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大穿越》 第一章 同归于尽 深夜,华夏国bh省xn市,郊外某处废弃的巨大厂房。 别看此处厂房外表破烂内部却是一点都不寒酸,而且面积广阔还很用心的修整出了一座封闭的巨大地下擂台。 此时偌大的地下擂台灯火通明人头汹涌,空气浑浊喧嚣震耳。 “沙王沙王**坚持住啊……” “猛虎猛虎,打死沙王打死沙王……” “打打打,不要停给老子狠狠的打……” 擂台四周坐得满满当当不下千人,一个个衣冠楚楚很有成功人士派头,此时都被擂台上的血腥打斗刺激得嘶掀底里如痴如狂。 擂台上正进行一场血腥残酷的生死搏斗,签了生死状的真正生死搏杀! 对战双方之一为xn市老牌地下黑拳高手,之前拥有十五战全胜的彪炳战绩,一身精湛散打功夫已达明劲颠峰,被冠之以‘沙王’称号的林沙。 另一位则是绰号‘猛虎’的形意拳高手,真实名字不详此前在xn市甚至整个bh省都没有黑拳经历,听闻是坐庄的某位老板花大价钱从外地请来,实力非凡。 此时战斗已经从白热化逐渐进入尾声,xn本土的黑拳高手‘沙王’的情况非常不妙,满脸青肿眼角开裂,光赤着的精壮胸膛上印着几个青紫拳印,脚步虚浮摇摇晃晃一副随时都可能倒下的衰样。 丝丝殷红血迹从开裂的眼角渗出,流进眼框刺得眼睛酸涩泪流不止,他此时神志模糊眼前一片血红,身上的疼痛早已麻木,心里不知已把对面那一脸阴狠,不依不饶咄咄逼人的对手‘猛虎’骂了多少遍。 尼玛懂不懂规矩,没见老子都变成这衰样了么,也不问问老子愿不愿意主动认输? 黑市擂台就这规矩,‘沙王’就算想主动认输,也得看对手给不给面子。一上擂台生死勿论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是‘沙王’怕死,既然敢上擂台就已经把生死抛在一边,主要是时机实在太过巧合了。 他和身后的老板已经有过协商,打完这一场之后他便彻底离开擂台,转职成老板新成立房地产公司的保安部经理,从而完全把身份洗白。 没有背叛或者被出卖,小城市的黑市拳流水没那么夸张,也不足以让身家近亿的老板们挺而走险玩什么‘潜规则’,那是大城市和国际性黑市拳赛才有的老套节目,以‘沙王’明劲颠峰的实力根本就玩不起。 谁知运气竟如此背,最后这一场拳赛,竟然很倒霉遇上难得一见的内家拳暗劲高手,而且还是个心狠手辣咄咄逼人的,一脸狠戾好象不把他整死不罢休似的,尼玛他好象没得罪过什么厉害仇家吧? 他此时的情况很糟糕,周身上下无处不疼,而且被暗劲伤到过的地方一阵阵撕裂般剧痛难以聚力,要不是战斗经验丰富凭本能勉强防住身体要害,只怕早就被阴毒的‘猛虎’一拳闷死。 可就是如此,他感觉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猛虎’可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他此次受邀而来可是带着特殊目的,正好拿眼前这位xn市有名黑市拳高手‘沙王’的尸体做踏脚石。 趁你病,要你命! 只见他此时眼中凶光凌厉,身形一闪猛然窜到‘沙王’跟前,左脚左拳在前,右脚在后,右拳置于右肋旁,虎口向右摆出一个标准三体式。 “尼玛的这是想要老子死啊,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让孙子你好过!” 看到‘猛虎’摆出这个熟悉姿势,‘沙王’迷糊的大脑顿时清醒过来,满眼凶光心中杀气沸腾,瞬间抛开一切杂念鼓起最后余勇,双臂一前一后使出散打标准起手式,准备迎接‘猛虎’的致命攻击。 拜现代高度发达的网络信息所赐,对于内家拳各流派的练法和打法都有详细介绍,‘沙王’一眼看出‘猛虎’使出的动作正是半步连环崩的前期套路。 果然,只见‘猛虎’突然怒吼出声,额头青筋根根爆起,身子前探左脚向前蹚而进右脚随之跟步,同时右拳内拧虎口朝上向前打出,左拳在两拳相交时收回,虎口向左置于左肋旁。 如此两脚一蹚一蹬,总是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两拳一出一入,接连不断势如连珠利箭。 ‘沙王’在如此凶猛的攻击下,连连败退左支右拙挡的好不狼狈,尤其‘猛虎’不仅拳拳势大力沉快如利箭,而且还带着阴险暗劲,只要稍有接触便能给‘沙王’带去不小伤害和痛苦,不过几个呼吸功夫他两条小臂正面已青紫一片,一波拨刺痛过后几乎已完全失去感应。 鼻间嘴角受到巨大震荡伤害鲜血横流,脸色苍白若纸身形摇晃好似下一刻便会不支倒地。 此时擂台外围的观众已经彻底疯狂,一个个满脸通红嘶歇底里怒吼狂叫,有喊‘打死沙王’的,也有拼命给‘沙王’加油鼓劲要他‘一定要顶住’的,闹哄哄的声浪甚嚣尘上,气氛一时火热到了极点。 观众的喧闹根本影响不到擂台上的两位,此时他们已进入关键的生死时刻。 所幸‘猛虎’只是初入暗劲高手,还没到暗劲后期那种全身上下只要接触,便都能爆发暗劲的恐怖阶段,只能依靠一双拳头的直接打击以及暗劲伤人,这就给了‘沙王’可趁之机。 连续的半步崩拳打出,消耗之大光看‘猛虎’此时满头满脸汗珠,浑身大汗淋漓的摸样便可知晓一二。 巨大的体能消耗让‘猛虎’不得不放缓了进攻速度,要知崩拳重在猛打猛冲一个狠字,一旦放缓了进攻速度威力也跟着大为下降。 趁此大好良机‘沙王’强忍手上剧痛猛然展开双臂,一个滑步上前在‘猛虎’愕然的目光中将他的脑袋圈住,不理身上连遭重击带来的剧痛,张口连连喷出夹杂内脏碎片的鲜血,满脸凶狠决然双臂勾住‘猛虎’脑袋下压,右膝带着全身所有劲力狠狠一个冲顶膝撞上上去。 咔嚓! 这是‘沙王’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美妙声响,他想‘猛虎’那孙子受了如此重击,不死也得变成废人哥们没白白吃亏。 他不知道的是,最后那一次冲顶膝,直接让占尽上风的内家拳暗劲高手‘猛虎’直接胸骨碎裂挂掉,而他本人也没讨到好去…… 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魂穿 “林**沙快起来拉,师傅正等着咱们过去练功呢!” “别吵,让我再睡会儿!”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摇晃自己身体,林沙不爽的挥了挥手。 “臭小子还睡,再不起来有你小子好受的!” 那摇晃林沙身子的人忍不住笑骂出声,接着一巴掌拍到林沙脑袋上。 “妈的哪个混蛋,愕……” 林沙还以为有人搞恶作剧呢,不满的翻身而起正准备发飚,却突然看到一张陌生的紧凑大肥脸近在眼前,他一下子愣住了。 这家伙谁啊? 自己不是在擂台上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里是医院? 可是不像啊? 还没等他弄清楚怎么回事,那张近在眼前的大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大肥手直接将他提溜起来,不理会他的挣扎大步流星向门外走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几乎让林沙崩溃,那胖子口中的师父是一位二十七八的英武青年,这厮的扮相着实不差单单站在那儿就有一股高手风范,温文尔雅看着就让人感觉舒服。 可要命的是,这位颇具大侠风范的家伙他根本就不认识啊。 而更让他傻眼的是,无论是这位陌生师父还是刚才那位动作粗暴的大胖子,额头上全都光溜溜一片脑后拖着一根显眼大辫子! 尼玛这是清代的标志吧,难道自己穿越了不成? 幸好他的心理素质还算过硬,没表现出奇怪的反应来。 还没等他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时,那满脸横肉的大胖子已经半拉半拽的将他拖出了摆满药柜的前堂,跟在那英武青年身后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黄师父早!” “黄师父好!” “黄师父……” 门外早就聚拢了上百号满身彪焊的青壮,见到那英武青年出门急忙恭敬的打着招呼。一声声‘黄师父’听在林沙耳中,怎么都感觉熟悉无比。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猛然一把推开那大胖子的肥手,急忙回头冲刚出的大门门楣看去,果然门楣上有一块黑漆牌匾上书‘宝芝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 从海边练武回来,林沙二话不说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早饭都没功夫吃。 “林沙你小子没事吧?”门外传来大师兄林世荣响亮的嗓门。 “林师兄没事没事,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会!”他急忙找了个借口应付。 “那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做生意了,走罗!” 听到林世荣那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沙猛然躺倒在硬邦邦的床上,双眼发呆满脸茫然脑中一片混乱。 尼玛,竟然穿越到电影黄飞鸿的世界里来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之前应该在打最后一场黑市擂台赛,结果倒霉的遇上一位内家拳暗劲高手,人脑子打出了狗脑子,最后被逼无奈之下选择了疯狂的同归于尽。 他清楚记得,在失去意识前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自己的内脏也受到连续暗劲伤害损伤严重,就算能捡回一条命估计后半辈子也得在病床上躺着了。 能够穿越重生对他而言,可能还是好事一件。 起码能拥有健康的身体,以及清末民初时期广东著名的武术家黄飞鸿为师! 心情一时有些郁闷复杂难明,仰躺在床上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留存的记忆,身体前主人也叫林沙,广东佛山城中的孤儿乞丐,被好心的黄飞鸿收入宝芝林学习中医和功夫。眼下虽然还只有十四岁但加入宝芝林已有六年光景,一身功夫和中医药理水平都颇为不俗。 看到这儿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些,虽然记忆中‘他’没学到电影黄飞鸿中的必杀技——佛山无影脚,但黄飞鸿一手精湛洪拳功夫却是全部学到了手。 翻到这儿他心头一片火热,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了地面,顺着记忆打了一趟五形拳,感觉在屋子里使不开手脚,急不可待推开紧闭的房门走了出去。 “林,林,林,林沙,你,你,你,你的身体,体,体好,好,好些,些了么?” 听到了后面的动静,从前堂月亮门伸出一个头戴瓜皮小帽,带着一副土得掉渣的黑框玻璃眼镜,嘴里露出两颗耀眼大暴牙的瘦削青年,说起话来结巴得真让人替他捉急。 “没事我去后面练练,牙擦苏你自己忙!” 从记忆中知道这位正是电影《黄飞鸿》里的大配角牙擦苏,一位刚刚从国外回来拜在黄飞鸿门下学医的家伙。 之前的林沙自然对这样的假洋鬼子没啥好脸色,但现在不同了,怎么说对方都是这时代难得一见的‘海龟’人才,总该给几分面子说不定以后还用得着人家捏。 “哦,那,那,那我,我,我去忙,忙,忙了!” 牙擦苏眼中异色一闪而过,不知道这位林沙师兄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摇了摇头没有多想其它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结巴病搞得,也不知道他在国外是怎么混的?” 摇了摇头迅速来到宝芝林后院的小练武场,摆开了架势先来了一趟五形拳,再打一套师父黄飞鸿的拿手拳术工字伏虎拳,最后玩了一遍兼具虎之凶猛和鹤之灵动的虎鹤双形拳。 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迟滞,每每手脚上的动作都跟不上思维,慢慢身体上的记忆复苏手上招式逐渐流畅,身形矫健辗转腾挪灵活如猿,一拳一脚无不带起呼呼风声畅快淋漓。 一种哥很强大的美妙感觉涌上心头,脚走‘工’字身形如风侧身弯腰双拳重重轰在悬于木杆下的沙袋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出,那包重量怕不下五十斤靠上的巨大沙袋,就像被攻城巨锤直接轰上一般,‘刷’的一下划过一道美妙弧线高高甩向天空。 这才是真正的国术,只杀人不表演的国术! “黄师父黄师父,黄师父在吗……” 林沙正沉浸于练武的畅快当中不可自拔,可前堂突然传来的一阵阵‘砰砰’的拍门声,还有少年人特有的难听公鸭嗓把他从痴迷中惊醒。 “妈的赶着去投胎啊,哪来的小子这么不知礼数……” 第三章 梁宽 随意甩了把身上粘糊糊的汗水,饶了把烦人的长辫,怒气冲冲向前堂走去…… 刚刚过了中堂,便听到牙擦苏跟那拍门小子一番极其有趣的对话,同时也勾起了他在前世小时候极其模糊的记忆。 只听到牙擦那小子装摸作样轻咳两声问道:“谁,谁呀?” 枝桠一声推开虚掩的大门,接着那让人捉急的结巴病又犯了:“你,你,你是谁呀,到,到,到此有何,何,何贵干?” 那公鸭嗓门少年语气立刻变得和善,彬彬有礼回答:“我是从梅县来的,叫梁宽,特意赶来佛山向黄师父拜师的,请问黄师父在吗?” 听到这儿林沙身形猛然一震:竟然是梁宽? 对于梁宽他自然不陌生,记得在黄飞鸿电影中莫少聪将梁宽演得极为出彩,嬉笑怒骂随心所欲,尤其那一双机灵大眼让人实在印象深刻。由于时间太过久远电影中的具体情节已记不太清,没想到梁宽竟然是这时拜师黄飞鸿滴? 他加快了脚步,耳中却听得牙擦苏那结巴声音道:“他,他,他……” 梁宽急切接口:“他不在这?” “我,我,我就是,是黄师父……”这话说得,太让人容易产生误会了。 果然梁宽中招,只听他满心欢喜道:“你就是黄师父?” 牙擦苏急忙解释道:“不,是,是……” “你就是黄师父!”梁宽这下终于确定了,紧接着又听他说道:“我看牛找牛练功,不小心被牛伤了手,黄师父您帮我看看?” “好!”牙擦苏说道。 “哎哎哎黄师父搞错了,不是这只而是那只……”梁宽急忙提醒道。 等到林沙走到正堂月亮门的时候,只听得梁宽一阵大惊小怪喊道:“黄师父啊,我伤的是手你把我脚包起来干什么?” “哈哈哈……” 他实在撑不下去了哈哈大笑出声,一边擦着脸上笑出的泪水一边指着牙擦苏道:“牙擦苏你个假洋鬼子,在国外把脑子都学糊涂了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宝芝林的?” “这位小兄弟是?”正堂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满眼机灵的少年,右脚的裤腿拉了起来被白布包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此时正睁大一双好奇眼睛望向突然从后堂走出的英武少年。 “林,林,林沙,你,你,你怎么出,出来了?”牙擦苏满脸通红尴尬不已,说起话来更加结巴了。他总不能说刚刚在认穴位,此时正好拿梁宽这莽撞少年试一试手吧? “我再不出来,宝芝林的牌子都要让你小子给砸了!” 林沙大马金刀坐到梁宽对面,微笑着说道:“我叫林沙,黄飞鸿的徒弟!” 说着,又指了指满脸尴尬的牙擦苏道:“这位叫牙擦苏,同样也是黄飞鸿的徒弟,兄弟你千万不要误会他可不是我师父!” 这下不要说牙擦苏,就连梁宽都露出尴尬不好意思的神色,见林沙伸出手来疑惑道:“林沙兄弟你这是?” “把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林沙轻笑道:“我跟着师父学了六年,怎么说一些跌打损伤还是能够看看的,不像牙擦苏那家伙刚刚从国外回来初学中医水平烂得很!” “哦,哦,哦……”梁宽一脸懵懂急忙将受伤的手伸了过去。 林沙正襟危坐屏气凝神,先查看了一下梁宽小臂处被牛撞伤的淤肿青紫,而后右手食中二指轻轻搭在梁宽受伤手臂手腕处,微微眯上眼睛搭起脉来。 牙擦苏一脸羡慕的蹲在一旁,一边替梁宽解除右脚上包扎的布带,一边小心翼翼观察林沙的一举一动。 宝芝林正堂瞬间安静下来! 别看林沙此时一副古井无波的名医派头,其实心中却在不断翻阅身体原主关于中医跌打方面的记忆,拿梁宽当小白鼠试验呢。 良久…… “怎么样,林沙兄弟?” 梁宽被眼前英武少年那一脸严肃的表情给吓着了,这家伙闭眼沉吟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吧? “没事没事,只是普通的撞伤而已,待会我帮你推拿一下,然后再拿瓶红花油回去多擦几次就没事了。不过兄弟你体内虚火有些旺盛啊,平日里注意一下不要太过激动就好!” 林沙睁眼呵呵轻笑,勉强掩饰住心中的尴尬。 “哈哈那就多谢林沙兄弟了!” 梁宽一张稚嫩还长着几颗青春痘的瘦脸上露出开心笑容,一边接受林沙的推拿服务一双灵动的小眼睛滴溜溜转动,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神色,恳求道:“林沙兄弟,能不能请黄师父收我为徒?” “这个……”林沙倒是有些意动,反正梁宽这小子迟早要加入宝芝林,何不提前打好关系以后也好相处不是? “怎么样怎么样?”梁宽一看有门急忙催问道。 “这个我不好打包票,等师父回来后给你引见,至于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林沙没急着拍胸脯打包票,那样也太热情太假了点。 “应该滴应该滴……”梁宽满脸喜色连连点头应是,而后单手向林沙做了个感谢的手势:“还要多谢林沙兄弟帮忙了!” “牙擦苏,师父呢?” 林沙呵呵轻笑没多说什么,经过刚才一番折腾他算是彻底融入新身份当中。做一代宗师仁者无敌黄飞鸿的徒弟也没啥不好的,转头冲着牙擦苏疑惑道。 这时他才感觉有些不对劲,如果放在平时自己之前那番不正常的表现肯定会引起黄飞鸿的关注,怎么说都是一起生活了六年的师徒,只要稍微关注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可奇怪的是今天练武的时候黄飞鸿不仅没有发现自己的不正常,好象连早饭都没在宝芝林吃吧? 况且平时这当口,黄飞鸿一般都是在宝芝林坐堂替人看病滴! “我,我,我也,也不太,太清,清楚,听,听,听大师兄吃,吃,吃早饭的时,时,时候提,提,提了句,好象,象,象师父,父,父的干叔,叔,叔公从,从,从英吉利回,回,回来了,师父,父,父……” 牙擦苏一张瘦脸涨得通红,显然一时要说的内容太多,说得太急结巴情况更加严重…… 第四章 慢慢熟悉 求收藏推荐…… “那黄师傅什么时候回来?” 梁宽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虽然牙擦苏说话结巴到了一定程度,可他还是听明白了其话中的意思。 “这个,不,不,不太,太清,清楚!” 牙擦苏扶了扶鼻梁滑落的眼镜,摇了摇头一脸歉意。 “明天吧,明天早上梁宽你过来,我今天会跟师傅提前打个招呼的!” 从药柜里拿出装红花油的小瓷瓶,倒了点在手上轻轻揉了揉,然后全部擦在梁宽手上的青肿部位,同时嘴里还不忘卖个顺水人情。 “谢谢,谢谢林沙兄弟了!” 梁宽一听大喜,忙不迭感谢道。 “没什么!” 见梁宽手上的青肿消散了些,林沙停下手上动作,将装满红花油的小瓷瓶塞了过去,本来挽留的话出口却变成:“梁宽,你在佛山有没有落脚的地方?” “谢谢林沙兄弟了,这药多少钱?” 梁宽先接过小瓷瓶道了声谢,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小钱袋,从中倒出一把铜子,脸上露出一副不舍肉痛的摸样,看来经济情况不是很好。 林沙也没客气取了七枚铜钱,叫来牙擦苏登记做帐。 这时代的海龟可没什么特别对待,牙擦苏作为中医学徒工地位自然比不上林沙这样跟随黄飞鸿六年之久的正式徒弟,被呼来喝去使唤理所应当。 “我有个亲戚在戏班里当管事,正好可以在他那找份活计!” 将剩下的铜子小心放入破旧小钱袋,然后郑而重之收进怀里,梁宽这才回答了另一个问题。 “戏班啊!” 林沙闻言眉头轻轻一皱,有些话却是不好随便出口。 “怎么了林沙兄弟,有什么不妥吗?” 梁宽甚有眼色人又机灵,林沙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让他心生不安,急忙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戏班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梁宽你到那可得小心点,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不好招惹的角色,怎么说都是件麻烦事!”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的关系,林沙对黄飞鸿电影的剧情记得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梁宽拜师黄飞鸿顺不顺利,所以按照身体原主的记忆提出警告。 清末经历两次**战争,我大清中央权威日衰,地方势力崛起,西洋列强渗透,地方上帮派林立乱象已显。 特别是像佛山这样最早通商的口岸城镇,列强势力横行霸道,贪官污吏肆无忌惮,各部驻守清军军纪废驰扰民甚重,团练势力嚣张乡里为虎作伥,乡绅地主势力盘根错节为所欲为,帮派势力更是作恶多端渗入社会底层方方面面。 还有三教九林各种势力混杂,用龙蛇混杂一片混沌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治安环境非常糟糕。 “放心吧林沙兄弟我会小心注意的!” 梁宽起身道了谢,这时又有人进了医馆,他急忙拱了拱手大声道:“林沙兄弟不打扰你们忙活了,我明天早上再来!” 送走了梁宽之后,返回医馆正好看到牙擦苏与刚进来那位年轻精壮小伙结结巴巴说着什么,林沙打眼一看原来是黄飞鸿的另一位徒弟,他的便宜师兄凌云楷。 “凌师兄这么早就回来拉?” 他走过去,按照身体原主的脾气性格,随意打了声招呼。 “现在的买卖越来越不好做了!” 凌云楷摇了摇头一脸无奈:“鱼没卖上几条倒是收保护费的来了好几拨!” 林沙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虽然知道清末社会治安环境极差,但也没想到竟差到了这种程度! 凌云楷与他不同,凌家本就是佛山本地平民家庭,他除了每日跟着师傅黄飞鸿习武之外,还得做点小买卖贴补家用。 不像林沙吃住都在宝芝林,平日里只需看堂坐诊练练功夫就成,师傅黄飞鸿没有将他当牛做马使唤,也没太过苛责的要求。 “好了不说这烦心事了,刚才那小子是谁啊?” 凌云楷摆了摆手岔开了话题,满脸好奇问道。 “梅县来的小子名叫梁宽,也是想拜师傅学武的!” 林沙轻笑着说道:“是个有趣的家伙,刚才可被牙擦苏好好捉弄了一番。” 说着,便将牙擦苏刚才拿梁宽练穴位的尴尬事儿绘声绘色讲述一遍,果然引得凌云楷捧腹大笑不止,牙擦苏满脸尴尬嘿嘿傻笑。 “林,林,林沙,怎么,看,看你好,好象,对,对那叫,叫梁宽,宽的小子特别,别热情?” 待笑过一阵后,为了掩饰尴尬牙擦苏急忙岔开了话题,满脸好奇看向林沙。 见凌师兄眼中也带着丝丝好奇,林沙轻笑一声解释道:“我看那小子机灵,又有些功夫底子在身,说不定被师傅看上成为咱们的师弟,这不提前送个人情拉近关系,免得以后相处尴尬么?” “就你小子机灵!” 凌云楷笑骂了句也不甚在意,挥了挥手起身向外走去,嘴里还不忘招呼道:“我先回家一趟,你们兄弟俩继续坐堂看诊!” 送走了凌云楷师兄,宝芝林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牙擦苏忙完柜台上的事儿后,便捧着张穴位图继续认穴,林沙没有返回后堂小练武场,而是端坐在前厅专门看诊的堂椅上,一边坐等患者上门一边整理熟悉身体原主记忆。 宝芝林的生意还算可以,一个上午接待了五名患者,全都是跌打损伤类的毛病。小伤小病林沙按照脑海中的中医知识开药处理,一些比较复杂的病症他没有胡乱开药,而是用一些没有副作用的中性药草帮忙减轻痛苦,然后要他们留下联系地址等师傅回来,再一一为他们上门诊断。 前世练散打的时候也没少磕磕碰碰,经常找老中医帮忙治疗护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再结合身体原主扎实的中医知识以及治病经验,处理一些小伤小病不成问题,就算治不好也不会扩大病情。 牙擦苏在一旁打着下手,忙忙碌碌帮忙登记抓药,不时瞥一眼很像那么回事的林沙,目光中满满都是羡慕和崇拜。 一直忙到晌午时分才清闲下来,午饭是牙擦苏做的,很简单的一菜一汤米饭管够,两人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期间牙擦苏寻空问了一些中医方面的知识,而林沙也从他口中得到了更多有关宝芝林以及师傅黄飞鸿的信息算是皆大欢喜…… 第五章 十三姨和困惑 求收藏推荐…… “师傅您回来拉!” 直到天边晚霞映染,夜幕即将降临之时黄飞鸿才带着满脸微笑返回宝芝林。 经过一天的调整熟悉,林沙不说与身体原主百分之百契合,做到百分之八十的契合度还是没问题的,见到黄飞鸿后按照平时习惯急忙上前拜见。 “恩!” 黄飞鸿显然心情很好,只是微笑点头没有发现林沙身上不同的地方,招了招手侧身让出了半个身位。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林沙和牙擦苏这才惊讶发现,师傅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位美丽的洋装美女,一身花样繁复的白色西洋裙,头戴花沿帽正冲着他俩矜持微笑。 林沙心头一动,脑海中立刻闪出一个熟悉名字。 果然,只听便宜师傅黄飞鸿眉眼含笑介绍道:“这是十三姨,今天刚刚跟着家人从英吉利回国,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很多可不能失礼!” 紧接着,他又转身温文尔雅向大美女十三姨简单介绍了林沙和牙擦苏,言简意赅表示这两少年都是他的徒弟。 “十三姨好!”待便宜师傅黄飞鸿介绍完毕,林沙和牙擦苏急忙上前恭敬问好。 “你们也好,不用客气!”十三姨精致的面容上露出温和微笑,声音清脆悦耳好听得紧,走近了还有一股淡淡好闻体香缭绕鼻间。 林沙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先请便宜师傅黄飞鸿到中堂上座,又请洋装大美女十三姨上客座,然后端茶倒水殷勤侍侯,牙擦苏则在一旁笨手笨脚打下手。 不知牙擦苏什么情况,反正林沙心中没有半分歪心思。十三姨确实漂亮,一身洋气打扮在这时代很能吸引眼球,但不代表林沙也会被惊艳到,后世各种美女见得实在太多早就有了免疫力。 况且大美女十三姨明显跟便宜师傅黄飞鸿关系暧昧,他才不会像后来的梁宽那般没眼色胡乱肖想。 待一阵寒暄过后外头天色已暗,不用林沙动手,牙擦苏便乖觉点燃油灯,光线虽暗说话闲聊却是无碍。 黄飞鸿询问了一下宝芝林今天的情况,待得知一切安好并未出现意外状况,翻阅林沙所诊病例也无错漏,心下满意好好的夸赞了林沙一回。 “师傅,这几位却是要您亲自上门就诊,我已记好了他们眼下的地址!” 林沙呵呵一笑谦虚几句,而后指着纸上登记的几处地址,以及病人的病情,还有他的初步诊断和医治方案,不好意思的看向便宜师傅。 “阿沙你做得不错,等明天我自会一一上门诊断!” 黄飞鸿对林沙如此细心表现十分满意,并没有责怪林沙多此一举。 “呵呵,师傅不怪罪就好,对了……” 林沙将弟子的姿态摆得很正,却没有半分畏惧之意。他尊敬黄飞鸿这位德行高尚的清末武术宗师,却不盲目崇拜无论做事还是看待问题,都带着一分现代人应有的理智和现实。 趁气氛融洽的当口,他急忙将梁宽意欲拜师之事跟便宜师傅说了一下。 黄飞鸿没有急着回复,一张俊朗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沉吟片刻才道:“等明天早上见过,先让他跟着民团一起训练,等熟悉以后再做打算不迟!” “全凭师傅做主!” 林沙对此没太大反应,虽然奇怪梁宽拜师可能并不顺利,但这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答应帮忙递话的事情做到也就罢了。 从牙擦苏口中还有身体原主的记忆中,他很清楚宝芝林的财政状况并不宽裕。大部分收入都填入民团这个无底洞中,搞得便宜师傅和他们这些徒弟的日子并不好过,可以用捉襟见肘来形容。 这也是令他感到很困惑的事情,便宜师傅黄飞鸿的身份可不简单,不仅仅只是宝芝林老板,佛山赫赫有名的拳师,还是大名鼎鼎的黑旗军总教头,同时还是佛山镇民团总教练。 医馆老板的身份自然算不得什么,佛山著名拳师的名头也只能震慑宵小,不至于受到帮派的骚扰和盘剥,而后两个教练身份就十分不简单了。 尤其是黑旗军总教头,这一身份极不简单。 因为黑旗军大部奉旨调往安南,帮助安南王国抵抗法国人的侵略。 刘永福率领黑旗军主力打得有声有色,在安南境内让法国人狠狠吃了几次大亏,被法国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笑的是朝廷既想用刘永福所部黑旗军给法国人制造麻烦,同时又极力防备这一支由天地会叛乱武装改造过来的团练性质武装力量。在将黑旗军陆军主力大部调往安南的同时,顺手又将黑旗军水师解散。 作为黑旗军总教头,同时又是佛山镇民团总教练,黑旗军统领刘永福离开之时,将解散的黑旗军水师上百青壮弟兄全部托付给便宜师傅黄飞鸿安置。 便宜师傅黄飞鸿是一位重情重义之人,待黑旗军主力离开后,第一时间便将上百水师弟兄安排进佛山镇民团之中,每天清晨都跟着一起锻炼。 众所周知,民团不是朝廷在编的正式武装力量,而是各地乡绅组织起来,用于维护地方安宁震慑宵小的准军事化武装组织,受到乡绅势力和官府的双重领导,同时其饷银也基本上由地方自筹。 佛山民团不是湘军和淮军这样的团练巨无霸,每位团丁能得到的粮饷少之又少,必须另找赚钱门路才能勉强养活一家老小,日子过得非常困难。 于是,但凡民团弟兄家中确实困难的,便宜师傅都会从宝芝林拿钱支助,时间一长人数又多情况自然越发糟糕。 可问题来了,在林沙眼中便宜师傅黄飞鸿手头掌握大量资源,虽然他也不是民团总办,可以其在民团中的威望连总办都得礼让三分。 按林沙的想法,有佛山民团在背后支持,只要适当利用一番赚取大把银子不在话下,而且还是最正当不过的来钱门路。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由黑旗军水师弟兄转化而来的团丁日子过得苦巴巴,宝芝林也跟着受到牵累一直没法扩张经营,同时便宜师傅黄飞鸿也整日为资金发愁…… 第六章 比试 收藏过的弟兄们,给张推荐票吧…… “黄师傅,小子梅县梁宽,想拜您为师学武……” 第二日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宝芝林刚刚打开大门,早已等候多时的梁宽便一下子跪倒在地,也不管面前之人是否黄飞鸿纳头便拜。 “小兄弟客气了,黄某愧不敢当快快请起!” 所幸昨晚林沙将情况言明,黄飞鸿早有心理准备,一边侧身避让梁宽的跪拜,一边口中谦虚同时给跟在身边的林沙使了个眼色。 “黄师傅……” 梁宽顿时急了,黄飞鸿如此表现摆明了不想收他为徒啊。 “梁宽兄弟快快请起,不是你想的那般!” 林沙急忙上前,双手轻轻用力将梁宽托起,一把将他拉把一边轻声解释道:“不要急吗,收徒传艺可是大事,怎能如此草率便决定下来?” “那黄师傅的意思是?” 梁宽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脸上的沮丧神色消散不小,有些忐忑问道。 “考察,知道不?” 见梁宽一脸茫然,林沙也不在意,只是语重心长道:“师傅还是第一次见到梁宽兄弟你,对你不熟悉也不了解你的秉性,总要一些时间慢慢观察熟悉吧?” “那,那,那,学功夫的事……” 梁宽懵懂的点了点头,搓着双手满脸忐忑又夹杂着丝丝向往。 “先跟着民团弟兄每天早上晨练打基础吧!” 林沙微微一笑,将早已准备好的理由道出。 “打基础?” 梁宽显然对此很不满意,左右扫了眼见黄飞鸿正跟一干民团青壮打着招呼,没人关注这边才压低了声音得意道:“我可是有功夫底子的!” 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膛,显摆了一把自己的强壮身躯。 “是吗?” 林沙嘿嘿一笑,右手不经意间轻轻搭在梁宽肩头,手臂肌肉猛然一抖手腕用力,梁宽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被肩头重力压着坐倒在地。 “哎哟,林沙兄弟你好大的手劲!” 梁宽惨叫出声,揉着屁股爬了起来。 “不是我手劲大,是你的下盘不稳,基本功没练好!” 林沙白眼一翻,没好气埋汰道。 “阿沙,还有梁宽小兄弟,咱们这就出发锻炼吧!” 梁宽很不服气还想说什么,这时候黄飞鸿已与一干民团青壮打完招呼,回头冲着他俩招了招手然后领头开始慢跑热身。 “别废话,快点跟上咱们边跑边说!” 林沙一把拉住梁宽,小跑着跟上了一干民团青壮,同时还不忘小声给梁宽普及练武的一些常识。 总之练武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需要持之以恒的坚持努力,其中基本功又是重中之重云云说了一大通,把梁宽说得一愣一愣的只有点头听教的份。 说完了基本功的重要性后,林沙话风一转问到了梁宽的生活情况,主要是想知道他能不能坚持每日跟着民团青壮一起训练。 梁宽立刻拍着胸膛得意表示,他已在戏班找到工作,班主看他身手不错要他当武生,目前正处于学徒阶段每天清晨跟着民团青壮出操没啥问题。 如此,到了海边之后,林沙先将梁宽介绍给一票民团青壮,重点自然是关系亲近,由黑旗军水师转化而来的那上百位民团青壮。 梁宽这小子果然机灵,说话嘴巴又甜,很快就大哥大叔的叫嚷开了,跟一帮民团青壮混得十分开心。 “林师兄,等会早操完了,咱师兄弟玩两手?” 没了梁宽这个练武小白在身边磨嘴,林沙顿觉轻松凑到正跟一票民团青壮胡吹大气的猪肉荣跟前,小声提议道。 昨日一整天功夫,他不仅完全熟悉了新的身份,而且在中午还有晚饭后没少在小练武场折腾,起码身体原主的一身洪门功夫已熟悉得七七八八,此时正需找人练手稳固。 或许身体原主小时候当乞丐时吃了太多的苦,这厮练功十分勤勉,不过十三四岁年纪便已练到筋骨强健,更是隐隐触摸到明劲门槛。 以林沙早已达到明劲颠峰的境界,想要掌握身体原主的一身功夫并不太难,起码在用劲发力方面不存在任何问题,缺的就是精气神的饱满圆融。 “好啊,你小子只要不怕挨揍,我随时奉陪!” 猪肉荣哈哈大笑豪爽道,满脸横肉浑身精悍真有那么点恶霸气质。 “那就这么定了!” 林沙轻轻一笑点了点头,对于林世荣他还是很尊敬的。 作为正史上黄飞鸿最出色的弟子,清末民初南方著名武术家,林世荣的成就和声望比之霍元甲的后人可要大得多。 作为后世的国术爱好者,对于清末民初这段国术最为闪耀时期的武术名家和宗师,他不说如数家珍但也知晓个大概。 …… 待做完早操,一干民团青壮早早散去忙活各自生计,只有最亲近熟悉的几位民团青壮,还有便宜师傅黄飞鸿以及一干师兄弟们留在海边,准备观看林沙与猪肉荣之间的比斗。 梁宽自然也是观看人员之一,此时这小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好象比试的一方是他一般。 双方同取立正姿势,右手向左上方执拳,右脚上步屈膝,左脚前点。同时右拳左掌向前推出,此乃洪拳之见礼式。 “林沙师弟咱们开始吧,使出你的所有本事咱们速战速决!” 见完礼,猪肉荣往沙滩上一站,沉腰坠马一股子高手风范透体而出。 “林师兄别瞧不起人,看拳黑虎掏心!” 林沙脸色一肃立即进入战斗状态,身形一动脚踏弓步疾如奔马,几个跨步冲到猪肉荣身前弯腰扭身,右手肌肉鼓涨拳带劲风直取猪肉荣胸膛而去。 “来得好!” 猪肉荣大喝出声,粗壮的右手横挡胸前,左手化掌为爪带着凌厉劲风直抓林沙肩头。 “看我的!” 林沙塌腰缩肩后撤一步,避过猪肉荣来势凶猛的一爪,脚下弓步前行右手化拳为掌如白鹤亮翅扫向猪肉荣的脸颊,掌风凌厉还未及身便刮得猪肉荣脸颊生疼。 “好小子,手段不错!” 猪肉荣眼中闪过赞赏,庞大身躯猛然后仰让过林沙手掌攻击,一条粗壮右腿犹如巨木横扫林沙下盘。 双方一时你来我往打得好不激烈,拳来脚往间招招凌厉式式凶猛,看得一干观众目瞪口呆连连欢呼…… 第七章 抢眼 林沙与猪肉荣一番比试,打得激烈无比精彩纷呈。 两人用的都是黄飞鸿独门武艺虎鹤双形拳,一个势大力沉虎虎生风,一个轻巧灵动迅疾如鹤,拳掌指爪勾,抛钉挂锤插都使得似摸似样威力不俗,弓步,马步,虚步,跪步,独立步和麒麟步运用纯熟效果非凡。 猪肉荣凭着身强体壮,力量大得惊人的优势,将虎鹤双形中的虎形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猛虎的霸气和凶猛,气势猛恶一往无前。 林沙因为正在长身体的缘故,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比不得猪肉荣,只能以虎鹤双形中灵活多变的鹤形为主,辅虎形拳的巨大杀伤给予猪肉荣足够威胁。 “痛快痛快,林师弟小心了,我可要出全力了!” 打得兴起,猪肉荣哈哈大笑连道痛快,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满眼严肃郑重警告。 “哈哈林师兄放马过来便是,师弟我全接着!” 林沙也大感畅快,脚下移动间更显轻灵敏捷,手上的招式配合间更加默契自然,显然刚才一番比试让他对虎鹤双形有了更深的理解和熟悉。 “那我来了,师弟小心!” 猪肉荣双目圆瞪大吼出声,双拳一伸脚下步伐跟进! 砰砰砰…… 柔软的沙滩上顿时出现三道寸厚清晰脚印,飞沙扬起而猪肉荣的双拳带起呼啸劲风,仔细听去其中竟蕴涵隐隐音爆之声! 明劲! 林沙眼神一凝,没想到猪肉荣竟然已突破明劲,他越发不敢怠慢,身形游走间犹如仙鹤翱翔灵动异常,沾之即走绝不与猪肉荣硬碰硬。 前世他便是明劲颠峰高手,最明白明劲的厉害之处,能一拳打出气爆筋骨已达到一定强度,正面打击的威力和伤害都十分惊人。 可惜他现在身体还处于发育阶段,同时还没彻底熟悉身体的方方面面,虽已触摸到明劲门槛,但想要迈过却还需要一两月时间。 练出了劲道和普通的套路攻击完全是两码事,同样是拍砖,普通套路最多就是一拍两散,而明劲高手直接能将砖头拍成碎块,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林沙双手张开或爪或啄,高遮低挡避开猪肉荣正面攻击,身形起伏不定专门针对其胸前腰腹要害,逼得猪肉荣不敢放开手脚猛攻猛打。 他前世对南方拳术也有所了解,南方拳术讲究于狭窄之处转展腾挪,套路短小精悍结构紧凑,动作朴实手法多变,短手连打步法稳健,攻击勇猛常伴以声助威技击性强。 也就是贴身格斗能力极强,手上出招狠辣凶猛,一不小心就可能酿成重伤,他可不想自己亲身体验一番其攻击威力。 两人打得不亦乐乎,旁观众人也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品头论足一番,对于双方的实力很是惊讶。 “师傅,没想到林师兄竟然突破了明劲!” 凌云楷没有跟随那帮民团青壮一起离开做买卖,而是留下观战,此时看到猪肉荣出拳轰然有声,忍不住对师傅黄飞鸿惊叹道。 “世荣不错,每日勤苦修炼,加上天赋和悟性都不差,能这么快突破明劲也不算意外!”黄飞鸿满脸欣慰点头,同时还不忘趁机指点道:“世荣估计突破明劲没有多久,你看他出拳时经常收不住劲,还需好好磨练一番!” “师傅,那林沙师弟岂不是有危险?” 凌云楷吃了一惊,仔细观望果然发现猪肉荣出拳之时声势不小,却有不少不当之处,显然还没达到收发如心之境,不由替林沙捏了把冷汗。 “没关系,阿沙的鹤形使得非常神动,只要他不与世荣正面硬抗以短对长,坚持上一段时间倒是不难!”黄飞鸿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开怀。 “真是没想到,林沙师弟竟然也到了如此地步,已经快要摸到明劲门槛了吧?”凌云楷有些失落又有些高兴,看着比试当中犹如仙鹤翩翩起舞,一招一式娴熟无比的林沙,忍不住开心说道。 “是啊!” 黄飞鸿也跟着感叹起来:“没想到才一个月没试身手,阿沙的实力竟然提升得这么快,看来平日里没少勤修苦练!” 这番话中,自然有对林沙实力突飞猛进的欣慰,同时也有对凌云楷等徒弟的劝告之意:学武之道,贵在持之以恒的勤修苦练! 凌云楷如何听不出师傅话中深意,跟身边一干师兄弟眼神交汇只能无奈苦笑。他又如何不想静心练武,可是家里情况不容许啊,每天都得为家中生计奔波忙碌,练武的时间自然少之又少。 不像林沙,本就是孤儿出身吃住都在宝芝林,不仅武学天赋不差就连学医的速度也快得很。在师傅的细心栽培下,短短六年时间不仅武功在一干师兄弟中排名靠前,还学得一手治疗跌打损伤的不错医术,现在都能在宝芝林出堂坐诊,能勉强应付一些小伤小病了。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黄飞鸿第一时间察觉,他自然明白徒弟们心中的想法,也只能暗暗叹了口气不去多想,示意徒弟们注意观看猪肉荣与林沙的比试,希望能从中有所进益和收获。 “好,好,好厉害!” 不说各怀心思的黄飞鸿和一干徒弟,一边特意留下观战的梁宽,此时却是兴奋激动得不行,双眼放光手舞足蹈不时大声吆喝呐喊助威。 他实在没想到,那位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些的林沙兄弟,手头功夫竟然如此厉害,跟黄师傅大弟子猪肉荣比试还能互有攻守并不落于下风。 这表现,实在太厉害了! 难怪之前单手就能压得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动弹不得,这实力没得多比他胡乱学的那些庄稼把势要强得太多! 他一定要拜黄师傅为师,就算黄师傅不肯收他,为了学到真功夫拜林沙兄弟为师也不错。 正与猪肉荣陷入苦战的林沙不知道,因为他在比试中表现抢眼,竟然让梁宽这位以后的师兄弟萌生了拜他为师的念头,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过在意。 此时他与猪肉荣的比试,已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 第八章 出师和任务 比试没有分出胜负,关键时刻被黄飞鸿出声喝止…… “哈哈,林沙师弟真是了不得!” 猪肉荣收起攻击架势,随手擦了把额头热汗,脸色红润精神抖擞,冲着林沙伸出大拇指,夸赞道:“没想到师弟你不声不响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林师兄你这话很有歧义啊,弄得我好象有阴谋似的!” 林沙直翻白眼,气喘吁吁满头热汗滚滚,身上短打单裳早已湿透,紧紧贴在一身紧凑有致的强健身躯上,刚才那一番比试他可消耗得不轻。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不错!” 黄飞鸿连忙出声打断兄弟的贫嘴,先指点了一下猪肉荣:“世荣刚刚突破明劲,收不住力道可不要胡乱跟人动手,搞不好就会惹出事端!” “师傅,我知道了!”猪肉荣收敛脸上微笑,一脸恭敬应承道。 “还有林沙……” 指点完了猪肉荣,黄飞鸿又把目光转向林沙,微笑说道:“你很不错,实力已经达到明劲边缘,只等身体再长大些便能轻松突破!” “哈哈,都是师傅教得好!” 感受到一干师兄弟们投注在身上的羡慕热切眼神,林沙哈哈一笑忙谦虚道。 “不可骄傲自大了,我瞧你出手之时还有迟滞不顺之处,显然基本功还不算扎实,以后可在这方面多多努力,这样也能更快突破明劲层次!” 黄飞鸿却是脸色一板,郑重其事告戒道。 不是民国有名的武术宗师! 林沙心头凛然,一脸恭敬回道:“谨尊师傅教诲!” 黄飞鸿看得没错,因为时间太短还没彻底掌握身体的缘故,林沙在刚才的比试中确实感觉某些套路使得很不顺畅,没想到那么短时间竟被黄飞鸿一眼看出,其武学境界起码要高出好一两个层次才有这份眼力。 好好的告戒林沙不可骄傲自大,同时借此机会要求其他徒弟向林沙学习,最后再给林沙一颗甜枣,黄飞鸿严肃宣布林沙已可出师,不必每天待在宝芝林学武学医,可以适当的出门走走见见世面。 林沙自是高兴不已,连连向便宜师傅道谢他特意与大师兄猪肉荣一番比试,为的不就是可以自由行走于街面的权利么? 之前因为年纪太小,又在学功夫和学医的关键时刻,所以被便宜师傅约束在宝芝林没有他的允许不得随意出门。 眼下林沙心中另有想法,很想利用前世知识大展一番拳脚,起码也要改善宝芝林窘迫的财政状况,能够自由出入宝芝林只是前提条件而已。 很显然他高兴得太早,便宜师傅黄飞鸿之所以如此大方,却是另有任务交由他这个宝芝林第一闲人去做。 “什么,师傅您不会搞错了吧,要我跟着十三姨?” 兴致匆匆回到宝芝林,林沙正准备向便宜师傅告辞,打算去大师兄猪肉荣卖肉的市场一行,准备好好跟大师兄商讨一番大事。 可惜便宜师傅不给他机会,直接给他分派了跟随保护十三姨的任务,林沙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了猫般一蹦而起。 “怎么,你不愿意?” 黄飞鸿眉头轻轻一挑,看向林沙的目光中闪过丝丝不善。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 林沙顿觉汗毛倒竖,像被凶猛野兽盯住一般浑身不自在,急忙低下脑袋摇头摆手。 “哎呀师傅也是没办法!” 见林沙老实点头,黄飞鸿一脸无奈苦笑道:“佛山治安环境如何想必阿沙你也有所耳闻,十三姨又不愿意整天待在家里,一定要带着女伴四处给人照相,师傅我又不能时时保护,只能让阿沙你帮着跑跑腿了!” 得,话都说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了。 “好吧师傅,我可以跟着十三姨打下手,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林沙满脸郁闷无奈苦笑出声,先应下了便宜师傅的‘强制’要求,然后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十三姨只能在城里晃悠,出城的话我可没把握能护得住安全!” 有些事情必须事先说清楚,免得以后出了问题都赖自己头上。他虽然对黄飞鸿系列电影记得不太清楚,却也知道十三姨也是个麻烦精,人长得漂亮一身洋气还成天四下招摇,想不招惹点麻烦都不可能。 “这个师傅应下了!” 黄飞鸿沉吟片刻,想想也觉得有理便答应下来,不过临了他还提醒了句:“如果十三姨真要出城的话,阿沙你得第一时间传信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师傅!” 林沙有气无力答应道。 …… 再次见到十三姨的时候,已是日上三杆时分。 看到十三姨和她的洋妞女伴一人推着一辆木制自行车,他差点没瞪爆眼球:尼玛的这时候就有自行车了么,而且还跟后世的二八男式自行车差不多? “阿沙时间快到了,咱们快点走吧!” 十三姨并不住在宝芝林,之前便宜师傅显然跟她打好了招呼,所以她一到宝芝林便毫不客气招呼道。 待林沙应了一声急匆匆出了门,一眼便看到两位洋装美女高抬大腿上了自行车,他顿时无语在心中狂喊:两位美女,要注意形象啊! 两位洋装美女显然把他当成不会骑自行车的土鳖,只招呼着要他快点跟上,然后脚下狠一蹬踏板,木制自行车便栽着两位美女加一台超老式照像设备,发出枝桠刺耳响声摇摇晃晃向前行去。 林沙狠一撮牙花子,满脸郁闷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真的很佩服两位洋装美女的承受能力,尼玛的木制自行车既没安轮胎也没减震设施,连座位都是纯木制坚固得很,跑在佛山青石铺就坑洼不平的街道上,不时砰砰震动车子跟着上下连续跳跃,他光是看着都觉得屁股难受,两位洋装美女却是一脸平静毫无异色,真乃神人也。 佛山街头真的很繁华也很热闹,人来人往热闹喧嚣,街边小贩扯着嗓门吆喝揽客,各种小手工艺品和小吃食小玩意应有尽有,街上不时有马车路过,还有一身红装神奇活现的印度阿三,以及一脸骄横不可一世的洋人,码头方向不时传来阵阵刺耳气笛声,一副清末市井生活图跃然纸上。 一路上倒是没啥不开眼的青皮小混混上来找打,省却了林沙一番功夫,两位骑着‘洋车’的洋装美女招摇过市,自然引来一片关注目光,或惊诧或鄙夷或不屑或窃窃私语不一而足,林沙也跟着享受了一把‘万众瞩目’的待遇,他倒也坦然自若没有任何异常神色,小跑着跟到了第一家顾客那里…… 第九章 意外 照相期间,因为土鳖顾客们不懂照相机这样的洋玩意儿,被照相时突然冒出的大股浓烟吓住,闹出一系列啼笑皆非的笑话自不必多说。 看着十三姨费力跟顾客解释啥照相原理,嘴里还不时蹦出一两句鸟语,林沙便感觉特别蛋疼。 后来他实在看不下去,便主动替十三姨解了围。 “老丈,我叫林沙,我师傅宝芝林黄飞烘!” 介绍到这,他又有些郁闷,宝芝林就一专治跌打损伤的医馆,怎比得上佛山镇民团总教练的名头来得响亮威风? 不过还别说,便宜师傅黄飞鸿这块招牌还是很管用的。刚才还对十三姨横眉冷目的顾客以及其家属,立刻变了张脸似的热情和气得不行,就是对着林沙这么一位满脸稚气的少年,也是客气得过分。 心中暗道仁者无敌黄飞鸿果非浪得虚名,他却不好领受这份热情,连连谦虚拱手帮着解释道:“照相机这玩意呢,就跟在家里照镜子一样。只是镜子没办法将人的身影留住,而照相机却能!” 不理会十三姨频频使来的眼色,林沙继续向一帮被震住的土鳖解说道:“照相机这玩意开动的时候,会有大量烟雾腾起,这是正常现象老丈不必担心!” 好说歹说将受惊的顾客安抚住,摆好pss照完相,约好了取相片的时间,这一次照相之旅才算圆满结束。 “林沙,你为什么要用胡话骗人?” 回去的路上,十三姨骑车慢悠悠前行,一张精致明艳的小脸隐含薄怒:“你的说法根本就不符合科学依据……” “拜托十三姨!” 林沙不紧不慢跟在两辆木制自行车身后,肩上还抗着分量不轻的照相机支架,一翻白眼没好气道:“我不懂什么科学!” 见十三姨若有所思点点头,他轻轻一笑紧接着又来了句:“估计就是在英吉利,懂得照相机原理的人也不多见吧!” “谁说的,啊……” 十三姨俏脸一板,回头就准备好好说道说道,谁晓车头突然撞上什么物事车把一歪惊叫着侧身就倒,眼看一张艳丽娇容就要跟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面来个亲密接触。 “哎哟!” “小心!” 一声惨叫跟林沙的急声提醒同时响起,林沙顾不得倒在车前的那位不守交通规则的家伙,一个弓步窜出空着的左手轻轻一探,十三姨丰满香软的娇躯便被横着抱起,避免了一场严重交通意外‘事故’。 同时右脚前伸脚背一勾,轻松将即将倒地的木制自行车稳住,直到这时他才轻轻松了口气。 “十三姨,你没事吧?” 虽然手上传来的触感颇为美妙,但林沙不是好色之人,手上女人又跟便宜师傅关系暧昧,他可没丝毫染指的想法,所以第一时间将惊魂未定的十三姨扶正站好,然后放手关切问道。 “没,没事!” 十三姨慌乱摇头,还来不及感谢林沙的援手,就被从身后匆匆赶来的洋女同伴一把抱住,一脸后怕叽里咕噜说些听不明白的鸟语。 林沙摇了摇头,没去理会两大洋装美女说什么悄悄话,右脚轻轻用力将自行车扶正,然后一手搭住车把手走到那位不守交通规则的倒霉蛋跟前,蹲下身来好心问道:“喂,朋友你没事吧?” “哎哟,你看老子像是没事人样吗?” 被自行车撞倒在地的是位年轻汉子,嘴里哎哟哎哟叫唤个不停,一身短打装扮满身污垢很像码头上的苦力,可是一身痞气出口成脏,却又像街上的地痞青皮。 “朋友嘴巴放干净点!” 林沙脸色一冷,看向年轻汉子的目光极为不善。 “妈的撞了人还这么嚣张,告诉你老子也不好惹啊啊啊……” 那年轻汉子极为嚣张,躺在地上哎哟大呼小叫的同时,嘴里还不干不净往外喷粪,突然之间只觉腿上一阵剧痛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原来林沙听他口出污言心中不爽,单手抬起自行车前轮狠狠压在了这厮腿上。 “怎么了怎么了,林沙这是怎么了?” 如此惊天动地的惨叫,自然把不远处正互相安慰的两大洋装美女的目光吸引过来,十三姨好似惊弓之鸟急声问道。 “没事,刚才被撞的家伙想挑事,十三姨你别过来我会解决!” 林沙轻笑着安住了十三姨,然后放轻了手上力道,也没理会周围路人和商贩惊讶畏惧的目光,轻声笑问:“如何,知道把嘴巴放干净了吧?” “小子你够狠……” 知道林沙是个不好招惹的狠角色,躺在地上的年轻汉子熄了继续胡闹的心思,胡乱擦了把额头冷汗,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满眼怨毒恨声道。 “怎么,不服气?” 林沙眼神一冷,单手抬起自行车做冲撞架势,惊得年轻汉子慌乱后退这才哼道:“刚才是谁突然横穿街道才被自行车撞倒,我可是在后头看得清清楚楚,小子你想怎么解决划下道来我接着就是!” “哼,不管如何我被车子撞倒是事实!” 年轻汉子一听林沙想私下调解,顿时眼睛一亮身上痞气再起,大摇大摆走近几步伸出两根手指得意道:“二十两银子,算作车子撞了的治疗费,没有二十两银子此事难以善了!” “就凭你小子?” 林沙心中恼怒,手中自行车又抬高了几十厘米,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二十两,你这条烂命都不值二十两吧?还敢狮子大张口,也不怕吃撑了堵死?” “小子你别嚣张!” 那年轻汉子脸色连连变幻,被林沙蔑视的态度气得不轻,眼神喷火怒道:“老,我这条烂命不值钱,但沙河帮帮众的性命不是你说值多少就值多少的!” “沙河帮?” 林沙眼神一凝,没想到眼前的小憋三,竟是臭名着著的沙河帮帮众。 “怎么小子你怕了?” 年轻汉子见林沙脸色变幻,以为他被沙河帮的名头吓住,顿时嚣张大笑:“识相的老实拿银子消灾,否则我沙河帮帮众主动上门,可不是区区二十两就打发得了的!” 第十章 暗中的威胁 “宝芝林?黄飞鸿?” 沙河帮堂口大厅,一位满脸凶恶的中年壮汉大马金刀端坐于主位上,此时正一脸煞气凝眉不语。 “正是宝芝林中人,黄飞鸿的徒弟,帮主您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啊!” 一位满身污垢一脸痞气的年轻汉子跪在大厅中央,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嚎,同时还不忘掀起上衣露出胸膛上的一排青肿淤痕,证明自己确实受了委屈。 “那小子怎么说?” 沙河帮主却没有如哭嚎小弟想象中勃然大怒,反而一脸平静问道。 “他说,他说……” 跪在大厅中央的痞气汉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满脸迟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脸上的害怕神色傻子都看得出来。 “说!” 沙河帮主猛然暴喝出声,一脸狰狞好似要择人而噬一般。 “是是是,我说我说,那小子说沙河帮又如何,他们宝芝林也不是好惹的!” 痞气汉子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撩拨帮主的耐心,嘴巴顺溜无比的说道。 “哼,好大的口气!” 再次让跪地小弟大跌眼镜的是,一向性格暴躁唯我独尊的帮主,只是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并没有爆发滔天怒火,语气依旧平静继续问道:“那小子又赔了你多少钱?” “十个铜板,刚刚够买一小瓶红花油!” 说起这个,跪在大厅中央的痞气汉子便一脸愤愤然,一把掀起上衣露出排骨嶙峋的前胸,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嚎道:“帮主,小的被羞辱了到是没什么,可是那小子口口声声看不起咱们沙河帮……” “够了!” 沙河帮主一声怒喝打断了小弟的喋喋不休,一张本就凶恶的脸膛扭曲变形更添狰狞,随手便将茶几上的精瓷茶杯扫倒在地,‘啪啦’一声瓷器碎裂温热茶水四溅,偌大的大厅却是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真真欺人太甚!” 沙河帮主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根根爆起,满眼凶戾好似受伤野兽,一双眼睛变得血红煞气浓郁:“等以后找到机会,今日之辱我沙河帮一定十倍百倍奉还!” 大厅中一干熟悉帮主脾气秉性的小弟再次傻眼,没想到帮主都怒成这副摸样,还能忍得下这口鸟气? 事实上沙河帮主不仅忍了这口气,还严厉告戒手下一帮无法无天惯了的小弟,不可随便招惹宝芝林! …… “沙河帮?” 宝芝林中堂,黄飞鸿有些诧异反问。 “没错,就是沙河帮的小喽罗!” 林沙郑重点头,而后轻笑着说道:“自己走路不长眼,被十三姨骑车撞上,也没受什么伤,竟然开口就讹二十两银子!” “那阿沙你是怎么处理的?” 黄飞鸿眉头轻轻一挑,有些凝重也有些好奇问道。 沙河帮可是佛山臭名着著的帮派,其惯会敲诈勒索逼良为娼,开烟馆设赌局逼得无数人家破人亡,引起极大民怨。 可沙河帮帮主却跟佛山官府关系良好,或者用狼狈为奸更为恰当,官匪勾结普通平民百姓又哪是其对手? 黄飞鸿之前也没少耳闻沙河帮的恶行,时常被佛山乡绅请出帮忙调解与沙河帮的纠纷,没想到沙河帮的人这次竟然把主意打到十三姨身上? 他脾气再好再温和,心仪女子受到骚扰,心中也不免生出无名怒火。 “还能怎么解决?” 林沙一摊双手,满不在乎道:“我将那家伙拉到街道僻静处,跟他讲事实摆道理,然后再赔偿了他一两银子的医药费,事情自然轻松解决!” 见便宜师傅黄飞鸿脸色一板,开口想要说教他急忙说道:“师傅,今天十三姨可是受惊不小,要不您去探望探望?” “这……,是该去好好探望探望!” 黄飞鸿很有些犹豫,最后在林沙一叠声的催促下只好勉强同意,拿了些银子又取了些安神的好药便匆匆出门,再也没心思和功夫对林沙说教。 …… “林,林,林沙你真,真厉害,三,三言,言两语,语,就把师傅给忽悠,忽悠走了!”待得林沙返回后院,牙擦苏急忙放下手中医书,伸出大拇指一脸敬佩结巴道。 “嘿嘿……” 林沙嘿嘿一笑,冲着牙擦苏得意一笑,提点道:“其实师傅很好糊弄的,只要你不犯大错,又有正当的理由……” “林,林,林沙,你,你,你太,太坏了,连,连,连师傅都,都,都敢哄骗!”牙擦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脸坏笑结巴道。 “嘿嘿,十三姨受了惊吓,估计心头最恼火的就是师傅了!” 林沙白眼一翻,轻笑着摇了摇头你副‘你不懂你不懂’的可气摸样。 “林,林,林沙,你,你,你得罪,得罪了沙河,沙河帮,以后,以后可得,得小心行事!”牙擦苏不想谈论师傅的八卦,只得转移了话题告戒道。 “这个我比你清楚!” 林沙轻轻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白牙,挥了挥手笑道:“牙擦苏我要练武了,没事不要打扰我!” …… 小练武场,林沙将所会洪门功夫以及便宜师傅独门绝技虎鹤双形拳认认真真打了一遍,仔细体味其中妙处感觉又有进步不由露出满意微笑。 拿起毛巾擦了把身上热汗,又对着大茶壶灌了一大口温茶水,于小练武场的青石地上平心静气扎了马步桩,待体力恢复的七七八八后,这才活动手脚开始了练习散打的热身运动。 散打是纯粹的外功,在养身以及调理身体机能方面,自然比不得内家拳有效,越到后面越难前进,内家拳则练得越深厉害。 不过在前期散打于实战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尤其他前世已达到明劲颠峰,想要重新上手冲上明劲境界并不是很难。 说起林沙前世的练武经历,也颇有些传奇色彩。 他真正意义上的习武,是从大学参加武术社开始,一直练的是散打这样的速成功夫,等到大学毕业家里出现重大变故,他不得不参加黑市拳赛筹集资金,实力也在一次次的惊险实战过程中突飞猛进。 真要论起来,林沙前世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学奇才…… 第十一章 摸底 砰砰砰…… 刺拳,摆拳,勾拳,横腿,膝顶撞,横腿…… 一连串看似杂乱无章,却又密集如疾风骤雨的攻击,将悬挂于木杆上的沉重沙袋,打得犹如雨中芭蕉连连晃动摇摇欲坠。 连绵不断轰出数百拳加数百脚,沙袋被打得荡来晃去直欲脱绳而去,直到感觉身体内的力量消耗一空再也挤不出一丝一毫,林沙这才气喘吁吁停下了对沙袋疯狂的拳打脚踢。 呼呼呼…… 大颗大颗汗珠从额头冒出,划过鼻梁划过脸颊滴落在雄健强壮的身躯上,与布满雄健身躯的晶莹汗水混合成流洒落地面。 散打不愧是后世出了名的速成格斗手段,以西洋拳击和中华传统腿法为基础,上手极易这才没几天时间,林沙已隐隐摸到前世明劲时期的出手感觉。 可惜的是,越是容易上手的东西,想要达到高深境界越是不容易。前世他二十六岁便已达明劲颠峰实力,之后四年却一直踏步不前,直到死之前都没摸到暗劲门槛,便可见其中之艰难。 也正因为如此,加上黑市拳赛的高风险性,他前世才有了急流勇退之心,只不过最后一刻却憋屈的栽了个大跟头,以生命为代价的大跟头! 因为迟迟没能触摸到暗劲门槛,加上自身经济问题已经全部解决,前世二十七八岁的时候林沙开始接触了解国术,谁叫自从民国以来,国术界不要说暗劲高手,就是更高一层的化境高手也层出不穷? 国术各派别都有各自系统传承,从明劲到暗劲再到化劲都有前辈经验可循,比起散打这样的纯粹外功两眼一摸黑可要强得太多。 拜后世高度发达的信息网络所赐,林沙对于各门各派以及各种内家拳都过深入了解,对它们的独特桩功,练法和打法都有清晰认识,再结合自身情况对比,一下子就看出自身的重大缺陷来。 基础不牢!没有系统传承!没有明确的理论指导! 反正问题一大堆,特别是以前强练散打的时候,一味的追求精进忽视了身体的调理,积累了一些暗伤也是阻碍他更进一步的重要原因。 后来他就开始学习太极拳的浑圆桩调理身体,同时学习太极拳的练法感悟暗劲,可惜一直没有时间和精力拜访明师,很多关节要点根本不清楚,一直都没有摸到暗劲的门槛。 眼下重生到了清末时期,又有黄飞鸿这么一位内家拳宗师级人物做师傅,要是还不知道好好抓住机会,那他真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了。 所幸身体原主底子够扎实,让他免去了一番筑基之苦,熟悉了身体之后直接触摸到明劲门槛,加上前世经验想要跨过这道门槛并不困难。 当然散打他也没有放下,怎么说都是一种不同于这个时代传统功夫的凌厉攻击手段,做为隐藏手段在某些时刻说不定能发挥关键作用。 再说了,他前世依靠一套散打功夫,就能成为明劲颠峰高手,他对散打这样外功的理解极深,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林,林,林沙,你,你,你好厉害,这,这,这是什么功,功,功夫,怎么,怎么以前,前,前没见你用,用过?” 中堂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前,牙擦苏伸出脑袋满脸羡慕道。 他只是宝芝林纯粹的中医学徒,并没跟着黄飞鸿练武,每日里接触的都是一些功夫好手,耳濡目染之下对功夫并不陌生。 当然有可能的话他也想学点功夫,不说持强凌弱,起码在这混乱的世道有点自保之力,同时还能强身健体何乐不为,可惜他受不了练功的苦楚。 “哈哈,自己琢磨出的一些攻击手段而已,牙擦苏要不要学一学?” 林沙哈哈一笑,随手将毛巾扔在桌案上,回头冲着牙擦苏问道。 “这个,这个……” 牙擦苏很有些犹豫,关键他不知道林沙这套凌厉的攻击手段,需不需要长年累月的训练基本功,说老实话他真吃不了那苦。 “放心吧,不需要扎马练基本功,每天只需要抽出一点时间,清晨跟着晨跑锻炼身体,然后对着沙袋练习就成!”林沙微微一笑,显然明白牙擦苏心中顾虑,轻笑着诱惑道。 “真,真,真的吗,那,那我,我,我就不客,客,客气了!” 牙擦苏一听大喜,忙不迭点头应下生怕林沙反悔一样。 “要不现在就试试?” 林沙摇头轻笑,招了招手让牙擦苏过来,然后满身轻松比划道:“你从美利坚回来,应该见识过那帮洋人的拳击吧,这套功夫就是以拳击为基础而来……” 成功诱拐牙擦苏跟他一起练习散打,林沙心情一时大爽,之后几天时间依旧大部分跟着十三姨到处帮人照相,然后就是闭门苦练洪门功夫,与牙擦苏一起练习散打套路,要不就是趁机跑到市场跟大师兄套近乎,同时了解一干由黑旗军水师弟兄转化而来的民团青壮的生活状况。 经过亲自观察了解,他对佛山的底层平民生活已有了清晰的认识。 苦! 确实很苦! 要说佛山镇的经济其实一点不差,商业发展也在成为通商口岸之后,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广东向来就是经商大省,这里的商业氛围相当浓厚,市面也十分繁华,在林沙看来起码不比后世家乡乡镇要差,无论是经济水平还是经济容量。 因为经济十分活跃,佛山镇其实不缺少工作岗位和谋生手段,比如大师兄猪肉荣所在菜市场,每天的流水和菜蔬供应量都不小,足够小半个城区民众的吃用。 还有凌云楷凌师兄所在鱼市,因为靠海原因活海鲜产品应有尽有,不仅有佛山本地人购买,就是那些驻泊于附近的洋人军舰,也定期派员采购。 按说,有这么好的经济环境和氛围,佛山普通百姓的生活应该不差才是。可事情却恰恰相反,佛山普通百姓的生活十分艰难,主要还是因为官府和帮派的盘剥太过严苛…… 第十二章 偶遇 清末时局动荡,先有太平天国席卷半壁江山,后有英法联军攻破京师火烧圆明园,整个华夏大地陷入一片动乱。 广东作为可比拟江南湖广的经济大省,肩负朝廷压下的沉重经济负担。 太平天国时期,广东是湘军初期最重要的粮饷来源,一直源源不断供应湘军粮饷长达数年之久。 期间广东也爆发了天地会起义,虽然很快就被弹压下去,但对广东的经济民生影响依旧不小。 而为了解决广西的大成国,广东不仅出兵还出钱粮,一直打了足足四年才勉强将广西境内起义压下,这又是一层巨大经济负担。 第二次**战争期间,英国军队打破广州城,不仅掳掠两广总督叶名琛,还将广东藩司衙门一扫而空,同时派兵在广州周边地区大肆劫掠,使得广东治安环境迅速恶化地方时有动乱爆发,广东经济受到极大打击。 等鬼子六签下丧权辱国的《京师条约》,广东又很不幸被朝廷分派了大笔战争赔偿份额,可以说自从太平天国起义以来,广东百姓便生活在水生活热之中,官府摊派下来的苛捐杂税实在太多太过沉重。 佛山作为广东经济重镇,自然分摊了很大一笔摊派份额,再加上官府私自征收的杂税,以及胥吏们暗中的收刮,普通平民所要缴纳的各项费用之重,简直让林沙难以想象。 官府的钱不好赖,帮派的份子钱更是一分都不能少! 沙河帮就是附近这一带最大帮派,只要后台不够硬,不管做什么生意的都得定期向他们缴纳保护费,而且数额还不低。 大师兄猪肉荣跟一帮民团弟兄,自然不怕沙河帮也不用交纳保护费,可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穷苦之极。 没办法,有一家大小要养,生意不甚好做的小买卖只能勉强支应而已。 这干经历过战场厮杀的血性汉子,对于眼下的生活自然很是不满,但又没能力改变只能无可奈何。 林沙在跟大师兄猪肉荣闲聊之时,无意中道出民团兄弟们的日子都不好过,需要想法子改变云云,引来大师兄好一通牢骚,猪肉荣也对眼下的状况十分不满,可惜他只有一家卖肉摊子,虽然自家吃用不愁可想帮别人却是力有未逮。 林沙适可而止没有继续撩拨,尽管觉得民团弟兄都有很强的改变意愿,但此事关系到上百个家庭的生存他可不敢大意,还得继续观察观察,起码也得思量好具体的赚钱办法不是? 当然,便宜师傅黄飞鸿那边也不好解释,怎么说便宜师傅都是民团总教练,威望卓著可不是林沙这么个少年能比得上的。没便宜师傅的鼎力支持或者说默认,他想鼓动民团青壮难之又难。 这些天在外走动,他也不断观察了解佛山城内的帮会势力,期间也碰到过几次沙河帮帮众。让他感觉奇怪的是,这帮家伙看到他们几个虽然眼露凶光一脸狰狞,但却没有主动上来找碴。 这让林沙松了口气之余难免心存警惕,所谓咬人的狗不叫,沙河帮帮众越是能忍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浓郁。 前世跟着老板打黑拳,可没少跟各地帮派人士接触,凡是叫嚣得凶的要么势力特别强大要么最好对付,怕的就是那些不声不响在暗地里阴人的家伙。 因为心中担心,他将此事汇报给便宜师傅黄飞鸿,希望能引起便宜师傅的足够重视,免得出了岔子被弄得措手不及。 便宜师傅果然心领神会,脸色当即变得凝重,却并没有安排什么具体措施,只是叮嘱他们这些在外行走的师兄弟们一定小心,千万注意别让人钻了空子。 林沙这才放下心来,整天陪着十三姨和她的洋妞女伴四下乱跑给人照相。 让他感觉有些不妙的是,他发现十三姨对他的态度很有些危险,比之宝芝林一干师兄弟要亲近许多,说话行事在他面前都非常随意,时不时还奉送一个亮眼笑颜,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当然,要说十三姨对他有意那是笑话,她跟便宜师傅之间的暧昧关系有逐渐升温之势,只是眼下这种情况让感觉很有风险。 他暗地里猜测,很可能是他说话做事的方式带有二十一世纪的明显特征,不像这时代人那般古板守旧,时常开个小玩笑弄点小幽默,便能逗得十三姨花枝乱窜娇笑连连,让她有种在英吉利时的熟悉感觉? 不管如何,他心中秉承弟子本分,坚决不肯越雷池一步,平常说笑玩闹可以,一旦涉及男女之情他便当即缩头。 说老实话,成天跟着两位洋装大美女养眼不说,平时接触的都是佛山城有名的乡绅富豪,或者某行业龙头级别人物,倒让他拓展了不少人脉。 这日天气阴沉沉的,十三姨应戏班班主之邀,前往戏班给赶时髦的班主照相。 林沙依旧是跟班角色,肩扛古董照相机的沉重支架,大步流星跟在自行车后,来到戏班受到班主老头的热情接待。 趁十三姨和她的洋妞女伴鼓捣支架立起照相机的空挡,他随意在戏班附近来回溜达,很快在照相机立起的小场地边碰到了一个熟人。 “梁宽快点补好棚顶上的窟窿啊,就快开锣了!” 只见刚才迎接他们到来的戏班班头,一位年纪不小的瘦削老头,冲着不远处的屋顶大喊。 林沙急忙抬眼望去,正见梁宽这小子撅起屁股,趴在屋顶不知在忙活什么呢,只听他在屋顶不满嘀咕:“我来做武生,却让我来修屋顶,这种活根本就不该我干吗?” 那班主老头理直气壮道:“不爬高怎么知道你的功夫怎么样啊?” 他好笑的看着梁宽一脸不情愿,慢悠悠在房顶忙活,也没上去打招呼的意思,这是人家戏班的内部事务,他一外人也不好插手不是?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海面上传来洋人军舰的响亮汽笛,同时黑沉沉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发生一件让人措手不及的变故…… 第十三章 气氛不对 只见梁宽突然在屋顶翻了一个跟斗,差点没从屋顶摔下来。 班主老头不满大喊:“你干什么呢?” 梁宽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洋船开炮了呢!” 班主老头满脸不屑:“老天爷打雷,你就以为洋船开炮?真要是洋船开炮就好了,我跟你就直接去花旗国挖金去,都不用在这耗了,哼真是的!”说着怒气冲冲转身就走,十三姨正在不远处招呼他过去坐好准备照相呢。 就在这时,梁宽这小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大叫等等他,然后提着个篮子从屋顶直接一跃而下,可惜力道没掌握好一屁股摔倒在十三姨跟前。 “梁宽,你干什么呢?” 林沙几个跨步上前,身形一闪挡在梁宽与十三姨之间,阻隔了他们之间的视线交流,他没好气冲着满脸痴迷之色的梁宽道。 “林,林,林沙,怎么是你?” 视线被阻,梁宽脸上怒色一闪,待看清来人面目之后不由大吃一惊。 “废话,师傅叫我跟着十三姨,帮忙打下手的同时顺便做个保镖!” 林沙白眼一翻没好气道:“倒是你小子,不是口口声声说在戏班做武生的么,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啊…… 就在这时,十三姨突然传出一声惊声尖叫,眼角的余光瞥见半空一道白乎乎物事兜头兜脸向她浇去,林沙来不及多想飞身而起用巧劲轻轻推开十三姨,而后肩垮腰塌疾行如奔马,在天空白乎乎物事即将临身当口奔离险境。 咚! 而与此同时,只听梁宽所在方向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就是梁宽这小子惊慌失措的大呼小叫:“啊不好,我的脑袋被黏住了!” 林沙转眼望去啼笑皆非,只见梁宽脑袋上套着一个小木桶,他眼尖发现小木桶边缘还在往外掉白乎乎的黏液,看梁宽如此衰样似乎是糨糊之类的玩意。 之后,自然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一番鸡飞狗跳。 梁宽下去换衣服,戏班班主老头倒还有些良心,尽管嘴里不饶人还是替梁宽担下一切责任,忙不迭向十三姨赔礼道歉。 十三姨倒是好脾气,差点被从天而降的糨糊浇了一身,惊魂未定之余却还是原谅了班主老头,并坚持替班主老头照了个相,约定好了取相片的时间,这才和满脸惊吓的洋妞女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喂喂林沙,那洋装女人叫十三姨吗?” 此时,梁宽早早换了一身衣服,顾不得清理脑袋辫子上的白色糨糊,拉着林沙一副贼眉鼠眼的摸样。 这些天梁宽都跟着民团弟兄晨练,虽然还看不出多大效果,但这小子已与民团弟兄以及一干宝芝林门人混得极熟,尤其是与林沙的关系极为要好。 “小子你没见过美女啊,要不要我带你去青楼见识见识?” 林沙没好气白了这厮一眼,见这家伙不老实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他忍不住沉声提醒道:“我说你小子乱看什么,十三姨可是与我师傅青梅竹马,你小子还想不想拜入宝芝林了?” “哦,是这样吗?” 梁宽一脸失落,像是受了极大打击似的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 只是让林沙没想到的是,他这次一番好心提醒,却是引来好一番波折,梁宽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甚至一度差点与宝芝林失之交臂,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轰隆轰隆轰隆…… 天上乌云盖顶雷声滚滚,眼看就要下大雨了。在林沙的催促下,十三姨她们匆匆收拾好家伙什,而后便与戏班班主挥手告别。 “慢走慢走,林沙下次记得过来玩啊!” 戏班班主老头挥了挥手算是告别,没想到梁宽这小子倒是不客气,像个主人似的一直将他们送出戏班,然后又眼巴巴送出好几百米,这才目送心中的女神骑着自行车欢快离开。 “这小子,看来以后还得好好敲打敲打!” 两宽那一脸热切的表情看在林沙眼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找机会教训这厮,回头不经意间瞥到路边一位摆摊卖艺的高大身影,心脏猛的一跳吃了一惊:“高手!” 本还想仔细瞧瞧的,却碍不过十三姨的催促,只能放下心头震惊小跑着离开,心中却是不无感叹:不愧是清末国术即将发扬光大时期,小小的佛山城区区一位摆摊卖艺的,都是不弱于他前世甚至更强的高手! 这点眼力界他还是有的,那身形,那浑身彪悍的气质,与他前世颠峰之时何其相似,不用说肯定是位外功高手! 果然,清末时期像佛山这样的经济发达地区,当真可用藏龙卧虎来形容。 这一场大雨连续下了好几天,期间民团每日的晨练都不得不临时中断。 在这样的天气下,就连十三姨都老老实实窝在家里没出门,时不时跑来宝芝林跟便宜师傅眉目传情一下。如此倒是让林沙轻松了好一阵,可以沉下心思琢磨武艺,有不懂的地方找师傅立刻便能得到答复。 他心想这样也好,正好让梁宽那小子萌动的春心冷静冷静,省得晨练的时候被缠住问东问西,或者被便宜师傅看出什么来可就不好了。 这天天气终于放晴,十三姨一大清早便跑到宝芝林,大呼小叫要林沙快点跟她们出门,完成这几天中断的几桩照相生意。 林沙只得哀叹一声,在一干师兄弟们幸灾乐祸的眼神中,认命的抗起古董照相机分量不轻的支架,小跑着跟上了两位洋装大美女。 一路上可把他折腾得不轻,佛山街道上的排水系统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本来就不完善,路上泥泞满布十分难行,走不过多远身上脚上便溅满泥水难受得紧。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一单生意,林沙将两位洋装大美女送回家,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返回宝芝林,可是刚一进门便感觉气氛不对。 宝芝林前厅不大的小院子挤满了人,他一看都是黑旗军水师转化而来的民团青壮,只见他们一个个阴沉着脸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怒容和哀戚之色,嘴唇紧抿眼神喷火好象酝酿爆发的火山一般…… 第十四章 怒火和理智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透过小院子密集的人群,刚刚踏入前厅也就是药房,林沙眉头就忍不住轻轻一挑。 前厅就宝芝林一干人等,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刺鼻的**气味,他顿时脸一沉。 这是,有人受伤了,而且还是枪伤? 他可不认为,鞭炮炸伤会搞出如此动静! 前厅的气氛同样紧张凝重,便宜师傅黄飞鸿正帮着一位伤者在处理伤势,林沙打眼一看瞳孔微微收缩,却是一位不认识的中年汉子。 大师兄猪肉荣一脸狂怒,满身杀气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双眼珠子都变得通红,显然动了真怒。 牙擦苏则忙忙碌碌打着下手,又是递药又是送纱布的忙得满头大汗。 可就是如此,却没一人说话,气氛沉闷得让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林,林,林沙你,你,你回来拉!” 牙擦苏忙完手头活计,随手擦了把额头热汗,这才勉强冲着林沙笑了笑。 “这是怎么了?” 林沙眉头一皱,有些不太习惯如此沉闷气氛。 “有,有位卖,卖鱼的,大,大叔,被,被英国人给,给打伤了!” 牙擦苏最近几天跟林沙混得极熟,结结巴巴解释道。 “英国人怎么会枪击这位大叔的?” 林沙更不理解了,虽然他对清末这段时期的历史不太了解,但也知道那些西洋列强自诩文明人,无原无故还是不会随意伤人的,尤其还开了枪! “好了,弹丸取出来了,阿苏快拿药来!” 这时便宜师傅黄飞鸿站起身来,接过旁边凌云楷师兄递来的热毛巾,一边擦手一边吩咐道。 “师傅什么药?” 林沙急忙搭口,他知道牙擦苏还在学习文,某些药的名字实在过于拗口,牙擦苏不一定认识。 “金疮药!” 黄飞鸿这才看到林沙,微笑点头:“阿沙回来了!”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沙一边帮忙拿药,一边满脸好奇追根究底。 “还能是怎么回事,洋人欺负咱们中国人呗!” 不待便宜师傅回答,一直没吭声的大师兄猪肉荣,粗着嗓门火气十足道。 “世荣不要胡说!” 便宜师傅黄飞鸿不满的扫了猪肉荣一眼,瞬间便将猪肉荣压制下去。 “现在港口这么多洋船的国旗五花八门,这位大叔就是分不清美国旗和英国旗,所以上错船才被打伤!”黄飞鸿有些无奈解释道。 “不会吧,美国星条旗,英国米字旗,这都很好认啊!” 林沙有些诧异,在码头上讨生活,连洋人国家的旗帜都分不清楚,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这个……” 便宜师傅黄飞鸿脸上也闪现一丝异色,一闪即逝摇了摇头:“所幸没伤着要害,取出了子弹捡回一条命!” 这时凌云楷师兄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除了血迹斑斑的治疗工具之外,还有一颗圆头铅弹静静躺在那。 “师傅,这就是洋枪的子弹啊!” 大师兄猪肉荣尽管一脸愤怒,却依旧怀着好奇心拿起那颗取出的弹丸,很是好奇说道。 “我说大师兄,你在黑旗军的时候,难道就没玩过枪?” 林沙有些看不过眼,一把夺过猪肉荣手中弹丸,仔细查看一遍满脸凝重说道:“师傅,这可是铅弹有毒的,不知道这位受伤大叔的伤口大不大,最好拿烈酒多清洗几遍,搞不好会发炎的!” “那大叔今后的伤口处理,以后就由你来负责!” 便宜师傅黄飞鸿闻言一愣,然后笑着指派道。 “放心吧师傅!” 林沙点头应下,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能救人性命还是搭把手的好。 “那师傅,大叔的事怎么处理?” 猪肉荣被林沙问得讪讪的,这时候突然插话进来。 黄飞鸿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叹气道:“京城搞洋务运动,这样的纠纷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中国人!” 林沙也跟着满心无奈,深深感受到了弱国的悲哀,洋人在大清的国土上横行无忌,打伤了人不仅无碍而且还要追究‘肇事者’的责任,何其猖狂何其不幸? “咱们还活不活了?” 大师兄猪肉荣突然怒吼出声,吓了众人一跳。 只见猪肉荣怒气冲冲来回走动,满脸狂怒振臂高呼:“朝廷如此软弱,在洋人面前卑躬屈膝毫无骨气,咱们受了委屈也只能憋在心里发泄不得!” 越说越气,猪肉荣满眼疯狂冲出前厅,冲着小院子里一干民团青壮大叫:“民团弟兄们,咱们去找洋人麻烦,让他们知道咱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大师兄你疯了吗?” 林沙一见不妙,眼疾手快飞身而起,一把抱住猪肉荣的胳膊怒喝出声。 “放开我没疯,我实在受不了这窝囊气!” 猪肉荣奋力挣扎,满眼血红怒吼道。 好似受了感染,小院子里的十来位民团青壮跟着一阵骚动。 “我也受不了这窝囊气!” 林沙身子一歪差点被猪肉荣甩飞,胸口一口怒火直冲头顶生气大吼:“可洋人有坚船利炮还有洋枪,咱们又有什么?” 说着手臂用力猛然一甩,硬生生将猪肉荣拉回了前厅,手指一干蠢蠢欲动的民团青壮大喝道:“你们又凭什么跟洋人斗,就靠着一腔热血赤手空拳吗,这根本不叫勇气而叫送死!” 犹如当头一盆冷水,小院子里的民团青壮被林沙一番话说得面面相觑,冷静下来顿时变得蔫头耸脑无精打采。 “那你说该怎么办?” 猪肉荣火气依旧鼎盛,冲着林沙不满怒吼:“咱们受了委屈,难道就只能憋在心里发泄不得,这日子我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 林沙心头怒火熊熊,感觉猪肉荣有些不可理喻,满脸不爽怒喝道:“洋人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咱们受了委屈不想死的话就得忍,都像大兄弟你这样咱中国还有硬骨头么,都死绝了,这个国家更没救了!” “好了好了,你们师兄弟不要再吵了!”眼见两人火气越来越大有翻脸迹象,黄飞鸿急忙出声打圆场…… 第十五章 孰轻孰重(凌晨还有一更) 凌晨还有一更,冲个榜大家支持一下哈…… 有便宜师傅出面打圆场,林沙和猪肉荣都熄了心头怒火,互相给了个抱歉眼神,表示刚才只是一时气愤不是刻意针对。 “世荣,你别乱冲动,我不许你插手这件事情!” 黄飞鸿一脸严肃警告道:“这事由我处理!” “师傅准备如何处理?” 林沙暗暗松了口气,急忙岔开了话题好奇问道。 “我会找衙门,跟洋人解释清楚,不然以后咱们佛山百姓的日子将很不好过!”黄飞鸿点了点头,一脸郑重说道。 便宜师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猪肉荣也没办法,冷静下来后他也发现刚才的冲动。真要是不管不顾跑到洋人聚集区闹事,先不说安全得不到保障,相关人等都会受到牵连,就连远在安南的刘永福跟黑旗军主力都会受到朝廷责难。 这结果当真很打击士气,当小院子里围聚过来的民团青壮得到消息时,那一脸失落和沮丧怎么看怎么刺眼。 林沙真想做些什么,可惜他此时人小力微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得无奈叹了口气,招呼牙擦苏和凌云楷师兄一起到厨房,好好整治几桌丰盛席面,招待这帮常年处于贫困线以下的民团青壮。 待送走了一干吃饱喝足的民团青壮后,宝芝林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只是气氛依旧压抑让人觉得难受。 便宜师傅黄飞鸿显然心情不是很好,但还是将师兄弟几个招呼到一起,商量如何找衙门帮忙,联手解决此次麻烦。 大师兄猪肉荣一声不哼,显然没有发表意见的想法。凌云楷凌师兄是个行动派,却没有多少计较。牙擦苏刚刚回国没有多长时间,中国话都说的结结巴巴,不了解情况可以忽略不计。 其它几位师兄弟或头脑简单,或出身太低根本不了解官府情况,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黄飞鸿目光一一从徒弟们身上扫过,发现到这时竟没一个可商量大事的,心中自然有些失望。而林沙此时却一脸平静,在这时就显得格外显眼,黄飞鸿心头一动对这位小徒弟起了些心思。 对这位最近突然表现十分抢眼的小徒弟,黄飞鸿心中欣慰的同时也存着不少疑惑。以前这位小弟子在宝芝林几乎没啥存在感,除了练武和学医的天赋都不差之外,平时沉默寡言像个小透明。 可是这几天突然表现出彩,先是在功夫方面竟达到明劲边缘,然后平时的言谈举止也大异往常,变得风趣幽默爱说笑,跟着十三姨在外头跑表现也十分不错,做事坚决果断沉稳有度是个人才。 他不知道小徒弟为何表现突然大异往常,不过眼下不是探究的时候,开口向林沙问道:“阿沙你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师傅想把此事,具体解决到什么程度?” 林沙微微一笑,好象早就知道便宜师傅会问他一样,毫不迟疑反问道。 “这话怎么说?” 这下,不仅黄飞鸿,其它师兄弟就连猪肉荣都露出好奇眼神。 “如果只是想化解中枪大叔擅闯英国军舰的话,这事却是十分简单!” 林沙一脸胸有成竹,就差把鹅毛扇便要化身诸葛亮了。 “我没听错吧,这事还简单?”凌云楷师兄一脸诧异,满是不解惊呼出声。 “确实简单!”林沙目光轻轻在一干师兄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便宜师傅身上郑重点头:“其实英国佬也不一定想把事情闹大引起民愤,不然中枪大叔不可能还能活着被送到宝芝林!” “你怎么知道英国人的想法?”这时猪肉荣开口了,他一脸不信反问道。 “别忘了,十三姨可是刚从英国回来不久!” 林沙微微一笑,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跟十三姨闲聊的时候才知道,英国的殖民地遍布全世界,需要军队驻守维持秩序的地方可不在少数,能够调来大清的人马不多,不然他们就不只是搞租界而是直接派兵将大清变成又一个印度了!” “既然只是租界,自然要求周围的环境不能太过糟糕。而且租界里的大部分食物和水供应都依赖佛山,要是惹出太大民愤的话对他们也没有好处!”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觉得林沙分析得很有道理。 黄飞鸿脸上露出淡淡微笑,突然问道:“如果再进一步,想要英国人赔偿道歉呢?” “绝无可能!” 林沙斩钉截铁,摇了摇头目视便宜师傅,沉声道:“师傅,咱们见好就收,不要将不必要的麻烦招惹到宝芝林身上!” 便宜师傅黄飞鸿和一干师兄弟闻言悚然动容,林沙为了打消便宜师傅正义感爆棚强出头的念头,继续鼓动三寸不烂之舌:“不说英国人不会答应,就是官府也不会帮忙,甚至还会站在英国人那一边!” “这是为何?”一干师兄弟睁大了眼睛,大师兄猪肉荣更是满脸愤愤煞气逼人,就是便宜师傅黄飞鸿都皱起眉头目光炯炯望了过来。 “目前朝廷正开展如火如荼的洋务运动,这时候自然不愿得罪世界第一列强,这是第一!” 林沙此时口沫横飞,神采飞扬颇有那么点演讲大师的派头,只见他伸出两个指头继续道:“第二,新帝刚刚继位,现在要的就是政局稳定!” 不等师兄弟们和便宜师傅消化刚才所言,他又伸出第三根手指,满脸严肃沉声道:“眼下最重要的国家大事,乃是左大帅平定边疆之乱,那儿又正好与英国在阿拉伯地区的势力范围接壤,这时与英国交恶十分不智!” 一干师兄弟与便宜师傅闻言无不心头震动,林沙的话犹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他们心中的那点憋屈不爽,在真正的国家大义面前,真的犹如小儿过家家一般可笑。 这时,林沙受到气氛感染满脸悲痛眼神狰狞,大手一挥怒声咆哮:“国家孱弱是事实,就算咱们心中再不爽也改变不了什么,可是维护国家领土完整,却是咱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第十六章 想要活得有尊严 求收藏推荐,看书的兄弟们帮忙顶一顶,谢谢…… 好说歹说,终于将便宜师傅正义感十足却不切实际的想法打消…… 林沙松了口气,一干师兄弟个个沉默无言,尤其性格最为暴烈的大师兄猪肉荣,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反倒让人感觉不适。 “大师兄……” 难得的,一干师兄弟晚饭都在宝芝林吃,饭后各自三两成群说着悄悄话,林沙默不做声找到大师兄猪肉荣。 “是林师弟啊,怎么不陪在师傅身边?” 猪肉荣一屁股坐在前厅门前的青石台阶上,看到林沙过来有些惊讶。 “师傅正跟牙擦苏商量与英国舰队司令接洽的事儿,我插不上话只好过来找大师兄聊聊了!”林沙自失一笑,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到猪肉荣身边。 吃晚饭的时候,便宜师傅便已确定了以其本人为首的谈判代表团,懂洋文的牙擦苏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翻译人选,黄飞鸿更是点名要林沙随行参谋。 林沙在饭桌上不好驳了便宜师傅的面子,等到饭后便主动找到便宜师傅,表示自己不愿意参与谈判的意愿。 便宜师傅自然要问为何? 林沙表示他一不懂洋文,二又受不得洋人趾高气昂的鸟气,还是眼不见心不烦为好。 便宜师傅倒也大度,沉吟片刻便答应了他的‘无理’要求。 当然这一番经过他自己心中清楚就成,没必要胡乱吹嘘引来便宜师傅不快。 …… “大师兄,是不是还在为中枪大叔的事儿不高兴?” 师兄弟之间关系极好,没必要藏着掩着生出不必要的误会,林沙也没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哪敢啊?” 猪肉荣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怒哼道:“你小子将左大帅都搬出来了,我要是还不依不饶岂不很没眼色,枉辜了国家大义?” “哪能呢!” 林沙呵呵一笑,急忙吹捧道:“谁不知道黄飞鸿的大弟子侠肝义胆,是佛山城里有名的义气豪杰?” “算你小子会说话!” 林沙吹捧得如此肉麻,猪肉荣脸上的严肃表情再也绷不住,‘扑哧’一声拍着林沙的肩头轻笑起来。 大师兄终于露出笑颜,林沙在心中暗松了口气,轻笑道:“我可是句句实言,没有半分虚假全都发自真心!” “好了,你小子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一句!” 说到这儿,猪肉荣脸上的神色一肃,看向林沙无比认真道:“林沙,你真的没办法替中枪大叔找回公道吗?” 见大师兄如此,林沙也跟着一脸严肃回答:“很难!” 猪肉荣眼睛一亮,瞬间抓住关键点:“也就是说,不是没办法,而是很难?” 林沙微微点头,郑重道:“眼下的局势,朝廷靠不得,官府也靠不得,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咱们自己!” “咱们自己?”猪肉荣满脸疑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 晚上,黄飞鸿卧室 “咱们自己?”黄飞鸿一脸苦笑,看向林沙的目光中满是责备:“宝芝林就你们师兄弟几个,咱们哪还有其它力量可言?” “错了师傅!”林沙满脸坚定斩钉截铁道:“您手上还有一股势力,就算是两广总督都不敢小觑的势力!” “你是说……”黄飞鸿心头一震,蓦然睁大眼睛,呼吸都有些急促,颤抖着声音道:“民团?” “不错!”林沙郑重点头,眼睛闪闪发亮沉声道:“确切的是,应该是由黑旗军水师弟兄,转化而来的民团青壮!” “你疯了吗?”黄飞鸿一脸不可思议惊呼出声。 “我没疯!”林沙一声轻笑,伸出右手食物指轻点脑门,裂嘴露出两排森森白牙:“这里反而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知道要是这话传出去,会引发多大波折么?”黄飞鸿怒问。 “知道!”林沙眼帘低垂,语气平静如水。 “那你知道一个不好,会给民团弟兄带来多大灾难?”黄飞鸿疾言厉色质问道:“就连身在安南前线的刘大人,都会受到极大牵连!” 林沙蓦然睁开眼睛,与便宜师傅毫不相让互视,沉声道:“我只知道,黑旗军水师弟兄生活艰难。我更知道,要是再没有上船操练的机会,黑旗军水师兄弟都会废掉!” 黄飞鸿一时哑口无言,精神恍惚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刘永福刘大人临行之时,殷切将黑旗军水师弟兄托付的场景。 林沙似乎觉得如此还不够,非要来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狂爆猛料:“师傅真的觉得,就算咱们这边没有任何动静,刘大人那边就不会受到朝廷猜忌,甚至暗中严酷打压?” “阿沙你这话什么意思?” 黄飞鸿精神一震,目光炯炯盯着眼前这位表现越来越惊人,也越来越看之不透的小徒弟,急声问道:“你知道什么有关黑旗军和刘大人的消息么?” “不清楚!” 林沙摇头,没理会便宜师傅瞬间暗淡的眼神和失望的表情,自顾自说道:“可我知道,黑旗军在安南整得法国佬狼狈不堪,表现实在太过抢眼,与朝廷眼下力求稳定的大策,可是南辕北辙啊!” 黄飞鸿闻言心头凛然,想起白天林沙所言朝廷大政方针,难以置信道:“难道打了胜仗还不好么,朝廷正好可以一振在列强面前的萎靡!” “关键是……”林沙呵呵一笑,眼中满满都是讥讽和不屑,声音更是冷冽刺骨:“打了胜仗的不是湘军,也不是淮军,更不是八旗绿营,而是黑旗军这样由天地会叛军改组而来的地方练勇!” “……” 黄飞鸿久久无言,林沙可谓句句诛心,他就算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师傅您醒醒吧!”林沙见此嘴角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再接再厉添柴加火道:“朝廷是靠不住滴,官府更是欺内怕外指望不上,要想活得有尊严,还得靠咱们自己啊!” 黄飞鸿呆滞的眼神微微动了下,然后又丧气的摇了摇头,民团什么情况没谁比他这个总教练更清楚,想靠民团活得有尊严,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飞鸿也就苦笑着将民团现状告之眼前有些神奇的小徒弟,表示自己的无可奈何。 “这个我知道!” 林沙却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第十七章 要改变 鼎沸的人声,难闻的气味…… 这就是佛山码头市场给林沙的印象,好似不管前世今生,菜市场的情况都差不多,只不过卫生环境有所差异而已。 “大师兄,你觉得怎么样?” 林沙笑嘻嘻凑到猪肉荣跟前,一边帮他分拣切好的猪肉一边小声问道。 “你小子,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猪肉荣手上的动作一顿,没好气的白了林沙一眼,小声嘀咕道。 “一点都不异想天开,而且还很符合实际!” 林沙耳尖听得清楚,急忙摆出一副严肃摸样答道。 “难道你小子忘记了中枪大叔的惨状么?” 猪肉荣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也不忘质疑道。 “咱们和中枪大叔可不一样,起码弟兄们全部都认识主要列强的国旗!” 林沙也不生气,嬉皮笑脸辩解道。 “你小子这不抬杠么?” 猪肉荣实在受不了耳边的舔燥,放下剔骨刀,没好气的直翻白眼:“咱们可从没做过洋鬼子的生意,你一下就想把摊子铺得这么大,就不怕搞砸了?” “呵呵,说实话还真有点担心!” 林沙呵呵一笑,不等猪肉荣说出打击士气的话,便认真道:“可民团弟兄们的生活状况大师兄也清楚,再不改变的话他们就废了!” “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猪肉荣脸色一阵变幻,最后只能摇头叹气。 “大师兄也不用如此悲观,咱手里可是有底牌的!” 林沙微微一笑,满脸自信神秘道。 “什么底牌?” 猪肉荣来了兴趣,微微侧头好奇问道。 “牙擦苏!”林沙郑重提醒。 “切,就那个假洋鬼子?”猪肉荣嘴角一撇,扬起大刀猛然一挥,剁下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用油纸包好递给顾客,而后摇了摇头一脸不爽:“你小子逗我玩是吧,没见我正忙着生意呢!” “正因为牙擦苏是个假洋鬼子,才好办事嘛!” 林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解释道:“而且他还会一口流利洋话,这又是一桩极大便利!” “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见猪肉荣嘴角一撇准备开口,林沙急忙伸手制止继续解说道:“洋船上负责采购的洋鬼子,又有几个懂中国话的?” “而那些懂洋话的翻译,个个都是洋船中上层人物身边的亲信,既有身份手头钱财也不差,谁会没事帮着洋船采购人员跟咱大清菜贩做翻译?” 猪肉荣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林沙见此自然要趁热打铁,忙接着说道:“咱们这边的菜贩,基本上都生活在社会最底层,要懂洋文早就在洋行找好工作去了,哪还会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卖菜?” 见猪肉荣听得认真,他微微一笑继续解说道:“语言不通,自然就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有可能菜价上面吃亏,又或者像中弹大叔那般无意间得罪洋人!” 说到这儿他自信一笑:“咱们这可是有牙擦苏这样懂洋文的人,让他帮着跟洋船采购人员交流交流,说不定就成事了!” 猪肉荣脸色终于严肃起来,认真问道:“你就确定,洋人一定会吃咱们这一套?” “呵呵大师兄你不懂,其实一艘洋船就等于一处军营!”林沙脸上自信的笑容越来越盛:“军营的后勤补给是大事,要的就是一个稳定供应,为此就算多花点钱都没啥关系!” “好吧,就算洋人那边没有问题,可那些菜贩呢?” 猪肉荣脸上神色松动,砰的一声将剁骨刀狠狠插在案板上,双手在腰间的围裙上狠擦了两把,又提出了新的疑问:“跟洋人做生意还是很赚的,咱们凭什么能够让他们老实听话?” “比市价低一层的价格收菜,然后比市价高一到两层卖给洋人!” 林沙轻轻一笑,眼神幽幽一片森冷:“咱们主动到菜贩家拉货,直接免了官府和帮派的勒索,这样他们赚的只会更多。如果这样他们还不满足,那咱们就互相竞争好了!” “你小子够狠,这是釜底抽薪啊!” 猪肉荣眼睛一亮,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赞叹,不过随即他脸色又有些犹豫:“只怕师傅不会答应吧?” “放心吧,我昨晚已经跟师傅沟通过了,只要咱们不做得太过分主动惹事,师傅也不会多说什么!”林沙嘿嘿一笑,一副早知如此的摸样,胸有成竹道:“师傅虽然正义感强了点,但只要错不在咱们身上就成!”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猪肉荣彻底心动了,沉吟片刻顾不得大师兄尊严,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这就需要大师兄给民团弟兄做工作了,等牙擦苏一有空闲咱们立即就干!” 林沙心头一喜,终于说服猪肉荣了,不过他还是提醒了句:“大师兄你可不要用强啊,先期开始看不到效果以自愿为主,不愿意冒险的也不用强求!” “这个我比你清楚!”猪肉荣郑重点头,而后大嗓门一扬,粗壮胳膊一挥招呼周围做小生意的民团青壮,要他们过来商量点事儿。 这样的事情林沙就没凑合了,他眯缝着眼睛站在一旁等待结果。 今天的天气不错,风和日丽天清水蓝。 而今天,正是便宜师傅黄飞鸿,与英国舰队司令约好谈判的日子。 一大清早,晨练完后师傅便换上一身崭新长袍,带着牙擦苏这个翻译便离开了宝芝林。也不知道现在谈判开始没有,谈判过程顺利不顺利? 希望便宜师傅见好就收,不要脑子一热提出什么过分要求就好。想要为中枪大叔找回场子,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用急在一时。 可就在这时,从城里通往港口区菜市场的路上突然一阵骚乱,人群四散奔逃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沙眼睛一眯抬头望去。 还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阵嚣张至极的喊打喊杀声便传入耳中: “追,不要让那小子给跑了!” “杀,老子一定要御掉那小子一条胳膊!” “小子别跑,被爷爷逮着了一定要你好看……” 第十八章 挑衅 已收到签约短信,书友们可放心收藏推荐…… “有本事就跟我单挑,靠人多势众算什么本事?” “小子好胆,老子一帮人单挑你一个不是一样?” “呸,亏你们有脸说,老子不奉陪拉!” “……” 林沙顿时乐了,这不是梁宽那衰仔的声音么? 果然,只见远处混乱的街头一个身手矫健的汉子向码头狂奔而来,不是梁宽又能是谁? 他身后一帮黑衣劲壮大汉舞刀弄棒狂追而来,嘴里大呼小叫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又是一桩典型帮派分子行凶作恶的标准事例。 “林师弟,怎么回事?” 猪肉荣正跟一帮民团弟兄商讨大事,却被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吵杂的喊杀声惊动,满脸不爽走了过来。 “是梁宽那小子,不知怎么惹来帮派追杀!” 林沙指了指远处活蹦乱跳,拳打脚踢生龙活虎的梁宽,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反应灵敏出手速度和时机都抓得不错。 “那你小子还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真是个没义气的家伙,民团的弟兄们跟我上啊,去解救梁宽这个倒霉的小子!” 猪肉荣振臂一挥,一时应者云集瞬间十几条大汉便凑了过来,然后操起板凳木棍气势汹汹冲了出去。 砰! 一块重达数十斤的案板,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砰然巨响。 “什么人?” “妈的,我沙河帮办事,谁敢捣乱?” “混蛋,差点砸到老子了!” “……” 沉重厚实的案板就砸在梁宽与身后追赶者之间,差点将追得最猛的两位黑衣劲装大汉砸到。 “妈的,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骂谁呢?” “以多欺少还敢这么嚣张,真真不要脸!” “这里是黄师傅大徒弟猪肉荣的地盘,妈的你嚣张个什么劲?” “……” 一干民团青壮的嘴巴刁毒无比,说出口的话不仅难听而且攻击性十足,要说嚣张他们当年还不够嚣张么,跟朝廷都斗了那么些年? 沙河帮的帮众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而且民团青壮人数没他们多,穿着打扮也一副穷鬼样,一干追杀而来的沙河帮帮众如何肯示弱,自然也是污言秽语满天飞,各种难听脏话脱口而出。 两帮人马以地上案板为界限,手持各色打斗用的工具,口沫横飞火药味十足,就差一点火星便砰然爆炸。 “梁宽,你小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戏班当武生么,怎么会惹到沙河帮的人?”林沙没有参与进与沙河帮打手们的口角之争,他在激动的人群中一把拉住梁宽,没好气大声说道。 “哎呀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咱们还是准备干架吧!” 梁宽显然被眼下火暴的场景刺激到,正一脸激动直往人群最前头钻,口中敷衍脸上却是急切得很。 “打不起来的!” 林沙右手按在梁宽肩头,轻一用力他顿时动弹不得,满脸微笑沉声说道。 “为什么?” 梁宽本想挣扎,听到林沙如此肯定语气,顿时来了好奇心。 “因为这里是我大师兄的地盘,他的名字叫猪肉荣!” 林沙脸上笑容依旧,语气却是说不出的自信和自豪。 果然,不久后叫嚣得厉害的沙河帮帮众身后,走出一位身形高大,满脸凶恶一看就不是啥善类的中年劲装汉子,指着一干民团青壮嚣张道:“你们是什么人,沙河帮办事闲杂人等滚一边去!” 说着又在人群中找了一圈,一眼看到站在民团青壮身后的梁宽,一双三角眼中凶光闪烁狞笑道:“梁宽你小子跑啊,只要你小子还在佛山的一幕三分地上,就别想逃出我沙河帮的手掌心!” “好大的口气!” 猪肉荣蓦然双目圆瞪一声暴喝,声音如炸雷般将一干沙河帮劲装大汉吓了一跳,刚才那位嚣张跋扈的沙河帮帮主也不能例外。 “你是何人?” 沙河帮帮主眼中凶光闪烁,冲着猪肉荣狞笑出声。要不是看猪肉荣一身彪悍气息外露,身边青壮虽然穿着很像码头穷人,却也个个精悍心存顾忌,他只怕早就扬起手中砍刀杀过去了。 “帮主,他是黄飞鸿的大徒弟,猪肉荣!” 不等民团青壮这边自我介绍,沙河帮帮主身边的小弟便主动揽下这活。 “什么,黄飞鸿的徒弟?” 满脸凶相的沙河帮帮主闻言脸色一变,眼中凶光闪烁却没有轰然爆发。 “帮主,梁宽身边那小子,就是黄飞鸿的小徒弟林沙!” 这时又有小弟凑到他耳边,伸手朝林沙一指小声提醒道。 “什么,林沙那小子也在,真真是冤家路窄啊!” 沙河帮帮主脸上凶光愈盛,一双厉目向人群中的林沙电射而去,与林沙平静如水的目光正正撞上,不知怎的突觉心中涌起一丝胆寒,好象被什么可怕猛兽盯上一般。 原本准备开打的话也强行咽了回去,肩扛砍刀满脸不屑撇了撇嘴,目视猪肉荣沉声道:“我给黄飞鸿一个面子,放梁宽那小子一马!” 说着他扬起脑袋一脸凶恶,斜瞥躲在人群身后的梁宽,右手食指上下比划恶声恶气道:“梁宽,老子今天看在黄飞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说着嘴角扬起一脸桀骜:“老子把话放在这儿,你那只手老子要定了,只要你小子还在佛山一日,就别想逃过沙河帮的耳目,哈哈咱们走!” 放完了狠话,沙河帮帮主一甩脑后长辫,一刻都不愿在这里多待,转身带着小弟就准备离开。 猪肉荣和一帮民团青壮静静站立没有说话,他们也不愿随便跟沙河帮这样恶名着著的帮派火并,打不打得赢另说关键以后的麻烦少不了,他们可经不起折腾。 谁料这时梁宽猛然挣脱了林沙的控制,扯起公鸭嗓门大叫道:“哼,什么狗屁沙河帮,一听黄飞鸿的名字就怕了!” 我草! 林沙心头大怒,真恨不得狠狠给梁宽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记大耳刮子,尼玛丫这不是激化矛盾么? 果然,原本转身离开的沙河帮帮主身形猛然一顿,然后转身扬刀怒喝:“弟兄们根老子一起上!” 说着一脸杀气冲向猪肉荣和一干民团青壮,手中砍刀毫不犹豫斩下…… 第十九章 彪悍 “杀!杀!杀!” “打打打,给老子狠狠的打!” “黄飞鸿的徒弟又怎么样,咱沙河帮照打不误!” “……” 沙河帮帮众在帮主的带领下,瞬间与猪肉荣为首的民团青壮战做一团,整条街道猛然间一片鸡飞狗跳。 这时的帮派分子可不像后世出手有分寸,尽量不往要害招呼闹出人命,而是不管不顾打到哪算哪,就算出了人命也有帮主出面解决。 一时通往港口码头区的繁华街道乱成一团,喊打喊杀声震天,砍刀与长棍齐挥,板凳与拳头共舞,惨叫声连成一片哀嚎不绝于耳。 路边的小摊被乱斗的两方冲得七零八落,小贩们却是惊慌失措远远躲开敢怒不敢言。路上行人也倒霉受到波及,不是被突然出现的拳头打倒在地,就是被不知哪冒出的木棍砍刀所伤躺地上哀嚎翻滚。 街道两旁的店铺一看不对,立即关门歇业避祸,一时关不了门的也都躲在柜台椅子后面瑟瑟发抖。 如此混乱局势下,自然也少不了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甲乙丙丁们。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站在街道两头,满脸看大戏的兴奋表情不时指指点点发表发表意见,为混战两方加加油助助威。 而那些手头有两闲钱的家伙,干脆坐在茶楼的临窗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清香扑鼻的热茶,不时享用一两块点心趴在栏杆上看得津津有味。 猪肉荣与身边十来位民团青壮瞬间陷入乱战,与人多势众的沙河帮帮众混战在一起,凭着一股血勇之气与更加简练不要命的战斗风格,呼喝怒骂一时与沙河帮帮众打得不分上下。 梁宽这小子倒也义气,一见自己惹出如此大规模群架,二话不说挥起拳头便加入战团,林沙想拦都拦不住。 “该死!” 林沙忍不住暗骂出声,弯腰捡起一根不知哪个倒霉蛋丢下的木棍,脚下猛一蹬地犹如疾驰奔马冲入乱战人群之中。 “滚!” 木棍如灵蛇般伸出,架住侧面袭来的一把砍刀,另一只手化掌为拳,带着呼啸劲风砸在对方鼻梁上,顿时那厮鼻血长流鼻子塌陷,双手捂脸惨叫着翻倒在地。 察觉身后劲风袭来,他上身猛然前倾木棍在地上一点,让过身后蓦然砸来的木棍,右腿如弹簧向后激射而去,砰的一声正中偷袭者前胸,只听一声惨叫和几声骨裂入耳,林沙理都没理那厮疾步前行。 跟前又有两名沙河帮劲装大汉满脸狰狞持械冲来,林沙不等他们动作猛然前冲一步,弯腰矮身右腿贴地横扫而出,咔嚓咔嚓两声骨折脆响传来,那两沙河帮众惨叫着翻身就倒,满脸痛苦捂着伤腿哀嚎不止。 林沙犹如古代单骑杀入乱军之中的绝代猛将,悍勇绝伦势不可挡,凡在他前进路线上的沙河帮帮众,不管手中是刀是棍打起架来多不要命,无一例外都被他一招秒掉。 左手木棍好似游龙上下飞舞,不管身前身后的器械攻击有多凶险,都被他轻松化解架至一旁,然后右手或拳或掌或爪或啄,双腿或抽或扫或蹬或点,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几乎无一合之将。 一手虎鹤双形拳,还有洪门功夫被他在混战中用得顺畅,磨练得越发纯熟自然,每次出手都带着隐隐的气爆轰鸣,好似下一刻便能突破至明劲一般。 他打得畅快之极,体内气血都似乎跟着沸腾欢呼,倒霉的就是沿途碰上的沙河帮帮众人,他一路走过身后只留下一片躺到在地,哀嚎惨叫失去战斗力的伤员。 如此碉堡表现,不要说亲眼看到的沙河帮帮众好不惊惧,但凡林沙靠近便一轰而散不敢稍有迟疑,就是被林沙顺手从围攻解救出来的民团青壮,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吃惊不已。 “民团的弟兄们,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当初在军中学过的军阵,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一脚踹飞一位联手围攻某位民团青壮的沙河帮众,林沙狠狠摸了一把脸上汗水,环顾四周发现已有四五位民团青壮脱得身来,聚拢在他身周与零散沙河帮众单打独斗,便忍不住心头一阵火气上涌怒声大喝。 尼玛真是一帮蠢货! 这帮家伙怎么说都是黑旗军水师转化而来,也算是正规军序列。当初在黑旗军之时这帮民团青壮可没少经历严格训练,同时还参与了不少与海上势力的战斗,都是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封建朝代军人。 就算他们的战斗方式与风格在这时代,已经逐渐落伍,但对付一帮青皮混混总不成问题吧? 结果呢,他们竟然放弃自身最大优势,与沙河帮帮众玩好勇斗狠个人英雄主义,单打独斗以短击长弄得狼狈不堪。 经林沙这么一嗓门提醒,跟在他周围的民团青壮立时反应过来,按照军中规矩组成一个两人在前三人在后的战斗小队,顿时一身气势大变,眼神凌厉浑身充满铁血肃杀之气,惊得几位沙河帮帮众腿脚发软连连后退。 封建时代军队一旦布成战阵,尽管是最为简单的阵型,其威力也不是区区帮派混混能经受得起的。 “杀!杀!杀!” 五位民团青壮齐声怒吼,他们组成的简单战阵运转开动,突前两位专职防御,后面三位专职攻击,手中木棍和板凳如雨点般落下,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周围零散沙河帮帮众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形势一下子逆转,以林沙与组成战阵的民团青壮为界限,身后躺倒一片沙河帮帮众无一人能立起。 而猪肉荣带着近十位民团弟兄,与人数多出一倍的沙河帮众战了个不分胜负,梁宽那小子则跟满脸凶狠的沙河帮帮主游斗。他和身边组成战阵的民团弟兄只要上前,立刻就能打破乱战平衡获得压倒性优势。 “等会冲过去的时候,大家记得不要拿手头家伙整那帮混混,都用拳头和脚知道吗?”冲上去之前,林沙向组成战阵的五位民团弟兄郑重告戒道。 那五位民团青壮虽然不知原由,但林沙的表现有目共睹,不由自主点头应下,随后便大喊大叫冲着剩余沙河帮帮众杀了过去。 “住手!” 可就在这时,一声愤怒爆喝在众人耳边炸响…… 第二十章 事态严重(求收藏推荐) 不好意思,更晚了 黄飞鸿怒了!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的事情竟然如此不顺? 正如小徒弟林沙预测那般,他们千方百计通过衙门的关系,约见英国舰队司令,在新任佛山总兵的协调下,对于英国士兵开枪击伤鱼贩子的事情达成谅解。 本来按照计划,他应该见好就收的,英国人不继续追究那位冒失鱼贩大叔的过失,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但不知为何,可能是因为之前的调解谈判出奇的顺利,黄飞鸿心中又多了一丝想法,便提出希望英国人向那位被误伤的鱼贩大叔道歉赔偿的要求。 结果,刚才还文质彬彬一脸温和的英国司令当即变了脸色,都不用他发飚,随行参与调解的新任佛山总兵就很不客气跳了出来。 “黄飞鸿,你是哪个衙门派来的?” “你只不过一介草民,有什么资格讨论朝廷决策?” “现在朝廷大搞洋务,跟洋人的关系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位新任总兵满脸不善,语气中带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黄飞鸿心中有火,说话也不怎么客气:“大人,洋人在我大清境内横行无忌,难道咱们连说理都不能了吗?” 新任佛山总兵更不客气,满脸阴沉口出威胁道:“黄飞鸿,我知道你跟黑旗军刘永福关系亲密!” “那厮在安南不听朝廷命令,早就惹来朝中大臣们的不满。朝廷这次派我来佛山,就是为了监视你这样的不安定因素!” 黄飞鸿又惊又怒,眼角余光瞥到英国司令一脸玩味笑容,脸上火辣辣的感觉羞愧难当,丢脸都丢到洋人这来了。 正在这时,新任佛山总兵放在外头的亲兵匆匆跑了进来,在总兵耳边小声嘀咕了些什么,顿时引得这位新任总兵变了颜色。 “黄飞鸿,好,你好得很!” 新任总兵眼睛象毒蛇一样盯了过来,说出的一番话让黄飞鸿大感莫名其妙。 同时,英国司令也接到了手下汇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异常,满脸恼怒一通鸟语要求新任总兵给个说法。 黄飞鸿这才知道,他手下民团弟兄跟某家帮派打手,正于不远处的码头街市大打出手,惊动了洋人聚集区的守卫不说,也让新任佛山总兵受了洋人一顿鸟气。 他顿时怒了,跟脸色难看的新任佛山总兵招呼一声,便带着凌云楷以及牙擦苏两位徒弟匆匆赶了过来,正好看到小徒弟林沙大发神威,民团弟兄组成战阵秋风扫落叶般干翻一片帮派打手的场面尾声。 眼看新任佛山总兵一脸阴沉跟了上来,一干洋人也带着卫兵气势汹汹赶了过来,他顿时心凉了半截,知道这次事情糟糕了。 “住手!” 心中怒火熊熊气得不轻,一声恼怒大喝如晴天霹雳炸响,脚下猛一用力身形如利箭般疾冲而出。事情紧急他知道必须要在新任佛山总兵和洋人开口之前平息街市乱战,不然事情只会朝更加不利的方向发展。 ……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林沙心中刚闪过这道念头,便觉身侧一股劲风掠过,想也没想扭腰甩臂,一记凶猛异常的炮拳轰了出去。 砰! 从身边疾速掠过的熟悉身形猛然一顿,同样打出一拳在半路将林沙的炮拳接住,两拳相碰发出一声沉闷炸响。 “师傅?” 林沙惊呼出声,他这才看清对方面目,不是便宜师傅黄飞鸿还能是谁? “阿沙,快快住手不要妄动!” 黄飞鸿低喝出声,接住林沙轰出炮拳的手轻轻收回,脚下步频飞快瞬间便已冲出老远。 “暗劲,最起码都是暗劲中期高手!” 林沙心中震骇,感觉手臂一阵酸麻身子难以动弹。 这就是国术高手的对战方式,劲道对决,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 “住手,住手,快快住手!” 便宜师傅黄飞鸿此时已冲入混战人群之中,双手如穿花蝴蝶上下飞舞,所过之处混战立止刀棍落地砰砰声不绝于耳。 “师傅您怎么来了?” 这是大师兄猪肉荣的声音,看其嗓门依旧洪亮震耳,显见在刚才的大混战中没吃什么亏。 “我再不来,你们岂不是要翻天?” 便宜师傅黄飞鸿一声愤怒咆哮,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刀棍落地的砰砰声。 林沙还是第一次听到便宜师傅发怒的咆哮,顿时心头凛然知晓发生了不妙之事,待到身体恢复行动能力他当即招呼身边组成战阵小队的民团青壮:“几位不要过去,快把手头家伙扔掉!” 可惜已经晚了…… 只听码头方向一阵杂乱脚步声传来,还没等林沙回望什么人来了,就听混战的人群中沙河帮帮众一声大喝:“官兵来了,兄弟们快跑啊!” 林沙心头一跳,几个横步冲到身边满脸茫然的民团青壮跟前,身形犹如仙鹤起舞连连出手啄刺,几位民团青壮措不及防之下手上吃痛,手一松拿着的棍棒等‘凶器’砰砰砰掉落在地。 “不许走,都不许走!” 远处的混战已经停息,此时传来便宜师傅黄飞鸿一声厉声严喝。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火枪声响起,伴随着呛鼻硝烟整条大街为之一静,随即一声愤怒咆哮传入众人耳中:“都给本官看住了,不许放一人离开!” 林沙急忙回身望去,只见一队手持火枪的清军气势汹汹杀来,分成两队堵住街道两头出口,而后缓缓前进将所有参与混战的人员逮个正着。 “总兵大人,这是误会!” 便宜师傅黄飞鸿几下便窜到一位红顶子武将跟前,拱手赔笑道。 “哼,是不是误会等查过就知道了!” 被一票清军官兵簇拥保护的武将一脸不屑,凌厉的目光在被逮住的两波人马身上来回扫视,在身边亲信的提示下手一指民团弟兄怒喝质问:“黄飞鸿,这就是佛山民团,当街斗殴违法乱纪,当真好得很!” “总兵大人……” 便宜师傅黄飞鸿脸色一变,还想要解释什么。 “不必多说!” 新任佛山总兵大手一挥,满脸肃杀厉声道:“你身为民团总教练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黄飞鸿本官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二十一章 巧舌如簧 “总兵大人,可否听小子一言?” 趁新任佛山总兵还没将条件讲出来之前,林沙突然插话进来。 “你是何人?”新任佛山总兵眼神一冷,看向林沙语气不善。 “阿沙,不可莽撞!”黄飞鸿厉喝出声,而后向佛山总兵一拱手:“总兵大人,这位是……” “放心吧师傅,我心中有数!” 关键时刻,林沙也顾不得便宜师傅的面子了,毫不客气打断了便宜师傅的话头,然后走到佛山总兵一丈距离停下,拱手沉声道:“总兵大人,我叫林沙,黄飞鸿的小徒弟!” “你有何话要说?” 佛山总兵心中不悦,被一乳臭未干的小子打断话头,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好翻脸,他真想直接喊人将这不知礼数的小子抓了。 没有理会佛山总兵不善的眼神,也没有搭理便宜师傅焦急的眼色,林沙微微一笑指着躺了一地的沙河帮帮众和寒光闪闪的砍刀,满脸肃然道:“总兵大人,这些帮派分子实在太过嚣张,竟然在洋人的眼皮底下打砸抢,丢了咱大清的脸面不说还让官府在洋人心中颜面扫地!” “哦,这话怎么说?” 佛山总兵悚然动容,满眼肃杀沉声道。 “堂堂佛山最繁华的码头区,距离洋人聚集区不远竟然有帮派分子胆敢持械行凶,洋人会怎么看?” 说道这儿林沙语气一冷,满脸杀气肃然道:“他们会以为官府控制不住局势,洋人在附近的人身安全将得不到保障!” “那又如何?” 佛山总兵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林沙的目光中满是惊疑不定。 “以洋人的习性……” 林沙压低了嗓门呵呵一笑,说出的话却让人彻骨心寒:“为了维护洋人在码头区的利益,他们会派兵上岸维持秩序,甚至……”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一顿,扫了眼做聆听状的佛山总兵,心头一笑郑重说道:“要求主动扩大租界区!” “危言耸听!” 佛山总兵心神震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厉声呵斥,他能当上朝廷二品大员也不是说着玩的,口才自然也差不到哪去,肃声反驳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是帮派分子,再说打架一方可是民团中人,这又怎么解释?” 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 俗话说商谈商谈,有商有谈才能达成共识解决麻烦嘛,总比各自心里憋着火想着法子使坏强不是? “是不是危言耸听,总兵大人应该比小子更清楚!” 林沙微微一笑,先说了句让佛山总兵微微变色的话,而后迅速岔开话题辩解道:“不说这些家伙满身痞气一看就不像好人,单单他们身着统一服装人手一把大砍刀,不是帮派中人就是乱党分子!” 这话一出,不仅佛山总兵和身周官兵变了脸色,就是附近几位躺倒在地痛苦哀嚎的沙河帮帮众都惊得面无血色。 尼玛乱党分子,这帽子扣得好大啊! 真要坐实了,不仅整个沙河帮得完蛋,他们的家人朋友也得跟着吃牢饭,这小子实在够狠! 黄飞鸿一脸古怪,张嘴欲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不要乱扣帽子,民团中人参与打架斗殴又是怎么回事?” 佛山总兵也暗暗吃惊于眼前小子的心狠手毒,没有接这茬直接反问:“不要试图给本官混淆视听,民团的问题还没说清楚!” “总兵大人,民团弟兄根本就没错,他们这是正当防卫!” 林沙却是毫不客气反驳道:“瞧瞧民团弟兄们,他们手中最多拿了棍子,比起大砍刀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再说……” 不待变了脸色的佛山总兵出口,他便连珠炮似的说道:“这里本就是民团弟兄们做小买卖补贴家用的地方,突然碰到帮派分子持刀喊打喊杀冲来,第一反应自然是操起家伙自保了!” “哼,花言巧语!” 佛山总兵本就想找机会整治民团青壮,这次逮着机会岂肯轻易放弃,嘿然冷笑出声:“任你小子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能消除黄飞鸿身上的责任,而且洋人对此还很是不满,要本官给出一个交代!” “洋人的事情其实好解决!”林沙心头凛然,佛山总兵句句不离便宜师傅的责任,看来是打定主意做反面角色了,他也不客气直接截过话头。 “哦,说来听听……” 佛山总兵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也不恼林沙刚才的无礼行为,迫不及待追问道。 相比对付黄飞鸿这样有名望的白身,还是平息洋大人的不满更加重要。 “大人您就对洋人说,民团青壮是朝廷的准军事化武装,他们在码头区就是为了保护洋人的人身安全!” 林沙嘿嘿一笑,出了一个很馊的主意。 “嘿嘿,真会往脸上贴金,也得洋人相信才成啊?” 不料佛山总兵竟然真的思索了一番此事的可行性,而后摇了摇头冷笑连连。 “大人您不妨再告诉洋人,有了民团青壮坐镇码头区,他们才能方便采购到足够所需生活物资,为了稳定的物资供应他们也不会大动干戈的!” 林沙嘿嘿一笑,一点都没在意佛山总兵的冷嘲热讽。 “这个……” 佛山总兵有些迟疑,还真不知道这主意可行不可行。 林沙见状心头一喜,急忙再添一把火,道:“再说了,民团正准备组织人手专门做码头区洋人的生意,给他们提供足够的生活物资,这样就可以避免之前的误伤事件再次发生,对大人对官府还有对洋人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佛山总兵很有些意动,对他而言能少些与洋人间的麻烦自然最好。可是想到之前打压黄飞鸿和民团的目的,他心中又是一阵纠结。 看到眼前小子脸上一副自信表情更为不爽,心头火气上涌大手一挥转身就走:“这事本官会考虑以后再说,来人啊将这些帮派分子全部带走!” 大队官兵一涌而上,将一干老老实实的沙河帮帮众全部捉拿,然后潮水般退去,远远的还传来佛山总兵不甘的声音:“黄飞鸿,这次算你走运,下次要是再撞到本官手里定要你好看……” l;/ag;l;ag;l;/ag; 第二十二章 威慑 这就完了? 看到哗啦啦潮水般退去的官兵背影,一干民团青壮包括宝芝林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好一会,都有尤在梦中的错觉。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伤员送回宝芝林?” 林沙一声吆喝,顿时刚才还忧心忡忡的民团青壮们闹开了。 “林沙你小子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把新来的总兵给打发了!” “是啊是啊,看他那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我都以为这次麻烦大了呢!” “没看出来啊,林沙你小子还有这等口才!” “……” 这帮家伙刚刚经历一场恶战,个个身上挂彩却毫不在意,一边紧急救治受伤颇重的弟兄,一边嘻嘻哈哈跟林沙开着玩笑。 林沙脸上带笑,跟着忙活的民团青壮开着玩笑,心情渐渐放松下来,直到便宜师傅黄飞鸿一脸严肃走了过来。 “阿沙,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莽撞?” 便宜师傅开口便是训斥,一脸严肃不象是在开玩笑。 “师傅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林沙脸上笑容微敛,心中稍稍有些不爽,尼玛他刚才废尽口舌,可是化解了民团一次不小麻烦,换来的就这待遇? “阿沙你不懂!” 黄飞鸿江湖经验何等丰富,一眼就看穿了林沙心中的不满,微微叹了口气将他拉到一边,轻声将之前与洋人的谈判以及新任佛山总兵的威胁一一告之,最后无奈苦笑:“都是师傅的错,没听你的建议见好就收,只是没想到朝廷,哎……” 林沙松了口气,便宜师傅刚才的表情太过严肃把他给吓着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师傅过虑了!” 所谓旁观者清,他又有后世混迹社会近十年的记忆,哪能看不出新任佛山总兵心中的小九九? “既然新来的佛山总兵特意提起刘永福刘大人,那就表示他顾忌身在安南的刘大人和黑旗军主力!” 林沙轻轻一笑,撇了撇嘴解释道:“他如此做法,不过是表明一种态度,同时也是特意警告咱们,不要以为有刘大人和黑旗军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黄飞鸿恍然大悟,心道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就一心担忧新来佛山总兵找机会整治民团? “咱们在朝廷眼中,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人质?” 既然开了口,林沙也不介意将话讲得明白透彻:“有咱们在手里,身处安南的刘大人怎么也会顾忌一二,不敢做出太过违逆朝廷的事情!” “当然,如果咱们不知好歹胡作非为,被朝廷抓住把柄杀鸡骇猴也不是没可能,就算刘大人得到消息后也无可奈何!” 黄飞鸿这下彻底震惊了,他没想到自己和一干民团弟兄,在朝廷眼中竟然只是威胁牵制刘大人的人质? 心头发冷,就算以他豁达大度的性情,突闻此事也难免心情低落,对朝廷不自觉心生怨愤,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那咱们,还有民团以后行事……”声音沙哑干涩,黄飞鸿满心满脸都是苦涩,看了林沙一眼艰难开口问道。 “不要被官府抓到把柄就成!” 林沙微微一笑,心态良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在前世时他见过的无奈事儿多了去,要是事事计较早郁闷死不知好几回了。 当然还有话他没说出口,只要他的计划成功与洋人搭上关系,到时‘挟洋自重’就不是什么虚言,佛山民团也可趁机壮大发展,直到某一天成长到官府也不敢轻易乱动的程度,到时处境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 “黄飞鸿!” 就在这时一声怪腔怪调的招呼,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林沙抬眼望去,正见两名高大强壮的洋人大摇大摆走了过来,一副眼高于顶傲气十足的摸样,就差没学螃蟹横着走了。 “这两家伙,是什么人?” 微微皱了皱眉头,感觉很不舒服。虽然知道这时代洋人在大清的土地上横行无忌,但知道和看到完全是两回事好不? 他一把拉过当了好一会子背景板的牙擦苏,满脸不悦问道。 “是美国船长沙逊和他的助手!” 牙擦苏悄悄吞了口唾沫,见林沙满脸不善硬生生将‘先生’的敬称咽了回去。 “哼真是的,什么鸟玩意都冒出来了!” 林沙心中不爽,说起话来自然客气不到哪去,三步并作两步站到便宜师傅身后,他倒想看看这两洋人到底想做啥。 “黄飞鸿,奉欠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 那叫沙逊的美国船长,是位四十来岁的高瘦中年白人,一脸趾高气昂冲着便宜师傅不客气警告道,那怪腔怪调的中国话听起来倒是很有喜感。 “沙逊先生,你什么意思?” 黄飞鸿眉头一皱,语带不悦反问道。 “没什么意思!” 沙逊耸了耸肩怪笑出声,双眼斜视一脸傲气,嘴里说出的话威胁意味十足:“如果你妨碍了我赚大钱,我一定要佛山官府将你抓起来!” “阁下以为这里是菲律宾吗?” 不等便宜师傅开口反驳,林沙就站了出来不客气道:“这里是大清的地盘,英国人用他们的实力可以横行无忌,但你们这帮只会偷奸耍滑,跟在英国人和法国人屁股后头拣便宜的美国人嘛……” 他摇了摇头一脸不屑,话中未尽之语一目了然。 “小子,你够胆!” 美国佬沙逊一脸阴狠,身边身材强壮异常,浑身彪悍气息外露的青年白人壮汉,猛然一捏双手骨节噼里啪啦作响,一脸不善看向林沙。 “拳击手吗?” 对于沙逊饱含威胁的眼神,林沙不屑一顾,他饶有兴趣看了眼很有拳击手风范的白人青年壮汉,轻声问道。 “固的!” 那强壮白人青年一脸傲然,鼓了鼓了胳膊上的强壮肌肉一脸挑衅。 砰! 林沙二话不说,拧身扭腰一拳轰出,猛的停在距离强壮白人青年脸部不足二十公分处,空气中发出一声响亮气爆,强壮白人青年只觉一股凌厉劲风扑面刮得脸颊生疼,一头金色长发被呼啸劲风带得向后扬起。 耳中犹如雷霆炸响,一脸骇然望向眼前那只‘瘦弱’拳头…… 第二十三章 最佳人选(求推荐) 推荐太惨了,做个活动吧,推荐每到两百加更一章,书友们给点力啊…… 两美国佬气势汹汹趾高气昂而来,失魂落魄灰溜溜而去…… “阿沙,你刚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尽管心中有些暗爽,但黄飞鸿还是担心问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沙满脸不屑嗤笑出声:“师傅你也别太把他们当回事了,不过是没有官方身份的商人而已,又没有军队撑腰只要咱们不主动挑衅,他们就是把状告到衙门那里,咱们也有得说!” 黄飞鸿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 …… 没了衙门和洋人干扰,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收治伤员,清点街道损失登记造册,然后兵分两路一拨返回宝芝林,另一拨则继续未完的生意。 便宜师傅黄飞鸿的医术没的说,尤其是中医外伤方面的造诣,真可称得上一声大师。 三下五除二便处理好了民团青壮身上的伤口,敷上特制金创药绑上白纱布,好好静养十天半个月又是一条好汉。 别看他们一个个伤口翻卷象个血人,好似伤得很重的样子,其实不然。 怎么说都是经历过战场磨砺的汉子,在危急时刻自有保命的法子,避免要害受伤乃是最简单的做法,身上其它一些地方受伤,只要医疗护养得当很容易就能恢复如初。 林沙主动揽下与总兵衙门沟通的活计,不辞辛劳跑了一趟总兵衙门,将街道损失清单恭手奉上,至于总兵衙门是要求沙河帮负责赔偿,还是将责任落在民团身上,他暂时没法子知晓也是无可奈何。 便宜师傅也不得空闲,他亲自跑了一躺佛山厅衙门,将同样一份清单奉上,同时还送上几样精挑细选的礼物,说了一箩筐好话至于有没有效就不清楚了。 以宝芝林的势力,轻而易举便可打听到沙河帮的后台,正是佛山官厅的官老爷们。这次宝芝林狠狠坑了沙河帮一把,间接的损害了这些官老爷们的利益,他们对宝芝林的看法如何可想而知。 当然,就算知道佛山官厅的官员们心中想法又如何,表面文章还是要做到位的,免得以后出了变故让人抓住这事大做文章。 回到宝芝林后,师徒俩将各自前往衙门的经历说了一遍,黄飞鸿还算好的,毕竟是佛山知名人士,官厅官员就算不待见也不好做得太过,林沙就受了不少白眼和鸟气,总算他忍耐得住没有失礼。 “师傅,您看咱们跟沙河帮这是彻底交恶了,是不是把十三姨接到宝芝林,不然出了意外咱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吃中饭的时候,林沙突然说出了心中担忧。 “这样不太好吧?” 黄飞鸿有些迟疑,怎么说民间对男女大防看得很重,佛山虽然比内地要好上不少,但也不是可以随便忽视的问题。 “事急从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林沙却是没心情理会这些,安全第一什么男女大防先放在一边,见便宜师傅迟迟不肯答应,便忍不住加了把火:“再说,干叔公已经离开佛山远渡重洋,十三姨一个单身女子的安全实在让人忧心!” 他一个眼色使过去,牙擦苏也忙不迭点头附和,表示林沙说得不错,安全第一至于坊间的一些闲言碎语,用不着太过在意。 “好吧。等吃完午饭林沙跟我过去一趟!” 黄飞鸿没顶住徒弟们的连番劝说,终于点头应承了下来。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桩麻烦,林沙暗暗松了口气。 怎么说他最近一段时间都跟着十三姨,跟她也算得上不错朋友,他自然不希望朋友的人身安全,因宝芝林得罪了人的缘故而受到威胁。 “牙擦苏,我这里还有件麻烦事儿,需要你帮忙!” 刚解决了一桩麻烦,林沙也没客气趁热打铁又找上了牙擦苏。 “林,林,林沙,有什么,什么事尽,尽管直说,只,只,只要我能办,办,办得到,一定,定,定全力以赴!” 牙擦苏受宠若惊,急忙放下筷子拍着胸口,一脸郑重保证道。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林沙哈哈一笑,随意擦了把嘴角的油渍,眼神诚恳严肃道:“这事事关上百民团青壮以后的生计,同时也关系到咱们宝芝林的安危,放眼望去也只有牙擦苏你最为合适……” 说着他摆了摆手,示意牙擦苏稍安勿躁,而后便仔细将心中盘算道出,正如他之前所言那般,牙擦苏是整个宝芝林最合适的与洋人联络人选。 “这个,我尽量……” 牙擦苏额头泌出丝丝汗水,再也没了刚才的慷慨激昂,很没有自信的应道。 “放心吧,等晚上猪肉荣师兄收摊回来,咱们再详谈细节,这事情其实并不难办,关键要沟通得力!” 林沙没有虚言逼迫,只是简单陈述一个事实:“你也知道,那位新来佛山总兵对咱们可是很不友善,只要咱们跟洋人搭上了线,宝芝林身上的防护又多上一层,就算官府想对咱们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牙擦苏悚然动容,没想到林沙的计划事关宝芝林安危,这就不能等闲视之了,必须全力以赴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与洋人之间的沟通问题,他攥紧拳头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黄飞鸿脸上先是错愕,而后便是惊怒交加,没想到小徒弟竟然心存‘挟洋自重’的想法,可是回头一想他又不觉有些沮丧,虽说这想法让他心中很不舒服,但不得不承认却是眼下保存宝芝林和民团最好的办法。 一时间,他饭也吃不下了心中陷入深深纠结…… 到了下午太阳开始西斜,猪肉荣满身大汗回到宝芝林,手里还拿着一串卖剩下的猪下水和猪大肠,跟林沙和牙擦苏打了声招呼留下一部分,而后便出门送到几位经济困难的民团青壮家里。 晚饭的时候,宝芝林一干师兄弟再次聚在一桌,商谈着林沙盘算了多日的计划。猪肉荣难得的对牙擦苏和颜悦色,反倒搞得牙擦苏很不好意思,更加坚定了要完成这项任务的决心。 宝芝林这架机器,在林沙的推动下全速运转起来,所能发挥的能量究竟有多大,就连林沙本人都无法估计…… 第二十四章 惊疑不定(继续求收藏推荐) 每到两百推荐加更一章,书友们给力点…… 在宝芝林一干人等,外加民团一干人等的紧张关注下,事情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牙擦苏硬着头皮找到英国舰队司令副官,先请他吃了一顿大餐,酒足饭饱之后提出了想包揽英军部分后勤供应的要求。 英国舰队司令副官的态度让人感觉十分奇怪,他并没有严词拒绝或者当即拂袖而去,反而质疑牙擦苏的实力,有没有能力提供舰队所需部分必须生活物资! 牙擦苏一看有门,立即打蛇随棍上,热情邀请司令副官到码头区民团所在摊位,看一看他是否有这份实力? 也不知道为何,司令副官表现得出奇好说话,只是沉吟犹豫片刻便爽快答应下来,叫来两名持枪洋兵跟着牙擦苏来到码头区市场。 为了做好与洋人的生意,民团这边可是下了血本,大部分民团青壮主动参与其中,就连黄飞鸿都从宝芝林帐房掏出两百两银子,作为初期的准备资金之用。 所以,此时民团青壮手中,很是积存了一批新鲜蔬菜肉蛋,还有不少新鲜水果之类的玩意,经过妥善严密的保存,英国舰队司令副官看到之后,不住点头直道‘固的’表示满意。 然后副官也不辞辛劳,亲自为牙擦苏引见舰队军需采购官,以最快速度将事情确定下来。 双方约定,英国舰队从民团手中采购的生活物资,比市场价格高了一成,高出的一成自然是经手人的好处费。 这本就是商量好的事情,牙擦苏虽然心痛却也没多说什么,暗中做好约定后便以书面文件的形式确定下来。 “英国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当牙擦苏匆匆赶回宝芝林,满脸兴奋宣布这个好消息,早已等候多时的宝芝林众人以及民团青壮代表惊喜高兴之余,心中就剩下满满的惊疑不定。 “洋人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有民团青壮提出阴谋论,而且说得有摸有样还真像那么回事:“这洋人司令副官表现得太过热情,要知道前不久咱们还和他们起了矛盾!” 众人一听顿时变了脸色,有民团弟兄更是惊呼出声:“万一咱们花大力气准备好了足够货物,洋人突然反悔或者拖欠不及时付帐,倒霉的可不就是咱们?” 一干人等闻言无不心头凛然,一个个不由自主想目光投向主心骨黄飞鸿,只有林沙依旧一脸平静不为所动。 “阿苏,说说具体情况,有没有可能……” 黄飞鸿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用探询的目光看向牙擦苏,话中未尽之意傻子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师,师傅,白,白纸,纸,纸黑字,字写成,成的,的契约,洋,洋人不会随,随便毁,毁约的!” 一看众人的反应,这是不信任他的工作成果啊,牙擦苏顿时急得满脸通红,一边结结巴巴极力解释,一边从怀中摸出一纸采购契约向众人展示。 “一纸契约而已,没有官府背书洋人想撕毁就撕毁,咱们又能拿他们怎么样?”这时有民团青壮代表站了起来,依旧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是啊,洋人强咱们弱,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得对,我看咱们还得慎重对待!” “……” 不仅民团青壮代表个个反应激烈,对洋人表现出了极度不信任的态度,就连宝芝林一干师兄弟都难免受到气氛感染,也说了几句要小心谨慎之类的丧气话。 眼看着形势一边倒,牙擦苏急得满头大汗想解释什么,可越是心急越是结巴得厉害,我我我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我不这么认为!” 这时,一道清脆好似甘泉般的好听女声,突然插话进来让中堂为之一静,同时也稍稍平息了一干人等焦躁的心绪。 “十三姨,你有什么看法?” 黄飞鸿脸上严肃的表情一缓,微微偏头望向客座首位上的洋装大美女,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温和说话声音都轻轻柔柔的。 “我觉得大家对洋人的偏见太深,其实大家不用担心他们不履行契约!” 十三姨迎着数十道目光面不改色,掩嘴轻轻一笑犹如百花绽放美不胜收,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不少民团青壮代表皱起眉头。 他们心中很是不悦,可碍着黄飞鸿的面子却不好表示出来,宝芝林偌大的中堂一时有些冷场。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十三姨黛眉轻皱有些不明所以,满脸茫然望向主座上的黄飞鸿。 “咳咳,这个……” 黄飞鸿猛然咳嗽几声,感觉中堂内气氛不对,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认为十三姨说得不错,洋人不会轻易撕毁这份契约!” 林沙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打破房间里难言的尴尬。 众人一见是林沙,个个脸色肃然作洗耳恭听状。 见此林沙心中满意,他本就是计划的制定者,最近表现又十分抢眼,展现出了不错的智谋手段以及强悍武力,如此表现自然能获得众人尊重。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阿沙,你具体是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不等其他开口质疑,便宜师傅黄飞鸿急忙开口催问道。 就便宜师傅这副急可不耐为十三姨解围的摸样,要说他俩关系清白傻子都不信! 林沙心中暗笑,也不好拿这事取笑便宜师傅,也没卖关子的心情直接说道:“就如咱大清以儒教为根本,讲究忠孝仁义礼智信。我之前听十三姨说过,西洋诸国则是以契约精神为立国根本,只要订下契约,一般不会轻易撕毁!” “阿沙说的没错,西洋诸国确实十分看重契约精神!” 见林沙目光扫来,十三姨不由自主点头应和,脑海中却冒出一个大大问号:我以前真的跟阿沙说过这事? “再看契约上不仅有军需采购的签名,还有那位司令副官的署名!” 林沙拿起那一纸契约,张开指着其中两处签名说道:“军需官也就算了,可是这位司令副官地位尊崇,好比佛山总兵身边的游击都司一类官员,而且还是心腹亲信,怎么可能为了这么点小小利益,就拿自家信誉开玩笑?” 第二十五章 牙擦苏(求收藏推荐) 宝芝林中堂大厅,数十位民团青壮代表,以及宝芝林黄飞鸿包括手下徒弟济济一堂,却是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听得一人声音侃侃而谈。 “至于英国司令副官如此热情的原因,我刚才仔细思考了会,认为不外乎以外原因……” “也许英国人也在担心,因为枪击中国渔民的事情,引来佛山民众的强烈不满,对英国舰队官兵的生活产生不利影响。不然的话也就难以解释,他们为何会那么轻松就揭过此事,以他们无事还要闹三分的秉性这样做太过可疑!” “另外,也可能是英国舰队的后勤补给真的出了问题,所以急需解决正好这时候牙擦苏主动上门。虽说咱们跟英国人之前闹了些矛盾,但那只是意气之争,相比舰队的后勤补给来说啥都不算!” “当然,也不能否认牙擦苏跟舰队司令有过接触,虽然最后结果不怎么令人愉快,但怎么说都坐在一张桌子上共同探讨过事情,不然牙擦苏想要这么容易找到英国舰队司令副官,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 洋洋总总说了一大通,众人听得连连点头表示认可,心中却是暗暗捏了把冷汗,没想到这里头的门道还这么多,幸好之前没说什么过分的傻话,不然面子可就丢光了。 “飞鸿!”趁旁人不注意,十三姨轻轻唤了声。 “十三姨,什么事?”黄飞鸿脸上温和笑容不变,嘴唇轻轻一动悄声问道。 “你看阿沙现在的样子,像不像戏文里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大军师?”十三姨脸上挂着淡淡微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也就是个狗头军师而已!”黄飞鸿啼笑皆非,没好气说了句。 …… “当然,洋人狡诈咱们也不可不防!” 林沙说了一大通将在座一干人等侃得头晕,最后又来了个大转折:“按照契约上规定,第一次交易不是就在三天后进行么,咱们先拿出三分之一到一半的储存,看看洋人到底按照契约办事还是另有手段,咱们也不至于输得一塌糊涂!” 众人一想,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七嘴八舌商量了一阵交易细节后,这才带着忐忑兴奋的心情纷纷离开宝芝林。 黄飞鸿也没多说什么,他其实对这些经营之类的事情不太懂,既然林沙如此热情又很懂行的样子,那就全部交由这小子处理就是,他只帮忙掌总不要出了纰漏就成,这师傅当得还是很轻松的。 “牙擦苏我看好你,这事还需你多多帮忙沟通联络!” 出了中堂,林沙叫住牙擦苏,拍了拍这小子的肩头语重心长道。 “放,放心,心吧林,林沙,只,只要我,我能做,做到的,定,定然赴汤,汤蹈火,在,在所不辞!” 此时牙擦苏满脸兴奋,心中都被满满的信任感填塞,满怀豪情壮志有一种大干一场的冲动和意愿,他牙擦苏也是宝芝林有用的人了。 说起牙擦苏的经历,当真可以用辛酸二字来形容。 他出身美国华裔,从小受尽美国白人的欺辱和歧视,生活艰难勉强能混口饱饭,不得已只能回国发展。 来到宝芝林并顺利拜一代大侠黄飞鸿为师,专门学习中医理论和医术,虽然衣食无忧但日子同样不好过。 朝廷被西洋列强的坚船利炮打怕了,各地官府也对洋大人们卑躬屈膝骨头软得不行,可民间的风潮却极为排外,对洋人充满畏惧又十分仇视。 他如果在洋行做事那倒是无所谓,能获得一份高额薪水不说,借着洋人的势也能狐假虎威一把。 可他偏偏身处宝芝林…… 不说师傅黄飞鸿就是正气的代表,对洋人蛮横霸道的行径十分看不过眼,来往宝芝林的一干人等,不是正义感爆棚跟师傅一个脾气,就是和洋人有深仇大恨,对洋人极不待见同时也波及到了与洋人相关的一切。 牙擦苏正好撞枪口上,虽然他打扮并不洋气,一副标准学徒工摸样,可是一旦开口便露了馅。 没错,由于成长环境的缘故,他连中国话都说不利索,一口结巴的毛病就是学中国话时落下的。 更别说他的生活习惯,以及一些言谈举止,跟大清本土居民的差异不小,在日常生活中也引起一些麻烦。 加上牙擦苏虽然是黄飞鸿的正式徒弟,却不会丝毫武艺,这在以宝芝林为中心的圈子里极为显眼,于是不知不觉他便成了异类和受排挤的对象。 尤其大师兄猪肉荣,冲他说话一贯都不客气,心情好的时候还能调侃两句,一旦心情不好直接‘假洋鬼子’骂开了,根本不顾忌牙擦苏的感受和想法。 而且中医是一门十分看重理论和经验的学术,像他这样国学底子几乎空白,又没有接触过的新丁想要入门都难,更别提学成出师了,还不知道要学到何年何月才有这个希望。 因此,牙擦苏虽然挂着一个黄飞鸿徒弟的名头,却一直干的是在宝芝林打杂的活计,跟个吃闲饭的差不多,以民团青壮为主的一干人等虽然生活穷苦,但志气不缺的弟兄自然看不过眼,想要有个好脸色都难。 牙擦苏很是苦恼,要说他有没有本事,肯定是有的! 怎么说都是远渡重洋数万里,从美国来到大清讨生活的‘海龟’人士,单单眼界和见识就不是眼下大清本土底层人士可比。 但问题是,他没有表现才能的机会啊! 不能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和作用,自然就被当成吃闲饭的家伙,不受人白眼鄙视才怪了。 现在可好,他终于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又得到林沙如此‘看顾’和‘尊重’,他要是不知道牢牢把握,好好表现的话那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呵呵,看来这家伙之前的日子,过得不怎么顺心啊!” 看着牙擦苏兴冲冲离去的背影,林沙喃喃自语若有所思,嘴角不觉挂上一丝微笑:看来这件事情,自己是真的做对了…… 第二十六章 各使手段 顺利! 与英国佬的交易,只能用顺利两字来形容! 当一干贫苦惯了的民团青壮拿到白花花的银子,什么担心什么忧虑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类的统统抛在一边,全被赚取第一桶金的兴奋所取代。 “阿沙,你做得不错!” 黄飞鸿大大松了口气,有了这门稳赚不赔的生意,改善民团青壮的艰苦生活将指日可待,他身上的担子也将轻快不少。 “师傅客气了,这是弟兄们齐心协力的结果!” 林沙谦虚一笑,到了这时谁还敢忽视他的功劳,不怕暗地里被穿小鞋么? 可惜,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没等宝芝林一干人等高兴几天,从总兵衙门那就传来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 “什么,沙河帮的人全被放了?” 林沙怒目圆瞠火气冲天。 “是,是啊,总兵衙门那边才放的人!” 负责监视沙河帮一干人等动向的民团青壮,被林沙如此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吞了口唾沫这才小心翼翼回答道。 “为什么放人,衙门说了理由没有?” 林沙面沉似水,拳头攥紧了又松,来回好几次才稍微平复心中波澜沉声问道。 “没,衙门没有任何解释,直接将人给放了!” 负责监视沙河帮动向的民团青壮苦笑不已,心说他就个平头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衙门里头的消息? “师傅您看……” 林沙当即反应过来,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问题,也没再问那位民团青壮,而是把目光投向坐在旁边的便宜师傅。 “咱们只能静观其变!” 黄飞鸿心底微微发冷,摇了摇头叹气说道。 “不行,我得去总兵衙门一躺,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沙微微一眯眼睛,豁然起身便准备离开,他可没便宜师傅那么多顾忌。 “阿沙,不可胡来!” 黄飞鸿脸色一肃,厉声喝道。 “放心吧师傅!” 林沙回头,脸上挂着丝丝诡异笑容,双手一摊没好气道:“那可是总兵衙门,我怎么敢胡来?” “那你去干什么?” 黄飞鸿眉头一皱,有些摸不着头脑。 “告诉亲爱的总兵大人,民团已经成功与洋人搭上线,之前发生的误会已经基本解决,不用担心洋人单方面找茬!” 林沙微微一笑,嘴角挂上丝丝莫名微笑。 尼玛他本来还没这么直白大搞挟洋自重那一套,现在被逼只能行此恶心人的招数了。 “这样做,不太好吧?” 黄飞鸿有些迟疑,他对这样的手段内心十分抵触。 “没办法!” 林沙无奈苦笑,只能停下脚步解释道:“咱们已经跟沙河帮结下大仇,那帮家伙行事太过无所顾忌,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怀恨在心刻意报复?” 这话,让黄飞鸿和那位负责监视沙河帮的民团青壮听了,不由脸色微变心头凛然,还真有这种可能! “咱们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大部分民团弟兄都要忙碌给洋人提供后勤补给的事儿,能动用的人手实在不多!” 林沙脸色凝重继续分析道:“万一这时沙河帮捣乱,咱们可没足够人手应付!” “阿沙你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黄飞鸿眉头轻皱,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无奈道:“这是咱们和沙河帮之间的事情,佛山新来总兵不一定会插手啊!” 不是不会插手,而是肯定不会插手! 以新来佛山总兵谈判那日表现出的敌视态度,他巴不得宝芝林和民团越倒霉越好,哪会好心的帮宝芝林解决麻烦? “咱们不需要总兵插手!” 林沙连连冷笑一脸不屑:“区区沙河帮不要说咱宝芝林,就算师傅你一人就可挑翻,咱们要的就是佛山总兵不插手其中的态度!” “这……”黄飞鸿一头雾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两师徒的脑电波完全不在一个波段上,颇有种鸡同鸭讲的荒谬感觉。 “师傅,咱们要展现出足够的力量,让佛山总兵都忌惮的力量,这样才不会被他抓住什么把柄下狠手整治!” 林沙慷然一叹,看向便宜师傅一脸无奈:“师傅,咱们毕竟是江湖中人,与人发生某些争端再所难免,我可不想佛山总兵向盯贼一样总盯着咱们!” …… “什么,民团已经跟洋人达成谅解?” 总兵衙门签押房,佛山总兵一脸惊讶看向林沙。 “民团跟英国舰队达成后勤物资补充协议,之前的小小矛盾自然不会再被提起!”林沙一脸坦然,也不在乎佛山总兵故意刁难,让他一直站着回话的小手段。 “……” 佛山总兵久久无言,脸上毫无表情心中却是翻起惊涛骇浪,他还想着怎么找宝芝林和民团的茬呢,没想到民团这么快就跟洋人搭上了线,这真是…… “大人,不知那帮横行街市,作恶多端的帮派人员如何处理的?” 林沙可不管这些,他来此的目的还没达成呢。 “恩?” 佛山总兵眉头一皱,满脸不悦看向林沙,很想大骂一通明知故问的混蛋,可碍于面子只能将这口气强行咽下,同时他也没替别人背黑锅的觉悟,轻哼一声不咸不淡说道:“官厅衙门出面说情,昨天本官已经将他们放了!” “总兵大人!” 林沙没想到佛山总兵这么直接,稍微愣了下神他也不客气直言道:“那些帮派分子可是跟民团结了仇!” “那又如何?” 佛山总兵眼中精芒一闪,他还正想利用此等机会抓住民团和黄飞鸿的把柄。 “大人,眼下民团正为英国军舰提供后勤补给物资,要是出了意外英国人恼怒起来……”林沙敏锐察觉到了佛山总兵心中打算,暗自冷笑一声直言不讳道。 妈的,既然你想做初一,就别怪老子做十五! “你这是在威胁本官?”佛山总兵眼中凶光闪烁。 “不敢!”林沙坦然自若一点都没受到所谓的官威影响。 “哼,本官自有考量,你一白身有何资格对衙门行事说三道四?” 佛山总兵脸色一阵变幻,最后重重一拍桌案指着林沙怒喝出声:“要不是看在黄飞鸿的面子上,本官定要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吃了不兜着走,还不快快退下……” 第二十七章 回归正轨(求收藏推荐) 林沙心情愉悦的返回了宝芝林…… 虽然在总兵衙门被狠狠训斥一通,受了不少白眼和窝囊气,差点没被一帮五大三粗的兵士叉了出去,但达成了此行目的让他心情十分不错。 没错,新任佛山总兵没有答应什么,可他不表态就算是默认,默认民团和宝芝林的存在,只要不做得太过就不会有事。 消息传回宝芝林,自然又是好一番欢欣鼓舞。 有了佛山总兵的默许,在林沙的策动下便宜师傅黄飞鸿放下所有顾忌,除留下必要人手留守宝芝林外,其余所有精力都用在发展民团与洋人的交易上。 跟英国舰队做了两次生意后,民团手中的资金一下子充裕起来,能够采购囤积更多的生活物资。 有了英国舰队的榜样作用,接下来一干身处佛山的英国商人主动找上门,希望民团也能提供他们所需的大量生活物资。 然后就是其它西洋国家商人,总之民团青壮一下子变得忙碌异常,整日里忙活着跟洋人做生意,收钱收到手抽筋。 不过短短一月时间,民团青壮们的经济状况便大有好转,起码已经脱离贫困线迅速向小康生活迈进,手头也跟着宽裕起来。 在林沙的建议下,还有便宜师傅黄飞鸿的鼎力支持下,一干民团青壮咬牙凑够了钱,除留下继续做洋人生意的本钱外,还向钱庄借了一笔买了一条能够近海航行的小商船。 小商船的主要航行目的地,就是眼下大清号称荒僻之地,后世有天涯海角美名的琼州岛。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大商机,而是琼州岛距离黑旗军首领刘永福奋战的安南南部地区,距离实在不远只隔着不足千里距离的北部湾! 宝芝林毕竟只是一家医馆,便宜师傅黄飞鸿也只是一代名医和武学大家,而不是啥统兵有方治军严谨的将军,要他担负上百民团青壮的生计和前途,实在太过难为人了。 刘永福当初把水师人马托付给便宜师傅,可以说完全看走了眼。 而林沙本人也不是啥好权好钱之人,他最感兴趣的还是便宜师傅一身传统功夫。之前因为民团的生存不得不花费精力在这上头,眼下情况好转还是尽量回复正常状态吧,由黑旗军水师转化而来的民团弟兄,还是让刘大帅自己指挥掌握的好,他和便宜师傅这样的江湖人士还是少沾惹为妙。 随着咬牙采购来的小商船,载着民团一干核心成员驶向不远处的琼州岛,无论是林沙还是便宜师傅,以及宝芝林一干师兄弟,全都长长松了口气。 终于忙完了! …… 这天清晨,黄飞鸿带着一票徒弟,跟着稀稀落落几位民团青壮,按照正常情况到海边晨练打拳。 待训练完毕,送走了一干急匆匆忙着赚钱的民团青壮,便宜师傅将一干师兄弟留了下来,表示眼下没有要紧事正好考教徒弟们的功夫。 “梁宽,你也跟着来吧!” 返回宝芝林的时候,黄飞鸿揪了一眼满脸期待又忐忑不已的机灵小子梁宽,微微一笑招呼道。 “好咧,黄师傅!” 梁宽最近一段时间比较消沉,因为他的缘故,差点导致民团和黄飞鸿受到沉重打击。 事后知晓其中厉害后怕之余也很是愧疚,他先辞了在戏班的‘伪’武生活计,跟着民团青壮在码头区忙活,通过收购菜蔬然后卖给洋人赚取差价,倒也混了个生活无忧。 虽说频受打击,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学武的初衷,一直坚持跟着民团青壮和黄飞鸿锻炼,近两个月时间下来基础也打得颇为牢实。 此时一听有机会亲眼观摩黄飞鸿考较徒弟们功夫,梁宽顿时乐开了花恢复了一贯的活泼本性,一张嘴象是蜜里调油一般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开怀不已。 而黄飞鸿对于梁宽这样肯下苦工的机灵小子,还是十分欣赏的。 他一点都没怪责梁宽当初的莽撞,年轻人嘛热血冲动一点可以理解,关键是要有一颗坚持努力的心。 恰巧,梁宽的表现正好合了他的胃口。 以前要支应上百民团青壮的生活开销,宝芝林的财政一直紧巴巴的很不宽裕,眼下好了民团有了足够的谋生手段,等联系上身在安南抗法前线的刘大帅,也不愁他们以后的前程,没了沉重的经济压力黄飞鸿身上担子一轻,不由动了再多收几个弟子的念头。 而梁宽,正好是他心中的弟子目标之一! …… 宝灵林后院小练武场,黄飞鸿和一干徒弟以及梁宽这个外人,还有十三姨这位不请自来的‘特邀嘉宾’围成一个小圈子,聚精会神观看着场地中央的比试。 “凌师兄小心了!” 小场地中央,林沙身形微躬犹如一头捕食在即的凶恶猛虎,浑身气血激荡凌厉气势一路向上攀升,猛然咆哮出声脚踩麒麟步右拳如出膛炮弹轰然挥出。 砰! 与之比试的凌云楷不敢有丝毫大意,满脸严肃脚下弓步疾行,拧身扭腰一记凶猛异常的炮拳应上。 两挟裹凌厉劲风的拳头在空中狠狠相撞! 一声砰然炸响传出,劲气四溢风声呼啸,吹得一干观战人员颊生疼微微变色。 “好,再接我一爪!” 林沙向后滑行一米有余,轻松御下拳头之上传回反震之力,眼中战意熊熊大喝出声,踏步上前双手变拳为爪,犹如猛虎下山带着狂猛气势连环挥舞,招招不离凌云楷上身要害。 喝! 凌云楷还没从刚才震动余波中恢复,面对林沙凶猛攻势只能双目圆瞪,鼓起胸中一口热气双拳上下交错艰难抵挡。 两人拳爪翻飞斗得不亦乐乎,不过片刻已是满头大汗浑身热气蒸腾。 啪!啪! 蓦然,林沙突然化爪为啄,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高速左右连啄,凌云楷只觉双手手腕一阵剧痛,不由惨呼出声双手一软中门大开。 见此大好良机林沙猛然跨步前冲,弯腰扭身一记标准工字伏虎拳打出,在凌云楷骇然失色的眼神中停在半空。 凌厉的劲风拂面,刮得脸颊生疼眼睛都睁不开。 “凌师兄,承让了!”林沙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第二十八章 偷袭(求收藏推荐) “阿沙,你现在的实力……” 黄飞鸿目光炯炯望了过来,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不可思议。 “师傅猜得没错!” 林沙一边关注小场地师兄们的比试,一边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道:“我已经摸到了明劲门槛,虽然不能顺手轰出,但只要运足了气便能打出明劲效果!” “好!好!好!” 黄飞鸿满脸喜色,一连说出三个‘好’字,显见心中高兴到了极点。 “师傅,我对虎鹤双形,还有伏虎工字拳还有不少疑惑之处,请师傅指教!” 林沙趁热打铁,急忙向便宜师傅提出了要求。 “好好好,有什么不懂的你问就是!” 黄飞鸿更加满意,林沙这种不懂就问的态度,很合他的心意。 于是,师徒俩凑在一起,一边观看小场地中央的比试,一边探讨虎鹤双形拳和伏虎工字拳的一些练法和打法窍要,当然都是林沙在问黄飞鸿解答。 …… 就在宝芝氛围良好一片热火朝天考教功夫的时候,沙河帮总堂却是愁云密布气氛压抑的让人难以喘气。 “帮主,这样下去兄弟们连饭都吃不饱了哇!” “是啊是啊,再这样下去咱们只有坐吃山空的份!” “都是那帮可恶的民团干的好事!” “……” 一干沙河帮核心成员,满脸不岔义愤填膺嚷嚷开了,使得沙河帮总堂大厅气氛更加紧张凝重。 “够了!” 沙河帮洪帮主拍案而起,怒指手下一帮核心小弟,骂道:“有本事就拿出解决方法来,在这里嚷嚷有屁用,嚎给谁听呢?” 本就凶恶的脸孔,一旦发起怒来更是扭曲狰狞,着实可怖得很让人心底发寒,一下子将大厅里的抱怨声压了下去。 “都说说吧,情况到底恶劣到什么程度了?” 见手下都老实下来,沙河洪帮主这才压下心头火气,沉声询问道。 “帮主,这一月时间来,码头区的抽水迅速减少,现在都不到一月前的四层!” 负责收取码头区油水的核心帮众,起手拱手沉声道。 “竟少了这么多,怎么回事?” 沙河洪帮主吃了一惊,脸上肌肉一阵抖动面相更加凶恶狰狞。 “还不是民团那帮家伙搞得鬼!” 负责码头区的核心帮众愤愤然道:“也不知道他们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跟洋人搭上了线,帮洋人提供大量生活物资,可赚了不少银子!” 说到后来哪还有什么抱怨,脸上全都是羡慕嫉妒恨了。 “最可恨的是,民团那帮混蛋将码头区那条繁华街道视作他们的地盘,不准咱们过去收油水抽成!” 另一位核心帮众接上话头,满脸不岔汇报道:“少了码头区那条繁华街道的油水抽成,咱们的收入起码减少了三成以上!” “民团,又是民团!” 沙河洪帮主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根根爆起,眼中射出毫不掩饰的愤怒凶光,好似择人而噬的猛兽令人惊惧。 “既然民团想断咱们财路,不如拼上一把大不了鱼死网破!”这时有核心帮众愤然提议。 “就是,一下子起码少了超过六成的进项,剩下的银子只够弟兄们吃饭所用,咱沙河帮根本没有发展可言,还不如拼上一把!” “拼一把,上次咱们吃了大亏的仇,还没找民团报呢!” “……” 沙河帮是佛山新近崛起帮派,难免有新帮派的通病——没有稳定的财源。只知一味依靠武力强取豪夺,一旦出现意外就有可能失去大部分财政来源,就像眼下的情况一样。 “拼,拿什么拼,难道你们忘记了总兵衙门的警告吗?” 沙河洪帮主将身前茶几拍得砰砰作响,冲着手下一干没脑子的核心帮众一通愤怒咆哮,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是了,一干被愤怒和羡慕嫉妒冲昏了脑子的沙河帮众这才想起,前不久总兵衙门派人过来警告了他们一番,要他们不要给民团捣乱,要是得罪了洋人的话他们后半生就在牢放里过了。 这样的威胁还是非常有效的,起码让沙河帮帮众发昏的脑子冷静过来,有些沮丧的互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帮主,难道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干看着?” 沙河洪帮主一脸狰狞:“怎么可能?” 如狼似的凶狠目光扫视了手下小弟一圈,大手一挥狠厉道:“民团能有眼下局面,还不是背后有个黄飞鸿?” 说着他嘿嘿冷笑出声,脸色越发狰狞可怖:“民团咱们暂时动不了,但黄飞鸿的宝芝林,可就不在官府的保护之中了!” …… 宝芝林一干人等,并不知晓沙河帮一干疯子,将主意打到宝芝林头上。 这几日难得清闲,没有民团青壮沉重的生活负担,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打扰,林沙彻底静下心来跟着便宜师傅读书习武学医,日子过得充实之极。 作为有传承的洪门一脉,懂医术是必须的! 这时代医学水平并不差,主要有经验的中医数量不多,不像后世每一个乡镇都有卫生院,出门在外受了伤可不一定能及时找到医馆治疗,这就要求林沙必须有一定的自救手段。 功夫自不必说,洪门功夫博大精深属于内家拳一脉,对于林沙这样的内家拳初通者而言,需要学习的地方实在太多。 没错,他是有身体前主人的记忆,可想要将之化为己用融会贯通,还需多加努力才是。 至于读书就更好理解了,内家拳的功夫秘要,一般都用的是道家秘语记载,不读书如何理解? 这日晚上夜黑风高,十三姨拉着牙擦苏帮忙整理照相设备,而林沙则在师傅的指导下背诵医书经典,大师兄猪肉荣根本闲不下来,喊来凌云楷师兄一起侃大山不时发出嘿嘿怪笑。 一切都显得如此温馨美好,可突然牙擦苏指着门外,结巴大叫:“快,快,快,看,看,看,门,门,门外,起,起,起火,火,火了……” “什么,门外起火了?”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可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只见原本宝芝林前厅木门处突然‘腾’的一声,燃起熊熊烈焰…… 第二十九章 虚张声势(第一更) 今日三更,求收藏推荐…… “救火!” 黄飞鸿蓦然起身瞠目大喝,脚下一顿便向前厅冲去,可第一个冲出去的却是最先看到大火燃起的牙擦苏。 “阿苏小心!” 话音刚落,只听天空传来一阵‘咻咻’声,而后一片火星从天而降。 砰砰砰…… 接着,便是一连串利刃刺进木头上的砰砰声,大火以汹涌之势迅速向中堂方向蔓延。 “不好是火箭,有人偷袭!” 不过几个呼吸功夫,通红大火已将前厅掩盖,看得林沙好一阵瞠目结舌,一把抓住正准备冲上去的凌云楷师兄,厉声大喝:“快快快,凌师兄快叫师傅和牙擦苏回来,安全第一!” “大师兄!” 事态紧急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他一转头冲着猪肉荣大喊:“快送十三姨到后院,如果火势实在太大,你们就从后院小门离开,快点带走身边重要物事就可!” “好!” 正准备操家伙救火的猪肉荣闻言脚下一顿,而后不由分说拉着不情不愿的十三姨向后院跑去:“林师弟,你要干什么?” 猪肉荣回头后望,正好看见林沙身形矫健向中堂附近的杂物间而去,没有跟随师傅以及凌师弟救火救人,不由好奇大问。 “快走,我自有计较!” 林沙大手一挥头也不回冲进杂物间,手脚麻利从一堆杂物中找出一面铜锣,而后提起铜锣二话不说直冲中堂院墙,一点都没因为耳中不时传来师傅和凌师兄焦急大呼‘阿苏’‘牙擦苏’而迟疑停步。 几个箭步冲到墙边,猛然纵身而起脚右手轻轻一搭,轻而易举便翻上墙头,没理会大师兄猪肉荣在身后的厉声大喝,轻轻一跳落至一墙之隔的小巷子里。 铛铛铛…… 心中急切,没理会宝芝林里的各种混乱,他辨明了方向拔腿便跑,几个呼吸功夫就已冲出阴暗小巷,来到大街上将手上铜锣敲得铛铛震天响,嘴里还不忘大声吆喝:“宝芝林着火了,大家快去救火啊!” 如此巨大声势,宝芝林所在街道顿时惊醒沸腾,附近的住户家里纷纷点亮油灯,带着吵杂和惊慌声浪提起家里木桶木盆,打开大门纷纷冲出了家门。 咻咻咻…… 身处大街,到处都是吵杂的人声和混乱的脚步声,林沙却是更清晰的看到黑暗中某个方向突然升起一片火星,而后带着尖锐呼啸一头扎向宝芝林! 此时大火已将宝芝林前厅全部淹没,正火速向中堂方向蔓延,随着火箭落下声势更盛,通红的火光将半片天空照亮。 铛铛铛…… 林沙心头发寒,脚下却没有丝毫停留,一边使劲将手上铜锣敲得震天响,一边快速向火箭升起方向冲去,嘴里还不忘‘惊喜’大喊:“官兵来了官兵来了,街坊们动作快点迅速扑灭火势啊!” 敲完了一轮铜锣,他也顾不得会不会有所误伤,距离火箭升起地方不足三百米,他可以清晰听到一阵粗重呼吸和杂乱脚步声,抡起胳膊使劲将手上的锣锤扔了出去,不一会只听远处黑暗中传来哎哟一声惨叫。 不是官兵! 他心头一跳,脚下前进速度更快一分。刚才他可是隐约听到一声愤怒喝骂,说话语气市井气息十足根本就不象军中之人的摸样。 难道是…… 顾不得可能的危险,林沙脚下不停一头扎进狭窄黑暗的小巷子里,借着远处的火光迅速向火箭升腾方向疾奔而去,心思电转间已想到一个可能。 晚了,可惜他最后还是来晚了一步! 强按下砰砰狂跳几欲破胸而出的心脏,林沙都做好的陷身重围的心理准备,三百米距离在他这样的明劲武者脚下只是几个呼吸功夫,可惜他来晚了一步暗中偷袭放火箭之人撤得干净利落,根本不给他丝毫拼命机会。 呼! 长长松了口气,虽然隐约看到一片黑影迅速消失在远处的小巷,但他并没有继续追下去的想法。没摸清偷袭者的具体来历和实力之前,蒙头冒险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宝芝林方向传来的吵杂声越来越大,林沙暗自松了口气,人多眼杂在有些时候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至少此时那帮提前撤退的偷袭者,就绝不敢冒着暴露的危险,对宝芝林再次进行火箭躜射。 借着宝芝林腾起的冲天火光,小心仔细在地上搜寻,果然看到一堆杂乱的脚印,不久后他找到了之前扔出去的锣锤,最让他惊喜的是竟然在附近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他还搜到一把制式短弓以及一枝长羽箭。 将偷袭者隐身位置足足翻找了三遍,见再也没有其它发现便停下动作,小心翼翼顺着墙根返回热闹喧嚣的大街。 此时宝芝林的火势已经得到控制,起码没刚开始那般气势惊人,冲天火光照亮半边天。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提着木桶木盆救火的附近居民,通过接龙方式将一桶桶一盆盆清水浇到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上。 林沙混杂在杂乱的人群之中迅速靠近宝芝林,没想到这时街头一阵整齐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响亮吆喝:“总兵大人到!” 他立即顿步,隐身于杂乱的救火人群之中,凝目关注突然到来的佛山总兵,这家伙来得也太及时了吧? 接下来,他看到一出好戏! 便宜师傅黄飞鸿率领一干师兄弟主动上前迎接佛山总兵,结果却遭到一顿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 佛山总兵好象刻意针对便宜师傅,开口便将宝芝林定义为民间结社的香堂,此次火灾是江湖仇杀,并表现出了足够的幸灾乐祸,称便宜师傅这是‘咎由自取’! 无缘无故被人放了把火,便宜师傅脾气再好此时脸色也难看得紧,听了佛山总兵的冷嘲热讽反驳了几句,自然引得佛山总兵勃然大怒好一通训斥。 就在林沙准备出来救场的时候异变突生,只见身强体壮的大师兄猪肉荣突然一声咆哮,一把将手上的救火木桶摔在地上,不管不顾就准备揉身而上…… 好家伙! 林沙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有迟疑脚瞪麒麟步,在杂乱的人群中行动自如,几个闪身便已冲出人群,这时便宜师傅也立即反应过来一声大喝‘阿荣’,阻止了大师兄的疯狂之举。 “总兵大人,我要举报!” 这时林沙也奋力冲了过来,嘴里不忘大喊吸引附近所有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