转的微弱能量。 他捡起怀表轻轻打开,表盘里的指针早已停摆,唯有背面刻着的古怪花纹在接触到他指尖时,忽然亮起淡金色的光。一段新的信息顺着精神链接传来: 【罗伊格尔的时间刻度】 类别:时间系半神器(残损)。 能力:时间停滞:按下表冠可使半径一百米内时间停滞一秒,停滞期间仅使用者可自由活动。 剩余次数:3/3。 附加信息:“该死的窃贼!是谁偷了我的怀表?!” “嘶——”叶子安倒吸一口凉气,握紧怀表的手指都在颤抖。 一秒钟的时间停滞,在生死瞬间足以改变一切!这哪是半神器,简直是保命符! 他低头看向土豆,忽然觉得这小家伙不仅是幸运星,还是移动的宝库。 他决定要好好犒劳一下它,于是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一袋薯条——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存货了。 正文 第4章 异常清理:红砖别墅 列车在中原腹地的铁轨上疾驰,车窗外的白杨林随风起伏,仿佛一片流动的绿浪。 14号车厢的餐区里,叶子安正低头对付着餐盘里的午饭—— 糊成一团的米饭上卧着半块煎得焦黑的肉饼,边缘已经炭化,散发出一股微苦的焦糊味,旁边堆着几根蔫黄的豆角,菜汤里浮着一层可疑的油花。 “这趟列车的餐食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吃。”他在心里默默评价,却丝毫没有停下筷子的意思。对于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猎人来说,能有一口热食已是奢侈。 坐在对面的顾晚晚微微蹙眉,看着叶子安吞咽那团明显烤焦的食物。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装束——白色真丝衬衫,下身是黑色铅笔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上是一双低跟皮鞋,既不影响行动又不失女性魅力。 “叶先生,感谢您接受F9032号异常清理任务。”她的声音清甜,却带着刻意压制的公事公办的口吻,“相关资料您应该已经看过了,如果还有疑问,请随时提出,我会尽力解答。” 叶子安放下筷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与这简陋的餐车格格不入。随后,他从餐盘里挑出一根豆角,轻放在餐盘边缘的桌角处。 顾晚晚疑惑地瞥了一眼那片空无一物的角落,随即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在她眼中,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叶子安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一只只有他能看见的小仓鼠正欢快地抱起那根豆角,小爪子灵活地将食物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用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叶子安的手背。 “资料我都看了。”叶子安的目光在顾晚晚身上短暂停留。 这位异常事务局的代表看起来太过年轻,二十岁不到的年纪,白色衬衫被饱满的胸脯撑起一道优美的弧线,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冷厉,“但我有个问题。” “请讲。”顾晚晚立刻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摆出标准的倾听姿态。 “这次的任务,你是共同参与者?”叶子安直截了当地问。 顾晚晚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能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审视——那不是普通男人看漂亮女人的眼神,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能力评估。 作为拥有“灵视”天赋的猎人,叶子安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生物的灵能波动,而眼前这位年轻女子,灵能微弱得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一阵风吹灭。 “是的,这次由我带队。”顾晚晚下意识地挺起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却在接触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怀疑目光时,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来,声音也低了半分。 她咬了咬下唇,换了一种说法:“我的特长是感知剥夺以及制造幻象,可以……担任战斗辅助。” “感知剥夺?”叶子安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能力倒是罕见。寻常的幻象系能力者擅长制造视觉或听觉陷阱,而感知剥夺能直接切断目标对周遭环境的认知,在关键时刻或许真能派上用场。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根豆角放在桌角,小仓鼠立刻扑上去抱住,发出只有叶子安能听见的满足吱吱声。 “我只看了任务简述,具体是什么情况,能跟我说说吗?”叶子安问道,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顾晚晚暗暗松了口气,她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解锁后推到餐桌中央。 屏幕上是一栋爬满爬山虎的红砖别墅,尖顶阁楼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墙面上的藤蔓已经枯黑,扭曲成无数手爪攀着斑驳的砖墙,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正如任务所述,这是郊区的一栋废弃别墅。”顾晚晚说道,“根据不动产登记处的信息,户主是一位富商。五年前,”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不幸死于一场……离奇的意外。之后因为遗产纠纷,别墅一直闲置着。” 列车钻进隧道,车厢里的光线骤然变暗,阴影在她的眼中跳动。 “直到上周,邻居一位太太发现自家的孟买猫深夜溜进了那间屋子,随后不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她一夜未眠,可第二天依旧没有等到爱猫回来。于是,她找来居委会的人开了锁,不顾劝阻进去寻找。” 叶子安端起桌上的菜汤喝了一口,汤汁寡淡如白开水。“然后她没有出来。”他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顾晚晚微微点头,“居委会的人在外面等了很久,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他们将此事上报给了异常事务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接到报告后,我和江淮组长参与了调查……组长同样消失在那间别墅里。”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哐当”声单调而持续。 叶子安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异常事务局的处理流程他再熟悉不过—— 当一处疑似异常现象出现时,会上报给异常事务局,局里首先会派出新人调查员进行初步评估。 这种安排看似残酷,却是资源分配下的无奈之举。全球范围内异常事件频发,高阶职业者必须优先处理那些威胁等级更高的危机。 顾晚晚的思绪却飘回了三天前的那个傍晚,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她和江组长站在那栋红砖别墅前,爬山虎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掌在互相拍打,发出诡异的声响。 “我先进去,如果五分钟之内没有出来,你就直接离开。”组长突然转身对她说,脸上的表情是顾晚晚从未见过的凝重。 “这不合规矩!”她当时几乎是喊出来的,“标准流程要求两人一组,互相掩护!” 江淮只是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是组长,我说了算。”然后他推开了那扇漆皮剥落的红木门,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直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门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顾晚晚最终拨通了局里的紧急联络电话,而她自己,始终没有勇气跨过那道门槛。 叶子安等了一会,没等到答案,他露出一个苦笑:“我知道了,看来这趟活儿不好干。” 顾晚晚从回忆中被拉回现实,看向叶子安的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你如果现在放弃任务的话,还来得及。”她轻声说,“猎人公会那边我可以去解释,就说任务信息有误。” 她见过太多新人的结局。异常事务局的内部档案里,九级猎人的年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五十,比事务局的新晋探员还高。尤其是最近半年,各地的异常事件越来越频繁,这个数字还在往上跳。 眼前这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灰色T恤,头发有点凌乱,却有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气质。 她不想看到他也变成档案里的一个名字,一个冰冷的代号。 叶子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很爽朗,在安静的餐车里显得格外突兀,几个正在吃饭的乘客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放弃?”他笑够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顾小姐,你知道猎人的信条吗?” 顾晚晚摇了摇头。 “死亡是终点,不是退路。”叶子安的语气平静,“早死晚死,不都一样?反正都是死在任务里。” 他顿了顿,笑道,“不过这次有你帮忙,说不定能活下来。到时候跟紧我,别乱跑。” 顾晚晚看着他,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弯起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好啊,我保证不拖后腿。”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俏皮,“如果任务成功了,我请你吃好吃的,不是这种哦。”她特意指了指叶子安面前的餐盘,嘴角的梨涡更深了。 叶子安挑眉看她。这姑娘突然变得活泼起来,脸颊因为刚才的话说得有点急,泛起淡淡的红晕,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 他忽然觉得,这趟可能要命的任务,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什么好吃的?”他故意逗她。 “保密。”顾晚晚眨了眨眼,把平板收起来,“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她不会告诉他,在目睹江组长消失在那栋别墅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活了二十年,还没谈过一场恋爱。 如果注定要死在某个异常手中,至少……至少她应该体验一次约会的感觉。而眼前这个年轻猎人,虽然说话直接得近乎粗鲁,但笑起来的样子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列车驶出隧道,阳光重新涌进车厢,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桌角的空地上,小仓鼠抱着最后一点豆角碎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叶子安看着窗外渐渐出现的城镇轮廓,知道目的地快到了。 那里有一栋爬满枯藤的别墅,有失踪的人和猫,有未知的异常,或许还有死亡在等着他们。 但此刻,他闻着餐车里浑浊气体中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看着对面女孩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正文 第5章 诡异的布偶 午后的阳光挤过云层的缝隙,洒在陈旧的街道上。 别墅外围拉着一圈明黄色警戒胶带,表面重复的黑色骷髅在阴沉天光下,像一个个凝固的警告。 这种特殊标识在每个居民的应急手册上都被用红框重点标注——黄色代表游荡级异常,意味着存在具备威胁性的非自然现象。 街道上的行人早散了,只有几个胆大的少年躲在远处的街角,伸长脖子朝别墅方向张望。 更多人宁愿多绕道,也不肯靠近这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房子。 警戒线旁,穿深蓝色制服的治安员正在巡视。 看见两个身影逆着稀疏的人流走来,他立刻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快步上前横臂阻拦。 “止步!此处发生异常事件!”他的声音带着紧绷的沙哑,目光扫过两人——走在左侧的女人穿着合身的衬衫,形容姣好;旁边的男人姿态随意,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叶子安在警戒线前站定,脸上的笑容温和依旧。他从牛仔裤后袋摸出个黑色皮质证件,封面上的银色猎鹰徽章在昏光下闪了闪:“九级猎人叶子安,处理这次的异常。” 证件翻开的瞬间,治安员的目光落在上面——照片上的人正对着镜头笑,等级栏里的九折线星形像环形的闪电。 他立刻行了个标准军礼,靴跟磕出轻响:“参见长官!” 年轻治安员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叶子安微微颔首回应。 他能理解这种敬畏的来源——在这个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世界里,职业者是唯一能手持火炬站在黑暗边缘的人。 他们依靠觉醒的异能天赋,对抗诡异存在,守护着人类聚居地。 “我们进去吧。”叶子安侧头对顾晚晚说。 顾晚晚没有应声,只是抢先一步跨过警戒线。这一次,她打定了主意,要先进入那栋别墅。 就在她指尖刚要触到雕花木门时,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等等。”叶子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晚晚回头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和叶子安虽然只是初次接触,但也知道这位九级猎人心思缜密,绝不会平白无故耽误时间。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别墅门前的花圃里只有几株枯死的玫瑰和月季,枝条扭曲着,泥土板结得裂开细纹,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异常。 “土豆。”叶子安在心里唤了一声。 几秒钟后,最靠近门廊的那丛月季突然抖了抖,一片枯叶慢悠悠飘下来。一只小仓鼠从枝条里探出头,前爪捧着个锈迹斑斑的啤酒瓶盖,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听到指令,小家伙飞快地把瓶盖塞进不知哪里去了,然后抖了抖圆滚滚的身子,才顺着墙壁蹿到一扇碎了角的玻璃窗边,灵活地钻了进去。 “这小东西又在收集破烂。”叶子安揉了揉眉心,眼里的无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顾晚晚眯起眼仔细打量那丛月季,刚才明明没看见任何活物,可为什么月季会突然晃动? 叶子安没有解释。 土豆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在猎人这个职业里,同行往往比异常更危险,暴露底牌就等于把自己置于险境。 通过土豆的视野,叶子安正看着一间昏暗的房间。 厚重的帷幔只漏进一线天光,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照在对面的墙上——那是间育儿室,粉色墙纸上画着向日葵,只是颜料氧化得发黑,花瓣卷成焦脆的弧度,像被揉皱的枯叶。 角落的单人床罩着白色床罩,边缘垂下的布料积着灰。地板上散落着几个玩具车,塑料车身布满裂纹,车轮早没了,只剩下空荡的壳子。 土豆转了一圈,鼻子嗅个不停。 很快,它发现床底下露出的半截粉色布料,立刻兴奋地钻了过去。 几秒钟后,小家伙咬着布料一角,圆滚滚的屁股撅得老高,使劲往后拽,终于把个布娃娃拖到了光线下。 这是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布偶,布料已经褪色发僵。 它的一颗纽扣眼睛掉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线头,另一颗黑色纽扣眼珠却异常突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黑光。 更诡异的是它的嘴——被粗针线缝成一条直线,针脚歪歪扭扭,却莫名透着股笑的意味。 叶子安通过共享视野对上那颗黑纽扣的瞬间,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他能感觉到一缕阴冷的意识正从纽扣眼里探出来,冰冷地缠上自己的视线。 土豆显然不喜欢这个新“藏品”,嫌弃地用爪子把布偶推到一边,然后在房间里东嗅西闻,接着转身蹿出房间,开始在别墅里快速穿梭。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掉落在地,碎片撒了一地;厨房的冰箱门紧闭着;画室的画架上蒙着画布,看不出上面画了什么。 叶子安并不担心土豆的安全。 小家伙的第一个天赋【你看不见我】堪称神技——只要它不想被发现,任何存在都会下意识忽略它的踪迹,哪怕它就站在对方眼前。 这种规则类异能虽然无法直接攻击,却是探查任务的最佳助力。 土豆一路探索到二楼,穿过挂满灰尘的衣帽间,钻进了一间琴房。 琴房摆放着一架名贵的钢琴,烤漆的盖子同样积着一层灰。 小家伙对这些毫无兴趣,顺着楼梯扶手滑到一楼,然后钻进了通往地下室的阶梯。 地下室比楼上更加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土豆的小鼻子动了动,很快盯上了角落里一扇木门。 门板被阴气蚀得斑驳,露出底下朽坏的木头。 木门紧紧掩着。 但这点阻碍显然难不倒小仓鼠。它的身体突然变得半透明,接着消失在原地——它进入了现实与虚空之间的夹缝——亚空间。 下一瞬间,土豆的身影出现在木门内侧。 它抖了抖耳朵,似乎在适应空间穿梭带来的不适感,然后迈着小短腿跑进了房间。 门后的房间不大,堆着几个破纸箱。 墙角缩着个穿白色睡裙的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赤着的脚踝沾着圈深色污渍。 她双手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啜泣声在昏暗的房间里飘着,带着水汽的寒意。 “地缚灵。”叶子安在心中做出判断。 正文 第6章 画皮魅影 地缚灵是灵体中最常见的一种,通常由非正常死亡的人类灵魂形成,因强烈的执念被束缚在死亡地点,无法离开固定范围。 这小女孩身上没什么怨气,哭声里只有纯粹的害怕,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叶子安知道,异常从来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土豆好奇地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小女孩的裙摆。她却没感觉到似的,依旧低着头啜泣。小家伙觉得无趣,转身发现了地上的音乐盒,立刻屁颠颠地跑了过去。 叶子安收回注意力,对顾晚晚说:“可以进去了。” 他推开别墅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灰尘被气流扬起,顾晚晚下意识地捂住口鼻,警惕地扫视着客厅。 “有什么发现吗?”她压低声音问道,右手悄悄握紧,准备随时发动术法。 虽然知道叶子安的实力大概超过自己,但面对未知的异常,保持警惕总是没错的。 叶子安摇摇头,目光落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暂时没有。先检查一楼。” 他没有说实话,土豆已经探查到了异常的存在,但他需要假装检查一遍。 两人先检查了厨房和画室。厨房里面空荡荡的;画室地上落的灰能看出没有人进过的痕迹。最后,他们走向那间育儿室。 门是半掩着的。 推开门时,叶子安的目光立刻落在地上——刚才土豆丢在床脚的布偶,此刻正躺在房间中央,那颗黑纽扣眼睛直勾勾地对着门口的方向。 叶子安的脚步顿了顿,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布偶静静地躺在地上,粉色的连衣裙沾满灰尘,被缝住的嘴巴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弧度。 它似乎在笑。 顾晚晚也注意到了那个布偶:“这是什么?”她弯腰就要去捡,指尖离布料还有半寸时,叶子安突然出声:“别碰!” 但为时已晚。 顾晚晚的手指已经触到了布偶的连衣裙。 “咔哒。” 身后的房门突然关上,锁舌弹回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原本昏暗的房间变得更加昏暗,只有布偶的黑纽扣越来越亮,像一点跳动的鬼火。 一个稚嫩的声音直接钻进两人脑海,甜腻腻的,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我的眼睛掉了……” “你能帮我找回来吗?” “他们都不喜欢我……我好孤独……” “那就永远陪着我吧……” 随着声音响起,布偶身上的粉色连衣裙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缠绕的白色毛线。 那些毛线如同活物,争先恐后地从布偶里钻出来,在空中扭曲盘旋,很快布满了整个房间,如白色的蜘蛛网。 毛线缠上顾晚晚手腕的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纹路往里钻,仿佛不是柔软的纤维,而是淬了冰的细针。 她眼神一抖,下意识猛地缩手,另一只手攥住线头狠狠撕扯。 那些白色丝线如活物般在扯动中疯狂延展,顺着指尖缝隙往小臂攀爬,丝线交织处,隐约浮现出孩童手掌般的淡影,带着黏腻的吸附感,像被潮湿的舌头舔过皮肤。 “主人不要我了……”稚嫩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开。 顾晚晚眼前阵阵发黑,视线里的家具开始扭曲——衣柜门板像融化的蜡油般流淌,梳妆台的镜面鼓起诡异的弧度。 “留下来陪我吧……永远……” 叶子安正快速闪避。白色丝线在门缝、窗隙、天花板上游走,将整个卧室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一缕丝线擦过他的脸颊,在他皮肤上留下针扎似的痛感。这种由魂力具现的攻击,根本无视物理防御,只能从能量层面破解。 眼角余光瞥见顾晚晚的状况,他心头骤然一沉。 女孩已经被丝线缠了好几圈,原本灵活的闪避动作越来越迟缓,像是陷入泥沼的鹿,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更多丝线收紧。 “叶子安……”顾晚晚的声音在齿间磕磕绊绊,“我剥夺了它的五感……但撑不了太久……快……”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痛苦的闷哼。她猛地咬破下唇,借着刺痛感强行凝聚涣散的精神。 指尖弹出的银芒在空中炸开,那些追缠她的丝线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暂时失了目标,在空中漫无目的地乱飘。 叶子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脚下发力,翻身躲过似无头苍蝇的丝线。 不远处的布偶正歪歪扭扭地在地上打滚,它撞到床脚、撞上衣柜,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毫无所觉。 “主人,我看不见了。”布偶突然停下滚动,歪着脑袋,声音变得委屈,带着孩童般的茫然,“你要跟我捉迷藏吗?” 它胸口的毛线突然纷纷断裂、弹出,更多丝线喷涌而出,在地板上蜿蜒爬行,留下烧焦痕迹。 那些线不断扭动、分叉,如同被惊动的蛇群,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四处乱撞,显然因为失去视觉而变得狂躁。 “嘻嘻,我会抓住你的。” 布偶突然原地转了个圈,脑袋以不符合物理规律的角度向后扭转,几乎拧成了麻花。那个失去纽扣的空荡眼眶死死“盯”着天花板。 “抓住你,就把你锁在房间里……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了……” 布偶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原本蓬松的毛线不断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填充物,散发着陈旧的霉味。 叶子安瞳孔微缩——这些灵魂之丝是布偶的魂力本源,每多释放一分,它的存在就衰弱一分。当最后一根毛线脱落时,就是它力量耗尽的时刻。 可问题是,他们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顾晚晚已经被缠得几乎无法动弹,丝线深深勒进她的身体,顺着血管游走,一点点抽取她的生命力。 叶子安甚至能看到她眉心的魂火正在黯淡,随时可能熄灭——那是灵魂被强行侵蚀的征兆。 必须想办法! 叶子安的手猛地往虚空一拽,一本书册凭空滑入手心。 书册封面是深褐色的皮革,烫金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却透着一股沉淀的厚重感。 这本《灵魂之书》很厚,翻开时能听到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只是大部分页面都空白着,唯有前十几页画着栩栩如生的画像。 这是叶子安觉醒的天赋“灵魂禁锢”的具现物,既是记录,也是武器。所有被他亲手终结的异常存在,其灵魂都会被封存在这本书里,成为可供驱使的战力。 此刻,书页在他掌心自动翻动,最终停在某一页——上面用朱砂勾勒着一位梳着双环髻的古代仕女,眉眼含情,裙摆上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正文 第7章 主人,它漏气了 【画皮鬼】 ——以人皮为衣,化人形魅惑众生。善吸精气魂魄以增修为,被缠者三日则形销骨立,七魄散尽。 叶子安又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个半瘪的塑料玩意。那是个廉价的充气娃娃,脸上印着模糊不清的五官,劣质的黑色发丝黏成几缕,沾着灰尘,显然是被随意塞在哪个角落遗忘了很久。 叶子安指尖在画像上叩了两下,低声道:“委屈你了。”他知道这副躯壳实在寒酸,眼下也只能委屈这位“大美人”了。 说着,他撕下那页画着仕女的纸。 纸页刚离开书册就腾起幽蓝的火焰,在他掌心烧成灰烬。 那些灰烬如同有生命般飘向充气娃娃,在接触到塑料表面的瞬间,半瘪的躯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唔……” 软塌塌的充气娃娃发出一声慵懒的呻吟,塑料嘴唇动了动,努力想撑起身体,却因为没充气而软塌塌地在地上扭动,姿态颇为滑稽。 “主人,”一个娇柔婉转的女声从塑料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嫌弃,“下次能不能找个像样点的躯壳?这皮囊好丑。” 叶子安干咳一声:“将就用,等解决完这事,给你换最高档的那种,岛国进口的真人硅胶,带体温调节,还能模拟多种表情。” “真的?”充气娃娃突然停止扭动,原本模糊的五官竟浮现出清晰的眉眼。虽然还是印上去的劣质图案,那双眼睛仿佛有了神采,莫名透着股灵动,“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我要选最白的那款皮肤,还要带波浪卷长发的。” “先干活。”叶子安朝布偶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话音未落,一根白丝已经呼啸着缠上充气娃娃的脖子。 布偶摆脱了五感剥夺的控制,感应到了新的“灵魂”存在,原本混乱的攻击变得精准而狂暴。更多丝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似的涌向这个新出现的目标。 “啧,送上门来的养料。”画皮鬼轻笑一声,嘴唇突然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咬在丝线上。 那些原本莹白的丝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直至消失,而半瘪的充气娃娃正一点点从皱巴巴的状态舒展开来。 “该死的窃贼!”布偶的声音突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孩童特有的尖利与蛮横,“那是我的!都是我的!” 它身体疯狂摆动,更多的丝线如同受惊的蛇群般喷涌而出,在房间里疯狂窜动,撞得墙壁和家具砰砰作响。 可那些带着怨念的丝线一旦碰到充气娃娃的表面,瞬间被牢牢吸附,连一丝挣扎的涟漪都没激起,就这么变淡,消失。 充气娃娃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充盈起来,原本干瘪的轮廓被撑得饱满,撑起了前凸后翘的曲线。 画皮鬼显然对这具新躯体的变化很是满意,开始扭动着腰肢摆出各种妩媚姿态,发出的咯咯娇笑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刻意的诱惑。 “主人你看,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她故意挺了挺胸膛,让本就夸张的曲线更加惹眼,那张印着口鼻眼睛的塑料脸上,竟硬生生挤出一个妩媚的表情,声音黏得发腻,“等换了硅胶身体,需要我好好伺候您吗……” “咳咳!”叶子安猛地咳嗽几声打断,眼角的余光瞥见顾晚晚已经挣脱了丝线的束缚,正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眼神古怪。 女孩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衣服上还沾着几根断裂的细线,脖颈上那道淡青色的勒痕清晰可见。 她盯着充气娃娃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嫌恶。 “你喜欢这一款?”她开口。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只是道具……”叶子安急忙解释,心里把这破事翻来覆去地吐槽——这都是天大的误会!选这一款纯粹是因为它在打折,便宜,而且还免邮费,真的!可现在这场景,怎么解释都显得欲盖弥彰。 显然,顾晚晚没打算相信他。她视线扫过充气娃娃胸前越来越夸张的弧度,语带嘲讽:“原来你们猎人还有这样的……特殊福利?” “鬼怪的话怎么能信?”叶子安试图狡辩,话音刚落,就听见画皮鬼开始添油加醋。 “哎呀,这位姐姐别误会。”充气娃娃笑得花枝乱颤,“我是主人最忠实的女仆,主人想让我做什么姿势,奴家都一百个愿意呢……” “闭嘴!”叶子安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心里把这个不省心的女鬼骂了一百遍——等这事了了,非得好好调教调教,让她明白作为被召唤物该有的分寸! 画皮鬼却像是没听见,反而笑得更欢了,还不断给他抛媚眼——如果那廉价塑料的眼睛也算的话。 就在这时,充气娃娃突然发出“啵”的一声脆响——胸部的位置,因为劣质塑料实在承受不住涌入的灵力,应声炸裂,一股阴寒的气体嗤嗤地往外冒。 “真糟糕。”画皮鬼低头瞥了眼胸口的破洞,身体快速干瘪下去,“主人,它漏气了。”说完,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变回了那个普通的、带着破洞的充气娃娃。 与此同时,布偶发出一阵布料撕裂般的哀鸣,整个身体急剧缩小,身上的毛线簌簌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带着潮湿霉味的棉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阳光重新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亮了房间,刺破弥漫的阴冷。 那些失去魂力支撑的灵魂之丝,开始化作点点荧光,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羊毛腥气。 叶子安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布偶,陷入了沉思。 这布偶现在只剩巴掌大小,灰黑色的棉絮从破口处露出来,眼眶的位置空荡荡的,残留着一团深褐色的污渍。 一把火烧掉,永绝后患,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但他心里清楚,这布偶已经产生了灵智,是制作傀儡的绝佳载体。 可问题在于,它的怨念若不彻底消除,随着灵力的积累,迟早会反噬主人,到时候麻烦更大。 他的目光落在布偶缺失的眼睛位置,心念一动,转头看向顾晚晚。 “我们成功了吗?”顾晚晚也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还没有。”叶子安的目光落在顾晚晚的胸口,准确地说,是她衬衫的纽扣上。 正文 第8章 顾晚晚的纽扣 顾晚晚立刻后退两步,脸上瞬间浮现出羞恼的红晕:“你看哪里呢?!”她在心里暗骂,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尤其是这个随身带着充气娃娃的变态! 叶子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直接,连忙解释:“我是想借你的纽扣一用。”他举起手里的布偶,指了指它空荡荡的眼窝,“你看这里。” 顾晚晚看向布偶,只见原本镶嵌纽扣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圈漆黑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她突然明白了过来:“你想给它缝上眼睛?” “对,这是它的症结所在。”叶子安点点头,语气严肃,“它被主人抛弃,又失去了眼睛,双重怨念叠加,才让它变成现在这样。” “我们可以去外面的裁缝店……”顾晚晚提议道。 “恐怕不行。”叶子安打断她,“它的怨念只是暂时被压制,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必须现在解决。”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顾晚晚咬着下唇,目光在叶子安的灰色T恤上扫过——那上面根本没有纽扣,简洁得连个口袋都没有。看来,只能用自己的了。 “好吧……”她深吸一口气,做出妥协,手指微微用力。“啪”的一声轻响,纽扣弹落在地,滚了两圈,停在叶子安脚边。 就在她崩掉纽扣的瞬间,叶子安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松开手的领口——那里因为纽扣的脱落,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以及被布料遮掩的柔美曲线。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至少36D。 这个想法刚浮现,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抬头时,正好对上顾晚晚看过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羞意更甚。 女孩的脸颊泛红,下意识地抬手按住领口,声音又羞又急:“看哪里呢!” 叶子安尴尬地弯腰捡起纽扣,指尖感受到纽扣带着的余温,连忙道:“谢谢,以后一定赔你一颗更好的。” 这是一颗普通的米白色树脂纽扣,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经陪伴主人很久了。 叶子安不再多言,变戏法般取出一个工具包。这是半个傀儡师——画符、雕刻、缝制皮毛,他都会一些。 布偶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软趴趴的,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但叶子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意识,仍在纽扣眼后面,悄无声息地窥视着外界,带着警惕和不安。 “土豆。”他在心中呼唤。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嗖”地一下从床底窜出,顺着他的裤腿飞快地爬上来,蹲在他的肩头。正是那只小仓鼠。 小家伙嫌弃地打量着布偶,它此刻有了新欢,一个损坏的音乐盒。 “帮我看着四周。”叶子安用意念吩咐道,“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他可没忘记,地下室还有一个地缚灵没解决,而缝制傀儡的过程,需要倾注大部分心神,不能被打扰。 土豆点点小脑袋,吱了一声,然后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房间的阴影里。 附着了灵性的针线穿过纽扣孔时,叶子安感到了一股微弱的阻力,显然布偶的“皮肤”在本能地抗拒外来物的入侵。他放慢了动作,一边缝合,一边低声警告: “我知道你能听见。你的眼睛找到了,如果你拒绝接纳,我只能将你焚化,彻底消散你的存在。” 布偶没有任何回应,但那股抗拒的阻力,似乎减弱了一些。 顾晚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叶子安专注的侧脸。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神情专注而认真,与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顾晚晚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冷酷的猎人,在此刻,竟展现出如此细腻的一面。 “你经常做这种事吗?”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叶子安头也不抬,手里的针线穿梭自如:“缝纽扣?不常做。但安抚怨灵,化解怨念,是我们猎魔人的必修课。” 针脚细密而整齐,很快,顾晚晚的那颗米白色纽扣,就镶嵌在了布偶的脸上,与另一边残留的黑色纽扣对称。 奇怪的是,这颗新缝上的米白色纽扣,看起来竟比原来那颗黑色的更有“生气”,仿佛真的有了神采。 “好了。”叶子安举起布偶,对着光线仔细检查了一番,对自己的针线活很是满意,然后看着布偶,沉声道:“现在——做出你的选择。” 话音刚落,布偶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两颗纽扣眼睛里,同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在脸上的棉絮上晕开,触目惊心。 “小心!”顾晚晚惊呼一声。 叶子安却纹丝不动,只是紧紧盯着布偶,语气冰冷:“选择成为我的战斗伙伴,或者,就此毁灭,魂飞魄散。” 布偶的颤抖很快平息了下来。那些“血液”在接触到空气后,迅速蒸发,只留下淡淡的、类似铁锈的痕迹。与此同时,一股温和的灵能波动从布偶身上散发出来,取代了之前的阴冷。 “谢谢你,我的眼睛回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怨毒和尖利,而是带着一丝释然,“我想见我的主人最后一面,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她,把她带到我这里来,我愿意为你而战……” 叶子安心里清楚,它指的主人,就是地下室的那个小女孩。 “如果她已经不再爱你了呢?”他问。 布偶眼中的黑光微微暗淡下去,声音里带着淡淡的伤感:“是啊,她可能早就不喜欢我了。但没关系,每个小孩都会长大,都会有新的玩具,我明白的。我只要再看她一眼,确认她好好的,就够了。” “我会带她过来的。”叶子安松开了手,将布偶放在地上,“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 布偶安静地躺着,不再动弹,身上的灵能波动也变得平稳而温顺。 “叶……这里还有其他异常吗?”顾晚晚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叶子安点点头,说出早已知晓的答案,“我感应到了一丝灵能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在哪里?”顾晚晚立刻紧张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四处张望着。 叶子安的目光越过了门扉和地面,投向了地下室的某个角落,缓缓吐出三个字:“在地下室。” 正文 第9章 疯狂的日记 霉味从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缝隙里溢出来。 顾晚晚扶着斑驳的墙壁,指尖触到一片湿滑。细看之下,青绿色的苔藓正沿着台阶蔓延,带着某种不甘被掩埋的秘密,在阴暗处拼命舒展着触须。 “小心。” 叶子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顾晚晚的脚踝已经在苔藓上打滑。她下意识短促地惊呼,身体却被一股稳劲拉住——叶子安的手指扣住她手腕。 她站稳后低头,细密的苔藓叶片在手电筒的光线里泛着蜡质光泽,像无数只闭合的眼皮。 “这里怎么会这么潮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正常来说,哪怕房子废弃四五年,也该是干燥的尘味,而非这种仿佛刚被洪水浸泡过的样子。 叶子安没有回答,台阶下是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对于普通的别墅来说,这很奇怪,或许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门没锁,推开地下室的铁门,手电筒微微抬起,惨白的光柱立刻刺破黑暗,驱赶着地下室入口处的浓稠阴影。 光柱晃动着扫过眼前的空间,水泥地面的裂痕、墙角堆积的蛛网、天花板垂下的锈蚀吊灯,逐一在光线里显形,慢慢勾勒出大厅的轮廓。 光柱最终落在靠墙的真皮沙发上。那张曾经或许价值不菲的沙发,此刻已完全被墨绿色霉斑吞噬,表面鼓起大片湿软的菌块,摸上去大概会像腐烂的肝脏。 更令人心惊的是扶手和坐垫上的撕裂痕迹——裂痕边缘卷曲,呈现出尖锐的三角形状,深到能看见里面发黄的海绵。 “邻居太太的猫。”叶子安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实。 顾晚晚顺着手电筒的光看向抓痕,这些抓痕里还残留着疯狂的力道,仿佛有什么活物曾被捆在沙发上,用尽全力想要刨开束缚,连爪子断裂的碎屑都嵌在海绵里。 叶子安的目光掠过沙发,落在大厅尽头那扇紧闭的木门上。门板上的铜锁已经锈成了绿色,他的视线在锁孔处停留片刻,忽然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杂物室。 那扇门虚掩着,门板布满虫蛀的孔洞,凑近了能听见里面细微的窸窣声。 顾晚晚跟着他伸手推门时,“吱呀”声里还混着虫壳碎裂的轻响,有无数细小的生物正从孔洞里逃窜。 “这里的通风很差。”顾晚晚的声音闷在喉咙里,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沉闷压得胸口发紧,有土腥的气息,还有烂水果在潮湿处发酵的味道。 叶子安用手电筒照向室内,光柱穿过漂浮的尘埃,最终落在一扇狭小的窗户上。 窗户嵌在厚重的墙壁里,上半部分勉强露出天光,浑浊的玻璃上蒙着层绿霉,透过玻璃能看见花园的一角——几株枯萎的月季枝干扭曲,如被冻僵的手指,把阳光撕成了几道破碎的光带,斜斜地射进杂物室。 那些微光非但没有驱散室内的暗沉,反而让光柱里的尘埃无所遁形。它们在光线里翻滚、碰撞,宛如无数细小的幽灵在跳舞。 叶子安的目光扫过角落的破旧木箱——表面的红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发黄的木板,箱盖缝隙里塞着的旧报纸已经变成深褐色,隐约能看见沙漠上的巨型仙人掌。 地上散落的生锈工具中,一把铁铲的刃口沾着暗红色痕迹,不知是泥土还是别的什么。 靠墙的位置堆着一捆捆发霉的书,书页粘连成块状,封面被霉斑啃得只剩残缺的弧线,露出的内页上画着扭曲的符号。 他的目光在那些书上短暂停留,最终落在房间一角那张掉漆的木桌上。桌面上摊着一本牛皮纸笔记本,它被潮气泡得发胀,边缘卷曲发黑。 叶子安走过去,指尖刚触到纸页就缩了一下——潮意里带着种刺骨的凉。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边缘提起来,纸页间立刻飘出一股混合着墨水与霉菌的酸气。 顾晚晚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时带着细微的颤抖,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目光同时落在纸页上。 第一页的字迹是用红色圆珠笔写的: “2月15日, 我看见医院的白墙在流血。那些血珠从墙缝里渗出来,顺着瓷砖往下爬,在地面聚成小小的血泊。我用手指去蘸,却是温热的。 我告诉医生,可他们说我疯了。他们的脸都是倒置的,眼睛长在下巴的位置,嘴巴却开在额头上面。说话的时候,声音是从生锈的铁皮管里挤出来的,嗡嗡地钻进耳朵,我总能听见他们喉咙里藏着的窃笑。” 翻过几行歪斜的字迹,日期跳到了2月17日: “昨晚输液瓶里游过一只深潜者。它有青蛙一样黏滑的皮肤,带着鳞片的尾巴在透明液体里一摆一摆,我盯着它看了一整夜,直到天光刺破窗户,护士来换瓶时,我看见它顺着输液管爬进了她的袖口……” 顾晚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抓住了叶子安的衣服。深潜者?那是某个神话里的生物。 再往下翻,2月23日的字迹开始混乱: “我的女儿在子宫里画向日葵。她说:‘妈妈你看,向日葵的花盘就是钟表的齿轮,转动的时候会吃掉时间……’我摸到她的胎动,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肚子里转动,咔嗒,咔嗒,咔嗒。” 下一页的字迹突然换了黑色钢笔,笔画像被狂风撕扯过,歪歪扭扭地纠缠着:“昨天晚上,我梦见她用脐带勒住我的脖子。那些血管化作一条条饿极了的小蛇在我皮肤下游动,我能听见它们吞咽的声音。” 之后是两页被撕掉的痕迹,边缘残留着参差的纸纤维,露出下面一页的些许字迹——“红色”“满月”“啼哭”。 再出现的字迹是用红色马克笔写的,颜色刺眼,透着种诡异的亢奋:“我的乖宝宝出生了,时间刚好是4月4日4时4分,多么吉利的数字! 我给她起名为‘亖囹’。亖是上古‘四’的写法,你看,它多像一个祭坛,四个笔画就是四个角,用来供奉祂的。囹是监狱,被时间囚禁的灵魂,多美的寓意啊。她爸爸极力反对,说这名字不吉利,他叫她布布,可又能怎样呢?这是我和宝宝之间的秘密。” 正文 第10章 地下室的低语 “亖囹……”顾晚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在她的眼中,“囹”字方框里的“令”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条挣扎扭动的尾巴,又像个被困住的灵魂,绝望地拍打着四壁。 撕掉的一页。 撕掉的一页。 两页空白的撕痕,边缘比之前更凌乱,应该是用指甲狠狠抠下来的,参差不齐。 再出现的字迹更加潦草了:“祂在奶渍里游动……就在奶瓶的玻璃反光里,我看到祂的影子,那是一只多足昆虫,有很多只眼睛,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身体两侧,眨都不眨。宝宝笑得好开心,她伸手去抓,说要和祂玩。” “11月6日, 我数过宝宝衣服上蕾丝的褶皱,六道螺纹就是六扇门。每打开一扇,就能听到不同的声音,有的在哭,有的在笑,还有的在念着听不懂的呓语。啊,我的头好痛,那些声音要钻出来了。” ”乖囡囡的瞳孔在放大,虹膜上的斑点连成了罗伊格尔的星图。我查过资料,那是掌管时间的神明的象征……祂要来了,祂已经在敲门。” 罗伊格尔?叶子安想起他从土豆那里顺来的古旧怀表,正是【罗伊格尔的时间刻度】,莫非跟这个名字有关联? 更多的记忆涌现,这名字似乎出现在某本讲述冷门神话的旧书里,传说其巢穴存在于“时间褶皱”中,而土豆也有一个时间孤岛。 叶子安隐隐觉得其中有什么关联,打算找个时间问问土豆怀表和时间孤岛的来历。 他还注意到“罗伊格尔”四个字被反复描摹,墨水在纸上积成个黑色的疙瘩,像块凝固的血痂,既是强调,又像是恐惧到极致的涂鸦,其中一个字母被涂成了空洞,边缘的墨水向下流淌。 再往后翻,出现一段类似购物清单的内容,字迹还算工整,但笔画已经扭曲: “■■牌奶粉×4罐 鳕鱼肝油×1瓶 布娃娃一个 纯银襁褓针×6根” 紧接着的字迹突然变得狂乱,墨水飞溅在纸上,形成一道道狰狞的黑色爪痕: “用脐带缠成圣印……冰箱冷冻层够放祭品……周三特价时买冰锥……” “求助!女儿眼白出现会游动的黑点!”下一页的字迹换成了铅笔,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页,笔画间的空白处写满了“救我”,层层叠叠。 “今早发现她把布娃娃的纽扣挖掉了……那布娃娃的线条在蠕动!它在笑!嘴角咧到了脖子!对,我得把它缝起来。” “现在浴室镜子里的我在笑,嘴角咧到了脖子!可我明明没有笑……(字迹逐渐扭曲)该用哪种安眠药才不影响献祭新鲜度?氯硝西泮还是氟西泮?” 顾晚晚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献祭?她要献祭什么?那个叫亖囹的孩子吗?那些关于冰锥和冷冻层的字句扎进她的太阳穴,她猛地看向叶子安,发现他眼中藏着的怒火。 最后一页的字迹是暗红色的,笔画混乱疯狂,几乎难以辨认,仿佛是在极度痛苦中写就的,纸页边缘有指甲的印痕,一道又一道: “祂在门扉之外蠕动,以千万张嘴唇舔舐时间的裂缝……献上尖叫吧!用喉管破裂的音节拼写祂的真名——”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只剩一片模糊的红褐色痕迹,顾晚晚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混在霉味里,呛得人作呕。 她忍不住挪开目光。 “档案有记载他们一家的详细资料吗?”过了好一会,叶子安开口。 顾晚晚摇了摇头:“我们查到的信息很有限。男主人是位富商,几年前死于车祸。但事后调查发现,事故现场的监控全出了问题,没拍到肇事者,最后只能定性为交通意外。 “但这起事故疑点很多——他的车当时正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突然失控;刹车系统完好无损,却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向了护栏。” 叶子安的眼角跳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细节很在意。 “至于他的妻子苏弥娅,出身考古世家,继承了父亲的事业,原本也是小有名气的考古学者,发表过几篇关于古代祭祀仪式的论文。但七年前,她随考古队从西北沙漠回来后,就疑似精神失常,辞了职,一直在家休养。直到富商死后当天,她和女儿就一起失踪了,再也没出现过。” “警视厅没调查这起失踪案?”叶子安问。 顾晚晚苦笑了下:“并没有。你也知道,最近几年……”她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这些年异常事件频发,几乎每天都有离奇命案,警力早捉襟见肘,这样的失踪案,恐怕早被淹没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没人会在意了。 叶子安沉默片刻,突然开口:“这或许是一起邪神祭祀仪式。” 顾晚晚悚然道:“你的意思是……苏弥娅想用自己的女儿献祭给那个所谓的‘祂’?”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叶子安点头,“从笔记本内容来看,她大概在怀孕期间就精神异常了,甚至可能被污染。那孩子的出生时间——4月4日4时4分,还有名字‘亖囹’,都透着强烈的仪式感,像是早就计划好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顾晚晚有些紧张,“涉及祭祀仪式,恐怕不是我们能应付的。要不要上报事务局,请高阶者来处理?” 叶子安却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勾出一抹淡笑:“没关系,祭祀发生在过去,而且显然失败了。” “你怎么知道?”顾晚晚脱口而出,惊讶于他的笃定。 叶子安摊摊手,语气轻松了些:“如果祭祀成功,‘祂’被召唤出来,这片街区恐怕早成了邪神的祭品,变成废墟或者更糟的东西,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你看外面的花园,虽然荒凉,至少还是正常景象,没出现扭曲的异物或领域场。” 顾晚晚愣了下,仔细一想,确实如此。那些关于邪神降临的记录里,总会伴随着大面积的死亡,而这里除了异常的潮湿和霉味,似乎并无其他异象。她不由得有些脸红,自己竟忽略了这么明显的事,大概是被笔记本里的内容吓慌了神。 “我们去看看别的房间吧,说不定还有线索。”为掩饰尴尬,顾晚晚主动提议,率先转身走出杂物室。 叶子安跟在她身后,目光再扫过那间杂乱的屋子,最后落在墙角那几捆发霉的书上,若有所思。其中一本书的封面隐约露出半个符号,像只睁开的眼睛,正对着他的方向。 顾晚晚沿着大厅慢走,手电筒的光柱在各个房间的门上移动,光线扫过地面时,能看见一串模糊的小脚印,一直延伸到大厅深处。 正文 第11章 墙上的眼睛 这里房间不多,除了刚才去过的杂物室,就只剩两扇门。 其中一扇正是叶子安之前注意到的,门板油漆剥落大半,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 她在门前停住,犹豫片刻,伸手握住门把手。那是个黄铜把手,表面锈迹斑斑,摸上去冰凉刺骨。 顾晚晚轻轻拧动把手,门锁却锈死了,纹丝不动。 她加了点力,门把手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终于被推开条缝隙。 一股更浓的霉味从门缝涌出来,比杂物室里的味道更重,几乎要凝成实质。 顾晚晚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门。 门后的房间不大。 房间角落里坐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小女孩慢慢抬起头。 她头发乌黑,夹着一个蝴蝶夹子,脸上有泪痕,眼睛异常的大,然而其中一个眼睛却黑洞洞的,另外一个瞳孔里映着手电筒的光。 顾晚晚指尖还留着黄铜门把的冰凉,寒意顺着指缝渗进骨里,她下意识攥紧了手电筒。 光束晃动了一下,落在小女孩苍白的脸上,映出未干的泪痕——那泪痕像凝固的蜡油,在光线下泛着异样。 她上前半步,保持着警惕。眼前的地缚灵看似无害,可经受过育儿室的布偶惊魂,她再不敢轻视任何异常。脸上却努力挤出柔和的笑,声音放得极轻:“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呀?” 小女孩头微微歪着,动作僵硬。她的目光掠过顾晚晚,飘向身后的叶子安,最后落回自己膝盖,用毫无起伏的语调答:“等爸爸。他说过,会来接我的。” “爸爸……”日记里的碎片瞬间闪过——那个死于离奇车祸的富商,那个被妻子称作“碍事者”的男人。 他真计划过带女儿逃跑?可为什么车祸现场只有他?是没带上,还是从没想过带她走?无数猜测缠上心头,让她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她蹲下身,与小女孩视线平齐,语气尽量可信:“你爸爸临时有事,特意托我们来接你。我是他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晚晚姐。” “接我?”小女孩终于抬头,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波动。黑洞洞的瞳孔里像落进两颗火星,漾开细碎的期待,“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 她突然从墙角站起,赤着的脚丫踩在潮湿地板上,发出“啪嗒”轻响。 脚踝处的深色污渍随动作晃动,顾晚晚这才看清——那不是污渍,是一圈缠绕的、早已干涸的长发。 “我想离开这里!你看,墙会眨眼睛!”她指向身后墙壁,墙面早已剥落,露出灰黑色水泥,几道裂痕在光线里扭曲,“地板会张开嘴巴!每次踩上去,都能听见下面磨牙的声音!” 顾晚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墙壁阴影里,那些裂痕似乎真在缓缓收缩,像在眨眼。她想起下楼梯时踩到的苔藓,黏腻的触感仿佛还留在鞋底。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 “姐姐,我不喜欢这里,可妈妈不让我离开屋子,她说,只要我献上眼睛,就可以去花园里荡秋千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委屈的抽噎,泪珠断了线般滚落,滴答落在地板上,滚进了缝隙里。 顾晚晚强压下心头寒意,柔声道:“姐姐一定带你出去。不过布布,你能告诉姐姐一些事吗?”她刻意用了小女孩爸爸取的名字,想拉近距离。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睛却亮起来。 “前几天,有没有一只黑色的小猫来这里?”顾晚晚语气尽量轻快,避开直接问调查员前辈的下落。她记得邻居说那是孟买猫,或许“小黑猫”更贴近孩子的说法。 提到猫,小女孩脸上立刻绽开笑,漆黑的眼睛弯成月牙:“你说那只蠢猫呀!”她拍手道,“它毛好长,像团黑棉花,可是好凶!我想抱它,它居然抓我!还把客厅沙发抓得乱七八糟!” 她跺了跺脚,嘴角的笑意却没褪:“我一点都不喜欢它。” “那它后来去哪里了?”顾晚晚心跳开始加速。 小女孩突然不笑了,伸出细瘦的手指指向脚下地板,说道:“被吃掉了呀。” “吃……吃掉了?”顾晚晚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见过被异兽撕碎的尸体,处理过被怨灵吸干精气的残骸,可“地板吃人”四个字,还是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嗯。”小女孩点头,“地板饿了。那天晚上,我听见地下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妈妈以前说,祂总是很饿。” “祂?”叶子安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对话。他一直站在门口,像尊沉默的石像,此刻目光锐利地盯着小女孩,“祂是谁?” 小女孩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缩了缩,退回墙角,抱着膝盖不说话了。 顾晚晚回望了叶子安一眼,然后放缓语气:“布布,那之后是不是还有个穿制服的叔叔来过?他是姐姐的同事,你见过吗?” 小女孩突然笑起来,笑声有些古怪:“那个叔叔呀,他给我糖吃,人很好的。” “那他……” “可是他很笨,跟我玩捉迷藏输了呢。”小女孩打断她,脸上的笑容变得天真又残忍,“他挨个房间的找,还拿手电筒照来照去,可就是找不着,所以也被地板吃掉了。” 顾晚晚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那位前辈……异常事务局的战斗组长,就这么……被地板吃了? 她想起组长临别前的眼神,那不是凝重,是决绝。他大概早知道这里的恐怖,却还是独自踏入。 “姐姐,你们要跟我玩捉迷藏吗?”小女孩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很好玩的哦。” 顾晚晚悲伤地摇头:“布布,告诉姐姐,地板下面到底是什么?” 小女孩似乎没听见,自顾自拍手:“嘻嘻,游戏开始啦!只有一分钟哦!”她的身体突然闪烁,像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点,“抓不到我,地下的怪物就会吃掉你们!”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唰”地消失,原地只留一道淡淡白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乎同时,刺骨的阴冷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室。 正文 第12章 来捉迷藏啊 “不好!”顾晚晚脸色骤变,失声喊道,“是领域!快,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栋别墅!”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得异常缓慢,每个字都被拉长,带着诡异的回音。 叶子安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比顾晚晚更清楚“领域”意味着什么——那是高阶异常或存在掌握的规则域场,能将自身意志转化为物理规则。 比如传闻中的“禁魔领域”,能驱逐所有灵力和魔力,只留纯粹的物理力量;还有“时间囚笼”,能将闯入者困在无限循环的时间片段。 进入领域的人,必须遵守主人制定的规则,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这也是那些形成领域的禁区,哪怕对人类威胁再大,高阶职业者也很少主动清缴的原因——在对方的规则里作战,除非力量差距悬殊到碾压,否则无异于自投罗网。 叶子安异常冷静,快速扫视四周,地下室的景象正在变化: 墙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那些“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透出幽幽的绿光;地板的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出淡淡的甜腥味——和刚才闻到的腐烂水果味一样。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关于领域的知识,尤其是与旧日支配者相关的记录。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敌人的领域。 盯着地板上缓缓蔓延的黑色液体,他突然想起苏弥娅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祂在门扉之外蠕动,以千万张嘴唇舔舐时间的裂缝……” “是罗伊格尔。”叶子安沉声道,“掌管时间的旧日支配者,这是祂的力量形成的领域。” 顾晚晚浑身一震:“罗伊格尔?!” 她了解过这位旧日支配者——来自某位小说家的作品。 根据书中的描述,祂是一位可以时间操纵、精神侵蚀、空间扭曲的神明。能停滞或加速局部时间,用复眼制造时间认知障碍,甚至扭曲空间结构,让物理规则失效。 这听起来很荒谬。 可当空间裂缝开启后,无数的事实证明,那些古代神话甚至小说中的怪物,并非是作者的癫狂臆想。 有学者得出推断,那些古神和神话生物,或许曾经确实存在过,却不知何故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最终成了口口相传的民间传说,或宗教典籍中的神圣化身。 她不自觉看向墙上的眼睛。 “别看那些眼睛!”叶子安立刻出声阻止:“那是祂的精神侵蚀能力的具像,看久了,我们会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顾晚晚连忙移开视线,心脏狂跳。 如果确实如叶子安所说,这是罗伊格尔的领域,那么根本不是九级猎人能应付的!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双脚钉在了原地——地板上的黑色液体已经漫到脚踝,冰冷粘稠,在拉扯着皮肤。 “不要慌。”叶子安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这应该只是罗伊格尔的部分力量。” 他观察着四周变化,领域的侵蚀速度很慢,想要完全吞噬他们,需要一分钟,而规则也只有“捉迷藏”一条,显然力量并不完整。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完全体的罗伊格尔足以轻易毁灭一个国家。 “滴答……滴答……” 不知哪里传来钟表走动的声音,节奏缓慢沉重,敲打在心脏上。 “还有五十五秒。”叶子安快速道,“领域已经形成,我们必须找到亖囹。” 他看向顾晚晚:“你去一楼,检查所有房间,特别是育儿室和画室,我去二楼。注意墙壁和地板的异常,亖囹的灵体离不开她的死亡地点,大概率藏在与她相关的地方。” “可是,地下室怎么办?”顾晚晚有些犹豫,她的灵能在领域里被压制了大半,感知变得迟钝。 “相信我。”叶子安递给她一把银色匕首,“这是圣银匕首,对怨灵有特效。关键时候或许能用。” 顾晚晚接过匕首,冰凉的触感让她稍镇定些。她点头:“小心。” “你也是。”叶子安转身冲向通往一楼的楼梯,黑色液体立刻化成无数沸腾的手,在他脚下“滋滋”作响,试图抓住他。 顾晚晚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跟在他身后。 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劈开通路,她能看到墙壁上的“眼睛”在随她移动转动,地板下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滴答……还有五十秒……” 钟表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顾晚晚的心跳与那节奏重合,让她产生错觉——不是她在跑,而是时间在拖着她前进。 她冲过地下室大厅,沙发上的抓痕还在,那些撕裂的裂口此刻却在缓缓蠕动,如一张张饥饿的嘴巴在哀嚎。饿......饿......顾晚晚不敢多看,直接冲上楼梯,冲向育儿室。 门还是半掩着,和之前离开时一样。 她推开门,里面的景象却变了——墙壁上的向日葵卡通画重新鲜艳起来,黄色花瓣在昏暗中发光,却不是朝着光源,而是朝着房间中央。 那个被缝上纽扣眼睛的布偶,正静静地坐在地板上。 它的头耷拉着,两颗纽扣眼睛里闪烁着和地下室“眼睛”一样的绿光。 “找到你了?”顾晚晚握紧匕首,一步步走近。 布偶没有动。 就在她距离布偶还有三步远时,布偶突然抬头,被缝住的嘴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棉絮,用亖囹的声音嬉笑道:“姐姐,你找错啦~” “哗啦——” 地板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黑色液体喷涌而出,化成一条巨蟒将顾晚晚和布偶一同吞下! 与此同时,二楼的叶子安正站在阁楼门口。看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的栅栏,挂着半片白色的连衣裙布料。 那是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可以连接整栋别墅的所有房间,如果亖囹的灵体躲在通风管道里,一分钟的时间根本无法抓住她。 “该死的有钱人!”叶子安暗骂一声,跃起抓住开通风口边缘使劲一拉,栅栏哗啦一声断裂。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两点绿光在深处闪烁。 亖囹的声音在通风口深处响起,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声:“哥哥,你找不到我~” “滴答……滴答……” 还有四十五秒。 正文 第13章 蜘蛛娘·织沙 黑色液体漫过脚踝,那冰冷而粘稠的触感,宛如无数条刚从冰水里捞出的蛇,顺着裤管缝隙肆意往里钻。 这不过是精神污染的具现,并非真实存在的实体,叶子安心里清楚得很。 可即便如此,恐惧还是如影随形。 就像站在千米悬崖的玻璃栈道上,明明理智清楚,钢化玻璃足以承受卡车的重量,可当低头看见云雾里翻腾的深渊时,膝盖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发颤。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是身体在替理智发出尖锐的警告:危险! “滴答……滴答……” 阁楼角落的座钟,不知何时竟已开始摆动。黄铜钟摆每一次摆动,都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滴答……滴答……” “还有三十九秒。”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墙壁,只见那些裂缝正缓缓“睁开”,化作无数只眼睛。 绿光在瞳孔里像融化的蜡油般流淌,顺着墙缝缓缓渗下,与地板上的黑色液体混在一起,滴落声正和座钟的滴答重合。 他立刻移开目光。心里清楚,再跟这诡异的目光对视,恐怕连自己为何而来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铜钟的滴答声在脑中回响。 “滴答……滴答……” 这声音吵得他头疼欲裂。 叶子安狠狠咬了下舌尖,一丝鲜血溢出——那是强行压制精神侵蚀的代价。他很清楚,这领域的规则核心就是“捉迷藏”。 通风管里,亖囹像条游鱼般在里面穿梭。 “哥哥好慢哦~”嬉笑声穿透管壁,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在管道里撞出层层叠叠的回声。 叶子安的视线扫过出风口。栅栏叶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氧化,铁锈像风化的黑沙簌簌剥落。不过两秒,便腐朽成一碰就碎的灰黑色。 他心中一惊,意识到物理规则正在崩塌,再过十秒,这面墙恐怕会像烂肉般蠕动起来。 掌心突然腾起幽蓝火焰,《灵魂之书》自行翻开。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里,混着蛛丝摩擦的细碎声响。 最终,书页停在某一页: 画中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乌黑的头发里藏着两只小巧的螯肢,正抱着一团织到一半的毛线,线团上沾着块没吃完的牛奶糖。 她穿着蓬松的洛丽塔裙,袖口绣着草莓糖果图案,领口别着颗樱桃纽扣。 然而她的下半身却是八条覆盖着米白色绒毛的蜘蛛腿,腿尖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手指短胖,指节处有银色的蛛丝孔。 【蜘蛛娘·织沙】 种族:深渊蛛形目与人类混血后裔,栖息于渊狱深处的纺织者。 特殊能力: -粘性陷阱:喷射高强度蛛丝,可束缚实体与灵体,蛛丝含微量麻痹神经毒素,对实体效果加倍。 -信息素丝线:标记目标后,可通过蛛丝感知其位置,即使穿越空间也无法摆脱。 -群体感知:通过子体蜘蛛共享视野,在密闭空间内感知范围提升300%。 -吃货本能:对甜食有绝对执念,可用糖果换取其超额工作(备注:偏爱草莓牛奶糖与焦糖布丁)。 性格备注:极度社恐,紧张时会用蛛丝把自己裹成茧;胆小(战斗时需主人鼓励);强迫症(蛛丝必须排列整齐)。 “织织,该干活了。”叶子安指尖在画像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暖意。 他撕下画页的瞬间,幽蓝火焰将纸烧成灰烬。灰烬飘落处,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半空中跌下来,噗通一声趴在地板上,螯肢握着的线团骨碌碌滚落。 地板上的黑色液体退开一大片,像是厌憎深渊的气息,墙壁上顿时响起无数声音:“深渊的臭虫,滚回去!” 织沙慌忙拾起粘在线团上的奶糖塞进嘴里,支起上半身时,八只蛛腿慌乱地蹬了蹬,差点把自己绊倒:“主、主人?” 她的螯肢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蚋:“这里好多眼睛……” “嘭——”腐朽的通风叶片吊在地上,吓得她‘呀’地惊叫一声,背后突然爆出一团银丝,将自己裹成了一颗茧。 叶子安无奈地用指关节敲了敲茧壳,冰凉的触感透过蛛丝传来:“通风管道里有个灵体,抓住她,回来给你三盒牛奶糖。” 他通过精神链接将亖囹的样貌清晰传过去,又补充道:“抓活的。” 茧壳突然“啪”地裂开一道缝,织沙的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抓、抓住就有糖?” “嗯。”叶子安肯定地点点头。 “说话算数哦!我要草莓味的大白兔!”得到肯定的瞬间,茧壳彻底碎裂。上百只指甲盖大的小蜘蛛从织沙袖口涌出来,通体雪白,唯有眼睛是黑色的,像撒了把碎糖。 它们顺着织沙喷出的银丝爬上通风管,细小的螯肢刮过管壁,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叶子安看着它们钻进栅栏缝隙,突然想起昨晚土豆叉着腰抱怨“厨房的糖总被蛛丝吊走”——原来这俩吃货初次见面就成了好朋友,早就串通好了。他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速度快点。”他叮嘱道。 “孩子们,捉迷藏开始咯!”织沙趴在地上,八条蛛腿在地板上敲出轻快的节奏,这位小家伙喊道,“找到那个小妹妹,姐姐请你们吃砂糖粒!” 通风管里,亖囹躲在拐角处,身后的沙沙声越来越近:那些小蜘蛛踩着泛着磷光的丝线,在管道内壁留下银亮轨迹——蜘蛛娘的信息素丝线,能让她在百米内精准定位猎物的心跳。 “可恶的臭虫,你们抓不住我……”她想钻进另一条通道,灵体穿过管壁时,却被烫得瑟缩了一下。不知何时,管道内壁已覆上一层薄薄的荧光蛛丝,甜腻的气味像化了的草莓奶糖,让她头晕乎乎的。 “布布只想找爸爸……”亖囹的眼泪滴在蛛丝上,荡起细微的震动。 她继续往深处钻,妈妈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只要凑够三个祭品,罗伊格尔大人就会放你去找爸爸哦。” 第一个祭品是位来寻找猫咪的阿姨,被黑色淹没时,嘴张得像上岸的鱼;第二个是穿制服的叔叔,他的银色徽章掉进液体里,冒了串泡就没了。现在还差最后一个,那个姐姐,或者大哥哥…… 亖囹突然停了下,她知道出风口下就是育儿室,那位姐姐就在那里。 想起那姐姐蹲下来对她笑的样子,眼睛弯成月牙,比妈妈总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温柔多了。她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犹豫。 “可是……”亖囹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能透过皮肤看见血管内黑色液体里翻滚的影子。 地板下传来祂磨牙的声响,像有人在用钝刀锯骨头,她明显畏缩了一下:“不献祭的话,布布会被永远关在这里的。” 身后的沙沙声已经到了耳边。亖囹加快速度钻进一条横向管道。就在她以为甩掉追兵时,额头突然撞上一张蛛网。 冰冷的丝线轻微灼烧着她的灵魂,带来丝丝痛楚。她猛地抬头,看见四五只小蜘蛛正顺着管道爬来,白色身子在黑暗里像颗颗小珍珠糖。 “走开!”亖囹转身更快地爬,管道的岔路口越来越多,像团乱麻。她拐进了一条通往一楼的通道。 前方突然落下一张蛛网,网上粘着几颗彩色糖纸,草莓味的甜香扑面而来。 “抓住她!抓住她!”织沙的精神波动顺着丝线传来,带着雀跃,“快把她绑起来!” 收到精神指示,更多的小蜘蛛在通道内一窝蜂地往目标爬了过去,整个别墅的管道内传来沙沙声。 正文 第14章 时间循环 子体蜘蛛立刻围上来,圆滚滚的身子挤作一团,乱糟糟地对着亖囹吐出银丝。 亖囹哇哇大叫,却发现越是挣扎,蛛丝缠得越紧——那些荧光丝线渗进灵魂里,很快将她裹成了茧。 亖囹哇哇大叫,却发现越是挣扎,蛛丝缠得越紧——那些荧光丝线渗进灵魂里,很快将她裹成了个胖乎乎的银丝茧,连指尖都没露出分毫。 “放开我!”她气恼地叫着,声音在管道里回荡。 织沙兴奋地在原地打转,八只蛛腿迈着小碎步,同时收拉主线。茧状物顺着通风管滑出,砸在阁楼地板上发出噗通一声,正好撞上涌来的黑色液体。 诡异的是,那些液体接触到蛛丝的瞬间,像被烫到般退开,在地板上留出直径一米的安全区,边缘还滋滋冒着细小的泡。 “该死的臭虫!”黑色潮水沸腾着,却没有近身。 以此同时,在一楼的育儿室里,顾晚晚和布偶在黑色巨蟒的腹中。 四周一片黑暗,唯独布偶身上那颗来自她的纽扣发出乳白的光。 她能感觉到皱纹顺着眼角爬上来,皮肤像晒干的纸般发紧,指甲疯狂生长。而眼前的布偶却在慢慢变回崭新的模样——粉色连衣裙泛着柔和的光泽,嘴角也没有被黑线缝上。 “咯咯咯咯。”布偶的声音带着孩童的天真,“那位叔叔就在地下哦,他现在……大概变成骨头了吧?” 顾晚晚的意识在衰老与年轻的交替中撕裂,刚长出的黑发瞬间变白,刚抚平的皱纹又深如沟壑。 她想举起圣银匕首,却发现手臂已经枯如朽木,指节处的皮肤裂开细小的口子,鲜血渗出,疼痛难忍。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地底深处钻出来:“晚晚……地底……门……” 是江淮组长! 顾晚晚猛地将匕首刺入大腿,剧痛像道闪电,让她在时间乱流中抓住一丝清明。 “啊!”她引爆所有灵能,发动了大范围的感知剥夺。 一瞬间,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哀嚎,黑色巨蟒散作无数小蛇在地上乱窜,墙壁上成百的眼睛痛苦地闭着,不断有嘶吼从地下传来:“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顾晚晚跌坐在地上,剧烈喘息。 “感知剥夺无法困住它太久!”她踉跄起身,一匕首扎在布偶的黑色纽扣眼睛上。 “滴答——” 座钟的最后一声钟鸣落下时,叶子安抱起地上的茧。亖囹的声音从茧里冒出来,“不算!你叫了帮手!” “规则没说不能叫帮手。”叶子安正要命令织沙解开蛛丝,突然发现蜘蛛娘正盯着自己的口袋,八只蛛腿兴奋地敲击地板,发出哒哒轻响。他这才想起早上出门时顺手给土豆买了些零食,兜里还剩几颗水果糖。 “主人……”织沙的嘴角开始分泌银丝,眼睛变成了粉红色的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能、能给一颗吗?就一颗……” “贪吃鬼。”叶子安伸手摸出糖果交给织沙,整个阁楼却突然剧烈晃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叶子安猛地抬头,看见墙壁上的眼睛全部睁开,绿光汇成溪流顺着墙角流淌,在黑色液体里激起细碎的涟漪。 “怎么回事?”他抱紧蛛丝茧,却发现手里的触感突然变了——那不是蛛丝的冰凉,而是湿漉漉的、带着体温的头发。 眼前的景象像被打碎的玻璃般炸裂、重组。 叶子安踉跄了一下,发现自己正站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冰冷的潮气顺着鞋底往上钻。 顾晚晚站在身旁,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的圣银匕首在颤抖,刃尖还沾着几根白色的毛线。 对面,亖囹倒提着布偶的一条腿,脸上带着呆板的天真。 “姐姐,哥哥,我们再来玩捉迷藏吧?”她歪着头,“这次,只有三十秒哦。” “你不是亖囹。”叶子安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罗伊格尔,或者说,是祂的一只眼瞳。” 小女孩脸上的天真瞬间消失,黑洞洞的眼窝里渗出黑色液体:“妈妈说过,只要献祭足够的祭品,就能打开门,去找爸爸。”她慢慢后退,身体像墨滴融入水中般,一点点渗进墙壁。 地板震动更剧烈了。 织沙突然八只节肢紧紧蜷缩,蛛丝疯狂蔓延,将自己裹成个茧,“下、下面有东西!密密麻麻的!” 叶子安看向地面,那里正涌出更多黑色液体,像沸腾的焦油般剧烈翻滚。 液体深处,隐约能看见一扇生锈的青铜门。门后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执着。 那是被吃掉的孟买猫?还是……? “还有二十秒哦。”伪物亖囹的笑声在整个别墅回荡,带着空旷的回响。 “时间循环。”叶子安的心脏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窖。 他摸向口袋,水果糖还在;看向顾晚晚的脖颈,淡青色的勒痕清晰可见。这不是幻觉,他们真的回到了一分钟前。 输了就死,赢了回到初始点,怎么看都是必输的局。而且每一局的时间都在减少,说明罗伊格尔的力量在不断增强。 “织沙,你的蛛丝能感觉到领域的核心吗?”叶子安看向缩在角落的小蜘蛛娘。 织沙让茧裂开一条缝隙,声音从里面传来:“好乱……空间像团缠成结的毛线,找不到头……” 黑色液体开始剧烈沸腾,浮现出无数张人脸,男女老少都有,嘴巴一张一合地念叨:“献祭……献祭……”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海浪。 叶子安突然记起苏弥娅的日记片段——“用脐带缠成圣印……冰箱冷冻层够放祭品……周三特价时买冰锥……” “是祭祀物。”叶子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急促,“苏弥娅没召唤出罗伊格尔,或者说没有完全成功。要打破它,必须找到祭祀的核心——亖囹的本体残留物,那颗眼睛!” 他猛地转向顾晚晚:“冰箱!冰箱冷柜!那里面说不定藏着关键的东西!” 正文 第15章 十秒 “织织,用蛛丝开路!”沸腾的黑色潮水已没过膝盖,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入骨髓,叶子安感觉灵魂都在冻结,每挪动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锁链。这些邪气具现的液体对深渊力量的忌惮,成了此刻唯一的生机。 织沙八只蛛腿瞬间绷紧,螯肢间银丝暴涨。那些泛着珍珠光泽的丝线落地时发出丝丝声。 一米宽的蛛丝通道迅速向前蔓延,消失在阶梯口的铁门门缝,所过之处,黑色潮水如同遇到烙铁的雪块般疯狂退避,在地面留下滋滋作响的蒸汽。 “深渊的臭虫!肮脏的杂种!”罗伊格尔的咆哮在四面八方炸响,墙壁上的眼睛集体充血,“等我吞噬掉这具容器的时间本源,定要将你们的灵魂钉在时间的耻辱柱上,让你们永世承受纪元轮回的灼痛!” 叶子安踏在蛛丝铺就的安全通道上,感觉被黑色潮水束缚的双腿骤然轻快。 他瞥见顾晚晚苍白的侧脸,她鬓角已有几缕白发在晃动,脖颈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时间加速已经开始侵蚀她的肉体。 叶子安瞬间意识到,离地底越近,收到时间的影响就越大,必须离开这里! “快!”他一把抓住顾晚晚的手腕,触感细腻却带着不祥的松弛感。这双手几秒钟前还能稳稳握住匕首,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三人冲过地下室大厅时,织沙突然发出短促的尖叫。 她的一只蛛腿不慎踏出蛛丝范围,接触到潮水的瞬间,米白色的绒毛立刻焦黑卷曲,空气中飘起蛋白质燃烧的焦糊味。 小家伙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停下,八只腿踉跄着往前冲,反倒把顾晚晚甩在了身后。 “一、一颗糖……”她一边跑一边抽噎着讨价还价。 “给你整盒!”叶子安头也不回,猛地撞向通往一楼的铁门,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锁紧。 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断裂声,门板应声而倒,溅起的灰尘在手电筒光束里翻滚成迷蒙的雾。 踏上楼梯的刹那,叶子安突然发现台阶旁的苔藓正在疯狂生长,墨绿色的叶片层层叠叠地想要包裹住脚踝,散发出潮湿的腥气。 “别碰台阶边缘!”他拽着顾晚晚往楼梯中央的蛛丝通道靠,余光瞥见她的手背已经爬满老年斑,原本清澈的瞳孔蒙上了一层浑浊的翳。 “不用管我,你快去......”顾晚晚用尽力气挣脱叶子安的拖拽,一跤摔倒在台阶上,然后坚强的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继续向前跑着。 叶子安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向厨房飞奔,头也不回道,“我没有抛弃同伴的习惯。” 身后的潮水终于不再估计蛛丝,沸腾着追赶着,一波波推动着前面淹没了蛛丝铺就的路,眼看就要将他们淹没。 顾晚晚回头用出一记感知剥夺,潮水顿时惊怒交加地撞向墙壁。 厨房的玻璃门近在眼前,同样紧闭着,叶子安抬脚踹去。碎裂的玻璃飞溅中,他看见冰箱的金属外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原本银白的表面爬满红褐色的锈迹,像某种活物的血管在皮下搏动。 “还有十秒!”织沙突然尖叫,八只腿同时打滑,重重摔在厨房门口。她的螯肢指向冰箱,声音带着哭腔,“冻、冷冻室……看看还有没有好吃的……” 叶子安一把拽开冰箱下层的急冻室门,一股腐败气息扑鼻而来。 里面的隔板早已朽烂,几块黑色的不明物体粘连在一起,表面覆盖着墨绿色的霉斑,隐约能看出是某种有机物的残骸。 而在冰柜最深处,一个木盒正静静躺着,盒盖上的符号在手电筒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红光。 “就是它!”叶子安的手指刚触到木盒,整个厨房突然剧烈震颤。墙壁上的瓷砖开始剥落,露出后面蠕动的灰色组织,像某种生物的内脏黏膜。 木盒被打开的瞬间,一颗完整的眼球露了出来。它的虹膜呈现出诡异的紫金色,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转动时在眼白上留下蛛网状的血色纹路——正是苏弥娅日记里描述的“罗伊格尔的星图”。 “嗬……”顾晚晚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叶子安猛地回头,心脏骤然缩紧。 她的头发已经完全变成霜白,原本挺翘的鼻梁塌陷下去,皮肤像脱水的橘子皮般皱缩,脖颈上的皮肤松弛得能捏起拳头大的褶皱。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浑浊的眼球上蒙着一层灰翳,原本灵动的光芒被岁月的尘埃彻底掩埋。她扶着橱柜的手正在颤抖,指关节因为骨质疏松而微微变形,指甲变得枯黄易碎。 “晚晚!”叶子安冲过去想扶住她,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同样出现褶皱。台面上的金属汤匙正在快速氧化,几秒钟内就锈蚀成一堆红棕色的粉末。 时间加速正在失控。 “滴答……滴答……” 幻听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实体的重量,仿佛有只无形的钟表在脑浆里转动。 黑雾吞噬一切的瞬间,叶子安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宇宙诞生前的混沌。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存在”的概念。指尖触不到实体,耳边只剩意识摩擦虚无的嗡鸣,连呼吸的记忆都开始褪色——他像粒被遗忘在时光缝隙里的尘埃,连自己是谁、为何在此都变得模糊。 这种剥离感比死亡更可怖,现实世界的重量正从意识里层层剥落,顾晚晚衰老的脸、织沙的哭腔、罗伊格尔的咆哮……所有画面都在融化,像被烈日晒化的蜡像。 孤独是这里唯一的实体。它粘稠如墨,顺着意识的褶皱往里钻,仿佛要将他彻底溶解成这片黑暗的一部分。 就在自我认知即将崩解的刹那,那枚螺旋状的银色符号突然亮起。 它悬浮在意识中央,像枚冰封的星轨,表面流转的星纹里藏着宇宙的密码——那是土豆共享给他的空间法则印记。叶子安的意识本能地向它靠近,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触碰的瞬间,符号轰然炸开。 正文 第16章 时间悖论 无数字符如失控的流星砸来,每一个都带着维度碾压的重量。 第一个符号是“点”,他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无限小的奇点,存在被压缩成纯粹的坐标,肉体、记忆、情感都被碾成量子态的粉末。 “原来在绝对虚无里,‘我’不过是串随时会消散的坐标……”意识在剧痛中尖叫,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二个符号是“线”,维度壁垒像玻璃般在他眼前碎裂。 他看见无数平行世界如书页般堆叠,两点间的捷径不是直线,而是将现实这张纸狠狠对折——可折叠的过程中,无数细碎的世界碎片簌簌掉落,那是被维度挤压碾碎的文明残影。 他的意识被撕扯成千万条细线,每条都连着不同的时空,痛得想蜷缩,却连“蜷缩”的形态都无法维持。 第三个符号是“面”。无数“线”交织成网,每个交点都是个沸腾的空间裂缝,里面涌着幽蓝的能量——那是世界诞生时的“原初之力”。 他试图理解这些裂缝的规律,却被能量洪流掀翻,意识像艘在风暴里打转的破船,差点被卷进某个裂缝深处的血色星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当第七个符号在意识里亮起时,叶子安突然“看见”了时间的形状。 它不是直线,也不是循环,而是团缠绕的乱麻。罗伊格尔的领域不过是其中一根线头,被祂用恶意拧成了死结。而土豆的“时光孤岛”,竟藏在乱麻最深处的褶皱里,像颗被遗忘的珍珠,散发着独立于所有时间线的微光。 “原来……空间和时间是共生的藤蔓。”他喃喃自语,意识里的字符突然安静下来,开始按某种韵律旋转。它们不再是冰冷的知识,而成了可触摸的“法则积木”—— 他甚至能感觉到维度褶皱的温度,像晒过太阳的棉被;亚空间的夹层里流淌着被遗忘的时间碎片,闻起来有旧书页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丝微弱的精神波动刺破黑暗,像根颤抖的火柴划亮了混沌。 “主人?” 是土豆! 叶子安的意识猛地绷紧,那些即将消散的“现实记忆”瞬间回笼——顾晚晚霜白的头发、织沙焦黑的蛛腿、冰箱里那颗紫金色的眼球……他像从深海猛地浮出水面,呛得意识阵阵发疼。 “土豆!”他的意识触须疯狂延伸,穿过层层叠叠的维度壁垒,每过一层,就像被砂纸打磨一次,“你在哪?” “在……在时间的夹缝里。”土豆的意念带着哭腔,还混着啃东西的咔嚓声,“罗伊格尔的领域把空间拧成了麻花,我咬不动……主人,你的肉身在崩溃!还有两秒就剩骨头了!” 两秒。 这个数字像块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意识的保护层。 叶子安看着意识里旋转的符号,突然明白——他不是在“学习”知识,而是在“成为”空间本身。那些解析出的法则正与他的灵魂共振,螺旋状的银环在意识中央缓缓转动,像枚微型的宇宙漩涡。 “织沙的蛛丝在现实里留了标记……”他的意识精准锁定厨房地板上那根荧光蛛丝,像抓住救命稻草,“土豆,用怀表!罗伊格尔的时间刻度能制造悖论,帮我锚定坐标!” “收到!”土豆的意念突然变得清亮,紧接着,叶子安感觉意识被一股熟悉的力量猛地一拽! 眼前的黑暗裂开道缝,现实世界的光影如潮水般涌进来。 叶子安的意识猛地扎回肉体。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按下快进键的录像带:顾晚晚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合身的衬衫空荡荡地罩在骨头上;那颗紫金色的眼球悬浮在半空,周围的空气扭曲成漩涡状,厨房的瓷砖开始像饼干般碎裂。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一抓,【罗伊格尔的时间刻度】凭空出现在掌心。古旧的黄铜表壳在时间加速下却不见腐朽,反而泛起齿轮状的星图纹路。 “还剩0.5秒,就是现在!” 叶子安按下表冠的瞬间, “咔嚓——” 时间仿佛被硬生生掐断。 悬浮的眼球停在半空,顾晚晚飘动的白发凝固在空中,甚至连空气里飞舞的尘埃都静止不动。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褪色的油画,唯有叶子安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温热。 这就是一秒钟的时间停滞。 叶子安回望顾晚晚一眼,她的眼球虽然浑浊,却在停滞的时间里保持着最后的清明,瞳孔深处映着他的影子。 然后他抓向那颗悬浮的眼球。 此刻它表面的星图纹路正在疯狂闪烁,显然因为时间悖论而陷入混乱。叶子安抓起掉在地上的布偶,那枚米白色的纽扣眼睛在停滞的时间里泛着柔和的光,而另一边,黑色纽扣已经不见。 “给我进去!”他低吼着将眼球按向布偶空洞的眼眶。 紫金色的眼球与布偶眼眶接触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光。布偶的身体剧烈震颤,缝合的针脚全部崩裂,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棉絮。 那些棉絮遇到眼球逸散的能量,竟开始蠕动重组,渐渐化作类似纤维的组织。 一秒时间结束。 “不——!” 罗伊格尔的咆哮从极远的地底深处响起。 厨房的墙壁轰然倒塌,露出外面天空的一角。 黑色的潮水如同退潮般缩回地下,墙壁上的眼睛一个个炸裂,溅出墨绿色的汁液。织沙尖叫着用蛛丝将自己裹成了茧。 叶子安死死按住布偶,任凭能量冲击将自己掀飞。他看见布偶的眼眶里,那颗紫金色的眼球正在与它融合,星图纹路顺着针脚蔓延,最终在布偶脸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十字星符号。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吸收时,布偶突然睁开眼睛。 左眼是温润的米白,右眼是深邃的紫金,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在它的脸上和谐共存。它轻轻歪了歪头,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却又透着不属于凡物的沧桑:“时间……平衡了。” 正文 第17章 短暂的放松 领域开始崩溃。 脚下的地板变得半透明,能看见地下室里的黑色潮水正在退去,露出布满裂纹的水泥地。墙壁上的组织缩回黑暗,露出原本斑驳的红砖。 顾晚晚身上的衰老迹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白发重新变得乌黑,皱纹舒展,皮肤恢复了往日的细腻。 叶子安瘫坐在地上,看着掌心的怀表。表壳的纹路褪去,打开翻盖,指针永远停在了11点59分58秒。 【罗伊格尔的时间刻度】,剩余次数:2/3。 “主人!” 银灰色的身影像颗小炮弹,冲破厨房摇摇欲坠的门框,一头撞进叶子安怀里。小家伙的绒毛上沾着灰黑色的尘埃,耳朵尖还挂着半片干枯的蛛网,显然是硬生生刨开了无数空间裂缝才找到这里。 叶子安刚想抬手摸摸它的头,就被个硬邦邦的东西砸中下巴。低头一看,是半袋海苔味薯条,包装袋边角被啃得坑坑洼洼,包装袋上的日期显示已经过期三个月。 “给……给你。”土豆用小爪子把薯条往他手心推,黑豆般的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没褪尽的水汽。 以前它藏根薯条都像守着绝世宝藏,此刻却把最宝贝的存货献出来,小爪子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生怕被拒绝似的。 叶子安看着那半袋皱巴巴的薯条,突然笑出声。笑声撞在布满裂纹的瓷砖上,弹回来时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亮。 他捏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过期的海苔味有点发苦,却奇异地带着股安心的味道。 土豆见他接受了,立刻欢快地“吱吱”叫起来,顺着他的胳膊爬到肩膀,小脑袋蹭着他的下巴,把脸颊上的绒毛都蹭得乱糟糟的——这是它表达亲昵的最高礼仪。 小家伙突然想起什么,从颊囊里掏出颗亮晶晶的东西,献宝似的递到他眼前——是颗生锈的黄铜纽扣,边缘还沾着点薯片渣。 “捡……捡到的。” 叶子安看着它眼里纯粹的喜悦,突然觉得,这片被罗伊格尔搅乱的时空里,最珍贵的宝藏,或许就是这只总爱偷藏零食的小仓鼠。 顾晚晚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布偶在地上蹒跚地走动,又看了看叶子安肩膀上的小仓鼠,这个小家伙似乎认可了这个女人,不再在她面前隐藏足迹。 天花板上偷偷落下一根蜘蛛丝,吊下小蜘蛛悄悄搬运着薯条。 她轻轻叹了口气。 阳光穿透云层,照进布满裂痕的厨房,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线。那些光线里,细小的尘埃缓缓飞舞,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流速。 “我们……活下来了?”她轻声问。 叶子安看着窗外的城镇轮廓,点了点头:“嗯,活下来了。” 至少,暂时是这样。 别墅外。 身着深蓝色制服的治安员,攥着警棍的手心早已满是汗水——方才,他分明听见屋内传来轰鸣,还有,某种诡异的声音,他还一度以为那位九级猎人与异常同归于尽了。 可此刻扒着断墙探进去的视线里,却看见一幅诡异又平和的画面: 身着灰色T恤的年轻猎人正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半袋海苔味薯条; 旁边站着个安静的女孩。 不远处,蛛网中裹着一个白色的茧,隐约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吧唧嘴声; 而一个模样奇怪的布偶,正歪歪扭扭地在地板上踱步。 “长、长官?”治安员的声音有些磕巴。他想起新人培训时教官的叮嘱——“面对异常,活着就是胜利,尤其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可眼前这场景,若忽略那倒塌一半的墙壁,实在与“胜利”的惨烈沾不上边。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警棍的手松开又再次攥紧。靴底不小心碾过一块碎玻璃,清脆的响声让他浑身一激灵,刹那间,竟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觉悟: 管他什么场面,只要猎人没死,就不算最坏的结局。 于是,他壮着胆子又往前凑了凑,帽檐下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坚定,问道:“需要呼叫支援吗?医疗组或者清理队都行,我这就联系——” “不用。”叶子安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些许薯条碎屑。他熟练地把一根薯条塞进土豆嘴里,作为本场MVP的小家伙鼓鼓的腮帮子动了动,黑豆似的眼睛瞥了眼治安员,尾巴尖不屑地翘了翘。 “事情基本解决了,剩下一些收尾工作。你守在外面,别让闲杂人等靠近就行。” 治安员明显松了口气,后背的制服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用力点头:“是,长官!”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大同,我叫张大同!”治安员声音激动,响亮回答。 “谢谢。”叶子安微笑道。治安署隶属749局下属单位,却都是经过简单训练的普通人,遇到异常,基本是死路一条。然而他们依然勇敢地坚守着岗位,为职业者提供后勤保障。 真是一群可敬的人。 “这是我的职责。”张大同敬了个礼,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走到警戒线外,他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正午的阳光,狼藉的厨房,一队奇怪的组合,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顾晚晚第一次见到小仓鼠,眼中闲过好奇。联想到之前进别墅前月季花莫名其妙的晃动,还有,因为小仓鼠对她解除了屏蔽,她瞬间回忆起火车上消失的豆角。 当时她还奇怪叶子安为什么往餐桌旁放豆角,还放了两次,可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没注意到那豆角消失了,作为以观察力著称的观察员,这根本不应该! 真是神奇的生物。 “不跟我介绍一下你的小宠物们吗?”顾晚晚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土豆的屁股,小家伙正忙着吃薯条,被打扰后不满地“吱吱”叫了两声,却并未躲开她的触碰。 叶子安刚想开口,就见天花板上又偷偷垂下四条银丝,每根丝的末端都吊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白蜘蛛,正悄悄地朝着薯条袋挪动。最前面那只已经够到袋口,小螯肢抱着一块薯条,飞快地往回爬。 正文 第18章 罗伊格尔之眼融合体 “吱吱!”土豆瞬间不乐意了。蜘蛛娘跟它抢食也就罢了,还派出这么多小崽子,这分明就是作弊嘛。 它猛地蹿过去,后爪蹬着空气去够蛛丝。 小家伙的“你看不见我”技能,此刻已不再对顾晚晚和契约物设防。它圆滚滚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灰色弧线,活像一颗愤怒的毛球。 织沙的茧突然轻微晃动,一个声音传来:“那、那是我的孩子们……”声音虽细小,却带着一丝护食的倔强,“它们也想吃……” “吱吱吱!”土豆终于够到一根蛛丝,抱着丝往下滑,后爪子直接蹬在白蜘蛛的屁股上。那小蜘蛛吓得飞快顺着丝爬回茧里,小螯肢依然紧紧抱着薯条不肯松开。其他四只小蜘蛛见状,忙抢了薯条就跑,气的土豆吱吱叫。 叶子安笑着摇摇头,将小仓鼠托在掌心:“这位是土豆,我的契约生物,擅长隐匿行踪和侦察。”他指了指小家伙颊囊里露出来的薯条渣,“爱好是零食,尤其喜欢薯条。” “吱吱!”土豆迅速将一根薯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算是打了招呼。 顾晚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土豆你好呀,我可以抱抱你吗?” 土豆歪着脑袋打量她,目光在她敞开的领口停留了半秒——那里还没来得及缝上纽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小家伙突然嫌弃地扭过脸,又“吱吱”叫了两声,仿佛在说:“太危险,容易憋死,没兴趣。” 这样的精神波动被叶子安捕捉到,惹得他哈哈大笑。 顾晚晚有些莫名其妙,她换了个策略:“我可以给你买很多很多薯条哦,海苔味、番茄味、原味……每种都来一大箱。” 效果立竿见影。 土豆的耳朵瞬间支起来,几乎是立刻“叛变”,“嗖”地一下蹿到顾晚晚手心,用毛茸茸的身子蹭着她的指尖,模样亲昵。 “小兔崽子。”叶子安笑骂一声,视线转向角落的蛛茧,“那是织沙,我的召唤物,来自渊狱的混沌种。”他顿了顿,补充道,“性格胆小,还特别社恐,一紧张就会把自己裹成茧——不过目前是最让人省心的一个。” “织织,跟姐姐打声招呼。” 蛛茧颤了颤,慢慢裂开一条缝,露出一只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姐、姐姐好。我是织织……我喜欢吃牛奶糖和焦糖布丁,牛奶糖要草莓味的。”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清晰的咀嚼声——这小家伙居然趁说话的功夫,把刚才抢到的薯条咽下去了。 顾晚晚嘴角上扬:“织织真可爱,下次见面我给你带一大盒草莓牛奶糖,好不好?” “真、真的?”茧突然裂开更大的缝,织沙的小脑袋完全探出来,眼睛彻底变成了粉红色,“拉、拉钩钩?” “拉钩钩。”顾晚晚伸出小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螯肢。 这时,角落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布偶正站在阳光里,低头打量自己的新身体。原本灰黑色的棉絮已经变成细密的银灰色纤维;缝合的针脚处泛着淡淡的金光,将米白与紫金色的眼睛完美衔接;裙摆的粉色布料不再僵硬,随风轻轻摆动时,竟有一种流动的光泽。 它试着抬了抬胳膊,又试探着走了两步,脚步从踉跄逐渐变得平稳,紫金星图的光芒随动作明暗起伏,仿佛在适应这具承载着两种力量的躯体。 “我是叫你布布,还是亖囹?”叶子安的声音温和下来。 布偶转过身。它歪了歪头,声音稚嫩却是小大人的口吻:“叫我布布吧。” 叶子安点点头,掌心腾起幽蓝的火焰,《灵魂之书》凭空浮现。书页自动翻动,最终停在一张空白页上。 布布的灵体从布偶中飘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影。光影里隐约可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她朝着叶子安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缓缓飘向书页。 接触的瞬间,空白页上泛起金色的纹路,渐渐勾勒出一个女孩的模样:她抱着一个布偶,眼睛很大,左眼的瞳孔泛着米白色,右眼是紫金色的星图,白色的公主裙,裙摆上绣着细小的十字星符号,针脚细密得如同时间的刻度。 画像下方,金色的字迹缓缓浮现,记录着她的名字与契约,随后契约再次隐没。 顾晚晚看着这一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清楚职业者的能力体系——元素系掌控水火风雷光暗,召唤系契约异界生物,心灵系能操控情绪或入侵梦境。可叶子安的能力,既不像召唤系,也不像傀儡系,反而像是……在“收录”灵体。 如果那本厚厚的书能收录无数灵体,那他的力量岂不是没有上限? 顾晚晚偷偷看向叶子安。这个猎人身上藏着的秘密,恐怕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叶子安手指碰触书页时,能清晰地感觉到新建立的灵魂链接——那是一种温暖而稳定的联系。 “契约完成了。”他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伙伴了。” 书页上的小女孩轻轻点头,接着静止不动。 【布布】 特征:神性碎片(罗伊格尔之眼融合体) 能力1:时渊凝视:注视目标三十秒且不被打断,将引发目标意志判定。失败则有5.7%概率突变为自身老年/幼年形态(失败率取决于双方精神力)。备注:老年形态可能伴随精神力突变,对术者慎用。 能力2:熵逆回溯:逆转局部区域时间流速,使有机物急速腐化/无机物回归原始态,范围半径五米,冷却期一周。 能力3:未来坍缩:投射“伪时间线记忆”至目标脑内,使其同时经历数十种可能的死亡结局,精神脆弱者可能脑死亡或崩溃。 能力4:噩梦具现化:将目标深层恐惧转化为实体(如童年阴影化作血肉玩偶),造物会模仿受害者亲友声线进行道德拷问。 能力5:治愈:因融合携带顾晚晚气息的纽扣,可每日一次瞬间治愈中等程度伤害。备注:“奶量十足,奶一下,说不定就活了”。 能力6:缠绕:放出灵魂之丝缠绕敌人,使目标陷入迟滞状态,缠绕的丝线越多,目标动作越迟缓。 正文 第19章 线索 叶子安逐行扫过那些奇诡的能力,心中暗叹:这位古老外神,其真实本质远非人类所能理解,哪怕只是它的一只眼睛,力量也霸道得毫无道理。他不敢想象,当罗伊格尔达到究极体时,会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直到看见最后一项能力,尤其是那个跳脱的备注,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惊喜。没想到顾晚晚那枚带着体温的纽扣还有这等奇效,竟能催生出治愈能力——这波着实赢麻了。 他终究没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瞟向顾晚晚。只见她正低头逗着土豆,阳光洒在她敞开的领口,投下一小片暖光,碎发被微风轻轻吹起,贴在她的颈侧。 “你看什么?”顾晚晚似有所察觉,猛地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叶子安神色自若地移开视线,扯下那张契约书页,轻咳一声:“布布,跟我们讲讲当年的事吧。那场车祸,还有你母亲的献祭。” 书页化作星屑般的灰烬,簌簌而落,飘向地上那具布偶。 这是叶子安灵魂之书的能力,书页消失时,灵魂会附身在傀儡身上,直到它回归,书页才会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后重新生成。 小女孩的灵魂重新融入布偶体内,布偶缓缓坐直身子。 它一点点挪到厨房塌掉的一角,坐在一块带着焦痕的红砖上,望着外面枯萎的花园,开始叙述:“我最早的记忆,是泡在一片温暖的水中。” “我能听见‘咚咚咚’的声音,后来才知道那是妈妈的心跳。还有哗啦啦的声音,像小溪在欢快地唱歌——那其实是她血管里的血液在流淌。” 顾晚晚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手腕,那里脉搏的跳动清晰可感。她很难想象,一个尚未成形的生命,竟能拥有如此敏锐的感知。 “那时候,妈妈常常对着肚子温柔地说话。”布布的嘴角线条微微上扬,“她说爸爸又在书房里藏了新的童话书,等我来到这个世界,就给我讲《小王子》的故事。还说花园要种好多好多向日葵,因为它们永远朝着太阳笑。” 叶子安望着布偶晃悠的脚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地下室那本疯狂的日记。那些“奶渍里的深潜者”“向日葵吃掉时间”的呓语,原来都源自这般温柔的开端。 “后来呢?” 布偶嘴上缝着的黑线一下子揪紧了,身体微微颤抖:“可是从沙漠回来之后,妈妈就变了,她说‘亖囹是神的容器’,说‘等祂醒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啦’。” “祂?”顾晚晚确认道,“是罗伊格尔。” “嗯。祂会钻进人的脑子,让你看见奇怪的东西。妈妈说她看见钟表倒着走,爸爸的脸变成了拼图块。爸爸说这是‘群体意识侵蚀’,说妈妈生病了。” “妈妈开始变得好奇怪。”布偶的那颗眼珠转了转,嘴角的缝线像是被无形的手扯动,向上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会抱着空瓶子说一整夜的话,说里面住着一只深潜者,可瓶子里什么都没有呀。” “冰箱里总有腥腥的味道,妈妈把那些红红的、滑溜溜的东西用保鲜膜裹起来,一层一层码得整整齐齐。她还会对着它们笑,说这是给小宝贝准备的点心。” “爸爸总是趁她出门的时候,脸色发白地打开冰箱,把那些东西装进黑色的垃圾袋里,偷偷摸摸地拎出去。有一次我看见袋子破了个小口,掉出来一块带着血丝的东西,像极了隔壁猫咪丢失的小爪子。” 叶子安与顾晚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悚。从孩子口中说出的恐怖,比任何报告都更带着寒意——罗伊格尔的精神污染,竟是这般具象的蚕食。 顾晚晚轻声道:“所以你妈妈确实被污染了,才会策划那场献祭吗?” 布偶的脑袋以一种近乎断裂的角度猛地拧向她,布面绷得发紧,针脚在狂热的震颤中突突跳动。 “疯?!”那声音像被火钳烫过的铁丝,又尖又厉,每一个字都带着齿间碾过玻璃碴的锐响,活脱脱是苏弥娅被点燃时的模样, “这叫觉醒!是神亲手掰开了蒙眼的布!沙漠深处的壁画刻着血字——血月要悬在十字星正中央!用仇人的眼当祭品,用背叛者的魂当燃料,那扇门!那扇通往永恒的门!就会轰隆一声炸开!” “她说——你以为那些牺牲是白费的?不!每一滴血都在浇灌神坛!每一声哀嚎都是开锁的密码!我早就看见了!我看见门后涌出来的光!看见那些匍匐的信徒在神谕里颤抖!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布偶的眼珠反射着诡异的光,针脚缝合的嘴角咧到了极限,露出里面塞满的棉絮:“她算准了时辰!就在下一个四时四分!还差五个!只要再凑齐五个那时刻出生的灵魂!神就会降临!到时候那些嗤笑者!都要跪在尘埃里舔她的脚印!那是苏弥娅赐给他的、永恒的荣幸!” 话音刚落,那股狂热的戾气像是被瞬间掐灭的烛火,布偶的语调陡地跌回孩童般的软糯,连带着动作都变得怯生生的。它伸出布缝的小手,指尖轻轻卷着裙摆边缘磨出的毛边,一下一下,仔细地打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结。 “她从沙漠里带回来个锈铜盒,盒子锁着,钥匙是弯弯的月牙形。里面有张羊皮纸,还有个沙漏,沙子是红的,流得特别慢。” 它歪了歪头,陷入回忆:“每天吃完晚饭,她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我在别墅里爬来爬去,我看见她用红墨水在纸上画一些奇怪的符号,嘴里还念叨着听不懂的话。” “那时候爸爸就坐在沙发上抽烟,”布偶抬起头,眼珠望着天花板,像是在看那些早已散去的烟圈,“一根接一根,烟雾飘得好高好高,圈圈叠着圈圈,像小气球在飞。他不说话,就是盯着茶几上的水杯。” “你爸爸是周柏年,H市那位首富吧。”顾晚晚想起翻到过的资料——财经杂志封面上永远西装笔挺、一丝不苟的男人,竟也会有这般无力的软弱。 正文 第20章 时之足教派 提到爸爸的名字,布偶的眼珠忽然亮了亮,随即耷拉下布做的脑袋:“他办公室有面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整座城市的灯火。但他总对着窗户叹气,说再亮的灯,也照不透妈妈心里的黑暗。” 它的声音变得极轻,“爸爸说要送妈妈去国外的疗养院,话刚说完,妈妈就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到我脸上时,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尖叫着说他想害死我们。她说只有‘祂’能保护我们!还说爸爸早就不是原来的爸爸了——他被‘他们’调包了!那个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是披着爸爸皮的假人!” “他们?”叶子安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时之足教派。”布偶的声音压得更低,整个身子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躲开什么,“妈妈说爸爸公司里到处都是他们的影子——那些别着血色沙漏徽章的人,每到半夜就会贴在窗玻璃上,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睡觉。” 叶子安似乎在哪里看过一段描述——传闻追随罗伊格尔的狂热信徒,正是以沙漏为图腾。这细节对上的瞬间,他后背竟泛起一阵寒意。 “后来呢?”他追问。 “我三岁那年,妈妈病得更重了。爸爸想把我送到乡下奶奶家,她当即就抄起了厨房的刀,说要把我们一个个剁碎了喂‘祂’!谁也别想跑!” 它顿了顿,肩膀轻微颤抖,“有天夜里我醒过来,看见她蹲在墙角用碎瓷片划手腕,血珠子滴在地板上,滚得满地都是。从那以后,爸爸就变得更沉默了,经常不回家,也不知在外面做什么。” “妈妈开始整天泡在地下室,她用红色的东西在地上画符号。爸爸不在家,我就在屋里一个人玩,我溜到地下室,看见地板缝里长出滑腻腻的东西,闻起来有股烂掉的甜腥味。有天半夜,我听见地下室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天花板掉灰,接着就是妈妈疯了一样的尖叫——她说,门开了!终于开了!” “是那扇青铜门?”叶子安眼前浮现出地下室那片沸腾的暗潮,以及潮水中那扇不断传来指甲刮擦声的门扉。 “嗯。”布偶的手指僵硬地指向地面,“妈妈说那是通到‘时间褶皱’里的路,祂就住在褶皱的最深处。是祂赐予了妈妈力量,让她能看见未来碎成一片一片的样子。” 顾晚晚默然听着——一个被古老存在侵蚀的考古学家,手握窥探时间的力量,还有她说的时之足教派,这哪里是让人头皮发麻,简直是背后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 “献祭那天……”叶子安斟酌着词句,声音沉了沉,眼神中满是同情,“冰箱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布偶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像是透过这双手在看另一双淌血的小手。“那天是4月4日,我四岁。”它的声音变得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妈妈把我拖进地下室,我最喜欢的布娃娃掉在地上,粉裙子沾了灰。她手里握着冰锥,说只要把眼睛挖出来献给‘祂’,其中一扇门就能彻底打开,再也关不上。” “我扯着她的衣角问,‘给了眼睛,是不是就能找到爸爸了?’” “她不说话,就只是笑。冰锥的寒气顺着睫毛往骨头里钻,戳进来的时候,眼泪混着血珠往下掉,滴在布娃娃的裙子上,像开了一朵小小的小红花。” 顾晚晚猛地攥紧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她不敢想象,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能承受这样的痛楚? “然后爸爸就来了。”布偶的声音终于有了丝微澜,“他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撞开地下室的门,抢过我,冰锥掉在地上叮当作响。他抱着我往楼上冲,胡子扎得我脸生疼,在我耳边一遍遍低声重复:‘布布记住!秘密在音乐盒里!只要她得不到那东西,你就会没事!一定会没事!’” “我晕晕沉沉的,血糊住了眼睛,只听见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后来……后来我就睡过去了。” 叶子安与顾晚晚对视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锐光——他猛地想起土豆在地下室扒出的那只音乐盒。 他转头时,土豆正抱着半根薯条缩在顾晚晚怀里,听见“音乐盒”三个字,毛茸茸的耳朵“唰”地支棱成三角,怀里的薯条都忘了啃。 “土豆,那音乐盒藏哪了?” 小仓鼠吓得爪子上的薯条都掉进晚晚衣领里了,它圆滚滚的身子像块糯米糍,哧溜一下也想往顾晚晚衣领里钻。 叶子安早有预判,指尖快如闪电,精准捏住它后颈的软毛。小家伙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吱吱”声,小爪子还在顾晚晚锁骨处抓出几道痒意,活像只被提溜起来的肥汤圆。 “游乐园套票。”叶子安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蛊惑,看着土豆的黑眼珠“啪”地亮起来,“过山车第一排,海盗船最顶端,草莓圣代无限续杯。” 土豆的小爪子猛地停在半空,通过精神链接开始讨价还价:“要加芝士粉的现炸薯条!圣代要双球!织织姐姐的那份得是草莓+芒果双拼!还有你的薯条必须烫嘴,凉了不算!”这家伙竟还懂得趁火打劫,还为蜘蛛娘争取她那一份,看来两个小家伙现在感情可好了。 织沙突然从银丝茧里探出头,睫毛上还沾着碎光,声音软软的:“草莓,加彩针。” “成交。”叶子安松手的刹那,小仓鼠“啪嗒”掉回顾晚晚怀里,伴随着一阵几乎看不见的空气震颤,一个巴掌大的蓝釉音乐盒“骨碌碌”滚出来,被他眼疾手快地扣在掌心。 音乐盒的陶瓷表面泛着冷光,照出的人影却有些怪异——镜中叶子安的耳朵尖上,竟多了道锯齿状的缺口,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右下角有道蛛网般的裂痕,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硬壳,像是干涸的血迹。叶子安翻来覆去摸了三遍,齿轮咬合处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夹层。 “我来试试。”顾晚晚指尖按在顶端的心形开关上。 正文 第21章 钢琴里的秘密 “咔哒”一声轻响,齿轮转动声中,一段旋律幽幽淌出来。 叶子安对乐理一窍不通,只觉得那调子软绵绵的,偏生钻得人后颈发紧。顾晚晚侧耳听了片刻,眉头微蹙:“是德彪西的《月光》,但……少了几个音,像被人故意掐断了。” “少了音节?” “原曲是流动的月光,可这段……”顾晚晚指尖划过冰冷的釉面,“像月光在水里溺死了,沉在底下冒泡。”她顿了顿,困惑地摇头,“看不出和仪式或别的有什么关系。” 叶子安联想到别墅二楼那间落满灰尘的琴房。他转头看向布偶,“你爸爸有教你弹琴吗,他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有。每个周末下午,爸爸都把我架在琴凳上,大手裹着我的小手按琴键。他说黑键是夜里的影子,白键是天上的月光,他还说‘布布看,这些格子里藏着门呢,得用对的调子敲,门才肯开’。” “对的调子……”叶子安思索着。 这是,顾晚晚自告奋勇道:“我学过三年钢琴,或许……能试试补全那些断掉的音?” “去琴房。”叶子安抓起音乐盒转身就走,身后立刻传来顾晚晚的轻呼——土豆正往她衣领深处钻,圆滚滚的身子扭得像条肥泥鳅,显然是想要找回掉进去的那半根薯条。 琴房的窗帘蒙着层厚厚的灰壳,拉开时灰絮像断了线的蛛网簌簌飘落,在窗外斜射的光柱里疯狂翻滚。斯坦威钢琴的黑色琴盖同样积了一层灰,琴盖卡着几片干枯的玫瑰花瓣,边缘泛着暗褐。 顾晚晚坐下,翻开琴盖,试探着按下中央C键,醇厚的音色震得土豆从她怀里探出头,小鼻子抽得飞快,黑豆眼直勾勾盯着琴键。 “我先对一遍音。” 起初的音符像受惊的飞虫,断断续续撞在墙上。但很快,那些破碎的旋律就顺着指尖流淌开来,《月光》的调子在布满尘埃的空气里蜿蜒,像是真的有月光正顺着琴键往地板倾泻。 叶子安靠在窗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穿过她的睫毛,在琴键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指尖起落时,袖口滑落露出的皓腕上,细小的绒毛都被镀成了金色。 这栋浸满诡异的别墅里,因这琴声短暂地漾开一丝暖意,却又转瞬被钢琴深处传来的细微杂音搅散。 就在旋律升至最悠扬的段落时,土豆突然蹿了出来,“咚”地踩在低音区琴键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没等顾晚晚反应,已经“哧溜”爬上琴盖,蹲在高音区旁,小爪子飞快扒拉着琴键与琴盖的连接处,刮出细碎的木屑,嘴里发出“吱吱”的急叫,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怎么了?”顾晚晚的手指悬在半空,琴声戛然而止的瞬间,琴房里只剩下土豆的抓挠声。 “吱吱!吱——”土豆急得原地转圈,小爪子先是指着琴键下方的挡板,又猛地扭头看向布偶,黑眼珠里满是催促。 布偶的眼睛突然亮得惊人:“我想起来了!爸爸说过!《月光》的最后一个泛音必须落在A键上!就是A键!” 顾晚晚深吸一口气,指尖稳稳按下A键。悠长的余韵在空气里荡开。 就在这时,琴盖下方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土豆立刻扑过去,小爪子使劲抠着那片与木纹浑然一体的挡板,三两下就把它扒得弹了起来——露出个铺着暗红绒布的暗格。 “找到了。”叶子安伸手取出暗格里的紫檀木盒,盒子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接触到他指尖的刹那,符文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晕,像活过来似的沿着木纹游走。 “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顾晚晚惊讶地看着那些符文,“这是高阶异能者才会使用的隔绝阵,用来存放极其重要的物品。” “周柏年是H市首富,接触到异能者圈子也不奇怪。”叶子安若有所思地说,“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些什么,一直在暗中准备。”他掂量着木盒的重量,“这里面会是那个沙漏吗?” 从大小来看,不太像。沙漏通常是圆柱形玻璃制成,会厚很多。叶子安小心地打开木盒的黄铜搭扣——没有锁,轻松就打开了。 盒子里没有沙漏,只有一条散发着淡淡灵能波动的吊坠和一封信。 信纸依然保存完好,只是边缘处有轻微的磨损,像是被反复折叠过。叶子安抽出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却在末尾处有些潦草。 顾晚晚凑了过来。 “我是周柏年,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但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开头第一句话就让两人心头沉重。 “如果是陌生人看到这封信,我恳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她叫布布,被囚禁在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里,被那个怪物的力量束缚着。找到她,想办法封印她眼睛里的力量,让她做个普通的小女孩,像其他孩子一样长大,去看日出,去闻花香,去爱与被爱。” “如果她已经遭遇不幸……”信纸在这里的墨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泪水打湿过,“那么,请接受我另一个委托——复仇。摧毁时之足教派,封印罗伊格尔。报酬是我所有的资产以及一份珍贵的材料,据说是某位神奇的枯萎心脏。” “我已经将相关资料委托给了最信任的律师,只要你完成任务,去周式集团找财务总监,她会处理好一切。” “记住,时之足教派极其危险。他们崇拜罗伊格尔,视其为唯一真神,为了夺回‘圣物’会不择手段。他们的信徒遍布各行各业,甚至可能就在你身边。” “我把圣物寄存到了一个叫林雅雯的女人那里,我想你会有办法找到她,如果没有,那么放弃这个任务。 “找到她后,给她盒子里的这条项链,她会给你‘那件东西’——它既是诱饵,也是摧毁教派的关键。切记,保护好她,也保护好你自己。” “最后,无论你是谁,谢谢你。” 正文 第22章 布布父亲的信 信纸到此结束,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但字里行间的父爱与决绝,却像烙印般刻在纸上。 叶子安再次看了一遍信中的内容,陷入了沉默。周柏年,这个看似普通的富商,竟为此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顾晚晚眼眶微湿,思绪飘远,她想起了江淮组长,想起了那些在异常事件中牺牲的同事。 这个世界之所以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正是因为有无数像周柏年、江淮这样的人,在黑暗中默默抗争,不懈努力。 “时之足教派……”叶子安低声念着,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看来,我们的麻烦远比想象中要大。” “我们要接周柏年的委托吗?”顾晚晚轻声问道。 回想起这次红房子的调查,从最初看似简单的怨灵作祟,到最后竟牵扯出邪神献祭的恐怖真相,整个过程如同坐上了失控的过山车,让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尤其是时间循环那场窒息般的体验,墙壁上蠕动的眼睛仿佛还在眼前晃动,地板下磨牙的声响也挥之不去。 而罗伊格尔,这位来自宇宙深处的古老外神,作为时间与空间的掌控者,门之主,存在于时间和空间之外。 哪怕只是祂碎片力量的余波,都足以再次构建时空域场,让他们险些丧命于此。更何况,还有祂的狂热崇拜者——实力未知的时之足教派在一旁虎视眈眈。 反观自己和叶子安,只是九阶的傀儡师和幻术师。 九阶,又被称作「触灵者」,首次与「灵界之海」产生微弱共鸣。别说虚空中的外神,就是稍微强点的邪祟也能将他们轻易碾碎。 至于八阶和七阶,虽然比他们强大不少,但遇上时之足这样的邪灵教派,也只有逃命的份。 顾晚晚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叶子安,心中满是疑惑。 她至今仍想不明白,只是九级猎人的他,在最后关头是如何摆脱罗伊格尔的时间领域的——那几乎违背了所有已知的异能者常识,可他偏偏做到了。 当然,她没打算追问,每个异能者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从未告诉别人,自己的“感知剥夺”其实源自童年一场被遗忘的异常事件。 只是一想到任务结束后要写的报告,她就一阵头大。 如何向749局解释这次事件的收尾?如何描述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时间领域,他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想到罗伊格尔的种种可怕之处,顾晚晚的声音中带着担忧:“那个任务牵涉到异教徒,那些人都是疯子,做事毫无道理可言,往往不死不休。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很难跟他们斡旋。” 叶子安闻言,神色平静地开口:“首先,我要纠正一下,不是‘我们’,是‘我’。” 顾晚晚立刻皱起眉头,刚想反驳,就被他抬手打断。 “我以布布为容器,暂时封印了那颗眼球,却无法彻底隔绝它跟罗伊格尔的联系。那些时之足教派的虔信者迟早会找到我,不择手段夺回它。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跟他们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布偶,布布正安静地站着,似乎也在倾听他的决定。 “而且,布布如今已是我的召唤物。不论是为了永绝后患,还是为她报仇,这个委托我都必须接。” 最后,他冲顾晚晚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更何况,周柏年是H市首富,那笔报酬可是相当可观的。” 这话倒是不假。猎魔人这个职业,可不是喝西北风就能活下去的,反而需要大量金钱支撑。精良的装备和灵器、掌握秘术或进阶所需的稀有材料,无一不是以物易物或是天价购买。 叶子安的情况尤其特殊,他能收容被斩杀怪物的灵魂,但要让这些灵魂具备战斗力,必须为其提供合适的“容器”。 容器与灵魂的契合度越高,本身材质越强大,召唤出的战力就越接近巅峰,甚至可能超越原有水平。 比如布偶与布布,就是天生的完美契合;而之前那个劣质充气娃娃,显然无法承载画皮鬼的力量,导致她发挥受限。 不是叶子安不想用好容器,实在是进口的岛国硅胶人偶动辄十几万华夏币,更别提那些用稀有材料打造的秘偶了。 想要打造他的傀儡军团,需要的资金和稀有材料,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顾晚晚却不乐意了,她双手抱胸,挑眉盯着叶子安,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直到把他看得有些发虚,才慢悠悠地开口:“我们算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吧?” 叶子安愣了一下,随即认真点头:“自然算。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冲出地下室的关键时刻,如果不是顾晚晚回头那记大范围的感知剥夺,让罗伊格尔邪气具现的黑潮暂时失去目标,他们将会被拖住,然后被时间领域吞噬。 顾晚晚傲娇地哼了一声,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挨着他的身体:“那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这话让叶子安微微一怔。他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脸,她睫毛很长,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哪怕情商再低,他也明白此刻该说什么。 “自然,”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扬起真诚的笑意,“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其实他没说谎,如果不是打心底认可了顾晚晚,他也不会让土豆在她面前解除隐匿。 顾晚晚的脸颊突然泛起红晕,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那就这么定了,布布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我已经认土豆做干儿子了。” “什么时候的事?”叶子安惊讶地看向蹲在钢琴盖子上的小仓鼠。小家伙正抱着半根薯条啃得欢,听到这话,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就是现在。”顾晚晚得意洋洋地摸了摸土豆的后背,手感毛茸茸的,温暖又柔软,“乖土豆,做我干儿子好不好?” 土豆抬起小脑袋,似乎在评估这个提议的价值。 正文 第23章 土豆,你是世界之子吗? 要知道,打通这条铁路之前,日军也开出了几趟火车进行试运营。目的就是检验铁路线是否安全,沿途是否有反抗武装。结果很显然,那几趟火车都准时往返两地。 更让人不解的是,梵桌真的就听从了邪恶之王的吩咐,把唐林放了下来。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追究,别人也没资格追究。”景流云的不甘示弱真的激怒了皇帝,紧接着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伤口,流着血的伤口。 灵液在爱丽斯的体内并没有消失,因为灵液是灵气液化的一种状态,跟唐林体内的灵力有着本质的区别。 不过,黑魔门和炼魂宗这两大圣地的终极武者都得到了命令,那就是他们不能伤害到阿尔瓦族的族人尤尼,更不能让唐林看出他们跟阿尔瓦族有关系。 娄修的这一举动也让浮生有些诧异,昨晚他还在说自己并没有什么积蓄,俨然一副守财奴之相,怎料现在出手如此阔绰,这些金银珠宝也是价值连城了。 才刚进去,秦川就吻住安宁柔嫩的双唇,将她按倒在床上纠缠起来。 爵士两次寻找机会无功而返,两条风龙被双方平分后,来到了团战时间。 解说本以为是见面几秒分生死的对抗,结果大屏幕上打出了一副边缘游走,斗智斗勇的擂台式交锋,一时间甚至有些词穷。 面对着毒烟,火柱,金属弹流。这些士兵只能不断的后退着,人数也在不停的减少着。 当阿司匹林、盘尼西林、磺胺、奎宁、吗啡、阿品托等现代高效药物被大量应用来在现代战争中救死扶伤之时,我国竟然连能生产这些药品的制药厂都屈指可数,药物的需求主要还得依赖进口。 这团帝流浆,已落得离地面只有一千多米高,竟然还有一大团,而且正迅速滴落向这边。 李大茂击出的碗筷没有砸在赵诚实身上,反而在被赵诚实胡乱挥舞的大勺儿打中,竟原路折回,闪电般朝着李大茂飞了过去。 “真的,我……我只要能当个妹妹就满足了……”尤娜低着头不然其他人看到她的表情,但是那有些压抑的哭腔却隐瞒不了她此时的心情。 “走吧,还有推进城里的需要解决。”回到战列舰上后,王汉对士兵吩咐道。 一个时辰过去,又一个时辰过去……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座城里已经再没有一个活人,当然,这其中除了松安和花门这两个杀人狂魔的比赛,还有其他灵木族人的“功劳”。 雨一直在下,整个淮南地区都笼罩在了烟雨中。驼龙湾机场,上千民工在刺刀和皮鞭的驱使下,顶着风雨在继续劳作。 国子监门口,这一胖一瘦对望着,瘦子面带微笑,胖子如临大敌。 不过,由于他对连通起来的那些菌丝实现了完全控制,所以并没有让它们长出蘑菇来。 衣物褪去,却是露出香肩,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更是感觉到了他手间的灼热,身体的衣物已经无法遮挡住梦婷那凹凸有致的娇躯。 “你……”木森有点语塞,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都知道他们留下来是陪自己几人同生共死,但他们如果真的臭不要脸咬定留下来是看风景,这又不是自己家,还真不好强行赶他们走。 虽然最终有箭矢准确无误地抵达百族阵地,但能突破百族防御的却少之又少。 高个汉子一脸不屑的看着王平安,而王平安则是一脸气愤的看着高个汉子,以及其他七人,就连躺在地上的老头都没有放过。 王玮命令红短袖不许说话,否则就要他的命,然后把晕倒的黄短袖弄醒。 不过,目前仍需耐心,养兵训卒,恢复元气,与延州的唐军周旋时日,静观世变,然后有所作为。 对关若琳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的灵压,可是对罗浩来说却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张天策背后的张家作为燕京势力的家族,其本人也是一个老燕京人,对于豆汁可不像从渝州过来的李家李鵺这般,对于豆汁,张天策从来都没有任何的不习惯,只有浓浓的喜爱,或者说这是老燕京人的一种喜爱吧,一种坚持。 “我知道了,你先引着来人到中军大帐暂歇,我稍候便到。”柴绍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起身说道。 李朝接过硬币,点了点头:“可以,我要字。”说完,李朝两指将硬币一弹,高入半空的硬币在深夜中不断翻转,若不是借助周遭微弱的灯光,还有二人自身的修为,恐怕根本无法看清这硬币的轨迹。 宴会厅中,一片争执吵闹之声,林卓无声而笑,天择学社的弟兄们越来越无耻了,他们本就是各地领军人物,此番一抱团儿,更是‘操’纵话语权的行家里手。 正文 第24章 月纱织女的泪扣 叶飞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每天和赵思青去跑步之外,连吃饭时间都很少下线,主要还是因为忙着赚取亡骨村的声望。所以,陌陌才会这么调侃叶飞。 明朝的吏员,特别和卫所相关的吏员,在待遇上十分差劲,比起清朝的吏员能捞个油光脸滑,就算钱不多,好歹能混个肚饱来说,明朝的吏员就要凄惨的多了。 又问:“二婶三婶都走了?稳婆也打发了?”一边说,一边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出什么?”贺萱一脸无辜的看着廖庸,眼里没有半丝的杂质。 血魔帝大喝,血界内无数血魂散出近乎实质性的血气,血气粘稠血空,空间犹如加重了百万倍,令人举步艰难。 要是鲁军哨探前来,最少能带来有用的情报,比大家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要强的多。有这种想法,城门处的人都巴不得这些官兵早进城来,反正就几十号人,掀不起大浪来。 凌玄面无表情,率先窜入密林追去,身形竟也是十分敏捷,腾挪躲闪间,将速度发挥至及至,却是全身都长了眼睛一般,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皆未与茂密的枝叶接触,悄无声息的跟着那自以为妙计得逞的黑衣人。 在缸口上面覆了几层油布,再压着盖子,然后再在盖子上放上一块大石头,这样就能防止粮食变质或是发霉长虫了。 但见地窖四周,成九宫之势摆放着几只鼎,鼎高丈许,三足成龙首之状,三条龙尾盘旋在鼎身上,鼎体青色为主,偶有红点为饰。几只鼎皆是如此,一般无二。 即使是提亚马特的子孙中战斗力最为优秀的红龙,在太古龙年龄段,也未必能够战而胜之。 纲手的天赋十分的出众,在三忍之中,她的天赋是最出众的,但是同样的,她也是最懒惰的。 “这我当然知道了!”志村阳说道,随后他结出来的影分身开始往螺旋丸上面施加三昧真火!这一幕直接将纲手给震惊到了!这特么的也可以!?螺旋丸已经是A级忍术好不好?!难道这并不是他的尽头!? “忍者?哼!老子最痛恨的就是岛国的鸟人!”武力强道,武力强也算是练武世家,他的爷爷就是被岛国人给害死的。 这一次,倒是没有发出以往的“嘭嘭”声,而是宛若玻璃破碎般的“嘎吱”之声。 这些都是普通民众,陆少曦出手伤了他们也不好,而且他们一旦聚集过来,有人远程引爆杀手身上的炸药就麻烦了。 “我告诉你!每次从釉湮口中听到你的事情,我都不敢相信!现在,大哥!我不得不相信了!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大哥!”穷蝉犀利地说完这番话后,头也没有回,径直走出了玄宫。 “两位好好在这里活动活动吧。一会儿,我会来接两位的!”杨景辰邪邪一笑,转身锁上了门,离开了。 “为何这次你要拒绝我陪你前来呢?”依谣等着围着穷蝉的人散去后,低声问着。 唐龙的分析基本上和她们交代的真相一致,唐龙之所以一开始不拿出证据来,他想靠自己的推理来让凶手交代所有,果然厉害根据层层推理,凶手果然交代了所有。 他们俩只是张家公司的高管,如果动手打断了张翼的双脚双手,那他们也活到头了,但如果不动手,那接下就是他俩被打断双脚双手,一生成为废人。 对于他们这些终日忙碌的个体户来说,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看录像。 刚才被惊出一声冷汗的赵峰,表情猥琐的盯着挡在前路的老和尚,擦了一把额头上冷汗,指着对方大骂。 不过,两人也被狠狠地击飞出去,在空中退了足有数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玄野真司开始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买辆车了,春假期间他倒是有考驾照的想法,但是编辑是个狠角色,逼着他日更万字,压根没有时间去考驾照。 唐龙进入现场,戴着口罩,扩大范围勘察现场,包间内并没有什么可疑之物,除了桌上有两杯咖啡,烟灰缸,一些废弃的纸张,死者就简单的趴在桌上,发现时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息,经理想救人也已经来不及了。 李二虎拿过外伤药往阿四那些被烧伤的地方洒,阿四坐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膝间,什么话也不想说。 惊魂未定的躲在树梢后面,看着手里被自己放了满了坚果的人类。 也不是第一次怀孕,这家伙还是整日的心惊胆战,仿佛她是瓷做的,偏是要捧在手心里才安心。 不过现在不是用语言感化他们的时候,对待这些顽固分子,荡君王只有一个手段。 “没看见。那个混账东西都和你解除婚约了,还敢去我们家?”苏母摇摇头,有些不相信的再次反问。 一系列的流程有条不絮,跪灵、哭灵是个累人的活计,今年一连经历的两次。 正文 第25章 隐藏在暗处的信使 就在叶子安和顾晚晚走下地下室阶梯时,没人注意到琴房天花板的中央空调出风口——一缕缕极细的黑发正顺着金属网格缓缓垂下。那发丝黑得像淬了墨,末端沾着暗红污迹,竟与时囹脚踝上的污渍如出一辙。 更多发丝从栅栏缝隙钻出,化作无数小黑蛇。这些“蛇”互相缠绕、吞噬,最终聚合成一团黑雾,黑雾中渐渐显露出羽毛状轮廓——一只灵鸦的剪影在空气中慢慢凝实。 灵鸦抖了抖翅膀,没发出寻常乌鸦的聒噪,只是张喙无声地“呱呱”叫了两声。 它黑曜石般的眼珠扫过琴房,最终落在那架钢琴上,随即扑棱棱扇动翅膀,撞向墙角的阴影。 接触阴影的刹那,它的身体如滴入水中的墨滴般晕开,化作一道黑烟钻进了空间裂缝。 “吱吱!” 地下室的阶梯上,土豆突然从叶子安肩头立起,黑豆眼警惕地盯着二楼方向。 叶子安正扶着栏杆下行,听到叫声立刻顿住。 他隐约感觉到空间泛起细微紊乱,像平静湖面被投进石子,可这波动转瞬即逝——若不是土豆天生对空间变化敏锐,他多半会当成错觉。 “怎么了?”顾晚晚察觉到他停步,顺着土豆的视线望向二楼。那里一片寂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二楼有空间波动,有东西跑了。”土豆的意念直接撞进叶子安脑海,小爪子还在他T恤上乱刨。 叶子安皱眉。能在他感知范围内悄无声息撕裂空间,估计是精通空间法则的异常生物。他看向顾晚晚,发现她脸色已染上紧张。 “能跟踪到吗?”他问土豆。 小仓鼠立刻点头,身体变得透明,悄无声息滑入墙壁阴影——那是附近最脆弱的亚空间裂缝。 “它这是……”顾晚晚惊讶地盯着土豆消失的地方,墙壁上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微弱涟漪。她这才意识到,这只总爱偷藏零食的小仓鼠,绝非普通契约生物。 她深深看了叶子安一眼。有着能撕空间的宠物、能破时间领域的力量,还能随手送出青铜织女泪扣这种天阶灵器,这家伙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我让土豆去探探情况。”叶子安解释道,目光仍锁定二楼方向,“别担心,它在虚空里比在地面还灵活。”他没说的是,土豆是虚空中极少数天生擅长虚空漫游的种族,追踪这种程度的空间裂缝,不过是家常便饭。 顾晚晚点头,脸上难掩担忧。刚才在时间领域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任何未知异常都可能藏着杀机。 她望着叶子安沉稳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栋别墅的黑暗比想象中更深邃——他们以为解决了布偶和罗伊格尔的碎片,或许只是掀开了陷阱的第一层伪装。 “我们在这儿等它回来。”叶子安拉着顾晚晚退到楼梯平台角落。这里视野开阔,既能监视地下室动静,又能随时支援二楼。 亚空间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土豆穿梭在灰蒙蒙的混沌中,四周是扭曲的时空碎片,像打碎的镜子般悬浮着。有的碎片映着燃烧的城市,有的映着冰封的海洋,还有的碎片里,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那是被黑暗彻底同化的废墟。 小家伙浑不在意,身上的银丝毛发泛着能量微光,身体如海豚般在虚无的空间之海中游弋。 与生俱来的空间天赋让它精准捕捉到灵鸦留下的能量轨迹,那轨迹像条发光的丝线,歪歪扭扭在混沌中蜿蜒,沿途还散落着黑色的羽毛状能量碎屑。 “慢吞吞的。”土豆用小爪子拨弄着一缕漂浮的能量丝,不屑地翘了翘尾巴。 在它看来,这只灵鸦的空间穿梭技术糟糕透顶,像刚学走路的幼崽,每一步都留着明显痕迹。 它显然忘了自己才是刚出生一个月的崽崽。但论空间穿梭,它确实天赋异禀。 土豆加快速度,银灰色身影在混沌中划出一道闪电。很快,前方出现一团蠕动的黑影——正是那只灵鸦。它的核心是一团凝聚的黑发,发丝间流淌着幽幽灵光,展开的羽翼边缘泛着黑雾,像在空气中游弋的小蛇。 土豆悄无声息绕到灵鸦身后,突然起了顽皮心,伸出小爪子揪住了它尾羽上的一根发丝。 灵鸦猛地一颤,发出无声尖叫,翅膀胡乱扇动。它能感觉到被触碰,却找不到来源,视野里只有空荡荡的混沌。这种被窥视却无法察觉的感觉,让它本能恐惧——像猎物被猎人盯上时的直觉。 “吱吱。”土豆恶作剧般又拽了拽发丝,并在它身前横跳,扭着小屁股。 灵鸦惊慌失措地扭头,只看到自己的能量丝线在虚空飘动,仿佛刚才的触感只是幻觉。它不敢停留,加速冲向前面一道闪烁的裂缝——那是通往时之足教派巢穴的空间通道。 土豆紧跟其后,在灵鸦钻进裂缝的瞬间,像颗小炮弹般弹了进去,还不忘在裂缝闭合前,用爪子在边缘划了个小小的爪印当路标。 “先留个记号,下次带哥哥过来玩。”跟叶子安混熟后,土豆对他越发亲近,已经改口叫哥哥了。 眼前景象骤然切换。 灰蒙蒙的混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火炬照亮的巨大地下室。 二十四根燃烧的火炬嵌在石壁凹槽里,橘红色火焰跳跃着,将影子拉得奇形怪状,像无数扭曲的手爪在墙上爬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檀香混合的气息,呛得土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它蹲在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上,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像个古老的祭坛。 中央是块黑色巨石,石面上刻着复杂的线条,与布偶眼睛里的罗伊格尔星图如出一辙。 星图凹槽里流淌着暗红色液体,顺着纹路缓缓流动,在巨石边缘汇成小水洼,反射着火光,像一汪流动的暗火。 四周石壁挂满了骸骨,有人骨,也有不知名异兽的骨骼,被银色锁链串在一起,随着气流轻轻晃动,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正文 第26章 时之足的巢穴 土豆看向石壁上的巨大壁画。 壁画上,无数穿长袍的人影跪在地上,朝拜着一只悬浮在天空中的多眼巨虫。 巨虫触须缠绕着太阳和月亮,脚下踩着破碎的时钟齿轮,每只眼睛里都流淌着黑色河流——那是时间的具象化。 “这地方真难看。”土豆嫌弃地扭过头,小爪子从颊囊里掏出半块饼干,咔嚓咔嚓啃起来。 它的“你看不见我”天赋,就算在这种有神灵意志关注的地方也能发挥效果,哪怕在这里表演鼠鼠倒立走,也没人能发现。 “我的小信使回来了。”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祭坛后方传来。 土豆立刻停住咀嚼,顺着声音望去。 祭坛的阴影里,跪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女人。领口开得极低,露出苍白如瓷器的锁骨。她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几乎拖到地面,发梢同样沾着暗红污迹。 感应到空间波动,她缓缓抬头——那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皮肤白得像玉石,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纯粹的黑,仿佛能吸噬所有光线。 这正是苏弥娅。 只是此刻的她,早已不是日记里写满呓语的考古学家,而是时之足教派的祭师,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而癫狂的气息。 灵鸦扑棱着翅膀落在她掌心,化作缠绕蠕动的小蛇,吐着信子传递意念,声音重重叠叠:“祭师大人,红房子有动静。” 苏弥娅指尖轻轻抚摸着小蛇头部,指甲涂着漆黑蔻丹,与白皙手指形成鲜明对比:“是周柏年的人来了?”她的声音像带着期待,又像憎恨。 “不是周柏年的人。”小蛇躯体剧烈颤动,“是749局的新手,还有一个低阶猎人。不过,他们解决了您留下的布偶,还……还把神眼封进了那孩子的灵体里。” “哦?”苏弥娅挑眉,墨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讥诮,“那些事务局和猎人公会的蠢材,居然敢闯进我的陷阱?他们找到‘门’了吗?” “还没有,但他们在钢琴里找到了一个盒子。”小蛇的意念带着兴奋,“里面提到,圣物在一个叫林雅雯的女人手里。” “哼,周柏年果然藏了后手。”苏弥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攥紧拳头,掌心的小蛇被捏得躯体扭曲,发出尖锐的嘶鸣,黑色蛇躯渗出缕缕黑雾——那是它的本源能量在溃散。 可她像是没听见,反而加重了力道,直到小蛇的躯体几乎被捏成扭曲的黑雾,才缓缓松开手。 她猛地站起身,黑色裙摆无风自动,在地面拖行。随着她的动作,石壁上的骸骨锁链开始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动用‘猎犬’。”苏弥娅的声音冰冷,“在他们找到林雅雯之前,把圣物带回来。告诉那些废物,要是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就别回来见我了——让他们自己跳进祭坛的血池里,给罗伊格尔大人当养料。” “是!”小蛇挣扎着化作灵鸦形状,惶恐地应道,转身就要飞走。 “等等。”苏弥娅突然叫住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之后你回红房子,继续盯着那两个人。” 她走到祭坛边,指尖蘸了点石面上的暗红色液体,在空气中画了个扭曲的符号,另一手虚握,将灵鸦拽回手中,暗红色液体狠狠戳在灵鸦身上,“这是神性污染之血,希望这份大礼能给他们带去惊喜。” 灵鸦的羽毛剧烈抖动,发出一声哀鸣,转身撞向墙壁上的阴影,消失在黑暗中。 苏弥娅看着裂缝闭合,缓缓走到壁画前,伸出手,指尖轻抚着壁画上多眼巨虫的眼睛: “大人,再等等……等我拿回圣物,凑齐祭品,就能彻底打开门了。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成为您的牧场,时间会为您停下脚步,所有嘲笑过我们的人,都会跪在尘埃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喃喃自语。黑发遮住了她的脸,只有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露在外面。 蹲在石柱上的土豆挪了挪小屁股。它不喜欢这个女人的味道,那里面混杂着血腥、疯狂,还有一种让它本能厌恶的气息——和罗伊格尔的力量同源,却更加污浊。 它后退几步,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在彻底隐入亚空间前,它最后看了一眼祭坛中央的黑色巨石,还有那个女人。 女人已经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变成无数细碎的回音,像有无数人在跟着笑。 红别墅的楼梯平台上,叶子安正低头看着挂在腰上的布偶。 “它好像有点不安。”顾晚晚半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布偶的脸颊,布料冰凉,带着一丝潮湿。 叶子安刚要说话,空气里突然泛起一道银色涟漪。土豆从涟漪里滚出来,正好落在他手心里。 “发现什么了?”叶子安立刻问道。 土豆的意念如同一团蓬松的乱麻涌来——虚空中的戏弄,时之足教派的巢穴、壁画、血池、苏弥娅的样子,还有她和灵鸦的对话,甚至“猎犬”和“陷阱”的字眼,都一股脑地传递给了叶子安。 叶子安终于明白,亖囹的眼睛会留在这里,根本是苏弥娅在背后操纵,目的就是引诱持有时间沙漏线索的人现身。 “地下的门……”他看向通往地下室深处的黑暗,那里的霉味似乎更浓了,隐约还能听到水流声,“看来我们必须下去看看了。” 叶子安把土豆看到的情况,简单跟顾晚晚说了一遍。 “准备好了吗?”他问。 “原来是陷阱......”顾晚晚脸蛋紧绷,指尖下意识按住胸前的青铜纽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些:“走吧。” 叶子安刚要踏入地下室台阶时,织沙的精神意念突然传来:“主人,有人在靠近。” 她早已在别墅外围用无形之丝构筑了数道警戒线,此刻正透过蛛丝的轻微颤动,捕捉到三个正在穿过花园、朝别墅逼近的身影。 叶子安猛地转头,视线穿过一层大厅,望向别墅正门方向。 正文 第27章 意外的闯入者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允许他们这么胡闹吧?”米凯罗很是不爽的说道。 爱德华郁闷的扒拉了两下合成餐糊糊,停顿了片刻,还是按捺不住了。 “这么宝贵的神液,他们怎么会舍得给你呢。”轩辕泽感到有些奇怪于是问道。 此时,古画泛起阵阵灵光,光晕激荡,画中景象如同复苏了一般,如同一个真实的世界出现在眼前。 “那怎么解毒?”兰心的脸色也很难看,先是红尘度,再是红尘断,现在又是红尘劫,这些人是不引出唐门秘笈不罢休了。 老爷子望向远方,心中暗道:这老道修为果真深不可测,看来要多加防范了。 关于唐唐的恶劣事迹,他们已经知道太多了,她在白灵紫面前说白少紫是x无能,每日里对那些西太后送来的嫔妃恐吓,还会和兰心说些不着边际的疯话。 “有一点我不清楚,一开始遇见你的时候,我认定你是神界第一神王袁天,但看到你时空长河一战中,知晓你名为轩辕破天。这是为何?”屠天有些不解的说道。 如果白墨紫死了,这天下是白少紫的了,可是唐唐等人怕也活不成了。 那片土地是我发誓想要守护的土地,但是现在我真的以无力、无心去为它而战了,至少在他们彻底的认清自己之前是这样的。 之前揣颜道姑说要让我帮她的忙,我看她也没怎么多说,我就知道,这个忙,肯定不会太复杂。 与此同时,南宫羽惊见江城策悬在空中的铁拳放了下去,不禁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后了原位,惊恐万分的表情也随之舒缓了下來。 之前热烈无比的战场略微平静了近三分钟,有不少南派机甲在己方舰长的命令下回援了位于角帆号船尾方向的那艘南派战斗舰。 所以,何清凡也就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他没事找事跟着黎飞鸿去见陈红的,谁让他有求与古熏衣的,她不整他都对不起她自己。 怎么办?飞机上又没有降落伞,我不可能跳伞的。难道……我要飞出去? “家易帮主,你们商量出一个结果没?”议事厅另一边的李三看着对面迟迟没有结果,不由得开口询问。 歌羽深深地看了白晓生一眼,她很怀疑皇族佣兵团是不是就是工会的私兵。 “朱清云他们的复制人的确是做的非常完美,每一个语气神态动作和细节都已经考虑到了。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问题。但是越是完美的伪造,也就是容易有漏洞。而且只有在他们也不知道的领域他们才能够暴露出他们的漏洞。 首先,他把剩下的105个触角上的结界,全部堆在了一起;然后,又在它们的外围,连结了十层结界。在逃出黑色通道的过程中,磁识传递给他的恐惧、绝望,直击他的元神,绝对的刻骨铭心。不容他不重视起来。 成功用蓝月儿教导我的方法救出了黑百合,我现在是信心满满,用同样的方法,我当然也可以救出其他人,改变历史。 闻锋依言而行,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进入默思状态。柳长青点燃了一根檀香,放在茶几上。空灵飘渺的烟雾中,客厅中竟染上了几分玄禅意境。 “师傅,我记住了!”王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美人,轻声应道。 “没事就好,我可是车不停息的赶过来的,好在你没事。”叶常亮对于王玲的态度显然是见怪不怪了,微笑一下随后打量其他三人。 持续维持了超高速的飞行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安吉尔总算是看到了由紫子老师主持的第二计时点。因为这次测试广受各国的关注,加尔德罗贝为了维持那无聊的面子,也不得不开出了旗下所有的沙漠船。 “做包子的”提供的大聚会特制包子依然是相当耐饿,一直到了第三天,地甲仍是半点没感觉到饿。 静留目前被关在学生用的禁闭室之中,而巴的要求很简单,将她关在迎宾馆也好过那个阴湿寒冷的禁闭室。 就在安吉尔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闻锋背上寒毛竖起,他清晰地看见纪幽兰纤长的十指,紧紧地攥着茶杯,幸好不是塑料的,否则非被捏破了不可。 这内心的动摇作用到了高次元能量的控制上,猩红色的舞斗服此时失去了原本的光华,变得暗淡了下来。 李老在他留学期间,没有和他通话,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给他订了一场联盟式的婚约。 柳天成这边也盯着来的客人,他也不明白王上为什么会设宴,看着王上与北燕皇帝喝得滥罪,他总觉得今日会发生着什么。 “你是谁,周围都有侍卫守着,你是怎么进来的!”有皇子一脸警惕地问。 当她来到叶东身前的时候,浴巾被双手松开,直接全部滑落在地。 “打个比方,石姑娘看中了一家很有前途的铺子,于是便选择在它最不引人注目之时给了它一颗糖,恰好呢这颗糖能让它翻身,待它将来大有成就时你也能有所收获,不过前提是得眼睛毒辣。”苏念解释说道。 正文 第28章 冲突 她会坏坏的故意在勒斐的手上加重力道让他吃痛,而勒斐虽然一副恨她的样子,可是那眼中的温柔和蜜意却骗不了他,多么美好的一幕,只是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咦,好像是的呢,染了黄发都不认识了。”一生要强的维特斯这回是看清了。 本来谁都不知道姜浩然会玩LOL,只是神通广大的玩家们查到了姜浩然以前的韩服账号,这个账号也在美国圣城登陆过,就更加确认了。 “壕无人性。”初珑嫌弃地啧了啧嘴,拿着一套新的睡衣进入浴室。 她就像是在这片充满黑暗的世界里,一道璀璨的阳光,破霄而起,划破那沉寂的阴霾。 “不过是冻伤,这点程度十日时间够了!”回答阡妩的是勒斐特有的低沉磁性,听声音显然是已经完好了。 阵阵的啼哭声回荡在森林的各个角落,骑在黑马上正到处寻找阿尔缇妮斯下落的夏尔曼当然也听到了。 “如何”二字话音刚刚落下,已经调整好体内气息的王月天右脚微微便是一发力。 价值几百万的花卉被花匠照顾得很好,在这种季节依旧开得栩栩如生,轻轻地呼吸,花朵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听着办公室内时不时传达出来的咆哮声,数位员工面面相觑,郭勇佳更是为之傻眼。 不过红鸾和青雀都没想到,苏如绘会对初雪厌恶到这种程度,宁愿得罪甘然也要把它推出去。 “我以前从来都没看过飞机,就拜托了峥旭带我来看看,已经跟宋首长申请过了,他那边也同意了。”江阮阮声音轻软的解释。 他口吐鲜血,全身都在崩裂,一身修为开始倒退,生机消散,弥漫着森森死气。 “因为何事?”皇帝这一碗水长时间端不平,两位皇子起冲突,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乔锦辰能听她的话,到时候为她所用,那整个乔国也为她所用了,这也不错。 却说这任婷婷甫一提出这个,虾哥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的生哥才哥俩人紧随其后,也跟着提出了这款想法。 这不就是生命体从本质上开始发生质变,开始进化,开始超脱的具象化表现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对他们而言都是好事儿,稍微惊讶后,又继续抓紧时间连接起毛线……呃……连接起绳索来。 裴缺、裴盈一人上去拿了一串,好家伙,好吃得他们连烫都顾不得,直呼“好吃”。 她算是看出来了,千嶂大人和她一样都是“馋猫”,距离感一下就消失了。 把萧芷晴和花诗雨送回宿舍后,墨羽就按约来到房屋中介公司,为墨羽服务的是一个叫赵亮的中介顾问。 刘亮坐在医院的办公室内,桌上就摆着刚研制出来的药丸,一共四颗,全都是劣等货,根本不可能投入市场。 简漫也向海蓝投去了肯定的目光,见她有些走神,木途归赶紧说道。 “妈,要不我给爸打个电话吧。”叶向阳知道叶根生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便故意这样说道。 老屋破败,屋子里没几样像样的家具,甚至还带着一股霉味,桌子上有一盒没吃完的泡面。 不是帝火饮血剑的祭出的火舞耀扬,而是强大无数倍的混沌开天剑轰出的火舞耀扬。 郭业看了心中不忍,他暗忖道,不管怎么说,冯鬼也救了孙子善一命,算是我郭业的恩人。即便他真是细作,安排人防着也就是了。他这副尊荣如此容易辨认,难道还防不住? 他可不想重蹈曹操的覆辙,有着前车之鉴,只要是战斗,就要全力以赴,不到胜利的那一刻,绝不能放松。 “那是西川幽冥道钟家,领头的鬼脸面具,据说是他们的右教主,伏魔天师钟正思!”凌萱的话却让肖遥心中疑惑无比。 李梦溪说的也没错,秦天的房间是他私人空间,就算她是朱雀殿的老祖,没有经过秦天的允许,也不能说将他的房间让出去就让出去。 “这丫头不会被熏晕了吧?”司徒云舒一脸不解的看着张晓琳和林琳两人。 蓝儿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感觉在自己的脸上,随后多了一丝疼痛,虽然刀刃还没有割破自己的皮肤,但是刀刃贴在自己的脸上,他就已经清楚的感觉到了这疼痛感觉得又来了,蓝儿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金钱商行的供奉?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号人?”尤掌柜有些愣眼了,他转头看向金钱翁,金钱翁眼中也闪过一丝愕然。 后来因为自己对实力的追求,而放弃了许多,甚至是不惜背叛修缮的父亲,这么多年,穆煜以为不会有人在记得自己,想不到当自己站出来的时候,竟然还有人认识自己。 祖龙泉铸就了无数凌家传奇,毫不夸张的说,凌飞扬能够有今日与祖龙泉却也有一定的关联的,凌飞扬的肉身重铸更是借助了不少沉淀于凌飞扬体内的祖龙泉水的力量。 越南人终于扛不住了,前面的人转身开始往后跑,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继续在往前冲。所有的人在中间挤成了一个疙瘩,动也动不了。 “何通。”豪格知道虽然何通是涛敏的手下,可他是汉人,认识汉字。 好吧,周全现在开始进入到了神棍的模式了,他觉得自己现在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感觉。要是找蟒蛇的话,多少还是需要那么点‘灵感’的;只可惜,现在没感觉。 正文 第29章 门扉 其中瀑布轰砸深渊,滔天巨浪滚滚中好像有一声兽吼声,但是四周瀑布悬空,万壑争流,柳拓也不辨所以。 在秦俊熙他们一下飞机,火耀阳就在飞机的下面等着秦俊熙他们。 看到“一二冲天丹”后钱美华便明白过来,路双阳应该是还没有突破六层的修为,有了这“一二冲天丹” 路双阳就能冲破六层的修为。 这样看来他们的装扮就像是代表着古代中国的四方圣兽一样,不仅漂亮而且还充满了威严!真是神圣般的存在!可是……穿的这么妖艳就不怕有人会流口水吗? “看来,那个梁正已经输了。”虽然不知道梁正所用玄技的具体情况,但在第一天阶的修为层次,使出这么强的招式,不可能没有一点后遗症。 路双阳也是跟着蹲了下来,准确地来说,这已经不能算是尸体了,这是骸骨,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头也已经完全是骷髅了。 而现在这人既然出手攻击了自己,那肯定对自己有恶意,而且还带个玄字,所以陆羽毫不犹豫就打算杀死他。 许久,身体涌现上来一股困乏,我叹了口气,走向一旁的方形石椅简简单单坐了下去,这一下可把他们吓得齐齐后退了好几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我,害怕我出手之间雷霆万钧他们瞬间没命。 当然了如果秦俊熙的脚没有在冯昊的身上放着的话,那么这一幕让人看到一定会以为秦俊熙是一个很柔情的人呢。 但是此时公主的内心是高兴的,伊丽莎白本来就已经想着,陆羽只是为了玩玩,不过自己也乐意让他玩了,没想到陆羽竟然说,不会将她拱手相让了,也就是说,自己不用去联姻了。 云炽闭着双眼,但神识也已醒,便问:“道兄这是有心事?”这次遇到钟离无忧,她总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不知是他藏得好,还是自己迟钝,她一时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他的动作很轻的,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细细的看着睡着的她。 “萧哲,你那么大声,有什么意义呢。我可以告诉你,你真的是一个可怜虫。你和琰哥哥根本就是没有可比性的,在我的眼里,琰哥哥完美无缺,可是你呢,就像是一只臭虫,如此的不招人待见。”纪暖心一脸唾弃地说道。 “我可以留着我以后结婚的时候用上,免得花钱再买嘛!”他答得理所当然。 果真,这一回他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手上拽着那条黑猫的尾巴,那只猫倒也狡猾的很,竟然没被炸死,而是被一堆乱石给砸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眼看是活不成了。 只是薛世子哪里肯放过她,一双铁臂更是紧紧圈住了林暖暖,大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发。 他离开后,大汉被捂住嘴,就和他经常捡的那些“尸体”一样,晕的不省人事。 指尖明显感觉到有些硌手,慢慢地抬起手,盯着手指尖看了许久。 他觉得这晚上要是再让他俩在这儿磨叽,他们是回不去了,可是连孙策都想不到周瑜醉了之后这个身为军师的脑回路……确实不是他能够想象的到的。 用单手压住被刺穿的腹部,深吸了一口气后,抓住那只毛僵的手臂猛的向外一拉,一阵温热随即给喷射的满脸都是。超子疼得大叫一声,接着就开始昏死过去。 刘锐的话,让林沐收回思绪,在前方远处已经能看到人影,大量的武者拉起一条长长的战线,不断向内突进,斩杀所遇到的一切原力兽。 大脑袋点了点头,峨眉仙山的四只黑虎兽修看到它之后,表情确实相当奇怪,不但如此还绕着它来回走了好几圈。 不过领域以下的修仙者,肯定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的,这一次能够参与争夺的,毫无疑问,都是最强者。 哪怕是寿谷宗的那位老祖,也做好了一见事情不妙就逃遁的准备。 这个时候如果他不出手的话,肯定会成为仙界的笑话,那么他就不用混了。 当时爷爷走的时候给我留字条,就说过我的玄阴体遇到厉害的鬼魂就能破掉。 而且,仅仅是轻伤状态的话,他恢复的时间就说不定了,可能好几天,可能他完全不用顾忌伤势,紧跟着又发起暗算偷袭。 这被鬼迷惑可和鬼上身、鬼话连篇不同,后边的两种,需要鬼魂靠近活人,可被鬼迷惑,这事很容易,兴许鬼魂制造出一点声音或者一点奇特的环境变化,就能将活人给迷惑。 “我,我,我……”猿飞明治看着身材不高,但气势非凡的猿飞日斩不由得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林天刚刚进入经常,就看到对方的一个玩家的ID,就是庞飞烟。 太医匆匆的赶了过来,走进乾清宫内,先给皇上和贵妃娘娘行过礼,便连忙上前去查看雪贵妃的伤势。 “怕什么,难道革命党的人还能吃了咱们不成?”叫老周的脸上肥肉一抖,恶狠狠的叫嚣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慌乱。 他们这些人虽然在将军府名下,可是,却长年在中原,基本上没有出去打过仗。 宁则天一怒暴起,不过一想到他们都阴毒蛊在身,待会难免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便阴冷的笑了几声,不搭话了。 这一次帮助言梦押运货物,其实目的就是把她送离北境,南境和北境相隔万里,就算战事开始,也很难波及过去。 一旁的凤妩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面上亦是罕见地带上了些许哀怨,似乎心中有无尽的委屈,却是不能说出口一般。 就在子枫等人即将离开的时候,前面街道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警鸣声,席卷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让在场的所有人心猛的一紧。 正文 第30章 失踪的组长、邻居太太和猫 若岚脸上扬起一丝得意的笑,随即,若岚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我也害怕他不想理我,我怀了他的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叶离微微闭了闭眼,她的心已经够苦够酸了,眼泪也马上就能掉出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带着大家走进这层另一侧的大厅,这里的摆设更加简单,全都是一排排的长桌长凳,是个可供几十人就餐的食堂。 “也就是说,绘画上那个拿着法杖的,就是这个菲斯了?这个通道入口是他设置的?”奥莉推测道。 “不提他也罢,我这次出来,就是咬清理门户,这个不孝徒儿,不知道背着我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是!”都独赌摇摇头道。 用这样的种种说法搅乱对方之后,这个看起来强大的敌人,那些军队、贵族、法师,也就不过是些纸老虎而已。 可是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也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何况他们终究还是要常见面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该有个解决的方法,想着这些的时候,秦朗已经取了自己的车,一路开到叶离的学校。 当然,沈逸不可能突然从一个绝世的古武天才变成一个普通人,唯一的解释便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已经迈入了他追求一生都没能达到的境界。 “九个世界的种子,总共只有三个模型,我没有时间做出更多,这些足够了。”克里特说道。 本来因为丈夫出轨的陈红,最讨厌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人,顿时怒火冲天,哪里还听得进什么解释,直接走向沈逸就要赶人。 一些公司的老板和高层,看到昆冈集团的人终于向秦天出手,顿时兴奋起来。 那些曾经与孙浩勾结的官员们,开始四处活动,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 在李洛带领下,一行人继续向角落中的大帐篷走去,今天要出场的人物可不少,里面摆满密密麻麻的椅子,供给演员临时休息。 看着那副看似阳光,却带着几分阴冷的微笑,刘二艰难地咽下口水。 回到安全住所后,顾言和赵倩再次坐下来分析情况。他们将收集到的信息汇总,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当初,我们水泥厂民兵团找你们帮忙改装升级59式那会儿,你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这时候,就听总军区副司令员,再次抛出一个,更让他们震惊的消息。 他设计研发的这台发动机,额定输出功率,最高并不是1700匹马力。 只见比武台上,四锦、鱼美人五人缠斗,瑟坦特和乐寻远,很明显后两者放了一整个东海。 相邻房间里不知道头上被扣了一顶又一顶黑锅的金玟池,此时也没那么容易入睡。 进了门,巫秋秋把怀里的水囊拿出来,刚刚从外面走过来,即便放在身上,里面的水也已经结冰了。 从六月初七开始,只用了三日,西京湖便上涨到最高水位,现有的防涝泄洪体系根本抵挡不住。 他拼了命地挣扎,身上灵力暴动,可依旧没能冲开灵魂上的束缚,渐渐的,他被吞噬得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外面,灵魂上犹如万千蚂蚁啃食的痛令他冷汗涔涔,浸湿了他额前的头发。 “就让他们这么吊着吧,这两人来自秦家,也必不是什么好东西。”欧诗然对青弦道,怕青弦善心大发,还特意说了一遍秦家发生的事。 青弦看着前方拔腿就跑的兔子,抬手间,天使之刃化影出现在她手中,被她猛地掷了出去,长剑在半空中陡然变大,正正落在兔子的前面,兔子刚要起跳,猝不及防间,脑袋撞在了剑上,它直挺挺地往后倒下。 虽然他的记忆不会受到影响,但是雾月的S级的精神力在SSS级副本会被压制,也就是说她现在认不出他。 他不就是察觉了皇后的心思,才决意回一趟凤昭么,时煜和卫清晏都是心思清明之人,又怎会毫无所察。 早朝刚过,皇帝听着工部对城外处理顺利的消息,心中正稍显安慰,但转头京兆尹上报上来的消息就让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工作人员,“当前陨石火种地图的元素外溢情况还很严重,这个防毒面罩里面的防护晶石有效时间是十分钟。 他试着鼓动身上的肌肉,没有试图移动身体,单纯的测试一下各部分肌肉还是不是处于完好状态。 申屠玥凑近她,试图从她的唇上攫取温度和顺从,可只是轻轻一触,寒意立即袭击了全身。 “老大在上,受我两兄弟一拜”郝建和范统做出一副要拜的姿势。 吸进这股至香后,似乎有一股暖流涌进了他们体内,冲刷着他们的经脉,进入他们的丹田,使得所有人同时心头一震。 不过,这些变化都是相对于龙族血脉来说的,它们彼此之间却还有着些许的排斥,不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种排斥随着修炼的进展可能还会慢慢的极大。 除吕徵父子及伍胥子之外,大厅里还环立着不少人,包括医疗堂长斯民康,城监堂长巴旦,还有数名浑身带着煞气的武者,境界最低的都是玄阶二级的,皆是伍胥子的其他弟子,平时给吕斯寒当陪练,出外则充当随从和护卫。 吕徵点了点头,起身大步走到门口,伍胥子,斯民康和巴旦也跟了上了,武者们分开一条路,把他们让在杨任面前。 马继祖脸色沉重,这时分散搜索的士兵把情况汇报了上来:营地内死亡的印第安人有六百人左右,华人尸体有七十多具,阿根廷士兵尸体有五百具左右。 不得不说端木宗,在发展家族势力的时候,那能力比他的父亲还要强。 君严赶忙点头,认真的观察着鞘的每一个动作,手上也是跟随而动。 此次,刘琦可是准备全力攻打着吴国之地,就不会打算在让大将留守,而且汉国如今没有着隐患。 正文 第31章 头铁蜜罐 画中的蜜獾通体漆黑,只有背部覆盖着银白色的鬃毛,小眼睛里闪烁着悍不畏死的凶光。 它的前爪握着一块啃了一半的骨头,骨头上还残留着绿色的毒液,可它浑然不觉,反而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 【深渊蜜獾·头铁】 种族:奈亚拉托提普失败的造物实验体 特性: -毒素免疫:对所有已知毒素、诅咒、污染拥有90%抗性 -狂暴再生:非致命伤可在10秒内愈合,战斗状态下恢复速度提升300% -分裂:承受伤害超过临界值时,躯体裂解为数百只小型蜜獾集群(每个分身继承本体35%属性) -直线思维:战斗中只会锁定一个目标,哪怕旁边有上古神祇路过,也绝不转移注意力 叶子安取出一个暗银色的容器。当他拧开密封盖时,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立刻弥漫开来,容器内盛着的灰黑色黏液诡异地蠕动着。 这是他用全部积蓄在黑市换来的【深渊原质】——来自世界裂隙底层的禁忌之物。 卖家曾警告说,这种物质能完美塑造成任何形态,却必须以新鲜灵魂为食,换句话说,如果深渊原质无法杀死对手,那么就需要吸食持有者的部分灵魂。 正因如此,这种不亚于许多稀有材料的奇物,才会最终落入了叶子安手中。 “以灵魂为引,以血为契,显形!” 他撕下蜜獾的画像,书页在掌心燃烧成灰烬,灰烬飘落进容器里。那些灰黑色液体立刻剧烈翻滚起来,如同沸腾的岩浆,表面不断鼓起气泡,发出滋滋的声响。 液体在蠕动中快速塑形:首先是粗壮的四肢,然后是圆滚滚的躯干,最后是布满獠牙的头部。 短短几秒内,一只与画像上一模一样的深渊蜜獾就出现在地面上,黑色的皮毛在强照灯下泛着幽光。 “头铁,缠住那个拿刀的。”叶子安指向江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深渊蜜獾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小眼睛死死盯住江淮,喉咙里的呼噜声如同砂纸摩擦。 它四肢着地,身体微微弓起,摆出攻击姿态,背部的鬃毛根根倒竖,散发出狂暴的气息。 就在这时,江淮突然动了。 尽管十倍重力依旧压制着他的动作,但他挥刀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锈迹斑斑的长刀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劈赵猛的面门。 “铛!” 赵猛仓促间举起盾牌格挡,长刀与盾牌碰撞的瞬间,合金盾牌竟被劈出一道深深的缺口,巨大的冲击力让赵猛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这不可能!”赵猛一脸震惊。他的盾牌可是用特殊合金打造,并用符文加固,能承受大口径狙击枪的打击,竟然被一把生锈的长刀劈开一个豁口? 江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踏着龟裂的地面再次冲锋。 “就是现在!”叶子安低喝一声。 深渊蜜獾如蛮牛般莽了过去,四肢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痕,径直撞向江淮的侧腰。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尖锐的前爪带着破风之声,抓向江淮持刀的手腕。 江淮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转身,长刀回劈,刀身带着黑色雾气,斩向蜜獾的头颅。 然而,深渊蜜獾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它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硬生生用头顶向刀身。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在密室里回荡。令人震惊的是,那把能劈开合金盾牌的长刀,劈在蜜獾的头顶,竟没劈开它的头骨。 暗红的血顺着额头留下,这彻底激怒了蜜罐。它狂怒地咬住江淮手腕的同时,头顶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吼!” 江淮发出嘶吼,腹部的伤口处,黑色线虫不断涌出,线虫头部张开利齿的嘴巴咬向蜜獾的身体。 深渊蜜獾却对线虫视而不见。它死死咬住江淮的手腕不放,锋利的獠牙轻易撕裂了皮肉,直至咬中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线虫落在它身上,试图钻入皮肉,却有些徒劳,只能撕咬下一小块皮肉。可这种程度的污染对它不痛不痒。 “好强的防御力和恢复力!”苏合香下意识捂住嘴,眼中充满震惊。 她能感觉到那些线虫的腐蚀性有多强,而蜜獾竟然硬抗了上百条线虫的啃咬?这还是九级猎人的召唤物?不,那个家伙肯定隐藏了实力! 贾荃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维持二十倍重力对他的消耗极大,额头已经布满冷汗,握着指骨的右手鲜血源源不断地被吸食着,让他头晕乏力。 更让他心惊的是,江淮虽然被蜜獾缠住,却丝毫没有溃败的迹象,反而在线虫的加持下,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邻居太太以一种违背骨骼构造的姿势趴在地上,反向弯折的脖颈让她的脸几乎贴着地面。 她歪着头,浑浊的眼球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当视线扫过顾晚晚时,突然发出尖叫:“我的猫呢?我的猫哪里去了?” 她脸颊下蠕动的黑色肉芽随着嘶吼纷纷脱落,落在地上便化作瘦骨嶙峋的黑猫。短短几秒,五六只黑猫就围成半圈,低伏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顾晚晚下意识后退。她能感觉到这些猫的灵魂波动——那是被污染的灵体,带着罗伊格尔残留的力量,每一根毛发都在微微扭曲空间。 “小心,是阴影潜行!”叶子安的声音刚落,那些黑猫的身影便在原地淡化,消失在密室的阴影里。 他反手掏出一把银色符文手枪,枪管闪烁着灵能激发的蓝光。他瞄准邻居太太不断扭动的头颅,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嘭!嘭!嘭!” 三发子弹精准地灌入她的眉心,炸开的冲击力掀飞了半个头盖骨,黑色的肉芽混着浑浊的液体四溅。 然而,这致命伤并未让她失去生命,反而激起了更深的疯狂。她仅剩的一只眼球死死盯住叶子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叫:“我的猫呢?我的猫啊啊啊” 那些溅落在地的肉芽剧烈跳动,在她的嘶吼声中纷纷膨胀、塑形,转眼间又化作数十只黑猫。它们落地时发出整齐的爪音,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幽光。 正文 第32章 激斗 来到第六层时,楼梯便已经到头,虽说不远处有一扇漆黑的铁门,但丁洋已经没有接着往下的打算,看着间打开门且空荡荡的房间冲东方琳轻轻一笑,随后两人进入其中。 换句话说,两个宇宙之间开战,现在的他们充其量仍就只是个送死的炮灰,起不了任何作用,唯有登临至尊,才能会在临死前拉上一两个敌人陪葬。 此时没有人去回答张大哥的话,众人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有他们两个当地人带路,出山就容易的多,好在从吴一几人进古墓到现在,也没下过几场大雨,路面虽然还是很泥泞,但要比之前进山的时候趟着泥浆走,要好走许多。 就在西卡走进来后,娃娃还有笑笑一行解说也是跟着走了进来,原来校长不仅邀请了这些战队的队员和教练,连带着两国的这些解说他也是都帮着叫了过来。 一脸惭愧低头的黄宇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击杀提示。 原本他是打算悄悄寻找魂殿所在,通过对方的空间虫洞前往加码帝国,同时也可以伺机破坏。 很多很多人都谁都知道CTPL字可以按出该人物的跳舞、嘲讽、笑的动作,但是又有谁会想到可以利用这些动作来假装释放大招,直接吓退敌人?? 陈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这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窥探着什么,下意识的,他想要避开。 杨逊与浩光躲在一旁,也不答话。迦楼罗冷笑道:“我等是金刚王佛座下之人,不受仙阙管辖,何必趟这趟浑水?还是走了罢!”元晦摇头不言。 赵庄姬怒目而视,用目光要求师修、师偃退下,师修、师偃毫不动容,目光坚定的继续按着赵武双肩,不许赵武动弹。 就在所有的人疑惑的时候,青年却是慌张的朝着最接近天空中直升飞机的位置跑去,哪怕是被绑住了双手,楼顶上各种障碍物遍布,是不是的摔倒,但就算是如此,满身遍布血迹,还是坚强的向着前方跑去。 “呃……不能,这里限量的,我带你去吃个大盘鸡!”刘恩泽立刻开着车离开了。 “嗤”的一声名修真的头颅,就像是被锋利无比的利刃斩过了一般带着一蓬鲜血,飞了出去。 当李信看见身穿六龙亲王袍的李懿时,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他这位好七哥,原先可只是一位三龙郡王,这这这……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六龙亲王?他不禁要去想,七哥究竟立了多大的功劳? 凤西吾怕伤着她,只能先放手了,沐依米开了灯,起身靠到了床头柜上。 能量亲眼看到丹田里面内气的变化,这对商浩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全新的体验了。 今天他拿了她白天吃的草药去问了医生,那个医生说这是草应该有止痛的作用,不是避孕。 除此之外,赵瑞还确定,那隐藏于暗处的集团,肯定是在东湖寻找某种极为重要的事物。 就在刚刚,六光巢穴接送学员的时候,林维甚至看到了薇丝和维莉亚的身影,这让林维觉得很是意外,他倒是没想到这姐妹俩竟然可以从那种动荡中活下来。 血红色的剑气一边对抗着来自于九十九层的诅咒之力,一边又竭尽全力的想要挣脱昆仑镜的光芒束缚,这可是时间的力量,拥有着可怕的轮回,可以穿梭于时间的长河。 他们有的失落,有的高兴,有的疑惑,各种表情都出现了,分别代表了不同的势力。 说完,龙妍不等不也敢等凤驰有任何反应,便火速退下,打开门溜之大吉。 “毕竟是龙魂的自家事,还轮不着外人来插手。”风震说的斩铁截钉,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在暗影之森,学员毕业之后,可以经由学院对其未来的去向进行分配,如果自身条件好运气好,就可以留在学院继续深造。如果表现的一般,就会被派遣到凡人的国度处理一些凡事。 说着走上前去,向她肩头拍去,哪知还没拍到,就见其滴溜溜一个旋转,手掌划过一个玄妙的弧线,顺势从叶凡手臂上掠过。 那好,在下也不为难你们纳兰山庄,为了不伤和气,那些闯进我柳家庄的纳兰山庄子弟,你们都必须给我交出来。 这一幕幕的景象都让苏山有种冲动,很是热血,至于下面的那个第一届沙城争霸赛,他也关注了,不过是不是那50万元的奖金,而是这种比赛性质,有竞争才能凸显他们土豪的身份不是? “夫君继续让速风盯着四长老,我去爹那里一趟。”凤轻语站起身往外走。 正文 第33章 死去的苏合香 “我的猫……我的猫去哪了?”那些黑猫消失在亚空间裂缝时,邻居太太的嘶吼陡然拔高三个音调。 她反向弯折的脖颈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疯狂甩动,后脑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每一次摆动,都有黑色肉芽从溃烂的脸颊脱落,落地便化作呜咽的黑猫虚影。 这些刚幻化出的黑猫受她狂乱心智感染,竟开始互相撕咬,绿色瞳孔里倒映着彼此扭曲的脸。 叶子安的手指在符文手枪扳机上停顿半秒,随即收起武器——灵能子弹已所剩无几。 他摸出一个陶瓷罐,脸上有些肉疼:这趟任务亏大了,所得奖金都不够买这玩意的一半价格。 “对付一个被污染的凡人该够了。”他握住罐子猛地旋身投掷。 陶瓷罐急速砸在邻居太太佝偻的背上。 “轰——!” 炽白色火焰骤然爆发,温度高得让空气都开始扭曲。叶子安下意识侧过脸,能感觉到脸颊汗毛瞬间蜷曲。 顾晚晚隐身的角落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温吓到。 火焰中的怪物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翻滚着试图扑灭火焰,可那些火焰却如跗骨之蛆,燃烧得越来越旺。 “不——!我的猫!” 她的皮肤在高温下迅速碳化,露出底下蠕动的肌肉纤维。 这些纤维仿佛拥有独立意识,在火焰中疯狂增殖,竟从焦黑躯体里钻出无数细小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顶着一只微型猫眼,集体发出嘶嘶的哀嚎。 这诡异景象只持续了三秒。下一秒,邻居太太的躯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炸裂开来。 燃烧的碎肉块带着火星飞溅,一部分彻底烧成飞灰,另一部分在半空中长出密密麻麻的肉芽。 落地时,这些肉芽拖着肉块快速蠕动,扑向离得最近的苏合香。 “啊!”苏合香的尖叫刺破耳膜。她胸前的青铜吊坠骤然亮起,翠绿光芒在周身编织成三层藤蔓防护罩。 藤蔓上甚至开出细小的白色花朵,散发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与密室里的血腥污秽格格不入。 然而,当第一块燃烧的碎肉撞在藤蔓上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生机勃勃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翠绿叶片迅速褪成死灰,花瓣像被揉碎的纸片般簌簌掉落。 坚固的防护罩在接触碎肉的瞬间化作朽木,断裂处涌出黑色黏液,散发出树根腐烂的恶臭。 “怎么可能……”苏合香的瞳孔因恐惧放大。她眼睁睁看着燃烧的碎肉爬过朽木,落在自己的白大褂上。 那些肉芽立刻钻进布料纤维,在皮肤表面灼烧出一个个细小的血洞。 “组长!救我!”她朝着贾荃的方向伸出手。 贾荃看着那些肉块在吸食苏合香血肉的同时不断生长,眼神变得狠厉。 他用灵能操控着苏合香掉落的金属箱,从中取出一瓶绿色试剂,投掷向那些生长的肉块。 这类燃烧剂价格昂贵,却是每次出任务必带的物品,他显然和叶子安采取了相同策略,打算助燃一把。 伴随着玻璃碎裂声,绿色液体遇空气猛地燃烧起来,将肉块和苏合香一同包裹。 苏合香在火焰中疯狂惨叫,目光与贾荃对上——那个昨夜还在她耳边低语“永远保护你”的男人,此刻正用近乎冷酷的眼神看着她。 “不……”怨毒凝固在她脸上。下一秒,火焰彻底将她吞噬,只留下一地灰白残骸和半片燃烧的红裙布料。 “别怪我,被旧神的力量污染,活着比死更痛苦。我只是帮你解脱。”他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说给赵猛听。 他的视线转向仍在缠斗的江淮,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嗬!” 江淮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反手握住长刀,对着自己被蜜獾咬住的左臂狠狠斩下! 蜜獾正死死咬着断手的骨茬,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力踹中胸口,整只獾像炮弹般倒飞出去。 “嘭!” 它重重撞在三米外的石壁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蜜獾顺着墙壁滑落在地,黑色皮毛被鲜血浸透,背部深可见骨的刀伤里露出森白脊椎,可那双小眼睛里的凶光却比之前更盛。 “吼!”它晃了晃脑袋,口鼻中喷出带血沫的气息,挣扎着站起来。刚迈出两步,却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显然刚才那一脚让它短暂失去了平衡。 短暂摆脱纠缠的江淮没有停顿。他不顾断臂流血,右手紧握长刀,转身就朝目瞪口呆的赵猛劈去。 “铛!” 长刀与合金盾牌碰撞的瞬间,赵猛感觉整条胳膊都麻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盾牌表面的符文在这一击下黯淡大半,中央赫然出现一道两厘米深的缺口。 “妈的!这怪物到底是什么做的?”赵猛看着那道豁口,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这才明白,刚才那只蜜獾能硬抗这么久,究竟有多强横! “喂!九级的!快让你的召唤物过来帮忙!”他朝着叶子安怒吼,“再不来老子就要交代在这了!” 叶子安眉头一皱。 他能感觉到蜜獾伤势极重,可这憨货却像感受不到疼痛,正用前爪撑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急什么?”叶子安冷冷回敬,“它有自己的战斗节奏。” 赵猛被噎得说不出话,刚想回骂,江淮的第二刀已经劈来。 “当当当当!” 连续四刀斩在盾牌同一位置,每一刀的力道都比前一刀更重。 最后一声脆响过后,合金盾牌从中间裂开,断成两半掉在地上。 赵猛看着手中的断盾,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他猛地转向贾荃,嘶吼道:“队长!” 贾荃却像没听见,他正全神贯注地维持着重力场,指骨上的血色纹路已蔓延到小臂。 听到赵猛的呼救,他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在他看来,这个强化系异能者就只能依靠一面盾牌吗?真是废物,连那只蜜獾都不如。 回应赵猛的,是江淮挥下的第五刀。 正文 第34章 江淮的背刺 锈迹斑斑的长刀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劈向他的面门。 赵猛甚至能看清刀身上反射出的自己惊恐的脸。 他想躲,可身体却跟不上思维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光落下。 “噗嗤——” 长刀毫无阻碍地将赵猛劈成两半。 鲜血混着内脏泼洒在地面的星芒阵图上,那些原本沉寂的暗红色液体突然像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顺着纹路快速流动,在江淮脚边汇成一个漩涡。 “呃啊——!” 江淮沐浴在这股能量洪流中,断臂处的黑色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短短三秒内,一条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新臂完全成型。 他活动着新生的手臂,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原本空洞的眼窝里泛起红光,长刀上的锈迹竟在能量冲刷下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刀刃。 “糟了……”贾荃脸色阴沉。维持二十倍重力场已让他灵力告罄,指骨吸食血液的速度越来越快,视线开始模糊,“这东西已经超出灾厄级的范畴了……” 他快速瞥了眼吊在天花板上的蛛茧,织沙的螯肢正从裂缝中探出来,小心翼翼地修复着破损的蛛网。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此时蜜獾已经缓过劲,它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四肢蹬地掀起阵阵烟尘,像颗黑色炮弹般再次撞向江淮。 “就是现在!”贾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左手凝聚起最后的灵力,猛地向空中一扯! 织沙正全神贯注地操控子体蜘蛛修补防线,突然感到一股巨力从蛛丝传来。 那些坚韧的蛛丝竟被硬生生扯断,整个蛛茧失去平衡,坠向江淮的方向。 “啊——!”织沙的尖叫从茧中传出,八只蛛腿在半空中徒劳地挥舞。 江淮猛地抬头,右手长刀毫不犹豫地劈砍下去! 叶子安大惊失色,仓促间射出两发灵能子弹,一发擦过江淮的肩膀,另一发命中额头——却只让他脑袋微微后仰,刀势丝毫未减。 千钧一发之际,蜜獾狠狠撞在江淮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江淮的左腿关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原本劈向蛛茧的长刀擦着边缘划过,切掉了一小块茧壳和两条螯肢。 “崽崽们!”织沙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茧里传来。 几十只小蜘蛛立刻从阴影里涌出来,用蛛丝缠住地上的螯肢和茧,飞快地拖着它们远离江淮。 “贾荃!”叶子安愤怒地转向那位队长。 贾荃趁机退到地下室入口,看着里面的混乱场面,突然放声大笑:“叶子安,顾晚晚!我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们断后!”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我会回局里请求特别行动队支援,你们只需要坚持二十分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阶梯转角,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混蛋!”顾晚晚现出身形,身子剧烈颤抖,脸颊因愤怒涨红。 她没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哪怕队友阵亡也要死战到底的人,此刻竟抛下队友独自逃跑。 叶子安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重新站直的江淮,后者正用新生的左手按住脱臼的膝盖,骨骼复位的脆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贾荃的账,我们迟早要算。” 江淮的修复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十秒内,他不仅接好了膝盖,连额头上的弹孔都已愈合,只留下一个黑色疤痕。 蜜獾发出一声暴怒嘶吼,四肢蹬地掀起阵阵烟尘。 它再次撞向江淮侧腰,却被对方轻易侧身躲过。那只覆盖暗黑色鳞片的左手猛地探出,按住蜜獾头顶—— 五指收紧的瞬间,鳞片边缘弹出细密倒刺,深深嵌进蜜獾坚韧的皮毛。 “呜——!”蜜獾四肢在地面刨出深坑,锋利獠牙徒劳地啃咬着空气,却连对方皮肤都碰不到。 “头铁撑不了多久。”叶子安大脑飞速运转,《灵魂之书》在掌心快速翻动,书页上的剪影一个个闪过,却没有一个能与眼前怪物抗衡。 除非动用那页被封印的画像。 他的目光落在某页中那团黑雾上—— 黑雾感受到他的注视,突然翻涌起来,一股阴冷意念直接撞进他脑海:“放我出来……只需要一小块灵魂……我能帮你撕碎他……” “滚。”他咬咬牙,强行压下这疯狂的念头。 余光扫过地面星芒阵图,那些原本流淌的暗红色液体已全部汇入江淮体内,阵图纹路变得黯淡无光,像干涸的河床般龟裂开来。 “也许……还有另一个办法。” 他突然想起顾晚晚在育儿室提到的细节——江淮失踪前曾透过门缝传出模糊低语。 这意味着他的灵魂或许还未被完全吞噬,只是被罗伊格尔的力量囚禁在意识深处。 《灵魂之书》翻到最后残缺的一页。 那里原本属于布布,按照规则要二十四小时后才能再生。 但还有一个禁忌方法:用数倍灵能强行催生,代价是布布会陷入一周沉寂。 “值得一试。”他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灵能毫无保留地注入书页。 幽蓝色火焰从指尖燃起,沿着书页边缘蔓延。 那些残缺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补全,一个抱着布偶的小女孩画像渐渐清晰——左眼是温润米白,右眼是深邃紫金,裙摆上的十字星符号正在缓缓旋转。 “布布,醒来。”叶子安撕下画像,灰烬在掌心化作星尘,“该你上场了。” 星尘落在地上的布偶身上。下一秒,那双迥异的眼睛同时睁开。 “主人。祂的召唤消失了,现在,我可以和你并肩作战。” “用‘时渊凝视’。”叶子安盯着江淮不断膨胀的肌肉,语速极快,“你能引导他的时间回溯到一周之前吗?” 他清楚这有多冒险——时渊凝视是把双刃剑,但眼下已没有更好的选择。 布偶歪了歪头:“我可以试试。给我三十秒。” 它抓住一根垂落的蛛丝,织沙立刻绷紧丝线,将它拉到天花板阴影处。 布偶俯视着江淮,右眼的星图骤然亮起,在瞳孔中形成一个旋转的银色漩涡——那是时间法则的具象化。 江淮在被盯上的瞬间,似乎感觉到威胁,猛地抬头,漆黑双瞳锁定天花板上的布偶。紧接着,他举起长刀。 正文 第35章 结束战斗 “晚晚!”叶子安大喊。 顾晚晚双手结印,灵力在身前汇聚成一个透明漩涡:“感知剥夺!” 无形波动扩散开来。 江淮挥刀动作骤然一偏,黑色刀光擦着布偶身旁三十厘米划过,在墙壁上切开一道几十厘米的豁口,碎石飞溅中露出负一楼的天花板。 他发出愤怒嘶吼,头颅不规则地转动着,似乎在寻找失去的目标。 “我只能屏蔽他十秒!”顾晚晚额头上渗出细汗,维持这个等级的术对她消耗极大,“快想办法!” “十秒就够。”叶子安转向还在掉眼泪的织沙,“织织,还能战斗吗?” “痛……好痛……”织沙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倔强,“但织织还能织网!” “好姑娘。”叶子安的声音柔和下来,“等解决了这家伙,我给你买一打茅台冰淇淋,还要给你的小崽子们也来一份双球圣代。” “真、真的?”蛛茧突然停止颤抖,从破茧中露出泪汪汪的眼睛。 “嗯,我保证。” “崽崽们,上!”随着织沙清脆的指令,数百只白蜘蛛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吐出泛着银光的蛛丝,以江淮为中心织起一张巨大的银色蛛网。 “哥哥,头铁也要一起捆吗?”织沙注意到还在江淮脚边疯狂挣扎的蜜獾,犹豫地问。 叶子安看着那只被打得浑身是伤却依旧死咬不放的蜜獾,有些无奈:“……一起捆了。” 十秒很快过去。当江淮的感知恢复时,迎接他的是数百只蜘蛛同时发力拉扯蛛丝。 银色蛛网瞬间收紧,将他和蜜獾牢牢捆在一起,丝线深陷进江淮的皮肉,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吼——!” 江淮疯狂挣扎,黑色雾气不断侵蚀着蛛丝。 织沙的蛛丝虽蕴含深渊能量,对灵体污染有一定抗性,但在古神力量面前也开始寸寸断裂。 十秒。 五秒。 叶子安手心冒汗,通过灵魂链接感应到土豆正快速赶来。 小家伙的意念里混着得意的吱吱声:“哥哥,那些傻猫太蠢了,我带着它们绕了三圈,最后全掉进时间碎片里啦!” “干得漂亮。”叶子安夸了一句,“给你个新任务,等会拖着那大个子,能做到吗?” “能!”一道微不可查的涟漪在半空中出现,土豆的银灰色身影跃下,落地时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三秒。 一秒。 蛛丝彻底崩断!江淮挣脱束缚的瞬间,反手对着蜜獾砍出数十刀。 刀光如瀑布般倾泻,深渊蜜獾再也无法承受这般打击,躯体哗啦啦散成一地黑色液体,紧接着分裂成几百只巴掌大的小蜜獾。 它们茫然地晃了晃脑袋,小眼睛里的凶光却丝毫未减。 当看清江淮的瞬间,这些小憨货像是遇见了一生之敌,纷纷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扑了上去。 “滚开!”江淮嘴里发出含糊的咆哮,左手猛地砸向地面。 一圈黑色冲击波扩散开来,将所有小蜜獾吹飞。 他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布偶,长刀再次举起。灵魂深处传来恐惧——那是时间的力量。 然而,一只小仓鼠突然后腿蹬地站直身子,对着他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 【挑衅】技能发动! 江淮突然满眼都是这只小仓鼠,那毛茸茸的样子、无辜的眼神,甚至胡须颤动的频率,都那么“碍眼”。 一个荒谬的念头凭空出现:“卖萌必须死!” 他怒吼着转向土豆,抬脚就要将这只敢卖萌的小家伙踩扁。 土豆一个激灵,忙发动【战略撤退】。 它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幅简笔画,四肢变成了灰色的线条,圆滚滚的肚子成了个空心圆圈,就这么突兀地印在地面上。 大脚踩在简笔画上,却什么都没发生。 江淮愣了愣,刚想再次抬脚,身上突然冒出一个土黄色的光圈。 他触发了一个随机负面效果——【左脚必须踩线强迫症】: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走路时,左脚必须踩在地面的缝隙或直线上,否则会浑身难受、动作迟缓。战斗时,你会在关键时刻突然蹲下调整脚步,因为“左脚没踩到线”。 “该死!”江淮愤怒地挥舞长刀,在地上画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线条,他松了口气,这下看起来总算舒服了。 就在这时,布偶的眼中猛然爆发出刺目的亮光! 瞳孔里的星图彻底炸开,化作无数光点笼罩住江淮。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鳞片剥落处露出苍老的皮肤,刀身的锈迹疯狂蔓延,仿佛瞬间经历了百年风霜。 然而他的气势却变得极其危险,仿佛时光腐朽他的肉身的同时,带给他的是灵魂的力量。 可下一秒,衰老又骤然逆转,他的实力迅速跌落,身体也变得年轻,在某一刻定格—— 那是一周前的江淮。 黑色的雾气从他眼中褪去,露出原本清明的瞳孔。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又看向手中的长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顾晚晚身上时,紧绷的嘴角缓缓舒展:“晚晚,你看起来成长了不少。很好。” “江组长。”顾晚晚泪水蒙了眼睛。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江淮的眼神迅速变得凝重,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黑暗正在复苏,“我能恢复理智的时间不多了,杀了我。” 他递出刀柄。 “不……”顾晚晚拼命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叶子安默默接过长刀,触到刀柄时,江淮看向他。那目光平和。 “得罪了,前辈。” 刀光如月华般闪过。 一颗头颅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下落的瞬间,江淮的眼睛里映出密室天花板的裂痕,嘴角似乎还带着微笑,仿佛在说:“死亡是终点,不是退路。” 顾晚晚捂住嘴,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土豆不知何时恢复了原样,爬上她的肩头,用毛茸茸的身子蹭着她的脸颊。 叶子安收起长刀,从他的尸体上拾起了那枚染血的徽章。 他低头看向《灵魂之书》,最后一页的布偶画像正在缓缓褪色,陷入沉寂。 而新的一页,一个妇人的模样开始形成,她四十来岁,保养得宜的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头发染成时髦的栗棕色,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 在她的脚边,蹲着一只黑猫。 画像中,妇人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对着叶子安的口型,分明是: “谢谢你。猎人。” 正文 第36章 你这是自己找死 黎皓瑞这么一说,谭果好像找到了证据,这下可以让苏慕青和谭若羽一起倒霉了。 “是!”那位军官回答完,就立刻向着老人庄严的敬了礼,然后转身走出老人的办公室。 你就吹吧!李珣冷笑两声,却是心知肚明。血影妖身看得出来,他和明玑的「恩怨」又怎么看出来的?胖子必然有别的消息管道,只是他也没心情究根问底就是了。 由于李杰刚结婚,所以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吴凯他们都留在上海等李杰处理完相关的事情,三天之后当吴凯送王璇和儿子登上飞往郑州的飞机后,他和陈康!李杰!江华三对七人随后坐上飞往gd的飞机。 黎皓瑞的脸色很搞笑,属于突然失去了色彩一样,无奈又很傲娇。 这无疑会使卡瑞克斯的实力下降但对于能够持续得到信仰之力来说,这点损失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的那栋海岛别墅在几天前终于『交』付,还好有蓝拿出一大部钱垫付房款,不然咱现在又得一穷二白,但说出去谁信。 但是那铁水几乎将这一带尽数覆盖,想要就这样挖出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凑在电脑屏幕前看这张图,电脑速度慢地如蜗牛爬行,由于专注于这张图片上,这时两个的脸已贴到一块还没知觉,琼琼蹙着眉头轻喃,语声很轻、语速很慢,仿佛不经思考地随口说说。 “叶子,你的腿什么时候能康复,能赶上雅典吗?”李伊唯第一次没有跟叶枫拌嘴,沉声说道。 “多谢恩公!”青鸾清醒后就看着许天,然后轻轻福了一礼柔柔的说道。言行举止间有种说不出的雍容华贵,真的如同凤凰一般高贵无比。 这北斗七星大阵也是五仙观的禁术之一,这种阵法威力奇大,但是却有个弊端,就是一旦阵法运转结束,参与到阵法之中的人全都会出现精神失常或者是修为损耗的现象。 叶勍也是顾不上许多,赶紧去莫云天身边扶起还在昏迷当中的张邵苧,并且把他放在了三人都能看见的沙发上。而葛月英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捆看起来非常有年岁的绳子,将张邵苧从头到脚一共绑了九道。 “哟,今晚忘了告诉你了,现在家里没有你睡觉的地方了,这可咋办?”秦香莲想起了这茬。 正在他看于皓那一副心疼的模样想要安慰一下,但是还没说完就被于皓打断了。 按照这个速度,或许下一刻,叶雏就会脱变成那就算是在正个洪荒当中都并不多的先天神魔。 几天前他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就离去了,可以说让五人夜不能寐,现在知道他回来了,如何不抓紧时间赶过来。 就这么停滞一下便被外面无处不在的光箭抓住了机会,瞬间穿透进去。 高飞依旧风轻云淡,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他慢吞吞的举起灭仙刀,轻飘飘的劈出一刀,然后……恐怖吓人的雷电大网就碎裂了,瞬息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前他一直年幼,所以村长也从没有将这件事情的缘由告诉过他。而穿越而来的青松,却决定借助这次的机会,将事情明明白白的问个清楚。 刘备把自己的想法和族长的话,跟梁旭说了个大概,只是因为刘备心情纠结,所以忽略了梁旭一边听自己说话,一边眼皮子直跳。 阿丑和南宫绮晴同样抬起双手,紧紧地捂着耳朵,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龙藏锋,你……你不要杀我,我,我贺家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贺兴俊看着龙藏锋一步步走来,慌不择言,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虽然楚子恒骂他的话,有一半他都听不懂,不过另一半听懂的就已经让他感到无比恼火了。 墨玖带她来到自己家,一栋豪华公寓的0621间。里面的布置简单却不失美感,干净又整洁。确实是个让人满意的地方。 车厢里因为有这本相册,变得热络很多,不停的讨论着,议论着。 试问,闻君洛,云凝瑾,南荣婉清,亦或者是许鸾妃,苏音,夏芷涵,她们之中的哪一个,比牧佳茗差上分毫? 张让、赵忠看见刘宏看自己的眼神,心里也突然觉得失去了些什么,感觉空唠唠地。等他们见到刘宏艰难地爬起来的时候,很自然地就上前想扶,可是却被刘宏用手推开了。张让、赵忠的心里就更难受了,不单单是因为失宠。 眼皮耸拉着并没多大意外,猜到他们回来会来找他,找解药给天城解毒。 “哼,落虹峰上出了大家伙,枯炎灵寨已经完蛋了,哪里还有什么枯炎灵寨……”落虹西贝语气恨然地说道。 “轰!”的一声,地底再度裂开了一道裂缝,只听突突的声音络绎不绝的响了起来,林胜不再多想直接纵身一跃避开了一里远。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来这里到底所谓何事?”杨华突然的问道说。 而林枫不同,以林枫那种最看不得这种事情的性格,既然这件事让他占据了主动,那他就一定要狠踩对手,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不用问,现在玉镜城各大城门肯定有仙香门的弟子。他相信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仙香门缉拿的对象。 魏索,公孙老祖和钟老祖宛若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即化作了三道遁光遁出了阴阳废墟。 那是它脱落的两颗乳牙,以前总共只有四颗乳牙,现在除了另外两颗没脱落的乳牙之外,还多出了六颗牙齿。 三名副导师以为秦阳不懂其中的厉害关系,便轮番为秦阳解释其中的凶险。 正文 第37章 墓园上的哀悼 今天,沉溺中的云梦飞翔再一次听到了杂音,但是这一次说话者是谁他却认不出来,这个声音以前也是从来都没有听过,有着老者的沧桑,但是沧桑之余,却又带着壮年人的浑厚。 只可惜,一连跑了几次集市,索加花了上千万本金币,却只买回来了一大堆破烂,直到这时,索加才悲哀的发现,那些古老的,肮脏的,但是却不生绣的东西,并不是好东西的标志,事实上,不生绣的物品,不等于宝贝。 那弟子记得刚才情景,并不用力抬起,却是向下撤去,林剑澜一笑,脚下用力顿足一点,那弟子顿时觉得手中如同握有千钧重担,再也握不牢靠,连人带杖摔将下去。 “是家母突然病发,家中来人催我速归!”邹炳初听后叹息一声说道。 “哈哈,那算了!”萧正和大笑着,迅速转身,取下挂在树上的双刃。不过,当他转身的时候,却是露出了一脸的惊骇。 “娘!看来您真的好了,大概常吃那些药起了作用,您连上山都不喘了呢!”商心中还是暗中惊叹刘兴宝那神奇地手段,但看着母亲身体完全康复,心中可着实高兴。 “切……”对轰了几个水球后,艾拉猛一咬牙,她知道,继续这么对轰下去,就算不吃亏,也占不到任何的便宜,身体猛然一个晃动间,艾拉法杖一挥,一个泥沼术法了出去,目标直指艾蜜脚下。 “修真者是什么?”云梦千翔问道,他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词。 到了辰瀚大厦楼下,刘啸突然又不想回公司了,想了片刻,便直奔牛蓬恩的公司去了,公司还在以前的地方,刘啸轻车熟路就摸到了公司门口,门口挂着的牌子没变,还是“NLB科技有限公司”。 大鹏如今的样子同当年地鸿钧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有一件事大鹏忘记了。 老国王端端正正的坐于王座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简,他盛装打扮,王冠,金线绣成,代表着皇室威严的皇室礼服。 慕楚的脸色越发发白,他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没想到遇到的一个竟然是变态? 今天刚刚告别水晶从那个家里回到了宿舍,却没想到就听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虽然她可以放下身段来追亚泉,但她不会无耻无知的去做第三者。 随后五指合拢,天地灵气化作了一条条锁链,将黄鸟紧紧的捆缚了起来。 云落枫微微眯起眸子,循着院门的方向望去,霎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了她的眼帘。 登仙地,光从名字就可听出来,绝对是一条横断世人前路的可怕地方,不然所有人都登临过去,还算什么仙地。 因为情欲的膨胀,她的身体泛起迷人的粉红色,眼神朦胧,好像温泉上的氤氲,夹杂着世间最温柔的情意。 杨妈妈无力的瘫软在地,这一晚,大概是她这辈子,过得最恐怖的一晚了。 上官懒不知道遇到了很不错的奇遇,竟然重新修炼了起来,而这一次,她也是脱胎换骨,变得与以往不一样了。雪鹰与她一起,两人关系非常不一般。 若是继续按照这样路线下去,那么他所到一处地方,肯定不能安生了。 龙门柳家之中,柳福贵面色之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因为他收到龙门县令的拜帖。 整躺下来之后,可以说欧阳通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父亲要做什么。 更何况录像清晰地证明了,柳烟视没有在观众中进入现场:她与妮可时装秀也无合作关系,自然具备了最有力的不在场证明。 毕竟,先不提通天手中的诛仙剑阵这么一个大杀器,单说一个沈归,那堪称无脑的防御就足够让他们头疼的了。 见蒂娜穿好了衣服,斯卡萨也没在多废话,和蒂娜飞到一座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宫殿中,叫醒了二长老默丁。 不愧是魔都,有钱人真多,十万块要是在某个村子估计得上前十名,在魔都还不如一个出来卖的。 青叶因为神圣卷轴被死亡峡谷的人拿走觉得内疚,而实际上李鸿就是死亡峡谷的骨王陛下,神圣卷轴早就回到李鸿手里了。 杜晏心里想着这老狐狸,明明早就把贺瑾查了个底朝天,现在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可是现在她却在徐乾面前连续两次失态,这当真是非常非常的不可思议。 面对自己在码字的时候,儿子在一旁捣乱,楚雅没有生气,而是与他玩了一会,然后他又觉得无聊,又走开了,去找外公玩去了。 分手的时候,她可以把话说的很绝,但若不再联系,她不需要再为他的事而伤心费神。 刚出生的婴幼儿,在医院要用的纸尿裤,绝对是碎钞机的存在,一天七八片打底,高的时候上十片以上。 顾熏儿的声音有些机械,但是罗尘却是挺高兴,那凌天羽经过这么一个节奏,愣是没有回头来看自己这边,叫你丫的瞪我。 果然走进室内,就不用再受固态光军装的约束,AI控制系统为她调节出了与地面人一般无二的生活环境,而这种环境,能在绝对零度中无障碍存在,又令她暗自称奇。 从佛山归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楚雅去了商场面试收银员失败后,她也没有心灰意冷。 正文 第38章 伏击贾组长 他强压下不耐,继续用哄骗的语气说:“爸爸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等小宇长大了,成为像爸爸一样勇敢的人,就能找到他了。” 女人猛地抱住儿子,身体剧烈颤抖着,哭声比刚才更响了。 贾荃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苏合香的墓碑,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酒红色的嘴唇鲜艳夺目。他的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苏小姐的家人没来吗?”他转头问身后的一个下属。 “报告组长,苏姐的父母早就过世了,只有一个远嫁外地的妹妹,联系上的时候说赶不过来。”下属低着头回答,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雨伞滴落。 “知道了。”贾荃点点头,走到苏合香的墓碑前,放下另一束白花,象征性地鞠了一躬。鞠躬的瞬间,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墓园入口处的两棵松柏后,顾晚晚紧紧攥着拳头。 “他怎么能……怎么能撒谎?”顾晚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愤怒。 赵猛明明是被异化的江淮杀死的,贾荃当时就在场,不仅没有援手,反而用试剂烧死了苏合香,现在竟然还假惺惺地来为他们送别? “虚伪的人总是擅长用谎言包装自己。”叶子安的声音很轻,“你以为他说这些是为了安慰家属?不,他只是在演戏给活人看,给自己塑造一个重情重义的形象。” “哥哥,他是坏人……”织沙能嗅到他身上散溢的情绪,那是一种污浊的,像腐烂的沼泽一样令人作呕的味道。 “等会儿就让他消失。”叶子安伸手摸了摸织沙的头,语气里难得带了点安抚。 蹲在叶子安肩膀上的土豆也对着贾荃的方向龇牙咧嘴。 那个坏人之前想伤害织沙姐姐,还克扣了哥哥的奖金。要不是哥哥不让,它早就冲过去用小石子砸那个坏蛋的眼镜了。 顾晚晚看着贾荃在那里和下属低声交谈,时不时点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和威严。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厌恶一个人。 “我的幻境能维持五分钟。”顾晚晚低声说,“五分钟后,那些跟来的12组成员就会发现。” “足够了。”叶子安道,“不需要那么久。” 贾荃似乎谈完了事情,转身准备离开。 他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西装外套,步履从容地朝着墓园入口走来。 他没有带雨伞,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镜片上蒙上一层水雾,他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动作优雅而镇定。 “就是现在。”叶子安低声道。 贾荃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不知何时起,身后的啜泣声消失了,那些来此的12组同事也没了踪影,四周死寂一片,甚至没有一丝风。 雨还在下,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另一个空间,落在身上没有丝毫凉意。 他也算是临危不乱,猛地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甚至来不及打开,直接用异能震碎了盒子,一手握在封印物-A99上,喝道:“鬼鬼祟祟,给我出来!” 回答他的是一阵踩着雨水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从松柏后走来,赫然是叶子安。 贾荃看着突然出现的叶子安,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阴鸷。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晚晚呢?”贾荃的声音冷了下来,刚才的温和悲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叶子安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着贾荃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每一步踩在湿漉漉的泥土上,都像是踩在贾荃紧绷的神经上。 “贾组长,我们有笔账,该算了。”叶子安的声音在雨幕中回荡。 贾荃目光扫过四周,依然没有找到顾晚晚的藏身处,冷笑道:“顾晚晚,我知道你在附近。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公然袭击上司,你就等着被稽查组追捕吧。” 可除了空荡荡的墓园,还有眼前的男人,四周空无一人。 “放心,等你死前,她会出来跟你道别的。”叶子安笑道,“这地方真好,死了就地掩埋,都省了搬运了。” “哼,一个九级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惭。”贾荃嘴里这么说,可却丝毫不敢大意。 他无法想象自己离开后,叶子安他们是如何战胜江淮的。在顾晚晚的报告中,只是提及在危急关头,江淮突然清醒,请求顾晚晚杀了他。 可贾荃一个字都不信,他可以确定,江淮的灵魂已经被深度污染,根本没有清醒的可能,除非时光逆转。 操控时间?可能吗?那是神明的领域。哪怕这小子藏了些不为人知的底牌,也绝无可能涉及时间和空间。 话虽如此,他也承认自己小看了这家伙。 而且,既然他敢在有事务局的其他异能者在场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伏击他,要么是蠢,要么是有一定的把握。 贾荃不认为会是前者。 “顾晚晚那个蠢女人有没有跟你说过,公然袭击事务的成员,意味着跟官方为敌,你们将被异能局通缉,在夏国将再无立锥之地。” 贾荃试图用身份压制对方,手指却悄悄收紧了封印物。指骨上的血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他的小臂,带来一阵阵刺痛。 “所以呢?我的同伴就该被你当做逃跑的垫脚石?”叶子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烈的杀意。 “那只蜘蛛?她不是没死吗。”贾荃嗤笑一声,“哪怕死了又如何,一只契约生物而已。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一颗来自5号裂缝的岩龙蛋,那是拍卖价值超过一百万的高阶生物,比你那废物蜘蛛强多了。” 四周突然响起沙沙的轻响。 贾荃望去,只见草丛中、墓碑旁,不知何时爬满了白色的小蜘蛛,那些蜘蛛黑色的眼睛带着同仇敌忾的敌意。 “叶子,我们需要速战速决。”顾晚晚有些紧张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来。 她能感觉到幻境开始出现波动,那些被隔绝在外的12组成员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正文 第39章 虚空之影和贾荃的死 “太后她老人家,可还有其他的话要转达?”沈念一抬眼望着霍公公。 他这一路走回自己停车位置,愣是没碰一下他脸上那副“神龟图”。 永昌帝深以为然,虽然关琳琅坚决反对,但圣旨根本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就那么强硬地下来了,关琳琅的部署不得不按照圣旨做了调整,他和娜仁王妃的追随者各守一半。 “我也不敢确定你究竟猜得对否,不过我和你的猜测是一样的。都觉得樊襄不会傻得将这个机会错过,当然或许人家本来就没有这种想法也说不定。”南柯睿淡淡点头,不过还是稍微有些担心的道。 宁寒云并没有给尚凯答复,只是发了条信息给尚家的长老,询问一下能不能让他知情。虽说尚凯是自己人,但他这人还是非常谨慎的,做什么都要保险一下。 夫妻时间久了,就没有爱情了,但却有相濡以沫的亲情,雨荷就要把太后当自己的娘来孝敬,把丈夫当自己的父亲兄弟来爱护,这样,皇帝对她才会高看一眼,不离不弃。 但,不论是苏剑,高霸,疑惑是李海琪在这一刻却未曾露出分毫的惧色,反而露出一脸看死人的模样,那漠然至极的眼神竟让云中雀不由心底发寒。 他长叹了一口气,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人心难测。相术虽然能够看透人心,但是情感也能蒙蔽人的双眼,自己的修为终究还是浅了一些。 连如烟和连如云二人说话之时,便伸手朝着云浩的身体摸来,动作非常的熟练。 虽然楚星寒也有向白禅学习了不少东西,但更多的还是自己的摸索。他更专注的是在丹道,而非医道。否则也不会对李海琪的状况这般陌生,这般束手无策了。 剑芒夺目,笼罩整个空间,在巨大的剑光四周,一道道赤色电光肆虐的席卷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玄竹百剑匣”第三阵中的八道巨蟒盘绕的剑意,死死的席卷住。 “就这样,全靠既是战士、又是天才魔导士的莉娜·因巴斯的活跃发挥,而使得横行霸道的盗贼集团被一举消灭了,又一个恶党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她一边大声的自言自语一边取出大布袋子,往里面疯狂装值钱的宝贝。 好大的一个万剑宗,百万弟子全面而动,天空大地,好像一片片的万剑归宗一半,上下寻找,大肆抓人。 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楚阳忽然一愣,连忙将慕容雪放开了,可是脑海中还是有些恍惚的样子。他搞不懂,怎么最近这一段时间里,自己的定力越来越差了呢? 陈苍岳的致命一掌,诡异仙府的难关,欧阳震天的危机,乃至现在所遭遇的这场史前的末日风灾。都像是一个个命运的玩笑,往死里玩弄自己。 这么强大的存在,将来会不会冲出玉简,对自己会不会不利……? “咳,年龄大了,脑筋不够用了。”李军被讹诈不算,还得苦着脸解释。 靳莹莹挟天子以令诸候,在渡口乡几乎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可是在电话里,她却表现得极为无助,这令赵子龙不由皱起了眉头。 阴宇宙规则衍生的烙印动了,他似是拥有着不弱的意识,智慧也比较高,抬手间,源力交织,其右手五指发出铿锵之声。 “我动不了你,但我可以动他们。没了他们,你便只是一个街头流浪的老瘸子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里叫板?”李秋山风轻云淡地叫道。 再用了一“六零七”丝微电流,作用在自己的身上,使得他的身上看上去有如一层细弱的光晕一般。 可是来的是薛建国,如果薛建国还不认出他叶城来,那么薛建国也真的该完蛋了。 所以在走廊最里头,当我从大开的房门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还暗暗夸了一声自己聪明,近“路”者赤,我都学会打如意算盘了。 二叶最终还是咳嗽了一声,再不让二人分开来,保不准做出什么事情来。 作者编:大大傻瓜,下次记得看病时向医生说哪里痛,病症是什么,不要讲得不清不白,还有,记得做事细心些,以后别忘了拿药和听医生嘱托,细心些。 “什么?你做砸了然后让我承担?”叶梦琪瞪大了眼睛,看着经纪人问道。 车子一路行驶,直达他上次带我来的那个别墅,他打开车门将我从车上拽下来,我的身上还穿着那家餐厅里的韩服,还没有换下来,裙摆拖在地上,我踩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好在有他的力量支撑,我才没有摔倒。 武术宗师,华夏大地已经近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了,如今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能不震撼吗? 正文 第40章 血肉傀儡 她下意识地抬手要遮,随后想起破绽不止一处,干脆又破罐子破摔地放下了手。 直到四人一同走进茶楼坐了下来,这种诡异的气氛仍然没有消散。 “沈恩恩,你都说了是碰巧!我家七月差你这点钱吗?”落奈奈一拍桌子,霸气十足的怼道。 “食材都准备好了,今晚有清蒸鲈鱼,我刚回来就开始腌,现在肯定入味了。”阿曜按住了她的手,语气充满了诱惑。 “我觉得你就是一只老狐狸,不可能就这点目的。”陈娇娇很不厚道的揭她的短。 “随你了。反正我话说到这里了,你自己考虑,多说无益。”池未染不打算再跟池友成说什么了,她真怕恶心到自己。 别看在他床上如狼似虎,要她的时候,仿佛能死在她身上,可下了床,提上裤子,当真是翻脸无情,说弄死她估计都不会眨眼。 周若雪的声音响了起来,苏音回过神,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辛艾打个哈欠,看一眼时间,我擦,都凌晨2点了,简泽川这个混蛋该不会是不来吧? 洛天依艰难的抵抗着傀儡的攻击,这是一个八阶巅峰的傀儡,她施展秘技过后,本来就有一段虚弱期,还没恢复好,就是要跟傀儡硬碰硬。 老太君瞥了郑二夫人一眼,没搭理她,只拿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跪在下面的胡大娘。 与三位娘亲聊了好一会儿,夏羿才离开后院,这时候,心里已经安定了许多。 网络上热闹,昆山脚下,这帮集结在一起的强大修行者们,却集体沉默了。 高等级的也可以,不过度量单位不同吧了。不过你不要以为机器测出来的就一定是真的,有的人可能会某种特殊的功法隐匿自己的力量或某种秘法增强自己的力量。 从眩晕中回复过来的叶铮也没有继续追杀那个惊魂未定的辅助系玩家。把后背露给这个家伙,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南离来的时候,病房里就只有宋岩和唐向南两人,俩人都似乎是等着他来一般。 “狂战皇朝也在烈焰皇朝旁边,这唐千也是皇室之人。”炎烈说道。 时茹原本在听见姜雅芬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就落在了季末的身上。 “不过今天许大夫人来至少说明齐四奶奶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这样一来,郑四夫人多少觉得有些解气,总算是没有让许婷毫发无损。 那句话,“我们绝交,我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依旧回荡在叶唯的耳边。 残剑不到一定时候根本不会叫自己,能让他着急的打扰到自己,那么说明时间真的很久了。 撞进林阳的怀中,独特的男性气息袭来,让徐弘毅忍不住又想起昨晚屈辱的一幕。 “我知道。”苏清歌抬眸扫他,顺便将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拿了下来,紧紧的扣着。 原来父亲赚的是血汗钱!大将惆怅不已。他向门卫打听,搬一次货,能有多少钱?门卫告诉他,五毛钱一箱。大将在心里算了一下,父亲一次运了七箱,赚三块五毛钱。 两人想到这,纷纷看向打开密林。刚才三人还在疑惑到底为何这三千渡劫修士进入,半天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此时这神秘强者出现,未曾说过几句话直接出手,让他们将两件事情联想到了一起。 “那你还不让我帮你弄冰水?”洛清寒极为无奈,但无办法,只得一直抱着她,等着她药性过去。 凌云弱的表情落在骆凝眼中,觉得她是在轻视自己,便不由得怒火中烧。 想了很多,终于狠下心肠。对她实行魔鬼般的训练,除了家族必须所学的东西外,更是想法设法的锻炼她的胆量。 不等残剑说话,便朝着外面三虫院院门而去,纳兰楚楚来找自己是想干嘛?她倒是有些猜不透纳兰楚楚得到心思了。 叮咚,检测到玩家弦煜当前境界低于最高境界洞天境,是否通过付费DLC-境界恢复来恢复最高境界? “呵,这算哪门子的逐出家门。孟家唱的这一出戏,不过是给我们看的罢了。无非就是想让我们不要迁怒于他们孟家罢了!”林宇浩淡淡的说到。 而等到C组一号种子,FKT战队的抽签结果出来后,观众们的心中猛地一沉。 毕竟…她的身份那么特殊。前些时候,姬谨行还为了眼前这个姑娘,将自己给扔在了京城里头。 外边的官兵没想到自家少爷还真就被打了,情急之下,迅速拔出刀,就朝着徐老六等人过来了。 “主人,那是什么?”火球指着相距众人约莫五米的一大片闪烁着点点亮光的蘑菇林,对着林宇浩问道。 正文 第41章 贾荃之死的调查(1) 整个滇池都在赵军手中,何况左尹赵延本就是他们中的领头人,无人提出异议。 “鄄城领兵之人为蒋奇蒋义渠,此人于淳于琼据说相交莫逆。”点到为止,不过脑袋笨的大概说再多也没用,至于朱灵虽然善于在曹操面前作死,但脑子在和军事相关的方面却并不笨。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因为在此时,克利夫兰骑士队就已经是看到了这样一个希望的了。 往事历历在目,回思那生死相依的几日,天山激战、大军厮杀、林间分手,好似昨日才发生过。 但是,此时他心虽恨,到底还没失去理智,所以,他必须先向那个叫古化的亚神靠拢。 那一刻萧问下意识地就抓紧了石广为的腰,还好石广为定力足够,才没乱了仙法。 “那么其二便是风声出去,自然县城里便会议论纷纷,无论他二人如何隐秘。总有人见到过或者知道他们行踪。哪怕无人真切道出,也总有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到时候咱们也可发见些蛛丝马迹不是?”秦邦业也接话道。 就算陆无暇这样的天才修真者,也足足花了整两年工夫才获得了同样的提升。 阿铁为何会如此辛苦?却原来,此刻其双掌正在前伸,双掌所抵之物,竟是一个径阔五尺的发光圆球,圆球与其双掌接触之处还不时冒出缕缕白烟,这就是阿铁辛苦的原因? 不过,从镜头上来看,他的扑救姿势很潇洒。法克,自己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艾克不由的想着。 传令兵一遍遍地呼喊提醒下让前方的士兵停下了进攻的脚步,他们纷纷回头,脸上的灰尘已经将他们的脸掩盖住了他们的脸,只有一双眼睛在随着卢迦的走动而随之转动。 这也是他现在有些着急的原因,他心里不能轻易放弃这个年轻人。 甄希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斜靠着,翘起二郎腿,眯起眼睛看着闫振泽。说实话。人比人气死人,同样的坐姿,甄希做出来,优雅而不失霸气,对面的根本就不够瞧的,连可比性都没有。 确实,枫琪亚现在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打败了牙乌灼这么厉害的人,自然得是火上一阵子了。人红起来,自然各种各样的传闻就来了。 “我画一幅比较容易画的画好了,因为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规定的,如果有的话,短时间内,复杂的画我是完成不了的了。”凯萱撑着下巴说。 一会儿又跑到秦始皇的身后,对着他的屁股,假意的踹动,然后又搂着阿青的肩膀,朝着秦始皇挑了挑眉,意思是这是我的老婆,弄得阿青身子一阵发冷,又不知缘由,只得紧了紧衣服。 卢迦似乎拿定了主意,如果李基尼娅在此期间不要有别的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那么卢迦是乐意予以李基尼娅以庇护,并且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五头豚蛟惨叫着飞出战阵,身躯被金色火焰灼烧,鳞甲脱落,血肉模糊,不断恶化崩溃。 看着李基尼娅是如此的果断决绝,卢迦刚开始可是不忍心这么直面戳穿她的谎言,但是现在李基尼娅一再追问下,卢迦到底是狠下心来向李基尼娅摊牌。 如此公然的场合上行刺,简直是对于位于罗马的禁卫军队的一场莫大的讽刺,虽然刺客被按倒在地,可是一查身份竟然是负责护卫的禁卫军士兵。 千云璃脸上有欣喜,苍澈腿上那一条长长的口子,渐渐的,渐渐的,从里面爬出来一条很粗很大的红色的虫子。 “好吧,洁莹都这样说了,我们都听洁莹的话,这样总可以了吧。”余风抱住黄洁莹说道。 这个问题,倒是问倒了希尔。这些日子,他也在想着这个问题。之前由于雪月的事情,所以不敢回去见公主。 七日之后、李易、箬惜、凝烟、公羊紫嫣四人出现在巳灵岩外围、巳灵岩离美人岛二十余万里、众人也是一连飞遁了五天五夜才到达的。 “莉莉丝,怎么样,我帮你教训一下那个希尔,然后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菲尔多说完,爱丽丝也觉得他有些讨厌了。她们和希尔的事情,哪里轮到他来管了,他是闲着没事做吗? 天帝陛下是每天都要来这观星楼静坐的,而且他静坐之时不容许任何人打扰。 “成了?”、李易简直不过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收同类的高等生灵做宠物【奴仆】这种逆天之举也能成功? 差不多一年前,希尔可还是不会魔法的人。现在居然成了魔法学院的一个新秀,虽然很多人不认可,可希尔一直在进步。 莫绝看着窗外绵延的山路,从这里被踢下去,他就算不死也成了肉泥了,江阮的语气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这让莫绝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又是半日,众人把这巨坑寻找了数遍无果,但是众人看着战天那认真的样子都知道此地肯定有异物存在。 回到冀州,了解了大致的情况,申屠浩龙就同林锋启程。林锋一开始并不愿意,一个是跟在申屠浩龙后面,有许多事情他不可以在装傻,甚至申屠浩龙还会时不时敲打他一番。另外,林玥婷目前生死未知,他是在不愿意离开。 正文 第42章 贾荃之死的调查(2) 别看我是个软柿子,平时绝不逞勇好斗,一旦来了脾气,就是玩儿命,我也得啄上他一口。 就在此时,鲍沃已经锁定了攻击的目标,一下子扑袭过来,将易大师扑倒在了一旁,还好鲍沃反应迅速,否则他只要稍微迟滞一点,斯麦尔的脑袋就会应声爆碎。 至于开办学校的经费,皮丹没有说,但意思以不言而喻,当然是由福根基金会提供了,这就是慈善公益事业嘛,还可以通过福根基金会的关系号召各路富豪与慈善机构捐助。 唐贤本来是不打算回消息的,转念一想,不回好像又有点不太好。 不多时,眼镜丧尸狂叫着从下水道中爬了出来,已经与那些吸附的水蛭完全融合在了一起,犹如穿上了一件闪烁着亮光的黑色的硬壳铠甲。 这场政变的主要目标,居然是阻止几里国政府将东国语当成官方法定语言,恢复茵语在几里国的官方法定地位,包括学校教育也要继续使用茵语。 他伸出右手,按在一旁的树干上,片刻,手掌从树干上挪开,留下了一个天标记在上头。 “求……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我我错了……”疤脸壮汉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恐惧情绪,也想要让自己正常说话,但恐惧却让他根本做不到。 有了机器人的存在,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人们亲自动手,久而久之,他们失去了自主生活的能力,于他们而言,生存的意义就是为了享受生活。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他不允许任何不可控的因素在自己的身边。 “哗啦……”一艘艘军舰劈波斩浪,后面还有大量的巨型货轮,一台台机甲蹲在上面,就像是安静的巨兽一般,进攻的时间终于到了。 面前的阿平打扮的不似在东都市那般的随意,穿着S国的传统服饰,据说这种服饰只有在正式场合或是接见重要贵宾时才会穿上。 原身学习不错,但是性格有点怯懦再加上有点自卑,所以看上去有些阴沉,以至于不怎么讨老师的喜欢。 当天晚上,墨怀瑾又被季瑜兮拉到了自己的房间,季瑜兮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墨怀瑾的怀里睡觉,这一夜,也是季瑜兮这一个多星期睡得最踏实的一晚,一觉睡到早上七点。 忽而,就见轩辕永灏面色有些阴郁,手里的那本册子忽然扔到了地上,下一秒,连同御桌上所有的奏折全部都哗啦一声,扫到了地上。 另一方面,薛晨自己也心有不甘,自己辛辛苦苦保住的季后赛名额就这样给他人做了嫁衣,换谁都不可能服气。 “嘿,男孩,我是警察,现在让我们一起去找你爸爸好吗?”乔伊收起了枪,随后蹲在男孩的面前,轻声的说道。 解开西装扣子,脱下上衣仔细的折好。双手托着放在一边,又从腰间抽出手枪,对着柳辰示意了一下,慢慢的放在了衣服上。 一道道目光追随着两人背影,更多的还是落在了沐夏的身上,人人百思不得解,无比复杂。 老爷子都说要联合董事会那帮人罢免他继承人的身份了,他一点儿都不着急的吗? 屋子里的烛火仍旧是在上上下下明明灭灭的晃动着,谁也不知道最后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子的事情,可能到了最后的时候也还是会映射出你的真心。 “最好是这样!”尹司曜又是哼了声,然后伸手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脸,又捏捏宝宝的脸。 粟家的新闻如今频频上热搜,基本都是不太好的消息,比如负债,比如处罚,铺天盖地的,俨然就是大厦将倾的状态。 时安安毫不犹豫的删除了那条短信,手无声的握紧了手机,看来以后,她真的要避开着陆君枫了。 随即,赤雪衣便招乎政之宫之外的雇佣兵们进入主殿将那帮被他强行押来看戏的官员们带出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敢提灵光炮之事?他这样一说,谁还救得了他? “兽巫大人,我有事找您。”那老兽人对着那开着的大门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缓缓的开口道。 听见白衣男子的这话,亚林的脸色一白,很明显,白衣男子口中的“惩罚”不是一般的普通的惩罚。 “我试试吧……或许可以。”张青冥面无表情的看着端木云雪,冷声回答道。说完,张青冥冲着端木云雪伸出了一只手。 一番介绍后,左千秋和肥龙都皱眉了,也就孟雷和轩辕铁柱算是古武者,而且实力并不强。 江继也有些意外,眸光一闪,原本对其没多大的杀意,现在反而觉得一定要干掉陈磊。 “老爷子,您这话的意思是?”我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冲他问道。 接下来的时间林宇一连开启了五六次传送,将地牢中其他人一个个带到了拉契尔山脉上。 老村长思忖自家村子没什么可图谋的,光着脚没什么可怕的,而万一后人能出一个有出息的,那就是赚了。 林宇瞬间就开启了白银级屏障,陈天等人全身笼罩着一层金光护体。 “臭丫头,真是反了你了!你给我站住!”不管娄胜豪如何在她身后叫喊,她全部当做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梦醒之后,他无端的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梦里发生的事在现实生活中应验了。 至少抢走水光原珠的不可能是地伍,毕竟地伍当时可是被梁伯打成了重伤。 只见他的左手竟然变得通红,然后就像是烈火下的红蜡烛一下,滴滴答答的开始往下滴蜡油。 正文 第43章 穷到没钱交房租了 高盛不知第几次望向外面,外面夜幕降临,繁星满天,已然过了酉时的光景。 “真的?”这下子帅英可是彻底的不蛋定了!他的那双狮子大眼也是睁的巨大,发出骇人的凶光。 终于,经过不懈的闭关修炼,阿凉已经彻底炼化了鬼灭精魄,如今的他,可以随意施展鬼灭羽翼,翱翔天空,有了这鬼灭羽翼,想必以后不仅仅是逃命,就连攻击,估计也会增强不少吧。 连想一收羽翅,就落到了颜倾城和巫姿中间。如果华丽的出场,让月皇和傅长清都不约而同的打量起了连想。 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她朝他轻轻弯了弯唇,将自己的手塞进对方的掌心。 圣级与元王级虽然只差一个等级,却有着天壤之别,更何况杨沐风才仅仅半步元王修为。这是纯粹的修为差异,纵使再天才,再妖孽,相差两个大等级,他无法逆转乾坤。 走到池中间的假山旁,男人将她从身上放下来,迅速翻转了她的身子,让她双手撑在假山上,从后面,他再次将她结结实实地占满。 “鬼灭魄气,毁灭一击”阿凉此时心中已经有了拼命的打算,他要使用最强的一击,鬼灭魄气,只是能不能将鬼愁击倒,要看鬼愁的防御能力了。 藏兵洞是民防军自治区的大粮仓,地位十分重要,那里出现了爆炸,不由得两人紧张。 他头上渐渐冒出冷汗,他的修为全没有了,又彻底的成为了一个凡人,没有修为的凡人,他不能内视,不能御空飞行,识海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林清羽虽然有几分把握破灭雷印的法宝元灵不会抗拒自己的炼化。 哎呀!许安安忘了她右手还有伤口没有包扎,都忘了这一茬了,其实没有多严重,只是流了些血,看着恐怖了些。 “应该不是,苏老三是今天早上离开那里,来到了某个带城字的客栈,而我们要找的章全友,却是在两天前,住进了这家客栈。 人都走了,黎寻找来了修门的工人,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给奶奶换了个门。 回到上海,林卫东去了刘丽敏的办公室,然后把唐家三少的合约,交给她负责。 云星公主喜欢夜晚幽静的竹林,在这一抹苍翠中她的心情就会豁然开朗,当夜风吹过竹林起伏,她总有一种想飞的冲动。 挂了谢志刚电话之后,林卫东拿起桌子上的五叶神,取出一支叼在嘴边,然后拿起打火机点燃。 以林卫东的经验来看,谢思思的理科成绩提不上去,纯粹是不够用功,没有认真学习。 他一本正经,一双深邃的眼睛修长灿亮,琥珀色的眼底又如宇宙般深奥,难以探测。 听着星川御言的话,乔桥已经开始脑补这位高僧出家之前的各种波澜壮阔的历险。 昆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着他对付自己,陈楚良早就想好了先下手为强。如今陈楚良在燕京,电话里面完全可以遥控指挥汉州的人办事,只是要麻烦一些。 三万多名师生,五万多名家长,巨大的体育馆人头涌动。这样的开学典礼还是很壮观的。 这天中午,李修缘正在二楼吃饭,旁边是两个一直跟着他的壮汉。他现在是摇钱树是幸运星,所以这帮人对他很是紧张。即便是上厕所,也会有人在门外守着,还时不时要跟他聊上两句。 办公室虚掩着的门吱嘎一响,徐林满脸疲惫的走了进来,听到侯长河在损自己,居然一反常态,没有上前反驳打闹。 但是,李修缘忽略了韩雪的执着,说什么既然李修缘不愿意去见她,那就让李修缘说个地方,她来找李修缘好了。 而现在,地府已经提前一步知道了天界的计划,并且制定了反制措施,虽然王鸽还不知道具体的方法是什么,但是看着虚紫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像是闹着玩的。 “看来魔法还是有些用处的,有时间也要研究一下。”张晨看了一眼只和之前有细微差别的建筑想道。 月灵也是一副愁闷之色,那四阶尖嘴鳄鱼的皮骨已被瓜分一空,凌风雁正带着他们离开,重新设置伏击的地点,这让蓝海仙宫的倆姐妹着急起来,难道就这么认输不成? 否认,凭他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庞巨林不认为对方有这个能力。 虽然夸下了海口,可是王鸽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今天是周五,一个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想要检索出在特定时间,特定年龄去世的人,还是有点困难的。 “师兄上回可是完成过紫棱晶的地榜任务?”,男学员再次打量云凡的面庞后,终于是确定般的问道。 周老大正是借助这个预判到了吴庸的攻击手段,针对这种情况也是有一些神通可以屏蔽感知和精神力,但是吴庸并不具备这种神通,这一场战斗吴庸要一对三。 不得不说,太白星龙的帮助,实在太大了,面临同样的人生机遇,杜正驹茫然无知,天上掉下来的大好馅饼,也拼命往外推却,最终对着胃部大山空叹气,而米斗在太白星龙的指点下,获益匪浅,洋蜚仙宝已经近在眼前了。 正文 第43章 穷到没钱交房租了 高盛不知第几次望向外面,外面夜幕降临,繁星满天,已然过了酉时的光景。 “真的?”这下子帅英可是彻底的不蛋定了!他的那双狮子大眼也是睁的巨大,发出骇人的凶光。 终于,经过不懈的闭关修炼,阿凉已经彻底炼化了鬼灭精魄,如今的他,可以随意施展鬼灭羽翼,翱翔天空,有了这鬼灭羽翼,想必以后不仅仅是逃命,就连攻击,估计也会增强不少吧。 连想一收羽翅,就落到了颜倾城和巫姿中间。如果华丽的出场,让月皇和傅长清都不约而同的打量起了连想。 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她朝他轻轻弯了弯唇,将自己的手塞进对方的掌心。 圣级与元王级虽然只差一个等级,却有着天壤之别,更何况杨沐风才仅仅半步元王修为。这是纯粹的修为差异,纵使再天才,再妖孽,相差两个大等级,他无法逆转乾坤。 走到池中间的假山旁,男人将她从身上放下来,迅速翻转了她的身子,让她双手撑在假山上,从后面,他再次将她结结实实地占满。 “鬼灭魄气,毁灭一击”阿凉此时心中已经有了拼命的打算,他要使用最强的一击,鬼灭魄气,只是能不能将鬼愁击倒,要看鬼愁的防御能力了。 藏兵洞是民防军自治区的大粮仓,地位十分重要,那里出现了爆炸,不由得两人紧张。 他头上渐渐冒出冷汗,他的修为全没有了,又彻底的成为了一个凡人,没有修为的凡人,他不能内视,不能御空飞行,识海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林清羽虽然有几分把握破灭雷印的法宝元灵不会抗拒自己的炼化。 哎呀!许安安忘了她右手还有伤口没有包扎,都忘了这一茬了,其实没有多严重,只是流了些血,看着恐怖了些。 “应该不是,苏老三是今天早上离开那里,来到了某个带城字的客栈,而我们要找的章全友,却是在两天前,住进了这家客栈。 人都走了,黎寻找来了修门的工人,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给奶奶换了个门。 回到上海,林卫东去了刘丽敏的办公室,然后把唐家三少的合约,交给她负责。 云星公主喜欢夜晚幽静的竹林,在这一抹苍翠中她的心情就会豁然开朗,当夜风吹过竹林起伏,她总有一种想飞的冲动。 挂了谢志刚电话之后,林卫东拿起桌子上的五叶神,取出一支叼在嘴边,然后拿起打火机点燃。 以林卫东的经验来看,谢思思的理科成绩提不上去,纯粹是不够用功,没有认真学习。 他一本正经,一双深邃的眼睛修长灿亮,琥珀色的眼底又如宇宙般深奥,难以探测。 听着星川御言的话,乔桥已经开始脑补这位高僧出家之前的各种波澜壮阔的历险。 昆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着他对付自己,陈楚良早就想好了先下手为强。如今陈楚良在燕京,电话里面完全可以遥控指挥汉州的人办事,只是要麻烦一些。 三万多名师生,五万多名家长,巨大的体育馆人头涌动。这样的开学典礼还是很壮观的。 这天中午,李修缘正在二楼吃饭,旁边是两个一直跟着他的壮汉。他现在是摇钱树是幸运星,所以这帮人对他很是紧张。即便是上厕所,也会有人在门外守着,还时不时要跟他聊上两句。 办公室虚掩着的门吱嘎一响,徐林满脸疲惫的走了进来,听到侯长河在损自己,居然一反常态,没有上前反驳打闹。 但是,李修缘忽略了韩雪的执着,说什么既然李修缘不愿意去见她,那就让李修缘说个地方,她来找李修缘好了。 而现在,地府已经提前一步知道了天界的计划,并且制定了反制措施,虽然王鸽还不知道具体的方法是什么,但是看着虚紫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像是闹着玩的。 “看来魔法还是有些用处的,有时间也要研究一下。”张晨看了一眼只和之前有细微差别的建筑想道。 月灵也是一副愁闷之色,那四阶尖嘴鳄鱼的皮骨已被瓜分一空,凌风雁正带着他们离开,重新设置伏击的地点,这让蓝海仙宫的倆姐妹着急起来,难道就这么认输不成? 否认,凭他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庞巨林不认为对方有这个能力。 虽然夸下了海口,可是王鸽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今天是周五,一个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想要检索出在特定时间,特定年龄去世的人,还是有点困难的。 “师兄上回可是完成过紫棱晶的地榜任务?”,男学员再次打量云凡的面庞后,终于是确定般的问道。 周老大正是借助这个预判到了吴庸的攻击手段,针对这种情况也是有一些神通可以屏蔽感知和精神力,但是吴庸并不具备这种神通,这一场战斗吴庸要一对三。 不得不说,太白星龙的帮助,实在太大了,面临同样的人生机遇,杜正驹茫然无知,天上掉下来的大好馅饼,也拼命往外推却,最终对着胃部大山空叹气,而米斗在太白星龙的指点下,获益匪浅,洋蜚仙宝已经近在眼前了。 正文 第44章 封印物-A99 使用布布的能力越多,它与那位古老外神的联系就可能越深。 谁也无法保证,哪一天罗伊格尔不会通过这层羁绊,彻底掌控布布,甚至顺藤摸瓜影响到自己。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面对真正的强敌时,他并不想轻易召唤布布。 至于苏合香的那条青铜吊坠,也是一件不错的自然系防护灵器,市场价大约在五十万左右。 它具备自动护主的特性,能抵挡几次普通穿甲弹或八阶以上的能量轰击。 按照组队默认的战利品分配规则,这件灵器归顾晚晚所有。 在红别墅的行动中,顾晚晚虽然实力不强,但她的感知剥夺能力在关键时刻起到了重要作用。 而且,叶子安也乐得将这件不算顶级的灵器交给她,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最后,就是那枚让他既期待又头疼的封印物了。 这枚来自远古生物残骸的指骨,能制造半径五十米的重力场,可同时让多个目标失重,或附加1-100倍重力,是少有的攻守兼备的强大封印物。 贾荃受自身实力所限,显然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潜力。 叶子安正纠结该如何处理它。 用于战斗? 风险太大,这东西毕竟是异常事务局的财产,一旦暴露,必然会引来无休止的追查。 他现在恐怕已经惹上了贾荃的家族,实在不想再与整个异常事务局为敌。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在袭杀贾荃一事中,没有留下痕迹,就可以置身事外。 匿名在暗网上挂卖? 这东西若是出手,绝对能炒到天价。 那些隐秘教派和地下组织,为了这种级别的法则物品,可不会在意得罪事务局。 可叶子安哪怕再穷,也从没想过卖掉它。 重力是宇宙的基本法则之一,罗伊格尔的时间领域让他见识到了规则的恐怖,而这截指骨,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强的法则器物。 如果能彻底掌握,将能成为他的底牌。 他拿起指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这时,一个苍老、沙哑,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闯入叶子安的脑海。 “噬魂者,我们需要谈一谈。” “谁?!”叶子安心头猛地一颤,瞬间从沙发上弹起,目光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窗外夜色如墨,城市的喧嚣被窗户隔绝在外。 房间里,除了他,只有土豆蹲在沙发扶手上,捧着吸管喝着汪汪牛奶。织沙安静地坐在沙发另一端,嘴里含着棒棒糖,正为土豆织着小毛衣。 这小女孩借口要为土豆织衣物,不愿呆在灵魂之书里。 其实叶子安知道她只是嘴馋,想留在现实中吃美食。 “不用找了。”那声音再次响起,“我就在你手里。” 叶子安的目光瞬间落在掌心的指骨上。 只见指骨表面的血色纹路开始缓缓流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心中十分惊讶——在他的认知里,所有封印物都是扭曲法则的具现化,它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无自主意识,更不可能开口说话。 这枚封印物,显然打破了他长久以来的认知。 “你能够和人类沟通?” “呵。”那声音嗤笑一声,“噬魂者,看来这万年的时光里,人类忘了太多东西。” 叶子安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亥德拉格。”指骨传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沧桑,“我曾是元枢议会的成员,负责仲裁那些试图扰乱时空秩序的存在。至于现在……”它的声音沉了下去。 元枢议会?叶子安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记忆里的所有资料。 无论是猎人公会的记载,还是网络上的传闻,都从未出现过这个名字。 “没听说过。”他想了一会后选择放弃。 “你说我是‘噬魂者’?我想你搞错了,我只收容灵魂,不吞噬。” 他能感觉到,自己收容的灵魂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意识是完整的,甚至还能通过《灵魂之书》与他交流、互动。这和“噬魂”有着本质的区别。 “收容?”亥德拉格的声音带着玩味,“不过是说法不同罢了。你以为《灵魂之书》是什么?那是‘法则之契’,用宿主的灵魂为引,强行容纳其他存在的灵核。每收容一个,你的灵魂就会被同化一分,直到最后……” 它没有说下去,但叶子安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难怪每次召唤虚空之影,都会感觉灵魂像被针扎般刺痛; 难怪每收容一个灵魂,他就感觉自身力量少了一分——那不是灵能消耗,而是灵魂在被《灵魂之书》吞噬。 想到这里,他才感到一阵后怕。 “你到底想要什么?”叶子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截指骨似乎知道很多,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灵魂之书》。 “合作。”亥德拉格的声音变得严肃,“我帮你掌握重力法则,帮你弄清楚《灵魂之书》的秘密。作为交换,你需要在将来答应我一件事。” 叶子安沉默了。 这条件太过诱人。 掌握重力法则意味着,他可以在战斗中随意改变敌我双方的重力,让敌人像被钉在地上的蚂蚱,骨头因重压变成齑粉,自己则来去自如。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掌握《灵魂之书》的秘密,那不单关乎他的职业发展方向,还关乎他的生死。 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为什么选择我?”叶子安不相信在贾荃手上时,它没有机会跟他沟通。 “因为你是这一代的噬魂者,有资格跟我平等对话。”亥德拉格的声音在脑海中如洪钟般响起,震得叶子安的脑袋嗡嗡作响。 “这一代?难道以前也出现过吗?” 亥德拉格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噬魂者在多维宇宙中,是唯一的。只要众生不灭,祂哪怕陨落,也会在某一刻于灵魂之海中重生。” 它的笑声响起,“当然,重生的噬魂者很弱小,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成长到足以傲视多维宇宙的伟大存在,可你的时间不多了。除非能得到我们的帮助。” 正文 第44章 封印物-A99 使用布布的能力越多,它与那位古老外神的联系就可能越深。 谁也无法保证,哪一天罗伊格尔不会通过这层羁绊,彻底掌控布布,甚至顺藤摸瓜影响到自己。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面对真正的强敌时,他并不想轻易召唤布布。 至于苏合香的那条青铜吊坠,也是一件不错的自然系防护灵器,市场价大约在五十万左右。 它具备自动护主的特性,能抵挡几次普通穿甲弹或八阶以上的能量轰击。 按照组队默认的战利品分配规则,这件灵器归顾晚晚所有。 在红别墅的行动中,顾晚晚虽然实力不强,但她的感知剥夺能力在关键时刻起到了重要作用。 而且,叶子安也乐得将这件不算顶级的灵器交给她,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最后,就是那枚让他既期待又头疼的封印物了。 这枚来自远古生物残骸的指骨,能制造半径五十米的重力场,可同时让多个目标失重,或附加1-100倍重力,是少有的攻守兼备的强大封印物。 贾荃受自身实力所限,显然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潜力。 叶子安正纠结该如何处理它。 用于战斗? 风险太大,这东西毕竟是异常事务局的财产,一旦暴露,必然会引来无休止的追查。 他现在恐怕已经惹上了贾荃的家族,实在不想再与整个异常事务局为敌。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在袭杀贾荃一事中,没有留下痕迹,就可以置身事外。 匿名在暗网上挂卖? 这东西若是出手,绝对能炒到天价。 那些隐秘教派和地下组织,为了这种级别的法则物品,可不会在意得罪事务局。 可叶子安哪怕再穷,也从没想过卖掉它。 重力是宇宙的基本法则之一,罗伊格尔的时间领域让他见识到了规则的恐怖,而这截指骨,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强的法则器物。 如果能彻底掌握,将能成为他的底牌。 他拿起指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这时,一个苍老、沙哑,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闯入叶子安的脑海。 “噬魂者,我们需要谈一谈。” “谁?!”叶子安心头猛地一颤,瞬间从沙发上弹起,目光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窗外夜色如墨,城市的喧嚣被窗户隔绝在外。 房间里,除了他,只有土豆蹲在沙发扶手上,捧着吸管喝着汪汪牛奶。织沙安静地坐在沙发另一端,嘴里含着棒棒糖,正为土豆织着小毛衣。 这小女孩借口要为土豆织衣物,不愿呆在灵魂之书里。 其实叶子安知道她只是嘴馋,想留在现实中吃美食。 “不用找了。”那声音再次响起,“我就在你手里。” 叶子安的目光瞬间落在掌心的指骨上。 只见指骨表面的血色纹路开始缓缓流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心中十分惊讶——在他的认知里,所有封印物都是扭曲法则的具现化,它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无自主意识,更不可能开口说话。 这枚封印物,显然打破了他长久以来的认知。 “你能够和人类沟通?” “呵。”那声音嗤笑一声,“噬魂者,看来这万年的时光里,人类忘了太多东西。” 叶子安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亥德拉格。”指骨传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沧桑,“我曾是元枢议会的成员,负责仲裁那些试图扰乱时空秩序的存在。至于现在……”它的声音沉了下去。 元枢议会?叶子安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记忆里的所有资料。 无论是猎人公会的记载,还是网络上的传闻,都从未出现过这个名字。 “没听说过。”他想了一会后选择放弃。 “你说我是‘噬魂者’?我想你搞错了,我只收容灵魂,不吞噬。” 他能感觉到,自己收容的灵魂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意识是完整的,甚至还能通过《灵魂之书》与他交流、互动。这和“噬魂”有着本质的区别。 “收容?”亥德拉格的声音带着玩味,“不过是说法不同罢了。你以为《灵魂之书》是什么?那是‘法则之契’,用宿主的灵魂为引,强行容纳其他存在的灵核。每收容一个,你的灵魂就会被同化一分,直到最后……” 它没有说下去,但叶子安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难怪每次召唤虚空之影,都会感觉灵魂像被针扎般刺痛; 难怪每收容一个灵魂,他就感觉自身力量少了一分——那不是灵能消耗,而是灵魂在被《灵魂之书》吞噬。 想到这里,他才感到一阵后怕。 “你到底想要什么?”叶子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截指骨似乎知道很多,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灵魂之书》。 “合作。”亥德拉格的声音变得严肃,“我帮你掌握重力法则,帮你弄清楚《灵魂之书》的秘密。作为交换,你需要在将来答应我一件事。” 叶子安沉默了。 这条件太过诱人。 掌握重力法则意味着,他可以在战斗中随意改变敌我双方的重力,让敌人像被钉在地上的蚂蚱,骨头因重压变成齑粉,自己则来去自如。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掌握《灵魂之书》的秘密,那不单关乎他的职业发展方向,还关乎他的生死。 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为什么选择我?”叶子安不相信在贾荃手上时,它没有机会跟他沟通。 “因为你是这一代的噬魂者,有资格跟我平等对话。”亥德拉格的声音在脑海中如洪钟般响起,震得叶子安的脑袋嗡嗡作响。 “这一代?难道以前也出现过吗?” 亥德拉格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噬魂者在多维宇宙中,是唯一的。只要众生不灭,祂哪怕陨落,也会在某一刻于灵魂之海中重生。” 它的笑声响起,“当然,重生的噬魂者很弱小,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成长到足以傲视多维宇宙的伟大存在,可你的时间不多了。除非能得到我们的帮助。” 正文 第45章 重力掌握 随即翻身躺在他身侧,一把揭过旁边的明黄色刺绣锦被,盖在两人身上。 钟星月仔细想了想,觉得夜寻说的对,她是为了不让光武大陆覆灭,不让自己的亲朋好友无处可去,不让自己的家乡从此消失,所以,这些人,与她无关。 叫了两声,两人没动静,水伊人干脆挥挥手走人,让他们俩自己玩去,她可是很忙的,有这时间在这浪费,她还不如去好好回忆下酿酒的程序呢。 千叶故意扬起的笑容在听到韶华这番话之后消失不见,叹气似的抚摸着韶华的发丝。 她以为,她会像上次一样幸运,一出察吼尔部落就会再次遇见她的阿蟒,可是她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是心疼她还是如何,停了下来,抱她去浴室洗了澡,泡澡之后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任由男人替她擦身。 “太上皇,大将军已经没事了,现在就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老臣开几服药调理一下。”颜青豫连忙说道,这一边说着心中一边都在不解,明明之前把脉的时候,见慕灵那脉象。 四人在茶楼呆了有半个时辰。有刺客前来行刺夏荷。刺客扔了个飞镖,并未打中夏荷,被楚天阔用青筠扇隔开。他出手,不过几招,就抓住刺客,正要细细审问,刺客已经服毒自尽了。 凤灵九双手给他送上一盒盒饭,盒子是玻璃做成的,当然不是这边的东西。 神经病!陈素心心里默念着,没有出言和他顶撞,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那些丝毫不在意以多胜少的人,好像也并不在意以多胜少的情况下还是败了之后的尴尬,也许他们本来就知道自己不会赢一样,那只是简单的一次试探,试一试面前这个孤独的身影是否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想到你美!要不要我摘下来给你看?”石天作势要把浴巾拿下。 我没有回应冷漠的看着兰晨光,白芍有些紧张,她猜到了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她依旧是一无所知。 “……”怡然姐真的无语了,她早就知道这个家伙会赖账的,没有想到还真不是一般的赖皮。 “不敢”盖聂连忙双手抱拳说道,似乎没有听出盗跖的言外之意一样。 系统也没有什么反应,或者是多余的提示,这就表示着在紫霞恢复的路上,依旧是路途遥远。 在顾叶的视角里,是程诺在欺负她,在队友们的视角里,是程诺“欺负”她。 “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我就想着可能大哥用的上,所以便也一同抓了过来。”青蟒回道。 一头头灵兽,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爬伏在门前,时不时会有其他灵兽,经过对绿叶或者兽皮上的东西看一眼,没有需要的东西就走开前去别家,它们基本上很少交流。 把李翠兰的车子‘弄’坏了,怎么说也应该去道个歉,给点赔偿钱。 “那就多谢李将军了,咱们,有缘再见。”唐饶笑了一声,灵气催动,扯开空间屏障,将莫心语等人带着离开。 摩斯科郊外,一处隐蔽的红色大楼,里面一处幽闭的会议厅,十几个欧罗巴血统的人正围在一个圆桌边上,召开圆桌会议。 刚跑两步,刘颖又折回来,从忍者身上搜出两个手榴弹,然后赶紧追上秦朗。 “这一晃也有四五年了,没想到董姐你跨界到影视方面,也是风生水起。”宋依爱感慨的说道。 听上去只是随口而来的询问,厄里芬却忍不住挑了挑眉,陈禹身上升腾起来的气息让她毫不怀疑——要是自己点头,他恐怕会直接动手。 唐饶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要说到损失这块,他以前的损失可就比现在的还多。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秦朗的国术馆破灭,从而获得更大的市场,让他们的道馆市场能够存活。现在秦朗自己把这个好机会给他们送上门来,他们当然没有放过的理由。 高俊倒是与这些回鹘人聊得非常开心,借助翻译,高俊挨个询问士兵的情况,是如何加入光军的,问他们在山东生活如何。确实有不少士兵表达了对汉地的羡慕之情,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开端。 周边的士兵,包括死囚们,大多数人都留下了眼泪,而观刑监刑的一百多个代表,却立刻有十几个忍不住跑到看台边呕吐起来。 应该射向哪里?箭尖随着恩奇都鹰眼一样的目力沿着天边的地平线扫过。 所以归根到底,李广亮这次招惹的人,最有可能的便是东厂,这也正是云墨所想看到的事情结果。 “夫人,十天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还是说说你们到底想要在罗佳河平原得到什么?”一个代表直指目标地问道。 这时郁非已经下了床,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有任务。”苏离离开病房后,一溜烟的跑到了水房去洗水果,一边洗想起刚才的时候就感到一阵尴尬,脸上烧烧的,似乎在发烫。 “明天还是去买一台新的回来吧,家里没个电视也不习惯。”李明华是家里的电视迷。 在史料记载中,拉格什的军队顽强抵抗,直至每个战斗分队的军人“十不存一”。 “出什么事了吗?我刚刚看到江副队长似乎推着伤员出去了。”苏离找到郁非后问道。 崔晓燕还给他打个电话,两人聊了几句,崔晓燕就说自己要上课了,两人就挂了电话。 “听说王爷受伤之时,恰巧那姑娘采药经过,为王爷疗了伤……”碧珠手心为林涵溪捏了一把汗,看着她一脸的无所谓,长此以往,王爷早晚会与王妃疏远,到时候,王妃岂不是失宠? 正文 第45章 重力掌握 随即翻身躺在他身侧,一把揭过旁边的明黄色刺绣锦被,盖在两人身上。 钟星月仔细想了想,觉得夜寻说的对,她是为了不让光武大陆覆灭,不让自己的亲朋好友无处可去,不让自己的家乡从此消失,所以,这些人,与她无关。 叫了两声,两人没动静,水伊人干脆挥挥手走人,让他们俩自己玩去,她可是很忙的,有这时间在这浪费,她还不如去好好回忆下酿酒的程序呢。 千叶故意扬起的笑容在听到韶华这番话之后消失不见,叹气似的抚摸着韶华的发丝。 她以为,她会像上次一样幸运,一出察吼尔部落就会再次遇见她的阿蟒,可是她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是心疼她还是如何,停了下来,抱她去浴室洗了澡,泡澡之后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任由男人替她擦身。 “太上皇,大将军已经没事了,现在就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老臣开几服药调理一下。”颜青豫连忙说道,这一边说着心中一边都在不解,明明之前把脉的时候,见慕灵那脉象。 四人在茶楼呆了有半个时辰。有刺客前来行刺夏荷。刺客扔了个飞镖,并未打中夏荷,被楚天阔用青筠扇隔开。他出手,不过几招,就抓住刺客,正要细细审问,刺客已经服毒自尽了。 凤灵九双手给他送上一盒盒饭,盒子是玻璃做成的,当然不是这边的东西。 神经病!陈素心心里默念着,没有出言和他顶撞,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那些丝毫不在意以多胜少的人,好像也并不在意以多胜少的情况下还是败了之后的尴尬,也许他们本来就知道自己不会赢一样,那只是简单的一次试探,试一试面前这个孤独的身影是否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想到你美!要不要我摘下来给你看?”石天作势要把浴巾拿下。 我没有回应冷漠的看着兰晨光,白芍有些紧张,她猜到了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她依旧是一无所知。 “……”怡然姐真的无语了,她早就知道这个家伙会赖账的,没有想到还真不是一般的赖皮。 “不敢”盖聂连忙双手抱拳说道,似乎没有听出盗跖的言外之意一样。 系统也没有什么反应,或者是多余的提示,这就表示着在紫霞恢复的路上,依旧是路途遥远。 在顾叶的视角里,是程诺在欺负她,在队友们的视角里,是程诺“欺负”她。 “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我就想着可能大哥用的上,所以便也一同抓了过来。”青蟒回道。 一头头灵兽,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爬伏在门前,时不时会有其他灵兽,经过对绿叶或者兽皮上的东西看一眼,没有需要的东西就走开前去别家,它们基本上很少交流。 把李翠兰的车子‘弄’坏了,怎么说也应该去道个歉,给点赔偿钱。 “那就多谢李将军了,咱们,有缘再见。”唐饶笑了一声,灵气催动,扯开空间屏障,将莫心语等人带着离开。 摩斯科郊外,一处隐蔽的红色大楼,里面一处幽闭的会议厅,十几个欧罗巴血统的人正围在一个圆桌边上,召开圆桌会议。 刚跑两步,刘颖又折回来,从忍者身上搜出两个手榴弹,然后赶紧追上秦朗。 “这一晃也有四五年了,没想到董姐你跨界到影视方面,也是风生水起。”宋依爱感慨的说道。 听上去只是随口而来的询问,厄里芬却忍不住挑了挑眉,陈禹身上升腾起来的气息让她毫不怀疑——要是自己点头,他恐怕会直接动手。 唐饶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要说到损失这块,他以前的损失可就比现在的还多。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秦朗的国术馆破灭,从而获得更大的市场,让他们的道馆市场能够存活。现在秦朗自己把这个好机会给他们送上门来,他们当然没有放过的理由。 高俊倒是与这些回鹘人聊得非常开心,借助翻译,高俊挨个询问士兵的情况,是如何加入光军的,问他们在山东生活如何。确实有不少士兵表达了对汉地的羡慕之情,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开端。 周边的士兵,包括死囚们,大多数人都留下了眼泪,而观刑监刑的一百多个代表,却立刻有十几个忍不住跑到看台边呕吐起来。 应该射向哪里?箭尖随着恩奇都鹰眼一样的目力沿着天边的地平线扫过。 所以归根到底,李广亮这次招惹的人,最有可能的便是东厂,这也正是云墨所想看到的事情结果。 “夫人,十天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还是说说你们到底想要在罗佳河平原得到什么?”一个代表直指目标地问道。 这时郁非已经下了床,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有任务。”苏离离开病房后,一溜烟的跑到了水房去洗水果,一边洗想起刚才的时候就感到一阵尴尬,脸上烧烧的,似乎在发烫。 “明天还是去买一台新的回来吧,家里没个电视也不习惯。”李明华是家里的电视迷。 在史料记载中,拉格什的军队顽强抵抗,直至每个战斗分队的军人“十不存一”。 “出什么事了吗?我刚刚看到江副队长似乎推着伤员出去了。”苏离找到郁非后问道。 崔晓燕还给他打个电话,两人聊了几句,崔晓燕就说自己要上课了,两人就挂了电话。 “听说王爷受伤之时,恰巧那姑娘采药经过,为王爷疗了伤……”碧珠手心为林涵溪捏了一把汗,看着她一脸的无所谓,长此以往,王爷早晚会与王妃疏远,到时候,王妃岂不是失宠? 正文 第46章 灵魂之书的隐患(1) “风,它能传递很多东西?”弦柯重复了一遍,不知怎的,他好像在哪儿听过这样的话。熟悉得就像烙在了脑海深处,却又那般遥远。 奥菲娜之心,也就是永恒于世的星曜石,唯有真诚而善良的人,才能听到它的声音。 围绕“降龙伏虎术”而悬浮的则就是属于此源法术创新出来的法术碑,而这些法术碑正反两面同样也是布满纹路。但与源法术碑边框光滑不同,分支法术碑边框却是布满“点”,而这些点就是获得法术授权的人。 一炳通红的巨剑临空降临,剑尖之上姬皇傲然而立,此时眼中杀气毫不掩饰的看着鬼主。 想了许许多多的名字,我都不满意,总觉得世间就没有可以符合我这样帅气潇洒的黑狐的名字,于是我恍然大悟,既然没有符合我气质的名字,那么叫什么就都无所谓了,反正在我的光辉之下,所有名字都会黯淡无光。 翎儿看着柳拓那坚毅如冰的眼神,相信了柳拓的话,内心并为之高兴,早晚有一天,柳拓一定会成为身驾六龙的高手的。 伊南镇失踪的这上百人是三年后才被发现被带到了『天使孵化池』,王国军似乎并没有用心去追查,否则进程不可能会这么慢,但当初他们确实又派了队伍来拯救伊南镇。当然,那很可能只是做个样子,从而不被百姓所诟病。 “来来来,各位大哥跟我同喝一杯。”柳拓偷了聚义堂的酒后,走到了天然而生成的栈道上,诱惑着守着牢门的七八个卫兵过来。 “艾加萨大人的尸身运回了神谕殿堂,审判者们已经召集了所有人,就差苍之队的人了。”陆明轩回答。 虽然陆明轩没有感知术,但他是个相当仔细的男人。陆明轩的猜测没错,『深红』佣兵们似乎发现了命运巨轮的萨米伦或是崇厌没有来,于是他们就有足够的信心动手了。 冯国庆注视着王啸天坚毅的目光,那份目光里隐隐蕴藏着杀机!就从这份目光来看,今天这一趟他算是来对了。 刘星皓转身看了看,突然发现牛老二没了踪影!这家伙不会是死性不改,又跑去赌了吧? 只能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最终还是梁晓珺赢了,她成功把那辆超速的黑色三菱车逼停在了路边。 “桐儿,青玉姨,你们在里面吗?”喊了几遍,没有回音,也许,她们在家无聊,去逛街了。外面人多,听不到电话响也是很正常的,我这样对自己说。 阳云汉如果此时逃遁,自然可以和那帝洛巴一般脱困而出,不过他怎么能舍弃宁玛拉姆独自离去。 就在这时,奇变突起。那处水草突然凌空跃起,紧接着一个全身穿着黑色水靠之人,跟着从泥潭中跃出。 还没写好,明天再看哈。还没写好,明天再看哈。还没写好,明天再看哈。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逍遥的脸色瞬间一喜,果然没有出乎自己的预料,魔道的高手早在庄园之外进行埋伏。 从家里回来的王有发,一看离接车的时间还早,便坐在了办公室的大转椅上打起了瞌睡,这时宋芳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满脸悲情,几乎就要当场掉泪,内心极度崩溃的他,再不顾所谓的军令,立即下令本部兵马撤退。然后,他自已率领带着一众护卫,纵马向西面城墙处疾驰狂奔。 另一部唐军,则由飞鹞子轻骑,以及兴中镇甲营的另一半枪盾战兵组成,由兴中镇副将刘国能统领,四下分散出击,焚掠村野,俘获乡民,所到之处,一片白地,村镇集市皆成废墟。 沼泽开发计划提上正轨,便是普通人也开始大起胆子,慢慢接触这片传说中的死亡禁地。 无论如何,桓亮反心已经昭然若揭,若是有一日对阵,这二人是否还能派上用场? 幽静的山林中,清脆的蹄声颇有节奏的响着,一头驴子,甩着长尾巴,闲庭信步的走着。 高手过招,丝毫差错都不能出,若是平时,这青雀鸟这么一怔的功夫,估计早够它死个十七八回了,但是许卓早就放出了飞剑护持,一剑就刺死了偷袭青雀鸟的那头大老鼠,吓得其余三头七阶魔兽纷纷后退,不敢再随意攻击。 “你已经掌权了,领主的权力不是权力吗?不过是权力不大而已。”赵丹提醒道。 得到老爷的肯定,邱从富虽脸上表情不多,不过眼睛却亮了许多,显然也是挺高兴的。 许卓满足她这个要求,还奉送了一份整理好的正道功法典籍,林菲儿如获至宝,须知,漓江剑派毕竟是没落已久,道法断绝了传承的,没有太过高明的功法。于是感谢万分,兴高采烈地去了。 愤怒的学徒向着锦衣卫的列阵冲去,几次把锦衣卫的防线冲出豁口,但锦衣卫们又再度抵御,如此反复,竟是把锦衣卫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有才这才又转身开始走起来,这次特意放慢了速度,一边走一边频频往后看。 陆水一单手握刀,秀眉紧蹙,如此之多的怪蛇,实在令人头疼,即使她再有力气和手段,恐怕也难逃此劫。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丝丝担忧,不知道此刻的她会不会产生畏惧。 黄泉不管任占并发呆,郑重其事的叮嘱了一番,然后毫不客气的以长辈的身份自居。 “报警吧!”言妈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言慕青了,这会儿说陆安铭的不是,没有任何意义了,想劝她看开些,那些宽慰的话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木老虎一出来就朝梁擎霄扑了过去,而木头龟发出一道无形的气流罩,将黄泉罩了进去。 简汐跟曹格开房之事,被记者拍了下来,也将之做了独家新闻,一夜之间暴富。 正文 第46章 灵魂之书的隐患(1) “风,它能传递很多东西?”弦柯重复了一遍,不知怎的,他好像在哪儿听过这样的话。熟悉得就像烙在了脑海深处,却又那般遥远。 奥菲娜之心,也就是永恒于世的星曜石,唯有真诚而善良的人,才能听到它的声音。 围绕“降龙伏虎术”而悬浮的则就是属于此源法术创新出来的法术碑,而这些法术碑正反两面同样也是布满纹路。但与源法术碑边框光滑不同,分支法术碑边框却是布满“点”,而这些点就是获得法术授权的人。 一炳通红的巨剑临空降临,剑尖之上姬皇傲然而立,此时眼中杀气毫不掩饰的看着鬼主。 想了许许多多的名字,我都不满意,总觉得世间就没有可以符合我这样帅气潇洒的黑狐的名字,于是我恍然大悟,既然没有符合我气质的名字,那么叫什么就都无所谓了,反正在我的光辉之下,所有名字都会黯淡无光。 翎儿看着柳拓那坚毅如冰的眼神,相信了柳拓的话,内心并为之高兴,早晚有一天,柳拓一定会成为身驾六龙的高手的。 伊南镇失踪的这上百人是三年后才被发现被带到了『天使孵化池』,王国军似乎并没有用心去追查,否则进程不可能会这么慢,但当初他们确实又派了队伍来拯救伊南镇。当然,那很可能只是做个样子,从而不被百姓所诟病。 “来来来,各位大哥跟我同喝一杯。”柳拓偷了聚义堂的酒后,走到了天然而生成的栈道上,诱惑着守着牢门的七八个卫兵过来。 “艾加萨大人的尸身运回了神谕殿堂,审判者们已经召集了所有人,就差苍之队的人了。”陆明轩回答。 虽然陆明轩没有感知术,但他是个相当仔细的男人。陆明轩的猜测没错,『深红』佣兵们似乎发现了命运巨轮的萨米伦或是崇厌没有来,于是他们就有足够的信心动手了。 冯国庆注视着王啸天坚毅的目光,那份目光里隐隐蕴藏着杀机!就从这份目光来看,今天这一趟他算是来对了。 刘星皓转身看了看,突然发现牛老二没了踪影!这家伙不会是死性不改,又跑去赌了吧? 只能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最终还是梁晓珺赢了,她成功把那辆超速的黑色三菱车逼停在了路边。 “桐儿,青玉姨,你们在里面吗?”喊了几遍,没有回音,也许,她们在家无聊,去逛街了。外面人多,听不到电话响也是很正常的,我这样对自己说。 阳云汉如果此时逃遁,自然可以和那帝洛巴一般脱困而出,不过他怎么能舍弃宁玛拉姆独自离去。 就在这时,奇变突起。那处水草突然凌空跃起,紧接着一个全身穿着黑色水靠之人,跟着从泥潭中跃出。 还没写好,明天再看哈。还没写好,明天再看哈。还没写好,明天再看哈。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逍遥的脸色瞬间一喜,果然没有出乎自己的预料,魔道的高手早在庄园之外进行埋伏。 从家里回来的王有发,一看离接车的时间还早,便坐在了办公室的大转椅上打起了瞌睡,这时宋芳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满脸悲情,几乎就要当场掉泪,内心极度崩溃的他,再不顾所谓的军令,立即下令本部兵马撤退。然后,他自已率领带着一众护卫,纵马向西面城墙处疾驰狂奔。 另一部唐军,则由飞鹞子轻骑,以及兴中镇甲营的另一半枪盾战兵组成,由兴中镇副将刘国能统领,四下分散出击,焚掠村野,俘获乡民,所到之处,一片白地,村镇集市皆成废墟。 沼泽开发计划提上正轨,便是普通人也开始大起胆子,慢慢接触这片传说中的死亡禁地。 无论如何,桓亮反心已经昭然若揭,若是有一日对阵,这二人是否还能派上用场? 幽静的山林中,清脆的蹄声颇有节奏的响着,一头驴子,甩着长尾巴,闲庭信步的走着。 高手过招,丝毫差错都不能出,若是平时,这青雀鸟这么一怔的功夫,估计早够它死个十七八回了,但是许卓早就放出了飞剑护持,一剑就刺死了偷袭青雀鸟的那头大老鼠,吓得其余三头七阶魔兽纷纷后退,不敢再随意攻击。 “你已经掌权了,领主的权力不是权力吗?不过是权力不大而已。”赵丹提醒道。 得到老爷的肯定,邱从富虽脸上表情不多,不过眼睛却亮了许多,显然也是挺高兴的。 许卓满足她这个要求,还奉送了一份整理好的正道功法典籍,林菲儿如获至宝,须知,漓江剑派毕竟是没落已久,道法断绝了传承的,没有太过高明的功法。于是感谢万分,兴高采烈地去了。 愤怒的学徒向着锦衣卫的列阵冲去,几次把锦衣卫的防线冲出豁口,但锦衣卫们又再度抵御,如此反复,竟是把锦衣卫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有才这才又转身开始走起来,这次特意放慢了速度,一边走一边频频往后看。 陆水一单手握刀,秀眉紧蹙,如此之多的怪蛇,实在令人头疼,即使她再有力气和手段,恐怕也难逃此劫。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丝丝担忧,不知道此刻的她会不会产生畏惧。 黄泉不管任占并发呆,郑重其事的叮嘱了一番,然后毫不客气的以长辈的身份自居。 “报警吧!”言妈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言慕青了,这会儿说陆安铭的不是,没有任何意义了,想劝她看开些,那些宽慰的话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木老虎一出来就朝梁擎霄扑了过去,而木头龟发出一道无形的气流罩,将黄泉罩了进去。 简汐跟曹格开房之事,被记者拍了下来,也将之做了独家新闻,一夜之间暴富。 正文 第47章 灵魂之书的隐患(2) “是的。他在战争中斩杀了太多扭曲的存在,那些东西的灵魂镌刻着源自‘奇诡之力’的污秽,就像附骨之疽,无法彻底清除。 亥德拉格惋惜道,“当这些灵魂被收入灵魂之书时,污染也悄悄蔓延到了灵魂之海。等他发现时,为时已晚。” “后来呢?”叶子安问道,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亥德拉格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为了阻止污染扩散,用自己的主灵魂作为‘净化之火’,点燃了被污染的部分。” “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献祭,整个灵魂之海都在燃烧,最终把他自己也烧成了灰烬。但他终究减缓了污染的蔓延,给后来者留下了一线生机。” 叶子安久久地沉默着。短短几句话,却仿佛在他眼前展开了一幅跨越时空的宏大画卷。 那个未曾谋面的前任,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能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需要多大的勇气和牺牲精神? 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吗? 他扪心自问,却得不到答案。 面对那样的绝望,或许他早就崩溃了,根本没有点燃自己的勇气。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当一个‘筛子’?”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情,“只收干净的灵魂,碾碎那些被污染的,不让它们进入灵魂之海?” “没错。”亥德拉格赞许道,“你如果想要真正得到灵魂之书的认可,唯一的办法就是有选择地保留那些干净的灵魂,然后净化掉被污染的,让这部分灵魂回归本源,重新进入灵魂之海,完成轮回。” 叶子安心想,如果把灵魂之海比作一个人的身体,干净的灵魂就是健康的细胞,被污染的就是癌细胞。 他要做的,就是不断清除病灶,让这片海洋重新恢复清澈。 而他净化的灵魂越强大,得到的反馈就越多,灵魂之书的力量也会真正为他所用,而不是反过来吞噬他。 “我大概清楚了。这就是八阶的进阶条件?” “是进阶的条件之一。”亥德拉格说,“当你净化那些污秽时,灵魂之海会给予你馈赠,让你壮大自身。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先学会控制灵魂之书,而不是被它控制。” 叶子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一种平衡,善念的灵魂用作傀儡,恶念的化作养分,这才是互惠互利的模式。”他是古希腊传说中的那只牙签鸟,啄食尼罗鳄齿间的腐肉。 他终于理清了思路,可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那分裂灵魂和净化的具体方法呢?” “方法我可以教你。”亥德拉格道,“这些本是你前任留下的传承,他大概早已预知到了自己的结局,特意留下了后路。只是他估计也没想到,我最终也步了他的后尘,变成了这副只能依附于指骨的模样。” “而你却捡到了我的指骨,呵呵。”亥德拉格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玩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猜,这是命运女神留下的后手,那狡猾女人终归没有完全死透。” “命运女神?”这个词叶子安在一些神话典籍或小黄书里见过,那些记载大多荒诞不经,说她是编织命运之线的神明,能看透过去与未来。 “好了,如果她还活着,将来你一定能见到。”亥德拉格没有过多解释,声音变得戏谑起来,“分裂灵魂的过程会很痛,非常痛。那是意识层面的撕裂,比凌迟更甚,比灵魂被吞噬更难熬。你准备好了吗?” 叶子安挺直脊背,潇洒一笑。 作为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猎人,他什么样的痛苦没承受过?被邪灵抓伤的灼烧,被念力碾压的骨骼碎裂,被时间领域拉扯的意识撕裂,所有这些,他从未皱过一下眉头。 “痛?那点痛算什么。”他浑不在意,“小儿科啦。来吧,我准备好了。” 亥德拉格没有再说话。 下一秒,叶子安感觉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指骨上面的血色纹路化作无数根细小的触须,猛地扎入了他的掌心! 不是肉体被刺穿的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灼烧,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顺着他的手臂经脉一路向上,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脑海! “呃啊——!” 叶子安的灵魂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眼前瞬间一片血红,耳边响起无数尖锐的嘶鸣,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这根本不是疼痛,而是纯粹的毁灭! 视线开始扭曲,沙发、茶几、窗外的灯火都变成了流动的色块。意识里亥德拉格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坚持住……这是必经之路……” 必经之路你个大头鬼! 叶子安在心里疯狂咒骂,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这哪里是痛?这是把人从里到外拆成零件再重新组装的酷刑!是让你清醒地感受自己被一点点撕碎的凌迟!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鲜红的血迹。 灵魂的割裂还在继续,一半被死死钉在身体里,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另一半则被强行拽向意识深处那本幽蓝的典籍。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意识的尖叫和视野的崩塌。 叶子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甚至能“看”到被撕裂的灵魂碎片里,混杂着小镇灾难时的灰色、红别墅的黑色潮水,还有那些被收容灵魂的扭曲面孔—— 它们在碎片中狞笑、哭泣、嘶吼,仿佛在庆祝他的崩溃。 “不……”他想求饶,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破了洞的风箱。 原来亥德拉格说的“很痛”,根本不是夸张。 这是一种能让最硬汉崩溃的折磨,是对意志和肉体的双重摧残,是要彻底摧毁一个人精神防线的酷刑。 灯光在他眼中忽明忽灭,最终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但那撕裂的痛苦却没有消失,反而因为视觉的剥夺而变得更加清晰,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每一个感知细胞,连骨髓都在颤抖。 叶子安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他甚至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就这样吧,与其承受这种痛苦,不如彻底消散,至少能得到解脱。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银光从他灵魂深处亮起。 正文 第47章 灵魂之书的隐患(2) “是的。他在战争中斩杀了太多扭曲的存在,那些东西的灵魂镌刻着源自‘奇诡之力’的污秽,就像附骨之疽,无法彻底清除。 亥德拉格惋惜道,“当这些灵魂被收入灵魂之书时,污染也悄悄蔓延到了灵魂之海。等他发现时,为时已晚。” “后来呢?”叶子安问道,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亥德拉格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为了阻止污染扩散,用自己的主灵魂作为‘净化之火’,点燃了被污染的部分。” “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献祭,整个灵魂之海都在燃烧,最终把他自己也烧成了灰烬。但他终究减缓了污染的蔓延,给后来者留下了一线生机。” 叶子安久久地沉默着。短短几句话,却仿佛在他眼前展开了一幅跨越时空的宏大画卷。 那个未曾谋面的前任,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能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需要多大的勇气和牺牲精神? 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吗? 他扪心自问,却得不到答案。 面对那样的绝望,或许他早就崩溃了,根本没有点燃自己的勇气。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当一个‘筛子’?”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情,“只收干净的灵魂,碾碎那些被污染的,不让它们进入灵魂之海?” “没错。”亥德拉格赞许道,“你如果想要真正得到灵魂之书的认可,唯一的办法就是有选择地保留那些干净的灵魂,然后净化掉被污染的,让这部分灵魂回归本源,重新进入灵魂之海,完成轮回。” 叶子安心想,如果把灵魂之海比作一个人的身体,干净的灵魂就是健康的细胞,被污染的就是癌细胞。 他要做的,就是不断清除病灶,让这片海洋重新恢复清澈。 而他净化的灵魂越强大,得到的反馈就越多,灵魂之书的力量也会真正为他所用,而不是反过来吞噬他。 “我大概清楚了。这就是八阶的进阶条件?” “是进阶的条件之一。”亥德拉格说,“当你净化那些污秽时,灵魂之海会给予你馈赠,让你壮大自身。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先学会控制灵魂之书,而不是被它控制。” 叶子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一种平衡,善念的灵魂用作傀儡,恶念的化作养分,这才是互惠互利的模式。”他是古希腊传说中的那只牙签鸟,啄食尼罗鳄齿间的腐肉。 他终于理清了思路,可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那分裂灵魂和净化的具体方法呢?” “方法我可以教你。”亥德拉格道,“这些本是你前任留下的传承,他大概早已预知到了自己的结局,特意留下了后路。只是他估计也没想到,我最终也步了他的后尘,变成了这副只能依附于指骨的模样。” “而你却捡到了我的指骨,呵呵。”亥德拉格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玩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猜,这是命运女神留下的后手,那狡猾女人终归没有完全死透。” “命运女神?”这个词叶子安在一些神话典籍或小黄书里见过,那些记载大多荒诞不经,说她是编织命运之线的神明,能看透过去与未来。 “好了,如果她还活着,将来你一定能见到。”亥德拉格没有过多解释,声音变得戏谑起来,“分裂灵魂的过程会很痛,非常痛。那是意识层面的撕裂,比凌迟更甚,比灵魂被吞噬更难熬。你准备好了吗?” 叶子安挺直脊背,潇洒一笑。 作为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猎人,他什么样的痛苦没承受过?被邪灵抓伤的灼烧,被念力碾压的骨骼碎裂,被时间领域拉扯的意识撕裂,所有这些,他从未皱过一下眉头。 “痛?那点痛算什么。”他浑不在意,“小儿科啦。来吧,我准备好了。” 亥德拉格没有再说话。 下一秒,叶子安感觉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指骨上面的血色纹路化作无数根细小的触须,猛地扎入了他的掌心! 不是肉体被刺穿的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灼烧,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顺着他的手臂经脉一路向上,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脑海! “呃啊——!” 叶子安的灵魂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眼前瞬间一片血红,耳边响起无数尖锐的嘶鸣,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这根本不是疼痛,而是纯粹的毁灭! 视线开始扭曲,沙发、茶几、窗外的灯火都变成了流动的色块。意识里亥德拉格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坚持住……这是必经之路……” 必经之路你个大头鬼! 叶子安在心里疯狂咒骂,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这哪里是痛?这是把人从里到外拆成零件再重新组装的酷刑!是让你清醒地感受自己被一点点撕碎的凌迟!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鲜红的血迹。 灵魂的割裂还在继续,一半被死死钉在身体里,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另一半则被强行拽向意识深处那本幽蓝的典籍。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意识的尖叫和视野的崩塌。 叶子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甚至能“看”到被撕裂的灵魂碎片里,混杂着小镇灾难时的灰色、红别墅的黑色潮水,还有那些被收容灵魂的扭曲面孔—— 它们在碎片中狞笑、哭泣、嘶吼,仿佛在庆祝他的崩溃。 “不……”他想求饶,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破了洞的风箱。 原来亥德拉格说的“很痛”,根本不是夸张。 这是一种能让最硬汉崩溃的折磨,是对意志和肉体的双重摧残,是要彻底摧毁一个人精神防线的酷刑。 灯光在他眼中忽明忽灭,最终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但那撕裂的痛苦却没有消失,反而因为视觉的剥夺而变得更加清晰,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每一个感知细胞,连骨髓都在颤抖。 叶子安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他甚至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就这样吧,与其承受这种痛苦,不如彻底消散,至少能得到解脱。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银光从他灵魂深处亮起。 正文 第48章 暗影剑士,璃恩 那是土豆共享给他的那枚空间法则印记,此刻竟散发出温和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火炬。 “吱吱……吱吱吱……” 模糊中,他似乎听到了土豆焦急的叫声,小家伙好像在用力蹭他的脸颊。 还有织沙带着哭腔的呼喊,断断续续…… 这些零碎的声音像一根根绳索,将他从黑暗的深渊里稍稍拉回了一点。 不能放弃。 他想到第一次遇见土豆时,它掏出的发霉奶酪,干瘪的橘子。如果自己死了,那小家伙大概要饿肚子。 还有织沙,他答应的草莓冰淇淋要买,答应了给她和小崽子们都来一份; 还有顾晚晚的约定,他们说好要组建一个最拉风的猎人团……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死在这里! 叶子安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的灵魂彻底撕裂成两半。 一半沉向身体的深渊,另一半则被猛地拽向意识深处,与那本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典籍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仿佛有无数烟花在意识里炸开,又像是整个宇宙在耳边坍塌。 难以形容的光芒充斥了他的感知,所有的痛苦、嘶吼、挣扎都在这一刻被淹没。 叶子安的身体猛地弓起,背部几乎与沙发垂直,然后重重摔落,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叶子安发现自己站在冰凉的石砖上。他试着向后退了半步,身后的黑雾立刻涌了上来。 向前望去,长廊延伸进更深的黑暗里。 两侧墙壁上挂着的画作,框沿泛着微弱的银辉,勉强照亮了身前三米的范围。 他看向左侧第一幅画。 画中是一片硝烟弥漫的废墟,断壁残垣间燃着幽蓝色的火焰。 一个高挑的女子倚在半截石柱后,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抿成直线的薄唇。 她的右手握着一柄漆黑的细剑。 “璃恩。” 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遇见这个女人的场景。 那次他去落星镇执行任务,目标是清除一只钟楼怪。 他带着刚收服的画皮鬼和三只铁皮傀儡,本以为是场轻松的差事,却在钟楼顶层撞见了从虚空裂缝里摔出来的璃恩。 她当时半跪在地,缓缓抬起头。 兜帽滑落的瞬间,露出银白色的长发,还有一双竖瞳——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虹膜呈暗紫色,瞳孔是细窄的银线,像某种潜伏在暗夜中的掠食者。 “异界来客?”他立刻后退,对方却突然暴起,细剑瞬间刺穿他的咽喉,带起一蓬鲜血。 叶子安靠着一具替死木偶复活。 后来的厮杀成了一场消耗战。 画皮鬼被细剑钉在墙上,撕成了碎片; 铁皮傀儡的关节被挑断,拆成了十七八块。 他耗尽了三个替死木偶,最后利用织沙的蛛丝陷阱,才勉强在她本源耗尽时赢得那场“胜利”。 结果呢? 任务失败,损失了价值二十万的傀儡和道具,养伤花了十五万,最后还得天天往灵魂之书里输送魂力“喂养”这个祖宗。 “亏本买卖的巅峰之作。”叶子安对着画框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画中的女子动了。 她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兜帽滑落了一角,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狭长的眼睛。 她的目光穿过画布,落在叶子安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璃恩的声音从画中传来,又冷又脆。 叶子安耸了耸肩,学着主意识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大概是……房东来查水表?” 璃恩的眉头蹙了起来,显然没听懂这个冷笑话。 “你不该来这里。这里是灵魂的囚笼,对你我都一样。” 叶子安并不打算解释,他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画框:“不打算邀请我进去坐坐?” 璃恩沉默了片刻,细剑在石柱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画布突然泛起涟漪。 “进来吧。” 穿过画布的瞬间,叶子安感觉灵魂被挤压成了薄片。 等视野恢复时,脚下已是一片沙砾,每一粒石子都泛着暗红,踩上去像踩着冷却的火山灰。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幽蓝色的火焰在断壁间跳跃,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抬头看向刚才画中女子倚靠的石柱,璃恩就站在那边,细剑已经收进了腰间的剑鞘,双手抱胸,冷冷地打量着他。 “这里就是你一直待的地方?”叶子安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碎石滚动着撞上半截断墙。 废墟远处能看到模糊的城池轮廓,城墙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扭曲的金属骨架。 “嗯。”璃恩的目光落在那片城池轮廓上,“这是我故乡的都城——星陨城。” “挺……壮观的。”叶子安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见过红别墅的诡异,见过时之足教派巢穴的血腥,却没见过这样的景象——每一块碎石里都透着绝望的死寂,连火焰都是冷的。 璃恩忽然笑了笑,那是种极淡的笑意:“你大概觉得很破败。之前有个魂体劝我,说可以具现一座宫殿,或者一片森林,总好过守着这些石头。” “哦?你怎么不换?” “换了,就怕忘了。”璃恩弯腰捡起一块焦黑的瓦片,“忘了都城是怎么陷落的,忘了守城门的老骑士最后喊的那句‘星陨不灭’,忘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苦,“忘了我妹妹是在哪条街道上消失的。” 叶子安没接话。他想起邻居太太疯癫时喊的“我的猫呢”,有些执念,本就不需要道理。 他换了个话题:“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靠你的魂力吊着命。” “如果每天能多给我三成魂力,明年这个时候,或许能恢复到八阶。” 叶子安的脸瞬间垮了。 三成魂力,意味着他每天的修炼时间要增加四个小时,关键是维持这座灵魂画廊,也是一笔不小的魂力开销。 “怎么?心疼了?”璃恩看穿了他的心思,挑眉道,“其实你可以选择净化我。对我来说,未必不是解脱。” 正文 第48章 暗影剑士,璃恩 那是土豆共享给他的那枚空间法则印记,此刻竟散发出温和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火炬。 “吱吱……吱吱吱……” 模糊中,他似乎听到了土豆焦急的叫声,小家伙好像在用力蹭他的脸颊。 还有织沙带着哭腔的呼喊,断断续续…… 这些零碎的声音像一根根绳索,将他从黑暗的深渊里稍稍拉回了一点。 不能放弃。 他想到第一次遇见土豆时,它掏出的发霉奶酪,干瘪的橘子。如果自己死了,那小家伙大概要饿肚子。 还有织沙,他答应的草莓冰淇淋要买,答应了给她和小崽子们都来一份; 还有顾晚晚的约定,他们说好要组建一个最拉风的猎人团……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死在这里! 叶子安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的灵魂彻底撕裂成两半。 一半沉向身体的深渊,另一半则被猛地拽向意识深处,与那本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典籍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仿佛有无数烟花在意识里炸开,又像是整个宇宙在耳边坍塌。 难以形容的光芒充斥了他的感知,所有的痛苦、嘶吼、挣扎都在这一刻被淹没。 叶子安的身体猛地弓起,背部几乎与沙发垂直,然后重重摔落,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叶子安发现自己站在冰凉的石砖上。他试着向后退了半步,身后的黑雾立刻涌了上来。 向前望去,长廊延伸进更深的黑暗里。 两侧墙壁上挂着的画作,框沿泛着微弱的银辉,勉强照亮了身前三米的范围。 他看向左侧第一幅画。 画中是一片硝烟弥漫的废墟,断壁残垣间燃着幽蓝色的火焰。 一个高挑的女子倚在半截石柱后,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抿成直线的薄唇。 她的右手握着一柄漆黑的细剑。 “璃恩。” 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遇见这个女人的场景。 那次他去落星镇执行任务,目标是清除一只钟楼怪。 他带着刚收服的画皮鬼和三只铁皮傀儡,本以为是场轻松的差事,却在钟楼顶层撞见了从虚空裂缝里摔出来的璃恩。 她当时半跪在地,缓缓抬起头。 兜帽滑落的瞬间,露出银白色的长发,还有一双竖瞳——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虹膜呈暗紫色,瞳孔是细窄的银线,像某种潜伏在暗夜中的掠食者。 “异界来客?”他立刻后退,对方却突然暴起,细剑瞬间刺穿他的咽喉,带起一蓬鲜血。 叶子安靠着一具替死木偶复活。 后来的厮杀成了一场消耗战。 画皮鬼被细剑钉在墙上,撕成了碎片; 铁皮傀儡的关节被挑断,拆成了十七八块。 他耗尽了三个替死木偶,最后利用织沙的蛛丝陷阱,才勉强在她本源耗尽时赢得那场“胜利”。 结果呢? 任务失败,损失了价值二十万的傀儡和道具,养伤花了十五万,最后还得天天往灵魂之书里输送魂力“喂养”这个祖宗。 “亏本买卖的巅峰之作。”叶子安对着画框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画中的女子动了。 她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兜帽滑落了一角,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狭长的眼睛。 她的目光穿过画布,落在叶子安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璃恩的声音从画中传来,又冷又脆。 叶子安耸了耸肩,学着主意识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大概是……房东来查水表?” 璃恩的眉头蹙了起来,显然没听懂这个冷笑话。 “你不该来这里。这里是灵魂的囚笼,对你我都一样。” 叶子安并不打算解释,他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画框:“不打算邀请我进去坐坐?” 璃恩沉默了片刻,细剑在石柱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画布突然泛起涟漪。 “进来吧。” 穿过画布的瞬间,叶子安感觉灵魂被挤压成了薄片。 等视野恢复时,脚下已是一片沙砾,每一粒石子都泛着暗红,踩上去像踩着冷却的火山灰。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幽蓝色的火焰在断壁间跳跃,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抬头看向刚才画中女子倚靠的石柱,璃恩就站在那边,细剑已经收进了腰间的剑鞘,双手抱胸,冷冷地打量着他。 “这里就是你一直待的地方?”叶子安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碎石滚动着撞上半截断墙。 废墟远处能看到模糊的城池轮廓,城墙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扭曲的金属骨架。 “嗯。”璃恩的目光落在那片城池轮廓上,“这是我故乡的都城——星陨城。” “挺……壮观的。”叶子安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见过红别墅的诡异,见过时之足教派巢穴的血腥,却没见过这样的景象——每一块碎石里都透着绝望的死寂,连火焰都是冷的。 璃恩忽然笑了笑,那是种极淡的笑意:“你大概觉得很破败。之前有个魂体劝我,说可以具现一座宫殿,或者一片森林,总好过守着这些石头。” “哦?你怎么不换?” “换了,就怕忘了。”璃恩弯腰捡起一块焦黑的瓦片,“忘了都城是怎么陷落的,忘了守城门的老骑士最后喊的那句‘星陨不灭’,忘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苦,“忘了我妹妹是在哪条街道上消失的。” 叶子安没接话。他想起邻居太太疯癫时喊的“我的猫呢”,有些执念,本就不需要道理。 他换了个话题:“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靠你的魂力吊着命。” “如果每天能多给我三成魂力,明年这个时候,或许能恢复到八阶。” 叶子安的脸瞬间垮了。 三成魂力,意味着他每天的修炼时间要增加四个小时,关键是维持这座灵魂画廊,也是一笔不小的魂力开销。 “怎么?心疼了?”璃恩看穿了他的心思,挑眉道,“其实你可以选择净化我。对我来说,未必不是解脱。” 正文 第49章 跟契约美女学剑术 大个儿看出了情形不对劲,他慢慢走过来,讥诮道:“被个孩子搞成这样,我他妈也是服了你了。”他抓住长脸男的右胳膊使劲往外拽。 唯一让张亮不满意的是他的灵根,凡级下品灵根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太慢。 仅仅是一只手套就让他们杀得死去活来,如果它们分散开来流向神域,足以让神域的修者损失惨重了。 孟越嘉不愿再想下去了,她重新想眼前的事,当务之急她要打败师兄,成功拿下总部长和议员的职位。 也就在这时候,于城中的一所宅院中,却有一个少年缓缓地走出了屋门。 这种严格区分性别界限的做法和倡导人格中性化的矛盾现象随处可见,同时也构成了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那些魔军前赴后继的撞击着星岛的防御结界,前面的刚被防御结界击杀,后面的就又撞了上来,让人看得是头皮发麻。 世家大族们都对孙策有意见,但迫于孙策的强势,不敢妄动。“暗部”早就侵入了江东,可孙策和周瑜却非常细心地将境内的敌对势力细作给慢慢清除。 这样顶级的五等药玉,虽然说岛上还放着十几块,但这种东西,谁还会嫌多不成?因为易清拿出来的药玉而心花怒放,许世佳立刻说话都亲近了许多,直接把易清的姓氏都给摘掉了。 孙尚香的乱入,最后又失败了,使得刘军的士气大涨,东吴守军的布置出现了变动。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黄毛白毛彩虹毛们丢下了手里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一根根钢管,正露着狼一般的眼神,死死盯住李卫东三人。 看着最后一名恶魔士兵带着俘虏传送离开,胡风耸了耸肩,也准备跑路了。 宫中几位老太后对皇帝独宠她已经有微言了,要是她再提这种无理的要求,绝对会被教训。 之前的卢天的确是想过要靠着暗杀的手段,将这个所谓的了年轻人给暗杀掉了,自己的确不是李天的对手,但是自己手下还是有不少人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因为身心疲惫的关系,我几乎没有怎么刻意去强迫自己就睡着了。 这次聚会是老子出的钱,房子也是老子联系的,什么都是老子操办的,就为了好好装个逼。 这个吻缠绵而漫长,像是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是东方鼎对我温馨的承诺,我像是荡漾在甜蜜的海洋,真希望永远这样吻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接着便是教师宿舍和各个地方的监控排查,但无疑都是没有任何信息。 “给他吧,我做主了。”埃琳娜补上了压倒性的一刀,帮自己老公做出了决定。 相应的,持股85%的孟谦,已经是身家至少255亿的富豪……当然这一切都是虚的,孟谦搞了这么大的企业,一分钱分红都没有!哪怕他身家两千亿、两万亿,他的存款也只有五百来万。 腾虎一边笑眯眯的看着钱一飞那边发生的事情,一边将狙击枪上膛,透过望远镜,腾虎将枪口瞄准了艾伦。 “林峰,希望你再考虑下,这件事太危险了,简直就是九死一生。”万胖子说着也离开了,接着整个房间里,就剩下林浩还有血燕。 萧天置于腿上的手掌微微地握了握。眼皮垂下来,仿佛在考虑。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看向采月。隔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人,现在不止楚明珠一个。萧天想知道,解决了楚明珠,采月还有没有别的条件。 进了KTV,我想了想待会南哥也要来,那南哥来了郝梦洁就也会来,干脆就开了个大包,反正也不要多少钱,KTV贵的是酒水。 这两支球队的pk,在球迷、足球界引起了很大的关注,它们有几个相似点:老板都超级有钱;也都超级能烧钱。 很多用户都喊过高,根据调查机构的数据显示,用户更能接受400到500美元之间的产品,有三成能接受500美元价位,至于这个接近800美元的价格,确实让很多热情的粉丝被泼冷水。 山下突然传来连续不断的枪声,有三八大盖,也有歪把机枪,凌风一听,就知道枪声是从镇子里传出来的。 千秋的身子有八个月了,肚子看起来大得很。这几个月在宫里养得不错,太医都说不出意外,能顺利产子。 纯粹以理智而言,圣人阵法,可以救活数十亿人。而摩天岭上下,也不过千把人。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她却没有看我,只是转身又进了厨房,不明白她的用意是什么。我稍稍犹豫了一下,想叫有空的佣人上去把人叫下来,奈何左右看了一圈,唯一的一个正在搞卫生,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她很忙的意思。 那个男人见到尹修还这么会说话,更是看好他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俊俊,你告诉妈妈,这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的!”秦婉婷目光略含威胁的看了俊俊一眼。 夏安玲一直坚持一种理念,如果顾若宇经常见到自己那说什么也会对自己有一点感情的,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要让自己经常能在顾若宇面前出现。 随即他的手高高地抬起来,何青眉“唔唔”地喊着,脚尖只能面前触摸着地面,脸色已经憋红了,双手被捆住,无力动弹。 手里的老虎香囊的确不怎么好看,不过……韩子矶想了想,还是把腰间的玉佩摘下来,换成那只威风凛凛的吊睛白额虎香囊。 萧卿童可没想着执行一次任务还把自己给卖了,虽然是担心着会碰到尹修的伤口,她却还是使了巧劲儿,尹修还没反应过来呢,便感觉到自己身子转了一下,他的后背已经贴到了床上,而萧卿童,此时正俯视着自己。 正文 第49章 跟契约美女学剑术 大个儿看出了情形不对劲,他慢慢走过来,讥诮道:“被个孩子搞成这样,我他妈也是服了你了。”他抓住长脸男的右胳膊使劲往外拽。 唯一让张亮不满意的是他的灵根,凡级下品灵根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太慢。 仅仅是一只手套就让他们杀得死去活来,如果它们分散开来流向神域,足以让神域的修者损失惨重了。 孟越嘉不愿再想下去了,她重新想眼前的事,当务之急她要打败师兄,成功拿下总部长和议员的职位。 也就在这时候,于城中的一所宅院中,却有一个少年缓缓地走出了屋门。 这种严格区分性别界限的做法和倡导人格中性化的矛盾现象随处可见,同时也构成了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那些魔军前赴后继的撞击着星岛的防御结界,前面的刚被防御结界击杀,后面的就又撞了上来,让人看得是头皮发麻。 世家大族们都对孙策有意见,但迫于孙策的强势,不敢妄动。“暗部”早就侵入了江东,可孙策和周瑜却非常细心地将境内的敌对势力细作给慢慢清除。 这样顶级的五等药玉,虽然说岛上还放着十几块,但这种东西,谁还会嫌多不成?因为易清拿出来的药玉而心花怒放,许世佳立刻说话都亲近了许多,直接把易清的姓氏都给摘掉了。 孙尚香的乱入,最后又失败了,使得刘军的士气大涨,东吴守军的布置出现了变动。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黄毛白毛彩虹毛们丢下了手里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一根根钢管,正露着狼一般的眼神,死死盯住李卫东三人。 看着最后一名恶魔士兵带着俘虏传送离开,胡风耸了耸肩,也准备跑路了。 宫中几位老太后对皇帝独宠她已经有微言了,要是她再提这种无理的要求,绝对会被教训。 之前的卢天的确是想过要靠着暗杀的手段,将这个所谓的了年轻人给暗杀掉了,自己的确不是李天的对手,但是自己手下还是有不少人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因为身心疲惫的关系,我几乎没有怎么刻意去强迫自己就睡着了。 这次聚会是老子出的钱,房子也是老子联系的,什么都是老子操办的,就为了好好装个逼。 这个吻缠绵而漫长,像是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是东方鼎对我温馨的承诺,我像是荡漾在甜蜜的海洋,真希望永远这样吻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接着便是教师宿舍和各个地方的监控排查,但无疑都是没有任何信息。 “给他吧,我做主了。”埃琳娜补上了压倒性的一刀,帮自己老公做出了决定。 相应的,持股85%的孟谦,已经是身家至少255亿的富豪……当然这一切都是虚的,孟谦搞了这么大的企业,一分钱分红都没有!哪怕他身家两千亿、两万亿,他的存款也只有五百来万。 腾虎一边笑眯眯的看着钱一飞那边发生的事情,一边将狙击枪上膛,透过望远镜,腾虎将枪口瞄准了艾伦。 “林峰,希望你再考虑下,这件事太危险了,简直就是九死一生。”万胖子说着也离开了,接着整个房间里,就剩下林浩还有血燕。 萧天置于腿上的手掌微微地握了握。眼皮垂下来,仿佛在考虑。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看向采月。隔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人,现在不止楚明珠一个。萧天想知道,解决了楚明珠,采月还有没有别的条件。 进了KTV,我想了想待会南哥也要来,那南哥来了郝梦洁就也会来,干脆就开了个大包,反正也不要多少钱,KTV贵的是酒水。 这两支球队的pk,在球迷、足球界引起了很大的关注,它们有几个相似点:老板都超级有钱;也都超级能烧钱。 很多用户都喊过高,根据调查机构的数据显示,用户更能接受400到500美元之间的产品,有三成能接受500美元价位,至于这个接近800美元的价格,确实让很多热情的粉丝被泼冷水。 山下突然传来连续不断的枪声,有三八大盖,也有歪把机枪,凌风一听,就知道枪声是从镇子里传出来的。 千秋的身子有八个月了,肚子看起来大得很。这几个月在宫里养得不错,太医都说不出意外,能顺利产子。 纯粹以理智而言,圣人阵法,可以救活数十亿人。而摩天岭上下,也不过千把人。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她却没有看我,只是转身又进了厨房,不明白她的用意是什么。我稍稍犹豫了一下,想叫有空的佣人上去把人叫下来,奈何左右看了一圈,唯一的一个正在搞卫生,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她很忙的意思。 那个男人见到尹修还这么会说话,更是看好他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俊俊,你告诉妈妈,这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的!”秦婉婷目光略含威胁的看了俊俊一眼。 夏安玲一直坚持一种理念,如果顾若宇经常见到自己那说什么也会对自己有一点感情的,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要让自己经常能在顾若宇面前出现。 随即他的手高高地抬起来,何青眉“唔唔”地喊着,脚尖只能面前触摸着地面,脸色已经憋红了,双手被捆住,无力动弹。 手里的老虎香囊的确不怎么好看,不过……韩子矶想了想,还是把腰间的玉佩摘下来,换成那只威风凛凛的吊睛白额虎香囊。 萧卿童可没想着执行一次任务还把自己给卖了,虽然是担心着会碰到尹修的伤口,她却还是使了巧劲儿,尹修还没反应过来呢,便感觉到自己身子转了一下,他的后背已经贴到了床上,而萧卿童,此时正俯视着自己。 正文 第50章 画中人 屋内比画像里还要温馨可人。 米白色布艺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鹅黄色针织毯,矮几上的青瓷花瓶里,三支白玫瑰正舒展着花瓣,散发出淡淡清香。 客厅与开放式厨房相连,浅橡木色橱柜的台面上,骨瓷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不过,这份温馨里有个小插曲——偌大的饭厅里摆着一张长木桌,却只配了一把雕花木椅。 “要不要尝尝我新买的咖啡豆?埃塞俄比亚的耶加雪菲,果香特别棒哦!”邻居太太笑吟吟地问道。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旗袍,发髻松松挽着,鬓角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当然,上好的普洱和碧螺春也随时备着呢。” 叶子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嘴角扬起:“那就麻烦来壶碧螺春吧。” “稍等”邻居太太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茶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叶子安环顾四周,注意到书柜里除了烹饪杂志,还摆着几本时尚画报,墙上的日落油画色彩明快鲜艳。 “久等了!”邻居太太端着茶盘轻盈地走出来,上面放着紫砂茶壶和配套的白瓷小杯,“今天阳光这么好,最适合喝春茶。” 她将托盘搁在茶几上,动作优雅地温杯、投茶、注水。 热水冲开茶叶的瞬间,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叶片在水中缓缓舒展。 “说来不好意思,”她突然抿嘴一笑,“家里就剩这一个杯子了。以前那些,都被我失手打碎啦。” 茶香在唇齿间绽放,叶子安挑眉道:“手艺真不错。茶也好,不过……”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只有一张椅子的餐桌,“你平时都一个人用餐?” 正如璃恩所具现的废墟是过往最深刻的记忆,邻居太太此刻的家也是她曾经的居所。 叶子安语气看似随意,眼神却在暗中观察她的反应。 亥德拉格说过,灵魂之书就像不断扩容的客栈,斩杀的灵魂越多,“房客”便越多。 可若任由被污染的灵魂堆积,书的本源会被侵蚀,最终反噬持有者。 他的任务是筛选与净化,留下可控的,清除带毒的。 这位邻居太太的灵魂,显然沾染了罗伊格尔的气息。 红别墅地下室青铜门上的眼睛、她体内蠕动的黑色肉芽、那些能穿梭阴影的黑猫,证实了这一点。 可他始终不确定“污染”的边界在哪里。 是灵力与魂力的诡异表现?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亥德拉格提过“奇诡之力”,说是宇宙诞生时残留的混沌本源,是法则之外的变数。 但在他看来,眼前的女人更像是被某种情绪困住了。 邻居太太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 “咔哒。” 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发出脆响,金属支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细小的玻璃碎片簌簌落下。 叶子安下意识抬头,只见墙壁的壁纸开始剥落,露出后面漆黑的空洞,地板像被水泡过般隆起变形,温馨的光影如同揉碎的纸片迅速褪色。 沙发上的黑猫不知何时醒了,琥珀色的瞳孔正一点点转成暗绿色,爪子深深嵌进针织毯,抓出五道深痕。 但这场混乱只持续了几秒。 当叶子安的目光重回邻居太太脸上时,一切异象戛然而止。 吊灯依旧完好地悬挂着,墙壁平整如初,地板光可鉴人。 邻居太太露出歉意的表情:“哎呀,又来。一个人住久了,这房子偶尔会闹点小脾气。让你见笑了。” “能说说你的过去吗?”叶子安没有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邻居太太看着他,抬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你真要听?” “当然。”叶子安说道。 “我丈夫出轨了。”她突然笑起来,眼泪却毫无征兆地落在旗袍上,“家里陪着我的,只有这只小黑猫。” 黑猫“喵”地叫了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钻进她怀里。 她抚摸着猫背:“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品茶……这泡茶的手艺,还是为了迎合他的爱好专门学的。其实,”她自嘲地笑了笑,“我只喜欢喝咖啡。” 叶子安想起红别墅里那个反向弯折脖颈的怪物,再看看眼前眼含泪光的女人,很难将两者联系起来。 “他确实太过分了。”他适时表达同情。 “可我有什么错?”邻居太太猛地提高声音,“那天是他带朋友来喝酒的!是他朋友先钩引我的!” 叶子安握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这转折太过突然,像狗血剧里的桥段,此刻从她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真实。 邻居太太像是没察觉他的错愕,自顾自往下说: “那天公司签了大合同,他说要庆祝。他酒量差,喝了两杯就醉倒在沙发上。他朋友对我说:‘嫂子,陪我喝一杯吧,这合同能成,你也有功劳。’我想着好日子不能扫兴,就陪他喝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盘扣,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兴奋: “他说我穿旗袍好看,说我比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都温柔……他借着酒意拉我的手,我想他忙前忙后那么久,是大功臣,该替丈夫犒赏他的……” 叶子安张了张嘴,想说这种犒赏未免荒唐,最终却选择沉默。 他想起鲁迅的话,有些灵魂的扭曲往往始于不起眼的欲望——不是惊天动地的阴谋,只是一次失控的纵容,一次自以为“无伤大雅”的越界。 “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发现他朋友躺在他的床上。” 邻居太太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他什么也没说,就看了我一眼。后来他就在外面找了女人,再也不回家了。” 她抱猫的手收紧,黑猫发出不安的呜咽:“我苦苦哀求,说再也不跟他朋友联系了,真的……他不听,只说‘林雅雯,我们两清了’。” “打断一下,”叶子安实在忍不住,“你跟那人……后来真的没再联系了吗?” 邻居太太抬起头,泪痕交错的脸上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后来联系过七次,也可能是八次……他不回家,住在那女人的公寓里,我能怎么办呢?我也是个女人啊。” 正文 第50章 画中人 屋内比画像里还要温馨可人。 米白色布艺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鹅黄色针织毯,矮几上的青瓷花瓶里,三支白玫瑰正舒展着花瓣,散发出淡淡清香。 客厅与开放式厨房相连,浅橡木色橱柜的台面上,骨瓷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不过,这份温馨里有个小插曲——偌大的饭厅里摆着一张长木桌,却只配了一把雕花木椅。 “要不要尝尝我新买的咖啡豆?埃塞俄比亚的耶加雪菲,果香特别棒哦!”邻居太太笑吟吟地问道。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旗袍,发髻松松挽着,鬓角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当然,上好的普洱和碧螺春也随时备着呢。” 叶子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嘴角扬起:“那就麻烦来壶碧螺春吧。” “稍等”邻居太太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茶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叶子安环顾四周,注意到书柜里除了烹饪杂志,还摆着几本时尚画报,墙上的日落油画色彩明快鲜艳。 “久等了!”邻居太太端着茶盘轻盈地走出来,上面放着紫砂茶壶和配套的白瓷小杯,“今天阳光这么好,最适合喝春茶。” 她将托盘搁在茶几上,动作优雅地温杯、投茶、注水。 热水冲开茶叶的瞬间,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叶片在水中缓缓舒展。 “说来不好意思,”她突然抿嘴一笑,“家里就剩这一个杯子了。以前那些,都被我失手打碎啦。” 茶香在唇齿间绽放,叶子安挑眉道:“手艺真不错。茶也好,不过……”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只有一张椅子的餐桌,“你平时都一个人用餐?” 正如璃恩所具现的废墟是过往最深刻的记忆,邻居太太此刻的家也是她曾经的居所。 叶子安语气看似随意,眼神却在暗中观察她的反应。 亥德拉格说过,灵魂之书就像不断扩容的客栈,斩杀的灵魂越多,“房客”便越多。 可若任由被污染的灵魂堆积,书的本源会被侵蚀,最终反噬持有者。 他的任务是筛选与净化,留下可控的,清除带毒的。 这位邻居太太的灵魂,显然沾染了罗伊格尔的气息。 红别墅地下室青铜门上的眼睛、她体内蠕动的黑色肉芽、那些能穿梭阴影的黑猫,证实了这一点。 可他始终不确定“污染”的边界在哪里。 是灵力与魂力的诡异表现?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亥德拉格提过“奇诡之力”,说是宇宙诞生时残留的混沌本源,是法则之外的变数。 但在他看来,眼前的女人更像是被某种情绪困住了。 邻居太太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 “咔哒。” 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发出脆响,金属支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细小的玻璃碎片簌簌落下。 叶子安下意识抬头,只见墙壁的壁纸开始剥落,露出后面漆黑的空洞,地板像被水泡过般隆起变形,温馨的光影如同揉碎的纸片迅速褪色。 沙发上的黑猫不知何时醒了,琥珀色的瞳孔正一点点转成暗绿色,爪子深深嵌进针织毯,抓出五道深痕。 但这场混乱只持续了几秒。 当叶子安的目光重回邻居太太脸上时,一切异象戛然而止。 吊灯依旧完好地悬挂着,墙壁平整如初,地板光可鉴人。 邻居太太露出歉意的表情:“哎呀,又来。一个人住久了,这房子偶尔会闹点小脾气。让你见笑了。” “能说说你的过去吗?”叶子安没有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邻居太太看着他,抬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你真要听?” “当然。”叶子安说道。 “我丈夫出轨了。”她突然笑起来,眼泪却毫无征兆地落在旗袍上,“家里陪着我的,只有这只小黑猫。” 黑猫“喵”地叫了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钻进她怀里。 她抚摸着猫背:“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品茶……这泡茶的手艺,还是为了迎合他的爱好专门学的。其实,”她自嘲地笑了笑,“我只喜欢喝咖啡。” 叶子安想起红别墅里那个反向弯折脖颈的怪物,再看看眼前眼含泪光的女人,很难将两者联系起来。 “他确实太过分了。”他适时表达同情。 “可我有什么错?”邻居太太猛地提高声音,“那天是他带朋友来喝酒的!是他朋友先钩引我的!” 叶子安握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这转折太过突然,像狗血剧里的桥段,此刻从她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真实。 邻居太太像是没察觉他的错愕,自顾自往下说: “那天公司签了大合同,他说要庆祝。他酒量差,喝了两杯就醉倒在沙发上。他朋友对我说:‘嫂子,陪我喝一杯吧,这合同能成,你也有功劳。’我想着好日子不能扫兴,就陪他喝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盘扣,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兴奋: “他说我穿旗袍好看,说我比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都温柔……他借着酒意拉我的手,我想他忙前忙后那么久,是大功臣,该替丈夫犒赏他的……” 叶子安张了张嘴,想说这种犒赏未免荒唐,最终却选择沉默。 他想起鲁迅的话,有些灵魂的扭曲往往始于不起眼的欲望——不是惊天动地的阴谋,只是一次失控的纵容,一次自以为“无伤大雅”的越界。 “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发现他朋友躺在他的床上。” 邻居太太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他什么也没说,就看了我一眼。后来他就在外面找了女人,再也不回家了。” 她抱猫的手收紧,黑猫发出不安的呜咽:“我苦苦哀求,说再也不跟他朋友联系了,真的……他不听,只说‘林雅雯,我们两清了’。” “打断一下,”叶子安实在忍不住,“你跟那人……后来真的没再联系了吗?” 邻居太太抬起头,泪痕交错的脸上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后来联系过七次,也可能是八次……他不回家,住在那女人的公寓里,我能怎么办呢?我也是个女人啊。” 正文 第51章 欲望灰烬 他半晌沉默,没有答复她,手掌却沿着她的颈侧往上滑去,托住她的脸庞,令她抬起头来,然后低下去覆上她的唇瓣。她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拒绝他,轻轻地张开了?关,放他的舌尖入内。 “何止摸着舒服,这穿起来就如仙子下凡,飘逸万方,便宜你啦!”秦二笑言。 池宪的问题因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所以已经被拘留。给警局送完两份资料外,问了问池宪的情况,继而由人领着去了拘留所。 又过一日,厉空血终于回来,与此同时,追风也亲自送来了关于那日擒拿的黑袍人的消息。 我也将暗灵屏障套在了身上,要知道在暴力法师面前,不管什么屏障,什么帷幕,那都是浮云,即便是我的屏障韧度极高,估计也禁不住她的连番轰炸。 ……险恶的山巅、炽热的沙海、连绵不绝的大军人潮,还有这份逼到眼前的爱情。 即便分给了我这么多的钱,这些行会大佬们都觉得不够,谁也没有提魔龙掉落的物品的事,均招呼着自己的兄弟们,笑吟吟的去四转了。 傅慎行脸已经憋得通红,连气都喘不上来,更别说发声。他试图用力挣扎,可脖颈就像是被一只铁钳扼住,无法撼动丝毫。甚至,那铁钳还在慢慢地扼紧,叫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眼看着就要失去意识。 在宫赫来了不久之后,非奥斯汀也过了来,由司机送来,特意过来蹭晚餐,当然,也不是白蹭的,带了一瓶他s市西餐厅的招牌酒。 “我知道,只是……”菲儿红着脸轻轻颔首,只是柳如弯月的细眉仍旧皱着,显得心事重重。 贝家杰年长贝贝安两年,那是不是说在马蓉养出贝家杰之后才嫁给贝丰?乱了,全乱套了。 “那我们直接去到上路抓他们的对线?”孙伟问道,刚刚上一局吴昊苏和段杰的组合对他们一点压力也没有,实在是打爽了。 呃……这是啥?洪中飘立在半空中,天炮的危机已经解除,但那张突然从天外飞来的雀牌却让洪中有点摸不着头脑。按照洪中的理解,雀牌上应该都是标识有麻将符号的才对。但刚刚那块却没有任何符号在上面。 “对了,话说你知道魔术师叫什么名字?”若风想起来了刚刚卷毛说的话。 古炎继续笑着,也幸亏青岚没有跟去看,要不然她也是走不到最后的,当时天源山上的关卡可是难住了大部分的人,能一直坚持着看到传送阵的哪些不是圣师级的修为? 曲单与圣殿三大长老在太极图内大战,空间之外的战斗,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在当时的年代,知青下乡后就很难在回到城里,所以有不少人所幸就在农场安了家,这个英子也经过别人借绍,在青年点附近的农村找一个男的结婚了。 “司徒城主在想些什么呢?这可不是耽搁的地方,我想不如我们一起联手进去,那成功的几率也大上一些,你看如何?”张海微笑道。 看着阿颡带人追出去,兀术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急忙一扶身边的侍卫,说道:“扶本王回去。”身后的窝耳阔看着兀术一直没有理会自己,低骂一声,抬腿跟了上去。 “嗖!”白亮话音未落,眼前突然人影一闪,一个双眼通红的邋遢老头儿出现他面前,一手就扣住了他的脖子。 手中黑色扇纸扇微微一挥,什么都没有发生,只不过那名弟子的身子却飞出了十数米之外,让人心惊。 普智顿时愣了愣,虽然他现在的确还能勉强一战,但反击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们被包围了!”范丹此时神情异常凝重,对方同样出动了化龙境的高手,他担心自己一人无法照拂的过来。 “次啦啦!次啦啦!”一条足足二十米长的巨蛇,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从山谷深处游出,猩红的蛇信吐息,身后翘起的怪异长尾,发出刺耳的响声,眼中寒光闪烁,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房子可是价值一百万了,也是姜邪他们多年的心血,如此贵重的东西,她自然不会接受。 “混蛋,你们找死!”上官宣城怒目圆睁,一声怒喝,宛若惊雷在耳边炸响,靠得近的所有士兵的身体都齐齐一震,脑中嗡嗡作响。 谢宫宝在庙外摘了两个果子给颜仙儿充饥,而后便驾羽来到白驼山庄,两人藏在屋檐之上,暂不现身。——屋下是个大院子,院子里摆有五张桌椅,白鹿寒是东道主,自然端坐主位。 同时魔枭、屠坤、冰火魔煞魔莉三方一同给魔云天施压,使他不能脱身,与他们的行动暗中呼应。 周运一怔,这红酒本为调情之物,徐芸想干嘛,周运心里有些乱想,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你怎么没事?”直到现在,胖子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音波对李逸无效。 看着那两位目不转睛仍旧在打着CS,那两大元婴境相互‘阴’笑了一声,随即赶紧喊大队人马出发。 所以我打算先找地方住宿一晚,吃点东西,明天一早再动身去寻找。 我曾寻思着,要不然就直接把这层纸捅破得了,省得让我整天猜来猜去的。但我却没有说出口的勇气,我终于发现我并不是害怕对她说,而是害怕说出来被拒绝。同在一个屋檐下,到时候就更尴尬了。 只是,让人惊讶的是,李雨并没有亮出他的远古龙剑,只是一个准星空帝隐身术,不只是徐修,就是台下的观众,也不知李雨隐藏到哪里了。 道士说,这个鬼并无准确的目的性,它回来胡闹,完全是因为突然的暴死,心有不甘。 正文 第51章 欲望灰烬 他半晌沉默,没有答复她,手掌却沿着她的颈侧往上滑去,托住她的脸庞,令她抬起头来,然后低下去覆上她的唇瓣。她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拒绝他,轻轻地张开了?关,放他的舌尖入内。 “何止摸着舒服,这穿起来就如仙子下凡,飘逸万方,便宜你啦!”秦二笑言。 池宪的问题因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所以已经被拘留。给警局送完两份资料外,问了问池宪的情况,继而由人领着去了拘留所。 又过一日,厉空血终于回来,与此同时,追风也亲自送来了关于那日擒拿的黑袍人的消息。 我也将暗灵屏障套在了身上,要知道在暴力法师面前,不管什么屏障,什么帷幕,那都是浮云,即便是我的屏障韧度极高,估计也禁不住她的连番轰炸。 ……险恶的山巅、炽热的沙海、连绵不绝的大军人潮,还有这份逼到眼前的爱情。 即便分给了我这么多的钱,这些行会大佬们都觉得不够,谁也没有提魔龙掉落的物品的事,均招呼着自己的兄弟们,笑吟吟的去四转了。 傅慎行脸已经憋得通红,连气都喘不上来,更别说发声。他试图用力挣扎,可脖颈就像是被一只铁钳扼住,无法撼动丝毫。甚至,那铁钳还在慢慢地扼紧,叫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眼看着就要失去意识。 在宫赫来了不久之后,非奥斯汀也过了来,由司机送来,特意过来蹭晚餐,当然,也不是白蹭的,带了一瓶他s市西餐厅的招牌酒。 “我知道,只是……”菲儿红着脸轻轻颔首,只是柳如弯月的细眉仍旧皱着,显得心事重重。 贝家杰年长贝贝安两年,那是不是说在马蓉养出贝家杰之后才嫁给贝丰?乱了,全乱套了。 “那我们直接去到上路抓他们的对线?”孙伟问道,刚刚上一局吴昊苏和段杰的组合对他们一点压力也没有,实在是打爽了。 呃……这是啥?洪中飘立在半空中,天炮的危机已经解除,但那张突然从天外飞来的雀牌却让洪中有点摸不着头脑。按照洪中的理解,雀牌上应该都是标识有麻将符号的才对。但刚刚那块却没有任何符号在上面。 “对了,话说你知道魔术师叫什么名字?”若风想起来了刚刚卷毛说的话。 古炎继续笑着,也幸亏青岚没有跟去看,要不然她也是走不到最后的,当时天源山上的关卡可是难住了大部分的人,能一直坚持着看到传送阵的哪些不是圣师级的修为? 曲单与圣殿三大长老在太极图内大战,空间之外的战斗,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在当时的年代,知青下乡后就很难在回到城里,所以有不少人所幸就在农场安了家,这个英子也经过别人借绍,在青年点附近的农村找一个男的结婚了。 “司徒城主在想些什么呢?这可不是耽搁的地方,我想不如我们一起联手进去,那成功的几率也大上一些,你看如何?”张海微笑道。 看着阿颡带人追出去,兀术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急忙一扶身边的侍卫,说道:“扶本王回去。”身后的窝耳阔看着兀术一直没有理会自己,低骂一声,抬腿跟了上去。 “嗖!”白亮话音未落,眼前突然人影一闪,一个双眼通红的邋遢老头儿出现他面前,一手就扣住了他的脖子。 手中黑色扇纸扇微微一挥,什么都没有发生,只不过那名弟子的身子却飞出了十数米之外,让人心惊。 普智顿时愣了愣,虽然他现在的确还能勉强一战,但反击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们被包围了!”范丹此时神情异常凝重,对方同样出动了化龙境的高手,他担心自己一人无法照拂的过来。 “次啦啦!次啦啦!”一条足足二十米长的巨蛇,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从山谷深处游出,猩红的蛇信吐息,身后翘起的怪异长尾,发出刺耳的响声,眼中寒光闪烁,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房子可是价值一百万了,也是姜邪他们多年的心血,如此贵重的东西,她自然不会接受。 “混蛋,你们找死!”上官宣城怒目圆睁,一声怒喝,宛若惊雷在耳边炸响,靠得近的所有士兵的身体都齐齐一震,脑中嗡嗡作响。 谢宫宝在庙外摘了两个果子给颜仙儿充饥,而后便驾羽来到白驼山庄,两人藏在屋檐之上,暂不现身。——屋下是个大院子,院子里摆有五张桌椅,白鹿寒是东道主,自然端坐主位。 同时魔枭、屠坤、冰火魔煞魔莉三方一同给魔云天施压,使他不能脱身,与他们的行动暗中呼应。 周运一怔,这红酒本为调情之物,徐芸想干嘛,周运心里有些乱想,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你怎么没事?”直到现在,胖子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音波对李逸无效。 看着那两位目不转睛仍旧在打着CS,那两大元婴境相互‘阴’笑了一声,随即赶紧喊大队人马出发。 所以我打算先找地方住宿一晚,吃点东西,明天一早再动身去寻找。 我曾寻思着,要不然就直接把这层纸捅破得了,省得让我整天猜来猜去的。但我却没有说出口的勇气,我终于发现我并不是害怕对她说,而是害怕说出来被拒绝。同在一个屋檐下,到时候就更尴尬了。 只是,让人惊讶的是,李雨并没有亮出他的远古龙剑,只是一个准星空帝隐身术,不只是徐修,就是台下的观众,也不知李雨隐藏到哪里了。 道士说,这个鬼并无准确的目的性,它回来胡闹,完全是因为突然的暴死,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