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 正文 第一章 见过最黑的夜,所以心中炽热明亮的火焰,永不动摇! “卖报了卖报了,形意拳郭师傅公开表态,反对寒门练武,寒门武人路在何方?” 热闹的街巷上,报童抱着一大摞报纸,大声吆喝着。 霍元鸿要了份报纸,夹在腋下,匆匆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黄包车,走进了对角的一处别院中。 “师兄。” 霍元鸿恭敬行礼。 “不用叫我师兄了。” 别院中的长衫男子头也没抬,自顾自的练着桩功。 “津门武行已经通过了禁武令,从今往后,一应武馆都不再招收寒门弟子,武学只向世家开放……” “你不用再来了。” 平淡的几句话,落在霍元鸿耳中,却犹如五雷轰顶,感到一阵晕眩。 “师兄……师兄说笑了,不招寒门的禁武令是今日才出的,而我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是本馆的学徒……” 霍元鸿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丝的颤抖。 “……武行的禁武令,确实不包括你这样早就入门了的……” 长衫男子微微沉默,旋即淡漠道,“但我一看到贱民跟自己一同练武,就会感觉武道受到了玷污。” “就因为这个?” 霍元鸿难以置信的抬起头。 “就因为这个。” 长衫男子淡漠道。 “可…可是……师兄,当年可是您亲口许诺,只要我干满十年,就会为我引见一位教习,给我练真功夫的机会……” “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已干满十年了,您当时说要择个吉日,让我多等两个月……” “您可是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啊,一口唾沫一口钉……” “您要对我不满意,我都可以改的,哪怕再干十年学徒工也行,我可以的,都可以的……” 霍元鸿声音沙哑的说道。 他这样平民出身的底层学徒,在武馆里其实就等同于不用钱的苦力,除非得到核心弟子举荐,否则连跟教习练武的资格都没有。 而为了能学到真功夫,他在本该肆意嬉戏、意气风发的年纪,埋头伺候了君子剑这位武馆核心弟子十年零两个月! 整整三千七百多个日夜! 从没有一日休息,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很累,不知多少次都累到几乎崩溃,可至少能一天天数着日子,看着希望的曙光一点点降临,看着自己距离练武的梦想越来越近。 可如今…… 终于要触摸到曙光了,却因为这位世家出身的核心弟子轻飘飘一句…… 他理想中的世界,即将崩灭。 “既你这么说了,那我换个说法。” 君子剑的语气,始终淡漠,目光也从未落在霍元鸿身上,“你品行不端,考察期未通过,被逐出武馆了。” 品行不端…… 霍元鸿只感到无比的荒谬,可笑。 这…… 是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找了。 此时他哪还不明白,眼前所谓的君子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兑现诺言帮他转正,也从未将他这样的底层学徒当成人来看。 “看在也曾同门一场,就最后告诉你个事。” 君子剑平淡道,“一个月后,武行将举行一次决定寒门命运的大比,所有不满二十五的习武之人都可上台,你也可以试试……” “最终,倘若没有寒门武人能赢下三场,那寒门练武将被认定为浪费资源,武行将扩大禁武令,寒门不止禁入武馆,且在家中也不得习武,否则将由执法队捉拿……” 在家中也不得习武! 这几个字,让霍元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津门武风昌盛,一家家武馆占据了最为繁华的地界,掌控着各行各业的命脉。 权力控制一切,而武力控制权力,这就是津门的现状! 可几百年来,武学真传一直被世家大族牢牢掌控! 世家子生来就有的练武资格,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砸锅卖铁、拼尽全力都难以争到的入场券! 但只要能练武,哪怕吃再多的苦,干再累的活,他都能忍受。 唯独不能忍受的,就是连入场的资格,都不对他开放! 比武定寒门的命运…… 看似公平,实则就是个笑话。 世家的孩子,从小就接受最好的汤药滋养,最好的师傅手把手指点,哪怕天赋平平,也能获得一番成就。 而普通人家的孩子,仅仅背负生活的重担,就已经竭尽全力。 就如他自己,名义上在武馆当了十年学徒,学了十年功夫,可实际上…… 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八个时辰是在干杂活,等干完杂活,早已疲惫不堪,哪还有什么精力练武! 况且学到的,也只有几手外门的粗浅功夫,还都是残缺不全的。 既没有时间精力练武,也没有得到真功夫…… 让他们这些寒门学徒,跟那些从小打好基础、练了多年真传的世家子比武…… 怎么打? 拿头去打? “到时候,我将代表世家出战,是不会让任何贱民过关的,你要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会打死你。” 君子剑淡漠的声音,掐死了霍元鸿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我练不了武了……” 霍元鸿低声喃喃道。 他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变成灰白色,很遥远,很空洞,眼中的行人、黄包车、街巷都在扭曲。 仿佛那个熟悉的世界,在离自己远去。 也不知道,这个号称君子剑的核心门徒还说了些什么。 就像是被狠狠摁进了冰冷的河水中,除了彻骨的寒意,几乎窒息的麻木,什么也听不到,听不清。 他的梦想…… 崩塌了。 他曾向往的世界…… 也在崩塌。 一直浑浑噩噩的走着,走着…… 直至见到了熟悉的201门牌,霍元鸿的瞳孔才渐渐有了焦距。 到家了。 他使劲揉了揉脸庞,直到揉出一张笑脸,才慢慢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阿鸿回来了,快吃吧。” 听到动静,屋内父亲端出了锅里温着的饭菜。 两碗掺了杂粮的饭,一碟炒青菜,一盘炒鸡蛋,还有六只螃蟹。 津门九条河,螃蟹比米便宜,管够。 如往常一样,霍元鸿坐下来扒了口杂粮饭,夹了筷子青菜,然后抓起螃蟹,剥壳吃了起来。 极度的悲哀下,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连在吃什么都不知道。 但还是努力的吃着,作出一副很喜欢的模样。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些看起来寻常的饭菜,是父亲起早摸黑拉黄包车挣来的。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苦苦追求练武,是父亲独自一人默默扛起了这个家。 “今天练得咋样?” 父亲期待的问道。 “很好,师兄说我很有天赋,许诺下个月要帮我争取核心弟子的名额,怕我累着,还特意帮请了几天假缓缓……” 霍元鸿抬起头,脸上洋溢笑容,语气轻松自然,就跟过去三千多个晚上一样,丝毫不见进门前的麻木、绝望。 “好!好!我就知道,咱阿鸿是天才!一定会有出息的!” 父亲的脸上胡子拉碴,满是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瘦得像是一张纸,也不知是如何拉动沉重的黄包车的。 但一提起儿子,那张几乎被生活重担压垮的脸上,就会露出由衷的自豪! 霍元鸿知道,在父亲心中,自家儿子是天才,早在两个月前就度过学徒期,转为光荣的正式弟子了,还很受一位名号“君子剑”的核心弟子看重,前途无量! 他不想让父亲失望,更不想让自己的悲哀传染给父亲。 就努力的塑造了一个虚假的天才形象,让父亲“知道”,自己在外面过得很好…… 非常好…… “爸,你也别太累着了,等我成为大师傅,就买套干净的大宅子,带你去享福……” 霍元鸿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用空洞的语言,努力描绘着理想中的那个世界。 每到这个季节,这破房子里就蟑螂乱窜,睡觉都得拉好帘子。 九岁那年,他就说过,要给父亲买一套大宅子。 一直说到了十九岁。 父亲也一直都坚信不疑,一直为他这个拜入武馆的儿子骄傲。 “阿鸿也别太累了,爸不急,不急的。” 看着父亲自豪的笑容,霍元鸿低下头,使劲扒了一大口饭,强忍住鼻尖的酸涩。 他不敢让父亲知道,自己…… 已经被逐出武馆了。 更不敢让父亲知道,一个月后,连在家练武都将成为奢望。 他的世界…… 已经崩塌了。 但父亲的世界…… 还在。 至少现在还在。 就像是曾经的三千多个日夜,他从不敢让父亲知道…… 自己在武馆,只是个被人使唤的苦力,只是个累到几乎崩溃的普通人,连跟教习学武的机会都没有。 而不是父亲心中…… 那个学到了厉害功夫,有出息的天才儿子。 “一个月后,一切都要结束了……” 想到武行的禁武令,想到君子剑不拿底层学徒当人的漠然,想到父亲对自己一如既往的支持、付出,霍元鸿只觉无比压抑,压抑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仿佛有一团火,要从心脏深处炸裂开来! 轰!!! 伴着一声仿佛烈焰冲天的巨响。 依稀间,他真的看到了一团炽热明亮的火焰,自心头的无尽黑暗中燃起,映照出一个个文字。 【命格:武道登神!】 【效果1:即日起,每练武一日,可顶一年之功!】 【效果2:武道永不退步,永不走火入魔,永远朝着最正确方向进步,永无止境!】 正文 第二章 二十九天后,打死君子剑! “每练一日,可抵一年之功……” 霍元鸿喃喃道。 一天涨一年功力,那一月就是三十年功力,一年就是三四百年功力! 哪怕天赋再怎么平平无奇,三四百年功力堆起来,是个人都该跨越练劲、明劲、暗劲三个境界,成为化劲大师傅了吧? 有这等惊人效果在,即便没有名师、没有从小打下的深厚基础,他也照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后来居上,反超那些世家出身的核心门徒。 希望! 在黑暗中挣扎了这么久,而今…… 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改变自己命运、改变这个家命运的希望! 曾经,“武学天才”只是他编造出来欺骗父亲的虚假形象,但从今往后,他拥有了将谎言变成真实的能力。 他…… 将会真正成为父亲心中的那个骄傲! 饭后,霍元鸿稍消了消食,就走进二楼那个简陋狭小的练功房。 中间吊着一个老旧的沙袋,周遭布置着必要的防护措施,还摆着防护用的发黄拳套、护臂等护具。 这个练功的地方,是父亲省吃俭用攒了两年的钱,才终于请人布置出来的。 霍元鸿拿起墙角的那个陶罐,揭开封口。 “呼!” 一股刺鼻的中草药味道顿时冲了出来。 这是前几天父亲刚买的内服药膏,配合外敷的膏药,可弥补武人练武时的精气消耗,也有着一定的强健筋骨效果。 霍元鸿挖出点药膏,冲水喝了下去,又将外敷的敷上去。 旋即,戴上拳套、护臂,宁定的看着眼前的沙袋,拉开了拳架。 蹬地,拧腰,摆臂,挥拳。 嘭! 夜色深沉,沉闷的碰撞声在狭小的练功房内传开,沙袋纹丝不动,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 【八极拳(练劲21/100)】 一行字迹映现在眼前,这是他此前独自摸索达到的拳术进度。 距离踏入明劲还有遥远距离,意味着过去这些年走了太多弯路,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是越练越歪。 练成明劲的四步“力起于根,主宰于腰,发于脊,形于手”,还没真正练成第一步。 这也正常,毕竟武学要想练到家,得有师傅手把手带才行。 可他哪有这个条件,以往就只能两眼一摸黑,凭着感觉瞎练。 但此刻,打出了这一拳后,霍元鸿心头当即涌现出密密麻麻的感悟,仿佛已经在另一个时空不断改进了数百遍般,瞬间意识到其中的瑕疵,动作的偏差。 “力量浮于膝部,震脚力量不够!” 震脚,是八极拳常见的动作,借助足底与地面碰撞的反震力,来增强自身力量! 其对应的,就是明劲发力方式“力起于根,主宰于腰,发于脊,形于手”中的第一步——力起于根! 汲取经验后,霍元鸿调整姿势,脚趾紧抓地面,如老树盘根,将重心落向足底的涌泉穴。 找准感觉,蹬地震脚,转胯拧腰,挥出第二拳。 砰! 这一次,沙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晃动,显然力道要强多了。 【八极拳(练劲22/100)】 “腰胯有点僵直,力量卡在腰椎,难以向上传导!” 与之前一样,密密麻麻的感悟涌上心头,霍元鸿细细体会一番后,就明白了症结所在。 “再来!” 他调整动作,再次出拳! 砰! 拳头撞击的刹那,沙袋猛地一震,出现了一个个淡淡的拳印。 相较前面那拳,力量更强了! 【八极拳(练劲23/100)】 “明显的进步!” 这种感觉,与以往在黑暗中摸索截然不同,让霍元鸿有些沉迷。 接着是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每一次出拳,霍元鸿心头都会涌现出潮水般的感悟,就像是瞬间在心中改进了三四百遍,不断调整自己的动作、发力角度。 只消消化了心头的感悟,他的拳术水平就会提升一截! “原来如此,这就是‘武道登神’的效果,相当于一个练功放大器,每练一拳,都会收获几近于练了三四百拳的成效!” “一分付出,三四百份回报!练一天,就相当于练一年!” “更重要的是,常人练拳的时候难免出错,功力进进退退,练一年还未必能有两月之功,甚至越练越废的也不在少数……但我不同!” “我的武功,永不退步,永不走火入魔,永远朝着最正确方向进步,永无止境!” “看似是练一年的成效,实则抵得上常人进进退退的三年、五年、十年乃至更久!且能一直大步向前,没有尽头!” 砰!砰!砰!砰!砰!…… 随着一拳又一拳,原本难以驾驭的沉重沙袋,在一重重的拳力冲击下有频率的震荡,回旋,渐渐的就化作拳掌间的玩物,随着他的心意自如摆动。 仿佛击打的,并不是只足有二十斤重的沙袋,而是一团棉花! 一团毫不费力,任由他揉捏的棉花! 沙袋表面的拳印凹陷,也越来越深。 由一开始的还不到半寸,到后来的足有一寸深,小半个拳头都没入沙袋! 待到后来,霍元鸿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出拳时,双腿扎的马步中有着厚重的力量抬升,随着腰的拧动传导向上半身。 与此前瞎练时那种似是而非不同,这种马步和腰部仿佛联动起来、化作一个整体的感觉无比真切。 “腰马之力!已经开始初步整合腰马之力了!” 腰马合一,就是腰部和下肢(马步)的力量整合,这是明劲发力的必要前提,确保力量能从足底经腰胯传导至手臂、拳锋。 若腰马未整合,发力时会出现“断劲”。 至此,明劲发力的前两步,“力起于根”和“主宰于腰”,他都已经掌握了! 只要再完成“发于脊”、“形于手”两步,他就将力量整合成一线,打出明劲! 【八极拳(练劲51/100)】 练!再练! 这种每挥出一拳,就会变强一截的感觉,让霍元鸿无比沉迷! 直到鸡鸣声响起,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感觉饥肠辘辘,饿得两眼发花。 忙冲进厨房,捧起一碗剩饭,大口扒拉了起来。 按他以往的食量,这样的一大碗饭差不多能填饱个七八分了。 但如今,狼吞虎咽一大碗下肚,却感觉只有个四五分饱,依然觉得饿。 又冲了一碗油茶面,咕噜咕噜喝下去,才感觉肚子里稍微实在了点,但身体依然有着隐隐的饥饿感。 “身体素质变强了,胃腹能力也同样变强了!” 习武有成的高手,饭量都特别大。 像君子剑当年踏入明劲后,一顿就要吃两碗药膳。 此刻的他,论食量虽还没达到君子剑当年的层次,但彼此间的差距已经大大缩小了,比昨晚强了一大截! 一夜之间,就有如此惊人的变化,着实是不可思议。 “咦,外敷的膏药这么快就吸收完了?” 霍元鸿揭下膏药,发现不久前才刚敷上的膏体,此刻褪去了深褐的颜色,这是药力被彻底吸收的标志。 要知道,这些膏体可不是一次性使用的,其内部蕴含的庞大药力,正常要外敷至少一个月才能逐渐吸收完。 如今仅练了一夜,竟然就吸收完了! 且看这模样,大抵是很早就吸收完了,只是先前练得太着迷,都没发现。 “难道说,我的“武道登神”天赋不仅能给出几百倍的拳术提升,还能将身体对药力的吸收能力也提高几百倍?” 霍元鸿有些震撼,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意味着他只要一天时间,就能达到别人外敷内服一整年的效果! 这要传出去,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 “我吃了这么多东西,依然觉得饿,这种饿或许并非肚子饿,而是内服的药膏早就被消化完,精气不够了?” 一念至此,霍元鸿翻出储存内服药膏的陶罐,直接挖了一勺吃下去。 没过多久,身体隐隐的饥饿感就消退了不少。 “再来点。” 又挖了几勺,吃了估摸着有半年的量,再换上新的外敷膏药,身体的饥饿感就彻底消失了。 此时的霍元鸿,感觉浑身都是用不完的气力,宛若内服外敷、养练结合了整整半年,手掌一握,就出现了噼啪的声音。 “果然!我对药力的消化吸收速度,真的也提高了几百倍!” 霍元鸿眼睛亮了起来,满是欣喜。 武道一途,既要练,也要养,练拳锻炼就是练,内服外敷就是养,倘若养跟不上练,会练得身体亏空。 但如今,他不仅在练上提高了几百倍速度,在养上也同样提高了几百倍速度! 几百倍练拳提升配合几百倍药力吸收速度,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再看向显示拳术进度的半透明面板。 【八极拳(练劲62/100)】 “快了!快了!” 照这个速度,今天,他就能真正踏入明劲,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武人! 而距离决定命运的比武,还有二十九天! “到时候,我将代表世家出战,是不会让任何贱民过关的,你要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会打死你。” 昨日君子剑淡漠的话语,似乎在耳边再次响起。 “二十四岁,两月前刚劲力由明入暗,踏入暗劲,实战能力极强……” 回想关于君子剑的见闻、实力,霍元鸿心中有一股戾气在徘徊。 二十九天后的比武,他要当着全津门武师的面,活活打死君子剑! 考虑到君子剑的实战能力极强,要想打死对方,自己就必须在比武开始前,先拥有更强的暗劲小成、甚至大成的实力! 就在这时,霍元鸿听到那间不到十平的狭小客厅里传来了说笑声。 “……这一眨眼啊,你家阿鸿都这么大了!” “是啊,岁月不饶人,转眼间我们都要老了……” “记得以前阿鸿还只有那么点,我带着他去南山寺上香……” 说话的人,听声音应是多年前的邻居——吴晓霞吴阿姨和她女儿姜婷,以前跟他们家关系不错。 但跟他家不同,吴阿姨她们当初住在附近,只是为了隐藏身份避祸。 后来姜婷十一二岁,要去西洋读书,吴阿姨就一道前去了,此后就杳无音信。 两家人也有六七年未曾见面了。 听了会,霍元鸿心里就已经了然。 原来是吴阿姨所在的家族最近安稳下来了,姜婷也考上了津门的女子师范,她们才再次回到津门,顺道过来叙叙旧。 女子师范! 霍元鸿微微侧目。 作为新式学府,偌大的天朝也才三所女子师范,皆由国子监直属,每年只招百来新生。 能考上的那可都是世人眼中的才女,且往往出身高贵,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而听父亲的语气,是在有意撮合他跟姜婷! 虽说两人无论才学还是出身都是天壤之别,根本不门当户对。 但在父亲眼里,自家儿子始终是最厉害的。 “阿鸿起来了,来,这是你吴阿姨,还有婷婷!” 见到霍元鸿推门而出,客厅内的人都看了过来。 “吴阿姨,婷婷。” 霍元鸿打了声招呼。 “是阿鸿啊,来,坐坐坐!” 看到练完拳后精气神饱满的霍元鸿,吴晓霞眼睛一亮,脸上原本带着的几分敷衍瞬间消失无踪,露出亲切的笑容。 拳术,能改变一个人的精气神! 原本的霍元鸿,常年干苦累活、当劳役,身上的气质也渐渐趋于平庸,走路时也像普通劳工那样略缩着身子。 但不久前练了一整夜拳,获得了几近于两耳不闻窗外事、潜心练拳半年才有的改变后,他如今走起路来腰背挺拔,目光炯炯有神,带上了八极拳独有的阳刚气质。 更重要的是…… 拳术厉害了,体魄变强了,心中的底气自然就足,由内而发的展露出自信! 这种气质,是最吸引人的,站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 对于霍父的有意撮合,吴晓霞先前还很不情愿,只是碍于曾经的交情不好明拒,才勉强答应让两小的接触接触。 可见到此刻的霍元鸿后,她第一时间就被这种由内而生的自信气质吸引了! 正文 第三章 明劲!明劲! 坐下来闲聊了几句,吴阿姨就找了个借口,跟霍父走开了,只留下姜婷跟霍元鸿面对而坐。 “好久不见。” 霍元鸿拎起茶壶,热水从壶口拉出一条银线,贯入杯中。 “嗯,自七年前去西洋读书,我们就没见过了。 姜婷今年十八,正是青春蓬勃的时候,浅笑着道,“当年你才九岁的时候就拜入武馆学艺,看你如今的气质,也跟练家子挺像,想来已经明劲了吧?” 练劲、明劲、暗劲、化劲,就是广为流传的武学四大境! 在津门,只要练出明劲,就已经称得上高手了,千中无一。 不管是担任达官贵人家的武教习,还是漕帮、车夫会等势力担当香主,都能过上很滋润的日子了。 至于暗劲,那可是万中无一的顶尖高手,飞檐走壁,杀人于无形之间,哪怕达官贵人都要奉其为座上宾。 “明劲……还差些,不过也快了。” 霍元鸿平静道。 其实,他明面上九岁就进入武馆,可九岁到十九岁一直都没资格跟教习练武,只能每天夜里回到家后,强撑着筋疲力尽的身躯,瞎练个一小会拳。 十年练武的时间全加起来,还未必有那些世家子一两个月的时间久! 再说全凭自己瞎练,效率自然远不如有教习指点的世家子。 要说正儿八经的练武,是从昨晚才刚开始!仅仅只练了不到一天! 当然了…… 以他的进步速度,今天是定能成明劲的。 哪怕被绝大部分练家子视作一生追求的暗劲、乃至化劲! 对他来说,也只是多花一点时间了,或许两三个月就够了。 顺利的话…… 明年二十岁生日前,他再怎么保底也能化劲有成,成为足以在津门开馆的大师傅! 甚至…… 大概率已经超越化劲,踏入了足以开宗立派的宗师之境! 当然现在,他也确实还没到明劲,还差了不到一天时间。 “还没明劲啊……” 姜婷眼中的神采顿时就收敛了大半,有些失望,“听说明劲之前的练劲四步为‘力起于根,主宰于腰,发于脊,形于手’,你应该已经练到第四步——力形于手了吧?” “没,第二步倒是已练成了。” 以他这个年纪,练成第二步并不是什么稀罕事,霍元鸿便也没有隐瞒。 “哦。” 姜婷不由得微微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小时候的遭遇,她崇拜武术高手,也希望将来另一半能是很有安全感的武术界人士。 开始看到霍元鸿那种沉稳自信气质时,她还以为已经是高手。 没想到都练到十九岁了,竟然还只是练成第二步。 那要想练成四步,掌握明劲,怕不是得三十了吧? 等明劲熬到顶,估摸着都得五十开外了,早已身体素质下滑突破无望,这辈子多半也就止步于明劲。 甚至还未必能顺利踏入明劲,毕竟第三步可是出了名的难,说不定就直接卡死了。 而她在西洋仰慕的一位余姓学长,一年前拜入某位化劲大师傅门下开始学武,仅跟着师傅学了一年,就已跨越练劲四步,彻底掌握了明劲! 据说十年内就有望暗劲,三十年内更是有希望能冲击化劲! 两相对比,姜婷顿时觉得大失所望。 “我感觉……你在经商上或许有天赋,要能专心将一门生意做大做强,将来也能多帮帮家里。” “你要对此有兴趣的话,可以先去我家的铺子里寻份差事,练练手……” 虽心里失望,但看在小时候的交情上,姜婷还是提醒了声。 希望眼前之人能早点意识到这点,换一条路试试。 至于霍父想要的撮合两人,在姜婷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也用不着再浪费时间。 别说她不感兴趣了,就算真的有意,家中长辈也不可能同意。 “谢谢,但不必了,我还是喜欢练拳。” 霍元鸿平静道。 接下来,两人又勉强聊了几句后,就再次陷入了沉默。 “上午跟学校约了办理入学手续,我就先过去了,下次再聚。” 姜婷站起身来,礼貌的说道。 “好,慢走。” 送走这个初次相亲对象后,霍元鸿再次来到狭小的练功房。 吃了几勺药膏,换上新的膏药。 身形微蹲,马步四平八稳,继续对着陈旧的沙袋练了起来。 “力起于根,主宰于腰,发于脊,形于手!” 他现在要练的,就是第三步——力发于脊! 【八极拳(练劲63/100)】 【八极拳(练劲64/100)】 【八极拳(练劲65/100)】 随着面板显示的状态不断更新,霍元鸿对于八极拳的感悟也越来越深刻。 “脊柱有点僵直,力量卡在腰椎难以上升,可以尝试下猫式活脊!” 霍元鸿四肢着地,模仿猫伸懒腰的动作。 这是他曾听馆内弟子提起过的一种锻炼脊椎办法,但常人练的时候,必须有高手照看,以免练出岔子留下严重后遗症。 以前,他只能自己摸索,自然没可能练这种相较高深的技巧。 可现在不同了! 他的拳术永不会倒退,永远朝着最正确方向前进,意味着根本不必担心练出岔子! 只要练,就必然会有正向收获! “吸——!呼——!吸——!呼——!” 霍元鸿回忆着动作要点,吸气时低头拱背,尾骨内卷,呼气时抬头塌腰,尾骨外翻。 通过这种方式,逐节运动颈椎、胸椎、腰椎、骶椎等部位。 这种活化脊柱小关节的手段,换做常人的话,少说得练两三个月才能见到成效! 但凭借着一分汗水三百六十五份回报,加之永不倒退的神异。 短短一两个时辰,霍元鸿的脊柱就由一开始的僵硬,变得极为灵活! “试试效果如何。” 这一次,霍元鸿发力之时,不仅腰马合一,且脊柱仿佛大龙般绷紧、舒展,节节贯通! 以最高效的方式,将震脚爆发、拧腰引动的力量传导向上半身。 砰! 沙袋上的拳印,已经由一寸深,变为了一寸二深! 【八极拳(练劲85/100)】 “力量沿脊柱,如龙蛇般节节贯通,难怪练武之人常认为脊柱是条大龙!” “其核心在于通过脊柱的逐节联动,将下肢蹬地之力传递至上肢,达到整合力量的效果!” 霍元鸿心中生出明悟。 如今,前三步对应的八极拳震脚、腰马合一和脊柱传导,他都已经掌握了。 只要连上最后的形于手,就能彻底打出明劲! 此时,早已过了午后。 霍元鸿来到厨房,打算随便热两个馒头垫下肚子。 路过客厅时,听到里面传出了父亲和吴阿姨的声音。 “霍大哥,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啥事啊?” “刚才我叫人去问剑武馆打听过了,阿鸿他……已经被逐出武馆了,而且之前也没能成为正式弟子,一直都在干学徒工,没教习肯带他……” “……” 父亲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才再次响起,“其实,当初阿鸿告诉我,他在武馆过得很好,还成了正式弟子,我就知道他在说谎了…… 我也知道,这些年他一直在骗我,他其实在武馆过得很难…… 他之前跟的那个君子剑,我认识,每年我都会送钱过去,求那君子剑照顾下阿鸿…… 哪怕不照顾,至少也别太欺负他……” “霍大哥,我知道你是不忍心,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事啊,一个月后,寒门就再没法练武了,阿鸿年纪也不小了,你总不能一直陪他装下去……” 吴阿姨叹息了声。 “……等阿鸿想开吧……这孩子最喜欢的就是练拳,打小就喜欢,可我就只是个卖力气的,没本事给他找个好师傅……” 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做的,也就是陪他演演戏而已…… 这几天,我在车行帮他找了份轻松的生计,等他想开了,就去那里干吧,车行里都是些老兄弟,老板人也不错,至少不会受欺负……” 听着父亲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霍元鸿心情复杂,默默转身离开。 在厨房吃了两个馒头,又挖了几勺药膏送服,就再次回到狭小的练功房。 “距离明劲,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仿佛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心头一片空明,一拳一拳的挥了出去,在沙袋留下一个个拳印! 前一个寸许深的拳印还没来得及平复,下一拳就又轰击在这个位置,让拳印更加深。 一寸二!一寸三!一寸四!一寸五!…… 拳印越来越深,始终没法恢复原状,霍元鸿也像是疯魔了般,拳术造诣在忘我境地中疯狂暴涨! 【八极拳(练劲86/100)】 【八极拳(练劲87/100)】 …… …… 【八极拳(练劲98/100)】 【八极拳(练劲99/100)】 “喝!” 直至一个瞬间,霍元鸿忽的福至心灵,猛地一震脚,脚掌与地面相撞爆发的力量随着腰部拧动,轰入脊椎,随着大龙般舒展的脊椎传导而上。 与此同时,收于腰间的拳头在腰背、脊椎力量的带动下,如一杆大枪般悍然直捅! 腿、腰、脊、臂、拳拉成一条直线,八极特有的霸烈劲道凝练成一线,集中于一点,自拳锋倾泻而出! 嘭!!! 沙袋直接被打出一个坑洞,轰击得爆裂开来,沙尘石子飞溅,击打在墙上、地上,烟尘弥漫。 明劲… 成! 正文 第四章 武馆主的震撼! 【八极拳(明劲1/600)】 “从此刻起,我就是真正的武道界中人了!” 十年蹒跚,一朝踏入明劲,霍元鸿只觉得心情无比畅快,有种酣畅淋漓之感! 清理完狭小练功室内的沙尘后,他便走进一旁的浴室,冲了个澡,洗去身上黏糊糊的汗和沾染的尘埃。 擦干身子,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就径直前往最近的药铺,买了二十四副外敷膏药和两罐内服药膏。 这是常人两年的量,拢共要一百银元,差不多父亲一整年的收入,可当真贵得吓人。 霍元鸿自是掏不出这么多钱的,只能先用最珍贵的东西——母亲留下的一个玉镯子作为抵押,约定一月内结清药钱和利息,才可拿回玉镯子。 接着,就提着药,来到了不远处的一片幽静林子里,找了棵看着颇为结实的老树,开始继续练拳。 沙袋破了,总要寻个可以替代的东西。 “踏入明劲后,过去十年接触到的零碎武学知识,就已经彻底耗尽了,也不知还能否继续练下去……” 霍元鸿试探着出拳。 “嗯?” 他的眼睛顿时一亮。 有用! 这一拳打出去时,他分明对后续该如何练一无所知,但心头依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感悟。 或者说…… 推演! 跟练劲有前人知识参考时固然没法比,速度上有所放缓,但终究还是在继续变强。 就仿佛一个从未学过术数的人做术数题,凭借惊世天赋硬生生推算出答案,虽然速度上肯定不如拿着公式直接套的人,但能从无到有推算出来,也足够逆天了。 【八极拳(明劲2/600)】 【八极拳(明劲3/600)】 …… 拳风呼啸声中,霍元鸿对于明劲的掌握程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加深。 从一开始的不是很熟练,尝试个十几二十次,才能有一次偶然打出明劲。 到一个多时辰后,每三五次中,就能有一次打出明劲。 常人需要苦练两三个月工夫,才能度过的明劲入门阶段,短短两个多时辰,就已经快要被他度过了。 曾经耀眼无比、没法望其项背的君子剑,他也能够望见其背影了! 他们间的距离,已经由原本的两个大境,缩短为了一个大境! 且彼此间的距离,每分每秒都在缩短! 接下来的时间,他除了必要的睡觉时间,就一直待在林子里练拳、内服外敷。 渴了,就喝一旁的井水,肚子饿了,就啃自己带的馒头。 馒头吃完了,就去最近的馒头店一次性买两大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时间,就在这种枯燥却又让他沉迷其中的练拳、进食、睡觉中,不知不觉的流逝。 待到两日后的清晨,霍元鸿的明劲进度已经达到了【126/600】,早已彻底度过刚入门的不稳定阶段。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林子里时不时的回荡。 霍元鸿全身心的投入其中,挥汗如雨,一直练到【135/600】,才停下来,拿起一旁的水囊,灌了几口凉水。 “后生,你师傅是哪个?都进入明劲了,怎的还让你练基础套路?”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霍元鸿转头看去,是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隐隐带着渊渟岳峙的大家气质,显然非是一般人。 身后跟着个白色练功服的年轻女子,走路之时如猫般轻盈,看不清功夫深浅,只知道肯定远在明劲之上。 这两人霍元鸿有印象,以前他明劲未成的时候,偶尔也来这里练拳,十次里有两三次会看到这两人。 但这个中年人和年轻女子从未瞧过他一眼。 他也一直都刻意保持着距离,以免出现不必要的冲突。 这回想来是掌握了明劲,才有资格引起中年人的注意。 “没有师傅,就是自己瞎练练。” 霍元鸿道了声。 “没有师傅?” 中年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又似是有些了然,“难怪,难怪你分明已巩固了明劲,却依然在练基础的拳术,未开始练八极的六大开……” “六大开?这是什么?” 霍元鸿连听都没听说过。 倒是中年人似乎心情不错,笑着道:“六大开就是八极大架的核心,分为顶、抱、单、提、胯、缠……” “其中最凶悍的,无疑是顶劲,以顶心肘闻名,一肘顶出,骨断筋折,鲜有人敢正面招架!” “来,你把手搭上来,体会下我身上的劲道运转……” 中年人招了招手,示意霍元鸿将手搭在自己的两个发力关节处。 “多谢。” 霍元鸿知道对方是要指点他拳术,也没有矫情拒绝,大大方方的就搭了上去。 “看好了。” 伴随着中年人震脚发劲,地面微微一震,被践踏出一个深深的坑洼。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劲道好似地龙翻身般,猛地爆发而出,随着腰胯、脊椎的拧动,刹那卷向右臂,随着竖肘悍然顶出! 啪! 眼前的老树剧烈一震,落拳位置直接凹陷了下去,破碎的树皮暴溅! “厉害!” 霍元鸿忍不住道了声。 他选的这棵老树硬度极高,被他连着打了两天都没出现明显破坏痕迹,但在中年人的顶心肘下,竟然一下就凹陷了下去。 要落在常人身上,哪怕不死也要骨断筋折! 搭手教了几遍后,中年人就停了下来,让出位置。 “来,你自己练练看。” “好。” 霍元鸿回想着先前的感受,震脚、拧腰、抬臂、竖肘顶出! 【八极拳(明劲136/600)】 “嗯?” 霍元鸿眼睛微亮。 正常来说,除非是像一开始练震脚那样厚积薄发,否则得练上几十次、上百次,才能涨1点经验。 别小看这1点经验,照霍元鸿估计,这可是抵得上常人在有完善传承、还不出错情况下的三四日苦功! 但学到了八极拳新的发劲技巧后,仅仅一拳,他的经验直接就涨了1点! “果然!” 霍元鸿心中欣喜。 拳术进度,就是自己对这门拳术的掌握程度。 纯粹靠自己摸索、推演,虽也必然能全都掌握,但要费上更多时间精力。 而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他就能省却摸索、推演的过程,直接就上手练,进展自然会变快! “师傅,你说这人要多久才能掌握顶心肘?半月?一月?还是两月?” 不远处,年轻女子饶有兴致的问道。 “不知,为师跟他又不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中年人摸出腰间的水囊,往嘴里灌了口,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的眼光是何其之高,若非这小家伙年纪轻轻便掌握了明劲,连让他多瞧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但作为八极拳颇有名气的杀招之一,顶心肘可不是这么好练的,对劲力运转的精准度、连贯度要求极高,差之毫厘,就是谬以千里。 很多人练的时候,走上歪路了都不自知,要没名师指点,或许一辈子都难以纠正错误。 哪怕以他的眼光看来,只要能在一月内练成,便算是可造之材了。 “走了,过几天再来看看。” 中年人将水囊挂在腰间,背负着双手,悠悠然走向林子外。 不出意外的话,等三四天后再来看,这年轻人应该还摸不着门路。 到时候要是这年轻人态度端正,肯主动上前求教,他倒也不吝惜再随手指点一两句。 “几天有啥好看的,大师兄被誉为上一代的第一天才,都用了十日工夫才练成,这人难道还能比大师兄更厉害……” 年轻女子哑然失笑。 她大师兄可是神枪武馆上一代的第一人,甚至放眼整个津门上一代,都是毋庸置疑的最强人选! “要求别这么高,你大师兄是何等人物,跟为师当年相比,也就略差了一点。” 提起自己的大弟子,中年人脸上也露出了满意之色。 这么多年来,他见过的青年俊彦数不胜数,世所罕见的奇才也见过不少,但不管放在哪里,他的大弟子都是鹤立鸡群般的武道骄阳! 十日练成顶心肘,也就仅次于他当年的三日练成罢了。 可他是什么人,放眼整个津门,他要说武功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即便问剑武馆近些年得到世家相助,声势愈发浩大,馆主级人物都超过一手之数,可也始终不敢挑战有他坐镇的神枪武馆! 论在武道上的才情,他自问已经是天下少有! “哦?师傅当年用了多久?” 年轻女子眼中带着崇拜。 “差不多三……” 啪! 就在这时,一身短促凌厉的击打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中年人和年轻女子忍不住转头看去,在他们渐渐呆滞的目光中,霍元鸿面前的老树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肘印凹陷。 顶心肘…… 成了! 正文 第五章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才多久…… 就几句话工夫……练成顶心肘? 哪怕是被誉为神枪的八极拳大高手李书行,此刻也是有些怀疑人生。 “师傅,您刚才说……当年用了多久练成顶心肘来着?” 年轻女子忍不住问道。 “……” 李书行沉默了下,背负着双手,面色淡然的抬头看天,“三句话工夫,这年轻人不错,都快赶上为师当年了。” 三句话工夫? 年轻女子眼中露出狐疑,看自家师傅此前的口型,分明应是要说“天”字。 可转念一想,自家师傅可是大名鼎鼎的神枪李书行,连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年轻人都能几句话练成顶心肘,自家师傅再稍微快那么点…… 应该…… 也很合理吧? “咦?” 这时,年轻女子看到中年人露出一副前辈高人的笑容,要迈步走向霍元鸿的模样,顿时脸色微变,忙道, “师傅,你不会是要收徒吧?” “怎么?难道这小家伙还不够当你师弟?” 李书行笑了声。 “当然不是,论天赋自是绰绰有余。”年轻女子摇头,却是迟疑道,“可……可津门武会都立了规矩了,不准各家武馆再招收寒门,咱们要坏了规矩,怕是会引得群起针对。” “他值得。” 看着霍元鸿的侧影,李书行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欣赏,“这么一个练武的好苗子,不该被门第偏见耽搁,武会的压力,我自会扛下。” 年轻女子微微沉默,知道难以劝动自家师傅。 毕竟…… 眼前这年轻人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自家师傅不惜跟武会、跟武会背后的各大世家对着干,也要将其收入门下。 只是……真的值得么? 年轻女子暗暗叹息。 她也明白,这年轻人天赋异禀,要能有二三十年时间成长,将来成就说不定比师傅都要更高。 可当今世道,寒门禁武乃天下大势,任何人在大势面前,都只是螳臂当车。 哪怕神枪武馆实力强悍,面对各大世家、各大武馆的群起围攻,也护不了多久。 付出巨大代价,就为了让这个年轻人能多练一两年武…… 值吗? 而此时,李书行已经走到了霍元鸿面前,笑呵呵开口: “年轻人,看你天资尚可,可有兴趣拜入我神枪李书行门下?” 神枪李书行! 听到这个名号,霍元鸿心中顿时一震。 这位可是活着的传奇人物,拳枪双绝! 拳,从未败过!枪,也从未败过! 他曾经想要拜师的问剑武馆教习,与之相比,那根本就是萤火比之皓月。 甚至,即便是问剑武馆的五位馆主一拥而上,恐怕都不敢放言:李书行在力气耗尽前不可能把他们全部打死! 只要拜入这位门下,八极拳后续明劲、暗劲、化劲乃至更高的法门,都不用再慢慢推演了,想弄到更好的内服外敷秘药也能容易得多!可以节省大半的时间,以更快的速度掌握更强大的力量! 若说原本对于大比上打死君子剑,他也就只有两三成把握,那么现在,就有了九成八! 更重要的是…… 想起那日午后,父亲跟吴阿姨的交谈,霍元鸿心中就有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激荡。 父亲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以前在问剑武馆混得很差,努力干了十年,也还是没能拜入某位教习门下。 也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在骗他,骗他在武馆过得很好,还有望成为核心弟子。 但…… 要能拜入神枪李书行门下,成为比之问剑武馆都要更强的神枪武馆的核心弟子,自己曾经编造出来的“天才儿子”形象,就将成为真实! 父亲…… 想必也能扬眉吐气吧。 “霍元鸿拜见师傅。” 霍元鸿丝毫不怀疑眼前之人的身份,毕竟上一个胆敢冒充李书行的,可是连坟头草都没了! “好!好!好!” 李书行连道三个好字,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书行的六弟子!” “来,这是你五师姐方玉,津门首富的千金,以后要缺钱的话就找她!” “师姐。” 霍元鸿上前见礼。 年轻女子见状有些无奈,可自家师傅都作决定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摸了摸腰间,发觉没带钱包,就摘下手上的玉镯,塞了过来。 “喏,这个给你,算作师姐的见面礼。” “谢师姐。” 霍元鸿大大方方的收下,谢过师姐后,又对李书行道,“师傅,我原本的学徒身份应该还在问剑武馆那,不知是否……” 这几日,他一直没收到问剑武馆发来的除名信,去武馆问也没人搭理。 君子剑那厮,根本没将他当回事,连吩咐人办理除去身份的手续都给漏了。 “小事。” 李书行拍了拍手,不远处的树丛后方当即转出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穿着身神枪武馆的管事服,行走间无声无息,好似鬼魅般。 “这是老徐,跟了我几十年了,就由他带你跑趟问剑武馆,将身份档案都提出来。” “谢师傅。” 霍元鸿道谢了声,旋即便跟着老管事上了辆黄包车,一道赶往了曾经待了十年的问剑武馆。 黄包车夫跑得很快,仅仅一刻多钟的车程后,两人就看到了那块金漆的巨大牌匾。 到了。 霍元鸿下了车,跟着老管事一起,走进了熟悉的问剑武馆。 一位神枪武馆管事的到来,对馆内的人而言也是件稀奇事,自然吸引了不少注意。 但不管是看门的弟子,还是巡逻的高手,被老管事一眼扫去,都像是中了邪般下意识的让开一条路。 就这样,两人畅通无阻的就来到存放档案的编审室,取走了需要的身份档案。 “咦?师兄你看,那不是以前你那院子里的学徒么,叫什么鸿来着的?” 出去的时候,不远处有人认出了霍元鸿,忙跟刚过来的君子剑道。 “他身边的那个,看衣服似乎是神枪武馆的人……” “嗯?” 君子剑的目光一扫而过,根本没在霍元鸿身上停留,直接便落在了那名穿着神枪武馆服饰的管事老徐身上。 “这人倒是会攀炎附势,刚被师兄逐出武馆,转头就攀上了别家的管事。” 一旁有人笑着道。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君子剑收回目光,淡淡道了声。 他从未将这个学徒放在眼里,哪怕对方能转头就攀上神枪武馆的管事,甚至是攀上化劲大师傅,他也依然不会在意。 当年,他在拜入问剑武馆前,也曾去神枪武馆试过,并成功被多位化劲大师傅看中,抢着想要收徒。 只是他生性心高气傲,自认为化劲不会是他的极限,不愿被仅只有化劲的寻常大师傅束缚,一心只想拜入超越化劲的顶级存在门下。 而神枪武馆虽然号称最强武馆,但超越化劲的顶级存在也就李书行一位。 见没能入得李书行的法眼,才转而拜入了问剑武馆的馆主——那位虽逊色李书行,但也同样超越了化劲的大高手门下。 此时,霍元鸿已经办完了手续,彻底将身份从问剑武馆的名册上移除。 “真传,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去武馆吧。” 上了年纪的管事老徐道。 “有劳了。” 霍元鸿道。 “真传?!” 听到这个称呼,刚转身走了几步的君子剑,忽的身形一滞,旋即猛地转过身来,看向穿着神枪武馆服饰的老管事,以及一直被他无视的霍元鸿。 眼底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愕! 正文 第六章 登堂入室! 神枪武馆只有一位馆主,就是李书行。 而能被称作真传的,也就只有馆主弟子,也即是李书行的弟子! 可是…… 这怎么可能?! 君子剑眼中带着难以置信。 要知道,以他的天赋之高,当年都没能入得李书行的法眼。 这个一直没被他当回事的泥腿子,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就成了李书行的弟子?! “或许,是我听错了……又或者……这泥腿子是李书行的私生子?” 他宁可相信,霍元鸿是因为跟李书行沾亲带故才被收入门下,也不愿相信,这个曾被他弃若敝屣的人,能凭真本事拜入神枪门下。 否则…… 倘若并非沾亲带故,以李书行的眼光,招收的就算不是绝世奇才,也至少得是化劲有望的天才。 在他的轮值期内,要是真的将一个化劲有望的天才放走了,还让其他武馆给捡了个便宜,这种糟心事传到馆内高层耳中,绝对会认为他识人不明,有碍日后执掌武馆大权。 况且,李书行收的真传,当真只会是化劲有望么? 想到这里,君子剑脸色更加难看了。 放走一个化劲有望的天才,就已经够麻烦了,要真放走了一个将来能超越化劲的绝世奇才…… 他怕是会成为整个武馆界的笑柄,一辈子都难以抹掉这个污点! 连带着整个问剑武馆,也会声名扫地,沦为笑话! 君子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位馆主师傅震怒的神情!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这泥腿子……怎么可能天赋比我还强?” 君子剑死死盯着霍元鸿,虽有心想要上前问个清楚,但碍于在众同门面前的淡漠形象,终究还是按捺了下来。 查! 回头他就发动家里的力量,去查个清清楚楚! …… 神枪武馆地处津门最繁华的地段,占地极广,门口摆着两只大石狮子,颇为阔气。 距离问剑武馆,大概有半个钟头的黄包车程。 到了后,老管事就先带着霍元鸿去办理入册,也带他熟悉熟悉馆内七拐八拐的复杂布局,免得日后找不着地方。 没过多久,霍元鸿手中就多了两套灰色练功服,以及一块刚刻出来的令牌。 作为李书行亲传,他不仅不用缴纳学费,每月还能拿到一百银元的生活补助! 这已经不亚于在闹市有铺子的中产了,比霍父辛苦一整月拿到的还多十倍! 霍元鸿第一次深切体会到:当有了身份地位,来钱是多么的容易。 “士别三日,物是人非啊!” 三天前,他还是那个不受重视的问剑武馆学徒,被毫不在意的逐出门户,走投无路。 三日后的现在,他已然是神枪武馆的真传,得到津门第一高手的重视。 怀着淡淡的成就感,霍元鸿换上了武馆发的练功服,在老管事的指引下走向演练功夫的区域。 “师傅。” 走进一间宽敞的练功室,霍元鸿再次见到了早已等着的李书行。 “精气神不错。” 打量了下霍元鸿穿着练功服挺拔的模样,李书行满意的点了点头,抛过来一块铁牌。 “这是回春堂的药牌,明劲阶段用的药尽管拿,反正都挂你师姐的账,不用省着。” 李书行笑着道。 看着手里的药牌,霍元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正是他当下最急需的东西! 进入明劲后,他原本在药铺买的药明显就不够用了,跟不上身体的飞速蜕变,早在前天开始,他就一直感觉饿,越练越饿。 他也找药铺大夫看过,这是练得太快,养补跟不上消耗的症状,就像一个人疯狂锻炼,练得浑身都是肌肉,但营养跟不上,倘若时间久了就会严重亏空,留下不可逆转的暗伤。 只是当时连练劲阶段的药,他都是抵押了家里的玉镯子才买得起,更贵的明劲阶段药膏,又如何买得起,只能先凑合用着练劲阶段药膏,练着再说。 而现在…… 有了师傅送的药牌,他至少在明劲阶段无需担心身体亏空了,可以放心的练功! “好了,趁着时间还早,为师今天再传你点真家伙……” “八极拳由枪法演化而来,拳法、肘法也是枪法,练到高深处可达到枪肘合一的境界,出肘如出枪,穿透力极强!” “在练的时候,也要配合大枪来练……” 说着,李书行从一旁的武器架上取下杆白蜡枪,约莫有一人半长。 这种白蜡枪取材自十五至二十年树龄的绒毛白蜡,用桐油浸泡过七日,枪杆处还缠裹了鲨鱼皮,兼具防滑、减震的效果。 “双脚开立与肩同宽,枪尾抵于脐下三寸。” “右手握枪杆后三分之一处,左手虚托前段,肘尖下沉,与膻中穴平齐。” 李书行细细讲解着,演示完持枪动作后,突然一声低哼,右脚重重踏地,手中白蜡枪随着腰胯拧转,陡然刺击而出! 嗤! 只听一声轻微的声响,枪尖径直刺入墙面叠着的宣纸中,再犹如行云流水般抽出。 待李书行收枪后,霍元鸿细细观察了下被刺穿的宣纸,惊奇的发现: 这些叠了十层、稍微一扯就会破的宣纸上,竟然从里到外都只有一个平滑的枪口断面,并未有力量外溢出现的撕扯痕迹。 仿佛不是被大枪扎过,而是被人用刻刀细细打磨出一个窟窿,平整,光滑。 这是多么可怕的掌控力!彻底将力量集中于一点,没有一分一毫的外泄! “练枪的时候,要配合呼吸法,八极的呼吸法,简单说就是哼哈二声……” “震脚发力时鼻喷气,发出哼声,收枪时口吸气,哈声放松……” “这种震脚刺枪的基础练法,每天练两百次,等什么时候能刺出水波纹,就算登堂入室,做到前三层宣纸没有多余破损,便算小成了……” 霍元鸿听得如痴如醉,终于有机会接触这等武学秘传,让他心中充满了喜悦。 “你的资质尚可,但要切记勿骄勿躁,当年为师明劲上手即成,年仅二十就化劲有成,你当更刻苦,更努力,才有望追上为师的步伐……” “师傅放心,弟子定当加倍用功。” 演示了几遍后,李书行就将白蜡枪递给霍元鸿,而他自己则是背着手离开了。 “这么快,咋不多教一会?” 门外,师姐方玉好奇道。 “先让他自己练练吧,也好叫他知道,高深练法跟外面那些粗浅把式的差别,免得骄傲了。” “哦?您老教了甚么?” “刺纸。” “啥?刺纸?当年大师兄废了几屋子的纸都没练成,被折磨到差点怀疑人生的刺纸法?这玩意您让一个新人上手就练,不打基础了???” 方玉闻言懵了。 “这有啥,当年为师刚入门时,你师祖教的也是这个,想给为师一个下马威……” 李书行背着手走向外面,悠悠然道,“结果,为师硬是没请教任何人,只用了五天时间,就能刺出水波纹,比你师祖也就快了小半月……” 一想到当年自己师傅那精彩的神情,纵使时隔数十年,李书行依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这也是他们这一脉的老传统了。 入门的时候,师傅总喜欢给徒弟来个下马威,摸摸徒弟的底。 但次数多了,难免就有翻车的时候,比如他师傅当年收他为徒时。 好在…… 他李书行的才学够高,不管弟子多么天才,总还是不如他年轻时候,因而从未翻过车。 “先前的肘法,这是意外,毕竟这小家伙都练了十年八极拳了,底子够深厚,这么快练成倒也合理…… 但这次的刺纸法,小家伙此前绝对没接触过,有得练了。” 李书行微微一笑,便抬腿上了车,方玉忙跟上。 “师傅,您还是悠着点吧,别把小师弟打击得太狠了,毕竟不是谁都像您那样天赋异禀、惊才艳艳。” “放心,为师又怎会不清楚这点,自然不可能真照我当年的标准来……” 李书行笑了声。 练武一途,固然不宜骄傲自满,但要是没了自信,那比骄傲自满还麻烦。 适可而止,让小家伙知道人外有人就行了。 “苦练一下午还摸不到门径,小家伙就该明白差距了,明早为师就再去看他,带他从头开始慢慢学起……” …… “呼!” 握着这杆分量不轻的大枪,霍元鸿拉开架势,学模学样的蹬地、拧腰、刺击! “嗤啦——!” 墙上挂在一起的宣纸,直接被枪尖撕扯开来,纷纷扬扬,大半都掉落了下来。 【八极拳(明劲143/600)】 “再来。” 霍元鸿毫不气馁,消化了这一枪的感悟体会后,便再次出枪! “嗤啦—!” 这一次,宣纸虽还是被撕扯开来,但相较于上一次,撕扯程度轻了许多,只有一半被扯得掉下来。 “继续。” 【八极拳(明劲144/600)】 霍元鸿沉思片刻,便调整姿势,又一次出枪! “嗤啦!” 这一次,仅有三张宣纸,被撕扯掉落下来,其余七张宣纸虽有被扯破,但破的程度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依然能挂在墙上不掉落。 【八极拳(明劲145/600)】 接下来的时间,霍元鸿就一直待在这里,每出一枪,便消化片刻,旋即再出一枪,再消化体会。 几乎每一枪,都能比前一枪进步不少。 没过多久,他就能做到,不会将任何一张宣纸撕扯得掉落了。 这意味着,他已经能将劲道初步聚拢起来,窥到这门练法的门径了。 “继续。” 咕嘟咕嘟喝完旁边的茶水,又吃了几口师傅在练功房内备着的明劲阶段药膏,霍元鸿就再次提起大枪,开始新一轮的刺击练习。 此时,练功室内已经挂满了崭新的宣纸。 这是趁着刚才吃喝的间隙,馆内杂役匆忙换好的,整整十个杂役,都候在外边负责伺候他一人,这就是馆主亲传的待遇。 “呼!呼!呼!呼!呼!……” 枪尖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在练功室内不断响起,还伴随着宣纸被刺破的“嗤啦”声。 待到临近傍晚的时候,随着霍元鸿一枪刺出,宣纸以枪尖落点为中心,浮现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好似石子投入水面浮现的涟漪般。 登堂入室了! 正文 第七章 父亲! 【八极拳(明劲196/600)】 “不愧是排行第一的武馆,功夫就是难练,光这一门基础练法,我练了快一个下午才终于登堂入室,还是太慢了……” “要想练到大成,怕不是得整整两天,师傅看到了想来会很失望……” “也不知师傅当年用了多久大成,但既然能上手就练出明劲,想来两天总该大成了吧?” “不行,要加练!晚上回去再加练三个时辰!勤能补拙,笨鸟先飞!” “明天来之前,争取能刺穿三层纸而纸不破,达到小成的程度,不能让师傅太失望了!” 霍元鸿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 这天下,怎么会有师傅这样的怪胎,练功速度比有着“一分耕耘、三百六十五份收获”的他还要更快! 吾辈还需更刻苦勤奋! “练!继续练!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霍元鸿忍着肌肉的酸痛,挺直了腰杆,一遍又一遍的继续练了起来。 他对自己的要求,从进入武馆的一开始,就是对标师傅这样的津门第一。 在武馆中,不仅有现成的习练方法指引,且一应吃喝用度皆有人料理,他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只一心练武就行。 速度相较在外面瞎练,快了不止两三筹! 时间,就在这种忘我的境地中,不知不觉流逝。 待到日暮西垂,面板上的进度已经变成了【八极拳(明劲209/600)】 相较中午的时候,涨了六七十,都赶得上之前日夜苦练一整天的收获! 照这个速度,只消再有个三四天,他就能明劲圆满了! 眼瞧着时间不早了,霍元鸿收了枪,找账房支取了这个月的一百银元生活补贴。 这么大笔钱,都快赶得上父亲辛苦一整年的工钱了,还是先拿了放心。 拿到钱后,他在馆内买了一杆白蜡枪、堆得很高的六箱宣纸,以及一副练功时保护关节的护具,雇了几个杂役搬到家里去。 花了六十一块银元! 这还是因着真传身份,给打了六折优惠的价钱! “武是吞金窟啊!” 霍元鸿真切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光是买这些器械的花费,就相当于父亲大半年工钱。 况且,哪怕是做过特殊处理的白蜡枪,依然会在练的过程中不断磨损,基本每月都要换一杆,而最便宜的也得三十六银元一杆。 宣纸更是易耗品,练一晚上估摸就要用掉两箱。 这意味着,哪怕三四个像父亲一样的黄包车夫,拼命挣钱也难以负担仅器械的花费。 更别说,寻常百姓的辛苦所得,都是被精细算好的,大多处于饿不死也余不了的阶段。 挣到的钱除去日常开销,就所剩无几了,一年能攒下五块十块银元已经算不错。 要想像他这样,一下子掏出六十一块银元买器械,得攒到不知猴年马月! 好在身为真传弟子,在武馆内的花费都由武馆包了,所需明劲秘药也可到回春堂直接拿,也就涉及到将器械等带出武馆时,才需要自己掏钱。 “还剩三十九银元,就用来改善伙食吧,差不多每天一块银元,能吃得相当丰盛了,顿顿大鱼大肉都不成问题。” 离开武馆的时候,霍元鸿眼角余光忽的扫到一道背影。 “咦?” 他微微一怔,感觉那背影看上去像是父亲,只是距离太远了,加上只是匆匆一瞥,不太好确定。 待他挤上前去看时,那人已没入涌出的人群中,不见踪影,怎么也找不着。 “大抵是看错了吧……” 霍元鸿微微摇头。 这几天父亲都很少回来,连夜里也在外面,不知在忙些什么。 好在从此以后,有着武馆每月一百银元的补贴,他家足以生活无忧,父亲也不必再这么辛劳了。 …… “老爷。” 霍父小心翼翼的哈着腰,引一位神枪武馆管事来到黄包车前,待其坐稳后,才拉着车小跑了起来。 这位管事胖得像个球,特别沉,一个人的重量抵得上两个人,霍父既要拉得快,又要拉得平稳,很是吃力,不一会后背短衫就被汗水湿透。 “哎,今个可算是碰见稀奇事了,馆内竟多了个真传,老徐还一直藏着掖着,死活不肯透露真名……” “倒是看那模样,挺年轻的,还未必有二十岁……” 霍父只当没听见胖管事的低声自语,埋头卖力的拉着车。 他能被胖管事看中拉车,就是因着嘴巴紧,不该说的从不多说。 只是心里面,也不由得升起羡慕。 不到二十岁……那岂不是跟阿鸿差不多大?竟然就已经是馆主的真传了! 这得是何等的天才人物呐! 他家阿鸿要也能…… 要能有这位真传天才的一成天分,他也就满足了。 “老爷,最后一笔钱俺已经凑齐了,不知娃子的差事啥时候能定下来……” 一直等到胖管事不再想事情了,霍父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为儿子的差事奔波,而车行的差事里,最让人眼馋的,无疑就是替神枪武馆拉车的黄包车夫了。 不仅每天只需要拉来回两趟车,很是轻松,且给的工钱也相当丰厚,每月有整整十块银元呐! 但这么好的差事,抢的人自然多,霍父自己都没能弄到一个长期位置,可为了自家娃子,还是想方设法巴结上了一位武馆的管事,想请其出面打个招呼。 作为神枪武馆手握实权的管事,哪怕官府的巡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在霍父、甚至曾经的霍元鸿眼中都是难以高攀的大人物,安排这么桩小事自是轻轻松松。 “老霍啊,你也知晓,武行的禁武令发出来后,很多百姓都没法拜入武馆了,就转而开始谋求武馆的各种差事…… 毕竟,哪怕只是替武馆拉车的、烧饭的,说出去也要高人一等,只要不出错,几乎就是铁饭碗……” 听着管事的话,霍父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 按照以往的惯例,谋一份好差事的价钱,是一年半的工钱,也就是一百八十块银元。 但要是抢的人多了,价钱怕是会上涨。 果然,略一停顿后,就听到车上的管事慢吞吞道,“所以呐,抢的人多了,这差事自然就更紧俏了,现在得三百六十银元一份。” 三百六十银元!! 霍父顿时呆住了。 这么大一笔钱,把他卖了怕都凑不齐。 要知道,连一百八十银元,他都是舍下脸面,向吴晓霞借了一百六十块才终于凑够。 现在一下子涨到三百六十银元,这怎么可能掏得出来?! “三百六十银元是眼下的价钱,等再过一个月,八成还得涨,老霍你可要想清楚了,钱凑不够,把房卖了不就有了。” 管事坐在黄包车上,吹着傍晚的凉风,不紧不慢道,“实在不行,我的那两成回扣可以先欠着,算借给你的,两年内还清,只要一份利就够。” 卖房…… 霍父沉默了。 那间老房子虽然很破很旧,还一到季节就蟑螂乱爬,环境相当恶劣,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家待在津门的根基。 一代代香火,都得靠着这间老房子传承,哪怕再穷再难,都没人敢卖过。 他父亲走之前,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要看好自家的老房子,对得起列祖列宗。 这天傍晚,霍父将车上的管事送回家后,就坐在巷子的角落,摸出藏在车底的那杆烟枪,卷了几片树叶进去,点着了慢慢抽着。 他不舍得买烟叶,已经快十年没抽过烟了。 实在忍不了的时候,就卷几片树叶解一解。 省下来的一点烟钱,好给阿鸿攒着用。 天色渐渐暗了,街巷上的人越来越少,逐渐就冷清了下来。 只剩下霍父一人,坐在黄包车旁,慢慢抽着烟枪,几片枯黄的树叶在火星中渐渐蜷曲,随着烟枪的轻轻一磕,化作几点灰烬落下。 一直到夕阳渐渐落下,他都是沉默无声,就像是巷角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老了啊。” 看着水洼里,倒影出的那道佝偻着的模糊影子,霍父喃喃了声。 当年,他也是像阿鸿那样,年轻,朝气,浑身都是使不完的气力。 但这么多年黄包车拉下来,腰背再也直不起来了,头发也白了。 阿鸿……绝不能像他这样,辛苦一辈子,留下满身病痛,还要终日给人赔笑哈腰。 即便将来成不了事,有神枪武馆的车夫差事在,至少能吃饱穿暖,轻松的过完这辈子。 至于再往后,没了老房子还怎么传承香火…… “只要阿鸿过得好,就够了……” “就够了……” 喃喃声中,父亲佝偻着背,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背影在昏黄的落日下,拉得很长,很长。 正文 第八章 突飞猛进! 回家的路上,霍元鸿先跑了趟回春堂,掏出师傅给的药牌,一口拿了九罐内服药膏,还有三十六副外敷膏药。 这是寻常明劲三年的量!但他的话,三天差不多就能吸收完了! “先记师姐的账,以后有钱了就还,这些东西,足够支持我练到明劲巅峰了……” “可惜,据说等到明劲巅峰后,对身体的锻炼程度更深入,就得用赤练膏养补才能跟上消耗,可这种顶级药膏哪怕在世家都算稀罕物,产出量少得可怜,回春堂根本没有!” “倒是方才听管事说,几天后有个神枪武馆跟其他武馆的小比,第一名的彩头就是赤练膏……” 拿了一大堆明劲阶段用的药后,霍元鸿又在附近菜市买了一大桶菜籽油,五斤粉条,两斤鸡蛋,两斤上好的五花肉,还有五颗还略带青嫩的白菜。 这年头的银元还是很值钱的,一块银元能买三十斤大米,或者是八斤普通猪肉。 买这些东西,拢共花了两块银元,差不多是父亲六七天的收入。 很贵。 但他螃蟹快吃吐了,以前是没钱买菜,才只能吃河里白捡的螃蟹,现在有钱了,自然要改善下伙食。 回到老旧狭小的屋子时,父亲还没到,霍元鸿就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走进了厨房。 将一块五花肉切成薄片,下锅炒到满是油星。 再洗了颗白菜,撕碎放进锅里,又抓了几把粉条一并放进去。 没过多久,一大锅猪肉白菜粉条就做好了,肉香味充盈了整个厨房,一直飘到外面的客厅、卧室。 此时,父亲还没回来,霍元鸿就先将粉条闷在锅里,来到了那间狭小的练功房。 里面空荡荡的,那个老旧沙袋被打破后,他一直没钱换上新的。 但现在…… 已经用不着沙袋了! 他有了更高明的练法,不再需要向往常那样,不顾关节、身体的损伤,对着沙袋、树桩硬练劲力。 可以通过大枪刺纸这种相对柔和、却又更加高效的方式,锻炼对劲力的掌控程度。 不多时,霍元鸿就布置好了墙面上的缓冲层,又挂上整齐的十层宣纸。 穿戴好保护关节的手腕、膝腿护具后,就端起架在一旁的白蜡枪,拉开架势。 吸——!呼——!吸——!呼——! 随着胸膛有节奏的稳定起伏,感受着气从咽喉吞入,再从鼻尖喷吐出,霍元鸿的心也渐渐宁静了下来。 白天的经历,在心头一幕幕回放,流淌。 李书行、师姐、问剑武馆、神枪武馆、刺宣纸练法、领钱、买肉…… “人生得意须尽欢,但……还没到该得意的时候,我现在得到的真传待遇,看似较先前好了不知多少倍,可依然只是水中浮萍……” “若有一天,师傅扛不住武行、其他武馆的压力,眼下拥有的一切,都将会被打回原形……”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涸,习武之人,唯一能真正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拳脚,手中的大枪……” “未成长起来前,可以凭借自己的天赋、潜力,去撬动师傅、武馆的力量,争取时间,但绝不可沉沦于这种虚假的安全感中,反而要加倍勤奋、加倍努力……” “勿骄,勿躁。” 洗去一飞冲天带来的浮躁,霍元鸿的心变得无比空明,眼前的景物似乎都消失不见,唯有手中的大枪、以及枪尖尽头的宣纸。 专注!热忱! 枪出…… 无悔! “嗤!” 枪尖呼啸着穿行过空气,刺中墙上的宣纸,在纸面上荡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清晰波纹。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回,发出的声音,不再是熟悉的“嗤啦—”声,而是短促一声“嗤”后,才响起撕破宣纸的拖拽声。 回气,收枪。 上前查看,只见最外面的那张宣纸,竟然只有枪尖捅出的一个平整孔洞,没有力量外溢出现的多余破损。 【八极拳(明劲210/600)】 “更进一步了!” 霍元鸿道。 相较于傍晚在武馆刺出的涟漪状波纹,如今能使最外层的宣纸没有多余破损,无疑是又一个突破性的进步! 距离小成的三层宣纸不破,迈出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步! “不知现在的实力,跟之前相比强了有多少……” 霍元鸿有些好奇。 他在锻炼劲力的时候,用的是枪,但其实练的还是顶心肘,又或者说,是用大枪的震荡、抖动来清晰展现出体内的劲力运转。 当然了,另一方面,八极拳枪肘合一,肘法是枪法,枪法也是肘法! “不妨用原本那颗老树试试,跟练习刺宣纸前有什么区别?” 霍元鸿来到住所附近的老树面前,随着震脚爆发,一肘顶出! “啪!!” 老树上,出现了一个半寸深的新凹陷,跟原先留的浅浅凹陷相比,深了一倍还多! “又强了一大截!” 霍元鸿露出由衷的欣喜,但却并未骄傲自满,很快就又沉下心来。 “继续!再去练!” “我还没成为津门第一,还不够打死君子剑,武道尚未第一,吾辈还需努力!” 距离大比打死君子剑,还剩二十六天! 回到家中,霍元鸿提起大枪,桩步站得四平八稳,弓身,沉腰,震脚,爆发! “嗤!” “嗤!” “嗤!” 一张张的宣纸,不断被枪尖穿过、捅烂,再换上新的。 随着箱子里的宣纸越来越少,霍元鸿对明劲的掌握程度,也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提升! 突飞猛进! 就这样一直忘我的练着,一直到肚中饥肠辘辘,眼睛都有些发花,他才终于脱离了这种沉浸其中的状态。 饿! 好饿! 刺宣纸这种练法,看似费不了多少气力,实则要想将劲力聚拢起来,对身体掌控力,协调性的要求,对精神专注的要求都是极高的。 练的过程中,浑身上下几乎都是紧绷着,要集中注意力,指挥、控制每一份力量的凝聚。 这对体力、脑力的消耗都是极大的,也就导致了很容易饿! 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父亲还没到。 霍元鸿就走到厨房,盛了一大碗猪肉白菜炖粉条,坐在八仙桌旁,先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太饿了! 回春堂的药膏能快速弥补练功消耗的精气,保证身体不会亏虚,可肚子空荡荡带来的饥饿感却还是实打实的。 大口大口的猪肉、白菜、粉条下肚,这种腹中渐渐充盈起来的饱腹感,满足感,是品尝山珍海味都难以赶上的。 饿极了,哪怕一个馒头都觉得美味无比,更别说他现在吃的,可是比馒头好多了! “终于不用吃螃蟹了。” 霍元鸿感慨了声,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很是满足。 在津门,河里白捡的螃蟹就是底层百姓不可逃避的一部分,是贫穷的象征。 过去吃了十多年螃蟹,他已经看到螃蟹就想吐了。 今晚…… 他终于实现了愿望,可以大口吃猪五花肉,不用去碰那吃腻吃吐的螃蟹了。 吃完粉条后,他就端起碗,将里面的肉汤也一饮而尽,这才意犹未尽的抹了把嘴角。 好吃,要是父亲也在的话,就更好了。 知道他的成就,父亲一定也能扬眉吐气了! 吃完饭,霍元鸿抽空扫了眼透明面板。 【八极拳(明劲227/600)】 饭前练的那一会枪,又涨了17进度! 全神贯注状态下,进步速度果然快! 距离小成,更近了! 放下碗筷,霍元鸿缓缓打起了养生桩。 吃饱了不宜练枪,但时间也不能浪费,这套运功柔和的养生桩倒是能派上用场。 另一方面,练了这么久的枪,身体已经很疲惫了,用养生桩正好能舒缓一二。 打了差不多两遍后,门外终于出现了响动。 “踏……踏……踏……”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是拿钥匙的当啷声,钥匙钻进锁孔发出的金属摩擦声。 随着咔哒一声,厚重的防盗门被拉开。 父亲终于到了! 正文 第九章 明劲小成! “爸,你回来了。” 霍元鸿笑着从厨房里端出剩下半锅白菜猪肉粉条,“今天有个好消息跟你说,我拜入神枪李书行门下了,没错,就是那位津门第一!” “以前,我都是骗你的,我也知道你一直在配合我演戏,但这回是真的了,你看,这是我的身份牌,还有领来的生活补贴……” 说着,霍元鸿将一大袋银元推到父亲面前,脸上满是笑容。 “拜入神枪李书行门下了?” 霍父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心下了然。 阿鸿又在骗他了…… 想来是问剑武馆的故事编不下去了,从哪听说神枪武馆的李馆主新收了位真传,就编了个新的故事。 “……好!我就知道阿鸿是天才,竟能让李馆主不惜挖墙脚也要收徒!” 霍父很是配合,这么年演下来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拿着身份牌看了几眼后,先是露出之前配合演戏被戳穿的尴尬,旋即露出惊喜、欣慰、感慨…… 心里暗道: 这身份牌做的还真像回事,材质倒蛮不错的…… 还有这些银元哪来的,难不成阿鸿将玉镯子给当掉了? “爸,以后你就不用再拉车了,靠着我每月一百块的生活补贴,咱们能顿顿吃肉,也不用再吃螃蟹了……” 霍元鸿笑着硬是将三十银元塞到父亲手里,自己留了七块备用。 “诶不用不用,爸用不到这么多钱。” 霍父连道,但终究还是抵不过霍元鸿硬塞,只得惴惴不安的收下了那三十银元。 “罢了,就当是给阿鸿攒点彩礼钱,免得他胡乱花完了……” 霍父心道。 这个夜晚,老霍家终于不用再吃白捡的螃蟹了,一大碗的猪肉白菜粉条,热乎乎的,吃着喷香。 虽说已经吃过了,但霍元鸿还是陪父亲吃了会。 饭后,感觉消食得差不多了,便再次走进了练功房中。 “再来。” 霍元鸿端起大枪,感觉手臂很是酸痛,腰背、腿脚也同样酸痛,很想放下大枪,躺平了舒舒服服睡一晚。 但…… “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打死君子剑,又有什么资格休息!” 回想过去十年,君子剑带来的一幕幕压迫,他的心中就涌现出戾气。 强烈的情绪,能激发人的潜能! 这一刻,霍元鸿忘却了身上的酸痛,死死的盯着枪尖延伸过去的宣纸中心点,震脚,拧腰,爆发! “呼!” 随着鼻子喷气,手中大枪在脚部、腿部、腰部、手臂拧成一股的劲道推动下,悍然刺出! 眼前的宣纸,仿佛成为了君子剑的背影,过去十年的压抑灌注于大枪中,如火山般爆发、倾泻而出! 他可以忍受,有人受祖辈荫蔽,生来高高在上,但没法忍受,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同时,将他这样后来者追逐的门户也一并关上、锁死! “嗤嗤!” 枪尖再次刺穿宣纸,这一回,不止最外层那张没有多余破损,第二张也只有一个平整的枪孔。 【八极拳(明劲228/600)】 “快了!快了!就快小成了!” 清晰观察到变强的感觉,让霍元鸿心中斗志十足,体会完这一枪的感受后,就继续挺枪,刺击! “嗤嗤!” “嗤嗤!” “嗤嗤!” 枪尖呼啸,汗水沿着枪杆上缠着的皮层滑落,箱子里叠着的厚厚宣纸越来越低。 也不知练了多久,一直到精神疲惫到极点,霍元鸿才抱着大枪,昏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没等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霍元鸿就已经醒来。 睁眼的第一时间,身体就本能跃起,拉开端枪的架势。 “对了,昨天练到哪里了?” 霍元鸿扫了眼透明面板。 【八极拳(明劲237/600)】 晚饭后练的那一阵,又涨了10进度。 “应该快了,估摸着进度走到40%,也就是240/600的时候,差不多便是小成了!” 有了明确目标,霍元鸿吃了口药膏,就继续练了起来。 睡了一觉,精神上的疲惫已几乎扫空,练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 【八极拳(明劲238/600)】 【八极拳(明劲239/600)】 朝阳从东方跃出,洒遍满室,迎着初升的东曦,霍元鸿一枪刺出! “嗤嗤嗤!” 三声轻响几乎连成一片,随后才是轻轻的撕扯声。 走到近前,将挂着的宣纸一张张取下来看。 只见外面的那三张,都只有一个平整的孔洞,几乎一模一样,犹如被人用尺子量好后再细细雕琢出来般,没有力量外溢拉扯出的破损。 三层不破! 小成了! 【八极拳(明劲240/600)】 霍元鸿收起大枪,走出练功房,发现父亲竟然已经出门了。 比以往都要早些,不知是做什么去。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去武馆了,也不知这种基础练法练到小成的程度,能否让师傅满意……” …… “师傅,你说小师弟应该不会心境崩溃吧?” “不至于,我李书行的弟子,哪会这么脆弱,顶多就是受到点打击,不至于一蹶不振。” “也是,毕竟才一个下午,哪怕摸不到门径,应该也还没到怀疑人生的地步……” “要有点信心,你又怎么知晓,你这小师弟真就摸不到门径?” 李书行笑着下了车,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核桃,一边沿着走了千遍万遍的小径,悠悠然走向昨天的那间练功室。 后面则是跟着五弟子方玉,脸上有些担忧,又有些无奈的模样。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练功室前。 推开而入的刹那,李书行一眼就捕捉到了,霍元鸿脸上有些凝重的神情。 似乎是因为摸不到门径,心情沉重。 “还能稳住神情,心性倒是不错。” 李书行暗暗点头。 旋即,露出和蔼的神情,温声道:“昨天练的如何?” “师傅。” 霍元鸿忙行了一礼,“说来惭愧,昨晚太累了,弟子竟然练着练着就睡着了,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没事,年轻人嘛,嗜睡正常的,先说说练得怎样,具体点。” 听霍元鸿这么一说,李书行心中就大致有数了。 虽然没摸到门径,但算是勤奋,晚上回去也依然在勤学苦练。 不错! 对于这个弟子,李书行还是挺满意的。 天赋可以,又肯下苦功夫。 “也就勉勉强强,昨天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刚刚能刺出水波纹,然后夜里差不多天刚黑的时候……” “练不出名堂正常的,为师当年也是……嗯?你说啥???” 安慰的话刚到嘴边,李书行忽的感觉有些不对。 刚才…… 他的这个小徒弟…… 说了什么来着? 临近傍晚……才刚刺出水波纹??? 李书行背在后面的手中,那颗核桃“咔”的一声,被失控的力量捏出一条裂痕。 不到一个下午,练到登堂入室,这天赋…… 竟比他当年都要更好! “师傅,咋了?”霍元鸿疑惑的抬起头。 “没事,你继续,然后呢?” 李书行露出蔼然笑容,示意继续讲。 “然后夜里差不多天刚黑的时候,状态比较好,能做到最外层那张纸不破了……” 最外层不破…… 李书行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背着那只手中的核桃,已是布满了裂痕。 当年,他做到这个程度,是在自己师傅的细心指点下,又花了两天时间。 而眼前这个徒弟…… 吃饭前练了一会,就突破了…… 这…… 只能算状态比较好?! “你练下看看。” 李书行道。 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竟有人能这么快就做到最外层不破,要亲眼确认下。 “好。” 霍元鸿应了声,提起枪,调整好呼吸后,就蹬地、拧腰,循着感觉向前一刺。 “嗤嗤嗤!” 枪尖丝滑的穿过了前三层宣纸,没有出现力量外溢的破损。 “晚上练着练着,不小心睡着了,一直睡到凌晨起来,趁着天亮前练了一阵,才终于勉勉强强小成……” 霍元鸿收了枪,惭愧的说了声。 啪! 那颗不堪重负的核桃,在李书行面无表情的劲力挤压下,终于被捏爆! 正文 第十章 李书行:什么叫做惊喜?! 小成…… 小成…… 勉勉强强……小成…… 李书行看了好一会天花板,才再次看向自己的小弟子,露出和颜悦色的神情。 “练了这么久,才刚刚小成,确实只是一般,但为师相信,只要你能继续勤奋刻苦,一步一个脚印,终有一天,会练出一番成就。” 听到这话,旁边的方玉顿时一脸茫然的看了过来。 她听到了啥? 一天都不到的工夫,练到小成,还只能算一般? 那她这样练一个半月才小成的,又算是什么? 大师兄那样练了大半月小成的,又算什么? 师傅说这话,良心真的不痛吗? “师傅放心,弟子还能做到更好的,要不是夜里不小心睡着了,现在说不定已经接近大成了……” 霍元鸿道。 李书行:“……” 方玉:“……” “没事,劳逸结合,也不用这么玩命。” 李书行背在身后的手握拢又松开,握拢又松开,好不容易才终于平复下来,缓声道。 这一刻,他终于真切的体会到,当年他师傅在教他的时候,那种饱受惊喜、惊喜到不想说话,想打人的感觉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当年为师年仅二十,只比你大了两个月,却已然化劲有成,能孤身一人去踢馆了,你还要继续努力。” 李书行面色淡然的点评道。 但他没说的是,自己是从小就开始打基础,十六岁开始正式练武时,也花了小半月才明劲小成,到十九岁踏入化劲时,更是已经勤学苦练了三年多! 不像霍元鸿,以前一直都是瞎摸索,严格来说,昨天下午开始才算走上正轨,正儿八经的开始练! “二十岁就能独自踢馆,师傅可当真是厉害啊!” 霍元鸿感慨了声。 他距离二十岁,也就还剩两个月,想在两个月内踏入化劲,也就只有八九成把握罢了。 李书行笑了笑,道:“哪有,也就勉勉强强,三天后有个小比,是本馆与其他武馆二十岁以下的切磋,到时你也体验下,别有压力……” “其他武馆?那问剑武馆的人也会来?” “这是自然,你当年那个便宜师兄也会来,只不过他年纪超过二十了,出手的应是他最看重的亲弟弟,也是问剑武馆的王牌。” 李书行自然清楚,这个小徒弟想的是什么。 “师傅放心,弟子定拿第一。” 霍元鸿道。 不管是为了干翻君子剑的亲弟弟,还是为了管事提过的小比第一彩头——赤练膏,他都必须要拿第一! 在别人眼中,他距离明劲巅峰后用到赤练膏还很遥远,但他自己清楚,最多三四天工夫,他就需要用赤练膏补充精气消耗了! “没事,别压力太大,就感受下氛围。” 李书行哑然失笑。 他固然惊艳于霍元鸿的天赋,但那种关乎到武馆颜面的比试,自然不可能靠一个新人去打拼。 说的体验体验,也真的就是想让霍元鸿先感受下实战的氛围,哪怕一轮游也无妨。 馆内有不少二十以下的明劲大成,连明劲巅峰都有好几个,还不至于让一个明劲小成的新人去维护牌面。 “好了,多说无益,上午为师还有点时间,就教你一个时辰。” 接下来的时间,霍元鸿端枪专注的练着。 李书行则是在一旁看着,一开始,还时不时出声指点几句,但渐渐的,他就发觉,似乎只要给出具体练法,没自己时刻指点霍元鸿也能自主纠正错误。 于是,索性就一口气将从小成练到巅峰的所有细节、诀窍都灌给霍元鸿,让一股脑背下来后,便带着方玉离开了。 …… “师傅,三天后跟问剑武馆的小比,你真的打算让师弟也参加?” “不错。” “可是……他虽然明劲小成了,年纪也恰好没到二十,可那种比试出场的几乎都是明劲大成,参加了也拿不到什么名次…… 况且,师弟要是在那种场合抛头露面,武行那可就不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方玉神色有些复杂。 武行已经发布禁令,禁止武馆再招收寒门。 但碍于李书行的本事,只要霍元鸿不抛头露面,不被人抓住把柄,武行十之八九会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要发作,那也得津门大比之后。 因此,李书行跟方家一开始商量的,就是私下收徒,不将霍元鸿的身份直接录入真传名册,而是单独另开一本,不留纸面上的证据。 但现在…… 霍元鸿要是真的上台,参与到那种武馆间的比试中,就意味着神枪武馆公开承认了霍元鸿的身份,当众跟武行对着干! 代价…… 太大了! “倘若阿鸿的天赋,只是跟你大师兄相仿,那为师自然不会让他抛头露面,私下培养就够了。” 李书行平静道,“但从刺纸法的掌握程度来看,他的天赋跟为师当年相比,都丝毫不逊色,这么好一个苗子,不该被耽搁了。” 练武,光靠练是不够的,得打! 一场实战能带来的进步,抵得上苦练不知多少日夜! 名震津门的那一位位大师傅,无一例外,都是从年轻时便开始上台比斗,在一场场的实战中不断超越极限,才能站到高处。 若不经历实战,哪怕是有着超越化劲潜力的绝世奇才,最终很可能也就止步于化劲。 甚至踏入化劲的时间,也要久上许多。 “师傅这是真打算,将小师弟当作武馆的真传来培养了?” 方玉脸色凝重。 如今李书行的决策,将事情的性质带向了另一个方向,将要触及到武馆的根本利益,方家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而作为武馆最大的合资方、钱袋子,方家不同意,意味着因此带来的麻烦、造成的损失,都得由李书行自己来承担。 “师弟确实天赋异禀,可要想真正成长起来,成长到足以影响局势的地步,少说也是十年后的事了,师傅您……恐怕护不了他这么久。” 方玉沉默了会,才道。 这话,她说的是真心实意。 李书行是强,在津门无人可敌,可要想对抗席卷天下的时代大势,哪怕化劲之上,又能扛得住多久? 半年?还是一年? 这么点时间,纵使小师弟天赋异禀,撑死也就暗劲而已。 要是她背后的方家愿意倾力出手,凭借在政商两界的庞大影响力,倒是能多争取一些时间。 可如今寒门禁武乃是大势,小师弟已经没多少成长时间了,投资大概率是竹篮打水,那些族老肯定不会同意。 更何况,方家的最顶级资源,早就都集中到那位最佳投资对象身上了,那位也已然顺利成长到化劲巅峰,正在着手冲击化劲之上。 要是顺利的话,踏入化劲之上,或许就是这两年的事。 这种紧要关头,方家自然不可能分散资源,转而培养才刚刚起步的小师弟。 即便次一级的资源,也已经被几位在明劲、暗劲层次几乎无敌的天才预订,其中一位就是三日后小比的王牌,要倚此人来力压群雄,维护武馆、方家的利益。 “要不……还是再等等吧,以小师弟明劲小成的实力,真上了台也大概率一轮游,还会严重影响到本馆的成绩,不妨再等段时日……” 方玉劝道。 “上台要趁早。” 李书行并未动摇,淡淡道,“越早经历实战,对日后的影响就越大,即便一轮游也能有不小收获,至于因阿鸿拉低的那些分数,我自会替他拿回来,大不了加一场馆主切磋。” 馆主切磋! 方玉脸色一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师傅李书行确实强悍,是一绝顶两豪杰中的那个绝顶,但毕竟年纪大了,只是保养得好,才看着相对年轻。 到了这个岁数,每一次动手,都是在消耗元气,加速身体状态的下滑,严重的话甚至会影响寿命。 “师傅,万万不可,您……!” 方玉当即想要劝说,可看着李书行的脸色,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师傅的脾气,真下定了决心,那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只能无奈的苦笑了声,想办法去筹集弥补元气的老药了。 心下叹息:“师傅这收了个徒弟,可当真是亏大了啊,都一把年纪了还得亲自上阵……” …… 练功室内,霍元鸿依然在专注的练枪,准备在三天后的小比中压下君子剑的亲弟弟。 而另一边,霍父已经跟随着那个胖乎乎的管事,来到了办理登记入册的编审室。 武馆的编审室就这一个,不论是真传入册、还是劳工入册,都要跑到这里来。 而负责入册的人,也始终是那个半眯着眼睛的老头。 正文 第十一章 霍父懵逼!前倨后恭的管事! “老爷,这是三百六十银元。” 霍父卑微的笑着,将一沓天朝新发行的银元券小心翼翼放在书案上。 家里的那间老房子,实在是太破旧了,加上霍父是急着用钱,就只得贱卖了三百银元。 好在加上吴晓霞那借的钱,倒是足够给自家儿子讨份武馆车夫的生计了。 至于给胖管事的七十二银元回扣,霍父一大早就塞过去了,还特意提了一箱金贵的洋水果。 胖管事是说过,那两成回扣先可以先欠着,但利息实在太高了,高到霍父一天也不敢多拖。 再说心里也不踏实,生怕自己不给回扣的话,这胖管事会给自家儿子穿小鞋。 “怎的都是十块一张的?” 编审室的老头管事皱了皱眉。 “小的不敢拿大的,怕是假的。” 霍父赔笑着解释。 “行吧。” 老头管事拿起银元券,沾了沾唾沫,慢条斯理的数了起来。 霍父则是紧张的看着,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刚好,三百六十银元。” 听到老头管事确认的声音,霍父才终于松了口气。 “来,你家娃子叫什么名字?” 老头管事手指沾了沾唾沫,翻开角落里的杂役名册,再提起一旁架着的毛笔,就打算添个名儿。 “霍元鸿。” “霍……啥啥啥子?霍元鸿!哪个霍元鸿?!!” 老头管事本要落笔写,但听清霍父报出的名字,登时被惊得手一抖,墨水污了一大片。 却顾不得清理,满脸懵的抬起头,看向正有些惶恐的霍父。 霍元鸿这个名字,他可当真是太熟悉了,才刚写过。 但问题是,那个霍元鸿,可是馆主的真传弟子啊! “来,你来写下,是怎么三个字?” 老头蹭的站起身来,将毛笔塞过去。 霍父小心翼翼接过笔,他虽然没读过书,也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但自家儿子的名字,还是能涂画出来的,是当年跟着车行里的账房学了好一阵,才终于学会的。 “霍……元……鸿……” 霍父整只手捏着毛笔,在空白宣纸上,僵硬的运笔涂抹着。 好不容易,才写出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鸿”字还漏了一个点。 “……” 看着眼前的名字,老头管事手抖得更厉害了。 心里……想骂娘。 作为武馆管档案的管事,在普通人眼中,他已经是顶了天的大老爷,跟巡检司的老巡长都能一起喝酒,过年也是坐主位。 但他心中一直都清楚: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 三百六十银元,看上去很多,其实能真正分到他手里的,也就三十块。 其他都得孝敬给馆内,作为日常开销,这样才能让馆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 这一回敲竹杠…… 给敲到馆主亲传身上了?! “哎呦,我倒今个咋喜鹊都叫个不停,原来是霍老爷要来了。” 老头儿堆出笑容,像不久前的霍父那样,小心翼翼的陪着笑。 又忙不迭的从桌案下摸出那三百六十银元,还故意多带上了几张,塞到霍父手中。 “你瞧小老儿这老眼昏花的,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老爷,这……” 愣愣看着手里回来的银元券,霍父一阵手足无措,还道是自己哪做的不好,犯了忌讳。 一旁笑呵呵的胖管事,也是莫名其妙。 霍父是什么人,他早就打探了个清楚,否则也不敢随便收钱。 “老头,你这是咋了?要哪不满意就说啊,咱都多少年老交情了。” 胖管事走上前,将老头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哎呦,我的爷,你可知道他儿子是谁?连他的竹杠都敢敲?” 老头脸上的褶子都快扭曲了。 “谁啊?”胖管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昨天来的那位,馆主真传。” 馆主真传! 胖管事顿时就懵了。 不是…… 他就收个回扣,咋收到馆主真传身上去了? “虽说这位只是馆主私下收的,不会走到台面上,影响有限,但不管怎么说,也是馆主身边人,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老头儿补充道。 这个道理,胖管事自是明白的。 宰相门房七品官,哪怕是没有真正名分的弟子,那也是能跟馆主说上话的人,随便吹几句耳边风,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这一瞬间,他感觉兜里的那些回扣烫得吓人,忙全都摸了出来,快走几步塞给霍父。 “哎呀,老霍,恭喜恭喜啊。” 胖管事满是肥肉的脸挤作一团,露出夸张的笑容,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啊?” 霍父更加手足无措了,这两位往日在他眼里很有身份的老爷,竟然都对他这么客气,这可是从没碰上过的怪事。 但很快,他就从老头口中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儿子,阿鸿,成为馆主真传了! “馆主真传……馆主真传……” 喃喃着这四个字,霍父整个人都是懵的。 昨天夜里,他儿子是跟他提过这事。 但他以为阿鸿还是在骗他,于是便配合着儿子演戏。 结果…… 竟然是真的? 他儿子,阿鸿,真的成为武馆核心弟子了! 哪怕听老头管事说,馆主只是私下收徒,没想让他儿子走到台面上。 因而受到的培养力度有限,并未真正对标以往的真传。 甚至论影响力,还未必及得上公开的记名弟子。 但那也依然是馆主弟子啊!是天才的象征! “我儿子是天才,是天才……” 霍父的眼眶红了,使劲的揉着眼睛,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 自豪、骄傲、欣慰、喜悦……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声音都哽咽了。 “老霍,呐,这个红包你可得收下,咱俩这么久的交情了,见外啥?” 胖管事满脸笑呵呵的模样,忍着心疼从袖子里又摸出了两张银元券,硬是塞给了霍父。 “听说你将老房子卖了,卖给哪家了,我亲自出面,去帮你讨回来,再翻修一下!哎不要钱,客气啥,就一点小小的心意…… 以后咱俩就是兄弟,有啥事尽管来找我……” …… 傍晚。 霍元鸿拎了根猪肋排,回到老房子里,发现父亲竟已经在了。 不止如此,这个到处是蟑螂的老房子里,还很是热闹。 有一个胖乎乎的家伙,看衣着是武馆的管事,还有一个眼熟的老头管事,跟父亲很是亲热的聊着家常。 坐在主位的,赫然是父亲,桌上还摆着几个果篮,以及不少的桂香楼糕点。 除此之外,还有着几个穿着短衫的人,在手脚麻利的补着墙上的裂缝,翻修房屋,抓着蟑螂。 “哎,霍真传回来了!” 看到霍元鸿进屋,胖管事笑呵呵的起身迎接。 “管事。” 霍元鸿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换在以往,这种武馆的管事可是他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物,一见到就会忍不住紧张,拘谨。 但现在,他却没感到半点压力,很是自然的平视着他们,打着招呼。 练武,能壮大精气神,增强一个人的自信、底气!霍元鸿再次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心中有武、有枪! 所以无畏、无惧! 尤其是这两天的持枪刺纸练下来,他一举一动都是犹如端着大枪般,沉凝有力,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依稀带着些返璞归真的感觉,一看便是不简单。 这番举止气质,让见惯了各种人物的胖管事和老头管事都暗暗心惊。 感觉眼前站着似乎不是个底层出身的贫寒少年,而是那些世家出身、自幼就接受举止气度训练的贵公子! “早就听闻霍真传少年英雄,今日一见,与王天龙那样的武道骄阳相比,都是毫不逊色。” 顿时,胖管事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些许奉承。 王天龙,就是武馆为三天后小比准备的王牌,明劲无敌的天才,连首富方家都对其相当重视,准备了大量资源支持。 胖管事将印象里才明劲入门的霍元鸿拿来跟王天龙比,自然是刻意吹捧了。 “何止是毫不逊色!依老朽来看,想必要不了三五月,霍真传就能超越王天龙,成为本馆新的明劲王牌!” 老头管事也笑着起身,说了不少吹捧的话,又不动声色的塞过来一沓东西。 霍真传也不动声色的就收下了,又客套了几句后,就见胖管事笑呵呵道:“霍真传顺利晋升,这可是大喜事,不知可否赏脸桂香楼一聚?” 按照武馆界不成文的潜规矩,真传弟子晋升后,往往会有馆内的管事、老弟子宴请,一场场排下来,少说也得三五天! 倘若他将来的成就,就只是暗劲或是化劲到顶,注定要接触世俗事务,那他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宴请,毕竟打好这些人的关系,日后执掌起武馆事务来,才会顺风顺水。 但…… 他的志向,是师傅那样的化劲之上,把睡觉时间用来练武都嫌不够,哪还有工夫挥霍在这种拉帮结派的事上。 只要功夫练上去,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派系,又何必舍本逐末! 另一方面,他看出来,两位管事的存在让霍父很是拘谨,捧着茶杯的手都是抖的。 这两人的一点小心思,哪有让父亲轻松自在重要。 于是,霍元鸿便作出一副为难之色: “两位的心意,我领了,只是师傅布置的功课还没完成……” “无妨无妨,霍真传只管练功,我二人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就先告辞了,下回再请霍真传去桂香楼。” 两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看着霍元鸿行走间犹如大枪般的气势压迫,他们很快就恢复了笑容,笑呵呵的拱手告辞。 待出了门后,胖管事脸上的笑容忽的一敛:“咱这位大真传,练起武来可真是勤奋啊……” “正常,正常,要不勤奋,又如何能被馆主看中?” 老头管事笑容不变,似是没听出胖管事的言外之意。 “勤奋是好事,但练武也不急着这一时,吃个几顿饭,跟咱们这些管事认个脸熟,左右不过三五日工夫……” 胖馆主淡淡道,“难道多练这三五天,他就能明劲小成了?就算真小成了,也还是远不如明劲无敌的王天龙……” 老头管事依然笑眯眯的模样:“人家也是没办法嘛,馆主布置的功课,又怎能耽搁了?” “呵呵…”胖管事笑了声,有意无意道,“对了老吴,后天晚上有个饭局,是提前预祝王天龙在武馆小比中夺得榜首,你要不一起?” “好好好!我一定……”老头管事先是露出惊喜之色,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话音一顿,愁眉苦脸道,“哎,差点忘了,上回大夫说不让我喝酒,这可咋办啊,到时候那样的场面,不喝也不成啊……” 胖管事眼睛微眯,笑呵呵的背着手道:“那还是算了,身体要紧,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慢走啊。” 看着胖管事的身影彻底消失,老头管事愁眉苦脸的神情一敛,变得面无表情,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王八蛋,想哄老子给出头鸟,真当我老糊涂了,哪怕不公开的真传,那也是馆主真传!” 他收了这么多孝敬,却始终能坐稳编审室的位置,就是因为有自知之明,不该干的事打死不干。 当然了,其实在他看来,霍元鸿将来的定位,也就是替馆主打理事务的内务大管家,要走的路跟王天龙那种注定要踏入化劲、成为某一派系领袖的顶尖天才不同。 多练几天,也确实没啥用,还不如趁此机会,多结交结交胖子那样的实权管事,提前拜一拜王天龙这种未来化劲的山头。 拒绝胖管事的宴请,实在是有些少年意气了,恐怕走不了多远。 但心里想归想,要真让他当出头鸟试探霍元鸿,试探李书行的态度,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又没什么本质的利益冲突。 他老人家,可还想平稳落地呢! 正文 第十二章 明劲大成!吴晓霞欲招婿! 待两位管事和那几个装修工离去,早就迫不及待的霍父,急忙坐过来问道: “阿鸿,你当真拜入李馆主门下了?” “真的,千真万确。” 霍元鸿有些无言,看来,昨天父亲还以为他在演戏。 不过想想也是,就像一个差生次次考零分,突然一下子被京师大学府的大教授收为学生,换了谁也不敢信。 “好,好,好……” 得到自家儿子的亲口确认,霍父连道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 夕阳静好,屋里没有外人,霍父也不再像方才那样拘谨,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过去几十年的苦难似乎都在这一瞬消弭,像是回到了年少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值了。 看着父亲骄傲的模样,霍元鸿只觉得这些天的日夜苦练,都是值得的。 他终于做到,让父亲能在人前扬眉吐气了! 但这还不够。 “嗤。” 霍元鸿以筷作枪刺击,将一只试图上桌的蟑螂精准击落。 他还要让自家住上没有蟑螂的大房子,搬进干净、整洁的富人区。 吃完饭后,霍元鸿继续练枪。 许是多年来的一块心病终于消弭,今晚练枪的时候,感觉无比的畅快,自如。 在买大房子的驱动下,更是忘却了肉身的疲惫,一枪又一枪,将明劲进度不断往上推。 一直练到了【八极拳(明劲362/600)】,才收起白蜡枪,从水缸里舀了大半盆凉水,掺入半壶热水,简单擦洗了下身子,再将满是汗味的练功服也一并洗了。 “晚上涨了27点,算上白天在武馆练的,拢共又推进了122进度。” “我现在的层次,已经处于小成的后期阶段,凌晨爬起来开始练,估摸着到明日晌午,就能踏入大成阶段。” “距离津门大比,还有二十五天,距离跟武馆间的小比,还有两天多点……” 这种每天都变强一大截的感受,让霍元鸿无比沉迷。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抱着白蜡枪睡,期冀着梦里也能练一练。 翌日凌晨,他还是跟往常一样早早醒来,开始练习刺宣纸。 上午的时候,则是在武馆练。 待到午饭前,随着连成一片的“嗤嗤嗤……”响,一个平整的枪孔将七张宣纸穿在一起。 七层不破! 明劲大成了! 看着面板上的【八极拳(明劲420/600)】,霍元鸿只觉得心里无比的充实,被实力提升的成就感充斥。 “也不知道现在施展顶心肘,威力如何?”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了,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两天的成效。 说干就干! 趁着午饭的间隙,霍元鸿叫了个黄包车,再次回到当初跟李书行相遇的老树面前。 沉身、震脚、对着树桩、一肘顶出! “啪!!!” 树桩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陷,不像之前那样半寸深,而是足有半个拳头那么深! 要知道,这可是以坚硬著称的铁木,哪怕修横练功夫的外家高手,胸膛坚硬程度也顶多就与之半斤八两! 倘若挨了他这一肘,不管什么金钟罩铁布衫,都得骨断筋折!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这么厉害了! 看看眼前的凹陷,霍元鸿心头不由得感慨。 …… “一绝顶,两豪杰,十三太保无敌手……这个霍元鸿,竟然明劲入门,拜入被誉为绝顶的神枪李书行门下了。” 富人区的小洋楼中,吴晓霞眼中露出惊异。 神枪李书行,那是何等了不得的人物,哪怕只是其不公开的弟子,也足以光宗耀祖了! 况且与姜婷不同,她在津门待的那段时间,曾细细了解过津门的风土人情,也自然清楚津门武馆的规矩:寒门十年学徒几乎等同于苦力,得转为正式弟子后才能得到师傅教导,有时间练功夫。 换言之,霍元鸿是近期才开始正儿八经练功的。 哪怕当初跟霍父说的“谎言”是真的,霍元鸿其实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转为正式弟子,甚至已经被偷偷收徒,那正经练武的时间也依然不过两月! 两个月,练成明劲! 就算有着李书行极善教弟子的缘故,这天赋也相当不错了,堪称天才! 有如此天赋,怕是半年就能明劲大成,暗劲估摸着也就是三五年内的事,将来甚至有不小的希望踏入化劲! “可惜,可惜。” 吴晓霞叹息了声,“可惜他已经没时间成长起来了,二十四天后的津门大比,要没有寒门能连胜三场,所有寒门都不能在明面上练武了……” “可哪怕李书行暗箱操作,想连胜三场,也少说得有明劲巅峰的实力,才能搏一搏!” 没时间了! 吴晓霞摇了摇头,很是惋惜。 要再能多给霍元鸿一年时间,哪怕只是半年时间,也未必不能搏个远大前程。 可惜…… 时间不等人啊! 没法走到台面上来,就没法在一次次的踢馆中养出无敌之势,将来成就或许便会止步于暗劲,无望化劲。 “从目前收到的消息来看,李书行也只是私下收徒,都没有传告各方大摆拜师宴,显然是不打算让霍元鸿走到台面上来,只是将其当做武馆的一枚暗子培养,日后负责处理一些不便明面出手的事。” 根据从霍父那、商会那得来的零碎信息,吴晓霞抽丝剥茧的分析着,慢慢梳理出了霍元鸿的未来。 在她看来,哪怕会有点偏差,应也大差不差了。 “妈,既然霍元鸿日后成就有限,多半会止步于暗劲,也不会走到台面上充当武馆掌事人,那你还一遍遍翻看资料干什么?” 姜婷有些不解。 “暗劲很弱?” 吴晓霞看了自家女儿一眼,“任何一位暗劲,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七步之内,拳比枪快!在化劲作为战略威慑,不得轻动的情况下,暗劲就是处理俗事的最高武力…… 普通小商会,只消一位暗劲坐镇,便可保平安,跨地区的中大型商会,也只要每块区域有一位暗劲坐镇,便可站稳脚跟…… 我们商会财力雄厚,在大型商会中都是拔尖的,但最致命的短板,无外乎己方高手不够,抽调不出信得过的暗劲在津门久驻,而光靠钱聘请外来暗劲,早晚会被反客为主……” 但要能多一位己方的暗劲常驻,制衡监督聘请来的其他暗劲,便彻底可以走活津门这盘棋,不像现在这样,得步步小心谨慎。” “妈,你不会……是想招霍元鸿为婿吧?” 姜婷渐渐回味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吴晓霞直接承认,“以他的天赋,还有李书行的教导,暗劲巅峰总还是能成的,日后必会是我的左肩右臂! 况且真成了你的夫婿,我自会想方设法为其争一个化劲的机会,哪怕是外力促成的虚浮化劲,那也是化劲!” “那余明堂不是更合适么,他是世家出身,不受禁武令影响,天赋也很好,最近又有了突破,先霍元鸿一步明劲小成了,以后暗劲是板上钉钉,化劲也大有希望……” 且还是郭大师傅名正言顺的弟子,拉拢余明堂一个,就相当于拉拢两位化劲大师傅! 不像霍元鸿,都没法在公开场合声称是李书行弟子,得不到李书行撑腰。” 姜婷蹙眉道。 “余明堂不合适。” 吴晓霞摇头,“他资质太好,又是世家出身,真娶了你,怕会引狼入室…… 但霍元鸿不同,此人尚处微末之际,连自己师傅都不愿站出来撑腰,若得我调集商会资源倾力提携,人生得意,再有你这样的大家族才女屈尊下嫁,定会死心塌地。”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吴晓霞能带着女儿,在西洋打拼出一番事业,自然也不是简单角色,相当清楚如何在微末之际收买人心。 日后有一位死心塌地的暗劲巅峰甚至是化劲在,进取虽不足,但守成却够了。 要是运气好,在大量资源堆砌下,侥幸助其更进一步,化劲中期乃至后期…… 吴晓霞及时止住这种不必要的幻想,她早就过了做白日梦的年纪了。 “那就非得让女儿下嫁么?” 姜婷忍不住道,还是不甘心。 津门师范是仅有的三座女子学府,考进去的难度堪比男子考京师大学府,她作为其中的学生,向来是众人眼中耀眼的才女。 不知多少大家族公子少爷,每日候在学校门口,就等着见她一面。 连余胜那样化劲有望的天才,都对她礼待有加。 再说了,她生父所在的京城姜家也是巨贾之家,论资产不比津门首富逊色,无非是势力范围不在此地罢了。 如此条件,要下嫁一个贫寒武人,自然是不甘心的。 “唉,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之人,哪有什么选择的权力,先试着处处看吧,要实在合不来,妈也不强迫你,只是希望你将来莫要后悔。” 看着闺女难看的神情,吴晓霞只得无声的叹息,按铃唤来了家里的下人。 “备车,我要去一趟老霍那,跟他谈谈阿鸿的事……” 正文 第十三章 再次相亲! “相亲?再来一遍?” 傍晚,霍元鸿回到家,就从霍父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阿鸿你年纪也不小了,看对面老罗家的小子,娃都快能走路了。” 霍父笑呵呵的说道。 “可是……” 霍元鸿微微皱眉,他现在的心思都在练武上,每天练九个时辰,都嫌时间不够,哪还有什么精力应付这种琐事。 谈情说爱,哪有看着自己的武道进度蹭蹭涨来得爽! 但…… 看着傍晚落日下,父亲那满头刺眼的白发,霍元鸿猛然意识到: 父亲老了。 父亲……已经不再是当年他进入问剑武馆时,那个浑身都是气力的汉子了。 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再大的事,也大不过传宗接代! 过去那些年,眼瞧着邻居那些同辈人,一个个的抱上了孙儿,父亲心里定是不好受的,只是不想让他分心,更不想让他为难,才一直忍着不说。 “明个……我去看看吧。” 霍元鸿沉默了会,还是应了下来,给父亲夹了几块猪肉。 “诶不用不用,这太腻了吃不惯,阿鸿吃。” 父亲本能的要将猪肉夹回来。 “这么多我吃不完,师傅说了,练武的人不能吃隔夜菜,留到明天我也不吃了,还是爸你帮忙解决了吧。” 霍元鸿编了个小小的谎言。 他心里明白,父亲是个倔脾气,要不这么说的话,是坚决不肯吃肉的。 哪怕他现在领到的生活补贴,足够让家里顿顿吃肉,父亲也宁可将自己那份省下来,攒着给儿子当家底。 “你这孩子,哎吃不完还买这么多……” “送的,送的,不要钱。” 晚霞的光晕中,霍元鸿跟父亲坐在桌旁,一起啃着猪肉,啃得满嘴是油。 他特意让肉市老板多切了些肥肉,这年头的肥肉可是比瘦肉值钱多了,尤其父亲这样很少吃肉的,最爱的就是肥肉。 今夜父亲似乎心情颇好,话特别多,絮絮叨叨说着他年轻时候的事,霍元鸿专注的听着,时不时露出会心的笑容。 昔日,那个只能沉默啃螃蟹的夜晚,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 翌日上午的时候,霍元鸿请了个假,直奔城北那片闹市而去。 约见的地点,是闹市里头的一家茶馆,生意不怎么景气,大堂里只零星坐了五六人,二楼的包间也大多空着。 倒是老板来头不简单,据说曾在道上也是号人物,后来年纪大了金盆洗手,才开了这家茶馆。 霍元鸿跟姜婷刚见面,还没聊上几句,就听得包间外传来了声音。 “婷婷姐,是你吗?” 霍元鸿转头看去,只见刚上过茶食还没关上的包间外,出现了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子,一身浅蓝上衣,黑色百褶裙,领口刺绣着津门女子师范的校徽,显然是姜婷的同学。 女子身边,还走来了一个差不多二十的男子,容貌有三分相似,穿着立领深色制服,下身则是笔挺的西装裤、皮鞋。 这是学院派的改良西装,简化传统西装的繁复设计,更注重实用与便利。 “婷婷姐,你不是说下午有事么,怎么跑这里来了,这是你朋友?” 蓝衣女子显然跟姜婷关系不错,一点也不见外的就进了包间,在旁边坐了下来。 一旁的男子则是审视的看着霍元鸿,一言不发。 “这是以前在津门的邻居,现在回津门读书了就顺带看看。” 姜婷似乎颇为在意两人的态度,忙站起身来,露出一副跟霍元鸿不熟的模样。 “明堂兄,明芳学妹,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来者正是拜在八卦掌大师傅门下的余明堂,和他的妹妹余明芳。 “正巧路过,听到婷婷的声音,就过来打个招呼。” 余明堂说道。 “原来这样……” 姜婷自然是不怎么相信的,她故意挑了这么个冷清的茶馆,就是不想自己跟霍元鸿相亲的事被人知道。 但余明芳是她要好的闺蜜,余明堂更是八卦掌郭大师的得意门生,一手厉害的八卦掌让她很是钦佩。 因而哪怕觉得两人在跟踪她,姜婷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主动起身泡茶。 “没事,婷婷你坐,我们叫了茶水……” 余家兄妹在旁边坐下,跟姜婷一起聊了起来,从西洋留学的旧事,一直聊到练八卦掌的不易。 期间,余明堂还亮了一手功夫,爆发八卦掌明劲,一掌将旁边装饰用的木桩打出个清晰的掌印,足有半寸那么深。 引得姜婷不禁侧目,眼中流露出惊叹。 这可是木桩啊,竟用肉掌印出个掌印来!哪怕不是那种相当硬的铁木,也堪称非人了! 接下来,余明堂跟她们细细讲述练八卦掌的难,常人得练十年八年,才能将劲力练到这般程度。 两女频频惊叹,似乎深深代入其中,感受到修行明劲的不易。 霍元鸿却是没法感同身受,毕竟他从明劲入门一直到大成,就用了不到两天,实在体会不到有什么难。 更别说现在,哪怕更硬的铁木,也能打出大半个拳头深的凹陷来,不知两女在惊叹什么。 “哥,那你用了多久练到这个程度啊?” “两个月。” 余明堂轻描淡写道。 两女再次发出了由衷的惊叹,惊艳于余明堂的天资之高,常人得练十年八年的功夫,他竟然只用了两个月就练成了。 “这位兄台觉得如何?” 余明堂见霍元鸿一直闷不做声,便笑着看了过来。 “这个么……” 霍元鸿沉吟了会,还不待说什么,就见姜婷抢着接过话头。 “自然是极了不得的,他这人不太喜欢说话,明堂兄勿怪。” 姜婷主动向余家兄妹解释,生怕霍元鸿碍于颜面与余家兄妹针锋相对,影响到自己在熟人面前的形象。 余家兄妹也没再纠缠,很快就继续跟姜婷聊了起来。 霍元鸿跟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索性便回顾起了这两天练的功夫,握着一根筷子,自顾自的演示着刺枪动作。 这几天他忙着练功,一直都抽不出时间细细回顾,现在正好消化下此前囫囵吞枣的感悟。 随着一点点的复盘回顾,他对于明劲、顶心肘劲法运转的体悟也愈发清晰、透彻。 从知其然,渐渐的到知其所以然。 【八极拳(明劲490/600→505/600)】 眼前浮现出提示,竟是功夫又有了长进。 早上来这里前,他已经将明劲练到了490/600,而现在通过对之前两天的复盘回顾,彻底消化理解了劲力运转后,他的进度一口气就涨了15点。 都接近明劲巅峰了! “我的武道登神天赋,其实就是个带了保底的效果放大器,要是仅机械练习,固然也能一次次被动纠正瑕疵,相当于保底进步,但要是能自己有所领悟,再将领悟成果放大三百六十五倍,速度自然会更快!” 功夫进度的喜悦,将霍元鸿相亲的心思彻底淹没,掏出随身带的内服药膏,用茶水送服后,就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了复盘温故之中,以筷为枪,忘我的揣摩着劲力运转之道。 而在姜婷眼里看来,这个曾经的邻居,是为余明堂的天赋才情惊艳,不敢多说话免得露丑,连争都不敢争。 顿时,她不由得更加失望了。 彻底没了兴趣,不再关注霍元鸿,只顾着跟余家兄妹聊天喝茶,坐的时候也有意无意的跟霍元鸿拉开距离,一副两人不熟的模样。 聊着聊着,楼下忽的响起了异样的动静。 “砰!” 先是有东西被砸破的声音,再是桌子被掀翻的噼里啪啦,隔着包间门都很是吵闹。 “老板,怎么回事?” 余明堂拉了拉铃,唤来了茶馆的老板,是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手上有着常年习武留下的厚厚老茧。 “小麻烦,就一点小麻烦,客官放心,马上就能解决。” 老板似是知道余家兄妹的身份,态度很是客气,连连拱手道歉。 旋即,便看到六七个壮汉提着棍棒冲了下去平事。 作为道上的狠角色,哪怕如今退隐了,茶馆老板也依然养了批镇场子的打手。 人手不多,但对付地痞混混和一些醉汉,倒也足够了。 眼见老板命人去平事了,余家兄弟和姜婷再次有说有笑了起来。 “砰!噼里啪啦!” 出乎意料的是,楼下的动静非但没平息,反倒是更嘈杂了,还夹带着隐隐约约的惨叫声,痛呼声。 “怎么回事?” 余明堂再次喊来老板,已是有些不耐烦了。 “抱歉抱歉,客官实在抱歉,是红衣会的人在闹事,再给小老儿一点时间,能摆平的,能摆平的……” 老板不断的陪着笑,旋即沉着脸亲自下楼去调停了。 楼下终于静了一阵,但没过多久,就再次“噼里啪啦”了起来,还一路朝着二楼蔓延过来。 “明芳,我们要不先离开吧,茶馆还有个后门可以出去。” 姜婷有些担心。 “没事,婷婷姐放心吧,有我哥这位大高手在,那什么红衣会的打手不足为惧。” 余明芳笑嘻嘻的说着。 “也是。” 想到余明堂刚才展露的八卦掌功夫,姜婷倒也安心了下来。 那所谓红衣会,左右不过是些地痞打手罢了,要真碰上明劲高手,那就是不堪一击。 “我下去看看,茶温着,回来喝。” 似是为了让姜婷安心,余明堂站起身来,出了包间,关好门,信步朝着楼下走去。 “有我哥出手,很快便会清净下来了。” 余明芳拍手笑着道。 “明堂兄的八卦掌,可是得了郭大师傅的真传,对付这些地痞混混,自是手到擒……” 姜婷的话音未落,就听得一身巨响,一道眼熟的身影砸破包间门,重重跌在地上,满脸是血,生死不知。 竟是刚出去的八卦掌传人余明堂! 正文 第十四章 一肘打飞! “哥!” 余明芳惊叫了起来,姜婷更是一阵发蒙,被难以抑制的恐慌、惊惶包围。 这才多久! 她们最大的倚赖,八卦掌能在木桩上印出掌印的余明堂,竟被打得昏死过去! 这不起眼的茶馆,怎么会惹来这么可怕的高手?! 桌上的那杯茶依然温着,只是没人能喝了,余明芳和姜婷也顾不上喝茶,面色紧张的看向包间门口。 那里,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仿佛暴熊般不紧不慢走了进来,道上出身的茶馆老板则是被他提在手中,满脸是血,生死不知。 看那满身的横肉,粗大的骨架,还有蒲扇手掌上的厚厚茧子,显然是外家高手。 人未至,仅那一身凶悍暴虐的气息,就让两女犹如被无形大手扼住喉咙,只能瞳孔大张,眼睁睁看着这暴熊般的身影走到近前,投落下高大恐怖的影子,将她们彻底笼罩。 完了! 首当其冲的是姜婷,作为有名的才女,又陪同母亲见识过不少场面,她本自诩凭借自己的才学巧辩,不论遇到什么场面都能周旋一二。 可如今,先是八卦掌高手余明堂昏死过去的一幕,对她的心神造成了强烈的冲击,再是直面那扑面而来的惊人煞气,高出一个头魁梧体型带来的强烈压迫…… 使得她意识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 只能惊恐的看着,那暴熊般的强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那道可怖的身影,除此之外,俱是白茫茫一片,除了沉闷的脚步声外,听不到其他什么声音。 “你打断我的思路了。” 就在姜婷几乎绝望之际,一道淡淡的声音忽的响了起来,犹如落入死湖的石子,将这沉闷得让人窒息的气氛打破。 姜婷的视野中,那片仿佛陷入白茫茫的世界中,突兀多出了另一道身影。 一道分明并不高大,却大枪般永不会动摇的身影。 而在这道身影站起来,横亘在她面前的刹那,那暴熊般凶人带来的可怖压迫感,也犹如被一杆大枪捅破,让她终于回过神来,有了喘息的余地。 是霍元鸿! 竟然是他! 姜婷很是不可思议,不知霍元鸿哪来的底气,竟然敢在这时候站起来,还说了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但奇怪的是,当霍元鸿站起来的时候,她竟然感受了一种安心感,仿佛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昔日邻里,真的能跟暴熊般的凶人分庭抗礼般。 怎么可能! 姜婷当即摒弃了这个不必要的杂念。 从体型看,这暴熊般的外家高手怕是能一巴掌拍死霍元鸿! 再说,连功夫更深的余明堂都惨败,这个才练了没多久的昔日邻里,又怎么可能比余明堂更厉害。 能给她争取到一丝喘息的余地,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她根本不敢再奢望更多。 “小子,你说什么?” 外家高手向霍元鸿看了过来,那冰冷、漠然的眼神,让旁边的姜婷感到毛骨悚然。 杀过人! 这种眼神,绝对是杀过人! 当下,姜婷心头再次翻涌起强烈的恐惧,她就出来喝个茶,怎么会碰到个背着人命的凶徒?! “我说,你吵到我了。” 霍元鸿却是没什么反应,看着站在面前的暴熊般外家高手,眉头微皱。 他好端端坐着温习这两天练的功夫,正想得入神,结果就被破门而入的巨响打断了思绪,心里自然不快。 “小子,你找死!” 外家高手的眼神冷漠,确认没见过这张年轻面孔后,就浮现出赤裸裸的杀意。 年纪轻,意味着功夫高不到哪去,要真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明劲大成的高手,必然早就有了名气,他没道理不认得。 功夫不高,从穿着来看也没什么背景,竟然也敢招惹他周横,当真不知死活! “快坐下,不要说了。” 姜婷神色紧张,使劲拽了拽霍元鸿,又硬着头皮对眼前的凶人道, “这位阁下,家母是远洋商会的吴晓霞,这两位是远东余家的子弟,还有这位……是家母非常重视的故人之后。” 她心里清楚,自己跟余家兄妹身份非同寻常,只要有机会报出背景,大概率是不会出事的。 但霍元鸿可就不一样了,要真惹恼了这位外家高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是因为她才摊上麻烦,哪怕心里不待见,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故人被打死,于是连忙出声帮忙保命。 只是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再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远洋商会?远东余家?” 周横眯起眼睛,审视的看着姜婷,“这里是津门,可不是你们的地盘。” 见对方没直接动手,姜婷心头微微一松,知道还有回旋的余地,忙继续道,“家母对红衣会的高人很是钦佩,早就想着结交了,愿意筹集一笔资金支持贵会扩张……” 而一旁的霍元鸿,看到姜婷跟这凶人谈起生意来了,也就再次坐了下来。 吴阿姨当年对他多有照顾,万一不小心将她的合作伙伴打死了,那多不好意思。 于是,便继续自顾自的温习功夫,没一会,便再次沉浸了进去。 姜婷则是强撑着气势,努力跟周横谈着合作的事,画着大饼,希冀能先脱身离开。 至于这些饼能否实现,只要逃过这劫,就无需她再操心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小姐,先跟某家回去喝杯茶吧。” 周横显然也不是好糊弄的,淡淡说道。 “这……我们还有急事,下回一定请……” 姜婷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可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要是被带去了红衣会,以后还怎么见人。 “砰!” 周横脸色一沉,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桌上,直接将整张桌子都拍得裂开,摆着的茶具也是一阵噼里啪啦。 这骤然爆发出的凶悍狂暴气势,让姜婷脸色煞白,终于意识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花招都只是徒劳。 这下…… 是真的要完了! “自己走,还是某家帮你……” 周横寒声威胁,眼中的凶光也越来越重,似乎下一刻就要将眼前的几只小绵羊撕碎。 但…… 还不待他发作,威胁的话就被更重的拍桌子声响打断。 “你他妈吵什么!!!” 再次被打断思路的霍元鸿,被烦得直接拍案而起,看上去竟比周横还狂。 论个头,自不及八九尺的周横,但此刻站起身来,竟是在俯视着周横,好似一杆原本横着的大枪杵了起来,气势全然压盖了过去。 旋即,不待周横暴怒发作,霍元鸿就沉身、震脚!一股狂暴、霸烈的劲力从脚底爆发而出,贯穿脊椎,随着腰胯拧动,猛地一肘顶出! 八极!顶心肘!!! 手肘如同一杆大枪,枪肘合一,裹挟着无比霸道的劲力,悍然直捅向暴熊周横的胸膛! “不好!” 看到这恐怖的气势,周横头皮一炸,下意识的横起手臂,要硬抗下这一击。 这般反应、应变,可谓是相当正确,也曾让他躲过不知多少次死劫! 但…… 霍元鸿的肘,太凶,太狂暴! 接触的刹那,就摧枯拉朽顶开了周横的手臂,在他那惊骇、恐惧、甚至带着些茫然的目光中,穿过露出的空门,结结实实落在其胸膛上! 然后…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气焰凶狂的周横身躯呼啸倒飞而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直接撞碎了二楼的围栏,裹挟着漫天爆裂的木屑碎块摔下楼去! 正文 第十五章 姜婷的转变!物是人非! “终于清净了。” 霍元鸿道了声,拍了拍坐得有些褶皱的衣摆。 此时,茶馆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不久前还气焰凶狂的红衣会高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这一幕…… 太不真实了。 将他们的意识震得一片空白,犹如做梦般虚假。 姜婷更是目光呆滞。 一招…… 仅仅一招啊! 先前那么恐怖的外家高手,仅仅一招就被打飞出去。 而出手之人,竟是一直都不被她看好的霍元鸿。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想到她之前还因余明堂那手功夫惊叹,姜婷就觉得脸上像是火烧了般滚烫。 “走了。” 霍元鸿朝着包间外走去,视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红衣会打手如无物。 他不喜欢干架,也不想打打杀杀的,就只想安安静静的练功。 “好。” 姜婷下意识的点头,直接跟在霍元鸿后面向外走去,都没征求余明芳的意见。 不知不觉间,在她的心中,这个曾经邻里的份量,已经超过了她最好的闺蜜,也超过了曾让她钦佩甚至仰慕的余明堂。 余明芳也脸色复杂的看着霍元鸿,没有出声,背上自己的堂兄余明堂,低着头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从包间沿着楼道,到大堂再到出门,一路上,那些红衣会的打手都拎着棍棒的围在一旁,看得姜婷和余明芳脸色发白。 但霍元鸿却是旁若无人,走得不疾不徐,偶尔碰到堵在前面的,只是淡淡一眼扫去,便空出一大片来。 二十多个专门干架的打手,手中还提着棍棒,竟没一人胆敢上前,眼睁睁看着霍元鸿从他们面前走过。 随着霍元鸿的脚步,慢慢的移动包围圈,直至将他们彻底送出茶馆外。 就像一群鬣狗面对狮子,哪怕数量多,也畏畏缩缩,没一个敢动手。 出了茶馆后,神经紧绷的余明芳才终于松了口气,硬着头皮跟霍元鸿道谢后,又朝姜婷道: “婷婷姐,实在抱歉让你受惊了,我要先送我哥去医院,明天咱们再聚。” 按照以往的习惯,余明芳出声邀请,姜婷是肯定会应下来的,哪怕原本有安排也会先推了。 可这次…… “我…明天不一定有时间……”姜婷迟疑了下,竟婉拒了。 “那后天吧。”余明芳有些意外,改口道。 “后天也不一定……” 姜婷竟还是婉拒,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看向霍元鸿,不知在期待着什么。 但霍元鸿目光游离,似乎又陷入了之前那种沉思的状态中,竟压根没注意她流露的小心思。 这一幕,更让姜婷感觉到,这个曾经的邻里,跟以前彻底不同了,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信、强大、淡然自若……只是略一比较,昔日那些追求她的优秀俊彦、大家族子弟、乃至曾让她仰慕很久的余明堂,都黯然失色,让她产生不了丝毫兴趣。 那身普普通通的平民衣服,跟初次见面时一样,但此刻穿在这个故人身上,却有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仿佛跟她们这些不在同一个世界,彼此间存在着一道无形的隔阂。 士别三日,已是物是人非。 …… 中午的时候,霍元鸿在家里跟父亲一起吃了个饭。 “阿鸿,上午处的咋样啊?” “女方不喜欢,都没聊几句,准是不成了。” 霍元鸿道。 “哦,没事,这也正常,你吴阿姨家毕竟是高门大户……” 霍父有些失望,但显然也有了心理准备,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笃笃笃!”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霍父有些纳闷,自己家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有谁会来串门? 开门一看,竟是吴晓霞,脸上满是笑容,还提着两个果篮。 身后,则是跟着姜婷,她不知何时换下了上午那身一看就是大家小姐穿的丝绸衣裳,改成了一身跟老霍家差不多的平民服饰。 “是老霍啊,阿鸿在不在?” 吴晓霞热情的打着招呼。 “在的在的,你们这是?” 见到吴晓霞和姜婷身上那跟老房子格格不入的贵气,霍父本能的有些拘谨,搓着手道。 同时,心中也更加纳闷了:不是没瞧上咱儿子么,咋的一相完就又来了,还提了两个果篮? “我来找阿鸿,可得好好谢谢他啊!” 吴晓霞笑着在门口换了鞋,姜婷也是一样,似乎全然忘了自己有洁癖一事,换了鞋,提着果篮直接就进了屋。 连对屋内的蟑螂,都没流露出丝毫嫌弃。 “谢谢阿鸿?” 霍父满脸茫然,很是莫名其妙。 很快,他就从吴晓霞口中得知了大概经过。 原来是阿鸿救了对方女儿啊! 霍父恍然。 毕竟自家阿鸿怎么说也是武馆主的真传,哪怕练得时日不长,能打飞个骚扰女孩子的地痞倒也合理。 他就只是个黄包车夫,压根不关注道上的事,也不知道吴晓霞口中的红衣会是什么,只以为是像街上地痞流氓那样的小团体。 “吴阿姨客气了,你当年也对咱家多有照顾……” 面对吴晓霞的连声感谢,霍元鸿笑着道,说话间有着一种比原先更明显的沉凝气势,像是时刻端着一杆大枪般,隐隐透露出一股威势。 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势,让吴晓霞有些惊讶。 她原本对霍元鸿的定位,也就是“还行”二字,主要是看在身家清白、又容易掌控,才想着促成两小的事情,拉拢一个未来有那么一丝希望化劲的左膀右臂! 但听说了上午的事情,又派人了解了红衣会周横的实力后,她意识到霍元鸿恐怕已经明劲大成了! 才这么点时间,哪怕按照两个月前其实就已经明劲入门来算,仅仅两月从入门到大成,这可是匪夷所思! 远不是余明堂那个层次的天才能做到的,都已经迈入顶尖天才的范畴了! 以这般惊人的练武速度,再练个二十几天,到津门小比开始的时候未必无望明劲巅峰,到时候凭借着明劲巅峰的实力,再有李书行暗箱操作,说不定便可投机取巧连胜三场,摆脱寒门不得再练武的禁锢! 这样一来,霍元鸿日后能取得的成就,就从运气好抓住那一线希望能化劲入门,变为了少说有三成希望化劲,甚至有希望一路走到化劲大成! 这概率,已经够大了,比当今大多化劲高手年轻时预估的突破概率还高! 尤其是现在当面一见,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霍元鸿日后成就绝对非凡! 或许要不了两年,就会是暗劲高手了! 对霍元鸿的态度,自然也就发生了变化,哪怕成不了自家女婿,也要先投资一波,结个善缘! 正文 第十六章 住进富人区!内三合秘药的消息! “阿鸿,你在家练功有没有觉得地方小? 阿姨正巧在中心街有套宅院租不出去,里面布置了整套的练功设施,空着也是空着,你不妨跟霍大哥搬过去先住着…… 也不用给租金,等啥时候能租出去了,再腾下地方就行!” 吴晓霞笑着道。 闻言,姜婷忍不住看了自家母亲一眼,露出惊讶。 中心街的那套宅院,不是母亲本准备送给那位暗劲供奉的住所么,怎么就变成租不出去了? 她承认霍元鸿确实天才,年仅十九就明劲大成,比余明堂都要强出一筹。 可毕竟太年轻了,等踏入暗劲真正能帮上她母亲,至少得是两年后的事了,下血本拉拢也用不着急于一时,可以慢慢推进。 事实上,两年时间都是她刻意往快了算,要知道从明劲巅峰到暗劲可是一道天堑,哪怕世家从小培养的顶尖天才,也大多得花三五年时间慢慢熬。 但她母亲正在拉拢的那位,可已经是老牌暗劲高手了,是眼下最为关键的人物,只要肯站队过来,母亲就能多出一张武力王牌,坐上华北总负责人位置的把握也更大一分! 将这套宅院许出去,到时候又该怎么跟那位供奉解释? 万一那位心生不满,直接加入竞争对手的阵营,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吴晓霞脸上带着笑容,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这点,或者说已经慎重斟酌过了,但还是在竞争总负责人的关键期,做出了这种在其他人看来实属失智的选择。 “等啥时候能租出去?” 霍元鸿眼中也闪过一丝古怪。 那要是一直“租不出去”,就一直让他们白住? 要知道,中心街的那些宅院,住的可都是有钱人!可以说就是津门的富人区! 环境极好,有专门的人打扫卫生,干净,整洁,不像这间老房子散发着潮湿的霉味,还到处蟑螂乱爬。 尤其是那种布置有整套练功设施的宅院,月租金至少也要五十银元,相当于父亲辛苦半年的收入! 肯挪出这么好的宅院给他家,绝不会是因顺手救了姜婷,而是…… 投资! 吴晓霞这是看中了他的天赋,打算提前投资! “那就多谢吴阿姨了。” 霍元鸿并未拒绝,也没有因受人恩惠而拘谨,他自信将来能还上这份情,自然就有底气接下这笔投资。 “这是宅院的钥匙,我叫人打扫布置好,明个就能直接搬进去…… 趁霍大哥没看到,你赶紧拿好,不然就他那不肯占便宜的脾气,准不会要的!” 吴晓霞笑着从包里摸出一串钥匙,趁着霍父还在厨房忙碌,直接塞了过来。 霍元鸿看得分明,那手提包里就拢共才两串钥匙,显然吴阿姨根本不是做什么房屋出租的。 “拳即是权!有了拳,就有了一切!” 看着手中的钥匙,霍元鸿心头不禁闪过这句广为流传的话。 曾经的他,拼尽全力都没法改变自家的处境,一直只能缩在这间狭小潮湿的破房子里。 而如今,仅仅是表现出了一小部分的武道潜力,曾让他整整十年都求而不得的搬进整洁、干净大宅子梦,就这么轻易的实现了! “对了,还有一事不知阿鸿有没有兴趣?” 吴晓霞笑着道。 “吴阿姨请讲。” “你也知道,我是远洋商会华北片区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但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兴武盟的成员。” “兴武盟?” 霍元鸿有些疑惑,他根本就没听过这个势力。 “兴武盟,就是一群海内海外的志同道合者,为发扬我天朝国术而成立的组织…… 其成员主要由非世家出身的武者组成,也包含部分像我这样的商界人士,旨在对抗主张推行寒门禁武的世家联盟…… 如今,兴武盟的势力已如星火燎原,覆盖到了六州三十七郡,只是此前重心一直是内陆州郡,才在津门不为太多人所知……” 吴晓霞微微一笑,继续道,“但现在不同了,我此次来津门,不只是为了建立一个远洋商会的分部,也是带着兴武盟的命令来的,负责挑选津门等沿海诸地的天才,将他们引荐给兴武盟。” “但我已经拜入师傅门下了,不知……” 霍元鸿皱眉。 “无需担心,兴武盟不在乎是否已有师承,只要心承光大国术之志,便可加入,盟内还推出了火种计划,专门扶持寒门武人,为他们提供功法、秘药等资源…… 功法这块,你有李书行的传承自然够了,但在秘药这块,李书行怕是给不了你多少支持,他自己都背了几辈子也还不完的债,哪还有钱给您买药…… 至于武馆的钱袋子方家,他们早就有了王天龙那样的培养对象,在马上要他上台出战的紧要关头,也不会改变资源配给。” 吴晓霞笑着道。 “哦?不知兴武盟那能提供什么级别的秘药?” 霍元鸿问了声。 若只是普通明劲阶段的秘药,他直接在回春堂拿就行了,也用不着加入兴武盟。 “很多,甚至有些是津门附近世家都未必掌握的秘药,毕竟我兴武盟势力庞大,跟中原一些不赞成寒门禁武令的世家成员也有暗中接触,能拿到一些中原世家独有的顶级秘药! 只要你能入选火种计划,就可免费申请一种内三合阶段的顶级秘药!” 吴晓霞笑着道。 “内三合阶段?这是什么?” 霍元鸿有些疑惑。 “我不是武道界的人,具体也不清楚,只是知道由明劲过渡到暗劲,是拳术一个质的飞跃!明劲武人练到巅峰后,想练出暗劲,就要经历至关重要的内三合!” “分别是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也有人称之为心意合、意气合、气力合,或者意合、气合、力合!此三合,一步一重天,拦住了不知多少明劲,三合皆完成,才可打出暗劲!” “在走这三步时,对精气神的消耗是极大的,需要养神、养气、养精三种秘药养补,倘若秘药用的差了,没法彻底弥补精气神的消耗,就会留下瑕疵、隐患,日后没法在暗劲阶段走到极致,也难以踏入化劲!” “而内三合阶段的顶级秘药,津门附近的世家虽也有,但基本得隔几年才出产一批,上次出产还是一年半前,存货估摸着所剩不多了,哪怕有余下的也得留作紧急之用,不可能拿出来给外人!” 吴晓霞很肯定的说道。 “所以……要想在短期内弄到内三合阶段的顶级秘药,几乎只有兴武盟才有可能?” 霍元鸿思索了下,道。 以他的练武速度,第一合——心意合估摸着也就是没几天的事,确实得安排上秘药的事了! 他倒也没怎么担心吴晓霞言语的真假,毕竟回头找师傅师姐一问,就都知道了。 “几乎是这样,只要顺利入选火种计划,就可任选一种养精、养气或是养神的顶级秘药!” 吴晓霞微微颔首,有些期待的说道, “你要是有意的话,今晚我就将材料呈往最近的华北分部,三四天便能出结果,到时你可以再根据华北分部能给的待遇,决定要不要加入。” “好,那就麻烦吴阿姨了,我也得跟师傅说声,看他的意见如何。” 霍元鸿应道。 …… 待吴晓霞和姜婷离开后,霍元鸿懒得再跑大老远去武馆,反正师傅和师姐不在,他在武馆里也没熟悉的人。 自从那次以后,胖管事也再没来找过他,不止如此,其他管事、老弟子也没一个发出邀约的。 霍元鸿也乐得清静。 正好家里的宣纸还剩许多,就先待在家里练了起来。 霍父则是如往常那样,出了门,来到待了二十多年的车行。 虽然有儿子的生活补贴在,他拉不拉车都影响不大,多这一个月九块钱也没甚么用。 但他忙惯了,一空下来就心底不踏实。 再说,在他看来,儿子是很天才,可毕竟只是李馆主私下收的弟子,拿不到台面上来。 万一哪天,李馆主又瞧不上了,那不还是得靠踏踏实实干活来挣钱养家。 “诶,我儿子明劲大成了!才十九岁就明劲大成啊!” “我跟你说啊,我儿子是天才!” “我儿子是天才诶,明劲大成了!” 每碰到个车行里的人,霍父就拍着肩膀大声说着,脸上满是自豪、喜悦。 先前拜入李书行门下一事,他怕给儿子惹来麻烦,就一直不敢公开说。 但现在,他儿子明劲大成的消息,总算是能跟人说说了。 “你儿子真了不起啊……” “明劲大成,这么厉害啊……” “老霍,您可真是碰了大运了啊,竟有这么个儿子……” 看着这些熟悉的黄包车夫羡慕、惊叹的模样,霍父只觉得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车行,他都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从未有过现在这种时候,被这些熟人恭维、赞叹。 这一瞬间,霍父感觉像是骤然年轻了二十岁,像是再次成为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直起腰杆,大声的跟人打着招呼。 他太喜悦了,以致都没发现,车行里少了几张熟面孔。 “老霍,你儿子可当真是好啊,不像我家儿子,前些时日竟买通了人,造假了张假的满分卷子来骗我……” 一个黄包车夫叹息道。 霍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看着这人道:“你什么意思?” “我儿子不会骗我的。” 霍父强调了声,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这些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不真实了,不真实到犹如一场虚幻的大梦,让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生怕一觉醒来,一切还是原样,吴晓霞从未来过,自家阿鸿也还是那个被武馆抛弃的学徒。 “没,老霍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说说,说说。” 这人连连摆手,又似是无意的说道, “我只是在想,我儿子那么聪明,还给他请了有经验的师傅手把手带,可都二十三岁了,也还在明劲前的练劲第三步…… 老霍你家的儿子,该是多么聪明,才能十九岁就明劲大成啊!” 听着这人的话,霍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我儿子不会骗我的。” 霍父重复道,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沙哑,目光朝着周围逡巡了圈,本能的想要从其他人那得到支持。 但所有接触到目光的人,都默不作声的低下头去。 毕竟…… 老霍家的儿子,可是出了名的不成器,在问剑武馆待了十年,连练劲第一步都勉强。 “我儿子不会骗我的……” 霍父眼神有些茫然,无措的看着周围,声音微微颤抖着,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老板,我儿子不会骗我的……” 就在这时,霍父看到车行老板,那个带着大金链子的胖子走过来,顿时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忙迎上前去,声音抖得厉害。 过去那么多年,车行老板就是他最敬重、最相信的人。 当年,他穷困潦倒,连老婆都跑了的时候,是老板背着老板娘,偷摸给他洋奶粉,让他得以将才三个月的阿鸿拉扯大。 他烧了几天仍不舍得看病的时候,是老板喊人硬是把他架到最好的洋人医院里,事后还不要他药费。 阿鸿以前练武练伤身子,他又凑不出钱买药的时候,也是老板私底下托人给他塞了几包好药,又借了他一笔钱买补品。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还完老板那借的钱,老板也从不会提起,只是原本那条大金链子,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假的。 他们这么多兄弟,也都是靠老板罩着,才能在津门这地方安然无事,每月工钱还比别家车行多三块银元。 老板说的话,也一定不会有错的。 不会有错的…… 于是,在霍父期待、祈求、甚至带着些惶恐的眼神中,这位车行老板、也是车夫会的会长沉默了下,开口了: “你儿子骗你的。” 霍父的世界……崩塌了。 正文 第十七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你儿子骗你的。” 车行老板看着霍父,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扫了眼周围人,还是继续道,“你儿子就是个骗子,一直在骗你,骗你拼命干活给他钱,他好在武馆里吃吃喝喝……”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在外唯唯诺诺的霍父,竟然猛地抬头,向着这辈子最敬重的车行老板大声道。 “你儿子是骗子。” 车行老板一字一句道。 “你再说我打你了!” 霍父握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大声道。 “你儿子是骗子。”老板面无表情,走近两步,卷起手里的账本,啪的拍在霍父头上,“打我?打我?你儿子骗人你还想打我?” 看着拳头紧握却不敢发作的霍父,老板指着霍父的鼻子骂道:“你以后不用来了!滚!” “不来就不来!” 霍父像是拼尽了全身气力,才向着他心目中最敬重的车行老板吼出了这句话。 然后,像是丢了魂般,踉踉跄跄的,离开这个打拼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走吧,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看着霍父一瞬间像是老了几十岁的背影,车行老板眼神复杂,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低声喃喃着。 …… “嗤!” 白蜡枪很是丝滑的直接贯穿了九层宣纸,然后,在察觉到力量要外溢的时候,及时在第十层宣纸前停了下来,点出水波般的冲击涟漪。 九层宣纸!收放自如! 【八极拳(540/600)】 看着眼前浮现的提示,霍元鸿满意的点了点头。 上午一肘顶飞暴熊周横后,他就发觉自己对明劲运转的体悟更深了,更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在哪几个关节劲力运转还存在改进空间。 在一番改进后,他能保持不破的宣纸层数,成功从七层增加到了九层! 这是明劲巅峰才有的能耐!甚至还不是寻常明劲巅峰,而是那种以力量掌控精妙著称的明劲巅峰! “按理来说,到这个程度,已经能开始心意合了,但面板上的提示,却还未彻底圆满,还有百分之十的进度能继续进步……” 霍元鸿有些疑惑。 这情况…… 没听师傅提过啊? 思索了片刻,霍元鸿决定先练着再说。 对于寻常武者来说,能明劲巅峰就已经祖坟冒青烟了,哪怕境界存在瑕疵也无所谓。 但他的目标,是化劲之上,是超越师傅李书行那样的绝顶,自然要走到圆满之境。 反正哪怕接下来悟不出什么,凭借一次次练习的保底进步,他也只需大半天时间,就可明劲彻底圆满,走到这个境界的极致。 当即,霍元鸿定下心来,继续苦练。 在一枪又一枪的提升中,无比的满足,沉醉。 直到听见“咔哒”的开门声,才退出了那种忘我的状态,收了枪,出来迎接父亲。 “嗯?” 霍元鸿眉头微皱,察觉到父亲的状态不对。 仿佛精气神都被抽空了般,看上去老了很多。 “爸,出啥事了?” 霍元鸿眉头微皱,问道。 “没事,没事。”霍父摆了摆手,露出笑容,“今个我跟老板说了你的事,他说阿鸿将来准会有出息的,夸了好久。” 霍元鸿微微沉默,父亲的这种笑容,他很熟悉,就是他以前在问剑武馆受了委屈后,回到家在父亲面前作出的虚假笑容。 他当时,是不想让父亲担心。 那么…… 父亲现在呢? 吃完饭后,霍元鸿借口出去走走。 出了门后,便穿过弯弯绕绕的街巷,一路走到已关门的车行前,悄无声息翻了进去。 此时天色也彻底黑了,车行里很是安静,黄包车夫们都已回去了,空荡荡的。 只有最里面的那间房子,依然还亮着灯。 霍元鸿无声无息的走了过去,摸到窗沿下。 从放下帘子的窗户看进去,能看到一胖一瘦两道人影,正坐在桌旁吃饭。 “老大,你方才为何要对霍大年那样说话?” 里面,依稀传来了说话声,还伴着筷子碰到碗边的轻微声响。 霍大年,就是他父亲的名字。 “大年是个苦命人,好不容易出了个有出息的儿子,不能再卷进咱们的事了。” 说话的,是那个胖乎乎的身影,霍元鸿认识,正是父亲的老板。 “我以前待他不错,要是直接叫他走,他准不肯的……再说车行那么多人,凭啥他能走,别人就得留下来拼命?我在人前不骂他几句,其他人就要嫉妒了……” 胖乎乎的身影说道。 “老大,你待霍大年是真的好啊,我这做兄弟的都快嫉妒了,啥时候也这样骂我几句呗?” 瘦高身影笑道。 “去去去!你小子!”胖乎乎身影笑骂了声,又道,“老六,备个大点的红包吧,我空了给霍大年送去,就算作道歉好了,这家伙是个臭脾气,可别真的想不开了。” “好。”瘦高身影应了声,又有些好奇的道,“老大,你说霍大年的儿子……他真的明劲大成了?” “哪怕不是,也差不了多少。” 胖乎乎身影夹了筷菜,道,“在茶馆的时候,他可是一招就打飞了周横,这本事可做不了假…… 咱们这些泥腿子里,好不容易出了个天才,可不能早早夭折了,还是别跟咱扯上干系。” “难怪,老大你故意赶霍大年走,也是怕他儿子会被牵扯进来吧?”瘦高身影若有所思。 “嗯。”胖乎乎身影道,“他毕竟太年轻了,六月十二跟红衣会的赌斗,有超过一掌之数的心意合高手下场,他这样的天才要折在里面就太可惜了……” “所以……老大你宁愿少一个明劲大成的得力帮手,也不想让咱这边的天才早早夭折么……” 瘦高男子叹息了声。 “我没那么高尚,只是做好该做的事罢了,我们这些老东西还没死完呢,轮不到年轻人去拼命……” 胖乎乎身影淡淡道。 窗外的黑暗中,霍元鸿静静看着,看了许久,才悄然走向了门口。 正要伸手敲门时,却忽的动作一顿,摸了摸落在自己的脖颈上的不知名液体,旋即,豁然抬头向着屋檐上看去。 只见原本蹲在上面守夜的那个车行高手,不知何时已倒在屋檐上,手臂无力的垂挂下来,猩红液体滴滴答答落下…… “噗。”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身影悄然翻落而下,只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抬起头来时,刚好跟屋檐下的霍元鸿四目相对。 “嗯?” 露在外的那双眼睛里,有些诧异,显然是没料到,下面竟还有个人在,还是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但从霍元鸿展露出的潜行本事来看,功夫定是不低,这蒙面杀手在没摸清底细的情况下,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露出询问之色,以免跟同行先窝里斗起来,叫里面的人看了笑话。 面对蒙面杀手的询问,霍元鸿面无表情,眼中杀机毕露,几乎在对方还没落地站稳的刹那,就已沉身、震脚,倾尽全力爆发! 狠狠一肘,朝着对方心口要害打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 正文 第十八章 初战心意合! “找死!” 蒙面杀手眼中露出怒意。 他都还没动手,眼前这黄毛小子竟敢率先袭杀,简直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心念一动,他也发劲抓向打来的手肘,要先擒拿住,然后再…… “嘭!” 接触的刹那,蒙面人的眼神剧变,感受到一股恐怖、又高度凝聚的霸道劲力,顺着手肘接触处狂涌而来。 怎会这么凶?! 当即,他转换招式,由擒拿改为了巧劲卸力。 但毕竟失了先手,又是临时仓促变招发劲,一身强悍的劲力只来得及调动三成就被迫迎上霍元鸿一击,还是倾尽全力爆发的搏命一击。 蒙面人低低闷哼了声,像是被一匹奔马撞中了般,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手臂也微微发麻。 “顶心肘!你师傅是谁?!” 一拉开距离,蒙面人就低喝道。 但…… 面对蒙面人的喝问,霍元鸿一言不发,趁着对方还未缓过气来,刚前冲落地的左脚猛然绷紧,一股狂暴的劲力震向地面,在脚掌与地面反震力的推动下,身形再次暴起,前冲! 瞬间就跨越了两人间微微拉开的两步距离,再次扑杀到蒙面人跟前! 此时此刻,他的心无比沉静,只剩下一个念头:给我趴下! 师傅说过,交手之时,最忌瞻前顾后、心思繁杂。 所以,他摒弃了一切杂念,不去想对方来历,也不在乎对方说什么,只想将眼前这家伙,揍趴下! 至于其他的,等打完后对手要还能喘气,那再慢慢谈! “混账!” 蒙面人心头惊怒,津门这地界,除了李书行那个疯子外,怎还会有这样不讲规矩的人!就不怕被群起针对么?! 正常来说,不该是先弄清背景,然后再看能不能打么?!毕竟能练到这个程度的,谁还没个背景了! 但…… 先是失了先机,被迫仓促接了全力一肘,右手还在发麻。 再是发声质问,导致缺了足够换气的空档。 面对霍元鸿毫不犹豫的再次暴起扑杀,蒙面人纵使一眼就看出了七八处破绽、浮现出十几种破招反制方法,可在没回上气还右手发麻的情况下,也只得硬着头皮,用左手继续硬抗这一肘! “嘭!” 蒙面人只觉得像是一座山压过来,胸口发闷,好在他功夫够深,终究还是撑住了。 接下来,只要拉开距离,缓上一口气,回复状态的他自然能轻易格杀这个不讲规矩的黄毛小子! 想法很好,可惜…… “杀!” 霍元鸿死死的盯着蒙面人,不顾肺部几乎烧起来的灼热,再次暴起,一起一落间,体内八极拳独有的霸道劲力犹如沉睡的火山骤然爆发。 嘭!嘭!嘭!嘭!嘭!…… 肘击!肘击!肘击!肘击!肘击!…… 他心头一片空明,将八极拳贴身短打的优势发挥到极致,步步紧贴蒙面人,狂风骤雨般疯狂肘击!每一下都是奔着要害猛击,逼得对方不得不格挡! 一步先,步步先! 就是要压得对手喘不过气来,就是要让对手眼睁睁看着破绽、气急败坏却没机会出手! 只要每个回合都是他的回合,那即便没练过专门的实战打法,即便打起来满身破绽,又有何妨? “疯子!疯子!这他妈就是个疯子!比李书行还疯!” 蒙面人脸色铁青,在心底不断咆哮着,想找机会调整状态,但在霍元鸿全然不要命的凶狠打法下,竟是被压制着连连后退。 他可是心意合阶段的高手,还是老牌的心意合!竟然被一个连打法都没练全的明劲给压着锤了一路! 分明只要打出一记完整劲力,就可以直接结束打斗,可他又不敢无视霍元鸿的定心肘,不敢跟霍元鸿以伤换命! 只得无比憋屈的,跟着霍元鸿的节奏打,被压着一路后退,直至后背碰到了车行的围墙,退无可退下,才随着一声巨响,轰的撞破围墙倒飞而出! “呼哧!呼哧!呼哧!……” 霍元鸿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肺部像是烧起来般灼热,眼前更是一片猩红,什么也看不见。 手臂更是阵阵刺痛,有一缕缕阴柔、难缠的劲力不断乱窜,难以驱逐。 “这就是心意合么,果然强大,不论身体素质、还是劲力运转的精妙程度、难缠程度、破坏力,都远在我之上,硬抗了这么下肘击都无大碍……” 霍元鸿心知,如果不是抢占了先手,以不要命的疯劲死缠烂打,让对方始终发挥不出真正本事,他恐怕在交手的第一个回合就已经没命了。 难怪明劲还大多在中层厮混,而心意合,哪怕最弱的心意合,也有资格跻身上流社会! “罗老鬼!你好大的胆子!” 震怒的声音中,一道瘦高身影闪身而至,跟蒙面人闪电般交手了十数招,周围的院墙、石头被他们倾力爆发出的劲力擦到,便直接爆碎开来。 这种穿透性极强的心意合劲力,要打在人身上,简直跟被劲弩射穿没什么区别,一下就能要了命,根本不是以刚猛著称的明劲能抵挡的! 这才是心意合高手的真正实力,打人如割草,哪怕直面洋枪,都能做到七步之内拳快! 见此情形,霍元鸿震撼的同时,也不由得深感自己先前的抢先手穷追猛打是多么明智。 但凡有一瞬迟疑,现在身上就全是劲力打出的窟窿了! “嘭!嘭!嘭!嘭!” 两人交手了十来个回合,瘦高男子明显要强出一线,很快就逼得蒙面人不得不逃窜。 只是没逃几步,车行老板那胖乎乎的身影就挡在眼前,惊得蒙面人眼皮狂跳,忙要换个方向。 但…… 来不及了! 车行老板目光冰冷,脚下劲道爆发,整个人陡然消失,原本站立处的地面浮现蛛网般的狰狞裂痕,竟是承受不住恐怖的爆发力,被生生踏裂! 呼! 快得宛若瞬移般,车行老板的身形陡然跨越五米距离,出现蒙面人跟前,轰隆一拳打出! 轰! 哪怕不是直面,霍元鸿都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倾覆过来,有种天塌地陷般的大恐怖感,心脏剧烈跳动。 “拳意!” 他想起了师傅曾提过一嘴的拳意!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腆着个大肚子、走几步路都喘气,打起人来更是绵软无力的胖子,竟会是位罕见的心意合大高手!还明显比罗老鬼、瘦高男子都要强出一截! “嘭!” 罗老鬼直接被这记炮拳轰飞了出去,洒下一地的血迹,仓皇逃进黑暗中消失不见。 车行老板也没追,只是冷冷看向另一旁,待暗处一人嘿嘿笑了声,主动退走后,才来到霍元鸿面前。 “这回多谢小兄弟了,否则我跟六弟没防备下遭到罗老鬼刺杀,怕是要吃个大亏。” 车行老板拱手道,言语里很是感激。 “无需多谢,老板以前对家父和我也多有照顾。” 霍元鸿道。 “家父?”车行老板这位大高手一怔,“你父亲是哪位兄台?” 他可不记得,自己哪位故交有这么个麒麟子,竟年纪轻轻就明劲巅峰,还能压着罗家老鬼这样的心意合高手揍了一路。 “家父,霍大年。” 正文 第十九章 传说中的明劲极致! “霍大年?你是霍大年的儿子?” 车行老板露出了由衷的惊愕。 霍大年的儿子,可才十九岁啊,竟然会是眼前这个能伤到罗家老鬼的年轻人?! 瘦高男子也懵了,不是说明劲大成么,咋的就成了明劲巅峰了?还是这种猛得一塌糊涂的明劲巅峰?! “对,就是我。” 霍元鸿点头,又皱眉看着手臂,问道,“老板,不知这罗老鬼的劲力该怎么驱除?” 方才交手的时候,每次碰撞都会有丝丝缕缕阴毒劲力渗入手臂,直到现在都驱除不了。 “你师傅没教过你?这是心意合练出的阴柔劲,已带上了部分暗劲的特性……” 车行老板有些诧异,走上前来,在霍元鸿手臂上连拍几下,然后又有频率的轻轻揉搓了起来,将那丝丝缕缕的阴毒劲力慢慢揉出来。 “没有,师傅还没教我心意合。” 霍元鸿道。 “没教过心意合……” 车行老板顿时沉默了,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来以为,霍元鸿应该是那种被师门专门训练出来,用来上台搏杀的打法高手。 这种人哪怕没迈入心意合,因着对心意合阶段无比熟悉,又时常与心意合高手切磋,经验丰富,倒也确实有可能趁着罗家老鬼不备,抢了先手压着打一路。 谁知,霍元鸿竟是连阴柔劲该怎么驱除都不知道,显然其师傅根本没教过心意合。 甚至很有可能,是第一次跟心意合高手交手。 在不了解心意合的特性、也不曾与心意合高手切磋过的情况下,首次交手就能打出这样的成果…… 这种天赋,这种战斗直觉…… 堪称恐怖! 尤其车行老板清楚老霍家的条件,绝对不可能像世家那样,从小就专门培养战斗直觉,连正儿八经练武或许都是近几个月的事情。 这样一想,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生子当如霍大年家的啊!” 车行老板暗暗感慨,看着霍元鸿,越看越是欢喜,眼中是满满的欣赏,也有一丝丝的成就感。 毕竟,他也算是看着霍元鸿长大的,只是这些年甚少见面,加之霍元鸿身上的气质跟过去天差地别,才一眼没认出来。 这一眨眼间,当年那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那个练武伤了身子躺床上的少年人,已经长大了啊,还这么的优秀。 优秀得连他都有些嫉妒霍大年了。 “大哥,十二号的赌斗,要不让他也来吧,只要替我们牵制住那三个明劲巅峰,让他们别来干扰就行,这样一来,咱们或能多出几分胜算!” 老六忍不住道。 “这……” 车行老板也有些犹豫。 起初,他只道霍元鸿是普通的明劲大成,那即便来了作用也不大,反而很容易出事。 但现在发现,哪是什么明劲大成,分明是明劲巅峰,且还是那种猛到能跟心意合短时间搏杀的无敌明劲巅峰! 这种猛人,一个就顶得上三个寻常的明劲巅峰,只要不掺和心意合战场,仅牵制三个红衣会的明劲巅峰,应该不会出事! “老板,方才听你说,十二号你们便要跟红衣会的人做一场,不知红衣会实力如何?” 霍元鸿主动问了声。 今天是初八,距离六月十二,还有三四天时间。 “很强,有三个心意合,明劲十来个,其中红衣会的老会主,比我还要更胜一筹。” 车行老板沉声道。 “那车夫会这边有几个心意合?” 霍元鸿问了声。 “就两个,分别是我和老六,还有五六个明劲。” 车行老板如实道。 “那你们……岂不是胜算很少?” 霍元鸿皱眉。 “很少。” 车行老板直言道,“当然了,现在有你的加入,或许有那么一两成吧。” 霍元鸿一阵无言,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没胜算你们还打?” 车行老板微微沉默,叹息了声,苦笑道:“没办法,不想打也得打!” “三天前,我们手底下的人意外发现一株虎血草,这可是心意合阶段的顶级大药,要是能让我服用下去,就可更进一步,车夫会也可摆脱如今在几个帮会联手打压下濒临覆灭的局面……” “可惜,消息不慎走漏,红衣会高手前来截杀,等我及时赶到时,有半株虎血草已经被抢走,若非手下人谨慎,将虎血草一分为二分两路运送,怕都得落在红衣会手上了……” “而红衣会那家伙也想更进一步,怕我直接将剩下半株毁了,便跟我约定赌斗,哪方胜了,虎血草就是哪方的!” “我也知道胜的机会渺茫,可哪怕不答应赌斗,车夫会也撑不了几时了,早晚要完,还不如赌一把,赢了就海阔天空!” 车行老板叹息道。 “几天后的赌斗,那个最厉害的那红衣会会长,交给我。” 霍元鸿沉吟了下,突然道。 这么多年来,眼前这胖乎乎男子对他家照顾颇多,他也从父亲口中得知过一二。 可以说,要没有对方当年偷摸送的奶粉,没有当年偷摸送的伤药,就没有如今的他。 这些恩情,得还! 车行老板怔了怔,哑然一笑,“没事,你只要对付红衣会的明劲就好,心意合有我跟老六顶着,还不至于让你们年轻人去拼…… 我跟老六要是败了,你就马上跑,千万别犹豫。” 在他看来,霍元鸿毕竟还没接触心力、拳意这种力量,等踏入心意合最快也得明年了。 能勉强与罗老鬼那样的老牌心意合过几招已经很不错了,哪能真掺和到多位心意合混战的生死搏杀中。 “话说,我看你的明劲差不多练到顶了,你师傅怎的还不教你心力和拳意,这可是心意合的基础……罢了,他想来是有他的打算,我也不好擅自代他教……” 车行老板摇头道。 霍元鸿微微沉默,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师傅压根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了两天,他这个徒弟就明劲快练到顶了。 “对了老板,我如今的明劲已经练到巅峰了,不知后面还有没有路,只能开始心意合了么?” 霍元鸿想起自己先前练的情况,就问了声。 “你的明劲……难道还能再打磨?” 车行老板微微一怔,说道。 “感觉还差一点。” 霍元鸿说道。 “……正常来说,你这样的明劲巅峰得开始心意合了,不过……” 车行老板沉吟了下,才道:“我倒是听师傅说过,明劲巅峰或并非明劲的尽头,只是绝大多数人的天赋只够练到这个程度,所以才叫明劲巅峰……” “但也有极少数天赋异禀者,能练到明劲真正的极致、尽头,可这太难了,哪怕绝世奇才都没法做到……” “据说明劲,暗劲,化劲,只要有任何一个境界练到极尽,就意味着能冲关化劲之上!” “当世绝大部分化劲之上,那种武学怪胎,传说也只是某一个境界走到尽头罢了,可想而知究竟有多难!” “事实上,别说明劲极致了,只要能在明劲巅峰后再多走那么一点点路,打磨得稍接近极致那么一点点,就已经算是了不得的绝世奇才了!而这,往往要付出十倍百倍努力,耗费十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去细细打磨!” 车行老板摇了摇头,感慨道。 他看向霍元鸿的目光,也有些惊异,显然觉得霍元鸿或许就是那种了不得的绝世奇才,能在明劲巅峰后再多打磨一二。 哪怕到不了极致,也能为日后打下更为坚实的基础! “那要是每个境界都走到极尽呢?” 霍元鸿觉得,这貌似也没啥难的,花个半天时间就能搞定。 “哈哈哈哈……” 车行老板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他也能理解,年轻人嘛,总是心高气傲,觉得自己能走到最高,就像他年轻时候一样。 “这样,我说个人吧,神枪李书行,传说中他曾在暗劲、化劲两个境界走到极尽,因而强出其他化劲之上一大截,压得整个津门的顶尖高手都喘不过气来,成为了‘一绝顶、两豪杰、十三太保无敌手’中的那个唯一绝顶! 至于每个境界都走到极尽,要真能做到,那就是当世神话,活着的传说!万军之中取敌首级,手腕君王头,提刀出禁来! 上一位疑似全境界极尽的,就是三百年前横压天下的张真人! 要能再出一位这样的神话,只此一人,就可杀到世家门阀胆寒,扭转寒门禁武的大势!” 车行老板笑着调侃,“年轻人,想试一试吗?” “我也就是问问。”霍元鸿笑了声,又四下看了看,“这里有没有练功的地方?” 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搏杀,他感悟颇多,得趁着还有点印象,尽快消化了。 “有,跟我来。” 车行老板带着霍元鸿,来到了车行地下的一间静室,里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兵器,都是开了锋的。 “这里随便练,墙壁、柱子都是加固过的,不用担心坍塌。” “好。” 霍元鸿也不扭扭捏捏,直接抓起一杆开了锋的长枪,抖了几下,感觉太轻了,便又拿起旁边那根沉些的,掂量了几下,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个! 然后,又找出了一沓宣纸,挂在墙面上,一枪刺出! “嗤!” 九层宣纸不破,第十层也是稍欠缺一点。 【八极拳(591/600)】 方才那场真实搏杀,虽只有短短五六个呼吸,但他也获得了实打实的好处。 通过实战验证,对于八极拳明劲的掌握程度,又更近了一大步,涨了21点! 如今,已经距离明劲极致,相当接近了。 论对明劲的掌握程度,其实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人,毕竟大多武人都是刚达到明劲巅峰,即540/600的时候就选择强行破关了。 “再来!” 霍元鸿继续练着,对明劲的掌握也在愈发深入,朝着极尽越来越近。 时间渐渐流逝,直到一个瞬间,他心中生出了一种圆满之感。 “就是现在!” 随着这一枪刺出,浑身上下的劲力像是彻底融为一体,凝聚为一点,化作最刚猛、最霸烈的阳刚之劲轰出! “嗤!” 枪头很是丝滑的刺穿了十层宣纸,又毫无阻碍的刺入墙面,深入了足有两寸! 细细看去,不止十层宣纸都没有多余破损,墙面上的枪尖刺入处,也仿佛用小刀打磨出来般,几乎没有多余的劲力外溢! 明劲极致… 成了! 【八极拳(明劲600/600)】 看着眼前浮现出的提示,霍元鸿心中涌现出喜悦。 不到十天,他就从明劲边都没摸到的普通人,变成了明劲极致的高手,超越了九成九的明劲! 达者为先,如今的他,也有资格被人尊一声“霍师傅”了! 以他如今明劲极致,能将劲力彻底集中于一点爆发的手段,倘若再像先前那样打个措手不及的话,怕是能将罗老鬼的手臂打骨折! “饿,好饿……” 踏入明劲极致后,阵阵难以抑制的饥饿感,从身体各个角落疯狂涌现出来。 此前明劲巅峰开始走向极致时,他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了饥饿感,只是没那么强烈,多用些回春堂的普通明劲秘药还压得住。 但现在彻底达到明劲极致、将浑身劲力练成整体后,这股饥饿感变得尤为强烈,连着吃了几口内服药膏都压不下去。 “亏空了……练到极致的消耗太大了,已经造成身体严重亏空,得用更强的秘药才能养补回来!” 他请教过回春堂的大夫,知道这种饥饿感的根本原因,就是练得太快、太猛,但养补没跟上导致的身体亏空。 需要在短期内服用合适的大药,补上亏空再继续练,否则可能伤到根本,造成难以逆转的隐患。 只是这类稀罕的大药,回春堂根本没有,车行更不可能有,都掌握在世家以及有世家支持的武馆手中。 “好在武馆间小比就要到了,第一的彩头是赤练膏这样的大药,应该能补上身体亏空!而以我如今的实力,拿第一轻轻松松!” “该回去了!” “这墙面不小心捅坏了,应该不要我赔吧……” 霍元鸿放下枪,大步流星的走向静室外。 …… “大哥,我们不妨赌一赌,霍元鸿还要多久才能将明劲打磨得稍接近极致一点,我赌只要两个月!看咱们谁猜得接近!” 静室外,瘦高男子似是闲着无聊,笑着跟车行老板道…… 正文 第二十章 若无明知必败的冲锋,这大好人间,又如何配得上光明! “两个月?你倒是对他很有信心啊!” 车行老板笑了起来,摸出两张银元券,“我赌一个半月,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二十块就算是给你喝酒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瘦高男子嘿嘿一笑,直接将两张票子抓在了手里,显然已是当作囊中之物了。 “说起来,这小子的天赋可当真是厉害啊,哪怕两个月有点夸张了,但打磨个半年,说不定还真能在明劲巅峰后多走一段路,媲美那些绝世奇才…… 啧,二十岁的无敌明劲啊,我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能亲眼见证这样的奇才崛起!” 瘦高男子感慨了声,有些唏嘘。 “先别想得太美,这一点可不是这么好打磨的,很多天才想方设法熬了一两年,都没能多走出一星半点。” 车行老板摇了摇头,道,“再说,谁当年还不是个天才了,我年轻时候,也是十九岁明劲巅峰,心高气傲想着更进一步,结果打磨了大半年都没丝毫寸进,只得开始心意合。” 就在这时,静室门“吱呀”一声开了,霍元鸿走了出来。 “这么快练好了?不多练练?”车行老板一怔。 “有点累了,回去休息休息。” 霍元鸿道。 “也是。”车行老板恍然,“都差点忘了,你今晚可是跟罗老鬼干了一架,是该好好休息下,走走走,回去睡觉去。” “好,对了,里面的墙弄坏了点,要不我赔……” “有啥好赔的,左右是弄坏了点漆,我自己刷下就得了。” 车行老板哭笑不得。 “真不要我赔?那……我先走了?” 霍元鸿稍稍有些心虚。 “走吧走吧。” 车行老板很是莫名其妙,不知霍元鸿为何要纠结墙的事。 目送着背影消失后,他就提了桶油漆,跟瘦高男子一起进了静室。 “我看看哪里掉漆了……哦,是这里…里…里…” 车行老板的声音忽然结巴了起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墙面,手里提着的油漆都啪的掉在地上,倾倒了一地,却浑然未觉。 “咋了?” 瘦高男子莫名其妙的走了过来。 “极致……极致……” 车行老板无意识的呢喃着,两眼都失去了焦距,仿佛碰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连魂都给丢了。 “极致?什么极致?” 瘦高男子更加莫名其妙了。 “阿鸿…霍元鸿……他…他大概…或许…可能……明劲极致了?而且是真正的明劲极致?!” 车行老板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甚至都震撼到有些木然了。 “哦,极致就极致……啥?!等等,你说啥子?明明明……明劲极致!???” 瘦高男子整个人都懵了。 啥玩意儿,老大是得了癔症吧? 这霍元鸿才进来练了多久,半个时辰都没有吧,就明劲极致了? 这说的是人话么? 瘦高男子走到墙前,低头看了眼,又伸手一戳,然后…… 也呆住了! 看着手指上的粉末,眼神茫然,像是活见鬼了。 这种破坏力,唯有心意合的高手才能打出,但霍元鸿分明还没开始心意合。 那么…… 只有一种可能了! “极致,明劲极致啊……” 车行老板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竟然能亲眼见证,一位超越绝世奇才的武道怪胎、妖孽诞生。 瘦高男子也终于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惊喜:“好,好,太好了!要是多出霍元鸿这个明劲极致,咱们的胜算怕是能有三成!” “老六,咱们跟红衣会的赌斗,是在十二号下午?” 车行老板却是忽然问出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对,咋了?”瘦高男子疑惑道。 “换个时间,改成上午。” 车行老板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瘦高男子怔了怔,迟疑着道,“要我去通知下霍元鸿么?” “不用了,别叫他知道。” 车行老板摆了摆手。 “可……要是他不来的话,咱们又会回到九死一生的局面……” 瘦高男子声音沙哑,艰难的说道。 “不能让他来。” 车行老板摸出了一根烟,点着了,狠狠抽了一口,又递给瘦高男子,喷着烟圈道,“红衣会厉害,多他一个,咱们也还是干不赢,反倒会将他拖累了……” “咱们这些老家伙,都潜力耗尽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霍元鸿不一样,十九岁的明劲极致啊,将来哪怕成不了化劲之上,成个化劲还是大有希望的!” “这样的武道妖孽,不能被咱们拖累,哪怕一丝风险也不能冒!” “到时候,我会用禁术拼一把,拖着红衣会会主和罗老鬼一起上路,你身法厉害,抢了虎血草,就立即冲杀出去!” “哪怕死,也一定要把药交到霍元鸿手上!” 车行老板狠狠道。 他清楚霍元鸿的家境,等到心意合阶段,十之八九是弄不到顶级大药的。 而没有顶级大药,就容易留下瑕疵,这点瑕疵就像是地基少了块砖一样,会随着境界增长影响越来越大,最终很可能就卡死在暗劲,无缘化劲! 这株养神的顶级大药,他自己服用了也就是在内三合更进一步,暗劲依然渺茫,但要能让霍元鸿服用了,暗劲是保底的,化劲也大有希望! “你知道么……昨天,老五的孩子又在学校里受欺负了,被同学嘲笑是臭拉车的孩子,还有其他兄弟的孩子,也或多或少碰到麻烦……” “这些兄弟走得早,将孩子们托付给我,可我却一直没本事照顾好他们,没本事让他们昂首挺胸的长大,甚至都没法替他们出头……” “为什么?” 车行老板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因为车夫会没有暗劲!而在津门,没有暗劲就没有话语权!” “但以后不同了,要是我车夫会,能有一位暗劲,甚至是超越暗劲的化劲大师傅坐镇,谁他妈敢笑我们是臭拉车的?!谁他妈敢欺负咱们兄弟的孩子?!” “老二、老三、老五,还有更多先走一步的兄弟们,他们的孩子,将来都能昂首挺胸的走在阳光下,因为他们背后,将有一个强大的车夫会!有一位暗劲武师!一位化劲大师傅!” 说着,车行老板又看向了自己的六弟,“你怕死么?” “怕?怕个屁!” 瘦高男子狠狠抽了口烟,眼睛有点发红,咬着牙道,“当年我们兄弟七人来津门打拼,现在就剩下咱俩还苟活着,老子早就活够了,只是不想死得太窝囊!现在好了,临死前能看到个咱们这的武道妖孽,到了下面也能吹嘘了!” “不愧是我兄弟。” 车行老板拍了拍瘦高男子的肩膀,笑得很是开心,似乎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就要死了,“用咱们两把老骨头,换一个未来的保底暗劲有望化劲,换弟兄们的孩子一个光明未来,值了!” “大哥,你说……将来车夫会要真成为大势力了,咱俩能在史书上留个名吗?” 瘦高男子突然期待道。 “能的,肯定能的。”车行老板笑呵呵道,没戳破瘦高男子最后的一点念想。 史书留名,这是多么难的事,霍元鸿要是能顺利成长到化劲,或许能在史书上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姓氏。 但他们兄弟俩…… 想都不用想! 当然了,他也清楚,六弟只是一时兴起才提了句。 他们建立车夫会,开这个车行,在津门一众世家走狗的打压下,拼命护着那些穷苦人,本就不是为了青史留名,也没敢奢望过这个。 他们…… 只是想争一口气。 只是希望将来的子孙后辈们,能活得像个人样。 车行老板眼神迷离,仿佛看到了遥远处,那一座座纸醉金迷的高楼、租界。 “若无明知必败的冲锋,这大好人间,又如何配得上光明!” “我们是看不到了,但以后,阿鸿他们一定能看到!过节的时候,给咱们多烧点纸,多讲讲他们的人间,就够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李书行的诧异! “请。” 在方家现任家主的引领下,李书行迈步走进一座古雅的亭台。 亭台里,坐着个正在喝茶的老人,奉茶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洋女子,五官精致,长腿细腰,哪怕以东方的审美来看,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老头子,好久不见,身子骨可还硬朗?” 李书行在对面坐了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 “放心,老头子没别的本事,就是能活,当年老瞎子给我算过,说我能把你熬死。” 老人话说得很慢,手脚也是慢吞吞的,仿佛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老头子。 但李书行却是知道,这老家伙的功夫,高得可怕,辈分更是高得离谱,跟他师祖同辈。 这就是方家上上代的老家主,也是武行上一任的首席。 方家能占据巨大的财富,始终不遭人眼红,一方面是靠着投资武馆,拉拢他这个绝顶,另一方面,就是这老家伙还活着。 “来,尝尝我泡的茶。” 老人拍了拍手掌,一旁的西洋女子便主动给李书行奉上了热茶。 “怎么样?”见李书行审视的看着西洋女子,老人笑着道,“这是我从亨利领事那要来的,能歌善舞,特别是腿上功夫尤为厉害。” “老不羞。” 李书行面无表情。 老人也不生气,一边品着茶,一边道:“洋人厉害,洋枪,洋炮,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咱们要再不改变,早晚有一天被他们打进关内…… 我想知道,洋人凭啥这么厉害,自然得亲自体会体会……” “您老再这样下去,早晚养老钱都给骗完了。” 李书行伸手抓起茶,一饮而尽,连带着茶叶都不吐。 “放心,我还没老糊涂。”老人微笑道,又轻轻抬手,将一杯茶推向李书行,“今天,咱们只喝茶,只学洋语,不谈事。” 茶水是满的,只差一线就要溢出来,但在老人的手掌轻拂下,竟是缓缓旋转了起来,慢慢转到了李书行面前。 移动之时,杯中盛满的水也在轻轻旋转,但却始终不洒出来。 这种对劲力臻至绝巅的妙用,让一旁候着的方家家主、这位成名多年的化劲大师傅震撼不已。 “那我非要谈呢?” 李书行淡淡道,伸手一按,本旋转的茶杯登时就止住了,里面的水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尽数落在杯中,点滴未洒,动弹不得。 旋即,他屈起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一敲。 “崩!” 茶杯一震,里面的茶水顿时朝着老人的方向泼洒了过去,但不待茶水落在石桌上,茶杯就陡然横移,拉出一条直线,刷的一下,陡然回到老人面前。 横移的途中,正好将泼洒出的茶水,一滴不落的接了回来。 桌上,一点沾湿的痕迹都没有。 方家家主看得呆住了。 祖父的手段,他还勉强能看懂一二,是靠着内外两种太极柔劲互相抵消,将茶水始终控制在茶杯中。 但李书行的手段,他完全看不懂,似乎只是简单的屈指一敲,就将茶杯敲了回来。 但问题是,需要多么入微的力道掌控,多么恐怖的劲力运转,才能在茶杯移动速度快了数倍的情况下,依然做到茶水一点不落? 他想象不出。 “你的功夫又涨了。” 看着眼前突然回来的茶杯,老人笑容依旧,只是眼神愈发深邃了。 “现在能谈了吧。” 李书行并未接话,只是淡淡道。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慢慢伸手,将茶杯端起来:“你知道……我们为何要推行禁武令么?” 不待李书行说话,老人就继续自顾自道,“因为洋人太强了,一个普通人,只要拿把洋枪……” “啪!” 老人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就这么简单,就能杀掉一个明劲武夫。” “而我天朝,有多少明劲?千不足一。” “常人练到明劲,要练多久?十年往上。” “练了十年,乃至二十年,三十年,都依然敌不过洋枪一响,以后……又还有谁愿意练武?” “哪怕暗劲,全神贯注之下,是能七步之内拳快,但防得住暗处的狙杀么?防得住一队洋枪手的集火么?” “就连化劲,在旧时候,一人就能冲阵,但现在呢?重狙、大炮,随便挨着一下,就够喝一壶的了。” “咱们几个化劲之上,现在倒还能超然在外,但以后呢?” “千古未有之大变局,要来了。” 老人不紧不慢道,“在枪炮上,洋人比咱们快了太多,赶不上了,要想不亡种、不断了老祖宗的传承,就只有一个办法……” 老人声音一顿,才缓缓道:“集中所有资源,所有力量,培养出一位武仙,一位三百年前张真人那样横压天下的武仙。” “所以,你们选择了,将所有资源都集中到世家子弟身上?”李书行自己倒了杯茶,淡淡道。 “不错,自古以来,化劲之上几乎都是世家出身,世家天才数量也远超寒门,集中资源培养世家精心筛选的天才,从中决出一名真正的王,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老人平静道。 “你可曾想过,那些寒门武人,其实本就只占了不到一成的资源,而现在,连这不到一成的资源,都要强行收走…… 那些世家之人,真就缺这不到一成的可怜资源么?” 李书行喝了口茶,缓缓开口。 “不到一成的资源,那也是资源。”老人神色平淡,“为了我们这个民族,为了老祖宗的传承,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我这辈子,小节有愧,但大节无亏,我的选择,我的所作所为,都对得起夏人,对得起老祖宗。” 老人平静说道。 “那你就敢保证,未来的武仙,一定来自世家子弟?” 李书行缓声道。 “不然呢?”老人哂笑了声,“难道还能是你那个小徒弟?” “为何不能?”李书行慢慢放下茶杯,看着老人。 老人有些意外,也抬头看向李书行,“你对那个新收的小徒弟,真就这么看好?” “他很天才,或许……比我年轻时还要天才。” 李书行道。 老人眼中终于起了波澜,但很快又平复下去。 摇了摇头。 “他来不及了,现在才明劲小成,等明劲练到顶,再入暗劲,少说也要一两年,我们等不了这么久…… 再说,我们也不缺天才,像武元初,今年二十,已经暗劲大成,这还是为了在明劲走到极致,多压了三年境界的缘故…… 二十几天后的津门大比,他就是争第一的有力人选。” 老人说道。 李书行也是微微默然。 这点,他也没法反驳,是不争的事实。 哪怕霍元鸿或许比他还要惊艳,可毕竟起步太晚了,落后武元初这些从小就得到培养的妖孽太多。 怕是赶不上即将到来的大变局了。 “所以,这是没得谈了?” “没得谈,要钱,一个子儿都没有。” 老人话出口的刹那,李书行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但一旁的方家家主却额头冒出冷汗,感觉自身像是成为了狂风骤雨中的一叶小舟,稍稍不慎就会被掀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哪怕身为化劲,在这两位绝巅高手面前,也不过是凡人罢了。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即将爆发之时…… “扑簌簌……” 一只信鸽忽的飞了进来。 老人皱了皱眉,取下信纸,展开。 旋即,目光一凝,竟是难得的露出了意外之色。 沉默片刻后,他深深的看了李书行一眼,忽的道:“你那个徒弟,我可以给他不亚于王天龙的地级待遇。” 李书行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表面上,依然神情淡淡,一副都在预料中的模样。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早在去年,就已经收他为徒,在暗中培养了罢……” 老人用肯定的语气,缓缓说道,“练了一年,明劲大成,倒也还算可以。” 明劲大成! 李书行心中一震。 霍元鸿……竟然明劲大成了?! 可两天前,他走的时候,分明还只是刚明劲小成。 这才两天工夫,咋就大成了?? “明劲大成,巅峰应该也快了,凭借传承自你的八极拳,打起来想必不会比王天龙差…… 那日后,在跟洋人明劲层面的较量中倒也能起到点作用,可以破例给地级资源。” 老人喝了口茶,继续道, “至于天级资源,还是得留给武元初,他暗劲大成,是要争大比第一的,不能在关键时候缺了资源。” “哦?万一到大比这天,我徒弟也暗劲大成了呢?” 许是心情好了,李书行难得开了句玩笑。 老人也笑了:“要真有这天,那给武元初多少,我自然也会给他多少。” 玩笑终究只是玩笑,两人谁也没当真,亭台里的压抑氛围,也一下子雨消云散,轻松了起来。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我要打十个! 翌日一早,霍元鸿带着父亲来到了中心街,在父亲惊愕的目光中,掏出钥匙,打开了眼前这座宅院的大门。 “阿鸿,你……你怎么有这儿的钥匙?” 霍父整个人都是懵的,看着前庭种着的花草,还有那栋三层的崭新宅子,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不小心弄坏了什么。 这种地方,住的不是官老爷,就是大商人,哪是他们家能进来的? “钥匙是吴阿姨给的,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新家了。” 霍元鸿笑着将其中一把钥匙递给父亲。 “这么大个宅子!就给咱爷俩住?!” 霍父忍不住道,很是难以置信。 他是从没来过,但不意味着不知道这地方的房价,当真是寸土寸金! 拉一辈子黄包车攒下的钱,估摸着都买不下一个茅房! “阿鸿,你跟爸说实话……”霍父犹豫了下,才眼神复杂的说道,“你是不是跟吴阿姨的女儿好上了?” “没啊,人家不是没瞧上吗?那天话都没聊几句。” 霍元鸿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父亲为何又要问这个。 “真没好上?” 霍父有些怀疑。 “真没有,那天从坐下到走,拢共也就聊了三五句话。” 霍元鸿哭笑不得。 “这样啊……” 霍父欲言又止,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是个老实人,但不是傻子,自家儿子是救了对方女儿,但打跑几个小混混这点事,又如何值得用这么大的宅子来感谢! 他想来想去,也就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两小的好上了。 甚至…… 自家儿子,很有可能是要做人家上门女婿了,这大宅子说不得就是提前给的入赘彩礼。 罢了…… 霍父心中暗叹了声。 只要阿鸿过得好,就够了,上门就上门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去吴晓霞家,至少衣食无忧,还能住这么干净的大宅子,总比留在贫民区受苦好…… 再说了,能被吴晓霞那样的富贵人家看上,自家阿鸿也是很了不起了,以后说不得也能成为月入几百银元的大商人,甚至是像车行老板那样受尊敬的大高手。 “爸,你日后就别去干活了,我每个月都有一百银元的生活补贴,够咱家用了。” 霍元鸿笑着道。 “好,好,我晓得嘞!我知道阿鸿有出息了,以后等出师了,说不得挣得比老板还多,一个月能挣个三五百块,哪还用得着我挣钱……” 霍父满口答应。 但看着他的神情,对父亲很是了解的霍元鸿就明白:父亲,多半还是心里不踏实,想继续找活干。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以往那么多年,他们家过得都那么艰难,现在一下子顿顿吃肉,还搬进了富人区,简直比做梦还不真实。 霍元鸿心里也清楚,父亲不踏实的根源,就是底气不足,还没彻底扭转昔日对他这个儿子的印象,在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家这个条件不配住富人区。 变强,要继续变强! 霍元鸿默默道。 只要他不断变强,让自己、连带父亲获得越来越多人的尊重、认可,想来父亲就会真正意识到自家的变化,能安心的养老。 …… 带父亲熟悉完宅子后,霍元鸿再次来到了神枪武馆。 趁着这拿到赤练膏前的短暂空隙,他打算学一学实战打法! 跟罗老鬼的那一战,让他意识到,还是得有专门的实战打法,否则碰到高手不好打,毕竟不是每回都能像打罗老鬼那样,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尤其接下来打问剑武馆的高手,一打多的时候,不精通实战打法容易腹背受敌。 没错! 一打多! 要是按正常武馆间比武的安排,每家武馆出十人,打一场歇几场,等决出第一起码也得两天! 他等不了这么久! 最快的方式,自然是一人杀穿对面全部,拿走赤练膏。 他专门了解过,这次比试的重头戏,其实就是神枪武馆跟问剑武馆的比拼,至于其他一些武馆的人,只是来开开眼界的。 所以,只要干翻问剑武馆的人就行,至于自家武馆的同门,见识到他的战绩,想来还是很好说话的。 “不知不觉间,我的心性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换作以前,在问剑武馆的时候,他碰到个普通弟子都要小心翼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但现在…… 打上门去,干翻所有最精锐的弟子,在他看来,似乎都只是件平淡无奇的小事。 甚至…… 他压根,就没将这当什么事,只是想早两天拿到彩头罢了。 练武,真的能让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武圣孙禄禅说过:不狂,还练什么武?” “尤其是练八极的,要没有一股狂劲,根本打不出那种劲发八面、跺脚震山河的凶猛爆裂!” “到时候第一场就单挑全部,全揍趴下!只要对面都躺下了,没有高手能站着登台,比武自然就一场结束了!省得磨磨唧唧!” 当然了,狂和莽是两回事,以他如今明劲极致的实力,单对单的话,以绝对实力直接碾压过去,稳赢! 但一对十的话,双拳对上二十手,最好还是先练练专门的实战打法!反正也迟早要掌握的! 加上他又练得快,只要找个实战高手跟他陪练,三百六十五倍增幅下,练三场就相当于练了上千场,瞬间就能将实战练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霍元鸿一边思索着,一边穿行在武馆中。 此时饭点还没过,路过饭堂的时候,霍元鸿闻着浓郁的小笼包香味,不禁食欲大动,朝着饭堂走了进去。 他没有饭搭子,这么独自一人,倒是显得有些另类。 不像其他的一些核心弟子,要么周遭围着一群正式弟子,要么跟实权管事一起并肩同行。 走进饭堂时,霍元鸿看到那个见过一面的胖管事也在,跟三两个管事坐同一桌。 只是当他走进来时,胖管事目光飘忽的移开了,一副好像没注意到的模样。 至于是真没注意,还是不想表现得跟他认识,霍元鸿也懒得分辨,自顾自的走到窗口,打了碗药膳,拿了两屉鲜肉小笼,又拿了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武馆自家的鲜肉小笼,皮薄得跟纸一样,馅料十足,据说都是采买的新鲜前腿肉,三分肥七分瘦,由重金请来的大厨手作,配合猪皮熬制的皮冻,一口下去满嘴是汤汁,香而不腻,端的是神仙滋味。 “诶,你也是新来的啊?” 吃着吃着,旁边响起了一个声音,霍元鸿微微抬头,发现是个面容俊秀的年轻弟子。 穿着武馆常见的练功服,许是也没有饭搭子,看他孤身一人,就凑过来一起坐。 “嗯,新来的。” 霍元鸿随口道了声。 “看你这样子,想来在家里也不受重视吧,像我一样,作为庶出的次子,刚成年就被打发来武馆学艺了…… 本想着来了外边,我怎么说也是世家出身的子弟,总能作威作福了,没想这武馆到处是世家子,我这样庶出的还是最底层,也就比那几个寒门的要好些……” 这人估摸着是平日里闷坏了,好不容易找着个人倾诉,就说个不停。 吃饭的时候不好复盘武功,免得影响消化,霍元鸿也就一边大口吃着,一边趁着难得闲暇,听这人讲着武馆里的事情。 作为武馆的一员,他也并非对这些事全无兴趣,只是平日里忙着练功,顾不上了解罢了。 很快他就得知,眼前这个程永怀,竟还是津门总督的儿子,可总督的儿子太多了,连嫡子都有好几个,作为舞女生下的庶子,此人连总督的面都没见过几回。 但不管怎么说,作为总督的儿子,弄到一个寒门没法奢望的武馆弟子名额还是轻轻松松。 只是在武馆里,也跟个透明人一样,不想跟寒门接触,又融不进世家子的圈子。 见霍元鸿气度不凡的模样,又都是穿着制式练功服,便以为碰到了跟自己一样不受重视资质平平的世家庶子,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喏,看那两桌。” 程永怀抬了抬下巴,看向中间的那两桌,“坐主座的那两个,是颇有名气的练武奇才,在明劲巅峰中都是最强的一列,此次比武定会大出风头,就连首富方家都对他们相当重视,不仅大把资源供着,还打算下嫁贵女联姻……” 霍元鸿瞥了一眼,早在进来时,他就注意到那两桌很是热闹,一个个老弟子争先向主座之人敬酒,跟这里的冷清截然不同,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当然了,要说最厉害的,还得是王天龙,若非为了能在明劲走到极致,一直压着不突破,现在早就心意合了……” “这王天龙从小就天赋异禀,被方家那位老爷子收入门下,指点功夫……”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若非王天龙已经拜入方老爷子门下,不好改换门庭,馆主肯定会收他为第六真传……” 说着,程永怀又低声道,“你应该知道,这回比武第一的彩头是赤练膏吧?” “知道,咋了?”霍元鸿道。 程永怀嗤笑了声,道:“这赤练膏啊,其实是一位大人物为王天龙准备的,只是假借了比武第一彩头的名义给。” “哦?”霍元鸿手里的筷子一顿,“总不会第一已经内定了吧?” “何须内定,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程永怀摇头一笑,“咱们武馆根本没人是王天龙对手,这赤练膏就是变相给王天龙的,总不可能还被问剑武馆截胡吧……” “诶对了,我再偷偷跟你说个秘密啊,那个新进的霍姓第六真传,明面上是寒门,真正身份据说也不一般,不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就是馆主的私生子……” 程永怀左右看了看,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 “私生子?” 霍元鸿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八九不离十!不然馆主凭啥收他为真传,难不成比那边两位从小培养的世家天才还好?” 程永怀信誓旦旦的模样,又忙提醒道,“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万一被那霍姓真传知道了,到馆主那告一状,我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好。” 霍元鸿点了点头,将这人记下,然后继续对付碗里的饭菜。 等到快吃完的时候,随着一人的走入,饭堂里忽然骚动了起来。 “王天龙!快看!竟然是王天龙来了!” 程永怀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表示敬意。 “王真传来了!” 那个原本眼神飘忽的胖管事,也跟旁边几个管事一道起身,笑容满面的迎向来者。 霍元鸿抬头望去,看到了一个龙行虎步的男子,约莫二十余,双臂奇长,几乎能垂到膝盖。 一寸长,一寸强,可想而知打起来能有多猛,难怪敢号称明劲无敌! 霍元鸿估计了下,换做还没练到明劲极致前,自己跟这王天龙打起来,谁胜谁负不好说。 但现在…… 凭借调动浑身劲力于一点爆发的手段,都无需什么多余打法,仅凭绝对力量碾压,就足以一击打死再强的明劲! 哪怕不用这种极限爆发的手段,在将明劲练到圆融贯通后,他对劲力的掌控程度也更上一层楼,能用一分力打出两分力的效果,两倍威力碾压下,单对单照样能轻松揍趴所谓的无敌明劲。 此时,胖管事已率先来到王天龙面前,满脸笑容的拱手道: “王真传摆臂如移岳,沉凝厚重,想来太极撑锤又有突破,怕要不了多久就将明劲极致,成为继武元初之后的又一位绝世妖孽……” 虽说王天龙并非李书行弟子,但在馆内众人眼中,他的地位与真传无异。 尤其是随着距离明劲极致愈发接近,被方老爷子确认足有三成希望能真正走到极致,在馆内的威望更是与日俱增,都快赶得上那几位化劲大师傅了! 毕竟,连李书行年轻时,都没在明劲阶段完全走到极致,是后来在暗劲化劲练到极致才崛起的,王天龙要是真走到极致,意味着在明劲上的成就比李书行还高,这可是相当震撼的大成就,自然让众人敬畏有加! 相较而言,霍元鸿这样真正的馆主真传,倒像是不存在般,坐着吃了这么久,也见没认识的人来打招呼。 “撑为地,锤为天,练到几乎极致的太极撑锤,哪怕馆主的八极拳功夫,怕也就立地通天炮这招能与之比肩!有王真传在,跟问剑武馆的比试是稳了啊!” “要彻底将明劲练到极致,那日后甚至有望化劲之上,我看以后啊,咱武馆就得多出王氏太极一脉了!” “是极是极!” 面对胖管事等实权人物、甚至包括两位练就了暗劲的武师老弟子提前道贺,恭维…… 王天龙神情平淡,只是冲着他们微微点头,旁若无人的走到一旁空坐上,坐了下来。 “王真传,您的饭,这是主厨亲自烧的小炒,还有从中原运来的上等精米……” 胖真传笑呵呵的端着餐盘,分明是手握实权的管事,年轻时也是有名气的暗劲大高手,可如今竟主动做起了上菜的活。 “有心了,好了,诸位也别围着了,都坐。” 王天龙的一声认同,顿时让周遭其他管事、暗劲老弟子露出羡慕、懊恼之色,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这茬,也懊恼自己怎么不像胖管事这么拉得下脸。 在几乎所有人看来,若干年后,王天龙注定会是新的化劲大师傅,再熬个二三十年未必不能冲下化劲之上,要能早早结交,博得一位未来大师傅的好感,实在是大赚! 哪怕只看眼下,接下来的比武中,王天龙也注定能拿第一,而一旦成为榜首,不仅能方家那拿到大量珍贵资源,还对其他人的资源配给享有提议权,极大程度上影响到其他弟子的待遇! 此刻不抓紧露个脸,更待何时? “马屁精。” 程永怀在外围挤了老久,都没能挤到王天龙面前,只得悻悻的跟着众人回到了位子上,偷偷骂了声。 众人坐下来,继续吃饭。 只是几乎都心不在焉,时不时往王天龙方向偷瞄,琢磨着找什么借口上去露个脸。 然而,坐下来还没多久,随着方玉亲自领着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到来,饭堂里彻底轰动了起来!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不值得记个名字!君子剑的算盘! 到来的中年人,霍元鸿认识。 头一天登记的时候,管事老徐带他登门拜访过,是方玉的族叔,首富方家主脉相当有权势的一位大人物!也是方家在武馆的主事人! 对于哪些弟子有资格得到方家资助,资助力度如何,享有极大的话语权,甚至大多时候能一言而决! 如王天龙那样能享有地级资源,上等秘药任意索取,且每三个月都有一株顶级大药支配权,就是这位方家中年人出面调拨的资源。 此人亲自现身,让在场的实权管事和暗劲老弟子都暗暗心惊,连几位受人敬仰的教习都面露笑容起身迎接。 中年人进来后,扫视了一周,注意到角落里的霍元鸿,眼神微微停顿,旋即便先走到王天龙那桌。 “天龙,祝马到功成,夺得榜首。” 中年人笑着拍了拍王天龙肩膀,顿时引得几位暗劲老弟子都心生羡慕,知道等此次比武后,王天龙的待遇估摸着还会再提。 至于比武的彩头,那份顶级秘药赤练膏,想都不用想,就是这位方家大人物特意为王天龙准备的,只是找了个比武的由头给罢了,通过这种以权谋私的方式变相给予王天龙支持。 “方先生放心,我观问剑武馆诸子,不过插标卖首罢了!” 王天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微笑道。 接下来,中年人走向了其他两桌,依次对着其他两位练武奇才也勉励了一番,预祝他们在即将开始的比武中旗开得胜。 最后,才朝着角落里走来。 “霍真传,武馆的吃食可还习惯?” 中年人微笑着说道。 从打招呼的顺序,可以明显看出他心中的重视程度。 霍元鸿,俨然排到了前三开外。 “还不错,这小笼包蛮合胃口的。” 霍元鸿神态从容,并未因对方大人物的身份而拘谨。 这番风采气度,倒是让这位方家中年人眼里闪过异色。 身为方家在武馆的主事人,他已经得知了家族那传来的消息,说是老祖宗亲自做决定,破例给这个出身寒门的年轻人地级待遇。 对于这个决定,他是颇为不快的,在他看来,此事定是李书行亲自出面,才让老祖宗卖了个面子。 如今大变将至,药材资源愈发珍贵,调拨到武馆的资源本就不够用了,还得挤出一部分卖李书行面子,这叫他如何分配? 总不可能……将本该调拨给王天龙这样绝世天才的资源,拿来给一个关系户吧? 倘若因此耽搁了王天龙练功,导致其最终没能走到明劲极致,那岂不是巨大的损失? 当然了,心里不快归不快,李书行的面子总还是得给的,因此他才会在笼络过王天龙和另两位练武奇才后,多停留一会,往角落这边来打个招呼。 可意外的是,此刻一见,这个年轻人身上竟已彻底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拘谨,言谈举止中透露着由内而生的从容。 这种从容,并非那种故作镇定的从容,而是像那些声名在外的大高手那样,对自身足够自信,因而无惧、无畏的从容。 不简单! 中年人身为方家的巨擘,执掌对武馆的资源配给多年,眼力自然厉害,一眼就意识到了霍元鸿的非凡! 凭这份从容镇定在,哪怕日后在武道上没法有大的成就,担任武馆的大管家,负责待人接物对接各方势力,也是相当合适,难怪能被李书行瞧中! 一时间,霍元鸿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上升到足以媲美那两位练武奇才的位置,仅次于王天龙! 看向霍元鸿的眼神,也多几分重视。 “此次的比武,我等着霍真传一鸣惊人,冲进前五!” “承蒙吉言。” 霍元鸿笑了笑。 “师弟也在啊,近来练得如何,要有困惑的话,师姐我也可帮忙解答一二。” 方玉也走了过来,毕竟这个才是自己的亲师弟,总不好人前太厚此薄彼。 “还行,就是对实战打法还有些疑惑,想找师傅学学。” 霍元鸿道了声。 “实战打法?” 方玉微微一怔,师弟不是才刚练明劲么,怎么对实战打法感兴趣了? 通常来说,像他们这样的核心弟子,只有到了明劲巅峰,需要上擂登台,在一次次搏杀中寻求更进一步时,才会开始学实战打法。 但很快,她就心下了然。 正常! 就像当年她初步接触武功时,对暗劲化劲很是好奇。 师弟想来也是如此,对实战打法这类干架的招式好奇! 况且,听下面人说,师弟疑似都明劲大成了,那距离巅峰也就是几个月的事,倒是确实可以先接触起来了。 只是可惜,八极拳的实战这块,她没怎么下过功夫,倒也不好教,免得误导人了。 而师傅又还没回来,武馆里的其他教习,哪怕那几位深居简出的化劲大师傅,跟师傅相比也还是逊色太多,不适合代师傅教导。 一时间,方玉倒也有些为难。 就在这时,中年人忽的嘴唇微动,有微不可察的声音传入霍元鸿耳中。 “霍真传要想体会下实战打法,可以去找徐老,就是那天带你来见我的那位,他明面上是李馆主身边的管事,但真正身份为八极一脉的护道人,也是武馆内隐藏的绝巅高手,化劲之上,跟我方家老祖宗一个时期的人物……” “尤其实战打法,跟李馆主都难分伯仲。” 这等消息,乃是武馆和方家的机密,也是李书行不在时的后手、底牌,按理是不能轻易跟人透露的,就连身为李书行真传的方玉都不知道,免得无意中说漏嘴。 但霍元鸿身上那种由内而生的从容镇定,让中年人意识到了不凡,这才暗中告知。 “多谢方先生指点。” 霍元鸿道谢。 见此情形,方玉知道事情解决了,就给霍元鸿拿了瓶西洋远渡来的葡萄酒,顺势靠过来,低声道, “等下跟问剑武馆的小比,师弟不要有压力,你还年轻,犯不着跟那些老弟子争,明年这时候,第一不还是你的。” 说着,就往霍元鸿兜里塞了个厚厚的红包。 “吃好喝好,何必跟那些个老天才争抢,你可是师傅最疼爱的老幺,等以后掌管内务了,想给谁穿小鞋,就给谁穿小鞋,那些家伙不还得看你眼色,求着你批款拨钱…… 趁着还年轻,多出去玩玩,缺钱就跟师姐说。” 跟中年人一样,在方玉判断中,霍元鸿应该就是师傅培养出来,日后负责打理武馆事务的大管家,虽不像王天龙那样武道前途远大,但因着更受师傅信任,与之打好交道有利维护方家与李书行的关系。 笑着多聊了几句,方玉才跟着中年人离开。 而此时,一旁坐着的程永怀,已经整个人都懵了,握着筷子一动不动,肉包子掉地上了也浑然不知。 “哥哥哥们,你你…你就是那个第六真传?” “是我。” 听到霍元鸿承认,程永怀眼皮猛地一跳,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我刚才说的话,真传想必已经忘记了吧……” “记得,你不是说什么私生子么?” 霍元鸿拍了拍程永怀的肩膀,将空碗叠起来拿到洗碗的大水池里,将筷子也扔了进去,就旁若无人的离开了。 仿佛丝毫没注意到,饭堂里那些因中年人跟他的对话,而神色各异的管事、老弟子、还有叫什么来着的明劲无敌。 他的记性有限,得用来记功夫,没空地方记那么多人。 那些快三十才入暗劲的老天才,没资格让他多看一眼。 至于到现在还没明劲极致的,哪怕再怎么妖孽,也不可能追上他了。 不值得让他多记个名字。 …… “老二,这次的小比,你定要拿下第一。” 一处房间,君子剑喝了口茶,淡淡对着坐在手边的亲弟弟说道。 “放心,在陆前辈指点下,我的劲力已更进一步,距离明劲极致只差最后一小步了,高出王天龙一线,而实战打法上,这段时日的八角笼搏杀可不是白练的……” “也不知当方家那位大人物看到,原本为王天龙准备的赤练膏被我截胡时,又会是何等精彩的神情?” 岳修文微笑道。 作为君子剑岳修群的亲弟弟,他看着温文儒雅,仿佛书生般,但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疯子,最喜好的就是八角笼生死斗。 要论搏杀本事,在年轻一辈中绝对是翘楚,几乎难寻敌手。 “好,有你出手,我就放心了。” 君子剑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着红木桌面,“剩下的第二第三,我也找了两个好手,都是那种打小在八角笼里杀出来的狠茬子、死士,这种人虽潜力耗尽,但在实战这块,远不是没经历过生死斗的武馆弟子能比,拿下第二第三也不成问题。” “哥,你安排这种人冒充本馆弟子,神枪武馆那边怕是不会允许……” 岳修文眉头微皱。 等到比武的时候,定会有化劲大师傅坐镇,以他们的眼力,一眼就能分辨出这种死士跟武馆弟子的区别。 “无妨。” 君子剑淡淡一笑,轻轻晃荡着手中的茶盏,看着里面的茶叶沉沉浮浮,却始终没法跳出杯口。 “神枪武馆太强势,早就引得不少势力不满,此次小比,看似是年轻一辈的较量,实则是津门武行的一次联手试探,就是要压一压他们的威风……” “出席的元老名宿,以及武行的见证人,大半都是站咱们这边的,连李书行都有人负责牵制,规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事实上,若非要培养出个能压住王天龙的,陆前辈那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外高人,又怎么可能会亲自教导你?” “况且,谁说武馆弟子就不能是死士了?” 君子剑目光幽深,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泥腿子学徒,在茶盏中浮浮沉沉,却终究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运气好被李书行瞧上了又如何? 这段时日,他一直想方设法遮掩消息,不想让本馆一个学徒成李书行弟子的事传播出去,也竭力阻止此事被他师傅——问剑武馆大馆主得知,就是在等这次比武! 作为津门武馆界魁首,神枪武馆要是连前三都拿不到,必将沦为全津门的笑柄! 世人也将皆知李书行的门徒都不过徒有虚名,远不如他带领下的问剑武馆年轻一辈! 有此大功在,他那位馆主师傅哪怕日后得知了霍元鸿之事,也不会再多计较! 况且,有前三全丢的成绩在,即便那泥腿子被李书行收徒的事传出去,不知情者也只会以为,是他们武馆不要的次等天才,被新生代凋零的神枪收留。 而不是他君子剑有眼无珠! “等比武结果出来,师傅定会大悦……” 君子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将杯中的茶水连带茶叶一饮而尽。 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将霍元鸿视作真正的对手,哪怕要解决之前事情的影响,也是着眼于神枪武馆最优秀的那几个,让他亲弟弟及两个死士出手,击败王天龙那几个天才。 以此证明,不是他眼光不行不识人才,而是他带出来的人才太多,不差霍元鸿这么一个。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拥搓步!闯步!搓踢! 上午八九点的时候,其他武馆的人就络绎到了。 此次武馆间的比武,地点定在神枪武馆,拢共有十一家武馆参加。 其中大多只是凑个热闹,真正要分个高下的,也就是神枪武馆和问剑武馆。 各家武馆的人入住客房后,年轻一辈弟子就开始私下切磋,也算是正式比武前的预热,互相摸摸底。 要是差距太大,那就犯不着在台上丢人了。 霍元鸿对私下切磋没什么兴趣,就独自来到了武馆后院,找到了时常跟在师傅李书行身边的管事老徐。 这位管事老徐,跟其他管事不同,根本不管馆内的事务,只是随便挂了个管事的身份。 在武馆里,存在感也很低。 若非方家中年人告知,他也不知道,这个看着普通的老徐,竟会是位绝巅高手,化劲之上!实战打法甚至跟师傅都不分伯仲! 更重要的是,作为八极一脉的护道人,负责在危难之时守护火种,相较其他大师傅无疑值得信任! “徐前辈。” 霍元鸿走进院内,行了一礼。 “霍真传此来何事?” 老徐佝偻着背,双目浑浊,似乎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扫地老人,拿着把破旧扫帚,慢吞吞扫着院子里的树叶。 “我想学实战打法,听说您老打法厉害,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霍元鸿开门见山道。 “实战打法?”老徐眼皮子都没抬,慢吞吞道,“霍真传找错人了,老朽年岁已高,早就封拳了。” 封拳,就是退隐养老,不再动手的意思。 老徐在武馆隐居的这么多年,也确实没动过手,也没教过任何人功夫。 哪怕当年方家老祖宗携着武元初那种妖孽登门,都没能请动老徐。 “想让我教拳,老规矩,在我用同境界实力的情况下,只要能撼动我的身体,就可破例陪你练两场。” 老徐平静道。 “此话当真?” 霍元鸿微笑道。 “当真。” 老徐的眼神古井无波,宛若一潭永不会起波澜的死水,天塌下来都没法扰动他的心境。 这个规矩,他定了二十年了,要没法撼动他的身体,不管是李书行还是方家老祖宗出面,他都不给面子。 这二十年间,也有一位位绝巅高手,带着不知多少奇才前来,但无一人能让他教拳。 “那好,徐老小心了。” 霍元鸿走到近前,微微蹲身,旋即…… 震脚,爆发! 脚掌践踏地面的瞬间,磅礴的劲道拔地而起,轰入脊椎,与腰胯、手臂爆发的劲力叠加,最终随着手肘猛击,将浑身劲力凝聚到一点爆发! “这是?!” 老徐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嘭!!!” 闷响声中,肘肘对撞,老徐的身躯竟是微微一晃,被霍元鸿这明劲极致的一肘撼动。 这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不可思议之事! 要知道,他可是化劲之上,哪怕将实力压制到明劲,那恐怖的境界、手段,也不是一个年轻人能撼动的! “你的明劲,竟能练到这个程度?” 老徐微微抬头,看向霍元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这等造诣,恐怕距离彻底极致,也没差多少了吧…… 要知道,明劲这个基础境界,要想真正练到极致,其实难度比后面的暗劲化劲还高,连李书行都没能极致!能练到距离极致只差一线,就已经是武圣之资了! 老徐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种距离极致只差一线的武圣之资! 这种资质,已堪称人世绝顶了! 像武元初那种所谓明劲极致,其实是方家老祖宗用了特殊的外力手段才实现,只能算伪极致,论实际练出来的程度还未必有这个年轻人强! 更重要的是…… 为了能练到那个程度,武元初熬了整整三年!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才练了多久? 作为带霍元鸿进武馆的人,老徐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妖孽!这是比武元初都要更天才的妖孽! “看来,所有人都小觑你了,包括你师傅……” 老徐深深看了霍元鸿一眼,开口道。 霍元鸿笑了笑,并未多言。 “只是……倘若你学实战,是想等下比武用,那还是不必了……” “实战,不是学几场就能速成的,少说得练上百场才有成效,还不如再等等,比武结束后,你师傅自会教你。” 老徐摇了摇头。 “徐老没教过,又如何知道晚辈就学不成呢?” 霍元鸿笑道。 “你想学,那就学吧。” 说着,老徐放下手里的扫帚,背着手,慢慢朝着院子中间的空地走去。 头一回,也是破天荒的,竟然在封拳二十年后,教一个年轻人功夫! “实战打法,关键就是步法,俗话说,教拳不教步,教步打师傅,掌握步法,才能进可攻退可守,从会练变成会打!” “你此前跟李书行学了肘法,那我就以肘法为根本,教你几招步法!” “拥搓步!闯步!搓踢!” “八极拳讲究‘行步如趟泥,脚不过膝’,拥搓步就是前半句!” “前脚掌先着地,后脚立即跟上,前虚后实,仿佛在泥潭中拖着步子走路,这种步法似流水绕石,以柔韧旋转控势,既保证下盘稳固,为震脚提供支点,又能灵活转向、调整身位!” “至于闯步,其实跟拥搓步相似,只是与拥搓步的柔不同,闯步是突进破防的至阳至刚!如一杆大枪疯狂突进,旨在快速拉进距离,突破防线,再配合顶心肘、铁山靠贴身猛击!” “搓踢则是‘行步如趟泥,脚不过膝’的后半句,脚不过膝,发力就迅捷,重心稳固,不像高抬腿那样容易被抓住破绽,通过短促爆发,踢击对手脚踝、小腿,破坏其下盘,为近身靠打创造机会!” “这招也可作为诱招,用踢击吸引对手注意,旋即以肘击、摔法一击致胜!” “被多人围困时,亦可用搓踢快速化解困局,踢击对手小腿,撤步后退,再用拳、肘反击!” 崩!!! 只见老徐一脚搓踢,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崩飞了出去,又是步伐连动,像是在泥潭里趟步般,下盘稳固,却又能灵活转向,令人捉摸不透。 步伐移动的同时,前脚掌为着力点,腰胯发力带动后腿快速踢扫,每一击都是短促有力,犁起一蓬蓬炸开的泥巴。 紧跟着,忽的气势一变,整个儿陡然凌厉起来,双腿快速移动突进。 闯步! 宛若缩地成寸,刷的一下子,就拉近到了院子中间那个木人面前,旋即便是双肘如狂风骤雨猛击! 顶肘!挑肘!砸肘!压肘!横肘!…… 配合膝盖顶撞,搓踢扫绊,将木人打得剧烈颤抖,不一会便支离破碎。 “厉害!” 霍元鸿震撼的看着老徐演示,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八极拳打起来究竟有多凶猛爆裂,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实战打法,最重要的就是打,光看着学不行,得真正的打!” “来!跟我打!” 演示了几遍后,老徐看向霍元鸿,勾了勾手。 “好!” 霍元鸿腰背微弓,旋即,震脚!爆发!整个人好似一张绷紧的强弓骤然弹射而出,直奔老徐而去! 前冲之时,手肘向前顶出,待抵至老徐跟前,肘臂正好竖于胸前,在闯步前冲之势的推动下,呼啸顶向老徐胸膛。 “哼!” 老徐以八极拳的“哼哈”二声发劲,筋骨好似劲弓炸响,拥搓步一转,便侧身闪过这无比刚猛的一肘。 与此同时,老徐的手肘也悍然顶出,凌厉凶悍,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击霍元鸿的胸膛! “嗯?” 霍元鸿心头一动,有学有样,拥搓步转身,劲道爆发,出肘迎击! “嘭!” 肘肘对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再来!” 老徐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对霍元鸿惊人的学习速度颇为满意,甚至有些惊讶。 “呼!” 见肘击被挡住,老徐右脚忽的弹出,如毒蛇般踢击向霍元鸿的小腿骨。 “哼!” 霍元鸿脚掌一转,以拥搓步移动身形,意在闪开老徐的搓踢。 但就在这时,他忽得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的腰部发劲往后一仰,同时手臂猛地横到胸前。 “啪!” 一个迅疾的肘击几乎擦着鼻尖打过,只差一点,就要击中他的脸颊。 诱招! 老徐先前的搓踢,就只是虚晃一招,吸引他的注意,真正的杀招,是这一式肘击! 要不是刚听老徐讲过诱招,心里早有提防,加之明劲极致后浑身劲力犹如一个整体,变招极其迅捷,他几乎没可能避开这肘。 “不愧是老江湖,如此阴险!” 霍元鸿深感这一趟来得值,否则,要是以后跟人生死搏杀之时碰到诱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一场打完后,霍元鸿稍稍歇息了一阵,待消化了几乎等同于打了三四百场的丰富感悟后,就继续找上了老徐。 “呼!” 这一次,霍元鸿率先一个搓踢,脚尖腾得弹起,使了个诱招踢击向老徐的脚踝。 “学我?” 老徐眼底露出少许笑意,脚掌微转避开关节脆弱处,同时迎面一肘打来,刚好跟霍元鸿的肘击互相对撞。 但意外的是,老徐身子微微一晃,竟是险些被这一肘打得踉跄后退。 原来,先前霍元鸿那一次搓踢,确实是虚晃一招,但趁着腿脚交错瞬间的勾脚绊腿却是实招! 此时,恰逢老徐跟霍元鸿肘对肘硬撼之际,下盘略一动摇,力道顿时就弱了下去。 “好小子!”老徐微微恍惚,这一瞬,竟是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李书行。 都是那样的聪慧,那样的天才…… 就像是一轮永远高歌猛进的骄阳,有着无限的潜力,无限光明的未来! 不像他,已垂垂老朽,将要化作一抷黄土。 真好! 老徐眼中露出由衷的笑意,双膝一沉,腰胯一扭,当即卸去冲击力,旋即一个闯步冲撞,继续硬碰硬…… 第二场打完后,霍元鸿就要告辞离开。 但意外的是,老徐竟主动开口,喊住了他。 “等等。” “徐老,怎么?”霍元鸿疑惑回头。 “闲着也是闲着,老朽就再陪你练五场吧。” 老徐眼里带着笑。 “多谢徐老!” 霍元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接下来的大半个上午,两人打一场歇一会,待霍元鸿消化了所得后,就继续再打。 在“武道登神”天赋带来的一份耕耘三百六十五份收获加持下,霍元鸿的进步速度无比迅猛。 打一场,就仿佛打了三百六十五场,且还像是带了自动评析般,能第一时间意识到打斗中的瑕疵,加以改进。 甚至能推演破招,找到破解老徐套路的方法。 第一场的时候,在老徐刻意留手,只简单几个套路反复的情况下,霍元鸿也只能勉力支撑。 第二场的时候,霍元鸿就从容了许多,偶尔还能反击一二。 等到第三场,老徐已经不敢再多留手,在保持跟霍元鸿力道相仿的情况下,得拥搓步闯步连绵变换,才能堪堪压住霍元鸿。 再到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 到了最后第七场的时候,老徐全力施为,将拥搓步、闯步、搓踢和肘法施展得出神入化,都险些没压住霍元鸿,最后被逼用出了缠手,才没阴沟里翻船。 七场打完后,两人就纷纷收手,在一旁休息了起来。 “好强!” 回味着先前的打斗,霍元鸿对老徐恐怖的实战水平颇为震撼。 要知道,每打完一场后,他都能通过“一分耕耘三百六十五份收获”带来的惊人感悟,对老徐的套路进行破招。 可每次继续打的时候,分明此前用过的套路接连被破,老徐也依然从容不迫,仅用简单的拥搓步、闯步、搓踢配合肘法,就迅速调整过来,继续进行压制。 打了七场,老徐的套路被他连破了几十次,都依然能立于不败之地。 拥搓步、闯步、搓踢、肘法,拢共就这么几个招式,但在老徐的手里用出来,却仿佛有着千百种可能,层出不穷。 将基础招式化作绝顶打法,化腐朽为神奇也不过如此!这种返璞归真、大道至简,不求多么复杂繁琐、只追求最高效打击对手的打法,让霍元鸿大开眼界。 但霍元鸿不知的是,此刻老徐的心中,比他还要更震撼。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奇才? 一开始的时候,老徐还是抱着随意玩玩的心态,没怎么认真。 毕竟,身为已然踏破那一道天关的绝巅高手,哪怕有意将实力压制到明劲,他的反应速度和老辣经验,也远非一个年轻人可比。 但从第二场差点吃亏开始,老徐就渐渐认真起来了。 再到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老徐的态度,从一开始的随意,变为有些赞许,再到认真,再到严肃…… 待到后来,他的眼中,就只剩下满满的欣喜,掩饰不住的喜爱! 这是见到优秀后来者的喜悦!看到自己毕生所学有了继承者的欣喜! 作为八极一脉的护道人,他没有后人,也没有传人。 大半辈子,都是在跟对头搏杀,在风雨飘摇中守护八极一脉的传承,一直等到有李书行这样能扛鼎的人物崛起。 也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了这一身铁打般的恐怖打法。 隐居武馆的这么多年…… 外面那些受无数人追捧的绝世天才,如武元初、如王天龙……都没法让他的眼神出现丝毫波澜。 也只有此时此刻,在看到霍元鸿的时候,他才会露出由衷的笑意,发自内心的喜爱。 眼前这个年轻人…… 比他年轻时、甚至比李书行年轻时…… 都还要更优秀!更天才! “他以后,一定会走到最高的……”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我给你兜底!李书行的护短! “你现在的实战水平,在明劲中已经无敌了,再配合你那距离明劲极致恐怕只差一线的劲力造诣,即便正面对上心意合,都有望战而胜之!” 看着浑身汗气蒸腾的霍元鸿,老徐笑着道。 “多谢徐老。” 霍元鸿双手抱拳,行了个半师之礼。 在这七场打斗中,老徐将自己在过去大半辈子打出来的经验倾囊相授,让他受益良多。 要知道,很多亲师傅,都不敢对徒弟这样传授,生怕徒弟有一天胜过自己。 “不用谢我。” 老徐摆了摆手,“若非你学得快,我也懒得教。” 这是实话。 他在武馆隐居了二十年,从未教过其他人功夫,就是瞧不上眼。 事实上,要不是真的太惊艳于霍元鸿的天赋,他也不可能陪着练七场。 前两场是因他自己定的规矩,但后面加的五场,就是纯粹发自内心的惊艳、喜爱了! “徐老,不知等会您可否帮忙镇下场子,以免问剑武馆大师傅、教习插手?” 休息了片刻,又吃了点药膏,待体力恢复得差不多后,霍元鸿便向老徐问道。 三百六十五倍增幅下,这七场打完,他得到的收获不亚于打了几千场,而且是老徐这样的绝巅高手亲自陪着打几千场! 哪怕绝巅高手的亲儿子都不敢说有这待遇! 收获之大,也可想而知了! 补全了实战上的短板,甚至将这块短板提高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后,如今他综合实力远超先前,哪怕三个之前的他一拥而上,都会被他轻易击败! 要再对上罗老鬼那样的老牌心意合,就算不偷袭抢先手,公平一战,也照样有把握压着打! 对付一些实力还不如罗老鬼的问剑武馆武人,自是毫无悬念! “哦?你想做什么?” 老徐问了声。 “我要第一场就单挑全部,将问剑武馆来比武的那十人,全揍趴下。” 霍元鸿的话,让老徐微微一窒。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很多狂妄的人物,毕竟练武的高手,又有几个不狂的。 但如此狂的,还真是少见,除了眼前这个,恐怕也就年轻时的李书行了。 一个人…… 单挑对面全部? 要知道,对面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明劲,几乎都是明劲巅峰,且还是那种擅长搏杀的明劲巅峰,甚至有王天龙那样公认的无敌明劲! 一个打十个,这是何等狂妄! 但想到先前交手之时,霍元鸿展露出来的恐怖实力,老徐不由得心中一动。 这… 似乎… 还真能全打穿? 老徐深深看了眼霍元鸿,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埃,开口了。 “去吧,我虽然年纪大了,但给你兜底还是够的。” “在你打穿对面全部前,没有人能影响到你。” “哪怕他们那位大馆主来了,也不行。” 老徐淡淡说道。 这位连方家老祖宗亲自出面,都没能请动的绝巅强者,竟为了一个年轻人要再次出手,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引起大地震! 有老徐许诺拦住其他人,霍元鸿便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客房距离这里有点远,走过去得穿过不少地方。 在经过比武前准备用的屋子时,他无意间得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王天龙败了! …… “王天龙败在谁手上了?” 淡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让方玉一惊,旋即露出了惊喜之色。 “师傅,您回来了!”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李书行,方玉心中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刚到,路过外院时听说王天龙败了,怎么回事?” “是岳修文……”方玉神色一黯,“那岳修文实在太强了,尤其实战打法,强到匪夷所思,在私下切磋中仅用了九招,就轻易击败了王天龙,还断了他一臂……” “连王天龙都摧枯拉朽败了,咱们武馆,又还有谁能是岳修文一合之敌?” 方玉叹息了声,已不得不接受现实。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啊! 连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岳修文的实战打法太恐怖了! “岳修文……” 李书行眉头微皱,闭目沉思了一会后,淡淡道:“看来,这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方玉一怔,旋即也渐渐回味过来,脸色难看道:“师傅的意思是,此次比武是给咱们做的局,是多家联手要针对神枪武馆?!” “不然呢,凭问剑的本事,可带不出这么厉害的徒弟。” 李书行平静道。 “师傅,那咱们就要吃下这个亏?要不咱也找外援,只要想办法将比武推迟几日,凭方家的关系网,找几个专门练搏杀的死士不成问题!” 方玉沉声道。 “不必。” 李书行却是摆了摆手,道:“要都安排死士上场,那还比什么武?” “怕什么,大不了老子掀桌子,谁都别想好过。” 掀桌子! 方玉眼皮一跳。 自家师傅,是真有着掀桌子的本事,哪怕对面是两豪杰和十三太保联手,都一点不怵。 可要真到那一步,代价就太惨重了,大概率就是两败俱伤! 况且师傅毕竟上了年纪,还有着暗伤,要真全力出手,哪怕最终赢了也得元气大伤,万一暗伤爆发,那甚至命不久矣。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抢回第一,哪怕用些不太光彩的算计,也好过师傅直接掀桌子!” 方玉心道。 “要我没猜错的话,方平生已经在签筒做了手脚,等最后几场抽签的时候,定会将阿鸿这样无望拿前三的跟岳修文抽到一起,免得王天龙和那两个奇才碰到岳修文,早早折戟。” 李书行忽的说道。 “这……二叔也是为了武馆的荣耀,田忌赛马嘛。” 方玉神情有些尴尬。 这确实她二叔方平生的意思,师弟虽然天才,但毕竟起步太晚了,这次比武顶多也就是拿个第五。 但王天龙和其余两个练武奇才不同,哪怕不是岳修文对手,但拿下第二第三第四,还是不成问题的! 等到最后几场,他们这边总要有人对上岳修文,安排师弟跟岳修文打,让王天龙和其余两个天才得以继续晋级,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方平生喜欢用的手段,上等马对中等马,中等马对下等马,下等马对上等马!谁是他们这边用来兑子的下等马,自是不言而喻了! “你告诉方平生,他动什么手脚我懒得管,但要是敢乱动阿鸿的抽签,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我是让阿鸿去体验实战的,要对上方平生直接下场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李书行淡淡说道。 “……是。” 方玉虽不太情愿,可师傅的话也只得听。 只是心里有些可惜。 要按照二叔的安排,最后几场的时候,王天龙跟其余两个奇才,只要不碰到岳修文,对上问剑武馆任何人那都是稳赢的! 但要换做霍师弟,那就不好说了,大概率对上谁都是输。 反正哪个都打不过,还不如对上岳修文,至少能让他们这边其他人顺利晋级! “你是不是觉得,为师太偏心了,为了让阿鸿能公平打上一场,宁可咱们这边再多丢一场。” 看着方玉的反应,李书行淡淡一笑。 “弟子不敢,只是这样安排的话,其他人恐有闲话。” 方玉连道。 “想说就说,我李书行行事,何惧他人指指点点。” 李书行呵呵一笑,“我就是偏心,就是要给阿鸿机会,让他真正体验下登擂比武的感觉,输了也无妨!” “难道就只许方平生给王天龙安排赤练膏,不许我安排徒弟公平的比一场?” “我早就看方平生几个不爽了,比武就比武,算计来算计去有什么意思,他们这暗箱一搞,老子指定自己徒弟公平的比一场,竟然才像是作弊了,妈的什么风气……” 李书行嗤笑了声。 “你告诉他们,哪个不服气,只管来找我!” “但谁要敢玩什么手段对付阿鸿,就别怪我李书行不要面皮,以大欺小了!” 作为当世绝顶,他李书行是出了名的护短! “师傅放心,弟子一定传达到位,不会让师弟被故意安排对上岳修文!” 方玉忙道。 李书行微微颔首。 “好了,你去忙吧,有几个老家伙来了,为师去会会他们。” 说罢,李书行就背着手,走向了武馆深处。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霍元鸿出手!一招秒岳修文! “王师兄,竟然败了……” 院子里,一年轻弟子喃喃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像是亲眼见到,曾经最为仰慕的高山,忽然间倒塌下来。 那种震撼,那种打击…… 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 让这个年轻弟子,陷入了迷惘之中。 霍元鸿略一听他们的谈论,就得知了事情经过。 原来,在不久前的私下切磋中,问剑武馆有一位高手连败这边的三名精英弟子,引得王天龙亲自下场,想要挽回士气。 结果…… 仅仅九招,王天龙就败了,败得彻头彻尾,甚至于被打断了一臂! 而问剑武馆出手的那人…… “岳修文。” 霍元鸿念出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再熟悉不过了! 君子剑岳修群的亲弟弟,出了名的绝世奇才! 跟岳修群一样,这个岳修文,也是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从未将出身贫寒的学徒当做人来看待,最喜欢的就是将寒门学徒当做人桩,用来练功! 换做以前,一听到岳修文的名字,他都得主动绕着走,以免不留神碰上了。 但现在么…… “插标卖首耳。” 霍元鸿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明劲极致带来的两倍威力爆发,出神入化、甚至老徐那样返璞归真的绝巅级实战打法,让他有着足够的底气,去面对这个曾经梦魇般的恶魔! “诸位。”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却是王天龙,脸色还有些苍白,一条手臂用绷带吊着。 “岳修文太强了,此次比武,第一我们定是拿不到了,但第二第三第四必须保住!” “而要想保住二三四名,就必须先让种子高手避开岳修文,牺牲最弱的弟子、没希望拿名次的弟子跟岳修文同一场,上等马对中等马,中等马对下等马,下等马对上等马!” 王天龙沉声道。 到时候比武的时候,双方是抽签定对手,按理是没法提前安排的。 但到时候负责监督抽签公正的那位名宿,已经被他背后的大人物想办法买通,许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场的其他弟子,自然也听出了王天龙言语中的意思,顿时面色一松,对此次的比武又有了信心! “稳了!稳了!不愧是王师兄,不仅武功厉害,运筹帷幄也如此了得!” “能保住第二第三第四,至少表面上说得过去了,出现了岳修文这样超纲的绝顶明劲,实在是非战之过!” 于是,这些精英门人,就激烈讨论起了谁去对付岳修文,都想着让其他人上,没有任何一个有勇气直面这个梦魇般不可匹敌的存在! 对于他们来说,岳修文超纲得太离谱了。 连王天龙这样的绝世天才都绝望了,主动放弃了第一,甚至当时一位旁观的化劲大师傅都感叹,同境界不愿对上岳修文,更别说他们了。 “光怪陆离。” 看着这些算计来算计去,想办法要买通、贿赂工作人员的世家子弟,霍元鸿面无表情。 这…… 就是如今的武馆界? 拼关系、拼财力、拼算计,唯独没人敢拼武功,没人敢靠着真本事一路打上去。 他清楚,这是因为岳修文太强了,强到让这些人,甚至王天龙那样的绝世天才都绝望,提不起半点对抗的勇气! 可这样运作得来的成绩,就算真保住了二三四名,也不过是一个笑话!丢的是神枪武馆,是他师傅李书行的脸! 什么时候,他梦想中的武馆界,变成这个模样了…… 霍元鸿只觉得很是失望,甚至感到荒谬! 连作为魁首的神枪武馆都这样了,其他武馆会是什么模样,可想而知! 见一叶而知深秋。 这一刻,他有些明白了,为何师傅身为津门第一,却经常独来独往,除了老徐外,几乎没有交好的高手,甚至跟其他势力的关系都闹得很僵。 “看来,我的决定没错,就是要一个人打穿全部,提前结束这场乱七八糟的比武……” “有我拿第一就够了,其他人一律零分,省得给师傅丢脸。” 霍元鸿的目光平静下来。 弱者被环境改变,强者改变环境。 既然这不是自己梦想中的武林,那就等他登顶至高后,重造一个武林! 一个人人都有资格学武,人人都能沉下心来,追求武、追求道的武林! 霍元鸿径直走向院子外,走向摆放擂台的外院。 算算时间,问剑武馆的人应该都到擂台旁了,是时候送他们上路了。 “霍师弟!” 看到他要走,王天龙喊了声。 “等到明日的最后几场,就要劳烦霍师弟跟岳修文打了,不要有压力,上场认输就行。” 显然,在王天龙心中,霍元鸿也是下等马之一,用来跟对面的上等马岳修文比,以免其他跟其余两个奇才碰到岳修文。 霍元鸿懒得搭理,步子没有丝毫停顿,朝着外边走去。 这种在众人眼中不顾大局的反应,让王天龙眉头微皱,但还不待他说什么,就见方玉走了进来,附耳跟他说了几句。 顿时,王天龙眉头皱得更紧了,沉默了一小会,才缓缓道:“既是馆主的意思,那霍师弟到时候就正常抽签吧,抽到哪个就是哪个,也不必太勉强,只要能消耗下对方的体力就行。” 听到王天龙的话,周遭其他精英弟子神色各异。 虽碍于李书行的威严,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也不敢质疑李书行的安排。 但对于李书行这种强行将徒弟塞进来,混经验的做法,多少是有些不满的。 要是他们一方处于优势,那即便多个拖累也就罢了,无关紧要。 可此刻都已经处于不利了,他们其余九人都得竭尽全力去拼关系、去算计,才有希望保住自己的排位,此时此刻,竟还有人占据一个至关重要的名额,影响他们的布置…… 这一瞬间,他们的情绪几乎攀升到了巅峰,即将爆发出来。 “都看什么看!” 师姐方玉扫视了一圈,逼得周遭精英弟子纷纷移开视线,又跑过来追赶上霍元鸿。 “师弟,不用在意这些人,到时候能打就打,真打不了就赶紧跳下台,反正这是师傅的安排,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违逆……” “这瓶沸血散,你在比武前吃下去,能让自身短暂陷入沸血状态,气力大增,疼痛感大大减轻,到时候也能多撑几个回合,输得不太难看……” “放心,这种药表面上是看不出异样的,事后也检测不出来,再说有师傅在,不会有事!” 方玉压低声音说着,将一个小瓷瓶不留痕的塞进霍元鸿兜里。 “师姐,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 霍元鸿抬起头,看了眼摆在高台上,作为彩头的那份赤练膏,又平淡的扫了眼周遭的精英弟子、王天龙等人。 “帮我看好赤练膏。” “我去去就回。” 淡淡的声音落下,霍元鸿的身影就已经踏出了门去。 …… 此时,擂台旁已经围满了人,问剑武馆的比武者更是一个不落,面带稳操胜券的笑容,早早到了。 霍元鸿挤开人群,一步步登上擂台,俯瞰着下面看过来的问剑武馆精英高手们,勾了勾手。 “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这种没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姿态,让问剑武馆的高手面无表情的纷纷站起来。 神枪武馆负责坐镇第一场的几个教习,也是有些诧异。 第一场,分明不是霍真传啊?这是临时换人了? 还有,一起上是什么意思? 总不可能…… 是要一个人单挑全部吧? “霍元鸿?没想到,竟是你跟我打第一场……” 居中那人淡笑着走了出来,赫然便是让王天龙绝望的绝顶明劲——岳修文! “各位师弟坐着便是,我收拾了这人,便来继续布置,一个呼吸就好……” 岳修文气质儒雅,仿佛书生般,但眼神却是漠然得可怕,这是常年经历八角笼死斗养成的杀人如麻。 此言一出,周遭本站起来要出手的其他精英门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霍元鸿的目光有些怜悯。 这小子,完了! “虎形。” 岳修文大步流星,恍若一头人立起来的猛虎,暴跃而起,登上擂台,朝着霍元鸿杀来! 每一步迈出,都有着奇异的劲道震荡而起,迅速激活着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与此同时,手臂、手掌行云流水般推出,小臂肌肉有若琴弦般拨动,收缩舒张间释放出恐怖的劲道! 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妙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简直不像是打法,而是一种臻至巅峰的艺术! 这就是武疯子岳修文!一位在打法上彻底碾压王天龙,甚至连化劲大师傅都不愿同境界与之交手的绝顶明劲! 待来到霍元鸿面前时,岳修文浑身气势更是攀升到了姐姐,眼神里唯有俯瞰蝼蚁的漠然,一掌挥出! 这一掌,无论对劲力的调动,还是对时机的掌握,都绝妙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连化劲大师傅都不敢说能做到更好! 哪怕踏入心意合的高手来了,都要竭尽全力才能应对! 但…… 面对这惊艳到不可思议的一掌,霍元鸿神情丝毫未起波澜,直到岳修文杀至,才简单的一个闯步,切入岳修文身前,简单的一个顶心肘,啪的打出。 “嘭!” 还不待岳修文反应过来,霍元鸿的手肘就已经裹挟着不可匹敌的劲力,打在其胸膛上。 而岳修文挥出的绝妙一掌,却是在霍元鸿闯步时身形侧转的瞬间,擦着身躯落在空处,与霍元鸿的身躯交错而过。 只差半毫厘,就能打中霍元鸿,可这半毫厘,却成了永远没法逾越的天堑! 这场景,简直就像是岳修文主动迎上来,用胸膛迎接这一记再简单不过的顶心肘一样。 “踏……踏……踏……” 霍元鸿不紧不慢的走过,从始至终,都没多看岳修文一眼。 而他身后,岳修文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个呼吸后…… “噗!”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这位让王天龙绝望、让化劲大师傅都不敢切磋的绝顶明劲,犹如梦魇般压得神枪武馆天才喘不过气来的绝世人物…… 仰面倒下! 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就被霍元鸿以极致劲力配合返璞归真的打法…… 秒杀!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拳到步也到,打人如薅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眼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震撼。 只有霍元鸿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回荡,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头,带来一种恐怖的压迫感,不断逼近,让问剑武馆其余九位精英门人,几乎窒息了。 强… 太强了! 从岳修文蓄势出手,到一掌落空,再到被一肘打在胸膛,所有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爆发,让他们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岳修文轰然倒地,这些精英门人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与之而来的,就是震撼心灵的颠覆感,以及对未知的茫然,彷徨。 他们…… 看不懂! 根本看不懂,为何岳修文那么繁复、那么精妙、宛若艺术般惊艳的掌法,被霍元鸿简单的一个冲步抬肘就破解、秒杀了! 太简单,太直接了。 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超乎了他们对打法的理解。 未知……是最让人恐惧的!让这些在神枪武馆弟子面前狂妄的明劲精锐,竟是无一人胆敢上前! 在场那么多人中,唯一能看出点东西的,也就只有原本坐着的那位须发老者了。 这是问剑武馆前来坐镇的化劲大师傅,地位极高,一身功夫更是深不可测,十几杆洋枪齐射都打不到身子,是真的有资格咫尺之间人尽敌国的顶级高手,连津门总督都要对其礼敬三分。 可此刻,这位泰山倾覆都波澜不惊的化劲大师傅,竟是豁然站起,手里茶杯嘭的炸开,滚烫茶水淌了满手,打湿了衣袖,都浑然不觉。 凭借强大的目力,他清晰捕捉到了这场短暂交手的每一个瞬时细节。 也因而明白…… 这看似简单的打法背后,是对身前三尺不可思议的掌控,是对每一分力量恐怖到极点的统筹! 由一块块肌肉的收缩舒张,释放力量,到一节节骨骼的细微振动,传导力量,再到腰马合一掀起的劲道…… 所有的一切组合在一起,最终演化成了…… 极致的速度!极致的爆发! 这种简单高效到极点,近乎大道至简的打法,让这位化劲大师傅都微微失神,竟在这种明劲阶段的搏杀中,看到了绝巅高手才有的风采! 或者说,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如同一个将实力压到明劲的绝巅高手! 这种打法,配合距离真正极致恐怕都只差一线的绝世劲力,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碾压了岳修文,根本不是一个层面! 简直跟成年人打小孩子一样! 不能再让他打下去了……这位化劲大师傅心情沉重,就要先呵退霍元鸿,再想办法篡改比武规则,以免自家武馆的门人全军覆没。 只是…… 才刚要迈步,这位大师傅就忽然间毛骨悚然,后颈竟是被一只手悄无声息搭住。 “想死么?” 听得背后传来的淡淡声音,问剑武馆的化劲大师傅额头冒出冷汗,一动都不敢动。 后面这人,实力太恐怖了,他可是化劲啊,竟连什么时候被贴到身后都不知道。 有这样的绝巅高手看着,这场比武,根本没人敢使手段。 “吴大师傅!” 剩余九人心里一沉,知道靠不上这位大师傅了,只能硬着头皮靠他们自己打了。 “一起上!” “九个打一个,我就不信,他在气力耗尽前能将我们全打倒!” “他再厉害,也只有两手两脚,围攻他!让他腹背受敌!” 围攻,跟一对一是不同的,配合默契的两人联手,往往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他们自认要是围攻的话,也能击败岳修文,未必就比眼前这个年轻人差。 毕竟是精心培养的精锐门人,九人很快就调整好心态,纷纷脚步移动围了上来,一拥而上。 哪怕不要脸了些,也好过注定惨败! 否则,要真一对一打的话,太绝望了! “滚出去!” 冲得最快的两人,赫然是违规安排进来的两个死士,配合默契,几乎同时出拳打向霍元鸿。 作为从小在八角笼里拼杀出来的死士,一场场生死斗活下来的蛊王,他们的实战能力比岳修文都要更强悍,甚至联手刺杀过心意合初期的高手!此刻以己身作为最锋锐的矛,比单打独斗的岳修文恐怖了一大截,要强行遏制住霍元鸿一往无前的气势! “杀!!!” 两下凶悍的撑锤,几乎糅合了浑身劲力!是他们倾尽全力,燃烧一切信念爆发的舍身一击,而且是联手合击,都能以命换命打死两个岳修文! 即便心意合初期的高手来了,也得暂避这最巅峰的锋芒! 但霍元鸿…… 轰! 脚掌践踏,身形骤然前冲的同时,双臂竖起,撑肘左右一格,将迎面而来的两拳撑开! 旋即,身形交错的刹那,一左一右两记顶心肘轰然爆发,好似两杆大枪悍然直捅,顺着双撑肘撑开的空当,无比迅疾的轰向两人的胸膛。 “不好!” 两人陡然一惊,迅速调整重心,身体下沉,抬起另一只手臂欲要硬抗。 这般应对,展现出了丰富到惊艳的实战经验,即便老师傅见了,都得叫一声好。 毕竟,现在可不是在单打独斗,只要他们能拖住一瞬,待其余几人围上来形成包围圈,一起出手,定能轻易收拾了这个狂徒。 别说岳修文了,哪怕心意合中期的高手,面对他们这么多擅长搏杀的明劲巅峰联手,腹背受敌下,也是双拳难敌十几手,唯有脱身暂退一途。 想法很好。 可惜…… 霍元鸿的动作,太快了! 两人才刚沉腰,做出欲要抬臂的动作,霍元鸿的身形就已经在闯步爆发下,刹那与两人交错。 与此同时,一左一右两记顶心肘,也在两人瞳孔大张中,狠狠轰中了胸膛! “啪!啪!” 这两人胸膛塌陷,肋骨断裂,直接被顶得向后跌去,嘭的砸在擂台上,昏死过去。 一个照面,联手之下比岳修文还强的两个死士…… 败! “呼!” 直到此时,侧方才响起了凌厉的劲风声,是紧跟着的四人终于围上来了,两人出拳,两人出腿,齐齐杀至! 正常来说,哪怕再能打,也只有两手两脚,对面四个人的同时出招,难免挨上一两下! 但…… 他们面对的,是霍元鸿! “呼!” 霍元鸿脚步一转,像是趟着泥地走路般,整个人向着击溃最强两人后,前方空出的包围圈缺口横移,便轻松脱离了四人的拳脚距离。 旋即,腰胯一扭,带动身形骤然拧转,由原本的背对,变为面朝他们几人。 “共进退,不要落单!” 余下四人神情凝重,深深认识到霍元鸿的厉害,不敢再像先前那样给逐个击破的机会。 “哈!哼!” 霍元鸿面色丝毫未变,吸气,呼气,在转身的瞬间,就已然完成了气息的调整,回复到巅峰状态。 紧接着…… “呼!” 右脚好似猛龙出洞,快到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呼的一下踢击在最近一人的小腿骨上。 “啊!” 这人小腿剧烈疼痛,本稳稳扎在地上的步子顿时一只轻一只重,下盘出现了短暂的失衡,跟其余三人的联动出现了一瞬的脱节。 然后…… 轰! 霍元鸿脚下劲道爆发,直接杀至这人跟前,一记靠肘犹如暴熊冲撞,将其撞得肋骨断裂,直接倒飞出去! 再顺着撞击的反震力,一记后抬肘崩出,将身后袭杀而至的手臂打得颤抖不已,出现了咔嚓的折断声! 紧接着! 脊柱一扭,像是大龙般刹那卷动浑身劲道,手臂似鞭子一样抽出,啪的一下,将右侧一人打得脑壳子嗡嗡的,一头栽倒在地。 这是八极拳的阎王甩手,也叫大逼兜子! 在霍元鸿卷动浑身劲道的抽击下,打得这人像是被猛虎扇了一巴掌似的,一下就昏了过去! 此时,第二批围攻上来的四人中,一人被靠肘撞飞昏死,一人被后抬肘打得手臂骨折半废,还有一人被大逼兜子抽得整个人栽倒。 只剩下最后那人堪堪冲上来,察觉到落单不妙时,已是晚了。 闯步! 霍元鸿啪的贴上去,一个抬肘,不仅生生破开了对方的门户,还余力不减的猛击下巴,将这人打得头颅高高扬起,口吐血水,仰面倒下去。 拳到步也到,打人如薅草! 此时此刻,霍元鸿将这句话演绎到了极致,分明是以一敌九,却全然占据主动。 拥搓步!闯步!顶心肘!崩肘!抬肘! 拳随身动!步随肘移! 简直跟欺负小孩子一样,压着问剑武馆这群明劲巅峰一顿暴打!将这些被神枪武馆弟子视作大敌的高手,一招一个,摧枯拉朽击倒! “啪!” 在这人倒下去的瞬间,霍元鸿拥搓步一转,带动身形旋转,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子,将那个手臂骨折的明劲巅峰抽得直挺挺倒下。 “砰!砰!” 一左一右两人,几乎同时朝两边摔在地上,只余霍元鸿神情淡淡的走过,连衣服都没破损。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啊!” “恶魔!疯子!魔鬼!!!” 冲在最后的三个明劲巅峰,看着前面六人的下场,彻底崩溃了,被极致的绝望吞噬!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震撼!方平生和王天龙的震撼! 五个呼吸,击溃六人! 这是什么概念!? 哪怕打几头猪,都没这么快吧? “逃!逃!逃!” 见此犹如梦魇般的场景,最后三人已彻底丧失了勇气,不敢再面对霍元鸿,转身就逃,能逃一个算一个! 他们已经不敢想围攻重伤霍元鸿了,只想着先跳下下擂台再说。 本来直接喊认输就好了,可此次比武,他们为了能废掉神枪武馆的天才,让所有人看到神枪武馆天才的惨状,便推动自己这边的名宿修改了规则: 为弘扬武人坚韧不拔的心志,不准随便认输!要么被打到昏过去,要么被逼出了擂台,才算作比武结束! 这下子,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他们自己坑进去了! 好在,他们有三个人,总有一两个有机会跳下去的。 然而…… 霍元鸿脚步一动,手臂竖起,好似一座山横撞过去,狂暴劲道将其中一人嘭的撞飞出去,砸在前面两人背上。 “砰!砰!” 几人一起摔倒,看着只差三步就能跃下的擂台,彻底绝望了。 来不及了! 爬起来、冲几步跳下去的那点时间,已经足够霍元鸿将他们打倒了! 哪怕不爬起来,直接滚下去,也同样来不及! 没错! 他们足有三个人,面对霍元鸿一个人,却连撑到跳下擂台的信心都没有!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嘭!” 霍元鸿一个向下顶肘裹挟霸道劲力汹涌而出,摧枯拉朽破开其中一人努力格挡的手臂,打在刚撑起身子的这人脸上! 断齿伴着血水飞出,这人脸上出现一圈冲击开的波纹,面容都扭曲了,当场翻滚了一圈,昏死过去! 紧跟着,霍元鸿身形旋转,一个转身搓踢,精准踢中欲要翻滚下去那人的胸膛,让这人像是被大枪捅中一样,直接吐血朝侧边横移了出去,爬不起来。 且横移出去的时候,正好挡在最后一人脚下,让这人一个踉跄。 “不!!!” 最后这人眼神绝望,眼睁睁看着即将出现的生路再次合拢,发疯般的稳住身形,朝着只差最后一步的擂台边缘扑去! 但…… 霍元鸿到了! “啪!” 直接一个阎王甩手,劲若崩弓!发若炸雷!啪的一下,拍得这人眼神发蒙,僵硬的摔在地上! 只差最后一点,就能跳下擂台,可永远也没机会了! 一个呼吸,解决! 此时,除了霍元鸿,擂台上再没有能站着的人了。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一道道充满了震撼的目光,看着霍元鸿抬起头,迎着晌午炽烈明亮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走下了擂台。 将问剑武馆的一群比武者,留在了擂台上,安静的躺着。 “晚安。” …… “霍元鸿去哪了,不会是想躲开比武,不敢登场吧?” “不登场更好,换其他人上去,咱们武馆估摸着还能多拿一个领先排位!” “不错,要换成秦师弟登场,说不定能将第十名也拿下!” 原地,众人都因霍元鸿的忽然离去感到不解,困惑,但也只是稍稍议论了几句,就再次将话题转到谁当下等马跟岳修文打! 根本没有人愿意在霍元鸿身上多费时间,若非占据了一个名额,他们甚至都不会想起霍元鸿这个人。 此刻这个公认的下等马不好对上岳修文了,他们自然得重新讨论,博弈出新的人员来顶替霍元鸿,用作兑子。 于是,这些在外界眼中光鲜亮丽、受人尊敬的最强武馆精英门人,开始激烈推诿扯皮了起来,试图以背景、财力逼迫其他人去对上岳修文。 却根本不知道,这次跟其他武馆的比武,已经结束了。 荒谬,可笑。 最终,通过一番博弈,他们推出了一个实力中下游、家世财力也中下游的人选,去跟岳修文兑子。 “方先生,事情已安排好了。” 王天龙走到角落里,对着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方家中年人道。 “知道了。” 方平生眼皮子都没抬,看都不想看王天龙一眼。 要不是为了比武背后涉及的巨额方家利益,以他的身份,也不至于用这种操作抽签的手段。 太丢份了。 这位执掌资源配给权柄的方家大人物,神情冷淡,对惨败于岳修文手下的王天龙很是失望,不像先前在饭堂里那样满是对优秀后辈的欣赏。 若非王天龙接好手臂后,依然算得上神枪武馆最出色的明劲天才,他连见都不会来见。 “方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方平生冷淡的反应,王天龙心里也有些不满。 出现岳修文这种严重超纲的绝顶明劲,丢掉第一再正常不过了,难道还能归结于他实力不济? 方家投资的那么多明劲天才、神枪武馆包括各大武馆精心培养的那么多明劲高手,除岳修文这怪物外,有哪个能比得上他王天龙? 反正方家也只能投资他,除了他没有其他更优秀的人选了,王天龙倒也底气十足。 心知此事后,方平生不仅不会断了资源,反倒会为了己方能有人对抗岳修文,再次加大投入,给出更多更好的资源,让他尽快追赶上去! “咦,霍元鸿回来了!” 就在这时,有眼尖的弟子喊了声,方玉、王天龙等人纷纷看去,只见霍元鸿走了进来,身后不远的地方,老徐悄无声息跟着。 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知是去干了什么,众人更加疑惑了。 霍元鸿却是没搭理周遭弟子,在众人疑惑、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到擂台上,将最高处摆着的那瓶赤练膏取下。 然后,径直下了擂台,走了出去。 “站住!” 有人想要阻拦,却被老徐淡淡扫了眼,下意识的退开,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霍元鸿拿着顶级药膏离去。 “徐老,这赤练膏是第一名的彩头,您这般偏心,未免有些过了……” “莫非是李馆主的意思?” 方平生皱起眉头,走上前来开口道。 王天龙、周遭其余弟子,以及胖管事等人,也都有些不满,只是没有当面流露出来。 哪怕这武馆的馆主是李书行,可这般偏袒弟子,比都不比,就直接将赤练膏内定为霍元鸿所有,实在是太霸道了! 没错…… 霸道! 在几乎所有人看来,这位馆主身边的老管事,跟着霍元鸿来的目的,就是要镇住他们,好叫霍元鸿拿走赤练膏! 老徐并未回答,只是慢慢扫视了一圈,淡然道:“都散了吧,人都没了还比什么,除霍元鸿第一,其余都零分。” “徐老这是什么意思?” 方平生脸色微沉。 王天龙也是眼睛微眯,觉得老徐是在内涵他先前被岳修文击败一事。 周遭其他人也是一阵骚动。 “凭什么,连王师兄都没资格拿第一,他霍元鸿凭什么能拿……” 不知是谁,躲在人群低语了声。 对于李书行的偏心,连第一名都直接内定,他们都感到不满,替王天龙感到不公平,不公正。 只是没有人,敢当着老徐面大声说出来罢了。 “凭什么?” 对于众人快要压不住情绪的目光,老徐面无表情,看都懒得多看,自顾自的就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平淡、却犹如惊雷贯耳的话语。 “就凭他霍元鸿……以一人之力,败岳修文,败尽问剑武馆所有精英!”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李书行:谁动我衣钵传人,我杀他全家! 院子里,一片死寂。 那平淡的话语,宛如惊雷炸响,让王天龙及在场众人纷纷变色,鸦雀无声。 连方平生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都忍不住露出惊容。 目睹过岳修文九招败王天龙的那一战,他对岳修文的可怕再清楚不过了,那根本就不是明劲能打的! 可如今,竟有人能击败岳修文,还将问剑武馆这么多人,全都打穿了? 这怎么可能!? 一对一,和一对多,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即便岳修文那么厉害的绝顶明劲,一对一能九招断王天龙手臂,可要被几个擅长搏杀的巅峰明劲围攻,也唯有先行退避! 换作其他人告诉他,有同为明劲的人能单枪匹马杀穿十个明劲巅峰,他理都懒得理,瞎几把扯什么呢! 但…… 方平生清楚老徐的身份,也因而深知这种性情高傲的绝巅存在,根本不屑于在这种事上说谎,且还是过去一看就能分辨的事! 所以…… 霍元鸿,真的以一己之力,打穿了对面全部!? 方平生的目光,罕见的郑重了起来。 能全部挑翻,哪怕是服用了最顶级沸血散那种表面上看不出异样、事后也检测不出的天材地宝级禁药,临时让气力大增才做到,也足以证明霍元鸿的强大了! 在不用沸血散的情况下,真实实力…… 估摸着不会比岳修文差太多!至少也是王天龙一个级数,真的有资格拿第一! “霍元鸿……” 方平生默念道,真正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要知道,这个年轻人几天前才刚拜入武馆啊! 结果……才这么点时间,就成长到不亚于王天龙、甚至接近岳修文那种绝顶明劲的地步了!? “看来,老祖宗猜的没错,霍元鸿就是李书行暗中培养的传人,早就一年前…不!应该是很多年前就已暗中传授其功夫,暗中投入资源进行栽培……” “直到如今明劲接近极致了,才通过这个机会让他站到台面上……” 方平生心头浮现猜测。 十之八九,便是如此了! 但不管怎么说,即便从小得到李书行培养,得到暗中的大量资源供给,甚至是专修实战打法…… 能以不满二十岁的年纪拥有如此实力,也相当了不得了! 可以想见,此次过后,霍元鸿这个名字,必将响彻津门武馆界!真正的扬名立万! 恐怕只要再两三年,二十二岁,甚至最快二十一岁的时候…… 就能踏入暗劲,成为拳比枪快的武师! 尽管…… 跟当初十九岁就踏入暗劲的武元初没法比,差距还是很大,可武元初那是什么人啊? 作为名声响彻整个天朝的武道妖孽,都已经入选武仙计划了,得到方家和几个不比方家弱多少的顶级世家联合培养,各种顶级秘药都想方设法供应上! 哪是随便一个寒门天才,就有资格比的! 方平生也没奢望过,能碰到第二个像武元初这样的武道妖孽。 如霍元鸿这样天赋不亚于王天龙,又有李书行这道关系的人选,就已经很让他满意了,值得押注! “看来,我方家投资的明劲天才,有了比王天龙更合适的选择……” 方平生露出笑容,同等天赋下,投资霍元鸿还能拉近跟李书行的关系,自然比王天龙合适多了! 至于此次比武…… 这是武馆之间的比武,敌对武馆的人都全趴下了,还比个寂寞? “此次比武,第一,霍元鸿!余者零分!” 这位方家大人物一锤定音道。 此时,王天龙才刚从颠覆心灵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听到方平生的话,顿时脸色难看下来。 他心知:知道方家对自己的投资,怕是要转移到霍元鸿身上了。 “好在,凭借这么长时间的积累,我只要半个月,就能迅速踏入心意合初期,到时候自能领先霍元鸿一截!将属于我的荣耀、资源夺回来!” 王天龙沉着脸,默默道。 他承认,霍元鸿确实很强,但论天赋、论潜力,他自认为也未必逊色,只是输在了没一个厉害师傅手把手指点,也没一个厉害师傅给最顶级的沸血散罢了。 他要立刻开始心意合,在半个月顺利踏入初期,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 “李兄,算算时间,比武已经开始了罢?” 武馆深处的待客室内,李书行与几人相对坐着。 此时说话的那人,面容清癯,披着一身灰白长袍,腰间一柄名剑。 正是问剑武馆的大馆主莫无极,“一绝顶两豪杰”中的豪杰之一,名满天下的绝世剑客! “哦?莫馆主很是迫不及待啊?” 李书行端起茶,细细品了口,才看向眼前的莫无极。 “李兄说笑了,左右不过一群小辈的切磋,哪怕有些输赢,也伤不了咱们间的和气。” 莫无极微笑道。 “那莫馆主的意思是,我神枪武馆会输?” 李书行慢慢放下茶杯,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就让莫无极几人感受到极大的压力,得几人联手,才能与之分庭抗礼。 但终究是仅次于李书行的两豪杰之一,旁边还有武行次席、吴家老家主两位顶级高手压阵,莫无极倒也不怵李书行。 “我可没这个意思,只是希望李兄莫要因一时输赢,坏了津门武馆界的和气。” 莫无极也放下茶杯,直视着李书行,缓声道。 这回的比武,就是他们几家武馆跟武行、吴家联手,对神枪武馆的一次打压,要一步步削弱神枪武馆的声势,将其从津门第一的宝座上打落下来。 如今万事俱备,有他们几人在此地拖住李书行,只要待外面的比武结束,就可让报社、文人发力,让世人“知晓”神枪武馆已是新生代凋零。 此举固然扳不倒神枪武馆,也扳不倒李书行的,可一旦惨败的战绩宣扬出去,那些不清楚真相的官员、巨贾在站队时,就会慎之又慎,不太会选择将优秀后人送到神枪武馆培养。 这样一来,神枪武馆的羽翼便会被斩去不少,此消彼长,他们到时候真正对神枪武馆动手时,把握又会大上一分! 李书行自然也是清楚这点,已经做好打算,要是这几人真一点颜面都不留,那就直接掀桌子! 以他的脾气,可不会任由这些人温水煮青蛙,一点点削弱神枪武馆的实力! “也不知阿鸿如何了,有老徐在外面看着,应是不会有事,顶多就是被打伤了,躺个几天……” 李书行一边想着,一边气机锁定住对面三人,随时准备出手镇压。 毕竟是他的地盘,要真让这三人闹腾起来,打坏的是他的家底。 “馆主!馆主!” 就在这时,忽有一人急匆匆闯进来,却是问剑武馆的一名教习,冷汗涔涔。 “慌什么!” 莫无极呵斥了声。 “馆…馆主,出事了……” 这位教习额头满是汗,硬着头皮开口。 “说。” 莫无极淡淡说道。 总不会……是李书行手下那帮人率先翻脸,直接掀桌子了罢? “岳修文…还有其他要比武的弟子,全被人打成重伤,躺床上爬不起来,现在没人再能登台了。” 这个消息,像是惊雷般炸开,莫无极啪的一下捏碎了茶杯,冷冷的看向李书行。 “谁动的手?” 在他想来,定是李书行让人拖住他问剑武馆的大师傅,再安排其他暗劲老弟子出手,将岳修文这些人打成重伤。 “是李馆主新近收的一个真传,名叫霍元鸿,实力恐怕离明劲极致都只差一线,打法更是厉害!” 这名教习已找人了解过了,迟疑了下,又道,“据说……此子原先竟还是本馆的人,当了十年学徒,不久前被岳修群真传逐出去了,才转而拜入了李馆主门下……” 李书行的真传?曾经还是他们武馆的人? 莫无极不由得一怔。 他怎么没听说过? 况且,一个距离极致只差一线的妖孽,不管在哪方大势力,都是核心中的核心,怎么会被逐出门户? 尤其这个被逐出去的弃子,还将他们武馆年轻辈最天才的全干翻了…… “荒唐!” 莫无极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荒唐之事要传出去,本想要压一压神枪武馆名声的他们,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一个弄不好,就会成为全津门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让岳修群滚去书房候着!” 莫无极脸色难看,已然明白,是岳修群这个好徒弟趁着他此前闭关,刻意压下了此事,结果将脸丢到了外面。 “李馆主可当真是好算计啊,不愧是津门第一,教出来这么个好徒弟,在下佩服!” 莫无极盯着李书行,眯起眼睛道。 这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原本一个连明劲都没有的学徒,被李书行带了几天就近乎极致了,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出所料,这霍元鸿早就被李书行暗中培养,甚至本就是李书行从小带出来的真传,已经培养了十几二十年,就等着这一刻跳出来坑他们! “彼此,彼此。” 李书行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神情淡然自若,似乎这天上地下,没什么事情能脱离他的掌控。 只是在莫无极几人看不见的地方,李书行手中茶杯的底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又被他以恐怖的掌控力控制着弥合,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四天…… 他妈的才四天…… 明劲就从入门到几乎极致? 这样变态的妖孽……他他妈的哪教得出来!? 他这个当师傅的都不知道,这小子啥时候这么猛了……昨晚在方老爷子那听到的消息,不是才明劲大成么? 但话说回来,这行事的风格,直接打上门去全干翻,还真对他的脾气,不愧是他的衣钵传人! 没错,衣钵传人! 当面临要付出极大代价的麻烦时,对他们这些大高手来说,真传弟子关键时候是可以舍弃的,反正有一堆。 但衣钵传人不一样! 衣钵传人,已经不是简单的师傅关系,而是师父!甚至比亲儿子还要更重要,是毕生心血的传承者! 敢动衣钵传人,那就是不死不休! 而此时此刻,李书行已经拿定了主意,要将霍元鸿当做自己的衣钵传人! 这也意味着,他会像保自己亲儿子一样,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死保霍元鸿! “莫馆主。” 就在莫无极几人将要踏出门时,李书行淡淡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嗯?” 莫无极身形微微一顿。 “李馆主还有何事?” “无事,只是提醒几位一声,别想着使什么手段。” 李书行坐在那里,抬了抬眼皮子,淡淡说道,“谁敢动我衣钵传人,我杀他全家!” 这话,让莫无极身形微震。 他对霍元鸿的定位已经尽可能高了,但怎么也没想到,此子竟会是李书行的衣钵传人! 这样一来,能拥有距离明劲极致只差一线的武圣之资,倒也说得通了!毕竟在神枪如同对待亲儿子一样的倾力培养下,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培养,没有武圣之资才是怪事! “李馆主未免太过霸道了,那要是切磋中收不住手,也算动你衣钵传人?” 莫无极慢慢转过头来,看向李书行。 “公平对决,我自然不会干预,死了也是本事不济……” “但要是有人阴谋算计,以大欺小,就休怪我李书行也以大欺小了。” 李书行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平静道。 莫无极、武行次席、吴家老家主沉默了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哼了声,转身离去。 要没有李书行的话,他们几个,尤其是莫无极为了维护问剑武馆的名声,以免将来被扣上一顶有眼无珠不识良才的帽子,倒也不介意顺脚踩死一只蝼蚁。 但倘若踩死这只蝼蚁,会被李书行报复,那就不值得了。 他们谁都没怀疑李书行的话。 敢动衣钵传人,不管谁都得发疯!哪怕事后李书行必会遭到围杀,可他们死了就是真死了。 他们什么身份,跟一只蝼蚁以命换命,太不值了! 要知道,哪怕再给十几二十年,这只蝼蚁都未必能站到他们面前来。 甚至…… 若非这只蝼蚁是李书行弟子,他们都不会知道有这只蝼蚁。 就像俯瞰高天的巨龙,又如何会留意地底的爬虫? 况且,二十来天后,就是决定寒门命运的津门大比了,到时候在无数世家天才的阻截下,此子注定会被打落尘埃!不可能像这样一路打穿! 正文 第三十章 心意合!超越历代祖师! “不愧是号称天材地宝的顶级秘药,药力就是强!” 服用了赤练膏后,霍元鸿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有一股股的暖流自腹中升腾,随着心脏搏动、血液循环流淌向身体的各个角落。 此前因练得太快,养补跟不上留下的隐患,都在被赤练膏的药力弥补上,犹如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壤,让身体焕发出勃勃生机。 跟练武一样,他吸收补药的速度也是三百六十五倍增幅,短短两个时辰,就将常人要耗费两三个月才能消化的恐怖药力尽数消化。 “噼里啪啦……” 手掌一握,就发出了炒豆子般的噼啪声。 “强!很强!” “现在的我,体内精气充沛,耐力、潜能相较之前强了两倍还多!” 霍元鸿细细体会了下,眼中顿时露出欣喜。 此前的他,身体素质提上去了,但养补没跟上,精气亏空,就好比一个人疯狂锻炼,将浑身练得都是肌肉,但营养没跟上,大病一场都算轻的。 有着武道登神天赋在,虽不至于练出病来,可身体亏空却是实打实的,实力够强但没法久战。 击溃十个明劲,体力已消耗大半了,还是在速战速决全秒的情况下。 但现在,只花了两个时辰就补足了亏空后,他精气饱满,气息充沛,哪怕再打三十个明劲,都是绰绰有余! 这赤练膏拿得值,太值了! 尤其有武道登神天赋在,他会永远朝着最正确方向前进,意味着他练出来的极致明劲,就是最正确最极致的明劲,在补足了精气亏空后,强大得不能再强大!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此时此刻,他就是最完美无缺的明劲极致,不论身体素质、劲力造诣还是潜能,都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可以说就是活在当世的少年武仙! 哪怕三百年前的最后一位武仙张真人,在明劲阶段都不敢说能比他更强! “距离决定寒门命运的津门大比,还有二十二天!” 霍元鸿算了时间。 如今,他距离打死暗劲入门的君子剑,距离完成这个最初的执念,已经越来越近了! “也不知君子剑如何了,此次事情过后,这家伙不可能再压下问剑武馆弃徒被神枪看中,还打穿了问剑所有精锐这样的笑闻……” 要他没猜错的话,君子剑此刻,应该气急败坏,满心惶恐,在想着该如何面对震怒的问剑武馆馆主了。 武者,就是要求一个心念通达!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而这…… 只是个开始! “精气已经补足了,接下来,就可以放心的心意合了。” “先找师傅要下心意合阶段的练法,有现成的前人经验可借鉴,又何必自己费时间慢慢推演……” …… 书房。 李书行专注看着一幅画卷,其上是一座擎起青天的恐怖山岳,不知多少丈高,光是看着,就有着一种透出纸外的压迫感、震撼感。 “祖师爷传下来的这副不周山根本图,可当真是难悟啊,历代这么多大宗师,能悟出点皮毛的都是屈指可数……” 李书行由衷感慨了声。 这副不周山图,据说是开派祖师还在做樵夫时,从一处福地意外所得,藏着武仙、人仙之秘。 但哪怕是开派祖师那样惊才艳艳、在那个时代被誉为武林三圣的绝世人物,都揣摩了大半辈子,直到近仙之时,方才悟出其中真意。 后面的历代祖师,即便有着开派祖师的经验,也大多得熬到垂垂老朽,才能观想出一点东西。 哪怕他李书行,也是在踏入化劲之上后,才能开始感悟这幅不周山根本图。 在历代祖师包括他的判断中,这幅根本图压根就不是给武人、武师准备的! 而是大宗师、武圣,那样后期境界、触及到武仙路者才能上手练的! “哦?阿鸿要来了。” 隔着老远距离,李书行就心生感应,将这副不周山根本图收起,搁置在书案旁的柜子上。 旋即将一幅幅为霍元鸿准备的心意合阶段根本图取出,摆放到长长的案几上。 明劲再强,也依然是普通人,但从心意合阶段开始,武人就真正开始跟普通人出现了不同,触及到拳意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而要想实现由普通人到武师、异人的蜕变,靠寻常手段锻炼效率很低,得用特殊办法! 他们这一脉采用的办法,就是借助密宗、道家、丹道的根本图! 在密宗和丹道修行中,根本图是借假修真的桥梁,如观想佛菩萨形象,观想内景,最终达到以心造境、以境炼心的效果! 像一些内家拳修行,其实也有着类似的手段,如形意某一脉在崩拳练习中,会观想拳锋如锥刺穿水膜。 又比如观想“玉树挂宝衣”,想象骨骼如玉树枝干,肌肉如轻柔纱衣垂挂,以消除肌肉紧张。 武道丹道不分家,当世的绝巅高手,很多也是丹道大家!李书行便是其中之一! 当然了,二者的本质追求,还是有区别的。 密宗、丹道观想根本图,追求的是“通神合道”,而武师利用根本图,本质上还是为了打得更快!更猛!更准! 旨在“以意导形,形意互生”,摒去动作的执着性! 在明劲巅峰、包括极致,都是将功夫练到肌肉里,打的时候也是靠着肌肉本能反射施展招式,这样才能跟得上瞬息万变的搏杀! 但到了心意合阶段,就是从肌肉本能反射,变为了意识主导动作! 这要求心念无比敏捷、意志无比强大,才能先清晰感知全局,分析判断出下一步的动作,灵活应变!摒去动作的僵硬、执着! 所以第一步,就要先以心造境、以境炼心,磨砺自己的心念、意志! 最终,当心念、意志足够强大,明悟自己的本心,就能练出拳意! “六幅根本图,应该够阿鸿挑了。” 李书行微微点头。 以他徒弟在明劲阶段的造诣,距离极致只差那么一线,但那一线是根本不可能跨越的,人力有极,不可能尽善尽美,哪怕当年的张真人其实也没能圆满。 这是他从祖师手札中得知的秘闻,也亲自验证过,确实没法补上那一线瑕疵。 哪怕以化劲之上的境界回过去补,都照样不行。 到了只差一线就极致的程度,除非像武元初那样用特殊外力强行掩盖瑕疵,成为伪极致,否则已经进无可进了! 可惜那种外力,太难寻了,他暂时也没有合适的。 因此,他打算先不纠结极致一事,反正以他的手段,有办法后面再补上外力。 让徒弟心意合了再说,以免耽搁了实力提升,影响津门大比。 等找到适合的外力了,再告诉徒弟这个好消息,使其成为不比武元初逊色的伪极致! “到时候,阿鸿定会很高兴的。” 李书行露出笑容,继续翻看着根本图,确认每一幅都没问题后,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这里的根本图,是他们这脉一代代的积累,有的来自传承悠久的密宗,有的来自道家名山,也有的是交好的丹道宗师赠与。 随便一幅拿到外面,都足以作为压箱底的镇馆传承,但李书行却为霍元鸿准备了足足六幅,可以任意挑选! 不多时,就见霍元鸿走了进来,行礼道:“师傅。” “来了,坐。” 李书行上上下下打量着霍元鸿,越看越是欢喜。 他心知,这回要不是霍元鸿在,凭外面那些明劲弟子,别说第一了,连第二第三都保不住。 “来,这份心意合阶段的养神秘药你先拿着,能用上一阵,不够你再找方家‘借’……” “估计过几日,方家会邀请你参加他们的交际舞会,老惯例了,你就抽一小会时间意思下,毕竟接下来养补用的秘药,都得方家掏……” “别难为情,能借到药是你的本事,像你师傅我登临绝巅后只顾着练武,从不打理什么产业,缺钱了就借,欠的债几辈子都还不清了,连这个武馆都是方家买给我的……” “反正只要我这一身功夫在,方家那些老东西哪怕心里再怎么不爽,也还是得捏着鼻子掏钱,帮我撑起武馆的运转!” 李书行笑道。 “弟子明白。” 霍元鸿心下了然,自己这师傅果然两袖穷风,想弄养补药材还是得从方家着手。 “你如今明劲练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心与意合了,这是练暗劲的根基,以意念引导劲力走向,以心法调控身体细微,最终达到“形神合一,意到力到”的层次……” “这个阶段主要练的,就是心力、意志,首先要挑选一种最合适的根本图,用以磨砺意志……” 讲着讲着,李书行忽的眉头一皱,站起身来朝外面看去,不知察觉到了什么。 “有个难缠的老家伙来了,我得去应付下,根本图都在这里,你先挑幅试试看,今天估摸着没空教了。” 李书行沉吟了下,说道。 反正这根本图也练不出岔子,顶多就是没成效罢了,他倒也不怎么担心。 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身法。” 霍元鸿惊叹了声,翻看起了案几上摆放着的一幅幅根本图。 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也不知道哪幅合适,就索性打算都观想下试试。 按照师傅给的方法,想象着心中有一碗浑浊的水,每一缕浑浊都是心头的杂念。 通过将一缕缕浑浊挑出去,逐渐排空心头的杂念,达到几乎空明澄澈的境界。 这是一碗水冥想法,旨在保持心思如婴儿般澄澈,更容易接触到根本图的意境。 接着,霍元鸿拿起最左边的那幅根本图,只见上面画着一副饿虎衔刀图,栩栩如生,磅礴大气。 起初看的时候,霍元鸿全然没什么感觉,但渐渐的,随着面板出现了【心与意合】字样,就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根本图上那只猛虎活过来了般,山林之王的气势扑面而来! 最终,随着他在心中想象、构建出根本图的意象、情景,闭上眼睛,就仿佛真的身处丛林之中,眼前一头恶虎迎面扑来! 那滚滚的煞气,濒临生死危机的刺激…… 让他的意志得到磨砺,仿佛被一柄锻钢锤敲敲打打,愈发的纯粹,凝练。 就像是那些沙场百战的老卒一样,通过一次次的生死磨砺,意志越来越强大,最终如钢似铁! 【八极拳(明劲(600/600)→心与意合(1/600)】 “原来这就是根本图的效果,以心造境、以境炼心!” “就像打沙袋、刺纸可以锻炼体魄、锻炼劲力一样,通过在心中想象、构建出根本图的情境,再通过特殊手段,催眠自己真的身临其境,从中或是感受生死刺激、或是体悟自然之宏伟,以达到高效锻炼心力、意志的效果!” “相较于真的跟恶虎生死搏杀,去沙场血战,要安全得多!” “换一幅试试!” 霍元鸿拿起另一幅老猿坐禅图,试着练了一阵后,感觉比饿虎衔刀图的效果要好些。 “再换一幅!” 就这样,霍元鸿一幅幅的试过去。 直到将前面六幅试完后,发现一旁的柜子上还摆着幅,画的是一座撑起青天的巨岳,旁边还有着题字“不周山”。 看上去也是根本图,就顺手取下练了起来。 “咦?这幅好!” 虽然场景构建得很是艰难,但靠着保底感悟不断修正、完善,还是硬生生构建了出来。 霍元鸿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站立在山脚下,抬起头,亲眼目睹这这座不知多少丈的擎天巨岳倾倒、碾磨下来! 那种大恐怖、大震撼,让心念、意志以无比惊人的速度,飞快的凝练起来。 论效率,至少是前面六幅的数倍,论质量,更是远超了不知多少倍! “就这幅了!师傅单独将这幅挑出来,与其余六幅分开放,想来也在暗示我选这幅,不愧是津门第一,眼光就是老辣!” 霍元鸿满意的点了点头,捧着不周山根本图就专注练了起来。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突飞猛进! 【八极拳(心与意合(89/600)】 “好!这幅不周山根本图的效果就是好啊!不愧是师傅专门为我挑的根本图,太厉害了!” 短短三个时辰,进度就涨了八十多,那一天十个时辰练下来,能涨近乎三百!比其他六幅根本图快了太多太多,压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只要两天时间,就能练到心意合极致了! 当然了,这个所谓的短时间,其实顶得上常人五年、乃至十年之功了!像之前明劲的时候,他一天练十个时辰也就一百多经验,其实如果用其他六幅根本图的话,也就这个速度罢了! 但现在一下子翻到三百,全因这幅根本图效果太好了! “我的武道登神天赋,会永远朝着最正确方向前进,换句话说,不管练什么传承,都会自然而然练到最完美!如果练的传承差了,得靠自己推演来补充上存在的瑕疵,那速度自然有限!但厉害的传承就不同了……” “越是厉害的传承,越接近完美,几乎用不着自己推演完善,上手推进度就完了,速度自然快得离谱!” “哪怕只算保底,练一天,都抵得上寻常人练三年甚至更多!” 况且,其他武人大多都会因悟性、资源等种种缘故,练着练着就被卡死了。 比如车行老板、老六、罗老鬼他们几个,早在很多年前就踏入心意合了,可要么是因为悟性不够、要么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养神秘药,在心意合阶段举步维艰。 心意合阶段的养补秘药,在外界已经是管控品了,哪怕最普通的也不是钱能买到的,像那些帮派高手、草莽高手,极限基本就是心意合! 好在他没有这两个问题,悟性方面,光靠保底的提升,都远超所谓的妖孽、怪胎了。 秘药方面,顶级的心意合大药难寻,但普通心意合秘药,以他的身份实力,总还是能从方家那能“借”到的。 对于寻常心意合高手来说,只要不追求练到极致,用普通秘药养补,已经足够用到心意合巅峰踏入更高阶段了。 对他来说,一时间也够用了。 至于极致升级时用来养补亏空的顶级大药,红衣会、兴武盟那都有机会弄到,倒也不愁。 “心意合需要的养神大药,最好还是从红衣会那弄,将兴武盟兑换一次顶级大药的机会留到后面,用来获取养气或是养精大药……” 霍元鸿盘算着。 那么…… 接下来,就该考虑即将到来的车行跟红衣会赌斗了! 红衣会有至少三个心意合,且都是能打的那种。 罗老鬼和那个副会长,车行应该能对付,但最强的红衣会会长,可不好收拾。 今早用完早饭后,他特意去翻过武馆内的情报,得知这红衣会会长藏得很深,很早就心意合巅峰了! 且前不久,在某个势力的支持下,疑似已踏入更高阶段!抢车行的那株顶级养神大药,也大概率不是自己用,而是要拿来换更高阶段的秘药! 要真如此的话,三天后,六月十二的赌斗,车行绝对会惨败,毫无悬念的惨败! “相较于红衣会会长,我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明劲练到了极致,相当于比只练到巅峰的人多出一个小境界!” “要是在心意合阶段也练到极致,那就比红衣会会长多出两个小境界!” “有多出两个小境界的优势,哪怕红衣会会长不久前已超越心意合,在硬性实力上,也比我高不到哪去!” “至于实战打法,神枪武馆两绝巅的实战打法,绝对能碾压红衣会会长那样的江湖高手!” 所以…… 接下来的小目标是:赌斗开始前,心意合极致! “这么一想,我的天赋是当真变态啊,哪怕没有用于养补的顶级大药,也能先硬顶着亏空,多练一个小境界,强行练到极致!相当于先上车后补票!” “哪怕再亏空的极致,那也是极致!不影响短时间实力爆发!”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霍元鸿收起根本图,迈步离开了书房。 这一次回家,是有老徐陪同,以免根本图被人觊觎。 晚上在家的时候,他又疯狂练了三个时辰,将进度由【八极拳(心与意合(89/600)】推进到了【八极拳(心与意合(180/600)】,踏入中期,才抱着根本图,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 翌日一早,霍元鸿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洗漱完后又练了一阵,练到196/600,将师傅给的养神秘药用完,才赶往武馆。 不周山根本图练起来太猛了,才刚进入中期,他就已经拥有内视的手段,对身体内部的情况洞若观火!这按理是后期才有的神异,结果早早就出现了! 这意味着,他此刻的心力意志之强,已经媲美其他根本图练出来的后期了! “霍真传!” 跟先前的无人问津不同,这次霍元鸿才刚走进饭堂,里面的十几个弟子甚至几个管事都纷纷站了起来。 面皮厚些的,满是笑容的主动上前迎接,帮忙打饭、弄上好菜肴。 面皮稍薄些,不好意思直接前倨后恭的,也是等到霍元鸿落座下,才敢坐下继续吃饭,以示尊敬。 看着眼前由主厨亲自烧的小炒、中原运来的上等精米,这些原本唯有王天龙才能享用的东西都被主动送到面前,还多了一份有舒筋活血效用的药酒! 甚至有淳朴的,直接在碗底下藏了银元券…… 此情此景,让霍元鸿微微有些感慨。 果然…… 当一个人强大了,接触到的世界就会变得友善! 没展露出实力前,这偌大的武馆,有谁真的将他当真传看待?连个饭搭子都没有! 而展露出让人信服的实力后,还是一样的坐在角落,自己吃自己的,却有一个接一个的老弟子、管事来主动献殷勤。 “霍真传也在啊,今早的蒸饺煎包可还合胃口?要不喜欢的话,我叫人换个主厨。” 这时,一人笑着走了过来,在对面落座。 霍元鸿抬眼看去,竟是先前那个方家中年人,方家执掌资源配给权柄的大人物——方平生! 这一次,方平生没有先去王天龙那桌,也没有去其余两个奇才那桌,而是直接找到了他这里,还坐了下来,平视着交谈。 这番举动,让远处暗中观察的王天龙脸色不太好看,好在他心意合得无比顺利,只要十几天就能稳固下来,倒也有信心反压霍元鸿一头。 “挺不错的,不必换了。” 霍元鸿尝了尝还冒着油的煎包,道了声。 “那就好。” 方平生笑着道,又将手伸进怀里,要取出里面的两份秘药。 他此来,就是来送药的,将原本给王天龙准备的秘药,挪了一半给霍元鸿。 两份地品的养神秘药,在他看来已经够多了,在地级待遇中都算天花板级别,仅次于给妖孽怪胎的天品。 “以霍真传的天赋,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心意合了,我这儿正好有两份……嗯?!” 说到一半,方平生忽的声音一顿,陡然直起身子,死死的盯着霍元鸿,盯着看了好一阵,才用很是不可思议的声音道, “你的心意合……已经稳固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方平生的倾力押注!方家欲联姻! 以方平生的老辣眼力,隔得远时还看不出什么,但此时坐近了,以他的本事,自然感觉到了霍元鸿的变化。 那种目光如电、肢体协调性大幅提升的变化,正是心意合阶段的象征! 而且还不是刚入门的心意合,而是已经度过了不稳定的入门期,正式稳固在初期以后,才有的变化! 快… 太快了! 昨天还是明劲,今天早上就直接跨越心意合入门期,一口气稳固在初期了!甚至距离中期怕是都不远了吧?! 要知道,正常来说,这个阶段得一年半载才能真正稳固下来,哪怕天才也得几个月!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到一天?! 方平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当年武元初用了多久稳固下来,他并不清楚,但再怎么快…… 应该…… 也就这样了吧? “嗯,稳固了。” 霍元鸿微微点头,他都进入中期了,当然算是稳固了。 “昨天馆主给了你什么,怎的如此之快?” 方平生忍不住道。 “没什么,就专门给我挑出来一幅根本图。” 这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不少人都看到他从书房出来多了幅图,霍元鸿也就没隐瞒。 “原来是专门挑的根本图,那倒是有点合理了……” 方平生微微松了口气,明白了过来。 确实有些人,如果遇到特别合适的根本图,会极短时间就稳固下来。 只是合适并不意味着就强悍,绝大多数契合度高又容易稳固的根本图,其实品级不高,因而才容易稳固! 但不管怎么说,能在不到一天内就稳固下来,霍元鸿的天赋也相当恐怖了,虽还是不如武元初那样能练老猿坐禅图,可也超乎他预期一大截! 只要能度过津门大比,将来或有那么一线的希望,能成为绝巅!再不济也是化劲保底! 此等天赋,已经值得他赌一把了! 于是,方平生本要拿出来的两份地品秘药放了回去,转而招了招手,在俯身过来的管事耳边吩咐了几句。 旋即,才露出笑容,对霍元鸿道:“瞧我这记性,竟把那五份给霍真传准备的准天品秘药给落在屋里了,刚已吩咐人去取了,即刻便到。” “要是用不够的话,只需跟我手下的管事知会声即可,多的不敢说,至少心意合阶段的准天品,我包了!” 准天品秘药!! 霍元鸿心中微震。 要知道,一份准天品秘药的价值,是同阶段普通秘药的十倍以上!因为太稀少了,仅次于号称天材地宝的顶级秘药! 倘若将心意合阶段的秘药,全都换做用准天品起步的,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 根本就不是钱能衡量的!就连最普通的心意合秘药,都已经是管控品,更别说准天品了! 五份准天品秘药,不仅够他用到心意合巅峰,还能剩余不少,跟车行老板换手头的半株虎血草。 像虎血草那种顶级大药,如果车行老板服用,纯属是杀鸡用牛刀了! 只是先前车行老板连普通秘药都凑不够,恰巧发现了虎血草,又怕被觊觎不敢拿去交易,才想着用来突破。 “那就多谢方先生了。” 霍元鸿谢道。 “霍真传客气了,方家跟武馆向来是共进退,李书行的真传便是我方家的真传,都是自己人。” 方平生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老祖宗的决定,是要他调拨跟地级待遇匹配的资源给霍元鸿,但现在却要给准天品,就只能靠他私自挪用了! 事后,不知得用掉多少人情,让出多少利益,才能摆平私自挪用库藏之事。 方平生心知,自己赌的成分相当大,很可能血本无亏,乃至会因倾力资助寒门,成为那些激进派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久后的津门大比,要是霍元鸿败了,没法再练武,那他就是血本无亏。 而只剩半个多月的情况下,武元初不论,单单君子剑那样的暗劲世家天才,这个年轻人倘若运气不好碰上了,就注定要输。 血本无亏的概率……很大! 但…… 方平生眼神闪烁。 不敢冒风险,又如何有大收益! 豪商出身的他,他最不缺的,就是赌性! 只要霍元鸿能熬过津门大比这劫,将来保底化劲巅峰,不亏。 要是赌赢了,获得一位绝巅微末时的情谊,那他做梦都得笑出来! “霍真传,后天我方家有个联谊舞会,津门有名气的大家小姐、青年俊彦大半都会来……” “我那津门师范读书的小女,可是对霍真传倾慕已久,若能在舞会上一见,定会无比欣喜!” 最后,方平生笑着递过来一份请帖。 “好,既是方先生相邀,元鸿自然会去。” 霍元鸿笑着收下。 他心里明白,方平生那个被公认为津门师范校花的小女儿,估计连他霍元鸿是谁都还不知道,自然也就是一笑了之,没当回事。 尊重,地位,果然是要打出来的,不知不觉间,连方平生这样的顶级世家实权大人物,都想给他介绍相亲了。 不管怎么说,金主的面子,总还是要给的!有方家的秘药供给,可以让他节省大把的时间精力! 后天的联谊舞会,反正也就是到个场的事! 一番示好后,方平生便起身离去了,压根没兴趣搭理远处角落里,那个还信心十足要在心意合压过一头的王天龙。 霍元鸿则是继续一个人吃着,其他人没得到许可,也不敢直接坐过来。 吃完早饭后,便径直来到了练功房。 此时,师傅李书行已经在了。 “昨晚练得如何?” 李书行笑道。 “很好,相当好,那幅根本图的效果实在太强了,对心灵的磨砺效果很好!” “效果好就好,来,说说看你练的时候具体感受。” 李书行也有些欣慰,不枉费他将六幅根本图都翻出来,供霍元鸿任意挑选。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讨论起了以心造境、以境炼心的细节。 但听着听着,李书行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霍元鸿讲的,怎么跟那六福里面的任何一幅,都对不上? 有山,但又不像是老猿坐禅的那种神秘莫测;有危机感,但又跟饿虎衔刀那种危机感对不上…… “等等!” 李书行忽的眼皮一跳,似是想起了什么,打断了霍元鸿的话,“你练的……是哪幅根本图?”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吾徒元鸿,才是真正的武仙之资! “就那幅不周山根本图啊,难道不是师傅您特意分开来放,暗示我练的?” 霍元鸿莫名其妙的看着师傅。 “……” 李书行沉默的背过身去,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啥时候暗示了? 那东西…… 是给一个心意合练的吗?! 要知道有人在心意合阶段,就练成了这副直指武仙的根本图,那些到了大宗师、武圣才能看出名堂的祖师爷们,怕不是得怀疑人生? “咋了师傅,我练的有问题?” 霍元鸿有些疑惑。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书行蔼然道,“为师只是想起了桩往事,稍稍走神了下,来,咱们继续。” 然后渐渐的…… 听着听着,李书行就…… 彻底听不懂了。 全然不知道自己这徒弟在讲什么。 便摆了摆手,平静的说道: “很好,你的感悟大体还算到位,切记勿骄勿躁,循序渐进,先去隔壁练着吧,为师要单独静静。” “功夫不传六耳,除了我之外,不管谁问你,都勿要给他们讲你练的东西,一句也不能说,切记切记。” 身为津门第一,李书行的养气功夫够深,脸色无比自然。 “好,弟子告退。” 待到霍元鸿离开后,李书行关好门,坐下来,看着手里的茶杯,突然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忍不住笑了出来,极其畅快的大笑了起来。 “方老头这回可算是走了眼啊!看中的那武元初算什么玩意,吾徒元鸿,才是真正的武仙之资!!!” “元鸿如此天才,我这个当师傅也不能拖后腿,得赶紧给他弄适合的外力了,方老头能用外力掩盖武元初距离明劲极致的最后一线瑕疵,我李书行也能!” 人力有极,他虽然觉得霍元鸿能悟出不周山图,堪称武仙之资,真有那么一丝希望成为武仙…… 可就连当年真正的武仙张真人,都只能用外力掩盖境界瑕疵,没法尽善尽美的明劲极致,他也没敢奢望徒弟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甚至为了防止那一线瑕疵影响心境,他在霍元鸿面前,都刻意淡化此事。 打算等找到外力了,再给个大惊喜! …… 兴武盟,华北总部! “霍元鸿?” 一个戴着鬼面的黑袍人,拿起从津门支部送来的火种计划申请资源,简单翻了几页。 火种计划太重要了,事关他们兴武盟的大计,因而每一个名额,都是先经下面几道审核后,才会报到他这里终审! 这个流程,走正常渠道的话,最快三五天,慢的话十天半月都是正常! 而眼前这份,是下面人审核后,走特别渠道插队呈上来的,八号深夜到总部,今天十号就已经送到他手上,很可能是发现了厉害的天才! “推荐人,吴晓霞?” 这位华北总部的主要负责人思索了下,想起来这是津门那边新开支部的成员。 “明劲大成?实力只是刚踩线,能被推荐上来,莫非是打法厉害?” 他顿时眉头微皱,继续往下看。 “推荐理由是……疑似只用了两个月,就从明劲未入门,到明劲大成?” “证据是……推测?只有一些平民人证?唯一战绩就是打赢了一个帮派头目?” “那就是没有实质证据,可以证明是两个月就明劲大成的了?” 鬼面人顿时哑然失笑,有些无语。 这种为了骗经费伪造出来的天才,他见得太多了。 当年还在中原的时候,还碰到个据说三天就明劲巅峰的,把他吓了一跳。 但后来一查,练了五年都不止,是某个分部为了骗到资源弄虚作假。 下面审核的人,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他是什么人,作为华北总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分盟副盟主,日理万机。 为了这么份连准信都没有的资料,浪费他时间,真是可笑。 “打回去,让他们好好核实下,另外,取消那边的特别渠道权限,让他们走正常流程。” 鬼面人淡淡吩咐道。 “是,盟主。”桌案前候着的秘书先是应了声,迟疑了下后,又说道,“盟主,这份资料因为是走的特别渠道,所以您一旦否决掉,就会被呈到季副盟主那边进行二次终审……” “嗯?” 鬼面人当即明白了秘书话里的意思。 季副盟主,就是华北总部的另一个主要负责人,也是他的对头,共同竞争华北总部一把手的位置。 而能为火种计划招募的天才质量、数量,就是中原最高总部对他们考核的重要指标!重中之重! 倘若这个霍什么鸿,当真是什么绝世奇才,被对头先签了的话,他这边损失就大了! 但…… “担心什么?” 鬼面人哂笑了声,“我手上可是汇聚了整整七州、上亿非世家子中挑选出来的天才!两个月就明劲大成的,也不是没有!就算这霍什么真是这样的天才,你觉得我会缺他一个?” 尤其是他很早就开始重点培养的一名怪胎,成功在明劲、心意合两个阶段,都练到距离极致只差一线了!这才是真正值得重视的天骄! 中原最高总部的考核指标,数量只是第二位的,第一位的是质量! 有那个怪胎在手,他的指标已经稳了,哪怕再多签个两月就明劲大成的天才,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季副盟主要是有意,那就给他便是了,咱都是自家人,分这么清楚做什么。” 鬼面人笑呵呵道。 别说津门送来的资料水分太多了,半点作证材料都没有,大概率是想试试能否骗到经费和大药。 就算真出现了罕见的意外情况,此人是那种两个月就明劲大成的天才,还凑巧让季副盟主给抢走了,也照样影响不到他们之间考核的巨大差距。 华北总部一把手的位置,稳稳是他的! “盟主大气。” 秘书也跟着笑了声,虽觉得有些不妥,但自家魏副盟主已经做了指示,他也不可能反驳。 “还有个事,盟主,那姬圣杰又提出要顶级大药,可盟内上个月才刚给过一份,库房里都已经空了,您看……” “给!库房没有,那就调拨应急储备给他!” “我亲自批示!授予权限!” 鬼面人毫不犹豫拿起西洋进口的钢笔,抓过一张空白纸,当即就作了批示,签上名。 姬圣杰,就是他最重视的那个怪胎,原本名字很是粗鄙,但在明劲和心意合都几乎极致后,他就亲自为其取了这个名字! 期待此人若干年后,能成为武圣、甚至像当年八极祖师那样从南横扫到北的武林三杰! …… 而另一边,被冷落了一天的君子剑,终于得到许可,推门而入,见到了眼中几乎压抑不住怒火的问剑武馆馆主!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君子剑的狼狈!楼道口的刺杀! “混账东西!蠢货!” “我让你管理武馆,你就是这么管理的?” “一个距离明劲极致都只差一线的天才,都能让你逐出去?” 此时,君子剑正低着头,狼狈的面对着馆主莫无极的斥骂,从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得知比武结果时,他也很是难以置信。 当初那个连明劲边缘都还没摸到的学徒,怎么一下子,就几乎要明劲极致了?还打穿了他们武馆的所有明劲精锐? 这个消息,对君子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已经是近段时间,第二次发生脱离他掌控之事了! 先是霍元鸿拜入李书行门下,让他意识到可能错失了一个天才。 但后来细细一想,还是觉得有将功补过的机会,也就没太当回事。 可这一回…… 被原本的一个弃徒,打穿了自家武馆的所有明劲天才…… 这种消息只要一传出去,他注定成为全津门人的笑柄! 成为有眼无珠的代名词! 连带着整个问剑武馆,都可能会声名扫地,沦为笑话! “这件事情,我找了几个德高望重的名宿出面,暂时压了下去,也就会在武馆界少数观战者之间流传,一时还不会闹到沸沸扬扬……” “报社那边,也禁止他们刊登,还故意抛出几个惊闻转移注意,没多少人会继续关注此次比武的事……” “但接下来,你应该知道该如何做……” 莫无极淡淡说道。 君子剑闻言顿时一松。 之前的事情,如果馆主想跟霍元鸿这个未来或有望绝巅的天才化解恩怨,完全可以将他也逐出门户。 毕竟,这些都是他自己干出来的好事。 然而,馆主没这么做,反倒是想办法找人将事情影响力压下去,不让事情大幅扩散。 这就意味着,馆主依然站在他这边,更重视他,在他的重要性跟与霍元鸿化解恩怨间,还是选择了他。 也是! 他怎么说也是顶级的天才,再怎么保底也能成化劲,日后注定是武馆的重要顶层战力! 馆主哪怕再怎么震怒,也还是会力保他! “馆主放心,津门大比的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打死霍元鸿!擂台之上生死有命,他李书行也不好说什么!” 君子剑沉声道。 此时此刻,他已经将这个原本不放在眼里的泥腿子的重视程度,看作了跟他一个层次的天才,将来有那么一丝希望绝巅的天才! 要是真让其顺利成长下去,等到霍元鸿成为绝巅名动天下的那天,他君子剑将会被永远挂在耻辱柱上,被天下人耻笑,被无数后世之人耻笑,成为史书上的反面教材。 连带问剑武馆,也必然要彻底声名扫地,沦为笑话! 但好在…… 还有津门大比! 剩下的仅仅二十天时间,哪怕霍元鸿再怎么天才…… 甚至就算高看成武元初那样的怪胎,这么点时间,又能提高多少? 撑死了,也就心意合下一个阶段。 距离已经远超心意合、真正练成暗劲的他,还有超过一个大阶段的差距,翻掌间就能镇杀! 到时候,他会像当初将对方赶出武馆那样…… 将对方的远大前程,再次扼杀在手中! “话说回来,或也用不到等津门大比了,霍元鸿能否活到那时候,还是个未知之数……” 莫无极忽的说道。 君子剑顿时一怔,有些不解。 “有确凿消息,李书行要离开津门了,且大概率是去某个传讯不便的地方。” 说着,莫无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李书行再厉害,也是人,在津门之时,自然能以强大实力镇压宵小。 可要是离开了,那离开的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李书行再强,也不可能回溯时间查清楚。 再说了,也根本用不着他们动手,有的是为了利益、为了攀上武馆、攀上世家不惜疯一把的疯子! 津门武风昌盛,汇聚了来自天朝各地的无数高手,此前能维持一定的稳定,全因有李书行压着。 但这尊绝顶一走,还不像之前那样只是去津门不远的地方找方家老祖宗,靠剩下那个快要老死的老头,神枪武馆自保都难,可压不住场子。 过去被强压下去的种种矛盾,必将如火山般爆发。 …… “阿鸿,为师寻到了一个突破的契机,要出去一趟,找漠北的老友共同探讨……” “这段时间,你就一切如常,装作我还在武馆坐镇,千万别露怯……” “此事也就只有你、老徐还有两个信得过的大师傅知晓,只要别被人察觉到不对,拖个一阵我就回来了!” 李书行叮嘱道。 如今他虽是津门第一,但毕竟上了年纪,还有着暗伤在身,要是两豪杰和几个老家伙联手,还是能制衡他的。 因而很多时候,也不好太肆无忌惮。 且暗伤终究是个隐患,再拖下去就要成大问题了,只能走,也不得不走。 只要能再进一小步,他就能解决暗伤,到时候即便两豪杰跟十三太保一拥而上,都不可能拖到他气力耗尽! “师傅放心。” 霍元鸿应了声。 目送师傅离开后,他就继续练起了功夫。 从上午一直练到了傍晚,才跟往常一样走出武馆,看到了已经等候着的车行老六。 “老六叔!” 霍元鸿走到近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阿鸿,找我有什么事啊?” 车行老六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短衫,还微微拉下草帽,将自己的脸遮掩住。 大哥说了,阿鸿有远大前途,现在不能跟他们沾上关系,免得被卷进去。 所以他来见面的时候,就是伪装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黄包车夫。 “你还真亲自拉车啊。” 霍元鸿笑道。 “这不废话,走,上车!拉都拉来了,总不能扔这儿不要了。” “你爹今天还在拉客,估摸着得晚些回来了,” 老六拍了拍黄包车上沾染的尘土,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车费先记着。” 霍元鸿开了句玩笑,就坐上了黄包车,跟老六一道向着家的方向赶去。 相较于常年坐镇车行、不怎么脱得开身的胖老板,老六叔跟小时候的他其实更熟。 六叔很喜欢小孩子,当年也时常来逗他玩,给才五六岁的他买糖葫芦,买小玩意儿。 他父亲染上风寒时,他小时候练武练伤身子时,跑腿带药的也是老六叔。 “话说,你这次到底有什么事啊?” 奔跑的时候,老六又问道。 “好消息,到了再跟你说,够抵车费了。” 对霍元鸿的神秘兮兮,老六也有些无奈,只得先拉了再说。 吹着傍晚的凉风,霍元鸿静静回想着这些天的事。 他的心愿,其实很简单:安安静静练武,攀登武道高峰,报完仇,然后庇护身边那些对他有恩的人,对他好的人。 如父亲、车行老板、老六叔他们几个。 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安安稳稳的养老,亲眼看着曾经那个少年人一步步成为最值得他们骄傲的模样,然后衣锦还乡,成为最在意之人的骄傲。 仅此而已。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了中心街那间大宅子面前,趁着周遭没什么人留意,两人一起开门进入。 “喏,拿着。” 关好门后,霍元鸿将一份心意合秘药抛过去。 老六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顿时眼睛都直了,难以置信的嗅了嗅,又用手指沾了点一尝。 “大哥,这……这是顶级世家才拿得出的……上…上好秘药?” 看着手里的秘药,老六结结巴巴道。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凑齐足够的心意合养补秘药。 为了红衣会手里的那半株虎血草,更是不惜打个你死我活。 结果现在,这么轻松就拿到了足够的心意合秘药? 而且看这品质,说不定是唯有世家最核心之人才能接触的地品秘药? “阿鸿,你这是哪来的药?” 老六忍不住道。 “我这次比武拿了第一,就有人送的药。” 霍元鸿笑着道。 他终于,能帮上这些曾经于自己有恩的人了。 看着老六脸上的震撼,霍元鸿只觉得心念无比通达,舒畅,就如同这么多年一直徘徊不去的心结解开了般,连心意合进度都再次动了一动。 【八极拳(心与意合(319/600)→八极拳(心与意合(359/600)】 “第一……神枪武馆的比武第一……” 老六一阵失神。 他是混道上的,并非武馆圈子的人。 这段时间也疲于奔波,没精力关注光鲜亮丽的武馆圈,报纸上也没刊登什么消息。 因而直到现在,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人,哦,应该是年轻人了,已经长大了……竟然是多个武馆间比武的第一! “等等,阿鸿,你已经……心意合了?” 老六忽的一怔,直到这时,才终于察觉到了霍元鸿身上的些微变化。 “嗯,心意合了,相当顺利!” 听到眼前这个的年轻人亲口承认,老六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心意合了,那加上他和大哥,他们这边,就也有三个心意合了。 到时候跟红衣会的赌斗,或许……就不需要大哥用禁术拼命,去拼死拖着对面一起上路了。 他老六…… 也不一定会死了。 “我不用死了,不用死了……”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老六心潮起伏。 其实,当初大哥问他怕不怕死的时候,他是装的不怕死。 他怕死… 相当怕死…… 一直以来都最怕死了。 怕自己活得窝囊,死得也窝囊。 像是见不得人的臭水沟老鼠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在角落里。 他们兄弟七个,一起来津门打拼,结果就剩下他和大哥两个。 大哥能活下来,是因为本事够高,打法太厉害。 而他能活下来,就是因为不想死,不敢死,也不甘心死。 不甘心他们兄弟几个干大事的愿望还没实现就早早死了。 不甘心自己还没看到车夫会站到台面上,还没看到车夫会成为被官府认可的势力就死了! 他要替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七他们活下去,替他们看看车夫会将来走到台面上的模样,替他们看看兄弟们的孩子,都能昂首挺胸走在路上,不会再因父辈是臭拉车的而抬不起头! 他知道,自己就是个窝囊废,这辈子最渴望的就是干大事,成为万众瞩目的大英雄,可他就是怂,就是怕自己死了,因此什么也不敢干,不敢拼。 大哥叫他到时候抢了药杀出去的时候,他真的怕得要死,怂得要死,腿都是软的。 可他太怂了,面对最敬畏的大哥,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连承认他自己就是个懦夫的勇气都没有。 他也知道,就连自己还年幼的儿子,都瞧不起他,都觉得他就是个臭拉车的,就是个窝囊废! 不像其他同学父辈那样,要么是大商人,要么是官府里的,要么是大英雄…… 可他… 就是不敢死,不想死。 这些天想着跟红衣会的赌斗可能会死,就饭都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但现在…… 不用死了。 他大哥也不用死了,他也不用死了。 他可以继续活下去,直到看到车夫会站起来,看到死去兄弟们成为英雄的那一天! 一定会有那天的。 真好! 老六脸上露出笑容,感觉无比的轻松,从未有过这么高兴的时候。 尤其是在这个看着长大的少年人身上,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真正的希望!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七……你们看着吧,咱车夫会弟兄的孩子,比咱们更优秀,优秀到不敢想象……” “咱们车夫会,一定会一代比一代强的……” 老六默念道。 “老六叔,难得来一趟,看看我家的大宅子呗?” 霍元鸿笑着搭着老六的肩膀,推着这个老六叔穿过养花的庭院,走进了那栋干净、整洁的房子里。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看着老六看到房子里装潢时,眼中流露的惊叹、感慨,霍元鸿只觉得无比喜悦,舒畅。 “老六叔,我在三楼还放了点钱,是师姐送的红包,你给带回去,供车行周转用……” 霍元鸿笑着领老六走上楼梯,来到三楼的房间门前,就要开门。 就在这时! “嗯!!?” 霍元鸿忽的一阵毛骨悚然,在心头涌现出的疯狂示警下,身体拼命的向一旁侧开。 “嗤!” 一道雪亮的剑光,从门后穿出,擦着他侧转过来时的胸口刺过,刺穿了胸前的衣服,带出点点血迹! 与此同时,下面二楼的门也开了。 三个持刀的冷漠男子,面无表情的踩着楼梯上来,步步逼近! 同三楼屋内的持剑人一起,将霍元鸿和老六,彻底堵在了楼道里!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绝境中的爆发! “退!” 霍元鸿一声低吼,拽着老六叔,避开三楼持剑人刺出的凌厉寒光。 袖口的短匕首和石灰包,已经蓄势待发! 武馆的人,一时指望不上了,他已经听到紧跟着在宅子外爆发的激烈打斗! 不用说,那定是暗中在保护他的武馆高手,此刻也被人缠住了!连一直跟着他的老徐都被拖住了! 他和老六,一个心意合中期,一个心意合后期,都没带趁手兵器,对上楼道口三个持刀的疑似心意合巅峰,还有三楼一个……不,是两个持剑的疑似心意合巅峰!房间里又出来了一个! 危险! 兵器对实力的影响,太大了! 尤其是打法厉害的心意合高手,一身本事大半都在兵器上,有趁手的兵器在手,甚至能威胁到比心意合更高境界的对手! 三个心意合巅峰,持刀的情况下,每个带来的威胁都极其可怕,联手合击更是恐怖,能瞬间就砍死同层次的心意合巅峰!哪怕超越心意合的更高境界者,空手赤拳都不敢说能活下来! 可他,还只是心意合中期啊,老六虽是后期,但练法打法都是江湖草莽路数,实力大概率还远不如他! “一人一边!” 霍元鸿一声低喝,率先迎上了楼道口杀来的三名刀客! 老六是草莽路数,没趁手兵器对上三个心意合刀客,估计当场就得被乱刀砍死,而老六要是死了,他一个人面对两面的兵器袭杀,腹背受敌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只能由他来对付三名刀客,老六先去拖住背后的剑客! 剑客虽也很厉害,但数量少一个,老六总能撑一小会! “杀!” 霍元鸿手腕一抖,石灰包在劲道裹挟下激射向前,砰的炸开! 趁着石灰弥漫前方区域之际,脚掌践踏,缠劲爆发! 八极小缠,号称天下擒拿第一把!也是他心意合后着重练的功夫! 生死刺激下,他的心念无比活跃,精神高度集中,面前三把刀冲出石灰的劈砍轨迹都在眼中清晰映照出来! 还有对方的手腕转动、脚步移动,也在眼中清晰映现!凭强大的心意迅速分析、预判三人冲出石灰区后的动作! “呼!” 身形侧转,当头一刀擦着鼻尖掠过之际! 手掌好似急电般弹出,抓扣住中间那人持刀的手腕,凶猛劲道爆发,挤压对方的腕骨、尺桡骨的穴位,让对方持刀的手微微一麻!刀也随之一松! “呼!呼!” 此时,左右两人手中的刀已经朝他劈砍而来!一个斜劈!一个斜上撩! 捕捉到那撕裂空气的刀刃轨迹,霍元鸿眼中闪过疯狂! 脚下劲道爆发,推动身形猛地一冲,借助身侧中间那人的身躯,挡住左面劈来的刀光! 几乎在同一瞬间,腰胯力量爆发! 夺刀!劈手夺下中间那人的刀! 同时猛地前倾,一个头槌砸向中间那人的面门,将对方砸得鼻梁断裂的同时,也刚好因着身体侧转前倾,避开了右边上撩的一刀! “嗤!” 刀刃擦着肩头衣服呼啸而过,带下几缕断发,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霍元鸿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倘若自己的判断失误,动作再稍慢那么一点点,这柄刀就不会只是划破衣服、截断几缕头发了! 一打三,还没有趁手的大枪,除了藏在袖里的一柄短匕首,几乎就是空手赤拳,对付三个境界远超他的心意合巅峰刀客联手围杀…… 太危险了! 就像是在刀缝间起舞,一旦判断失误,一旦动作跟不上心念转动,就会轻辄重伤,重则死于非命! 心中不断爆发的疯狂警兆,刺激得汗毛倒竖,心脏剧烈跳动,浑身血液疯狂咆哮! “杀!!!” 他倒是还好,还能周旋,但背面的老六,却是真的要撑不住了。 老六只是心意合后期,还是那种没有厉害练法,也没有厉害打法的草莽高手,又没带趁手的兵器,就手里一把短匕首格挡长剑。 对上两个剑法凌厉、变幻莫测的心意合巅峰,根本没法打,被压得狼狈躲闪,好几次都险些被刺中要害。 “我不想死,不想死!” 老六面容有些扭曲,竭尽全力闪避着,一嗅到死亡的味道,他怕死的性子就再次涌了上来。 眼角余光不断瞟着左右,想看有没有办法逃出去。 可惜…… 没有! 前后生路都被杀手堵住了,要想出去,就只能杀出去! 可… 他真的提不起勇气啊,真的太怕死了,怕得腿都快抖起来了。 况且,他老六根本就不擅长正面搏杀啊,以往跟其他帮派打斗,都是靠着极厉害的身法,碰到弱的就打,看到厉害的就赶紧跑。 论自己一个人跑路,他是一流的,可要让他正面挡住两个心意合巅峰剑客,他是真挡不住啊! 趁着一个空隙,老六头颅快速侧转,偷瞄了下霍元鸿那边。 然后,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阿鸿很强,强到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以一敌三,空手赤拳对三柄长刀,都能撑得住。 但很显然,也差不多是极限了,几乎就是在刀缝中起舞,稍有一丝差错,就会死…… 会死…… “叮!” 就在侧头看的这一刹那,老六的匕首被剑“叮”的一声,点得歪斜开去,紧接着…… “嗤!” 看着刺入小腹的剑身,老六呆住了。 这一瞬,老六眼中的一切,仿佛都凝滞、缓慢下来…… 刺入小腹的利刃,面前持剑杀手冰冷中带着狞笑的眼神,阿鸿在三柄长刀面前险死还生的惊险…… 以及…… 一个逃出去的机会! 经验丰富的老六清楚,现在的伤势看着吓人,可还不至于死,不过是没法再缠斗罢了。 而因着他已重伤,旁边另一名剑客也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开来,看向了依然在搏杀的阿鸿那边。 只要他能趁机夺走这柄长剑,然后趁着面前剑客手中无剑的刹那,强提一口气用身法掠过对方,直接冲进三楼房间,再破窗逃出去,就能活下来。 就像是以前那么多回一样,再次逃出生天! 继续活下去! 可…… 老六嘴唇哆嗦了下。 他走了,阿鸿怎么走? 在被三名心意合刀客死死缠住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像他一样转身就跑。 而要是他一个人跑了,阿鸿正面搏杀三名刀客,后面还有两个高手袭杀干扰,腹背受敌…… 会死! 真的会死! 感受到胸前那还带着温度的秘药,老六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斥着极致的恐惧、极致的求生欲! 才刚看到车夫会站起来的希望,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爹爹,他们说你就是个混帮派的……”年幼儿子的话,似乎耳边响起。 他真的不想死,不想这辈子什么大事都没干成,也没做出能让儿子骄傲的事,就很是窝囊的被几个杀手打死,悄无声息的死在角落。 活得窝囊,死得也默默无闻,就像下水沟的臭老鼠一样……连一点值得儿子骄傲的成就都说不出来…… 他不该死在这里啊!!! “啊!!!!!” 眼前似乎闪过无数画面,老六忽然吼了一声,发疯般的扑上去! 一把抓住剑客持剑手腕,朝着自己猛地一拉!长剑刺入小腹更深的同时,他也贴上了眼前的剑客! 手里匕首疯狂捅了出去! 一刀!两刀!三刀!…… 癫狂!疯魔!眼睛充血通红! “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混账!” 另一名剑客震怒,他本以为这人已经重伤了,就没再注意,谁料竟被他害了自己的同伙! “死!” 老六丝毫不闪避旁边刺来的另一柄长剑! 在面前剑客踉跄倒下后,就癫狂嘶吼着,不管不顾刺向胸口的长剑,甚至不顾小腹因剧烈动作划开大口子,里面掉出一堆东西,跟地痞流氓干架一样,疯魔般弯腰一头撞向第二名剑客! 顶得这名剑客眼神惊愕的脚掌离地,随着老六的发力狂冲,一直被顶得冲进了房间,随着一声巨响,撞碎窗户,一起摔了出去!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你老六的名字,定会响彻神州大地! 圆柱形蜡筒唱片缓缓旋转,发出悠扬的歌声。 这是天朝366年,洋商从西洋引进的,可以留得住声音,但因为太稀罕了,只有一些达官贵人才弄得到。 “算算时间,应是已经动手了。” 西装男子陶醉的听着旋律,踩着优雅的舞步,跟身边的洋裙女子缓缓旋转着身子。 “你可真是个疯子,连李书行的徒弟都敢动……” 伴舞女子凑到耳边,吐气如兰轻声道。 “疯子?” 西装男子微微一笑,舞步丝毫不乱,只是节奏陡然加快,伴着陡然高昂的音乐,宛若在癫狂中起舞。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李书行不顾大局,为了他自己那个徒弟,为了一己之私破坏我们的寒门禁武计划,还想凭自己的影响力,说服交好的世家,将我世家联盟分裂成两个派系,早就惹得很多人不满了……” “只是没人敢站出来,第一个跟李书行撕破脸皮……除了我这个疯子!” “但从始至终,我也没安排过什么,只是露出了一点对李书行徒弟的不悦罢了,就有其他泥腿子为了攀上我,攀上世家,做出各种疯狂事来……” “你瞧瞧,下面那些可怜的泥腿子,分明联合起来都敌不过我世家,还这么轻易的就被分化,相互间斗个你死我活……” “武仙的希望,又怎么可能会在他们身上?” “李书行是强,没有证据也能强杀我,可只要他一动手,就势必如火星般,彻底引爆天朝这个火药桶,最终被数不尽的世家高手淹没!李书行一死,险些被分裂的世家联盟,也将彻底联合起来,堆出一位真正的武仙,立下万世伟业!” “而作为导火索的我,必将成为世家联盟的功臣,为我世家千秋万代立下不世之功!万世之功!” 西装男子狂热的眼神,让伴舞女子心生寒意。 疯子! 眼前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出名不惜赌上性命! “啪嗒!” 西装男子起开一瓶红酒,倒在精致的酒杯中,朝着渐渐落下的夕阳举起酒杯,脸上满是狂热。 “敬我世家,千秋万代!” …… “老六叔!” 听到老六叔跟剑客一起摔下去的声音,还在搏杀的霍元鸿脑子一嗡! 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一下子安静下来,白茫茫一片。 空洞,压抑。 他就只想安安静静练武,然后庇护身边人,让曾于他有恩的人安享晚年,亲眼看着他一步步成为他们最骄傲的模样…… 为什么…… 连这么点小小的心愿,都没法实现!? “杀!!!” 强烈的情绪,犹如蛰伏的火山爆发,引燃了浑身的劲力! 这一刻,他不管不顾其他两个刀客,脚掌践踏,疯狂压榨浑身上下的劲力凝聚成一点,双手紧握夺来的长刀,朝着面前的刀客狠狠捅去! “不好!” 这名刀客瞳孔骤缩,急急横刀格挡这必杀一击! 刀客的反应很快,也对手中精钢长刀的韧性很有信心,至少扛住一次捅刺,是肯定没问题的! 理论上,也确实如此,哪怕心意合巅峰的高手拼力捅刺,一两下也捅不断这柄长刀! 但…… 霍元鸿劲道,太凝聚了,彻底凝聚成一点爆发,让这一击的威力、速度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再加上脚掌践踏地面,震脚爆发的力量叠加,极致的怒火刺激身体每一寸肌肉几乎燃烧起来,让他的这一刀,彻底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白芒! 在接触的刹那,就悍然崩断了刀客横起格挡的刀刃,在刀客惊愕的眼神中,狠狠的捅入了胸膛! 一刀,绝杀! “呼!” 此时,身侧响起刀锋撕裂空气的凌厉呼啸,右侧那人的刀,即将捅中他的腰部! 此刻要想抽身暴退,已经来不及了,手中的刀也刚捅入面前刀客的身躯中,来不及抽出回防! 况且,他也本就不会什么刀法,先前也只是凭借着反应极快的心念、目力,配合强大的力量、速度激斗! 生死一线间,霍元鸿目露疯狂,凶狠!几乎在手中长刀捅入的刹那,就拼命深吸气,让自己的腹部骤然塌陷、扁平下去,腰椎也在上提的劲道压迫下向后一弯,使得他的腰部整体向后一缩、一移! “嗤!” 右面的长刀,擦着塌陷下去的肚皮捅过,带走了一大片皮肉,看着吓人,其实并未伤及内部! 剧烈的疼痛袭来,但霍元鸿却恍若未觉,眼神凶狠得可怕,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瞬间松开先前握着刀柄的手,转而抓住右侧那名刀客的手,朝着旁边一拉一带! “嗤!” 右侧杀手的刀,竟是被带着直接刺入左侧那人的小腹! 旋即在霍元鸿发劲一抬下,向上一刺,由小腹直接向上刺穿了心脏! 没救了! 带着满是难以置信的目光,左侧那个丢了刀后转为辅攻的杀手,踉跄后退,靠着墙慢慢滑了下去! 二杀! “啊!!!” 看着霍元鸿跟老六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看着同伙接连毙命,最后一名刀客终于露出恐惧! 在持刀手腕被霍元鸿抓住,没法用刀的情况下,另一手摸向了腰间的短刃! “死!” 霍元鸿一声低吼,脚掌再次践踏地面,劲道如山崩海啸般疯狂涌动,推动他的身躯狠狠撞了过去! 铁山靠! “嘭!” 闷响声中,最后这个刀客被撞得肋骨断裂,后背直接撞在墙上,撞得墙面都猛地一震! 凶猛劲道轰入胸膛,让刀客几乎背过气去,还不待缓过劲来,霍元鸿袖口的短匕首就飞掠而出,被手掌一把握住! “嗤!” 随着寒光一闪,一匕首封喉! 三杀! 以不要命的打法格杀三个刀客后,霍元鸿脚步一瞬不停,提起一口气,身体如箭射出冲到了窗边,一跃而下! 落地之时,凭借强大掌控力一个翻滚,卸去坠落而下的冲击力! 然后,就看到了老六叔和那个最后的剑客! “松开!松开!松开!” 老六已倒在地上,站不起来,用身体死命压着剑,双手拼命抱住刚站起来的剑客脚踝,任由剑客一下又一下的击打,不停吐血,瞳孔都开始涣散了,可就是瞪着眼睛,死活不肯松手! “砰!” 霍元鸿直接冲了上去,一个冲拳裹挟着沛然劲道,砸在剑客的脸颊! 紧接着,左臂一缠,一压,顿时就锁住了剑客欲要反击的那只手臂! 八极拳的缠法,小缠缠腕,大缠缠臂!他现在用的,就是大缠! 缠住剑客一臂后,霍元鸿丝毫没有停顿,劲力裹挟着无尽怒火汹涌而出,连续崩肘砸向对方胸膛! “嘭!嘭!嘭!嘭!嘭!嘭!嘭!” 瞬息间爆发七下崩肘!将剑客穿着的内甲都直接打爆了,胸膛更是彻底凹陷下去,随着霍元鸿一松手,就无力的仰面倒下,气息断绝。 “老六叔!” 打死剑客后,霍元鸿一个冲步来到躺在地上的老六面前。 “阿鸿…我们……赢了?” “赢了,我们赢了!” 听到霍元鸿的话,老六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翻了个身,仰面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 “我老六……窝囊怕死了一辈子……没想到死的时候……也还是这么窝囊……这么怕……” “我儿子以后……肯定会说……他爹就是个窝囊废……啥都没干成……就…就被人打死了……死得好没出息……像是下水沟老鼠一样……无声无息死在角落……都没几个人知道我叫什么……… “连句值得吹嘘的话都没有……” “不像别的父辈……是大英雄……是干大事的……” 老六瞳孔渐渐涣散,声音已微弱到几乎不可闻。 “不会的!” 霍元鸿握着老六满是血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无比郑重的说道,“相信我,你不会死得窝囊的!” “你老六的名字,一定会响彻神州大地!为所有人铭记!” “你孩子会知道,他的父亲,是英雄,是大英雄!” “会在课本上,永远看到他的父亲!” 老六的眼中,已经失去了神采,也不知…… 有没有听到霍元鸿的话……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杀法:笼中虎,意中猿! 回到武馆时,霍元鸿看到武馆内一片狼藉,建筑倒塌,还有一个个弟子在废墟中哀嚎。 两派人互相对峙着。 其中一边,领头的是化劲大师傅庄修远,后边站着数十人,有弟子,有管事。 庄修远身边,还站着莫无极这位大高手,跟老徐对峙着。 “庄修远!当年你落魄街头之时,还是馆主收留了你,收你为义子,传你功夫,你这样做对得起馆主吗!?” 老徐身边的那名化劲大师傅怒喝道。 “我自是记得义父恩情,才要为我神枪武馆寻一条生路!” 庄修远面无表情道, “义父一意孤行,为了那霍元鸿,不惜违逆武行不得再收寒门的规矩,甚至不惜将吴家推向对立面,还跟那么多支持禁武令的世家为敌,我神枪武馆看似风光,实则已经危如累卵! “连这月本该送来的药材资源,都被断了!” “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我馆会在忍无可忍的世家绞杀下,彻底覆灭!”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天到来,所以要给武馆保留火种,留下传承!” 庄修远一字一句的说着,站到他身后的那些弟子、馆主、教习……也都露出了赞同。 “呵,说得好听,你不就是忘恩负义,不看好武馆的未来,就背叛馆主,找了个新主子……” 老徐这边,有人嗤笑了声。 “对,我就是不看好武馆的未来。”庄修远不以为意,扫了眼刚走进来的霍元鸿,淡漠道,“武馆的未来,难道就靠这泥腿子?义父真是老糊涂了,听不进劝……” “哪怕是武圣之资、绝巅之资,现在才心意合,等练到化劲,练到绝巅,真正拥有影响大局力量时,也是不知多少年后了……” “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你们觉得,武馆还撑得到那个时候?在这么多世家的联手打压下,能撑个一年半载都算多了!” 此话一出,顿时让馆内的人都一阵骚动。 连老徐那边的弟子、管事、教习,都有不少面露迟疑。 这世间,武仙不出之时,绝巅就是大局! 李书行厉害,放眼全天下,都是最巅峰的存在,可毕竟只有一个人。 老徐老了,半只脚入土,气血枯败,勉强纠缠下莫无极还行,但要真全力动手的话,怕是一场打完就坐化了,只能作为李书行不在时的顶端战力威慑,没法真动手。 而世家联盟那边,却是聚集了几乎整个天朝的绝巅! 跟世家联盟占了绝大多数的绝巅站到对立面,就是站到大局的对立面!在大局的滚滚车轮碾压下,必将如螳臂当车般灰飞烟灭! 最终,庄修远带着武馆几乎三成的人手,在莫无极的压阵下,离开了武馆。 临走前,似是注意到霍元鸿盯着他的目光,庄修远便朝这边随意扫了眼,然后什么反应也没有,便头也不回径直离开了。 不过一个小小的心意合,即便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情绪,又能奈他如何? 他畏惧的,也不过是李书行秋后算账罢了,至于因他出卖消息差点死了的霍元鸿…… 从未被他当做什么。 接下来,巡检司的人也来了一趟,调查之前的事情。 师姐方玉则是一面安排高手去接霍元鸿的父亲,一面去调查刺杀的指使者。 至于方平生,这位方家的实权人物,已经是被族内召了回去,不在武馆了。 霍元鸿先在武馆内开设的医馆包扎了下伤口,又服用了金疮药和促进生肌长肉的武馆秘药,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练功房,静静坐着。 没过一会,天色都还没黑下来,师姐方玉就找了过来。 “已经查清楚了,此次刺杀,是血斧会的会主蛊惑湘西三怪和追风双剑出手,至于何来的胆气刺杀你,大概率是为了攀附上某个世家,自愿做刀……” “而血斧会会主跟他儿子,已经买好了最近一趟的船票,今晚就要逃亡海外了……” 师姐轻声说着,将一份调查资料递过来。 “我们武馆这么多高手,难道就坐视着他逃走,没人阻拦?” 霍元鸿接过资料,沉默了会,说道。 师姐方玉也沉默了,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都清楚,以神枪武馆的实力,随便哪位暗劲教习出手,都能轻易杀掉血斧会的会主。 但…… 没人愿意出手。 没有人看好霍元鸿,愿意为了一个注定要折戟津门大比的真传,杀了血斧会会主,跟血斧会背后的吴家作对。 李书行在时,这些教习会给面子,会听李书行吩咐,但现在李书行不在,他们根本不可能为了李书行一意孤行收下的徒弟出头。 老徐或许愿意,但毕竟太老了,能勉强盯住莫无极几人,就已经极限了,一动都不敢多动。 一旦有所动作,引爆本就摇摇欲坠的几个高手间微妙平衡,不管是输是赢,老徐都注定气血枯竭而死,无非是能拉几个高手一起上路的区别。 到时候,没了顶端力量坐镇的神枪武馆,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不动手的老徐,才是威慑最强的老徐。 “咱们跟吴家已经达成协议了,双方高层都不下场,保持克制,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师傅不在,老徐年纪大了,打不动了,咱们也不好有什么动作……” 方玉叹息道。 “知道了。” 师姐离开后,霍元鸿独自一人坐着,翻看着关于血斧会会主的资料。 这个会主的实力,是意与气合中后期。 已经超越了心意合,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的中期。 超过一整个大境界的差距! “世家太强了,哪怕跟老徐约定了不插手,仅仅底下的那些为了攀上世家,愿意疯一把的帮派势力,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哪怕那些帮派势力,不会有暗劲武师,可心意合、意气合还是有不少的……” “我或许不会有事,可身边那些人呢?” “父亲,车行老板,他们能扛得住吗……” “要继续斗下去……” “会死……” “会死……” 霍元鸿静静坐在那里,看着眼前快要落下的夕阳,良久无声。 老六叔死了。 他不希望,自己仅剩的几个在意的人,父亲,车行老板……也出事了。 他不能再失去更多了…… 所以…… 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是么…… “霍真传!” 就在这时,有一弟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霍真传,你爹……你爹在医馆……” 轰! 霍元鸿瞬间就感觉炸了,一阵头晕目眩,感觉整个房间都在旋转,天旋地转。 听不清这弟子后面说了什么,径直冲向了武馆内开设的医馆! 来到医馆,看到父亲正躺在床上。 没有大碍,只是手臂被利刃擦破了,加之受到了惊吓,还脸色惨白。 “阿鸿,车行没了。” 霍父嘴唇哆嗦着道。 车行……或者说车夫会,被几个蒙面人,杀了个干干净净,当时还在里面的一大群车夫,只剩车行老板和霍父,在方玉派去高手的掩护下活了下来。 “霍真传,巡检司对此次的案子已经定性了,车行老六的死,被定性为帮派火并,巡检司打算追究其作为暴力团伙头目杀人的罪责……” “车夫会也被定性为暴力团伙,被勒令解散,车行将由巡检司的人负责查封!”一旁赶来的弟子低声道。 暴力团伙…… 霍元鸿面无表情,只觉得无比荒谬。 害了那么多人的血斧会,都没被定性为暴力团伙,什么事都没有。 而只是为了让黄包车夫抱团取暖成立的车夫会…… 这些靠卖力气挣钱的黄包车夫…… 成了暴力团伙?暴徒? 看着手中的资料,霍元鸿沉默无声,只觉无比的压抑,几乎喘不过气来。 老六这辈子的梦想…… 就是看着车夫会被官府承认,成为站到台面上的势力…… 可现在…… 车夫会没了。 老六非但没成为渴望的大英雄,还要以暴力团伙头目的身份…… 被追究罪责…… 成为人见人憎的杀人犯…… 老六…… 这是什么也没了。 父亲旁边,车行老板满身是血,躺在床位上,两眼空洞,茫然。 他身边,还有个孩子,是回武馆路上,顺道从学校接回来的。 这是老六的儿子。 老六叫陈大林。 他的儿子,叫陈土林。 冷漠,孤僻,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霍元鸿。 “你的父亲,是大英雄。” 霍元鸿走上前去,轻声道。 “你骗人。” 老六儿子眼神冷漠,“同窗都说,我爹是混道上的,没出息,早晚得叫人打死……课本上的那些,才是大英雄!” “不是的。” 霍元鸿微微沉默,才摸了摸老六儿子的头,轻声道,“你爹爹也会在课本上的,你一定会看到的……” “他真的是个大英雄,是个很勇敢的人……” 霍元鸿的声音,不知何时有些沙哑。 他只是个普通人。 只想练武,追求武道,报完仇,然后让在意的人过上好日子,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变成他们最骄傲的模样…… 结果…… 这么点小小的心愿,都成了求而不得的奢望。 老六死了,死后什么也没了。 为他遮风挡雨了大半辈子,辛苦了大半辈子的父亲,终于到了能享福的时候了…… 结果…… 也差点死了。 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直到现在,眼中还满是惶恐,惊惧,手都在不停颤抖。 看着眼前的景象,霍元鸿几乎要窒息了。 宛若被死死摁进水里,眼前白茫茫一片,听不清任何声音,只有成片扭曲的光影在延伸、拉长…… 像是再次回到了,习武梦想破灭的那个窒息,压抑的傍晚。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空洞,无声。 良久…… 才渐渐回过神来。 走了出去。 此时,武馆外院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围满了人,都在好奇看向院子中间。 今天,是江湖艺人来武馆表演、卖艺的日子。 这是早就定好的时间,哪怕出了一系列变故,也依然还有着不少江湖艺人,为了赏钱到武馆来。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只见两个武生站在台上,画着浓浓的彩妆,手持棍棒激烈打斗着,惹得周遭弟子阵阵喝彩。 他们演的,是一个民间故事,讲的是一头心猿大闹天宫,被压在山下五百年,直至有朝一日,破山而出,再次冲天而起! 戏台旁,院子中间,还摆着一只高大的铁笼,里头关着一头猛虎。 静静的蛰伏在那里,看着外面打量的人,一动不动,什么反应也没有。 “呦!呦!出来!” 驯兽师挥舞了几下鞭子,一拉铁门栓,打开了铁门。 那头老虎,低着头,一步一步向铁笼外面走来,很是安静。 直至迈出铁笼的那一刻,突然! “吼!” 一声震天的咆哮响起,原本很是安静的老虎,竟是突然间暴起! 一下就扑倒了驯兽师,疯狂撕咬了起来! 凶狠,疯狂! “畜生!” 有几个高手急急冲上前去,杀向老虎。 虎吼声,刀剑刺入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最终,在几个高手的围攻下,老虎被一杆大枪穿过脖颈,终究还是死了。 霍元鸿站在一边,静静的注视着,看着老虎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眸,怔怔出神。 “笼中虎,意中猿……” 霍元鸿默念着。 回想老六出事时,自己被怒火点燃的那种感觉…… 想到被压在山下欲要冲天而起的心猿…… 关在囚笼中将要脱笼而出的老虎…… 霍元鸿的心中,似乎有一点火焰燃起,刹那间席卷、吞没了全身。 心中的火焰,照耀出淡淡的字迹。 【杀法(超限技):笼中虎,意中猿!】 【效果:引爆心中之火,释放最凶之魔,持续期间气力翻倍,意志翻倍,无视痛觉,无视任何负面状态影响!】 看着眼前死去的老虎,霍元鸿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摸了摸腹部的伤口,在几百倍的生肌药力吸收速度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不影响再次动手了。 既然如此…… “咳……”旁边响起一声轻咳,老徐慢吞吞的走过来,似是看出了霍元鸿的想法,平静道, “去吧……” “你是李书行的徒弟,还有我看着,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暗劲、化劲,不敢对你出手的……” “但剩下的,就得你自己来了……” “谢徐老。” 霍元鸿慢慢站起身来。 今晚,血斧会会主就要逃亡海外了。 老徐不值得为了个意气合出手,武馆教习不愿出手…… 那么…… 他来! 作为一个武夫,一个匹夫…… 他不知道什么叫他妈的世家的大局…… 他只知道,他的仇人,要安然无恙的逃往海外,去享受荣华富贵了…… 有一,就有二,不把他们打怕,不杀到他们胆寒…… 就会越来越多的帮派之人效仿…… 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对他,对他在意的人动手,然后逃往海外…… “去他妈的海阔天空……” “做刀,就要有死的觉悟……” “我要让那些帮派知道,谁敢当世家的刀,敢动我的人……” “谁…” “就得死!” 霍元鸿面无表情站起身。 他要…… 去杀人!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划破天际的惊艳一枪! 码头。 “呜——!” 汽笛声悠扬,今天的最后一班远洋船,就快要出发了。 今日的码头边,围满了人。 津门一带,一个个大小帮派的成员,都早早来到了码头边,等候血斧会这个大型帮会的老大。 谁都知道,血斧会老大豪赌一把,攀上了某位大人物,现在虽要出去避避风头,但将来回来后,定会一跃成为津门地下势力真正的帝王! 所以,这些其他帮会的人,多多少少都来人了,送血斧会老大出行。 不多时,就听到整齐的脚步声。 远处,出现了一道黑线,渐渐放大,拉进,最终变成了黑压压的一大帮人。 被护在这帮人中间的,就是血斧会老大蒙俊豪,以及他的儿子,血斧会少会主! 也是血斧会老大唯一的亲人,唯一重视的人! “爹,你这回找高手刺杀李书行真传,那位会给你什么好处?” 看到眼前已经出现的码头,少会主微微松了口气。 都到这里了,还没有神枪武馆的教习出手,显然是不打算插手此事了。 他们父子俩,赌赢了! “荣华富贵。”血斧会老大露出笑容,“那位厉害,在西洋那也有产业,到了西洋,我们就花天酒地,尽享荣华富贵……” “还能有足够的药材,世家才有的更高传承,可以让我们父子俩都练成暗劲,成为拳比枪快的大高手……” “等有朝一日,李书行死了,神枪武馆覆灭了,咱们就回来,一统津门的地下势力,成为地下的王……” 眼瞧着自己赌赢了,能顺利逃往海外,血斧会老大也不由得露出笑容,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爹,霍元鸿那个家伙还没死,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你说反正事情都做绝了,咱干脆再狠点,来个斩草除根!” 少会主忽的说道。 “等到了西洋那边,咱就再找些西洋的杀手,重金让他们坐船过来,杀了那霍元鸿!灭他满门!” “哦?”血斧会会主露出笑容,“不愧是我儿子,就是像我,够狠,够疯!” “就如你所言,等到了西洋,咱就找西洋的杀手,哪怕杀不了那霍元鸿,也能让他终日惶惶不安,无心练武……” 此时,码头附近围着的那些帮派中,挤进来了一个年轻人,手中拎着的,看上去似乎是帮会底层打手用的棍棒。 “喂!喂!快过来!这里!” 见年轻人提着棍棒挤来挤去,似乎是走丢了,找不到自家帮会的人,旁边一个好心的帮会成员,忙拽了他一把。 “站好,不要乱走,看你年纪轻轻,是刚来道上混的吧?” “以后记牢了规矩,有老大出行的时候,得站定了,不能走动,否则容易被误认为杀手,会被当场打死,才不管你到底是不是真杀手!” 满是络腮胡,看上去很是邋遢的帮会成员将年轻人拽到身边空位置,像是前辈带晚辈一样,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说着混道上的规矩。 “好的,知道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眼睛依然盯着越来越近的血斧会一行人。 这帮会老大哥见状,微微叹了口气。 看着年轻人的模样,连二十都还没到吧,跟他儿子差不多。 定是家中贫困,实在过不下去了,才想着来道上混口饭吃。 什么规矩都不清楚,就敢来道上混…… 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被人打死么…… “唉,以后啊,你就跟着我混了,散场后去铁拳会找我,报我的名字就行!” 帮会老大哥叹了口气,拍拍年轻人的肩膀,低声叮嘱道。 “好。” 见年轻人依然看着血斧会,似乎想要亲眼见见血斧会老大的风采,帮会老大哥也是有些无奈,只得转移话题,试图吸引年轻人的注意。 “咱混道上的,一定要记得小心谨慎,不能热血上涌,车行那个六仔,你听说了没?” 六仔,就是车行老六的道上名号。 谦逊点的后生喊六爷,但像帮会老大哥这样的前辈,自然就是跟老六刚混道上时那样,称呼他六仔。 几乎没有人知道,老六的真名叫什么。 也没人愿意费心去记。 “六仔那样的缩头乌龟,缩了一辈子,结果一时没忍住,就叫人给打死了……” “诶,等等,你要去哪里?哦,我知道了,你是找着自己帮会了?其实照老哥说啊,还是留在咱这好啦,老哥罩着你!” 见年轻人执意要走,帮会老大哥也不好阻拦。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便说了声:“我叫黎大奎,你叫什么,以后到了铁拳会,记得报我名字啊!” “我就是你嘴里那个六仔,我有名字,叫陈大林。” 年轻人说了声,忽的抓住手中帮会长棍的一端,发力一拔! 啪! 一声轻微响声中,棍子一端竟被拔掉,露出闪烁冰冷寒芒的枪头! 正是霍元鸿! “蒙俊豪!” 看着正要路过这边的血斧会一行人,还有走了出来,站在人群前准备发言几句的血斧会老大,霍元鸿一把扒拉开站在两边有些惊愕的人群,喊了声血斧会老大的名字! “放肆!” 当即就有人怒喝出声,但看到霍元鸿手里的大枪,顿时脸色剧变,欲要大喊示警。 可还没等他喊出口,听到自己名字的血斧会老大,就已经下意识的,朝这边转头看来,还以为是那位大人物派人来找他。 就在血斧会老大正要转头的刹那! 霍元鸿举起大枪,马步一扎,猛然一跺脚! 震脚爆发的狂暴劲道,轰入脊椎,随着腰胯拧动,手臂劲道爆发! 大枪脱手射出,好似化作了划破天际的陨星,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意志,凶悍霸道的劲力,咆哮着朝血斧会老大因转头看来时,正好露出的胸膛激射而去! “不好!!!” 血斧会老大瞳孔骤缩,忙要躲闪。 但前一瞬,他还沉浸在赌赢了逃过一劫的极致喜悦中,已经在幻想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浑身劲力都随着心中大石头落下而不自觉的松弛下来。 此刻,面对霍元鸿倾力抛出的一枪,这快到极致,凶到极致的惊艳一枪! 根本来不及反应! 才刚刚做出欲要躲闪的动作,那杆大枪就瞬间跨越了两人间相隔不远的距离,带着无匹的劲道,将眼中浮现极致惊恐的血斧会老大胸膛,生生贯穿!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一人一枪! 全场失声!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前一瞬还春风得意的血斧会老大,被那杆恐怖的大枪穿胸而过,在沛然冲击力下倒飞出一段距离,跟后面一个帮会高层一起被串成了葫芦。 而那道宛若魔神降临般的身影,已经势如破竹杀进血斧会帮众之中,杀至血斧会老大面前,一把拔出大枪! “我……我……” 颤抖摸着胸口的大洞,血斧会老大眼中浮现出绝望,不甘,还有……对死亡的恐惧。 一点…… 只差一点,他就能登上远洋船,成功逃往海外,享受荣华富贵了。 结果…… 就在即将赌赢的最后一刻,他输了,还要死了…… 他不甘心啊! 感受着气力从胸口飞速流逝,血斧会老大恐惧的手都在抖。 原来,他也会怕死…… “保护少会主!” “刺客!刺客在那里!” “大家不要怕,他只有一个人,气力耗尽前不可能把我们都打死!立功者赏一千大洋!” 在重赏刺激下,眼红的血斧会成员提着棍棒蜂拥涌了上来,还有忠心耿耿的精英打手,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斧头,目露凶光冲出,试图为少会主争取登船的机会。 但…… 没用! 在杀法笼中虎、意中猿带来的翻倍气力下,霍元鸿大步流星冲出,随着脚掌蹬地,爆发出强悍的劲道,推动着他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 冲锋! 手中大枪,化作道道残影点刺,点刺,再点刺! 精准地将挡在前面的几个打手喉骨点碎,抽飞,一路杀向血斧会老大最重视的少会主! “不!不!你不要过来啊!是我爹…是吴家老大指使我们要杀你的,冤有头债有主!” 看着犹如魔神般杀来的霍元鸿,血斧会少会主惊恐到了极致,拼命逃窜,还用重金刺激那些帮众冲上去,试图能用那些人的身躯阻拦霍元鸿一阵! 然后,霍元鸿直接以手中大枪为锋,杀出一条血路,顷刻便杀到血斧会少会主背后,一枪刺出! “噗!” 带着深深的不甘、悔恨,这个少会主扑通一声,倒了下去,气息断绝。 “不!!!” 躺在地上濒死的血斧会会主,眼睁睁看着一名名他精心培养作为中坚的精英打手被击毙,那些为日后东山再起准备的心腹高手也被格杀,连他最重视的少会主也死了,不由得目眦欲裂! 他的血斧会,他的宏图大业,他的儿子…… 都没了!全没了! 连他自己,也要死了! “错了!错了!” “我不该鬼迷心窍,朝李书行的徒弟下手,吴家害我啊!情报里分明说霍元鸿只是初入心意合,可这实力,怎么可能是初入心意合能有的!” 血斧会老大终于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这么鬼迷心窍,后悔自己不该这么自信。 凭啥别人都不敢出手,就他敢出手,还出手后认为能逃掉。 要知道,以霍元鸿此刻展露出的恐怖实力,哪怕他没被那一枪刺穿胸膛,正面一战也未必能活下来。 这么个恐怖的怪物,他竟然敢去招惹,招惹了还没当回事,以为只要武馆教习不出手就没事了。 最终…… 带着极致的绝望、悔恨、痛苦,以及对吴家的满心怨毒,这位意气合中期的高手、让津门无数人心惊胆颤的血斧会老大意识彻底陷入了不见底的黑暗。 气息断绝! “嗤!” 照着记下的名单,一个个解决完血斧会的高层后,霍元鸿毫不拖泥带水的拖枪就走! 而此时,旁边其他帮会的心意合、意气合高手,已经朝他包围过来,眼中除了恐惧外,还有着狂热,激动。 武馆的教习没在,只要杀了霍元鸿,再立即登船逃走,他们就能到海外享受荣华富贵! “杀刺客!别让刺客跑了!” 这些帮会高手大声呼喊着,没人敢当真喊出霍元鸿的名字,都只当这是个不认识的刺客。 前方,霍元鸿面无表情拖枪狂奔着。 他很清楚,老徐虽因出手机会所剩无几,不值得为了这些帮会之人浪费,但在暗中盯着的情况下,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暗劲、化劲,是不敢出手的。 所以,他的对手,就是这些帮会的心意合、意气合! 一边奔行,一边默默计算着跟后方那人的距离,直至对方距离自己只剩三步时! 脚掌践踏,腰胯之力带动身躯拧转,原本拖着的大枪也在手臂劲道爆发下,猛地弹起,向后刺出! 回马枪! “噗!” 追得最快的帮派高手,被一个回马枪捅穿了胸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倒下。 霍元鸿拔出大枪,继续狂奔! 狂奔的同时,飞快的朝嘴里倒药。 在几百倍的药力吸收效率下,体内濒临枯竭的气力再次涌现而出,随着他的极速狂奔,体力非但没消耗完,反倒是迅速恢复着! “他快不行了,打了这么久,肯定要没力气了!” “追上去!杀!” 待到有一人大着胆子追上来时,预料中本该气力枯竭的霍元鸿,陡然爆发,又是一个回马枪! “嗤!” 再杀! 原地,只有一具尸体无力倒下,霍元鸿的身影已再次狂奔离开。 接连几次后,后面这些利欲熏心的帮派高手,终于开始心里发毛了。 尤其是看到路上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他们心中的恐惧不断加深,加重…… 直至一个瞬间,死亡的恐惧终于压过了世家能给的荣华富贵,随着一人率先停下,其余人也接连停下了脚步,不敢再追赶了。 而在这时,本夺路狂奔的霍元鸿忽然转身,掉头朝着他们杀来! “呼!” 随着大枪一抖,舞出十数道模糊的枪影,还不待当头那个帮会高手分清哪道是真的,就被一枪刺中胸膛,一命呜呼! 在恢复了部分体力后,霍元鸿再次动用杀法,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头出笼的凶虎,气力倍增,极致压榨着体力每一分力量,化作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枪影! 枪,乃百兵之王!杀伤范围比刀剑远了一大截! 那些用刀、用剑的帮会高手,根本没机会靠近,就被霍元鸿霸道凌厉的一枪捅穿! 在连杀了两个意气合初期,五个心意合后,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帮会高手终于战意崩溃了! “魔鬼!他是魔鬼啊!” “这样的恶魔,哪是我们这些心意合、意气合能招惹的!” “世家给的再多,也要有命拿才行!” “逃!逃!快逃!那个恶魔杀过来了!” 最终,在抛下了一地尸体后,这些帮会高手彻底崩溃,一窝蜂逃散! 这一夜,霍元鸿一人一枪,杀到津门帮会胆寒!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人发杀机,天地倾覆! 回到武馆时,天已经黑了。 霍元鸿换下带血的衣服,又将剩下的养补药全吃下去。 然后就静静坐着,感受着丝丝缕缕的力量浮现而出,弥补着体内濒临枯竭的体力。 笼中虎、意中猿这一杀法很强,能短时间内让气力、意志翻倍,但对体力的透支也是极其严重的。 今晚的战斗,他分两次动用杀法激战的时间,超过十个呼吸,浑身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严重亏空。 这种程度的亏空,换做其他人的话,至少要用药养补半个月才能恢复。 但他不同! 他对药力的吸收速度,跟练功速度一样,都是几百倍! 还不到一个时辰,就由原本连路都快走不动,变得重新生龙活虎,体内充满了气力! 连身上的伤,都好得快差不多了。 “暗劲已经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了,不可能去帮会厮混……” “只要再解决掉那几个有气力合坐镇的大帮会,就应该能安静段时间了……” 等到天边出现第一缕亮光,霍元鸿就走出练功房,来到了武馆的院子里。 此刻,这里已经挤满了人,一个个孩子、妇人、老人安静的站着,等候着。 差不多有一百二三十人,都眼睛通红,还有人在无声的哭泣着。 即便再怎么悲伤,他们也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影响到武馆里老爷休憩。 这些人,就是车行那些死去车夫的家眷,为了防止他们夜里被帮会盯上,霍元鸿托师姐方玉帮忙,将他们都聚集到武馆。 武馆教习虽不会替他出头,但要是有人敢到武馆来逞凶,教习们为了维护武馆颜面,也还是会出手的。 所以,在车夫会只剩寥寥几人,庇护不了这些车夫家眷的情况下,唯有到神枪武馆才能安全! 以他馆主亲传的身份,带一些老弱妇孺进来,让他们在武馆客房里挤一挤,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尽管得十几人挤一屋,条件恶劣,但至少安全,也有吃喝的。 “霍大哥,我想练武,想给爹报仇,可以让我也加入武馆吗?” 看到霍元鸿过来,一个少年期待的问道。 周遭的其他少年人,也都看了过来,还带稚气的眼中充斥着期待、渴望、崇拜。 这种眼神,霍元鸿很熟悉,相当熟悉。 跟当初的他一模一样。 就像是看到了…… 一个又一个曾经的自己,心中有些难言的触动。 尤其是这些少年,都刚刚失去了他们父亲,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只剩下孤儿寡母…… “师弟。” 旁边的师姐方玉拉了下霍元鸿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 霍元鸿明白了师姐的意思。 神枪武馆,不可能招收这些车夫的孩子。 他能在这里,是因为李书行顶住了武行那边的压力。 但这些孩子不一样,他们没有绝巅庇护,武行可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定会对他们发难! “所以……连让他们练武,自己报仇也不行么……” 迎着少年们期待的目光,霍元鸿陷入了沉默,久久说不出话来。 寒门禁武,是为了世家推动的大局,除天下少有的绝巅外,没有人胆敢公然对抗这个大局! 要想让这些少年人,这些失去了亲人的少年们,能光明正大的练武,堂堂正正的练武,除非…… 他成为绝巅! 成为像师傅那样在绝巅中都能横扫的绝顶! 才有希望庇护得了这些少年人。 “血斧会背后的那人,大概率是吴家的吴炎坤!” 方玉将手里的资料递了过来,是关于吴家的吴炎坤,还有着一些方家情报人员的猜测。 这个吴家大少爷,是吴家的嫡长子,也是明面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其父亲,就是吴家现任家主,母亲也是某个世家家主的妹妹,可以说是世家嫡系的嫡系。 但年轻时因为练武出了岔子,武功止步于暗劲,前路断绝,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超越自己,导致了此人性情偏激,疯狂,成为了吴家对外的一把最锋利的刀,各种得罪人的事都做尽了。 吴炎坤也知道,自己是被吴家当作刀用,但他不在乎,行事反而愈来愈疯狂,在武道无望的情况下,最大的追求就是成为被吴家后世之人、世家后世之人铭记的大功臣,名垂青史! 为此不惜一切。 他此次指使血斧会刺杀,大概率就是为了激怒李书行,让李书行直接杀了他! 而因他身份特殊,不管实际如何,至少明面上是世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要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被李书行以大欺小强杀,容易引起其他人兔死狐悲,说不定就会成为引爆火药桶的那根导火索! 简单说,这就是个疯子,为了能名垂青史彻底疯狂的疯子!渴望能被李书行以大欺小杀死,引爆世家和李书行的冲突! “杀他,还用不着师傅出手。” “老六叔太寂寞,太孤独了……” 霍元鸿看了一遍又一遍,将画像记在心里后,就面无表情的将手中资料揉成一团。 然后,回到练功房,拿起大枪,一边观想不周山根本图,一边一枪又一枪的练着。 沉默,无声。 仿佛关在囚笼里的老虎,在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不久后的爆发! 【八极拳(心与意合(429/600)】 【八极拳(心与意合(430/600)】 【八极拳(心与意合(431/600)】 从凌晨开始练,等练到傍晚的时候,霍元鸿心中那股压抑的冲动,终于绽放开来。 想到自己曾经苦苦当学徒十年,却被君子剑逐出门户、扼杀练武梦想的窒息,绝望…… 想到自己终于有出息了,想让父亲,想让那些曾对自己有恩的人过上好日子,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功成名就,成为他们最骄傲的模样,结果却被一个疯子再次扼杀了梦想的压抑,痛苦,几乎发疯的感觉…… 想到老六怕死了一辈子,结果却为了他豁出去跟人拼命,可死后什么也没了,奋斗了一辈子的车夫会没了,连老六的亲儿子都瞧不起老六,认为老六只是个混帮派的,没出息,早晚得叫人打死…… 想到车行那些遗孤,那些少年人,看向他时那种期待、渴望练武的目光…… 想到面对世家的大局压迫,武馆教习都纷纷退缩,没一个看好他,愿意替他出头杀了血斧会会主…… “这世间,世家就是最大的恶……” 霍元鸿抬起头,仿佛看到了根本图中,那座巍峨的不周山,轰然倾覆下来!天塌地陷! 他心中的那股冲动,也终于彻底绽放,蜕变成了拳意: 人发杀机,天地倾覆! 【八极拳(心与意合(600/600)】 正文 第四十章 练到骨缝发炸时,方知拳里有阎罗! 傍晚的时候,巡检司有人过来,是来抓车行老板的。 “有人举报,暴力团伙车夫会的头目就在武馆里!” 带头的巡长举起车行老板的通缉令,开口道。 “你搜错地方了,这里是神枪武馆,怎么可能会窝藏通缉犯?” 霍元鸿挡在面前,平静说道,“另外,这里是武馆,为防止秘传武学外泄,有豁免搜查的特权,几位还是请回吧。” 最终,这几个不知被谁派来的巡检,还是没敢在武馆胡乱搜查,只能悻悻离开了。 霍元鸿则是继续回到了练功室。 算算时日,明天就是车行跟红衣会赌斗的日子了,也不知红衣会会主还敢不敢来。 车行虽然只剩寥寥几人,但手中那半株有价无市的大药还在,这可是连绝大多数世家嫡系都没资格用的东西,连把控资源的世家也只能供应极个别核心子弟使用。 对于帮会出身的高手来说,更是比一堆金条诱惑都更大的东西! 哪怕用不上,也能换大量的好东西,倘若献给世家那些没资格用大药的嫡系,求一个进步的机会也不是没希望! 因此,在明知他可能插手的情况下,红衣会会主也未必能忍住诱惑,毕竟只是抢药,又不是非要杀李书行弟子。 正好,他也想要对方手上那半株大药!用来弥补极致提升的亏空! 霍元鸿心知,在昨晚过后,红衣会会主意识到他的强悍实力,肯定不可能继续只一家势力上门来。 到时候,要么不来,一旦来的话,多半会请动其他帮会的高手蛰伏,甚至冒出那种即将暗劲的气力合高手,也不是没可能! 趁着大药到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能最快提升实力的,无疑是心意合阶段的打法,杀招! 他还没到心意合后期的时候,凭借笼中虎意中猿的翻倍爆发,就已经不亚于意气合中期! 如今都心意合极致,还真正掌握了拳意,且是源自于不周山根本图的拳意!估摸着战力都不亚于意气合巅峰了! 而要是再掌握神枪武馆该阶段的高深打法、杀法,战力再次提升,绝对能轻易杀爆帮会出身的意气合巅峰! 没过多久,老徐就带着武馆仅剩的一位化劲大师傅,走了进来。 老徐太老了,气血快要枯竭了,李书行在时还好,现在李书行不在,得独自一人牵制莫无极、武行次席、吴家老家主三位绝巅,就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状态,精打细算每一缕气血消耗,不能随便浪费了。 所以,负责跟霍元鸿陪练的,是这位化劲大师傅,老徐则是在一旁看着。 “你现在心意合练得差不多了,可以练心意合阶段合适的杀招了!一旦掌握杀招,搏杀实力就会提升一大截,甚至能反杀更高境界者!” “八极拳的三大杀招,立地通天炮!阎王三点手!猛虎硬爬山!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老拳师曾这么称:练到骨缝发炸时,方知拳里有阎罗!” “杀招一出,就如阎罗降临,审判生死!” “首先是立地通天炮……” 霍元鸿专注的听着,看着这位化劲大师傅的演示动作,记着发力关键。 八极拳本就是由枪法演化而来,拳法肘法也是枪法,本质是一样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这些杀招的发力技巧,在枪法中依然能借鉴,相当于拳法枪法一起练! 这也是先前,他分明没正儿八经练过枪法,也照样会用大枪的缘故! “这招立地通天炮,是枪法中冲天挑刺的技法拳法化,第八代祖师曾做批注:所谓通天,非拳能及天,而在心意通达九霄!脚踏幽冥,拳开天门,方是立地通天真义!” “按照正常的练法,以心意合巅峰的身体掌控力,每日击打枣木桩300次,练一两个月差不多能练成……” “练的时候,务必用透骨草、红花、地龙浸泡双拳,避免双拳的细小血管破裂……” 在这位化劲大师傅讲解完后,霍元鸿就对着眼前的枣木桩,一拳一拳的练了起来。 一开始几拳,打出来跟正常出拳威力相仿,只是让枣木桩微微摇晃。 但渐渐的,随着他的感悟越来越深,一次又一次的纠错,调整姿势,矫正角度,枣木桩的摇晃程度也越来越剧烈。 从一开始肉眼勉强可见的摇晃,到清晰可见的摇晃,再到剧烈摇晃。 再到后来,随着无数纷繁的感悟涌现…… 他忽的灵光一现,真正领悟了立地通天炮,将这一杀招调整为最适合自己的方式爆发。 随着一拳挥出,笼中虎意中猿的极致怒火升腾,让霍元鸿终于彻底脱离了心灵的枷锁,拳意犹如要化作实质般强大,整个人宛若化身为一头脱困而出的混世魔猿,又好似一尊审判生死的阎罗,以脚踏幽冥,拳开天门的意境,一拳轰出! “嘭!” 枣木桩直接被轰得破碎,炸裂开来!仿佛一只犯下了滔天罪行的恶鬼,随着骨缝发出炸响,被一拳轰碎! 练到骨缝发炸时,方知拳里有阎罗! …… “霍师兄,吴家来了几个大人物,其中有个自称吴炎坤的,说是要找你。” 快到入夜的时候,一弟子找了过来。 听到这名弟子的话,霍元鸿练拳的动作一顿,慢慢转过头来,眼神有些可怕,让传讯的弟子心中一悸,有些畏惧。 “带我过去。”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武馆的会客室,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正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来了啊。” 吴炎坤看上去三四十的模样,脸上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见到霍元鸿进来,便笑眯眯的伸出手。 “认识一下,我是吴炎坤。” 霍元鸿并未搭理,只是自顾自的走到了对面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有个性。” 吴炎坤笑了笑,并未在意,悠悠然说道,“你功夫不错,仅仅十九岁,就不仅在五个心意合巅峰杀手的刺杀中活下来,还能跑去杀了血斧会老大复仇,哪怕有着李书行从小暗中培养的缘故,也勉强是个人物了……” “既然你活下来了,那么,就算作通过我的考验了,只要背刺李书行,污了他的名声,就可以来我手下做事,此前恩怨一笔勾销,你将来的后人也能成为我世家一员。” 吴炎坤悠悠然道,似乎在他眼里,能加入世家,让后世子孙成为世家一员,是一件极其荣耀的事,是他的莫大开恩。 “恩怨一笔勾销?” 霍元鸿面带笑容,但眼中却是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像是深潭一样的幽暗。 坐着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看着吴炎坤。 “要不你把全家喊来,让我也杀下试试,只要不死,恩怨就一笔勾销?” 霍元鸿笑容满面说道,分明是在笑,可一旁端茶倒水的弟子见了,却是心里发毛,都不敢看过来。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吴炎坤缓缓道,“反正你也没死,你爹也没死,那又没什么损失,而我所能给的,是从此摆脱底层,成为我不落世家的一员,享受荣华富贵,只要污下李书行的名声就好。” “老六死了。” 霍元鸿盯着吴炎坤,道。 “老六?” 吴炎坤怔了怔,有些茫然。 “老六是谁?” 看这反应,吴炎坤是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物,直到一旁有人凑上来,在耳边低语了几句,他才露出愕然。 “就一个车夫,一个帮会头目?” “就为了这个泥腿子,你不肯到我这儿来做事?” 吴炎坤很是难以理解。 不就是一个泥腿子,要多少有多少,死了就死了。 就像他手下,那些平民出身的武人,这些年来不知死了多少,他也从未在意过。 在世家的千秋万代面前,这些连牺牲都算不上,连棋子都提不上,不过是一串无所谓的数字罢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更何况,他都屈尊过来,主动抛出橄榄枝,给出加入伟大世家的机会…… 按理说,为了这种宝贵机会,让人弑师都算不得什么,他已经够仁慈的了,只是让眼前之人站出来污李书行名声就行。 可现在,为了一个泥腿子,竟要直接放弃让无数人拼命争夺的机会? “吴大少爷,你高高在上太久,忘了我也是个泥腿子,跟老六一样的泥腿子。” 霍元鸿看着吴炎坤,平静说道。 “你是李书行的弟子,又怎么能跟那些人一样?”吴炎坤淡淡说道,“以你的天赋,日后必能成化劲,能拥有庞大的权势,享受大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又何必在意一个车夫?” “来吧,怎么污李书行名声的说辞,我幕僚都拟好了,只要你前往天朝各地读下就行……” 说到这里,见霍元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吴炎坤明白了霍元鸿的意思。 “这么说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了?” “你说呢?” 霍元鸿满脸笑容的看着吴炎坤,像是一个疯子在看一个死人。 老六死的时候,车行被屠了的时候,他父亲差点死了的时候,看到那些少年人期盼看着自己,而自己却做不了什么的时候…… 他就已经疯了。 “那你要怎么做?” 吴炎坤也露出笑容,笑容满面。 霍元鸿同样满脸笑容。 “杀你。”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两个疯子的笑容! 霍元鸿笑容满面,似乎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很是开心,开心到有点癫。 他不仅要杀吴炎坤,还要亲手摧毁吴炎坤在意的一切,声名、吴家、还有世家联盟的千秋万代…… 就像吴炎坤摧毁他的梦想一样。 待客室里,两个疯子…… 一个疯到敢跟吴家这样的辉煌世家为敌,一个疯到敢动李书行的人…… 互相对视着,都是笑容满面,似乎是关系很好,很铁的生死之交。 一直安静的对视了十几个呼吸。 终于…… “噗!” 吴炎坤率先打破了平静,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用手指着霍元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肚子,腰都弯了下去。 “杀了我,杀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辈子,都没过这样有意思的话,竟然有一个心意合,还是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心意合,想要杀他这个暗劲,这位吴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吴家是什么存在,传承了超过千年,从上上个朝代一直兴盛至今,可谓流水的皇朝,铁打的世家,底蕴恐怖得可怕,历代绝巅不断。 而他作为明面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就好比太子爷,代表了吴家的颜面。 哪怕绝巅,杀他也得考虑下值不值得。 可现在,有一个小小的心意合……想杀他? 吴炎坤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 从始至终,他眼里就只有李书行。 至于这个李书行的弟子,在他眼里不过是棋子罢了,从未被他当做威胁,也从未考虑过这个泥腿子会有什么想法,什么念头。 就像是下棋的人,会在意手中棋子会有什么想法? 可此刻,原本意想中的一枚棋子,竟然想杀他这个棋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吴炎坤忍不住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 看着霍元鸿如深渊一样幽暗的眼神,连他这样疯狂的人,都莫名的心头一寒。 涌现出莫名的寒意。 就像被阎罗还是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般。 有点…… 笑不出来了。 吴炎坤面无表情起身,看着霍元鸿,淡漠道: “我等你。” 他这辈子的执念,就是要名垂青史,成为世家千秋万代的大功臣。 他必须,也只能死在李书行手里,作为引爆火药桶的那根导火索,不可能死在其他人手里。 否则,要是被李书行的弟子杀了,操蛇反被蛇咬死,死在一个小辈手中…… 那不仅没法引爆世家跟李书行的矛盾,反而会因为被一个棋子反杀,成为千世万世棋手的笑话,反面教材!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事。 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毕竟…… 不管再怎么说,抛开身份地位不提,他本人,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暗劲武师,拳比枪快的大高手! 若非旁边有个快死的老东西看着,他现在就可以杀掉这个疯了的泥腿子! 淡漠瞥了霍元鸿一眼,吴炎坤就拿起西装外套,大步离开了待客室。 …… 几乎在同一时间,方玉也找上了车行老板。 “余先生。” “方小姐!” 胖乎乎的车行老板忙站起身来,主动迎接,端茶倒水。 “没事,不用这么麻烦,我坐一会就走。” 方玉摆了摆手。 “好!好!” 车行老板忙应道。 他很清楚,车夫会剩下的这些孤儿寡母,能在武馆里安稳待着,一方面是霍元鸿的馆主亲传身份,另一方面就是方玉在出面协调。 这么多人每日的吃食,都是方玉让人送来的。 所以他的态度,也无比的客气,生怕哪里冒犯了。 “有个事要告知你声……” 方玉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在二叔方平生的竭力争取下,我方家愿意接纳师弟,只要师弟娶一个方家女子,此后跟寒门、平民撇清关系,就可成为方家一员,可以安安稳稳的练武,享受世家的秘药资源……” “以师弟的天赋,日后是肯定能成化劲的,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希望绝巅,不应该掺和到你们的事情中,被耽搁了前程。” 方玉低声说道。 她不希望师弟继续参与这些车夫的事里。 尤其是明天跟红衣会的赌斗,据目前发现的痕迹,可能会有意气合巅峰高手暗中埋伏。 师弟哪怕再怎么能打,也不可能跨越一个大阶段打意气合巅峰,会有生命危险! 她要想办法拖住师弟,不能让师弟去掺和! 闻言,车行老板怔住了,嘴唇动了动,看向外面虽没有药材养补,也依然在努力站桩强身健体的瘦削少年们。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艰难的说道: “我知道了。” 他没有问,阿鸿跟他们撇清关系后,这些孤儿寡母该何去何从。 哪怕知道自己等人被放弃了,也没有任何埋怨阿鸿的念头。 肯帮,是义气,不帮,那也是人之常情,怨不得人。 “来,这些钱你拿着,足够他们用好几年了。” 方玉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厚厚一沓百元的银元券推过去,又拿出两根金条。 “这是我能动用的全部资金,你都拿去用吧,要不够的话再来找我,我会想办法的,只是希望你们尽量勿要跟师弟联系了,免得让那些族老误会师弟心还在寒门。” “谢谢。” 车行老板接过了银元券和金条,小心翼翼放好。 “可否让他们再多住一天,等我解决完外边的事后,再让他们搬出去。” “可以。” 方玉点了点头。 目送着方玉离开后,车行老板坐了下来,看着窗外累得满身是汗,也依然努力站桩的少年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有这些孩子在,还有阿鸿在,车夫会一定会再起来的,我也该走了……” “我就是个通缉犯,继续留着只会拖累了阿鸿,阿鸿有着远大前程,不能为庇护我这个通缉犯污了名声……” 车行老板摸出了最后一支烟,这支一直没舍得抽的烟,点燃了,慢慢抽着。 老六死了,他已经没有兄弟了,要不是放心不下这些孩子,早就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他们兄弟七个,一起来津门打拼,结果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倾注了他们兄弟毕生心血的车夫会,也只剩寥寥几人,几乎被彻底毁灭。 “阿鸿是个重情谊的,哪怕进了世家,等若干年后站稳脚跟了,也不会忘记剩余还活着的孩子,暗中照拂一二,就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了……” “十几二十年后,只要活下来的孩子里,能有一个成暗劲,就能重新建立车夫会,而且是得到官府认可、能站到台面上的车夫会……” 抽完了最后一支烟后,车行老板喊来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年轻人,这是车行仅剩的最后一个明劲了,也是他二弟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明天上午,你把这个交给阿鸿,让他好好活下去,不要想我们这些老家伙。” 车行老板从暗格里翻出那半株虎血草,递给年轻人。 然后,就拿出了一份珍藏许久的禁药沸血散,放进兜里,摆了摆手,朝着屋外走去。 “走了。” 他没有告诉过阿鸿,明天跟红衣会的赌斗时间,其实从下午改成了上午! 赌斗太危险,阿鸿有着远大前程,将来成为方家一员后,还可以慢慢想办法获取大药,不能跟他去冒险,哪怕一丝风险也不能冒! 他这把早该死了的老骨头,临走前,还能为阿鸿做最后一件事,去拼一把将那半株大药抢来…… 值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老徐极尽升华的最后杀招! 吴炎坤离开后,霍元鸿就继续回到了练功房,练八极拳的另两大杀招: 阎王三点手!猛虎硬爬山! 阎王三点手,由阎王拍门、无常锁喉、判官点笔三击组成。 第一击阎王拍门,是掌根从下往上挑击,击中锁骨下的三角区,瞬间震颤神经引发对手身躯僵直。 然后就是第二招无常锁喉,又叫劈掌断魂,是以小指侧的掌边缘劈砍颈部动脉,发力时腕部呈一定角度内旋,模仿镰刀劈砍轨迹。 最后就是第三招,判官点笔,又叫双峰贯耳! 当年洋人拳王前来津门挑衅,有八极拳高手悍然迎战,就是用阎王三点手,一记挑掌震碎洋人拳王胸锁关节,一下劈掌斩断颈动脉,最后拳锋贯耳完成绝杀! 三掌毙夷酋,上了报纸头版! 有祖师批注:三点非三点,实为天地人三才劫数,掌出即判阴阳,武者当存菩萨低眉心,方施金刚怒目手。 花了两个多时辰,将这门正常得数月才能有成的杀招彻底练成后,霍元鸿心头升起明悟,真正理解了祖师的批注。 以不周山根本图的神圣意境为根本,以天地倾覆的拳意为形,施展阎王三点手,直接将人形木桩轰成三段! “杀招,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以武止戈,守护心中的道,守护自己在意的人!” “拳中有阎罗,心间存菩提!” “这,才是阎王三点手的真意!” “立地通天炮,是竭尽全力爆发,追求力量的极致,而阎王三点手,是以快打快,几乎无需蓄力就能施展,刚好跟立地通天炮互补!”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招,猛虎硬爬山了!” 猛虎硬爬山这招,凝练了八极拳“硬开硬打”的精髓。 当年,八极拳祖师融合少林拳与战场搏杀术,创出这一招破解倭寇重甲,并凭此招三进少林寺破棍阵,赢得“神枪”美誉! 其技法核心,就是用劈面掌破对手视野,再接上顶心肘碎胸骨,最后踏膝击断下肢。 在几百倍的练武速度下,到了大半夜的时候,霍元鸿就将这招也练成了,并在不动用笼中虎意中猿的普通状态下,跟武馆仅剩的一位化劲大师傅切磋了一番。 交手五场,一开始的时候,这位化劲大师傅还只是用心意合实力,结果要不是反应快,差点被霍元鸿当场打死! 第二场的时候,这位化劲大师傅就将实力释放到了意气合中期左右,觉得应该差不多了,结果在霍元鸿的阎王三点手下,差点被劈中颈动脉,惊出一身冷汗! 于是,接下来…… 这位化劲大师傅,不得不将实力释放到了意气合巅峰,这样才能打得有来有回! 怪物,可当真是怪物啊! 此时此刻,这位化劲大师傅有些理解,为何老徐分明都退隐了,却还要拖着年迈之躯暗中护持霍元鸿,让那些绝巅、化劲、暗劲都不敢冒头。 以他的眼力,自然是能看出,此刻的老徐是真动不了手了,整个人就像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在竭尽压榨残存的生机,蓄养最后的杀招! 老徐快死了,尤其是在这种蓄力状态下,原本修身养性不动手还能再活十年,现在怕是连半年都撑不过去了!且这种状态没法中断,除非传说中的武仙出手,没人救得了老徐! 但,在真正身体崩溃前,也没人敢接这位绝巅临死前极尽升华的最后杀招! 英雄迟暮,依然能威慑群狼! 尤其是老徐这样曾经在绝巅中都堪称强势的狠角色! 哪怕莫无极那样的两豪杰,都不愿接这最后杀招,甚至三绝巅联手都依然不想接,怕一不留神被老徐拖着上路! 老徐已经放言,只要有暗劲化劲敢对霍元鸿动手,他一定会拖着那家的绝巅一起上路! 倘若不知道是谁家的,那就从莫无极三人里随机挑一个拖着上路!谁被选中了谁倒霉!而在气机被锁定的情况下,三人要是有谁敢自己先跑路,也照样会被身法恐怖的老徐追上去拖着上路,相当于被老徐钉死在津门,拿来变相制衡津门其他势力! 下面高手太多,杀不过来,也不值得费力杀,就直接拿命威胁最上面的头头!一出事就找最顶上的拼命! 这种疯狂,让莫无极几人头皮发麻,毕竟即便是三选一,被选中的概率也很大! 他们三个都还能活,哪怕最老的吴家老家主,也少说还有二十年寿数,自然不愿被没多久好活的老徐拖着上路! 也正是因此,在老徐这个随时都会炸了的火药桶威胁下,津门局势才能维持一定克制。 那些暗劲、化劲最多只敢遥遥观望,谁要敢亲自下场,莫无极几人上去就是一嘴巴子!怕被他们坑死! 至于那些帮会的武人,在这位化劲判断中,大概率是老徐为了让霍元鸿尽快成长起来,以后没了他庇护也能生存下去,才刻意给出的磨砺,期冀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杀中迅速成长! 否则,即便自己出不了手了,老徐也完全可以用性命威胁莫无极几人出手阻拦! 当然了,其实就算没有老徐威胁,那些位高权重的暗劲武师,也惜命得很,没几个敢当真对李书行徒弟下手的。 要知道,在一些普通的小县城里,甚至连一个暗劲武师都寻不出来! 在一些正常州府,暗劲也已经是武道大师级人物,鳞毛凤角!身份、地位媲美津门的化劲大师傅! 如颇有名气的广东十虎,也都只是暗劲武师罢了! 就算在津门,因站在全天朝之巅的几位绝巅存在,也因为大量资源集中,汇聚了来自天朝各地的高手,暗劲武师也照样不多见! 都是有头有脸、家大业大的大人物,惜命得很! 至于化劲,就更不用说了,在津门之外,都能被尊为宗师、大宗师了!妥妥的一派领袖! 也因为明劲到暗劲的蜕变太大,是本质的蜕变,练暗劲的难度也大到吓人!难如登天!甚至比暗劲到化劲还难!毕竟化劲其实就是将暗劲练到身体每一处角落,本质跟暗劲一样!不像从明劲到暗劲那样,是凡人到异人的蜕变! 明劲巅峰能成暗劲的概率,比暗劲能成化劲的概率还低一大截! 练暗劲三个阶段,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分别对应神、气、精三个方面!精气神都提升上去,才能超脱旧身限制,从凡人变成异人!成为走到哪都算得上大人物的暗劲武师、武道大师! 车行老板和老六毕生的追求,也就是希望若干年后,车夫会能走出一位暗劲武师,成为被官府承认的势力罢了! “你现在的实力,哪怕碰上那些江湖、帮会的力合,也足以自保了。” 老徐点评道。 心意合、意气合、气力合喊起来太长,像老徐等不少人,还是习惯于用简单明了的意合、气合、力合来称呼! “多谢徐老,多谢申大师傅!” 等老徐和那位化劲大师傅离去后,霍元鸿也坐了下来,细细复盘了下自己的实力。 有着明劲极致和意合极致多两个小境界的优势,再加上不周山根本图练出的强大拳意,八极一脉的绝巅打法、杀招…… 在没用笼中虎意中猿的情况下,他已经能跟压到二阶段气合巅峰的化劲大师傅打得有来有往,意味着绝对能碾压那些帮会出身的气合巅峰了。 那要是动用笼中虎意中猿这种媲美禁术天魔解体的手段,气力翻倍,意志翻倍!即便碰上最后阶段力合的帮会最强者,有希望杀爆! 到了那时候,那些帮会将真正被他杀到胆寒,再不敢来挑衅他! 那些成为孤儿的少年人,也不必再十几人一间,蜷缩在恶劣的环境中惶惶不安! 况且…… “有着几百倍的吸收药力天赋在,理论上,只要用的养补药够好,好到能拉平笼中虎意中猿的消耗,我完全可以将这种超极限爆发手段,当做正常手段来用!”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总有些事,要有人去做! 早在那晚回来,霍元鸿就已经通过武馆的渠道,给回了族内的方平生传讯,找他帮忙弄些快速恢复用的养补药,越高级的越好! 方家本家距离津门不远,算算时间,回信应该快到了。 果然,不久后,就有方平生手下的管事敲门,将一封信件交给他。 拆开看了后,霍元鸿微微一喜。 药有了! 方平生已经托人将恢复用的养补药送过来了,而且是方家秘传的药! 大概明日上午就能送到武馆!并约定在上午的联谊舞会上见面取药! 不,应该是今日上午,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练到凌晨了! “联谊舞会?” 霍元鸿眉头一皱。 此次联谊舞会,虽是方家举办的,但地点定在了神枪武馆,借用了一块地方,届时会有津门各个家族的年轻俊彦、大家小姐参加,方家自然也不例外。 一开始的时候,霍元鸿是答应了会去应付下,可后来发生了老六的事后,他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参加那种舞会。 结果现在,看方平生的意思,是想让他去趟,将见面取药地点定在了舞会上? “罢了,不想这么多,反正就在武馆,也费不了时间。” 霍元鸿摇了摇头。 眼看着天快亮了,为保证白天精力充沛,是时候小憩一会了。 霍元鸿关好门窗,按照老徐传授的经验,在门后、窗边绕着屋子布置了一圈机关,又绕着床布置了一圈机关。 再在被子里塞了几个枕头,伪装成有人睡床上的模样。 虽说老徐就在不远处,但他心里还是不踏实,布置完一系列武馆现成的机关后,才钻到了精钢铸就的床底下,抱着刀枪沉沉睡去。 …… 轰隆! 如注的暴雨倾泻而下,厚重的云翳涌来,黑压压的一大片,整个世界都仿佛在雷声中战栗。 睡了快两个时辰的霍元鸿惊醒,先是贴地听了听动静,然后用长窥镜看了看床底外面。 确认没问题后,才无声无息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绕开机关,撑起一把伞,走进了暴雨中。 此时,武馆里已经颇为热闹,一个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俊彦,一个个穿着洋舞裙、带着白手套的大家小姐,在老管家的撑伞护送下,络绎走进武馆中,朝着舞会的地点而去。 即便遭逢变故,一位化劲叛变,还带走了几乎三成的教习、管事、弟子,神枪武馆也依然是津门的顶级势力,还有着老徐这位绝巅坐镇,办这种联谊舞会绰绰有余! 在一位绝巅,还是快死了陷入最后疯狂的绝巅眼皮子底下,也没有人胆敢闹事,生怕坑了自家背后的绝巅。 在这种情况下,神枪武馆竟是变成了全津门最安全、最平和的地方,所有人都是笑容满面,不论平时有什么矛盾、仇怨,此刻都是和和气气的打着招呼。 霍元鸿撑着伞,刚走到大厅门口,师姐方玉迎了上来,将手里的西装递过来。 “师弟,给!” 换上西装后,身材挺拔的霍元鸿刚走进大厅,就引来不少人关注。 才走了几步,就有穿着洋舞裙、戴着白手套的名门贵女发出邀请,但霍元鸿压根没搭理,只是在人群里找着方平生派来送药的人。 没过一会,就找到了一个西装前别着黑色胸针的年轻人。 “你好,我是霍元鸿。” 霍元鸿走上前道。 “我是方世余,早听闻元鸿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年轻人笑着跟霍元鸿握手。 方世余? 霍元鸿怔了怔,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方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方家大少爷,也是方家那位绝巅的嫡亲玄孙。 怎会是此人来送药? “哈哈,像霍兄这样的青年才俊,日后绝巅有望,我和小妹早想着见一见了。” 似是看出了霍元鸿的疑惑,方世余主动解释道。 “元鸿兄。” 方世玉身边,一个妆容淡雅的年轻女子拖着长裙。 “这是小妹,方世欣,也在津门女子师范读书。” 方世余笑着介绍道。 “方小姐。” 霍元鸿微微点头。 跟姜婷不同,眼前这位是从小就在大家族养出来的,垂眸浅笑间,那种顶级家世养成的自信神采,卓然气质,是读多少书都难以赶上的。 舞会的音乐响了起来,轻松欢快,掩盖住了外面的暴雨倾盆。 一对对光鲜亮丽的青年俊彦、大家小姐,在干净、明亮的圆舞厅中,优雅的手牵手起舞。 音乐柔和,舞姿赏心悦目,言笑晏晏。 跟不远处客房那边十几人挤一屋、连茅房都不够用的恶劣环境相比,简直就像是处于两个世界。 一个歌舞升平,一个沉默无声。 霍元鸿拿了药,本是要当即离开,但方世余见他要走,便主动聊起了关于车夫会和那些少年人的事,言语里透露出愿意提供一定数量的普通秘药,支持那些少年人练武的意思。 “……如今这个时局,公然给药不合适,但我方家可以走特殊渠道,每月提供一批……” 就在方世余说的时候,旁边几人的聊天,忽的引起了霍元鸿的注意。 “今早我过来的时候,有一帮人把路都给堵了,叫管家去喝骂了几声才过得去,真是晦气!” “你也走那条路,跟我一样,真是倒霉,据说是一个叫什么红衣会的帮会,要跟人……” 红衣会! 霍元鸿豁然转头,看了过去,又看了眼笑容微僵的方世余,似是明白了什么。 “红衣会的赌斗,其实是上午?” 霍元鸿突然道。 方世玉沉默了下,才道,“元鸿兄,你有远大前程,何必插手那些底层人的事?来吧……只要从此往后,你不再跟那些人牵扯上干系,站出来公然发声支持寒门禁武,我方家有能力保你一世无忧……” “师弟,你不要再管那些车夫孩子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有远大前程!牺牲一些本就没什么前途的少年人,牺牲一个车夫,换你日后成就绝巅,这才是理性,才是大局!” “这次红衣会的赌斗,有时日无多想疯一把的外来气合巅峰高手埋伏,你打不过他们的!” 师姐方玉也走了过来。 看着师姐方玉,看着穿着西装的方世余,看着气质卓然的方世欣,看着舞厅里歌舞升平、言笑晏晏的景象…… 霍元鸿沉默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抛弃曾对年幼时的他、对他们家都有照拂之恩、养育之恩的车行老板,坐在这里管自己歌舞升平,任由对方死去…… 只要抛弃那些因他而成为孤儿的少年人,漠然坐视这些人没了武馆庇护,在帮会围追堵截中一个个倒下…… 只要忘了那个分明怕死到极致,却为了自己豁出去拼命的老六叔,忘了老六叔儿子看自己的眼神…… 只要背弃自己的出身跟脚,站出去主动发声,支持寒门禁武作为投名状…… 荣华富贵,远大前程,一世无忧…… 一切的一切…… 都是唾手可得! 他也可以享受,这种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日子,成为大局、成为不落世家的一员,成为原本自己眼中的霍老爷! 这些,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充满诱惑…… 只要动一下念头,说几句话…… 只要什么都不插手,冷血一点,就可以了…… 太简单了,比吴家开出的条件简单了太多,只要当一个小小的寒奸,站队世家那边就行…… 但…… “师姐,我还是忘不了,自己就是个泥腿子,一个曾经苦苦追求十年,却连练武的敲门砖都拿不到的泥腿子,一个眼睁睁看着父亲白了头,却只能用空洞的谎言欺骗自己、欺骗父亲的寒微少年……” “一个才刚春风得意,下一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看着梦想再次被毁灭的泥腿子……” “我就是个泥腿子,就是个匹夫,看不到什么大局……我只知道,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也弥补不了了……纵成仙,纵无敌天下,也再也回不去了……” “这世上……总有些事,是要有人去做的……” “如果没有……” “那么,我来。” 霍元鸿脱下西装外套,放在了师姐手中,对有些怔神的师姐说了声。 “谢谢,师姐。” 轰隆隆! 少年转身,冲入暴雨之中。 大步流星,奔向来时之路!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那个撑伞的男人! “他以后,一定会成为绝巅的,真正的绝巅。” 看着霍元鸿离去的背影,方世余忽的说道。 “为何?我看他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啊?” 方世欣有些疑惑。 “你不懂。” 方世余,这位方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些出神,“没有一往无前的决心,没有那种三尺微命、也要跟天比高的气魄,又如何能成真正的绝巅……” “当年的初代绝巅,无一不是这样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血路的大气魄者,只是现在,已经没多少人记得了……” “他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我佩服他!打心底里佩服!” 方世余由衷感慨了声,朝着霍元鸿远去的背影,举杯,满饮,转身离去。 只剩下有些茫然的方世欣,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难道说,在兄长眼中,这个出身寒微,靠着有点练武天赋,靠着背后站着绝巅,才有资格跟他们一起交谈的年轻人…… 竟是比那些站在天朝之巅的绝巅高手,比那些世家背后的定海神针……都要更优秀? …… “咳…” 带上大枪,奔行了没多久,霍元鸿就看到了老徐的身影。 “徐老。” 霍元鸿脚步一顿,恭敬行礼。 “你可想好了,只要不插手今天的事,等车夫会剩余的人都死完了,你就可彻底摆脱自己的过往,摆脱自己的跟脚,在世家获得新生……” “你有望绝巅,将来要是后人再出一个绝巅,甚至能另辟一个新的世家,真的值得,为了这些没有希望的底层人厮杀?” 老徐站在暴雨中,背着手,驼着背,慢吞吞说道。 “绝巅太远,而敌人就在眼前。” 霍元鸿静静道,“我不想登临姐姐后,回首望去,只剩自己一个,纵天下无敌,也什么都来不及抓住……” “绝巅太远,而敌人就在眼前……”老徐默念了几遍,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很是喜爱的笑容。 “去吧。” 就跟那个夜晚一样,老徐微笑道,“放心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年少就是要轻狂,勿要留下什么遗憾……” “我老了,但还有点用,还能再护你一段时日,不必有什么后顾之忧。” 说罢,看着霍元鸿沉默看着自己的目光,老徐不由得笑了, “放心,我还要等着看你成为绝巅,无敌天下的那一天,我会熬下去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你来救命……” 霍元鸿沉默了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着这位老人深深一礼。 然后,拖着大枪,踩着飞溅的水花,再次大步流星的离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要是错过今天,纵使日后成为绝巅,成为武仙,也会留下遗憾。 他其实……是个很贪心的人。 贪心到努力伸出手,想要抓住每一缕遗憾。 …… “老余,你可算是到了,药带来了没?” 暴雨中,红衣会会主笑呵呵开口,一旁罗老鬼撑着伞,将两人和另一人都遮在伞下。 “药在这里。” 车行老板没有打伞,站在暴雨中,面无表情的拿出一只布袋,露出里面早就准备好的半株假药。 “好,算守承诺。” 红衣会会主笑着声,也将手里的半株大药拿了出来。 两人各自将手中大药放到旁边屋檐下,然后就拉开距离,站定了。 这是赌斗的规矩,为了防止某一方急眼了直接毁药,需要将各自手里的药都摆在一定距离的地方,然后各凭本事拿药! 轰隆隆! 暴雨如注,将视线都遮掩得模糊不清,隔得稍远些,只能依稀看到一个个人的轮廓。 就在一个瞬间,车行老板率先暴起,劲如崩弓,身如出弦的箭矢,脚步狂奔,直冲着红衣会会主的那半株大药而去! “急什么。” 红衣会会主不紧不慢的迈动步子,直到车行老板冲至近前,才身形一动,脚下劲道爆发!随着腰马合一,刀锋撕裂雨幕,劈砍向车行老板! 他有着足够的信心,自己已经在某势力的暗中支持下踏入气合,而车行老板仅仅是意合,绝对能一刀逼退对方。 像他们这些帮会的人,很多也还是习惯用意合、气合、力合来指代心意合、意气合、气力合! “滚!!!” 车行老板一声咆哮,那胖乎乎的身躯不知何时瘦了很多,像是出膛炮弹一样射出,竟是丝毫不管红衣会会主的一刀,在沸血散带来的气血沸腾下,眼睛通红,直接一个铁山靠野蛮撞了过去,手里长刀也倒持着撕裂雨幕捅向红衣会会主! “噹!” 见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红衣会会主脸色一变,不得不抽刀回防。 “嗤——!” 两把刀迸出火星,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红衣会会主也被冲撞得退了一步。 趁此机会,车行老板脚掌蹬地,胖乎乎的身躯灵活的弹跳而起,掠过红衣会会主,直奔那半株大药冲去! 罗老鬼和红衣会的副会主,见此疯狂情形,也不敢当真硬挡,他们的实力还远不及常态下的车行老板,本就只是红衣会会主的辅攻。 要真敢硬拦此刻服用沸血散陷入疯狂的车行老板,怕会被一刀带走! “到了,到了,药到手了!” 奔行到近前,看着手中的半株大药,并摸了几下确认是真的,车行老板心中大喜,忙塞进早已备好的药匣子里。 其实,以他的积累之深,早就能进入练暗劲的第二阶段气合了,只是此前练的武功太粗劣,又没有药材养补,练伤了身子,才只能止步于意合巅峰。 但在得到方家给的药后,他已经弥补了之前只练不养的暗伤,顺利踏入了气合! 此刻在沸血散的作用下,配合全然不要命的打法,竟是瞬间就突破了红衣会会主三人的阻拦,抢到了那半株大药。 “走!赶紧走!” 车行老板很清楚,自己真正的对手,并非红衣会会主这几个,他也压根没将红衣会这几人当做对手。 凭他的打法之凶悍,倘若不是为了抢药,在踏入气合后,一对三都能直接杀掉红衣会会主三人! 但他不能,不能多停留,也不能浪费力气,必须时刻提防可能隐藏在暗中的其他帮会高手! 半刻都不能多留,必须第一时间杀出去!死也要把药送出去再死! 以气合的实力,再配合沸血散,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否则要是明知一点希望都没有,他也不会傻乎乎来送死。 “只要能将药送到武馆面前,就够本了!” 车行老板夺路狂奔,浑身血液都像是沸腾起来了,在疯狂涌动,灼热,滚烫! 快!快!再快点! 就在即将冲出这片区域时…… “锵!” 刀刃出鞘声响起,一人从屋檐下转身而出,手中长刀在沛然劲道的推动下,呼啸着划破雨幕。 仅仅一刀,就将车行老板手中的刀劈飞出去! 再是一脚踹出,沉闷声响中,将车行老板胖乎乎的身躯,直接给踹飞了出去,肋骨都断裂了几根! 强…… 屋檐下转出的这人,实在太强了! 仅仅一个照面,就摧枯拉朽击败了已经气合,还服用了沸血散的车行老板! “啊!!!” 车行老板嘶吼着,面部表情因肋骨断裂的剧烈疼痛扭曲,但身子却一刻都不敢停留,摔在地上的瞬间,就再次爆发劲道,翻身跳起,换了个方向几乎狂奔! “杀出去!一定要杀出去!要把药送到武馆!” 车行老板已经近乎疯魔了,拼命的奔逃着。 可惜…… 才刚奔行到拐角,就又有一人转出,手中长棍呼啸着撕开暴雨,直接将他又打得倒飞而出。 嘭的一声,车行老板胖乎乎的身躯重重砸在水洼里,狼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卸去冲击力,与持棍高手拉开距离。 只是此刻,已被长棍打得浑身劲力散乱,提不起气来,连药匣子都落在了地上。 出现的这两人,不论力量还是打法,都太可怕了! 强到匪夷所思,根本就不是他能抗衡的! 连拼了命都冲不出去! “踏、踏、踏、踏、踏……” 脚踩踏水洼的声音,从几个方向同时传来,一道道影影绰绰的身影,在暴雨中若隐若现,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恍若妖魔般。 看着暴雨中的魑魅魍魉,车行老板用双肘撑起上半身,试图爬起来。 可惜连试了几次,都提不起力气,被那一棍敲得缓不过气来。 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结束了! 车行老板绝望低垂着头,看着眼前的暴雨落下,砸出一个又一个水坑。 他并不可惜自己要死了。 只是遗憾。 最后一搏,终究还是输了,没能为阿鸿抢到药。 “哗啦啦……” 就在这时,车行老板忽的一怔,发现自己身上,突然没有暴雨打下来了。 雨停了。 车行老板抬起头,只见从屋檐上跃下的年轻人,撑开了一把大伞,递过来,将倾盆暴雨都阻拦在外。 “拿着,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那个撑起伞的男人,背持着大枪,大步流星,杀向了迎面而来的魑魅魍魉!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拳锋三尺有神明,脚下九泉镇阎罗! “踏!踏!踏!踏!……” 看着靠得最近的北面几个高手,霍元鸿神情平静,眼底深处却流露出一抹疯狂。 随着心念一动,笼中虎意中猿爆发,浑身的劲力、气血仿佛无穷无尽的火山奔涌而出,随着身形一弓,脊柱如大龙般舒展,整个人犹如脱笼猛虎般扑出! 啪啪啪啪啪!脚掌疯狂交错践踏,水花暴溅间,瞬间跨越五步距离,扑杀至那个持着长棍的高手面前! “杀!” 手中大枪,以立地通天炮的发力技法悍然捅出,裹挟着炸裂的劲力,呼啸着将前行途中的暴雨都撕裂开一条清晰的螺旋轨迹,一往无前朝着持棍高手杀去! “吼!” 持棍高手怒喝一声,也是狂奔着冲杀而至,汗毛炸开,长棍在意气合巅峰的劲道裹挟下,竟是不管不顾霍元鸿捅来的大枪,以凶悍狂妄的气势朝着霍元鸿头顶一棍劈去! 这一下,是服用了沸血散的气合巅峰高手绝杀一击,也是竭尽全力、不留丝毫余地的拼命一击,哪怕最后阶段的力合,都不敢硬抗! 持棍高手就是想用这拼命一棍,逼得霍元鸿收枪回防,这一应对,展现出了此人无比狠辣果决的长兵器搏杀经验,可谓是相当厉害! 但…… 霍元鸿的反应,太快了! 在笼中虎意中猿带来的意志翻倍下,他对身周三步的感知,攀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持棍高手发力劈棍的动作、轨迹,早就清晰映现在了他的心头! 脚掌一转,宛若在泥地里趟步一样,身形陡然横移,恰好让这凶悍一棍呼啸擦着肩头劈过,只是在衣服上带出了一点涟漪,没伤到半点! 与此同时,刺出的大枪也丝毫没有回防,随着身形横移,手腕一转,依然刺击向持棍高手! “不!!!” 在持棍气合高手惊恐的眼神中,大枪嗤的刺穿胸膛,穿胸而过,一点殷红顺着枪尖滑落! 一枪,绝杀! 而在此时,右侧那人也正好扑杀而至,面露狠戾,抡动长刀朝着霍元鸿的肩头劈来! 这一瞬间,恰是大枪刺穿胸膛,还没抽出的空隙,按理来说,是使枪之人最弱的时候!这是刀客倚仗丰富搏杀经验做出的判断,曾趁机斩杀过三名气合阶段的枪法高手! 然而,他这次碰上的,是霍元鸿! 搓踢! “嘭!” 霍元鸿脚尖似毒龙出洞,陡然踢击在刀客小腿的迎面骨上,使得刀客下盘被破,失去平衡身体倾斜了下来! 手中的长刀,也随着身体一歪,擦着霍元鸿微微一晃的肩膀掠过,落在空处! 然后…… 在刀客惊恐的目光中,霍元鸿竖起一掌,五指并拢,仿佛一把凌厉的镰刀般,狠狠劈在了刀客因身体倾倒露出的脖颈要害处! 阎王三点手!第二式,劈掌断魂! 以霍元鸿的打法造诣,早就不拘泥于完整的三连招了,能将阎王拍门、无常锁喉、判官点笔三式信手拆分开来,作为散手用! “咔嚓!” 暴雨声中夹杂起了颈骨断裂的声音,在刀客骇然的表情中,霍元鸿直接以劈掌生生劈断了其颈动脉、颈骨! 二杀! 还不待这人的身躯倒在地上,霍元鸿就已经在身形再次拧转的同时,另一只手反手握着大枪,顺势往回一拔,再以枪作棍往上一抽劈! “啪!” 屋檐上跳下来试图袭杀的那人,被大枪狠狠抽击在腰间,身体几乎对折,吐血横飞出去!眼看活不成了! 一个呼吸,连毙三人! 暴雨连绵! 霍元鸿继续施展拥搓步行走,其中一步将要踩实时,忽的又向一旁横移开来。 “噗!” 泥土爆飞,只见原本将要落脚处的地面突兀被掀起,三名隐匿其中的杀手齐齐扑杀而至! 这三人的隐匿本事相当厉害,土层也伪装得几乎瞧不出破绽,要是真一脚踩实了陷进去,遭到三人短刃围杀,即便力合高手也必死无疑! 可惜,霍元鸿的拥搓步造诣太深了,尤其在这种暴雨泥泞的环境,特别适合拥搓步发挥。 每一步迈出时,他试探用的前脚掌都是虚踏,后脚掌才是重心支点,一旦察觉到下一步落脚点有异样,就能瞬间收回前脚掌,横移开去! “噹!” 霍元鸿手腕一动,朝着几人的枪柄转动着呼啸破开雨幕,打中其中一人的胸膛,将这人击飞出去! 横着转动的长枪柄,也恰好拦在了其余两把短刃劈砍的路径上,发出噹噹的撞击声! 远战用枪,近战用缠! 不待两人抽刀再劈砍,霍元鸿的手掌忽的松开大枪,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枪柄和短刃,将身前两人持短刃的手腕、小臂连带大枪牢牢缠住! 八极小缠! 作为天下擒拿第一把,此刻用出来,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效用,一下就同时制住两个杀手! 旋即! 膝盖微曲,绷直的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劲道,推动两人不由自主得倒退!倒退!一路倒退! 在水花暴溅中,两人被气力翻倍的霍元鸿用大枪和缠手架着,踉跄倒退五六步,后背重重撞击在墙上,竟是一时提不上气来。 然后,只听暴雨中响起一声闷响!霍元鸿脚掌猛地一跺,将脚下的泥巴跺得炸开! 脚掌与地面践踏之际,磅礴的劲道爆发,轰入脊椎,与腰胯爆发的劲道叠加起来,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使得霍元鸿打出的这两拳,犹如出膛炮弹般凶猛迅捷! 跺脚镇山河!立地通天炮! 在两杀手惊骇的目光中,两下炮拳摧枯拉朽破开他们的手臂阻拦,重重砸在胸膛上! 咔嚓!咔嚓! 胸膛凹陷!鲜血狂喷!连两人背靠着的土墙,都猛地一震,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双杀! 解决完两人后,霍元鸿又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脊椎如大龙扭动,卷动浑身劲道,手臂如钢鞭破开暴雨朝着后面抽了过去! “啪!” 一个阎王甩手,直接将追至背后的横练高手抽得脑壳子嗡嗡,本欲要挥出的一拳也不自觉的松弛了下去。 趁着这个空隙,霍元鸿另一手好似蒲扇般呼啸撕开雨幕,朝着横练高手脆弱的面门一巴掌拍下! “咔嚓!” 面骨断裂声在暴雨中响起,凶猛霸道的劲力从手掌狂涌而出,轰入横练高手的面门!再扣住往下狠狠一贯! “嘭!” 这位以耐打抗揍著称的横练高手,在霍元鸿的一招猛虎硬爬山下,竟是直接朝着地面栽倒,嘭的面朝下砸在泥地里,爬不起来! 解决! 暴雨依旧,但最近的北面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只剩下一道如神如魔的恐怖身影从雨幕中走出,拖曳着大枪,来到刚缓过气的车行老板身边。 “今天,我就是要带他走,我看谁能拦我!”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逆潮而上的孤勇者! “我说过了,暗劲以上不得出手。” 看着眼前联袂而至的莫无极三人,老徐淡淡说道。 “那几个是外来的暗劲,又不归我们管束,你总不能把谁都当做我们的人……” 莫无极沉声道。 “你活够了?” 老徐看向他。 “老徐,你不用吓唬人。” 背叛武馆的化劲大师傅庄修远走了出来,“我知道你还不敢死!你要是死了,神枪武馆那些人,可就没有绝巅护着了!” “那些蠢货与我何干?” 老徐淡漠道,“我要护的,只有霍元鸿一个,其他蠢货死了就死了,关我何事……” 庄修远瞳孔微缩。 要知道,在李书行成绝巅后,老徐这位八极一脉的护道人,其实就闲下来了。 原本在他们眼里,老徐主动进入那种没法中断的蓄力状态,是为了守护武馆,霍元鸿只是顺带。 可现在看来,老徐真正要守护的,其实只是霍元鸿? 而不是那几个已经暗劲的天才,那些武馆的中坚力量? 庄修远有些难以理解。 哪怕再怎么天才,成长起来也是不知多少年后的事了,赶不上大变局,真的值得这么在意? 但…… “他杀不出来的。” 庄修远平静道,“那边聚集了一堆意合气合,他就算再能打,能杀一个气合,还是两个气合?” 荣华富贵动人心,大药也同样动人心,在庄修远刻意放出的消息下,已经赶来了为数不少的外地高手,这些没药养补练出岔子的,有些都已经时日无多,就靠着大药救命了!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围杀的是什么人,这些家伙都不会有多少忌惮! “杀不杀得出来,是他自己的事,但有没有暗劲下场,就是我的事。” “还是那句话,同层次出手,生死有命,我不会管。” 老徐淡漠道。 “哦,徐老同层次的意思是……?” 站到吴家老家主背后的吴炎坤忽的开口。 “暗劲以下,都算同境。” 听到老徐的话,吴炎坤顿时露出笑容。 这么说来,力合也算同境了? 当然了,到了力合阶段,距离武道大师只差临门一脚,已经开始惜命了。 不像意合、气合那样容易诱惑。 现在临时找其他愿意出手的力合,来不及了,但他想起来,有个力合的私生子就在参加舞会,正巧赶得上! 这个私生子,是他年轻时跟舞女风流留下来的,虽因出身得不到家族承认,但因着天赋异禀,年仅十九就踏入力合,深得他看中! “反正明面上也不是吴家的人,出手无妨……” “哪怕废不了霍元鸿,也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死去,让他心灵崩溃!” 吴炎坤淡淡一笑。 李书行和老徐也就算了,一只仅仅意合的小小爬虫,竟也敢与他为敌,简直好笑! 都用不着亲自出手,仅自己私生子出手,就能摧毁对方在意的一切! 至于会不会反赔个儿子进去…… 吴炎坤摇头一笑,撇去这个一闪即逝的念头。 高出超过一整个大阶段的实力,还是跟一群人围攻一个小小意合,要还能被反杀了,那岂不是太荒谬了! 再说了,他也会安排一个武行的力合混进去,无需出手,只要观望着,负责关键时刻搭救他儿子就行! 这样一来,就不会出意外了! …… “你是说,希望我出一次手?” 舞厅不远处的幽静小院,方家老祖宗静静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不错,徐老虽然厉害,但毕竟年纪太大,未必能及时插手护住性命,我希望必要关头,太爷爷能出一次手,救霍元鸿一回!” 方世余恭敬道。 “理由?” 老人无动于衷,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眼睛都没睁。 “因为……” 方世余微微沉默,酝酿了下语气,才沉声道,“我认为,霍元鸿只要不死,日后或能成绝巅,甚至是初代绝巅那样,有大气魄的真正绝巅!” “这样的天才,不该死在那些意合、气合手里!” “哦?” 闻言,老人眼睛终于睁开了,深深看了自己最喜爱的玄孙一眼。 “初代绝巅,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当今世上,顶级世家背后,几乎都站着绝巅,可这些几乎都是用海量资源和丰富前人经验堆出来的,跟披荆斩棘的初代绝巅相比,就如同暖房里的花朵,好看但不中用! 真正的绝巅,无一例外,都是一路杀出来! 有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大气魄、有着不可动摇的信念! 但这种绝巅,太少,太罕见了! 放眼整个天朝,也就李书行、世家联盟第一高手、以及兴武盟的盟主寥寥几人,随便哪一个,都有着横扫一片普通绝巅的实力! 李书行敢凭自己影响力分裂世家联盟还活得好好的,兴武盟盟主敢拉起个寒门势力跟世家联盟对着干,就是因为他们是天下仅有的真正绝巅,都是如初代绝巅那样,一步一步杀出来的! 老徐其实也算大半个真正绝巅,当年李书行还没起势时,曾以一己之力撑起八极一脉,抗住无数风雨! 只是如今实在太老了,才没被算在里面! “我明白,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救霍元鸿!日后若是真培养不出武仙,多一位真正绝巅,就多一份重要力量!” “你这么看好他?” 老人眉头微皱。 当初跟李书行谈的时候,李书行就很看好他这个徒弟,认为只要有足够时间,说不定能争一下武仙! 但可惜起步实在太晚了,赶不上这场千古未有之大变局了,哪怕真是武仙种子,那也得不知多少年后才能成长起来,根本来不及! 所以,对于这个年轻人,老人其实没太在意。 可没想到,自己最喜欢的玄孙,方家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跟霍元鸿见了一面后,竟也会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虽说不像李书行那样夸张,可有望成为真正绝巅,这也是相当了不得的天赋了! 但…… “你太年轻了,不懂真正的绝巅,究竟意味着什么……” 老人摇了摇头,认为自己玄孙是忙于琐事,跟真正的妖孽天骄接触少了,不知真正天骄是何等风姿! 得安排玄孙多跟武元初那等天骄接触接触了! 况且,他此刻若是插手,不久后将要提早举办的秋狩上,吴家定会让那个力合巅峰的天骄——吴炎坤嫡子阻击方家的年轻辈,会导致方家秋狩排名下滑,损失巨大的利益! 这牵涉到的影响太大了,为了救一个意合的年轻人…… 不值!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方世余心中也渐渐沉了下来。 对于外面有多少意合气合高手,他再清楚不过了,虽说应该即将暗劲的力合已经开始惜命,应该不太会来掺和一脚,可这么多意合、气合围攻,也足以轻易围杀一个意合了! 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太爷爷,我愿动用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求助机会,请您出一次手!” 方世余微微咬牙,终于沉声道。 老人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讶然。 作为方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有一次机会,可以请他出手的,但也就只有一次机会,用完就没了! 这可是一次请动绝巅出手的机会,就为了一个小家伙,自己这玄孙要直接用掉? “你可要想清楚了?” 老人淡淡道。 “想清楚了!” 方世余很肯定的说道。 老人皱了皱眉,旋即微微摇头。 也罢,就当是给自己玄孙讨个教训。 以后碰到麻烦请不动自己时,就自然会知道错了,知道不该在此刻就浪费掉珍贵机会。 “我会保他一命。” 老人站起身来,走向屋外。 …… 大街上,霍元鸿背着车行老板,正极速狂奔着,后面一道道人影,或飞檐走壁,或大步追赶,跟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近,越拉越近! “这边!” 前方拐角,忽有一人拉着黄包车,冲了出来! 是车行仅剩的那个明劲! “带他走。” 霍元鸿将车行老板放在黄包车上,转过身,看向身后追来的敌人。 车行明劲犹豫了下,咬了咬牙,也没婆婆妈妈浪费时间,拉着人直接就跑。 目送黄包车离开,霍元鸿在身旁空无一人的面具摊上,摘下一个猿猴面具,戴在脸上。 暴雨噼啪,仿佛有无数人在敲锣打鼓,将这片区域化作了一个纷乱癫狂的戏台!一个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妖魔鬼怪朝这边杀来! 吃下最后一包恢复用的养补药,感受着先前狂奔之时已经充盈起来的气力,霍元鸿戴着猿猴面具的脸上,露出笑容。 “来吧,让我瞧瞧,今天要打死几个力合……” 迎着一个个追赶而来的高手,背持着大枪,大步流星!每迈出一步,气势就陡然攀升一截,犹如混世魔王下山,心无别物,唯有纯粹的杀机! 冲刺!冲刺!再冲刺! 孤身逆潮而上,以枪作棍,狠狠劈向了漫天的妖魔鬼怪!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全灭! “啪!” 一枪劈扫,将当头那个持刀的气合劈得长刀脱手而出,肩膀碎裂倒飞而出! 轰隆隆! 看着围杀而来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霍元鸿只觉得心思前所未有的沉静! 此刻此刻,他已经彻底释放了心中的魔,宛若破山而出的混世魔猿,疯狂暴戾,但眼底深处,却依然清醒无比,清晰映现出敌人的动作、轨迹! 内在,是不周山根本图养出来的神圣之意掌控全局,外在,是笼中虎意中猿的凶猛疯狂引爆血气! 神性、魔性诡异的交织着,让此刻的霍元鸿,前所未有的强大! “嗤!” 手中六合大枪裹挟无比惊人的劲道,以顶心肘的劲法发力,螺旋劲悍然破开眼前高手持着的硬木盾,一枪穿胸! 旋即,双脚犹如老树盘根般扎进地面,腰胯发力一拧,带动双手握着穿胸而过的大枪猛地一抡! 竟是直接将这持盾高手抡了起来,宛若巨型重锤般砸翻周遭四五人,将暗处激射来的几枚暗器也扫了下来! “嗤!嗤!” 看着侧面一起冲至近前的两持刀高手,霍元鸿大枪一横,将长刀噹噹挡下,然后…… 闯步爆发,轰的两拳如火炮般轰出!爆裂的劲力从拳锋疯狂倾泻,直接撕裂了两持刀高手穿着的棉甲,重重轰在胸膛上! 强势狂妄!硬开门户!干脆利落的两拳直轰,将两持刀高手打得吐血倒飞而出! “杀!!!” 看着剩余的敌人,霍元鸿手中大枪一抖,浑身血液都像是沸腾起来了般,大步流星杀了过去! 扎!挑!崩!砸!缠!架!挡!…… 将这些基础招式用到出神入化,返璞归真! 大封大劈、猛崩硬扎!一道道霸道的枪影舞动间,将一个个敌人崩飞,劈翻,捅穿! 八极拳的真意,讲究敌退我进,敌进我还进!主打的就是一个霸道强势!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只要打得够凶,够猛,打得对手喘不过气来,就无需考虑防守的事! “嗖!” 就在这时,一柄匕首忽的从倒下的高手背后刺击而出! 却是一个跟吴炎坤有六七分相似的男子,手中握着匕首,从倒下那人背后骤然杀出,袭杀向霍元鸿的面门! 从这一招来看,此人心思可谓狠毒,直接用其他人作为挡箭牌,掩护他自己的身形贴近! 而这个时候,也正好是霍元鸿爆发结束,要换一口气的时候,在这时候骤然袭杀,哪怕老牌力合都来不及变招! 可惜,他碰到的,是将拥搓步练到返璞归真的霍元鸿! 电光火石间,作为重心支点的后脚、后膝以沉坠劲发力,带动他的下盘往下一沉,上半身也顺势朝后一仰,头一歪,任凭冰冷的匕首擦着脸上面具掠过! 旋即,霍元鸿腰背一挺,推动上半身陡然弹起,手掌与男子持着匕首的手臂交错而过,仿佛一条毒龙般以诡异的角度穿过空门,拍在了男子的脸上! 接下来! 脚掌发力!发力!再发力! 身形前冲,如龙腾大海般暴跃而起,手腕发力狠狠一拽! 猝不及防之下,这持匕首的男子大半个身躯几乎倒着腾空而起!被霍元鸿抓着下巴、面门一路拖拽,双脚挣扎着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都依然止不住势头,横倒着狠狠砸在了后面的巷墙上,震落扑簌簌尘土! “嘭!” 就在此人撞墙之时,霍元鸿手肘朝下,狠狠顶在了此人的胸膛上,打得肋骨成片断裂,胸膛凹陷! 短短一个呼吸,这个跟吴炎坤很是相似的压轴力合高手,就被霍元鸿以雷霆手段悍然击毙! “住手!!!” 不远处,一老者惊怒交加的扑杀而来,可惜先前为了不影响到吴炎坤私生子躲在其他人背后贴近,他不得不站得稍远了些。 本想着凭借吴炎坤私生子力合的实力,哪怕打不过,撑几招逃走总还是没问题的,就也没太担忧。 谁料霍元鸿下手如此之狠,以精妙到巅峰的迎面掌破招,瞬间就破开了吴炎坤私生子的面门,下了死手! 老者疯狂赶来,也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救下。 “小小年纪怎的如此狠毒!我要向武行告……” 此时,老者心中很是惊怒,狠狠的盯着霍元鸿,打算回头就找武行的元老告上一状,告霍元鸿心思狠毒,没有武德,不适合习武!应该收回武功,以防再行狠毒之事! “哪来的老杂毛!” 霍元鸿目光凶狠,大步流星!震脚爆发的力道叠加,轰入脊椎,贯入手臂,最终彻底汇聚于肘尖一点,化作最刚猛、最霸烈的阳刚之劲轰出! “住手,我是武行的……” “轰!!!!!” 老者脸色剧变,双臂拦挡的同时急急报出身份,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这攀升至巅峰的极致一击轰中!只觉得像是被一杆六合大枪捅中,哪怕双臂交错,都没法承受那样高度凝聚的劲道冲击! “咔嚓!” 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中,老者练了几十年的坚硬手臂,竟被凝聚成一点的凌厉劲力生生打断! 付出手臂折断的代价,才勉强抵消了大半的劲力,但胸膛依然被打得发闷。 “给我趴!” 霍元鸿手肘顶在老者胸膛上,脚掌再度震脚爆发,连续爆发,将泥地践踏得不断爆裂,换来脚下升腾的凶猛劲力,推动着整个身躯向前!向前!不断向前! 一路暴冲,顶得老者双脚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却依然没法遏止住不断后退的身形,嘭的撞在一面土墙上,将土墙都撞出裂痕,才终于堪堪止住! “给我住手,我是武行……轰!!! 老者想要以身份呵退,但此时正打得上头的霍元鸿,哪还管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无旁骛,只想着将这些杂毛统统干翻! 膝盖微微弯曲,旋即陡然绷直,裹挟着拔地而起的凶猛劲道,再次撞击在老者胸膛上,将其撞得直接破开后背土墙,吐血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轰隆隆! 惊雷划破厚重的暝云,一瞬的光亮映照出这条巷子里的恐怖场景。 一道道人影横七竖八躺着,只剩那个带着猿猴面具的人影,不紧不慢的拔出大枪。 短短十几个呼吸,这么多实力强悍的意合、气合,甚至包括两个最后阶段的力合高手…… 全灭! 只剩霍元鸿站在暴雨中,掸了掸衣服上的雨水,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 “算算时间,应是差不多了。” 吴炎坤脸上露出笑容。 有老徐在,他一时杀不了霍元鸿,但却可以将对方打成死狗般,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死去。 那种挫折,那种痛苦,哪怕没法让人心灵崩溃,也可以让人心灵出现问题,练暗劲的时候轻辄始终练不成,重则练出岔子。 没过多久,就有人急匆匆跑了过来报信。 “怎么样,霍元鸿是不是已经重伤垂死,悲痛万分?” 吴炎坤淡笑着道。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吴炎坤的怒火!方家老祖宗的惊艳! 吴炎坤脸上带着笑容,端起酒杯,朝着外面的暴雨敬酒,打算趁着好心情一饮而尽! “不,不是……” 报信的人跪在地上,脸色都是发白的,额头直冒冷汗。 生怕自己会被等下震怒的吴炎坤一巴掌拍死! “慌什么,说!” 吴炎坤呵斥了声,感觉有些不对,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少爷……少爷没了。” 报信的人声音颤抖着道。 “没了就……什么!?“ 嗡!!! 吴炎坤顿时就懵了,脑壳子嗡嗡作响,半晌没反应过来。 没了…… 什么没了!? 少爷……他……他儿子没了? 吴炎坤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虽然性情疯狂、暴戾,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拿出来作为筹码,可对于自己的血脉延续,还是在意的!哪怕私生子,也被他寄予了厚望,希冀能在一次次的实战磨砺中,成长为一代宗师,作为嫡子最得力的左肩右臂! 结果…… 就对付一个小小的意合,还是跟着一大群人围攻一个意合,连磨砺都算不上,竟然死了!? “是谁?是谁杀的他!?武行的那个人呢,在干什么!?” 吴炎坤声音森然道。 他第一反应,是有自己的对头在暗中出手,害死了自己私生子! “是霍元鸿,他杀出来了,不仅少爷没了,武行的执法者也没了,都被霍元鸿打死了!” 报信手下的话语,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让吴炎坤彻底愣住了。 霍元鸿…… 他的儿子,一个力合,被一个小小的意合反杀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是被他亲手坑死的? 死寂了好半晌,吴炎坤颤抖着手抓住酒杯。 “你出去。” 报信手下忙恭敬退下,才刚关好门,就听到里面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东西砸地声,还有桌椅被掀翻的轰然倒地声,粗重的喘息声! 发泄了好一阵,里面才安静下来,吴炎坤的声音再次响起。 “进来。” 手下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只见吴炎坤面无表情的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狩是什么时候?” “提早到大后天傍晚了。” 手下恭敬回复。 正常来说,秋狩是在九月份,但因不久前某地出产的一批药材归属存在纠纷,其中还涉及到一株能延寿续命的顶级大药,让不少绝巅都有些心动。 不止世家跟兴武盟斗个不停,各大世家内部也吵得不可开交! 在双方高层都不愿过早下场情况下,便决定将秋狩提早,提早到大后天就举行! 由兴武盟和部分世家未到暗劲的年轻辈共同逐鹿,靠各自的成绩来决定各家势力的资源分配权! “其他的不提,那株延寿的大药绝不能落到兴武盟手里,否则万一让他们将大药给姓徐的,让他能多活一阵,可是个棘手的麻烦……” “老家主已经察觉出,那姓徐的老东西状态比预料中还差,别说半年了,要是没有延寿续命的大药,或连半个月都够呛……” “霍元鸿算不得什么,只要等那老东西死了,到时候有的是手段拿捏……” 略一沉思后,吴炎坤就暂且压下丧子的愤怒,先准备起了秋狩的事。 “靖豪准备得如何了?” “大少爷已经练成了那门厉害打法,连化劲大师傅压制到同境,都要费一番手脚才能压住大少爷,昨晚大少爷还跟一位暗劲武道大师切磋,在那位大师没用暗劲的情况下,大少爷支撑了足有三十招,这等惊人实力,绝对能在秋狩横扫全场!” “那就好,让靖豪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我说。” 吴靖豪,就是他最重视的嫡子,也是唯一有出息的嫡子!当真被他寄予了厚望! 如今年纪轻轻,就已经力合接近极致了,还曾在意合阶段也接近极致,虽说不像武元初那样达到伪极致,但两个接近极致加起来,也可算作比其他力合巅峰多一个小境界了! 配合不久前练成的一门顶级打法,暗劲之下可谓无敌手! 接下来的秋狩,按规定只能实力未到暗劲的年轻辈出手,吴靖豪就是他们吴家这边的王牌,势必要力压同辈,为吴家争取到巨额利益! 他的私生子死了,好在最寄予厚望的嫡子还在,可不能再出事了,他要多准备些手段,以防万一! …… “太爷爷?” 方世余疑惑的看着,自家玄祖出门没多久,就又回来了。 “结束了,霍元鸿靠着一己之力,杀出来了……” 方家绝巅的语气里,有些惊艳。 他赶到时,正好看到霍元鸿吞下一包不知什么药,背持大枪冲出的场景,也见证了接下来干脆利落、狠辣果决的搏杀! “这个年轻人,不错,相当不错!” 方家绝巅由衷道了声。 尽管从当时霍元鸿浑身血液几乎沸腾的状态看,要么是天魔解体,要么是服用了类似沸血散的药…… 不,不可能是天魔解体那种不死也废的禁术,应该就是靠着那包吃下去的药,一种类似沸血散的禁药,还是那种号称天材地宝的顶级沸血禁药! 当然了,即便是吃了药,能凭借着一己之力,摧枯拉朽击毙这么多更高阶段的好手,也是相当惊艳了! 尤其是那种举重若轻、返璞归真的实战打法,让他当真看到了绝巅的风采,简直如同一个将实力压到意合巅峰的绝巅般! 确切说,应该是意合近乎极致的绝巅!以霍元鸿展露出的实力看,不仅此前在明劲距离真正极致只差一线,在意合阶段也只差一线了! 这种天赋,确实是相当惊艳,也难怪自家玄孙对霍元鸿的评价如此之高! 老人算了算,霍元鸿今年是十九岁,哪怕按照从小就暗中得到李书行培养来算,满打满算,也就练了十多年武,却已经在两个阶段都几乎走到极致…… 虽跟当年十九岁两个阶段走到伪极致,踏入暗劲的武元初相比,还有着一定的差距。 但考虑到其打法厉害,许是将主要精力用在练打法上,真实天赋还会再略高点,或许快追上被他全力培养的武元初了。 只不过,对老人来说,练武天赋再怎么厉害,也赶不上武元初,意义不大,也就只是惊艳于霍元鸿的打法太厉害。 “杀出来了?” 方世余露出意外。 仅从他得知的情报,此次至少有十五个意合、六个气合蛰伏,就算力合开始惜命了不愿掺和,仅这些意合气合联手,也根本不是一个意合能抵挡的! 别说意合了,哪怕精擅打法的气合巅峰,陷入这种围攻中,都是必死无疑! 而霍元鸿,竟能以一己之力,从这么多意合、气合的围攻中,生生杀出一条生路? 虽说下面人的传讯还没到,他目前还不清楚战斗的确切情况,也不好当面问麻烦这位族内的定海神针…… 但不管怎么说,霍元鸿的实战能力,怕跟力合相比,都差不了多少了! 这种级别的实力,已经有资格参与到秋狩了! “玄祖,大后天的秋狩,不妨让霍元鸿加入我们方家的队伍?” 方世余试探着提议。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气合!兴武盟来人! “让霍元鸿加入……” 方家绝巅眉头微皱,还是摇头道,“不适合,霍元鸿的实战是厉害,可那是用了顶级沸血散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就会陷入极度虚弱,要十天半月才能缓过来,而秋狩就要开始了,来不及了……” “况且吴炎坤的儿子也会去,霍元鸿要敢参加,必会被吴靖豪活活打死,到时候万一李书行认为是我方家害死了他徒弟,那就麻烦了。” 方家绝巅直接否决了自己玄孙的提议。 不管是担心霍元鸿被人打死,还是为了他方家的成绩,都不适合让霍元鸿替换原定的任何一个人选。 要知道,他们方家组成的五人队伍,可是清一色的力合巅峰,还都是精擅打法的力合巅峰,服用沸血散后实力还会再增! 而先前霍元鸿用了类似顶级沸血散的天材地宝,将实力提升一大截,也才能发挥出力合后期的战力! 在没用药的情况下,真实战力怕是力合初期都很勉强! 再说那种类似顶级沸血散的天材地宝极其难得,比养补用的顶级大药还更难得,神枪武馆能有一份就算不错了,难道还能拿出第二份? 换言之,霍元鸿已经没法再现先前那种媲美力合后期的实力了,连力合初期的实力都未必能用出来了! 倘若将其中一人换下,让霍元鸿上,多少会影响到最终成绩。 “玄祖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 方世余略一思索,也觉得不适合让霍元鸿参加。 这种牵扯到巨大利益,甚至决定一株延寿续命大药归属的秋狩,参加的几乎都是力合巅峰,甚至还有吴靖豪那样力合几乎极致的,霍元鸿要真掺和进去,连自保都难! “可惜了……” 方世余微微叹息。 倘若霍元鸿能参加的话,有他在背后暗中操作,那株续命大药不提,仅仅弄到一株适合气合阶段的顶级养补大药还是没问题的! “算了,先不想这么多了,等下面人将此前霍元鸿杀出重围的经过送来,我再慢慢琢磨……” “倘若只是靠着勉强接近力合的实力强行冲出来,那还是别掺和到秋狩了!” …… “霍真传,秘药已经熬制好了。” 回来后,霍元鸿第一时间就找人熬制秘药,以虎血草大药为主药,配上适宜的辅药,就熬出了一锅泛着棕褐中泛着猩红的粘稠液体。 味道很苦,像是放了几斤黄连一样,苦得眉头都紧皱,吃了几块冰糖都压不住嘴里的苦味。 但效果也是显著得惊人! 一锅药喝下去,在几百倍的吸收效率下,他体内轰得涌现出炽热的暖流,随着心脏一次次的搏动,在浑身上下一圈圈的流淌着。 就跟泡到温泉里般,细细密密的汗珠涌现了出来,浸湿了前胸后背,衣服都湿透了。 他原本因没有顶级养补大药,强行先练到意合极致出现的严重亏空,也在被药力飞速弥补上! 短短两个时辰,就彻底无碍了! 接下来,就该开始气合了! “我意合极致的时候,用笼中虎意中猿爆发下,就已经能直接击毙两个寻常力合,实战应是不亚于力合后期了……” “要是再跨越一个大阶段,练到气合极致,相当于比其他人多三个小境界,再配合笼中虎意中猿气力意志翻倍,估摸着碰到暗劲武师都能一搏……” 快了… 快了…… 老六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霍元鸿默默盘算着。 接下来,在老徐的讲解下,他开始练起了气合! 意合,是为了掌握拳意,使动作更精准,而气合,练的是内气贯通,旨在使动作更流畅,还能掌握毛孔感知这种手段! 不再是仅凭视觉、听觉掌控周遭,而是能凭借毛孔感知身体周围的气流变化,对打斗时局面的掌控能力更上一层楼! 练的时候,要彻底放松肢体,反复练习某个动作,遵循“形松意紧,呼吸深长”原则,逐步由“有意导引”过渡到“无意自成”。 霍元鸿尝试着调整呼吸,放松躯体,在这种皮肉松弛的状态下,练起了八极拳的二郎担山动作,双臂前后伸展呈直线,模仿“担山”模样! 没过多久,眼前就浮现出一行淡淡的字迹。 【八极拳(心与意合(600/600)→意与气合(1/600)】 “有了!” 霍元鸿眼睛微亮,继续专注练了起来。 快到傍晚的时候。 他就已经跨越了入门阶段,彻底稳固在了意合初期,练出了毛孔感知。 沉下心站在那里时,毛孔开合间,能感知到身侧微风、气流的变化。 一旦有人靠近,扰动了周遭的气流变化,就会被他感知到。 这般火候,已经抵得上寻常气合一两年的功夫了! 但霍元鸿依然不太满意。 照这个速度,得五天才能练到极致!看来武馆内的气合练法,远不如意合时的不周山图那么完美! 也不知方家的练法如何,会不会更快点? 霍元鸿找老徐问了声,很快就得到回复。 “武馆在气合阶段的练法,已经是世间第一流的了,比外界那些好了不知多少倍,哪怕世家也难以拿出更好的,当然了,有一个势力倒是有更好的练法,据说是得自于武仙传承……” “兴武盟!” 老徐给出答案。 “那不知要怎么弄到他们的练法?有没有什么最快的办法?” 霍元鸿问了声。 要能弄到一份比肩意合时不周山图的完美练法,他就能将气合极致的时间,显著得从五天压缩到两天! 虽说对其他人来说,不在意这三天时间,毕竟正常来说,气合练个五年八年练到巅峰才是常态!更多练出问题的,甚至练一辈子都练不到巅峰! 但他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尽快气合极致! “不必去找,想来要不了多久,兴武盟的人就会主动上门了……” “咳咳…秋狩快要开始了,地点就在津门附近,兴武盟参加的那些人差不多该到了,带队的还是那位盟主的子女,知道有你这么个非世家出身的好苗子,定会找上门来拉拢…… “说不定,还会邀请你加入他们的队伍,组队参加秋狩……” 老徐开口道。 “秋狩,这是什么?” 霍元鸿有些疑惑。 “就是世家和兴武盟年轻辈的一次比试,为了决定一些药材的归属,你要有兴趣可以试试,没兴趣的话管自己练功就是。” 说着,老徐再次咳嗽了声,气色更差了几分。 霍元鸿心里微微一沉。 以老徐的本事,连虚弱都遮掩不住了,状态定是差到难以想象,或许都濒临大限了。 得想想办法了,不管出于对方一直庇护自己的恩情,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危,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徐死。 他很清楚,到现在还没有暗劲以上对他出手,甚至力合也没几个敢当真冒头,就是因为老徐这位绝巅罩着! 要没了这尊绝巅镇场子,他别说安静练武了,连性命都会难保! …… “这就是神枪武馆,看起来还挺阔气的……” 日暮西垂的时候,就有一个年轻人,在一中年人的带领下,无声无息的来到了神枪武馆。 “少盟主,听说神枪武馆有个叫霍元鸿的,很是厉害,年仅十九岁,就能从一群内三合江湖高手的围杀中冲出来,还反杀了两个力合,是个好苗子!” 中年人笑道。 他正是兴武盟华北区域的副盟主之一,跟代号鬼面的魏副盟主共同竞争华北区域一把手的位置!也分别站队了两位少盟主! “哦?能反杀两个力合,那他也是力合?” 一旁的少盟主问了声。 “不,据说只有意合,但奇怪的是,前几天下面人送来的那份推荐资料中,分明说还只有明劲大成,怎么又变成了意合了?” 季副盟主摇了摇头,觉得津门这边的人办事也太不靠谱了,意合都能弄错成明劲大成,这也太离谱了。 “意合?!” 少盟主露出怀疑,明显是不相信,一个意合能从一群内三合围杀中活下来,还能反杀两个力合。 哪怕两个都只是勉强力合的初期,那也不太可能。 “要不,咱们先摸个底?” 少盟主露出跃跃欲试。 “嗯?少盟主想怎么摸底?” “那还用说,自然是偷偷摸摸找上去,看他在遇到突然袭击时,能撑我几招才被揍趴……” 少盟主眼中露出笑意。 “这……” 季副盟主哭笑不得,对自家少盟主的小孩子脾气颇有些无奈。 都已经力合中期了,还是曾在某个阶段练到几乎极致的力合中期,正面切磋也就算了,竟然像小孩子一样去偷袭一个意合? 人家连毛孔感知都还没有,怎么防得住一位高阶段的后背偷袭! “少盟主出手还是留点分寸,莫要真打伤了别人……” “放心,我会收着手的,就先用一半力试试!” 接下来,两人就打晕了几个杂役,换上杂役衣服,蹲守在一旁。 待到饭点的时候,就见到一个跟画像差不多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来了!” 这位兴武盟的少盟主露出笑意,悄无声息的朝着霍元鸿后背摸了过去。 正文 第五十章 一招跪!四日武道大师! “开饭了开饭了!” “来来来,都不要挤!” 走到饭堂不远处,霍元鸿就听到了一片嘈杂的声音,还有几乎排到门口的队伍,想来今天的菜很不错,说不定还有上好的药膳。 当然了,以他身份,是根本不用排队的,直接到最前头拿一份就好。 走路的时候,他也是时刻在练功。 筋骨要松,皮毛要攻!此时此刻,他对于这句话的理解,也攀升到了一个新的地步! 筋骨要松,指的是深层肌肉、筋膜及关节要放松舒展,但并非软弱无力,而是为了使血气畅通,为发劲提供弹性基础,就如牛筋弦暗藏张力。 皮毛要攻,就是要让汗毛竖立,敏锐感知到周遭的气流变化。 二者交融时,方能“形如搏兔之鹘,神似捕鼠之猫“! 走路的时候,他也是随时保持着体表气血充盈、感知敏锐的状态,等若无时无刻不在练气合! 周遭环境变化、有人走过时带来的气流扰动,都被他微微竖立的汗毛捕捉到,反馈至心头。 就在这时,他忽的心头一动,感觉气流流动有些不对,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挤入了后方,让周遭气流一阵流动。 有人向他靠近! 连招呼都不打,定是敌人! 霍元鸿毫不犹豫,当即爆发笼中虎意中猿,引爆浑身气血、劲力,脚掌拥搓步旋转,腰胯同时拧动,带动身形朝着后方骤然疾转! 身形疾转的同时,手臂好似一杆大枪,裹挟凶猛爆裂的劲道,轰然弹出! 立地通天炮! 一出手,就是杀招! 此时,他已经能看到,刚摸到背后那个年轻人眼里,闪过的一丝惊愕。 “呼!” 年轻人反应很快,手腕当即一动,化作擒拿手,欲要先擒拿住霍元鸿的手腕再说。 想法很好,招式也很精妙,然而…… 力道太轻了! “哼!” 霍元鸿以八极拳的哼哈二声发劲,哼声喷气的刹那,脚下一跺,震荡浑身劲道沿着腰胯、脊背传导,朝着手臂疯狂汇聚! 原本在气血沸腾状态下,他的劲道就犹如脱笼猛虎一样爆发传递极快,踏入气合后又有了内气贯通,劲道传递无比流畅,速度更快一截! 劲道传递快,就意味着爆发快、猛! 在立地通天炮犹如炮火轰击的爆发下,霍元鸿都没搭理年轻人的擒拿手,直接凭借着强横劲道将对方手腕震开,拳锋直扑对方而去! “这!?” 年轻人脸色剧变,急急抬起另一只手,欲要格挡! 只是…… 原本他收了一半力,如今仓促爆发,也根本来不及用出多少力量,手臂就像是螳臂当车般,根本止不住霍元鸿的拳头! 那凶猛如火炮,欲要硬开天门的一拳,依然呼啸着撕裂气流,朝着年轻人胸膛打去! “自己人!” 一旁响起暴喝,原本注意力都在霍元鸿身上,打算及时出手救下霍元鸿的中年人,在两人交手刹那就意识到不妙,急急冲上前救自家少盟主。 但,霍元鸿的反应太快了,且一出手就是倾力爆发,雷霆一击! 中年人的“自己人”还没来得及喊完,年轻人就已经面露茫然,眼睁睁看着那一拳撞开试图拦挡的手掌,悍然砸在自己胸膛上! “嘭!” 年轻人直接倒飞而去,衣衫炸裂,连带里面的内甲都深深凹陷了进去,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拳印,一道道裂痕沿着落拳点向外蔓延,险些将这副质地不错的内甲都撕裂了! 不! 准确说,要不是最后关头,季副盟主的手终于搭了上来,仓促间运起出神入化的太极棉手助他卸去了剩余劲道,这副内甲已经破碎了! 连带内甲后的胸膛,都会被打凹陷,轻辄重伤,重则大概率没命了! “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兴武盟的季末,暂居副盟主一职,我家少盟主没有恶意……” 季副盟主飞快道。 此刻,这位副盟主心中已经充满了震撼。 一招! 仅仅一招! 自家少盟主就惨败,要不是他救场快,都已经死了! 他原本还以为,霍元鸿是靠着沸血散才从那些江湖高手中杀出来的,可现在一看,分明是藏得太深了! 这样的实力,杀一群意合气合,杀两个寻常力合,哪用得着什么沸血散! 再想到自己手下那些人,一次又一次的搞错霍元鸿实力,差点就坑死了少盟主这位身份高贵的绝巅亲子,季副盟主被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也是一阵心累。 换! 回去就将那些吃白饭的都换了! 搞的什么情报?! 几天前报上来说明劲大成,今天又一下子改口成意合,结果一看真人…… 这他妈叫意合!? 他是真想将手底下那帮搞情报的废物拎过来,大嘴巴子一个一个抽过去,让他们好好看个清楚! 什么!叫做!他妈的!意合!!!!? …… 在季副盟主出面的情况下,架自然是打不起来了,几人便来到了会客室落座。 “元鸿兄可是能藏啊……” 少盟主沈恭俭眼神幽怨的看着霍元鸿。 通过先前的试探,他已经判断出来,眼前这霍元鸿根本不是意合,甚至也不是气合,而是连力合都练成了! 分明没吃沸血散,却能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可怕气力,还有着强大的毛孔感知!不是力合还能是什么? 一个力合,竟然伪装成意合,这也太能装了…… “今天小有突破,刚好气合了。” 听到霍元鸿的话,沈恭俭心里呵呵。 装! 还装! 都被他试出已经力合了,还想装气合!? 不过,沈恭俭生性心思纯粹,心很大,被霍元鸿一拳打服气后,很快就将差点没命的后怕抛在脑后,毫不在意的开始拉拢。 “元鸿兄如此实力,若是来参加秋狩,定能大放光彩,不妨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去争那批大药!” “据我所知,此次出产的大药中,不止有一些气合力合阶段适用的养补大药!还包括了一株有延寿续命奇效的大药!” 延寿大药! 霍元鸿神情一动。 要能弄到那株延寿大药,老徐或能多撑一段时日! 此外,气合力合阶段的养补药,普通的武馆里还有库存,不够的话方平生那应该也能弄,但练到极致用来弥补亏空的大药,太过稀罕,就不是走正常渠道能短期弄到的! 要能通过这次秋狩,一口气将气合力合的大药都攒够,配合几乎完美的武仙传承,两天气合极致、两天力合极致! 第四天夜里,他就能踏入暗劲,成为一位真正的武道大师!还是在明劲、意合、气合、力合全都彻底极致,比常人多出四个小境界的武道大师!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接连突破!堪比武道大师! “当然了,元鸿兄究竟参不参加,还是得看自己的想法,毕竟此次那吴靖豪也会参加,其实力无比惊人!据说直面武道大师都能撑三十招! 虽说是在那位大师不动用暗劲和杀法的情况下,可也足够惊人了,暗劲以下已无敌手!” 沈恭俭提醒了声。 “吴靖豪,这是吴家的人?” 霍元鸿问了声。 “不错,此人正是吴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吴炎坤的嫡子,也是最重视的嫡子!” 沈恭俭简单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更要去了。” 霍元鸿露出笑容。 他要打死吴靖豪! 作为个很纯粹的武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他不仅要杀吴炎坤,还要亲手摧毁其在意的人、事、物,就从吴炎坤最重视的嫡子开始,收点利息! 想来,当吴炎坤看到最在意的嫡子没了,定会非常开心吧? 这样看来…… 不管是为了给老徐弄延寿大药,还是为了给自己弄气合力合极致后补亏空用的养补大药,尽快成武道大师,亦或是为了弄死吴炎坤最在意的嫡子…… 秋狩,他都一定要去了!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要先弄一样东西! “沈公子,听说贵盟有一门极其厉害的气合练法,得自某处武仙遗迹,不知可否与我一观,有什么条件也可商量……” “你想要那门气合练法?” 沈恭俭怔了怔,旋即摇头一笑,洒脱道,“这简单,给你就是了,算作先前未经告知试手的赔礼。” 其实,对于这门疑似武仙留下的气合练法,他们兴武盟没太当宝贝,反正又练不成。 列为重要传承之首,也只是为了装饰下底蕴罢了,就像很多大人物要在家里摆名人字画一样! 要说绝密,却是提不上,他们几个少盟主还有副盟主都练过,只不过没一个能练成罢了。 哪怕他敬若神明的那位长姐,冠绝前后三代人的天之骄女,也仅仅是摸索出了点东西,没能真正练成! 很快,沈恭俭就将练功要诀全都口述给了霍元鸿,原模原样,丝毫没有作假的意思。 “元鸿兄,你别看这门功法好像很晦涩的模样,其实对于真正天骄来说,也就是洒洒水罢了,像我长姐,只用了两天就练成了!” 沈恭俭一板一眼的吹嘘道。 他知道,对于天才来说,最大的打击莫过于还有远比自己更天才的! 所以,他就故意吹嘘长姐两天练成了,那要是霍元鸿练了两天一点头脑都摸不着,定会大受打击!也算是为之前差点被打死小小报复下! 等到秋狩前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再说出根本不可能练成的真相,到时候霍元鸿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沈恭俭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那一幕了! 季副盟主很是无语的看了沈恭俭一眼,心知这是自家少盟主的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就喜欢玩。 当然了,相较其他绝巅亲子,自家少盟主的脾气可谓是好到离谱了,差点被人打死也只是想小小捉弄报复下。 接下来,沈恭俭简单聊了几句,约定好大后天上午见面,就起身告辞了。 再不告辞,他怕自己……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 回到练功房,霍元鸿第一时间就开始练兴武盟的气合练法。 “松如棉絮导气行,筋络开展韵自生,意到气随无滞碍,便是拳中真化境……“ 默念着口诀,霍元鸿开始吸气,深长缓慢,意想气沉丹田,胸腔保持平静。 当呼气时,也是绵长均匀,意想气从丹田流向四肢末梢,掌指,足尖等部位。 动作时,想象内气沿经络运行,从脊背流向指尖。 这便是兴武盟的丹田呼吸气合法! 看着颇有些玄乎,好像忽悠人的一样,但霍元鸿练了没一会,眼前就浮现出字迹。 【八极拳(意与气合56/600→57/600)】 “成了!” 霍元鸿微微一笑,十个呼吸就上手了,他的天赋还是一如既往的惊艳! “不行,不能骄傲,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鲤,谁知道会不会有更惊艳的!据那沈恭俭说,他有个冠绝三代人的长姐,仅用了两天就练成了,也不知这个练成是指的入门还是大成……” “嗯,就按照大成来算吧,那我可得再加把劲,今晚明晚先不睡了,花一天半练到极致再睡!” 接下来的时间,霍元鸿就一直潜心练着。 从第一天傍晚开始,练到第二天凌晨,已经小成了,毛孔感知范围由身周两米提升到了五米! 只要有人靠近五米范围,哪怕闭着眼睛,也能通过轻微的气流变化判断出其位置! 这种程度,其实已经是媲美外界寻常的气合巅峰了! 霍元鸿估计,一方面是这门武仙练法厉害的缘故,另一方面,就是他在意合阶段练出的心力、拳意太强! 意与气,是相辅相成的,拳意强大,气自然也会更强大! 待到第二天深夜的时候,霍元鸿已经顺利进入大成,这次提升的不止是感知范围,精度也有了大幅提高! 他让老徐帮忙,朝自己像扔暗器一样扔核桃,结果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仅凭着毛孔感知,就能避开绝大部分的核桃! 这意味着,他不止能通过毛孔感知大个敌人的位置,还能感知到像核桃这样小的暗器! 已经无惧绝大部分的暗器伤人了!不再是仅靠气流变化来判断,而是武仙传承练出的内气与不周山图练出的极致心力、拳意融合后,衍生出了近似传说中武仙那般“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手段! 暗器尚未加身,就已汗毛炸开,涌现出警兆! 彻底超出外界气合该有的水平! “练!继续练!” 霍元鸿像是不知疲倦般,疯狂练着。 待到秋狩前一天的凌晨两时,他成功迈入了巅峰! 此时,他站在树下,摇落一大片的树叶时,闭着眼睛仅凭竖起的毛孔感知,就能判断出经过身侧的树叶飘落轨迹! 这种恐怖感知,当真有些吓人了!已然达到了暗器不沾身的境界! 而这,按理来说,得是真正武道大师才有的异人手段! 凭借着这种级数的感知,他在对敌时,不止无惧暗器,还能在近身搏杀时洞悉先机,通过感知对方的劲道流转,提前预判下一步动作! 最终,到了凌晨三点多,他硬顶着亏空,强行练到彻底极致! 轰! 体内的极致拳意,在融合了极致内气后,变得无比强大,一眼扫去,爆发的恐怖拳意惊得树上鸟雀扑簌簌腾空! 拳意惊魄! 这同样是武道大师才能掌握的异人手段! 当武道大师目露狰狞杀机时,能让人心惊胆战,心志脆弱的人甚至会被活活吓死! 而现在,他将极致拳意与极致内气融合后,也能爆发出类似的手段,杀意惊飞树上的鸟雀! 要在对敌时,那些意志不够强的人被他以“人发杀机、天地倾覆”拳意震慑,动作必会出现一瞬迟缓! 而这一瞬的迟缓,就已经能决出生死了! 至此,他掌握了“暗器不沾身”“拳意惊魄”两种武道大师才有的手段! 见识了一番霍元鸿的实力后,老徐作出评价: “你现在的气、神,都已经接近武道大师了,还衍生出了大师才有的神异手段……” “倘若用你那种爆发秘术,气力意志翻倍,那就真的可看做一位武道大师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联姻!方世余的惊愕! “武道大师?武道大师不是还有暗劲么?” 霍元鸿有些意外。 老徐微微摇头,解释道:“暗劲杀伤力是强,可对体力消耗也太大,哪怕武道大师,也是将暗劲作为同层次搏杀时的绝杀手段用,在不必分出生死的情况下,正常对敌用的依然是明劲…… 只是因为体魄更强了,用出来的明劲威力也比明劲武人更强罢了……” “明劲从入门到极致,象征的是利用的精妙程度、效率,即同样用一份明劲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弱的只有七八成,强的能发挥一倍半,这就拉开了实力差距…… 而后续随着暗劲、化劲,对身体的掌控程度更深入,相应的打熬程度也更深,体魄更强,明劲总量还会不断增长!像武道大师动用明劲时威力之强,是明劲武人的数倍!” “意合远超他人的精准,气合远超他人的流畅,使你的明劲,不论是总量还是利用效率,都远超正常内三合一大截……” “再加上你那种秘术的气力意志翻倍,气、神都能达到暗劲武师级别了,力方面还差点,但靠着顶级打法,足以弥补这点差距……” “所以,现在的你,确实能看做一位不动用暗劲情况下的武道大师了!” 听到老徐的话,霍元鸿了然。 看来,兴武盟的气合练法还真是拿得值啊,短短一天半,就让他不仅气翻倍提升,还在极致神和极致气相辅相成下,衍生出了两种武道大师才应该有的手段! 这实力提升程度,简直能用翻天覆地来形容,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由原本极限爆发媲美力合后期,一下子跃到了媲美武道大师! 这可是突破大境界的差距,还是由凡人到异人蜕变产生的巨大差距,竟然都能被他生生拉平! 他算算了自己用笼中虎意中猿能维持的时间,在有方平生找来的秘药恢复体力情况下,持续时间能从十个呼吸提升到估计三十个呼吸! 三十个呼吸的大师状态,都能出手几百招了,对付一群没蜕变过的力合,还不是直接横扫! 像之前他暴雨中突围的那一战,真正动用笼中虎意中猿近身搏杀的时间,其实加起来也就二十七八个呼吸罢了! “你现在亏空得有点严重了,要先缓缓,秋狩前最快提升实力的途径,就是弄一副合适的内甲,有内甲护住要害,才能更好的发挥出自身实力,否则难免束手束脚……” “而方家出产的内甲,天下闻名,你可以去他们开的百兵阁挑一副,想来他们会乐意给的。” …… 就在霍元鸿专注练功的时候,先前突围那一战从各个角度印证的详细经过,也终于被呈到了方世余、庄修远等人手里。 “杀了两个力合?!” 看着手里的详细经过,方世余有些惊愕。 他原本以为,也就是一群意合气合围杀,结果还冒出来了两个力合? 这实力,怕是都赶得上力合后期了吧? 虽然情报里说,霍元鸿一路都在吃一种不知是何的药,疑似是靠着药力才能超常发挥力合后期实力,可即便如此,也相当惊人了! “可惜,用药的话得十天半月才能恢复,他赶不上秋狩了,即便能赶上,甚至能再次发挥出媲美力合后期的实力,在秋狩里也依然是垫底,太危险了!” “倘若运气不好碰上吴靖豪,以那家伙直面武师都能支撑三十招的强悍实力,哪怕我方家队伍的其他几个力合巅峰拼命阻拦,都保不住霍元鸿的性命……” 方世余微微摇头,很是惋惜,惋惜霍元鸿要错过这批难得的大药! 不过,他也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参加不了就参加不了。 “小妹,你觉得霍元鸿这人如何?” 方世余放下手里的纸张,看向一旁把玩着古玩的方世欣。 “还行,品性不错,就是目前实力略弱了点,像武元初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大师了。” 方世欣略一思索,点评道。 “现在的实力并不能代表以后……” 方世余却是道:“有些人就是大器晚成,如玄祖那一代的天下第一,“拳仙”张伯来,十九岁才开始真正习武,结果二十五就成绝巅,三十横推天下无敌手,而后寻仙求道,不知所踪,只留下了一个又一个传说。” 方世欣一阵哑然,好半晌才道,“哥,你未免吹得有些过了,“拳仙”张伯来那是何等人物,简直就是活着的神话…… 甚至都有人怀疑,那位就是三百年前的张真人重活一世,想要从头来过,弥补上各个境界的最后一点瑕疵……” “谁说今人就一定不如古人……” 方世余摇头,“当然了,我也并非是要将两人对比,只是觉得霍元鸿有“敢为他人所不为”的大气魄,将来有望成真正绝巅。” 听到自家大哥一直在夸霍元鸿,方世欣渐渐回味过来了,脸色有些意外。 “哥,你是想……撮合我跟霍元鸿?” 当今世家,很多都讲究血统纯净,禁止与寒门通婚,但也有些世家,如方家这种,主张吸纳寒门中的杰出人才,改进自家的血统。 只是按理来说,用来吸纳寒门的,不太会是最核心的嫡系。 像她这样的主脉长房嫡女,还跟内定为下任家主的方世余同父同母,身份高贵,应是要跟其他世家的少家主联姻的。 “你觉得呢?” 方世余看着自家妹妹,道。 “这个人么……” 方世欣回想了下跟霍元鸿仅有的一次见面,虽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但那大步流星消失在暴雨中的背影…… 说实在,还是有点帅的,跟那些出身世家的翩翩公子不一样,有着一种异样的魅力,就像是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一样。 除了实力略弱了点,不像那些十九、二十的各大世家麒麟子,哪怕没暗劲,也至少是力合巅峰了。 但考虑到日后化劲总没问题的,一位出身贫寒的化劲宗师,虽跟她期待的绝世高手有些差距,不过也勉勉强强过得去了。 总比嫁糟老头子、嫁那些长得吓人的好! 于是,方世欣便耸了耸肩,懒洋洋趴在书案上,道:“我没啥意见,试试就试试,反正我的大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就是族内那几个老家伙未必同意,他们可是想让我跟李家麒麟子联姻呢!” 顶级世家李家的麒麟子,乃是跟武元初一样名动天下的武仙种子,二十三岁就踏入化劲,相当了得。 “没事,不用在意那几个老顽固,看你自己想法就行,只要你喜欢,我会帮你抗住族内的压力。” 方世余摆了摆手。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庄修远算计!再遇故人! “这霍元鸿竟有如此实力,难怪敢加入兴武盟的队伍,一起掺和到秋狩中!” 庄修远皱起眉头,看着手里的情报,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叛出武馆后,他其实一直都没将霍元鸿当成威胁,毕竟不过一个意合罢了。 但现在,此人竟是展现出了不逊色于力合后期的实力,哪怕是吃了一路的药,也很让他意外了! 尤其是他记得,几天前霍元鸿确实连意合都不是,结果才这么点时间,就能爆发出媲美力合后期的武力…… 这种惊人的成长速度,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他甚至怀疑,等秋狩后再过段时日,霍元鸿说不定都能像吴靖豪那样,在武道大师面前撑三十招了! 照这个速度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不了几个月都要暗劲了,到时候就真能给他这边造成麻烦了! 庄修远心知,自己虽无惧暗劲,可下面那些人却难以防住一位暗劲武师的袭杀。 有老徐盯着,他又不敢以大欺小,但要是眼睁睁看着一位暗劲疯狂刺杀,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得成为孤家寡人了! 没了下面那些人手,他在问剑武馆的影响力也必将大幅削弱,没法再高坐着操控下面人行事。 “趁着李书行还没回来,得赶紧解决这个隐患了,就在秋狩吧!” 他在秋狩办事处有安插眼线,已经第一时间得知了兴武盟队伍换人的消息,甚至由于他这接收消息不需要一层层呈报上来的缘故,收到的比吴家、方家、问剑武馆的掌权人都要早些! 以霍元鸿的实力,确实有资格掺和到秋狩中了,尽管垫底,但只要有兴武盟的人帮衬,进去镀个金还是没问题的! 庄修远闭上眼睛,沉思片刻后,缓缓睁开眼。 “还好,还好目前也就是力合后期实力,在秋狩中纯属拖队伍后腿,兴武盟的那些个参加者实力的确强劲,正常情况下能保霍元鸿安危,可要是有个人出手,绝对能轻松杀穿阻拦击毙霍元鸿……” 吴炎坤嫡子,吴靖豪! 一个直面武道大师,都能支撑三十招的怪物!此次秋狩公认的最强者!注定要横扫全场,夺下那株延寿大药和一堆养补大药! “该去找吴炎坤商量下了……” 低语了声,庄修远就走出了屋外,几个闪烁消失不见。 …… “这位师傅,您想看什么?本阁十八般兵器俱全,还有天下闻名的内甲,绝对物超所值……” 霍元鸿刚走进方家在津门的百兵阁,一个管事就笑着迎了上来 “我找方世余,劳烦通禀一声,就说霍元鸿找他。” 霍元鸿道了声。 他很清楚,真正珍贵的东西,是不会随便来个人就能见着的,自己买也容易被坑,不如直接找他们背后的主子。 这处百兵阁,就是挂靠在方世余名下的产业,也是方家在津门的主要据点,方家嫡系进城时,一般都会住在这里。 “找少家主?” 管事瞳孔微缩。 作为百兵阁的管事,他自然是听过霍元鸿的名声的,知道这是个狠人,宰了很多帮会高手江湖高手。 但他背后的方家,按理说是世家的一员,即便有着神枪武馆的关系,也不一定跟霍元鸿合得来。 在不清楚上面态度的情况下,管事没敢自作主张。 按照正常规格,先将霍元鸿带到一旁的茶水区,叫来侍者奉茶,旋即便匆匆去寻六掌柜,要一级级通禀上去。 霍元鸿安静的坐着,没碰这里的茶水,只是摸出了一根自带的人参,细细咀嚼着。 秋狩还没到,他一时弄不到合适的养补大药,就先吃些人参补补身子,免得太虚了。 “咦?鸿……哥儿?” 就在这时,茶水区旁边的单独包厢,有人打开窗户,喊了声。 霍元鸿转头看去,竟是意外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姜婷? 她怎么也在? 此时,姜婷也很是意外,近段时日,她一直跟着从京城来的生父在百兵阁这边谈生意,结果今天竟是碰上了霍元鸿。 “婷婷,这是什么人?” 一旁坐着的中年人也看了过来,身上有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养出的沉凝气势,见到霍元鸿不似世家出身的模样,眉头不由得微皱。 姜婷虽是他的私生女,可毕竟才貌双绝,年纪又正合适,跟那些世家排名上游的嫡系都未必不能试着撮合下,可不能跟某个在民间的野小子扯上关系,自毁前程。 “这是霍元鸿,以前的邻居,如今在神枪武馆练功,师傅是神枪李书行……” 姜婷小心翼翼的说着,对于自己这位京城世家出身的生父很是敬畏。 要知道,生父出身的京城姜家,可是跟方家相比都相差无几的顶级世家,而她生父在姜家的继承人排行,是第五! 在姜家上百个算是出息有排名的嫡系子弟中,都能排到第五,已经是相当厉害的重要人物了! 哪怕家主无望,日后也至少是长老会的重要长老,执掌执法堂、祭礼堂或财药堂的大人物!到了一些州府的府城,都能让一府之主亲自出面接待了! “李书行的徒弟?” 中年人脸色微变,眼神稍稍移开,但皱眉沉吟了会,还是道,“李……神枪这一脉虽然厉害,可毕竟站到了我们这些世家对立面,注定是要没落下去的……” “而没了神枪,他也就是个武人,即便天赋不错,要想配我姜云亭的女儿,还是差了些。” 包厢里的中年人淡淡说道。 “是,女儿知道了。” 姜婷低声道。 “好了,你以前在民间长大,没见识过真正排行靠前的世家子究竟是何等风姿,等回了京城姜家,为父带你好好见识见识……” 中年人开口道。 “嗯。” 姜婷点了点头,撇开话题道,“对了,爹,据说这百兵阁背后,是方家的某位大人物,您知不知道是哪位啊?” “是方世余。” 中年人脸色微凝,略有些敬畏的跟自家女儿介绍,“这位可是方家排行第一的继承人,只要现任家主一退下,方世余就将直接接过家主之位!” 第五和第一,别看只差了没几位,但实际差距却是大到全然没法比,就好像重要程度第五的皇子跟储君太子,那能比吗? “不过,这位第一顺位继承人也不会来跟咱们谈生意,今天出面的,应该还是之前的那个大掌柜。” “哦。” 姜婷点了点头,在自家生父常年身居高位带来的气场面前,连倒茶都不太敢倒。 又陪生父坐了没一会,就见着有两人过来了。 其中一人穿着宽袍大袖,脸上虽带着温和谦逊的笑容,但那举手投足间的神采,竟是似乎能压过她最敬畏的生父一大截! 还有另一人,则是穿着简单点缀的织锦缎旗袍,肤色白皙,身段纤长高挑,不论是气质、容貌,都让她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是方世余,还有他的亲妹妹方世欣,怎么会是他们两位?” 中年人豁然起身,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看这两位的目光,分明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难道说,方家有意要跟他们姜家交好,所以才会这么礼贤下士? 当即,中年人就快走几步拉开包厢门,身体放低姿态,露出自认为最友好的笑容。 “世余兄!方小姐!” 见他打招呼,方世余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不过因着平日里的教养,哪怕不认识,也还是露出温和笑容,点了点头。 然后,就在中年人很是尴尬的表情中,跟自己妹妹一起走到了霍元鸿面前,笑着伸出手。 “元鸿兄,让你久等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宝甲到手!实力再增! “世余兄,世欣小姐。” 霍元鸿打了声招呼,“我听说百兵阁的内甲天下闻名,特来看看。” “那元鸿兄可算是来对地方了,近期刚出了几副新的内甲,都是铸造大师亲手打造的精品,就在最顶层的宝库里……” 方世余笑着抬手引路。 “劳烦世余兄了。” 说着,三人便一同走向楼梯,只剩下包厢门口的姜云亭,尴尬的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士别三日,真的物是人非了啊……” 眼见着霍元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姜婷沉默不语,只觉得两人之间更加遥远了。 像是有一道无形又遥远的隔阂,将两人彻底分隔开来。 已经…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啊。 …… 百兵阁顶层! 作为存放重要兵器、内甲的重地,这处足有五六百平的房间,无时无刻都有至少一名方家本家的武道大师坐镇。 方家除了经商外,最闻名的就是内甲,百兵阁顶层陈列的十九副内甲,无一例外都是精品! 要是流到外面,连武道大师都要心动! “元鸿兄请看,这是中原柳大师亲手打造的金丝燕尾甲,选用金丝缠绕柞蚕丝编织,前胸后背镶贴龟背形熟铁片,腋下延伸燕尾状软甲增强侧翼防御……” “这是八卦棉纸甲,分里中外三层,外层是卦象刺绣麻布,夹层是六十四层徽州棉纸浸桐油,内衬芦苇絮减震……” 方世余逐一给霍元鸿介绍道。 一副上好甲胄,对武者保命能力的影响是极大的,哪怕武道大师,凭借血肉之躯也不可能硬抗刀剑劈砍,倘若没有一副好的甲胄,陷入围攻就难免束手束脚,不能出错被砍中! 另一方面,甲胄也能极大影响到实力,一个普通士卒披上甲胄,都能轻易以一敌十,杀穿十个没穿甲的敌人,更别提武道大师了! 像一位再正常不过的武道大师,如果没有甲胄护身,面对数十名甲士围剿也不得不先行退避,凭借技巧、速度、耐力逐一击破。 可要是有一副甲胄护住要害,别说数十甲士了,直面几百甲士围成的军阵都能正面杀穿! 而整个天朝,总共才多少披甲精锐? 驻扎分配到各个州府的,更是少到可怜! 像在寻常州府,披甲的武道大师都有资格跟官府叫板了! 也正是因此,天朝对于甲胄、尤其是重甲的管控无比严苛,也就贴身内甲的管控稍稍宽松点。 不过,其实很多高手也还是习惯不穿内甲。 一方面,是随着实力提升,内甲的重量、材质也需要不断更换才能匹配实力,太烧钱了!可以说是除了秘药外,最烧钱的地方! 另一方面,则是不适合的内甲对他们动作的灵活性影响太大,弊处远远超过了增强的防御!还不如不穿! 而寻一副合适的内甲,又太难了,找铸造大师定制不仅费钱还费时,连暗劲武师的内甲订单都排到了不知多少年后。 那些能显著辅助抵御刀剑劈砍的上好内甲材料,更是有价无市! 像方家收藏的这十九副精品内甲,其实都是不对外开放的,正常得留着用来跟其他世家换大药,换其他好东西! 也就是方世余这位大少爷亲自出面,才能带人进来挑选! “能先试试么?” 霍元鸿问了声。 “能,元鸿兄尽管试!” 方世余毫不犹豫答应,只装作没看到旁边坐镇的那位武道大师不断使的眼色。 让那位方家本家的武道大师心疼不已,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底里暗骂败家子。 霍元鸿拿起内甲,一件件试穿过去。 因为不是专门定制,偏大或偏小是难免的,将十九件都试穿了个遍后,霍元鸿最终选择了那副弹性不错的金丝燕尾甲。 这副内甲分量轻,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又能抵御一定程度刀剑劈砍,对匕首直刺也有一定的偏斜效果! 更重要的是,这副金丝燕尾甲还预留了“龙筋扣”,确保挥拳踢腿不受限,可以说就是在最大程度增强防御的基础上,将对动作的限制降到了最低! 从此以后,他就不必再像原先那样,一旦陷入围攻,就要么得用大枪格挡下袭来的兵器,要么得闪身躲避,打起来瞻前顾后! 凭借着金丝燕尾甲的防御,配合他体内运转的劲道卸力,硬抗五六下力合巅峰的刀剑利刃劈砍都不成问题!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不管不顾,先盯着对面最强者杀穿斩首了再说! 况且,原本没有合适内甲时,他出手还得留着三四成力闪避,而现在只需留一成以策万全就行,这一来一去,从六七成力攻伐到九成力攻伐,几乎等若实力直接翻了一半! 现在的他,不仅在硬实力上能比肩武道大师,在内甲上也同样能比肩武道大师了!甚至比一般武道大师用的都要好! “这样一来,秋狩就彻底稳了,哪怕吴家那些世家的人全部联手围杀我一个,凭借着金丝燕尾甲,我也能直接杀穿!” 霍元鸿默默盘算着。 …… “你觉得如何?” 霍元鸿离去后,方世余看向一直保持着淡雅笑容的亲妹妹,问道。 “还行吧,就是没感觉有哥你说的那么厉害,此次见面,感觉也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武人……” 方世欣想了想道。 “正因如此,我才更高看他,此前见面时,他还是目露精芒,明显就不简单,但今日一见,竟是已能将气势收敛起来了,已然有点返璞归真的味道!” 方世余道,“这几天,你约下他试试,看他反应如何,不行的话我帮你约。” “哪用得着这么快,慢慢来,急啥?” 方世欣对着镜子看了看,随口道,“这段时间,阿怡她们早就跟我约好要去游玩了,不好拒绝,等下个月有空了再说吧,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两个月!” 方世余皱起眉头,“你年纪也差不多了,别整天心思都在跟好友游玩了,得开始考虑以后的事了,不要错过机会了再后悔。” “知道了知道了。”方世欣却是不以为然,“不就是相亲么,早一月晚一月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阿怡她们也都是其他世家的核心成员,跟她们培养好感情,日后万一有事也能帮一把,这才是真正为以后考虑!” “你……唉!” 方世余有些无奈,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他也不好勉强。 而且,对于霍元鸿的潜力,他也只是凭直觉觉得对方有大气魄,能成大事,可究竟是怎么个大法,他拿不出什么实质性证据来说服别人。 否则当日,他请玄祖出手时,也不会只好动用自己唯一的那次机会了。 自家亲妹妹没真正放在心上,再正常不过了,甚至连同意接触下试试,怕都还是看在他这个亲哥哥的面子上。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恐怖境界! 回到武馆后,霍元鸿先是适应了下这副金丝燕尾甲。 没过多久,他就彻底将穿着内甲适合的打法也练到出神入化,实力再次暴涨,已经达到了目前能发挥出的巅峰! “不错,你如今的实力已经相当不错,有了这副内甲在,哪怕遇上披甲的武道大师,也能一搏了,但武道一途,能打重要,能避也重要!” “拳术练到高深处,能衍生出诸多神异手段,其中一种便是不见不闻,觉险而避,在事情尚未发生时,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能提前心血来潮,预知动向并做出反应。” “掌握了这种神异手段,只要你不想死,这世间就几乎无人能杀死你了!” “可这个层次,太难太难,按理是武仙才能拥有的知天命之能,至少也要抱气成丹后才能尝试接触,当世能未至武仙就做到的,据我所知,也就那么寥寥三个,我也是在武馆隐居的这二十年,才掌握了半步这种手段……” “但你先前避让暗器时那种暗器不沾身的手段,已经有了一丝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雏形,要再通过专门手段加以锻炼,我觉得,你或有望成为当世第四个掌握“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人……” 老徐开口道。 “徐老请讲!” 霍元鸿眼睛一亮,要真能掌握这种手段,在危险来临前就心有所感,提前避让或是作出应对,那即便老徐不在,天下之大,他也哪里都可去得! 不会像现在这样,想离开风波诡谲的津门,又不好贸然动身,以免一脚反而踩进了更危险的地方。 多的不说,只要能让他安全的弄到足够养补大药,然后隐姓埋名练个几个月,就能横扫世间了! 接下来,老徐就传授了一种能锻炼、强化潜意识的手段,是他隐居的这二十年来,摸索出的一种相当有效方法,唤作耳根圆通法。 通过持续聆听诵经声,或是自然流水声,屏蔽外界的其他纷杂干扰。 等有朝一日,达到“诵经之外万籁俱寂”的境界,就算是激活了潜意识的警觉性。 “你先练练试试,我要去解决点小麻烦……” 老徐背着手,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 “炎坤,明日的秋狩,你知道该如何安排吧……” 吴家在津门的一处驻地中,吴家老家主背手站着,看着窗外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 “明白!祖父放心,那株延寿大药,靖豪一定会为我吴家争取到手!” “这几天,为了让靖豪能更好的发挥实力,我还特意为他寻了件更合适的内甲,还将他的兵刃也换成了更好的,凭借这些东西,他实力再次提升,即便遇到真正的武道大师,都能够支撑四十招!” “也就兴武盟的姬圣杰有点威胁,但姬圣杰据说不久前…应该就是数月前那次得了大机缘,实力突飞猛进,都要着手冲击暗劲了,不会参加此次的秋狩,而除了姬圣杰外,其余人等根本没有能威胁到靖豪的!” 吴炎坤成竹在胸的分析道。 他们吴家的绝巅,虽说还有至少二十年寿数,可一株能延寿的顶级大药,只要有机会拿到,谁都想要。 尤其是此次秋狩,都用不着绝巅下场,只要年轻辈能拿第一即可得到延寿大药,可谓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他们吴家自然不会错过! “那好,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吴家老家主微微颔首。 “祖父,此次秋狩我还想做一件事,不知您是否允许?” 吴炎坤犹豫了下,道。 “说。” “我想安排人在秋狩中出手,先试着除掉霍元鸿试试,要是不行的话,就让靖豪出手,解决掉此人,但这样明目张胆出手,说不定就会让那老家伙发疯,哪怕老家伙不发疯,李书行回来了也有了正当理由找我吴家算账……” “无妨,放心做你的就是。” 吴家老家主摆了摆手,“你真以为你和庄修远的那点算盘,我们都看不出来?既然没阻止,那就是默许,那姓徐的没多少时间了,以他的脾气,临死前准要拉一个绝巅上路,我们几个都没活够,怎么舍得陪他……” “但只要是人,就肯定有弱点,姓徐的武道意志,就是守护,就是薪火相传,而如今霍元鸿就是他要守护的人……” “所以,就是要在秋狩中杀掉霍元鸿,让姓徐的没了守护对象,也没了可薪火相传之人,武道意志大幅衰退,而后我三人趁机袭杀,让他连释放最后杀招都来不及……” 吴家老家主微笑道。 每位登峰造极的武道高手,都有着自己的意志,自己贯彻终生的信念、追求! 有的追求天下第一,有的追求为往圣继绝学,有的追求咫尺之间人尽敌国! 像吴家老家主的武道意志,就是千秋万代,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看着诸如吴靖豪之类的吴家天才崛起,吴家后继有人,他的武道意志也会愈发稳固、强大! 而要是视作千秋万代希望的优秀后辈没了,他的武道意志也会因此出现动摇。 这种武道意志,其实跟老徐的薪火相传类似,因此这位绝巅最是清楚老徐的弱点了。 “原来如此。” 吴炎坤心下了然,也是有了底气。 “用不着这么麻烦……”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的响了起来。 吴炎坤抬头看去,发现竟是莫无极和武行次席两人,联袂而来。 “我已说服了另两个世家的绝巅,明日中午,那两位就将悄然赶至津门,到时候集五绝巅之力合击,以压倒性力量直接瞬杀了姓徐的!” 莫无极走到吴家老家主身边,看着窗外的景致,开口道。 “哦?竟有此事!” 吴家老家主露出意外,旋即笑了起来,“好!好!好!既然这样,那就用不着算计来算计去了,明日中午,直接联手杀了姓徐的!” 说着,吴家老家主就转过身,欲要取些最心爱的茶叶,好好泡杯茶。 但…… 转过身的刹那,吴家老家主忽的僵住了,汗毛炸开。 “老徐,你怎么在这!!?” 只见原本那张空着的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像是鬼魅般冒出来,连屋内的三绝巅都不知此人是何时来的。 老徐坐在那里,也不知听了多久,拿起茶叶,看着外面刚黑下来的天色,老神在在的开口道。 “来杀你啊。”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绝巅陨落!薪尽,火传! “嘭!” 话音未落,老徐身下的太师椅就轰然四分五裂,出手的刹那,屋子里的气流都像是沸腾了一样,快到极致的手掌拍击下,被挤压到极点的空气陡然炸裂,裹挟着一圈模糊的气浪,拍向吴家老家主的胸膛! “救我!” 吴家老家主毛骨悚然,急急抽身暴退! 前不久,他们还在商议着,明日中午联手杀老徐,结果下一瞬,老徐就先上门来了。 还有这身法,也太恐怖了,竟能让他们都察觉不到何时来的,实在是有些惊悚了! 这位绝巅的身法很快,移动之时都撞出了气浪,可老徐的身法更快,打法更是恐怖,手掌犹如狂风骤雨,一瞬拍击十数下,生生破开吴家老家主的格挡,将其拍得吐血倒飞出去,肋骨噼里啪啦断裂一大片!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三……?” 武行次席刚寒声冲上来,欲要围攻老徐,然后眼睁睁看着,吴家老家主在交手刹那,就被打得撞破墙壁倒飞出去。 现在…… 只有两个了。 “二打一,优势还是在……” 武行次席依然有底气,结果一转头才发现,莫无极已经连背影都快看不到了。 “?” 见此情形,又看到老徐的眼神扫过来了,这位武行次席终于也忍不住转身就走,朝着吴家老家主的方向去汇合。 老徐没搭理这人,径直朝着吴家老家主杀去,没一会就再次交上手。 “啊!!!” 这一回,吴家老家主付出了一条手臂被扯下来的惨重代价,才终于在赶到的武行次席配合下,暂时脱离了老徐狂风骤雨的攻势,有了一点喘息的余地。 “你…你已经快补上缺憾了?!” 见识到老徐恐怖的实力吗,吴家老家主是真的心里发毛了。 同为绝巅,一对一的情况下,老徐能直接打死他,这差距大得有些离谱了! “还差点,本来再修养个两三年,就差不多了。” 老徐漫不经心的化掌为拳,一拳轰爆气浪,将武行次席逼退。 “你疯了,竟提前破功!?” 吴家老家主头皮发麻,拼命奔逃。 老徐年轻的时候,其实也是武仙种子,按理来说,是有望每个境界都练到几乎极致,再水到渠成突破的。 可惜才刚练到化劲的时候,八极一脉仅有的绝巅就意外陨落,陷入几乎灭门的境地。 风雨飘摇之际,化劲还没练到进无可进的老徐不得不强行抱丹,成为新的绝巅,为师弟们撑起一片天。 也正是有了老徐撑起的天,李书行才能有成长起来的机会,最终成为一代绝顶! 可惜当年,靠外力强行抱丹留下的缺憾太大了,大到让老徐不仅止步于此,终生难以更进一步,还影响到了寿命。 待李书行成为绝巅后,老徐隐居在武馆尝试了整整二十年,才终于找到了可行的路,只要再给点时间,就能将当年强行抱丹留下的遗憾补上。 以老徐的天赋,只要补上这个遗憾,未必不能再争一争武仙! 可现在…… 他竟然提前破功了。 “武仙太远,而敌人就在眼前。” 老徐不紧不慢的调整着气息,朝着吴家老家主再次逼近。 “要为了成武仙,当个缩头乌龟,那就算成了又有何用?” “当年我师傅为了护我,也是被迫强行破关,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们这一脉,其实代代都是惊才艳艳,几乎都有武仙潜力,可惜代代都被迫强行冲关,留下遗憾。 老徐也是如此,本有望武仙,却因年轻时强行抱丹,后面的大半辈子都蹉跎了,只能落寞得看着那些不如自己的人,反倒在武道上走得更高。 当年的那点遗憾,用了大半辈子努力弥补,才勉强找到了补上的希望。 可现在提前破功,意味着大半辈子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彻底失去希望了。 老徐很清楚这点,相当清楚。 但他更清楚,自己要是不站出来,他们这一脉的魂,就断了! 魂断了,即便出一个武仙,他们这一脉,也名存实亡了。 他们传承的,其实从来都不是什么功夫,这么多代下来,原本的功夫也早就被改得面目全非了,甚至有几代祖师,擅长的根本就不是八极! 支撑着他们这一脉历经风雨依然不倒的,是一代代老人站出来撑起的天,让年轻的志同道合者能安心探索武、探索道! 薪尽,火传。 人走,道留。 这,才是他们这一脉的魂,才是支撑他们岿然不倒、一代胜过一代的根本,而非一套八极。 即便功夫断了,只要魂还在,有朝一日,还会有后来者擎起他们这一脉的大旗。 还有一代代的后世之人,接过他们的信念,朝着武仙、朝着更高境界勇往无前,化作参天大树,替后人开路。 即便名号未必是了,练的也未必是八极了,可魂在,传承就不绝! 老徐希望,一代代传人这诅咒般的遗憾,到他这辈能彻底终结。 希望后来者们,都能安心的练武,不必再为了各种算计、各种内斗疲于奔命,被迫牺牲未来强行破关。 “你个老疯子!” 吴家老家主瞳孔大张,看着老徐爆发出的最强杀招,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猛得一拉身旁的武行次席,挡在自己身前,而他自己则是转身就跑! “混账!!!” 猝不及防下,武行次席挨了老徐攀升至巅峰的最强一掌,内甲破碎,连胸膛都被打穿了! “啊!!!”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脱身逃走,可孤身面对老徐一人,又怎么可能逃得了。 最终,在满脸难以置信中,这位绝巅被老徐拧断了脖颈,身体无力的垂了下去。 “骗子!老骗子!” 吴家老家主依然在奔逃,此时他已是反应过来了,老徐先那副没几天好活的样子,就是在钓鱼,想看他们谁会忍不住偷袭。 他其实还真动过这个念头,要不是顾虑太多终究没敢冒险,现在怕是已经没了。 “唉,老了啊……” 就在这时,爆发杀招击毙了武行次席的老徐,浑身气机陡然一泄,露出难以隐藏的虚弱。 似乎在最后一次极限爆发后,浑身气力匮乏,又上了年纪,要好一阵才能缓过气来。 “嗖!” 身后,忽有一道刀光亮起,却是隐藏在暗中的一位吴家顶级大宗师,凭直觉捕捉到这难逢的时机,暴起袭杀! 欲要趁着老徐虚弱的空档,取其项上人头! 然后,这位大宗师就眼前一花,满是惊恐的看着,本虚弱不堪的老徐,突然出现在眼前,一巴掌抽出,直接将他抽得天旋地转,意识陷入黑暗。 “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信啊。” 老徐笑呵呵说着,浑身气势不知何时再次攀升到了巅峰,似乎再打个几天几夜都不会虚。 “嗤!” 一道恐怖的剑光撕裂黑暗,竟是一开始就跑了的莫无极,不知何时折返回来,持刀杀了个回马枪! 莫无极眼神冰冷,他很确信,老徐是在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拖着老迈之躯连续爆发,确实已经到极限了,如今只是虚张声势!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老徐猛地暴起,再次爆发出先前打穿武行次席的那一掌,逼得他不得不收刀回防。 最终,莫无极洒下一地鲜血,头也不回的再次跑了。 “终究是老了啊,你们别跑了,来陪我最后聊几句吧……” “放心,我真的打不动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强行破功,确实是身体崩溃了……” 老徐落寞的坐在废墟上,无力的叹息着。 但此刻,已经没人再信他的鬼话了,都跑完了,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愿这天下,人人如龙! 是夜,津门各方势力都收到了这个大地震般的消息! 吴家在津门的据点,被老徐推平了,死了一个绝巅,一个顶级大宗师,还有两个绝巅重伤。 尤其是吴家老家主,肋骨被打断了一大片,还被扯掉一条手臂,虽靠着拿武行次席替死,躲过了最强的绝杀一击,可也重伤垂死了。 一时间,津门震动,那些个原本听说老徐时日无多,开始蠢蠢欲动的武师们,也再次蛰伏了下去。 至于被莫无极邀请来的两位绝巅,还在半路就折返了,头也不回。 “其实,我是真的不行了,最后关头已经没力气了,追都追不动了,否则也不会只能虚张声势,任由莫无极两个跑了……” “但当时要是不动手,等明日另两个绝巅来了,集五绝巅之力合击,以我这老朽状态还真扛不住……” “现在提前破功,要没有续命大药的话,估摸着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好在暂时将他们都吓住了,能安定段时日了……” 老徐缓缓道。 闻言,霍元鸿心里微沉。 “徐老放心,那株续命大药,我会拿到手的!” 霍元鸿沉声道。 老一辈遮风挡雨,才有了他这样年轻人成长的机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也自然要分担点压力。 “没事,事在人为,不用有压力,要实在不行,你就去兴武盟的大本营躲躲吧,不过他们那也不甚太平,不仅要跟世家联盟斗,自己内部也是山头林立,要是不背靠大山头,未必就比津门安定……” “这天下要乱了,已经没什么地方是安稳的了,除非能真正掌握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神异……” 老徐感慨了声。 “我会掌握的。” 霍元鸿肯定道。 这段时日,他已经在打探天朝其他地方的情况,给父亲他们安排退路。 兴武盟的武城,就是一个可供选择的地方,也算是天朝唯一的一块净土,世家影响难以触及,吸引了诸多寒门武人前往。 只是毕竟人生路不熟,在没安排好前,也不好贸然动身。 夜里,霍元鸿练了阵枪后,就开始休息,养精蓄锐,为明日的秋狩准备。 从深夜睡到次日清晨,睡了足有三个半时辰,难得睡了个饱觉。 进入内三合后,武人已经开始异于常人,但必要的睡眠还是需要的,尤其是高强度练功后,需要深睡恢复筋膜。 像入定调息等手段,固然能短时恢复精力,可还是无法替代深度睡眠的修复之效。 当然了,因睡觉质量好的缘故,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便可以确保不出问题了。 像一些大宗师,在生死对决或紧急状态下,甚至能保持连续两到三天的全程高度清醒,只需事后补觉修复即可。 他虽还没到那个境界,但正常睡两个时辰也就够了,这次一口气睡了三个半时辰,彻底洗去了先前疯狂练功的身心疲惫,状态无比的饱满! 也是为秋狩储备体能,以免遇到极端情况。 毕竟,这次秋狩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不管是为了弄到足够的气合力合大药,一口气成武道大师,还是为了救老徐命,他都必须都得赢! 起来简单洗漱后,霍元鸿吃了一屉小笼,两个水煮蛋,喝了点浓稠的药粥,然后就开始为秋狩准备东西。 十小块西洋进口的纸包方糖、五块压到最紧实的干馍馍,三水囊的水,三包恢复体力用的方家秘药,两包石灰粉,两瓶解毒散,两包驱蛇虫药…… 一副托武馆工匠打造的袖里箭,刚好能藏进袖口。 还有两把匕首,一把藏在袖口,一把藏在鞋底夹层。 东西不宜带太多太沉,以免影响了行动,这些已经差不多了,足以维持一天的基本所需。 至于内甲,他连睡觉都穿着,没脱下来。 拎着大枪,来到秋狩场外的亭子里时,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霍元鸿?”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霍元鸿抬头看去,是一个宽袍大袖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容貌极美,只是眼中锋芒太盛,像是一柄最为锋锐的利剑,那摄人的锋芒竟压过殊色,教人不敢直视,只远远望见便心生凛然。 “我是沈凌霜。” 女子开口道。 沈凌霜! 霍元鸿有些惊讶,这个名字,他听过! 兴武盟那位绝顶的长女,不是绝巅却胜似绝巅的惊艳人物! 绝巅,即是抱丹,正所谓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已经彻底脱离了凡俗限制。 在武仙尚未出现的年代,抱丹绝巅又被称之为仙人、陆地神仙! 但正常途径要想抱气成丹,也是极其艰难,真正的抱丹,得以大毅力、大气魄逆转生死,才能抱气成丹,可这样太难了,九死一生都没法形容! 因此,当世的绝巅,除了那寥寥几位,都是采用了另一种取巧的方式: 双修! 双修抱丹,只是身体上的抱丹,意志上依然是凡人,即修命不修性! 但不管怎么说,抱丹就是抱丹,哪怕最弱的抱丹,也依然是站在天朝最顶端的绝巅高手! 而眼前的沈凌霜,早就三年前,就已经化劲练到顶,在追求丹道了! 比当年李书行化劲练到顶都还要更早,放眼前面三代人,都是横压当世的惊才艳艳之辈,第一天才! 事实上,若她愿意像其他绝巅那样走双修取巧的路子,早在三年前就是绝巅了! 但以她的高傲,根本看不上世间的其他男子,也自然不可能像其他绝巅那样走双修路子。 欲要以大毅力、大气魄逆转生死,成为真正的抱丹,真正的绝巅、绝顶! 她的拳术、剑术,已经练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是为天下第一大宗师,哪怕尚未抱气成丹,也能跟绝巅搏杀! 尤其绝巅大多上了年纪,一旦损耗元气难以恢复,根本不愿跟正值最巅峰期的沈凌霜打! 在这种情况下,能随意出手的沈凌霜,论威慑力其实比很多绝巅都要更强! 很多人都认为,她要是真的逆转生死,抱气成丹,大概率能横扫天下,压盖已有的几位真正绝巅,成为当世的天下第一! 日后若能出武仙,沈凌霜也是最有希望的人选之一,得到了兴武盟倾尽全力的支持! “徐老一直是我最敬重的人,以他的天赋,当年若是不站出来挑起大梁,只顾着自己练功,如今说不定已迈出最后一步,成为三百年来第一位武仙了……” 沈凌霜轻声道。 “其实,我天朝这么多人,这么多惊才艳艳之辈,真就三百年都出不了一个武仙?” “不可能的,只是那些人怕,怕出现一个武仙后,会影响他们的千秋万代,所以宁可互相拖后腿,宁可大家都成不了武仙,也不想天朝再出一个武仙……” “过去那些有望武仙的天骄,要么没来得及成长就被扼杀,要么还没练到进无可进,就被迫提早破关,留下终身都难以弥补的遗憾……” “也就是数十年前,洋人以坚船利炮轰破门户,逼得他们不得不开始自救,才开始想办法,欲要临时堆出个武仙……” 沈凌霜顿了顿,望着远方的山川、河流,轻声道, “如徐老,如我父亲,他们毕生的大宏愿,就是希望在他们这代人手里,彻底终结横亘三百年的诅咒!” “希望天下所有人,都能够安心练武,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会再因各种内斗、纷争疲于奔命……” 霍元鸿静静听着。 他心里明白,这条路无比艰难,充满了数不尽的艰难险阻。 千古未有之大变局,要来了。 不远的将来,洋人、世家、兴武盟、各大武馆、一位位绝巅、宗师、大师们,都将亲自下场,谁也不知前路会走向何方。 “先前恭俭的行为,我已经教训过了,出手试探,还不及时赔礼,实是不像话。” 沈凌霜话音一转,淡淡说道。 霍元鸿摇头笑道:“不至于,少盟主不是给了赔礼么,那份气合练法相当不错,听说沈大宗师当年只用了两日就练成,着实是惊才艳艳……”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秋狩 !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希望!(求追读!) 此话一出,原本肿了一只眼睛要过来的沈恭俭,面无表情的掉头就走。 “那份练法根本就练不……等等,你说不错?是……练出点什么了?” 沈凌霜意识到霍元鸿话里的意思,有些意外的看了过来。 对于那份练法之难,她最是清楚不过了,难道眼前之人,竟是跟她一样能摸索出一点东西的天才? “……有点收获。” 见对方这种反应,霍元鸿自然也明白,练成这门练法很是了不得,他甚至怀疑,眼前这天下第一大宗师,不会其实没练成吧…… 得到霍元鸿确认,沈凌霜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徐老看中的人,在气合方面的天赋,都能赶上我当年了,放眼前面三代人,你在气合上也能排进前二了……” “但那份练法,在如今大环境根本练不成,能练出点名堂是你本事,不能算作恭俭的赔礼,你再说个想要的,先前之事就算两清了。” 练不成? 霍元鸿看了看眼前的【八极拳(意与气合600/600)】,默然不语。 “兴武盟有没有能锻炼潜意识的法子?” 想了想后,霍元鸿问了声。 “潜意识?” 沈凌霜道,“你是想在暗劲前,就先练成暗器不沾身的手段?” “差不多,但还想更好点,没有那种凭着潜意识本能闪避,而不是凭借大师级眼力、目力闪避的办法。” 霍元鸿说道。 老徐给的办法虽然有一定效果,但随着程度提升,效果在渐渐减弱,估摸着练不了多久了。 想想也是,连老徐自己,都只是练成了半步“不见不闻,觉险而避”,还是摸索了几十年才做到的。 他给的法子,不能说完全没用,但效果也不会太好。 沈凌霜皱眉思索了有一会,才缓缓说道:“你说的这种凭着潜意识本能闪避,做到暗器不沾身的手段,要是真能练成,恐怕都能算传说中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雏形了……” “我手头上没这种手段,倒是季太上手上有门类似手段,可那是季太上的家传功夫,法不传六耳,不会轻易与人的……” “这样吧,季太上的弟弟季副盟主正在竞争华北总负责人的位置,其他方面都不差多少,只是最重要的火种计划欠缺了不少,没有可以跟姬圣杰比肩的天骄……” “下个月我会出面组织一次火种计划考核,只要你能胜过姬圣杰,助季副盟主拿下华北总负责人的位置,换取季太上手里那门功夫还是没问题的!” 沈凌霜道。 “那就多谢沈大宗师了,不过,考核的时间能否提早点?三五日后就行。” 霍元鸿问了声。 “三五日后?你确定?那姬圣杰可不是易与之辈,不仅在明劲、意合两个阶段练到几乎极致,且数月前得了份大机缘,已经在昨日就踏入暗劲了,只是还没对外公布罢了。” “虽听家弟说,你其实也早就踏入力合了,可从力合到暗劲也不是短时间能跨越的,要没练到进无可进就强行突破,会对未来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沈凌霜提醒了声。 “三五日,足够了!” 霍元鸿说道。 “行,那就五天后。” 沈凌霜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她本就是高傲之人,愿意跟霍元鸿说些话,也不过是被老徐触动,因对方是老徐要死保的人,才会稍加另眼相看。 待到上午八九时,兴武盟的人手终于到齐了,加上霍元鸿,拢共三十人,各自组队! 此次秋狩,是世家联盟跟兴武盟的较量,每个阵营出三十人,武馆等其他势力要想参加,就需要占用其中某个阵营的名额。 临行前,沈凌霜亲自出面,以太上长老的身份,予以兴武盟的参加者勉励。 这也是例行的流程,每家都是这样。 “浩然,两年多没见,你都长大了,快暗劲了,不错。” 沈凌霜走到一名年轻人面前,微微点头道了声。 能得到被誉为天下第一大宗师的沈凌霜说一句不错,可以想见,这年轻人究竟有多优秀。 “沈太上放心,浩然定会为本盟夺得第一,即便是那吴靖豪,要敢拦在本盟面前,也注定是坟中枯骨!” 名叫傅浩然的年轻人铿锵有力道。 “吴靖豪是强,可我跟浩然兄也不弱,若非为了给盟内争取利益,早就突破暗劲了!我二人联手合击,足以拦下吴靖豪,要再有其他人配合,甚至有望当场斩杀吴靖豪!” 旁边,一名穿着劲装、英姿飒爽的少女也沉声道。 这是沈凌霜的五妹沈楚妍,如今二十,早已在力合打磨出足够火候了,为了继续以力合的身份出战,才压着一直没突破暗劲。 “不错,有你们在,我放心。” 沈凌霜略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 她不愿看着敬重的徐老仙逝,因而连夜将实力更强的沈楚妍从外地带来,替换下沈恭俭,去争取那株延寿大药! 另一方面,也是想试试傅浩然、沈楚妍联手之下,能否除掉吴靖豪,影响吴家老家主千秋万代的武道意志,相当于在伤口撒盐。 然后,沈凌霜来到霍元鸿面前,勉励了声: “你是徐老看中的人,前途远大,就跟着浩然他们一起行动吧,此次秋狩也定能拿一个靠前的名次。” 言下之意,就是让领队的傅浩然、沈楚妍两人多照顾下徐老的弟子,不要出事了。 不多时,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秋狩正式开始了! 为提高狩猎效率,兴武盟的人手分成三队进入,并全都戴上面具,免得被认出来队伍组成,遭到针对性猎杀。 哪队要是先撞上了吴靖豪,就第一时间放烟花信号,拖延时间等待其他队伍一起围杀。 “霍兄弟,你就跟我们一队吧。” 傅浩然发出邀请。 他们这一队,除了最强的傅浩然、沈楚妍外,还有六名配合默契的力合巅峰,都是兴武盟精心培养的打法高手,可谓是这边最强力的团队! 跟着这个团队,也几乎不可能遇到危险,只要围杀吴靖豪时避下就行。 这也是沈凌霜的暗中安排,不希望老徐死前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放心,那株延寿大药,我跟浩然兄替你争到的!” 沈楚妍脸上有点不情愿,可自家长姐都吩咐了,她也不好违逆,只能带上认为是来镀金的霍元鸿。 但…… 另两人诧异的是,霍元鸿竟是拒绝了组队。 “不必,我还是习惯一个人行动,烟花信号我记下了,看到会赶过去的。” 在傅浩然和沈楚妍愕然的目光中,霍元鸿带上面具,挥了挥手,提着大枪,头也不回的进了山林中。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收获!一枪秒杀!(求追读!) “嗷呜——呜——!” 狼嚎声在秋狩场上遥遥传来。 这是世家和兴武盟从其他地方搜集来的猎物,在狼耳上留下不重复的数字后,扔进这片秋狩林地中,供参加者狩猎。 最终,就以取得的狼耳数量,来定得分! 循着狼嚎声奔行了没多久,霍元鸿眼前就出现了两头狼,皆是刚脱笼而出,眼神里带着凶戾。 野狼!这些狼,都是抓的野生狼,而不是那种圈养大的! “速战速决!” 看着率先扑上来的那头狼,霍元鸿闯步爆发,瞬间跨越短短几步的距离,大枪在大龙般的脊柱掀起劲道卷动下,犹如一根长棍,以力劈华山之势劈向其中一头野狼! 铜头铁骨豆腐腰,狼的头盖骨虽然坚硬,但鼻子与眼睛之间的三角区域,却是致命弱点,相当于人类太阳穴的位置,一旦被击中,轻则头晕目眩,重则丧命。 而此时,恰好是那头狼腾空扑击而来,无处借力闪避的时候,根本躲不开霍元鸿的劈击! “嘭!” 鲜血暴溅,这头狼的面门都被打得凹陷了进去,哀鸣着砸在地上。 “嗷!” 另一头狼也扑了上来,霍元鸿脚下发劲,随着腰胯一扭,带动整个身子朝一旁横移! 手腕一转,由正手变为反手握枪,随着震脚发劲,刚劈向地面的大枪在手臂劲道带动下,猛地斜向上崩出! 崩! 待狼扑落向原本站立处时,手中大枪也正好裹挟霸烈的崩劲,自下而上,悍然抽打在豆腐腰上! “咔嚓!” 这头狼几乎被大枪劈成两段,对折着抛飞出去,嘭的砸在旁边的老树上,没了声息。 短短一个照面,两头要让力合巅峰费一番手脚的野狼,就被霍元鸿凭借着绝对的精准、速度,摧枯拉朽击毙! “嗯?” 这时,霍元鸿忽的后背汗毛倒竖,毫不犹豫的身体后仰倒转,大枪朝着后方狠狠扎去! 竟还有一头狼,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后面巨石上,从后背扑击而来! 趁着前面两头狼吸引注意,再由最后一头狼发起绝杀一击,可谓是无比阴险! 换做其他人,哪怕是精擅打法的力合巅峰,在解决了两头狼之后略微松懈的时刻,也不可能来得及应付后背悄无声息扑杀而来的第三头狼! 可惜… 霍元鸿的感知太过敏锐了! 还没练老徐给的耳根圆通法前,就已经能做到暗器不沾身了,如今练了耳根圆通法后,更是将潜意识的预警提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 早在野狼刚要扑出的刹那,他就已经本能的有所察觉,身形后仰,一个回马枪刺出! “嗤!” 这一下回马枪,恰好从狼的颈部刺入,倒像是狼主动跳下来迎接枪尖似的。 最终,第三头野狼也被生生击毙! 割下带有标记的三只狼耳后,霍元鸿就继续寻找着其他猎物。 没过多久,就再次击毙了六头狼。 若他没记错的话,这片秋狩场中,拢共放了五十一头狼! 所以,只要集齐二十六只有标记的狼耳,他就是板上钉钉的第一! “继续!” 凭借着耳根圆通法练出的潜意识预警,只要有危机靠近身体周围,他都会本能得汗毛倒竖,因而不必像其他队伍那样,结成阵型慢慢搜寻过去。 没有其他人拖累,孤身一人的情况下,以他爆发时媲美武道大师的实力,在这片秋狩场中也是来去自如,根本不用忌惮什么! 因而狩猎的速度,快得惊人!开始了没一会,就搜集到了九只有标记的狼耳! 距离目标,只剩十七只了! 但接下来,循着狼嚎声赶到一处乱石堆时,却是出现了点意外。 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要落幕了,是一支世家盟的队伍,将这群狼分而围杀。 如今,场上只剩下两头垂死的狼还在挣扎。 这支队伍的实力也很强悍,除了几名身经百战的力合巅峰队员外,领头的队长疑似曾在某个阶段练到了几乎极致,应该就是情报里世家参加者中,那个仅次于吴靖豪的最强高手! 听口音,都是外地来的,不是津门本地。 霍元鸿扫了眼,打算先行离去,老徐快不行了,他不想再惹麻烦,让老徐一次次出手了。 还是先去将剩余的野狼狩猎完,不够再抢其他人的。 “站住!” 就在这时,一人从后方树上跳了下来,挡在了他的退路上。 “没人告诉过你,别人动手的时候,不能在一旁看?” 说话的是名体型魁梧的男子,手中提着的,也是一杆大枪,面色冷冽的质问。 “那我走?” 霍元鸿戴着面具,微微侧头。 此话一出,魁梧男子顿时露出一丝笑容。 怕了! 他怕了! 男子很清楚,敢孤身一人探路的先锋,通常都是队伍里的高手,哪怕遭到围杀也能撑一小会,所以才要先吓一吓。 要是对方态度强硬,那说明对方的队伍就在不远处,很快便能赶到支援。 可现在,对方被自己一吓就想离开,这是没底气! 是跟所属队伍拉开了一定距离,孤身一人,不敢跟他们一整支队伍翻脸! 这么好的机会,不仅能倚仗人数优势围杀掉一个厉害高手,要能留口气的话,还能拷问出兴武盟的队伍位置…… 难得! 实在是太难得了! 尤其是此时,队伍的其他五人,包括他最信服的队长,那位世家盟参加者中仅次于吴靖豪的最强者,也闻声赶回来了,形成了六打一的绝对优势局面。 哪怕对面是跟队长一样的高手,曾在某个阶段练到几乎极致,都能直接围杀掉! 于是,魁梧男子便沉下脸:“让您走了?我怀疑你偷了我们的补给,要检查一番!你把武器放下,内甲卸下来,检查过没问题就放你走!” “阿杰,跟他废话什么,先废了他手脚!” 居中那名实力最强的队长,露出残忍的笑容,提着一柄重锤走了过来,其他几人也是戏谑的看着。 霍元鸿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有点难以理解。 这群都这么近了,还没法激发他潜意识预警的家伙,怎么会这么勇的? “给我趴!” 队长一声暴喝,随着脚下劲道升腾,身形陡然间暴起,犹如一头暴熊扑击而出,手中重锤撕裂空气发出恐怖的呼啸,在天生神力的加持下,似乎能锤爆一切! 一出手,这名仅次于吴靖豪的最强者,魁梧男子最为钦佩的队长,就展现出了无比惊人的力量和实战水平! 即便己方占据绝对优势,都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对手一个措手不…… “轰!” 就在这时,队长眼前一花,原本安静无比的霍元鸿,忽然动了! 一动之间,就仿佛原本伫立的不周山,陡然坍塌倾倒下来,那种几乎凝成实质、天塌地陷般的恐怖拳意,滚滚而来的慑人杀机,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咽喉,让队长意识出现了一瞬的空白,手中重锤轨迹也歪斜了开去! “不好!拳意惊魄!” 队长头皮一炸,这可是武道大师才能掌握的手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好比本是一群新人拳手打的新手赛,突然间冒出个连冠的拳王,匹配得也太惊悚了! 但他到底是仅次于吴靖豪的第一高手,凭借着习武之人的强大意志力,只耽搁了一瞬强行摆脱了影响,然后欲要先抽身暴退。 只是…… 来不及了! 武者交手,生死只在一线间! 就在这位队长被拳意摄住的刹那,霍元鸿已经闯步爆发,手中大枪犹如毒龙出洞,裹挟着无比狂暴的劲道,呼啸刺出! “嗤!” 在魁梧男子呆滞的目光中,他最为信服的强大队长,仅仅一个照面,就被霍元鸿一枪刺穿咽喉! 正文 第六十章 全灭! “嗬嗬…嗬……” 随着霍元鸿抽出大枪,队长惊恐摸向自己脖颈,似乎想要堵上缺口。 可根本没用,只觉得浑身力气都在从脖颈处飞速流逝,手中重锤轰然落地,踉跄倒退了两步,仰面倒下。 一枪… 仅仅一枪…… 这位实力最强的队长,就咽了气! 从霍元鸿突然暴起,到一枪洞穿世家盟队长脖颈,实在是太快了,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让人反应不过来。 其他五人脸上的戏谑笑容还没来得及凝固,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最强的队长……没了! “队长!!他杀了队长!?” 魁梧男子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这是……拦了个什么杀神? 但还不等他多想,周遭已陷入了混乱,霍元鸿抽出大枪后,根本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紧随着就拥搓步转身,连踏两步掀起狂猛的劲道,贯穿全身,推动身形骤然暴冲,杀向最近的那名剑客! 对付剩下几人,他甚至连拳意惊魄都懒得用,也懒得用什么精妙招数,直接就是一招力劈华山! “一起上!” 队伍里的二把手,那位力合巅峰剑客竭尽全力出剑,试图挡下袭来的大枪。 可霍元鸿的大枪,实在是太猛了,那恐怖的劲道,不止将长剑轰得弯曲到极致直接崩断,剩余劲道余势不减,顺着长剑倾泻入剑客的手掌、手臂、胸口,使其手臂发麻,胸口发闷! 一时间,剑客难以作出下一步动作!只能瞳孔大张,满是惊恐的看着那杆大枪犹如一座不周山倾压,裹挟着天塌地陷的气势,狠狠劈来! “不!!!” 只来得及留下一声绝望的叫喊,这位没了剑的力合巅峰剑客,就被劈下的一枪砸在肩头,肩头暴碎,狂暴劲道贯体而入,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 最终,这名队伍里的第二高手,被砸得跪倒在地,吐血倒下,眼看活不成了! “逃逃逃!这哪是内三合,分明就是武道大师,哪是我们能对付的!” “能逃一个是一个!” “分散逃!” 剩余几个力合巅峰已然没了先前的戏谑嚣张,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恐惧,转身就逃。 有两人为了逃得快点,甚至连武器都扔下了,丢刀弃甲! 反正面对一位武道大师,有没有武器都区别不大,无非是怎么个死法罢了。 要是吴靖豪在这里,再有世家这边半数的人手配合,十五六人以吴靖豪为矛围杀一个,那他们倒也敢斗一斗。 可现在,连唯一有希望过几招的队长,都被一枪捅死了,剩下就他们几个,根本没法打! “逃!快逃啊!” 几人疯狂逃窜。 但既然已经动手,霍元鸿就没打算留活口,又如何会让他们逃掉! 轰! 随着震脚爆发,脚下泥地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而霍元鸿的身躯已消失在原地,裹挟着狂风,瞬间就跨越了几米距离,赶上了其中一人。 出枪!捅穿后背!抽枪! 没用什么精妙招数,只有绝对的精准!绝对的速度! “嗤!” 一道人影,踉跄扑倒在地! 再秒杀! 紧接着,霍元鸿腰胯一拧,仿佛有一座沉眠的火山在腰间爆发,汹涌劲道轰入脊椎,传导至手臂! 随着转身挥臂,手中大枪好似流星般的呼啸而出,贯穿了不远处第四个队员的后背,将其钉在地上! 旋即袖子一抖,藏在里面的匕首掉出,被手掌握住,一甩! 在武道大师级气、神带来的强大掌控力下,他的手法无比精准,即便没怎么练过飞刀,这么近的距离也失不了手! “嗤!” 匕首激射而出,精准扎入五六步外一人的后背,使其踉跄扑倒了下去! 接下来,就只剩那个魁梧男子了。 “这这这……” 奔逃之时,魁梧男子听到嗤嗤声,忍不住回头一看,结果就瞳孔大张,看到了这副犹如梦魇般的场景! 没了! 都没了! 最强的队长、第二强的剑客,还有其他三个力合巅峰…… 都死完了! 这才多久,他们这支强悍队伍就全军覆没了!这是哪来的杀星啊! 不对,还有他一个! 看到迅速拉近的霍元鸿,魁梧男子心沉了下去,知道跑不掉。 但注意到霍元鸿手里没枪时,他不由得眼睛一亮! 枪! 没拿枪! 大枪飞出去了,还扎在另一个同伴身上! 所以,这杀神现在是空手赤拳,没兵器了? 看着自己手中的大枪,魁梧男子升起一点希望。 枪,乃百兵之王,有枪对无枪,他未必不能一战! “杀!” 魁梧男子突兀转身,一个回马枪杀来,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与空气摩擦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一枪,是生死关头拼了命的一枪,超越了魁梧男子此前的最高水平,他甚至感觉遇到吴靖豪都能一搏! 哪怕对面是吴靖豪那样,能在武道大师面前撑三四十招的绝顶力合,他也有信心能暂时逼退,争取到继续逃窜的机会! 想法很好,可惜…… 霍元鸿的反应速度,太快了! 凭借着暗器不沾身的超绝感知,他在对敌时,不止无惧暗器,还能在近身搏杀时洞悉先机,提前预判下一步动作! 早在魁梧男子刚腰胯拧转,欲要转身回马枪的时候,霍元鸿就已经通过观察其体态变化,判断出了对方接下来的意图! 运臂、出枪的轨迹,也在心头清晰映现出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侧身,就让对方拼命刺出的最强一枪落空! “呼!” 当枪身擦着胸前的内甲划过之时,霍元鸿眼中寒光一闪,抓住枪身猛地一拽,直接将握着枪的魁梧男子拽到身前,进入贴身短打的距离! 紧接着! 在魁梧男子惊恐的目光中,霍元鸿脚掌轰然踏地,脚下劲道升腾而起,将腰、胯、脊柱、肩膀的劲道连成一线,贯通全身,随着手肘竖起一顶,轰然倾泻! 顶心肘! 在霍元鸿顶出的霸烈劲道轰击下,魁梧男子的内甲直接塌陷,爆裂了开来,肘尖狠狠顶进胸膛中,剩余劲道犹如找到了宣泄口,轰然贯入魁梧男子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啪!” 魁梧男子的后背衣衫破开一个小洞,背脊在劲道轰击下凸起一块!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瞪着眼睛,绝望的倒了下去! 短短几个呼吸,这支由六名力合巅峰、包括一位仅次于吴靖豪的顶尖力合高手组成的强悍队伍…… 全军覆没! 正文 第六十一章 踏光而来的男人! “六个人,连三个呼吸都没撑到,他们是哪来的底气这么嚣张……” 看着前面倒下的魁梧男子,霍元鸿面无表情。 其实,相较于大枪,他最喜欢的,还是八极拳贴身短打! 他甚至连八极一脉的六合大枪法,都没怎么正儿八经练过,都是拳、肘、枪一起练。 对目前的他来说,大枪用处就两个,一个是群战的时候,大开大合效率高,另一个就是可以用来格挡围杀而来的刀剑! 霍元鸿在周遭快速搜寻了一番,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后,就来到了原地咽了气的六具尸体面前。 先是都摸了一遍,找出十只带有标记的狼耳,正是先前这支队伍的战果,看来他们运气倒是不错! 加上他原本就有的九只狼耳,如今已经凑到十九只,距离过半的二十六只很接近了。 除了一堆没用的干粮、解毒药粉外,霍元鸿还找到了两个水囊,但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一种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 只滴落下一滴,就烧灼得地面发出嘶嘶声响。 这难道是…… 化尸水? 也太贴心了,连善后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霍元鸿微微有些感慨。 当然了,人毕竟有点多,两水囊的化尸水还不太够用。 霍元鸿只是将留下枪伤、劲道撕裂痕迹的地方,都用化尸水腐蚀了,让人判断不出究竟是何种功夫打死的这些人。 然后,就大步流星离去,继续去狩猎了。 赶路的途中,霍元鸿也在细细复盘着。 每次打斗完,他都习惯复盘一下,汲取经验教训。 “先前杀队长时有点仓促,只动用了爆发最快的拳意惊魄,还没用笼中虎意中猿,要是两者配合起来用,在翻倍意志的爆发下,哪怕对真正的武道大师,估摸着都能造成一瞬影响!” “还有暗器不沾身衍生出的对敌先机之能,其实在贴身短打时,效果才会最好,能精准把握对方体内的劲道流转!” 霍元鸿一边复盘,一边找着其他猎物。 可惜接下来,想要找猎物就难多了,毕竟高手多狼少,已经将狼捕杀得差不多了。 “还差五只,该找哪队下手?” 找不到狼,霍元鸿就转而开始找起了其他队伍的痕迹。 就在这时! 咻……!啪! 只见不远处,一道细细的火线升上半空,炸成一团火红烟花! 这是…… 发现吴靖豪的信号! …… “能确认吗,那人就是吴靖豪?” 沈楚妍低声问道。 “十之八九,这么长的巨斧,除了吴靖豪无人能用!除了他,也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孤身一人行动!” 有队员回道。 沈楚妍微微沉默,一听到“孤身一人”几个字,就心里一阵烦闷。 长姐让她照顾好的那人,一进来就管自己跑了,到现在都没见到影子,也不知会不会出事了。 要是真出事了,长姐那可是不好交代。 一想到这,沈楚妍就有些头疼,可找不着人,她也没办法。 算了。 沈楚妍微微摇头,决定先解决了威胁最大的吴靖豪后,继续去找那个人。 “到时候,就由阿威、老鲍先出手,用钩锁锁住吴靖豪的长斧,限制住,然后再由老罗、小虎……” 沈楚妍给队伍的六名力合高手都安排了任务,负责最大程度就限制吴靖豪的实力,然后由她和傅浩然来完成绝杀! 布置完后,一行人就埋伏在草丛中、老树后,屏气凝神,看着吴靖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杀!” 吴靖豪身侧的老树后,两名力合巅峰的高手忽的杀出,手中钩锁抛出,一个勾向吴靖豪的手臂,另一个精准勾向那柄吓人的狰狞长斧。 与此同时,身后也有两名力合巅峰冲出,手中大枪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朝着吴靖豪的后背扎去! 前方同样是两名力合巅峰,都是手持着重盾,犹如红了眼的蛮牛般正面冲撞! 而两名盾手遮掩住的后方,实力最强的沈楚妍、傅浩然悄无声息跟上! 八对一!有备对无备! 这种局面,对任何一个内三合来说,都是绝对的死局! 只要兵器一被钩锁限制住,面对后背的两杆大枪就已经几乎死局,更别说正面还有两名盾手,和实力最强的沈楚妍、傅浩然两人! 然而,面对这种危机情形,吴靖豪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皮肤开始泛红! 长斧一挥,让两个钩锁都勾在长斧上。 然后发力一拽,恐怖力道爆发下,竟是以一人之力,将两个抓着钩锁的力合高手直接拽倒在地! “呼!呼!” 面对后背杀来的两杆大枪,吴靖豪也只是简单的长斧一扫,分明是重兵器,在他手中用出来,却像是芦苇絮做成的一样轻飘飘。 举重若轻! 长斧划出一道弧线,以不可思议的精准,将两杆大枪都撞飞了,然后随意一转,将身后两名力合巅峰高手打得吐血倒飞,一个肩膀碎裂,小半个胸膛凹陷,另一个脖颈不自然得歪斜着,显然都活不成了! “吼!” 见此骇人情形,正面两名盾手心底一寒,可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们犹豫,依然顶着重盾冲撞了过来,欲要凭两人合力,将吴靖豪撞翻! 只不过,当他们跟吴靖豪的长斧正面撞上时,才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嘭!!!” 一股奇异劲道直接透过重盾,震荡了他们持盾的手臂,使得手臂微微发麻,劲力一乱,根本拿不住重盾! 随着长斧一扫,重盾飞出的刹那,斧刃精准得划过两名盾手的脖颈,带出大片殷红! 才刚开打,就死了四个力合巅峰的高手,这种恐怖手段,让沈楚妍、傅浩然都心中凛然! “秘术!他那种秘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弱化版的天魔解体,不仅代价很小,且能极大的增强气力!” 沈楚妍立即判断出来,跟傅浩然对视一眼后,就一个出剑,一个出刀,联手围杀! 他们每一个,都有着碾压其他力合巅峰的实力,若非为了代表兴武盟出战,早就能踏入暗劲了! 两人联手之下,威胁性更是增强了一大截,能轻易横扫一片的力合巅峰! 然而,面对吴靖豪的恐怖实力,仅仅数个回合,傅浩然手中的朴刀就被震得脱手而出,身体被斧面一带,就吐血倒飞了出去! 剩下的沈楚妍,也被吴靖豪轻易打飞了长剑,一斧劈飞了出去! 若非穿着的内甲是兴武盟盟主专门给女儿定制的极品,这一斧,已能要了沈楚妍的命! 即便如此,那副价值连城的内甲,也几乎被切成两半! “队长!” 其余两个抓着钩锁的高手,冲上来欲要救援,可在吴靖豪面前,仅仅两斧就当场惨死! “呵呵,就这么小猫小狗两三只,也敢冲我动手?” 看着吴靖豪充满压迫的身躯,带着血犹如死神镰刀般的索命长斧,还有倒在地上惨死的六名力合巅峰高手…… 沈楚妍、傅浩然两人,几乎要窒息了! 怎么会……这么强? 他们有预想过,或许吴靖豪的实力超乎预期,能从八人有预谋的围杀中冲出生路,再反过来猎杀他们。 可怎么也没预料到,吴靖豪竟凭一人之力,正面生生击溃了他们八人联手! 这种实力,短时间爆发,真的跟武道大师没什么区别了! 而不是他们原本判断中,吴靖豪是跟自家武道大师切磋,在自家武师有留手的情况下,才撑了三十招! “你就是沈大宗师的妹妹,沈楚妍?早听说沈大宗师容颜倾城,不仅是天下第一大宗师,还是天下第一美人,她的妹妹想来也差不到哪去……” 吴靖豪淡笑着走到沈楚妍面前,打掉了她的面具,露出一张惊艳的面孔。 那绝色的容颜,配合楚楚可怜的惶恐,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失神。 也就在这时,本已重伤的沈楚妍,忽然暴起!手中突兀多出一柄短刃,陡然刺杀向走到近前的吴靖豪! 长斧,是长兵器,一旦被近身,就难以施展开来! 而沈楚妍最厉害的杀招,其实并非剑法,而是近身后短刃刺杀! 这一下,无论对时机的把控,还是动作的迅速精准,都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几乎不可能落空! “呼!” 沈楚妍眼神冰冷,手中短刃犹如一道闪电划破空气,刺向吴靖豪的胸口! 结果…… 刺空了? 只见在电光火石间,吴靖豪身体侧转,让这绝杀一击落空,旋即手掌一模糊,不待沈楚妍反应过来,就像是老鹰捉小鸡般,擒住她白皙纤长的脖颈,将她拎了起来。 “忘了告诉你了,我其实不怎么会用长斧,我真正擅长的,是贴身短打。” 吴靖豪眼中满是嘲讽、戏谑,从始至终,都是猫戏老鼠一样,摧枯拉朽击溃了兴武盟最强的王牌队伍! 完了! 沈楚妍彻底绝望了! 连最厉害的偷袭杀招都没用,甚至都没伤到吴靖豪一分一毫,这还怎么打? 死局! 这是彻底的死局!除非武道大师出手,否则,根本没人能对付得了这个怪物! 可惜,她还没完成长姐交代的事,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吴靖豪面露狞笑之时,他忽的耳梢一动,捕捉到了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急急向后一仰! “呼!” 一把飞射而来的匕首,擦着吴靖豪的脸颊掠过,划出深深的血沟壑,噗的钉在一旁的老树上! 从现身开始,一直都是碾压的吴靖豪,竟然头一回受伤了? “吴靖豪!” 听到声音,沈楚妍忍不住转头看去。 只见炽烈明亮的阳光下,一道倒持着大枪的挺拔身影,踏光而来!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料敌先机的恐怖! “逃!快逃!别过来!” 短暂失神后,沈楚妍努力挣扎着喊道,拼命给来人使眼色! 从面具的模样,她已经认出来,这就是长姐让她照顾的人。 虽然据长姐说,这人也已经是力合,且实力应该不亚于力合后期,可眼下八个力合巅峰都摧枯拉朽败了,一个力合后期要是过来,岂不是白白送死! “快走!” 傅浩然也拖着重伤之躯,扑向吴靖豪,欲要以锁法抱锁住吴靖豪,给霍元鸿争取逃离的时间。 他和沈楚妍两人受了重伤,是肯定跑不掉了,但霍元鸿没受伤,只要拖延点时间,还是有希望逃得性命的。 能活一个是一个! “嘭!” 吴靖豪一脚踹出,将冲上来的傅浩然踹飞出去。 然后,扔下手里的沈楚妍,拎起长斧看向霍元鸿的方向。 “高手在这里?” 高手过招,一见面就知有没有。 先前差点射穿他头颅的那一匕首,那种极其精准的力道把控,意味着对方在神方面,绝对已经达到了武道大师的层次。 因此,吴靖豪收敛起先前猫戏老鼠心态,认真了起来。 身体微蹲,旋即,爆发! 握着狰狞长斧,整个人犹如化作一道模糊影子,开始朝着霍元鸿的方向,冲锋!冲锋!再冲锋! 而此时,霍元鸿也已经进入到笼中虎意中猿的状态,就像是脱离了囚笼的猛虎、解开了枷锁的混世魔猿,气力、意志全都翻倍! 在这种状态下,他只觉得无比畅快,浑身血液都随着战意沸腾、燃烧起来,体表热气蒸腾! 吴靖豪!可真是巧啊,这么快就让他碰上了吴炎坤最重视的嫡子!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迈出,脚下都有狂暴的劲道随着与地面震荡涌现而出,轰入脊柱,不断叠加,让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略开阔的树林里,两道人影,一个持枪,一个持斧,正对着迎面冲锋,眼中都是炽烈的杀机,距离迅速拉近,狠狠碰撞! “死!” 吴靖豪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随着脊柱大龙舒展,手中长斧带着无可匹敌的劲道,撕裂狂风劈出! 作为力合接近极致的高手,吴靖豪的力气本就远超寻常力合巅峰,在燃血秘术的爆发下,更是再增一大截,已然媲美完成了筋膜强化的暗劲武师! 他的打法,也举重若轻,达到了堪比正常化劲大师傅的层次,比正常的暗劲武师都要更强! 也正是因此,即便没有暗劲武师那种暗器不沾身的强大感知,没有拳意惊魄的神异,面对已经堪称异人的暗劲武师,吴靖豪依然能支撑四十招! 这一斧,是强悍气力和举重若轻打法配合到极点,演绎出来的绝杀手段! 一照面,就是绝杀! 可见在吴靖豪心底,究竟对来者有多么重视,全然不像先前对付沈楚妍、傅浩然那样随意。 而此时,冲杀至吴靖豪面前的霍元鸿,浑身力道、气势,都已然攀升至巅峰! 在暗器不沾身衍生出的强大料敌先机下,霍元鸿浑身血液沸腾,但心思却是无比的沉静,犹如一汪镜面般的湖水,波澜不惊,清晰映照出吴靖豪的杀招! 被身躯撞开的呼啸狂风,长斧劈落的模糊残影,吴靖豪关节、肌肉、骨骼的微微震动,都被他捕捉到,几乎宛若本能般一瞬就分析、拆解开来,找到破招手段! “轰!” 随着脚下劲道爆发,引动腰胯拧转,身形微微横移半步的同时,也侧转过来,使得吴靖豪演绎到精彩绝伦的绝杀一斧…… 落空! 与此同时,循着侧转时左半身后拉、右半身前送的势头,手中大枪顺势一送,威力再增几分,裹挟着以顶心肘劲法凝聚出来的凌厉劲道,向着吴靖豪的胸膛轰去! “嗯!?” 吴靖豪瞳孔微缩,此时长斧正好劈出,来不及回防,面对霍元鸿这一枪,即便穿着吴炎坤花费巨大代价请铸造大师定制的极品内甲,也依然不敢硬抗! 照着霍元鸿的模样,身形侧转,欲要避开这一枪! 然而… 吴靖豪才刚脚下发劲,将要升腾起劲道带动身躯侧转,霍元鸿就已经凭借着强大感知带来的料敌先机,精准把握到其下一步动作! 手臂一震,大枪微微侧移,竟是好似活过来了一样,角度微转,依然扎向吴靖豪! 这诡异场景,就像是吴靖豪主动横移,迎向了似乎原本扎歪了的大枪一样! “这!” 吴靖豪眼皮一跳,不得不身形后仰,才勉强让这一枪擦着内甲刺过,带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暴溅! 在后仰的情况下,也不好再发劲,吴靖豪便顺势一个后翻滚,欲要先拉开距离,重新夺回先手! 可在霍元鸿的料敌先机面前,本已落入下风的吴靖豪又怎么可能轻松脱身。 一步快!步步快! 一步先!步步先! 随着脚掌再次震脚,掀起凶猛的劲道,推动他的身躯陡然前冲,手中大枪依然紧紧咬住吴靖豪,朝着头颅劈落而下! 这一瞬,正是吴靖豪刚后翻滚完,欲要翻身跳起的时候,结果刚一抬头,就看到一杆大枪在眼中不断放大! “嘭!!!” 在这招力劈华山下,吴靖豪被打得脑壳子嗡嗡的,脸上皮开肉绽,即便情急关头匆忙后仰卸力,都差点被一枪劈昏过去! “不好,退!” 意识到不妙,吴靖豪顾不得体面,松开手里的长斧,拼命的再次翻滚,欲要脱离霍元鸿的大枪攻伐范围。 料敌先机!怎么会出现这么可怕的料敌先机! 吴靖豪心中升起难以抑制的恐惧,已经不复先前的信心。 要知道,他虽然能在武道大师面前撑三四十招,可那是面对刚练成暗劲不久的武道大师,而不是那种已经彻底熟练料敌先机的老牌武道大师! 但眼前这人,这种可怕的料敌先机,远超跟他切磋的那位武道大师,绝对达到了老牌武道大师的层次! 他能感受得出来,对方的力量其实还不及他,应该是力合还没练到接近极致,可这种料敌先机强得太离谱了,打起他来,简直就跟猫戏老鼠一样,压得他完全喘不过气来! 正文 第六十三章 解决! 吴靖豪的反应很快,也很正确。 可在霍元鸿恐怖的料敌先机面前,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翻滚,都被精准的预判! 不一会,那副吴炎坤耗费不知多少人情才给嫡子定制的顶级内甲上,就出现了三个狰狞的枪孔! 最终,随着霍元鸿一枪刺在某个关键连接处,再一扯,这副内甲直接脱离了吴靖豪的身躯! “死!” 吴靖豪一声咆哮,在死亡的刺激下,意志已经接近疯狂,不再像开始那样稳如泰山!不管不顾霍元鸿的大枪,任由肩头被大枪扎中,一条手臂都差点被撕裂而下! 身形暴冲,拼命的要贴上来! 短打!必须要贴身短打! 对方的枪法太恐怖了,再这样下去,最多再五六招必死无疑,唯有动用自己最擅长的贴身短打,才有希望翻盘! 付出了一条手臂残废的惨重代价后,吴靖豪才终于突进到霍元鸿面前! 但意外的是,身为用长兵器的高手,被拉近了距离,吴靖豪竟没从霍元鸿眼中看到丝毫的惊慌。 不仅没有惊慌,甚至,反而有点……兴奋? “杀!” 顾不得多想,吴靖豪一声暴吼,拼尽浑身力量,轰出一记犹如火山爆发般的炮拳! 这一记炮拳,是他最拿手的招式,哪怕对面之人能接下,也定会被打得手臂骨折! 那么接下来,就到他最拿手的贴身短打时刻了! 面对这一下炮拳,霍元鸿面色古井无波,甚至都没躲避,只是眼中似乎燃烧起火焰! 在接连碾压下,他的意志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极致,蓄势已久的拳意在笼中虎意中猿的翻倍增幅下,轰然爆发! 拳意惊魄! 从交手的一开始,他就清楚,对吴靖豪这样能跟武道大师切磋的高手,神定是无比强大,正常情况下能抗住拳意惊魄,否则不可能在武道大师面前撑数十招! 所以,要先击溃对方的信心,让对方意志不稳,然后以蓄势已久的翻倍拳意震慑! 而现在,就是时候! 这一瞬,吴靖豪浑身汗毛一炸,竟像是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面具人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凶虎,一头眼中燃烧着火焰的混世魔猿! “吼!!!” 霍元鸿的吼声,犹如一道雷霆在吴靖豪意识中炸开,配合滚滚的杀机,带来恐怖的威慑! 即便吴靖豪这样习惯了武道大师拳意惊魄的高手,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直面霍元鸿蓄势已久的拳意爆发,都出现了一瞬的意识空白! 没有了意志的掌控,吴靖豪打出的炮拳劲力也散乱了开来,威力弱了大半,又被霍元鸿的内甲卸去大半力量,仅剩的一点劲道犹如清风拂面,被霍元鸿轻易卸去,根本没造成半点伤害! 而在这个时候,霍元鸿的手掌已经五指并拢,掌根从下往上挑击,闪电般击中吴靖豪锁骨下的三角区! 这个区域,是神经密集的区域,随着掌根劲道震颤,吴靖豪身躯出现了一瞬的僵直。 即便从拳意惊魄中脱离出来,意识恢复清醒,都依然没法控制自己的身躯,只能眼睁睁看着霍元鸿的另一只手掌挥动,仿佛化作一把死神镰刀,劈在他的脖颈! “咔嚓!” 哪怕有带着护颈,吴靖豪颈骨依然出现了细微裂痕,上半身更是被一掌劈得歪倒了下去! 旋即,就见霍元鸿化掌为拳,裹挟呼啸的劲风,重重砸在吴靖豪太阳穴上! 双峰贯耳! 在霍元鸿出神入化的阎王三点手下,吴靖豪最引以为傲的贴身短打,都没来得及发挥半点作用,就被彻底击溃! 七窍流血,对身体都失去了掌控力,无力的瘫倒在地。 没救了! “记好了,我叫霍元鸿。” 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前,吴靖豪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霍元鸿! 吴靖豪像是回光返照般,瞳孔陡然大张,如同被惊雷劈中般,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掀起的面具一角。 他爹吴炎坤不是说,霍元鸿靠着沸血散也不过力合后期?可这实力……真正武道大师都未必能做到,这叫力合后期?! 吴炎坤误我!!! 最终,这位号称暗劲之下最强者、直面武道大师都能支撑数十招的高手,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就带着无尽的恐惧、绝望,沉入了黑暗。 气息断绝! 一旁,躺在地上艰难爬起来的沈楚妍,眼神有些茫然看着吴靖豪倒地的场景,半晌没回过神来。 那个像是猫戏老鼠般,摧枯拉朽击溃了他们八人的世家一方最强者,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且从接触开始,就一直是被压着打,连用最擅长的贴身短打搏命,都没能伤到霍元鸿一根毫毛。 这种场景,对她来说,简直是颠覆认知的! 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人,不会其实已经暗劲了吧,只是用了某种特殊手段瞒过了外面各家高手的检测,混了进来? 霍元鸿没理会两人的心情,俯身在吴靖豪身上摸索了一番,很快就翻出了九只狼耳,算上自己手头的,过半了! 此次秋狩,第一稳了! …… “呵呵,时间差不多了,我那麒麟儿也该出来了。” 秋狩场外,大难不死的吴炎坤躲在角落里,举杯轻酌,自那吓人的一晚过后,首次露出笑容。 他是怕老徐,不敢再以大欺小针对霍元鸿,可秋狩场中生死有命,这是一向以来的规矩。 老徐那一脉是很护短,可也最是讲究规矩,同辈交手死了,就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况且这场外,还有世家盟和兴武盟两方的顶级高手坐镇,负责阻拦有参加者长辈气急败坏报复。 不出他所料,此次秋狩,霍元鸿应是在他那麒麟儿面前狼狈逃命,绝望又恐惧,只能看着身边护卫的兴武盟众人一个个倒下,最后像是被猫戏弄的老鼠一样,陷入彻底的绝望。 哪怕不死,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咦,有人出来了!” 吴炎坤笑着站起身来,他要亲自,为自家麒麟儿接风洗尘! 吴家老家主也悄无声息浮现在暗处,欲要从老徐失去了要守护的人后武道意志衰落的反应,看他究竟是装的不行,还是真的不行。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吴炎坤气急攻心! “什么?霍元鸿竟也来参加秋狩了?” 得知消息的方世余露出惊愕。 此次秋狩,方家并不是他负责的,因而也没太留意,只是闲着无事过来看看。 结果一过来,就听到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这怎么行?太莽撞了!我得去找玄祖出面!” 他承认,霍元鸿是很不错,用沸血散爆发下,能发挥出力合后期的实力。 可问题是,这次参加秋狩的,是世家盟和兴武盟从天朝各地搜罗来的力合巅峰,最弱的也是精擅打法的力合巅峰,岂是一个力合后期能掺和的? 就算兴武盟的人一路庇护,可世家这边还有吴靖豪在,要是此人真豁出去要杀霍元鸿,凭兴武盟那些人,根本拦不住! “玄祖,我想……” 方世余来到自己玄祖面前,躬身行礼。 “行了,你魔怔了。” 方家老祖宗抬手,制止了方世余接下来要说的话,“交情归交情,大局归大局,我方家是跟神枪关系不错,但也不能站到这么多世家对立面。” “尤其为了一个来不及成长的年轻人,不值。” 方世余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接连请族内的定海神针出手,确实是逾越了。 他跟霍元鸿的交情,其实也没到这么个地步,认识了还没几天。 他其实,只是佩服霍元鸿,佩服霍元鸿敢做他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 也羡慕霍元鸿,羡慕对方能不管不顾,快意恩仇,不像自己,要考虑这考虑那,被各种规矩、利益束缚。 在霍元鸿身上,方世余看到了一个影子,一个他年少时梦想成为、却不得不越走越远的影子。 他不希望霍元鸿死。 不希望曾经那个梦想中的自己,那个年少意气的自己,还没来得及成长起来,就死在这片秋狩场中。 他想要霍元鸿,替曾经的自己,一路走下去。 活下去。 他也知道,这很意气用事,不是他的身份、位置该做的事。 可他,就是想再意气一次。 行礼退下后,方世余离开了方家人所在的亭子,径直走向了吴炎坤的方向。 “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能通知里面。” 方世余看着他,开口道。 “是又如何?” 吴炎坤眼睛微微眯起。 “放霍元鸿这一次,来日,我也会放你一次。” 方世余平静道。 这个许诺,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吴炎坤根本理都不会搭理。 可从方世余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眼前这位,可是注定要成为下任家主的,将会影响到方家接下来几十年的决策、走向。 不像他,明面上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实际上就是吴家推出来的刀,安一个足够的身份,代自家决策层出面,做一些不便做的事。 倘若有一天钝了,注定会被推出去发挥最后价值,以他的身份、性命来交换更大的利益。 “不成。” 吴炎坤摇了摇头。 “方大少爷的许诺,自然是够分量,可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早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找我没用。” “你以为,要没有上面默许,我当真敢动神枪的弟子?哪怕豁出性命,也不是这么个豁出法。” 闻言,方世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来之前他就知道,找吴炎坤大概率没用,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过来试试。 要是时间充裕,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影响力,找吴家的一些实权长老谈判,通过这些长老来影响吴家的决策。 可问题是,来不及了。 秋狩都快要结束了。 “方大少爷,有没有兴趣,一起看看我那麒麟儿的风采?” 看着远处树林里走出的人影越来越近,吴炎坤在身边武师的陪同下,笑着迎了过去,手里提着珍藏了许久的西洋红酒。 “不必了。” 方世余有些心烦意乱,没再理会吴炎坤,径直走开了。 吴炎坤也不在意,满是笑容的走向秋狩场中出来的那几人。 等到真的看清了,他笑容微僵。 竟不是他最得意的麒麟儿横扫全场后,第一个出来。 是三个兴武盟的人! 一个戴着面具,提着大枪,看起来有点像是霍元鸿。 应该不是。 吴炎坤摇了摇头,用大枪的人很多,像他们世家盟这次出战的人中,就有五个是用大枪的。 至于其余两个受了重伤的,其中一人还是难得的女子,他倒是能猜出来,应该就是兴武盟的沈楚妍、傅浩然。 这两人受了如此重的伤,周围队员也只剩下了个提大枪的,想来是在自家麒麟子的无敌实力面前,被杀得狼狈逃窜,最终就这么几个逃得性命。 很好! 吴炎坤露出笑容,没凑上去以免引起兴武盟坐镇高手误会,退远了距离,继续等待着给自家麒麟儿接风洗尘。 接下来,陆续有人从秋狩场中出来,有的受了重伤,神情萎靡,有的毫发无损,只是从表情来看,收获也不甚满意。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吴炎坤的脸色也由一开始笑容满面,渐渐的笑容收敛,一点点消失。 直至最终,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 秋狩早就结束了,可他那最重视的嫡子还没出来,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不会的,靖豪不可能出事的,定是在将那霍元鸿追杀得如过街老鼠后,有所领悟,所以才会多停留一会……” 吴炎坤脸色难看的自语道。 对吴靖豪的实力,他太有信心了,否则也不会让自家儿子去硬刚兴武盟那些人,解决霍元鸿! 等人出来得差不多了,世家盟和兴武盟负责搜救和寻尸的高手就互相结对监督,进入秋狩场中开始搜索。 没一会,就有一具具尸体,被从里面抬了出来。 吴炎坤有些期待的一具具看过去,可惜一直没看到霍元鸿的尸体。 也不知是被野狼吃掉了,还是被他那麒麟子打得拼凑不起来。 不管哪种,都是好事!当满饮一大白! “吴家人在哪?” 有抬着尸体出来的高手喊了声。 “……我就是。” 吴炎坤心中终于升起不详的预感,带着身边高手匆匆赶过去。 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躺在白布上,瞳孔大张,眼中满是惊恐,早已气绝多时了。 这是……吴靖豪! “这……这这这……!?” 看着眼前的景象,吴炎坤就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脑中轰鸣! 他……他又坑死了自己的儿子?还是最重视的嫡子? “啊!!!” 吴炎坤目眦欲裂,只觉天旋地转,再也忍不住气急攻心。 一口血喷出,仰面就倒了下去。 “大少爷!!!”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巨大收获!是霍元鸿! “我没事,扶我起来。” 吴炎坤面容几乎扭曲了,眼前也一阵发黑,在护卫高手的搀扶下,才勉强坐起来。 “大少爷,是沈楚妍和傅浩然,一定是他们两个杀了大少爷!” 一旁的护卫高手沉声道。 “不,不是他们。” 观察了一番吴靖豪身上被化尸水侵蚀,已难以分辨的交手痕迹,吴炎坤深吸口气,心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猜测,最终凭着直觉找到了其中一个! “沈楚妍、傅浩然这两人我清楚,实力确实强劲,可要想杀靖豪,还远远不够!” “况且,这两人的存在,我早已提醒过靖豪了,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即便他们带队围攻,也奈何不得靖豪……”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了,变数!” “一定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多出了某个本不在预期里、让靖豪没有防备的变数!” “而这个变数……” 吴炎坤想起一直没看到霍元鸿的尸体,又想起最先出来的那个提着大枪的兴武盟之人。 “霍!元!鸿!” 循着冥冥中的直觉,吴炎坤面容狰狞的吐出这三个字。 兴武盟的其他参加者,出来的不多,尤其是最强劲的沈楚妍队伍,只剩下三个人出来。 损失如此惨重,定是跟吴靖豪血拼导致的! 而这些人中,沈楚妍、傅浩然两人,吴靖豪定是早有防备,包括其他一些身经百战的力合巅峰高手,也会有所防备。 唯一可能没防备的,就是纯粹体验来的霍元鸿,那个情报里实力最弱、哪怕用沸血散都不过力合后期的霍元鸿! 就像一头百兽之王,或许会对群狼防备,可会防备连猎物都未必算得上的兔子? “若我没猜错的话,定是沈楚妍、傅浩然两人带队围杀靖豪,然后在某个关键时刻,许是趁着靖豪几乎将整支队伍彻底击溃,开始麻痹大意之时,由原本最没威胁的霍元鸿突兀暴起,猝不及防下导致靖豪中招了,最终死于非命!” “而能偷袭到靖豪,即便是正面有沈楚妍、傅浩然两人吸引注意的情况下,这霍元鸿的刺杀手段也是相当了不得,其真正实力,恐怕并非情报里的最多力合后期,而是力合巅峰,乃至像沈楚妍、傅浩然那样,除靖豪外的最强一列!” “太深了,隐藏得实在太深了,谁能想到,堂堂李书行的弟子,竟然会是一个精通潜伏、隐匿的顶级刺客!但要是一想他此前能隐藏这么多年,直到近期才展露出实力,如果精修的其实是刺客一道,倒也说得通了!” 吴炎坤面容扭曲,咬牙切齿道。 他又死了个儿子,又是这霍元鸿! 而要不是他给的情报失误,早有防备下,霍元鸿也未必能有机会偷袭!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 他最最看重的嫡子,也是被他亲手坑死的。 “杀了!把分析情报的那帮废物,都给我杀了!” 吴炎坤忍不住再次气急攻心,又是一口血吐出,仰面倒下。 …… 另一边,霍元鸿已经在沈凌霜的压阵下,成功凭借秋狩第一的成绩,拿到了那株给老徐救命用的大药。 相当顺利,没出什么波折! 一方面,大概是世家一方绝巅大多还不愿提早下场的缘故。 另一方面,估摸着,就是看在沈凌霜这位威慑力胜似绝巅的顶级大宗师面子上了! 不止这株续命大药,霍元鸿还拿到了一株气合阶段的顶级养补大药,和一株力合阶段的顶级养补大药! 可以说收获满满!一口气凑足了所需的药! 都足够他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成武道大师了! 武师,和武师之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一旦成为武师,不管原本是什么身份,都可以开辟一个得到官府承认的势力。 老六叔他们的梦想,就是希望能出一位暗劲武师,让车夫会可以真正站到台面上,摆脱底层帮会的身份。 如今,他即将能做到了。 而暗劲武师的地位那么高,也是跟实力息息相关! 只要踏入暗劲,哪怕那些世家子都不愿轻易招惹,毕竟武师一怒,是当真有着咫尺之间人尽敌国的本事,哪怕带着一堆护卫都没用。 即便世家子,也没几个有资格让武师贴身护卫,在这种情况下,自是没几个愿意招惹武师。 只要踏入暗劲,他就不必再这么束手束脚了,可以放手做很多想做的事。 霍元鸿也清楚,自己如今的实战实力,三十个呼吸内不亚于暗劲武师,可那是在暗劲武师不拼命的情况下。 如果真生死搏杀,面对暗劲武师拼着体力大损打出的暗劲,靠明劲还是难以抵挡。 唯有同样掌握了暗劲,才真正具备跟暗劲武师生死相搏的能力! 当然了,以他的底蕴之深,在前面所有阶段都彻底极致,一旦踏入暗劲,估摸着都能直接干老牌暗劲!这还是往保底了算! “先前说的事,已安排好了,定在五天后组织一次华北考核。” “季太上也答应,只要你能打赢姬圣杰,助季副盟主拿到华北总负责人的位置,就会以那份家传秘法作为酬谢。” 沈凌霜将一份资料扔了过来。 她虽然不看好霍元鸿能赢,毕竟一个不过力合后期,而另一个已经暗劲了,但既然对方自己要求,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多谢。” 霍元鸿接过来,拆开扫了几眼,是关于姬圣杰的情况。 据这份情报,姬圣杰昨夜已经练成暗劲了,且因为曾在两个阶段走到近乎极致的缘故,一踏入暗劲,实力就接近暗劲小成! 再凭借那一门得自遗迹的厉害杀法,实战水平之强,恐怕都快接近老牌暗劲了!确实厉害!不愧是从华北九州上亿人中挑选出来的武道怪胎! 但对他来说么…… “五天,足够了。” 霍元鸿算了算时间,微微点头。 练成暗劲,意味着他真正有了上桌的资格,走到哪都算强者,在寻常州府更是天花板级别! 而要是再练成“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神异,可以在危机来临前就早早规避,无惧陷阱伏杀,也无惧化劲绝巅以大欺小,那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到时候,就真的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犹如脱离囚笼的猛虎、掀翻五指山的混世魔猿,真正的纵横天下,快意恩仇! 进可猎杀吴家!猎杀躲在问剑武馆的君子剑及那些叛徒!挑战天下武林高手! 退可大隐隐于市!积蓄力量! 老徐也可以安心养老,继续隐退,不必再站出来,一次又一次的出手,替他化解危机了! 所以,五天后的考核,他一定要干翻姬圣杰,拿到那份有助练成“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秘法! “你们运气倒是不错,狩猎到了这么多野狼。” 沈凌霜开口道,眼中也是露出一丝满意,“方才,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吴靖豪死了,是你俩杀的吧,看来楚妍、浩然你们俩实力又有长进啊,不错。” “元鸿也不错,毫发无损的出来了。” 沈凌霜勉励了声。 “其实……” 沈楚妍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被傅浩然一拽衣袖后,也当即反应过来,闭上嘴。 旁边有人! 现在不是什么私密的场所,要是将真相说出去,准会给霍元鸿带去麻烦! “嗯?” 沈凌霜眉头微蹙,以她的神觉强大,自然是一眼就察觉到异样。 难道说,围杀吴靖豪的时候,霍元鸿并非是早早躲开了,才毫发无损。 而是也参与了进去,甚至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又或者说,那些狼耳不是沈凌霜、傅浩然他们猎杀到再交给霍元鸿,让他换取大药给老徐续命的,而是霍元鸿自己发现的? 不过她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场合。 于是,便带着沈楚妍、傅浩然两人,走向了一处周围无人的亭子里。 霍元鸿没什么兴趣继续停留,急着将药给老徐,再继续练功,就先行告辞了,沈凌霜也没挽留。 “说吧,怎么回事?” 走到亭子里,沈凌霜便开口道。 “其实,此番能击毙吴靖豪,我俩没起到多少用,那些狼耳也不是我们猎杀到再给霍元鸿的……” 沈楚妍低声道。 “嗯?难道说……” “没错,是霍元鸿!”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意外收获!报恩! “是他凭一人之力击毙了吴靖豪,凭自己夺得了第一!” 沈楚妍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亭子里炸开,让沈凌霜眼中闪过愕然。 “讲讲。” 接下来,在沈楚妍的讲述下,傅浩然的补充下,沈凌霜了解了大致经过。 也就说,围杀吴靖豪的那一战,他们兴武盟的队伍就是放了个烟花信号,然后全军覆没了? 是霍元鸿一个人对付吴靖豪,而且还是全程压着吴靖豪打,不论兵器拼杀还是贴身短打,都完全碾压了吴靖豪? 沉默了良久后…… “了不得。” 沈凌霜缓缓说道,“看来,霍元鸿也跟你俩一样,早就能练出暗劲了,只是心气太高,欲要在力合阶段练到更接近极致,才一直停留着不成暗劲……” “嗯,应该就是如此。” 沈楚妍期待的看向自己长姐。 “他救了你的命,这个情,得还。” 沈凌霜沉吟了下,想起当初在那处武仙遗迹,除了气合练法外,还得到了一份力合练法,只不过没对外公开罢了。 既然先前那份气合练法,霍元鸿能练出一点东西,那这份力合练法,说不定也能悟出点什么。 正好对方也是在打磨力合,这份练法正合适。 于是,沈凌霜便取来笔墨,将得自武仙遗迹的力合练法写下来,交给沈楚妍。 “这份练法,你去交给霍元鸿。” “另外,我会在津门多停留五天,防止有人趁着老徐服药期间作乱,算作还清这份情。” 沈凌霜道。 以她的身份、实力,正常是不会在某一地停留的,需要行踪无定,在暗处悄然游走各地作为威慑。 尤其白天已经露过面了,按理得立即隐入暗处,让人摸不清动向。 此刻打算多留五日,已经是冒了不小的风险,毕竟一旦世家确定了她的行踪,其他地方由她负责的兴武盟分部就可能出事。 但…… 为了替自家亲妹妹还清救命之恩,倒也值得冒这个风险! “此番元鸿兄救我一命,我打算将天宝楼那处练功室的使用权移交给他,报答救命之恩。” 傅浩然也道。 “天宝楼!” 沈楚妍有些意外。 作为开遍整个天朝的纸醉金迷场所,天宝楼不仅是绝佳的享受之地,也有着全天朝最顶级的武师练功场所,可以对武师练功起到最佳的辅助效果! 只是这种练功场所,太稀罕了,太奢侈了,仅维护费用就是个天文数字,绝大部分州府都没资格建立! 津门因为位置特殊,聚集了多位绝巅,才砸钱建立了一处! 据说,天宝楼在津门的享乐项目利润,其实还不够练功室的维护费用,得靠着总部补助才能维持! 这种练功场所,也根本不是给普通暗劲用的,而是供绝巅亲子、传人练暗劲,用来跟绝巅换取其他没法用钱换到的东西! 为隐秘和达到最佳效果,每次也只能供应一人练功!连绝巅亲子都得慢慢排队,最近预约已经排到六年后了! 傅浩然能有半年的插队使用权,是因其祖父曾救过天宝楼某位大人物的性命,才得到半年的插队使用权,转给了傅浩然! 按理来说,这份使用权哪怕自己不用,也跟其他势力换取巨大利益! 其价值,不可估量! 而现在,傅浩然竟是要将机会,转让给霍元鸿? 不过,想到对方可是救了自己两人性命,沈楚妍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像她自己拿不出价值足够的东西,都要请长姐来帮忙还了。 她只是有些惊异,傅浩然竟然如此舍得! …… 将续命大药交给老徐后,霍元鸿回到了武馆的练功房,将那株气合阶段的养补大药辅以十几颗老药熬制成一锅,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在强大药力的滋补下,原本的亏空被飞速的弥补上。 配合几百倍的吸收速度,短短半个时辰,霍元鸿体内的隐患就彻底消弭,再次达到了那种完美无缺的状态! 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最后阶段的力合了! 霍元鸿翻出武馆的力合练法,试着练了练。 【八极拳(气与力合1/600)】 【八极拳(气与力合2/600)】 【八极拳(气与力合3/600)】 “不行,还是慢!” 霍元鸿算了算,按照武馆力合练法的速度,估计着四天半才能踏入暗劲,有些慢了! “先练着再说,一边练一边让人打听更好的练法!” 霍元鸿继续练了会,等到【八极拳(气与力合5/600)】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霍师兄,有两人找你,自称沈楚妍和傅浩然。” 有弟子在外面喊道。 “知道了。” 霍元鸿应了声,将大枪架到一旁的兵器架上,迈步走了出去。 来到待客室,便看到沈楚妍、傅浩然两人静静坐在那里。 “元鸿兄。” 见霍元鸿进来,沈楚妍站起身来,递过手里的几张纸。 “这是长姐收藏的力合练法,跟之前的气合练法一样,都是来自那处武仙遗迹,或对你有用。” “力合练法?” 霍元鸿眼睛微亮。 真是刚打瞌睡就送枕头,来得太及时了! 有了这份练法,他练成暗劲的时间,估摸着能从四天半一下子加速到两天! “谢了。” 霍元鸿也不扭扭捏捏,直接就收下了。 “元鸿兄,天宝楼的那处顶级练功场所,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 傅浩然也笑着道。 “知道,在那里打磨暗劲,不止能事半功倍,还能用器械检验自己的精、气、神,时刻掌握自己的状况,对力合阶段的训练也有一定的帮助。” 霍元鸿微微点头。 这个地方,他听师傅提起过,其实师傅原本已经在琢磨着给他插队了,只是大概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用,没来得及安排。 “元鸿兄知道,我就不多解释了,这份信物元鸿兄拿着,凭此可以插队使用半年,哪怕原本已经有人在里面了,也能临时换人。” 傅浩然笑着将一块莹润的玉佩递过来,上面雕琢着古体的“宝”字。 “那我就不客气了。” 霍元鸿心道果然,露出笑容,大大方方的接过了信物。 有了天宝楼的练功室,他练成暗劲的时间,将能再次加快! 暗劲,就在眼前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暗劲!水到渠成! “还有,接下来五天,我长姐会暂时停留在津门,代徐老盯住城内,这个事元鸿兄自己知道就好,勿要泄露出去。” 沈楚妍压低声音提醒道。 “好。” 霍元鸿心头一松,有一位胜似绝巅的顶级大宗师在津门坐镇,老徐就可以腾出手来,先去服药续命。 这次秋狩,不仅弄到了给老徐续命的大药,供自己补亏空用的气合力合大药,还得到了一份武仙留下的力合练法,一处天朝最顶级的武师练功场所使用权,一位顶级大宗师帮忙镇场子…… 实在是赢麻了! 接下来,霍元鸿没有浪费时间,带上信物,又带上力合阶段的养补药,便径直前往天宝楼。 “你说,元鸿兄该不会过几天就是暗劲了吧?” 看着霍元鸿匆匆离去的背影,傅浩然有些好奇的说道。 沈楚妍哑然失笑。 “哪有这么快,劲力由明入暗可是一道生死关,是对人体极限的突破,随时可以冲关和真的能一口气成功,是两码事……” “像我们这样的,确实随时能冲刺暗劲,可要没有细细调理状态就直接冲关,那就是赌命,九死一生!” “一旦失败了劲力乱窜,轻辄伤及内腑,要修养许久才能恢复,重则可能当场毙命!” “再怎么说,也总要耐心调理一个月状态,准备一堆救命的秘药,确保稳妥了,再有高人在一旁看着,才好开始冲关……” “要知道,那姬圣杰,号称华北九州第一天才,也都是暗中调理了大半月状态,又请魏副盟主调拨了大量珍稀秘药护住内腑,才在昨夜突破暗劲……” “甚至当初横压天下的拳仙张伯来,在劲力由明入暗的时候,都要徒步跋涉七日七夜,洗练身心后才一气呵成……” …… 凭着信物,霍元鸿顺利进入了天宝楼顶层那处上千平的练功场所。 这里布置了大量设施,练力气的石担,武举必考的春秋大刀,练轻功的梅花桩、跳台…… 还有着种种设计精巧的机关,可以模拟狂风,模拟雨天。 在北面的那个屋子里,甚至布置了十八铜人阵,能随时检验实力,打坏了也不用赔。 锁好门后,霍元鸿打开了其中一个机关,很快就有着阵阵狂风吹来,脚下的地板也开始以某种特定频率,微微摇晃。 这种狂风环境,对气与力合的练习有着不错的促进作用! 然后,就拿下一个藤圈,双手穿圈内,掌心相对着托住藤圈。 通过藤圈来限制动作幅度,规范发力轨迹。 而后,开始缓慢推拉藤圈,犹如在推拉水中浮球般,这是为了松肩,要让肩峰骨好似冰融化下坠。 圈限僵力形不散,松肩如坠九重泉! 有老拳师曾这么说:“松透才能炸,藤圈是逼你松的枷锁,松到极致时,枷锁化利刃。” 气与力合的第一步,就是要松透!练得越松,打出去的劲越狠! 这份力合练法的第一步,采用的器械也是藤圈,只是练功细节有些不同。 正常来说,这样反复练三个月,才能有掌心发胀的感觉,腕部明显灵活起来,这就是松透了的标志。 但在这种狂风环境下,配合三百六十五倍的效果,霍元鸿只用了一个半时辰,就感觉腕部极其灵活。 【八极拳(气与力合60/600)】 度过入门阶段了! 接下来,霍元鸿来到水池旁,调整内气,筋骨微微震颤,将藤圈渐渐摁进水中,激起一圈模糊的涟漪。 这是正式开始练劲力的入微,等什么时候,藤圈摁进水中时,能看到一圈清晰的涟漪高频颤动,便是劲如弹簧的巅峰阶段! 接下来的大半个下午,霍元鸿继续练着藤圈。 下午两点,还只能勉强让涟漪清晰点,但到了三点半,当藤圈入水时,那圈涟漪已经彻底清晰起来了,意味着达到了气与力合小成。 此时,要是有人轻触藤圈,能感受到一阵若隐若现的高频震颤,这是劲力开始逐渐由刚入柔,变得更加细微的标志! 【八极拳(气与力合240/600)】 晚上,霍元鸿在楼下吃了个饭,就继续回到练功房练。 一直到深夜,才悄然回到武馆,睡了个觉。 翌日凌晨,他继续到天宝楼练藤圈,没过多久,当藤圈入水时,就能看到一圈清晰的涟漪高频颤动。 劲如弹簧!这种劲力造诣,已然媲美正常的力合巅峰了! 但霍元鸿…… 【八极拳(气与力合310/600)】 “刚过半!继续!” 时间一晃,就是一天多过去,霍元鸿对气与力合的掌握也越来越深入,已经跨越大成、巅峰,开始朝着极致冲刺了。 在服用了那株力合阶段大药的情况下,他也不存在亏空的问题,只顾着练就行了。 【八极拳(气与力合596/600)】 【八极拳(气与力合597/600)】 【八极拳(气与力合598/600)】 【八极拳(气与力合599/600)】 最终,傍晚快到饭点的时候,霍元鸿心头突兀生出一种圆融之感,下意识的心念一动,筋骨齐鸣! 在圆满的精、气、神带动下,体内爆发出的劲力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水到渠成的由刚转柔,变得难以察觉。 随着一掌按下! 噗噗噗噗噗! 手掌毛孔张开之时,激射出犹如牛毛般细微,又好似钢针般锋锐的无形劲力,将水池底部打出密密麻麻的细微小孔。 劲如钢针! 暗劲…… 成了! “太轻松了,练暗劲好像也没啥难的……” 看着自己的手掌,霍元鸿有些恍惚。 常听人说暗劲怎么怎么难,突破怎么怎么危险,他原本还打算力合极致后调整下再突破。 结果,才刚力合极致,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样,连停留都没停留,一下子就进入暗劲了。 就仿佛那什么九死一生的由明入暗蜕变,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洗练身心后奋力一跃,都只是胡诌出来的一样。 练出暗劲后,霍元鸿只觉得像是摆脱了肉身的枷锁,拳意、内气、劲力合为一体,出现了本质的蜕变! 同样是明劲,在与劲力合为一体的拳意、内气掌控下,暗劲武师打出来的明劲,比明劲武人强了不知多少! “也不知道,我如今的实力如何了?能打老牌暗劲,还是巅峰暗劲?” 霍元鸿有些好奇,舒展了下筋骨后,走向了一旁用来测试实力的十八铜人阵……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霍元鸿的实力!方家态度变化! 天宝楼布置的十八铜人阵,乃机关造物,也是最烧钱的东西。 论灵巧性,远不如真人,拢共就那么几套固定的机械动作,不会随机应变。 可胜在不会像人一样泄露挑战者的情况,保密性强,因而颇受喜欢。 尽管就这么几套动作,头一回碰到的时候,还是能起到不错的检测效果,一旦遇到危险,也只要一拉头顶或是地面到处都有的机关就行。 说实话,对于武馆的其他教习,包括那位仅剩的化劲,霍元鸿都信不太过。 毕竟自己的实力成长太快了,要再找武馆里的人练手,肯定会被发现异常。 天才是好事,可天才到匪夷所思,传出去就不知会惹来什么了。 在这里,面对这些机关,他倒是能放心施展开手脚,大不了动手后再多破坏下痕迹。 天宝楼能做这么多绝巅的生意,是靠着信誉立足。 至少为了他一个暗劲,总还不至于坏了信誉。 穿好防护用的器械,站到设计好的中间位置后,霍元鸿就启动了其中一套机关,随着一阵齿轮、锁链响动的咔咔声,屋内的十八个铜人开始活动了起来。 速度并不快,不过因为是一起围堵,封死几乎部分退路,对暗劲武师的身法、爆发力、反应速度,都是极大的考验。 “呼!” 霍元鸿瞬间引爆笼中虎意中猿,脚下一踏,以闯步爆发,猛地一掌拍击在正面的铜人身上。 “啪!” 劲力震荡间,透过铜人表面裹着的牛皮,略微影响到连接处的机关,使其动作一迟滞。 “呼!呼!呼!” 其他几面响起了呼啸声,是三具铜人一起手掌抓来,这是为了防止真的打伤贵客,只要被抓中身体外的护具,其实就算受伤了。 霍元鸿以拥搓步拧转,身形变化,在强大的对敌先机感知下,精准分析出三具铜人的动作轨迹,腰一扭、胯一转闪避而过。 旋即,双肘齐出,轰击在贴身两具铜人表面的牛皮上,将它们轰退出一段距离! 再顺着反震之力,转身顺势一个横肘,劲力震荡间,将身后那具铜人打得锁链差点脱轨,嘭的栽倒在地! 接下来,靠着强大的感知,以及踏入暗劲后渗透性强了许多的劲道震荡,霍元鸿没费多少工夫,就破了十八铜人阵。 “五个呼吸,还行!” 霍元鸿微微点头。 这种需要考验者事先站到指定位置,然后在机关控制下让十八铜人按着固定动作围攻的检测法,其实对于暗劲大成以上的武师,检测起来就不太准确了。 不过大致作为一个参考,还是可以的。 粗略来说,只要能在六个呼吸内破阵,便算是暗劲练到巅峰的武师范畴了! “虽不好具体判断,但至少打那只是接近老牌暗劲的姬圣杰,是绰绰有余了!” 霍元鸿很清楚,自己眼下最需要的,一个是实力迅猛提升,另一个就是练出“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神异! 掌握了这种神异,他就无需担心吴家会设埋伏、挖坑,可以放心的去弄死吴炎坤! “对了,也不知道吴炎坤具体实力如何,武馆经过那一次动乱,情报都遗失了不少,倒是可以找沈楚妍,翻一翻兴武盟搜集的情报……” …… “元鸿兄可当真是了不得啊,打法之强,举世罕见!” 看着手里得到的秋狩分析资料,方世余由衷感慨道。 跟其他人不同,不久前霍元鸿跟江湖高手厮杀的那一战,方世余玄祖可是在一旁看着的,自然也能分辨出,当时的霍元鸿,是货真价实的意合。 虽然实力之强媲美力合,但层次确实是意合。 现在只过了这么点时间,撑死了也就是气合。 可一个气合,竟能在一群力合巅峰参加的秋狩中嘎嘎乱杀,连吴靖豪那样号称暗劲之下无敌手的怪物都弄死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事实上…… 若非方世余确定自家玄祖的判断不会错,几天前霍元鸿确实只有意合,他都要像方家情报人员分析的那样,认为是隐藏得太深,其实早就力合了! “以元鸿兄的实战水平,恐怕跟真正的暗劲武师相比,都相差无几了,将来练成暗劲后,估摸着很快就能登上武师榜,应是值得我方家暗中给予资助了。” 方世余感慨了声,看向自家玄祖。 方家绝巅看着手中的资料,默然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可以,但只能私底下,给武元初准备的那几份东西,也不能动。” “多谢玄祖。” 方世余闻言一喜。 他心里清楚,玄祖是惊艳于霍元鸿的惊人打法,可还是不怎么看好霍元鸿,认为来不及在短期内踏入暗劲,更不用说跟武元初那样遥遥领先、都快要暗劲巅峰的比了。 本着惜才之心,玄祖愿意松口私底下资助,但不能影响到武元初的资源配给,也不能留下痕迹。 不过,方世余也不在意,只要有玄祖的态度,他就能说服族内的那几个老家伙,挪用一些权限之外的战略储备。 “对了太爷爷,听说沈大宗师组织了一次兴武盟华北地区的考核,涉及到他们的火种计划……” “我已经听到风声,吴家那一方打算强插一脚,狠狠压一压兴武盟的锐气,毕竟这次秋狩兴武盟的风头太盛了,已经让一些中立的势力觉得,或许兴武盟在培养人才上更胜一筹……” “吴家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李家愿意派人出手,且还是李家双龙中的一个,那人年纪跟兴武盟的姬圣杰相仿,最近也同样展露出暗劲实力,这下兴武盟估摸着该头疼了……” 方世余说道。 他说这些,是想知道玄祖是什么态度,是打算靠拢以吴家为代表的激进派,还是继续保持相对中立。 “先不管他们。” 方家绝巅微微摇头。 “明白了。” 方世余行礼退下,没再打扰自家的定海神针。 走到外面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问了声一旁的侍从。 “世欣还没回来?” “没有,小姐这些天都在天宝楼,据说是李家的一位嫡女办生日宴,邀请小姐一起到天宝楼赏戏玩乐,另外,小姐对天宝楼新近翻修完的练功器械也有点好奇,这段时日正好轮到李家使用,就打算一起进去体验下。” 侍从恭敬道。 方世余脸色有些难看:“去,告诉她适可而止,别在那群狐朋狗友上花太多时间。” “是。”侍从匆匆退下。 看着外面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方世余无声的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亲妹妹很是无奈。 可毕竟是亲的,他也不好勉强,只能尽量提醒下罢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回到武馆的时候,已经是饭点了。 霍元鸿没去饭堂,而是径直来到了父亲和那些车夫会遗孤住着的客房。 “阿鸿回来了。” 看到儿子回来,霍父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忙从灶头端出一盘热着的馒头。 “我烧了点菜,有你最喜欢的红烧肉,粉条也还有些,很快就好,不耽搁你练功!” 霍父声音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既希望儿子能留下来吃个饭,又怕耽搁了儿子练功。 “爸,不急,我今个在这里吃。” 看着那盘不知热了几回、却一直完整的红烧肉,霍元鸿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这红烧肉父亲根本舍不得吃,都是给他烧的,只是这几天他一直忙于练功,吃食也都是在练功房解决,一直没来吃。 已经连续几天,没回来吃饭了。 “爸,这些钱你拿着,要吃什么就直接找武馆后厨买,不用省着,你儿子现在有钱了,不差钱了。” 霍元鸿掏出一沓师姐塞的银元券,放在桌上。 “知道,我知道阿鸿有钱,不过能省就省着点,挣钱不容易,爸现在天天炒菜的时候放点猪板油,老香了!” “阿鸿你在外面的时候,要吃的当心点,我以前拉黄包车的时候可清楚了,那些脚店啊用的都是馊了的菜,重口味的佐料一洒,就啥馊味也吃不出来了,还是自家烧的吃着放心。” 霍父絮絮叨叨说着。 “嗯,放心爸,我晓得。” 霍元鸿点头,“对了,沈姑娘呢?” 这段时日,他要去天宝楼练功,老徐也去服药调养了,就托沈楚妍、傅浩然两人帮忙轮换照看这里,免得出了意外。 傅浩然负责上午,沈楚妍负责下午,以这两人的身份,也不用做什么,只要待在这里就足以震慑宵小。 “沈姑娘在楼上练功呢,可用功了。” 霍父指了指上面,又有些期待的问道,“阿鸿,这沈姑娘看着不一般,不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跟你好上了?” “没。” 霍元鸿哑然,“就是有点交情,托她照看下这里,爸你别想太多,不是那啥关系。” “哦,这样啊。” 霍父略有些失望,他并不清楚楼上之人的身份,但毕竟跑了这么多年黄包车,还是能看出来那种优越条件养出来的气质。 尽管从沈姑娘一点没流露出嫌弃模样来看,应是也吃过苦的,家里条件想必不如吴晓霞家,估摸着是这一代才刚发家的。 可话说回来,吴晓霞那样的大商人、大家族,要真结成亲家,他心里也不踏实,像沈姑娘这种倒是感觉不错。 不过,对于儿子的话,霍父也有些怀疑: 人家姑娘要是没意思……凭啥帮你照看这里? “对了阿鸿,你吴阿姨白天来找过了,见你不在,说是傍晚再来,应是有什么事要说,差不多也要到了。” 霍父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吴阿姨?” 被这一提醒,霍元鸿也想起来,当时吴阿姨说是要帮他申请兴武盟的火种计划,只是后来一直没消息。 他又在秋狩弄到了气合力合的大药,就也没再关注此事了。 傍晚的柔和光晕下,父子俩像是往常一样,相对坐着吃饭。 一碗白菜粉条,一盘红烧肉,一碗猪板油炒的菜。 菜不多,模样跟武馆饭堂的相比,也有些寒碜,但不知为何,霍元鸿却是吃得很香。 感受到这段时日以来,久违的安宁。 饭后没一会,吴晓霞就来了,后面还跟着姜婷,手里抱着几本书。 “阿鸿。” 寒暄了几句,吴晓霞就有些尴尬的说道,“兴武盟那边,火种计划的审核结果已经出来了……” “华北九州这边,出了个相当厉害的天才,叫姬圣杰,魏副盟主为了能最大程度供应其养补,将剩余的火种名额砍了大半……” “你虽然厉害,但毕竟报上去的时候还只有明劲大成,跟其他那些明劲巅峰的比起来,劣势太明显了,后来又听说你意合了,我弄了份新材料报上去……” “结果走特殊渠道的权限被魏副盟主取消了,只能慢吞吞走流程,到今天都还有几道预审没走完,不知哪月才能走到副盟主终审……” “好在昨晚得到消息,一开始的第一份申报表,季副盟主二次审核的时候,竟是给直接通过了。” 吴晓霞庆幸的同时,也有点疑惑季副盟主为何如此果断,连调查都不多调查一番。 昨晚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就找华北总部的关系打听了一番,可惜啥也没打听出来,只知道是上面直接拍板定的。 莫非是武馆有高层出面打了招呼? “没事,不是坏事就好。” 霍元鸿笑了声,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之人跟自己母亲平等交谈的模样,姜婷也是有些恍惚。 这一眨眼,曾经那个贫寒的少年人,都已经变成这般模样了。 不过,对于自己的才华、容貌,姜婷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当时看到方家大少爷和小姐迎接的情形,她确实是被惊住了,可后来听了生父姜云亭的推测分析,再细细一想,觉得应该就是生父分析的那样: 方家大少爷和小姐,是看在神枪的面子上,才会出来迎接的,毕竟方家跟神枪关系匪浅,这般礼贤下士倒也说得过去。 而霍元鸿本身的条件,应是还不至于入方家大少爷的眼,毕竟寒门禁武乃是大势,就算再怎么天才,也不剩多少时间成长了,日后也就是做个武馆的大管家,替神枪处理下琐事罢了。 当然了,正如母亲说的那样,哪怕最终止步于暗劲,那也是不折不扣的武道大师,再有武馆的一点关系在,跟她也算门当户对。 “元鸿……” 一边想着,姜婷就要开口,打算放下身段,主动发出邀约。 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到其容貌、气质,姜婷口中的话不由得顿住了。 太惊艳了…… 那天在百兵阁见到的方家小姐,就已经让她有些自惭形秽,可这位比方家小姐都要更惊艳,简直就像是天人一样。 与之一相比,她本还有信心的容貌,根本就拿不出手了。 好在,她还有才华,天朝虽是以武立朝,但文采也不是全然不受重视。 她可是考入了难度堪比京师大学府的津门女子师范,论才华,也足以比肩那些武道上年纪相仿就开始内三合,等到三十大概率能成大师、将来化劲也不是全然无望的天才! “元鸿兄,你回来了就好,我方才练了一阵,对劲力由明入暗又有些领悟,感觉这个月就能提前调理完状态,开始冲关了。” 沈楚妍扫了姜婷一眼,眼神根本没停留,对霍元鸿道。 闻言,姜婷刚要出口的话,再次卡在了喉咙里。 眼中露出难以言喻的震撼。 由明入暗?这是要暗劲了?这么年轻?! 看着站在霍元鸿面前,这位不论容貌还是才华,都远远胜过自己的女子,一个比一个优秀的女子,姜婷一阵失神,说不出话来。 吴晓霞也暗自叹息,以她的眼力,哪还看不出来自己女儿的心思。 可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已经来不及挽回了。 正文 第七十章 再见方世欣! 吴晓霞和姜婷离开后,霍元鸿看向沈楚妍。 “沈小姐,不知兴武盟有没有搜集吴炎坤的情报,能否与我一观?” “不太清楚,想必是有的,我让人去拿。” 说话之时,沈楚妍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不知为何,今日再见霍元鸿,她感觉眼前这个男子似乎跟昨日有些不同了。 可究竟是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只是凭直觉感觉不一样。 难道是跟自己一样,也对劲力由明入暗又有所感悟,状态调理得更好了? 不过,练武毕竟是私密事,武不传六耳,对方不主动提起,她也不好问。 夜里,霍元鸿翻了翻武馆暗劲阶段的练法,挑了本最合适的。 再回到卧房的时候,就有弟子送来了一份兴武盟的情报,是关于吴炎坤的。 霍元鸿翻开看了看,很快就有了清晰的认识。 吴靖豪的实力,不算强,只是普通的老牌暗劲。 但因为身份特殊,仇人也多,花大价钱聘请了一位曾担任过禁军教头的顶尖武师负责安危。 那位教头,在天宝楼最近一版排序的武师榜上,是第六十一! 武师的实力,主要由劲力、杀法和兵器几部分决定。 正常老牌武师,便是指在小成阶段打熬了有五六年,一直到暗劲大成,都算是这个范畴! 暗劲巅峰,在很多时候也同样归类为老牌武师! 而要是在劲力练到巅峰后,再掌握一门杀法,那便是强力武师了! 要再配合铸造大师量身定制的宝甲、兵刃,那便是有望登上武师榜、名扬天下的顶尖武师! “我如今的暗劲造诣,其实仅仅刚入门,只不过因为前面几个阶段练得太强,跟那些练到巅峰就直接下一阶段的寻常武师相比,多出四个前期小阶段!因而劲力威势远胜寻常武师!” “从破开十八铜人阵的速度来看,在笼中虎意中猿这门杀法的爆发下,已经算是暗劲练到巅峰的老牌武师那个层次!” “主要是暗劲火候还太浅了点,要是火候深些,凭借着这门杀法,我至少也是强力武师那个层次!” 养法!练法!打法!杀法! 养补药就是养法,练劲力就是练法,怎么将劲力威势发挥出来便是打法。 而杀法,在武师之前很少有人练,讲究的是不惜一切代价,宁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击毙对手! 打法重在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解决对手,而杀法则是怎么强怎么来,先干掉对手再考虑代价! 像他在意合时,经历大起大落,又在武道登神天赋作用下将那缕一闪即逝的感悟放大几百倍,放大成悟道状态,从而创出的笼中虎意中猿便是如此! 能在短时间内,气力、意志翻倍,无视痛觉等负面状态影响,瞬间将实力提升一个层次! 但代价也是极大!每用一次笼中虎意中猿,都会对身体造成严重损伤,完全是在透支潜力! 若非他吸收药力恢复身体的效率是常人几百倍,还有大药弥补,早就透支死了! 像那些强力武师,除非到了生死相搏关头,否则也不会用杀法。 每一次动用,都得用大量珍稀好药,修养好一阵才能缓过气来! “如果将暗劲练到小成,再配合笼中虎意中猿爆发,或许就能干强力武师了!” “要是练到大成,哪怕没有铸造大师量身定制的宝甲、兵刃,也能跟武师榜上的顶尖暗劲板板手腕!” 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霍元鸿就再次到天宝楼练功。 到了暗劲阶段,练功用来反映程度的东西已经不再是明劲时候的宣纸,而是浸透清水的厚重牛皮账册。 练的时候,就是要做到劲力透物毁内,锻炼渗透性。 等什么时候,牛皮账册表皮只是略微凹陷,而内页出现蛛网状的水痕,就意味着跨过入门阶段,彻底稳固在初期,劲力能透过外层的多层牛皮,直接震荡里面几张牛皮上浸透的清水。 到了这种程度,已经能无视绝大部分的内甲防护,直接透甲伤及內腑! 而要是账册表皮完整无破损,揭开后中间几页破损,便算是练到小成了! 看着眼前的牛皮账册,霍元鸿深吸气,控制着脊柱像是大龙一样逐节蠕动,脚趾紧抓地面。 “哼!” 以哼哈二声发劲,随着鼻孔喷气,体内劲力随着筋骨震动衍化而出,旋即在拳意、内气的引动下,从掌心毛孔喷吐而出! “啪!” 最外层的牛皮,直接被拍烂了! 【八极拳(暗劲2/3600)】 扯下废了的牛皮,霍元鸿一边吃着养补药,补充消耗的体力,一边消化着心头涌现出的几百次练习体悟。 “渗透性还是不足,不够精细,主要问题是在气息控制上。” 待将三百六十五次的感悟尽数理解后,霍元鸿再次深吸气,爆发。 这次在喷气开声的时候,更加迅捷了些,就像是被针尖刺中尾椎骨,陡然一个激灵,将体内的气猛地激发出去! “啪!” 这一回,最外层的牛皮破损减轻了许多,只是微微有些开裂。 这意味着,劲力的渗透性明显增强了,更多的作用到了内部! 【八极拳(暗劲3/3600)】 “进步了!” 霍元鸿脸上露出笑容。 “这次要改进的地方,是大筋震动的时候,有部分位置出现了一瞬的断劲,需要更连贯些……” 消化了感悟后,霍元鸿继续练着。 通过牛皮在劲力下的变化,他能清晰观察到劲力的不足,在心头迅速推演改进。 对劲力渗透性的掌握程度,也在以惊人的速度突飞猛进! 【八极拳(暗劲4/3600)】 【八极拳(暗劲5/3600)】 【八极拳(暗劲6/3600)】 …… …… 【八极拳(暗劲51/3600)】 【八极拳(暗劲52/3600)】 待到晌午的时候,霍元鸿已经能使外层牛皮几乎不开裂了,这种劲力造诣,已然媲美那些踏入暗劲半年左右的武师! 趁着消化感悟的空隙,霍元鸿到楼下弄了三菜一汤,简单吃了起来。 “咦,霍元鸿?” 才刚落座,旁边坐着的那桌,就有人诧异的看了过来。 霍元鸿看了眼,见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方世余的妹妹,方世欣!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师傅的消息! 见霍元鸿在这里吃饭,方世欣颇有些意外。 据兄长说,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练武狂人,一天到晚都在练武,怎么会有闲暇,到天宝楼这种享乐之地来? 看来,兄长说的也是言过其实了…… “方小姐。” 对于方世欣在这里,霍元鸿倒是没什么意外。 作为方家的小姐,跟好友来天宝楼这种地方看戏享受还不正常? “世欣,这是谁啊?” 李家小姐看了霍元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就是个见过几面的人,不太熟。” 方世欣微微摇头。 “哦,不熟的话,以后尽量还是少接触,免得传出什么闲话,被人误会了。” 李家小姐提醒了声。 “嗯,放心,我心里有数。” 方世欣知道,因为两人间关系亲密,李家小姐其实已经将她视作李家人,想撮合她跟李家双龙中的一个,也颇为在意她跟其他异性的关系。 在这位李家小姐面前,方世欣还是很在意形象的,对霍元鸿的称呼也由“元鸿兄”改成了直接称呼名字。 “算算时间,我二哥也快到了,他可是中原赫赫有名的天才,常年跟着一位老前辈练武,连我都不清楚他究竟练到了什么程度,只知道已经暗劲了。” 李家小姐笑道。 “暗劲,若我没记错的话,李兄应该才刚满二十,这天赋,跟当年十九就暗劲的武元初相比,都相差无几了吧?” 方世欣有些动容。 李家小姐笑了声,“其实,我二哥若非想尝试下靠自身本事弥补最后一点瑕疵,十九岁也能暗劲了,最新一版潜龙榜上的排名,已经升到第三,是在全天朝那么多年轻辈中名列第三!” “在那位老前辈和我中原李家不遗余力、几乎掏空了过去千年一点点积攒下来的明劲顶级资源培养下,他前面的所有阶段都达到了进无可进的程度,尽管是外力促成的伪极致,那也是不折不扣的武仙根基!”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想要出一个铸就武仙根基的天才,很难,放眼整个天朝,一整代人都未必能出一两个!或者说能被发现并培养起来的,每代未必能有一两个! 可对于千年世家来说,只要肯下血本,一堆名师指点加上外力,还是能砸出来的。 像方家和几个家族联合培养的武元初,李家和一些隐秘门派联合培养的李家双龙,便是如此。 只是在数十年前洋人还没轰开门户的安逸时期,根本没人肯下血本。 只求绝巅不断代,能保证自家不坠落就行。 “世欣你看,那就是我二哥,他到了。” 李家小姐露出笑容,站起身来,“走,你跟我去迎接下,然后一起去最顶层的练功场所体验体验。” “好。” 方世欣知道,这位李家小姐很喜欢练武,最仰慕的,就是亲哥哥那样的武学天才! 也早就公开宣称,除非有人能打赢她哥,否则终身不嫁! 两人有说有笑的迎向了走来的李家年轻人。 “三妹,这是你朋友?” 李家年轻人穿着一身天朝传统的宽袍大袖,不像很多世家子那样,喜欢穿西装。 眼睛炯炯有神,太阳穴突起,一看就是武功高手! “这是世欣,方世余唯一的亲妹妹,二哥你可算是到了,我都等了好几天了,天宝楼也真是死板,非得使用者才能领人进去。” 李家小姐拉着年轻人的袖子,笑嘻嘻说着。 对于她和方世欣这样的世家贵女,能用钱享受的都算不上什么了,也就像天宝楼练功区域那样,不是钱、也不是报出背景能进去的地方,才有吸引力。 谁要是能随意出入天宝楼练功区域,那说出去准会让同伴高看一眼。 “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李家年轻人宠溺的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然后才看向方世欣,微笑着点头打了声招呼,“方小姐。” “李兄。”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方世欣稍有些拘谨的回礼。 “嗯,走吧,我带你们去顶层看看。” 李家年轻人微笑着道。 三人朝着楼上走去,当走到通往顶层的楼道口时,被侍者拦了下来。 “抱歉,练功场所已经有人了,几位请止步。” “劳烦核对下,这个月应是轮到李家使用才对。” 李家年轻人眉头皱了皱,取出天宝楼给李家的信物。 “昨日有贵客动用了最高权限,包下了此处分楼的半年使用权,不再出意外的话,李家的使用期是在半年后。” 侍者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最高权限?” 李家年轻人眉头一皱。 天宝楼的最高权限,也就给出过寥寥几次,持有者都是德高望重、且对天宝楼有巨大贡献的名宿高人! 被拦下来虽有些丢脸,但为了一点脸面与里面的人为敌,不值得! “小妹,我们下次再来吧。” 李家年轻人道了声,便往楼下走去。 “好……” 李家小姐脸色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可是信誓旦旦说能带好友进去看,结果到头来没成。 “也不知里面会是什么人?竟能让天宝楼连李家双龙的面子都不给,要是兄长认识就好了,连李家双龙都进不去的顶层,我却能随意出入的话,跟朋友提起来肯定倍有面子。” 方世欣心里暗道,也有些惊异、好奇,跟着两人一起走下楼去。 下楼的时候,她忽的一怔,看到霍元鸿上来,跟自己错身而过。 这是……要到练功区域下面那层去泡脚? 念头一闪即逝,方世欣也并未在意,跟着李家两人继续朝着楼下而去,打算去听戏曲。 也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上面那个侍者恭敬的声音。 “先生,请。” 方世欣下意识抬起头,惊愕看着那一道背影,消失在顶层楼道口。 …… 对于方家小姐的想法,霍元鸿自是不知道的,吃完饭后,只是稍稍消食了一会,就继续开始练劲力。 待到傍晚的时候,随着一掌拍出,最外层牛皮只是微微凹陷,并未像之前那样破碎。 霍元鸿翻开内页,只见里面几张牛皮上,出现了略有些模糊的蛛网状水痕。 这种火候,意味着劲力渗透性大幅提升,已然媲美那些正常踏入暗劲大半年的武师了! 【八极拳(暗劲102/3600)】 “感觉还是慢了点,照这个速度,得三十多天才能化劲,赶不上津门大比了……” 严格来说,其实已经够快了,要知道大部分暗劲武师,练了一辈子也还没将暗劲打磨到顶,而他哪怕就这样躺平,也只要三十多天就够了! 但霍元鸿依然不满意,思索了下,想起之前在明劲阶段的时候,跟罗老鬼干了一架,进度一下子涨了一截! 练武练武,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打! “可以先找个实力一般的武师练练手,看干个一架,进度提升如何……” 回去的路上,霍元鸿边走边琢磨着。 刚一进门,就看到武馆里有些热闹,还见到了几张生面孔,都被老弟子们围着奉承。 “怎么回事?” 霍元鸿拦下一人问了声。 “霍师兄。” 那人忙行了一礼,“是八极在中原的另外一支来了,带队的据说是馆主当年的师兄!” “馆主师兄?” 霍元鸿眉头一皱。 他是听老徐无意间提起过,神枪武馆这一支,其实是二十年多前从同一脉分家分出来的。 师傅带着义子庄修远和另一位化劲,来到津门,办了个武馆,就有了津门分支。 也算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严格来说,中原那支才是主脉,规模庞大,只是后来随着李书行名号越来越响,有些人反而把津门这边当做主脉了。 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津门的这一支,跟中原主脉也是鲜少往来,只是遥遥守望。 “对了,我听人说,中原这支过来,还带来了馆主的消息……”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李书行的选择! “师傅的消息?可说了什么?” 霍元鸿问了声。 “不清楚,只是有传言。” 这弟子老实回复道。 “知道了,你去忙吧。” 霍元鸿微微点头,走向了里面最热闹的地方。 那是一个新搭起来的擂台,用一块块结实的铁木拼成,周遭围了不少人。 上面则是两个暗劲,在互相交手。 “霍元鸿?” 一旁传来声音。 霍元鸿扫了眼,发现是有一阵没见的王天龙,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经过这阵子的闭门苦练,我心意合已经稳固了,你挑个时间吧,咱俩比一场!” 王天龙很是自信的说道。 “?” 霍元鸿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这是闭门练了多久?” “也不多,就七八天,听外面热闹就刚出来看看,咋了?” 王天龙有些莫名所以。 “那难怪了。” 霍元鸿摇了摇头,没再搭理这个曾经的无敌明劲。 换在八九天前,两人同为明劲的时候,以王天龙的实力,或许还能让他稍认真点。 但现在么…… 没法打了。 他怕一不小心,力道稍稍用得多了点,就把对方打死了。 见霍元鸿自顾自走开,王天龙皱起眉头,感觉哪里不太对。 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只是莫名感觉,方才霍元鸿的眼神,怎么有点像是前辈在看待晚辈? 总不至于……才这么点时间,就已经心意合后期了吧? 对于王天龙的心思,霍元鸿同样懒得去分析,只是走到了擂台旁,专注的看着这两个暗劲武师交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暗劲切磋,以往在问剑武馆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学徒,连靠近比武擂台的资格都没有。 几招下来,那个穿着劲装的陌生年轻人,就又击败了武馆的一名暗劲。 “我来会会你!” 只见一道身影纵身跃起,落在一人多高的擂台上。 “柳教习,是柳教习!他竟然回来了!” “前面几位教习落败,是太冒进了,但柳教习可是出了名的稳扎稳打,定能杀一杀主脉的威风!” “柳教习的打法,可是在化劲大师傅的陪练下打磨出来的,论打法都能跟化劲打得有来有往,厉害程度自是不用说!” 擂台周围顿时沸腾了起来,显然出场这人,在武馆的威望很高! 霍元鸿想了想,倒也想起来,这是武馆那位化劲大师傅的得意门生,踏入暗劲后,就在武馆兼任教习。 在津门武林,也打出了“不动如山”的名号! “请。” “请。” 擂台上两人行抱拳礼,随后嘭嘭嘭交起手来。 柳教习擅长的,是八极的沉坠劲,下盘如老树盘根,无比稳固,可硬接数倍的外力冲击,是所有教习中最擅长稳扎稳打的! 可对面那个主脉的暗劲,对沉坠劲的理解竟是还在柳教习之上! 几个回合后,就一个闯步,腰胯一撞,脚一勾绊,将柳教习稳固的下盘掀翻了,直接掀下了擂台! “你的沉坠劲不错,但沉坠劲不只是沉坠,还要能劲透对手。” 主脉暗劲微笑着指点。 “承让了。” 柳教习脸色难看,转身离去。 他介意的不是输了,而是竟输在了自己最擅长的沉坠劲上。 能这么短时间就找出他的破绽,显然对方在沉坠劲上的造诣,还远在他之上! 此情此景,让擂台旁的其他教习、老弟子们都是心中一沉。 对于柳教习,他们是真的抱有极大期待,认为凭借其沉坠劲的稳固,撑个百来回合问题不大。 结果…… 还不到十招,就被掀下了擂台,这差距未免太大了! “连柳教习都败了,他可是以抗击打著称的,竟然都撑不过几个回合,主脉来人怎么会这么强?” 有教习脸色凝重。 武馆那位化劲大师傅,柳教习的授业恩师也是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的看着。 “有点意思。” 看了两人的比试,霍元对于武师阶段沉坠劲的理解也更深入了些。 先前他虽然劲力凶猛,可毕竟没真的跟武师交过手,甚至连武师真正出手都没见过。 此番首次见识到其他武师的手段,对他的益处还是颇多的! 尤其是在几百倍效果下,将一闪即逝的灵感放大几百倍,放大成类似于顿悟状态,让他的劲力造诣一下子涨了一截。 【八极拳(暗劲102→123/3600)】 …… “徐师兄,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来者是个穿着唐装的老头,手里握着根龙头拐杖,走到刚临时出关的老徐身边。 “我好着呢,一个人多清净。” 老徐淡淡道了声,目光依然看着楼下的擂台,“你这次来,有什么事找我?” “大事,相当重要的大事。”唐装老头表情严肃了起来,“李书行失踪了,从八天前开始,就断了联系,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失踪了……”老徐眯着眼睛,慢吞吞道,“你觉得,像李书行那样近仙的大高手,真的会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就悄无声息失踪?” “可确实是联系不上了,漠北那边有主脉的据点,正常来说,每两天都会联系一次,可从八天前开始,就突然没了音讯,也没有人再见到过李书行!”唐装老头面沉如水道。 作为天下仅有的绝顶,李书行的失踪,对他们八极一脉的影响太大了,以至于正好要来华北地区办事的他第一时间就带人动身,连夜兼程,找最敬重的徐师兄商量对策。 “李书行不可能出事的。”老徐缓缓道,“他的功夫,已经练到了至诚之心、可以前知的境界,尽管受限于肉体凡胎,可只要他不想死,这世上,已经没人能杀得了他了,也没人能算计得了他,他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冥冥中最有利的选择……” “你以为,当时他真就预料不到,自己离开后莫无极几人会有想法?也不知道庄修远脑后生有反骨?可既然还是离开了,就意味着,只有他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才是对未来最有利的走向……” “现在也是如此,他要么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不得不失踪,要么就是隐入暗处,从棋手跳出局外,要搞出什么大事来……” “我甚至怀疑……或许,李书行根本没走,说不定现在,就在暗处看着我俩……” 老徐看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幽幽道。 唐装老头被说得有点发毛,可细细一想,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要真是这样,那李书行就坐视着你去拼命?你当年可是于他有恩!” 正文 第七十三章 败主脉武师! “我死了吗?”老徐反问道。 唐装老头哑然。 从结果来看,老徐确实是没死。 有了大药续命,只要接下来不动手的话,再撑段时间问题不大,说不定能活到武仙出世的那天,迎来转机。 “但,据我了解的情况,李书行传人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身边人遭到刺杀,这可不像是他的护短风格!”唐装老头又道。 “你不懂,李书行既这样选择了,就说明在他的至诚之心预感中,若不这样做,不久后的将来,会发生更坏的事,甚至会无比惨烈,他只是选择了其中最希望的一个走向……” 老徐摇了摇头,缓声道,“到了他那种境界,目光早已不局限在津门一隅之地,甚至不只是一个天朝,看到的远比我们想象的多,我们也无需去揣测,只消当做他确实失踪了,做好该做的事便可。” “……我相信徐师兄的判断。” 皱眉沉思良久后,唐装老头微微颔首,又道, “只是……其他人可未必会信,尤其是那些对头,得知李书行失踪的事,定会有所想法,无非是暂时拿捏不准,还保持着一定克制罢了!” “主脉那边也有些麻烦,我们只能在这里停留一段时日,没法帮忙长期驻守,我的想法是,将有潜力的种子带回主脉,那里是我们经营几代的地盘,比这里稳妥多了,也能得到更好的培养。” 唐装老头说道。 这是实话,津门分支底蕴太浅,建立至今才二十余年,全靠着李书行撑起场面。 但李书行也要练功,就几个真传得了不少教导,其余弟子最多就是偶尔得一两句指点,甚至连暗劲教习一年都难以见到李书行几面。 在这种情况下,跟主脉传承了许久、已千锤百炼的成熟培养体系相比,无疑差了太多。 “可以,其他人我不管,霍元鸿你必须得带上,还得给他最大限度的支持。” 老徐说道。 “放心,徐师兄的面子,我肯定会给的。” 唐装老头笑道,“你看,下面的比武,就是为霍师侄准备的,只有三十以下才能登台,等我那传人将武馆其他年轻暗劲都击败了,对上霍师侄的时候,会不留痕迹的放水…… 有来有往打上一阵,让霍师侄“展现”出未至暗劲就能跟老牌暗劲切磋的实力,这样一来,就没人敢说什么闲话了。” “也好。” 老徐微微点头。 虽说是走后门,但他本就不是什么在意过程的,结果是好的就行。 闭了几天关,他也不知道如今的霍元鸿是何实力。 武人的劲力造诣,到了力合之后,也难以从表面看分明了,能察觉到不同,却不知究竟如何。 只是估摸着,应该有力合后期了。 这时,老徐忽的一怔,发现自己对于短短几天、从气合几乎极限到力合后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竟是觉得很正常。 不知不觉间,见证了霍元鸿一次次的飞速成长后,他已经被震到麻木,都习以为常了。 嗯…… 都几天了要还没力合后期,算什么天才! …… “败了,柳教习、罗教习都败了,连三十以下最强的方教习也败了,没一个能撑过十招的……” 此时,擂台旁的氛围,已经变得沉闷起来,神枪武馆的一位位教习,老弟子默不作声的看着,也不知是羞愧,还是尴尬。 输,其实不算丢脸,人家毕竟是底蕴深厚的主脉,但输得这么惨,都没一个能撑过十招的,就太丢脸了。 “罢了……” 人群中,有叹息声响起。 只见一道穿着粗布麻衣的高瘦人影,走了出来。 背负着手,登上擂台。 “毕竟是师傅的武馆,我来吧。” 淡淡的声音传了开去。 见此人走出来,大多教习都是面露疑惑。 倒是那位比柳教习更强的年轻教习最强者,方姓教习似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道: “你…你是‘虎仙人’卓永强?” “嗯?” 粗布麻衣的身影转过头来,看了方教习一眼,“没想到,竟还有人记得我。” “老方,这位是?”一旁的教习有些疑惑。 “这是馆主的第四真传,只是性情淡漠,不喜与人接触!连跟馆主都不怎么交流!” “当年他初入暗劲,就在武林中打出虎仙人的名号,但凡名号带‘仙’,都是极高的赞誉!如今又是多年过去,我也不知他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很快,卓永强就跟主脉武师交起手来。 “吼!” 拳意爆发下,他仿佛化身一头猛虎,驰骋山林,身形移动变换间,将八极的崩肘、猛虎硬爬山用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但凡有人接触了其眼眸,都会感到莫名的心悸,仿佛真的有一头猛虎扑杀而来,那种恐怖的意境…… 拳意惊魄! 霍元鸿也是提起了兴趣,专注看着,从中汲取不同武师对于劲力运转的经验。 因为从没跟武师交过手,连个可以作为参照的都没有,他其实并不清楚台上武师是什么层次。 也只是感觉这两人应该实力不错,可究竟有多厉害,不好判断。 靠着强大感知,劲力运转的轨迹他能看出来,但真正威力如何,还是得接触了才知道。 通过借鉴别人的运用,他先前还有些囫囵吞枣的劲力感悟也清晰起来。 【八极拳(暗劲168/3600)】 “卓永强要输了。” 看了会,霍元鸿得出结论。 卓永强的拳意,很强,比他秋狩那时候还要厉害些,劲力运转也很精妙,让他有大开眼界的感觉。 可面对的主脉武师,还要更强! 拳意比卓永强厉害,劲力也比卓永强更深厚,打法也还是比卓永强更高明! 最终,随着一声闷哼,卓永强被劲力震荡得手臂一滞,随着主脉武师一个砸肘,嘭的一声,半个身子都陷入了擂台中。 败了! “你很不错,要是再年长个几岁,就能跟我打成平手了。” 主脉武师微笑道。 “怎么会……连虎仙人卓永强都败了?” 方教习变了脸色。 一时间,擂台旁围观的教习、老弟子们,都是面色黯然,沉默无声。 这次切磋,将他们这一支的尊严,狠狠践踏在地上。 一个个轮流上,都打不过主脉武师。 彻底死心了。 “我津门分支,真就远不如主脉么……” 武馆仅剩的化劲叹息了声,很是无力。 “对了,听说有个叫霍元鸿的师弟,打法很是厉害,不妨也来切磋切磋?”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主脉武师笑道。 “霍元鸿?这位师兄莫不是在开玩笑,霍师弟只是内三合,如何能跟你这样的武师切磋?” 有教习皱起眉头。 其他人也是摇头,他们已经够丢脸的了,不用再多个人上去丢脸了。 霍元鸿看了眼主脉武师,又抬起头,看向附近小楼上的老徐,见老徐冲自己微微点头。 他本是不想过早展露实力的,不过,既然是老徐安排,那定是益处远大于弊处。 想来这次擂台切磋,对接下来很重要! “就先不用笼中虎意中猿吧,一半实力试试……” 霍元鸿心里想着,越过人群,在一众教习惊愕的目光中,顺着一级级台阶,不紧不慢的走上了擂台。 “请!” “请!” 行完抱拳礼后,主脉武师就率先动手,以一招无比精妙的迎风朝阳手呼啸打来。 见识过主脉武师轻松击败一位位教习的厉害,霍元鸿也不敢大意,尽管没动用笼中虎意中猿爆发,可还是用上了常态下的全力。 随着一记震脚,擂台猛地一声轰鸣! 拧腰,出拳,以一式立地通天炮打出! “不错。”早已得到师傅叮嘱的主脉武师露出一丝笑意,暗道这霍师弟演戏演得还真像,这立地通天炮看着还真有些吓人。 要不是他知道霍师弟不久前还只是内三合,现在哪怕暗劲了,也顶多入门阶段,差点都要被唬住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本就打算第一招先用真功夫试试,只要这师弟能抗下他一招,便算是过了他的考验了,接下来自会帮忙演戏配合。 等接下这一拳后,他就假装身体被劲力震荡,然后再…… 一边想着,主脉武师一边用掌迎上了霍元鸿的拳头,已经想好了这一招真功夫考验完后,接下来怎么带师弟一起打假拳。 然后,在手掌与拳头接触的刹那,就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劲道,顺着手掌、手臂、一路渗透向他的内腑。 不好!!! 主脉武师脸色剧变,汗毛炸开,急急调动劲力试图抵消。 可,来不及了! 那股恐怖劲道,几乎瞬间就透入了他的体内,震荡内腑! “噗!” 随着一口血喷出,这位连败柳教习、罗教习、方教习,甚至击败了虎仙人卓永强的大高手…… 仰面倒了下去! 正文 第七十四章 超越拳仙张伯来! 气氛,突然陷入了凝固。 方教习、柳教习几人都茫然的看着擂台上景象,有点反应不过来。 先前连战连胜,将虎仙人卓永强都击败了的主脉武师,怎么一拳就倒了?! “快!快救人!” 打着救人的幌子,方教习跳上了擂台,亲手检查了下主脉武师的情况。 內腑受损,臂骨开裂,这要说是演戏,也未免太过了! 所以……是真的一拳都没撑住,被霍元鸿差点打死了!? 方教习复杂的看向霍元鸿,嘴唇动了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是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拳即是权!即是真理! 对他们这些武师来说,不管先前霍元鸿身份再怎么高,俨然少馆主的模样,可实力低微,心里瞧不起就是瞧不起。 也唯有拳头,才能让他们尽低眉,才能让他们感到敬畏。 霍元鸿也有点发蒙的看着自己拳头。 不是…… 他连笼中虎意中猿都没开,真就只是想好好打一场啊…… 咋一拳就倒了? 这要是跟以前干架一样,习惯性的开了笼中虎意中猿,怕不是一拳就直接打死了? “师兄的演技有点浮夸了,哪怕真的要输,也总要有来有往打个百来回合,再不小心露个破绽……” 不远处,坐着喝茶的主脉之人低笑着道。 “是啊,实在太浮夸了,这跟原先定下的不一样啊?” 另一个主脉武师也是摇头笑着,一点没担心台上快上不上气的师兄。 “快!快救人!” 倒是方教习先反应过来了,忙喊了几人上来帮忙抢救。 主脉跟津门分支毕竟同出一源,先前人家也没下过死手,可不能死在他们这。 几个教习小心翼翼抬起气息奄奄的主脉武师,朝着医馆的方向抬去。 “师兄还在演,演的跟真的一样,眼睛都翻白了。” “做戏做全套嘛,你说我们要不搭把手,别让那些人看出来了师兄在演戏?” 有人低声道。 “没事,师兄可会演了,哪会被他们瞧出来,既然没给我们眼神,那就是不用我们插手。” 一旁的师弟满不在意的喝着茶。 “也是,方教习那几个是聪明人,就算真看出来了,也不会戳穿,否则丢的是双方的脸面……” “看他们这么急匆匆,好像师兄真快咽气了的模样,想来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才赶紧带着师兄离开现场,免得被其他人看穿了。” 主脉武师的两个师弟坐在凉亭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笑着低声交谈。 而此时,将人送到医馆抢救的方教习已匆匆回返,很是惭愧的向霍元鸿抱了抱拳。 “此番,多亏霍师弟了。” 其他教习也是颇有些尴尬,羞愧。 毕竟当时,霍师弟出事的时候,他们可是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可现在,竟然反要靠霍师弟出手,才最终保全他们津门分支的脸面。 但凡有点脸皮的,都觉得脸上发烧。 “现在想来,到底是馆主高瞻远瞩啊,我们这些后来者竟还怀疑馆主的判断,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柳教习叹息了声。 其他教习听了,都是默默无言。 原本,他们自恃功夫高强,觉得哪怕霍元鸿是馆主传人,也还是要倚赖他们这些老人。 结果一眨眼过去,原先那个晚辈,已经能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比他们都要更厉害了,根本就不需要倚赖他们了。 “霍元鸿他……已经暗劲了?” 角落里的王天龙更是彻底呆住了,茫然的看着擂台上的场景,听着其他教习的议论,感觉跟做梦一样。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真的只闭门练了七八天,而不是七八个月,七八年? 或者说,他其实根本就没出门,练着练着睡着了,这一切都是在梦里? 王天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感觉到真实的疼痛后,王天龙才终于从那种恍惚中回过神来,怔怔看着台上那道身影。 沉默良久后,突然间,生不起半点比较的心思了。 “直至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如今的我,已是连站到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王天龙眼神有些落寞,知道从此以后,两人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或许若干年后,当霍元鸿已经名震天下,成为化劲大宗师之时,自己还只是堪堪暗劲…… 连望其项背,都没法做到了! …… 不远处的小楼上,遥遥观望的老徐、唐装老头两人,也是沉默了。 尽管知道霍元鸿练功很快,可闭了几天关出来就暗劲了,依然让老徐有点怀疑人生。 后门都开好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打假拳,负责打假拳的高手就差点被走后门的一拳送走了。 这也太荒谬了! 想起曾经,自己年轻时也被誉为武仙种子,短短一年踏入暗劲,一时风头无匹。 可跟眼前这年轻人一比,老徐突然间觉得,自己年轻时像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有点…… 想打人。 这时,老徐忽的想到了他那个时代的天下第一,一览众山小的武道至高:拳仙张伯来! 张伯来十九岁开始习武,二十五成绝巅,三十横推天下,压得他们这些同辈天骄喘不过气来,怎么追都难以望其项背。 练得越强,才越能意识到张伯来的恐怖。 不知多少绝巅都已经彻底绝望,连仰望张伯来背影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被影响到武道之心。 甚至不少人都觉得,张伯来要是还活着,应该早就是武仙了! 只是谁也不知这位拳仙去了何处,就像划过天际的流星,惊艳一瞬便销声匿迹。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也是十九岁开始正儿八经练武,十九岁就暗劲了,照这种惊人速度,今年化劲也不是没可能。 简直就像是当代的张伯来! 不对!说不定,能比张伯来都要更早成为绝巅! 老徐虽不清楚张伯来多久成暗劲,可再怎么快,也就是这样了吧? 一念至此,老徐手掌微微颤抖,难以抑制心头的激动。 他竟然…… 能见证一位比肩、乃至超越张伯来的绝世人物崛起? 这一瞬,以薪火相传为执念的老徐,忍不住升起了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觉! 这辈子……值了! 他自己是再也追不上张伯来,也无望成仙了,但……霍元鸿可以! “徐师兄,你可真是瞒得我好苦,差点将徒弟的命都赔进去了。” 一旁,唐装老头沉默良久,才幽幽出声。 有这个实力,还需要走后门?还需要打假拳? 但凡徐师兄跟他说声,他也不至于费心安排这些多预热,结果搞出个大笑话。 “这霍师侄才十九岁吧,十九的暗劲,啧啧,都不比武元初差了,难怪师兄你要拼命护着。” 唐装老头感慨了声,也是不由得升起爱才的心思。 老徐沉默了会,忽的说道:“如果我说,霍元鸿……其实今年才刚开始练武,你信吗?”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方世欣的反应!吴炎坤的恐惧! “徐师兄开什么玩笑……” 唐装老头忍不住失笑,可笑着笑着,看着老徐的表情,突然间有些笑不出来了。 “师兄你……没在开玩笑?” “你说呢?” 老徐淡淡道。 换做其他人跟他说,唐装老头定是不会信的,连理都懒得理。 可问题是,眼前这位徐师兄,是他最敬重的人。 他也清楚,徐师兄绝非那种喜欢吹嘘的人,哪怕真为了让霍元鸿得到主脉重视,稍稍夸大了些,也不会差得太多。 所以…… 基本上……算是真的? “今年才开始真正练武,也就是说,他练武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半年多些,就已经暗劲了?” “这天赋……实在太过吓人了,要不是徐师兄你说的,打死我也不可能信。” 唐装老头苦笑着说道。 “吓人?还好吧。” 老徐摇了摇头。 半年多暗劲都被吓着了,那要是真实话实说,半月多点暗劲,自己这师弟是真打死也不可能信了。 其实,若非亲眼见证,他也不敢信。 就像有人跟他说,有个天才只用了半个月,就学完了从启蒙私塾到京师大学府的所有知识,他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 瞎几把扯什么,说谎也不编个像样点的! 此时,唐装老头的脸色,已经彻底凝重了下来。 “半年暗劲,半年暗劲……若师兄所言不假,这等天赋,比主脉正在竭力培养的那个种子,都要更优秀!” “我要第一时间回返主脉,找脉主商议!只要说服脉主,接下来霍师侄需要的一应支持,我主脉都能给!会一路护持他走到最高!” 唐装老头面色肃然。 “一路小心!”老徐叮嘱了声。 他心里清楚,不管究竟为何,李书行失踪后,靠他一个人都孤木难支了,得抓紧沈凌霜留在津门争取来的时间,给霍元鸿找一颗新的大树遮风挡雨!所以才会向人品信得过的师弟告知部分情况! 至于会不会引起别人忌惮、扼杀,一方面这位师弟人品确实不错,嘴巴很严,另一方面,真会有不明底细的人信这种鬼话? 老徐心里清楚,反正在吴家那些人眼里,霍元鸿其实早就力合了,只是隐藏得太好。 现在一下子踏入暗劲,虽很惊艳,可要说不符合常理,却不至于! 撑死了,也就是将重视程度,提高到武元初那个级别!可因为霍元鸿才只是刚入暗劲,按理来说会陷入一段停滞期,以那些世家的习惯,多半会慢慢筹谋,等到沈凌霜离开了再说,不会急于一时! 而他争的,就是这短暂的时间! “保重!” 唐装老头提起龙头拐杖,向老徐告辞后,就匆匆离开了。 …… 夜色降临。 天宝楼。 “世欣,刚才那人到底是谁啊,怎么能进入顶层的练功区域?” 李家小姐疑惑道。 午饭的时候,她是见方世欣跟霍元鸿打招呼的,也自然知道两人认识。 之前二哥在,她要是直接问的话,就有种像是方世欣跟其他人联合起来,故意要给二哥难堪的感觉。 所以才一直忍到现在,直到二哥离开了,她才问自己的好友。 “他是神枪李书行的门人,最近风头挺盛,你刚来津门,没关注最近的事,可能不太清楚。” 方世欣无意识的摩挲着筷子,看着眼前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却是提不起半点吃的心思。 她也很疑惑,霍元鸿是怎么弄到插队权限的? 想起先前,自己为了能随意出入顶层练功区域,花心思陪好友玩了几天,等李家双龙过来。 结果,真正该找的人,竟然早就在身边了。 就心情很是复杂。 可是,霍元鸿究竟是怎么得到权限的呢? 难道是武馆徐老出面讨来的? 就在这时,一人匆匆而至,来到方世欣身边。 “世欣小姐,大少爷找你,让你立即回去。” “找我?还要立即回去?” 方世欣疑惑的站起身来。 发生什么大事了? “我哥找我,我先回去下。” 跟好友说了声,方世欣就匆匆离了天宝楼,回到了方家的百兵阁。 刚走进二楼的房间,就看到自家兄长来回走动着,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 旁边,是一位三房的武师,在神枪武馆当教习,听说天赋极好,二十九已经快暗劲小成了,将来未必无望搏一搏化劲! “来了。” 看到自家妹妹走进来,方世余深吸了口气,说出来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消息。 “霍元鸿,暗劲了!” “暗劲就暗……等等,暗劲!?” 方世欣声音陡然抬高,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兄长。 过了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暗劲……他今年才十九岁啊,那岂不是说,是跟武元初相差无几的天才?” “不错,考虑到霍元鸿得到的资源供给大概率不如武元初,他的真正天赋,怕是比武元初还高些!” 方世余吐出一口气,沉声说道。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就是六天前,霍元鸿疑似还只有意合!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也不敢轻易说出去,打算回去再找下玄祖。 “天赋疑似比武元初还高点?” 方世欣真的变了脸色。 武元初,那可是他方家跟华北几个世家联手,才终于培养出来的武仙种子,整个华北九州的世家,也就出了这么一个! “没错,虽说实力上目前还是落后于武元初,有不小的差距,但论天赋,只会在武元初之上!你得抓紧时间了!” 方世余沉声道。 “我知道了,后面几天我会留出时间,等霍元鸿找我。”方世欣道。 她很清楚,凭自己的容貌、气质、身份,要是碰上还没彻底起势的武元初,还有希望争取下,可要是对方起势了,那双方就不是一个层次了! 像自己好友想着撮合自己跟李家双龙,可方世欣心里清楚,自己跟李家双龙相比,家世倒是相差无几,可潜力差得太多了,几乎没可能成! 而如今的霍元鸿,就如同还没起势的武元初,正是最容易争取的时候! “你就不能主动点,非要他找你?”方世余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毕竟是女孩子,怎么能主动?哥你放心吧,凭我的家世、容貌、气质,不管谁都要心动,无非是有些人掩饰得很好罢了,但迟早会有忍不住开口的那天!” “就是要等对方先忍不住,我才好占据主导权,将他掌控得死死的,对我死心塌地!” 方世欣不以为然道。 方世余见状有些无语。 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说些什么。 劝不动,真劝不动啊! …… “你说什么,霍元鸿已经暗劲了!?” 正在听曲的吴炎坤猛地推开身旁美人,豁然起身,死死盯着眼前来报信的人,很是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真的是暗劲了!” 下面那人声音颤抖着道。 “暗劲,这么快就暗劲了,哪怕是他擅长隐藏,之前早就是力合巅峰了,可从力合巅峰到暗劲,那也是一道生死大关,竟这么快就跨越过去了?” 吴炎坤无意识的喃喃道。 更重要的是,还在力合巅峰的时候,霍元鸿就能刺杀他那遇到武师都足以支撑数十招的嫡子,如今真正踏入暗劲,怕不是连像他这样在暗劲小成停留多年的老牌武师都能刺杀了? 吴炎坤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在老牌武师里不算强,因当年根基受损的缘故,暗劲小成已经到顶了! 这样的实力,若是身边那位教头恰好不在,遭到霍元鸿那个不在乎吴家威胁的疯子刺杀…… 会死! 吴炎坤瞳孔大张,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渐渐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不怕死,但怕死后名声尽毁,作为落子之人,要是被棋子反杀了,死在一枚曾不放在眼里的棋子手中…… 那绝对会成为天大的笑话!沦为反面教材,被千秋万世的棋手耻笑! 这对于最在意身后名的吴炎坤来说,是最最不能忍受之事!比死还可怕! 这一刻…… 吴炎坤心中,终于生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紧迫!以后的路! “徐老,所以师傅或许什么都知道?” 小楼上,霍元鸿看向老徐。 “应该是。” 老徐点头,“我知道,车夫会老六还有那些人的死,你心里定是不满的,我也不知李书行在谋划什么,但过几个月,或是几年后,再回过头来看,你大概就能明白了……” “他离开前,只跟我提及了句拳仙张伯来曾说过的话:一切命运的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代价,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代价怎么付?由谁来付?” 听到老徐的话,霍元鸿眉头微皱。 以他的天赋,只要给他一些时间,是注定能一路畅通抵达武仙的,根本不存在瓶颈一说。 可在师傅的至诚之心预感中,依然会发生很惨烈的事,难道是因为……按部就班练功来不及了? 难道说,剧变可能很快就要到了,根本不像世家预计的那样,少说还有两三年。 而是可能只有两三个月,一两个月,甚至更短就要爆发了? 霍元鸿心中升起浓浓的紧迫感,先前因踏入暗劲稍有松弛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变强! 他还要更强! 唯有拳头够硬,才能拥有应对一切的底气! 在剧变来临前,他至少要踏入化劲,乃至绝巅! “你现在露出暗劲的实力,倒也不见得就会有麻烦,相反,麻烦会比之前更少。” 老徐缓缓道,“吴家那些高层都以为你是隐藏得太好,实则早就力合巅峰了,先前肯定有不少人想着,趁你还没真正暗劲先扼杀了……” “毕竟再强的内三合,也终究只是内三合,在未入暗劲前都容易对付,只要以重利益诱惑,总有一些擅长刺杀的江湖客愿意铤而走险,即便杀不了你,频繁刺杀也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但现在不同了,你‘拼着’失败重伤的风险一搏,侥幸在短期内从‘力合巅峰’迈入暗劲,那些内三合的江湖客哪怕再疯狂,也不会来寻死刺杀一名暗劲武师,至于其他暗劲武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放在寻常州府已经站在顶端,又有几个会想不开去当杀手?” “况且按照常理,踏入暗劲后会陷入一段停滞期,少则一两个月,长则一年半载也是正常,用来适应劲力由明入暗的本质改变……” “所以,吴家高层的暗劲前扼杀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后,反而会先缓一缓,毕竟事已至此,短期内也不会再有大的变化,又何必急于一时……” “真要动手,也是等沈凌霜离开后再说……” 老徐不紧不慢的说着。 霍元鸿也心里了然。 对于吴家高层来说,一名暗劲其实还不至于忌惮,只是原本在内三合的时候,只要引诱江湖客出手就行,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就有可能扼杀一名天才,何乐而不为? 可现在暗劲了,要再想对付,就得请其他武师出手,甚至要自家武师出手刺杀,还大概率会被沈凌霜直接弄死,白白赔进去一批都未必能靠近霍元鸿。 代价有些大了,自然得好好考虑下。 反正对化劲的吴家高层来说,暗劲入门跟小成、大成,其实没甚么区别,暂时威胁不到他们,那慢慢来便是了。 他现在要提防的,依然只是之前的吴炎坤,最多再加一个庄修远。 相较之前还要应付江湖杀手,应付吴家高层的算计,反而会清净许多! “当然了,接下来你要是实力再有大的进步,就得藏一藏了,毕竟秋狩领取奖励的时候,负责公证的名宿确认过你是没暗劲,从力合巅峰拼一把到暗劲还能理解,可继续突飞猛进就不合常理了……” “目前知道你真实练武速度的,除了李书行、我,也就方玉和方家那老家伙,但方玉毕竟只是小辈,她说的话没人会信,以李书行的本事,要真故意跟弟子演戏,岂是一个小辈能看出来的? 即便有人查你的过往……呵呵,连我都怀疑李书行早就在偷摸教你功夫,那些世家的老顽固,宁可相信是李书行的传人顶替了霍元鸿这个身份,也不会信有人能半个多月练到暗劲的!就像一个人半个月从启蒙私塾读到京师大学府,太假了!” “至于方家那老家伙,他唯一亲自确定的,是你不久前还是意合,可这也不算什么,有些人就是厚积薄发,前期积累了许多年,到内三合一口气爆发的也不是没出现过……” “所以,只要接下来注意即可!” 老徐提醒了声,又给出一个办法,“可以去找兴武盟,他们这种势力,最是擅长做假身份,给你安排一个就是了,以后需要人前出手,就换张脸。” “明白。” 霍元鸿点头。 …… 离开小楼后,他径直来到了客房那边,找到还在这里等待交班的沈楚妍。 “沈姑娘,有件事想麻烦下。” “元鸿兄只管说。” 沈楚妍直接道。 “是这样……”霍元鸿将需求大致告知。 “没问题,小事,我兴武盟最擅长的就是做假身份。” 沈楚妍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又随口问了声,“今个好热闹,听说是有武师切磋?” “嗯,有个主脉来的武师,跟我们这支的切磋了几场,各有胜负吧。” 霍元鸿简单道。 “这样啊……”沈楚妍语气里稍有点遗憾。 武师亲自下场打擂还是挺难得的,没能脱开身去看,倒也确实有些可惜。 不过很快,沈楚妍又露出笑意。 “不知元鸿兄对劲力由明入暗揣摩得如何了,我今日又有些感悟,对劲力入暗的把握又大了几分,元鸿兄实力了得,想来在这方面也揣摩颇深,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揣摩……” 霍元鸿沉默了下来。 揣摩啥? 他当时都没反应过来,顺着本能一巴掌拍出,自然而然的就暗劲了…… 对于劲力由明入暗要注意什么要点,有哪里比较危险,是真的没啥感觉,也不知道怎么指点。 “我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回头想想再跟你说。” 霍元鸿如实道。 “无妨,那元鸿兄可要努力了,我估摸着一月内就能顺利暗劲,一次性成功。” 沈楚妍眼中再次露出笑意,能在劲力入暗上反超眼前这个天才,对她来说也是颇大的成就感。 “嗯,我确实该努力了,今天晚上加练。” 霍元鸿赞同道。 “没事,循序渐进,这不是能急的事。” 沈楚妍笑着挥了挥手,心情愉悦的告辞离去了。 是夜,霍元鸿跟父亲一起吃完饭后,就开始加练,争取今晚就跨过暗劲的入门阶段……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强力暗劲!魏副盟主终得讯! 【八极拳(暗劲201/3600)】 无人的房间里,霍元鸿对着牛皮账册,继续一下一下的练着。 每练一会,都有纷繁的感悟涌现而出,消化吸收后,实力便会涨一涨。 不止如此,在练的时候,他体内的劲力其实也在一次次的打熬身躯,让身躯更加坚韧,强健,跟着劲力同步提升。 【八极拳(暗劲201/3600)】 【八极拳(暗劲202/3600)】 【八极拳(暗劲203/3600)】 …… 【八极拳(暗劲226/3600)】 练到凌晨的时候,他的劲力已经能透过外层的多层牛皮,将里面几张牛皮上浸透的清水震荡出清晰蛛网状纹路。 这意味着,已经度过入门阶段了! 眼瞧着天快亮了,霍元鸿钻进精钢打造的床底下,沉沉睡去,开始补觉。 作为武师,他的睡眠质量无比好,一下子就进入深层睡眠。 睡了一个半时辰爬出来,已是神清气爽,再次恢复到精气神饱满的巅峰状态! 此时,天已经亮了,来得早的教习都已经到了。 “该继续找人切磋了。” 跟主脉武师打的那一场,虽然草草结束了,但那种交手状态下近距离感知对方劲力运转,给他的收获还是不小的。 进度一下子就涨了26!抵得上苦练两三个时辰了!比他练了半夜提升的还多点! “也是,一个人练的时候,其实基本全是靠着保底在练,但近距离感受其他武师的劲力运转,汲取别人的练劲经验,就相当于自己也在进步,自然速度更快!” “要是有灵光一现,放大三百六十五倍直接变成顿悟,那就更快了!” 所以,想练得更快,还是得找人切磋!武馆这么多教习,这么多经验包,都得刷一刷! “先前那次出手,没用笼中虎意中猿,也没用拳意惊魄,算是动用了三四成的实力吧,那接下来跟其他教习切磋,就再将力道收一收,动作稍微慢点,免得他们跟不上节奏……” 霍元鸿就走了出去,挨个找武馆教习切磋过去。 首先是擅长沉坠劲的柳教习。 道明来意后,柳教习无比爽快的就答应了,两人来到练功房站定,开始交起手来。 “嘭嘭嘭嘭嘭……” 霍元鸿控制着力道,跟柳教习交手了五六十招,将其招数摸透了后,就告辞离开,去找下一个。 【八极拳(暗劲265/3600)】 涨了39进度! 果然,还是刷教习包快! 接下来,他又去挨个找方教习、罗教习、余教习等切磋,一场场打下来,贴身观摩这些教习对于劲力的运用,他对暗劲阶段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 【八极拳(暗劲562/3600)】 “原来,先前那个主脉武师,是暗劲之路走了三成左右的武师,只是打法厉害,实战不比暗劲练了四成的武师逊色!还没到三十就快暗劲小成了,天赋不错!” “这些场切磋下来,大致也能算出来,我在不动用笼中虎意中猿翻倍的情况下,估摸着相当于暗劲练到七八成的水平!” 当然了,在跟这些武师切磋的时候,他露出的实力,都是有意控制了的,否则也不好多学几招。 待身边无人,霍元鸿朝着浸透清水的牛皮账册一掌拍下! “啪!” 轻微的啪响声过后,他抬起手,看向牛皮账册。 只见账册表皮完好无损,用手掀开后,外面几张牛皮也没有破损,只有中间几张出现了裂痕。 这种对于劲力的掌控程度,小成了! 劲力威力,由基础加掌控程度组成。 对应精气神的体魄、内气、拳意是基础威力,再加上掌控程度,就是打出来的真正威力! 正常来说,一个境界走过四成,才算是小成,但霍元鸿看了看自己的进度。 一成半多点! 这意味着,他的上限,要比其他暗劲高出一大截! 当初他劲力还只是刚入门的时候,杀法爆发下,实力就已经不亚于暗劲巅峰了。 如今劲力造诣提高了一截,全力爆发下,估摸着都快赶上那些不止劲力练到巅峰、还掌握了杀法的强力暗劲了! 趁着中午饭后消食的空隙,霍元鸿提了篮水果,去探望还躺着的主脉武师。 人家毕竟是为了给自己开后门,还费力铺垫了这么多场,结果差点被自己一拳打死了,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距离医馆还有点距离,霍元鸿就透过窗户,看见几人在说话。 “师兄,你可当真是狠人啊,为了不被瞧出破绽,还真对自己下狠手!” “是啊,內腑都受到震荡了,我还以为你是装的,结果竟是假戏真做,也太投入了!” 两个师弟放下果篮,坐在床边感慨,显然也是吃完午饭闲着无事,就过来探望下自家师兄。 “够了,我说多少遍了,我没打假拳!没打假拳!” 床上躺着的主脉武师,被两师弟的风凉话气得脸都红了,要不是重伤在身,真想跳起来让两个师弟知道,什么叫做打假拳! 可以想见,此次过后,他打假拳的“信誉”定是拉满了,不知多少人都会知道,他就是专业打假拳的。 名声都要完了。 就在这时,那主脉武师看到霍元鸿走了进来,顿时眼睛一亮:“霍师弟,来,你告诉这两个家伙,给他们好生解释解释,我当时第一拳是不是没打假拳?” “好。”霍元鸿点了点头,很严肃的跟其他两个主脉武师道,“你们放心,这位师兄真的没打假拳,我之前也真的没塞钱,徐老也真的没找他师傅开后门,之前那么多场要不是为了给我铺垫……” “懂懂懂!我们都懂!你们都是清白的!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两个年纪轻点的主脉武师笑着点头,“不过话说回来,霍师弟那拳还真是唬人啊,乍一看,还差点以为是暗劲练了五六成的老牌武师打出来的!论演技,霍师弟才是真的厉害,不像咱们师兄,得故意震荡內腑才能骗过别人……” 最终,迎着床上师兄快要忍不住暴起的眼神,两个师弟才满脸笑容的走了出去。 “哎,这回我的名声是彻底完了,估摸着有很多人都要找我打假拳了,不过话说回来,也未必是坏事,至少信誉打出来了,价钱可以叫高。” 床上的主脉武师叹了口气,又看向了霍元鸿,眼中升腾起战意:“先前那一下,是我大意了,没防备,等下个月我伤好差不多了,咱俩再打一场,论个高下!” 武师身体素质强悍,再加上专门治愈內腑的伤药,估摸着一个月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再次动手了。 虽然偶尔打假拳,但这主脉高手毕竟是货真价实的武师,对武道还是有极高的追求的,可以假装输,但不能稀里糊涂输,打算伤好了重新比一场。 迎着主脉武师充斥着战意的目光,霍元鸿微微沉默,总觉得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最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勉励了声: “好好养伤!” …… 另一边,兴武盟华北总部。 “盟主!盟主!出事了!” 秘书急匆匆的小跑进来,手里拿着份刚从津门发来的情报。 “慌什么,跟了我这么久,还没养出定力……” 带着鬼面的魏副盟主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 “不是,盟主,您还是先看看吧,是关于先前津门那个被您否了火种名额的,这下真出大事了。” 秘书苦笑了声,将手里的情报呈到魏副盟主面前。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魏副盟主的反应!吴家态度变化! “哦?难道当时那份材料是真的?他真的只用了两个月就明劲大成了?” 魏副盟主拿起情报,扫了一眼,顿时目光就凝固了。 “暗劲!?” “怎么就暗劲了?前些时日不是还说明劲大成?” 魏副盟主难以置信的往下看,但越往下看,脸色就越是难看。 从明劲打擂第一,到一人杀穿帮会围堵,再到秋狩第一,直至暗劲…… 这一桩桩的事迹,无一不证实着他先前的走眼,越看越是心堵,一股无名火腾得冲了起来。 “混账!这么重要的事,津门那怎么不早点报?这么藏着瞒着,还有没有将华北总部放在眼里?” 魏副盟主拍案而起。 秘书沉默了下,才小心翼翼道:“……他们报上来了,但还卡在第三道预审,估摸着流程下个月都不一定能走到这里……” 这份情报,是秘书手底下的人眼瞧不对劲,上面一直没反应,才匆匆发电报送来的。 魏副盟主也沉默了,这才想起来,当时似乎是他亲自下令,关了津门那边走加急渠道的权限。 “季副盟主那边什么反应?” “已经签了,而且安排进了明日的火种计划考核。” 秘书的话,让魏副盟主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觉得霍元鸿实力如何?” 这一回,魏副盟主终于记住了这个名字。 “不好说,虽然在擂台上,他一拳击败了一名暗劲接近小成的武师,可那毕竟是自家人,不排除打假拳的可能…… 倒是我那手下的线人提到,曾见霍元鸿跟武馆里一名教习切磋,切磋了少说有数十招未分胜负,而那名教习的实力,是暗劲练了两成的样子……” 秘书迟疑着道。 “那就对了。” 魏副盟主微微颔首,“擂台上跟自己人打,作秀成分太多了,像这样人为吹嘘个天才出来,我当年见得太多了,倒是后来跟教习的私下切磋,应该大致可信……” “面对一名暗劲练了两成的教习,应该还是在那教习忌惮霍元鸿身份不敢出全力的情况下,数十招未分胜负,这霍元鸿的真实实力,应是差不多媲美暗劲练了一成的武师,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刚入暗劲就能比肩那些正常稳固了两年以上的武师……” “不过,比起姬圣杰来说,还是差距太大,至少明日的考核构不成威胁。” 魏副盟主缓缓道,想到姬圣杰的实力,也不由得很是满意。 从昨晚的摸底看,在那门杀法的翻倍爆发下,姬圣杰实战已不逊色于那些暗劲练了四五成的老牌武师。 霍元鸿这个变数虽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可要说能动摇明日的火种计划考核,还是不至于。 论威胁,还是世家来人更大。 “对了,此次火种计划,世家那边来强插一脚的人打听出来没?” 魏副盟主问了声。 “他们保密做得不错,除少数上层外,几乎没消息传出来,只是从李家双龙中的一个近期到津门看,王牌应该就是此人了。” 秘书又补充道,“对于此人的实力,只知道肯定是暗劲了,可具体如何,也没人见他打过。” “李家双龙……” 魏副盟主眉头微微拧起,沉吟了片刻后,才道,“林大师替姬圣杰打造的宝甲和兵刃如何了?” “还差一点,用倒是能用了,就是提早出炉的话,对寿命影响极大,可能用不了几场就出现瑕疵……”秘书道。 “不管,能撑过明日几场就行,让林大师今晚赶工下,明早定要拿出来。” 魏副盟主摆了摆手。 “是,明白。” 秘书识趣的退下。 待大门合拢,关紧,魏副盟主坐在太师椅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山海雕刻,似乎有什么抑制不住的情绪,要从看似平静的面孔下汹涌而出。 沉默良久…… 他终是没忍住,将手里心爱的茶盏狠狠砸了出去,砸在了精工雕刻的墙面上。 噼里啪啦! 听到茶盏摔碎的声音,魏副盟主的心情丝毫没缓解,反倒是更糟了,胸膛剧烈起伏着。 十九岁,暗劲…… 十九岁,暗劲…… 这天赋,有点恐怖了,比起武元初、姬圣杰都逊色不了多少,仅仅晚入了几个月罢了。 错过这么个天才人物,太上长老会对他的印象,肯定会出现巨大的瑕疵,说不定就断了他日后升迁回中原总部的可能。 这对痴迷于权力的他,是不可忍受的事。 好在,还有机会。 只要接下来的火种计划考核,姬圣杰能顺利拿下第一,华北一把手的位置,依然还是他的,至于太上长老会那边的印象,后面还有机会弥补。 虽不知具体原因,可在得知此次考核,是沈凌霜太上主导推动后,魏副盟主的重视程度已经提到了最高。 只许胜,不许败!必须要给沈太上留个好印象! “以姬圣杰的底蕴之深,配合杀法,再配合大师定制的宝甲、兵刃,恐怕都不亚于暗劲练了七成的大成老牌武师了,稳了……” 魏副盟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拉了拉铃。 “盟主。” 隔壁候着的另一个秘书很快推门而入。 “明日霍元鸿来参加考核的时候,你找下他,就说本盟主惜才,愿意签下他,季副那里违约的代价也可帮忙解决。” “是。” 看着这个秘书离去,魏副盟主呼出了一口气。 明眼人都知道,有姬圣杰在,他定能凭借着远远高出的火种计划指标,压下季副盟主,坐上一把手的位置。 要是霍元鸿识趣,看到他都主动给弃暗投明的机会了,定会舍弃季副盟主那艘注定要沉的船,跟他和姬圣杰一起,驶向远大前程。 …… 另一边,武行、吴家几个核心长老、以及问剑武馆的几位副馆主齐聚一堂,正在商讨着最近世家盟和兴武盟达成的那项共识,也提了提霍元鸿的事。 庄修远、吴炎坤、君子剑等人则是旁听着。 “诸位,世家盟和兴武盟顶层已达成共识,为应对即将到来的剧变,不能再一分为二,也不能高层先拼个你死我活,决定用津门大比来解决矛盾……” “要是世家盟的人拿了大比第一,那兴武盟将无条件并入世家盟,而要是兴武盟的人拿了第一,那世家盟将以那件至宝作为质押,接下来十年不再主动生事,一致对外!” “为避免高层战力内耗,我世家盟各方在联盟中的排位,也将由津门大比拿到的名次来定!” “所以,津门大比的参加者,将不再只是华北地区的天才,而是整个天朝二十五岁以下的天才!这是关乎我们各家根本利益、乃至生死存亡的大事,务必调集全部精力准备!” “我提议,考虑到霍元鸿已成暗劲,将会陷入一阵实力迟滞期,暂时搁置扼杀计划,不要再分散精力了。” “附议。” “附议。” “附议。” “……” 眼看着一位位长老纷纷附议,连死了次席的武行元老都附议了,吴炎坤终于忍不住了。 “长老,我有话要说。” “说。”提议的吴家长老看了过来。 “我认为,不能搁置扼杀计划,反而要加大力度,不惜代价,将霍元鸿趁早扼杀了!” 吴炎坤沉声道,以莫无极弟子身份旁听的君子剑也是点头。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重要性! 吴家长老沉默了会,才缓缓道;“炎坤,你魔怔了。” 其余高层也是露出赞同之色。 先前想扼杀,是因为无需付出多少代价,让那些内三合的泥腿子去内斗就行,而现在不同了,得安排武师出手才有希望。 可不怕死的武师太稀罕了,哪怕他们暗地里有,也得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不可能为了本就希望很小的扼杀计划白白损耗掉。 再说了,沈凌霜还在津门,要真动手的话,难道还得让他们各家的绝巅冒着陨落风险跟人厮杀? 开什么玩笑! 反正再怎么天才,也还只是暗劲,一年半载又威胁不到他们这些化劲高层,急什么? “吴大少爷,你是怕那霍元鸿找你报仇吧,想借我们之手帮你铲除麻烦,算盘未免打得太好了。” 武行一位元老呵呵笑了声。 “其实,若非津门大比太要紧,帮吴大少爷解决个麻烦也不算什么,但现在这种紧要关头,我们几家得将全力精力投入到津门大比中,可没闲工夫算计一个暗劲了。” 另一位元老也笑呵呵道。 “不,我是担心,霍元鸿的存在,可能影响到接下来的津门大比!” 吴炎坤沉声道。 此话一出,在座高层都笑了。 “吴大少爷多虑了,这回津门大比,是整个天朝的二十五以下天才参加,就算霍元鸿实战能有暗劲大成,乃至暗劲巅峰,也不算什么。” “只要我世家盟拿下第一,一统天朝,没了兴武盟牵制主要力量,区区一个快死的绝巅和一个暗劲,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正好拿那不顾大局的徐老头和霍元鸿杀鸡儆猴,让其他人知道对抗一统的代价!” 问剑武馆的一位副馆主笑着道。 其他人也是纷纷颔首。 每逢大争之世,必是群雄迭起,妖孽频出! 尤其是中原那几个世家,底蕴太恐怖了,仅露出的冰山一角,就有二十三四岁便化劲的妖孽怪胎! 有此等人物参加津门大比,如霍元鸿这般的暗劲,哪怕实战再强也翻不起风浪! 又何必为了一个大比后注定要死的人,跟沈凌霜还有徐老头死磕下去! 见此情形,吴炎坤和君子剑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可高层决定了,他们也无可奈何。 会后,庄修远忽的走了过来。 “跟你俩一样,我也不放心霍元鸿那厮,虽说大比后注定会死,可这剩下的一点时间,一名暗劲要是陷入疯狂,还是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庄修远淡淡道。 他是不怕一个暗劲,可跟着他叛变的那些人怕,即便是那几个暗劲教习,都未必能防住精擅刺杀一道的霍元鸿。 要再不站出来做点什么,他手下的人心就要散了,到时候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话语权就会大幅减少,这是他难以忍受的结果。 “那庄大师傅的意思是?” 吴炎坤心头一动,知道在自家都不愿再浪费精力情况下,能帮自己的,也就只有庄修远了。 “直接刺杀,肯定是不可行的,我手下那些暗劲教习也不可能寻死,但有一个机会倒是能把握……武师认定!” 庄修远眼神闪烁,沉声道。 武师在掌握暗劲后,要想得到官府承认,拥有建立势力的资格,需要申请武师认定,并在提交申请三日后,到官府开设的考核处进行认定。 车夫会那个老六,是为了霍元鸿死的,现在霍元鸿暗劲了,有实力了,多半要重建车夫会,完成那个老六的心愿。 不仅如此,获得武师认定,对武师来说,也是身份、地位的一个跃迁,对心境的蜕变有着相当不错的作用,有不少武师都是会因此实力再进一步! 所以,武师身份认定,他断定霍元鸿是大概率会去的! “武师认定,分为劲力和实战两块,不仅要当场打出暗劲,还得在一名真正武师面前,支撑十个呼吸!” “劲力这关是硬性实力,没法动手脚,但实战是面试,能操作的就多了……” “我以前有个接触过的考核武师,是掌握了杀法的强力武师!以其碾压性实力,考核中不小心‘失手’一招,将霍元鸿打成重伤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让霍元鸿躺一阵子,等到大比结束,就尘埃落定了……” 庄修远淡淡说道。 “好!好!好!不愧是庄大师傅,这样一来,定是稳了!” 吴炎坤连道三个好字,又道,“那位考核武师,就靠庄大师傅来买通了,至于怎么安排场次,如何搞定观察员,我来负责!” 看着两人达成一致,君子剑也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 知道那个曾被他轻飘飘一句就逐出武馆的泥腿子踏入暗劲后,他就终日寝食难安,连武馆门都不敢出。 好在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 “……情况就是如此,是世家盟和兴武盟顶层达成的共识,到时候倘若世家盟的天才拿下第一,兴武盟并入世家盟,咱俩估摸着得被杀鸡儆猴了。” 小楼上,老徐缓缓说道。 霍元鸿沉默了下来。 原本,寒门武人只要拿下三场,就能安然无事。 可如今,变成了必须有人拿下第一才行。 这…… 是根本就不留活路啊! 又或者说,是寒门的力量太弱小了,弱小到必要时候可以被牺牲掉,换取天朝的一统! 替寒门做决定的,制定规则的,是最顶层的绝巅。 而绝巅几乎全是世家出身,即便兴武盟盟主那样的绝顶,其实也是出自新兴世家,只不过理念跟旧世家不同,愿意庇护寒门。 可在即将到来的剧变面前,整个天朝都有倾覆之危,那位盟主也不得不妥协! “其实,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这个共识一出来,中原那边就开始互相摸底,摸出了不少先前藏着的天才,甚至还有厚积薄发的怪胎,一口气从暗劲入门冲到了大成,这样一来,你哪怕再进步些,也不会有人怀疑了,毕竟你之前可是“厚积”了那么多年……” “其实,只要不是不合常理,别说暗劲大成了,哪怕有暗劲巅峰,强力暗劲乃至武师榜的实力,那些世家高层暂时也没精力搭理你了,反正又威胁不到身为化劲的高层自己,也威胁不到那几个二十三四就化劲的怪胎拿第一……” “再说实力跟练功进度是两回事,像中原还冒出个打法极其厉害的,跟你一样也是刚入暗劲,可在顶级大药刺激下造就了天生神力,再配合铸造宗师定制的顶级宝甲、兵刃,配合顶级沸血散,最后配合打法、杀法上的极高天赋,都能以初入暗劲的劲力造诣爆发出不逊色强力暗劲的实力!” “所以,你哪怕露出强力暗劲的实力,也没人会觉得异常……” 老徐脸上露出笑容。 “哦?那我就放心了!” 霍元鸿也笑了。 兴武盟那边,弄个适合他的假身份也没那么快,他本还有点纠结,想着火种考核上万一露出近乎强力暗劲实力,会不会惹人怀疑。 可要是不去的话,错过那本有助练“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练法,又太可惜了!会严重影响到他接下来的加速练功十日化劲计划! 但现在一来,放心了。 中原都已经有案例了,谁说暗劲刚入门就不能有强力暗劲实力?打法杀法装备秘药厉害不行吗? “快了,快了,很快就能拿到季太上的那本练法了!” 霍元鸿心知,练就“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神异,对他接下来太重要了!一旦练成就是天高任鸟飞,无惧阴谋算计! 谁敢起心思,当晚就找上门去干死! 正文 第八十章 撑伞的人!申屠辰! 【八极拳(暗劲601/3600)】 练完一阵八极拳后,霍元鸿简单吃了点晚饭,趁着饭后消食时间,在院子里走了走。 “哼!哈!哼!哈!……” 院子里,几十个少年人,正站成几排,扎着马步。 他们的养补药不够,支撑不起这么多人练武,车行老板的练法也太粗劣,唯恐害了这群少年人,就让他们先练最基础的马步。 只是缺少内服外敷的药,仅靠着正常饮食,身体素质提升效果没那么明显。 站在最前头的,是一个黝黑的少年人。 阿土? 霍元鸿翻了翻有些久远的记忆,想起来这是以前的一个玩伴。 孩时跟自己关系蛮好,六岁时还曾经一起约定,要一起成为大高手,他当天下第一,阿土当天下第二。 当然了,那只是孩童时懵懂纯真的志向了。 后来他在问剑武馆当了一阵学徒,认识习武之艰难,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后,就从未再跟阿土提起过这个少时约定。 而阿土稍长开点,就被家里逼迫早早出去拉车了,也没机会进武馆,渐渐的也就不再跟他提要练武的事。 想着曾经的旧事,霍元鸿也是有些感慨。 “阿土。” 霍元鸿拍了拍儿时玩伴的肩膀。 这个曾经的玩伴,如今满脸黝黑,微微佝偻着身子,这是常年拉黄包车留下的伤病。 看到穿着体面的霍元鸿,他眼中有些欢喜,有些羡慕……当然更多的,还是敬畏。 “霍师傅。” 阿土小心翼翼的弯腰行礼。 霍元鸿怔了怔,摇头笑道:“还是叫我鸿哥儿吧,无需这么生分,可别忘了,咱俩可是约好的,我当天下第一,你当天下第二……” 阿土憨厚的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再等一阵,很快,你们也能拜入武馆真正练武了,这一天不会远了。” 霍元鸿微笑道。 “真的?” 阿土露出由衷的欣喜,又忙道,“霍师……你也别太累了,咱们不练武也没事的,大不了再去拉车。” “没事。”霍元鸿笑了声,走向另一边的院子角落。 那里,老六叔的儿子陈土林捧着本几乎快翻烂的课本,在温习着功课。 霍元鸿走到身后,静静看了会,发觉老六叔的儿子一遍遍的翻着课本,不知在找些什么。 “找什么呢?” 霍元鸿问了声。 “找有没有姓陈的,先生说了,但凡有本事的人,都能在课本上找到,其他同窗都能找到本家人,我也能找到。” 老六叔儿子抬起头道。 “别急,慢慢找,等到你们课本换新的时候,你就能找到了。” 霍元鸿拍了拍老六叔儿子的肩膀,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一张张似曾相识的稚嫩面孔,那专注的眼神…… 真好! 霍元鸿微微恍惚,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曾经的自己。 勤奋,刻苦,坚韧,满怀着对武道的憧憬。 他吃过太多苦了,不想让后来者,也像他一样吃苦了。 要是没人能给寒门撑伞,那么,他来。 他只愿将来,能为自己,为如昔日自己那般的少年人们撑起一把大伞,让所有人都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练武、生活,不必再在世家打压下疲于奔命。 “该动身了。” 距离津门大比,还有最后十天,这十天里,他要踏入化劲,为自己、为老徐、也为后来者们争命! …… 火种计划的考核地点,在沈凌霜的刻意安排下,就定在津门不远处。 前往的路上,霍元鸿顺道去了趟武师认定的地方,交了份武馆弟子帮他写好的申请书。 “这位可是霍师傅?” 里面坐着的一名五十余的武师走了出来,胸前绣着几道银线,看上去应是负责实战关认定的武师。 “早听说霍师傅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这位武师笑着伸出手。 霍元鸿并未搭手,只是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位武师也不在意,依然是笑呵呵的模样,还主动帮他找人办事,没过一会,就将提交申请的事办完了,三天后审核完毕,就能来认定武师身份。 在这过程中,此人也很是热心,也没露出什么坏心思。 但越是如此,霍元鸿就越是警惕,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没让对方触碰到自己。 “此番多谢申屠师傅了。” 办完一应手续后,霍元鸿礼貌的道了声谢。 “没事,客气啥,同为津门武师,就是自家人,我对神枪也是仰慕已久,早想着见见他弟子是何等风采了!” 申屠辰依然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一直送到门口,才跟霍元鸿道别。 直至霍元鸿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小屋,将门窗关严实。 “你感觉如何?” 漆黑的小屋,吴炎坤站在黑暗中,声音低沉道。 “没摸出什么底,他太谨慎了,连接触都不让我接触,倒是可惜了精心准备的迷神散……” 申屠辰有些遗憾的说道。 “没摸出来就算了,反正从他跟那些教习切磋的情况来看,也就是比暗劲入门稍厉害点,差不多媲美那些暗劲练了一成的武师,连小成的实力都没有……先前擂台上的那次,水分太多了。” 吴炎坤道。 “话是如此,不过,要不做点准备,我还是不踏实。” 申屠辰笑了声,“等到武师认定的实战关,我们在实战场地布置微量没法察觉的迷神烟,只要能让他反应比正常稍迟钝点就行……” 武师交手,电光火石间就是连出数招,反应稍迟钝一点,就几乎等若成了砧板上的肉。 “说好了,那份能入化劲的顶级大宗师心得,还有如梦姑娘,必须在出手之日前就给我送过来,另外去西洋的船也给我安排好。” “放心,要是我们没送过去,你也不必出手。” 听到吴炎坤应下来,申屠辰才露出笑容。 他很清楚,自己实力够强,是暗劲练到巅峰又掌握杀法的强力武师,可弱点也很明显:一个是对化劲已经追求到了几乎疯魔的地步,另一个就是好色。 尤其是上了年纪,武道前路快要断绝了,这两个弱点也开始不断放大。 所以,明知可能遭到神枪武馆报复,当庄修远和吴炎坤两人,一个许诺那份传说中能让庸才都踏入化劲的心得,另一个许诺他早就眼热已久的如梦姑娘,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只要能踏入那已经让他疯魔的化劲,还能顺带得到如梦姑娘,哪怕冒再大的风险又如何! 尤其是一想到,霍元鸿这个注定能化劲的天才,会因他不小心的“失手”身受重伤,只能眼睁睁看着津门大比结束,迎接死亡…… 这种扼杀天才的快感,让始终没法踏入化劲的申屠辰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摸老虎屁股! “方才那个申屠辰,有点太热情了。” 到了兴武盟的聚集点后,霍元鸿径直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练着功夫。 “啪!” “啪!” “啪!” 一次又一次的发劲,拍击在浸透清水的牛皮账册上。 【八极拳(暗劲720/3600)】 “暗劲练了两成了,也不知我现在究竟是什么实力……” 对自己如今的实力,霍元鸿又摸不太清了,只知道刚到600的时候,他闯过十八铜人阵的时间,就从五个呼吸变为了三个半呼吸就够! “强力暗劲,是练到巅峰的暗劲,加上杀法爆发,我之前暗劲练了一成半的时候,论威力就已经媲美正常练了七八成的大成老牌武师了,用杀法爆发快赶上强力暗劲……” “现在暗劲练到了两成,估摸着不会比练到巅峰的差多少了,再配合笼中虎意中猿这门杀法,想来足以正面硬刚强力暗劲了……” 霍元鸿推测道。 当然了,这也就只是他的估算,毕竟也没真的跟强力暗劲全力搏杀过。 “劲力要想迅速提升,光靠着一个人苦练还是太慢了,得继续找人切磋,甚至真实的搏杀!” 面对武馆那些教习,在只用一小部分力量情况下,磨砺效果几乎没有,也就是借鉴汲取下别人的劲力运转经验。 打过一遍后,就汲取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要想继续突飞猛进,要么找外面的武师汲取经验,要么就是全力出手跟其他实力相当的武师搏杀,在那种全力施为,真正酣畅淋漓的打斗中灵光一现,再放大三百六十五倍进入顿悟状态,带动实力突飞猛进。 后者,明显会更快,快得多!但风险也难以把控! 所以…… “还是得有不闻不觉,觉险而避!” 霍元鸿道了声。 只要掌握了这种神异,他就能感应出挑选的目标有没有危险,感应出会不会有陷阱埋伏,从此开始挑战各方武师,十日化劲! …… “霍元鸿怎么还没主动开口……” 天宝楼,方世欣一个人坐着,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古玩。 白天的时候,她在这里跟霍元鸿遇到过两回,可每次霍元鸿都是只打了声招呼,就步伐匆匆的去练功了。 “呵呵,练功……” 方世欣很是不以为然。 谁都知道,进入暗劲后陷入一段停滞期,早练一会晚练一会,又能有什么区别? 这副痴迷练功的模样,实在是太假了。 可霍元鸿不主动开口,以她的身份,也自然不可能先开口。 方世欣又坐了会,结果没等来霍元鸿,倒是先将李家小姐等来了。 “世欣,我要去看兴武盟的火种计划,你去不去啊?” 李家小姐找上门来,笑着发出邀请。 “我……” 方世欣犹豫了下,有些纠结。 照原本的计划,这几天她是要留出来等霍元鸿主动约的,不方便陪好友出去。 “对了,我这次是跟二哥一起去……” 李家小姐又补充了句。 “李兄也去?” 方世欣顿时心头微动。 她原本以为,就是好友自己约她出去看个比武,那可去可不去。 但要是李家双龙中的那位也去,那倒是有必要去了。 方世欣清楚,自己大概率是够不上李家双龙的,可万一呢? 论潜力实力,李家双龙自然远比霍元鸿高,她也就是感觉希望渺茫,才退而求其次,觉得霍元鸿也还行。 略一纠结后,方世欣很快做出决定:反正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霍元鸿那边再缓几天也没事…… “既然都喊我了,我肯定要去了,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友!” 方世欣浅笑着站起身,挽着李家小姐的手臂,一起前往火种计划考核的地点。 …… 随着沈凌霜刻意组织的火种计划考核日到来,津门再次热闹了起来,魏副盟主、季副盟主、姬圣杰、一位位兴武盟华北区域的天才,都纷纷赶到津门。 世家的人也同样到了,一时氛围有些剑拔弩张。 当然了,在沈凌霜这位顶级大宗师坐镇此地的情况下,打是肯定打不起来的,双方都保持着一定克制。 夜里,霍元鸿来到了一棵有鸟雀栖息的老树下,开始继续练暗劲,或者说是锻炼拳意。 在暗劲阶段,拳意可以说是极其关键的一环。 一方面,暗劲这种由拳意、心力带动的力量,进度其实就是跟拳意息息相关。 尤其是练到他这个进度,再往后的练法,机械的练习发劲效果不大了,得用拳意来带动劲力提升! 另一方面,拳意强大了,拳意惊魄的威力也会更强,在考核中也能用到! 轰! 他心头观想出了一座不知多少万丈高的不周山,神圣,巍峨,似乎能镇压一切,亘古长存。 而当杀机爆发之时,不周山陡然倾覆下来,那种几乎从心头投射出去的拳意意境,裹挟着强大的威慑力,将树上的鸟雀惊得扑簌簌飞起! 【八极拳(暗劲721/3600)】 “距离远点。” 霍元鸿找到另一棵树,这次距离稍远点再爆发拳意! 轰! 随着那股冲天杀机再次爆发,老树上鸟雀有点躁动不安,但因为隔了点距离,没像之前那样直接被惊飞!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这里反复锻炼拳意了。 【八极拳(暗劲722/3600)】 【八极拳(暗劲723/3600)】 【八极拳(暗劲724/3600)】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世家和兴武盟的人都回房休息了,唯有在拳意感应下,不远处那道属于沈凌霜的大宗师气机如划破黑夜的流星般夺目,震慑宵小。 霍元鸿心无旁骛,继续一遍遍练着。 待练到【八极拳(暗劲731/3600)】的时候,他忽的耳梢一动,捕捉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中年武师,许是被先前惊飞的鸟雀吸引,闲庭散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你是兴武盟的人?拳意练得不错,都能惊飞鸟雀,不比那些老牌武师逊色了,可惜还是差了点火候,来,我来指点指点你。” 中年武师摆出一副前辈教育后辈的姿态,走到近前。 “指点我……” 霍元鸿眼睛微眯,这个中年武师,他刚到的时候在大堂见过。 是外地某个世家的高手,听一旁的人说在当地小有名声,尽管没上武师榜,可实力也相当不弱,算是老资格的暗劲。 他可不信,此人会有这么好心,指点敌对方的天才。 这是想替世家那边的天才,摸摸自己的底吧? 但……摸老虎屁股,就得有被老虎拍死的觉悟。 于是,霍元鸿伸出手。 “来,咱俩搭个手。”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搭手就没! “年轻人,还是要谦逊点,要知道达者为师……” 中年武师淡笑了声,走上前来,跟霍元鸿右手相握。 在兴武盟有沈凌霜坐镇的情况下,打是肯定没法打的,一开打就有人来阻止了。 但仅仅搭个手,探探底,还是没问题的。 没什么风险,又能提前让自家天才做好针对性准备。 而要是能在拳意层面压倒对方,让对方意志陷入萎靡,乃至武道前路受到影响,那就更好了! 对天才来说,前路受到影响,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中年武师想的很好,很恶毒。 然而,当手掌真正相握之时,就猛地脸色骤变,只觉得右手像是被一只精铁浇筑的铁钳死死扣住,剧烈疼痛传来,手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疼得几乎要被捏碎了般! 这……天生神力!? 中年武师心道不妙,急急发劲欲要抽手,与此同时心神中拳意爆发,似乎有一头煞气可怖的虚幻饕餮从心头跃出,扑杀向霍元鸿,要以巅峰武师的拳意来震慑住这个年轻人。 但…… 霍元鸿又如何会给机会! 在搭手的刹那,就眼中凶光毕露,心脏如擂鼓般咚的一声,将炽热的血液挤压向四肢,脚底布鞋直接被踏裂,被衣物、鞋面遮掩住的脚面、大腿、手臂处青筋爆绽,泛起青黑,犹如一条条虬龙沿着身躯攀爬而上,带着狰狞可怖的压迫感! “杀!” 拳意爆发,在心神中凝聚出一座撑天立地的不周山意境,带着毁天灭地的大恐怖、滚滚的杀机,朝着中年武师的心神、意志碾压而去! 这是他踏入暗劲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手! 武师已经是异人了,从老牌武师开始,交手就不再仅是肉身层面,精神层面同样重要! 往往是肉身搏杀的同时,拳意、意志也在交锋,一旦意志层面的势被压住了,心神衰落,就会严重影响到肉身的发挥! 像一些大宗师,甚至都用不着动手,只消一搭手,一对眼,就能知道彼此高下! 轰! 几乎在两股意志、两种拳意接触的刹那,中年武师凝聚出的饕餮拳意,就犹如海啸面前的沙雕,被霍元鸿凝聚的不周山拳意直接碾碎。 旋即,在瞳孔大张中,中年武师只觉得一股天塌地陷的恐怖意境、气势朝着心神镇压而来,大脑充血,眼前都是一片猩红,心神几乎与外界断开联系。 “醒来!” 在巅峰武师的强大意志下,中年武师狠狠一咬舌尖,在疼痛刺激下强行挣脱拳意的震慑,同时仓促劲道爆发。 可此刻,已经来不及了! 武师交手,生死、高下只在一线间! 就在中年武师短暂失神的刹那,霍元鸿体内的劲道已然犹如炽热的岩浆奔腾,顺着手掌接触处汹涌而出,轰入中年武师的手掌、又顺着臂骨、肩膀一路奔袭,轰向内腑! 轰! 一股无形的劲风,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脚掌下干硬的地面更是直接裂开了蛛网状裂痕,被传导下的劲力震裂! 霍元鸿方向的劲风,只是辐散了小半圈就消弭,而世家武师方向的劲风,却是轰然冲击开去,仿佛有一头无形的凶兽穿过其胸膛,从后背冲出,冲击得身后树叶剧烈摇曳! 僵持了一个瞬息后,霍元鸿抽出手掌,头也不回的离去。 而原地,那个中年武师瞳孔大张,眼中残留着惊恐、难以置信,僵硬的看着霍元鸿的背影,最终,轰然倒地,激起一地灰尘! 只一个搭手,一个瞬息,就结束了。 呼!呼! 两道模糊的身影裹挟着气浪,一前一后赶至! “好胆,竟敢在此地行凶!” 看了眼世家倒地的武师,莫无极面色难看。 因为津门大比将至的缘故,世家高层没几个有闲暇来,就托他照看下小辈,结果在眼皮子底下竟然还出事。 主要是也太快了,但凡多交手几个回合,他都能及时赶到,可才刚感受到两股拳意爆发,就一下子结束了。 莫无极目光冰寒,看向霍元鸿借着老树和夜色遮掩离去的模糊背影,正欲追上去随手打杀了。 但刚要动脚,侧面就有凌厉的剑光如电刺来,逼得他不得不先止步应对,陷入狂风骤雨般的猛攻中,一时分不开神。 待终于脱开身看去时,霍元鸿的背影早就消失了。 “小辈切磋,你插什么手?” 等那道背影混入人员密集的区域后,沈凌霜才收了剑,淡淡道了声。 莫无极面无表情,见没机会了,也只得拂袖离去。 只是心中有些可惜,刚才被沈凌霜一拖缠,没能追上去看清究竟是谁。 就只遥遥感受到,对方身上充满了朝气,说不定是来参加火种考核的年轻人。 拳意也极其厚重、巍峨,想来是借鉴了山岳的意境。 难道这就是华北的姬圣杰? 这实力也未免太强了,怕是连李家李瀚文都未必是其对手! 原地,沈凌霜也是有些惊异。 她距离得远了些,其实比莫无极到的还晚了半步,为了防止多半是自己这边的天才出事,就匆忙去阻止莫无极了,连背影都只仓促瞥见个轮廓。 不过从那股厚重、巍峨拳意来看,应该并非姬圣杰,而是某个暗劲火候很深的强力武师,又这么朝气蓬勃…… 会是谁呢? “沈太上,方才是怎么回事?” 魏、季两副盟主的身影匆匆赶至。 “有个拳意厚重如山的强力武师,应是年轻人,将世家的一个武师杀了,是你们谁手下的?” 听到沈凌霜的问话,魏副盟主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后摇头道:“不是我手下人,想来是季副盟主那边的。” “我手下确实有个拳意厚重如山的暗劲,也算年轻,只有三十出头,可应该在华北总部才对,难道是偷摸过来的?” 季副盟主也皱起眉头。 “不是三十多,那种格外朝气蓬勃的血气,最多只有二十一二岁!” 沈凌霜摇头道。 “二十一二!” 两个副盟主都是脸色一变。 最多二十二岁,那岂不是意味着,能参与到此次考核中来!? “老季,你藏得可真深啊!” “老魏,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没想到你手下除了姬圣杰,竟还有更强的底牌!” 魏、季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声的交流着,都认为是对方藏着的王牌。 “够了!” 眼看这两人在自己面前还藏着掖着,沈凌霜脸色也是微沉: “我不管到底是谁的人,随你们怎么内斗,但对上世家盟的李瀚文时,不得再藏着掖着!否则谁都别想当华北一把手!”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主脉的决定!为了大局! 距离津门遥远的中原。 八极主脉脉主收到唐装老头先行发去的电报,便当即召集了最核心的长老,开始议事。 “各位,据郭师弟发来的消息,津门那支出了个天才,疑似只用了七个月就从未入明劲到暗劲……” 脉主坐在最上首,缓缓说道。 其实电报里是最多半年,他故意往多了点说,免得这些长老们不信。 下面坐着的七八个核心长老互相看了看,脸色有些古怪。 “噗!” 一个年轻的长老忍不住笑了出来,“七个月暗劲,也真是敢想啊,如徐师叔那般高傲的人,竟然也会说这样浮夸的话……” “为了那小家伙能得到最好培养,徐师叔也是殚精竭虑了啊。” 另一位长老笑道。 大半长老都笑了起来,一时间,本该严肃的议事堂里,充满了违和的笑声。 待笑声渐渐平息,坐在脉主手边的大长老道: “有点假了,但凡说是一年半载,看在徐师兄的面子上,我也就信了,可七个月暗劲……” 大长老摇头。 就连李书行当年,都没这么快。 甚至昔日的拳仙张伯来,怕也难以七个月就暗劲吧…… “七个月可能是虚了点,不过,既然徐师兄这么高看此人,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值得我们大力培养。” 倒是脉主帮忙说了句话。 大长老也是微微颔首:“不错,虽说七个月暗劲有点虚了,可徐师兄的眼光还是不会错的,挑出来的肯定是真正的天才,至少也是有希望绝巅,值得我们给予支持了。” 其他长老略一思索后,也是纷纷颔首。 “既然如此,那就决议吧,赞成给予少脉主待遇的举手。” 脉主扫视了一圈,开口道。 少脉主待遇,意味着接下来练功需要的一应药材、一应所需,他们都会竭尽全力予以解决,并且会挡住一切风雨,可以让这个叫霍元鸿的年轻人在主脉庇护下,安稳的练功。 最终,远超半数的长老都举手了,脉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就要开口公布新的少脉主。 “慢着。”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径直走了进来,外面守着的人竟也没阻拦。 “师叔。” 脉主一惊,忙起身朝着那个干瘦老者行礼。 这位师叔,就是他们主脉最大的底气,当年曾与拳仙张伯来争过天下第一,可惜落败后就失踪了。 直至不久前,世家和兴武盟顶层谈判的时候,这位都被以为死了的师叔才终于露面,参与了顶层谈判后,就带着一名传人回到了主脉落脚。 “那个霍元鸿,不能给少脉主待遇。” 干瘦老者径直道。 脉主脸色微变:“师叔,咱们两脉毕竟是同出一源,要是津门分支的传人足够出色,做少脉主也……” “不行。” 干瘦老者摆了摆手,“那霍元鸿天赋就算再好,也才刚入暗劲……我老了,时日无多了,必须在近期就出现新的绝顶接班,才能保证我八极一脉在接下来的大变局中不坠……” “所以,不仅不能给少脉主待遇,还得将两支资源、人手合并,调集一切人力物力,用以支持最有希望的人……” 说着,干瘦老者微微让开身子,让身后那人走上前来。 “各位师兄,吴炎渊有礼了。” 约莫三十余的男子走上前来,微笑着扫视了一圈议事堂众人。 “这是我传人,吴炎渊,已然化劲练到顶,近几个月就有望抱丹,而且是真正的抱丹,将会成为下一位绝顶,接替我和李书行的位置。” 看着自己的爱徒,干瘦老者脸上也不禁露出欣慰笑容。 “发电报给在华北的武师,让他们去接管下津门分支,将所有药材资源都看好了,带回来供炎渊挑选,哪怕没有用得上的,也能拿去跟其他势力以物换物……徐师侄要是有意见,我自会跟他说道说道。” 干瘦老者道。 “师叔!?” 闻言,脉主顿时变了脸色,忍不住上前几步,“这样未免过分了!津门分支的药材都是李师兄自己筹集来的,咱们哪怕暂时调用下,也总要给他们留下部分,没了养补药,霍师侄和其余津门分支弟子还怎么练功?” 到了暗劲阶段,因为身体蜕变、筋膜蜕变,练功对精气消耗极大,要没有养补药,只靠着正常饮食难以跟上消耗。 一旦将神枪武馆储备的养补药都调走,意味着那里的暗劲武师都没法再打熬身躯了。 “愚昧,为了大局,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 干瘦老者冷冷看了脉主一眼,很是不喜现任脉主幼稚的仁义。 “津门那些人,还有那个霍元鸿,就先委屈一下,反正停练几个月也影响不大,待炎渊成功抱丹后,再弥补就是了。” …… 翌日一早,霍元鸿收到了一副宝甲,还有一瓶护心丸,是沈楚妍送来的。 还给他带了两句沈凌霜的话,一句是此次考核不同以往,不仅有姬圣杰、李瀚文这两个强敌,还有个比这两人更强的神秘高手,让他量力而为,不要太勉强。 另一句就是,到时候比武改成徒手搏杀,可用宝甲,但不能动兵器。 “长姐担心用兵器的话会出事,武师交手速度太快,尤其是那姬圣杰擅长以快打快,隔着一段距离,就连她也未必能及时出手相救,所以还是徒手安全点。” “你前途远大,犯不着为了一本练法跟人拼命,这护心丸记得先用了,关键时刻可以保你一命。” 沈楚妍提醒了声。 “放心。” 收下东西,又练了会功夫后,霍元鸿就来到了外面用饭。 “可是小霍师傅?” 正搭配药膳吃着肉包的时候,一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找了过来。 “你是?” 霍元鸿微微抬头。 “鄙人夏诚,是魏副盟主的秘书。” 男子微笑着扶了扶金丝眼镜,将一份东西放在了饭桌上。 “夏秘书。” 霍元鸿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反应。 “小霍师傅,你可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 见霍元鸿神情平淡,秘书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旋即神色如常的在对面坐了下来,肃容道。 “我?大难临头?” “不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投靠的那位季副盟主在火种计划指标上一败涂地,已是日薄西山! 而魏副盟主必将坐上一把手的位置,再升迁回中原总部,进入太上长老会,携手背后大人物完成对季太上派系的终结……” “跟着季副盟主,注定只是坟中枯骨,唯有上我们这艘大船,才能有辉煌的前程……” 说着,秘书微笑着将一份签约书推了过来。 “我家盟主惜才,不忍心看着小霍师傅跟季副一起沉船,愿意签下小霍师傅,并会帮忙承担季副那违约的代价。” “日后,你在我们派系的地位,也将是仅次于两位太上和姬圣杰,三人之下,万人之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 霍元鸿瞥了此人一眼,他就是为了季太上那份练法来趟,至于什么派系斗争,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们魏副盟主是什么实力?” 霍元鸿问了声。 “魏盟主乃有名的化劲宗师,武功深不可测,在宗师榜上排位也是不低……” 秘书扶了扶眼镜,微笑着道出了自家主子的厉害。 “好的,知道了。” 霍元鸿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肉包,觉得很没意思。 这魏副盟主听着这么牛逼,什么船不船的,差点还以为是绝巅…… 结果…… 化劲? 平心而论,化劲宗师也确实是很厉害了,有些偏僻州府甚至一位化劲都没有。 可问题是,他估摸着没十天自己也化劲了,还去投靠一个化劲,那不是有病? “小霍师傅这是爱惜羽毛,不想背上趋炎附势的骂名?” 看到霍元鸿的反应,秘书脸上微笑也渐渐消失,沉默了几个呼吸后,缓缓站起身来。 “考核开始前,小霍师傅还有机会,年轻人意气很正常,可目光要看得远,将来的你,会感谢我的忠告。” 秘书淡淡道了声,就离开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用完早饭,有人找了过来,是那躺床上主脉武师的师弟。 “霍师弟,这是昨日夜里,师傅让人连夜发来的急电,让我立即转给你。” 这位唐装老头的弟子递过来一份电报。 霍元鸿接过,简单扫了眼。 里面就寥寥几句,简单提了下主脉那边为了在短期内堆出一位新的绝顶炎渊,暂且没法给予自己资源支持了,不过自己跟老徐要是想去主脉暂住一阵,依然可以得到庇护。 “师傅还在路上,没来得及参与议事,这是跟师傅交好的某位长老私下发来的一点消息,至于具体如何,那长老不好在电报里说太多,师傅也得到了主脉才能清楚。” “另外,你要小心,我听另一位师叔的弟子无意提到,华北这边有个潜龙榜第二的血手罗,跟炎渊少脉主关系亲近,或许也会来这里掺和下……” 这名武师道了声。 “劳烦师兄了。” 霍元鸿将电报揉成一团,又泡了水撕碎,免得给那位通风报信的师叔带去麻烦。 送这名武师离开后,他就走向了自己房间,要去抓紧时间继续练功夫。 从一开始,霍元鸿就没将希望寄托在主脉身上。 只要掌握了真正的“不觉不闻,觉险而避”,预知危险能力比老徐那半吊子的更强,他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有的人“拿”、“借”就行了。 哪还用得着去主脉寄人篱下,看人眼色? 此时不远处,李家兄妹和方世欣也坐着用餐。 “此次火种考核,以李兄的强绝实力,定能横扫兴武盟的天骄。” 方世欣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浅笑着道。 “未必。” 李瀚文却是脸色凝重,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二哥,怎么了,你先前不是还很有信心嘛?” 李家小姐有些疑惑。 她是知道的,此次火种考核,其实本跟他们李家没什么关系。 因为吴家顶层开出了一个自家长辈难以拒绝的条件,并且二哥的实力也确实占据碾压性优势,家中长辈才让二哥来一趟。 “昨天晚上,有个暗劲练到巅峰的老牌武师死了,问剑武馆的莫绝巅告诉我,出手的是一个年轻武师,若此人只有二十一二岁,也能参与到此次比武,定会是我的一大劲敌。” 李瀚文缓缓道。 “打死暗劲巅峰!?” 李家小姐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能打死一名暗劲巅峰,这人该不会是那种暗劲练到巅峰、又掌握了杀法的强力暗劲吧?” 要真只有二十一二岁,强力暗劲,这未免太吓人了点! 等到二十三四的时候,怕都不会比中原那几个二十三四就化劲的怪胎逊色! 要知道,她仰慕的二哥,也就是昨天才刚暗劲小成! 在顶级杀法和铸造宗师量身打造的顶级宝甲配合下,再用顶级沸血散,才能爆发出媲美暗劲巅峰的实战水平! 换句话说,那个神秘高手,疑似有打死他二哥的实力!? “不好说,不排除强力暗劲的可能,要是年纪真只有二十一二,这次比武就麻烦大了!” “我要去调理下状态,以最佳状态应对接下来的比武!” 李瀚文肃然道。 原本,他也就是只是当出来走走,活动下筋骨,可现在冒出个强敌,他就不得不严阵以待了。 一旁,方世欣听着李家两人的交谈,心中难免生出感慨。 每逢大争之世,必有往日难寻的天才人物如雨后春笋冒出,霍元鸿如此,李瀚文如此,那个疑似比李瀚文都要更出色的神秘高手亦是如此。 先前她跟兄长还以为,霍元鸿的天赋、才情举世难寻,得好好把握住,可现在,听到竟还有连李瀚文都要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天才人物,还可能只有二十一二岁…… 方世欣忽然间觉得,确实如玄祖说的那样,兄长忙碌于俗务太久,没怎么跟武元初、李瀚文那等惊才绝艳的人物接触,眼界有点浅了。 根本不知道世界之大,也不知道真正的天才人物是何等风采,以至于看到一个霍元鸿,就视若珍宝,还一副怕她晚了就抓不住的模样。 这一趟出来,可真是来对了!来得太值了! 方世欣露出轻松笑容,先前因霍元鸿迟迟不主动的糟心也彻底消散了。 …… 上午的时候,兴武盟的考核正式开始了。 华北九州的二十来个火种计划人选,先是两两交手,进行初步筛选。 霍元鸿也上台了两次,第一次是碰到了个明劲巅峰,只是随便一巴掌,就结束了战斗。 第二次的对手是内三合,还是一巴掌就结束了,拳意、暗劲啥的都懒得用。 第三场轮空。 很快,就只剩下姬圣杰等寥寥几人了。 中午的时候,季副盟主请签约的人选一起吃了顿饭。 “这回霍师傅肯来,季某荣幸至极,来,敬霍师傅。” 季副盟主满脸笑容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当然了,霍元鸿跟其他几人喝的,自然不可能是酒,而是药膳,否则下午还怎么打。 “天磊,下午的时候,就要你来对付姬圣杰了。” 接下来,季副盟主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名叫戚天磊的年轻人。 对头能培养出姬圣杰,作为并列二把手,他自然也暗中培养了厉害天才,藏到现在才终于露出来。 就是这个戚天磊! 在他不惜代价下,赶在前日同样练成了暗劲,虽说突破得有些仓促,可只要能让他拿下一把手的位置,稍许瑕疵日后再想办法就是了。 都到现在了,那个拳意厚重如山的神秘高手还没见踪影,或许根本就没安排进火种计划考核里。 或许是对头认为姬圣杰出手就够了,想将更强的依然藏着,另有大用。 这样一来,就给了他翻盘的机会! “盟主放心,我定会击败姬圣杰!” 戚天磊是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哪怕坐着都比别人高出半个头,那虬结的肌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打起来也确实很强,是天生神力,即便刚入暗劲,论劲力威力之强,也能媲美那些老牌武师! 再配合季副盟主请铸造大师量身打造的宝甲,实力还要更强,也是季副盟主心中唯一能跟姬圣杰交手的高手。 “嗯?” 霍元鸿眉头皱了皱,看向季副盟主。 这可跟原本说好的不一样。 但季副盟主却像是没察觉到,依然笑呵呵的模样。 待霍元鸿走开后,一旁才有心腹问了声。 “盟主,先前不是说的,让霍元鸿对付姬圣杰么?” “霍元鸿的功夫略浅了点,对上姬圣杰太危险了,要是一旦出事,沈太上跟神枪武馆那边都不好交代……” 季副盟主微微摇头,“只要天磊能击败姬圣杰,就无需霍元鸿上场了,至于那本练法,我大哥是只看结果的,只要我最终坐上了一把手的位置,依然会给霍元鸿,就当是卖沈太上跟神枪武馆一个情面……”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晋升顶尖武师!霍元鸿出手! 下午的时候,终于到了最后阶段。 戚天磊对姬圣杰! 戚天磊练的功夫,也是八极拳,作为有名的拳术,八极除了李书行来自的中原那脉,其他地方还有好几脉! 只是彼此间不怎么往来,其实就是各自独立的门派,各有传承! 戚天磊这一脉,明显更注重刚猛发力,招招都是猛攻! 这也符合八极的理念:只要打得够凶、够猛,打到对手喘不过气来,就无需考虑防守的事! 尤其是配合戚天磊的天生神力,每一拳每一肘打出,都裹挟着呼啸的劲风,噼啪的炸响!刚猛无铸! 那霸道的拳意,也随着拳术一起爆发,形成精神、肉身层面的双重压迫! 可惜…… 拳术再好,也要看使用者的实力。 对面姬圣杰的底蕴太深厚了,疑似曾在力合阶段也几乎极致,打出的通背拳,不仅在力道上不逊色于戚天磊,还刚柔并济! 手如铁,腕如棉,既大开大合,又如猿猴般灵活! 再配合那犹如混世魔猿降世的拳意、气势,论霸道,只在戚天磊之上! 十几个回合后,姬圣杰忽的一个冷弹腿踢中戚天磊小腿骨,在其下盘稍稍动摇之际,劲道爆发,直线强攻! 一口气爆发十数拳,打得戚天磊渐渐乱了阵脚,最终被一下重拳破开空门,重重砸在心口,倒飞而出,摔下了比武台! “戚天磊败了!” 看着场上的景象,季副盟主脸色铁青,直接将红木桌角都掰了下来。 这可是他藏了许久的底牌,结果竟依然不是姬圣杰的对手! 这下麻烦了! 看到魏副盟主微笑着冲自己举杯,季副盟主沉着脸,移开视线。 他这边,虽然还有霍元鸿没上场,可连戚天磊都败了,霍元鸿上去也没什么意义。 反倒要是受了伤,他不仅丢了一把手的位置,还得应付神枪武馆那边的不满,甚至可能让疑似跟霍元鸿关系匪浅的沈太上不悦…… 损失就更大了! 沈凌霜看着台上的姬圣杰,也是眉头微蹙。 这姬圣杰的实力太强了点,还是别让霍元鸿上去了,否则万一没来得及搭救,出事就麻烦了。 “有意思……” 台下,霍元鸿目睹了这一场,观摩了另一脉八极的打法,尤其是感受这俩天才武师拳意的碰撞,心头有着灵光闪过,又迅速被放大三百六十五倍,陷入了顿悟状态。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拳意中萌发出来! 【八极拳(暗劲751/3600)】 【八极拳(暗劲756/3600)】 【八极拳(暗劲767/3600)】 …… …… 【八极拳(暗劲801/3600)】 霍元鸿静静的坐着,利用这种放大而来的顿悟状态,飞快完善心头那点灵光。 先前被他一搭手就送走的世家武师,他已经打听过了,是暗劲巅峰。 这意味着自己原本的实力,至少也是强力暗劲的层次! 而要是更进一步…… 武师榜!顶尖暗劲! “看来,这姬圣杰就是兴武盟华北的最强天才了,只是从拳意性质来看,并非莫绝巅说的那神秘高手?” 靠近比武台处的李瀚文长身而起,正欲上台。 也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李瀚文,你还是坐下吧。” 只见一个面容冷漠的男子走了过来,按住李瀚文的肩头。 “是你!”李瀚文瞳孔微缩,“你不是在挑战各大门派,怎么会来这里?” “原本是来挑战华北一个隐世门派,正好八极主脉的炎渊兄让我来津门这边看看,我就过来了。” 冷漠男子淡淡道,“你的拳不够狠,打不死台上的泥腿子,还是让我来吧。” 李瀚文拳头微微握紧,又松了开来,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显然对这个冷漠男子,很是忌惮。 “二哥,这位是?” 李家小姐有些疑惑。 “这是罗家的罗擎宇,又叫血手罗,潜龙榜上排名第二!” “一月前,我跟他交过手,在他还没用杀法的情况下依然输了,虽说是因他比我年长一些,但目前实力,确实在我之上,恐怕比寻常暗劲巅峰还强。” 李瀚文声音低沉道。 他很是不喜罗擎宇此人,可又确实不是其对手,此次来这里,其实也是想躲着走。 一旁的方世欣听了,更加震撼了。 她本以为,出了个让李瀚文都如临大敌的神秘高手,就已经够出乎意料的了,结果现在,又看到一个让李瀚文这样的绝世人物都自认不如的人。 果然,天朝地大物博,哪怕一州数千万人里才能出一个真正的天才,那也有数十个了,只是平时她跟兄长只在津门一带活动,能接触的只有武元初跟霍元鸿罢了。 兄长确实是目光有些短浅了,该出去走走了。 “你就是兴武盟的姬圣杰?” 此时,血手罗已经来到了台上,漠然注视着姬圣杰,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是谁?” 姬圣杰眼睛微眯,头一回感受到了威胁。 血手罗并未回话,径直朝着姬圣杰走去,连名号都懒得报。 “好胆!” 姬圣杰目光微冷,大步冲出,再次施展开炉火纯青的通背拳,随着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出,啪的一声,拳锋前方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剧烈的呼啸! 仿佛一头混世魔猿,怒吼着暴起,要撕碎眼前的挑衅者,凶焰滚滚! 面对姬圣杰攀升至巅峰的一拳! 血手罗眼神像是死水一样,波澜不惊,直到姬圣杰的拳锋快要打到面前,才身形一晃,陡然跟姬圣杰身形交错! “嗤啦!” 滴答……滴答……滴答…… 殷红的红色液体沿着手指流淌而下,落在地上。 姬圣杰身体僵住了,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到那只泛起青黑的手掌,不知何时诡异的穿过空门,抓破了他的咽喉。 “住手!!!” 魏副盟主目眦欲裂,猛地扑上来欲要救人。 可惜…… 太晚了。 武师搏杀,生死只在电光火石间,连绝巅都未必能及时插手救人,更别说魏副盟主了。 一招…… 仅仅一招…… 兴武盟这边的最强天才姬圣杰,就被抓破了咽喉气管,难以置信的踉跄倒了下去。 死! “姬圣杰死了?” 看着台上那都有资格跟李瀚文交手的姬圣杰,竟一个照面就被抓破喉咙,方世欣眼中不由得露出了震撼、敬畏。 因出身武道世家的缘故,她对于这种场面倒是没什么不适,反倒更震撼于血手罗的强大!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真正的绝世人物!杀同辈天骄如屠鸡狗! 比李兄还强! 相比起来,兄长吹那么厉害的霍元鸿,就如同一粒蜉蝣比青天,根本没看出什么厉害来。 就是先前听李家兄妹说,还有个让李兄都要严阵以待的强敌,不知道又会是何等风采,或许……能跟血手罗争锋? 方世欣愈发觉得,这次真是来对了,来得太值了,让自己真正认识到什么才是真的绝世天骄,而不是像自家兄长那样依然坐井观天! “螳螂刁手!这是潜龙榜第二的血手罗?” 沈凌霜脸色凝重起来。 这门功夫,专攻咽喉、锁骨、颈动脉,无比阴毒。 血手罗的暗劲,也已然练到极其高深的地步,再配合螳螂刁手陡然一击…… 即便暗劲巅峰的武师,都得小心防备才能不着道。 这实力已经比寻常暗劲巅峰都要强上不少了。 姬圣杰,输得不冤! “这下真麻烦了……” 沈凌霜皱起眉头,扫视了一圈自己这边的人,也看了眼闭目似乎再次陷入顿悟的霍元鸿…… 最终,还是没喊谁出来。 除了这些人外,他们这边还有个功夫很深、拳意厚重如山的强力暗劲,若是那人出手,依然有望击败血手罗。 “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藏什么,让那人立即现身!” 沈凌霜冷冷看向两个副盟主。 “不错,魏副盟主,都这时候了你还藏着掖着,是当真不将本盟的脸面当一回事?” 季副盟主豁然起身,看向自己的对头。 “是你在藏着掖着!沈太上,您可莫要被季副盟主哄骗了,他手下分明有真正的天才,却一直欺上瞒下,一点担当都没有!” 魏副盟主也是腾得站起来,怒目而视! “够了!” 沈凌霜面沉如水,冷冷扫了两个副盟主一眼,“我给你们五个呼吸时间,再不让那个强力武师出来,就都不用再尸位素餐了,全滚去守陵去!” 闻言,两个副盟主都脸色变了,原本哪怕竞争落败了,也还能退居二线以待东山再起。 但现在一来,连二线都没得坐了? 可……他们真的不知道,谁才是那拳意厚重如山的强力武师啊! 台下,负责替世家盟压阵的莫无极,也是微微点头。 很好! 大争之世,天才一个个冒出来,全然盖过了霍元鸿的光芒,想来也不会再有人关注他问剑武馆将一个天才逐出去的滑稽事。 莫无极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庆幸,还好那霍元鸿终究是年轻了点,若是此时已经跟血手罗一个年纪,估摸着还真有希望击败血手罗。 那到时候,一旦在这种影响力波及整个华北、甚至会传播到整个天朝的两大势力较量中,让霍元鸿脱颖而出,他问剑武馆将一个奇才逐出门户的糗事也必然会随之传遍天朝。 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成为反面教训! 在台下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台上的血手罗也开口了,声音滚滚传递开来! “我知道,你们还有个比姬圣杰更强的武师,莫绝巅说的那个拳意厚重如山的,让他出来!” “出来!出来!出来!……” 此时的血手罗,刚以螳螂刁手瞬间击毙同为天骄的姬圣杰,那股凌厉的血腥拳意、气势席卷开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似乎无处不在,挤压满了台上的每一寸空间! 但等了片刻,依然无人上来。 血手罗难免有些失望。 “莫绝巅夸得这么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连面对我血手罗的勇气都没有……” “果真如炎渊兄所言,津门这边就是群坐井观天的土鳖……” 眼瞧着一炷香快要燃完了,那个神秘的强力武师依然没有现身,沈凌霜的心也不由得沉了下来。 魏、季两副盟主更是面色惨淡,彻底不抱希望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在找我?” 在沈凌霜、魏季副盟主、莫无极、方世欣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正文 上架感言! 明天(周一)晚上10:00,发上架章节!按惯例先发五章,周末再爆五章! 感谢各位书友一直以来的追读、投票,是你们的支持托起了霍元鸿的梦想,让我这个新人能坚持写下去! 感谢我的编辑,子良老大!这本书从结构到设定到剧情,子良老大都耐心的给予了很多帮助,周末、下班时间依然答疑解惑,帮助我一个稚嫩的新人登上三江! 万分感谢! 下面几段剧情,武仙篇之前,几句话概括就是…… 暗劲: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化劲:我只想把两位打死,或者两位被我打死! 抱丹:我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好了,本抱丹话说完了,接下来……磕头求各位武仙给个首订! 各位武仙的一毛钱首订,是萌新戒掉游戏短视频,熬夜码字加更的动力! 首订只要能超过三千,每多五百,加一更!狠狠鞭策吧! 最后。 祝各位:学业事业顺利,阖家幸福! ——一个永远十八岁的萌新,于键盘前鞠躬 《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上架感言!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这才是霍元鸿的真正天赋!真正实力! “霍师傅,莫要冲动!” 季副盟主心头一惊,忙站起来提醒。 拿不到一把手的位置也就算了,要还让霍元鸿出事了,那他就更头疼了。 “元鸿兄,别冲动!” 附近的沈楚妍也忙劝阻。 在她看来,霍元鸿确实很惊艳,甚至都无需怎么沉淀,就能直接练就暗劲,比拳仙张伯来当年还厉害! 可毕竟太年轻了,比姬圣杰还年轻,又没有铸造大师量身定制的宝甲,哪怕实力再强,撑死了也就是姬圣杰那个层次! 连姬圣杰都一个照面就被螳螂刁手抓破了咽喉,霍元鸿要是上去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 沈楚妍快走几步,欲要阻拦霍元鸿,可就在对视上霍元鸿眼眸之时,忽的心头一悸! 轰! 宛若有一座巍峨的山岳,朝着她的心神、意志碾压而来,这般强大凝练、如有实质般的拳意,她只在一些掌握了特殊杀法的强力暗劲身上见过! 尽管并非是针对她的,依然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就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看到一头凶虎时那般惊惧! 拳意惊魄! 这么强大的拳意惊魄! 而且厚重如山! 沈楚妍忽的僵住了,想起来长姐说过的那个神秘强力武师,也是拳意厚重如山。 难道说…… “竟然是他!” 李瀚文附近坐着压阵的莫无极,也陡然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霍元鸿,感受到那股厚重如山的拳意,眼中很是难以置信。 这个年轻人,他太清楚了,原本只是被他门下一个真传逐出去的泥腿子,结果只过了八九天,就突然有了明劲无敌的实力! 再后来,简直是一天一个样,意合、气合、力合、暗劲…… 本以为,到了暗劲后,总该暂时泯然众人了,毕竟再怎么天才,初入暗劲面对其他的老牌暗劲,也总得收敛起锋芒。 结果现在…… 初入暗劲,就拥有强力暗劲层次的实力!? 这岂不是意味着,这个被他那好徒弟逐出去的学徒,是跟中原那边某个怪胎一个级别的天才!? 这一刻,莫无极真的生出了想拍死君子剑的念头! 干的什么事? 将一个有望武仙的天才,扔在底层当了十年学徒,还逐出门户?! 莫无极手掌都在抖! 况且…… 霍元鸿的天赋,真的仅仅如此,仅仅是跟中原那边的怪胎一个级别? 莫无极忍不住生出了这个疑问。 要知道,不管真相究竟如何,过去十年,霍元鸿大半时间都在他的武馆干杂役,这总是不会有错的! 就算可能是为了磨砺心志、磨砺意志,为拳意的厚积薄发准备,可干十年杂役浪费的时间,也是实打实的! 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以十九岁的年纪,只比当年的武元初略晚几个月就踏入暗劲,且一入暗劲就拳意暴涨,拥有比起强力武师都逊色不了多少的实力…… 莫无极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只是对君子剑的怒火更为强烈了,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个天才,本来…… 或许能是他徒弟啊! 要是当年,君子剑能有点眼光,能待此人稍稍好点,将其感化,使其投诚…… 那现在,就是他门下有个武仙之资的天才了!他晚上做梦都得笑出来! “蠢货!蠢货!蠢货!” 这一刻,莫无极是真的有点后悔了,后悔当年为何要收下君子剑那个蠢货,也后悔当时初次知道霍元鸿的天赋时,为何不将君子剑也逐出去,直接将不识人才的责任都甩到君子剑身上! 导致现在,在这种诸多势力关注的大场合,出了个大糗! 可以想见,待这次比武的结果传出去后,不知多少势力都会拿他莫无极的案例当做反面教训,用来教育后辈…… 哪怕他事后杀了霍元鸿,也于事无济了,只此一事,就足以将他、将问剑武馆钉在耻辱柱上! 更何况,像他这样惜身的人,也不可能为了杀一个暂时威胁不到自己的天才,去跟老徐、沈凌霜拼命…… 最终,莫无极只能闭上眼睛,除了想掐死君子剑的心,什么也不想再想了。 “是他,竟然是他!他就是那个拳意厚重如山的强力暗劲!” 李瀚文也动容了。 若他没记错的话,霍元鸿今年,才十九岁? 十九岁的强力暗劲,而并非如他意想中那般,二十一二岁!这天赋,有点吓人了! 李瀚文甚至怀疑,倘若霍元鸿能早生两三年,如今真的二十一二岁,或许都能在津门大比中横扫全场,击败那几个二十四岁的化劲天才! 一旁的方世欣,更是已经呆住了,愣愣的听着李瀚文的言语,心头一片空白! 李兄一直在夸的那个强力武师……是…是霍元鸿?! 而此时,霍元鸿已经一步步登上了比武台,每一步走出,那擎天巨岳般巍峨厚重的拳意就会暴涨一分! 待真正走到比武台上时,他瞳孔中已然不带丝毫情绪,犹如高坐不周之巅的神、仙,漠然俯视着眼前张牙舞爪的蝼蚁。 这是他先前顿悟状态下,创出的半式拳意杀招,可让自己意志如神、如仙,不可动摇! “高手!真正的高手!” 血手罗脸上已经收起了失望、轻蔑,神色郑重无比。 他很清楚,他们两人看似只是站着,可交手早已开始了! 这是武师意志、气势层面的比拼! 原本,他的拳意犹如铁幕降临,挤压满比武台上的每一寸,形成绝对的压迫。 可随着霍元鸿的登台,每走上一级台阶,他的拳意就不得不退缩一截! 待到真正走上台时,霍元鸿那巍峨厚重的拳意,简直犹如一尊大佛镇压而下,让他感受到无比的心悸! “你的拳意,很强!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实战并非只看拳意强弱!” 血手罗死死盯着霍元鸿,微微俯身,双手勾起,在这一瞬,在霍元鸿拳意感知中,对面的身影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螳螂! 这是将拳意、功夫练到了身体深处,从形似到神似! “杀法!” 一出手,血手罗就直接动用代价极大的最强杀法,拳意轰然暴涨! 暴起之时,仿佛有一尊血腥滔天的凶神螳螂,也随着他的身形一齐扑来,要撕裂那高坐山巅的大佛! 倘若被震慑住一瞬,哪怕只有半瞬,面对肉身层面的螳螂拳杀招,也肯定来不及抵挡,只有惨死一途! 但…… 俯瞰着意志层面扑杀而来的凶神螳螂,霍元鸿眼神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反倒在这种凶神拳意的刺激下,再次灵光闪过,陷入了顿悟状态,心头残余的最后半块碎片终于拼上,那半式拳意杀招彻底完整! “不周断,神拜我!”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不周断,神拜我!身份:风雨休! 神拜我!这种神,是武师的神、拳意!是意志层面的绝对压制! 当这式拳意杀招爆发之时,霍元鸿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陡然攀升,宛若由高坐山巅的仙、神,变为了撑起青天的巨人!身后不周山轰然断裂,倾覆,无数神魔哀嚎着坠落向深渊,唯有他的身躯,巍然伫立! “这是!?” 血手罗脸色骤变,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身像是成为了狂风骤雨中的一叶孤舟,在与霍元鸿拳意接触之时,自身的凶神螳螂拳意、意志就像是在哀嚎着,欲要匍匐而下! 这种意志层面的压制…… 可怖! 血手罗身上的气势,陡然间滑落了一截,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死!” 一手演绎至精彩绝伦的螳螂刁手,再次复现而出,但相较此前绝杀姬圣杰时,何止强了一两筹! 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血手罗将毕生所学运用到了极致,青黑指尖犹如几把利刃,陡然间刺穿空气,朝着霍元鸿咽喉刺杀而去! 这一下,要是真被刺中了,绝对会当场惨死! 比武,从不是什么彬彬有礼的切磋,而是一横一竖的争锋!弱者以命相搏,强者亦是以命相搏! 面对这绝境逢生的搏命一击,霍元鸿眼神平静,将血手罗指尖刺杀的轨迹清晰倒映出来! 旋即,脚下一踏,在攀升至巅峰的拳意映照下,他对身体的每一处劲力运转、每一缕气血流动都能清晰感知、把握! 轰! 随着一步迈出,劲道、气血呼啸奔腾,犹如体内有一头巨龙在盘旋而上,脊柱舒展、腰胯拧动,一拳轰然爆发! 闯步!拧腰!冲拳!几个动作几乎连成一线,在一瞬间就爆发而出! 没有什么花哨,只有绝对的速度!极致的力量!以及拳意掌控下的精准! 后发先至! 在血手罗的指尖距离咽喉还有三寸之时,霍元鸿的拳头,就已然轰中其胸膛! “嘭!” 衣衫炸裂,连里面套着内甲都凹陷了进去,以落拳点为中心,蔓延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血手罗的身躯,也被轰击得抛飞出五六步,最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而那刺杀而来的指尖,在距离霍元鸿咽喉还有一寸之时,就因为身躯被轰中倒飞,永远也刺不到了! 只有一股劲风,在霍元鸿咽喉部位吹拂出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死寂! 看着先前那么凶狂的血手罗,竟一个照面就被轰飞倒地,全场都寂静无声,只余一道道震撼、复杂的目光,跟随着那道年轻的身影一步步走下台! “他练的……也是八极?怎么会这么强?” 看着霍元鸿的身影,同样练八极的戚天磊眼神有些复杂。 他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八极,跟对方相比,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打闹一样。 这时,戚天磊忽的心头一动,想起听到的一点传闻:津门这支似乎情况不太妙…… 那是否……可以将霍元鸿引见到他们那一支去? 戚天磊出身的那一支,论底蕴也是极强,传承了有五六代,以宗族为根基发展,核心成员数十,外围成员数以千计,将驻地经营得有如铁桶般,宗师都不止一两位! 论底蕴,建立了仅仅二十年的津门分支自然是远不及戚天磊那支的,老徐虽然厉害,可毕竟快死了。 但在戚天磊看来,仅霍元鸿一个人,就抵得上几位宗师,抵得上一整支经营了几代、规模上千人、数千人的武装势力! 要是跟他们这支联手,无疑是强强联合,说不定将来有望压过中原那支! 想到这里,戚天磊顿时就坐不住了,顾不得自己还重伤在身,急忙命人想办法去发电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里的消息传回族内! …… 下了比武台后,没过多久,季副盟主就主动找上门来。 “霍师傅,先前怠慢了,是季某人不对,这是霍师傅需要的练法,除此之外,季某这里还有一块百锻钢,是铸造宝甲的顶级材料,以霍师傅的本事,想来也差不多该找铸造大师量身定制宝甲了,这块材料正好用得上!” 季副盟主满脸是笑容,丝毫没有了先前的架子,将一本旧书跟一大块泛着冰冷光泽的金属放在霍元鸿面前。 这种给武师打造宝甲用的百锻钢,可是无比珍惜,因为要求太高了,不能有一点瑕疵,否则就只能算残次品! 哪怕技艺娴熟的铁匠,也难以保证成功概率,往往浪费许多原料,才能打出一块完美的来! 也正是因此,在大多武师都只能用前人留下的不合身宝甲情况下,这种百锻钢可以说是有价无市,也是季副盟主收藏品里最有价值的东西! 此番拿出来,就是为了赔礼! “另外,这里面是家父那门练法辅助用的龟息功,季某也一并准备好了,至于配合用的秘药,因为比较稀罕,库房里的凑不齐,霍师傅若是需要,给我两天即可。” 季副盟主又笑着掏出了一本旧书,放在桌上。 “季盟主有心了。” 霍元鸿也没推辞,直接收下了这些东西。 季副盟主离开后,过了没一会,就又有人来了。 是沈凌霜带着沈楚妍前来! “霍师傅先前提到的弄一个身份,我倒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 沈凌霜微笑着将一副栩栩如真的面具递了过来。 “这是我兴武盟的大师级匠人复刻出来的面具,照着真人模样一比一复刻的,且用了特殊材质,除非用手去摸,否则光是肉眼根本看不出跟人脸的区别。” 霍元鸿接过这副颇有弹性的面具,试着套在头上。 很快,镜子里就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当他作出微笑时,镜子里的面孔也出现微笑,很是自然。 除非用手摸,否则根本分辨不出跟真脸的区别! 这种技术,就有点骇人听闻了! “不错!” 霍元鸿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需要加速提升功夫,势必要找外面的武师切磋、搏杀,有这副面具在,就不必担心实力提升异常的事漏出去了! “这个身份,其实真实存在,是我兴武盟暗部的一名武师,一个不折不扣的武痴,最喜好的就是私底下寻人比武,可惜在半年前的一次比武中,被人用洋枪打死了……” “他叫风雨休!”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沈凌霜的心思!假死练功! 说着,沈凌霜将一份厚厚的资料递了过来。 霍元鸿翻开看了几眼,里面是风雨休的出身、人际关系、性情、语气等,面面俱到,极其详细。 “多谢。” 他心知,这样完整的身份,哪怕对兴武盟来说估摸着都不会太多。 “无需客气,这回还要多亏你。” 沈凌霜摆了摆手道。 倒是沈楚妍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等走到外面,关好门后,就压低声音跟自家长姐道:“长姐,不是说就弄个假身份么,怎么给了真的,这种几乎没破绽的身份盟内也很稀缺,而且那个风雨休身份,我盟内可是还有大用……” “他值得。”沈凌霜道,“假身份太容易被人看破了,跟掩耳盗铃没什么区别,他接下来想必是想做什么事,还是给个真的合适。” “五妹,你今年也十九了吧?” 沈凌霜打量了自家妹妹几眼,忽的问了声。 “嗯,快二十了。” 沈楚妍有些疑惑,不知长姐为何要问这个。 “十九岁,也差不多是大姑娘了,有没有看中的青年俊彦?” “……没有。” “那你觉得霍师傅如何?” 沈凌霜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霍师傅……” 沈楚妍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哪还不明白长姐的意思。 以她的出身、天赋,这世间能入她眼的人,也没几个。 不过霍元鸿么…… 说实话,秋狩时被救过一命,感觉终究还是跟其他人有点不一样的。 从这些时日的生活习性来看,勤奋刻苦,重视情义,人品也自然是没的说。 论天赋,极短时间内就能练就暗劲,都无需怎么沉淀调整,自然也是没的说。 再回想起比武台上,那道有若神佛般镇压强敌的身影…… “我没什么意见,可以先接触试试。” 沈楚妍眼神有些躲闪,道了声。 “那就好,我也会在津门再多留几日,帮忙照看一二。” 沈凌霜笑了起来。 她在这里露面了五天,已经够久的了,按理明早就该离开了,但此番再次被霍元鸿惊艳到后,为了让霍元鸿能再安稳练几天功,她选择了继续留下来。 …… 屋内,霍元鸿翻开了那本练法,当即就练了起来。 老徐闭关去消化药力了,待在神枪武馆反而不如这里更合适,有沈凌霜这位胜似绝巅的大高手住在隔壁,可谓是全津门最安全的地方了。 他等不及了,要以最快的速度练成“不觉不闻,觉险而避”,真正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门练法,其实是季副盟主的父亲所创,那位季大先生也是传奇人物,是拳理、易学的集大成者,三十岁前都在钻研易学,直至年过三十,才开始学拳。 结果,在过了黄金年纪、筋骨几乎固化的情况下,依然抱丹成功,有不少人都觉得,其悟性、才学之恐怖,怕是还在拳仙张伯来之上! 只是后来,也跟拳仙一样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这份手札里,多是季大先生的练功心得,体悟,以及观摩各家的见解。 其中就提及,其年轻时一次赴宴,见到八卦掌的一位大高手向朝廷大员演示功夫。 当时,那位大高手盘腿坐在板凳上,头顶悬着六块砖,用一根点燃的绳索吊着。 一旦绳索被烧断,砖块就会砸在头顶。 而那位大高手,封锁了眼、耳,也封锁了毛孔感知,可以说就是在与外界感知隔断的情况下,坐在砖块下。 可神奇的是,当绳索最终烧断,砖块掉落的一瞬,那位大高手陡然间连人带凳横移数尺,恰好避开了砸下来的砖块! 这种境界,让当时的季大先生深深震撼! 已然彻底没法用眼耳鼻舌身来解释,而是一种本能的感知、心血来潮! 这也被誉为内家拳的至高境界,后来,季大先生在拜访武圣孙露堂时,得到了这样一句话: “虽不见不闻,能觉而避之。” 这也是季大先生首次得知不觉不闻、觉险而避的境界,从此之后,就彻底痴迷于此,期冀能找到一种手段来达到这个境界! 正常来说,这个境界除非机缘巧合,否则得在抱气成丹后,才能开始接触。 可季大先生在还未抱丹的情况下,就通过借鉴奇门、八卦、意拳等诸多所学,另辟蹊径,找到了一条路: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通过生死间挣扎的刺激,让心灵、意志发生蜕变,超脱肉体凡胎局限,能感知到天地的转动,预测凶吉祸福。 而如何感受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季大先生用的办法,就是用龟息功配合秘药,陷入一种假死的状态! 但这种假死,要是持续下去,其实是真的会死,会随着时间流逝,无限濒临死亡。 倘若能凭借自己的潜意识,两日内从假死状态中挣脱出来,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心灵便会出现蜕变。 当年季大先生尝试了假死数百次,频繁感悟那种状态,才终于完成了心灵的蜕变,掌握了不觉不闻、觉险而避! “每次假死,若没法自行挣脱,需旁人强行唤醒,皆是对精气神的剧烈透支,吾心有所感,若连续失败九次,便是真正的沉沦,再难醒来,后人切记,失败八次,便不可再试……” 看完季大先生的笔迹,霍元鸿先放飞了一只信鸽,让神枪武馆的人将所需的药材送来。 接着,就开始尝试起练龟息功。 以他对身体的强大掌控,没过多久,就掌握了这门可以极大程度让身体活动降低的功夫。 全力施展时,能让呼吸、心跳减弱到只有平时的三成,几乎难以察觉。 学会了龟息功后,神枪武馆的人也来了,因为需要的药材珍贵,是那位化劲大师傅亲自将药送来。 霍元鸿找兴武盟的药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就坐在一旁,看着药师熬制秘药。 也顺带得知了,沈凌霜会多再留几日的好消息! 这样一来,哪怕是在老徐闭关消化药力的空档期,他也可以放心练功了! 霍元鸿也明白,十之八九,对方是担心自己练这门练法出了问题,才继续留下来的。 也算是前来参加这次火种考核的附加收获了! 待到傍晚的时候,他就得到了一大罐粘稠的黑糊糊药液,散发着浓郁的中草药味,一闻就觉得舌头发苦,有种想要呕吐的本能。 霍元鸿捏着鼻子,尽量不去尝味道,将一整罐药液都喝了下去。 喝完后,以他暗劲后的强大意志,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干呕了几声。 太难喝了!简直像是要将人苦死,陷入假死一样! 当然了,事实肯定不会是用苦来陷入假死,这种极致的苦,也只能说算是秘药的最大副作用,不知给多少季家人留下心理阴影。 霍元鸿吃了块冰糖,才勉强压下了嘴里的苦意。 然后,就站在屋内,缓缓打了套拳,将药力随着气血流动搬运到全身后,就提前告知了沈凌霜一声,要是两日还没出屋,就进来强行唤醒他。 虽然说,有着他那不会出错的天赋在,应该能凭借自己的潜意识挣脱出来,可多做个后手总不会错。 交代完后,霍元鸿开始运起龟息功。 渐渐的,他身上的气机就越来越弱,心跳也逐渐放缓,变为轻微,呼吸更是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顺利进入假死状态了。 …… 而就在霍元鸿专心练功之时…… 吴家驻地里,吴炎坤的一名心腹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路狂奔,慌忙冲进吴炎坤的屋内。 “大少爷!大少爷出事了!兴武盟那边火种考核的结果出来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吴炎坤的恐惧!男儿握拳,即是握住了一切! “出来就出来了,又不是我负责的,这么急匆匆找我干什么?” 吴炎坤有些莫名其妙。 最近,他因为霍元鸿的事已经够烦心的,夜里都睡不好觉,方才好不容易快要睡着了,结果又被心腹吵醒了。 “不,不是!是霍元鸿!他也去参加了!” 心腹额头都是汗,眼中也很是难以置信,显然是一得知消息,就慌忙赶来报信了。 “霍元鸿?说!” 一听到这个名字,吴炎坤就陡然一惊,猛地坐起身子,看向面前的心腹。 “霍元鸿他击败了血手罗!而且据说只用了一个回合,这实力,恐怕比寻常强力武师都要更强!……” 心腹将得知的消息飞快陈述了一遍。 “比强力暗劲还强?” 吴炎坤有些发蒙,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霍元鸿,不是才刚入暗劲? 以初入暗劲的劲力造诣,就能爆发出比强力暗劲更强的实力!? 这种战斗天赋,太吓人了,比中原那边的怪胎都要强出一线!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就才仅仅暗劲小成啊? 先前他还以为,霍元鸿若是想杀自己,得凭借强大的刺杀偷袭手段才行,可现在…… 还偷袭什么,强力暗劲,杀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一刻,吴炎坤心中原本还只是有些不安的那点恐惧,难以抑制的蔓延开来,不断扩大,几乎将他的理智都吞没了。 如今的霍元鸿,已经比强力暗劲还强了,怕不是都有着武师榜的实力了,那要是再进一步呢? 武师榜排名中游、前列? 到时候,哪怕身边有一位武师榜六十一的教头负责安危,怕都挡不住霍元鸿! 他……真的要死了! “不,我不能死,不能死在一个小辈手里!” 吴炎坤想起来武师认定。 以申屠辰的实力,对上霍元鸿是肯定不行的,顶多也就是打个平手。 但…… 可以用毒!而且不能仅仅是一开始打算的微量迷神烟! 到时候在交手场地,提前布置无形无色的奇毒,让霍元鸿筋骨涣散、乃至神志不清,这样才有希望! 虽说这样一来,就没法像一开始那样可以伪装成“失手”,而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可只要他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死死抓住申屠辰的弱点,他相信申屠辰还是愿意冒险的! 武师,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尤其是对于申屠辰这样年纪渐大,对化劲几乎疯魔的,踏入化劲早就成了执念、魔念!才会被庄修远选中! “机会!我依然还有机会!” 吴炎坤喃喃着站起身来,就要去找申屠辰商量。 …… 坠落…… 坠落…… 霍元鸿生出了一种像是从下楼梯时,一脚踩空的那种感觉,但并未如噩梦般醒过来,而是依然在坠落,不断坠落。 在这种身处虚无、什么也看不见、摸不着,只余一片死寂的恐惧中,他心头渐渐生出了明悟: 这就是假死的感觉么? 那接下来,要如何挣脱? 跟平日里做梦不同,因为武师的强大意志,他此刻依然能保持一定的清醒,试着观想不周山根本图。 反正只要尝试了,他就能自行纠正,自然而然走向正确的路径。 随着根本图的观想,宛若有一座巍峨亘古的巨山镇压心灵,让他心头因濒临死亡涌现出的恐惧渐渐消退。 最终,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的出现了一线天光,迅速扩张开来。 “呼!” 霍元鸿陡然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旋即活动起长时间未动有些僵硬的身躯,舒筋活血,以免留下隐患。 待气血、心跳重新恢复如常后,他才开始细细感知起这次挣脱假死的收获。 “对外界的感知,似乎出现了点变化,不是那种更加敏锐,而是……似乎触及了什么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 盘坐在地上,霍元鸿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血液,似乎在随着天地的转动而缓缓起伏。 这种感受,就是季大先生留下笔迹中,提到的心灵开始挣脱肉身的枷锁,初步触及到“不觉不闻,觉险而避”的境界! 以季大先生疑似比拳仙张伯来还惊艳的才学、悟性,都是连续失败六次,在第七次尝试时才终于掌握了挣脱的办法,又练了数百次才触及到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而如今,他仅仅尝试了一次,就成功了! “估摸着是因为,那位季大先生全凭自己琢磨,练的时候走了不少歪路,效率不高,而我一直走在正确道路上,只要有些灵感、经验供我借鉴,就能朝着正确方向一路狂奔……” “没有前人的灵感、经验,其实估摸着也能摸索出来,就是得多花费不少时间……” 霍元鸿道了声,朝着窗外一看,天还只是蒙蒙亮。 他走出去,找个闻鸡起舞的武人问了问,得知还只是火种考核的第二天。 这意味着,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晚上,就从假死中挣脱出来,完成了一次心灵的蜕变! 比季大先生的每次最快一天两个时辰,练了数百次,快了何止一星半点! 估摸着再来一次,他就能真正练成“不觉不闻,觉险而避”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迎了上来。 “霍师兄,在下戚天磊,也是练八极的,出自苍州那支,咱们几代前也是一家人……” 戚天磊笑着拱手。 “戚师弟。” 霍元鸿打了声招呼。 “我听到了点风声,津门分支在中原那边的主脉,似乎态度不太对,疑似想要放弃津门这边?” 戚天磊问道。 “还不太清楚,或许吧。” 家丑不外扬,霍元鸿自然不会跟人明说。 “霍师兄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来我们苍州这边,中原那支的压力,我们也会帮忙抗下!” 戚天磊满脸诚挚的说道。 “多谢,我会考虑的。” 霍元鸿微微点头。 他其实没打算去苍州,不会将性命交到别人手上,再说要真在别人地盘待上一阵,自己接下来的异常练功速度也难以瞒住。 只是心头难免有些感慨。 男儿握拳,就是握住了一切! 只要拳头硬,根本用不着寻找大树,大树会自己找上门来! 而要是比所有人都硬,那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参天大树! 正文 第九十章 练成觉险而避!主脉的态度! 白天的时候,霍元鸿继续进入假死状态练功。 时间渐渐流逝,待到下午的时候,他眼皮子动了动,睁了开来。 此次醒来,在他的感知中,那种气息、血液随着天地转动而起伏的感觉,愈发明显了。 霍元鸿走出屋外,请沈凌霜露出恶意,在不同方向出没,帮忙检测效果。 让这位胜似绝巅的顶级大宗师当工具人,其实有点逾越了,但为了能检测下对高手是否有效,还是有必要的。 沈凌霜也并未在意,爽快的就答应了。 很快,他就发现,不管沈凌霜站在哪个方向露出恶意,哪怕是隔着有十几里那么远,自己都能莫名的心血来潮。 这种神异,确实是掌握了不见不闻、觉险而避了! 虽说没法直接确定到某个人,不可能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么,毕竟他又不是神仙,但能确定危险来源的方向,就已经够厉害了! 十几里的危险感知……要知道,哪怕绝巅也是人,没有什么所谓的神念能一扫十几里! 在这个情况下,只要自己待在人多的地方,尤其是百万人的大城里,只要隔着老远就换上风雨休身份往人群里一混,绝巅也难以找到他! 接下来,霍元鸿又在沈凌霜带领下,找了些世家高手、兴武盟高手试验。 不久就得出结论:除了那些对自己怀有完全善意的,其他人只要能威胁到自己的,不管是不是正在对他露出敌意,他都能有所察觉到方向。 既然如此,这种神异手段,就也可以用来定位有威胁的高手位置了! 可谓是一等一的刺杀手段! 一旦对头身边没有高手保护,让他感知不到威胁,他就能杀上门去动手! “不知道要是再练几次,更进一步的话,能否让我分辨出不同种类的危机,是因为毒、暗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还是因为远超我的实力?若能做到的话,就更容易猜测危机究竟是何,可以更加精准的应对!” 正想着的时候,有兴武盟的走了过来。 “霍师傅,外面有人找你,自称是你的同门。” “知道了。” 霍元鸿来到这处兴武盟驻地门口,发现竟是那主脉武师的两个师弟,也就是给他通风报信的那位师叔的弟子。 “两位怎么来了,请。” 霍元鸿将两人引入屋内,简单冲了杯茶,旋即便坐了下来。 “是我们师傅,让咱俩过来告知下目前的状况。” 其中一名武师吹了吹茶叶,浅浅喝了口润喉,开口道。 “如今中原主脉那边的事,霍师兄也知道点,但其实也未必就定死了,据师傅所知,那位师叔祖并非是出于私心,因为炎渊少脉主并非真的是他弟子,只是他一位已逝师弟留下的传人……” “那位师叔祖其实跟徐师叔一样,都是注重传承,可惜理念不同……” “徐师叔跟李师叔想传承的,并非一门功夫,而是一种理念,一种对武道的追求,一种为后来者披荆斩棘的意志,哪怕日后八极拳落伍了,过时了,被淘汰了,后人也可以尽管改成更好的功夫,九极、十极、无极,都无所谓……” “就算山门没了,拳术被烧了,可只要人在,理念在,他们的传承就在……” “而那位师叔祖不同,他是个很顽固死板的人,又因为功夫太高,曾经都能跟拳仙争锋,也没人能劝的了他……” “他在意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认为拳术一定不能断,所以,他在自己走之前,不惜一切代价,要为八极一脉培养出一位新的绝顶,以防他走了、李师叔也失踪后,八极一脉遭到对头毁灭性打击,断了拳术传承……” “在这种情况下,四十二岁还处于巅峰期,已经化劲练到顶,近几个月就将抱丹的炎渊少脉主,哪怕并非是自己弟子,也照样被那位师叔祖寄予了全部期望!” “但我师傅觉得,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炎渊少脉主身上,总得有以防万一的人选,一明一暗!” “他的这个想法,也已经得到几位驻外长老的认同,至于中原驻守本部的那些长老,电报传递不了多少信息,且能发的点位也稀少,得到了主脉再细谈,想来也有不少会认同……” “因那位师叔祖顽固死板的脾性,也最是重视规矩二字,师傅他们几个就打算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来,只要获得半数以上的长老支持,就可以推翻先前的决议!” “在此期间,师傅他们也会尽力帮忙争取资源,哪怕明着没法给,暗地里偷摸着给,总还是能行的!也会竭力拦下主脉那边心怀恶意的人!” 说到这里,那名武师提醒了声, “不过,霍师弟还是要小心,炎渊少脉主天赋才情超绝,在外有不少狂热追随者,先前血手罗是一个,还有一个也已经到武馆了,可能会为了维护其的地位,对你不利!” “还有,我听到了点风声,新来的这批人,似乎是带着主脉下达的什么任务来的,只是具体是何,师傅距离下一个电报点还有段距离,也没法问。” 另一名武师也补充道。 “多谢师兄提醒。” 霍元鸿点了点头。 送这两人离开后,他也立即前往武馆。 主脉如今算是分作两个派系,一派是站在他这边,如刚才两个武师的师傅就是。 而另一派,就是坚定支持那炎渊少脉主的,论势力其实远强出不止一筹,毕竟让一个正常人来选,在一个暗劲和一个几个月就能抱丹的人选里,都肯定会选择后者。 哪怕这个暗劲天赋再高,也毕竟还只是暗劲,中途卡死的可能性太大了,在近期就急需新抱丹的紧迫关头,正常人都不会冒险。 所以,他得回一趟武馆看看,老徐闭关,外面可别出什么事了。 顺带着,也拿点继续辅助进入假死状态的药材,将不见不闻、觉险而避提升到更精细的层次! 先前因为在外没法存放的缘故,只能送来两份药材,都已经用完了。 …… 刚到武馆,就见氛围有些不太对。 管事、弟子几乎都是行色匆匆,还有不少在边走边低声议论着。 走了一圈,听着那些管事、弟子的交谈,霍元鸿对如今的情况也有了一定了解。 师傅失踪了,主脉也抽不出力量在这里驻守,打算将两支再次合并。 愿意跟随主脉离开的,就跟着回中原,不愿意离开的,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本土家族势力不算太强的教习、弟子,都打算跟着去主脉,谋求一个前程。 对此,霍元鸿也并未阻止,老徐正在武馆深处闭关,处于消化药力的关键时候,他也没去打扰。 径直走向库房,打算再拿些药材,顺带将练暗劲的养补药也取点。 他每练一天,抵得上一年效果,同样的也要吸收一年的养补药,所以要经常来取药。 武馆里稀世大药固然没有,哪怕有也直接用掉了,不可能留下来等待药力流失,但除稀世大药外,暗劲前中后期的养补药原材还是有储备的,要用了临时调配就行! 那些原材料,差不多够二十位武师用整整一年,已经很多了,对他来说,也够用好一阵了! 来到库房的时候,霍元鸿意外发现,这里竟然换了生面孔,不再是原本那个教习负责值守。 “这位师弟是?”领头的一名容颜娇媚的劲装女子走过来问,旁边,还有一位疑似化劲的中年人在闭目养神。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唯求心念通达! “我是霍元鸿,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霍元鸿眼睛微眯。 这几个,看穿着应是主脉新来的人,竟然能接管这里? “霍师弟别误会,李师伯不在,徐师伯也在闭关,此前又发生了庄修远叛逃的事,我们担心有人会对库房起心思,就帮忙看守下。” 领头那名劲装女子道。 “没错,我们两支出于同源,本就是一家人,霍师弟无需多虑。” 一旁也有人附和。 “我要天麻、霍山米斛、柏子仁……” 霍元鸿看了眼旁边的化劲中年人,报出了一堆辅助进入假死状态的药材名。 劲装女子顿时皱了皱眉:“师弟说的这些,都对养神有用,炎渊师兄抱丹时可能用得上,我们已打包送出去了,对如今的两脉来说,炎渊师兄能成抱丹就是最重要的大事,是大局,师弟应该也能理解。” “那来三十副养补药。” 霍元鸿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十副,不知霍师弟是有何用途?” 劲装女子问道。 “这是师父的武馆,我来拿药,还需要向你报备?” “霍师弟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先前庄修远那厮作为李师伯的义子都叛逃了,对于武馆里的人,我们不得不谨慎些,要替李师伯看好家业,免得其他师叔师伯怪我们不周到。” 劲装女子道。 “若没有特殊需要,每人只能领一副养补药,更多的等到了主脉再领,以免有人将药拿出去私自牟利,当然霍师弟是天才,用的量想必比常人多,可以先领两副。” 听到这人的话,霍元鸿眼神冷了下来,扫了眼一旁的化劲中年人。 两副?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一天就要用一年的量,三十副! 最终,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 “师姐,脉主不是私下交代了,给霍元鸿单独留半年的药吗,怎么你?”一旁有人忍不住问了声。 “你不懂,要是留了药,就还会有人异想天开,觉得这人能跟炎渊师兄一较高下,导致本该给予炎渊师兄的人力、物力支持分散出一部分,所以不能留口子,不能给那些人留丝毫念想。” 劲装女子瞥了出声之人一眼,淡淡说道。 其实,她还有一方面没说,就是听人提起,霍元鸿差不多每天都要来拿药,可能一天就能用完常人可维持十来天的一副。 这种身体天赋,有点惊人了,要继续练下去,说不定将来还真有可能威胁到炎渊师兄的位置。 她又怎么可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 站在小楼上,霍元鸿遥遥望着劲装女子指挥着些人,将一箱箱的药材搬走,旁边还有那位化劲压阵。 他知道,那些暗劲的药材,其实对已经化劲的主脉天才大多都没用了,可在那些少脉主的支持者看来,哪怕是拿大量药材去换极少一点用得到的药,也是值得。 但问题是…… 这是他们津门分支的药,是师傅筹集来的。 即便主脉要借用下,也总该等老徐出关,先问问老徐的意见。 霍元鸿明白,归根结底,是他们弱小。 建立至今仅二十余载,没有即将能抱丹的高手,甚至连暗劲化劲都少得可怜。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老徐这位快死的绝巅,可少脉主那派系,不仅有跟拳仙争过天下第一的师叔祖,还有即将成为新绝顶的炎渊少脉主。 差距,太大了。 而弱小,就没有话语权。 哪怕作为武馆钱袋子的方家,也不会反对,毕竟他们支持神枪武馆的目的,就是拉拢绝顶。 现在师傅李书行失踪,神枪武馆风雨飘摇,早就有不少方家人打算退缩了,而主脉那边不仅有一个师叔祖,那个炎渊也有望成为新的绝顶,方家又怎么可能会与之作对? “大局……拳术传承不能断就是大局,抱丹就是大局,但这个大局,究竟是谁的大局?” “师傅和徐老的理念,是拳术无所谓,山门也无所谓,人在,理念继承下去就行,他们这样洒脱的人,真的会在意这种大局?” “所以,归根结底,不是因为大局可以受点委屈,而是因为弱小,才可以受点委屈……” 霍元鸿静静看着下面。 作为一个武夫,心念不通达,怎么办? 那当然是…… “干他!” 霍元鸿的视线,目送着这些人远去。 他已经打探清楚,这些主脉来人住的地方,是武馆东南方向的公馆,跟武馆的距离不远,在他不觉不闻、觉险而避的感知范围内。 这些人是今日才刚到的,所以,打包的那些药材,应该还在公馆,能拿得回来! 他就不信,化劲会一直待在公馆。 接下来,霍元鸿一边练着功夫,一边感知着。 【八极拳(暗劲855/3600)】 【八极拳(暗劲856/3600)】 …… …… 【八极拳(暗劲898/3600)】 【八极拳(暗劲899/3600)】 【八极拳(暗劲900/3600)】 待到傍晚,忽的心头一动,感受到那两股最强烈的威胁感开始渐渐淡去,直至彻底消失。 主脉的两个化劲离开公馆了,而且还离开了颇远,都超出预警范围了。 剩下的,是隐隐的恶意,应该是有人在谋划着什么对他不利的事,但实力又不足以威胁到他。 机会来了! …… 公馆。 一处紧闭着的房间里,劲装女子正在跟两人低声交流着。 “池小姐的事,不难,但我们师兄弟也有个要求,听说池小姐跟督军家公子关系不错,只要将津门布防图偷来给我们,别说只是打断手脚了,取走性命都行。” “布防图,你们要这个干什么?” 劲装女子眉头微蹙。 那位即将抵达津门的督军,确实跟她家有旧,她跟督军家公子也是自幼相识,找机会偷张布防图还是有希望的。 “呵呵,池小姐无需担心,牵连不到你身上,况且你也没别的选择,除了我们,还有谁胆敢对神枪武馆的少馆主下黑手?” 其中一人嘿嘿笑了声。 “好,到时候我会先给你们半幅布防图作为定金,待你们打断那人的手脚后,就将剩下半张给你们……” 劲装女子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正如两人所说,她也没有其他选择,外面那些武师、宗师都是家大业大的人物,又有几个愿意冒险。 但……她必须要掐死那几个长老的幻想,让主脉所有人都将炎渊师兄当做唯一的希望。 “至于取走性命就不必了,毕竟也是同门,我又怎么会自相残杀呢……” 劲装女子眼中闪过冷冽。 她自己也是天才,自然清楚对一名前途无量的武师来说,死不是最可怕的,手脚断了前途断绝,才是最可怕的,生不如死! “池小姐放心,又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你那几个师妹,不也是我们师兄弟帮忙处理的,来,让我们饮胜。” “不必了,你们再不走的话,被那位师伯回来堵住可就别想走了。” 劲装女子做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她不敢让这两登上血榜的通缉犯久留,也不愿让他们久留,被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盯着,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真是有点遗憾了,不过池小姐放心,只要看到那半张布防图,你很快就能见到霍元鸿手脚折断的凄惨模样!” 两人嘿嘿一笑,倒是没拖延时间,那个瘦高点的武师径直朝着门的方向走去,另一人则是快速拿了几坛酒,然后也跟着走了过去。 拉开门的一瞬… 吓! 瘦高武师陡然一惊,浑身汗毛炸开! 只见一个男子站在门外,也不知听了有多久,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以牙还牙! “你!” 这一惊非同小可,但这瘦高武师也不愧是成名多年的高手,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一手化爪,抓向面前男子的眼睛,另一手则是横向身前作出格挡姿势,袖口里的暗器、毒粉也即将甩出! 与此同时,脚步一前一后分开,随时能拉开距离,以防中了暗算! 这般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充分展现了一位手上血腥累累的强力暗劲该有水准! 但…… 霍元鸿更快! “吼!” 随着一声爆吼,似乎有一道晴天霹雳在房间里炸开,强大的拳意裹挟着霸道的气势迎面压来,让这瘦高武师耳朵嗡嗡的,感觉对面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头人立起来的凶虎! “不好!这种程度的拳意惊魄!?” 瘦高武师头皮发麻,但有心算无心,此时的他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只觉得眼前仿佛化作一片白茫茫,周遭的门框、壁画、楼道都消失了,唯有那道恐怖的身影像是划破天地的雷霆,极速冲来! 咚!!! 脚下地板陡然一震,炸裂开来,而霍元鸿的身形,如虎、如豹、如绝世猛兽扑杀!极速移动间衣衫鼓起,发出烈烈炸响! 在与地面反震力的推动下,身躯悍然撞上了这个瘦高武师,手臂也在接触的刹那,瞬间缠锁住了对方的手臂,使得对方袖口里本要甩出的暗器、毒粉发不出来! “嘭!嘭!嘭!嘭!嘭!” 双脚连续发劲,撞着这人一路倒退,一直撞到木板隔断上。 “破!” 霍元鸿化缠手为顶心肘,顺着冲势一顶,穿透性极强的暗劲爆发,不止穿透了这个武师的内甲、胸膛,还将其背靠的木隔板都炸开一个窟窿,整个人跌进了隔壁的空房间。 “住手!” 这时,身侧才响起了怒吼,却是另外一个血榜武师,终于反应过来追赶至霍元鸿身后,一掌呼啸拍击向后背脊椎。 这一拳甚是狠毒,尤其是以掌根发劲,受力面越小,威力越强,倘若真被拍中,轻辄脊椎受损瘫痪,重辄被震荡内腑,一命呜呼! 而看这武师的熟稔程度,显然是用了不知多少回,显然对其来说,取人性命不过是家常便饭! 凶人!绝对的凶人! “呼!” 霍元鸿闯步横移,身体一侧,以最坚硬的肩膀迎击向这狠毒的一掌! 啪的一下,肩膀发劲,好似虎魔翻身,将后面袭来那个武师手掌撞开! 旋即… 左脚在身后木板隔断上一蹬! 那骤然爆发出的凶猛劲道,将木板墙直接蹬得炸裂开来!霍元鸿的身形也在反震力推动下极速前冲,右脚紧随着踏地一蹬,双重爆发的推动力迭加下,使得他整个人好似龙腾大海般扑杀而出! 晃膀撞天倒!跺脚震山河! 八极的真意,讲究敌退我进,敌进我还进!主打的就是一个霸道强势!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只要打得够凶,够猛,打得对手喘不过气来,就无需考虑防守的事! 这是观摩了戚天磊那支的打法后,他得到的新体悟。 “嘭!!!” 在霍元鸿裹挟扑杀之势的肩撞下,这武师即便双脚如老树盘根般死死抓住地面,都依然承受不了那样凶猛的撞击力,不由自主的踉跄后退。 紧接着…… “杀!” 霍元鸿脚掌短促发力践踏,将地板踏出裂痕,步随身动,啪的贴上去! 此时,这血榜武师还手掌发麻,胸口也发闷,就像被钝器击胸后会一口气缓不上来般,霍元鸿的肩膀撞击,可是比寻常钝器厉害多了! 先前那下肩撞,倾泻而入的狂暴劲力还在胸膛肆虐,使得他根本提不上气来。 面对霍元鸿紧随着而来的搏杀,自是也没法以巅峰状态迎敌,只得双手格挡,试图争取缓一口气的空间。 然而,霍元鸿又岂会给这个机会! “破!破!破!破!破!” 连续五击崩肘,强势崩开了这武师的双手格挡,紧跟着就是闯步冲撞,炉火纯青的顶心肘裹挟凌厉的劲力贴身爆发,将其打得直接鲜血狂喷,嘭的砸在墙面上,慢慢滑落下来。 “谁!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对我们动手!” 此时,一旁的劲装女子,已是头皮发麻。 眼前这人虽说用的是八极,可天朝会八极的太多了,很多不是八极分支的武馆、门派也会练个几招八极散手,明面上看着差不多,却不意味着就是八极门的武师! 尤其是到了武师阶段,很多登上武师榜的顶尖武师,因为化劲无望转而去练其他门派的功夫,融汇三四门功夫,形成几乎没有短板的强大打法! 所以,仅仅靠着一门八极,根本判断不了对方的身份,是想故意嫁祸也不好说! 劲装女子抽出腰间的长剑,急急刺杀而来! 不管怎么说,跟这两人见面的事情,决不能漏出去!这人必须死! 虽说方便偷摸碰面,她挑的房间周围都没有师兄弟,可只要能再拖延一会,待到听到动静的师兄弟们赶来,就能将这人活活打死! 到时候,两个血榜武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可以推脱到眼前这人身上!反正死无对证! 劲装女子想得很周到,剑法也很精妙,是家传的太极剑,蕴含种种玄妙变化,震动间一瞬刺出七八道剑影,封死所有退路。 但霍元鸿只是脚下一勾一挑,将一旁的板凳挑起,双手一握,横在身前。 “嗤!” 长剑直接刺穿了板凳! 旋即,不待劲装女子抽剑,霍元鸿就手臂发力,带动板凳猛地旋转。 巨大的绞动力下,木屑暴碎纷飞,劲装女子手里的长剑也被绞得一滞,紧接着被一只大手扣住,直接夺下! “不好!” 劲装女子脸色大变。 她心里明白,没有了长剑,自己肯定不是这神秘武师的对手,忙抽身欲走。 然而…… 霍元鸿又怎会放他走。 随着脚下地板炸裂,身形陡然横移,直接一个肩撞,将劲装女子撞得浑身筋骨几乎散架了。 “方才听他们说,你最是喜欢断人手脚了,是这样吗?” 那低沉沙哑的话语,让劲装女子脸色剧变。 但还不等她求饶,四肢就传来不可言喻的剧痛,直接昏死了过去! 正文 第九十三章 他们是汉奸!!! 接下来,霍元鸿争分夺秒,寻找那些被拿走的药材! 至于那两个血榜武师,其中一个还剩口气,正好看看主脉的态度如何。 勾结血榜武师,这可是不小的罪名,尤其这血榜武师想要津门的布防图,还是在天朝正加强津门防线防备洋人的关头,目的是什么,只要稍稍一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找到了!” 霍元鸿在劲装女子的房间翻了一圈,很快就在锁住的柜子里发现一个大包裹,翻开后里面是大包小包的药材。 此时,外面已经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还能看到烟花信号升起。 在觉险而避的感知中,已经有强烈的危机感浮现,这意味着主脉化劲正在赶来。 得走了! 藏好东西,再返回武馆还需要点时间,不可能真等化劲临近再走。 霍元鸿扛起大包裹,径直奔出屋外,撞飞了最先赶到的一名武师,便大步流星冲出了公馆。 凭借着武师强悍的体魄,即便扛着五六十斤药材,他也依然健步如飞,没一会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主脉的其他武师还有一些内三合弟子,才终于姗姗来迟,只看到了一地狼藉,躺着的两名不知名武师,以及手脚折断的劲装女子。 “师姐!” 有武师急忙上前,将劲装女子抬起来送往医馆。 “这是……尤翰和他师弟?这俩血榜凶人,怎么会出现这里?” 一旁有人认出了俩血榜武师的身份,忍不住道。 “先不管他们,那个还剩口气的喂点吊命药,绑起来看好了,等师伯回来再处理。” 几人匆忙将劲装女子送往医馆。 而最近最好的医馆,自然是神枪武馆里开的。 待到了医馆后,就出现了尴尬的情况:好药先前都被他们打包走了,武馆里没了。 但问题是,最好的那一大包药材,是劲装女子放在自己的那包,也没了。 他们不得不去药铺买药,结果津门的药铺受世家管控,根本拿不出被管控的好药,又不得不再找其他势力筹借。 这一来一回,早就错过了治疗断骨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治不好了。 换句话说,这个本来有望化劲的池家小姐…… 废了! 她最喜欢用的折磨,也终于落到了自己头上。 “师伯,你要给我报仇啊!” 床上,池家小姐看着最先赶回的老化劲,眼神里有些疯狂。 她可以能化劲的啊,竟然成了废人,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意外的是…… “啪!” 这须发皆白的老化劲,直接一巴掌抽在了池家小姐脸上,将她都扇懵了。 “我问你,你许诺了尤翰什么?” 老化劲寒声道。 池家小姐呆了呆,旋即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叫冤:“师伯,你在说什么,是弟子发现那尤翰师兄弟潜入,为了保护同门悍然迎战,才受了重伤!” “是啊,池师姐这样温柔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勾结尤翰?” 一旁爱慕池家小姐的男弟子也忍不住站出来维护。 “啪!” 老化劲又是一巴掌,将这男弟子扇得一个趔趄,脸上出现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蠢货,滚!” 将这男弟子骂出去后,老化劲才眼神冰冷的看向池家小姐: “你以为,我真老糊涂了?连这点事都看不出来?” “你以为,在我的拳意震慑下,那尤翰能瞒住什么?” 这话一出,池家小姐顿时脸色大变,突然间想起来曾听过的传闻: 据说眼前这师伯,原本早该抱丹了,只是当年绝巅断层风雨飘摇的时候,老徐强行抱丹扛起大旗,这位当时还没化劲的师伯也选择了提前化劲,帮老徐分担压力。 当年的仓促突破,留下了很大的隐患,导致毕生都没法精气神圆满,断绝了抱丹的希望。 但尽管肉身没法抱丹,在神一方面,这位师伯却是比那些伪抱丹都要更强! 即便这些年来,因为年岁越来越大,气血枯败,肉身实力下滑厉害,可神却更加恐怖了! 凭借强大的神,完全可以直接击溃尤翰的意志,使其吐露一切! “师伯,池师妹毕竟伤这么重,还是先让她养一养再处罚吧,勾结血榜武师虽然触犯门规,可师妹都这样了,也算是得到惩罚了……” 一位年长些的武师说了句。 “蠢货,你可知道,尤翰那俩是什么人?” 老化劲语气冰寒,“他们是汉奸!汉奸!他们师傅勾结了洋人,早就被各门派列为必杀对象,只是顾及到影响才没公布,要真将布防图偷给他们,会出多大的事!?” “我老了,早该退了,平日里你们怎么内斗,看在是为了供给出新绝顶的份上,我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私通汉奸,出卖布防,这是触犯了底线,她该死!!!” “说!还有谁跟你一样,在跟尤翰他们往来!” 老化劲眼中杀机毕露! “师兄。” 外面响起了一声轻咳,那个中年化劲走了进来,“池师侄毕竟是年轻,年轻人犯点小错,这还不正常?” “这叫小错?禁为私利害国,这是底线!底线!我们这脉,最不能忍的就是这等行径!” 这老化劲已经快八十了,此时怒发冲冠,血气上涌脸都红了。 “师兄,以我之见,还是等回到主脉再议吧。” 中年化劲皱了皱眉头,道了声。 “不可能!今日,必须按门规处理了!这是要坏我们的根!还有,你一个练太极的,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老化劲斩钉截铁道。 中年化劲脸色沉了下来:“我确实不是练八极的,可如今正值生死存亡关头,各家各派都抱团取暖,我是少脉主亲自带进门内的护道人,在外就是代表少脉主,为何不能表态?再说要真按功夫来算,池师侄练的是家传的太极,要清理门户也该由太极来清理!” 中年化劲的话,让老化劲微微一窒。 作为最有望近期抱丹的人选,还有着师叔祖的支持,那位少脉主如今在门内威望极高,提出聚拢一切愿意依附的力量,所有愿意支持他们的家族,都可以加入他们这脉。 这种提议,自然是引起了山门内老人的强烈反对! 可……那位少脉主在被师叔祖找到前,都是靠着池家等几个势力护道,对八极门不放心,如今想要将池家带进门派内继续护道,也是常人之理。 最终,在那位少脉主拿抱丹心境的威胁下,他们不得不做出退让,只要少脉主练的是八极就好,等他们以诚意感化,使其真正对八极这一脉有了归属感后,想必会主动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清理出去。 所以,如池家小姐、中年化劲这些人,其实本就不是他们八极的人,按功夫分应该算太极!当然因为练的是家传功夫,跟那些太极门派关系也不深,算是散练的武道家族! “她既然入了本脉,享受本脉庇护,享受本脉资源,那就该按本脉门规来!” 老化劲冷声道。 “门规是如此,可如今少脉主正处于即将冲关的关键时刻,要是调理顺利的话,成功概率或许能有足足五成!年仅四十二岁还有很长巅峰期的绝顶,师兄也该明白意味着什么!池师妹是少脉主指定的代理人,要是被门规处理了,或许会影响到少脉主的心境,尽管那种人物意志强大不太会受影响,可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你承担得起?” “还是先此事暂压下来,池师妹也关押起来,待少脉主成功抱丹后,再行发落!” 中年化劲提议道。 老化劲沉默了。 五成的抱丹概率,而且不是双修的伪抱丹,而是真正的抱丹!日后的绝顶! 这成功率,已经高得离谱了!要知道能走到抱丹门槛前的,无一不是真正的天才,可通常成功率也不过半成、一成,甚至很多只能赌那一线的希望! 像他们之前培养的两个预备绝巅人选,别说真抱丹了,连伪抱丹都只有一两成的希望! 他虽然是守旧派,可也明白,炎渊少脉主能抱丹成功,对他们太重要了! 要是真的心境受到影响,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影响,最终导致功败垂成了,那也是他们难以接受的事! 因为,除了炎渊,他们没有其他能近期冲关真正抱丹的人选了!只有这唯一的选择! 一个不好,让炎渊抱丹失败,那等师叔祖坐化后,他们山门都得被仇家给灭了! 可…… 老祖宗的拳术,真的有家国大义重要? 正文 第九十四章 主脉:我后悔了! 老化劲有些迷茫。 对他来说,老祖宗的东西自然是不能丢了,当年为了守住山门,为了让其他师弟能安心练武,他甚至牺牲了自己抱丹的希望。 可以说,拳术,就是他为之守护了一生的东西,要是炎渊真的心境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抱丹失败了,那他牺牲了前途,付出了一辈子的东西,就没了。 毕竟,除了炎渊,他们没有其他选择了。 但问题是…… 真的,能为了拳术传承,枉家国大义于不顾? 禁为私利害国,这是他们一直恪守的底线,是立身之本! 他付出了所有的拳术,安身立命的魂,究竟哪个更重要? 老化劲闭上了眼睛,心中似乎有两道身影,在激烈搏杀着。 “师兄不妨先看看其他人意见吧,有谁赞成立即处理池师妹?” 中年人神色平淡的说道。 老化劲睁开眼睛,有些期待的扫视了一圈。 结果,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眼神躲闪的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说话啊!你们说话啊!都哑巴了?!” 老化劲怒喝道。 “师兄!”中年化劲脸色也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非要影响到少脉主的心境?你到底还是不是本脉的人,有没有在为本脉大局考虑?” 看着屋内众人躲闪的目光,听到这中年化劲的言语,老化劲怔怔失神,只觉得有些荒谬。 他为了拳术传承,牺牲了自己的前途,付出了一生的心血。 结果…… 竟反而成了那个不顾拳术传承大局的人? 老化劲感觉无比的陌生,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门派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脉,变成这样子了? 看着这些人的反应,他心中,一直坚持的某种东西,破碎了。 一直强撑着老迈之躯,要为门内最后做点事的精气神……崩塌了。 宛若一下子老了十岁,看也没看这些人,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 将药材藏到一处闲置很久的破屋,做了点遮雨的布置后,天色早就黑了,霍元鸿也迅速回到了武馆。 没过一会,主脉的人也来了,在打听过其他人,得知他一直在练功,白天都没出过武馆后,就直接走了。 虽然说,池家小姐出事的那段时间,他没有可作为不在场证明的直接人证,可问题是,他白天一直在武馆,又不是在公馆旁边蹲守,怎么可能知道这两化劲悄无声息离开了? 还踩着前后脚就跑去公馆了,又这么快就找到了池家小姐住的房间? 这段时间,没人见到信鸽飞过,也没有人来报过信,显然他霍元鸿是不会知道的。 除非是掌握了不见不闻、觉险而避,能隔着老远就感知到。 可问题是…… 全天朝都只有寥寥几个抱丹掌握的神异,会在一个暗劲身上出现? 靠着一本除了季大先生外没人练成过,真假都不知道的练法,短短一天能练出抱丹都未必能掌握的神异? 笑话! 主脉之人,当然也不可能这么异想天开,不然摆明了就是栽赃嫁祸。 哪怕真要栽赃嫁祸,也不可能用这么粗糙的手段,说出去都惹其他支脉、门派笑话! 霍元鸿继续练着拳,直到夜深人静,才带上准备好的药罐,柴火,悄无声息的翻出武馆。 跑去藏药的破屋,借着火烛的一点光晕,找到了熬制辅助假死秘药所需的药材,像模像样的熬制起来。 凭借武师强大的目力、记性,他复刻了当时药师所有的步骤,手法,很快就熬出了一大锅浓稠的药液。 抓了几条狗来试了试,确认吃不死后,才放心的盛进了玉瓶里,有油皮纸、棉布一层层封好。 翌日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霍元鸿离了武馆,再次来到兴武盟的据点,在沈凌霜的地盘喝下药,进入假死状态。 老徐还在闭关,他可不敢在武馆假死,否则睡死个大半夜,危险来了都不知道。 这回假死,还是跟先前一样,陷入那种不断下坠的无尽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线天光亮起,他眼前才一片光亮。 “呼!” 霍元鸿长呼出一口气,活络了下有些迟缓僵硬的气血、筋骨,就走出房间外。 打听了下,得知还是今天,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 此次通过假死来锻炼意志后,他心头那种天地在缓缓旋转的感觉愈发清晰了,像是那层薄薄的迷雾终于彻底散开。 “也不知现在的觉险而避如何了……” 霍元鸿找了些人,很快就发觉,当靠近擅长用毒的武师和化劲宗师时,那种心血来潮的感觉有了细微的差别,甚至请沈凌霜帮忙找了支管控得比甲胄还严格的洋枪试验,发觉也能察觉出不同。 可以分辨了! 这样一来,他在规避危险时,就能更加精确。 可以判断究竟是来自毒,来自洋枪,还是来自武功胜过自己的人,做出有针对性的应对。 如今他的这种觉险而避,应该算是那位季大先生提及的第二阶段了,已经超过了一阶段的模糊预警! 自保能力,再次大幅提升!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放心找外面的武师搏杀了,不必担心会被冷不防的来一把毒粉,也不必担心对面武师突然不讲武德掏出把洋枪! 武师,确实能拳比枪快,可这个快,是比普通人的反应、动作快! 如果对面是反应动作同样迅捷的武师,那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洋枪又快又准!像那个风雨休,就是在一次比武中,被对面武师冷不防的掏出洋枪打死的! 好在津门因为武风昌盛,对洋枪的管控严苛到极点,连武师也没几个能有洋枪。 况且也有武师尝试过,发现一旦将杀敌、防身手段寄托于洋枪,自身的拳意、心力就会难以寸进,可以说就是武道前途断了。 所以,只要是对武道有追求的武师,基本都不会去碰洋枪。 也就那些无望进步的,才会想着谋求一把防身。 “嗯,这是?” 就在这时,霍元鸿忽的一怔,在这处据点门口,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老人。 是主脉来的其中一个化劲,据说当年,还跟老徐一起并肩作战过。 老化劲怔怔的坐在门口,两眼无神,直到看见霍元鸿的身影,眼中才终于有了焦距。 “我后悔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督军,季麻子! “筋骨可断,民族脊梁不可弯……必以操练健身、习武为国,不可在国家用人之际畏缩不前……” 老化劲喃喃着。 “我本以为,只要炎渊能抱丹,暂时退让些,就退让些。” “但现在,我感觉会出大事,炎渊带进来的那些人,渗透得太快,也太没底线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鸠占鹊巢了,到时候哪怕拳术还在,八极真的还会是八极?” “连底线都没了,拳术传下去,又有什么用?” “我后悔了,炎渊提出吸纳那些散练家族时,我不该退让的,我不敢把希望再寄托在他身上了,日后他在明面上成抱丹,吸引主要视线,拖延时间,你就在暗中发展,津门分支少的那些药,哪怕去偷去抢也会给你补上……” “我只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们这脉要真的变质了,你能帮忙清理下门户……” 老化劲怔怔说着。 “我会的。” 霍元鸿道了声。 跟苍州那支不同,他们津门这支跟中原那支,本就是同源,算是同一支的两处山门,所以才会有主脉支脉之说。 师傅、老徐他们,也是二十年前才从中原过来的,中原那些老人,都是他们的师兄弟,或是师侄后辈,要真门风坏了,师傅、老徐、他们津门这支的脸也丢了。 听到霍元鸿应下来,老化劲眼中才终于又有了光亮,崩塌的神重新凝聚起来,又找到了支撑这副老迈之躯发挥余热的目标。 “你的资质,将来是有望武仙的,比炎渊更高,若非正值抱丹要断代的紧要关头,那些师兄弟其实最先全力供养的,应该是你才对,只可惜你生得太晚了,要能早生十年,该有多好……” “若你真的有志武仙,到时候津门大比,能争取一定要争取下!这涉及到近期中原那边极小范围内流传的一个大秘密,为避免引起恐慌,其实本不能说的,但我怕你不清楚的话,会错过这次最后的机会。” “你觉得,武人那么夸张的体魄,从暗劲开始就堪比虎豹,化劲还要更强,真的只靠锻炼就能练出来?” 老化劲脸色有些复杂。 “因为养补药?”霍元鸿道。 “不错,正因为养补药的存在,武人才可以不顾剧烈损伤往死里练,使肉身一次次突破极限,越来越强,否则光练不补,早就练死了……” “在养补药出来之前,站在天朝之巅的,根本轮不到那些武道世家,哪怕见神不坏的武仙,精神境界无比强大,可在现世的破坏力,也仅仅以一敌百罢了,还未必有武师榜靠前的暗劲破坏力大,甚至当时能以一当十的都可称一声宗师了,而现在的问题就是……” “彻底的末法,要来了!普通药材还好,各地的顶级大药、天材地宝药性都已开始退化,而要是没有了大药,武功高手精神境界还在,但肉身就没法再练到这样强了,或许若干年后,又会回到宗师也只能以一敌十的时代!” “如今,各家各派的大药能用的基本都用了,作为最后储备的一点也看得死死的,不可能拿出来了,我们这脉化劲之后的大药,也已经用于供应少脉主那边了,所以,你接下来要想弄到大药,尤其是化劲之后的大药,难!” “唯有一处地方有希望,漠北的武仙遗迹!那里是出了名的药园,化劲、抱丹、乃至武仙阶段的养补大药都有!” “而这次津门大比,世家盟承诺只要兴武盟赢了,十年内就不会动手,他们作为不动手担保的至宝,其中一个用途就是那处武仙遗迹的开启之物,你放心,里面的大药没人动过,因为机关正常每隔百年才能开启一次,如今许是因末法将至,机关加速朽化的缘故,估摸着津门大比后会提前开启一次!” 听到老化劲的话,霍元鸿眼睛亮了起来。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掌握了觉险而避,可以通过挑战各方武师来迅速推进进度,唯一头疼的,也就是大药了! 像明劲、内三合的还好,先前还有人舍得拿出来作为武馆间比武、秋狩的赌注,可从暗劲化劲开始,顶级大药就是真正的战略资源了!一次次去想办法弄,太麻烦了! 而要是能拿到武仙遗迹里面的大药,他就不必再为化劲、抱丹、武仙阶段的大药发愁了! 到了那时,就是真正起飞! 所以,这次津门大比,他必须得拿到第一!否则要是让世家独吞了大药,那他想都不用想了! 而大比要拿第一,得化劲才保险,这就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大药上,暗劲极致补亏空的顶级养补药! 他距离暗劲极致,也就是没多久的事了,得趁早开始准备起来了!到时候一练到暗劲极致,就直接补足亏空,一口气化劲! “你现在实力弱了点,可劲力造诣不是短时间能提高的,大比前估摸着暗劲小成都难,所以,只能想办法用暗劲阶段大药提高身体素质了,虽说没到巅峰就用大药,太暴殄天物,可也没其他办法了。” 说着,老化劲微微摇头。 怎么弄到暗劲阶段大药,又是个问题。 山门里暗劲大药还剩两株应急储备,可毕竟离中原太遥远了,一来一回要很久。 哪怕发电报让人直接送过来,也来不及了。 事实上,若非本就在华北办事,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津门。 “对了,督军!” 老化劲似是想起来什么,忽的道,“督军季麻子那里,十之八九有大药,他可是刚平掉了一个勾结洋人千夫所指的大家族!你需要暗劲顶级大药的话,可以从他那里入手!” “好,我记下了。” 霍元鸿微微点头,最近督军季麻子要来的消息,可是让津门各大势力都紧张不已,他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你要当心,门派里那些老人,还是有底线的,哪怕为了抱丹的希望能更大一点,防止两脉都被对头灭了,没反对炎渊拿津门的药材,可还是不可能允许两脉自相残杀…… 但上面的决议是一回事,下面天高皇帝远,那些炎渊带进来的武道家族之人办起事来,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肯定会有人打着旗号谋私利,打压异己。” 临走前,老化劲又叮嘱了声。 …… 待老化劲离开后,霍元鸿就找兴武盟要了关于督军季麻子的情报。 “这季麻子,倒是个有意思的。” 看完情报后,霍元鸿也不由得生出兴趣。 季麻子,本名季牧之,是最早一批留洋的人,按理是有文化的斯文人,可后来不知为何跑去当了马匪,又被招安了,还不知从哪里搞来了几千条新式的大威力洋枪。 手下有着一整支新军,都是配上了洋枪的。 不久前有个大家族被抖露出跟洋人勾结,还不等世家盟讨论出怎么处置这个家族,季麻子就带着几千条枪,十六门火炮围了那个家族的老巢,直接推平了! 目前各大势力虽然依然在斗,可大家公认的一条底线,就是再怎么内斗也不能勾结洋人。 所以那个勾结洋人的世家覆灭后,哪怕有人兔死狐悲,也不敢跳出来说什么,反倒真正意识到了洋枪队的厉害。 成群结队的洋枪手一围,除极少数穿上全身重甲的武师宗师,余者都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了,季麻子这么嚣张,也没世家绝巅出面敲打下,主要原因不止是靠着几千条枪,还因为他背后疑似有能杀绝巅的神秘高手。 否则当时,那世家的绝巅也不至于逃不出来。 而在灭了那个世家后,已几乎名存实亡的朝廷就下了旨意,调季麻子前来因津门大比注定要风云汇聚的津门,镇守这条抵御洋人的重要防线!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变局!督军公子试胆魄! 看完督军季麻子的情报后,霍元鸿就开始翻阅起了津门各个武师的情报。 只简单练拳,一天抵一年功力已经很快了,一个月就能化劲,但他还是不满足,想要更快,在大比前就直接化劲! 那么,就需要与人切磋时的灵光一现,再通过三百六十五倍效果带来的顿悟了! 兴武盟在搞情报这块,可谓是相当厉害了,对所有在津门待了一阵的武师,几乎都有研究。 他先是拿起强力武师的资料,快速翻了翻,很快就留意到一个名字:申屠辰! 是当时递交武师认定申请时,那个颇为热心肠的武师! “强力暗劲,掌握一门杀法,没有专门定制的宝甲,擅长用毒,最大执念就是化劲,最痴迷的是如梦姑娘……” 霍元鸿目光微凝。 想到最近隐隐约约的心血来潮,按分类辨别,应是有人想对他下毒。 “武师认定!” 霍元鸿心头有闪电划过,十之八九,申屠辰是打算在武师认定的实战关,下毒! 至于无冤无仇,为何要对他下毒……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就从这人开始吧。” 霍元鸿眼睛微眯,将申屠辰的情报细细看了一遍,记在心里。 “吴炎坤身边,有一位武师榜六十一的教头时刻护卫,我如今的实力,应该也有武师榜了,就是不知道究竟能排到哪里……” “从兴武盟那位排名五十六的武师能让我生出危险警兆来看,应是还有些距离。” 霍元鸿看了看自己如今的进度。 【八极拳(暗劲1001/3600)】 差不多练了快三成,就已经媲美那些暗劲练到巅峰、掌握杀法还配备量身定制宝甲兵刃的武师榜高手! 那等他练到四五成,即便没有量身定制的顶级宝甲、兵刃,估摸着也不怵那个排六十一的教头了。 快了,快了,要不了多久了。 打斗之时,训练的其实是打法,跟提高暗劲的练法其实没多少关系,但在那种真正搏杀的情况下,他思维无比敏捷,很容易灵光一闪,再放大成顿悟,就能将暗劲造诣一下子推进一截! 很可能酣畅淋漓打一场,就抵得上苦练两天、三天乃至更多,也就是其他人苦练几年也未必能提升的程度! “老六叔,吴炎坤很快就要来陪你了,倒是你可要争气点,在下面也干死他!要干不过的话记得托梦给我,我刨了他祖坟!” 回去的路上,霍元鸿顺带去看了看老六叔的墓,将买的一坛子土烧酒浇在老六叔坟头。 “还有,你儿子很用功,是个读书的料,我打算以后送他去留洋,学学洋人的长技……” “其实啊,别看他一脸冷漠,连眼泪都一滴没掉过,心底里,还是很在意你这个爹的,当时被我一说,一直在翻课本,想找到你的名字……” “你最在意的车夫会,等我完成武师认定,也能走到台面上去了,咱车夫会,有暗劲武师了!” “当时那些帮会,余孽有点多,我现在一个人顾不过来,等空下来了就一一清理……” 墓碑上,只刻了“陈大林”三个字,前面还留着大片空白,这是他特意留下的,将来用来刻头衔用。 他跟老六叔许诺过,要让老六叔成为大英雄,要让老六叔的名字,响彻神州大地,要让老六叔进入课本,被儿子陈土林看到。 做人,不能忘本。 他一直都是个很纯粹的人,不放过每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也不想辜负每一个照顾过自己的人。 此生,唯求心念通达! “该开工了……” 浇完一坛子土烧酒,霍元鸿就大步流星离去。 原地,只余轻柔的微风拂过土烧酒,寂静无声。 …… 下午的时候,城外响起了成片的枪响,随后一队队训练有素,背着洋枪的新军,就进了城。 还有几辆西洋车,在新军护卫下缓缓驶入。 从这一刻起,津门排斥洋枪的规矩,被彻底打破了!一下子涌进来几千条枪,令得那些武师、宗师都忌惮不已! 好在城市这种环境复杂的地方,可作为掩体的地方太多了,暗劲以上的高手虽然忌惮,可要说怕,倒还不至于。 只要不是被一整队枪手彻底围死,也不是在空旷的野外,凭借暗劲的移动速度、反应速度,面对少数枪手还是能自保的。 况且,吴家、方家也不是没储备洋枪,只是数量没季麻子那么吓人罢了。 他们怕的,也就是季麻子会不会突然发疯,直接调个上千枪手围了他们地盘,那到时候除了少数穿上全身重甲的武师宗师,余下怕是都得死。 “这就是津门所有武师、宗师?” 督军府上,一个穿着新式军官服的年轻人拿起一卷厚厚的资料,漫不经心的翻看着。 他身材高挑修长,长得比女子还好看,握着资料的手掌白皙到像是透明,一双眼睛带着若隐若现的媚意,可无论谁看到他眼中不经意间闪过的杀气,都只会心中凛然,生不出半点嘲笑长得像女子的心思。 配合墨黑的新式军官服,更是带着难言的英武之气。 “不错,公子,督军说了,而今正值民族存亡关头,要拉拢一切可拉拢的力量,只要敢跟洋人打的,不管什么出身,都能加入我们!” “另一方面,咱们虽然洋枪多,可士卒军官都是以普通人为主,万一哪天世家真撕破脸皮,只消派武师潜入把基层军官刺杀了,就能让咱们陷入混乱……” “所以,对于能拉拢的武师、宗师,我们要竭力拉拢,那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功夫,也并非真就没用,督军给了你一个教官名额,希望挑选高手教授军官习武强身,而被我们聘请的教官,也将成为咱季系跟世家、武道界势力交涉的牌面,有持枪领兵权!” 下面站得笔直的一个年轻军官铿锵有力道。 “知道了,发个通知,就说我季公子要宴请他们,到时候安排一批弟兄带上枪,我倒要试试他们的胆魄!要是被洋枪一指就惊慌失措,那趁早滚蛋!” 季公子挑了挑颇为好看的眉毛,将资料随手一扔,修长的双腿架到桌案上,又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掌,拿起茶盏喝了口。 抄家得来精致的茶盏里,几片茶叶浮浮沉沉,喝的时候几缕晶莹剔透的茶水沿着手掌滑落,竟仿佛还不如手掌更好看。 “负责吓唬他们的那些弟兄,记得不用填弹,免得空间狭小伤了弟兄们自己,预备队装弹就好。” 季公子补充了声。 反正那些武师宗师又不知道枪里没子弹,试试他们的胆魄,足够了! 一想到到时候,那些平日里渊渟岳峙、一代高人风范的武师宗师面对一些打不响的枪,慌忙逃窜躲闪枪口的场景,季公子眼中就浮现出隐隐的笑意。 就让他来看看,究竟谁,才是最有胆魄的那个!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按照兴武盟情报里的地址,也循着冥冥中的方向感应,霍元鸿很快找到了申屠辰的住处。 这是一处奢华的府邸,占了大块的土地,里面布置着假山、花园。 以强力武师的身份地位,要是有点关系,会敬点酒,都能混一个禁军教头当当了,倒也配得上这样奢华的府邸。 进来后,霍元鸿凭借觉险而避,悄无声息避开府邸里的机关,来到了窗前。 透过窗纸的缝隙,看到了两道人影。 其中一个,给他的危险跟毒术高手相仿,正是申屠辰,而另一人…… 霍元鸿目光微凝,认出了这是谁。 吴炎坤的结拜义弟,一位武师榜垫底的顶尖武师。 当然了,虽是垫底,但能上武师榜,名扬天下,就也不会是简单角色,天朝七十二州,能上武师榜的也仅有一百零八,平摊下来每州只有一个。 而因为京城、武城、津门等地方汇聚大半高手的缘故,很多州甚至连一个顶尖武师都没有。 “申屠辰,你练武就练武,练毒就练毒,两个一起练,还能暗劲练到顶也是稀奇事。” 扫了眼屋内装在瓶瓶罐罐里的毒虫,冷面男子皱眉一皱。 “呵,你懂什么,毒术、机关是天赋,根本就费不了什么心思,而练武才是我的毕生追求。” 申屠辰嗤笑了声。 “随你,但我怀疑你分心毒术,武功退步太多派不上用场,如梦姑娘先给你了,但其他的,得试试手再给你……” “阁下想如何?” “很简单,那霍元鸿疑似有接近武师榜实力,正好我就在武师榜上,你只要能五个呼吸内将我逼出这间屋子,东西我就给你。” 冷面男子淡淡说道。 “这简单。” 申屠辰呵呵一笑,说着,就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了…… 一把洋枪。 “???” 吴炎坤的义弟,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是比申屠强,可那是强在量身定制的兵器、内甲,以及世家更强的杀法,论反应速度,其实半斤八两。 还真不敢跟一个拿着枪的强力武师动手。 倒是屋外的霍元鸿,眼中露出一丝古怪。 危机示警里,分明没有枪械啊…… 难道,是假枪? 也是,申屠辰毕竟是想更进一步化劲,应还不至于将杀敌手段真的寄托在枪械上,免得影响到拳意。 “这申屠辰倒是个有点东西的,毒术、机关、假枪……倒是可以试试活捉,学点东西再送上路。” 霍元鸿心道。 他心里明白,觉险而避能让自己知道会碰到危险,某一类的危险,可同样是毒、是机关,五花八门的太多了,要没有一定了解的话,知道有危险也不好应对。 屋内,见对面顶尖武师被自己唬住了,申屠辰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将这把假枪重新塞进怀里。 “这是炎坤兄长给你的加倍效果沸血散,到时候提前用了,还有那位奇才的化劲心得,也可先交予你半份。” 屋子里,吴炎坤的义弟将一包药粉跟几页纸交给申屠辰。 “放心,包在我身上。” 申屠辰淡笑了声,将东西都收下了。 虽说要冒更大风险,可只要能拿到那份据说能让废材都化劲的奇才心得,他也在所不惜! “阁下不妨再多坐会,看看我最拿手的几种毒。” “不必了。” 这人对申屠辰也是有些忌惮,不愿在这瓶瓶罐罐里装满了毒虫毒药的屋子里多待。 在屋内都不太敢大口呼吸,谁知道呼吸到的空气里,会不会也洒了毒药。 “那就有些遗憾了。” 申屠辰惋惜的摇了摇头。 他还真在屋子散布了毒,只不过是延时发作的,而且要是再吸得多点,不仅会在人体内潜伏,还会传播给时常接触的人。 那个吴家大少很谨慎,前次跟他见面的时候,是找了其他地方见面,这次甚至没敢来,可其义弟就没那么谨慎了,也许是懒得折腾,直接就来找他了。 可惜,要真让吴家大少中了这种延时发作的毒,他就也有了拿捏对方的底气,不怕事成后突然翻脸。 申屠辰站起身来,送这冷面男子走向屋外。 在这间屋子里,他不怵这武师榜的顶尖武师,哪怕化劲来了,面对这满屋子的毒、机关,也得掂量掂量。 然而,就在经过窗户之时! 嗤! 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大手忽得洞穿窗纸,抓了进来,一把攥住申屠辰的脖颈,在其猝不及防间,就拖拽了出去。 拖拽之时,还猛地抖了几下,将其藏在袖口、衣服里的毒药抖了出来,然后,就攥着脖颈,一路拖行着远离这间毒屋。 “吼!” 申屠辰怒吼着,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形成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谁!你是谁!” 作为一位强力武师,申屠辰实力,很强! 尽管猝不及防被带离了毒屋,里面的那么多布置、机关没法用,最拿手的本事用不出来,可他自身武功也不弱,还一直都穿着内甲。 在先前生死一瞬更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激发了内甲的机关,让精钢护颈陡然升起,避免了被直接拧断脖颈的下场。 但即便如此,猝不及防之下,依然被拖拽出了这间布置无数手段的毒屋,失去了连化劲都能威胁一二的底牌!被迫只能用拳脚对敌! “砰砰砰砰砰!” 申屠辰的拳脚也很厉害,是真下过苦功夫的,货真价实的强力暗劲级别。 然而,霍元鸿就像是应付小孩子打闹一样,运起八极的迎风朝阳手,拳掌肘行云流水转化,单手就将申屠辰的反击镇压了下去,一个瞬息便将其彻底拖得远离了那间毒屋,哪怕有机关也控制不了了。 这种气度,这种打法,让申屠辰心头发寒,竟生起了一种仿佛在直面一位宗师的错觉,彻底被碾压。 短短瞬间,就被打断了一手一脚,差点痛昏过去! “给我松开!” 眼见拳脚没用,申屠辰硬着头皮摸出了那支枪,可意外的是,霍元鸿竟只是身形微转,劈手就夺过了枪。 “结束了。” 霍元鸿将申屠辰掼在地上,抬脚一踏,浑身重量都犹如泰山压顶般轰落,爆发! “嘭!!!” 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将穿着内甲的申屠辰跺进了地里,倾泻的劲道弥漫,将地面都震出了道道蔓延开去的裂痕。 再抬脚,再踏! “嘭!!!” 两脚下去,申屠辰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解决了这个擅长毒术暗器的武师,霍元鸿看了眼手里的枪,感觉还真像回事。 不过确实是假货! 先前他为以防万一,还特意身形微转,用内甲最坚硬的部位迎上枪口,可在劈手夺枪的刹那,申屠辰竟是没敢直接开枪,不是假货还能是什么。 其实,要不是在兴武盟那试验过许多次觉险而避,从未出错过,他还真不好对一个有枪的武师贸然动手,更别说还是活捉了。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看似复杂,实则仅仅一个呼吸,连顶尖武师都敢威胁的申屠辰,就被如一条死狗般踩进了地里! 一身的机关、毒术本事,没来得及用出半点,就无比憋屈的昏死了过去。 直到此时,吴炎坤的义弟才终于开门冲了出来,手里还持着两把从那间毒屋里拿的手弩,弩尖上闪烁着诡异的墨绿光泽,显然带有剧毒! 然后,就脸色一僵,眼睁睁看着霍元鸿举起枪,指向他。 “弩快?枪快?” 正文 第九十八章 酣畅淋漓的实力暴涨!君子剑和莫无极! “枪快,但这个距离,我的弩也够用了。” 两人一个持枪,一个持双弩,僵持了片刻后,霍元鸿忽的发出低沉的笑声。 “都是武师,何必借外物,我数到三,你扔下弩,我扔下枪!” “好!” “一…二…三!” 在枪、弩脱手的瞬间,两人又不约而同的重新抓起,抬起! 但冷面男子没注意的是,在重新拿枪的瞬间,霍元鸿跟他的距离,正好拉近了些,只剩五步了! “这次,你我都对着武道本心起誓,都不准去拿家伙!” 终究是感觉枪械威胁太大,冷面男子咬了咬牙,主动开口道。 “好。” 发完誓后,再次数到三,冷面男子就真的扔下了两把手弩,皮肤表面陡然爆绽出根根狰狞的青筋,血液发疯般奔腾,朝着霍元鸿的方向扑杀而来! 霍元鸿自然也扔下了申屠辰那搞来的假枪,引爆笼中虎意中猿,泛红皮肤下似乎有一条条虬龙在蠕动,闯步爆发,刹那跨越了此时两人间剩下的三步距离,一拳迭加闯步爆发的冲势轰出! 杀法!两人一出手,就不约而同的都动用了杀法!全力以赴! 拳与拳碰撞的刹那,空气中传出一声宛若击打厚重皮革的闷响! 旋即! 出拳!出拳!再出拳!疯狂出拳! 两人的打法,都是那种强开硬打的风格,谁也没有闪避,就是凶悍无比的拳拳碰撞! 在拳头碰撞之时,脚下也在不断发劲,将地面践踏得不断破碎,泥石爆飞,烟尘绕着两人步随拳动的身躯呼啸盘旋飞舞! 沉闷的声响,在空中不断回荡,激荡得这处过道里气流涌动! 前九拳的时候,冷面男子竭尽全力爆发,还能撑得住,可从第十拳开始,他的气就开始不够了,这样拼命爆发对气的消耗太剧烈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武师搏杀,拼的就是一口气,谁的气先不够了,换气重新聚力的空挡就必然会力道减弱! 冷面男子倒也不愧是武师榜上的高手,搏杀经验无比老辣,自然清楚此刻不能换气,一旦换气就完了! 于是,便强撑着一口气,继续出拳! 他在赌,赌对面也是强弩之末了,也要换气了!会先撑不住! 可惜,因为在气合力合阶段的极致底蕴,霍元鸿的身体素质太强悍了,可以说就是靠着体魄强悍,生生拉平了暗劲造诣上的差距! 论气息,自然也是无比悠长! 加上又提早服下了补气补力的养补药,在几百倍的药力吸收效率下,他体力恢复得太快了,一边消耗一边飞速恢复,还远没到一鼓作气再衰的时候! 第十一拳碰撞的时候,冷面男子就变了脸色,发觉对面传导来的劲道,依然是那么凶猛霸道! 他不得不腰胯拧动,将没能彻底抵消、轰入体内的残余劲道传导向地面卸力! 然后,就是第十二拳!十三拳!十四拳!十五拳! 待到第十五拳的时候,冷面男子终于撑不住了,憋得面色涨红,不得不换了口气! 而就在换气的那一刹那,霍元鸿凭借料敌先机瞬间捕捉到机会,聚起剩余的气力,朝着前方轰然打出! 这一拳,时机把握得太好,太精准了! 冷面男子才刚开始换气,正是劲道最弱的低谷,即便将登峰造极的劲力造诣发挥到姐姐,面对这绝对的力道差距,都不可能抗住! “啊!” 在劲力的倾泻肆虐下,冷面男子的右手腕顿时扭曲,劲力还一路轰上去,将他的右臂骨骼直接震裂了,大筋断开破碎! 这条手臂,废了! 即便付出了一条手臂废掉的可怕代价,冷面男子也依然没能彻底抵消这股劲道,被余劲轰击得气血翻涌,胸口一阵发闷,踉跄后退! 本要换成的一口气,也被打断了! “咚!” 霍元鸿自然不可能错过机会,脚掌践踏,将地面踏裂的同时,获得了凶猛狂暴的前冲之势! 出拳! 拳风呼啸,撕开了沿途的空气,直奔着踉跄后退的冷面男子杀去! “吼!” 冷面男子面容狰狞,将一身登峰造极的劲力造诣发挥到姐姐,让霍元鸿都大开眼界,在这种全力出手的沸腾状态下思维也极其活跃,灵光一个接一个闪过,又被放大几百倍成顿悟,越打越强! 一步下风,就步步下风,待到后来,一开始还能力拼的冷面男子,变成了被彻底压着打! 最终,实在被逼到退无可退了,冷面男子心一横,不管不顾打来的拳头,拼尽最后的余力,强行爆发出一记无比凌厉的暗劲!欲要绝处逢生! 他的时机,也确实把握得很不错,正是霍元鸿一拳轰出,浑身劲道涌向拳头之时!欲要以伤换命!拼着重伤也要打死霍元鸿! 但,霍元鸿的反应太快了,腰胯一扭,就让这一记拼命爆发的暗劲擦着内甲打过! 而霍元鸿的拳头,已经在身形交叉的一瞬,结结实实落在了冷面男子胸膛上! “嘭!” 冷面男子的身躯,像是破麻袋一样抛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滑落下来。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时刻,他看到眼前的神秘高手忽的撕开了脸,露出那张年轻的面孔! “放心,吴炎坤很快就来陪你了。” 这是…… 霍元鸿!? 怎么会……这么强?? 冷面男子认出了这张面孔,顿时瞳孔大张,心中涌现出骇然。 他可是武师榜的顶尖武师啊,竟然要被霍元鸿活活打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十九岁,顶尖武师!?这怕不是比中原那边的武仙种子都要更天才? 带着无尽的恐惧、绝望、不解,这个吴炎坤的义弟,意识终究沉入了黑暗。 最后关头,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吴炎坤害我!!! “痛快!” 难得酣畅淋漓的出手干了一架,霍元鸿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了开来,无比畅快! 像先前打血手罗、打两个血榜武师,其实都是以顶尖武师实力打强力暗劲,没几下就没了,但这一回,是真的痛快干了一架,还见识到了其他顶尖武师的手段、劲力运转方式,对他的收获,太大了! 待消化了那种顿悟状态疯狂涌现的感悟后,他看了眼如今的进度。 【八极拳(暗劲1312/3600)】 “一下子涨了三百多,相当于苦练三天,也就是至少三年功力!!” 霍元鸿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 跟申屠辰那一架太欺负人了,其实算不上交手,换句话说,他就只是正儿八经干了一架,就一下子涨了三百多进度! 那只要再像这样,酣畅淋漓干个七八架,就能一下子暗劲极致了!配合督军那里的顶级大药,一口气就能化劲! 到时候,以他化劲的实力,配合先前那么多阶段的极致积累,在津门大比上还不是乱杀! 而只要拿下第一,拿到武仙遗迹里的化劲、抱丹、武仙大药,他接下来就是一路起飞! …… 而在霍元鸿清理现场,翻找收获的时候。 另一边,问剑武馆。 这些时间日子很是难过的君子剑,终于再次得到莫无极召见。 当时,莫无极一回来,就将君子剑吊起来挂在祖师堂,吊了一天才命人放下来! 然后,君子剑才得知,当初那个被他逐出武馆的泥腿子,竟然再次一鸣惊人,展露出了疑似武师榜的实力! 哪怕只是武师榜垫底,那也是不折不扣的顶尖武师!远超出他一大截,已经只能望其项背了! “蠢货!一个武仙之资的真正天才,都能被你赶出去!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样的蠢货!脸都被你丢完了!” 见面的第一步,莫无极就是一顿痛骂加几个巴掌,抽得君子剑脑壳子嗡嗡的,心里无比憋屈,却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勉强压下火气后,莫无极才开始说正事。 “季公子要宴请全津门武师、宗师的事,你总也知道,据我所知,这是为了挑选出一名武学高手担任季系新军的教官!” “这个位置至关重要,不仅有公然持枪领兵权,还是跟正如日中天的季系交好的机会……” “而那个季公子极其重视洋枪,他挑选教官的方式,也很可能就是用洋枪来考验,正好你专门练过如何躲闪洋枪,这方面造诣在武师中都是最拔尖的,正合适去赴宴,到时候务必拿出水平……” 说着,莫无极冷冷看向君子剑。 “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师傅放心!” 君子剑信誓旦旦的保证:“论闪避洋枪,我是最拿手的,练了这么久,别说武师了,那些没怎么接触过洋枪的宗师,都未必有我厉害!”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古法化劲!收获!(6.5k字,三合一大章,首订加更1/4) “这就是那奇才的心得?” 在申屠辰身上,霍元鸿除了那加倍效果的沸血散外,还翻出了几页纸张。 那位奇才,在数十年前可是掀起过轩然大波,原因很简单,其先天身虚体弱,被认定为不可能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甚至未必能活过三十岁。 结果,其不仅活过了三十岁,还在没什么好药养补的情况下,不可思议的踏入了化劲,成为了一代宗师! 霍元鸿将这份心得用油皮纸包好,然后将两副内甲解下,便将申屠辰装进麻袋里。 这处府邸距离巡检司有段距离,哪怕住在附近的人听到方才动静报信,巡检司高手也没这么快赶来。 趁着还有点时间,他就凭借觉险而避的本事,在府邸里没危险的地方快速找了找。 翻出了两千多块银圆券,还有几块可用于锻造定制宝甲的珍贵材料。 待找到一个房间时,霍元鸿忽的一怔。 有人! 是个身形曼妙的女子!戴着个面具,被迷晕了过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应该就是先前申屠辰两人提过的如梦姑娘,也是吴炎坤许诺给申屠辰的报酬之一。 霍元鸿皱了皱眉,从外面水缸里打了一盆清水,泼在这女子脸上,然后不待她醒转睁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对于同为武师、武人的对手,他自是不会手软,出手就是杀招,毕竟武道本就是一横一竖的生死较量,容不得留情! 可对于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也不是吴家跟申屠辰的亲眷,他要还痛下杀手,那跟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也就是如此了,要说让他发慈悲心将人送回家,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什么老好人。 能顺手做的做了,剩下就看这如梦姑娘的造化了。 将申屠辰装进麻袋里,收拾好有用的东西,霍元鸿就在巡检司高手赶来之前,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处府邸。 …… 扛着个大麻袋,毕竟太醒目了,也耗体力,霍元鸿在街头找了找,很快就看到了一辆空着的黄包车,车夫正在不远处的老树下乘阴。 余老板的车行倒了,但津门其他几家车行倒是依然还在营业,只是没了罩着车夫的车夫会,那些车行对黄包车夫的压榨更狠了。 干一天挣到的钱,交过租车钱,交过茶水费孝敬费,交过车行的例钱后,就所剩无几了,连养家糊口都难。 他在街头看到的几个黄包车夫,皮肤晒得黝黑,瘦得不成样子,都能看到一根根骨头的轮廓,却还不得不为了生计,玩命的拉着车奔跑。 父亲当年,想来也是这样的吧…… 看着一个头发如父亲那般花白的车夫匆匆而过,霍元鸿心中不免生出酸涩。 若非吴炎坤带来的一系列麻烦,父亲已经住在干净、宽敞的大宅子享福,又何至于挤在客房里整日提心吊胆。 他一定,会完成儿时的许诺,会让父亲住回大宅子,当个富家翁安享晚年,享清福。 不必再跟一百多老弱妇孺挤在一起,连出门都不好出,怕被不要命的帮派混混抓去搏一个荣华富贵。 “呼!” 霍元鸿将两张百元大额的银圆券扔下,旋即就拉起树边停着的黄包车,大步流星离开。 “喂!我的车!” 乘阴凉的黄包车夫大惊,忙一骨碌爬起来追,可哪追得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车行那租来的黄包车被人拉着跑没影了。 “车!我的车啊!哪个杀千刀的,光天化日之下偷黄包车!?” 这车夫心中急得不行。 车没了,这可怎么向车行交代啊,那个恨不得对他们敲骨剥髓的周扒皮,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就在这时,车夫忽的一怔,想起来刚才那人,似乎还扔下了两张什么。 忙回去一看,旋即眼睛就直了! 两百银元!? 这么多钱,买两辆崭新的黄包车都够了,那辆车行的旧车,也就只值个六七十块。 有着这一大笔钱,他抵了那旧车的钱后,还能买一辆自己的黄包车,剩下的留着给婆娘娃子买些油水吃,换套新衣裳,再存点备着急用。 “大好人啊,好人长命百岁!话说这好人跑这么快,这一天下来,怕不是能挣一块银元?一个月就是……三十块?可真能挣钱啊,难怪出手这么阔绰!” 黄包车夫细细摩挲了下,感觉不像是假钱,就小心翼翼的将两张银圆券藏进怀里,趁着周遭还没有几个人因为方才叫喊过来,就压低草帽,匆匆离开了。 而霍元鸿也拉着黄包车,拒绝了几个拦手想要上客的衣着体面富人,径直来到了藏申屠辰和那些东西的巷子角落。 捏着鼻子走进垃圾堆里,蝇虫乱舞中,扒拉开遮掩用的几袋垃圾,将已经臭了的麻袋翻了出来,扛到了黄包车上。 这年头的黄包车,不仅能拉人,拉货也同样有,像一些富家太太,都会雇佣黄包车夫送货、卸货。 霍元鸿拉着黄包车不紧不慢跑着,保持着跟正常黄包车夫差不多的速度,待来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就扔下车,将麻袋卸下来,兜兜转转来到那处早已废弃的破屋里。 先是翻看起了那半本化劲心得,简单看了看后,霍元鸿露出异色。 这里面提到了一种方法,只要精神足够强大,就可以无视身体素质,先行踏入化劲! 又或者说,就是像当年那个养补药体系还没出现的时代那样,重神、重技艺,无论暗劲、化劲、抱丹,在身体素质上都没法打破人体极限,旧抱丹的体魄还未必有如今的暗劲强悍,可以说全是凭着精神、意志、技艺足够强大,才能以凡人之躯爆发出虎豹般的力量! 按这种古法,只要神够强,就能无视肉身问题,先掌握化劲,将实力提升上去,再回头想办法补足肉身! “妙!这份练法太妙了!太适合我了!” 霍元鸿不由得露出欣喜,对这次的收获很是满意! 以他的天赋,原本是能强顶着肉身亏空多练一个小境界,强行练到暗劲极致,但有了这份练法,哪怕没来得及补上肉身亏空,他也可以再更进一步,先化劲了再说! 再弱的化劲,那也是化劲! 接下来,他就将申屠辰抽醒,用了一番手段后,不仅得知了吴炎坤打算让申屠辰在武师认定时下毒的事,还得知了一处藏匿毒术、机关所学的地方。 神枪武馆毕竟是名门正派,对毒术、机关涉猎不怎么深,兴武盟倒是聚集了各种下九流,可津门这边的据点只是临时建立的,除了一些情报外,其余底蕴都很少。 反复问了几遍,确认几次回答没有出入后,霍元鸿就跑了其中一处地方,将申屠辰藏起来的毒术、机关秘籍取了出来,收好。 然后,就趁着津门的其他武师还没反应过来,继续挑战一个个没住在大势力驻地的武师。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武师榜上的高手固然难求,可跟这些强力暗劲、老牌暗劲乃至是新晋暗劲切磋,交手,借鉴学习各种不同的劲力运转方式,也能让他有不少收获。 对于这样为何会进步,他怀疑是因自己练出来的都是最完美境界,而汲取其他各门各派的长处,就是对八极拳一家练法存在的瑕疵进行补足,可以省却自己推演的时间! 所以,即便是带不来丝毫压力的以大欺小,也能让自己的暗劲进度提升不少! 这一点,在跟那些与八极拳风格较大的拳术高手切磋时,体会得尤为明显! 尽管不像势均力敌那样,能酣畅淋漓不断进入顿悟状态,突飞猛进,但比起自己一个人闷头苦练,只靠着保底提升也要快太多了! 待到傍晚的时候,他的拳术已经达到了【八极拳(暗劲1698/3600)】 靠着一个个在外面的蚊子腿加起来,又加了快四百进度,已经远超四成,即将暗劲五成了! 他算了算,这一个白天,还没到夜里,就已经推进了七百多进度! 抵得上一个人闷头练七天多了!也就是少说七年多的功力! 距离能干那个武师榜六十一的教头,越来越近了!其实说不定已经能干了,只是他还没摸透自己的实力定位罢了! 而到了这时,津门武师反应再慢,也知道有个武疯子到处挑战的事了。 武师榜排名一百零二的吴炎坤义弟之死,更是让全津门武师都骇然震动,纷纷猜测是哪里来的过江猛龙,太凶悍了。 除了那少数几个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武师榜七八十、乃至能排到中上游的高手,余者都或是抱团取暖,或是搬进了自家势力的驻地里。 巡检司的武师,也带上新发的配枪和子弹,加强了城内的巡逻。 可惜,面对霍元鸿第二重的觉险而避,根本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轻松摆脱了搜捕的持枪武师后,霍元鸿就回到了那处破屋,用夺来的药材熬制好了一大锅养补药,抓了几条狗试吃了下,发觉除了活蹦乱跳躁动个不停外,没什么问题后,就又找了几个正在围堵良家妇女的地痞混混灌了几口。 最后,还带着风雨休面具,找了几个药师确认了一番。 毕竟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东西,第一次调配暗劲补药,还是当心一点好,别把自己给吃死了。 确认真的吃不死后,霍元鸿才放心的将药灌了下去,演练起了拳术。 没一会,便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热力从体内涌现而出,越积越多,最终化作了充溢全身筋膜、骨骼、皮肉的暖流,只觉得浑身都是力量。 与此同时,他也在凭借着更加高深的暗劲渗透,细致入微的打熬筋膜。 到了暗劲阶段,肉身方面主要强化的就是筋膜、内腑。 筋强一寸,力大十分,这话虽有些夸张了,可筋膜更加强韧,也确实能承载更强更猛的力量爆发! 这也是暗劲武师能以常人的个头,爆发出虎豹巨力的重要原因! 待打熬得差不多了,霍元鸿来到外面观察了下风声。 眼见全城开始戒严,他就压低了顺手薅来的草帽,在外面兜了几圈,确定没人尾随跟踪后,便朝着武馆的方向悄然赶去。 …… 走在武馆里,他听到了一路的问好,喊的都是“霍教习”。 如今,他已经不再是弟子了,而是挂了个教习的名头,成为了能招收门人的霍师傅、霍教习! 沿途那些内三合的老弟子,见了他也都是恭敬行礼,礼数周全,丝毫没介意年纪上的差距。 拳即是地位,面对一名暗劲武师,这些老弟子已经不敢再倚老卖老,仗着武功、资历称呼他为师弟。 而是清一色改口称教习,持晚辈之礼。 其实,以武馆教习的身份,只要愿意费点心思,轻易就可拉来一批求庇护的小商人、帮会,成为商界的幕后大佬,或是地下势力背后的大人物。 “霍教习,方家有人邀请你前往天香楼一聚。” 有弟子将一份请柬送上来。 “方世欣发的邀约,不是方世余?” 霍元鸿接过请柬,扫了眼问道。 他懒得处理琐事,就找了这个出身一般、又还没拜入某个教习门下的武馆弟子,替自己跑腿、送信。 “不是,是世欣小姐的侍从将请柬送来的。” 这弟子老实回答。 霍元鸿顿时将请柬塞了回去。 方世欣的邀约,那有什么好去的?这点工夫,多练会拳术、多干个几架让自己的拳头更硬更强,这不好吗? 在白天那一通干架后,他已经开始迷恋上这种飞速提升的感觉了。 “下次要再来找,你就说我正处于练功的紧要关头,日后空了就去。” 霍元鸿简单叮嘱了声,又摸出两张十块的银圆券给这弟子,拍了拍肩膀勉励了句。 “大力,好好干,下个月收你做记名弟子。” “多谢霍教习,多谢霍教习!” 这弟子自然是感激涕零,像他这样手工坊家庭出身的底层弟子,家里能托关系转正就已经掏空积蓄了,每月能送来用于买药的钱,也就十几二十块,这二十银元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尤其是下月能被霍教习这样的大高手收为记名弟子,更是让这弟子心中充满了动力! 上位者的一句亲切鼓励,哪怕没有实质性付出,仅仅是能喊出名字,都能让下位者受宠若惊,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物是人非了啊……” 看着这弟子受宠若惊的模样,霍元鸿也微微有些感慨。 当初,他替君子剑做事,就是为了能得到引见,拜入某位暗劲教习门下。 而现在,不知不觉间,他自己都成武馆教习了,也有了收买人心的资格。 当然了,他毕竟是淋过雨的,对于替自己认真做事的人,不会亏待了。 这白来的零散银圆券数目不大,也不寒酸,作为小恩小惠,正合适。 在一路的“霍教习”声中,霍元鸿来到了父亲等人住的地方。 隔着老远,就听到了说话声。 走到屋内,看到沈楚妍正坐在父亲身边,聊着家常。 这种丝毫没架子的模样,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兴武盟盟主老来得女,论身份、论天赋都比世家嫡系的方世欣高了不知多少! 此前不嫌弃这里挤了太多人环境差,就已经让他有些意外了,但还可认为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帮忙照看下这里。 可现在,竟坐在父亲身边聊起了家常? 见霍元鸿回来,沈楚妍就打了声招呼,主动起身告辞了。 “阿鸿,那沈姑娘家是哪里的大户啊?” 霍父有些期待的问道。 “他们家是练武的,在中原那边,离这儿远着呢。” 霍元鸿笑着道。 “哦,我看着她人蛮好的,也不像婷婷那样娇气,是个好过日子的。” 霍父试探着道。 这阵子家常聊下来,他对这个没架子的姑娘可谓是愈发欢喜了,觉得比大商人出身的姜婷要合适多了,出身想必也不像姜婷家那么高,不会让阿鸿有压力。 霍元鸿自然也是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意思。 他也知道,以前是没办法,父亲只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就好,而在得知自己成器了后,父亲最在意的,自然是传宗接代的事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尤其对父亲他们这代人,最渴望的就是抱上孙儿,三代同堂,四世同堂。 只是如今,他还没真正安定下来,忙于练功提升,实在是没精力处理谈情说爱的琐碎。 “下个月吧,下个月我应该会空点了。” 霍元鸿端起茶杯,喝了口润润喉咙,坐下来跟父亲一起吃饭。 他们现在吃的,已经不再是自己买食材简单做的菜,而是武馆主厨专门开小灶,做好并亲自送到屋内的秘制红烧肉。 霍元鸿用筷子轻轻一挑,大汤碗里的五花肉就皮肉分了开来,将父亲最爱的肥肉夹过去。 “诶,不用不用,吃不了这么多。” 霍父连连摆手,想要将肥肉夹回来。 “爸,我现在练功吃不了肥肉,扔了多可惜,还是你帮忙解决了吧。” 学着父亲当时说不喜欢吃肉的语气,霍元鸿也笑着说了个小小的谎言。 “这,这么好的肥肉,就我一个人吃?要么将大家都喊进来,还有那些孩子,给他们分分吧?” 霍父有些迟疑。 “没事,我叫人再多送些过来。” 霍元鸿走到屋外招了招手,喊那个替自己做事的弟子过来,递过去五块银元,让他拿给饭堂,多送几大锅红烧肉过来。 虽说武馆主是他师傅,但除了自己该有的用度外,他不会白拿武馆的东西,五块银元换几锅红烧肉足够了,至于大厨的人工,给他们反倒会不安,以为划清界限是要清理老人,不给才会让他们心里踏实,认为成了自己人。 武道界的风气,就是如此,强者对弱者太客气,一点便宜都不占,只会让弱者心神不宁,想着赶紧另寻大腿。 待到快要入夜的时候,就有几个大厨,亲自将大锅大锅的秘制红烧肉送来了,还让其他弟子帮忙提了五六桶煮得软糯的喷香米饭过来,弄了点配菜。 霍元鸿招呼那些少年人过来,一起分肉,分菜,盛饭。 “老霍,你儿子有大出息了啊,我听人说,都已经练出暗劲,成武馆教习了,比老板当年还厉害得多!” “是啊,我家阿杰要能有阿…霍师傅一成的本事,我也就满足了!看那几个武馆弟子,往日里可都是咱们见了就得点头哈腰的贵人、老爷,如今竟给咱们送饭来了,还有那几个大厨,我听说可是从天香楼挖来的名厨,平日只给大老爷开小灶,竟会屈尊为了咱这些底层的车夫烧肉菜!” “当时癞子头怀疑你话的时候,我这蠢脑袋竟然也信了,实在是惭愧啊!” 霍父旁边,几个那天不在车行侥幸活下来的车夫看着手里的肉,很是感慨,唏嘘不已。 当年,霍父要拉车维持生计,家里又没人,不放心娃子一个人待着,就每天都是领到武馆,托歇息的车夫帮忙照看。 所以,这些人也算是看着霍元鸿长大的,想起霍元鸿当年的模样,跟如今一对比,心中自然无比唏嘘。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孩,竟已成了参天大树,比他们认为最厉害的老板都更高大的参天大树! “还好,还好,也就勉勉强强,算有点出息……那癞子头人都走了,以前的事无需多提了。” 听到这些老伙计的感慨,霍父嘴上谦虚着,脸上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住,满是风霜的脸上,皱纹都像是化开了般高兴。 他只是个黄包车夫,平日里接触最多的也就是这些老伙计,最在意的也自然是在这些老伙计人前的面子。 否则,当时也不会一被质疑,就自尊心受损反应剧烈,心头一片混乱,连想都顾不上细想。 现在也是一样,外面人不管怎么夸,对他而言,都没有这些老伙计夸他儿子来得高兴、自豪! 这个夜晚,这处客房里到处洋溢着肉香,所有人都是吃着满嘴是油,摸着肚子很是满足。 “日子越来越好了。” 霍元鸿坐在门口台阶上,看着外面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也无比的安宁。 月色下,知了声中,父亲脸上满是笑,端着还带油星的空碗,听着其他人的吹捧、奉承,少年人们也嬉戏着,这一切,仿佛化作了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永远铭刻在心中。 霍元鸿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只觉得心念无比通达! 对他而言,今日最大的收获,其实并非是涨了七百进度,不是得到那本能提早化劲的古法心得,也不是得到了那些关于毒术、机关术的秘籍,自保能力再次加强…… 而是让父亲在熟人面前扬眉吐气了,像个孩子一样笑个不停。 尽管看上去,只是因为大厨亲自送来的那几锅秘制红烧肉,但霍元鸿明白,根本原因还是自己拳头硬起来了,有资格接过武馆的衣钵了,不像之前那样空有身份天赋,却太容易夭折了。 否则,那几个平日里只肯伺候大老爷的名厨,也就是给自己单独开点小灶,怎么可能忙得累死累活给这么多底层人烧菜。 “该继续练拳了……” 心念通达,今夜他练起拳来,也是思维澄澈空明,灵光闪现,无比的敏捷活跃,效率比往日高了不知多少倍! 【八极拳(暗劲1699/3600)】 【八极拳(暗劲1735/3600)】 【八极拳(暗劲1771/3600)】 【八极拳(暗劲1821/3600)】 …… …… 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将拳术练到了【八极拳(暗劲1901/3600)】 暗劲过半! 短短一天,就提升了九百暗劲进度! 以他的实力,练到三成的时候,就能干武师榜一百零二的吴炎坤义弟了,如今已然过半,再次提升了一大截,是肯定能干那武师榜六十一的教头了! 吴炎坤的死期,到了! 正文 第一百章 这个人,我保了!(6.3k三合一大章,首订加更进度1/4) “这段时日,你跟霍元鸿他爹相处得如何?” 庭院里,沈凌霜看着回来的自家小妹,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还不错,霍叔叔是个脾气蛮好的人。” 沈楚妍想了想道。 “那就好,以霍元鸿的性情,是肯定不会花心思在谈情说爱上的,直接从霍元鸿入手,肯定没戏,得先哄好他父亲。” 沈凌霜微微点头。 “长姐,你就这么看好霍元鸿,要知道倘若津门大比咱兴武盟败了,被迫并入世家盟,神枪武馆作为此前企图分裂世家盟的出头鸟,肯定要被杀鸡儆猴。” 沈楚妍有些疑惑,不知长姐为何突然这么看好霍元鸿,今日下午更是直接叮嘱她主动找霍父拉近关系。 “这个就无需你多想了,只要知道,我帮你选的不会错。” 沈凌霜缓缓道。 当时,霍元鸿请她帮忙试验的时候,她就已经怀疑是不是练成觉险而避了,只是霍元鸿在判断的时候,说错了不少,才让她拿捏不准。 不知道是真的弄错,还是在遮掩觉险而避的真正进度。 而先前,听下面人报上来,说是池家小姐被废了,动手者正好是趁着化劲短暂离开的空隙动手,她心中就开始肯定起来了。 再到白天的时候,那个神秘的武疯子到处挑战还一直没被抓住,巡检司的持枪高手连个影子都没摸着,她心中就更加笃定了! 霍元鸿,是真的练成觉险而避了!成为当世仅有的几个掌握这门神异之人! 可问题是…… 这才多久?就掌握了觉险而避!? 作为兴武盟盟主的长女,她对自己父亲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像她父亲那样有大气魄——哪怕算上新出现的八极上上代老家伙,当世都依然屈指可数的绝顶高手,当年为了掌握觉险而避,也是耗费了一年多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她父亲当年,就已经是货真价实的抱丹了啊! 而霍元鸿…… 暗劲? 这就有点吓人了! 即便见惯了天才人物,自己更是被誉为前后三代的第一天才,沈凌霜也忍不住有些怀疑人生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吹起来的,其实并非什么天才? 不过,因为受父亲耳濡目染的熏陶,她倒也没生出什么嫉妒心思,在惊艳的同时,也愈发想要拉拢霍元鸿了! 事实上,对于即将爆发的跟洋人存亡之战,顶层已经有了大致部署,就是以几位掌握了觉险而避的绝顶为中心,世家盟盟主和兴武盟主负责镇守防线,感知洋人动向,八极的师叔祖负责率领宗师、绝巅小队实施斩首,刺探敌情! 而要能多出一名掌握了觉险而避的武师,他们就能再多组织一只精锐小队!无惧万一遭到洋人大杀器覆盖,葬送一批顶级高手! 这一刻起,在沈凌霜的心中,霍元鸿的重要性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武仙潜力的天才,而是一个能影响大战走向的关键人物! 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她也要想办法保住霍元鸿! 等沈楚妍离开后,她就叫来一直没回华北总部的季副盟主。 “季公子要宴请武师、宗师的事,你也知道吧?” “知道。”季副盟主点头,“这次宴请至关重要,要能脱颖而出,成为季系的人,那在津门几乎就是横着走。” 如今的津门,最硬的不是吴老爷,不是方老爷,而是手里握着几千条能打穿武人身躯的大威力新式洋枪,十六门火炮,还疑似有神秘顶级高手撑腰的督军季麻子。 在季麻子没触动他们根本利益前,根本没有哪个津门势力,会不长眼的先挑衅季系。 “到时候,你也去参加下,尽力拿下那个教官身份,至于华北这边的位置,也依然会给你留着。” 沈凌霜吩咐了声。 “这……” 季副盟主有些迟疑,自己位高权重,哪怕跟季系打好关系重要,亲自冒险也还是不值当。 不过,他们兴武盟在津门这边,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其他化劲了。 “是为了霍元鸿。” 沈凌霜简单道了声,“拿下那个位置,就可以用些职权调洋枪队庇护霍元鸿。” “就为了霍元鸿一个,不是为了我兴武盟?” 季副盟主怔住了。 他怎么说也是化劲宗师,还是兴武盟在华北大区域的总负责人,一举一动牵扯太多,为了一个暗劲、哪怕潜力很高的暗劲去冒险? 这……真的值得? 要知道,万一他真的出事,手下派系的人群龙无首,对盟内在华北的布局影响太大了。 “不错,你只需要知道,霍元鸿无比关键就是了,季公子不是傻子,也不至于真的痛下杀手得罪这么多势力,顶多就是负伤养一养罢了,反正你如今的位置又不必冲杀一线,躺床上也照样能调度指挥。” 沈凌霜的话,让季副盟主一阵无言。 他是不用冲杀一线,可谁想没事找事躺个十天半月啊…… 但兴武盟毕竟实力最尊,沈太上这么交代了,就容不得他拒绝。 只得硬着头皮去准备了。 …… “你还没跟霍元鸿见上面?” 看着还在把玩古玩的自家妹妹,方世余很是无言。 “没有,我已经让人将请柬送过去了,也让人去催了,那边说是霍元鸿正处于练功紧要关头,不太方便。” 方世欣摇头道。 “……那你就不能亲自登门看看,哪怕霍元鸿真的没空,先跟他爹打好关系也好。” 方世余沉默了下,才道。 “我都主动发出邀约了,这难道还不够主动?” 方世欣皱起了眉头,觉得自家兄长有点太莫名其妙了。 放在以往,别人送各种礼物来请她,她都懒得去,这次是她主动打破僵持送出请柬,难道还不够? “哥,我也承认霍元鸿真的很惊艳,可问题是,津门大比要到了,要是兴武盟那边拿不到第一,并入我世家盟,那神枪武馆和霍元鸿肯定要完,再高的潜力也没机会成长了……” “现在太早将事情定下来,万一将我方家也拖入神枪武馆的深渊就麻烦了。” 方世欣忍不住道。 方世余也是一阵沉默,确实是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总不可能说,就因为他自己的一点私心,不想看着这个大步昂扬的年轻人夭折,想借方家力量予以支持,又或者说,因为他本能感觉霍元鸿不会出事? 他已经去见过玄祖了,但玄祖的意思,也是先将人手抽离神枪武馆,不得罪也不再资助,静观后续,至少津门大比尘埃落定前,不能再跟神枪武馆绑定了。 免得后续杀鸡儆猴之时,将方家也一并当鸡、当肥羊杀了。 当时主脉那些人拿他们送神枪武馆的资源时,他们也一副人手抽离完了的模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罢了,随你吧。”方世余摇了摇头,毕竟是亲妹妹,万一真的将其推入深渊那也过意不去。 说着,他起身迎向了刚赶到的老者。 “二长老,今晚季公子的宴请,就要麻烦您老露面了。” “无妨,我一把老骨头,没希望更进一步了,为了我方家,冒点险也值得……你说的那个霍元鸿,他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还是蛮喜欢的,等我成为季系跟武道界的话事人,也会力所能及的护一下他。” 方家二长老摆了摆手道。 不止问剑武馆、兴武盟、方家,津门地域内的各个势力,也都因为季公子这个季系二号人物的宴请开始动作,短暂风平浪静的津门,也再次暗流汹涌了起来。 …… “有化劲。” 在吴家驻地不远处感应了一阵,霍元鸿很快就定位到了那一道有威胁的气机。 这也正常。 吴家本就是津门附近的世家,尤其随着汇聚天下风云的津门大比和洋人逼近,各地武师、宗师不断涌入津门,要不留驻一位化劲宗师,这处城内驻地被过江龙端了都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吴炎坤住在哪个小院,倘若跟那化劲有点距离,速战速决就行了。 可惜,兴武盟在津门扎根时日太短,还没来得及渗透进吴家内部,也就知道吴炎坤住在这一片院落罢了。 “或许……可以想办法找个什么借口,让人进去看看?” 观望了一阵后,霍元鸿就悄无声息离开。 先不浪费时间,继续练拳去。 回去的路上,他也变换了几次方向,避开巡逻的巡检司持枪高手和季系的洋枪治安队。 “高手越来越多了。” 在城内走了走,霍元鸿明显察觉到,别说武师了,先前在津门都算稀罕的化劲宗师,数量也骤然多了一截! 其中大部分,应是带着门人来参加津门大比,还有些则可能是想替津门防线出一份力。 世家盟和兴武盟将大比地点设在津门,自然也是有考量的,希望吸引到天朝各地的武师、宗师汇聚津门,加固防线。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日,津门的高手数量绝对会很多,武师宗师都不会罕见。 就好比在州府,主管一州的巡抚就是顶了天的大人物,可在京城,同品级的朝廷大员几双手都数不过来。 悄然回到武馆,看了看已经熟睡的霍父跟那些少年人,确认离开的这段时间无事后,霍元鸿就无声无息的来到练功房。 练了一个多时辰拳,又吃了些养补药,控制着暗劲细致入微的打熬筋膜。 感觉打熬得差不多了,霍元鸿就试着举了举院子里的石磨。 这种供武师练气力的石磨,他暗劲练了三成多的时候,是能够一次性举起两个,而如今五成多了,他再次试了试,已经能一起举起三个了! 【八极拳(暗劲1921/3600)】 看了眼目前的进度后,霍元鸿只觉得今日过得无比充实,放回石磨,钻进精钢打造的床底下开始补觉。 睡得无比踏实。 翌日一早,刚听到鸡叫,他就醒来了。 钻出床底,简单洗漱,吃了十几个包子一碗药膳后,就开始继续练拳。 一边练拳,一边琢磨着接下来挑哪个武师榜暗劲切磋。 跟实力差距不大的顶尖武师切磋,他根本收不住手,也不可能作死留手,所以还是找那些渣滓,直接打死完事。 即便掌握了能生撕虎豹的非人力量,霍元鸿心中依然还是有一条底线在,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也成了曾经最憎恨的模样,成了曾经的恶龙。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霍元鸿默念着儿时听说书先生讲过的话,这据传是旧朝那位青莲剑客所作,也是那之后,他赌上了一切痴迷追求武道,十年如一日,再苦再累,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都会拼命追逐。 这,也是他最开始想要练武的初心、梦想。 “世家压迫,武师恃武骄纵,扶植帮会鱼肉百姓……”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大志向,只是希望能对得起父亲,对得起那些照顾过自己的人,也希望不要再有更多底层人,像曾经的我一样淋雨了……” “底层人没有伞,那就由我来做这把伞,做津门武道高手头顶悬着的一把刀。” 作为一个纯粹的武夫。 他不懂什么以大局压人。 他会的,就是以一对铁拳,诛尽世间不平事! 上午,霍元鸿正在天宝楼练功的时候,忽的有人急匆匆来找他。 是那个罗大力! “霍教习,季公子来咱们武馆了,在到处搜捕主脉那边过来的池师叔一行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罗大力满脸惊慌的急急开口。 “知道了,我回去看看。” 霍元鸿微微点头,看来这季公子还是明事理的,没因为私交轻拿轻放池家小姐想要偷布防图一事,即便其实还没开始偷。 不过,他也得赶紧回去看看,这年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谁也不知季系新军会不会也乱来。 老徐可还在闭关吸收药力,不能被轻易打搅,况且父亲他们也在武馆。 天宝楼距离武馆倒也不远,匆匆来到门口,就看到外面站着一圈端起新式洋枪的士兵,将武馆围了起来,不远处还停着辆加装了钢板的西洋车。 “什么人?” 一个腰间配枪的青年军官走了过来。 “我是霍元鸿。” 报出名号,这青年军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打量了几眼后,就挥手命门口的几个士兵让开道路。 霍元鸿大步走进武馆内,一路走过,看着那些士兵虽到处翻找比对着面孔,但互相监督没人顺手牵羊拿走点什么。 翻出的一些银元、值钱东西也是放回原处。 不错。 霍元鸿微微点头,对季系这些人的初面印象,还是不错的。 不多时,他就在一名军官的引路下,找到了正在参观着练功房的俊美男子。 “霍师傅,久仰大名。” 年轻人学着武道界的礼节,拱了拱手。 “季公子。” 霍元鸿也抱了抱拳。 “先前季某在客房那边,看到了一些朝气蓬勃的少年人,很是欢喜,我天朝的根子腐朽得太深了,父亲跟我都认为,日后的希望,在这些还没被污染的年轻人身上。” 季公子微笑道,“霍师傅一样,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有如初升朝阳般的勃勃生机,跟吴家那些人的腐朽气大相径庭。” “公子的意思是?” “吴家太嚣张了,这种关头还想着挑起内斗,倘若在其他地方也就罢了,但在津门这种重地,你觉得,我们真能容忍吴家那样的腐朽世家待着,就不怕日后跟洋人打的时候被背刺?” “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先将吴家解决了,清除津门的内患!霍师傅若是有意,可以来我这边当副官,一起对付吴家!” 季公子坦然道。 “我会考虑。” 霍元鸿点头。 “那好,也不急,没找到姓池的,我就先走了,今晚的宴会霍师傅若是有空,不妨也来参加一二。” 季公子笑着道。 “好,一定。” 将这督军公子一路送出武馆外,目送着大队的季系新军小跑着护卫西洋车离开,霍元鸿才返回武馆。 确认老徐没问题后,就来到了客房,看到那些朝气蓬勃的少年人还在努力站桩。 “练武太慢了,让他们加入季系,增强自保能力倒也不错,几十人持着枪,在没有遮掩的空旷处,能直接打死未穿戴重甲的武道高手。” 霍元鸿回想了下关于季系的情况,这股势力算是新起之秀,握着几千条新式洋枪,十六门炮,还有一位神秘的顶级高手撑腰,在天朝境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事实上,天朝的洋枪储备不算少,据兴武盟的暗探估计,京城那边至少储备了五万条洋枪,各大世家暗中私藏的枪械加起来也不会少于两万! 只是为了稳定,为防止手下人掌握了洋枪这种“啪”一响就能打死武人的杀器后不受掌控,威胁到武道世家的地位,就迟迟不肯发放。 除拱卫京城的武卫军配备了两万支新式洋枪外,其余各地已发放的枪械,七十二州加起来也未必能过一万! 所以,有着几千条枪、上万号人的季系,已经算除了武卫军外最强的一股新军了! 季系的成员,也是以普通人和留洋归来的年轻俊彦为主,朝气蓬勃,跟世家走不到一路! 当然了,让院子里这些人直接加入季系,霍元鸿也不放心,万一被拿去当炮灰用就麻烦了。 所以…… “那个教官的位置,我也去争一争,将来在我麾下做事就好。” 季公子邀请他副官,他自然是不会去的,否则一直跟着处理琐事还怎么练武,但教官倒是可以当下。 反正据他所知,这个位置也不是真的要教功夫,让武师、宗师教一些普通人功夫也太浪费人力了,所以其实是作为跟武道界对接的话事人存在。 不止如此,他还有一个考量,就是清剿那些帮会。 帮会的人太多了,背后又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靠他一个人根本清剿不过来,也不值得费这个工夫。 但帮会不清剿,他们就只能一直挤在客房,也不是个事。 要能用季系的人手清剿,倒是可以省却他的时间精力,也可以威慑下帮会背后的大网。 他甚至可以借着搜查匪徒的名头,派兵进入吴家驻地搜寻,确定吴炎坤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大药!” 霍元鸿眼中精光一闪。 季系刚推平了一个勾结洋人的世家,十之八九有大药! 看来,今晚的宴会,有必要走一趟了! …… “你觉得霍师傅如何?” 微微摇晃的西洋车内,正闭目养神的季公子突然道。 “还可以,没有那股子腐朽气息。” 一旁的年轻副官思索了下,回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他生得太晚了,要能早生个几年,如今已然化劲能压服众议,那个教官的位置我直接给他就行了,可惜到时候必然会有化劲前来赴宴,我也得考虑影响,不可能给一个连武师榜都未必挤得进的暗劲。” 季公子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在他心里,让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担任季系教官,无疑比那些垂垂老朽的宗师要合适多了。 可这个位置,教功夫只是次要,主要是用来对接武道界,要挑选的人没法服众,那选了也没用。 以对决血手罗那次,霍元鸿展露出的仅勉强有希望挤进武师榜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些,至少也得武师榜六七十才能让人信服。 “听说这霍师傅胆气过人,曾一人一枪冲阵,我倒是有些好奇,到时候面对一些打不响的洋枪,又会是什么反应?” 季公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照几个幕僚的想法,其实是要试闪避枪械的本事,但他却认为,到时候战场上到处是飞弹,再能闪又有屁用?再说冲锋陷阵的时候,可容不得躲闪! 所以,他想要的并非是那种能躲子弹的高手,而是心中有大气魄、无惧无畏、信任他们不会用洋枪残害同胞的英雄豪杰! 唯有这种英雄气概的人物,才是可以托底的,不至于引狼入室! “话说,你还记得昨天那个到处挑战的武疯子没?” 季公子笑了声。 “记得,此人侠以武犯禁,无法无天,该杀!” 年轻副官凛然道。 “你看到的太少了,还得多磨练下,我问你,这武疯子可曾害过那些行的端做得正的武师?” “这……好像,没有吧?” 副官一怔,仔细想了想,发觉除了那个凌辱了不少女子的渣滓申屠辰、替吴炎坤干了许多走私贩卖大烟脏活的义弟,以及另外几个渣滓当场毙命外,其余被挑战的武师,为人正派的顶多只是受了点小伤,犯过小错但罪不至死的,也只是受了重伤要躺床上罢了。 “他是想做判官,做悬在武师头顶的一把刀,衙门判不了的,他来判,若在太平盛世,这种滥用私刑的行为自然要严令禁止,但如今是什么时候?就该有这样的判官,来审判那些胡作非为的武师,让他们知道畏惧!” 季公子把玩着手里的盒子炮,平静道。 “这个人,我保了!” “他要愿意露面,我会说服老头子,配齐装备,让他统领暗部的持枪武者,真正成为津门黑夜的制裁者!”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不动如山的男人!(6.8k三合一大章,首订加更4/4) 剩下的时间,霍元鸿继续寻找目标。 虽说从季公子身上,他没感受到半点恶意,但晚上的赴宴毕竟要面对这么多条枪,还是尽可能将实力再提升点好。 这次他盯上的,是一个武师榜排名七十九的高手,也是原先津门的六大顶尖武师之一! 费高旻! 这人明面上是个正派武师,但根据兴武盟的情报,背地里多半有问题! 每月三号、十三号、二十三号,都会去一趟码头,也不知是做什么,只是曾被人看到过,跟吴家负责干走私的武师一起喝酒。 霍元鸿装扮成一副码头苦力的模样,早早在码头蹲守着。 待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就见费高旻现身了,行色匆匆,登上了条停了有一阵的大船。 其后方不远处,还有着几个精悍的汉子,扛着大箱子上船。 确认觉险而避没什么反应,霍元鸿就趁着没人注意,悄然下了水,摸到了那艘大船后方,翻了上去,朝着里面搜寻而去。 一路上,也碰到了几个拦路的人,看那上来就要动刀捅人的架势,压根不像是水手,反倒像是土匪出身的,满身的匪气。 没等这几人发出动静示警,霍元鸿就将他们都解决了,一路畅通的进入了船舱里面。 这里堆着一个个大箱子,他走过去掀开一看,是一些西洋进口的红酒。 霍元鸿皱了皱眉,继续往里面翻了翻,很快就发现,用来缓震的那些棉布下面,都是大烟! 先前那几个精悍汉子扛上船的箱子里,还传出了低低的呜咽。 掀开一看,竟是几个被堵住嘴,绑住手脚的女子,都颇有姿色,穿着也带着些贵气,面色惊恐。 霍元鸿没直接将她们放走,反倒是又盖上了箱子。 不先解决掉船上的人,放出来反倒会碍手碍脚。 继续朝着里边走去,很快,他就听到了谈笑声。 “老费啊,你这回的几个货,品质也就一般啊,再这样下去,那边老爷可就要不满意了。” “没办法,近来津门风声紧,不太好下手,倒是你的大烟数目够吧?” “够,当然够,我什么时候缺过斤两?对了,先前靠岸的时候,我听人说,咱津门这出了个武疯子,到处挑战武师,还将几个狠茬子打死了……” “没事,你放心,巡检司根据申屠辰府邸的痕迹已经推断出,那武疯子的实力应是武师榜九十五上下,但又跟排名靠后的那批武师都对不上号,估摸着是近期才刚突破,拥有了武师榜实力!而我可是武师榜排名七十九的高手,他又怎么可能敢找来?” “也是,有你这个大高手在,我就放心了。” 听到费高旻有理有据的保证,另一人也安心了下来。 就在这时…… 吱呀! 霍元鸿推门而入,走进里面,在两人惊愕看来的目光中,关上了门。 “你们找我?” 气氛,陡然凝固了。 到底是顶尖武师,费高旻反应很快。 “找死!” 目光阴冷,十指朝着兜里一插,就戴上了爪套。 另一人则是谨慎的朝后退去,抽出了一把大砍刀。 “嗤!嗤!” 凌厉的破风声中,费高旻手指弯曲,化爪抓来。 他练的功夫,是鹰爪功,以抓、拿、锁、扣为主,擅长分筋错骨,点穴闭气! 一出手就奔着霍元鸿的喉咙袭来,欲要以成名多年的顶尖武师手段,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武疯子格杀! 什么玩意,才刚能上武师榜,找排名垫底的那个搏杀也就算了,竟敢主动来寻他这个几乎排到中游的高手! 在出手之上,凌厉拳意也陡然爆发而出,不止轰击向霍元鸿心神,还有部分朝着更后方扫去,以防暗中还有人潜伏着偷袭! 这种实战经验,当真是无比老辣! 然而,这股凌厉拳意,在接触到霍元鸿的拳意杀招不周断、神拜我之时,就像是蚍蜉撼树般被镇压下去,绝对压制!让费高旻心头一窒,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尽压力! “咚!” 霍元鸿脚下一跺,船猛地震了震,脚下木板破碎,船底都险些被他的震脚踏破! 脊柱仿佛一条大龙弯曲,绷直,在劲道贯穿下,带动整个身躯犹如龙腾长天般扑杀而起! 八极拳,外具八形,而他如今已然熟练掌握的,就是龙、虎、熊三形,全是猛攻猛打! 两人距离很近,仅隔了三步,以武师的速度,瞬间就跨越了! “呼!” 在迎面接触的刹那,霍元鸿忽得身形一变,由龙形变为虎形,两臂竖起,悍然左右一撑,在拳意的意境配合下,仿佛要将两座大山撑开般! 双撑肘! 在强大的劲道下,费高旻抓来的鹰爪,被连同手臂一起撑开,空门大开! 那霸烈至极的劲道,更是以接触点为中心轰击开来,使得费高旻的手臂都一阵发麻! “这!?” 费高旻顿时脸色一变,抽身急退! 而这个时候,霍元鸿右脸颊的汗毛倒竖,察觉到了一旁呼啸而来的大砍刀! 凭借着毛孔听劲,他连头都没转,精准得把握到了大砍刀的横劈轨迹,瞬间低头一个闯步,化虎形为熊形,撞入费高旻那被他以双撑肘短暂打开的空门,直接就是一个铁山靠! “嘭!” 在霍元鸿犹如暴熊般的肩撞下,费高旻后背的衣衫都被贯穿性劲道轰得炸开,化作布条纷飞! 即便穿了内甲,可面对这种力大势沉的重击,也派不上多少用场,只听得肋骨咔嚓咔嚓断裂,后背都凸出了一块! 与此同时! “呼!噗嗤!” 另外一人的砍刀,因为霍元鸿的低头俯身冲撞,不仅没砍中目标,反倒因为距离太近没来得及收手,将费高旻的脖颈抹了一半! “嗬嗬嗬……” 费高旻眼睛瞪得滚圆,本要做出的拼死一搏动作,也因为被抹了脖颈连贯不上劲道! 最终,随着霍元鸿身形一震,这具不下两百九十斤的强悍身躯就犹如破麻袋般抛飞而出,砸穿了船舱,跌落出去! “这,怎么会!?” 眼见片刻前还有理有据担保的费高旻,照面自己都没了,剩下那个实力普通的武师头皮一炸,虚晃一刀后转身就跑! “只要破舱而出,再跳进水里,凭我的水性,一定能逃掉的!” 这个武师心念急转,冲着船舱板的薄弱处猛地一撞,撞出一个窟窿,裹挟着暴溅的木屑迎面扑了出去! 看到眼前的因船剧烈晃动泛起的水面涟漪,他心头大喜,眼中露出即将逃出生天的喜悦! 这个该死的武疯子,等他逃出去,一定要纠结一批高手弄死…… 就在这时,他忽的感觉后脚踝一紧,旋即满脸惊恐,感受到一股不可抵御的蛮力涌现而出,将他本扑出的大半个身子,又生生拽了回去! “啊!!!” 船舱里响起绝望恐惧的惨叫,但很快,就再次陷入了安静,像是化作了一个可怖的深渊,将所有声音都吞噬了进去。 【八极拳(暗劲2267/3600)】 “超过六成了!” 那个费高旻的鹰爪功偏向阴毒,属于照面就分生死的功夫,不像吴炎坤义弟那样硬开硬打能交手很多回合,所以顿悟时间不长。 但跟功夫性质迥异的顶尖武师搏杀,对他的收获依然很大,仅这一个照面的生死搏杀,就提升了三百进度! 到了如今,他的八极拳,已经汲取了不下二十五门功夫的劲力运转长处,其实早就跟别人的大相径庭了。 哪怕老徐见了都未必认得出来。 不止如此,在见识到先前费高旻那种不知怎么创出来、能以一敌多的拳意独门运用技巧后,他也趁着顿悟之际对自己的拳意杀招进行补充! 如果说,原本他的拳意,就只能单对单,那么现在,变成了群攻,可以同时威慑目光所及的身前之人! 掌握了这种群攻震慑手段,他的自保能力再次大幅提升,哪怕面对一群真枪实弹的洋枪手,只要别隔得距离远,也有信心能震慑他们一瞬,给自己争取应对的时间! “感觉我的实力,应该不止武师榜六十,毕竟排名七十九的费高旻连点伤都没能给我留下……” 霍元鸿走到那个大箱子前,掀开,将里面满是惊恐的几个俏丽女子提出来,用匕首砍断捆着手脚的麻绳。 然后,就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什么,你要去赴宴,不行,这太危险了,那么多洋枪!” 傍晚的时候,听说霍元鸿要去督军府赴宴,那老化劲脸色一变,急忙想要劝阻。 “无事,季公子志在救国,又如何会用洋枪残害同胞。” 霍元鸿道了声。 先前他跟季公子交谈了有一阵,觉险而避始终没丝毫反应,显然并没有害他的心思。 “可是,这……”老化劲迟疑了下,毕竟不是自己的弟子,他也不好干预什么,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我陪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他已经做好打算,到时候万一季公子真弄了个鸿门宴,想要乱枪打死在场的武师宗师,那他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掩护霍元鸿逃走。 “好。” 霍元鸿也没拒绝,多一位化劲压阵,也更有牌面些。 很快,天色就渐渐暗了,到晚宴的时间了。 霍元鸿穿上一身藏青长衫,这是津门武师社交常见的装束,长衫下摆开衩较高,便于迈步,庄重又不失敏捷。 在那位老化劲的陪同下,朝着督军府的方向赶去。 还有些距离,就见到了一架架马车、黄包车来来往往,还有抬着轿子的,显然都是来赴宴的武道界人士。 “霍师傅,请。” 递过请帖后,霍元鸿就在侍者的引路下,来到了一处摆了六张圆桌、几十把椅子的大厅。 大厅四周,每隔几步就有一名背着新式洋枪的兵士,皮肤黝黑精瘦,站得笔直。 虽然个头都不高,也不像武人那样血气旺盛,可眼神里带着的杀气,却让在场的武师都心下凛然。 这些人,跟天朝那些纪律涣散的地方守备军不同,是真的见过血的老兵! 从大厅看上去,二楼也是一样,围了两排背着枪的兵士,杀气腾腾。 “霍师傅?你怎么也来了?” 看到霍元鸿到来,同样坐在大厅里的季副盟主脸色一变,急急站起身来。 他可是为了方便罩着霍元鸿才来竞争教官的,要是霍元鸿在这里出事,那他岂不是白来了? “霍师傅,子弹无眼,你听我一句劝,还是赶紧回去吧,有什么需要,等我拿到那个教官位置后跟我讲就是了。” 季副盟主劝道。 “无妨,你看我这儿还有位师伯压阵,出得了什么事?” 霍元鸿微微一笑,扫了眼一二两层的兵士,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假枪?还是没装子弹? 他的觉险而避,对这些人没有丝毫反应,反倒是二楼后面的第二排人,手里端着的是实弹,应是以防万一的预备队。 对这次季公子的考验,他也心中了然。 稳了。 不多时,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也进来了. 是君子剑,在庄修远的带领下前来赴宴。 看到霍元鸿投来目光,君子剑眼神微微躲闪,有些畏惧,跟庄修远一起找了个远点的地方坐下。 谁能想到,才这么点时间,两人的位置就对调了过来,变成了君子剑在霍元鸿面前畏之如虎,连大气都不敢出。 接下来,方家二长老也来了,见到坐在角落的霍元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不过终究是没往霍元鸿的方向想。 待人都坐得差不多了,二楼出现了一个面容白皙的年轻人,看着下面的数十名武师,五六名宗师,露出一丝笑容。 “诸位,我是季英,初次相见,给诸位一份见面礼。” 说着,季英将手中酒杯猛地一砸! 噼里啪啦! 酒杯落地的声音刚响起,就听到整齐划一的哗啦声,只见上下两层的兵士都纷纷抬起枪,拉栓! “季公子!季公子莫要开玩笑!” “我等没有恶意,季公子若心有不满,我等自行离去即可!” 一位位往日里身居高位的武师、宗师纷纷站起身来,浑身紧绷的盯着那些枪口。 一时倒也没人敢妄动,毕竟站得最近的枪手,也有八九步距离,即便他们速度再快,冲过去前也难免要硬抗一轮集火! 而且既然来赴宴了,那就都是想交好季系的,要真伤了人,那不结怨都算好的了。 况且,很多人都觉得,这应该只是想给个下马威,不会真扣动扳机的。 季系虽然如日中天,但武功高手稀少,还是得倚赖他们才行,又怎么会主动站到武道界的对立面。 “我像是在开玩笑?” 季英脸上杀机毕露,随着手掌的抬起,第二排的预备队也悄然紧握了枪,一旦真有武师宗师胆敢冲上楼斩首,就直接实弹集火。 进门前,所有高手都是脱下了内甲的,凭血肉之躯根本扛不住大威力洋枪射出的子弹! “放!” 随着手掌落下,前排的人几乎同时做出扣动扳机的动作! 而就在他们手指将要弯曲之时,那些目力厉害的武师、宗师就已然脸色大变,有的一边爆发拳意震慑,一边闪身避开枪口所指,有的移动到其他人身后,还有的如君子剑,直接掀翻了厚实木圆桌作为护盾,同时一个翻滚。 场中一片混乱。 看着楼下一位位往日里气度非凡的武道高手慌乱模样,季公子眼中不由得露出笑意。 与此同时,他也在飞快的注意着相对沉得住气的人。 那个应该是方家来的化劲倒是不错,只是连人带椅微微移动了点距离,依然坐在椅子上。 还有那个头花花白的老头,白天在神枪武馆见过,是中原那边来的,除了一开始拉枪栓时候险些暴起,后面就只是身形紧绷,没再有什么动作了,比方家化劲更不错。 季公子的目力很强,只是一扫就将大厅内的人都看在眼里,也就在这时,他忽的怔住了,怔怔看向了老化劲身边的人。 那个男人,端着茶杯,轻轻吹着气,坐得四平八稳。 连茶杯里的茶水,都一滴未洒。 …… …… “没子弹!糊弄人的!” 发觉枪里没射出子弹,大厅内的高手也反应过来了,脸色有些难看的坐了回去。 君子剑也从地上爬起来,尴尬的将圆桌扶正,摆好。 失策了,没想到还真是开玩笑…… 刚才他表现得这么狼狈,估摸着印象分会少上不少,好在其他人应该也不行,先前庄修远躲得比他还快,附近几个老牌武师也是连滚带爬闪避。 大家都不行,那就又回到同一起跑线了。 他依然还有机会,等真正的考验到来,再一决高下! “诸位,这下没事了,我还真在开玩笑。” 季公子笑眯眯道。 对于下面这些武师宗师强压下的怒火,他自然也是清楚,但他本就是个狂妄的人,又如何会在意这些注定被时代淘汰的腐朽之人态度。 其实,他也有着借这个机会打破僵局的想法。 季系强大,掌握了新式武器,还有神秘高手撑腰,不管是世家还是武馆,都不愿率先跟季系撕破脸皮。 但没人先撕破脸皮,他们季系也找不到借口动手,总归要顾忌点影响。 只是可惜,这些武道高手都还算克制,躲闪归躲闪,没人敢当真冲上二楼斩首。 他作为小辈嘛,年轻气盛开点玩笑很正常,谁家还没几个这样没脑子的纨绔了?反正枪里又没实弹,也就是事后被督军教训一番赔礼道歉的事,各方势力没什么实际损失,也会“理解”的。 但这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要是不顾身份跟一个小辈计较,那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谁知道到底是仅为了自保,还是本就是刺客在趁着混乱刺杀? 接下来的晚宴,季公子绝口不提教官的事,让在座之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季公子打得什么算盘。 总不可能,先前那开了个玩笑,就算是考验了吧? 怎么可能这么儿戏,肯定要看他们的功夫来定! 但直到晚宴结束,季公子都依然不提正事,俨然一副纨绔模样,哪怕有人主动提起,也是装聋作哑。 众人也无可奈何,好在虽然自己没成,但其他人也没成,那就行了。 部分人心中有所猜测,可不太敢信,也不好明说,只得转身离去。 反正教官究竟会是谁,明日找督军府内的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路过门口时,霍元鸿身边经过的一人,悄然给他塞了张纸条。 霍元鸿默不作声走到外面,展开一看,上面是很丑的一行字: 明早六点,督军府见,季。 …… 晚上又练了半夜拳,还去其他武师榜高手住处附近踩了踩点。 待到天蒙蒙亮,霍元鸿就出了门,径直来到了督军府,在一名军官的引路下,一路向里,走进了一间装潢简单的书房。 里面,季公子正站在书案前不紧不慢题字,正好完成最后一笔。 写完后,将浸染了墨迹的宣纸一转,正面朝向霍元鸿。 上面只有四个入纸三分的大字: 杀伐果决! 分明没有什么拳意意境,但看到这四个字的刹那,霍元鸿莫名一凛,只觉得仿佛真有一股冲天杀机扑面而来。 “你看这四个字如何?” 季公子的手很白,白皙修长,像是女孩子一样,也不知是有没有被嘲笑过娘里娘气。 个头差不多一米七五的样子,有点瘦削。 “不错,杀气十足。” 霍元鸿简单点评。 季公子笑得眼睛微微眯起:“很多人都说,我字写得太丑,你是第一个真心说不错的人。” “字丑不算事,古人发明字也不是为了好看,看得懂就行了,要能靠字丑把人吓死,那必是一代书圣。” 霍元鸿毫不在意的说道。 听到霍元鸿的话,季公子眼里的笑意更加浓郁了。 “说得好,总算找到个跟我臭味相投的了,我猜你的字一定也很丑。” “比你好点。” “呵……” 季公子呵了声,将手中的宣纸揉成一团。 “老头子的书房里,挂着幅厚德载物,一直自夸写得好,夸字如其人,可我倒是没看出半点来,他季麻子就是个麻匪,跟厚德载物有个屁关系!” “他让我练厚德载物,我偏要写杀伐果决!” 季公子拉开抽屉,将揉成一团的纸塞进去。 霍元鸿眼尖,看到里面已经塞了满满当当的纸团,显然这季公子不是一般的喜欢练字。 “话说,昨晚他们都在躲,你为何就坐着不动?” 季公子坐了下来,一边收拾着笔墨,一边道。 “因为心中无畏,无惧。” 霍元鸿平静道。 霍元鸿的话,让季公子怔了怔,旋即就又听到了下面的话。 “季公子这样的有识之士,有志之士,又如何会用洋枪残害同胞。” 这话,让季公子真的怔住了。 良久…… 才一声不吭的从另一只抽屉里摸出把盒子炮,扔了过来。 “这是西洋进口的毛瑟C96,也叫盒子炮,10发弹仓,射程50米,你拿去用吧。” “我知道你们武人讲究心念如一,将杀招和防身手段寄托于洋枪可能会影响心境,但像你这样有气魄的人物,我相信不会被这点小小的外物影响。” 季公子道。 “多谢。” 霍元鸿接过这把有些细长的手枪,把玩了下就随手插在了腰间。 他也不知自己是否会被枪械影响,按理来说,有着不会走火入魔的天赋效果在,应是没问题的。 反正试试就知道了。 他虽然喜欢拳,但也不排斥带把枪防身,万一碰到没穿甲的化劲,就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枪又快又准! “走,我带你去看看弟兄们。” 接下来,季公子就带他来到了旁边一个院子里。 里面是十几个站得笔直的年轻军官,个个都配着枪。 “这些人,都是留洋回来的,也是咱们季系的中坚力量,指挥官。” “就是有点傲气,能不能压服他们,就看你本事了。” 季公子微笑道。 霍元鸿走到为首的一个年轻军官面前,伸出手。 “我不跟腐朽之人握手。” 这年轻军官道。 “哦?什么叫腐朽之人?” 霍元鸿微笑的模样,跟季公子很像,让这年轻军官莫名生出些畏惧。 可当着这么多同僚面,他自然也不会表露出来,依然强硬的说道: “你们这些练武的,已经被时代淘汰了,能敌得过我们这么多洋枪集火?” “有胆就比一场,你要能在我们十几人的枪口活下来,从此以后,我这条命跟手下的弟兄,就交代给你了!” 正文 一万三千字爆更,求追订! 不写书,见老鹰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一写书,见老鹰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今天肝了一天,一万三千字,距离老鹰的两万字还差一个大章,是我高估自己手速了,给大家诚恳道歉,好在首订加更终于还完了…… 最后,看在爆更了一万三千,算六更的诚意上,还是想弱弱的求个追订…… 《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一万三千字爆更,求追订!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季系的本质!丑味相投! “你相信吗,对于敢拿枪指着我的人,我会让他见到自己的脑浆。” 霍元鸿平静道。 这年轻军官脸色微沉,看了眼季公子,见其抱胸站着似笑非笑模样,就再次冷冷的看向了霍元鸿。 “我不信!” 说着,这年轻军官陡然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附近的十几人也纷纷伸手要拔枪。 他们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几乎化作了本能反射,显然训练过不知多少次。 但才刚握住枪,就忽的听到了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炸响,那股仿佛天塌地陷的恐惧犹如一只大手攥住了他们的心神,几乎喘不过气。 以他们血与火磨砺出的坚韧心智,竟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待重新恢复意识,就脸色骤变,发现腰间已经空荡荡的。 而霍元鸿的手中,多出了一堆的手枪,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 “怎么会!?” 这些年轻军官眼中忍不住流露出震撼,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们也不是没有跟武师交手过,但即便是顶尖武师,甚至曾经试过的一位化劲宗师,也得且战且避,靠着极快的目力、移动速度将他们逐个击破。 可如今,他们竟然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败了? 霍元鸿脸色平静,似乎一下子缴械十几人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费高旻那学来的拳意群攻技巧,对付枪手实在是太好用了。 倘若面前是同样掌握拳意、心力强大的武师,那面对这种大片分散开来的拳意惊魄,其实不会受到多少影响。 可这些年轻军官,都没练过磨砺心力的法门,即便上过战场心智坚韧远超常人,可跟号称异人的武师比起来,还是差了太远。 武师的拳意惊魄,单对单能直接吓得普通人肝胆欲裂,更别说他的拳意之强,单对单都能碾压武师榜七十九的费高旻,这些人只是被震慑得短暂失神,恢复过来还能保持思绪清晰,已经是相当了不得了! 霍元鸿也不由得生出点兴趣,这种前所未见的拳意群攻手段,连神枪武馆都没有类似的,究竟是费高旻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从哪里弄来的? “刚才,你们没拿枪指着我,脑浆先记着。” 霍元鸿淡淡的声音,让这些年轻军官面露羞愧。 哪是他们没拿枪指,分明是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虽然出了个大洋相,但他们也就是羞愧,并非生出什么羞恼,反倒回过神来后,看向霍元鸿的目光多出了几分敬畏、信服。 “此前打了几次胜仗,那些所谓的武师在枪械集火面前几乎无还手之力,以至于生出了轻视之心,今日一见教官手段,才知人外有人,是我们不对!教官的本事、胸襟、气度,我心服口服!” “我们兄弟们,都欠教官一条命!” 一开始那人走上前,躬身一礼,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桀骜。 “不管中学西学,只要能抗击洋人的,就都是好的,对于不如洋枪的手段,应该淘汰,但教官的手段厉害,比洋枪还厉害,我想学!” 另一人慨然道,眼中除了信服,还有着深深的渴望。 余者也是纷纷面露期待,渴望。 看着这群充满了朝气的年轻人,霍元鸿也是微微有些怔神,心中涌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人,是真正的有志青年,不在意一点颜面,志在救亡图强。 他们怀有偏见的,其实也不是功夫,而是将天朝拖向深渊的落后事物。 倘若功夫能救国,霍元鸿相信,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成为旧功夫的拥护者! 这时,旁边响起清朗的声音。 “数十年前,洋人以大炮轰开天朝门户,设立一处处租界,他们出生的时候,天朝就已经被迫签订了很多条约,洋人能随意欺压天朝人,他们不明白为何高高在上了数千年的天朝,会打不过蛮夷,于是稍长开点就去了西洋留学,想学到西洋的厉害本事,让我天朝人不会再受欺负!” “他们因为共同的理念、抱负走到一起,带着友人、同乡、佃农、家丁加入我季系,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天朝人能不用再给洋人点头哈腰,这也是我季系存在的根本意义!” “很多人都觉得,我季系就是一盘散沙,是大大小小几十支力量临时拼凑起来,跟麻匪无异,但事实上,只要我季系的存在根本不出问题,我们就是最有凝聚力的一系!” 季公子走上前来,轻声道,“你放心,如果有一天,我季系的根本变了,那无需什么人来清理,自然而然就会分崩离析。” “我信。” 霍元鸿道了声。 在露过一手后,他从这些人身上,就再没感受到半分敌意。 这是群很纯粹的人,在学到能救天朝的本事跟个人脸面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接下来的时间,他将神枪武馆的那副饿虎衔刀图传了下去。 功夫固然不宜轻传,但对这些人要还不能传,哪还有谁适合传? 这门根本图,重在凝练煞气,正好适合这些要上沙场的人。 在这些人揣摩根本图的时候,霍元鸿也又找上了季公子,提出了清理城内帮会维稳的建议。 “恐怕不只是为了稳定吧,你想找借口搜吴家?” 季公子似笑非笑道。 “不错。” 霍元鸿坦然道。 “那些帮会我也知道,只是原本见他们这阵子老实本分了,就打算先留着,等到洋人来的时候,送上前线去将功补过,也是为了暂时安抚各方的心思。” “不过既然是你建议……”季公子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笑意,“只要你拟一份请示,我就考虑一下。” “好。” 霍元鸿让人取来笔墨,当场就写了起来。 作为武师,他要是认真写,能将每个字都写得跟印刷出来一样。 但能写好,跟想不想写好,是两码事。 就写几个字,能看懂就行了,还调动心力去认真写,这不是纯纯浪费精力? 有这个精力,晚上少睡一会,多练会功夫不好吗? 落笔如电,刷刷几下,霍元鸿就写了份简单的请示。 “好丑!” 季公子接过一看,顿时就高兴了起来,笑得眉眼都弯弯:“终于找到比我还丑的字了,你还敢说写的比我好看?” “当然比你好。” “呵!” 许是丑味相投,本还打算拖一拖的季公子,爽快的提笔写了个“准”字,交给一旁的副官,让他去调兵了。 “老霍啊,你的字还得练啊,以后有空,就来陪我练字。” 季公子拍了拍霍元鸿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此言一出,还没走远的副官和不远处的十几个年轻军官都露出了羡慕。 要知道,季公子练字的时候,可是最烦有人在旁边发出动静,连副官都只能等着,如今竟有人打破了这个规矩。 尤其是那句以后有空,意味着对方能随时找这位名义上二号、其实在督军神龙见首不见尾情况下就是季系真正灵魂的领袖!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君子剑和吴炎坤的下场! “这么说来,你又失手了?” 莫无极的话,让下面跪着的君子剑冷汗直冒,忙开口道。 “师傅!师傅我还有用!以后你说什么,哪怕赴汤蹈火我也去……” “我是不是提醒过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莫无极拿起手帕,擦拭着手里的长剑,动作不疾不徐。 “师傅,我可是您的真传啊,替您打理了十年武馆事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瞥见那柄长剑泛起的寒光,君子剑不由得慌了神。 莫无极面无表情,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眼。 “你练功太慢了,又喜好美色,这样下去,哪天才能化劲?” 在君子剑有些茫然的眼神中,莫无极继续道,“我这儿有门功夫,是从宫里得来的,只要消除烦恼根,就能心无旁骛的沉下来练功,以你的资质,只要不时常泄精气,定能突飞猛进,估摸着三十岁前就能化劲……” “师……师傅的意思是……?” 君子剑心中,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你切了吧。” 这短短的四个字,像是晴天霹雳砸在君子剑的头顶,让他整个人都蒙了。 切…切了!? 这这这……他刚看上的那个花魁,还没来得及上手,就…就要不行了?!! “要么切,要么我现在就清理门户。” 莫无极面无表情道。 要不是看在君子剑天赋确实不错,他早就将其一巴掌拍死了。 但现如今,他们问剑武馆将一个武仙种子逐出门户的笑闻,早就通过电报等各种手段传开去了,事已至此,即便拍死君子剑,也没什么用了。 与其仅为了出口气,还不如留着这个有很大希望化劲的天才,日后也能为他们问剑武馆添一份重要战力! 尽管这应该是三五年后的事了,可莫无极心里明白,跟洋人的仗不会很快结束,天朝那么大的地盘,哪怕且战且退也能撑上几年! 否则,方家也不会将暗劲大成还没巅峰的武元初,当做未来可能的武仙来培养! 目前在世的绝巅、绝顶,都有一个遗憾,就是生得太早了。 生在洋人还没轰开门户的互相拖后腿年代,一个个根基都有问题,有的被下过毒,有的被迫靠双修手段提早抱丹,被扼杀了武仙希望,只能寄希望于近数十年的年轻辈了。 看着莫无极扔过来的长剑,君子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他……他就只是骗了一个泥腿子,竟然要自宫? “怎么,你不愿意?” 听到莫无极的声音,君子剑心里一寒,知道容不得犹豫了。 心一横,就…… 切了…… “可以,还算狠得下心,你要明白,史书都是笑到最后的人写的,如今我们师徒两虽然沦为了笑柄,但只要日后你也成为绝巅,一门双绝巅,而那徐老头跟霍元鸿在津门大比后被杀鸡儆猴,史书怎么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看着面色惨淡的君子剑,莫无极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走向外面。 想来到时候,后世之人只会知道,他莫无极慧眼识才,擅长收徒,带出了一个绝巅! 而不会有人去关注一个才刚暗劲就夭折的天才。 ……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听到当时在宴一位长老对霍元鸿的评价,吴炎坤整个人都蒙了。 这……这是何等的大气魄! 他招惹了这样一个人? 吴炎坤也知道,等津门大比他们世家盟拿下第一,取缔兴武盟一统天朝,霍元鸿肯定是必死无疑! 可问题是,明知必死,那个霍元鸿会不会最后疯一把,来杀他? 会! 肯定会! 吴炎坤瞳孔大张,丝毫不怀疑,有这样大气魄的人会不敢来刺杀他! 先前,津门禁枪的时候,他靠着武师榜排名六十一的教头保护,倒还有底气。 可现在…… 枪! 想都不用想,成为季系的教官后,霍元鸿肯定能搞到洋枪! 万一这疯子明知必死,不要武道前途了持枪来刺杀他,那即便那个教头都未必拦得住! “不行!我要去找父亲,请父亲出面庇护我!” 吴炎坤匆匆来到一处院落中,见到为了见季麻子一面特意进城的吴家现任家主! “爹!爹我发现了一个大好机会,那霍元鸿有了洋枪,十之八九要来刺杀我,只要在我身边安排两位化劲,定能击毙…不,生擒那霍元鸿,拿去威胁徐老东西!” 吴炎坤大声道。 吴家家主瞥了他一眼,继续看向了面前的棋局。 待终于落下一子,才慢慢抬起头,看向了吴炎坤。 “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去解决,不要想着拖累家族。” 吴家家主淡漠道。 “爹!”吴炎坤顿时就蒙了,心头一片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这是不想跟季麻子交恶,要卸磨杀驴,拿我当做牺牲品?!” “不至于,我吴家还要点脸面,不至于将你赶出去,但也不会多给你额外庇护,化劲贴身负责安危就不用想了,能允许你继续住在这里,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吴家家主又落下一子,不紧不慢说着,也是说给对面对弈的三长老听。 “看在季系面子上,我们不会刻意埋伏陷阱,但霍元鸿要真敢来刺杀你,不知道你住哪里,一个一个院子摸过去,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三长老就可趁机将其擒拿下,到时就拿这个当杀手的教官,卖季系一个情面。” “可!可万一霍元鸿正好找到我那,我死了怎么办?” 吴炎坤咬牙道。 “那就是你的事了。” 吴家家主平淡道。 “爹,你不能这样,你别忘了,当时是谁暗示我刺杀霍元鸿的?!我可是你亲儿子,拿我当刀子使,好歹也要给个安稳隐退!” 吴炎坤说的这些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事,让吴家家主脸色沉了下来,挥了挥手。 当即就有高手上前,将吴炎坤架了出去。 “老东西!老匹夫!你卸磨杀驴!你连亲儿子都能……” 吴炎坤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到了。 而此时,霍元鸿已经带着十几个年轻军官,领着季公子的警卫队,来到了吴家门口,一展清剿帮会的告示。 “有人举报,这里窝藏了通缉犯,立即开门,搜查!”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搜吴家!主脉脉主的决定! 在顶着搜查通缉犯的名义下,许是还不想跟季系翻脸,吴家最终还是开了门,任由这些持枪兵士进入,只是得由那位化劲长老陪同。 霍元鸿带着人,在每个院子都转了转,摸清楚地形环境。 他自然清楚,吴炎坤有可能会换个院子住,但只要摸清环境,他就能避着那个化劲从容来去。 很快,当进入一个院子时,他见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仓皇关门。 吴炎坤! “站住!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面容冷峻的武师拦了上来,但还没靠近,就陡然一惊! “砰!” 只听一声枪响,霍元鸿附近的一个年轻军官,直接一枪打在武人脚下,逼得这武人退了一步,又信手连开几枪,每一枪都恰好打在脚尖前方一寸距离! 这种枪法,有些神乎其技了,几乎可以说就是不假思索,凭着本能开枪! “好枪法,你是刘梓瑞,方才看你开车也挺不错的。” 霍元鸿赞了声。 “我在西洋学的就是枪械和车,对各式枪械都了如指掌,大中小各式西洋车也都会开。” 刘梓瑞沉声道。 “不错,是个人才。” 霍元鸿点了点头。 看着敢怒不敢言的吴家之人,他心里也生出了些许的成就感。 初次跟吴家斗的时候,面对一些连吴家附庸都算不上的帮会高手,他都得边打边逃。 而现在,他就这么带人在吴家驻地翻找,这些吴家人也就只能干看着。 熟悉完地形环境后,霍元鸿就带人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来搜查通缉犯一样。 “家主,要不要给吴炎坤挪个院子?” 三长老皱了皱眉。 “不必。” 吴家家主微微摇头,“就住在那里,要是挪个院子,万一季麻子认为是我们留了个空院子故意埋伏他的人,就说不清了,反正以你的速度,赶到吴炎坤的院子也就是十几个呼吸的事,那霍元鸿来不及跑远的。” …… “呜——!” 一列新开通的开往津门火车缓缓减速,停靠在沿站。 这是天朝调集了大量人力物力,才终于赶工建成的,目的就是方便沿途各地的高手前往津门,参加津门大比,共同抵御洋人。 如今火车上的乘客,超过一半都是武道界人士,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中原主脉的人。 五个核心长老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后面两节车厢则是一些执事、弟子以及炎渊带进来的池家之人。 停靠的间隙,有沿途的高手上来,将一份密电呈送给脉主。 “这!” 脉主一看,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诸位,这是津门那边师兄发来的电报。” 主脉脉主将手中破译出来的电报传下去。 看过电报的长老,也一个个变了脸色。 “混账!” 脾气爆的大长老猛一拍面前的条桌,腾得站了起来,怒目圆睁。 “那些池家人,是要反了天了?!” “平日里他们私吞点东西,看在炎渊面子上,我都不计较,可这回是触犯底线了!”身边一名长老露出怒色。 作为老徐的师弟,他们虽然跟老徐理念不合,对老祖宗的拳术传承看得比性命还重,可不管性情如何,都总归还是有着一条底线: 禁以私利害国! 这是历代祖师传下来的规矩,也是老徐前去津门养老前,对他们的唯一要求。 他们都是受过老徐恩情的,也亲身经历过当年那段风雨飘摇的时间,甚至有几个是跟老徐一起并肩作战过的老人,要真是那种连底线都没有的渣滓,老徐当年也不可能站出来护着他们。 事实上,他们对津门分支,也本就没什么偏见,始终当老徐那边的人是自己师侄后辈,原先都全票通过让分支霍元鸿当主脉少脉主的决议了! 尽管后来出了岔子,为了出一个新的抱丹挑起大梁,选择了默许调用津门资源。 可那也是为了护住两脉传承,否则要是等师叔祖和老徐坐化,李书行也依然失踪,真的没抱丹坐镇了,那同气连枝又底蕴太浅的津门分支只会比主脉先遭到仇家打击,落得两脉先后覆灭的下场。 如果真是出于私心,主脉原本培养的两个预备绝巅人选跟他们关系最亲近,比炎渊亲近了不知多少倍,即便资质最多只能伪抱丹,可要是放弃津门这边,不管津门分支惹出的麻烦,只顾着守住中原山门也够了。 其实,要没有他们一直在出面警告,拿门派开战威胁,老徐那些还没死的仇家早就跑津门去寻仇了,又怎么可能一直只有吴家和问剑武馆几家出手。 集中一应资源供给出新的抱丹,再由新抱丹挑起大梁庇护门人、挣到资源回馈门内,也本就是一代代下来的惯例。 倘若炎渊是在津门分支那边的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调集主脉一应人力物力,供给津门那边! “各位,不能再让池家那些人乱来了,要真出了事,我们都无颜面见历代祖师了。” 主脉脉主缓声道。 “不错,虽说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勾结洋人的也是尤翰两血榜武师,可这种事情必须扼杀在萌芽前,不能真等酿成大祸了再处理!” 有长老第一时间赞同。 “只是炎渊那怎么办,要是知道他带进主脉的护道家族被我们处置了,恐怕会生出想法……” 也有长老皱起眉头。 “这种事情,已经不再能不能退让的事了。” 脉主站起来道:“考虑到炎渊正处于调理状态的时刻,先不要让他知晓,将还在主脉的那些池家人软禁起来,至于津门的那些,全抓起来,确认清楚还有谁跟尤翰那伙人接触过,诸位可有意见?” “没有。” “理应如此。” 车厢里的几位核心长老纷纷点头,就如一开始表决霍元鸿作为少脉主一事那样,全票通过。 “脉主,此事要不要告知下师叔?” 有人迟疑道。 “不必。”脉主摇了摇头,“师叔太重视拳术传承了,我怕会出现意外,就等处理完再告知吧,若有什么罪责,我一力承担!” “另外,柳师兄在电报里提到的另一个建议,诸位是什么想法?” 脉主又道。 他们这次出发的时候,其实将炎渊用不到的药都带上了,还带上了不少珍稀材料,打算跟沿途的大势力交换成能用上的。 要是打算将霍元鸿跟炎渊一起培养,其实想办法筹一筹,掏空最后家底跟其他势力交易一下,还是差不多能凑足从暗劲一直到抱丹的药材,不过也就只有各一份,一旦哪个环节突破失败,就不够用了。 车厢内,突然沉默了下来,几个长老都是沉默不语。 良久,才有长老叹息了声:“我们赌不起了……师叔时日无多,抱丹又太难,最后那点家底得用于给炎渊凑足那份保命的药方,留下一次不成还能短期继续第二次的机会!” “已经采摘的大药药性流失太快了,哪怕霍元鸿真的是拳仙那样的天才,从暗劲到抱丹也要几年时间,大药留着放到那时候早就没用了,只是白白浪费。” 大长老摇头道。 “也只能如此了。”脉主也是叹息了声,“先竭尽全力供给炎渊吧,不管是为了我两脉的安危,还是为了日后抗击洋人能多一分关键战力,炎渊抱丹都是第一位的事,至于霍元鸿那边,实在起步太晚了,也只能先委屈下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告诉我爹,他儿子不是懦夫! 从吴家回来后,刘梓瑞等人临时接到通知,租界那边的洋人领事到督军府来了。 季公子没在府内,这些年轻军官不得不匆匆返回负责接待。 而霍元鸿则是到了练枪的场地,开始学起了怎么用手枪。 “啪!” 在一旁兵士的演示下,霍元鸿很快掌握了开枪的基本要点,随着一枪射出,四十米的靶子边缘出现了一个枪孔。 “好了,接下来我自己练吧。” “是。” 这兵士虽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快步离开了。 待周遭无人,霍元鸿汲取了三百六十五枪的收获后,再次一枪打出! “啪!” 正中靶心! “我的武道登神天赋,竟然对枪法也有用?难道说是因为将枪法判定为了一门跟用暗器类似的打法?” 霍元鸿将靶子移远,距离七十米远再次射击。 这回又歪到靶子边缘了,这种盒子炮的有效射程只有五十米,超过五十米就不准了。 “调整下角度试试。” 霍元鸿消化了这次的几百倍收获后,就稍稍调整角度,继续开枪射击! “啪!” 这次,又回到靶心了! 接下来,霍元鸿将靶子一点点移远,从一开始的四十米到七十米、八十米、九十米、一百米! 待一百米也照样能通过调整角度、力道击中靶心,就开始练习连发! “啪啪啪啪啪啪……!” 一口气将十发子弹都打空了! 全中靶心! 太简单了! 在觉险而避下,他甚至能知道枪里还有没有子弹,对自己有没有威胁。 霍元鸿扔下枪,试着练了练拳。 【八极拳(暗劲2369/3600)】 【八极拳(暗劲2370/3600)】 【八极拳(暗劲2371/3600)】 没感到有什么问题,丝毫没有外面传言的那样,会因为用洋枪而心念不畅,拳意难以再进。 当然了,虽说洋枪对他没有影响,但霍元鸿心里清楚,洋枪只能作为实力不足时的一门手段,不能真的当做倚赖。 功夫才是根本,功夫越高,反应、动作越快,洋枪也会越快越准! 况且,碰上穿着全身重甲的武道高手,这种洋枪就没什么用了,还是得靠功夫、冷兵器来论高下! 当然了,这种棘手的对手也不会太多,毕竟穿着重甲还能无碍施展武学技艺的,不是天生神力的顶尖武师,就是化劲! 其余武师,穿重甲是能抗住子弹,但灵活性太差,碰到实力弱于自己的武师都会被玩死。 总的来说,有了洋枪后,除了穿甲的化劲跟天生神力的顶尖武师,几乎没人能威胁到他了,对于今晚的行刺,也再次多了几分把握! “最好再有个人开车前来接应,这样一来,就无需担心被化劲追上的问题了!” 霍元鸿心念转动。 这个接应的人,不仅要车技好,还得足够可靠,否则万一见情况不妙,不等自己上车直接一脚油门跑了,那就尴尬了。 有个人倒是合适! 刘梓瑞! 这人的车技好,胆子也够大,但就是太傲气了,死板,又讲规矩,想让这人晚上偷辆西洋车跟自己办事,怕是有些难度。 …… 此时,季系的一群年轻人,正跟前来观摩的一群洋人军官怒目而视,周围是洋人领事、几个戴帽子的洋人贵族,津门当地衙门的主事者,以及几个记者。 “东…方…懦…夫。” 为首的一个洋人军官,操着蹩脚的天朝语,抱着一块牌匾一字一字念道。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是懦夫,连跟我们来一场勇气挑战都不敢。” 租界来的洋人军官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天朝语道。 季系的年轻军官都握紧了拳头,他们知道,如今天朝还没准备好,各方支援都还在半路,仅靠他们季系这几千条枪,根本没法跟洋人打。 还没到真正撕破脸皮的时候! 所以,哪怕心中再怎么愤怒,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也不好直接拔枪崩了这个洋人军官! “你们想怎么样比?” 刘梓瑞走上前道。 “很简单,我这里有两把枪,一把装子弹,另一把不装子弹,我们各自挑一把朝自己射击,死了也是私事,要是你们先扛不住压力不敢继续,那就将东方懦夫牌子挂在门口,而要是我们先不敢继续,那也会将西方懦夫挂在租界驻军的营地门口。” 洋人军官笑眯眯道。 “好!我跟你比!” 一听是这个比法,刘梓瑞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冷意。 他可是顶级的枪械专家! 这种比胆气的游戏,在西洋留学时候也专门练过,能凭着掂量手感就分辨出哪支枪没装子弹,曾凭这个间接弄死过十几个洋人! “你先检查下,枪没做记号。” 洋人军官先是将两支空枪递过来。 刘梓瑞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真的没什么记号后,就将枪还了回去。 “看好了,这支没子弹。” 洋人军官将弹匣拆下来,一支塞了颗子弹,另一支没子弹,给刘梓瑞看清楚后,就装回去。 然后,让刘梓瑞和其他人都转过身去,在另一名季系军官的监督下,将两支枪顺序对调了几次,摆在桌上。 “你先挑,谁也不准提醒,否则就是认输,得将这块东方懦夫的牌子挂上去。” 洋人抬手示意了下。 刘梓瑞转过身来,神色平静,先是抓起了一把枪掂量了下,摇了几摇,放下。 再拿起另一把,细细掂量了下,脸色突然微变,又似是不信邪的摇了几摇。 “梓瑞,怎么了?” 后方有人见他脸色不对,忍不住问了声。 “没事。” 刘梓瑞面沉如水,拿起两支枪翻来覆去比对,可越是比对,脸色就越是难看,额头也渐渐冒出冷汗。 他……看不出来! 这种枪,是分别定制出来的,先前都不装子弹的时候,他掂量着感觉有些细微差异,但只当是一点正常的做工问题,毕竟想找两支完全一样的枪也是难事。 但现在,其中一支装上一颗子弹后,两支枪无论手感、摇起来声响,竟都是几乎一模一样了。 连他这样的顶级枪械专家,短时间都分辨不出来。 “快点,两分钟内,必须做出选择,否则就是认输!” 洋人军官眼中带着些戏谑。 刘梓瑞面皮抽动了下,汗水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后背都浸透了。 “梓瑞,咱不比了!以你的才学,将来能顶大用,不该在这里牺牲!” 一人沉声道。 刘梓瑞沉默了。 他知道,同僚的话没错,以自己在枪械、造车上的本事,日后定能一展才学,发挥大用! 他的远大抱负还没实现,又如何能死在这里。 可…… 刘梓瑞心头,闪过了天朝人在海外沦为最底层、被欺压的一幕幕画面,心中有一股压抑不知几时的情绪在涌动! 他跟家里决裂,跑到西洋忍气吞声学本事,就是为了他们天朝人,能直起腰杆来! 可如今,洋人都欺负到头顶了,想要借此机会,将他们打上东方懦夫标签了啊! 一旦他们真的退缩了,这些记者一定会将照片、事情刊登到报纸上,传到天朝各地,传到海外! “梓瑞!冷静!我们去找霍先生,先生本事厉害,一定有办法的!” 有人急急道。 “没用的,霍先生本事是强,可要论枪械精通,整个津门也不可能有人胜过我,我看不出来,霍先生来了也会多牺牲一个,不能去找他……” 刘梓瑞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再次睁开,慢慢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洋人领事、贵族,总督府来的人,武行的几个元老,以及几个拿着相机正要拍摄的记者。 “比!洋人敢比,我们难道就不如他们?”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什么,咬着牙道,“天朝英杰无数,没了我一个,还会有千千万万的人才!但今日,东方懦夫的名号要是传出去了,那就是整个民族都难以洗刷的耻辱!” “哪怕把我们拼完了,这块牌匾,也必须砸烂!” “告诉我爹,他儿子不是懦夫!” 刘梓瑞面容有些狰狞,一把抓起桌上其中一支枪,指向自己下巴就要扣动扳机! “梓瑞!!!” 身后响起战友的惊呼! 但就在这时,刘梓瑞的手指突然按不下去了。 “年轻人啊,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掰开他的手指,拿走了枪,走上前去。 那高大的背影,像是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挡下了狂风骤雨。 “我来。”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洋人的恐惧!西洋懦夫! “霍先生!” 刘梓瑞脸色一变,“先生有大才,犯不着掺和到这种比试中来!” “霍先生,我先来!要是我们都拼完了,您再上!”另一人也站出来道。 “我们是天朝军人,要死,也是我们先死,岂能让先生率先赴义!” 季系的年轻军官一个个慨然上前。 “你们年轻人太毛躁了,我还没死呢,轮得到你们这些小家伙来?” 霍元鸿笑了声。 年轻人? 刘梓瑞有些怔神,看着这张同样年轻的面孔,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们要换人?换下的人算作已淘汰,不能继续上场了,哪方先没人敢上场,哪方就输。” 洋人军官眼睛微微眯起。 “不用这么麻烦,我一个,单挑你们全部。” 霍元鸿拿起两支枪,先是检查了下,又分别开了一枪。 洋人军官也没什么意见,比试前检查枪,本就是正常步骤。 “啪!啪!啪!” 霍元鸿装上子弹,又试了几次,确认觉险而避一如既往的精准。 循着冥冥中的危机感应,就能排除装了子弹的枪。 他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自从武师开始,心力、拳意这种玄之又玄的力量本就不是能解释的东西,反正好用就行了。 觉险而避,也就只有碰到精神境界无比恐怖的高手,才有可能模糊不清,除此之外,就从未有记载过的出错情形,否则也不至于这么被追捧! “来。” 霍元鸿将两支枪扔在桌上,和其他人转过身去。 待洋人军官重新调换两支枪的位置后,除监督者外的所有人再次转过身来。 然后,在刘梓瑞惊愕的目光中,霍元鸿连摸都没摸,直接抓起其中一支枪,就扣动扳机。 “霍先……!” 还不待刘梓瑞喊出声,就响起了空弹的咔响。 “呼!” 刘梓瑞不由得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又是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天朝历代英灵庇护,霍先生选对了! “好胆气。” 见霍元鸿毫不犹豫的模样,洋人军官也有些惊讶。 “轮到你了。” 待其他人都转过身去,霍元鸿重新装上一发子弹,将两支枪顺序调换几次,放在桌上。 洋人军官转过身来,俯下身,开始细细掂量,观察。 快到两分钟的时候,才终于像是拿定了主意,抓起其中一支枪,朝自己扣动扳机! 咔! 空的! 见状,那些洋人军官都露出笑容。 灯光闪烁,洋人记者也将先前扣动扳机的英勇一幕都拍摄了下来。 “到你了。” 洋人军官微笑道。 刘梓瑞跟其他年轻军官的心,也再次提了起来,手心都是汗,大气都不敢出。 “两支枪,选对的概率只有一半,也就是说,每次选择都有一半的概率会死,连续选对的概率……” 刘梓瑞忍不住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待调换过顺序后,霍元鸿转过身来,还是一点都没犹豫,直接选择了右边那支,扣动扳机。 咔! 依然是空枪! 又轮到洋人了! 洋人军官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俯下身继续细细观察,可这次,他似乎是有点拿捏不准了。 眼瞧着时间到了,才终于选中了一支枪,扣动扳机! “啪!” 血花暴溅,这洋人下巴处出现了一个枪孔,大张着眼睛,仰面倒了下去。 后方的洋人微微骚动,推搡了一阵后,才有一人走了出来。 “继续。” 新的一轮开始。 霍元鸿依然是毫不犹豫的抓枪,扣动扳机,接连三次都没事。 而第二个洋人军官,撑到第三次的时候,选错了枪,随着枪声一响,扑通倒了下去! “哦!上帝啊!这黄皮猪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一旁戴着帽子、拄着手杖的洋人贵族忍不住用洋语说了声。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随着一个个洋人倒下,剩余洋人的脸色渐渐的变了。 “作弊!你在作弊!” 有洋人站了出来,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天朝语大吼着。 “霍师傅,亨利领事在一旁看着,咱们可不能作弊丢了天朝脸面啊!” 武行一位外号“铁臂袁”的名宿皱起眉头道。 “你是洋人还是天朝人?” 霍元鸿冷冷扫了铁臂袁一眼,将这张面孔记在心里,“枪是洋人的,作没作弊,洋人心里最清楚,你掺和什么?” 铁臂袁不由得语塞。 是啊,要说作弊,洋人才有机会作弊。 可问题是,倘若不作弊的话,又是如何每次都选对枪? 铁臂袁皱起眉头,认为霍元鸿应该是趁着检查枪支的时候,做了什么难以察觉的手脚,只是手段太过高明,连他这样的化劲名宿都没看出来。 但看着那些季系年轻军官个个杀气腾腾的模样,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否则万一将这些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惹恼了,拼着提早跟洋人翻脸开战也要先乱枪打死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咔! 霍元鸿始终都是从容镇定,一次次的拿起枪,一次次的再放回去。 而面对,洋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死得越来越多。 “撒旦!他是撒旦!是魔鬼啊!” “万能的主,快收了这个魔鬼啊!” “别推我,我不去!要上你上!” “走!快走!我们怎么可能是魔鬼的对手!” 看着霍元鸿面无表情将一个个洋人送走,剩下的洋人军官终于彻底崩溃了,认为对面就是魔鬼,他们一群凡人,如何能跟魔鬼对赌。 根深蒂固的神教信仰,使得他们心中的恐惧放大了无数倍! 哪怕顶头上司拿枪顶着,都死活不肯再上前,一个个转身想跑。 一旁的几个洋人记者也呆住了,不知道还要不要拍。 而在场一个年轻靓丽的天朝女记者,则是眼中露出异彩,朝着霍元鸿挺拔如山的身影连连拍照,连新闻标题都想好了,打算回去就赶紧印出来,上头版! “站住!” 看着要跑的洋人,霍元鸿冷喝了声,拿起那块“东方懦夫”的牌匾,手掌一抹,暗劲如春风化雨般拂过,将原本的字迹抹去。 并起两指,重新写上了四个大字: 西洋懦夫! 这一次,他不再是随意涂抹,而是以强大心力、拳意认真运指题字! 写出来的四个大字,不仅凌厉无比,一派大家风范,而且带着扑面而来的杀气,一看就让人心悸! “这块牌匾,挂你们营地门口去!以后见到我,都给我滚远了!” 这一刻,刘梓瑞眼中,霍先生沐浴在阳光下的背影简直跟神一样,闪着光辉!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心念通达的拳术提升!收服人心! 看着那块“西洋懦夫”的牌匾,这个热血未泯的年轻军官眼睛忍不住红了,狠狠挥拳,声音沙哑的大吼: “霍先生!霍先生!……” “霍先生!” “霍先生!” “……” 一个个季系的年轻军官,都是面色涨得通红,大声吼着。 这是他们跟洋人的第一次较量,他们赢了! 他们天朝人,终于在洋人面前能直起腰杆了! 也是这数十年来,洋人第一次在天朝的土地上吃瘪! 这种历史性的时刻,让他们血脉偾张,不能自已! 而在一具具尸体的前车之鉴下,这些洋人军官意志已经彻底崩溃,在心里已然将霍元鸿看做撒旦行走人间的化身,畏惧得不行。 此时被霍元鸿眼睛一瞪,只觉得几乎透不过气来,连个“不”字都没说,颤抖着手,下意识的就接过了牌匾。 最终,这些本怀着鬼胎的洋人,带着牌匾跟逃也似的离开了,连亨利领事跟那几个洋人贵族,都脸色发白,一副见了魔鬼的模样,匆匆跑路了。 “霍师傅!霍师傅!能采访你几句吗?” 见霍元鸿要走,那个天朝女记者忙冲上来,让摄影师对准这里。 “请问你先前用的,是我天朝的功夫吗?” 这记者看起来才十八九岁,一头利落清爽的齐耳短发,衣襟口插着钢笔,青春靓丽,很是年轻,却能参与到这样重要的场合中来,显然身份不一般。 此时看着霍元鸿的目光里,似乎带着光。 “不是。” 霍元鸿的话,让这年轻女记者怔了怔,下意识到:“不是功夫,那这是什么?” “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手段罢了,若我真用了功夫,这些洋鬼子,都得死在这里。” “那敢问霍师傅如何看待我天朝功夫?很多人都说,是功夫阻碍了天朝,让洋人得以有机会入侵!” “只杀敌,不表演,才是功夫。” 霍元鸿淡淡道了声,就拂了拂袖,背着手离开了,只留下这年轻记者一遍遍回味着这句话,怔怔出神。 “这个年轻人,一定会成为绝顶的。” 看着霍元鸿的背影,一直默不作声的总督,眼神有些复杂,感慨道。 “爸,我还没采访完呢,你帮我约下霍师傅呗!” “什么爸?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在外面喊我总督!” 总督瞪了自己闺女一眼。 “好了好了,知道啦总督爹地,还有我要在报纸头版,刊登霍师傅力挫洋人扬我国威的事迹,你帮忙打声招呼,别因为什么两国关系给卡下来了!” “好好好,都依你。” 对自己最疼爱的宝贝闺女,总督也是无奈,加上他也确实想借此事件壮一壮天朝人的底气,就直接应了下来。 …… 再回到校场,霍元鸿只觉得心念再次通达起来。 许是受到那些季系军官感染,他心头也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许是欣慰,许是欢喜。 欣慰这天朝,终究不是都像吴家、问剑武馆那些人那样,还是有这样一群纯粹、热血的年轻人,还有希望。 他知道,在那些老成的人看来,这些年轻人就是血勇上头,才会这么不理智的跟洋人猜枪比胆气。 但他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就像当初,明知外面是龙潭虎穴,还是要冲出去救人! 有些事,一旦退缩了,就一辈子也没法原谅了! 今日,刘梓瑞他们要真选择了明哲保身,他不会怪他们,也不会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 但从此往后,不可能对他们全然信任了,更不可能将后背托付! 练拳! 霍元鸿对着面前浸透了清水的十几层牛皮,继续练着拳! 在昨日跟费高旻生死搏杀后,他没找到其他合适的目标,自己在家练了一下午和大半夜,再加上不久前学完枪后练的那一会,提升了一百进度左右。 而如今,再次进入到那种心念通达的状态,他的效率再次大幅提高! 【八极拳(暗劲2368/3600)】 【八极拳(暗劲2389/3600)】 【八极拳(暗劲2412/3600)】 【八极拳(暗劲2437/3600)】 …… 待到下午时候,他的拳术进度,已经达到了【八极拳(暗劲2569/3600)】 再次暴涨一截,超过七成了! 如今的他,随着一拳打出,十几层坚韧的牛皮纷纷开裂,被贯穿性极强的暗劲直接打穿! 这种威力,都能透过重甲的强大防御伤人了! 暗劲大成! 当然了,他的暗劲大成,跟别人的不一样,其他武师别说大成了,练到顶再加上沸血散,都打不出这样的暗劲! 这是一路完美走上来的暗劲大成,不存在任何瑕疵,比之当世的几位绝顶、三百年前的最后一位武仙张真人都要完美的暗劲大成! “以我如今的功夫,哪怕那教头穿着重甲,我也能速战速决,直接打死!” 看着牛皮破损处的洞口,霍元鸿满意的点了点头。 “霍先生,季公子找你。” 刘梓瑞小跑了过来,看向霍元鸿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傲气。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尊敬。 这些年轻人,是最纯粹的,谁能教他们救国的本事,他们就服谁,谁能挫一挫洋人的气焰,他们就信谁! “好。” 霍元鸿收好练功用的东西,将盒子炮插在腰间,又道了声,“梓瑞,你能弄到的车,最快的什么?” “最快的是凯迪拉克,天朝367年刚进口,因为起步快适合逃命,又方便加装防护用的钢板,深得天朝贵人的喜爱……” “一旦拉满速度,哪怕化劲高手,没负重的情况下短暂爆发能跟上,可也维持不了多久,待一口气耗尽,换气时必然会被远远甩下!” “而要是穿戴重甲,根本不可能追上!” “就是这车太稀罕了,不怎么好弄,津门附近这一带,也就只有季公子有一辆,是他最心爱的宝贝,连磕着碰着都要心疼……” 刘梓瑞迟疑了下,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直接找季公子借,肯定没门,但明晚季公子要去赴宴,我跟看车的人是同乡,想办法给偷出来!” 他根本没问,霍元鸿要车是想做什么。 他相信这位霍先生!相信能挫败洋人气焰的先生,不会做出有害天朝之事! “好,那就有劳你了,到时候还要你开下车,听到枪声就立即接应。” “我的命,可就全看你的车技了。” 霍元鸿拍拍刘梓瑞的肩膀,开了声玩笑。 “先生放心!学生誓死完成任务!” 刘梓瑞站得笔挺,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化劲的路!你是李书行? 再见到季公子时,他还是在练字,一如既往的字丑。 “霍师傅风头出得挺大啊,我听人说了,报社都要给你上头版了。” 季公子似笑非笑道。 “顺手而为罢了。” 霍元鸿道了声。 “那霍师傅觉得,我这样的年轻人是不是也毛毛躁躁的呢?” 季公子眼里闪过笑意,手中毛笔在宣纸上一顿,墨水晕染开来。 “公子练字时静气凝神,心无旁骛,何来毛躁之说?” 霍元鸿语气淡然。 “哼,功夫练得怎么不知道,嘴皮子功夫倒是精进不少。” 季公子轻哼一声,将笔啪的搁下,只是眉眼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最喜欢的,就是有人夸他练字。 “你跟我提过一嘴的暗劲大药,有法子了,就是有点危险。” 季公子微笑着道。 “哦,怎么说?” 霍元鸿眼睛微亮。 季公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着:“洋人还没死心,打算再摸一摸咱们的底,各出三百精锐,来一场真刀实枪的比拼,看看咱们的功夫,在战场上究竟能发挥出多大作用……” “正巧,我天朝高手也想看看,洋人的武器装备究竟有多厉害,到底能不能打,这次百人队的比拼,化劲不会参加,武者比例最高不会超过半成,也算是模拟日后真正开战时武者跟精锐枪手的配置……” “而作为鼓励,各大势力都会拿出一点东西当做彩头,我一开始跟父亲提起,将原本我季系出的一万银元彩头换成暗劲养补大药,父亲没同意,毕竟银元好弄,而养补大药有价无市,可这回你狠狠涨了我天朝威风,父亲就答应了。” 季公子的话,让霍元鸿眼睛亮了起来。 终于来了! 只要拿到这份暗劲大药,他就能在津门大比前成为货真价实的化劲,而以他的恐怖底蕴,一旦化劲就能轻松横扫那几个同样才刚化劲的二十四岁怪胎!赢得开启武仙遗迹的东西,真正起飞! 至于跟洋人三百对三百的比拼…… 古法化劲! 霍元鸿心念一动,想起了申屠辰那里得到的半本古法化劲! 只要将吴炎坤手里的下半本弄到手,他就可以在没有养补药的情况下,先不管肉身将劲力突破化劲! 到时候凭借化劲的强悍,穿戴全副武装的重甲,配合觉险而避躲避暗雷、炮火覆盖,面对区区三百洋人,那还不是横扫! 接下来的路,很快就清晰了起来! “对了,这些时日你要小心些,吴炎坤父亲来了,那是个老狐狸,此前一直都隐于幕后,得罪人的事吴炎坤干了,好处他拿了……” “这次来找我父亲季麻子,也是想试探下态度,打好关系,免得成为我季系杀鸡儆猴的对象。” 吴炎坤父亲…… 霍元鸿眼睛微微眯起。 当初他遭到的刺杀,要说只是吴炎坤自己的决定,他是压根不信的,一个暗劲哪怕再疯,在没有人撑腰情况下敢刺杀一位绝顶的弟子? 肯定是得了什么许诺,才肯站出来当这把刀! “那咱们季系的意思是……” 霍元鸿问了声。 “当然是拿吴家杀鸡儆猴!有这些只顾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老东西在,我都不放心带兵上战场!” 季公子冷笑了声。 “好。” 霍元鸿也露出笑容:“那就让我们一起,祝吴家团圆。” 吴炎坤最渴望的,就是成为吴家千秋万代的大功臣,青史留名。 当初对方扼杀了他梦想中的生活,让他疲于奔波,他自然也要扼杀对方的梦想,将吴家千秋万代的大业毁灭,让对方死后还要被无数人唾骂! 至于现在么,先收点利息吧,老六叔都快等不及了。 “同祝。” 季公子端起砚台,小抿了口,看得霍元鸿眼神都有些不太对了。 “季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听说你那辆凯迪拉克……” “打住!想都别想!” 一听霍元鸿流露出借爱车的意思,季公子顿时像是炸毛的猫一样,扔下砚台瞪着他。 “那算了。” 霍元鸿耸了耸肩,看来还是得明晚靠刘梓瑞偷车。 待霍元鸿离开后,一人悄无声息走了出来,浑身都覆盖在厚重的黝黑甲胄下。 “你很看好他。” 甲胄下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这个时代,字敢写得像我一样丑的武道高手,也是不多见了,他是个很纯粹的人,写字就是写字,练拳就是练拳,不像那些旧时代武师那样靠心力、拳意运笔,矫揉造作……” 季公子笑了声,随手一搓,手中宣纸无声无息的粉碎,竟是露出了一手不可思议的功夫。 “只是有些可惜,他确实生得晚了些,距离末法只剩下最后三年了,等到三年后,除了能锁住浑身精气的抱丹外,余者都难以再进步了……” 季公子拿起笔墨,又很是惋惜的道, “像方家培养的武元初,不仅是不逊色李书行年轻时的天才,又在一位位高手指点下、一株株大药堆砌下积累了足足十四年底蕴,若非为了一步步打磨根基早就化劲走很远了,如今暗劲巅峰随时化劲,只要在剩下三年化劲练到顶成功抱丹,即便末法也依然能图谋武仙…… 可霍元鸿身上,我确实没看出在厚积等待薄发的迹象,显然并非是像武元初那样一直刻意压境界,而是突破暗劲时候将过去的积累都耗尽了,那就来不及了,即便近三百年最惊艳的拳仙张伯来,十九岁接触武道,同年暗劲,可抱丹也是二十五岁了,还是在大药并非如此稀缺的年代……” 季公子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还要栽培他?” 甲胄下传出声音。 “在武道上他没希望了,可凭着这股子敢跟洋人斗的精气神,日后在世俗事务未必不能有大成就,将季系这上万人交给他,我放心……这次拿大药激励他参加,其实也只是想让他痛醒,让他意识到,与其继续浪费时间练武,还不如早早放弃了改成学带兵打仗,我跟季大先生不可能留太久的,总要找个继承者。” 季公子平静道。 到时候跟洋人的练兵,参加的可不止他们季系,武卫军装备更好的精锐老兵也会来,甚至有武师榜排名前三的强大武师带队! 他其实压根没想过霍元鸿能带着季系脱颖而出,本就只是想让这群骄兵悍将开开眼界,知道人外有人。 说着,季公子突然露出异色,话音一转。 “倒是你呢,你可是他师傅,难道不更看好他?”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从白身到从三品!再遇姜婷父女! “……你认错人了。” 甲胄下的人低沉道。 “不是李书行,你又能是谁?为何不肯脱下甲胄以真面目示人?你希望我们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那个霍元鸿? 季公子直起身子,死死盯着这人,仿佛要透过甲胄,看到里面的面容。 “哪怕最完美的抱气成丹,受肉体凡胎限制,也难活过两百大限,而近两百年来的绝顶,拢共也就那么些,你又能是其中哪个?” 在季公子的注视下,甲胄下的神秘人沉默不语。 良久,才传出了声音,但并未道出身份,而是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自古天才遭天妒,一切命运的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区别无非是,怎么付,谁来付……” …… 离开书房后,霍元鸿顺道去领了一套季系的黑色军官服,做了张军官证。 作为套皮招安的麻匪,季系对军官任命掌握有极大的自主权。 副参领以下,只要剩余编制还有,季麻子签字就能直接任命,只需给朝廷报备下就好。 而季系的教官,原本放出来的消息,是授予协参领的军衔,正四品。 但许是因着上午挫败洋人的事,他拿到的军衔并非协参领,而是更高的副参领!也是季麻子能批的最高军衔! 从三品! 天朝的新军军制,从军校到参领再到都统,每个级别都分为协、副、正三等! 新军的级别,也普遍比旧式的高! 协军校正七品,领二十新军!副军校正六品,领四五十新军!正军校正五品,领百五十新军!协参领正四品,领五百新军! 再之上,才是副参领! 别看兵士数量好像不多,可整个天朝的新军,除武卫军外加起来都没到一万,领五六百人的协参领,都已经算重权在握了,更别说他这样的副参领! 季系有上万号人,可持枪的新军,也就两个团三千人的编制,余者都还是用冷兵器。 当然了,对于这种品级,霍元鸿也并未如何在意。 实力才是根本! 像武卫军那几个武师榜排名前列的强大武师,都能领到正三品的正参领衔! 待他成为化劲宗师,倘若依然待在军中,至少也是从二品的协都统! 趁着下午还有点时间,他来到天宝楼,继续练着功夫。 【八极拳(暗劲2570/3600)】 【八极拳(暗劲2572/3600)】 【八极拳(暗劲2574/3600)】 【八极拳(暗劲2576/3600)】 …… 上午心念通达的状态还没彻底消散,他此刻练拳的速度,即便不像一开始那么大幅跳着涨,但也依然是靠着正常机械练习保底提升的两倍! 霍元鸿很清楚,吴家不是傻子,知道他跟吴炎坤有深仇大恨,肯定会埋下陷阱等着他跳。 尽管因还不想得罪季系,不太会留下刻意的痕迹,也不太会埋伏一院子刀斧手,将季系刚上任的教官砍了。 但擒拿下他,卖季系个面子,或是换什么东西,还是大有可能的! 所以,还是得尽可能的提升实力,只要实力出乎吴家的意料,超出了吴家布置的极限,就无惧什么阴谋算计。 接应的西洋车,也务必让刘梓瑞搞来! 到时候,要真有化劲出手,不穿重甲会被他用枪打死,穿着重甲又追不上车,根本拿他没办法! 下午练了一个半时辰,待到傍晚的时候,他的拳术达到了【八极拳(暗劲2601/3600)】 “该回去了。” 霍元鸿道了声,抹去练功器械上的痕迹,就离了顶层的练功区域。 在一支由三十枪手组成的警卫队簇拥下,上了辆钉了铁板的马车,朝着武馆的方向赶去。 铁板马车加上三十人的警卫队,就是副参领的标配!也是由他全权指挥,无需上面军令就能随意调动的专属力量! 至于西洋车太稀罕了,季系除督军跟季公子外,也就只有两个各领一团的正参领才配备。 踏!踏!踏!踏!踏!踏! 带着一队季系新军走进武馆的时候,沿途的人纷纷忍不住侧目看来。 霍元鸿没搭理他们,径直来到了父亲住的客房,命令这支警卫队在附近驻守。 “阿鸿!你这是入伍去了?” 霍父有些惊愕。 “是啊,还是官,这支警卫队是由我直接指挥,以后就帮忙照看这里。” 霍元鸿笑着道。 季系自己枪械都不够用,给父亲和其他人搞枪防身,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但有着这三十名配合默契的枪手在,哪怕武师都不敢闹事。 他不在的时候,父亲他们的安全性也再次大幅提高。 “当官了……我儿子当官了……” 霍父被这个惊喜冲得心头一片空白,都忘了告诉自家儿子,姜婷父女在里屋等了很久的事。 “爸,我去练拳了。” “诶好好。” 看着霍元鸿离开继续去练拳的背影,一旁跟霍父相处了十几年的车行老人,终于再难压抑心头的震撼! “老霍,你家阿鸿…霍大人这是当上军官了?我听人说起过新军的编制,这能领三十人的,怕不是副军校了?” “副军校,这是啥子官?” 霍父有些疑惑。 “很大的官!听说是正六品!比县太爷还大!” “比县太爷还大!?” 听到这人的话,霍父顿时就呆住了。 他毕竟不是武道界人士,知道武师很厉害,武馆主弟子很厉害,可究竟是怎么个厉害法,超出了他一个黄包车夫能认知的范围。 可现在,他家阿鸿不仅有了官身,还是比县老爷都要大的官! 霍父顿时就有了清晰认知,心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惊喜、自豪!无比的光荣! 他家几代都是底层厮混的,到了这一代,竟是出了个大官!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啊! “阿鸿当上这么大的官了,那岂不也可以像县老爷那样讨个几房姨太太了,那沈姑娘家里的大户老爷,想来也不会嫌弃咱家门不当户不对了。” 霍父脸上满是激动,抓着身旁那车夫的手臂道。 “那当然了,霍大人才十九岁,就是正六品了,等到四五十岁,资历熬够了,说不定都能一步步升到知府老爷那样的从四品!” 这对官位有点认识的车夫也是感慨,感觉太不可思议了,曾经那个鼻涕娃,一眨眼就成了做梦都不敢想的大官! 而此时,在里屋坐着,听到外面动静出来的姜云亭、姜婷父女两人,也听清了霍父跟老车夫的对话。 “霍元鸿去入伍了,还加入了季系新军?看来他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武道已经没出路了,趁着如今一身功夫还在,早早另寻出路。” 姜云亭走到外面,道了声。 “爹,他这么年轻,都已经是正六品了,哪怕在京城也不多见吧?” 姜婷忍不住道。 “确实不多见,放在以往,十九岁的正六品武将,整个京城都屈指可数。” 姜云亭颔首,又摇头道,“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只要有本事,不管是功夫还是其他西洋本事,加入新军弄个六七品还是不难的,像我一个故交离家出走的小儿子,记得叫刘梓瑞,就是加入了季系,如今已经干到正军校了,比霍元鸿还高一级!” “还有即将从京城坐火车到津门的我姜家第一序位继承人,虽说比霍元鸿大不少岁数,可如今已然是武师榜第三,在武卫军担任正参领,我本也是想给霍元鸿一个加入武卫军,成为那位左臂右膀的机会,可惜他已经加入季系,错过了大好机会……” “接下来,就不必在霍元鸿身上花心思了,那个消息已经开始扩散,功夫注定要不行了,三年内不成抱丹,就会肉身退化,别看霍元鸿现在因暗劲功夫受到重视,等以后功夫不行,能留个闲职混到老就不错了,而懂得枪械、造车的刘梓瑞却会得到更大的重视,注定平步青云!这几天我会给你引见下……” 听到生父有理有据的分析,姜婷也觉得很有道理,先前霍元鸿身上的光环也渐渐褪去。 可惜了,只能说时也命也,如霍元鸿这样的武道天骄,却是生在了这个武道即将没落的时代,注定要化作滚滚车轮下的一点尘埃。 她的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若干年后,自己穿着贵气,坐着西洋车以姜家小姐身份巡视军营时,看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儿时玩伴,戴着顶旧军帽,领个闲职,在角落无所事事的坐着,早已没了曾经的朝气。 看到她的车过来了,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嘴唇嗫嚅着,朝她恭敬行礼。 “小姐!”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主脉干吴家! 夜里,霍元鸿继续练着拳,将拳术练到【八极拳(暗劲2629/3600)】,已是夜深人静,就出去转了转,找人切磋。 “高手越来越多了。” 今晚走在城内,他明显感觉到,觉险而避需要避让的目标多了许多,显然是这几日赶到津门的高手。 京城至津门的铁路开通后,京城高手只要一天半即可到津门,其他各地铁路沿线的高手,也纷纷经由京城中转,赶来津门。 待到津门大比真正开始,估摸着全天朝过半的宗师都会带着后辈汇聚津门。 “这些武师怎么一个个都待在宗师身边,一点身为习武之人的气魄都没有……” 霍元鸿有些无语。 当然,他也明白,在得知城内有个到处找人切磋的武疯子,还有着顶尖武师的实力,这些武师不住到宗师身边才奇怪。 比武凶险,根本没人会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武疯子的仁慈上。 好在,新来的那些武师里,还是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在城内转了一圈,找沿途几个独行的老牌武师切磋了一番。 【八极拳(暗劲2656/3600)】 【八极拳(暗劲2675/3600)】 【八极拳(暗劲2693/3600)】 待汲取了这几个老牌武师的劲力运转经验后,他的进度再次提升了些。 还借到了些养补药。 武馆里备着的养补药,是够二十个武师用一年的量,正常来说能支撑很久了。 但他练得太快了,哪怕只是机械练习一天,身体强化程度也比得上练一年,能吸收一年的养补药。 从池家小姐那抢回来的一大包药,早就都耗尽了,如今都是靠着找独行的武师借药在维持所需。 “要大跳跃提升,还是找武师榜的顶尖武师快,这些老牌武师在我面前就跟小孩子一样,一星半点压力都带不来……” 霍元鸿琢磨着,是不是找个借口让季公子请在津门的化劲宗师吃顿饭,这样他就好偷他们家,找那几个武师榜高手切磋一番。 不过,想快速提升,除了跟实力够强的高手搏杀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心念通达! 而最近的心念通达机会,也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心念通达…… 毫无疑问,就是送吴炎坤去陪老六叔! 君子剑他也能打死了,只是那厮一直缩在问剑武馆,而问剑武馆可是有绝巅坐镇,他再血气上头也不会到一个绝巅眼皮子下行刺。 沈凌霜是厉害,可人家不像老徐,还有着大好前途,愿意帮忙盯下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何必为了自己得罪其他势力,还是跟绝巅冒险搏杀。 况且攻易守难,沈凌霜毕竟还没抱丹,万一没全挡下莫无极的手段,那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倒是吴炎坤好对对,吴家老绝巅还在城外的大本营养伤,城内明面上就一位化劲坐镇驻地。 只要搞到车,就能干! 眼见天快亮了,霍元鸿悄无声息回到武馆,钻进铁板床底下开始补觉。 睡了一个半时辰起来,再次恢复到精神充沛的状态,吃了六屉小笼,两碗药膳,就来到了督军府,跟季公子提了嘴请各位宗师吃饭的事。 “又摆宴?” 季公子有些莫名其妙,“前晚不是才刚请过,咱们军费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钱我出!季公子,这可是跟各方宗师拉拢关系的大好机会,几杯酒下去,就都是老哥老弟了!” 霍元鸿脸上满是替季系考虑的模样。 季公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以我的名义接连请,估摸着很多人都要怀疑是鸿门宴了,还是得父亲出面,但父亲总是神出鬼没,可没我这么好见。” 季公子摇了摇头道。 霍元鸿也只得暂时压下心思,到天宝楼的练功区域继续练拳! 【八极拳(暗劲2694/3600)】 【八极拳(暗劲2695/3600)】 【八极拳(暗劲2696/3600)】 …… …… 【八极拳(暗劲2776/3600)】 从上午一直练到傍晚,提升了82进度,比以往加上夜里一天一百要快些,许是昨日的心念通达还剩一点残余效果。 “该动手了。” 霍元鸿细细检查着面前的两支手枪,其中一支是季公子送的盒子炮,也是新军高级军官的配枪,满弹十发。 另一支则是刘梓瑞那借来的六响转轮手枪,因价钱便宜,在中层军官中最是常见! 穿戴好内甲后,就走了出去。 …… “呜——!” 夜幕降临,火车缓缓停靠在津门站,一个个穿着长衫的武道高手络绎涌下。 “这就是津门?” 脉主带着五位核心长老拖着几箱子重甲、兵器,走出火车站,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黄包车。 “卖报了卖报了!霍师傅力挫洋人,扬我天朝国威……” 听到力挫洋人这几个字,脉主不由得神情微动,摸出一块银元,找报童要了十份报纸。 “不用找了。” “好嘞,您拿好了。” 脉主将报纸分发给身后的长老,自己也看了起来。 看到头版上的霍元鸿静静负手而立、面前洋人倒了一地的照片,又看了几行文字陈述,忍不住大喝了声: “好!” “不愧是八极的传人,就是有血性!” 大长老也笑了起来,很是高兴。 他们此次前来,就是响应号召,来为抵御洋人出一份力,看到自家人挫败洋人,自然也是与有荣焉。 “可惜,真是可惜啊,若霍师侄早生一些年,不说像炎渊已经着手开始抱丹,只要化劲练到有些火候,凭他这份血性,我也必然要力挺他,将抱丹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脉主感慨了声,更加惋惜霍元鸿的生不逢时了。 “虽说是动了手脚,但只要能挫一挫洋人气焰,用些隐秘手段也不算什么,只要还存有良知的武道界人士,都不可能站出来揭穿他。” 一位长老笑道。 “诸位,这津门有个吴家,还有个问剑武馆,几次三番针对徐师兄跟霍师侄,我发电报警告都依然装聋作哑,这是没将我们放在眼里啊……” 将报纸合拢后,脉主不紧不慢说着。 “弄他!妈了个巴子的,真以为老子年纪大了,不会坐洋火车来是吧?” 大长老是个暴脾气的,毫不犹豫道。 “我们两脉怎么选择,是自己家事,但有人敢欺负我们八极的人,那就要干他!” 一位长老眯起眼睛,眼中寒光闪动。 “不错,缺了霍师侄药材,我们心中有愧,为了大局只能如此,但替他出口气,还是没问题的。” 另一位长老也道。 “那好,今晚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抓捕池家人,我跟大长老带上重甲,去津门的吴家驻地过夜。” 脉主果断摸出地图,在吴家城内驻地的位置画了个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动手!杀吴炎坤! “猜枪这么多次,每次都猜对了,这霍元鸿的觉险而避,究竟练到了什么程度……” 夜里,兴武盟据点,沈凌霜看着手里的情报,脸色渐渐的变了。 跟其他人不一样,她知道霍元鸿练成了觉险而避,所以认为能次次猜对并非靠着动手脚,而是觉险而避的真本事! 可问题是,觉险而避的清晰效果,其实以神的强度为基础,像那些绝顶的觉险而避不会出错,是因为他们的神已经是世所罕见! 只要不是被其他绝顶干扰,全天下都是来去自如。 而霍元鸿呢? 暗劲…… 距离绝顶,差了两个大境界! 沈凌霜心头愈发震撼了。 以暗劲的神作为基础,用出来的觉险而避能清晰到这种程度,这绝不可能是初入时能做到的! 十之八九,霍元鸿的觉险而避,已经在第一重造诣极高了! 觉险而避太难练,哪怕她父亲那样的绝顶,都只是第一重罢了,她还没听说过当世有谁练到第二重! 但她觉得,霍元鸿以后有望达到第二重! 想到这,沈凌霜心中的重视程度,再度提高了一个档次! 要真能达到第二重,即便神的强度只是暗劲,霍元鸿的觉险而避之强,也不会比绝顶逊色多少了。 到时跟洋人开战时,能发挥不可估量的效果! “嗯?季系将练兵的彩头,换成了一株暗劲大药?” 看到下面人送来的另一条消息,沈凌霜眉头微皱,似是明白了什么。 “季系这是拿药激励霍元鸿参加,希望他在大败一场后痛定思痛,放弃已经没希望的武道,改而学带兵打仗,接过季系的班底……” 沈凌霜微微点头。 这样的选择,确实是对霍元鸿最有利,也是最明智的,毕竟武道上抱丹确实来不及了,日后霍元鸿应该专攻的,就是觉险而避! 而觉险而避最大用处,就是在大规模作战时预判敌军部署,接过季系的班底,对他日后也很有利。 只是到时候,跟洋人的真刀实枪练兵,太危险了! 即便季系应该会准备一些保命的后手,加上觉险而避保命能力极强,可霍元鸿的实力毕竟弱了点。 从杀吴炎坤义弟那次来看,也就最多武师榜九十的实力,哪怕察觉到危险都未必有实力应对! 万一出事,就太可惜了! 沈凌霜拉了拉铃,唤来季副盟主。 “你给京城那边发个电报,让侯凌风立即动身,坐火车过来!” 沈凌霜吩咐了声。 侯凌风,就是他们兴武盟的最强暗劲,天朝武师榜排名第一! 有此人参加,应能确保霍元鸿到时候性命无忧了! “还有,给武城那边发个电报,将霍元鸿……不!这个不用,我亲自回去一趟!” 发电报有可能被截下,沈凌霜心知,如今的天朝,只是在洋人逼近的压力下,明面一片和气。 可一旦出现值得翻脸的情况,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毕竟,他们兴武盟跟世家盟都清楚,打退洋人后,互相间迟早还得斗起来。 这是新兴世家跟旧世家的斗争,你死我活的斗争! 尤其是三年后彻底末法,武人肉身退化,可神依然强大,觉险而避能用! 到那个时候,哪方多一个觉险而避,哪方就能对战局把握更广,占据更大优势! 所以,她根本没法保证,世家盟知道他们这边出了个掌握觉险而避的暗劲,是会联手保护起来共御洋人,还是选择先扼杀了再说。 “霍元鸿如今加入了季系,有那位神秘高手在,安危无忧,我正好回去一趟,调来盟内的战略储备…… 劲力造诣算了,一时提不上去,但靠着应急用的大药,还是能将霍元鸿的肉身强度砸上去,以便日后行动时不会太拖慢斩首小队的速度。” 心念电转间,沈凌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 “霍先生,车偷来了。” 第一回干这种事,刘梓瑞脸上明显有些紧张,鬼鬼祟祟的模样。 好在是夜里,也没人注意他的神情。 刘梓瑞身后,是一辆包着钢板的西洋车,前面有两枚分体式大灯,漆面保存完好,显然季公子用的时候很是爱惜。 “开车,去吴家在城内的驻地。” 上车坐好后,看着两侧呼啸而过的铺面、街道,霍元鸿体会到了跟以往双脚赶路截然不同的感觉。 两万六千大洋的感觉! 像这种加装了防弹装甲的,进口价就要两万六大洋! 按黄包车夫一月九块的收入,就算不吃不喝,那也得攒两百多年才能买得起这辆车! 况且还不是有钱能买到的,大堆的达官贵人,都在排队等着进口。 武馆倒是有辆西洋车,是五六年前总督送的,但李书行不喜欢坐这种西洋玩意儿,就一直扔在仓库,早就坏了。 待靠近吴家驻地时,刘梓瑞熄了火,两人推着车前进。 推到只剩最后一百米,霍元鸿让刘梓瑞上了车,随时准备开车接应。 而他自己,则是靠在墙边吃了点养补药,歇息了会。 待体力恢复到巅峰后,就手里提着一杆大枪,腰间插着两把手枪,悄无声息朝着前方的院落奔行而去。 迎着呼啸的夜风,霍元鸿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像是沸腾起来,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终于能完成当初的许诺,送吴炎坤上路了! 这回的心念通达,定是前所未有,也不知能将他的进度提升多少! …… 此时院子里,吴炎坤正神情紧张,从昨日到现在都没睡过好觉。 他知道,只要自己能拖十几个呼吸,化劲长老就能赶到,将霍元鸿擒拿下,用来跟季系讨个情面。 可他就是心惊肉跳,总觉得要出事。 “林教头,你说那霍元鸿今晚会不会来?” 坐在院子中心的教头,是个豹头环眼的汉子,八尺长短身材,腿上横架着一杆大枪! 听到屋内雇主的声音,教头摇头哂笑了声,声音洪亮,一听就是有厉害功夫的。 “吴少爷放心,某家可是武师榜排名六十一的武师,有你弄来的这套全身重甲,根本无惧洋枪……” “而没了洋枪,那霍元鸿也就是勉强能挤入武师榜罢了,当然考虑到他是天才,或许在血手罗那一战后又有所精进,可就这么点时间,能提升到武师榜九十水平都算不可思议了,甚至还未必有你的那个义弟功夫厉害……” “他要真得了失心疯,胆敢来挑衅某家,某家也不介意断了他手脚,只是报酬嘛……” 林教头话音一顿。 “放心,大洋都已经备好了,若你能打断霍元鸿的手脚,那份我吴家秘传的药方也会予你,离港的船也准备好了,如梦姑娘一并送你。” 见林教头依然这么有信心的模样,吴炎坤也安心了不少,露出一丝笑容,打算趁着有这位教头守护,先小憩一会。 熬了快两天没睡,他都快撑不住了。 “吴少爷是个言而有信的,某家放心。” 林教头微微颔首,就在这时,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陡然起身握住大枪,看向翻进院子里的年轻人。 “霍元鸿?你还真敢来?” 林教头眼睛微眯,“看在季系跟神枪武馆的面子上,若你此刻退去,还来得及。” 霍元鸿一言不发,只是大步流星提枪冲来! “好!好!好!” 林教头脸色冷了下来。 如今的年轻人,真是愈发猖狂了,面对他这样武师榜六十一的前辈,都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想他六岁习武,三十五登榜名扬天下,稳坐武师榜十四年,一手祖传枪法登峰造极,在京城都能搏出豹子林的名号! 哪怕世家出身的暗劲天才,也要敬一声“教头”。 可现在,竟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敢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怒了!林教头怒了!” 窗后的吴炎坤眼睛一亮,忍不住有些惊喜。 林教头练的的拳意,怒气越盛,震慑就越强,尤其是在怒气上涌的时候,凶性大发的林教头根本不会管霍元鸿身份,一怒之下就往死里打! 这霍元鸿果然是年轻气盛,一点都不知道说几句场面话,哄林教头高兴放水。 “看来,或许都用不着拖到长老赶到,仅怒气爆发的林教头,就能让霍元鸿知道天高地厚……”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吴家血夜!(6.3k字,三合一大章,加更1) 教头的枪,动了! 随着腰胯劲道爆发,手臂挥动,大枪犹如一条蛰伏的毒蟒骤然昂首,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枪尖寒光一点,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直刺向迎面扑来的霍元鸿! 这一瞬,武师榜六十一的含金量展露无遗,枪出如龙,快!狠!准! 带着盛怒下的狂暴枪意,仿佛要将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枪钉死在院墙上! 这一枪,是这位教头一代代改进的祖传枪法演绎到巅峰的展现,换其他武师,即便是同样武师榜的顶尖武师,怕都要被逼得手忙脚乱。 但霍元鸿,可不是寻常的顶尖武师! “太慢了!” 霍元鸿心头闪过这个念头,教头大枪刺来的轨迹,在瞳孔中清晰映现出来。 前冲的势头丝毫未停顿,脚尖一踢,将倒持的大枪枪尖踢起,转向前方,与此同时,握大枪手臂猛地一挥,将大枪掷向前方的教头! 这一下掷枪,裹挟了身形前冲的势头,无比凶猛霸烈! 枪未至,那凌厉的破空声就让教头脸色微变,本能得欲要闪避。 可才刚做出想要闪避的动作,他就猛然想起来,身后窗内就是雇主吴炎坤,不得不身形一顿,手中大枪发劲,挑向激射而来的那杆大枪! 枪对枪! “噹!” 大枪剧烈摩擦碰撞,迸溅出一瞬的火花,教头只觉得手掌有些发麻,虬结筋肉都一阵颤动,被沛然力量冲击得两手差点没握住大枪! “好大的气力!?” 教头瞳孔微缩,但还不待他继续发劲,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 “咚!” 只听霍元鸿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好似炮弹般激射而至,在教头挑飞大枪的间隙,已然冲进了身前! 这个距离,大枪已经施展不开了!教头心中微沉,浑身大筋拉动发出铮铮之声,强行运力,抡枪横扫! 他自信,只要能暂避逼退霍元鸿,让自己有空间将枪势展开,这院中就是他的领地,任谁要被连绵不断的枪影笼罩,都要落个筋骨寸断的下场! 然而,霍元鸿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手掌犹如闪电般弹出,点中教头的手腕,暗劲贯穿,瞬间使得教头右手手腕一阵发麻,掌控的大枪也力道一散,被霍元鸿的胳膊直接夹住! “这么快!” 教头只觉得头皮一炸,心头涌现出毛骨悚然的寒意。 受吴炎坤雇佣的这些年,他也不是没跟武师榜上的厉害高手搏杀过,某一次更是为了吴炎坤许诺的秘籍,杀上一个早已退隐的年迈武师家中,趁其年老体衰,将那位曾排名四十九的武师生生击毙! 那一战,也是他最为凶险的一战,在那位武师临死前拼命爆发的巅峰一击下,真正见识到前五十的武师究竟有多强悍! 可问题是,即便直面那位老武师的临死一击,他都没感觉到当下这般恐怖的压力! 先前,他竟是全然跟不上霍元鸿的点腕夺枪动作,直到霍元鸿的手掌已然点中他的手腕,才慢半拍的做出想要转腕闪避的动作。 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引以为傲的大枪被人用胳膊夹住,失去了用处。 这样恐怖的实力,绝不可能是吴炎坤跟他说的武师榜垫底,而是至少三四十! 不! 排名三四十的武师,也不可能一个照面就缴了他的大枪! 他甚至怀疑,霍元鸿的真正实力,都已经能在武师榜排进前二十了! 这种差距,终于让教头生出了畏惧,急急伸手摸向腰间。 那里,有着昨日吴炎坤想办法搞来的一支转轮手枪! 先前他唯恐会影响到自己的意志,就只是插在腰间以防万一,本没打算用。 可现在,再不用洋枪的话,他连命都要没了。 “死!” 教头顾不得高手气度,舍弃了大枪一个滚地翻滚,旋即拔出转轮手枪面露狰狞! 事到如今,他早已顾不得打死霍元鸿会遭到季系和神枪武馆报复了,只想着趁霍元鸿没穿全身重甲,先乱枪打死了再说! 然而,才刚抬起头,就见到一个拳头在眼前陡然放大! 嘭!!! 即便脸部戴着铁面罩,那狂暴的冲击力依然震得教头脑壳子嗡嗡,蒙了半拍! 也就在这时,霍元鸿整个人好似一头饿虎跃起,带着无比凶狂的气势,自上而下一掌拍在教头额头! 猛虎硬爬山! 重甲坚硬,用拳全力击打易导致指骨碎裂,反倒是用掌更合适! 掌击以掌沿尺骨为支撑,可承受更强的反冲力,其技法原理也类似锏击,看似是整个手掌拍上去,其实真正紧绷用来打人的部位,就只是尺骨周边的一小簇肌肉! 通过极小面积冲击传导暗劲,破坏甲胄内部的身躯!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夜空中传开,教头的额骨都被暗劲击出裂痕,就连额头部位专门加厚的重甲都抵挡不住! 在暗劲的强大穿透力下,额骨后方的大脑更是犹如被子弹贯穿,身躯僵硬的半跪在地。 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悔恨! 至于那支还没来得及扣动的转轮手枪,已经再也没机会用了! 短短一个呼吸,这位先前还倚老卖老的教头,全天朝武师排名六十一位的大高手,就被霍元鸿以精准狠辣、毫无拖泥带水的雷霆手段,夺枪、拍掌、击毙! “教头?” 窗后,吴炎坤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声音有些颤抖,看到教头的身躯僵在原地,不由得生出不好的预感。 “踏…踏……” 旋即,就见到霍元鸿身形经过的刹那,那位花大价钱才请动、寄予了厚望的教头,轰然迎面倒地! 死……死了!? 吴炎坤顿时就蒙了! 这也太荒谬了,这教头先前这么自信,这么老气横秋,结果才撑了多久? 连一个呼吸都没拖住,就没了? 霍元鸿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与初次遭遇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样恐怖的成长速度,让吴炎坤浑身冰凉! 不止如此,此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眼中的霍元鸿还带着青涩,还会受情绪影响。 而今晚再见,吴炎坤看到的霍元鸿,只剩下杀伐决断,犹如亘古不化的冰山,从始至终不见半分动摇! 这变化……太大了! “错了!错了!父亲他们都错了!没将霍元鸿当一回事,迟早会如我一样后悔的!” 吴炎坤瞳孔大张,凭借暗劲武师的强大目力,他察觉到了霍元鸿冰冷扫过来的目光。 那种犹如在看一个死人的目光,让他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恐惧。 几乎要被疯狂涌现的恐惧吞噬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赶紧逃! 去他妈的当诱饵,他这哪是诱饵,分明是白送! 十几个呼吸…… 别说这么久了,哪怕长老三五个呼吸就能赶到,他也拖不下去了。 “掩护我!” 吴炎坤一声低吼,转身就逃! “嗖!嗖嗖!” 院子里的假山后、花丛里,钻出几个黑衣身影,都端着淬了剧毒的军用管控强弩,正是吴炎坤精心培养的死士。 虽因这种绝对忠诚的死士心灵有缺,在武功上难以练到高处,就只是勉强进入心意合,还不如当初被重利诱惑前去刺杀霍元鸿的几个杀手。 可凭借着手里的军用管控强弩,几人齐射,还是能对没穿重甲的暗劲高手带来一定麻烦。 尤其是黑夜,隔着些距离就看不大清强弩的指向,即便暗劲高手也得提起神来感应,才能不遭到暗算。 吴炎坤没对他们抱有多少希望,只要能拖延两个呼吸,让自己能冲逃出这个院子就好! 然后,就听到一声枪响! “啪!” 只见霍元鸿步法变换,身形晃动避开几只弩箭之际,都懒得冲过去将假山、花丛后的死士一一格杀,径直拔出了腰间的盒子炮和转轮手枪! 这种盒子炮,正常的有效射程是五十米,但在霍元鸿练出的神乎其技手法下,能保证百米内指哪打哪! 目光锁定,抬枪一响,就见假山后露出半个身子的死士身形一僵,歪倒了下去。 旋即,身形依然朝着吴炎坤方向前冲的同时,耳梢一动,判断出先前强弩声响起的位置,头也不回的抬起另一手的转轮手枪,连续几个点射! “啪!啪!啪!”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再也听不到强弩拉动的声音了。 而霍元鸿的目光,依然牢牢锁定在吴炎坤身上! 他的目标,只有吴炎坤! 解决教头,解决死士,都只是为了清除障碍! 轰! 霍元鸿仿佛一头真正的猛虎,在黑夜笼罩下扑杀而起,双腿发力,脚下青砖寸寸碎裂,身体化作一道黑影,闪电般撞碎了木头雕花的窗户! 裹挟着无数暴溅的木屑,跃入屋内,出现在连滚带爬狼狈冲向后窗的吴炎坤身后。 那冰冷的杀机,仿佛有实质般,让吴炎坤感到彻骨的寒意! “老六叔等你很久了!” 霍元鸿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冰冷声音,终于让吴炎坤心神崩溃了。 “不!你不要过来啊!是我爹,是我爹让我刺杀你的,冤有头债有主!”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全都给你!” 吴炎坤一边拼命奔逃,一边大吼着。 尽管,他本人也是暗劲武师,可连教头都照面就死,他实在是生不起半点回头一搏的勇气了。 世事就是这么无常。 初次见面时,还能带来巨大压力,甚至若非老徐在附近,都能直接拍死霍元鸿的吴家大少,此时此刻,已经连跟霍元鸿交手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一瞬,吴炎坤眼前依稀浮现出不久前,半月前跟霍元鸿初次见面的对话。 “那你要怎么做?” “杀你。” 年轻人当时笑容满面的模样,再次浮现出来。 那时候,他还没当回事,一个心意合,还是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心意合,想要杀他这个暗劲,吴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现在…… 他眼中的笑话,成真了! 吴炎坤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才半个月啊,就从心意合,到掌握有能瞬杀顶尖暗劲的实力! 简直是隔几天就换个样! “放心,你的义弟,也是我送上路的。” 听到霍元鸿冷冽的声音,吴炎坤彻底绝望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蒲扇大手狠狠印在后心,拍倒在地上,浑身筋骨都快被震荡得散架了。 “啊!!!” 随着霍元鸿几脚踩下,吴炎坤的四肢都断裂了,旋即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朝着屋外冲去! 那古法化劲的下半本,没时间在这里逼问了,得立即离开! 在第二重的觉险而避示警下,霍元鸿已经感受到一股如同远古凶兽般暴虐的气息,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邻近院子的方向狂飙而来! 化劲宗师!是吴家的三长老! 霍元鸿一个转身,没有丝毫犹豫,扛着昏死过去的吴炎坤,就狂奔着离开! 路过教头的时候,顺手将那支转轮手枪拾起,插进腰间,奔行至院墙边时,两脚连蹬几下,直接翻了出去。 然后,继续大步流星,朝着这片环境复杂的院落聚居区外面奔去! “哪里走!” 身为化劲宗师,吴家三长老的移动速度极快,远超扛着个人的霍元鸿,两人间的距离在越拉越近! 待霍元鸿奔行至这片聚居区边缘时,后背已然汗毛炸立,潜意识在疯狂示警! 距离,只有不到四十米了! 霍元鸿毫不犹豫的拔枪,头也不回的反手扣动扳机!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口气将盒子炮剩余的九发子弹全打完! 而身后紧追而至的吴家三长老,为了不影响速度,只穿了部分甲胄护住前胸后背,剩下的头颅及四肢都是裸露在外,此刻面对霍元鸿的洋枪射击,也是不敢大意! 全神贯注! 闪!闪!再闪! 连续几个闪烁,将其中六发打向头颅、双腿的子弹都闪避开,剩下三发打向两臂的则是以胸甲硬抗,迸溅出道道火星。 尽管没受伤,可闪避之时,本提到巅峰的速度也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跟霍元鸿的距离重新拉开了一些! 还差五十米! “混账!” 吴家化劲脸色难看,心中也是有些震动,不知霍元鸿是怎么做到,才刚得到洋枪就练出这一手神乎其技的枪法!让他都得集中心力感应才能自保! 可惜,因为还想在武道更进一步,不愿被洋枪影响,他并未携带洋枪,自然没法遥遥予以还击! “啪啪啪!” 盒子炮打空,霍元鸿立马换用转轮手枪,连续三响,再次逼得这位化劲宗师身形一缓。 轰! 就在这时,两枚分体式大灯猛然点亮,刺穿夜幕! 那辆凯迪拉克正飞速冲来! 当靠近霍元鸿之时! 吱嘎——!!!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辆加装了钢板的黑色钢铁巨兽,在刘梓瑞这个顶级车手的操控下,猛地调转车头,后车门骤然甩开! 嗖! 霍元鸿好似夜空下的猎豹,嗖得窜入后座。 “走!” 刘梓瑞瞬间提速,凯迪拉克像一道黑色闪电射入漆黑的街道! 霍元鸿也换用另一支从教头手里夺来的转轮手枪,朝着后方追来的化劲宗师头颅连续射击! 连续六枪,逼迫得这位化劲不得不放缓速度闪避,而这一拖延,凯迪拉克的速度已经提了上去,追之莫及了! “陈大林!我叫陈大林!!!” 霍元鸿大声吼出了老六叔的名字,声音在夜空下遥遥传荡开去,让吴家驻地出来的高手都有些惊疑,不知道霍元鸿是在干什么。 也不知道,他喊的陈大林又是何方神圣。 “交给我!” 呼啸声中,一辆西洋车斜刺里冲出,险些就撞上了凯迪拉克。 却是吴炎坤父亲安排在外面以防万一的人手,闻声也开车过来了。 车的后座,还有着一位正闭目养神的高手,是吴炎坤父亲从外地请来的一位好友,亦是化劲宗师! 吴家的车手很厉害,又没加装钢板轻装上阵,起初几乎是紧咬着凯迪拉克,差点就撞上了。 只不过,刘梓瑞的车技更厉害,拐了个弯就拉开了距离,在街巷上追逐间很快拉满速度,甩开了后面的车。 车上的宗师也不好下车自己追,毕竟穿甲负重追不上速度拉满的凯迪拉克,甚至还远没坐着的这辆车快,也维持不了太久就会体力消耗严重。 不穿甲倒是能追上,但可能会被洋枪趁机打中,太危险了。 就在驶过一个拐角之时,这位宗师忽得听到一声“咚”响! 眼睛陡然睁开,只见一道全身笼罩在重甲下的身影,陡然间从一旁冲出,狠狠撞在了车头侧面! “嘭!!!” 这一下重甲冲撞,让这辆没加装额外钢板的西洋车车头直接歪斜着撞向了一旁的巷墙。 前座的车门更是被撞得凹陷了进去,那个开车的武师,也被一只狰狞大手破窗而入,拧断了脖颈! “谁!?” 车后座,那位吴炎坤父亲请来的化劲脸色一变,就要冲出车外! 也就在这时,上方响起了贯穿铁板的轰响! 却是一道同样穿着重甲的人影,不知何时从一旁的巷墙上扑杀而下,大枪宛若从天而降的陨星,悍然贯穿了车顶,刺入车内! 猝不及防间,将那位化劲宗师,连人带椅钉在了车内! 这种对时机的把控,对力量的运用,实在是太恐怖了! “嘭!” 那道沉重的人影,重重落在了车顶,缓缓起身。 “后面还有个化劲。” 甲胄下,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这一枪格杀了化劲的高手,赫然是刚赶到的脉主! 而那位将车辆撞停的,不用说,自然是大长老! “小家伙动作还真快,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两个老家伙了。” 大长老拎着大枪,跟脉主一起,看向了后面追来的吴家化劲,以及一些持枪武者。 目光冰冷。 轰!轰! 两道犹如钢铁巨兽般的身影,一齐冲出,无视打出道道火花的转轮手枪,大步流星冲进了吴家高手中,掀起了一片血雨! 就像是冲入羊群的两头凶虎,大枪挥舞间,身形冲撞间,所向披靡! 所到之处,响起成片的惨嚎! 这一夜,对于在城内的吴家高手来说,注定是梦魇般的夜晚! …… 吱嘎——! 在霍元鸿的指路下,刘梓瑞将凯迪拉克开到了老六叔的墓前。 “你待在车上戒备。” 霍元鸿道了声。 然后,扛着吴炎坤下了车,来到老六叔的坟头前。 “老六叔,你看,你的仇人带来了。” 霍元鸿在墓碑前坐了下来,倒了一坛子早已备好的土烧酒,这也是老六叔生前的最爱。 “啊!” 吴炎坤惨叫了声,幽幽醒转过来,下意识翻身想逃。 可四肢都被打断了,又如何逃得了。 “饶了我,饶了我,我会给……给这人建庙,让他香火不绝,让他成为津门衙门承认的英雄!” 吴炎坤脸上满是惊惶,已然没有了半点初次见面时的傲慢、目中无人,剩下的,只有极致的恐惧。 可惜,直到这时,他还是不知道老六的名字。 “他叫陈大林!给我记好了!” 霍元鸿拎起吴炎坤,开始拷问下半本古法化劲的下落。 起初,吴炎坤还咬紧牙关,试图将这作为保命的倚赖。 可霍元鸿是什么人,作为武师,对人体各个部位都了如指掌,知道如何给人带来最可怕的痛苦,还特意带了放大痛觉的秘药,给吴炎坤塞进去。 “我说,我说,这是黑风寨的人给我们吴家的,他们也就只弄到了上半卷,另外半卷可能还在某处还没探索完的大墓里。” 一番手段后,吴炎坤的意志彻底崩溃了,问什么说什么。 在他眼中,这个曾经不放在眼里的泥腿子,已经变成了恶魔般恐怖的存在! 最终,霍元鸿在老六叔的墓碑前,亲手了结了吴炎坤。 这个吴家明面上的第一顺位继承者,一手策划了针对霍元鸿和他身边人阴谋诡计的直接指使者…… 跪倒在陈大林的墓碑前,双目圆睁,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走完了充满肮脏的一生。 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都被霍元鸿亲手终结! “老六叔,一路走好。” 吴炎坤鲜血浸透的墓地里,几根生命力顽强的野草轻轻摇曳着,风儿轻柔的吹过,似是不愿惊扰了这静谧的时光。 抬起头。 看着远处天边划过的流星,霍元鸿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安宁,通彻。 他终于,给老六叔报仇了。 这一瞬,半个月以来的汗水、辛苦、付出,都得到了最大的回报。 值了! 陪老六叔坐了会,聊了聊送陈土林留学的事,霍元鸿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站起身来。 要趁着这前所未有的心念通达,回去练拳。 吴炎坤这把刀死了,但背后的真正主谋、操刀鬼——吴炎坤父亲,那个吴家现任家主可还没死。 那些坐享其成的吴家高层,也还依然高高在上。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要亲手毁灭吴家的千秋万代,让吴炎坤最渴望的青史留名,化作镜花水月!被千万人唾弃! 还要完成在老六叔临死前的承诺,让老六叔成为大英雄! 让陈大林的名字响彻神州大地,让老六叔儿子知道,他父亲……不是窝囊废! “我这一生,不求轰轰烈烈,只求,不辜负那些对我好的人……” 少年大步流星的背影,一如往昔!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实力暴涨!各方反应!(6.7k字,三合一,加更) “所以说,这次诱捕霍元鸿,我们吴家不仅赔进去了大少爷,还折了一群持枪武人,连我请来的那位化劲也折进去了?” 吴炎坤父亲,吴家现任家主看着眼前满身是血,因没穿全身甲逃得快才侥幸保住性命的三长老,面沉如水。 “不错,那两个高手实在太厉害了,还有霍元鸿,他不知怎么练成了一手神乎其技的枪法,让我都得集中心神应对。” 三长老咳出了一口血,一边接受着几个医师的急救,一边说着。 也就是化劲宗师生命力强悍,换做正常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一命呜呼了。 “你觉得那霍元鸿实力如何?” 吴家家主淡淡说道。 “没直接交过手,武功如何不清楚,但从教头身上的伤痕来看,他绝对掌握了一种极其强大的杀法,而且至少曾在意合、力合两个层次练到伪极致,实力之强,至少也能排进武师榜前五十!” 三长老沉声道。 “前五十……前五十……” 吴家家主闭上眼睛,以他的见多识广,都感到有些震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进入暗劲还没多久吧,才刚暗劲,就能爆发出前五十的实力,这种打法杀法天赋,着实是有些恐怖了。” 甚至,他心中忍不住有些怀疑,能这么快就解决排名六十一的教头,倘若不是因为教头大意,真的只有前五十的实力? 不过,那样就真的吓人了,刚入暗劲就比肩全天朝前五十的武师,已经够厉害了,都不亚于京城那边公认的那位打法天赋当世第一了。 要是还要更强,那岂不是意味着,霍元鸿在打法杀法上的天赋,算上历代武仙,古往今来都依然见不到几个? “家主,咱们要不要……?” 三长老眼中闪过冷意。 吴家家主静静坐着,沉默良久,才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机。 “你确定,霍元鸿方才用洋枪的时候,那种手法神乎其技?” 他问了声。 “不错,那种手法,绝对是灌注了心力,下了苦功夫的!” 三长老很肯定的说道。 “那就不必了。”吴家家主淡淡说道,“小不忍,而乱大谋,到我们这把年纪,早过了意气用事的时候了,在我吴家的千秋万代面前,这点牺牲又算什么,死了个儿子,我还有其他儿子……” 先前那一瞬,他心中还真动了杀意。 毕竟,当时暗示吴炎坤动手的真正主谋,其实是他! 霍元鸿敢杀吴炎坤,日后知道了真相,也肯定要来杀他!他也毫不怀疑,倘若再给霍元鸿几年时间,这练武奇才会没有化劲实力! 可想到季系的十六门洋炮,几千条洋枪,以及背后那个能杀绝巅的神秘高手,他终究还是按捺了下来。 不值得! 现在,还没到跟季系翻脸的时候,也不能让季系找到翻脸的借口! 况且…… “这数十年来,洋枪对武道高手影响的试验结果一直没变吧?” 吴家家主眯起眼睛,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没变,武人还好,但从接触了心力的心意合开始,一旦将心力灌注于洋枪,在洋枪上下苦功夫,就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这不是靠着天赋能磨灭的,是武道的本质决定的……” 三长老相当肯定的说道,“武师、宗师,练武亦是练真我,不管是坦荡、狡诈还是贪婪,都是在追求集伟力于自身的绝对意志、神,至于锻体,只是因神强大到一定程度能更深入打熬身躯罢了,最根本的还是神!像一些追求绝对纯粹的宗师,甚至连已经融入武道的兵刃都舍弃了,只一心练拳! 除非日后有人破天荒的创造出枪武,从一开始就将真我寄托于洋枪,否则一旦中途将杀敌手段集中于练枪上,就会不再纯粹,难以更进一步! 但要是真从一开始,就将真我寄托于洋枪,而不是自身,那上限也定死了,毕竟洋枪有极限,除非拖到重甲高手气力耗尽,否则根本构不成威胁!就算扛着门炮,可除非炮火覆盖,否则也难以打中宗师!” 三长老沉声道。 这也是他们天朝一方,明知在枪炮上远落后于洋人,甚至装备了枪械的新军数量除开驻防京城的两万武卫军外,全天朝加起来才五六个团,却依然敢一战的原因。 以一位位重甲宗师为矛,将洋人的中基层指挥官逐一刺杀,就能让洋人的军团陷入混乱。 “那我就放心了。” 吴家家主微微颔首。 既然霍元鸿将心力灌注于洋枪,绝对意志不再纯粹了,那上限也就定死了! 就算再天才,也撑死勉强再进一步化劲,化劲后的求真我没希望了! 而一位初期化劲,哪怕是人枪合一的化劲,也顶多就是给他们造成点麻烦,不可能真正动摇他们的根基! 即便真出现极端情况,霍元鸿天才到日后能找到解决办法,也是不知多久后的事了。 更何况,津门大比可不允许用洋枪! 没了枪,霍元鸿就犹如没了爪牙的恶虎,武师榜前五十又如何,能打得过那几个化劲初期? 待大比过后天朝一统,注定会跟老徐一起,被扣上破坏稳定的帽子,作为足够份量的人物拿来杀鸡儆猴,震慑各方,也让兴武盟有了投名状一时下不了船! 现在是李书行失踪还没太久,余威仍在,使得世家盟的高手其实还不敢太乱来,也就他们几家对头站出来而已。 可等到天朝一统,大势浩浩汤汤,顺之则昌逆之则亡,哪怕李书行以后回来了,除非不顾大局跟一统的天朝联盟撕破脸皮,在洋人逼近的民族存亡关头再次掀起内斗,否则也改变不了已然落定的尘埃。 况且只要他们世家盟集中全天朝力量堆出武仙,哪怕是有问题的伪武仙,也足以横扫当世的绝顶! “霍元鸿潜力已尽,现在我们应考虑的,是如何利用这件事,来为我们谋取更大的利益,我会以此事为借口,联合武行和各方势力找上季系,谴责他们教官的不顾大局、破坏稳定,让季系明白再让霍元鸿继续当教官,只会影响到他们想要的后方稳定……” “然后,我们再主动退让一步,给足季系面子,做一个顺水人情。” 说着,吴家家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暂时的低头,是为了将来能更轻松地碾死霍元鸿那些不顾大局的武夫。 敢跟他们吴家为敌,注定要为所做的一切,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只不过,并非现在罢了。 他们吴家,也未必不能跟季系合作。 “走,去会会季系。” 吴家家主的神情平静冷漠,看不出一丝半毫的怒火,仿佛死了儿子又损兵折将的不是他,让三长老心底不由得发寒。 太狠毒了! 坏事让自己儿子背尽也就罢了,死了个亲子这种事,也都能拿出来作为筹码,用于争取更大的利益。 …… 送别刘梓瑞后,霍元鸿便回到了武馆,沉心练拳。 “呼!呼呼!” 拳风呼啸,今夜,他的心念前所未有的通达,练起拳来自然效率也高了不知多少倍! 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也不为过! 思绪清晰、心念澄澈,几乎是无时无刻间,都有着此起彼伏的灵光闪现! 拳风呼啸间,空气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扭曲,化作一股股气流乱舞,卷起了地上的落叶、扬尘随着身形飞舞。 【八极拳(暗劲2832/3600)】 【八极拳(暗劲2901/3600)】 【八极拳(暗劲2962/3600)】 【八极拳(暗劲3037/3600)】 …… …… 随着进度的提升,霍元鸿的五脏六腑也渐渐发出了仿佛被江流冲刷的奇异声响。 暗劲练到八成以后,对身体的打熬程度,就由强韧筋膜深入到了练脏! 伴随筋骨齐鸣,更为精细入微的暗劲衍生而出,有若春风化雨般渗透向内脏,开始飞速强化! 首先是肺部,肺属金,主气机运转,强肺可锁住精气不泄,也是在为日后抱丹打下基石。 肺部强大,也能让武师的耐力更强,一口气搏杀的时间更持久! 换做其他武师,在强化肺部之时,必须要慎之又慎,准备好一大堆救命的药材,有条件的甚至要请化劲无时无刻盯着,准备出手搭救。 但霍元鸿用不着这么麻烦,翻看了几眼武馆里存放的练脏心得,上手就开始练了。 在暗劲的撕扯下,他的肺部一角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旋即又在几百倍涌现的强大药力滋养下,迅速愈合! 没试几次,他就熟练掌握了练肺的手法,保持住了一种毁灭与新生微妙平衡的重塑状态! 待到肺部练到当前能强化的极限,霍元鸿吃下最后一点养补药,深吸一口气,发出了犹如虎啸般的声音。 随着一道气流喷出,眼前的落叶哗的激荡开来。 短短一夜,寻常顶尖武师都得小心谨慎、甚至耗费几年时间稳扎稳练才能完成的肺部强化,就被他完成了! “也不知我如今的耐力如何?” 霍元鸿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冲了出去,翻越围墙,鼓着一口气循着空荡荡的街巷发足狂奔! 全力奔行出去一里多地,才感觉一口气渐渐耗尽,放缓脚步换了口气。 “差不多六七百米!” 霍元鸿大概估算了下。 他能一口气爆发的极限冲刺距离,由被化劲追杀时没练肺前的两百多米,增加了六七百米! 要知道,武道高手没负重也未必能跟上西洋车,很大程度就是一口气耗尽换气的时候,速度会不可避免的放缓,而西洋车用不着换气。 除非能憋着一口气追上,否则距离只会越拉越远,等到体力耗尽,更是想都别想了。 而他的气息悠长远超其他武师,等到踏入化劲对身体的掌控程度更入微,或许能上演一场三百步内人比车快! 一旦遇到危险,或是处于围杀中,他也能无需换气,憋着一口气全速冲出包围! 看了眼自己的进度。 【八极拳(暗劲3337/3600)】 提升了561! 已经练到九成多了! 暗劲极致,就在眼前了! 如今,他已经摸不清自己究竟有多强了,只是从先前练到七成能瞬杀教头来看,那时候就至少该有前三四十的实力了! 而现在,练到九成了,以他的底蕴之恐怖,起码也相当于那些有着顶级装备、还掌握多门杀法的前二十了吧? “挑战一两个排名靠前能带来压力的顶尖武师,应该就能极致了,就是最好挑不是用大枪的,在这类武学上,神枪武馆的传承已经几乎走到顶,别家的几乎不可能有更完善之处了……” “那古法化劲的下半卷,也该找黑风寨弄起来了,暗劲一练到极致,就直接先凭古法踏入化劲,再拿下那株暗劲大药,将体魄补上。” 霍元鸿细细盘算着。 黑风寨的名号,他也听说过,是津门这一带名气极大的土匪,盘踞在离城两百多里的山上,有些距离。 各地官府试着围剿过几次,但每次都是虎头蛇尾,最后更是索性当没看到。 这股土匪的背景,想来是不简单。 “也不知他们是从哪处大墓挖出这秘籍的,去兴武盟那边打听下吧。”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霍元鸿就小憩了会,恢复忙碌了一晚上的精力。 待醒来时,差不多早上七点。 他上了钉着铁板的马车,朝着兴武盟的据点赶去。 至于那辆凯迪拉克,刘梓瑞已经偷摸还回去了。 到了这处临时建立的据点,他就径直来到了摆放情报拓印本的阁楼,翻找起了津门周边一支支势力的情报。 没过多久,便找到了黑风寨! 翻看了几卷后,他就有了大致了解。 这所谓黑风寨,其实就是走私大烟的最大中转点之一,将西洋的大烟送往天朝各地,其背后代表着高到惊人的利润! 正因太挣钱了,连单独一两个世家都吃不下,背景自然也大得吓人! 仅兴武盟得知的,就至少有三个世家、两家大型武馆、十几个中型势力牵涉进去。 作为津门一带地头蛇的吴家,不用说,当然是最大的后台! 以黑风寨为中转点的大烟生意,就是吴家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 而黑风寨的土匪,明面上是一群落草为寇的草莽,实则是吴家养在外面的主要武装力量,也是跟衙门守备军扳手腕的底牌之一! 近期给发了四五百条枪,尽管都是落后了几代已经淘汰的旧式洋枪,可威力依然不容小觑! 黑风寨的大当家,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顶尖武师,因为化劲无望,舍弃了武道前途改练人枪合一,凭借着手中两把指哪打哪的洋枪,都能威胁到未穿甲的化劲宗师! 剩余几个当家,也是吴家招揽来的武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舍弃了武道前程,改练洋枪! 至于化劲宗师,按理是不会待在山寨的。 但毕竟近来局势动荡,也不好说吴家会不会安排一位坐镇,以防这处既是重要收入来源也是主要武装的势力出事。 尤其是近几个月,黑风匪疑似在山上发现了一处大墓,从里面挖出了不少好东西,安排一位宗师坐镇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不好对付,或许可以跟季公子建议下,出兵剿匪……” 季系想拿吴家杀鸡儆猴,让其他势力都老实本分,不要在后方添乱。 这黑风寨,也迟早是要打的,无非是时间早晚问题。 …… 而此时,吴家家主也已经带着武行几个德高望重的名宿,以及津门十几家势力的掌权人联袂来到了督军府。 季麻子依然不见踪影,就没津门人见这正牌督军露过面,他们也只得先找上了季公子。 听这些人道明来意后,季公子懒洋洋的坐在太师椅上,掏了掏耳朵。 “哦——” 然后,就没什么反应了。 “季公子,某家知道这事关乎贵我双方的和气,你若是不好拿主意,不妨请督军出面,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得到吴家家主的眼神暗示,武行的元老名宿——铁臂袁站出来开口道。 季公子像是没听到一样,掏出了一副大清早刚写的字,展了开来。 “你们也来瞧瞧,我这字写得如何?” 他写的,是一个残缺的“死”字。 末尾少了个弯钩。 顿时,这些高手眼中,都闪过了难以察觉的鄙夷。 这么丑的字,也好意思拿出来给人看? 当然了,当着季公子的面,他们自是不会流露出嫌弃的。 有几人昧着良心捧了几句,那个铁臂袁更是笑着道: “季公子果然雅兴不凡,这幅‘死’字……笔力雄健,气象森严!落笔处如刀锋寒芒,凛冽逼人!观此字,便知公子胸中自有丘壑,绝非等闲!” “公子大才,想必也知,津门有津门的法度,昨夜霍元鸿教官携枪闯吴家驻地,打死打伤那么多人,还将吴家大少爷掳走行私刑……可叹炎坤少爷乐善好施,颇受百姓爱戴,却落得如此下场……” 铁臂袁上前半步,语气愈发沉重,“如今,津门正值多事之秋,我等本应团结对外,共御外侮!吴家扎根津门十几代,素来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在这危难之际,也积极响应号召,发放枪支组建乡勇,一位长老更是不顾性命危险,亲赴黑风寨,欲要以三寸之舌说服黑风匪,共御外敌! 这种关头,霍教官杀害吴家忠义之士,是私仇泄愤?还是背后另有深意?若放任此等不顾大局、无法无天之行径不管,传扬出去,岂不让各方豪杰寒心?” 这些大义凛然的话,让在座的津门高手都叹为观止,深感铁臂袁的脸色实在太厚了,应该叫铁脸袁才对。 若非大家都是津门的地头蛇,深知吴家究竟是什么货色,也知道黑风寨最大幕后老板就是吴家,看着铁臂袁情真意切的样子,还真差点就信了。 然而,季公子依然是那副没听清的模样,疑惑的抬起头来: “啥?你说霍教官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他还会做生意?” 见季公子一直装糊涂的模样,铁臂袁眉头微皱,再次拱手道:“季公子,督军大人若实在不便出面,还请你务必秉公处置,给吴家惨死的忠义之士一个明白说法,也给大家一个安心。” 这次,他不再兜兜转转了,直接露出了獠牙,开始紧逼。 等季公子下不来台阶的时候,再由吴家家主出面扮白脸,打圆场,主动退让,给足季系脸面。 这样一来,季系哪怕想要立威,也不太会将吴家当做首选了。 铁臂袁想得很好,但可惜…… 季公子不配合。 “说法?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我让你看看说法!刀斧…枪手何在!” 见铁臂袁直接紧逼了,季公子脸色也不再装糊涂,面色冰冷,话音落下,一二两楼都哗啦一下冲出了大批人手,一支支洋枪将在座十几位高手围了个水泄不通! “忘了告诉你们,外面,还有十几门大炮对着这里,只要枪一响,就是炮火犁地!” “什么玩意儿,动我的人,还敢找我要个说法?别说就死了个少爷,就算家主死了,也照样给我滚蛋,真把我惹毛了,信不信我带兵先干死你们这几家!” 季公子嗤笑了声。 在其身后,一道浑身笼罩在重甲下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出现。 “莫要轻动。” 吴家家主一抬手,制止了欲要暴起的几人。 “季公子想来对我们有什么误会,今日不是谈话的时候,改日,我再亲自登门拜访督军。” 说着,吴家家主就站起身来,拱手告辞,其余人等也跟随着起身离开。 季系的人也没阻拦,毕竟他们确实是希望津门后方稳定,这些势力掌权者要现在就死在这,津门得出大乱子。 “这小家伙,倒是还真能折腾啊!能在化劲追杀下逃出生天,他怕不是在内三合都练到过伪极致,才会有这么强悍的耐力爆发力……” 目送着这些人离开,季公子忽的笑了声。 其实,若非那天霍元鸿狠狠挫败了洋人气焰,让他心中很是满意,他也未必会态度这么强硬。 他们季系,也确实没准备好,没到真正跟吴家、问剑武馆这些势力翻脸的时候,哪怕要翻脸,也不可能同时跟这么多势力翻脸。 否则,一旦全都火并起来,只会让洋人白捡个便宜。 “你那徒弟,是真的在练人枪合一,要放弃武道了,你就没什么想法?” 季公子饶有兴致的看向一旁重甲身影。 “我说了,我不是李书行。” 重甲下发出的声音,依然是低沉沙哑。 “不是就不是吧。” 季公子摇头一笑,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墨宝’,悠悠然道, “小家伙很不错,胆子大,有血性,敢在化劲眼皮子底下杀人,我真是对他越来越满意了……” “尤其是他能毅然弃武从枪,这份果断当真让人惊艳,待跟洋人的练兵过后,他想来会痛定思痛,专心投入到带兵打仗上,有这样充满血性的青年俊彦接班,我跟季大先生也能放心离开了……” 季公子欣然道。 甲胄男子却像是没听到季公子的话,悄无声息就离开了。 季公子也不在意,又坐着欣赏了会自己的‘墨宝’,就听到嗒嗒的脚步声。 是副官走了进来,将一份报纸递上。 季公子接过来扫了眼,登时就注意到,那张“西洋懦夫”牌匾的照片。 四个大字,犹如精心雕刻出来般,俨然一派大家风范,太好看了! “这字是霍元鸿写的?” 季公子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报纸,又看了看自己写的丑字。 “是。” 副官道。 “好…好…说我字写得好……走,去找霍元鸿!” 季公子脸色有点发黑,将自己写的‘墨宝’一点点撕碎,揉成一团扔了。 旋即起身,大步流星走向了外面。 …… 刚到督军府,霍元鸿就听门卫说,大清早的先是有个叫沈凌霜的姑娘来找他,又是有个方家小姐的侍女过来,都在待客室等着。 还有十几个人也来了督军府,都是津门有名有姓的势力掌权人,吴家家主、问剑武馆副馆主,武行的元老名宿都来了。 霍元鸿走进督军府内,将盒子炮的子弹压满,然后就站到三层的小楼上,静静等候着。 他下面的一楼二楼,有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兵士站岗。 不多时,就看到一行人出来。 其中为首那人,跟吴炎坤长得很是相似,只是要老成一些,似是察觉霍元鸿的目光,就也朝着这边看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枪走火了!金屋藏娇!(4.5k字,二合一,加更求追订) 武师的目力很强,哪怕站到三层楼高度,还隔着五六十米距离,也依然能看清那行人的神情。 看到他们脸色大多不太好看的模样,霍元鸿就心里有数了。 谈崩了! 看来,季公子还是跟他站在同一阵营,没改变拿吴家祭旗的想法。 迎着吴家家主投射向这边的目光,霍元鸿面无表情,看似随意的转了转手里的洋枪,就像是闲着无聊在把玩一样。 当枪口转向吴家家主方向时,很“不巧”的,走火了! “啪!” 轰! 一行人瞬间乱了起来,谁也没想到,在堂堂督军府,竟然还有人胆敢行刺! 这也太疯狂了! 十几人纷纷发足狂奔,朝着督军府外冲去! 唯有吴家家主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很强!” 霍元鸿收起洋枪,没再继续。 高手一出手,就知高下,先前他动枪的瞬间,感知到一股恐怖的拳意袭来,比昨夜的吴家长老强悍了不知多少! 若非爆发拳意杀招“不周断”,让自身陷入绝对理性的状态,他甚至连扳机都扣动不了。 而在这样恐怖的拳意干扰下,他也没法集中心神锁定射击,除非瞎猫碰着死耗子,否则根本打不中! 况且,在这督军府内,也总要给季公子留点面子,一枪是走火,总不可能连续啪啪也是走火吧? 能一枪走火打死吴家家主,铲除一个难对付的老狐狸,季公子只会高兴,但连续几枪没打死还惹来麻烦,季公子就该头疼了。 季系这些人,他还是蛮喜欢的,不希望给他们带去难以处理的麻烦。 至于已经惹来的麻烦,他也会亲手处理掉。 “果然,洋枪有极限,面对真正的高手,除非远距离集火覆盖,否则单独几支枪,用处就不大了。” 霍元鸿道了声。 还是得练拳,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至少,也要拳意强大到无惧干扰! “没事,枪走火了,大家都回去吧。” 霍元鸿摆了摆手,让冲上来看的一群人回去。 然后,就走向了待客室。 …… 此时,待客室里,收到消息匆匆连夜折返的沈凌霜正静静坐着,而她的不远处,自称是方世欣侍女,实则是闺蜜的李家小姐有些坐立不安,很是紧张。 “这姑娘究竟是谁,怎么跟天仙似的,不仅长得比世欣和我都要好看,气质也比世欣……不,世欣跟她,气质上根本就没法比!” 尽管沈凌霜就只是平静坐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可李家小姐就是感觉莫名的压力,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自问出身名门,自幼接受顶级的滋养、熏陶,容貌气质也是极好,可面对眼前的清冷女子,实在是看都不太敢多看。 昨日,在得知霍元鸿不知如何成为季系教官、有了季系这颗新的大树作为靠山,方世欣也动了点心思,只是依然不愿亲自来,还打算矜持一下。 于是,就托身为闺蜜的她过来邀请。 一开始来的时候,李家小姐其实还有些不情愿,在她想来,世欣先前主动让一名侍卫送请柬,就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现在托她过来邀请,实在是有些掉身价了,弄得好像是方家求着要霍元鸿入赘一样! 就算这霍元鸿当上了季系的教官,是个有本事的,可武道要不行了,日后要想爬得更高,还不是得倚赖世欣背后的方家人脉、财力! “世欣也是,不成就算了,何必要这样上心,这心思还不如想想怎么迎合我二哥的脾性,日后不是武者的时代了,我二哥身为李家的少爷,岂不是比霍元鸿好了太多?” “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应该是来找那季公子的故交吧?” 正心想着,李家小姐忽的听到了开门声,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见霍元鸿走了进来。 “霍元鸿,世欣托我……” 才刚要开口,李家小姐就听到一旁也响起了清冷的声音。 “霍师傅,几日未见,近来可好?” 沈凌霜站起身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虽因不怎么笑,笑得有点僵硬,可像她这样的清冷之人,一旦笑起来,就像是冰山融化了般惊艳,让同为女子的李家小姐都看得失神了。 “还好,每天练练拳,吃吃药,也去拜访了下老朋友。” 霍元鸿微笑着道,语气从容宁定,有对前辈的尊敬,但没有半分谦卑。 仿佛站在眼前的,并非号称天下第一美人、亦是第一大宗师的女子,而仅仅是一个武道先行者罢了。 这份气度,让沈凌霜心中的评价更高了几分。 食色性也,不管再怎么雄才大略的男子,在见到她时,都难免露出惊艳、贪婪,哪怕将情绪隐藏得再好,可在她比寻常绝巅都要敏锐的神觉下,又怎么可能掩饰得住。 但在霍元鸿眼里,她是真的没看到半分惊艳、贪婪,即便她这次提前将神觉提到最强,都感受不到半点负面情绪。 欣赏美固然是有的,但也就是纯粹的欣赏,就像看到壮丽的山川大地那样,不带一丝邪念。 甚至,比欣赏美更多的,是对先行者的尊敬,以及尊敬之下的那种……或许,能称之为“吾当取而代之”的自信。 这是个很纯粹的人,一个真正一心向武的武痴! 见到如此与众不同的奇男子,同为武痴的沈凌霜心中好感也再添了几分。 不止是看中霍元鸿的觉险而避,心底里还觉得,或许,也唯有这样的男子,日后才有资格登顶武道高峰,跟自己并肩同行。 只是可惜了,终究是造化弄人,再怎样的英雄人物,在武道即将没落的时代,也是运去英雄不自由了。 不可能真的跟自己同行了。 这或许,是在人间能见到这奇男子的最后几面了。 而一旁,李家小姐已经呆住了。 这比她、比世欣都要惊艳的清冷女子……是来找霍元鸿的? 还对霍元鸿笑了? 李家小姐愣愣的看着,到了嘴边的邀请之词也说不出来了,很是尴尬的站着。 邀请…… 还请什么? 难道还会有人丢下这清冷女子,跟她去找方世欣? 最终,她只得眼睁睁看着,霍元鸿只是冲她微微点头,就跟那清冷女子一起出去了。 …… “不知沈大宗师此来为何?” 霍元鸿没怎么拐弯抹角浪费时间,直奔主题道。 “这东西你拿着,能释放一次淬了剧毒的特制暴雨梨花针,也是我兴武盟掌握的杀器,能瞬间覆盖身前五十米,激射速度快到大宗师都难以反应过来,哪怕穿了重甲,被射入铁片缝隙里也要一命呜呼。” “不过,仅剩的也就这么一件了,工艺早已失传,用完就没了。” 沈凌霜也喜欢直来直去,径直将自己保命用的暗器抛给霍元鸿,又提醒了声,“吴家现任家主那个老狐狸,心思太狠毒,也太老谋深算了,你务必小心。” 其实,她原本是想将霍元鸿直接带回兴武盟大本营的,只是顾虑到路途太遥远,不确定因素太多,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自己一个人,哪怕遇到危险也能脱身离去,但要是还带了一人,行动速度大受影响,就未必能顾得了周全了。 就算霍元鸿掌握了觉险而避,可在经过一些藏有大秘密的地方,以仅仅暗劲神觉用出的第一重觉险而避也未必就保险。 反倒是在津门,没有藏有大秘密的地方干扰觉险而避,各方也保持着明面上的克制,还有季系背后能杀绝巅的神秘高手以及算得上半个绝顶的老徐坐镇,安全性要高多了。 “多谢,我会当心的。” 霍元鸿将手里小巧玲珑的铁匣子收好,道了声谢。 “那好,我就先走了,要回一趟盟内,看看还有什么大药剩着,有什么事情,可通过季副盟主那边的电报联系。” 交代完,沈凌霜就径直转身离开了,毫不拖泥带水,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 沈凌霜前脚刚走,霍元鸿就听到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 “霍师傅可真是好雅兴啊,金屋藏娇,还一下子藏两个……” 霍元鸿转过身去,看到季公子似笑非笑的踱着步子上前,手中的报纸被他卷成筒状,不轻不重地敲在掌心,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顿时心中了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季公子,我正想着去找你练字,公子下笔如刀锋出鞘,自有一股沙场气魄,这不刚想着讨教一二,你就来了。” 霍元鸿开口道。 他这话,说得很是坦荡,是确实觉得季公子那天写的“杀伐决断”,当真杀气十足,几乎扑面而来! 达者为师,光是这种将情绪极致投入的意境,就值得他学习了。 至于字丑不丑…… 好吧,确实丑,比他随便写的还丑。 “废话少说,写。” 听到霍元鸿真心实意的言语,季公子不知为何,心中的火气就散了不少。 拿出一张宣纸,让副官送上磨好的笔墨。 霍元鸿也很是痛快,看在昨晚偷了季公子车的份上,给份墨宝也不算什么。 于是,就提起笔,没用心力,刷刷几下,写下了“杀伐决断”四个大字。 “好!好!好字!” 看到这几个熟悉的丑味相投的字,季公子莫名的就高兴了起来,没再计较报纸上那副好字的事,连先前的枪响都没问。 “对了季公子,听说那黑风寨上的土匪很是猖獗,咱们季系打算何时去围剿下?” 将笔墨递给副官,霍元鸿问了声。 “你说了算。” 季公子随口道了声,没再兴师问罪,捧着“杀伐决断”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将这副字给我装裱起来,挂在书房!” 听到季公子转身时跟副官说的话,霍元鸿突然有种将字抢回来的冲动。 不过…… 他毕竟是一代武道大家,区区一副丑了点的墨宝罢了。 别说只是装裱挂起来,就算流传出去又算得了什么,动摇不了他如不周山般稳固巍峨的心境。 反正又没有落款…… …… 目送着季公子离开,霍元鸿就也自顾自走了,没再进待客室。 他依稀感觉,自己像是忘了什么。 但身为心思纯粹的习武之人,他将记性、精力都用在练武上了,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事,忘了也就忘了,从来不会费神去想忘了什么。 就像目前为止,他连武馆那些门人的名字,除了师姐方玉,罗大力,程永怀,还有一个王什么,就没记得的了。 白天的时候,霍元鸿继续旷班,去天宝楼练功。 【八极拳(暗劲3339/3600)】 【八极拳(暗劲3345/3600)】 【八极拳(暗劲3351/3600)】 “还是有点慢,去找个厉害点的武师切磋下吧。” 霍元鸿出去走了走,功夫不负有心人,发现了一个刚下了火车,许是对自身实力太自信的顶尖武师。 他对照着兴武盟的情报比对了下,应该是那个武师榜排名第二十的高手!精通八卦掌和太极拳两门功夫! 这也正常,能排进前二十的,除了那些真天赋异禀的外,就是些自知化劲无望,将精力投注到打法杀法上,练多门功夫以便因地制宜发挥的武师! 这些人,往往还配备了由铸造宗师量身定制的宝甲、兵刃! “我如今的实力,按最保守了算,也该有前二十,前十也不是不可能,这个排名二十正合适,可以检验下如今实力究竟如何!” 霍元鸿跟了上去,待走进一个僻静的巷角,就见那武师已然放下了行囊,转过身来,平淡的看着他。 发觉后方跟进来的人,跟武师榜排名靠前那些都对不上后,这武师眼神就愈发平淡了。 “何方鼠辈,也敢来跟踪洒家……” “看在你是津门第一个敢挑战洒家的武师,洒家给你机会,来,你先。” 然而,‘先’字才刚出口,这武师就眼前一花,看到一个泛起青黑的拳头裹挟着天塌地陷的意境迎面而来! “嘭!!!” 都没来及反应,还没从一瞬的失神中挣脱出来,这排名二十位的武师就眼前发黑,仰面倒下! “?” 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眼连一招都没出、就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强大武师,霍元鸿陷入了沉默。 看来,他确实对自己的实力没个认识。 对于武师榜的情况,霍元鸿也是有些了解的,知道即便排名前三的武师,对付排名二十的固然很轻松,可要说一拳就打昏过去,也还是有点夸张了。 同为有大势力支撑的顶尖武师,都有最合适的顶级宝甲、兵刃、秘药,差距也就在打法杀法掌握数量、程度上,怎么可能差得这么离谱! 所以…… 他如今的真正实力,或许……武师无敌了? 即便没专门练多门杀法,即便没有铸造宗师定制的宝甲、兵刃,即便没有沸血散,也已经无敌了? “估摸着一方面,是前面阶段都练到极致,底蕴太浑厚了,另一方面,就是我的劲力汲取数十家长处,比当世其他练劲法门完美了太多太多,昨晚炼脏的时候也比其他武师强了太多……” “这种一拳就倒的对手,已经派不上用场了,至少也要前十的才有可能撑个一两招……” 霍元鸿回忆了下,想起今早在兴武盟那边翻找资料的时候,听人提起,有个京城姜家的武师今日就到津门了。 武师榜排名第三!很是厉害! “也不知天朝排名第三的武师,跟我相比究竟差了多少,有多能打?” 霍元鸿生起了些许兴趣。 要不…… 去切磋下看看? 反正有着觉险而避,要对方真的像化劲宗师那样不可匹敌,他隔着老远就会感知到,根本不会靠上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姜家父女的敬畏! 身为武卫军的正参领,这位姜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姜风白住的地方,也自然是武卫军驻地。 此番前来津门的,除了这位武师外,还有一百多精锐武卫军,都是配备洋枪的枪手,前来参加跟洋人的练兵! 要进入这种地方,必要的准备工作,自然是要做的。 首先,救命吊命的秘药肯定要带上,暴雨梨花针也带上以防万一,当时火种考核前夕沈凌霜让人送来的内甲也穿上。 再插上两支洋枪备用。 “感觉是时候弄副合身的全身甲了,这样即便被一群枪手围攻,也能进退自如!” 准备就绪后,霍元鸿戴上风雨休面具,径直来到一处公馆外。 门口驻守着五六名背着洋枪的武卫军兵士,还有十几人两两一组,背着枪绕着公馆外面走动。 许是在城内的缘故,按理也不会有人来武卫军驻扎的公馆挑事,戒备不是怎么紧。 凭借着强大的感知、目力,霍元鸿趁着无人注意,悄无声息的来到后墙跟。 手指扣住砖缝,宛若壁虎一样,飞快的爬了上去,从三楼开着的窗户翻进去。 是如厕的地方,难怪开窗通着气。 确认外面没人守着,霍元鸿就推门而出。 走了几步,就看到有一侍者打扮的人路过。 看到他时,没什么反应。 也是,今日这公馆住进来了一大堆人,侍者又如何能都认出来。 “噗!” 擦肩而过的刹那,霍元鸿一记掌刀,将这人击晕了过去。 然后,将其衣服扒下,拖进厕所一个隔断的坑位。 再将侍者弄醒,面对这种普通人,他凭借着拳意震慑,一下子就问出了其身份、能去的地方,以及今天住进来那批人的情况。 三楼是娱乐区和待客室,至于姜风白是住在四楼,具体哪里不清楚,据侍者说,白天看他带着人出去了。 问完后,霍元鸿再次将侍者打晕了过去,将隔断门关上。 换上侍者衣服后,他就在公馆里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宽敞地方。 这里摆着几张长条的桌椅,从这里望过去,正好能望见通往四楼的楼梯,那里站着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精锐兵士。 霍元鸿装作侍者的模样,端着托盘走动着,眼睛一扫,竟是见到了几个认识的人。 刘梓瑞,姜婷,以及一个看着有些相似的中年人,应是她的父亲,正围坐在一张桌子边聊着。 “梓瑞,你现在可是有出息了啊,听说在季系很受重视,都已经是正军校了,以后说不定能接过季系的大旗,我来津门前跟你爹喝过酒,那时候他还觉得你烂泥扶不上墙,放着家业不继承跑去当麻匪……” 中年人笑着说道。 “云亭叔叔过奖了,季系的大旗还轮不到我来接。” 刘梓瑞声音沉稳道。 “哦?难道还有人比梓瑞你更优秀?季系派你作为代表,来对接武卫军、对接风白少爷,这难道还不够重视?” 姜云亭摇头一笑,只以为这个故人之子是在谦虚。 “云亭叔倘若看过昨日报纸,就该明白,跟先生相比,我确实不算什么,越跟先生接触,就越觉得高山仰止。” 刘梓瑞肃然道。 “先生?”姜云亭怔了怔,有些疑惑,“是你们教官?可他是化劲名宿吧,年纪肯定不小了,怎么能跟你这样年纪轻轻潜力无限的比?” 他昨天去城外谈生意了,一路奔波,确实没关注报纸,也就是听人提起过季系招募教官的事,但也没跟进后续情况。 毕竟,他的主要生意盘又不在津门,很快还是要回京城去,教官是谁跟他有什么干系。 “我们教官,比我还年轻点。” 刘梓瑞道。 “比你还年轻!?” 姜云亭忍不住确认道。 一旁的姜婷也露出惊讶,要知道眼前这父亲的故人之子可是年少有为,这么年轻就是新军的正五品武将,竟然会对一个更加年轻的人这么敬重,甚至是心服口服的模样? 旋即,就见刘梓瑞站起身来,从不远处的书架上,拿来两份报纸,给他们父女一人一份。 姜云亭翻开一看,顿时就目光凝滞了,第一时间被头版上霍元鸿负手而立的照片吸引。 “怎么是霍元鸿?他难道是当季系的新闻发言人去了?” 姜云亭有些疑惑,皱眉看下去。 很快,就露出惊容! “教官?他一个才刚暗劲的武师,当上了季系的教官,而不是那些化劲名宿?!” “你太不关注时事了。” 刘梓瑞摇了摇头。 姜云亭沉默了下,又皱起眉头道:“既然你们教官并非化劲老前辈,而是暗劲的霍元鸿,那就该亲自来见风白少爷才勉强身份对等,正所谓达者为先,风白可是排名第三的强大武师,他作为后来者,登门请教一二不是应该的?只让你过来,未免有些……” 姜云亭摇了摇头。 姜婷也是露出赞同,也觉得霍元鸿应该亲自来找姜风白会面,否则,未免太不尊重武师榜前三的前辈了。 哪怕不提身份,按照武师规矩看拳头,霍元鸿也该亲自登门求见,这样不注重规矩,恐怕在官场上难以走远。 大概……是还沉浸在武道天才的美梦中,一时难以改变心态吧。 “先生自有自己的打算,又如何轮得到我们瞎操心。” 刘梓瑞声音微沉。 在他心底,霍先生已经是毋庸置疑的精神领袖,岂能容许外人亵渎。 不过,想起即将要见的姜风白,刘梓瑞心里也不免有些沉重,压力很大。 那位可是武师榜第三的大高手! 霍先生虽然无比厉害,可毕竟年轻,跟姜风白这样成名多年的强大武师没法比,要真来了,十之八九会被压下气势。 季公子让他这个非武道界人士过来,想来也是以防霍先生一旦跟姜风白论起武,会落于不利地位。 正说话间,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现在眼前,径直走向楼梯口的方向。 “风白少爷!” 姜云亭忙起身迎上去,作为姜家排名第六的继承人,他其实也练过武,只是天赋一般,只练到明劲就弃武从商去了。 但尽管荒废武道多年,也知道武道注定要没落了,他心里清楚,至少在这最后几年,如姜风白这样的强大武师,依然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依然是他需要逢迎的! 若非为了稳扎稳打,以姜风白的积累之深,也不会还只是暗劲! “云亭叔,这是梓瑞吧?” 姜风白微微颔首,跟几人打了声招呼,旋即道,“我有点事,先回去一趟,晚宴再聊。” 说着,就带人径直上了四楼。 “这就是武师榜第三的风采么……” 望着姜风白举手投足间展露出的气度,姜婷忍不住生出敬畏。 “没错,这就是我姜家三十岁以下第一人!擒龙手,姜风白!你以前都跟着晓霞,没见识过真正的绝世天骄,日后等回了京城,为父带你多见识见识……” 姜云亭微笑道。 而另一边,霍元鸿紧贴着墙,凭借墙面传导过来的轻微脚步声,已判断出了姜风白到四楼后的大致停留位置。 觉险而避并没有反应,想来这姜风白实力不如自己,也没带洋枪,就是不知道能让他尽兴多少回合。 趁着无人注意,霍元鸿悄无声息的翻窗出去,沿着墙面向上攀爬,翻入了四楼,悄然行走着。 走廊里空荡荡的,竟连一个站岗的兵士都没有。 来到一个房间门前,推门而入,就见姜风白正静静的看着他。 “你就是武疯子吧,等你许久了。” “我只出三招,三招擒不下,任由你离去,否则,就留下来加入武卫军,共御洋人……” 姜风白负手而立,语气平静的说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两拳!摧枯拉朽! “等我?” 霍元鸿露出笑意,“你也是武痴?” “算是半个吧,可惜你实力弱了点,没法让我尽兴。”姜风白淡淡道。 “很好。” 霍元鸿摊开双手,“为了表达对你的敬意,我可以不用兵器。” “狂妄。” 姜风白淡淡吐出两个字。 作为天朝第三的武师,他确实很强,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势辐散开来,笼罩整个房间。 目光里,也带着身经百战养出的从容平淡,仿佛高山倾覆下来,都不会让他的心境出现半分动摇。 而当他身形移动之时,一股凌厉无匹的绝顶武师气势猛然爆发! 宽大的锦缎长衫猎猎作响,与空气抽击发出噼啪炸响,脚步践踏之处,木地板接连破碎,他的右手也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幻影,撕裂空气,直抓向霍元鸿! 这是姜家秘传的擒龙手,乃天下有名的擒拿绝学! 其意境,也是取自欲要将九天之上的苍龙都擒拿下来的大气魄!一出手,就带着连顶尖武师都要几乎窒息的压迫! 这一式擒拿手,隐含着十几种变化,无论对手如何挣扎,都能找到克制的办法! “好!” 见此威势,霍元鸿的身躯里,终于涌现出久违的兴奋。 随着沉腰坐胯,他体内的劲力犹如火山爆发,轰得一下就沸腾起来,随着大筋拉动的铮然之声,朝着右臂疯狂涌动而去! 他没有施展什么繁复的招数,就是以最简单的一招炮拳打出! 轰! 拳掌碰撞间,一股模糊的气浪伴随着沉闷声响席卷开去,房间内挂着的字画猛地一晃,差点掉落下来。 霍元鸿脚下的布鞋陡然炸开,脚趾紧紧抓住地面,纹丝未动!肌肉、筋骨震颤间,狂暴的劲力透过拳锋轰击而出! 这一刻,姜风白只觉得自己手掌抓中的,仿佛不是拳头,而是一柄重锤!那股远超他想象的力量在接触刹那,陡然爆裂开来,排山倒海般沿着手臂席卷而上! 这威力!是天生神力? 姜风白脸色不复先前的平淡,开始凝重了起来,随着肩膀、脊椎扭动,将席卷而上的狂暴劲道传导向下半身,再随着后脚跟猛地下跺,施展沉坠劲,将冲入体内的拳劲卸向地面! 咔嚓咔嚓! 地板破碎了一大圈,一道道狰狞裂痕蔓延开去,几乎遍布了整个房间! 此时,这个原本布置得华贵精致的房间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起!” 姜风白一声暴喝,在卸去拳劲的同时,随着沉坠劲爆发,以后脚跟为支点顺势后仰,陡然发力! 以自身作为杠杆,脊椎弯曲,掀起一股强大的后拽力,欲要撬动霍元鸿的重心,将他的身躯连带拳头拽过来! 这一应对,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时机把控力,按理来说,正是对手竭尽全力一拳打出,力道用尽需要回力之际,面对他的这一下拉拽,难免要失去平衡! 而近身搏杀,最重要的就是下盘,一旦失去平衡,面对他接下来的摔打擒拿,势必要落入下风! 只是,当他试图撬动霍元鸿的重心时,却感觉自己仿佛在撬一座山,一座不可动摇的巍峨山岳,别说撼动了,连霍元鸿的重心在哪都没找出来! 反倒是他自己的重心,被霍元鸿凭借近距离接触时的料敌先机,捕捉到了! “破!” 霍元鸿手臂一震,一股震荡力顺着接触点传导而去,由点及面,先是干扰了姜风白的某一处劲力运转,旋即将这点影响迅速放大,犹如推多米诺骨牌一样,形成了山崩海啸般的影响,使得姜风白重心出现了一瞬的不稳! 也就在这时,霍元鸿脊柱陡然弯曲,仿佛一头巨龙盘起来蓄势待发,随着闯步重重踏出,脊椎舒展,他的拳头就像是扑杀而出的龙首,裹挟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力量,直接震开了姜风白欲要擒拿拳头的手掌,咆哮着轰落向其胸膛! 姜家的擒龙手,根本控不住霍元鸿这条巨龙! “不好!” 姜风白心中一沉,早在那股震荡力出现的刹那,就已经意识到不妙,凭借老辣经验判断出霍元鸿接下来的杀招。 可…… 能判断出是一回事,能不能应付,又是另一回事! “咄!” 姜风白舌绽春雷,发出一声无比洪亮的暴喝!震得空气都似乎嗡嗡颤动了下,配合拳意爆发,仿佛如有实质般镇向霍元鸿的心脏,试图干扰气血流转! 与此同时,他腰胯一沉,重心陡然下坠,整个身子也猛地缩起来,另一只手掌呼的弹出,带向霍元鸿的手臂,欲要减缓这一拳的冲势! 紧跟着陡然吸气,胸膛不可思议的塌陷下去一截,欲要变相的拉远距离,让霍元鸿的一拳落空! 这一连串应变,哪怕大宗师见了,都得喝一声彩,没法做到更好! 可惜,这么近距离,在霍元鸿的料敌先机下,姜风白的所有意图都是洞若观火,早已根据对方的劲力运转变化,预判出接下来的动作了! 两人的搏杀,宛若两个国手在棋盘上争先落子,容不得细想的时间,就看一瞬间谁分析得更快、看到的更多! “哼!哈!” 霍元鸿以八极拳的哼哈二声发力,心脏陡然搏动,以猛烈爆发的气血直接无视干扰,手臂也像是脱臼般陡然伸长一截,不管姜风白再怎么努力缩胸,拳头都照样落在其胸膛上! “嘭!!!” 劲力震荡间,将姜风白直接轰击得倒飞而出,砸在后面的书架上,将那个木板搭建的书架直接砸塌了! 仅仅两拳…… 这个天朝第三的绝顶武师,就被霍元鸿摧枯拉朽击败! “我输了,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姜风白起来后,没有丝毫落败的羞恼,反倒是拱了拱手,有些感激的道。 他心知,若非霍元鸿最后关头收了大半力道,改用推劲,那一拳就不是将他推飞,而是打得他内腑重创,轻辄半废,重则一命呜呼了。 眼前这个武疯子,无论武功还是气度,都让他由衷佩服!心服口服! 高手一交手,就知高下,他心知哪怕再来几场,输的也依然会是他自己! “阁下,不知如何称呼?” 见霍元鸿转身要走,姜风白忙问了声。 “风雨休!” 声音还未落下,霍元鸿的身影就已然消失,只留下窗外一望无际的云彩。 …… 此时,楼下站岗的十几个兵士,才终于冲上了四楼,只见到姜风白走出来,摆手让他们回去。 而姜婷父女和刘梓瑞,也被巨大打斗声震得站起身来,心中惊疑不定……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练到极致!比肩化劲的双重劲! “噗!” 落地之时,霍元鸿顺势一个翻滚,将下坠的冲击力卸去,旋即在眼前两个巡逻兵士惊愕的目光中,身形连续几个腾挪跳跃,将两人背着的洋枪夺下,拔腿就跑! “站住!” 这两个巡逻兵士也是精锐,怎奈意志上差距太大,这么近距离,照面就被霍元鸿的拳意震慑住。 等脱离影响,人不见了,枪也不见了。 “嗖!嗖!嗖!嗖!嗖!” 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公馆周围冲出了一个个武师,从街巷、屋檐上围追堵截而来。 他们有的是跟着姜风白来的,但更多的则是津门各方势力暗中盯梢的高手。 察觉到有人竟能疑似跟姜风白交手后逃出生天,顿时都来了兴趣,纷纷追上去欲要看看究竟是谁! 如果真是那个武疯子,未免实力有些吓人了,恐怕并非巡检司估计的排名九十,而是少说能排进前二十! 这些武师反应很快,加上敢来盯梢姜风白,不管打起来实力如何,至少在速度、追踪上绝对是第一流的。 只要跟一段路,让化劲有时间赶来,就能结束一切了。 可追着追着,他们就感觉不对劲了。 前面那个神秘武师,怎么像是不用换气一样,一口气夺路狂奔出去了将近百步,都没有丝毫换气间歇的迟缓! 而围追堵截的这些武师,却是在这种剧烈冲刺下,一个个憋得脸色涨红,实在憋不下去了,不得不换了口气。 一换气,自然维持不住极限爆发的短时冲刺,只得眼睁睁看着那人拉开了距离,被人群淹没,消失不见。 “武疯子在哪里?” 等一位武行的化劲和巡检司的持枪高手姗姗来迟,看到的就只有一些喘着气的武师。 至于想抓的武疯子,早就跟丢了! “这人的肺,简直像是换了个精钢打造的一样,也太能撑了,就不怕憋炸了!” 一个以追踪著称的老武师忍不住感慨,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甚至都有人怀疑,这么强的肺力,真是武师能做到的? 莫不是某位化劲宗师,在捉弄他们吧? …… 甩开后面那些武师后,霍元鸿随便找了处僻静的巷子,趁着顿悟状态还没过去,抓紧时间练起了拳。 很快,他的拳术就到了【八极拳(暗劲3600/3600)】 极致了! 论在暗劲上的造诣,此刻的他已经一览众山小,古往今来都未必有人能达到。 毕竟正常来说,暗劲练到九成就可以尝试化劲了,也即是大众意义上的暗劲巅峰。 哪怕那些靠着外力达到了暗劲极致、准确说是伪极致的武仙种子,也不可能达到他这个程度,真正水平甚至可能还差一大截! 不止如此,在方才与姜风白的交手中,那种以吼声干扰气血的手段,让他心生感触。 他体会得很清楚,那种手段,是通过特殊技巧发出“咄”声,震荡空气形成无形的音波,再配合拳意震慑放大作用! 换做普通人,被姜风白那一声大吼,心中大骇,心跳紊乱,再加上音波震荡血管,说不定就直接血管爆裂了。 即便是顶尖武师,也难免受到点影响,心脏搏动会慢上那么一瞬。 而武师爆发气血,最关键的就是心脏搏动,心脏搏动慢上一瞬,新生的气血接续不上,招式自然会出现问题。 哪怕以他的体魄强悍,若非白天已经完成了心脏的初步强化,也说不定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要是能弄到那门特殊的发声技巧,以我的肺力之强吼出来,或许对化劲宗师都能造成一定的影响!” 霍元鸿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 当然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该继续练脏了! 跟循序渐进苦练时劲力、体魄一起进步不同,打斗顿悟一下子拔高的是劲力造诣。 不过话说回来,武师所谓的练体魄,其实就是劲力上去了,再辅以药材,对身体内部产生的打熬强化效果。 要劲力足够精妙,完全可以一日千里! 尤其他还能在一日千里的基础上,再放大三百六十五倍,练脏根本花不了什么时间! “嗡嗡嗡……” 随着筋骨齐鸣,练到极致的强大暗劲渗透进内脏,开始飞快强化了起来。 没过多久,就将五脏六腑都强化了个遍。 强悍的心脏搏动间,仿佛能听到血液奔腾咆哮的声音,不止耐力提升了,爆发力也提升了一大截! 此刻要再碰到那种“咄”手段,他都用不着刻意勃发气血,就能直接无视影响了。 “如今的我,不知道在化劲面前能过几招……” 霍元鸿手掌抓起一块石头,调动浑身劲力狠狠一捏,筋骨齐鸣的同时,五脏六腑竟也在一起共振,衍生出奇异的力量跟筋骨齐鸣的力量迭加在一起! 双重劲! 对于武人来说,五脏六腑是极其脆弱的部位,别说在打斗中帮上忙了,不拖太多筋骨的后腿就不错了。 哪怕已经完成了练脏的暗劲武师,也仅能保证不至于因内脏承受能力不够,导致筋骨的力量没法完全发挥出来。 可如今,他的五脏六腑,竟非但没拖后腿,还能同样能衍生出劲力! 尽管不像筋骨那么强悍,可多出一份劲力,就意味着他能打出的上限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简直如同体内还藏着一个武师,随着他的筋骨一起发劲,筋骨劲和内脏劲两相迭加,爆发出远超武师极限的力量! “噗!” 石头被双重迭加的暗劲几乎贯穿,纷纷扬扬的石粉落下。 “这威力,比先前大了太多!” 霍元鸿神色一动。 在这之前,他的暗劲虽然也很厉害,但握这般大小的石头,差不多也就能贯穿三四成罢了。 而现在,是大半都直接贯穿了! 这双重暗劲的贯穿力、杀伤力,恐怕都不亚于那些专门针对武道高手的大口径特制枪械了! 尽管杀伤距离仅限身体接触之处,可也足够惊人了!材质稍普通些的甲胄,估摸着会被他直接打穿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得靠着震荡劲渗透进去! 全力一击,已经足以威胁到化劲!无非没法持久罢了! “实力提升了一大截,这一趟跟姜风白的切磋,来对了!” 霍元鸿心中升起欣慰。 而这,还仅仅是暗劲! 这样一路极限的走下去,将来有朝一日,他怕不是能将自己练成一门人形自走重炮,走到哪炸到哪! “武道有极限,但我惊才绝艳的天赋没有极限!” 他霍元鸿,注定会凭借汗水和努力,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张伯去招揽!神意秘术和狮吼功! 检验完如今的实力后,霍元鸿走出了这个僻静的巷子,站在巷子口,淡淡道了声。 “出来吧。” 话音落下,巷角阴影中缓步走出一位中年男子,穿着考究绸缎长衫、面容儒雅。 他面带和煦笑意,先是拱手为礼,姿态放得颇低:“阁下好强的感知,在下自问已将气息收敛至极致,非化劲宗师难以察觉,却还是被阁下洞察……佩服,实在佩服!” “你也不错,很厉害的追踪本事。” 霍元鸿眯起眼睛,淡淡说道。 这个人,他其实在公馆假扮侍者的时候,就见过面。 想来在那个时候,自己伪装就已经被看破了,就像姜风白也看破了他的侍者伪装,早早在楼上等候他一样。 他毕竟不是专门干潜伏刺杀的,伪装本事不行,纯粹是倚仗实力够强来去。 “在下田文炳,承蒙道上朋友错爱,唤一声‘田师爷’,目前添为张公帐下幕僚。” 长衫男子微笑道。 “张伯去张公?” 霍元鸿对这股势力也有所耳闻,是盘踞在北地的一股强大军阀,跟季系这样的暴发户不同,这张公已经扎根经营了近三十年,也是自从洋人轰开门户后,天朝境内最早崛起的军阀! 持枪新军明面上摆着一个团,除此之外,还有至少两万训练有素的步卒,以及五六万团练民兵,号称十万之众! 论规模,论底蕴,其实都远超季系这样的暴发户,只是没季系那样强势霸道罢了! 张伯去本人,也是一位绝巅,但出身并非世家,而是来自一个当地还算有名气的武道小家族,在世家眼里看来,也就跟泥腿子出身没什么区别。 可以说,几乎是纯凭着天赋太强,才一路冲上了绝巅。 可问题是,天朝的利益,早就被已有的世家瓜分差不多了。 世家自己的绝巅,也就是继承早已瓜分好的基业,不会受到忌惮,但多出一个非世家的绝巅,就势必要触及到旧有利益了。 所以,张伯去这股由一群新兴官商、武林门派、武道中小家族联手组成的军阀,跟北地的几个世家,一向不怎么合得来,暗地里一直在扳手腕。 只是在洋人压力下,明面上维持着稳定,不撕破脸皮罢了。 其经营的地盘,也跟津门一样,是抵御洋人防线的重要一环,遥相呼应。 “正是!”田文炳笑容不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阁下武功高强,跟姜风白交手一番都能全身而退,放眼天朝也见不到几个,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张公广纳贤才,愿为阁下这般痴于武道的高手,提供一个更为广阔舞台!” “只要阁下肯为天朝出一份力,不管是解决内患,还是抵御洋人,张公都可提供所需的一切,无论是各大门派的秘本拳经,上好秘药,亦或是大宗师乃至绝巅亲自指点,只要张公有的,都可以给!” 田文炳笑着说道。 “哦?那暗劲大药也有?” 霍元鸿问了声。 “自然是有的,只是得等一段时间,现有的都给出去了,但只要给我们两三月,以张公的面子,还是能从别处筹措到一株的!” 田文炳很肯定的说道。 “两月久了点。” 霍元鸿摇了摇头。 他要是能等两个月,那也用不着张伯去了,以师傅和老徐的面子,给出足够代价,找有交情的势力筹措周转一下,也不是真就弄不到大药,无非同样需要时间罢了。 打算搞到季系那株大药,就是因为等不了这么久。 在这种大争之世,各方心思浮动,暗潮迭起,谁也不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等两个月才搞到暗劲大药,黄花菜都凉了。 “两个月还久?” 田文炳有些愕然,要知道即便是世家出身的天才,为了一株大药等上三五月乃至一年半载,也都是正常。 这又不是白菜,能两个月就筹措来一株,已经是快到不可思议了! 不过,他也没纠缠这个话题,话音一转道: “吾观阁下武功高强,但在伪装一道上,还是有所欠缺,不利于阁下挑战各方,正好,我张系数年前意外得到了一批典籍,里面提及几种神意秘术,可以凭借足够强的神、辅以特殊手段影响他人,使他人无意识间将阁下当做自己人,信任大增……” “还有这样的秘术?那倒是能用上。” 霍元鸿有些讶然。 要是掌握了这种手段,那他就可以凭借“自己人”身份,轻松潜入黑风寨,找寻那处大墓的线索。 哪怕黑风寨有吴家化劲坐镇,可只要他不动手,化劲也不可能隔着一段距离就发觉不对杀来。 不至于像方才那样,被至少两个人看破了“侍者”身份,纯凭着武功超乎他人想象才安然无恙。 “不错,这种秘术的本质,其实就是拳意的一种特殊运用技巧,像我能找到阁下,也是对拳意的一种运用,阁下看过典籍后自然会明白……” 田文炳笑着点头,“趁着这几日张公就在津门附近,阁下若是需要,我今日便可找张公讨来,只是需要阁下出一次手。” “打谁?”霍元鸿问了声。 “黑风寨!”田文炳神情一肃,“季系已跟张公暗中联络,决定两方联手围剿黑风寨,季系出一千新军,张公出武道高手,速战速决! 但考虑到那里有吴家的化劲,还有多位舍弃前途练成了人枪合一的武师,张公自己不好出手,麾下能脱开身一两天内赶到的,只有一位化劲和两名武师,人手不够,就派我在津门招募武师共同剿匪!” 闻言,霍元鸿皱起眉头:“某家只喜欢找人比武,在津门待得好好的,跑去剿什么匪?” 他其实本就要去黑风寨,但这话又如何能明说,万一对方不给东西了咋办? “这……浪费阁下一两天时间,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这样吧,我做主再加一份报酬,不知阁下还想要什么武学秘籍,我们这能弄到二十几家门派的功夫,几乎囊括了各个流派。” 田文炳迟疑了下,想到方才眼前这人能跟姜风白交手两招还全身而退的实力,至少有武师榜前十,在黑风寨剿匪中能发挥大用,终究还是打算再争取下,开出了更高的报酬! “那……行吧,像姜风白用过的那种“咄”字手段,你们有没有类似的?” 霍元鸿沉吟了会,才道。 “有。”田文炳回忆了下,颔首道,“有一门差不多的功夫,叫狮吼功,我去请示下张公,一并给阁下取来。” 一番交谈完毕,田文炳就匆匆离开去找张公了。 霍元鸿也很是满意,感觉姜风白似乎是他的福星。 打了一场,不止将暗劲进度一口气练到极限,掌握双重劲,还能间接得到两份有用的秘籍,补上短板。 这一架,打得值!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师徒缘尽!罗大力的选择! 回到武馆的时候,霍元鸿发现又多了不少生面孔。 是一些穿着统一制式长衫的武人,一个个精神气饱满,被武馆弟子围在中心。 “霍教习,这是主脉前来支援津门防线的师兄师叔们,据说还有五位核心长老带队……” 罗大力早就候在门口,一见他进来,就急忙上来报信。 很快霍元鸿就得知,因为津门暗流汹涌,各方势力汇聚,靠着仅剩的一位化劲,已经难以镇住场子了,而主脉高手一开战就会各有任务,不可能一直帮忙坐镇武馆,老徐也需要修身养性,不便出手。 于是,主脉脉主就跟刚出关的老徐商议了,让津门分支的人前往中原主脉,火车票由主脉出面统一购买,并承诺会给予津门分支之人等同主脉的待遇。 其实,早些日子池家那批人来的时候,就已经放出风声了,只是那时候老徐还没出关,仅仅私下决定,而这回是得到了老徐点头同意。 愿意前往主脉的人,即日就要动身了。 而不愿意前往主脉的人,就继续留在武馆,但一旦开战,就未必能顾得上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霍教习,我观察下来,柳教习、沈教习他们都打算带着门徒去主脉了,剩下弟子也有至少七成要去主脉,还有一些则是各回各家了……” 罗大力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必管他们,想走就走吧。” 霍元鸿平静道,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们神枪武馆,毕竟建立了才二十年,真正自己培养的武人不多,像那些年纪不小的暗劲教习都是因为师傅名头才半道加入的。 如今师傅不在,没法庇护他们,主脉的大树又明显更粗,不仅有跟拳仙争过第一的绝顶师叔祖坐镇,还即将诞生新的抱丹接过大梁,且因为是真正抱丹,沉淀一段时日后有可能成为新的绝顶,大腿明显更粗,不像神枪武馆都快顶尖高手断层了。 况且,在前些时日的比试中,武馆里的人也真切意识到,主脉的培养体系比津门这边完善了太多,成熟了太多,除了他这个特例外,津门这边的其他人,从弟子到教习,都明显不如主脉那边。 加上两支本就是一个门派,他们过去也就好比从分部前往总部,算不上庄修远那样的叛逃,这些教习自然纷纷带上了门徒,要去谋一个更好的前程。 霍元鸿知道他们的想法,也不会阻拦,毕竟连老徐都点头同意了,他操什么心。 其实,若非主脉那边提供不了资源,他都动过前往那边安稳练功的念头。 “教习,要不咱们也跟着走吧,主脉那边底蕴雄厚,以您的天赋,过去了肯定能得到更好的支持。” 罗大力小心翼翼道。 “你也想走?” 看了眼罗大力的神情,霍元鸿问道。 “我……” 罗大力张了张口,有些不敢说话。 “没事,想走就走吧,我不拦你。” 霍元鸿平静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机会,他也不会强迫。 只是罗大力没干满一月就跑去主脉的话,他许诺的下月收其为记名弟子,就自然也不可能了。 “教习,我……我家里条件一般,实在是掏不出更多钱供我练功了,听说如果去主脉那边,只要等到少脉主抱丹,就能腾出剩余资源每月给我们发药,还会有每月两次的化劲一对一指点,每月至少一次的抱丹集中授课……” 罗大力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几乎不可闻了。 “那就去吧,在拜入我门下前,你可以随时离开。” 霍元鸿语气依然平淡,掏出了一张二十元的银元券,递给罗大力。 “这是你的跑腿费,若你选择去主脉,你我就两清了。” 这半月以来,罗大力确实是兢兢业业,从没懈怠过,让他颇为满意,虽说对方要走,许诺的记名弟子做不成了,但他也不会白让对方跑腿。 之前给过的二十银元赏钱,加上这二十银元,都相当于父亲辛苦几个月的收入了,哪怕罗大力是练劲好手,半个月时间也远不可能挣到四十银元,甚至二十银元都挣不到。 他不会亏待替自己认真做事的人,给的只会多,不会少,多出的那些,就算作了清这段时间的一点情分。 看着眼前的二十银元,罗大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渴望。 身为手工坊家庭出身的弟子,他确实很缺钱,每月家里给的才一二十块,要能多这二十块,在主脉等待少脉主抱丹腾出资源的几个月也能自己去外面买药。 但挣扎了片刻,罗大力终究还是努力将视线从银元券上移开。 “霍教习此前给的,已经远超我应得的了,我不该再拿了。” 罗大力低声道。 “好,那祝你一帆风顺,到了主脉好好练功,别坠了我们津门分支的面子。” 霍元鸿拍了拍罗大力的肩膀,身形交错而过,离开了。 身后,罗大力愣愣的站在原地,沉默良久,转身朝着霍元鸿远去的方向深深行礼。 然后,下定了决心,朝着主脉弟子的圈子走去。 他知道,霍教习是武馆里唯一一个愿意指点他、愿意收他为徒的教习,也从不白使唤他。 尽管没到许诺的拜师之日,偶尔空暇的时候,霍教习也还是会指点一两句,每次都是一针见血,让他受益匪浅。 这段时日,他其实一直都很感激。 但…… 他实在太想踏入明劲,再成为暗劲武师了。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哪怕再苦再累也要在武馆熬下去的动力! 主脉那边,只要等三月,就能有每月两次化劲一对一指点的机会,还能每月听抱丹的少脉主授课,秘药也不必发愁,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练功环境。 而津门这边,霍教习确实天赋绝世,可毕竟才刚暗劲,加上这么年轻。 在指点弟子方面,肯定是远不如主脉化劲的。 他靠着霍教习的几句指点,都能产生破迷开悟之感,从练劲第二步进入第三步,要能得到化劲指点,怕不是能一口气就完成练劲四步,踏入明劲! 将来暗劲也大有希望! 罗大力其实也明白,倘若跟着霍教习,以后就是化劲弟子,能得到的指点更多。 可问题是,他等不起了。 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再等个几年,过了黄金时期要想明劲就更难了,更别说梦想中的暗劲了。 “我罗大力,一定会成为武师的!” 罗大力眼神坚定,在前往主脉的登记册上,用力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罗师兄,你这是要去主脉了,不跟着霍教习了?” 另一名替霍元鸿处理琐事的弟子跑了过来,忍不住问道。 “嗯,我要走了,你呢?” 罗大力放下笔,问了声旁边的年轻弟子, 这个弟子,是因为他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霍元鸿找的第二人,平日里他负责关注重要点的事,向霍元鸿汇报,而这个后来的弟子就负责处理一些不太紧要的琐碎。 “我不走了,还是跟着霍教习吧,我知道自己的天赋一般,没罗师兄你那么好,将来撑死也就是明劲,暗劲根本没希望,能跟着霍教习这样的武师就满足了,到时候罗师兄有出息了,可不要忘了师弟我……” 这年轻弟子摇了摇头,眼中很是羡慕,向奔赴远大前程的罗大力拱手祝贺。 “好好干,跟着霍教习,也未必就比去主脉差。” 罗大力拍了拍这年轻弟子的肩膀,勉励了声,就步伐坚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心镜无相术圆满! “人心散了啊。” 霍元鸿自语了声。 其实,他因为曾经淋过的雨,是真的将罗大力当做弟子来培养的,要论指点弟子的本事,别说化劲了,绝巅都未必有他厉害。 他看上去练得快,仿佛囫囵吞枣一样,其实该有的练功心得感悟是一分不少,而且是最完美最极尽的感悟! 以完美的境界往下看,自然能一针见血的找出瑕疵! 但路是自己选择的,罗大力还不是他弟子,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些时日的指点和银元券,已经够对得起罗大力了。 “以后,就由你来接替罗大力的活,替我观察武馆里的动静,跑腿传话,还是跟先前说的一样,干满一个月,收你为记名弟子。” 霍元鸿道了声。 “教习放心,我一定会干好的,如果出了差错,尽管打骂都行。” 王顺小心翼翼的行礼。 “不必如此拘束。” 霍元鸿摇了摇头。 他也知道,武馆里那些教习,一旦门徒做得不好,打骂是常有之事,哪怕打伤了,弟子也依然得忍着受着,否则就是逆师。 像以前在君子剑那也是如此,稍有不顺心便会被呵斥。 但他做不出来这种行为,真让他不满意了,给够辛苦钱,打发出去便是了。 …… 另一边,津门城外一处农庄里,田文炳正恭敬朝着一人行礼。 “张帅!” 眼前渊渟岳峙的高大男子,赫然是北地最大军阀的二号人物,绝巅张伯去的同胞兄弟,张道川! 在张伯去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情况下,张系的一应事物,就是由这位负责打理!也时常假扮张伯去行走各地作为震慑! 这次来津门附近,就是以张公张伯去的身份! “我找到一个很不错的人选,是那个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武疯子,自称风雨休,能跟姜风白交手两招后全身而退,绝对有武师榜前十的实力,对付黑风寨的其中一个当家不成问题!” 田文炳恭敬道。 “你的消息有些滞后了。” 张道川将手里的一份情报扔过去。 田文炳接过一看,顿时露出了惊容。 “姜风白,疑似受伤了?那个风雨休,不是落败逃走,而是仅仅两招就击败了姜风白,还使其受了伤?” “这实力,怕不是都能挑战榜首的侯凌风了?” 田文炳忍不住道。 “还是差点,兴武盟的侯凌风体魄已用大药砸到不逊色化劲,只是想多打磨下暗劲罢了。” 张道川微微摇头,“不过,这风雨休的实力也确实不错,想来也是那种停留暗劲巅峰多年,欲要够一够极致的天才,值得拉拢,此次去黑风寨,他开出了什么条件?” “他要神意秘术和狮吼功,狮吼功倒是好给,就是那神意秘术,不知给哪本合适?” 田文炳道。 “将心镜无相术给他。” 张道川淡淡道。 “心镜无相术!?” 田文炳脸色微变。 这可是疑似前朝武仙留下的神意秘术,会不会……给太多了? “再好的秘术,练不成也是废纸。” 张道川平静道,“这门秘术,武仙以下得有大成者引路才能练成,而当世最后一位练到大成以上的,就是兄长,其他人要想练成,必须有兄长引路才行…… 但即便有兄长引路入门,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能勉强用出部分神异但不清楚原理,换做寻常人也就罢了,像风雨休这样的武痴,定会想要一探究竟,知其所以然,这样一来,就必然要几次三番请教兄长,然后,就会像那些化劲一样,潜移默化间被兄长的大气魄、大学才折服,加入我张系效力。” “原来如此,张帅高明,用一本传出去也练不成的秘术,将一位武师榜第二的高手收入囊中,实在是大赚!” 田文炳由衷佩服道。 …… 用完午饭,霍元鸿就换了身衣服,戴上面具来到接头地点,再次见到了田文炳。 “阁下真是好运气,张公今日心情不错,将这门最好的心镜无相术许给你了,这可是前朝武仙所留,相当玄妙,就是练起来也难度不小,张公爱惜良才,答应了如果阁下遇到问题,可以去请教他。” 田文炳笑着将心镜无相术和狮吼功都递了过来。 “替我多谢谢张公。” 霍元鸿有些意外,他只是答应了去趟黑风寨,得到一门普通神意秘术和一门狮吼功也就算了,结果张系竟然如此豪爽,直接给了武仙留下的顶级秘术? 这回可真是赚大了,赚麻了! 要知道,哪怕没有这两本秘籍,他也要去黑风寨,甚至季系联络张系明日尽速剿匪,也是他跟季公子提过一嘴的缘故。 本就是他要对付黑风寨,让对方出人出力,结果……还意外白嫖了两门秘术? 霍元鸿有些匪夷所思,做梦都没想到,还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 见霍元鸿爽快应下来了,田文炳也同样很欣喜,眼前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成为同僚的模样。 此次交易,双方都很满意,都认为自己赚麻了! 送走田文炳后,霍元鸿没有迟疑,当即就拿起那本心镜无相术,看了起来! 这门秘术,简单概括就八个字:惑心之基,存乎神意! 需要练出一种特殊的无相拳意,将这种隐秘拳意如无形触手般渗透目标心神,使出现短暂错觉或认知偏差,对施术者产生亲近、信任感。 其效果,一是取决于施术者跟目标的心力、意志差距,二是取决于练的程度。 根据里面的批注,倘若只是入门,仅能短暂影响未触及心力的普通人,练到大成,就能短暂影响低一个大境界的高手! 而要是能练到巅峰,如张伯去那般,对同境界高手都能产生一定影响,搏杀之时倘若对方出现错觉,产生莫名的好感,那出手威力自然会有意识的收敛。 可以说,这其实也能作为一种实战搏杀的强大手段! 至于练到圆满,据张伯来推测,恐怕都能短暂影响高境界的更强者! “然,天地有缺,术不可极尽,圆满只存乎于臆想,巅峰已是尽头。” 末尾,还有着一句疑似张伯去留下的批注,带着惋惜。 “练练试试。” 看完了这门秘术后,霍元鸿就直接上手练了起来。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特别难练吃悟性,但又没多少内容的秘籍,靠着必然正确的保底一下子就能搞定。 闭上眼睛,按照心法运转心力,没过多久,就渐渐的衍生出了一种混混沌沌的朦胧拳意,似乎没有形态,也没有性质。 入门了! 又练了一小会,那股朦胧拳意已经能变化、模拟出温和无害的意识波动,大成了! 继续练了一阵,他已经能做到将这种意识波动通过特殊手段放大数倍,对同境界高手都能产生影响,巅峰了! 待到下午两点左右,眼前浮现出一行字迹。 【心镜无相术(100%)】 圆满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狮吼功练到顶!对化劲的双重削弱! “这么快就圆满了?” 霍元鸿睁开眼睛,也略有些意外。 但旋即,心头就生出明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这门秘术,跟正常的功法、秘术不同,不讲究积累,从起点到终点就这一点东西。 能悟出来的人,自然能迈出那一步,悟不出来的,琢磨一辈子也没用,原地打转都算好的,越练越远走火入魔也不是稀罕事。 而他练的时候,一定会朝着正确方向前进,意味着根本不存在原地打转的情况,更不可能越练越远。 哪怕每次只是往前挪一点点,这么短的距离,也很快就挪完了。 况且他还能一天挪一年的距离,再慢的乌龟爬,一直朝终点爬一年也是骇人听闻的距离了。 一个多时辰,将这门纯吃悟性的秘术练到圆满,再正常不过了! “另一方面,或许因为这是拳意秘术,而拳意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对秘药的依赖没那么大,像养补药还没出来的时候,也依然有拳意恐怖的武道高手……” “身躯的变强,蜕变,需要打熬、锤炼、养补,不可能一蹴而就,一下子从人变成神仙!但拳意不同,一朝顿悟,立地成佛,只要境界够了,就能无视积累直接质变……” “哪怕量的积累欠缺些,可一副再薄的精钢甲胄,怎么也比原先同样厚度的布甲结实!” “所以,我其实可以搜集下这种无需积累也无需养补药的拳意秘术,甚至是专门练拳意的功法,反正花不了什么时间就能练成,趁着弄药的空档期,正好可以提升拳意!” “拳意强了,实力也会更强!” 接下来,霍元鸿翻开了那本狮吼功,看了起来。 这门功法,需要学的东西也不多,就一种控制肺部、声带的技巧。 最核心的是辅以特定的秘药,对声带予以强化,使其能够承受强大音波的爆发。 其威力,也是主要取决于肺力和声带承受能力。 霍元鸿先是花了点时间,将那种技巧练到圆满。 然后寻了几家药铺找药,结果得知,其中几种药材是管控品,只有百药阁才可能有,但根本不对外出售,只定期输送向京城。 而作为整个华北最大的连锁药铺,百药阁实力也是毋庸置疑,寻常化劲都不敢得罪。 但,这又怎么可能难得住他。 “给我看下这几种药,鹿茸,百年老山参……” 进去的时候,见门口等候着一个伙计,霍元鸿就径直说道。 心神之中,那一道无相拳意悄无声息弥漫开来,渗透向那个伙计的心神。 “贵客是……?” 门口伙计眼神有些疑惑,不知为何,莫名就生出了一种眼熟的感觉。 再配合霍元鸿身上明显是武师的气势,十之八九,不是其他分阁的高手,就是某个合作势力的老爷。 “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不是说好了这几天要来,什么记性……” 霍元鸿背着手,淡淡说道。 “您…您是主家来接头的人!?这月不是应该炎坤少爷的人来……哦对,少爷没了。” 伙计猛地一惊,急急压低了声音,紧张的朝着左右看了几眼,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鬼鬼祟祟道,“这几种药阁内还有些储备,就是小的没资格拿,得去找六掌柜。” 在无相拳意的影响下,这连心力都没掌握的伙计对霍元鸿很是信任,丝毫没怀疑他的身份,匆匆去找上头的人了。 霍元鸿面色不变,只是心里有些古怪。 吴家的人?而且还是潜伏在这百药阁的卧底? 这也太巧了吧…… 不过倒也正常,作为津门一带的地头蛇,吴家不在百药阁安插些自己人、偷摸截胡本该输送京城的好药才奇怪了! 这样正好,反正是吴家卧底偷的药,跟他霍元鸿有什么关系。 很快,就见一人下来,似乎只是刚好路过这里,有意无意的朝霍元鸿看了眼。 这人,想来就是六掌柜了。 作为百药阁的掌柜,此人亦是一位武师,只是常年忙碌于俗世,无论功夫、拳意都衰退了太多,面对霍元鸿那连化劲都能影响的无相拳意,根本无从抵挡。 看到霍元鸿用的风雨休面孔,此人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但因为那股发自本能的亲近、面熟感,以至于他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为何一眼记不起这张面孔姓甚名谁,而是自己是不是离开主家在这里潜伏了太久,一时没想起来这位本该认识的主家之人。 加上人多眼杂,为免互相接触惹人怀疑,六掌柜只是仿佛日常巡视一样走了圈,就又上楼去了。 而那个伙计,则是很快匆匆下来,将一个包裹给霍元鸿, “先生,这是你要的五斤黄连,拢共三块银元。” “给,不用找了。” 霍元鸿大方甩下一张五块的银元券,没等伙计去找账房找零,就飞快抓过这些至少价值几千块,且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药材,毫不停留的转身离开了。 要走得慢了,拖到那个六掌柜脱离影响,可就不好走了。 回到那间无人的破屋,霍元鸿还是用那口锅熬制起了药材,熬制出一锅涂抹用的膏药后,就抓了几条狗试了试,觉得不放心,还用无相拳意操控一名替吴家做事的武师涂抹了点。 确认没问题,才来到城外,敷在声带的部位,然后趁着周围无人,对着荒郊野外练起了狮吼功。 在几百倍的吸收效率下,没过多久,敷上去的膏药就褪色了。 此时,他已经感觉声带部位涌现出一阵阵的热流,随着暗劲的渗透,在飞快强化着。 动用狮吼功时,声带的刺痛感也渐渐减轻了,这意味着承受能力更强,更坚韧了,承载单次的爆发已经不会损坏声带。 “吼!” “扑簌簌!” 远处栖息着的鸟雀,被他爆发的狮吼惊得惊慌飞窜。 而近些的林地,已经栽落十几只鸟雀了,都被震晕了过去。 “吼!” 霍元鸿换上新的膏药继续涂抹,继续练着,声带的承载能力越来越强,他爆发的技巧也在随着声带变化而细微优化! 待到入夜的时候,大半锅膏药用完,他已经能在不损坏声带的情况下,连续全力爆发三次狮吼功了! 这种程度,已经达到声带能练到的极限,也即是狮吼功也练到顶了! 以他远超顶尖武师的强大肺力,全力爆发出的狮吼功,恐怕连化劲的气血运转都能影响一二! “心镜无相术增强好感,削弱化劲战意,再加上狮吼功影响化劲气血运转,再次削弱,如今的我,估摸着已经能跟化劲正面过招了!” “尤其是筋骨和内脏打出的双重劲迭加,尽管受限于内脏承载极限不能多次爆发,可这一下的极致爆发,足以让实力被削弱两道的化劲吃个大亏!” “如今的我,也算是真正有了跟化劲扳手腕的底气了,哪怕真的要跟那坐镇黑风寨的化劲对上,也可以拼一把!” 估计了一番如今的实力后,霍元鸿就收拾好东西,回城去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洋人的真正实力!大局为重! 回到城内,霍元鸿发现全城竟已经戒严了,比搜捕风雨休时紧张了不知多少。 不止巡检司和季系的人持着枪械巡逻,各大武馆、家族也同样派出高手在各个点位盯梢。 一打听才知道,是有位化劲被人发现死在了住处,浑身血液都被抽干了,死不瞑目! “其实早在上个月,就已经出现类似案子了,但那时候死的只是个普通武人,就没引起重视,可在近段时日,突然接连死了三个暗劲,一个比一个强,直至现在,连化劲都出事了,城内各大势力自然坐不住了……” 在心镜无相术的作用下,霍元鸿很轻易的就从一名巡长口中得知了情况。 他的神情,也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化劲都被害,这就有些可怕了,尤其是被抽干了血液,也不知凶手究竟想做什么? 是在练什么邪门手段,还是纯粹为了发泄报复? “变强!我还需要更强!” 霍元鸿心头不由得升起危机感。 他有着觉险而避,倒是不惧,可在武馆里的父亲他们就未必安全了。 老徐时常闭关,不可能无时无刻盯着武馆,主脉的化劲也神出鬼没,靠着神枪武馆仅剩的一位化劲,恐怕不怎么稳妥。 还是得尽快古法化劲,只要他劲力入化,对身体的掌控更入微,能用一分力打出两分力的威势,再配合他足够深厚的底蕴,就也能直接干死化劲,不怵那个神秘凶手! …… 此时,距离津门不远的海面,不知何时停泊了艘钢铁铸成的巨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间,仿佛形成了成片的死亡风暴,将眼前数十个套了甲胄的靶子,统统撕裂、打烂了。 “两位吴先生,你们看,我们不落帝国的武器如何?这是皇家战争研究院针对披甲武者专门研制出的新式重机枪,口径刻意加大,每分钟能打出三百发子弹,即便隔着一千米,也能击穿6mm钢板……” 巨舰的演示场地上,一个穿着西装的西洋人,正在用熟练的天朝语介绍着。 而一旁,吴家家主跟老绝巅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有些凝重。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像这种专门针对披甲武者研制的重机枪,都能将材质普通些的铁甲撕裂了。 而天朝那些明劲武人,能负荷的重骑兵板甲只是要害部位衬了加厚铁片,可即便是加厚部位,也未必能有3mm厚度,面对这种重机枪,完全是冲上去一片死一片!跟炮灰无异! 至于外层钢板厚度至少6mm的全套重甲,重量实在太恐怖了,即便武师,也只有寥寥一些天生神力的才能负担。 但在那样连绵如暴雨的子弹轰击下,武师要想强顶着爆发冲上去,对体力消耗也太严重了,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等冲到洋人阵地,已经剩不下多少气力继续杀敌了! 也唯有体魄足够强悍,又能精细入微掌控力量的化劲,才能顶着枪林弹雨冲过去进行斩首! “还有我们的舰载重炮,两位也可以欣赏下。” 洋人微笑着挥了挥手,顿时不远处就响起两声轰鸣! “轰!轰!” 远处海面骤然掀起巨浪,这惊人的威力、射程,让吴家家主脸色彻底凝重了下来,跟老绝巅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津门,要完了! 在威力如此大的舰炮面前,除非一位位化劲肯冒着性命危险去摧毁,否则津门注定要陷入炮火中,沦为废墟。 可问题是,他们天朝因为养补药体系,造就出了一位位身躯强悍如怪物的化劲,西洋那边,真就没有类似的异人? 肯定有的,否则这数十年来,前往西洋试图行刺那些大公、国王的武道高手,也不会一个接一个的失踪。 或许因为某些缘故,西洋那边的超凡并未像武道一样普及开来,也不如天朝这边强势,但有绝对是有的! 否则,他们天朝顶层的战术部署,也不会是暗劲只负责斩首中基层指挥官,绝巅、化劲才有资格负责重要目标。 可穿着加厚的重甲,顶着威力如此强的重机枪冲上去,哪怕化劲也要消耗大量体力,再面碰上洋人的超凡,可以说就是拿命去赌! “变局到了,在洋人的火力覆盖下,化劲以下皆为炮灰,也只有化劲才能对战局产生影响了……” 吴家家主以微不可察的声音道。 “津门防线早晚要崩,我们也该趁着最后这点时间,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足够多的化劲,只要化劲够多,哪怕天朝真的沦陷了,我们也有跟洋人谈判的底气……” 吴家老绝巅也是低语道。 “既然如此,那就用津门,来换洋人手里的源血吧,一滴源血就能让一位身体衰败的化劲重新焕发生机,那些走下坡路的化劲、快要老死的化劲,绝对会为此而疯狂,足以拉拢一批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做出了决定。 在他们眼里看来,守着津门只会徒劳牺牲,还不如让出去换取利益。 唯有退守内陆,让洋人的坚船利炮发挥不了用处,才有希望打一打。 “很好,两位都是识时务之人,这两滴源血,就算作我不落帝国的定金,只要两位帮忙在津门打掩护,让侯爵大人行动顺利,就会再给两滴源血……” “两位也只管放心,侯爵大人不会对你们这方的暗劲化劲下手……” 经过一番磋商后,洋人微笑着将两个精致的小盒子递过来。 “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吴家两人将源血收好,便坐上小船悄然离开了。 “季系那些人太死心眼了,一门心思要拒敌于外,只会将我天朝的精锐都葬送了,我们的选择才是最理智的,牺牲那些本就是炮灰的泥腿子换取源血,换一位位年迈化劲恢复战力,留下东山再起的顶级力量,这才是为了大局考虑……” 遥望着港口的方向,吴家老绝巅眯起眼睛,淡淡说道。 “为了天朝的存亡,区区一点骂名,我二人暂时背了就是了……” 吴家家主也是平静道:“最后三年,天朝翻盘的希望在我们聚拢的一位位化劲身上,后世之人会理解我们,知道我们的选择,才是大局为重……”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武元初!洗髓换血!(四千) “呜——!” 夜晚,火车站不像平日一样变得冷清,反倒是站着一队队排列整齐的兵士。 这是季系的人,要连夜赶往黑风寨,速战速决免生意外! 黑风寨距离津门两百多里,先坐几个小时火车,然后急行军三十里就到了。 当霍元鸿走进中间那节车厢时,里面已经有几人坐着了。 车厢一侧坐着位老者,浑身上下带着一种凶悍的气机,手边摆放着黝黑厚重的全身甲,让他的觉险而避微微波动了下,显然是张系前来援助的化劲宗师! 就是年纪看着有点大,已经带上了一丝迟暮的气息。 察觉到霍元鸿进入,老者抬了抬眼皮子,眼中似有冷电划过,仿佛能一眼就将霍元鸿的身体看穿一样。 这种目击功夫,意味着老者的神练到了极其高深的地步,换做其他顶尖武师,被老者眼睛一扫,就会汗毛炸开,下意识的调动劲力戒备,这样一来,也自然会被老者一眼瞧出功夫底细。 但面对一位宗师的目击,霍元鸿却是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就像这节车厢里面只有他一个人,自顾自的在对面坐了下来。 “好定力,后生,你就是霍元鸿吧?” 老者声音洪亮,犹如龙吟虎啸一般,震得车厢窗户都微微震动。 “正是,不知阁下是?”霍元鸿微微点头道。 “形意,段天纵。” 老者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对这种平等相交的态度有些不喜。 作为洋人轰开门户前就已经成名的老宗师,他的观念依然是旧的那套,注重辈分尊卑,认为一个暗劲在他这位化劲面前,理应持弟子之礼恭敬拜见才对! 不过也并未说什么,毕竟对面可是季系这次行动中军衔最高的人,是代表着季系颜面来跟他们这些武道界人士对接的,他再古板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教训人。 只是又阖上了眼睛,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霍元鸿也不会刻意矫揉造作,作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他是不宜在人前一下子实力跨越过大,太过匪夷所思惹来绝巅绝顶好奇,但这不意味着就必须得俯下身子。 练武,求的是一个心念通达,要见到个化劲就得毕恭毕敬,那还通达个什么! 老者身边,还坐着四名武师,其中两个带着军伍气质,应是张系的高手,另外两个则明显是请来的武林人士。 这四名武师,携带的不是重甲,而是外面仅有薄薄一层铁片的轻型全身甲。 黑风寨的枪械,都是落后了几代的旧枪了,威力不像新式的那么强,用这种镶了铁片的全身甲,已经能够支撑一段时间了。 也不会影响移动速度,便于追上黑风寨那几个改练人枪合一的武师。 看到霍元鸿在对面坐下,四人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有些好奇,打量着这个据说刚入暗劲就能爆发出接近武师榜实力、如今靠着人枪合一或许都能威胁到前三十的天才。 火车即将开动前,又有一人走进了这节车厢。 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抱着一柄泛着冰冷色泽的宽背重剑,看着至少有四五十斤重! 在这人身上,霍元鸿感受到了一股平衡、协调、沉凝如山的气质,不是练太极,就是练类似功夫的! “武元初?你怎么来了?方家放心让你去剿匪?” 车厢里的一名武师露出惊愕。 就连那位闭目养神的老宗师,也是再次睁开了眼睛,有些惊异的看了过去。 “为何不能来?” 武元初抱着重剑,平静道,“我能得到几个顶级世家的全力支持,可不仅仅是靠着天赋,你以为暖房里的花朵真能抱丹、见神?” “据我所知,武兄十九初入暗劲那年,就已然孤身行走天下,仗剑荡魔,斩杀了超过二十位血榜通缉犯,更是曾单枪匹马杀入一个匪窝,将里面的九名悍匪尽数诛杀,将数百山匪杀溃!如今再次出山,恐怕在暗劲领域已经无敌手了罢!” 另一名津门附近的武师笑着道,语气里带着些许恭维。 “无敌谈不上,那兴武盟的侯凌风,依然算劲敌,另外,听季系说那个武疯子也会去黑风寨,能两招败姜风白,或也未必比我逊色……” 武元初微微摇头。 “侯凌风已经三十一了,而武兄应该才刚二十一罢,若跟侯凌风同样年纪,早就强出了不知多少!” 这名武师恭维道。 “你已经洗髓换血了?” 就在这时,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的化劲老者沉声道。 “洗髓三成。” 武元初简单道。 “三成!” 化劲老者眼神郑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感慨,“那几家还真是舍得啊,让你一个还没化劲的武师提前洗髓,还完成了三成,怕是前后投入了五株以上大药,几位绝巅自己不练功了就给你洗髓……” 正所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武学几个大境,明劲对应的是锻骨,暗劲对应练筋膜、练脏,而化劲对应的,就是洗髓、换血! 正常来说,得踏入化劲后,才能凭借着虎豹雷音洗髓,但也有特殊办法,能在化劲前就开始洗髓。 只是条件无比苛刻,不仅需要顶级大药,还需要绝巅亲自施展虎豹雷音才行。 替他人洗髓,哪怕对绝巅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很费心神,因为不像自己体内能内视看得一清二楚,将虎豹雷音渗透进他人体内时,就像是摸水过河,一旦出现细微差错,就可能洗髓洗废了。 甚至得几位绝巅接力,才能完成一次的替他人洗髓! 但即便如此,洗髓效率很低,挥霍一株顶级大药,也仅能替他人洗髓半成左右,太奢侈了,不像真正的化劲自己洗髓,只需正常的养补药就够用了。 光靠方家一家,也肯定拿不出这么多大药,将方家绝巅卖了都未必够,得多个顶级世家联手才能凑出。 这几家舍得如此挥霍,就是武元初的天赋实在太好了,如果不算那个太过离谱的沈凌霜,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百年来天赋第一,悟性、体质比年轻时的李书行都要更恐怖! 当年李书行六岁接触武道,十六岁身体长开了正式上手练,十九就化劲,因为前面阶段练得仓促了些,根基不够稳,后面在化劲阶段才不得不熬了十几年,三十多岁抱丹。 而武元初不同,他不仅悟性、体质惊人,还从小就是泡在药里,接受绝巅教导,这样持续了整整十五六年,虽然二十出头还没化劲,但前面阶段都是稳扎稳打,根基比李书行扎实了太多!等到化劲阶段,十五六年的积累厚积薄发,几年就能冲刺抱丹! 看上去很快,但其实也不算匪夷所思,练武不是修仙,不是练得越老就越厉害,相反,除了那些抱丹外,武道高手的上升期也就十六到最多六十岁! 这还是因为养补药的缘故,像旧时代以一敌十的宗师,因为练武消耗元气太多,也就二三十岁能打,四五十已经封拳不敢动手了,待到六十以后就是一身暗伤病痛,碰到年轻人的王八拳都未必扛得住! 哪怕现在,大多武道高手到了五六十,该考虑的也是如何延缓身体机能衰退,尽可能保住实力了! 甚至,真正的飞速上升期,仅有十六至二十五、最多三十岁这段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最有朝气的时间!不少人三十岁前能取得的成就,就接近毕生终点了! 方家先将武元初体魄提升上去,也是以防前面阶段打磨太久,来不及洗髓换血冲刺抱丹! 至于劲力感悟,那几位绝巅既然都帮忙洗髓了,也肯定会引导武元初的身躯施展化劲,通过这种类似灌顶的方式,让他一次次的提前感受化劲玄妙! 换句话说,武元初在化劲上的感悟,其实也很深厚了,若非希望在前面几个阶段练得更完美些,底蕴更深厚点,其实早就在化劲走很远了! 一入化劲,就能在短时间内冲到化劲三成,还有三年时间可以冲一冲抱丹! “你是段天纵,我听说过你,年轻时很能打,但如今都快七十了吧,还打得动?” 武元初在霍元鸿这一侧坐了下来,打量了几眼对面的老宗师,突然说道。 “短时间爆发,还是没问题的。” 段天纵摇头一笑,“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但吴家在黑风寨坐镇的那位,比老夫还老,身体衰退更严重,对付他足够了……” “再说,不是还有武少侠帮忙掠阵,我们两个对付一个,定能留下那吴家化劲!” 面对武元初毫不客气的平辈相交,段天纵非但没感到不喜,反倒觉得情理之中。 这位可是有望抱丹、哪怕末法都依然能追求武仙的绝世人物,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愿意跟他这个走到头的化劲平辈相交,在段天纵看来,可谓是太谦逊了! 别说以后能不能打得过,就算现在,像武元初这样体魄媲美化劲的高手,只要能拖延到他的年迈身躯气力接续不上,就能够击败他了! “那行。”武元初微微点头,旋即看向了一旁的霍元鸿,“有人托我照顾下你,上山的时候,你就跟我走。” “不必,我还是习惯一个人。” 霍元鸿平静道。 “随你。” 武元初道了声,也没纠缠。 “哐当……哐当……哐当……” 夜幕之下,火车如钢铁巨兽般穿行,车轮与铁轨发出清晰的“哐当”声。 车厢内昏暗,仅挂着几个灯笼照明,形意宗师段天纵阖目而坐,呼吸绵长,仿佛与身下的震动融为一体。 那四名老牌武师,同样闭目养神,调理着状态。 武元初则是将剑横置于膝上,仿佛那并非三十余斤的精钢,而是一段枯木,敛去了周身气机,如同融入黑暗的磐石,寂静无声。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一路无事,没碰到什么麻烦,不像话本里那样侠客出行定会遇到劫杀,然后英雄救美。 也是,他们这整列火车里,不是武师宗师就是荷枪实弹的兵士,每节车厢顶上都有人端着枪守夜,要有匪徒敢挡路,那该喝到多大? 待到夜里十点半,火车来到了距离黑风寨约三十里的一处站点,悄然停了下来。 “下车!” 季系的一名名军官压低嗓音,指挥着一队队兵士涌出车厢,清点完人数后,就跟昨夜已经提前过来的那一批兵士汇合,在浓重夜色掩护下,如同一条潜行的蟒蛇朝着黑风寨急行军。 待到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来到了黑风寨附近,就地略作休整,天蒙蒙亮就开始进攻了。 之所以在这个时间点,原因也很简单,武师能闪避枪械,是因为目力太强、反应太快,能在对面开枪前一瞬闪避,但要是在夜里,只能看到一团黑影,看不清动作细节,等见到火光亮起再闪避,根本来不及! 四名老牌武师穿的甲胄太轻薄,面对那几个当家的新式洋枪,同一部位也就能抗个一两枪,摸黑动手简直是拿命在赌! “大当家会由藏在暗中的武疯子对付,你们四个,去对付二当家和三当家,那个吴家化劲,我主攻,武少侠压阵!” 段天纵沉声道。 至于霍元鸿,在这老宗师看来,应该是替季系来监督他们的,不会真的上阵。 连全身甲都没带,不管碰到哪个当家都太危险了。 帮他们对付吴家化劲,更是只会拖后腿,哪怕传言中枪法厉害,可洋枪又打不穿化劲的重甲,根本没用! “轰!轰!轰!轰!轰!……” 随着一门门火炮轰鸣,山寨上顿时乱了起来,而季系的一队队兵士已经朝着半山腰、山顶围剿过去! 武道高手们也各自组队上山。 霍元鸿自然是没组队,一个人就上去了。 看着霍元鸿执意不肯接受他的庇护,武元初微微摇头,也没说什么。 他是看在方世余亲自相托,才想着带一带此人,否则一个已经舍弃武道练人枪合一的武师,他连看都懒得多看。 …… 凭借着无相拳意,霍元鸿直接控制了一个外围小喽啰,让这人带自己上山,碰到过不去的哨点,就控制新的。 在无相拳意的影响下,这些几乎连明劲都没有的普通山匪都将他当做自己人,很是信任,没一会,就带路到了山顶。 因为季系发起进攻缘故,山顶留下的力量不多,不像往日那样有许多持枪的山匪留守。 从留在这里的一名内三合口头目中,他很快得知,那处发现古法化劲上半卷的大墓,其实就在山上。 在这头目很是信任的引路下,不多时,霍元鸿便看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地方。 这里,就是大墓所在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化劲!源血!(5.6k) “张系这次来的,应该是段天纵那老东西,老夫离开一会,去解决了他。” 大墓附近,那位镇守这里的吴家长老站起身来,看着山下的混乱,淡淡说道。 “吴长老,那段天纵可是比您年轻,您一个人去,恐怕……” 大当家有些迟疑。 “呵呵,就让你瞧瞧我的模样……” 吴家长老淡笑了声,掀起了盔甲的面罩,露出一张虽然还有些苍老,但明显脸色红润、富有生机的面容! 要知道,这吴家长老可是已经八十多了,半只脚入土,可此刻展露的浓郁生机,说是只有四五十岁,大当家都信! “这就是源血的效果,怎么样,够神异吧?只要你认真替我吴家做事,到时候也可分你一滴,哪怕三年后末法了长寿效果消失,没法像西洋血裔那样活几百年,可身躯重返年轻增加的寿命还是在的!” 抚摸着自己富有生机的皮肤,吴家长老微笑道。 “末法?这是什么?” 大当家忍不住道。 如今,末法消息虽然开始扩散,但未免引起平民出身的武师宗师恐慌、疯狂,依然只有一些顶级世家的核心成员才知晓,哪怕姜云亭,也因为是姜家上百嫡系中排行第六的继承人,才有资格得知。 像黑风寨大当家这样草根武师,根本无从得知末法,放弃武道练人枪合一,也不是因为三年后的末法,而是因为真的练到头,没希望化劲了!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 吴家长老淡淡道。 “是,是我冒昧了。” 大当家连道,又有些疑惑,“这种源血如此神异,不知有没有……” “有没有代价?自然是有的。”吴家长老平静道,“正常来说,服用源血后,日后碰到同源的高位血裔,会被压制,一身实力发挥不出多少,但我吴家既然敢将源血当做宝贝,又怎么可能没解决之道?” “这种压制,无外乎来源于肉身、心灵,要论对肉身、心灵的研究,我天朝武道比那些纯粹靠血脉传承的怪物透彻了太多,有好几种秘术都能暂时压下源血影响,况且只要拳意够强,神够强,完全能压下一切负面状态!” “就算部分化劲意志衰退了,没法完全压制,大不了避着同源的高位血裔,去对付其他源头的就是了!只要一滴源血,就能让我天朝多出一位恢复实力的宗师,可笑那些西洋人,还想着以此来控制我们!” 吴家长老淡漠说着。 “原来如此,长老你们为了我天朝存亡,可当真是煞费苦心啊,可惜竟然还有人不理解你们,以为你们是蛀虫……” 大当家感慨了声,又欣喜道,“既然长老您已恢复到巅峰状态,那张系的段天纵绝对死定了,季系这次也注定要铩羽而归!” “这是自然!有源血在,季系、张系这些不顾大局的家伙就没那么重要了,杀他们一个年迈宗师跟洋人交易,我吴家就能再拿到三滴源血,再拉拢三个宗师,不仅安内,还增强了实力,甚至削减了西洋的超凡储备,实为大局着想!待将战场挪到内陆,凭借一堆宗师相助,我吴家注定能带领天朝杀溃洋人,千秋万代!” 吴家长老微微一笑,就悄无声息离开了。 其身后,二当家和三当家也相继离开,去寻张系的武师搏杀,以减少损失。 这处大墓口,很快就只剩下了大当家一名持枪武师留守。 …… “就是这里了。” 几乎是吴家长老和两名武师前脚刚走,这名唤作廖老三的山寨头目就满脸笑容的领着霍元鸿,来到了大墓前。 “站住,廖老三,你后面那个是谁?” 一位配枪的山匪警惕看了过来,若非带路的是熟悉的山寨头目廖老三,早就招呼人乱枪齐射了。 “这是驻外的兄弟,有要紧事汇报,当家的在不?他肯定认识这位。” 廖老三笑呵呵道。 “几位当家是你想见就见的?” 这山匪很是警惕,招呼来十几人抬枪指着,然后才走上前来,但等到看清霍元鸿面容后,也生出了一种面熟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要找几位当家,有急事汇报。” 霍元鸿径直道。 “……你可以跟廖老三进去,但按照规矩,枪得留在外面。” 这山匪迟疑了下,才道。 “好。” 霍元鸿自然没意见,爽快的就将随手摸来的土匪鸟铳扔下,走了进去。 此时,他明显感知到,有一强两弱三道能激发觉险而避的气机,在飞快远离这里,多半是那位吴家化劲和其中两个练了人枪合一的当家,因为季系和张系的猛攻,被迫离开这里前去阻截了! 只剩下一个人枪合一的当家,就好对付了! 在这廖老三的引路下,霍元鸿经过几间屋子时,听到里面传出阵阵的靡靡之声。 “大墓里的东西重要,这些进入过大墓的弟兄们都不被允许离开,山上闷着慌,总要给他们找些发泄的……” 廖老三笑呵呵道。 “哦,这些女子是哪来的,以后不会泄密吧?” 霍元鸿问了声。 “不会,没几个能熬过三天的,都是津门吴家那边送来的失踪人口,玩死了也没事,姿色好的给老爷,一般就给弟兄们,听大当家说了,只要我们将大墓里的东西都弄出来,吴家会将什么如梦姑娘赏赐他,那听说可是花魁啊,到时候也有我们一份,不知该有多美妙……” “等以后津门破了,那些逃难的人我们想抓多少抓多少,钱财、美人都不会缺,只管大块喝酒大碗吃肉,说不定还能摇身一变,变成津门城防军,当上官老爷,升官发财……” 廖老三得意的说道。 这些渣滓! 霍元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从廖老三口中,他也得知了为何吴家一直拿不全大墓里的东西。 在最里面,有着两扇连通机关的门,据机关师推测,应是那位练武奇才二十余年前发现这处大墓后布置的,一旦打开了错误的那扇,大墓里埋着的炸药就会爆炸,将里面的东西毁去。 尽管放了二十几年,那些炸药不知道还能否引爆,可黑风寨和吴家不敢赌,只能先慢慢搜寻、清理大墓里的炸药,然后再开门。 时至今日,也就才清理了三分之二的区域,估摸着还得一个月才能清理完。 “一个月,哪用得了这么久?” 霍元鸿心道,对这种选错就有危险的事,他太会擅长了!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大墓口。 “大当家,有个驻外回来的兄弟要见你!” 廖老三显然在山寨里地位颇高,大大咧咧的就跟大当家说着话。 “驻外的人?” 大当家有些疑惑,“没听说哪个驻外的会来啊?” 说着,他看了霍元鸿一眼,同样觉得很是眼熟,但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你是……?” 大当家皱起眉头。 “大当家也不认识这兄弟?” 廖老三一怔,见大当家竟然跟自己一样,也没认出这“兄弟”,终于感觉不对了,浮现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自己分明走了一路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也没见其他任何一个能喊出这人名字的,为何会如此信任的,就带人来到这里? “不好!” 见廖老三的反应,大当家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手枪。 “果然,当对面有戒备,并且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心镜无相术就不可能继续瞒天过海了……” 霍元鸿心道。 心镜无相术的本质,是提高信任程度,让中招的人自行寻思,宁可找为何面熟却想不起来的借口,也不愿意生出怀疑心思。 但倘若不对劲的地方太多,就没这么好糊弄了,毕竟不是修改记忆。 像先前能骗到吴家卧底拿药,估摸着是因为本就有吴家人约好了要来,误打误撞对上了,并且那个六掌柜唯恐他停留太久露出马脚,只是匆匆扫了眼,就吩咐人将药给他,麻利打发他离开了。 不过这回,显然是没人约好了会来看墓,这就让黑风寨大当家感觉不对劲了。 况且独自镇守大墓口,在这种警惕心最强的时候,别说他只是个没印象的“自己人”,就算真是经常见面的自己人,没得到消息就莫名其妙来了,大当家也照样要拔枪! 无非是开枪时会有犹豫,不太会瞄着要害打罢了! 但,都已经到这里了,还只剩下了大当家一个高手,霍元鸿又还有什么好演的! “镇!” 霍元鸿瞬间引爆拳意,心头轰隆一声,映照出不周山断裂倾覆、无数神魔哀嚎着坠落的恐怖场景,从精神层面向前镇压而去! “这是!?” 这种大恐怖、大毁灭带来的压迫感,让这位也曾是顶尖武师的大当家心神运转都是一滞,而没了心神的驾驭身躯,他的爆发速度自然也慢了一截! 气血紊乱,本该快如急电的抬枪动作,出现了迟缓! 就在这迟缓的一瞬,霍元鸿五脏齐鸣,筋骨齐鸣,内外两股劲道同时勃发,随着震脚一起轰入地面,带来几乎翻倍的反震推动力! “轰!” 地面陡然炸开一个大洞,蛛网密布! 而霍元鸿的身形,已然在反震力的推动下,仿佛出膛炮弹般轰击而出! 力量,速度,本就是相辅相成,尤其是他这样浑身几乎找不出半点累赘肉的绝顶武师,力量强了,移动速度也不可能慢! 只一个瞬间,就跨越了两人间的五六米距离,扑杀至大当家身前! 而此时,大当家才刚从拳意震慑中拼命挣脱出来,还没来得及重新驾驭身躯,连气血都在调理,根本没法瞬间做出下一步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霍元鸿一个劈手,将他右手才抬到一半的手枪劈飞出去! 武师!七步之内,拳比枪快! 这句话,原本是形容武师面对持枪的普通人,最多明劲! 可如今,在拳意震慑和五脏劲加倍爆发的配合下,霍元鸿已经能做到,哪怕对面是武师,也照样能拳比枪快! 这正常来说,是唯有化劲宗师才能做到的本事! 但就在这时,他猛地浑身一凛! 不对劲! 觉险而避依然在示警! 来源…… 还是眼前的大当家! “吼!” 霍元鸿毫不犹豫,准备着作为后手的狮吼功爆发! “吼!” 如此近距离,狮吼功的音波震荡威力发挥到了最大,连空气都仿佛泛起了涟漪,大当家的心跳更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出现了一瞬的中断! 尽管只是很短暂的时间,可依然打乱了体内气血勃发的节奏,险些气血暴走!动作也不由得再次迟缓了下! 腹部! 霍元鸿眼神一动,捕捉到对方腹部微微鼓起的那块地方,顿时一个闪身避让开那个方位,闪避之时手掌在大当家锁骨位置一切,震荡神经使其上半身微微麻木,再顺势手掌往上,好似镰刀般划过大当家脖颈! 阎王三点手! 在省去一个步骤,简化为两个点手后,施展更快,更迅捷! “嗤!” 随着脖颈断裂,大当家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踉跄摔倒了下去! 此时,霍元鸿心头剧烈反应的觉险而避才平息了下去。 走过去,扒开衣服一看,赫然发现:里面竟还藏着一只手,正握着一把手枪! 原来,这大当家露在外面的左手,是假的!真正的左手藏在衣服里面,要是真有宗师以为完成了缴械,心中大意,面对大当家突然隔着衣服开枪,哪怕化劲都未必来得及躲闪! 老江湖!不愧是老江湖!就是阴险! 霍元鸿也是有些感慨。 因为都是源自一个人的危险,一开始连他的觉险而避都没区分开来,直到打落外面的手枪,觉险而避依然在,他才意识到不对! 而那时候,正好是拳意爆发后的空隙,若非练成了狮吼功,能近距离干扰,他怕是难免要受点轻伤。 毕竟这么近距离,几乎是抵着开枪,身上那副轻薄的内甲顶多就是减缓点威力,不可能完全挡住! “还真得多谢谢张系的人,不仅出力帮我引开一宗师两持枪武师,还主动送了两门秘术,一门潜入,一门保命,实在是太热情了!” 霍元鸿眼里露出笑意,很是满意。 “这这这……!?” 而此时,廖老三已经蒙了,眼睁睁看着自家练了人枪合一,都能威胁到宗师的大当家,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就一命呜呼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刺客,是他一路带到这里来的! 要被人知道,他绝对完了! “给爷死!” 廖老三面容狰狞,身为山匪的凶性狠劲上来了,知道跑不了,拔出枪就要射击! 作为内三合高手,他的目力、反应速度也很快,几乎是心头一动,手掌就已经握住了支枪! 然后,就瞳孔大张!在霍元鸿的再次拳意爆发下,心头一片空白,被那股大恐怖充斥! 还不待挣脱出来,就沉入了黑暗,什么也不知道了。 “啥事儿啊,吼这么大声?” 外面戒备的山匪喊了声。 “没事,我给大当家表演狮吼功呢。” 霍元鸿走了出去,笑呵呵回道,同时无相拳意悄然弥漫开去影响认知。 “哦,我说怎么吓我一跳……” 外面的山匪摇了摇头,觉得霍元鸿说的话很值得信任,就也没进来,毕竟大当家的说过,如果不是有要紧事,未经允许靠近墓口者,后果自负。 反正真有麻烦了,大当家只要枪一响,他们自然会一窝蜂冲进去! 至于心底那点轻微的怀疑,因为没什么实质证据,在强烈的信任感下当即就被淹没了,根本没好意思提出怀疑! 甚至还生出了一种惭愧感觉,自己怎么能怀疑这位仿佛亲人般亲切的兄弟? “四五十个拿枪的土匪,还都是练过粗浅功夫的,哪怕绝大多数连明劲都远没到,可反应也比常人要快,不好收拾!” 霍元鸿摇了摇头,觉得还是得尽快请铸造大师打造件合身的全身甲,否则仅穿着一件内甲,头部和四肢没遮挡,面对成片的洋枪难免束手束脚! 况且一旦成片枪声响起,吴家化劲和其他两个当家带人回援,也不用如何,只要见势不妙,心一横将墓穴炸了,他就亏大了! 所以,还是先拿了东西再说! 至于对付成片的洋枪,这种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处理吧! 将大当家跟廖老三拖进屋里,关好门,霍元鸿就下了大墓,很快见到了廖老三说的那两扇门。 先是走到右侧那扇门面前,觉险而避顿时剧烈波动了下。 再走到左侧那扇门前,觉险而避没什么反应。 妥了! 于是,霍元鸿就来到了外面,凭借无相拳意喊了个意志薄弱的土匪进来。 只说是大当家的命令,让这山匪下到墓穴,开门将里面的东西都取了出来。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哪怕对觉险而避有信心,他也不会亲自开门去取东西,隔得远些让土匪去取就行了。 很快,这意志薄弱的山匪就带上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霍元鸿戴上皮手套,翻找了一二,便发现了一些陈旧的纸张。 跟原本的比对了下,正是古法化劲的下半卷! 他心中顿时涌现出欣喜。 终于弄到手了! “多谢兄弟了,回头送你们一人一颗纪念品。” 霍元鸿拍了拍山匪肩膀,在一群山匪提着枪有些不舍的欢送下,淡然从容的离开了。 再多留会,被发觉廖老三还不出来,可就瞒不住了,他一个没穿全身甲的,跟这些注定要挨枪子的土匪玩什么命啊! 离开这里后,霍元鸿抓紧时间,寻了处偏僻的角落,翻开古法化劲,就练了起来。 如果说,明劲是刚猛爆裂,暗劲是阴柔渗透,那么化劲,就是刚柔并济!能把明劲打出暗劲的效果来! 而明劲的消耗,可是比暗劲小了太多,仅有百分之一左右! 换句话说,化劲随手一击,都能达到顶尖暗劲武师倾力爆发暗劲的效果!且能轻松打出几百击! 不像武师,即便顶尖武师,平时对敌得以相较武人强化了的明劲为主,倘若爆发暗劲施展必杀,几次就力竭了! 而要是真到拼命时刻,化劲宗师将浑身劲道凝聚为一点爆发,能打出的威力更是远超暗劲不知多少倍! 不止如此,一旦练成化劲,力达牙齿,舌头,指甲,毛发这四梢,连舌尖都能杀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能用来当做杀器! 在身体掌握程度上,劲力操控上,已然精细入微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门古法化劲,其实就是将后世因为养补药增加的一些东西都逆推删除了,并根据当世环境进行了细微调整。 因为没有养补药带来的强悍精气神辅助,对悟性的要求高了太多! 好在,悟性这东西,根本不在霍元鸿考虑范围内。 只一上手练,心头就涌现出密密麻麻的练化劲记忆片段,仿佛一道道身影在眼前不断尝试,演练! 每一道身影,都会比前一道身影进步一点点!不会出现任何练歪练错的情况! 几百道身影的进步全部累积迭加起来,很快…… 【八极拳(暗劲(3600/3600)→化劲(1/9999)】 “化劲,成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生命层次!败宗师!(5.2k)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远处的枪炮声、呐喊声、风声……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空灵感笼罩了霍元鸿,使得他对身躯的感应达到了一种玄妙的境地。 往日汹涌的劲力,在这一刻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大江大河奔涌般的狂暴,而是犹如深海般深邃内敛,表面的平静之下,蛰伏着更为恐怖的力量! “也不知化劲究竟有多强……” 霍元鸿捡起一块石头,随着五指握拢发劲,肩部、背部、腰部、腿部、脚部的肌肉几乎同时被牵引,收缩、舒张了起来,仿佛彻底化为一个整体,不管哪一个部位发劲,其他部位都会自然而然的配合! 到了化劲,不管是用手、用肘、用肩还是用腿,只要该部位能承受住,他都能爆发出浑身最强的力量! 理论上,只要舌头足够坚韧,舌头打出的劲道也不会比拳头弱! “化劲,对身体肌肉层面的掌控,已经到了最巅峰造极的层次,能轻松掌控每一根肌肉丝爆发力量!” 霍元鸿感慨了声。 握拢的手掌之中,石头被劲道贯穿,化作纷纷扬扬的石屑石粉从指缝中落下。 还没化劲的时候,他全力爆发暗劲迭加五脏劲,才能将这样大小的石头贯穿大半,而掌握了化劲后,仅仅是随意一握,就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因为对身躯开发更深入、能调动蛰伏在更深处力量的缘故,同样是引动浑身力量,化劲爆发出的力量也自然比暗劲更强,就像同样用明劲,武师比武人更强一样!” “以我如今的实力,倘若全力爆发,不知该有多强?” 霍元鸿有些好奇。 于是,便走到了一棵枝干粗壮的老树面前,吐气开声! “喝!” 随着五脏齐鸣,凌厉的五脏劲衍化而出,与筋骨、躯干肌肉爆发的劲道迭加,从手掌的尺骨部位轰击而出! 武学打法,打硬东西的时候,用掌比用拳更合适,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自身,防止指骨被反震力震裂! “嘭!!!” 老树的树干直接爆裂了开来,木屑飞溅,足有两人粗的坚硬树干,就像是纸糊的一样,险些被霍元鸿的手掌拦腰打断! 要打在肉体凡躯上,结果不言而喻! 古法化劲后,霍元鸿眼前的字迹也出现了变化,多出了一行。 【八极拳(化劲(1/9999)】 【生命层次:三阶(100%)】 “三阶?” 霍元鸿怔了怔,旋即浮现出猜测。 如果说,这个生命层次对应的是身躯蜕变程度,那么练劲对应的凡人之躯,多半就是一阶,而明劲开始初次打破人体极限,锻骨如钢,应该就是二阶,暗劲对应的再次打破极限,练筋膜、练内脏就是三阶,至于化劲对应的洗髓换血,应该是四阶才对! 当然了,因为养补药的存在,当世的锻体都比旧时代强了太多,像明劲的锻骨,也并非只有骨骼强化,其他部位都在一起强化,无非骨骼变化最大罢了! 像旧时代的高手,因为没有超凡,只能一心练劲,练境界,追求以有限的身躯爆发更强的力量!哪怕见神武仙,在境界上达到了微粒级掌控,且也能用劲力练肉、锻骨、练筋膜、练脏、洗髓换血,可受限于人体极限,身躯综合强度也就相当于如今破限一次的明劲,纯粹是靠着掌控力太恐怖,才能以二阶的体魄爆发出三阶乃至更强的力量! 他用的是古法,无视当世法对于体魄的要求,提前跨入了化劲,所以境界已经四阶,但生命层次还是暗劲极限的三阶圆满! 但…… “再弱的化劲,那也依然是化劲,况且那些年老体衰的化劲宗师,论体魄还真未必有我这全部极致的三阶强!” “原先我以额外多出的五脏劲迭加筋骨劲,已经能对抗初期宗师了,无非只有一两下!如今练成化劲,打出的劲道更强一筹!且能用身体其他部位来分担五脏的负担,五脏劲不再是仅能爆发一两次,而是用个十几次都不成问题!” “配合心镜无相术和狮吼功的双重削弱,足够打死宗师了!” 要知道,能练到宗师的,无一不是天才,本就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暗劲升上去的,无论劲力体魄都不存在短板! 全盛时期被越阶挑战成功,古往今来都没有过! 就算武元初那样体魄媲美宗师,可劲力没上去,没法彻底发挥体魄力量,也不可能是宗师对手! 但凭借着古法,他或许能成为古今第一个以武师之身打死宗师的! 霍元鸿很清楚,古法对他的用处,就是能在养补药不够的情况下,继续一路往下练,一路提高实力! 等实力上去了,再去弄养补药,自然也更轻松了! 况且古法只是没法生命层次蜕变,论境界其实丝毫不比当世法差! 倘若换做位古法的见神武仙,驾驭他这副三阶圆满的体魄,怕不是都能摁着肉身抱丹的五阶绝巅揍了! 接下来,霍元鸿看了看大墓里带出来的其他一些零碎。 一块玉佩,几串铜钱,还有一本也不知用什么文字写的书。 他也认不出来,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头,就用油皮纸包好,装进一个皮囊里面,等回去了再找人辨认。 “去看看段天纵和武元初他们吧,要是还没打死那吴家宗师,我来补个刀,顺带涨点经验。” 霍元鸿将零碎东西塞进怀里,便朝着山腰处搜寻而去。 至于那两位会不会打不过吴家宗师,霍元鸿倒是没怎么担心。 毕竟在火车上这俩一个比一个傲气,还是两个联手打一个,总不至于打不过吧? 突破化劲后,他对自身的掌控达到前所未有的境地,每一步踏出都如狸花猫踩瓦,落地无声,速度却快得惊人,在密林中穿梭只留下淡淡的残影,很快就消失了。 …… 山腰,一处林地中。 此时已是一片狼藉,树木断裂、岩石暴碎,烟尘弥漫。 三道飞快移动的身影,在激烈搏杀着。 “吼!” 段天纵低吼着,将拳术施展到了极致,跟吴家长老不断交手! 作为形意一脉的宗师,他将十二形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时而施展龙形缠绕,时而施展虎形扑杀,时而马形冲撞,蛇形刺杀,各种真形随心转换,身负十二形,兼具十二神韵! 但即便如此,依然被吴家长老彻底碾压! 同为上了年纪才化劲、没再更进一步的初期宗师,两人劲力造诣半斤八两,可对面吴家宗师的体魄,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像他这样气血衰败,而是几乎接近全盛! 以充沛气血、体魄打出来的化劲,根本不是他这样的年迈宗师能抵挡的,只能凭借禁术刺激躯窍短暂提升体魄,才能勉强撑住! 但禁术对他负担太大,已经要维持不住了! 加上每一次硬拼都让他五脏如焚,身躯因不堪重负开始渗血,状态恶化愈发快! 老了啊! 段天纵有些悲哀,自己终究是老了,空有化劲宗师的境界,却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巅峰战力,快要不行了! “麻烦了……” 见段天纵身上气机渐渐滑落,侧翼缠斗的武元初也脸色凝重起来。 因为希望在暗劲练得更强些,把基础打扎实,将功夫本质彻底悟透了,以减小日后化劲、抱丹阶段出岔子的概率,他一直在体悟暗劲阶段的状态,没劲力入化。 即便轻松就能化劲,可那也要一定时间调整,不可能在这种生死搏杀时候一蹴而就! 来不及了! 段天纵自然也是清楚这点,也清楚要是他这位真正的宗师撑不住,剩下还没练成化劲的武元初,就更挡不住了! “杀!” 眼瞧着状态不断下滑,段天纵心一横,体内响起犹如闷雷般的虎豹雷音,催动筋骨,爆发剩余的气血! 在拳意配合下,打出压箱底的杀招——鹰熊合击! 这一杀招,融合了苍鹰的凌厉扑杀和暴熊的狂野爆发,乃是最强的攻伐手段之一! 只要能打中,哪怕对面吴家长老穿着重甲,也要断几根肋骨! “呵…” 面对段天纵的压箱底杀招,吴家长老嗤笑了声,那被一片片精妙设计、能灵活伸缩铁片笼罩的手掌陡然抓出,竟是诡异的速度快了五成,抓住了段天纵的拳头! “游戏,结束了。” 吴家长老眼里带着耍猴般的戏谑,浑身气血轰然勃发,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热浪席卷开来,随着脚掌一踏,将段天纵一把拽了过来,轻飘飘一掌拍在其胸膛! “噗!” 段天纵顿时一口血喷出,染红了盔甲面罩,胸前肋骨咔嚓咔嚓断裂,整个人连同重甲一起倒飞了出去,砸断了几棵树木,才终于滚落在地。 “段宗师!” 武元初的心,微微一沉。 但他终究不是纯靠方家的暖房花朵,而是真的历经过腥风血雨、一路杀出威名、杀到同辈天骄胆寒的绝顶武师,连洋人贵族都刺杀过!否则其他三四个世家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果断放弃原本各自培养的人选,甚至放弃那个三十几岁已经化劲巅峰的预备抱丹,转而联手倾力支持他一个暗劲! 即便在这种境地下,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逃窜,而是…… 横剑!扑杀! 他很清楚,转身逃窜,只会死路一条!哪怕方家大概率有宗师隔着距离暗中跟随,哪怕吴家长老未必敢冒着得罪四五个世家的风险下杀手,他也不会将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只会相信自己手中的重剑,以及生死中锤炼出来的战斗本能! 趁着吴家长老爆发后回力的间歇,倾力一搏,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为了让这一重剑威力最大,速度最快,他没留下半点以策万全的余力,凝聚了浑身上下的劲道,爆发出搏命一剑! 狭路相逢勇者胜!谁更狠,谁就能活下来! “好!” 迎着武元初的这一剑,吴家长老眼里也忍不住露出惊艳,赞叹! 身为前途无量、有望武仙的天才,竟能狠下心来跟他赌命,实在是够果断!够狠!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困兽之斗都只是徒劳! 随着吴家长老两手一抓,扣住重剑的剑脊,凭借化劲的强大卸去冲击力,让重剑横击速度越来越慢。 最终,停在了距离他脖颈还差一寸的地方,只要再强些就能击断他的脖颈,可在吴家长老的手掌控制下,没法动弹了! 两人一动不动,脚掌犹如老树盘根般深深扎进地面,一个双手持剑,一个双手扣剑,比拼着劲道! 要是武元初先顶不住,被夺走重剑必败无疑,而要是吴家长老先抵不住重剑,就会被击断脖颈! “念你二人也是条汉子,为我天朝流过血汗,自断双臂,束手就擒,老夫保证不伤你们性命!” 在角力之时,吴家长老不仅一点点将重剑推开去,竟还有余力悠悠然开口。 他清楚,活着的宗师,比死了的更值钱,那些血裔最喜欢的就是武师宗师的血液,尤其武元初这样天赋异禀的天才,更受血裔喜爱。 一个活着的宗师,一个有望武仙的天才,都能跟西洋血裔换一滴大公级别的顶级源血,让他们吴家的老绝巅脱离重伤状态,恢复巅峰,甚至因为生机充盈,肉身或能更进一步! 至于会导致天朝损失一个武仙种子…… 倘若看不到希望,他们当然只能将未来寄托在武元初这样的天才上,但既然找到了另一条路,一条能让吴家成为天朝最强势力的通天大道,他们对于其他势力天才的态度,就又回到了洋人轰开门户前的敌视扼杀! 否则,要让别家冒出一个武仙,他们吴家还怎么一统天朝,千秋万代? “束手就擒?” 武元初目光冰冷,面无表情跟吴家长老对视着。 他知道,只要自己束手就擒,以方家和其他几个世家的势力,未必不能将他赎回去。 可惜…… 对方根本不知道,为何那些世家,会这么看好他一个暗劲…… 武道,一往无前! 倘若选择了委曲求全,还如何保持一往无前的信念,冲破重重阻碍登顶武仙! 武元初犹如一块沉默的礁石,眼神中的疯狂传达出了他的内心,浑身气血陡然沸腾,散发出惨烈的气势。 他武元初,生来就是要成仙的! 宁可死,也不会自断成仙的道路! 正是这种坚定、决然、甚至近乎偏执疯狂的求道之心,才让一个个世家绝巅因他侧目,为了他不惜掏空世家十几代积累,靠价值更大的东西置换、靠老辈留下的情分、靠四五个绝巅联手,在这一年多时间里,陆续筹集到了五株大药供他挥霍! 事实上,其他几个大区培养的武仙种子,不管性情温和、暴戾、阴狠、冷漠,本质上也都是他这样偏执的求道者,将一切都投注给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成仙! 宁可死在追逐武仙的路上,也不会容许自己心灵有亏! “天魔解体!” 随着这种搏命禁术施展,惨烈气息爆发,武元初在这一瞬间气血陡然升腾,陷入了燃烧一切的超极限状态,竟是将本已现出颓势的重剑,推得一寸寸再次朝着吴家长老脖颈压去! 在决然的信念驱动下,加上天魔解体打破肉身枷锁,释放潜力,他的实力变得无比恐怖,相较先前攀升了一大截!让倒在地上的形意宗师段天纵都露出惊容,自问没把握接下武元初的搏命一击! 可惜……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终究只是徒劳。 吴家长老,也同样会天魔解体,且因为体内源血还有剩余的缘故,凭借源血的恐怖生机,施展起天魔解体更强悍,更持久! 最终!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武元初的身影倒飞而出,重重砸断一颗碗口粗的树,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才停下。 终究还是败了! 口鼻涌血,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至于那柄重剑,被吴家长老随手一甩,插在了不远处的泥地里。 “武师不可逆伐宗师,果真是古往今来的铁律,哪怕天魔解体都做不到……” 感受着吴家长老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武元初无力叹息了声,心知大势已去,不可扭转了。 全盛状态的宗师,实在是强得太离谱了,各方面都不存在短板,根本不是宗师之下能挑战的! “完了,一个都逃不出去,都得死在这里了……” 早已重伤的段天纵,看着吴家长老连败两人后,依然强盛无比的恐怖气机,不由彻底陷入了绝望。 死定了! 虽说他们这边,还有个武疯子没露面。 可哪怕在这里,以武师之身逆伐宗师,也是痴心妄想,没看连武元初都败了么? 甚至,就算方家有宗师长老跟着赶到,怕都未必是这种几乎全盛、还爆发了天魔解体的宗师对手! “早束手就擒多好,省得吃苦……” 吴家长老嗤笑了声,掏出专用于穿宗师琵琶骨的精钢铁链,走向倒地的两人。 也就在这时,突然! 轰隆隆! 地面微微震动了起来! 在武元初、段天纵有些惊愕的目光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拖曳着烟尘,从山上俯冲而来! 每一步踏下,都是以震脚爆发,泥石飞溅间,推动速度再增一截! 只一眨眼,就杀至吴家长老面前,在这强大宗师惊愕的目光中,内外两股狂暴的劲道几乎同时爆发,迭加在一起,与吴家长老抬起的手掌碰撞! “嘭!!!” 两人脚下的泥土几乎同时爆开! 霍元鸿身形稳如泰山,而一直强势绝伦的吴家长老,竟然臂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被霍元鸿迭加了十几步俯冲势头的恐怖一拳,生生击断!连带身形都遏制不住的倒飞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武元初的震撼!碾爆!(四千字二合一) 一拳!仅仅一拳! 先前击败了武元初、段天纵两人都毫发无损的吴家长老,这位几乎正值巅峰期,还开了天魔解体的宗师…… 就像先前的武元初那样,被人直接打飞了出去,双腿在地面上犁出深深沟壑,才终于止住身形! “这!??” 武元初眼中露出难以言喻的震动。 他并未听到洗髓标志性的虎豹雷音,这意味着,来者大概率还没开始洗髓换血,还只是武师之身! 武师之身,能一拳打断化劲手臂? 这怎么可能? 跟吴家长老交手过的他,太清楚这位宗师的可怕了! 而此时,吴家长老一只手臂不自然的垂落,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先前看到来者的时候,他不知为何,感觉有些面熟,似乎是自己人。 就下意识以为对方也是来对付武元初和段天纵的,或者是跟这两人有仇,没第一时间提起戒备。 等到对方一瞬间俯冲十几步,冲至身前都还没止步,也不是打向武元初,而是一拳轰向自己时,他才猛然一惊,有些发蒙的意识到,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可这个时候,调集浑身劲道迎敌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仓促一掌抬起,结果不言而喻! 一拳,手臂断! “小畜生,真以为你依仗着偷袭之利,就是我这样的宗师对手了,嗯?!” 吴家长老面容有些扭曲,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惊怒。 他能感觉得出来,对方的体魄虽然很强,跟段天纵这样上了年纪的宗师相比都差不了多少,但终究不算真正的宗师! 不是宗师,却能打出这样的力量,这究竟是什么秘术,怎么会如此强悍? 但,就像天魔解体那样,越强的秘术代价越大,这种比天魔解体还离谱的双重劲秘术,他就不信,对方还能再用一次! 虚张声势! 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凭借大半辈子的丰富搏杀经验,吴家长老很快就做出了自认为十拿九稳的判断,目光冰冷看向眼前的神秘高手! “死!” 轰隆隆,随着闷雷般的虎豹雷音炸响,吴家长老身形陡然暴起扑杀! 随着身形暴起,他身上仿佛有滚滚血浪升腾而起,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大恐怖,遮天蔽日,朝着霍元鸿淹没而来! 这是精神层面的杀法! 即便并没有真实的滔天血浪,在物质层面也没有丝毫幻象,完全是投射在心神层面,可一旦中招者被震慑住,以为自身真的被血浪吞没,就会轻则心神受损萎靡不振,重则被吓成浑浑噩噩的傻子!甚至是只剩下呼吸心跳的活死人! “小心!” 武元初的心,也不由得再次提了起来! 武师不可敌宗师,这是铁律!哪怕先前被暂时出现意外,可随着吴家长老认真起来,依然还是悬,不可能真的打破历代这么多被誉为武仙之资、甚至确实成就武仙的天才都没法打破的铁律! 总不可能,再多用几次先前那样明显是超负荷的手段吧? 嗡! 面对吴家长老的全力扑杀,霍元鸿默数着距离,待差不多了,就心念一动,无相拳意无声无息渗透过去,犹如春风化雨,寻孔而入。 一时间,吴家长老在大步杀来之时,心中那股强烈的亲切感再次涌现而出,莫名生出了点迟疑: 会不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其实是为了他好,才打断了他的右臂? 不对!是邪术! 吴家长老陡然一惊,猛然动了那种为镇压服用源血副作用学的拳意秘术,将这股诡异的亲切感镇压了大半! 但即便摆脱了不愿下杀手的影响,因为要分神对抗影响,那股滔天血浪顿时就弱了一截!相当于拳意杀招威力被削了三成,根本撼动不了霍元鸿“不周断”状态下如神如仙、不可动摇的意志! 况且从心意合开始,本就是追求以强大的心力去驾驭体魄,驾驭身躯杀伐的拳意削了三成,可动用的劲道依然是原先那么强,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井然有序的劲道出现了混乱! 就好比一个小孩,试图掌控成人的身躯一样! 而在这时,霍元鸿也已然再次冲杀至吴家长老面前! “吼!” 随着肺部骤然挤压,声带震动,一股气流裹挟着滚滚声浪从喉间贯出! 狮吼功! 这一瞬,吴家长老只觉得一只无形的手掌攥住了心脏,给心脏增加压力,让本就因拳意掌控削弱、在逸散气血冲击下岌岌可危的心血管压力再增! “这!?” 吴家长老脸色一变,只得收了些力道,以防心血管被冲击爆裂。 在双重削弱下,他打得无比憋屈,分明用了天魔解体超极限爆发,却只能打出常态下的实力! “嘭!!!” 两人再次碰撞! 这一次,是拳对拳! 吴家长老只觉得像是在同时对抗两人,内外两股劲道同时沿着手臂轰过来,一股凌厉透骨,一股刚猛爆裂,得竭尽全力才能勉强卸入地下! 竟还能用这种秘术? 吴家长老心道不妙,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后撤了。 单手对双手,结果已经注定了! “破!” 霍元鸿一声低吼,再次爆发五脏劲,随着大龙般的脊柱伸展,引动浑身劲道,推动着另一手五指并拢、化掌轰出! “嘭!” 这攀升至巅峰的一掌,结结实实落在吴家长老的重甲上,在精钢打造的甲面上都打出一个清晰掌印,劲道更是直接贯体而入,震荡内脏、大筋、血管! 一时间,吴家长老体内不知多少血管出现裂痕,连内脏都溢血了! 与此同时,霍元鸿右手化爪,在吴家长老筋骨被震荡之际,施展八极小缠手,牢牢擒拿住对方的左手腕! 发力一拽,将对方本要借着掌力再次倒飞、拉开距离逃窜的身躯,悍然拽了过来! 紧接着,在吴家长老满是惊骇的眼神中,霍元鸿一言不发,唯有一记又一记的五脏劲迭加筋骨劲不断爆发! “嘭!嘭!嘭!嘭!嘭!嘭” 接连六掌,以最纯粹的凶猛、霸烈,将其内脏彻底震碎,筋骨彻底震断,连回光返照搏命的机会都没有! “不!!!” 最终… 在极致的绝望中,这位都能生擒武元初、段天纵的强大宗师,带着还没来得及实现的千秋万代大梦…… 气息断绝! 很是憋屈的,死在了一个曾被他、被像他这样的吴家高层公认为没可能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手中! …… “呼!” 霍元鸿吐出一口气,平息下近乎沸腾起来的血液。 “化劲果真是玄妙!” 感受自己的状态,他不禁在心底赞叹了声。 因为化劲以其他部位来分担内脏压力,他先后打出了九记五脏劲,都只是内脏有些疲惫,依然没到承受极限! 估摸着,还能再打三记! “多谢阁下出手搭救!” 一旁,武元初站起身来,眼神有些复杂。 同为武师,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一个搏命都不敌宗师,另一个能压着宗师直接打爆! 他自问从小就是武道怪胎,同年龄段那些所谓的天骄都难以望其项背,可这一次,却是真的被震撼了! “多谢小友!” 段天纵也是撑起身子,拱手道谢,“小友莫非就是近日名扬津门的那个武痴?” “正是。” 霍元鸿微微颔首。 他如今虽然很强了,但还没到足以无视一切的程度,倘若在津门大比前就暴露,定会生出很多波折! 所以,他在山上用的,是风雨休的面孔!至于体型,对于他这样练成化劲能肌肉丝掌控的高手来说,稍稍改变点还不是轻轻松松! “小友此番救老夫,回去定有重谢!” 段天纵拱了拱手,很是客气的说道。 不仅是敬实力,也是在敬年轻,他观霍元鸿朝气蓬勃的气血,应该还没满三十岁!如此年轻就拥有击毙宗师的本事,说不定又是个像武元初这样有望武仙的天才! “我也是,定有厚报。” 武元初道了声,他背后是多个顶级世家,也确实有底气弄来足够价值的东西,来报答救命之恩! “无事,我先走了。” 霍元鸿摆了摆手,将吴家长老身上的重甲卸下来,大步流星的扛着离开了。 一边奔行,一边回味着先前与宗师交手时的收获!放大几百倍的收获! “化劲化劲,除了能减轻身躯负担,打出更强劲道外,还有一个重要作用,就是化去轰入体内的劲道!” 霍元鸿回想起先前吴家长老卸力化力的手段,仿佛将身体化作一个圆弧的球,借此将掌力通过圆弧传导,卸入地面! 这种化力方法,能将自身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可谓相当玄妙,否则那吴家宗师早在第三掌就死了,不可能接了这么多掌才终于咽气! 随着奔跑的动作,他渐渐调整自己的姿态,学着吴家长老那样化力卸力。 将每一次落地时,扛着的那副重甲力量卸入地面。 “轻松了许多!” 霍元鸿眼睛微亮,只觉得重甲也不像之前那么沉重了,跑起来轻松了许多,快了许多! 待消化了激斗中疯狂涌现的感悟后,他对于化劲的理解又增加了不少,真正明白了何为化劲! 眼前字迹也微微变化: 【八极拳(化劲402/9999)】 “我如今的实力,能直接打死吴家的初期宗师,应该在宗师里也不弱了!” “距离津门大比,还剩最后三天!只要拿到那株大药,补足亏空将体魄也提升到四阶,以进阶的体魄承载化劲爆发,估摸着都能干后期宗师!” “到时候,对付几个进入宗师没多久的中原天才,还不是碾压!” 到了宗师层面,因为都年轻时都是天才,都不存在明显短板,尤其是能练到中期后期的,至少也是王天龙那样半步、大半步极致过的绝世奇才! 所以哪怕是武仙之资、全阶段伪极致的妖孽、怪胎,也不过敢说初期打中期,中期打后期罢了! 也就他这样全阶段真正极致的,才有底气初期干后期! …… 随着吴家长老的陨落,黑风寨的命运也已经注定了。 待到晌午时候,零星的枪声彻底平息下来,匪首都被当场击毙,剩下一些普通山匪则是被捆起来,押下山去游街示众! 至于那名吴家宗师的尸首,也被送了下去,据指挥部队的刘梓瑞说,是要挂在城门口,让其他宗师瞧瞧为非作歹的下场! 让津门周边几州的武道高手明白,从此以后,他们头顶多出了个阎王爷,不再能倚仗武功肆意妄为! 回去的路上,段天纵倒是不再倚老卖老了,冲着霍元鸿微笑着点头。 这是被年轻人打服气了! “你说,那个武疯子究竟是不是宗师?” 摇晃的车厢上,段天纵突然问道。 “应该是。”武元初道了声,“武师不可敌宗师,确实是铁律,我已经想明白了,他估摸着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法,掩饰住了洗髓换血的虎豹雷音,以让对手轻敌,其实早就是宗师了!回头我找他切磋下,就知道究竟有没有洗髓了!” “经此一战,我感觉在暗劲阶段停留够久了,也是时候化劲了!” 武元初下定了决心道。 “化劲!” 段天纵顿时目光一动,“以武少侠的本事,一旦十四五年的积累厚积薄发,想来要不了几个月,就能化劲练到三成了吧?再配合已经洗髓三成的体魄,怕不是都能击败中期宗师了?” “差不多。” 武元初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那个武疯子确实厉害,但也只是暂时比他强,待几个月后他掌握有击败中期宗师的力量……不,用不了这么久,只要等个几天,待他化劲入门,实力大增比肩中期宗师,自会再找武疯子一决高下! 他武元初的崛起之路,就是凭借着惊人的练功速度,踏着一位位老天才登临最高! 当然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武疯子确实很厉害,估摸着是跟他一样,得到了中原、华北、华南或是其他某个大区世家联合培养的武仙种子! 确实是他的劲敌! “呜——!” 待到傍晚的时候,火车一路无阻的回到了津门,在站点缓缓停靠下来。 “季系的人回来了,不知道还能剩几个?” 吴家家主站在不远处的小洋楼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眺望着火车站里走出的人。 他早就猜到,季系会派人去围剿黑风寨,有段姓宗师参与,因为武元初的缘故,还大概率会有方家的宗师暗中跟随! 所以,他临时遣人,在半途中拦截下了方家宗师。 剩下的段姓宗师和武元初两个,面对气血几乎恢复全盛的长老,绝对不可能是对手,甚至都可能会被生擒活捉! “来了。” 然后,吴家家主就眼睁睁看着,一道意外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吴家和张系的震动!天命人!(4k字二合一) “武元初?他怎么回来了?” 吴家家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会不会,是武元初没跟那段姓宗师一起出手,才侥幸逃过一劫? 但接下来,看到段天纵也走了出来,他的脸色终于难看了起来。 失手了! 这两个打算跟洋人换源血的目标,都回来了,那他们吴家的长老呢? 吴家家主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一队队带着硝烟气息,面色疲惫但斗志昂扬的季系新军,也从一节节车厢跳下,列队小跑着离开。 他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位,就此别过。” “后会有期。” 火车站里,武元初、段天纵两人道别后,就纷纷离开了,霍元鸿也走向了武馆的方向。 这次行动,季系注定满意,张系也满意,他成功化劲更加满意。 那么……唯一不满意的,就只有吴家了。 …… “噼里啪啦!” 随着吴家长老的尸首被打上勾结黑风匪的罪名,挂在城门口,吴家彻底震怒起来。 议事堂里,吴家高层、问剑武馆高层和武行元老齐聚一堂,地面上有被吴家人摔碎的瓷器,茶水流了一地。 “季系这是想干什么?国难当头之际,还要挑起内斗?” 一位吴家高层寒声道。 “不错,我吴家为了天朝存亡,煞费苦心,与洋人虚与委蛇,宁可背负骂名也要保存元气,可季系、张系这些人,他们不理解也就罢了,还打死了我吴家宗师,让我天朝平白折损一份重要战力,这是要做什么?!” 另一位吴家高层也拍案而起,满是怒容。 “季系实在过分了,太没大局意识了,如果只是失手打死了吴长老,那看在大局上,我想吴家诸位也会选择原谅,可竟然给吴长老泼上勾结黑风匪的脏水,将尸首挂在城门口受人唾弃,这是要将吴家的名声也败坏,让这些奔走救国的忠义之士寒心啊!” 武行元老铁臂袁叹息道。 在场众人都或是沉痛、或是惋惜、或是大义凛然,纷纷表达对吴家的同情、对吴长老这样忠义之士惨死的默哀,以及对季系不顾大局挑起内斗的指责! 他们都知道,季系这是要图穷匕见了,先揭开吴家的真面目一角,控制舆论,让其他不知情的人不至于产生误会,不至于人心惶惶,然后接下来,就要真的动手了! “诸位,这是我们各方调查取证后,推论出的吴长老死因,诸位都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 最上首的吴家家主面色古井无波,直到下面的人将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才拍了拍手,命人将一份份资料摆到一众高层案前。 看了几眼资料后,在场高层互相看了看,神色各异。 “大概率,是那个武疯子打死了吴长老?这武疯子已经成宗师了?” 问剑武馆的高层有些诧异。 “这武疯子的实力,怎么一天一个样?一开始巡检司还说是武师榜九十,没几天就变成武师榜第二,结果现在,都宗师了?” 有人皱眉道。 “正常,他毕竟是武痴,为了观摩百家武学,收着力道跟其他武师切磋,也很合理,后来两招败姜风白,估摸着才是其真正实力,许是击败姜风白后觉得差不多了,就直接入了化劲。” 武行一位元老道了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好惊奇的。 “诸位,那个霍元鸿倒是不算什么,哪怕跟我们有仇,也没时间成长了,可这个武疯子,就是个大麻烦了……” 吴家家主平静说道,“不仅实力够强,还敢跟我们作对,如果放任这样的凶徒不管,会威胁到在座各位栋梁的安危。” “吴家主说的是,霍元鸿可以先放放,但这武疯子必须死!不能让人以为,动了我们这派系的高层还可逍遥法外!” 问剑武馆的副馆主沉声道。 “附议!” “同意!” “可!” “……” 很快,在座的高层一致达成了意见,就像是不久前,一致同意搁置对霍元鸿的扼杀计划那样。 归根结底,他们怕了! 他们自知跟吴家是一路货色,不管是季系还是张系指使,既然让武疯子对吴家动手,那多半也会对他们动手! 对于威胁不到自己的霍元鸿和老徐,自然不急一时,待津门大比后携大势碾死就行,可对于能威胁到性命的武疯子,他们就不敢再放任不管了! 然后,接下来,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武疯子在哪? 在场高层沉默不语,都没个头绪。 一位连跟脚都还没查出来的宗师,太难找了! 哪怕想要不惜代价弄死,找不着人也没用啊! “咳…” 最终,还是吴家家主开口了。 “跟洋人的练兵。”他淡淡道了声,“季系在得知源血存在后,肯定会猜到,练兵之时洋人那边可能有高位血裔坐镇,为了以防万一,季系也肯定得安排宗师跟随……” “然后,因为季系没有宗师,至少明面上没有,那多半就会请武疯子出手,就像这次也不知怎的请来武疯子一样!”问剑武馆一位高层眼睛微亮,接过话头。 在场众人顿时了然。 接下来的事,就不能明说了。 但在场高层都心知肚明,无非是将情报卖给西洋的高位血裔,借刀杀人! 至于此举,会不会导致天朝这边惨败…… 对这些已经打算退守内陆的吴家、问剑武馆、武行高层来说,根本就不是他们考虑范围内的事! …… 城外,一处农庄。 大帅张道川听着段天纵的讲述,眼神渐渐凝重了起来。 “你确认,当时吴家宗师跟武疯子交手时,不知为何用不出全力?” 张道川确认了声。 “确认!这种情况出现了不止一次,我不会感应错!” 段天纵眼里也有些疑惑,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是宗师对武师,那倚仗拳意强大,确实能震慑得武师用不出全力。 可问题是,当时的情况,是宗师对宗师用不出全力,且都是初期宗师,这就有些稀奇了! 而此时,张道川的眼神,真正凝重了起来。 他知道,除了远超宗师的拳意震慑外,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同为宗师的对手束手束脚! 心镜无相术! 但这种秘术,武仙以下,必须得有大成者引路才能练成。 他相当确定,兄长张伯去近期不可能在津门这边,而除了张伯去外,理应没有其他人能引路了。 就算有,也不至于前脚刚拿到秘籍,后脚就找到人引路。 所以…… 这武疯子,究竟是怎么练成心镜无相术的? 而且要想影响到同境界的高手,那可不是入门能做到的,就算武疯子的拳意很强大,强大到媲美后期,也得将秘术练到大成才行! “难道说,这武疯子是跟兄长一样的天命人?” 张道川不由得想起了自家兄长。 当年张伯去崛起之时,世家曾怀疑过,张伯来和张伯去,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可经过调查后,发现两人并未有过什么交集,张伯去出生的时候,张伯来都已经失踪几十年了! 甚至,张伯去原本的名字,也是张道真,是等到抱丹后,才开始自称张伯去! 在世人看来,多半是以拳仙张伯来作为目标,改名来激励自己! 但张道川却不这么认为,他一直怀疑,张伯去就是张伯来,就是当年从那处遗迹挖出古籍中记载的天命人! 每逢大变前的百年,都会有惊才绝艳的绝世人物,就好似生而知之一样,在短短十数年、数十年内突兀崛起,影响天下大势,然后又莫名失踪! 就像拳仙张伯来,仅仅十一年成为最强绝顶,击毙皇室绝顶,使得世家盟和兴武盟相继做大,改变了天下局势后失踪! 他兄长张伯去,也是起于微末,在资源稀缺的情况下,只花了二十年抱丹成绝巅! 这个速度,已经够快了,像当世的大部分抱丹,年轻时也都是练武奇才,还有世家资源支持,可也基本要练到五六十岁,快要身躯衰老前夕,才凭借一次次尝试,捕捉到抱丹契机! 原本,他其实以为神枪武馆的霍元鸿可能是天命人,但后来见其放弃前途改练洋枪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这个武疯子,应该确实是天命人,也唯有生而知之的天命人,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将武仙才能悟出的心镜无相术练到大成! “你想办法联系下武疯子,就说张伯去要见他。” 张道川语气顿了顿,强调了声,“是真正的张伯去!” 段天纵心头微震! 张帅竟要为了武疯子,主动联络张伯去归来!? 要知道,就连他们张系自己的绝顶宗师,都没人真正见过张伯去! “是。” 段天纵应了声,领命匆匆离开了。 …… “啪!” 随着五脏劲和筋骨劲迭加的一掌打出,眼前的厚重牛皮账册直接被打烂了! 从内而外破碎,被劲道贯穿打爆! “这种练法已经到顶了,该回去看下宗师级练法了。” 霍元鸿摇了摇头,收起破烂的牛皮账册,朝着武馆方向赶去。 走进武馆的时候,他明显感到冷清了许多。 “霍教习,他们都走了,现在除了您和卓教习,武馆已经没有其他教习了。” 王顺迎上来恭敬道。 “给我说说。” “是。” 听着王顺的讲述,霍元鸿很快就得知了大致的情况。 像柳教习、余教习他们,是去主脉了,至于方教习这些本就出身世家的教习,都各回各家了。 武馆弟子也大半都去了主脉,跟罗大力一样,想要搏一个远大前程。 虽说还有三年就要末法了,可这些人根本无从得知,况且就算得知了,也还是会继续练武。 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因为武人地位高才练武,而是只有练武这一个爬上去的出路! 在最后三年里,只要练好功夫,也照样能爬到一定的位置,收敛一定的财富,至少后半辈子无忧了。 更何况,就算真的末法了,武人身躯渐渐退化,可技艺、经验还在,依然比普通人厉害得多。 给上位者当保镖,也能获得不错收入了,甚至因为上位者自身体魄也退化,对保镖的需求更多,有真功夫的依然不必为生计发愁! 除了出身普通、或者说在世家不太受重视的弟子外,还有些弟子则是世家嫡系出身,各回各家去了。 最终,只剩下十余人留了下来。 大难临头各自飞,本就是常理,况且这些连李书行面都未必见过的普通弟子,加入武馆本就是谋个远大前程。 如今远大前程没见着,反倒连性命都难保,还能剩下十余个,已经有些出乎霍元鸿意料了。 只是原先热闹的武馆,也变得很是冷清,空荡荡的见不着几个人影。 连杂役都遣散了大半。 霍元鸿不由想起,原先父亲还想着花钱给他买一份杂役拉车的生计。 当时津门百姓还公认,神枪武馆的生计是铁饭碗。 结果现在,神枪武馆自己都快成空壳子了,哪还有什么铁饭碗。 “留下来的人,你给我一份名单,背景没问题的我会见一见。” 霍元鸿道了声。 以他如今的手段,虽没到一眼看出本性的地步,但只消问几个问题,还是很轻松就能判断一些最多明劲武人的品性。 只要品性过得去,不是卧底探子还能在这个时候留下来的,日后,他也不介意多收几个记名弟子。 “霍师弟。” 这时,虎仙人卓永强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 作为李书行的第四真传,他性情淡漠,不喜与人接触,连跟李书行都不怎么交流。 不过自从霍元鸿击败主脉武师后,他每次见到霍元鸿,都还是会打声招呼。 “人都走了,都跑去主脉了,归根结底,是咱们这边,没人能撑起门面,要顶级高手断层了……” 看着空荡荡的武馆,卓永强平静说道, “师傅的几个徒弟,二师兄是中原那边的顶级世家出身,十几年前就莫名失踪了,三师兄弃武留洋,学习洋人技术,回来后加入了武卫军,我、五师妹还有你年纪太轻,只有暗劲……” “但有一人,倘若回来,绝对能撑起师傅的道场!甚至能将吴家老绝巅、莫无极打成狗脑袋!” 说着,他语气一顿,才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大师兄,段水流!”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扎香头!最后宗师离去!(3.2k,加更) “大师兄?” 霍元鸿心头一动,想起来刚接触武学时候,那个让全津门天才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名字! 津门曾经的三十五岁以下年轻辈第一人,李书行大弟子,段水流! “大师兄在二十九那年,离开津门,前往西洋留学,此后杳无音讯,但不久前,我在一份西洋传过来的报纸上,看到了一个跟大师兄很像的人!” “那是海外拳社领袖,被誉为拳圣的顶级高手,其实力,在抱丹中都算强者!若真是大师兄,足够接过师傅和徐老的大梁!” “而那份报纸提到,拳圣已经登上前来天朝的远洋船,不日即将抵达天朝!” 卓永强沉声道。 “竟有此事?那倒是好消息。” 霍元鸿微微点头。 若大师兄真的在抱丹中都算强者,能摁着吴家老绝巅和莫无极打,那他和老徐也能轻松许多,不会压力这么大了。 当然,最值得信赖的,也还是自己的拳头! 跟卓永强分开后,霍元鸿来到了武馆的藏书阁。 经过庄修远的叛变,藏书阁里的书籍丢了不少,但两三门化劲层次的练法,还是有的。 很快,他就翻到了一门不错的练法,是用加重加长的六合大枪扎香头。 霍元鸿找来了一炷香,点燃,然后取来一杆上百斤重、足有六米长的加长大枪。 “沉!” 他试着挥舞了几下,得出了结论。 有多少斤气力,跟能用多少斤重的兵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像那些能举起五六百斤石磨的武人,要真用石磨对敌,根本驾驭不了,只会将自己连带石磨都甩出去。 三十斤以上,其实对肉体凡胎就算重兵器了,像古时候的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因为一斤的重量不同,换算成如今的重量,也就三十几斤! 至于演义里的八百斤重锤,怕是只有绝巅、绝顶才抡得动! 以他如今的气力,上百斤重的大枪照样能正常舞动,只是不像三十斤那样如臂指使罢了。 这种重达上百斤,又足有六米的训练用大枪,实战自然是不适用的,但用来锻炼身体协调性、锻炼劲道的掌控极为合适。 就好像将一面放大镜,将原本难以察觉的问题通过大枪抖动幅度、精准度、速度放大展现出来,以便更清晰的观察。 手持着大枪,霍元鸿两脚一前一后站定了,眼睛紧紧盯着十米外香头上燃着的一点火星。 渐渐的,练功房外呼啸的风声、树叶摇动的沙沙声,都仿佛消失了,他陷入了一种无比沉静的状态。 心中,只剩下了那点闪烁不定的火星。 “哼!” 随着鼻孔喷气,发出哼声,霍元鸿陡然冲步,刺枪! “呼!” 凌厉的破空声中,大枪陡然刺出,极其精准的刺中了香头! “啪!” 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中,香头上的火星确实熄灭了,但那株香也断了半截! 【八极拳(化劲403/9999)】 “香断了,就说明力道太大了,不够精准把控,方才的问题是出在腰胯没配合好,得再往下沉点……” 消化了三百六十五次的体悟后,霍元鸿重新点燃了一炷香,拉开十米距离。 调整完呼吸,感受着身躯每一寸肌肉丝随着心力流转,被逐渐调动起来。 “呼!” 大枪再次刺击而出! 这一次,香头虽然断了,但断裂的位置,并不像先前那样直接半截,而是仅仅顶上被大枪刺中的那一小段! 这意味着,劲道把控得比先前精准了许多! 【八极拳(化劲406/9999)】 “化劲化劲,不仅仅是化去冲入体内的劲道,也能化去重兵器对自身的负担,使能如臂指使!” 霍元鸿若有所悟。 这一次,他动用了从吴家长老那学来的化力手段,将手中上百斤重大枪对自身手腕的负担,通过身躯的联动,朝着手臂、脊柱、双腿一路向下转移!导向双脚、地面! 仿佛自身跟大枪,都是大地的一部分! 通过这种手段,将负荷化去,使得即便手持着上百斤重的大枪,手腕都不会有太大负担。 “再来!” 霍元鸿再次冲步,刺枪! 这一回,他依稀生出一点感觉,仿佛自身的身躯,在随着大地的震动而起落! “噗!” 火星湮灭,这一次,香头只是出现了一点裂痕! 【八极拳(化劲410/9999)】 “继续!等到渡过入门阶段,真正熟练化劲,就能去找其他宗师切磋了!” 练功房中,那一道持着大枪的人影,一次又一次的练着,不知疲倦。 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随着一枪刺出,火星无声无息湮灭,而香头安然无恙! 成了! 霍元鸿看了眼此时的进度。 【八极拳(化劲500/9999)】 算是渡过半知半解的入门阶段,正式进入化劲初期了! 尤其对化力手段的掌握更深入,使得他的身躯承受能力再次增加,估摸着都能连续爆发十五六次五脏劲迭加筋骨劲了! 出了练功房,没走几步,霍元鸿就看到有人在不远处等着他。 是武馆仅剩的那位化劲大师傅! 大师傅只是津门武馆的叫法,以便跟教习区分开来,其实就是宗师! “我要走了。” 这位化劲沉默了下,还是道。 “为何?” 霍元鸿问了声。 “我听主脉的人说,还有三年就要末法了,我老了,本就无望进步了倒也无所谓,但得为后人考虑,让他们有座靠山,将来哪怕我体魄退化了,他们也依然能安稳度日,不至于遭到那些背靠大势力的仇家报复……” 这位上了年纪的化劲叹息了声。 作为跟李书行一起来津门建立分支的两化劲之一,他其实很强,化劲已经练到后期了,可面对三年后翻天覆地的时代转折,也是无力对抗。 能做的,就是趁着一身本事还在,立点功劳,让自己后人在主脉爬到高处,将来即便功夫过时了,凭借主脉经营了许多代在中原世俗庞大的影响力,也依然能无忧。 “老徐问题不大了,哪怕偶尔还要闭关保持元气,但也无需一直有人守着的,你也回来了,我就打算走了。” 这位化劲道了声,眼里略有些惭愧。 李书行不怎么管事,所以神枪武馆从筹办到发展至今,其实他才是一手操办的那个,几乎就是一手将武馆经营壮大,感情最深。 如今武馆正值风雨飘摇之际,老徐也不便动手,就剩他一个宗师级的高层战力,可他却要舍弃武馆离开了,让武馆陷入高层彻底空虚的局面,心里自然是过意不去。 “想走就走吧,放心,武馆还有我呢。” 霍元鸿摆了摆手,也没拿什么感情、什么道义去绑架人。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他尊重他们的选择。 “你要不也一起走吧,以你的天赋,等到几个月后少脉主抱丹功成,主脉也……” 这位化劲渐渐有点说不下去了。 按他们这脉的旧例来说,确实是会在新抱丹能接过大梁后,转而竭力培养最有天赋的武仙种子。 可问题是,只有三年了,来不及了! 就算霍元鸿真去了主脉,他也不敢说主脉真会给予资源,更有可能,是在少脉主抱丹后,将资源接着投入到剩余两个预备伪抱丹的人选身上! 哪怕那两个连伪抱丹的几率都不大,但赌上一把,能多一个就大赚了! “这枚信物你拿着,以后你或你的后人倘若过得不如意,可以去中原找我的梁家,后会有期!” 说着,这位梁姓化劲将一枚信物留下,就悄然离去了。 “后会有期。” 霍元鸿也是道了声。 又一张熟面孔走了,这偌大的武馆,是越来越冷清了啊。 “没有宗师坐镇,光靠老徐不合适,总不可能什么都得老徐亲自出手,好不容易延了半年寿,可不能平白损耗了……” “而且城内可是不怎么太平,今天下火车的时候,听说又有两个武师被抽干了血液,还是得找个宗师来帮忙坐镇……” 霍元鸿很清楚,自己要时不时出去找人切磋,不可能一直待在武馆。 所以,自己这尊宗师战力,只能算作应急,还是得有常备的才行。 接下来,他又去武馆深处看了看。 老徐没在,不光晚上没在,白天也没在,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算了,还是先看看有哪个宗师适合挑战吧。” 霍元鸿微微摇头,回想着前些时日在兴武盟翻看情报时,顺带翻阅的天朝各个宗师资料。 以他如今的实力,对付初期中期的问题不大,打不过也能退走,但后期的就犯不着冒险了,不值得。 像刚走的那个梁姓宗师,他不是太信得过,不可能直接提出切磋,而要是以风雨休身份出手,万一阴沟里翻船丢了命,得被吴家笑死! 他自然不可能做这种傻事,切磋是为了加快拳术进度,而不是真的不顾性命的武疯子! 他并非一个人,不能死,也不敢死,不能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不敢让在他身上倾注所有的老徐失望。 “就这个李家宗师吧,李家双龙里的老大,进入宗师时日不算久,实力可控,而且因为是最顶级天才的缘故,肯定掌握了许多精妙的手段,比吴家长老只会多不会少,值得见识下!” 想到这李家双龙,他不由得想起了此前在情报里看到一则传闻,据说李家最受宠的嫡系小姐曾扬言,除非有人能击败她的两位兄长,否则终生不嫁。 那个李家小姐,似乎就是曾在天宝楼看到过的方世欣好友,也是那天,假称侍女替方世欣去督军府找他的那人。 不过当时,他跟沈凌霜还有季公子聊完后,就忘了待客室里还有个李家小姐,自顾自练功去了。 直到现在,因为要打李家双龙中的老大,才终于想起了这茬子事……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天朝打法第一!霍元鸿第二阶段!(6千字) 是夜,方家别院中。 李家兄妹、方世欣、方世余齐聚一堂,武元初和姜风白也在。 世家核心毕竟就那么些,彼此间都是认识,有些还是姻亲。 “风白兄,我听外面传言,说是你跟那武疯子交了交手,两败俱伤了,可是真的?” 李瀚文一边吃着桌上熊掌,一边问了声。 “不。”姜风白摇头道,“并非两败俱伤,而是只有我受伤了,确切说,若非武疯子没下死手,我已经坐不到这里了……其实力,在暗劲已经一览众山小了,也就仅次于元初兄等寥寥几人。” “竟是这样?这武疯子这么厉害?可此前为何没听说过此人?” 方世余有些诧异。 “不止。” 就在这时,一时默不作声的武元初突然开口了,“这次围剿黑风匪的时候,我也碰到武疯子了。” 此言一出,在座几人顿时来了兴趣。 “他已经宗师了。” 在众人纷纷看来的目光中,武元初放下手里的筷子,缓缓道:“而且一入宗师,就击毙了吴枯荣。” “击毙了吴枯荣?” 姜风白略有点惊讶,但很快又觉得正常,随口道,“看来武疯子不再打磨境界,直接化劲了,他的身躯很强悍,是天生神力中的神力,哪怕还没洗髓换血,气力之大也不逊于洗髓一成了!而吴家的吴枯荣虽是宗师,却年纪太大,就算曾经洗髓三成,也最多就发挥出洗髓一两成的气力,被武疯子击败,也确实有可能。” “不,吴枯荣当时,是几乎快到全盛状态,而且还用了天魔解体!” 武元初摇头道。 “什么!?” 姜风白脸色一变,彻底动容了。 “怎么会?这才多久,哪怕有大药、有绝巅出手洗髓,那也至少得一两月时间才能洗个一成,怎么可能这么快!?”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问题是,这连三日都还没有啊? 距离交手才过去两天,自己就被武疯子远远甩下,从多少能挨两拳的对手,变成一招都扛不住的晚辈了? 姜风白有些发蒙,都有些怀疑,怀疑武元初会不会认错人了。 “洗髓换血确实不可能那么快,我有几位绝巅联手用大药洗髓,都依然用了半年才洗髓到三成……” 武元初也是颔首,“所以,我怀疑,是他掌握了某种手段,能掩饰住虎豹雷音,跟你交手那时,也是有意收敛了力道,其实跟我一样,早已靠着大药和绝巅出手洗髓三成以上了!” “这……” 姜风白眉头微皱,还是觉得,武疯子确实没洗髓换血。 可也没办法证明,毕竟他都没逼出武疯子的全力,而唯一一个可能是跟武疯子交手的宗师,已经没了。 “究竟如何,等我的身躯适应了化劲,再跟他切磋下就知道了。” 武元初补充了声。 在厚积薄发的情况下,他只用了一个白天,就成功打出化劲了,只是还需要点时间进行调整,以便身躯跟化劲能协调配合。 估摸着三天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以他的强悍体魄配合底蕴,实力都比肩化劲四成的中期宗师,足以跟武疯子一战了! “能得到大药和绝巅洗髓,这武疯子莫非也还很年轻,有望冲一冲抱丹,而非那些倚仗年纪大练功久的老牌高手?” 方世欣有些好奇的问了声。 “很年轻,还没到三十,或许才二十五六也不好说,再小就不太可能了,那种丰富到不可思议的实战经验,至少也得有五六年的时间磨砺才行!” 武元初肯定道。 “这么年轻?!” 方世欣忍不住道。 二十五六岁的化劲宗师,还是实战经验如此丰富的,这意味着对方必然是花了很多在比武切磋上,倘若一心练功,或许二十三四就化劲了! 这样举世罕见、放眼天朝十亿人口都仅有屈指可数几个的天才,要是用一些歪门邪道的速成法,拼着折损潜力寿命,未必没希望在最后三年冲刺下抱丹! 一旦侥幸成功,那即便末法降临,都能跟行走人间的神仙一样,依然拥有超然地位! “可惜,这样的天之骄子,我根本想都不用想……” 方世欣暗自惋惜,有些遗憾。 因为近阵子末法莫名加快,由原本世家预计的还有几十年变为了短短三年的缘故,此前如霍元鸿、李瀚文这样才暗劲入门或是小成的武仙种子,都失去培养价值了。 像李瀚文,在前些时日消息一出来的时候,就果断放弃了武道,开始一边学西洋东西,一边接手家里的商行,跟商界、政界的人打交道,为以后铺路。 方世欣挑选对象的要求,也已经由霍元鸿那样给一二十年有望抱丹的天才,变为了背景足够、在西洋学问上也足够的青年俊彦,也唯有这样赶上时代大势的年轻人,才能保证阶层不掉落! 否则,真找个现在还算天才、可日后撑死了也就以一敌十的保镖当夫婿,那她岂不是被吃软饭了,都不好意思带出去给好友看。 当然了,对于像武疯子这样有望在最后关头搏一搏抱丹、尽管也未必能成的超然者,方世欣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根本轮不到她这样仅有家世、容貌的去竞争。 “兄长终究还是差了点,倘若跟李家双龙的老大那样也有望冲刺抱丹,那我靠着兄长帮扶,也未必不能跟武疯子这样的未来抱丹联姻……” 方世欣看了眼一旁坐着的李家小姐,不禁有些羡慕,羡慕对方有两个好兄长,一个拼着折损寿命有望搏一搏抱丹,另一个接手李家基业,作为两座强大靠山,让对方有足够底气去择婿! 反观她,得想办法够一够李瀚文那样的未来天朝最顶级巨贾或是封疆大吏,要是实在够不到,将来年纪也不小了,就只好委屈下自己,拿以后说不定还活着的霍元鸿当保底了。 “对了,李瀚行明日就要到了吧,武疯子能击败吴家的老宗师,可得让李瀚行当心点,就算对方无心下死手,可比武切磋凶险,尤其是相差无几的高手,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收住手。” 方世余突然提醒了声。 “嗯,明日凌晨的火车就到了。” 老二李瀚文道了声,“不过,要说武疯子能威胁到大哥,那倒是不至于,大哥不仅洗髓换血三成、化劲也早就巩固熟练了,且因为前面阶段准极致的底蕴,都能抗衡正常洗髓换血五成、化劲也五成的中期宗师!” “李瀚行的打法我也是见识过的,放眼一整代人都是打法第一,哪怕我也得化劲巩固熟练后,才能与之一战,武疯子还是威胁不到他的。” 武元初也道了声。 像明劲暗劲阶段,并没有将练劲和锻体分开来的叫法,都是体魄随着劲力同步循序渐进提升,但到了化劲,有些世家的天才宗师劲力还没来得及上去,反倒体魄因为大药、绝巅相助的缘故先强行上去了,所以才会将两者分开来计算实力。 至于伪极致,毕竟不太好听,像他们这些世家天骄,还是更喜欢用准极致来称呼特殊外力促成的极致。 “世欣,等时间差不多,你就陪我去火车站,迎接下大哥吧。” 李家小姐脸上满是笑,知道自己最崇拜的大哥来了,很是欣喜。 那个霍元鸿竟敢将她扔在待客室不管,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正好大哥来了,可以帮她狠狠出口恶气! “好。” 看着好友明媚的神采,方世欣不由得更加羡慕了,很是遗憾自己没有个好兄长,连挑个优质的对象都得自己费心思。 人跟人,真是没法比啊! …… 补觉到凌晨一两点,起来的时候,老徐已经回来了。 但明显一副有心事的模样,只跟他说了声白天再聊,就匆匆关上了门。 霍元鸿摇了摇头,也没多去打搅。 反正老徐回来了,武馆安全有了保障,他就可以暂时离开一会,去堵火车站。 刚补完觉,也正是精神充沛的时候,正适合趁夜动手! 去之前,他照常做了充足的准备。 换身接站用的体面西装,戴上副斯文的金丝眼镜遮掩眼中精芒,很快,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子。 倘若不看西装遮掩下那稍一用力就要爆炸的凶悍肌肉,说是刚留洋归来的读书人都有人信。 然后,将一些零碎东西放进西装里面的夹层里。 洋手枪、石灰、匕首、内甲、吊命秘药…… 有的都带上了。 能击毙初期宗师,他之前的实力就至少比肩中期宗师了,如今真正熟练了化劲,更进一步,在中期宗师里应该也算不弱了! 理论上,是不会出问题的,不过该有的准备还是得有,也是比武前的仪式感。 借着夜里来到火车站,霍元鸿先是在旁边游走了一遍,规划好几条离开的路线,然后就来到火车站不远处,蹲在那块画着西装男女举着烟酒的广告牌后面。 此时的火车站,已经有零星二三十个来接站的人,大多气度不凡。 外面有些人持枪戒备,还停了几辆稀罕的西洋小轿车。 “呜——!轰隆隆!” 他是提早来的,结果这趟火车也提早了些,才刚蹲守了没一会,就见远处出现了一个长长的黑影,迅速放大成一列喷吐煤烟的黑色火车。 这是天朝从西洋进口来的,尤其是从京城到津门的线路,为了备战加了好几趟车。 至于两方分明都要打起来了,为何还能买到火车,在这个时代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 打仗归打仗,生意归生意,仗总会打完的,但生意是做不完的。 况且西洋也不是铁板一块,阵营比他们天朝还纷杂,尽管在瓜分天朝这块肥肉上达成了一致,可究竟如何瓜分,还不是要各凭本事。 “呜——!” 刺耳的铁轨摩擦声中,火车渐渐停靠了下来。 出来的人并不多,大半车厢都是空的,许是为一些特殊人士特意加的专线。 这也正好,正方便他找人! 霍元鸿走了火车站外围,一副也是来接站的模样,然后就被一人拦了下来。 “你瞧着有些面生啊,不是来接世家盟高层的吧,是来接京城中转一起来的李瀚行宗师?” 一个似乎是总督府的接待官员看他面生,就问了声。 “对的,我是来接李瀚行的。” 霍元鸿扶了扶金丝眼镜,微笑着整理了下有点褶皱的西装。 这套西装,还是之前参加方家联谊舞会时候,师姐送的那套,剪裁得体,也是最标准的西装。 后来他半场离开了,师姐就将这套西装送到了他的住处,现在正好用得上。 “还真是,你不会是李宗师的二弟吧?李瀚文大师?” 这年轻官员顿时热情了起来。 霍元鸿笑而不语。 “你这是一个人来的,也太低调了,开车了没,我们来得车多,要李家在津门这没安置西洋车,可以借你们一辆。” 年轻官员笑着说道。 接站世家盟高层,这是公务,办好了是本分,没甚好处,办不好还得背锅,若非想混个参与大型接待的经历,他才不会来凑热闹。 他叔也说了,让他别凑上去,就在外边待着就好,有嘉奖自然是他的,吃挂落也跟他没多少关系。 但中原李家搭上线就不一样了。 二把手是他叔,总督不在,让其他负责接待的普通人员挤一挤,匀一辆车出来,也没人敢说什么。 用衙门的车,走自己关系,叔叔知道了,也只会夸他聪明。 此时,火车早已停了,但世家盟总部万金之躯的大人物们哪会直接下来,总要等下面的人将两侧的扬尘清理干净,将空气里的火车煤烟味去去除,再重新布置好因为火车卷起气流吹散的花瓣地毯,才会下来。 倒是李家的李瀚行没那么多讲究,径直便先下来了,走到火车站边上等候着。 “李宗师,这边!这边!” 年轻官员对照着画像看了几眼,就热情洋溢地迎上去,“欢迎莅临津门!瀚文大师早就在等您!” 李瀚行身材颀长挺拔,一身锦缎劲装,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与霍元鸿目光碰撞,似乎有无形的火光迸射而出。 “二弟?真是好久不见啊。” 李瀚行眼里闪过古怪,但许是艺高人胆大,只是打量了几眼,就走出拉起警戒的火车站,来到霍元鸿面前,微笑着伸出手。 “好久不见。” 霍元鸿也是微笑着伸出手。 两人手掌相握,都没有发劲用力,但在双目对视间,已然于意识层面展开了第一轮试探,两种拳意只稍一接触,就都明白了对方不简单! “两位,车就在那边。” “好。” 霍元鸿跟李瀚行微笑着松开手掌,在这年轻人的引路下,走向了火车站外停着的那辆西洋车。 上车后,那个年轻人坐在前面开车,他跟李瀚行则是坐在后面,都是面带笑容,似乎一个比一个兴奋。 “跟那些老家伙打腻了,好久没碰到跟我一样的年轻宗师了,你很不错。” 李瀚行悠然道。 “你也不错,二十三岁就化劲,实在是太天才了。” 霍元鸿目视着前方的道路,露出一种……或许是见猎心喜的笑容。 “……两位,你们…你们莫要开玩笑,我胆子小……” 此时,前面开车的总督府年轻人哪怕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了,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开车,不准停。” 李瀚行淡淡说了声。 然后,后座两个高手都没再开口,只是眼神锐利如刀,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激得开车的年轻人脊椎发寒,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冷汗。 看着车开到没有复杂道路的地方了,突然间,两人不约而同的暴起! 经过前面试探,霍元鸿知道李瀚行确实是厉害角色,不至于一下子被他打死,也就没有留力的意思。 除了无相拳意和狮吼功外,几乎是全力以赴出手! 随着五脏轰鸣,筋骨齐震,内外两股劲道完美迭加、拧成一股,仿佛蛰伏的火山轰然爆发!他的手掌并指如刀,闪电般戳向李瀚行锁骨! 阎王三点手! “好!” 作为新生代宗师打法第一,李瀚行也确实无愧这个名号,没有闪避,而是陡然间一架一格!形意“熊膀”硬撼!以腰为轴,脊柱如龙起伏,浑身劲力瞬间凝聚于小臂外侧,精妙至极地迎上霍元鸿刺来的掌刀。 “嘭!” 一记沉闷巨响在小轿车内炸开!震得车身都是猛地一晃,底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 两人手臂交击处,西装布料刺啦一下碎裂飞散! “好本事!” 李瀚行眼中露出由衷的欢喜,战意十足! 脚掌稳稳钉在车内卸力,与此同时,另一手快如鬼魅探出,五指如钩,直扣霍元鸿左手腕脉门! 化劲宗师力达四梢,指尖劲力之强,足以洞穿两三毫米的铁板! “崩!” 霍元鸿手腕灵蛇般一抖,筋肉飞快收缩蠕动,竟在毫厘之间闪开锁拿,同时五指并拢化掌,手腕翻转,带着一股旋转崩炸的劲道反压而上! 八极缠丝劲!崩劲! 呲啦! 布料再次撕裂! 在车后座如此狭小的空间,两人近在咫尺,招式变化快如电闪雷鸣! 每一次手臂碰撞,都发出击打实木般的闷响! 精妙入微的化劲,也犹如水银泻地,互相渗透、消磨、对抗、爆发! 车子才开了五六米的功夫,两人就拳掌交错、见招拆招了十几回合! 任凭车身剧烈摇晃,似乎要散架了般,都依然坐得稳如泰山。 试手十几回合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走!” 在开车年轻人发蒙的眼神中,左右两扇车门随着巨响被轰然撞开,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窜出小轿车! 还没卸去向前的惯性,就凭借着强大的身体掌控力,在落地的刹那猛然一个翻滚转身,一边前冲,一边迎面靠拢,互相扑击! “嘭!嘭!嘭!嘭!嘭!……” 两人边奔行边缠斗,卷起了一路的烟尘! 李瀚行越打越是心惊,感觉对方的实战经验在飞速提升,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正常老资历化劲的实战水平,需要用那奇异的双重劲迭加,才能跟常态下的他打得你来我往,但打着打着,就像是百川汇流般,对方的实战水平越来越强,经验越来越丰富,让他开始愈发吃力! 短短十几回合,就仿佛打了几千回合,将他最擅长的招式摸得差不多,不用双重劲也能跟他交手了! 到了后来,李瀚行更是仿佛面对浩瀚深海,自己的每一次变招似乎都在对方预料之中,总能被恰到好处地截断或化解! 分明没用什么精妙招数,仅仅古拙却高效的八极拳,配合上时而刚猛爆裂、时而阴柔诡异的劲力,还有那些仿佛天生就该用在杀戮中的高效搏杀术,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喂招!他是在拿我喂招!” 李瀚行心中,冒出了这个让他自己都匪夷所思的念头。 可正常来说,喂招练打法,不应该是请长辈出手,每天切磋持续个一年半载,直到形成战斗本能? 即便像他这样全天朝同辈打法天赋第一的,也是在自家绝巅常年陪练下,才终于成就了一身千锤百炼的打法! 哪会有这样的,路上逮着个陌生宗师,就直接开打,想着打一架就练好打法…… 但更让他怀疑人生的是,对面这家伙,竟然还真的练好了,几乎每个回合都在进步,由一开始的打法还不太熟练,到能将他用过一次的招数都摸透,如海纳百川般彻底将他的拳术变化包容进去! 这种进步速度,太匪夷所思了,简直不像是第一次跟他打,而是宛若两人已经打过几百场,知根知底了一样! 待到将其他所有招式都施展过,只剩下一个搏命用的杀招还没用,李瀚行陡然一个后翻滚拉开距离,做出停手动作! “差不多了,你我二人的功夫相差无几,但我还有一招二十年功力的破阵拳,乃是真正的绝杀手段,你接不下。” 李瀚行缓缓说道。 “哦?你的招式已经掏空了?” 霍元鸿活动了下胳膊,瞥了眼飞速暴涨的进度,一点点露出笑容,“那好,接下来,是第二阶段。”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打人如走路的境界!李家小姐的震撼! 嗡——! 无相拳意悄无声息扩散,无孔不入般渗透进李瀚行的心神,使得他莫名生出了一种亲切、信任的念头:对方不可能害自己,犯不着用杀招! “不好!什么邪门手段!?” 李瀚行陡然一惊,比那位吴家宗师更快反应过来,立即就要爆发杀招,朝着霍元鸿肩膀打去! 可惜,化劲交手太快了! 方才的那一瞬迟疑,使得他已经失了先机,被霍元鸿贴了上来! 还不待他做出反应! “吼!” 随着肺力爆发,一股无形而又恐怖的音浪几乎迎面拍在了李瀚行脸上!震得他刚要爆发的气血受到干扰,微微一滞! 尽管只是短暂的一滞,换做暗劲武师根本察觉不到,但对于化劲来说,已经足以先手半招了! 音波功!公认在所有武学中最难练的音波功!李瀚行心头只来得及浮现出这个念头,就见霍元鸿一记掌刀刺来! 纵使另一手臂竭尽全力的抬起,因为先是心生一瞬迟疑,又是受到极其罕见的音波武学干扰,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记凌厉的掌刀穿过空门,刺向自己的锁骨!轻轻一抹,震荡神经让他身躯麻木! 而他向霍元鸿肩膀打出的那一式杀拳,也随着霍元鸿侧身刺击,落在了空处! 败了! 李瀚行眼神茫然,看着停顿在锁骨前的手掌,一阵失神。 才刚下火车,他就败了…… 还是败在一个年纪疑似比他还小的年轻人手里…… 在先前的见招拆招中,他已经凭借着独门绝技大致摸出了对方的骨龄,最多就是像他这样二十四岁,甚至可能只有二十二、二十三! 这就有些吓人了! “没事,回去再练练,下回再来看你的杀招。” 霍元鸿微笑着拍了拍李瀚行肩膀,鼓励了声,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剩下李瀚行,怔怔的站在原地,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 【八极拳(化劲1125/9999)】 回去的路上,看着自己如今的进度,霍元鸿眼里露出笑意,很是欣慰。 一下子涨了六百多!相当于六年练劲经验! 主要是因为,这次的对手挑得相当合适。 能在他不动用心境无相术和狮吼功的情况下,跟他交手这么多招,使他一直处于思维活跃的顿悟状态。 不止如此,通过这一系列的见招拆招,他的实战打法也是突飞猛进,真正学会了怎么跟化劲宗师交手! 至于最后那一下,他找人切磋是为了提升拳术,不是为了打死人。 李瀚行出手留有余地,没朝他要害爆发杀招,他自然也会凭借突飞猛进的打法水平,及时收手。 洋人蠢蠢欲动,在这种事关民族存亡的关头,每一个心存良知的武道高手都是重要战力,他又如何会让他们有损。 “打人如走路,八极拳的发力体系,是建立在顶、抱、单、提、胯、缠六大开基础上,通过足底与地面的整体联动化力,不仅具有强大的爆发力,还能在瞬间完成攻防转换!” 在进度超过一千后,霍元鸿对于化劲化力的感悟更深刻了。 回到武馆后,他当即从仓库密室里翻出一套武馆储备的重甲,穿戴在身上。 “太大了。” 因为不是量身打造的,明显不合身,不适合掌控入微的打斗用,但用来作为测试,还是可以的。 此前他也试过重甲,但每次都觉得负担大,行动倒是能行动,可时间有限,如果全力爆发的话,二三十个呼吸就会体力消耗过大了! 不过如今对化劲化力的感悟更深后,他尝试着通过脚步与地面更精妙的接触化力,将重甲负荷尽可能的卸去!以尽可能延长使用时间! “移动的时候,负荷少了许多,估摸着能用五十个呼吸!这样练下去,终有一天能将重甲当做普通甲胄来用,不再构成负担……” “难怪那些厉害宗师哪怕穿着重甲,也照样能长时间爆发……” 况且,五十个呼吸是全力搏杀情况下,如果仅仅用来抵挡子弹,穿重甲移动一两百个呼吸都绰绰有余! 以宗师的移动速度,哪怕上了战场,这么长时间也足以冲锋一轮,斩首后再从容退走了! 他现在的实力,只要穿上重甲,跟洋人的练兵可谓十拿九稳,哪怕队友都是菜鸡,一个人也能杀穿洋人的配备了新式装备的三百精锐! “接下来,就该去弄一副合身的重甲了,量身打造肯定来不及,还是拿现成的吧,多试几套总能找到差不多可用的……” “去见一见季公子吧。” 霍元鸿思索着。 他打算借助季系的力量,替他多找一些重甲,从中挑选最合适的那副。 当然了,请铸造宗师量身定制重甲,也该提上日程了! …… “哥,你怎么自己走了,没在火车站等我们啊?” 因为火车提前到的缘故,李家小姐跟方世欣到火车站的时候,根本没找到李瀚行,直到有下人跑过来说李瀚行在天宝楼,她们才匆匆折返,见到了这位同辈打法天朝第一的年轻宗师! “有点事情,就先出站了。” 此时的李瀚行,已经换了身完好的衣服,宁定的泡着茶。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很是流畅的拉出一条银线,注入茶盏中,带着一种让人不愿打断的悠然之意。 这是他平复心境的一种方式,通过最喜欢的茶道,使自己渐渐脱离不久前那一战的阴影。 失败乃成功之母,他已经想清楚了,自己之所以惨败,不是因为最强一招不如人,而是因为对方的那两种手段都太罕见了,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待他汲取教训,下一次再见,定要夺回失去的打法第一头衔! “哥,你来了就好,你是不知道,津门有个叫霍元鸿的太气人了,把我丢在待客室里不管,你可要给我出气啊!” 李家小姐拉着李瀚行的衣袖,作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跟自己亲大哥告状。 “是不是你先对人家无礼,人家才不搭理你?” 李瀚行眉头皱了皱,但看着自家妹妹委屈的眼神,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什么。 “先等一等吧,我这几天有更重要的事,要找出破解之法,跟那个人再次一较高下,你也不要太骄横,你大哥我并非真就无敌,哪怕同龄人都有比我更强的。” 李瀚行道。 “同龄人,比大哥你还厉害?” 李家小姐有些惊异,在她心目中,自家大哥可一直以来都是横扫同辈的,简直跟仙人下凡一样惊才绝艳,也唯有那两个年长点的才能暂时先大哥一步。 “没错,我刚下火车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很年轻的宗师,跟他比试上百回合,最后还是败了。” 李瀚行的话,让李家小姐变了脸色,眼神里露出深深的不可思议!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闺蜜难防!我,找武疯子?(3k) “小妹,你有中意的人了没?” 等李家小姐渐渐回过神来,李瀚行问了声。 “没有,哥你问这个干什么呀,我年纪还小!” 李家小姐下意识说了声。 “十八岁了,也不小了,放在西洋风气还没传进来时候,都已经是大姑娘了。” 李瀚行笑了声,“你觉得武疯子如何?” “武疯子?”李家小姐一怔,顿时反应过来,“击败哥你的那个人,是武疯子?!可他应该已经快三十岁了,跟我年纪差了很多……” “十之八九是他。” 翻阅过档案的李瀚行点了点头,“但他的年纪,比预估的还要更年轻,骨龄估摸着只有二十二三岁。” 其实,他摸的时候感觉还要更年轻,说不定连二十都未必有,但那就吓人了,应该是体质特殊的缘故。 “二十三岁?比哥你还年轻?” 李家小姐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这是肯定的,以他的天赋,抱丹的希望很大,而且品行也不错,切磋点到为止,并非那种滥伤无辜的真疯子,心里是有底线的……” 李瀚行坦然道。 虽然败了,但他并不是输不起的人,反倒是清醒意识到武疯子的天赋、潜力,加之品行也过得去,就动了心思,想给自家妹妹找个好夫婿。 也方便他继续找武疯子切磋,将这个妹夫一遍遍镇压下去,重拾无敌之心! 二十三岁!比大哥还强!抱丹有望!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让李家小姐心思一阵浮动。 同样的称赞,在不同的人口里讲出来,分量是全然不一样的。 此前虽一直听人说武疯子多么厉害,可她始终觉得大哥更强,可这一回,是她一直以来最崇拜的大哥亲口承认武疯子的厉害,比大哥他还要更年轻更厉害! 李家小姐的心中,仿佛出现了一个高大挺拔、惊才绝艳的身影,渐渐压盖了大哥的光芒。 “我觉得还行,下次大哥你跟他切磋的时候,带我也见见吧。” “好。” 李瀚行点了点头,又拿起桌上一副墨迹未干的画像,递给旁边站着的方世欣。 “你就是世欣吧,还要托你家在津门的力量,帮我找下武疯子的行踪,这是我亲手画的画像。” “李宗师放心,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兄长去办。” 在这位全天朝屈指可数的顶级天骄面前,方世欣很是拘谨,连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接过画像。 “哥,这武疯子是哪家的人啊,你有没有瞧出点什么?” 李家小姐好奇问了声。 “没看出来,他用的是八极拳,但没什么门派特点,就只是武道界最广为流传的那些招式,连我都会几手……” 李瀚行摇了摇头。 “那好吧。” 李家小姐也只得失望的道了声。 听大哥提起八极拳,她莫名就想到了那个霍元鸿。 好在这两人年纪不同,实力天差地别,品行更是差得多,至少这个武疯子,肯定不会将她忘在待客室。 “世欣,你说同样是练八极的,人比人,怎么就差得这么多……” 李家小姐感叹了声。 “是啊,怎么就差这么多……” 方世欣心中更是羡慕了,她怎么就没这个好兄长,给他介绍像武疯子这样的绝世人物。 …… “来了啊,坐。” 再见到季公子的时候,他还是在练字,握着毛笔的手掌白皙修长,比女孩子的还好看。 只要不往下看字迹,光看握笔的手掌,那副专注优美的模样,定会觉得是一代书法大家。 霍元鸿在对面坐了下来,略一抬头,就见到上面挂着的那副“杀伐决断”墨宝。 是他写的…… 还好,没落款。 “呼!” 一幅字练完,季公子长出了口气,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坐着的霍元鸿,以及一旁站着来汇报的刘梓瑞。 “啥事儿啊?” 季公子问了声。 “想弄副合身点的重甲,到时候不是要跟洋人练兵,套一副也能更好的行动。” 霍元鸿开门见山道。 “也是,是该给你弄副重甲,哪怕穿着跑不动,坐着指挥也安全许多……” 季公子点头道,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略显模糊的黑白色照片。 上面,是几挺造型奇异的大口径洋枪,朝着远处铁靶扫射的场景。 “这是线人送出来的,照片里就是洋人的新式重机枪,钢板都能打穿,射程也超出我天朝配备枪械一大截,到时候跟洋人的练兵,要是没人能冲上去毁掉重机枪压制,我们天朝队伍根本没还手之力!” “经过各方商议,允许宗师跟着队伍出手,真打起来那时候,你一个武师就别冲锋陷阵了,安全第一,穿戴好重甲抵御流弹,坐镇指挥就行……” 季公子提醒道。 “宗师出手?目前可有宗师定下来出手?” 霍元鸿问了声,这事关季麻子拿出来的大药,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武卫军那边会有一位中期宗师坐镇,据说化劲已经练到了六成,且只有五十岁,还处于年富力壮的时期。” 季公子道了声。 “那咱们这边没宗师?”霍元鸿问。 “没有……”季公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原本我跟兴武盟的沈凌霜商量好了,让武师榜第一的侯凌风赶来坐镇,那时看来足够了,可现在武卫军来了个全盛状态的中期宗师,侯凌风还在半路就成过气高手了…… 张系宗师也有要事在身,不可能一次次替我们压阵,总不能让那位亲自上吧……” 听着季公子的话,霍元鸿眉头微皱。 中期宗师…… 他还没跟真正的中期宗师交手过,也不知究竟有多强。 “仓库里堆着十几副缴获的重甲,有的被打穿了,但应该还有能用的,你自己去找找,记得挑厚的,至少按步枪的三倍威力来算。” 季公子直接批了条子,递给霍元鸿。 然后目光微移,看向一旁站着的刘梓瑞。 “凌晨的事查出来了没?” “查出来了,是李家的李瀚行,被一个疑似武疯子的高手找上切磋,后来在天宝楼露面时,李瀚行脸色明显不太对,很可能是吃亏了……” 刘梓瑞恭敬道。 “哦?连李瀚行都败了,看来这武疯子确实有本事,我记得围剿黑风寨时候,就是张系的人请了武疯子出手?” 季公子一边研磨着墨,一边说着。 “是他们,也不知他们用了办法,不仅找到武疯子,还成功说动他出手,可惜,他们不肯说是什么法子,也不肯透露武疯子行踪,否则咱们接下来的练兵,也有武疯子压阵就好了。” 刘梓瑞回道。 “那好,我交代你个任务,将武疯子给我找来,帮我们参加练兵,条件可开到一整套顶级的宗师装备,或是一份世家秘传的顶级练法,我会找季麻子批。” 季公子目光在霍元鸿脸上停留了下,终究还是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刘梓瑞。 “我?找武疯子?” 刘梓瑞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一旁的霍元鸿,表情明显有些懵。 这么多武道高手,包括宗师绝巅都找不着,让他一个不是武道界的去找?季公子是不是交代错人了? “不是你,难道还让霍师傅去找?” 季公子瞪了他一眼,“事情我交代下去了,要办不成,自己去扫两天茅房!” “……” 刘梓瑞一阵无言,但老大交代了,他也不好推脱。 大不了,就扫两天茅房吧。 “等下。” 就在将要转身离去之时,霍元鸿忽的抬起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是你教官,也算半个师傅,这种棘手事,如何能让学生们去顶!” 霍元鸿站出来道。 刘梓瑞不由得怔住了,看着霍元鸿的面孔,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管在西洋还是在天朝,他见的最多的,都是师傅死命压榨徒弟,一旦碰到麻烦,将徒弟推出去保全自身。 可如今,才只当了几天便宜师傅,准确说都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师傅…… 这位霍先生,就主动站出来,要替他们这些学生扛事? 这一瞬,在刘梓瑞心中莫名有些酸涩,欢喜,就像是找到了值得托付毕生的大哥一样。 霍先生的身影,变得无比高大,已然真正超过了季公子、季麻子! “你倒是敢扛事,就不怕也去扫茅房?” 季公子略有点意外的看向霍元鸿。 “扫就扫,吾辈武夫,无所畏惧。” 霍元鸿平静道。 “无所畏惧……” 季公子微微有些失神,不禁想起了第一次在这个书房见面时,霍元鸿说过的话: “因为心中无惧,无畏。” “季公子这样的有识之士,有志之士,又如何会用洋枪残害同胞。” 当时,就因这两句说到心底里的话,他送了支新式的盒子炮给霍元鸿防身。 而此时此刻,这张面孔再次与当时重迭了起来。 “你,是一个真正的武人。” 季公子沉默了会,才轻声道。 “去找吧……” “找不到也没事,回来给我写副字就好,当心点,安全第一。” 说着,季公子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包东西,扔了过来。 “这是吊命用的药,从那个世家老巢里翻出来的,拿着。” 这种顶级的吊命药,几乎可以说,只要还剩一口气,都能吊住一时等待医治。 灭了个世家,也就得到这么一份,还是因为那世家绝巅死得太快没来得及用。 “多谢。” 霍元鸿接过药,就起身告辞,拿着季公子批的条子去仓库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重甲到手!当初的善意,已然开花结果!(3k) 季系的仓库里,堆着大堆小堆的东西,很多都是些破烂,几个军官一边擦着汗,一边将乱七八糟的东西分类开来。 推平一个世家大本营,得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们也不知道哪些有用哪些没用,就刮地三尺,能拿的都拿了。 以至于到了现在,都半个多月过去了,他们还没清理完东西。 “霍教官。” 见到霍元鸿进来,几人纷纷起身行礼。 “坐,都坐,重甲在哪,我来看看。” “在那个角落,都堆一块了。” 有人指出了位置。 “行,忙你们的吧。” 霍元鸿道了声,就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角落里,堆积着十几副缴获的重型甲胄。 这种重甲,并非重骑兵、明劲穿的几十斤重甲,而是加了特殊材料、至少武师才能承受的重甲,哪怕看着最薄的那副,重量也在一百五十斤以上! 极其珍惜,剿灭一个两百年世家也就才得到这么些! 这里的重甲大多带损,显然是扒下来的,有的被强力轰击变形,有的被连绵枪弹打穿了,不少甚至还凝结着深褐色的血痂和碎甲片。 不过,他也并非是来找崭新完好的,只要胸膛、背心、关节等关键部位还能用,尺寸大致适合就行。 没一会儿,就翻出了五副大体完好、尺寸也勉强能穿的重甲,分别试穿了下。 先试穿第一副,这是天朝武卫军将领的制式甲,板甲结构,防御力够强! 可惜关节笨重,严重影响他的灵活性,穿上步法和身法等同废了大半。 不合适。 再穿上第二副,这副明显是世家自家定制的甲胄,用无数块组合精妙的精钢鳞片拼成,相较制式甲要轻便许多。 但霍元鸿捏了捏关键处的钢片,很快摇了摇头。 不够厚! 挡挡普通的步枪倒是够了,可近距离面对重机枪的扫射……悬! 霍元鸿一副副试过去,最终,选定了一副造型古朴的板甲。 色泽乌黑暗沉,甲片上留着几道深深的刀痕和烧熔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惨烈搏杀,甚至可能被火炮轰击过。 但关键的胸板、背板和护心镜区域只是微微凹陷,并未被轰穿,防御力足够惊人! 只要找铁匠稍稍修补下就能用! 至于关节部位,用的是罕见的铰链结合皮质内衬设计,灵活性比天朝常见的鳞甲好上不少。 最重要的是,这副甲胄的尺寸!臂长、肩宽、胸围……都与霍元鸿大体相仿,不会因为太宽大像套了口钟,也不会因为狭小勒得肌肉鼓胀难以发力。 “这副甲胄,是那世家一个绝顶宗师留下的,当时强顶着枪林弹雨冲了一路,还被炮火覆盖炸了一轮都没坏。” 一旁跟着他进来的军官介绍了声。 “就这副了,咱们津门有没有铸器厉害的匠人,要能修补这副甲胄的。” 霍元鸿随口问了句。 “好铁匠的话,方家百兵阁就有不少,不过要说铸造宗师,那只有住在城外乡下的费黎杉宗师了。” 这军官想了想道。 要想打造出好的甲胄,对火候把控、挥锤力道的要求极高,需要极强的目力、气力、身躯掌控力才行! 一副合适的甲胄,不仅能换到巨额的财富,换到用钱都买不到的管控物资,还意味着一个个人情,因而铸造宗师的地位,比其他宗师都要高半级! 哪怕顶级大宗师、绝巅,也会对铸造宗师以礼相待。 “替我查下费宗师的脾性,喜好,约一下他。” 霍元鸿吩咐了声。 有势力,就是拿来用的,总不可能事事都要他亲自而为。 “是。” 这军官毫不迟疑的应道。 …… 找到一副能用的重甲,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以后就不用惧怕洋枪了。 上午还有点时间,霍元鸿在督军府内的练功房练了会功,将拳术造诣推到了【八极拳(化劲1139/9999)】 然后,就有人找了过来,是刘梓瑞。 “霍先生,帮会已经清剿完了,封了几天城,将那些帮会头目下到香主上到会主都抓起来了,衙门的关系太盘根错节,不敢也不愿审,一直拖着,季公子就决定由我督军府来审判,为首的毙了示众,余者先收押,等日后跟洋人开战,送上前线去将功补过。” 刘梓瑞道。 “在哪审判?带我去看看。” 霍元鸿问了声。 “在校场。” 两人很快来到校场。 此时,这里已经围了两圈的兵士。 一个个绑得结实的汉子,被荷枪实弹的兵士用枪顶着脑袋,跪在地上满是惶恐。 “大人冤枉啊,那些事都是下面混账东西瞒着我们干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我就是个生意人,怎么就成了帮会老大了,你们没有证据可不能乱用私刑啊!” “大人!大人!我愿意将功补过,愿意上前线去打洋人,我是内三合高手,给我一把枪就是神枪手!” 看到有个像是高层军官的来了,不少帮会头目纷纷喊了起来,或是叫冤,或是求饶。 但等到看清了来人,他们一个个都像是掐住了喉咙,喊冤声戛然而止。 这个季系高层,他们认识。 就是前阵子被吴家悬赏的那个泥腿子。 他们中不少人还曾参与过围猎,只是冲在后面侥幸活了下来。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还是猎人,还是闻到血腥味的群狼。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不到一个月工夫,他们就成了阶下囚。 而那个被他们视作猎物的少年人,已然今非昔比,坐在高台上,一言即可定他们生死。 可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不少帮会会主,都已经绝望的瘫软在地,知道自己完蛋了。 哪怕有些当时忍住了没敢动手的,也陷入了绝望,身为帮会头子,他们自己犯的事自己清楚,若非此前有世家之人在背后罩着,早就被秋后问斩不知多少回了。 有一个算一个,砍十次脑袋都不够! 如今碰上个不惧世家的硬茬子,他们在民间为威作福的日子,也就走到头了。 少数几个还在求饶的,也被后面兵士一枪托砸在脑门,砸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人犯的是什么事?” 霍元鸿指了指其中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问了声。 “此人名叫黎大奎,是铁拳会的会主,为人其实还算可以,哪怕收保护费也会给人留条活路,定规矩不收那些过不下去的百姓例钱,但可惜帮会哪有什么真正的义气,几乎都是乌烟瘴气,他麾下的铁拳会会众也自然干过不少欺压百姓的事,也有不少百姓被逼得卖儿卖女,走上绝路……” “正常来说,像黎大奎这样在帮会头子算有点底线的,是能暂时留下一命,等开战了去前线赎罪,但季公子说了,乱世用重典,未免有些人太会演戏,宁杀错不放过!” 身旁的军官翻了翻卷宗,很快说道。 “他的命先记着,让他见一见家人,然后上前线打洋人去。” 霍元鸿道了声。 这个黎大奎,他有印象,就是杀血斧会会主那晚碰到的帮会大哥。 当时这黎大奎以为他是找不到所属帮会位置的新人,就好心的拉了他一把,让他假装是铁拳会的人,以防胡乱走动被血斧会认为是刺客,还让他真混不下去了可以去铁拳会。 多少,还算有点良知的,可惜走上了帮会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了。 不过良知是良知,犯错是犯错,他不会因为黎大奎还心存良知,就无视其带领帮会犯下的过错,赦免死罪。 但因为对方那晚的一点善意,他会给对方一个机会,一个见一见亲人,然后奔赴前线,死在保卫民族战场上,给后人赎罪的机会。 “砰砰砰砰砰……!” 随着枪声响起,一个个在津门为威作福的帮会会主都倒在了血泊中。 津门的天,也终于出现了一线光亮。 “我…我没死?” 黎大奎有些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因为帮会规模不大,跪在最后排,连霍元鸿的面孔都没看清。 “走,霍教官要见你。” 两个兵士将他架了起来,带到了霍元鸿面前。 “是你!” 黎大奎认出了这个年轻人,只是初见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个有着一腔血勇、却不得不在帮会高手围杀下夺路狂奔的孤勇者。 而此刻再见,看着周围站得笔直的两排兵士,看着霍元鸿那一身锃亮的黑色军官服,黎大奎不禁有些恍惚。 当年的孤勇者,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已经走到了高处,拥有跟他们背后那些恶龙博弈的资格了。 “最后点时间,跟你儿子多见见吧,以后上了战场打洋人的时候,不要让我后悔今日的决定。” 霍元鸿拍了拍黎大奎的肩膀,站起身来离开了。 “还有,我不是什么六仔,我叫陈大林。” 跟那晚一样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看着霍元鸿已经远去的背影,黎大奎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走吧,记着霍先生的话,上了战场别当孬种,多打几个洋鬼子,别给他丢脸。” 刘梓瑞也拍了拍黎大奎肩膀,大步离开了。 当初无意间的一丝善念,如今……已然开花结果。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老徐家族!炎渊抱丹了! 回到武馆的时候,老徐正在屋外散步。 “徐老,凌晨你回来时候这么凝重,可是发生了什么?” 霍元鸿问了声。 “也不算是发生了什么,而是这一次闭关与世隔绝,静下心来,察觉了一个此前一直有意无意忽略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戾气,不知为何,这半个多月以来,津门周遭的戾气在越来越重,普通人倒是无事,是针对至少心意合、开始接触心力武人的…… 连我这样意志跟李书行相比都不逊色的,都偶尔会受到影响,须得时时拂拭心灵,才能保证思绪清明……我怀疑,末法不只是大药退化,体魄退化,精神或许也会渐渐蒙尘……” “戾气?” 霍元鸿皱了皱眉,倒是没感觉到什么,“那咱们要不安排下,将人送到其他地方去?” “先不要轻举妄动。”老徐摇了摇头,“津门虽有点问题,但胜在没什么藏有大秘密的地方干扰,我的觉险而避能发挥用处,要是去其他地方,经过某些藏有大秘密区域就可能遭到未知埋伏,况且其他地方也未必就没问题,说不定问题更大,得先观察一下再做打算……” “接下来,你一定要想尽办法,在至少一个境界彻底极致……也唯有某方面练到极致,打破天地限制,才能以此作为锚点,无视戾气干扰在末法依然练下去,像那些世家之人都是用外力,倒也不是没用,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难免出现问题……” 老徐忽然说道。 “好。” 霍元鸿点了点头。 “好了,不谈这事了,昨日我出去了一趟,倒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老徐脸上,突然露出一点笑容,“我有玄孙了。” “玄孙?可没听您提起过家族的事,这是啥时候留的种?” 霍元鸿笑着调侃了声。 “就当年强行双修抱丹那时候,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有了,可惜因为仇家太多,我抱丹后一时没敢跟她联系,待后来终于安稳些,就找不到人了,直到不久前,才收到了这张通过隐秘渠道寄过来的照片……” “这是我的玄孙,刚满月,还有我孙子,跟我年轻时候很像……” 老徐将一张照片递过来,脸上满是笑。 照片的背景,是一处雅致的堂屋,一个穿着巡检司官服、眉眼跟老徐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怀中抱着一个襁褓,站在一位面目和善、已显老态的老妇人身边。 “他们在冀州那边生活,我儿子孙子都走了仕途,在当地巡检司混得不错,等这边安定下来了,就回去抱抱大胖小子……” 老徐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这大胖小子,一看就是练武的料,以后要不当我徒弟吧。” 霍元鸿瞅了几眼照片,半开玩笑似的提了嘴。 “好,也不用怎么教,反正以后功夫用处不大了,强身健体就好。” 老徐也笑着说道。 …… 跟老徐分开后,霍元鸿在武馆里走了走。 因为武馆不剩多少人了,他就让车行那些人搬进了空着的练功房、演武场住,倒是不必再十几人挤一间了。 余下一些练劲阶段的养补药,主脉根本没瞧上,罗大力之类的练劲弟子也走差不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霍元鸿就索性给最后十余个武馆弟子发了双份,然后让车行那些少年人也用上了武馆养补药。 老六叔的儿子,他也让人在打听留洋的路子了,等安排好了就送出去,好好读书。 虽说他在武道上一骑绝尘,但也不可否认的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学点洋人的先进技术,比练武有用的多。 在技术、学问方面,天朝因为封闭太久,落后洋人太多了,也就是因为武道余晖犹在,洋人才多忍了几十年没敢妄动。 “日子越来越好了……” 和煦的阳光沐浴下,看着院子里少年人站桩,父亲乐呵呵嗑着瓜子的模样,霍元鸿感觉到一点久违的松弛。 这些时日以来,一直疲于奔命、一刻都不敢放松的紧绷精神,终于稍稍舒缓了些。 就像是小时候,连续做帮工一月,终于到了领工钱那天,心里的石头落地,往日积压已久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 仰躺在草坪上,享受着日光的沐浴,渐渐的睡着了。 …… 是夜,距离津门有些距离的京城,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举办。 “哈哈哈,炎渊副盟主能屈尊莅临,实在是我等的荣幸……” 一个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都站起身,热切看着对面坐在最中心的男子,身形曼妙的侍者则是端上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挨个倒着酒水。 “诸位都坐吧,我只是个晚辈,往后还要多多倚赖诸位。” 炎渊虽然四十有二了,但看上去也就三十余,在一群普遍鬓发斑白的大人物中间,显得很是鹤立鸡群。 不过在场的人,却是没一个胆敢倚老卖老的,都已经得到消息:这位炎渊大宗师,确切说应该叫炎渊绝巅,初步抱丹成功了! 藏得实在太深了,连八极中原主脉的人都骗,其实并非还需要调理两月,而是在昨夜已经二次尝试抱丹,顺利功成了! 如今,只要稳固住境界,就能成为当世第四位真正的抱丹,待积累足够了更进一步,就是新的绝顶! 待众人纷纷上前,敬完一轮酒后,炎渊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宴会桌。 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世家盟的一众高层,都纷纷放下酒杯筷子,将目光投注到炎渊身上。 “诸位,我如今距离真正抱丹功成,只差一个最后的心结了。” 在世家盟高层的注视下,炎渊露出一丝笑容,缓缓道,“我的本名,其实并非炎渊,而是吴独行。” 此言一出,不少高层都微微一怔,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剧变。 “吴独行?难道是二十多年前曾名动天朝、但已被确认死了的那个……” 有位大宗师迟疑着开口。 “没错,是我。” 炎渊微微一笑,“我生的早了点,刚展露天赋那时候,世家盟还没定下不互相扼杀天才的潜规矩,就只好假死躲藏到漠北那边,改名炎渊,二十多年没踏入天朝一步,连至亲之人都不知晓我的行踪……” “如今抱丹即将彻底功成,也该回津门见见兄长,了却多年心结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炎渊的选择!逃难!(3k) 吴家,或许不算最强的世家,但绝对是最古老的世家。 任凭王朝更迭,都始终岿然不倒。 而在这种大变局之际,各个世家都在培养武仙种子,再不济也要砸出个绝巅接过大梁,唯独吴家非但没有顶级天才,也没有资助同在一个大区的武元初,却丝毫不慌的模样。 更奇怪的是,这二十年来,吴家连一株暗劲以上大药都没掏出来过。 此前,其他世家都怀疑,吴家是不是药材储备出了问题,或是族内绝巅状态不对,将大药用完了。 直到现在,一切揭晓了! 难怪一点不慌,一点不怕绝巅断层,原来是早就有人选了! 估摸着,其实在接触八极中原那一支前,就已经于漠北尝试过一次抱丹,可惜没成,还将吴家积累的大药也耗尽了。 于是开始接触中原那支,利用他们的资源,二次抱丹功成! 不少人更是想到,二十多年,吴家双杰可是名震天朝,可惜昙花一现,吴炎坤被下了毒毁去前途,成了性情偏执疯狂的疯子,而吴独行则是“死了”。 此后,吴家稍有点名气的,也就吴炎坤的儿子吴靖豪,但相较武元初几人来说,差得太远,就仿佛天才断层了一样。 “不愧是铁打的常青树,藏得可真够深的。” 在场的世家盟高层,几乎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但一想起津门那边的事情,就一个个的脸色古怪。 “嗯?怎么?” 看着在场众人的反应,炎渊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他为了静心抱丹,哪怕回了天朝也没关注过外界,也就昨夜到了京城,在八极老绝顶和世家盟盟主的辅助下服食大药初步功成,只消解开一点心结即可无暇,才在世家盟盟主邀请下,接受了荣誉副盟主的头衔。 “副盟主,这个……前些时日,老朽偶然听闻津门那边的消息,吴炎坤少爷恐怕已经受害了,凶手还算是您的同门师弟……” 一位老宗师迟疑着道。 “我兄长死了?” 听着这老宗师的话,炎渊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有着冰冷的杀机在弥漫开来。 在场十几个被请来的世家盟高层,也是噤若寒蝉。 要出大事了! 蛰伏二十几年,刚到了衣锦还乡的时候,结果自家亲大哥被人打死了,换做谁都得震怒! 这可是未来绝顶的怒火,又有几人能承受得住! “炎渊副盟主,息怒,息怒,那霍元鸿只是个暗劲蝼蚁,不算什么,可他背后,有姓徐的老不死,有季系,还有兴武盟的沈凌霜也与其关系匪浅,牵扯到至少三尊绝巅级高手,您如今抱丹还未彻底功成,不宜轻动……” 一位顶级大宗师劝阻道。 “不错,等到大比后天朝一统,季系跟沈凌霜根本不敢违逆大势,对付一个神枪武馆不过是瓮中捉鳖,到时候副盟主若是大发慈悲,念在同门情谊上,只惩治霍元鸿不株连他人,神枪武馆感激涕零还来不及……” 另一位宗师也说道。 “副盟主若是亲自出手,同门相残怕会引人口舌,不利日后接掌新天朝联盟,倒不如先让八极一脉自己处理?” 手边一位曾为炎渊护道的漠北高手忽然插了句。 “几位说的有理,毕竟是自家师门的丑事,念在同门情谊上,我会给师叔他们一个机会,只诛首恶,不牵连他人……” 炎渊眼睛渐渐眯起,“若师叔他们能公正处理,此事便就此揭过,但倘若他们刻意包庇,拖到我巩固抱丹还拿不出结果……”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继续讲下去,但在座之人都明白会如何,纷纷露出笑容。 原本他们还担心,八极回来了一位老绝顶,又多出了一位新绝巅,哪怕不将失踪有些时日的李书行算在里头,也是一绝顶两绝巅,会影响到他们的大局。 但现在看来,可真是天意啊! 还不用他们动手,就要自己先窝里斗起来,至少一时半会,是不会影响到他们了。 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将一直保持中立的中原那支拉过来,拉进他们这方,白捡若干宗师,一尊老绝顶和一尊未来绝顶! 日后无论大义还是实力,都将彻底压制兴武盟的老人,在天朝联盟中占据绝对主导权! “炎渊副盟主放心,我世家盟永远是您最坚实的后盾,若贵师门处置不公,让副盟主心中不快,可尽管来我世家盟担任真正的太上长老兼副盟主……” 一位分区副盟主起身敬酒。 “多谢,我对本盟的救国抱负也是颇为认同,或许哪天就会真正加入,摘掉副盟主前面的荣誉二字……” 炎渊微笑道。 …… 在草地上睡了会,再次醒来,霍元鸿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练武,也要注意劳逸结合,以往每天只睡一个半时辰,最多两个时辰,一直精神紧绷,积压的疲惫太多了……” “此刻终于松弛了一小会,精神状态明显比先前好多了,轻松了许多。” “继续练功去!” 霍元鸿清楚,如今明面上看来,自己背后牵扯到至少三尊绝巅级战力,无人愿意招惹,但这一切,终究只是暂时的。 等到天朝联盟成立,肯定要找个对象立威,攘外必先安内,他跟老徐这样不利于稳定的因素,十之八九要被清除掉! 所以,还没到真正松弛的时候,小小舒缓下就差不多了,他还得继续努力! 趁着暴风雨前难得的平静,继续提升实力! 至少,要能在练兵中稳压武卫军那个化劲六成的全盛宗师! 夜里,他继续端着大枪,练着扎香头。 这次练的时候,他在点燃香头后面挂了张宣纸,也即是进阶练法。 既要火星灭香头不断,又不能刺破宣纸! 尤其是握着杆上百斤重大枪的情况下,要想做到这点,对于劲道的入微程度要求极高! 一旦真能练成,那在掌控力上就比肩外界正常化劲七成的后期宗师了! “我的化劲,跟其他人的化劲明显不一样,才练了一成多就能火星灭香火不断,已经比肩练了五成的中期宗师,也不知练到宣纸不破,又需要什么程度?” “一成五?两成?” 看着黑暗中明灭不定的一点火星,霍元鸿动用一碗水观想法,想象心中有一碗浑浊的水,每挑出一缕浑浊,即是摒弃一缕杂念。 很快,就静下心来。 胸膛有节奏的起伏几次后,就陡然发劲一压,“哼”的一声将气流猛地挤压出去,随着身形前冲的动作,挥臂,出枪! “嗤!” 宣纸破开一个小口子,后背露出枪尖一角。 【八极拳(化劲1195/9999)】 “哈!” 随着“哈”声,霍元鸿用嘴吸气,收枪! 不管功夫练得再高,只要还需喘气,这哼哈二声就总是能用上的。 无非是有时候为了以快打快,憋着一口气打完罢了,但真要全力爆发,也还是以哼哈二声导气发劲! “还需要多加点缠丝劲,便于及时收力……” 在观摩了几百道身影的演练后,霍元鸿心头生出明悟。 出手之时,劲道固然要猛,但也要能随时收力,这样才能防止一击落空失去平衡。 尽管以他的身体协调能力,哪怕真失去平衡,也能瞬间调整过来,可调整的这一瞬,就难免会慢上半招。 而慢上半招,很多时候已经能决出胜负生死了,像他全力出手能一招击败李瀚行,就是因双重削弱下,比对方快了半招! “再来。” 这一回,他在沉坠劲、顶心劲的基础上,加入了更多缠丝劲用于掌控。 一枪刺出,火星湮灭的同时,宣纸只是微微凸起,出现一点裂缝。 【八极拳(化劲1197/9999)】 “还可以加入十字劲试试!” 这一回,霍元鸿再次若有所思,觉得可以在出枪时融入第四种劲力运转技巧。 八极的十字劲,是讲究劲力向四面放射性撑展,形成“上、下、左、右无处不撑”的浑圆力,通过十字平衡来实现收发一体! “呼!” “呼!” “呼!” …… 练着练着,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八极拳(化劲1236/9999)】 霍元鸿看了眼进度,也收了大枪,稍作歇息后,就换了身崭新的武师长衫。 “该去找费老宗师修复甲胄了。” 昨日季系的人帮他约好了见面,连带礼物也已经准备好,一副前朝书圣留下的墨宝,正合费老宗师的喜好,还有一份天宝楼包装精美的桂花糕,是带给费老宗师孙女的。 看在季系面子上,费老宗师虽然答应了今早见面,但要求他低调前往,不要引人注意。 这也正常。 季系跟吴家都撕破脸皮了,就差没直接打起来,身为专心铸器不擅长搏杀的宗师,自然不愿意被牵扯进去。 霍元鸿悄然来到城外,看到了驾着马车早早等候的刘梓瑞,马车后面还有个大木箱子,里面是那副重甲。 上了马车,两人一路疾驰着,沿途时不时能见到些托儿带口离开的人,或是坐着马车,或是赶着骡子。 “这些人是要逃离津门了?” 从帘子缝隙看出去,看到刚被他们追过的一架马车上,富绅在几个镖师护送下神色紧张的模样,霍元鸿随口问了声。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少女脸红!过气的天朝第一!(3.3k) “嗯,有点家底的都走了,现在还在城里的,除了要参加津门大比,就只有那些消息不灵通、以为津门稳如泰山的普通百姓了。” 刘梓瑞回道。 “真要打仗了啊……” 霍元鸿感慨了声。 先前一直在有人维持秩序的城内,出来也是直接坐火车,他倒是没感觉什么。 此刻看着官道上已经开始逃走的富绅、大户,他心底也不由得生出了紧迫感。 其实,若非已经走到了一定位置,他现在大概也跟那些普通百姓一样,以为津门有这么多高手,还有季系的这么条枪在,怎么也没到舍了老房子逃难的地步。 世家为了城内产业有人劳作,对底层是严密封锁消息,反倒竭力宣扬津门的强大坚固,让大多底层百姓都信了。 至于季系,在大多百姓眼里兵跟匪也差不多,虽因清剿帮会让城内风气为之一清,博得了一些好感,但终究是外来者,说出来的话不如本地势力那么让人信服。 哪怕真信了,大部分百姓也舍不得老房子,舍不得一点祖业,没真到城破的绝境,是不舍得离开的。 “也该找个隐秘点稳妥点的路子,尽快安排父亲他们先离开了。” 霍元鸿心头浮现这个念头。 他其实早就想安排父亲他们去外地了,只是被这么多眼睛盯着,实在没合适的路子。 方世余因为族内几乎都站队世家盟的缘故,没把握将人偷偷送出去,唯恐刚远离津门就消息泄露。 兴武盟则是三教九流汇聚,办这种事未必靠谱,就算有顶级高手护送平安离开了,可高手不可能一直停留照看,外地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况且,霍元鸿也不太敢将把柄交出去,不想兴武盟的人知道落脚地,以免日后万一两盟合并了发生意外,只能先让父亲他们留在武馆,有老徐和季系看着,至少在城里,没人敢明面上乱来。 “霍先生,那费老宗师是个小心谨慎的性子,不愿牵扯进我们的事里,未必好说话,不过他那孙女是挺崇拜你的,说不定能从这里入手……” “哦?崇拜我?” 霍元鸿有些疑惑。 “霍先生怕是不清楚,您单枪赴会斗帮会的事,还有带兵清剿帮会的事都已经传开了,只差没编成话本了,现在津门谁不知道,神枪武馆的霍师傅胆气过人、义薄云天,乃是有名的大侠!而费姑娘最喜欢看侠客话本,自然也对您这样的大侠崇拜不已……” “竟有此事?” “何止如此,我这些时日在城内便衣巡视时候,可是经常听到城里小姑娘提起您……” 刘梓瑞笑着说道。 霍元鸿也渐渐明白过来。 武人练武,不仅精气神饱满,且因为身躯蜕变的缘故,形象气质都会大为改善。 哪怕长得平平无奇,形象气质上去了,也自然吸引人。 尤其像他这样的年轻高手,还经常在百姓面前露面的,整个津门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而且,他现在不仅是从三品的新军军官,还实际上掌控着津门占地最大的武馆,相当于既有权又多金,还武功高强,再加上形象气质都是顶级,各方面都拉满了,不讨女孩子喜欢才是稀奇事! 两人交谈声中,马车很快来到一个农庄前。 刘梓瑞在外面看着马车,霍元鸿则是扛着大木箱子进去,在前屋见到了费老宗师。 “霍师傅,久仰大名,坐。” 费老宗师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看着就跟乡下老农一样,但整个津门都没人敢小觑这个老农模样的铸造宗师,连绝巅都不止一位亲自登门拜访过他。 “还带礼物啊,别别别,我就是个打铁的,这种墨宝给我也看不懂。” 看着霍元鸿取出前朝书圣真迹,费老宗师连连摆手。 “老先生不喜欢,那我也不强求,但这份天宝楼的桂花糕,是给费姑娘的,老先生务必收下。” 看着费老宗师真不想收的模样,霍元鸿眉头微皱,转而笑着取出那份桂花糕。 “也不用,我孙女今个不在,留着浪费了,霍师傅还是……” 费老宗师话说到一半,里屋门突然开了,一个看着十六七的小姑娘有些腼腆的走了出来。 “谢霍师傅。” 这喜欢看侠客话本的少女,瞧着柔柔弱弱,一副小家碧玉的羞涩模样,声音也是细若蚊蚋。 偷偷瞄了霍元鸿英武阳刚的面孔一眼,脸颊涌出淡淡的红晕。 “哎,别别,吃了蛀牙!” 费老宗师忙道。 但少女只是偷偷瞪了他一眼,接过桂花糕,就逃也似的又回了里屋。 “没事,我就是担心她吃了蛀牙,让霍师傅见笑了。” 前一刻才刚说不在,下一刻人就出来了,费老宗师多少有点尴尬。 他挑了凌晨见面,其实就是想趁孙女还没起来,赶紧见一见。 “要是怕蛀牙的话,我记得天宝楼还有进口的西洋牙膏牙刷,下次也给费姑娘带一份。” 霍元鸿面带笑容说道。 “不用不用,用不着这么麻烦,用猪毛牙刷刷下就行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 费老宗师连连摆手,假作没发现里屋门微微开了条缝,里面那道瞪着他的目光,撇开了话题。 “那好,有副重甲需要老先生帮下忙,修补下。” 说着,霍元鸿掀起大木箱子,露出了那副有炮火轰击痕迹的名贵重甲。 “我瞧瞧。” 费老宗师俯下身来,轻松抓起近两百斤重的甲胄,用手指敲敲打打,查看了起来。 过了约莫二十个呼吸,他将重甲重新放回木箱子,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月。” 费老宗师报了个时间。 “这未免有些久了,老先生可有快点的法子?” “哪怕多赶一赶,最快也得十五六天,而且我的旧炉子开裂了,新的还……” “嘭!” 费老宗师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嘭的开了,那个胳膊腿纤细白嫩的姑娘,竟是抱着少说几百斤重的打铁炉跑了过来,嘭的放在地上,震得屋子都是一震。 霍元鸿看了眼打铁炉,一点开裂的痕迹都没有。 “简单修补,两天就够。” 费姑娘小声说道。 “多谢姑娘,我这里有块天宝楼的最高级贵宾信物,还能用五个多月,姑娘持此,可以出入天宝楼任何一处地方,看中什么随便挑随便拿。” 霍元鸿笑容温和,将此前得到的那块天宝楼信物拿了出来。 进入化劲后,天宝楼专门为暗劲设计的练功场所就不太适用了,虽还有些效果,但练功痕迹太明显,风险远高于收益。 不过,信物的用途并不只是进顶层,还能用于极高限额内随便拿天宝楼的西洋用品、糕点、胭脂等奢侈品,当做礼物贿赂费老宗师的孙女,倒是正合适。 “半天!” 看着霍元鸿送的玉佩,费姑娘脸更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只是转过头跟亲爷爷说了声,然后就拖着裙摆逃也似的回了里屋。 “半天?!半天咋够?” 费老宗师懵了。 这是修补顶级的宗师宝甲,又不是随便打把榔头,半天够干什么? “咳。”费老宗师咳了声,看着霍元鸿的眼神有些无奈,“我孙女说笑了,这样吧,如果只需保证基本防护性,给我一天时间,我赶工帮你修补下。” “好,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霍元鸿露出笑容。 “哎,没事,不用谢我。” 费老宗师叹了口气,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又又又出来了。 这一次,是端了两杯茶出来,分别摆在亲爷爷跟霍元鸿面前,趁机瞄了霍元鸿一眼,见正朝着自己笑,这费姑娘就又跑了。 “还算孝顺,没忘了给爷爷也泡一杯。” 费老宗师总算是欣慰了些,端起茶小小的抿了口,然后,突然感觉不太对,猛地直起身子,盯着霍元鸿面前那杯! 那杯不一样! “这…这是我的大红袍!武夷山带来的就这么点,全给你泡了!?” 费老宗师差点炸了! 这哪是泡茶,分明是茶叶里掺了点水! 武夷山的母树大红袍,每年产量还不到一公斤,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弄到了点,在柜子底下藏了很久都没舍得泡。 结果…… 自己都没尝过味,就被自家乖孙女给外人泡完了!? “女大不中留啊!” 费老宗师叹了口气,拿起那副墨宝,站起身来,“你跟我出来下。” 两人来到屋外,在门前站定。 “那副重甲,我今天会给你修补好,不收你钱,墨宝你也带回去,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再来了,也不要再跟我孙女见面……” “你是注定要干大事的,我费家庙小,禁不起折腾,不能卷进你的事情里,再说像你这样的军阀,要真能活下来,肯定得跟大势力联姻,我不可能让孙女过去做小……” 费老宗师淡淡说道。 “放心,今日以后,我不会再来。” 霍元鸿许诺道。 “那好,你走吧,半夜来取就行。” 说着,费老宗师直接逐客了,一副唯恐再让霍元鸿多待会,自家孙女就要被拐跑了的模样。 “告辞。” 霍元鸿也没多留,接过墨宝就径直离开了。 …… “呜——!” 又一列火车停靠在津门站,侯凌风看着车窗外的人群,心情略有点复杂。 作为武师榜第一的高手,他的实力比武元初都要强悍,是一点没掺水的天朝暗劲最强。 原本得到沈凌霜的调令,来津门这边参加练兵,也是作为压轴人物,保证一个叫霍元鸿的年轻武师安危,顺带捎点沈凌霜吩咐的东西过来。 结果,只是出发得稍晚了点,中途停站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 洋人将会动用新式重机枪,普通甲胄都扛不住,得宗师穿着重甲,才能硬顶着冲过去破坏。 武卫军那边的强大宗师已然上路,而津门那边,已经替季系张系出过一次手、疑似有化劲四五成宗师实力的武疯子,也说不定会再次出手,替季系压阵。 这两个,哪怕弱点的武疯子,都比他这样还没化劲的强! 换句话说…… 他这个负责镇压全场、保证霍元鸿安危的压轴高手,还没下火车,就已经过气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两大秘术圆满!季公子和副官! 告别费老宗师后,霍元鸿回到武馆,继续练了阵功,将进度推到【八极拳(化劲1253/9999)】 然后,就见王顺跑过来,说是有个叫侯凌风的武师找他。 “侯凌风?” 这个响亮的名字,霍元鸿自然也是听过的,曾经还想过切磋下。 不过现在么,他都已经化劲了,再去欺负后辈就为老不尊了。 很快,他就在待客室见到了风尘仆仆的侯凌风。 “侯师傅,久仰久仰。” “霍师傅。” 侯凌风抱了抱拳,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此次前来,一是受沈太上所托,负责在练兵保证您的安危,二是替沈太上捎点东西过来。” “沈太上那如何了?” “她已经借道京城,在回总部武城的路上,要去申请个几株大药。” 说着,侯凌风将一个铁匣子拿了出来,“这是沈太上给你的,东西送到,我就先走了,等练兵时候我会尽可能保证你的安危。” 说着,他就起身离开了。 “辛苦。” 待此人离去,霍元鸿接过铁匣子,按照约定好的简单拨弄了几下机关,就啪嗒一下开了。 里面放着的,是两本书。 其中一本是缩骨功。 这种旁门绝技,很多势力都有类似的,神枪武馆自然也有,但既能改变体型又不影响实力发挥的顶级缩骨功,还是挺罕见的。 主要没几个名门大派会钻研这个。 这本独门缩骨功,想来是兴武盟从某个江湖奇人手中搜罗得来。 再拿起另一本翻看了下,霍元鸿顿时露出笑容。 沈凌霜心思可当真细腻,将他需要的都考虑到了。 这第二本,恰是他急需的掩饰身上朝气的顶级秘术,这样一来,就不会每次爆发气血都被人瞧出很年轻了。 …… 上午的时候,霍元鸿去了趟督军府,跟季公子说了声已找到武疯子的事,并告知了见面时间地点。 随后折返武馆,开始练起了缩骨功。 【缩骨功(1%)】 【缩骨功(5%)】 【缩骨功(10%)】 …… 【缩骨功(100%)】 很快,就将这门旁门绝技彻底练满了。 随着一阵炒豆子般的骨骼“噼啪”爆响,他的身形出现了细微调整,至于大改倒是用不着,就好比同样是眼睛鼻子眉毛,稍微角度不一样点就是两个人了! 此前他用武疯子身份出手时,都是穿着厚衣服,倒也不怕被人瞧出身形,但现在有了这门旁门绝技,他就不用再穿那么厚的衣服了,免得碍手碍脚的。 接着,他将另一门秘术也练到了圆满,顺利将身上的朝气大半收敛进了身体深处,只留了部分在外面,毕竟此前一直都有,不可能一下子全没了。 此时再一看,就跟个三十几岁,刚过了朝气蓬勃时期的老天才没什么区别了。 这秘术练到圆满,最厉害之处就是,能将主要朝气收敛入骨髓深处,而不像大成那样只是收敛在骨骼上。 哪怕真有人眼力特别厉害,看出了他骨骼上残留的朝气,以为看破了伪装,可看不到骨髓深处,估算的也会比实际的大很多,将其实只有十九的他当做二十三四岁、二十四五岁。 二十四五岁的宗师,就不像十九岁那样匪夷所思,不至于被当做怪物抓去研究了。 而且当他洗髓换血,骨髓收敛气机能力进一步增强,就可以彻底收敛进去,不管谁都看不出来。 瞧着时间也差不多,霍元鸿就先是恢复原本模样,悄然翻出了武馆。 离开一段路后,就戴上风雨休面具,换了身衣服,来到了见面的地点。 “鄙人季笙,阁下,如何称呼?” 见面的人,竟然是季公子本人,只带了副官,连个武师保镖都没有。 胆子真大! “风雨休。” 霍元鸿淡淡说道。 “风雨休……” 季公子念叨了一遍,渐渐露出笑容,“幸会幸会,风宗师最近搅动的风波可是不小,连吴枯荣都死在了你手里。” “勾结匪徒,死不足惜。”霍元鸿平静道。 “好!好一个死不足惜!”季公子笑容更浓郁了,“风宗师武功高强,如今津门风云变幻,季某有一事相求,不久后,我天朝将与西洋进行一场演武练兵,此役关乎天朝脸面,据我所知,西洋那边可能有不逊色宗师的超凡坐镇,不知风宗师可有兴趣交手一二?” “西洋的超凡者?” 霍元鸿有些疑惑。 “对,他们有一种叫做血裔的奇怪生物,其一滴源血就能……” 从季公子口中,霍元鸿很快得知了吴家长老诡异年轻几十岁的原因。 另外,津门近来发生的凶案,也多半是血裔所为。 “此事还请风宗师勿要外传,以免引起恐慌。” “我明白。” 霍元鸿点头,他自是知晓轻重,原本天朝面对洋枪洋炮就处于劣势,要是西洋也有超凡,怕是更多人想要跑路了。 不过,他虽然是个好战的“武痴”,但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说动。 好处不到位就随便出手,宗师气度何在? 接下来,两人一番讨价还价后,约定好武疯子在暗中压阵,而作为报酬,季公子会请人打造一副武疯子需要的手套,用特殊材料制成,薄如蝉翼,非但不会影响五指灵活性,还能抗住刀剑劈砍,洋枪射击! “公子,你为何这么看好他?看起来也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宗师啊,除了年轻点也没别的了,而且他也不是武卫军那位中年宗师的对手,只是替我们压阵以防万一罢了,何必给这么好的东西……” 等到霍元鸿离开,副官皱眉问了声。 那副手套所需的特殊材料,原本是许诺了要给一位顶级大宗师的,结果现在许给武疯子了,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莫非…公子是想着先稳住他出手?空口承诺?”副官猜测道。 “你太小家子气了。” 季公子瞥了他一眼,看在终究是老人的份上,耐心解释了几句,“我怎么可能干空手套白狼的事?反正这次练兵我们本就没希望拿第一,将东西给武疯子,也并非因为他要替我们压阵,而是因为他太年轻了,太有潜力了…… 别看他伪装得很好,还用了相当高明的秘术遮掩气血,一副三十多岁的模样,可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他的底细,实际年龄才只有二十四五岁!还处于飞速提升的黄金时期,抱丹有望!” “至于那个老家伙……呵,真以为我不知道他的想法,无非是想通过联姻扯上关系,再图谋以后将我季系吞并,得罪了也就得罪了,怕什么!” 季公子嗤笑了声,满不在乎道。 “可是……” 副官张了张口,有心想说什么。 可看着季公子的脸色,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跟着走南闯北的这段时间,他见识过季公子的手段,知道眼前这人绝非什么二代纨绔,真正实力深不可测。 他甚至怀疑,季公子这副面孔都是假的,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跟季麻子的关系也不像是父子,反倒更像合作者。 他也知道,季公子对他不甚满意,只是看中他的学问才会再三容忍。 但作为季系留学回来这批人里学问最好,在治政、领兵打仗方面都才学最突出的青年俊彦,他实在瞧不上没留过洋的泥腿子,认为这些人目光短浅,只能看到方寸之地的利益。 不像他,考虑的都是天朝未来大势、大局,讲究的都是各方势力的平衡、牵制之道。 比如此刻这样,因为对方一点未必能实现的潜力,平白得罪一位已有的顶级大宗师及其背后庞大势力,就是极为任性不智的行为!身为领袖,应该着眼当下,如何能这么理想化! “公子,既然武疯子这么有潜力,品性也过得去,那何不换他作为下任领袖候选?怎么说也是宗师,比霍元鸿更能让人信服。” 副官换了个话题问道。 “不一样。”季公子叹了口气,道,“按武力比,霍元鸿自然是不足以服众,但以后的时代不一样了,若武疯子抱丹成功,不可能继续留在世俗,反倒是霍元鸿来不及抱丹,改走另一条路线更适合托付,反正我还会待段时间,足够给霍元鸿找几个厉害帮手了。” “明白了。” 副官点头,没再说什么,可从眼底闪过的一丝不以为然,分明对季公子所说的还是不太信服。 “唉,好好学吧,你也是季系成立之初的老人了,学问确实好,但西洋学的不能完全搬到天朝来……别等以后我走了,被霍元鸿轰出去。” 季公子叹息了声,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在了这处巷子里。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师兄回归!神兵到手! “终于到了,也不知道师傅他们可还好?问剑武馆、武行那些乐色想我了没……” 港口,一个看着三四十的男子走下了远洋船,一身笔挺的西装,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仿佛就是个普普通通留洋归来的人。 他就是神枪武馆的大师兄,段水流! 这些年来,他按照李书行的指点前往西洋,一边学习、观摩那些流亡海外的门派传承,一边在海外发展势力,向天朝暗中输送枪支弹药。 在观摩异域别具风格的技击技艺,也参观了一些古遗址后,他确实心有所悟,融古拳法与海外新拳术为一体,创出了一种更厉害的拳术,并在拳术出世那一刻,抱丹成功! “卖报了卖报了!津门大比即将举办,诸多名宿齐聚津门……” 听到一旁报童的叫喊,段水流心头一动,要了份报纸。 “津门大比?还请了洋人观赛,这是要展现下天朝的强大?也不知天朝有没有做好洋人踢场子的准备……” 段水流皱起眉头。 在西洋周游的这些年,他可是不止一两次跟洋人的超凡交手,深知那边的超凡虽然不好普及,数量上远不如天朝,但在质量上,却是丝毫不差! 即便不像天朝那么注重比武切磋,在技艺上没什么进步,但因为体魄特殊的缘故,同生命层次一点不比天朝武者差! “嗯?!神枪武馆不利于稳定?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段水流注意到了报纸里的一行描述,飞快扫了几眼,又找人打听了下。 作为天朝有名的武馆,发生的事在天朝报上都报道过,哪怕人在魔都,也是有很多人知晓。 很快,他就得知了近一个月发生的事。 “莫无极,吴家老东西……这些乐色还没死啊……” 段水流面无表情的摘下黑框眼镜,将报纸揉成一团,朝着火车站走去。 他出发的西洋港口,没有直达津门港的远洋船,就先坐船到了魔都,本打算顺带观察下海外拳社在这里发展的情况。 但现在得知了这桩子事,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赶回津门了! “乐色们,我段水流回来了……” …… 走在城内,几乎随处可见外来武人,都是来凑热闹的。 算算时间,明天就是大比了,不过霍元鸿倒也并不心急,反正像这种全天朝范围的大赛,少说要办个十天半月。 而根据最新消息,作为主办方津门大势力的核心人选,他可以直接进入决赛! 所以,时间还很充足,等跟洋人的练兵结束,再去打决赛就好! “诶诶,听说了没,世家盟总部那边来了个霸刀,距离二十五岁参赛限制还差两个月,可那身功夫当真了得啊,化劲练了两成,洗髓换血七成,还有着一柄神兵利刃,据说是天下十大名刀之一,削铁如泥!配合神兵之利,连后期宗师都不愿与之交手,担心失手被连人带甲剁了!” “这早就不是什么秘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霸刀背后的世家盟刻意放出消息,不就是想给他造势,将他推上天朝年轻辈领袖的位置,以便在日后的天朝联盟中掌控新生代那些不安分的人!” “还有兴武盟总部来的剑痴,也是争第一的强力人选,化劲和洗髓换血程度没传出来,但最新的一次战绩,是跟一位全盛时期的后期宗师交手三十招不分胜负,一身实力之强,那是毋庸置疑!” “这两人,应该就是大争之世应运而生的最强妖孽了,一骑绝尘,超越其他天骄不知多少!要放在百年前的正常时期,每个都有力压当代第一的水准!” “确实,天朝十亿人,那么多年轻辈,也就出了这么两个,哪怕将年纪小点暂时落后的武元初、李瀚行算上,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将来武仙的希望,也就在这四位身上了!” 路过一间酒肆的时候,里面坐着的几个武人正在高谈阔论,指点着天朝时局。 “气氛烘托得不错,看来这次津门大比,各方是真的下了心思……” 霍元鸿摇头一笑。 霸刀?剑痴? 这些天朝的年轻人,还真是富有朝气啊! 刚涌现出这个念头,他忽的一怔,有点异样的感觉。 旋即,就哑然失笑,明白了异样在何处。 都差点忘了,他其实也是个年轻人,才十九岁,比霸刀、剑痴他们还年轻了五六岁! 不过自踏入化劲,他目光所视的,就是那些老辈高手了,也下意识的将自己归入了那一列! 曾经如雷贯耳的华北大区第一天才武元初,已经被他遥遥甩在后面了,这两个年纪大些的年轻宗师,也就是要不了几天的事。 等洗髓换血,就差不多了。 ……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难得平静了下来,霍元鸿取回了修补好的重甲,就一直待在武馆练功。 一晃五天过去,除了出去了趟,拿制作好的特制手套,就没发生什么事了。 日复一日的练习下,他的进度也达到了【八极拳(化劲1763/9999)】 “呼!” 随着大枪刺出,火星瞬间湮灭,而枪尖抵着的宣纸却是一点没破,连凸起都没有。 这种掌控力,已然媲美正常化劲练到七成的后期宗师了! 归根结底,他在每个阶段都走到极致,对劲力的理解太深入、透彻了!不像很多宗师,虽然练上去了,但究竟怎么练出来的,其实并不清楚,只是偶然有一次成了,就循着这一次的感觉照瓢画葫芦! 好比同样盖第三层楼,有的一二三层都是用石头泥巴垒起来的,面积小点没事,有缝隙也没事,能盖到第三层不塌就好。 而他是先将技术学透彻了,再用一块块最结实的砖配合密密麻麻的钢筋建出来,稳固得不能再稳固,宽敞得不能再宽敞,第三层也自然会比别人高出一大截,宽敞一大截! “如今的实力,明日练兵压下那个武卫军的中期宗师,是足够了!” 霍元鸿微微点头。 这些时日,他难得消停了些,安分守己的待在武馆练功,就是在等待练兵之日的到来! 随着大比开始,高手越聚越多了,尽管大比地点在距离城池一百多里的地方,抱丹几乎都在那边,但如今的津门也还是聚集了为数不少的宗师,随便出去找人切磋,太容易被堵住了,有觉险而避都来不及抽身。 反正以目前的速度,只要体魄提上去,大比就稳了,他也犯不着冒什么险。 况且等洗髓换血,将体魄也提上去,估摸着都能打巅峰宗师,到时候就能像暗劲时期那样一个个挑战过去,集百家之长飞快提升! 霍元鸿收了大枪,戴上白天刚从季公子那得来的手套,轻轻按在刀刃上,渐渐发劲。 直到劲力加到最强,直接将这柄精钢长刀崩断了,手套都依然毫发无损。 且因为限制了延展弹性的缘故,不会出现那种手套连带刀刃直接切进手掌的情况。 然后,他脱下手套,掏出洋枪直接抵着射击了几次。 “啪啪啪啪啪!” 移开枪,仔细查看了下两只薄如蝉翼的手套。 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用的材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比钢板坚韧了不知多少倍!对于喜欢用拳用掌的高手,简直跟神兵无异! 难怪季公子说给他这个的时候,那个副官脸色很是不对劲,估摸着季系也没多少这种材料。 说不定他手上这些,就差不多是全部了。 “不错!” 霍元鸿满意的点了点头。 季公子可当真是爽快人,赶在练兵前先将手套给他了,一点也不担心他拿了东西跑路。 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两个身份拿两回好处。 “到时候尽量让季系少损失点人手吧,也算是一点回报。” 这般想着,霍元鸿就带上东西,出了练功房,要前往津门那处有名的古玩街。 当时从大墓带出来的东西,除了古法化劲下半卷,可还有一块玉佩,几串铜钱,一本不知用什么文字写的书。 能跟那怪才的古法化劲放在一起,估摸着也不会简单。 今个趁着还有点时间,倒是可以找人辨认下,究竟是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吴晓霞的麻烦!投桃报李!(3.2k) 琉璃街。 作为津门有名的古玩街,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的腐朽味,两侧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件,瓷器、字画、青铜残件、玉器应有尽有。 因着津门大比的缘故,倒是多了不少外来武人摆摊、捡漏。 霍元鸿先是在一个挂着“童叟无欺”幡子的摊贩前停下,随意拿起几件东西看了看,然后不动声色地取出了那其中一枚在大墓得来的铜钱。 “掌柜的,劳烦看看这个?”他将铜钱递了过去。 摊贩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叼着旱烟杆,眼皮都没完全抬,只用手指捏起一枚铜钱掂了掂,对着微弱的阳光瞧了瞧,就摇起了头: “假的,太假了,这纹路鬼画符似的,跟哪个朝代的都沾不上边儿,连仿旧都懒得好生做做……小哥儿,被人糊弄了吧?” 霍元鸿神色平静地将铜钱收回,又找了几个有功夫在身,瞧着不简单的摊贩看了看。 结论一样,都说是假货,估摸着打出来才三五年,也就糊弄下不懂行的人。 他也不气馁,不觉得会有人闲得蛋疼,做了串假铜钱藏进大墓里。 再说哪怕是那个后来进过大墓的怪才所留,那也至少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怎么会打出来才三五年。 见几个老资历的摊贩都认不出来,他就走进了最里头挂着“博古斋”的铺子。 这家老板姓钱,是个戴眼镜的胖老头,早年留过洋,对古文字和奇物颇有研究,是这行有名的人物。 进去的时候,已经一些人在了,一伙正跟胖老头谈着价钱,另外几个则是看着店内的东西。 谈价钱那伙人里,其中一个的背影,霍元鸿看着有点眼熟,再看了眼对方戴着的玉镯子,顿时眼中异色一闪。 吴阿姨? 倒是好一阵未见了,上次见面的时候,就听说在涉足古玩生意,按照兴武盟的指示,将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古玩换钱。 都来找古玩界的巨头钱老板了,看来生意确实做得挺大。 吴晓霞身边那两人,一个太阳穴鼓起,疑似是暗劲,另一个则是内三合! 霍元鸿也没上去打招呼,他知道自己身上麻烦太多,不想牵扯上更多人。 有方世余和兴武盟出手混淆他的过往关系,津门知道吴晓霞八九年前跟自己是邻居的也没多少。 吴家或许能查出来,但因为京城姜家的关系,也不至于对一个分开了八九年的邻居下手。 “不知不觉间,原本还觉得是大商人、大人物的吴阿姨,也早已被自己超越了……” 想到这一个多月来的经历,霍元鸿心里也是有些感慨。 如今的他,牵涉到的已经是动辄宗师层面,而吴阿姨的远洋商会,几乎都是跟普通人打交道,最多也就是武师层面,距离太远了! 甚至他这个层面的消息,发生的事,吴阿姨估摸着也只有在报纸上才能窥见一二。 待吴晓霞三人谈完离去后,霍元鸿来到胖老头面前。 “老板,麻烦掌掌眼。” 他还是拿出那枚铜钱,摆在柜台上,又掏出一张银元券。 “假的。” 胖老头只是扫了眼,就摇起了头,“这假的太明显了。” “那老板再瞧瞧这个。” 霍元鸿拿出那块玉佩。 “这是……” 胖老头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住了,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又戴上手套轻轻摩挲几下。 “你这块玉倒是不简单,确实是古玩意儿,至少是前朝的东西了,但这上面的铭文,我是真没见过,是后来刻上的?” 胖老头皱眉想了想,还是摇头,“要没这铭文,能卖一千以上,但多了这个,就最多只值一百五大洋了。” “老板可还知晓其他眼力好的高手?” 霍元鸿又拿出一张银元券,放在柜台上。 “古玩这行,津门没比我厉害的了……”胖老头摇了摇头,不过看在霍元鸿给的多,他还是给了个建议,“你若真觉得这玩意儿靠谱,不妨找找兴武盟的路子,他们汇聚了三教九流,肯定有厉害高手掌眼。” “好,谢了。” 霍元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走的时候,店内已经空荡荡的,那几个看东西的顾客,已然先他一步离开了。 出了门,霍元鸿想了想认识的兴武盟之人,沈楚妍和傅浩然两个都回去闭关,要正式练成暗劲了。 至于季副盟主和侯凌风…… 还是算了。 “对了,还有个人!” 霍元鸿突然心头一动,想起了刚才见到的吴晓霞。 她现在做的,就是替兴武盟处理古玩,想必知晓的也不少。 “记得她是住在中心街那边……” 霍元鸿回忆了下,朝着中心街的方向走去。 …… “吴会长,从今日后,你的生意就由我来接手了,把东西交出来吧。” 宅子里,吴晓霞脸色难看的坐着,身边站着一位重金拉拢的暗劲供奉。 而她的对面,是在远洋商会的竞争对手,分会负责人之一,颜泰鸿。 此人跟她不一样,并非兴武盟的人,也没练过武,是货真价实的生意人。 其身旁,站着两位暗劲供奉,其中一个眼神阴鸷的精悍汉子,是颜泰鸿本就拉拢的供奉,而另一个身材矮壮的老者,原本是要站到她这边的。 但因为那套中心街大宅子给了老霍家,她一时拿不出匹配身份的宅子,自己住的这个都没那套好。 矮壮老者不喜她的态度,恰好颜泰鸿开出了高出许多的价钱,就站到了颜泰鸿那边。 而天朝终究是以武力为尊,商界的地位跟超然的武道界远没法比,商会要想平安做生意,得有足够武师作为供奉才行。 这些供奉武师虽不会直接插手商会事务,但却能决定分会长之位的归属。 原本局势对吴晓霞颇为有利,兴武盟的季副盟主派来了两位身份清白、明面跟兴武盟没关系的武师,助她直接坐上分会长的位置,让她欣喜中又有些摸不着头脑,想着是不是兴武盟看上了远洋商会,要彻底掌控为附属势力。 颜泰鸿也四处打探无果,毕竟他的关系就那么几个独行武师,距离绝巅级大势力的斗争太过遥远了,连旁观火种考核的资格都没有,哪怕听说过李书行弟子的事,也不会往那方面联想。 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会权利争夺,本来斗得好好的,最多牵扯到暗劲层面,会有人想到对面突然冒出个天朝级大佬的背景? 津门高层知道这点浅浅关系,也懒得搭理一个商会,至于下面的人,压根没到这个层面,胡乱打探消息只会被处理了。 甚至,颜泰鸿连吴晓霞是兴武盟之人的事,都不知晓,毕竟作为反抗势力,兴武盟尽管顶层身份都是半公开的,但下面渗透到各行各业的成员却是不可能公开,否则随时会被衙门当反贼带走。 打探了半天没发现什么问题,在压倒性实力面前,颜泰鸿也只能老实接受安排。 本来,一切都已成了定局。 可惜这几日,也不知怎么的,吴晓霞突然得到消息,负责华北事务的季副盟主被总部强行调回去了。 而新上任一把手,对津门这边的态度有些不对,将两位武师都调走了,导致她这边只剩下自己拉拢的一位武师。 反倒是这死对头,因为有着两位武师供奉,又趁着大比期间抱上了某位外来宗师的大腿,有了足够底气,今日便公然登门发难,逼迫她交出权力。 “吴会长,这段时日你独揽古玩生意大权,账目也自行经手,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涉嫌贪墨挪用商会资产!如今两位供奉都提议开启调查,按照规矩,你必须立即交出账本!” 颜泰鸿好整以暇地呷了口茶,开口道。 “颜会长,你这话就过了,我身为会长,哪怕调查也得先在会上通过才行。” 吴晓霞自然不可能交出账本,这段时间她经手了太多东西,都用于跟洋人换枪械弹药了,一时根本抹不平账。 这也是他们兴武盟搞枪的办法,由一个个白手套出面,用中看不中用的古玩跟洋人换枪炮。 反正洋人又不是铁板一块,就跟他们天朝有人卖秘药卖情报一样,洋人也有只顾挣钱的军火商卖枪,还是合法合规途径卖给天朝。 哪怕真被拿掉会长位置,也得等她出手了这批古玩再说,尤其她刚到手的蟠螭连珠环,是西洋一位贵族看中的,愿意用两百条洋枪、两千发子弹来换,不容有失! “开会?吴会长,何必呢,你这段时日攥着古玩这条线不放,油水捞足了吧?交出来,大家脸上都好看……” 颜泰鸿摇头一笑,站起身来,“本还想保留点颜面,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明日上午九点,就是分会全体高层会议,吴会长可务必要来!” 说着,他也不再多费口舌,径直便离开了。 看着死对头离开的背影,吴晓霞脸色很是难看,五指紧攥着扶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唉,吴会长,看在往日恩情上,某家不会站颜泰鸿那边,但倘若你找不到第二位武师供奉,也应付不了颜泰鸿背后那位宗师,那某家也只能……唉!” 一旁的供奉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我送送徐师傅。” 送这位供奉离开后,吴晓霞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很是头疼。 她知道,因为大宅子给了老霍家,没能顺利拉拢那位老牌武师供奉的缘故,兴武盟的人一走,她这边就岌岌可危了。 可她也没办法,武师放在寻常州府都是天花板了,哪是轻松就能拉拢的。 再说,颜泰鸿最大的底气可并非两位武师供奉,而是抱上了一位外来宗师大腿!这才是她真正头疼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吴阿姨,方才那颜泰鸿,背后站着哪个宗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搭手败太极宗师!练成接化发! “阿鸿?” 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多出的人脸,吴晓霞差点被吓了一跳,忙起身招呼人进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武馆练功吗?” 这些时日,女儿姜婷一直跟着那个负心人,都没怎么回来,她一个人还是挺寂寞的,有个人说话倒也不错。 “武馆闷得慌,就出来转转,听说吴阿姨在做古玩生意,我倒也有点兴趣,不知可有什么此行高手推荐下?” 霍元鸿从窗户直接翻进了屋,边走边笑着道。 “阿鸿对这个有兴趣,找那些老家伙不合适,肯定会倚老卖老,不妨去找下刚从京城来的头牌冰玉姑娘,别看她如今沦落风尘,原本可是大有来头的大家闺秀,家学渊源,在此道比钱老板还厉害,私下经常给我兴武盟鉴宝,你这样的年轻才俊去找,想来会很给面子的……” “这冰玉姑娘可还是京城闻名的美人,一直只做清倌人,说不定就等着你这样的郎君呢!” 吴晓霞笑着调侃,看着眼前高大英挺的年轻人,心情很是复杂。 起初她还想过撮合自家闺女,但后来霍元鸿越走越高,她早就没了这个心思了。 那个负心人和姜婷觉得,这个年轻人前途断绝,以后注定要泯然众人,但她却不这么认为。 跟天朝世家那些生来高高在上的人不同,她出身只是普通商人家庭,这一番事业也是独自在西洋一点点打拼出来的,从底层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见识过许多西洋那边的新兴权贵崛起之路,自然也清楚: 能起于微末,在某条路打拼出大成就的人,难道换条路就真的会泯然众人? 此刻一见,看到霍元鸿身上的自信一如既往,她就心里有数了,知道不管是不是继续走武道,这个年轻人,都依然会高歌猛进! 至少未来成就,远不是她和姜云亭能估量的! “那就多谢吴阿姨了,对了,方才那人说的宗师是哪个,我看看认不认识?” 霍元鸿谢道。 他帮不了吴晓霞太多,但从根源解决点小麻烦,还是没问题的。 “是一个姓罗的老宗师,年纪很大了,在城北新开了一家武馆,估摸着是想退隐前最后敛一笔财,一下子收了十几个颜泰鸿这样的商人徒弟,可惜我手头的钱都拿去买……实在拿不出孝敬了!” “而季副盟主一被调走,新来的主事人也不再对津门这边照顾,不会想办法给弄个宗师背景,只能我自己想办法了……” 吴晓霞苦笑道。 “季副盟主被调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霍元鸿一怔,隐隐觉得不对劲。 “就这几天,突然被暗中调回武城,直到新的高层直接上任,下面人才知道这事。” 吴晓霞也是有些疑惑,但这种几乎触及天朝顶层的权力斗争,她也没资格参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回头找人打听下。” 霍元鸿说了声,又道,“至于这位罗姓宗师,吴阿姨不必担心,我跟他认识,说句话就好了。” “你认识?!” 吴晓霞眼里闪过惊喜,旋即迟疑着道,“不会要付出很大代价吧,那还是算了。” “不会,就一句话的事!” 霍元鸿笑了声。 “行,那这些钱你拿着,疏通关系总要点花费,不够你尽管找我报。” “不用,真用不着!就一掌……一句话的事!” …… 悄然离开吴晓霞住处,霍元鸿就随便戴了个猿猴面具,径直找到了城内的罗氏武馆。 说起来,这算是他第一次正面踢馆,多少还有点新奇的。 但真开始了,却是一点波澜都没有,凭借比肩后期宗师的化劲造诣,三两下就打退了外面的门徒,见到了须发皆白的武馆主,一位上了年纪的后期宗师! “时隔三年,终于有人来踢馆了,拳脚无眼,你可要想好了……” 老宗师气度平和道。 “放心,我知道规矩,若踢馆输了,一千金奉上,若赢了,也无需你离开津门,只有一个要求,此后不得插手津门势力的争斗。” 霍元鸿道。 “哦?”老宗师眉头微蹙,“可是我收的哪个便宜徒弟得罪了阁下,若是如此,我在这先赔个礼! 这段时日,为了凑够组建一支洋枪队上阵的钱,我确实收了很多孝敬,等到打退洋人,若我还活着,自会亲手清理门户。” 老宗师坦然道。 霍元鸿闻言怔了怔。 以他的强大感知,自然能分辨出对方对他没有恶意,想来也不至于骗他。 所以…… 他跟吴晓霞本以为,罗老宗师收敛财富,是为了退隐前最后捞一笔,谁料……竟也是为了买枪去打洋人! 跟吴晓霞正在做的事,其实殊途同归!? “老先生高义,但您为此收了些乱七八糟的徒弟,必会有很多人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霍元鸿道。 “我知道。”老宗师点头,“但我更明白,那些人不孝敬我,也会孝敬别人,既然如此,还不让我拿去买枪,至于其他的小事,要顶不住洋人,整个津门都得沦陷,就无需考虑那么多了。” “既然我们意见分歧,那就以功夫来服人吧。” 霍元鸿道。 “好。” 老宗师也是赞同。 很快,两人在院子里坐定。 “太极,罗云帆。” “八极,李飞甲。” 按照拳术宗师论武的惯例,先坐在椅子上搭一搭手,再徒手拆解几招,要是还论不出功夫高下,那才是真正的搏杀! 两人坐在椅子上,各自伸手,两掌相握! 咔嚓!咔嚓! 两人脚下的地面,几乎同时凹陷了下去,出现四个清晰的脚印! 一股无形的气场以对坐着的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让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霍元鸿与罗云帆四目相对,搭在一起的两只手沉稳如磐石,皮肤纹理紧密贴合,一根根大筋如蚯蚓般爆绽。 没有言语交流,只有劲力的悍然碰撞! 嗡—— 一股凝练到极点的柔韧劲力,仿佛无数条螺旋牵引的钢丝,瞬间从罗云帆的掌心、五指上喷薄而出! 这是太极一脉的融合劲力,糅合了螺旋力、牵引力、渗透力为一体,专破刚猛,试图侵入霍元鸿的手腕经脉,让他劲力迟滞! 不愧是后期的老资历宗师,在劲力运转上已经达到神乎其技的境界!换做其他年轻宗师来了,哪怕体魄正值全盛期,也难免被锁筋拿脉,落入下风! 可惜,他遇到的,是在劲力运转上同样高明的霍元鸿! 随着气息上涌,肺力爆发,霍元鸿浑身骨节发出了炒豆子般的炸响,一股刚猛爆裂、却又带着极强渗透的劲力自生根的足底涌出,经脊柱涌向肩臂,直抵掌心! 这一掌,完美融汇了沉坠劲、顶心劲、缠丝劲、十字劲四种劲力,与老宗师的太极融合劲无声厮杀着! 渐渐的,老宗师浑身愈发紧绷,青筋爆绽,仿佛一根根钢筋在不断传导劲力。 即便如此,额头依然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反观霍元鸿,似乎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坐着,发劲。 五六个呼吸后! “承让。” 霍元鸿收了手,将一包养补药留下,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站住!”老宗师的一名弟子喝了声,“才搭了个手,你走什么?不想踢了好歹将赔礼留下!” “让他走!” 老宗师在椅子上坐得岿然不动,突然喝道。 “师傅?” 这弟子有些疑惑,在老宗师眼神示意下,俯下身去。 “没看为师已经站不起了吗……” 老宗师压低声音道,表面上还是岿然不动,但后背早已湿透。 只是因长衫里加了层防水布,才看不出汗水痕迹,维持住了宗师气度。 “这次搭手,我输得心服口服,对方也是高风亮节之人,前来找我,定是孝敬我的那些人做了什么有碍天朝之事……去,告诉你那些便宜师弟,这阵子都老实点,谁要敢仗势欺人,就莫怪我清理门户了。” 老宗师吩咐了声。 …… “国难当头,终究还是有些一心救国的人,或许可以将他们都聚拢起来,拧成一根绳……” 霍元鸿感慨了声。 同样练太极的,有池家那样只顾着争权夺利的,也有罗老宗师这样买枪救国的! 他已经搭手搭出来,对方是确实老了,虽不像老徐是吊着一口气,但全力出手也打不了几次了。 跟他交手时候,一直不敢动全力,这是宁可落败舍一辈子的脸面不要,也要留着最后残存的元气去杀敌! 也正是见识到罗老宗师的气节,他才会点到即止,给对方保留颜面。 【八极拳(化劲2015/9999)】 这次切磋,虽仅仅搭了个手,但老宗师精妙的劲力造诣,也还是给他了颇多感悟。 尤其那种将他的劲力转了一圈送回来的化劲手段,让他颇觉新奇。 “哼!哈!” 汲取了此番交手的感悟后,霍元鸿试着练了练新学到的手段。 没试几次,就成功掌握了。 只见他两掌相碰,右手劲力透入左手,而左手、左臂猛地一震,将劲力巧妙的化入体内,再次打出! 接!化!发! 三者巧妙的组合起来,四两拨千斤,可以在更少消耗的情况下,打出更强的劲力! 当时若非这种手段,以罗老宗师那几乎彻底枯败的年迈之躯,还不敢动元气,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这种技巧,也可以用在化去重甲的压力,如今我穿着重甲,或许行动两三百个呼吸都不成问题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真界!天朝新路! 醉红楼。 作为脂粉街上最高档、最富丽堂皇的一座销金窟,哪怕洋人逼近,都依然是车马入流,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这也是霍元鸿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穿着一身武师长衫,气质渊渟岳峙,与这香风软玉的氛围颇有些格格不入。 “这位爷瞧着面生,可是寻哪位姑娘,或是让小的给您引荐几位?” 龟公见惯了市面,倒是不觉得武道高手来消遣有什么稀奇,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听闻京城来了个冰玉姑娘,让我瞧瞧。” 霍元鸿扫了眼喧嚣的大堂,并未被这浮华影响,声音平静道。 “这个……冰玉姑娘性子清冷,可不轻易见客啊,爷可有人引荐?” “自是有的。” 霍元鸿将腰间的洋枪一亮,又不经意露出季系的证照,顿时龟公笑容就僵硬了。 “原来是贵客,请,里面请!冰玉姑娘此刻正在楼上‘听雪轩’,小的就这就去通传一声!” 在津门这地界混,龟公自是无比清楚,惹了世家还有回旋余地,但惹了季系的人,那可是真敢直接查封的! 很快,龟公再次折返,带来了消息。 “冰玉姑娘请贵客移步‘听雪轩’。” 在龟公的引领下,霍元鸿穿过喧嚣的大堂,踏上铺着红绒地毯的雕花楼梯。 楼上的氛围,明显雅致清幽了许多。 “听雪轩”雅间门口,侍立着两个气质清冷的侍女,见到霍元鸿,微微福了一礼,无声地打起珠帘。 雅间内布置得极为雅致,焚着淡淡的檀香,一架古琴放在案头。 窗边,一位身着素雅衣裙的女子正凭窗而立,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饶是霍元鸿见过不少出色女子,沈凌霜的清冷、方世欣的精致、李家小姐的骄傲,此刻也不由得为眼前女子的气质眼前一亮。 她戴着白狐面具,周身萦绕着一种淡雅的书卷气,若是换个地方,准会以为是哪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霍元鸿也没多寒暄,直接说明来意:“冰玉姑娘,在下此来,是想请姑娘掌个眼,辨认几样器物。” 说着,他先是取出那枚玉佩,放在一旁的梨花木案上。 对此,冰玉姑娘似是也见怪不怪,走到案前端详了起来,很快,就眼里露出异色。 “这玉佩……”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确是前朝古物无疑,当古物件至少能卖两百大洋,但其真正的价值,却不止于此……” “姑娘请讲。” “这个铭文。”冰玉姑娘用手虚点了下玉佩上的铭文,“我曾于家中古籍见过,是传说中真界的文字。” “真界?” 霍元鸿皱了皱眉,从没听过这是什么。 “没错,真界。”冰玉姑娘确认道,“那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地方,据说藏在天朝某个隐秘位置,是大药的源头,而这枚玉佩,照那古籍上记载,应该是半份路引,拿到另一块拼在一起,即可开启进入真界的大门。” “当然了,这也只是书上记载,太过玄乎了。” 冰玉姑娘摇了摇头。 “好,那还有这枚铜钱、这些古字要冰玉姑娘看下。” 霍元鸿拿出一枚铜钱,又将自己抄下来的一页鬼画符内容放在桌上。 “这铜钱应是假货,不过也可能是妾身没认出来。” 冰玉姑娘翻来覆去看了很久,也认为是假货,然后目光一扫那张鬼画符,顿时被吸引住了。 “这也是真界文字,但属于在真界也是很复古的文字了,大概是大夏时候的,我能认出几个,是标注着日期,或许……是日记?” “贵客若是不急,不妨给我几天时间翻下古籍,哪怕没法完全破译,大半还是没问题的。” 冰玉姑娘道。 “好,不急,不知姑娘需要什么报酬?” 霍元鸿问了声。 “无需报酬,正好小女子也对这种真界文字很是好奇,况且沦落到此风尘之地,背后也牵扯巨大,不希望连累了贵客。” 冰玉姑娘道。 见此,霍元鸿也不再多说什么,将吴晓霞给的那一沓钱留下,就匆匆回武馆练功去了。 …… 回到武馆,刚练了阵子化劲,老徐便将他喊过去了。 “主脉的几个老家伙要见见你,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说下坏消息吧,主脉那个炎渊是吴家二十多年前‘死了’的那个天才,还是吴炎坤的弟弟,如今抱丹成功,欲要给主脉施加压力,让他们以残害同门亲眷的罪名将你拿下处理,好在那几个老家伙虽然顽固,但还是明白事理的,顶住了压力没乱来,多少能拖段时间…… 至于好消息,就是那几个老家伙给你带了滴侯爵级的源血。” 老徐说道。 “源血,这不是西洋那边的东西,用了没问题?” 霍元鸿皱眉问道。 “一点小问题,在益处面前可以容忍,天朝几个绝顶联合一些绝巅研究过了,可以跟大药结合使用,这也是双方共同推演出来的一条最有希望武仙路!” 老徐摇头一笑,继续道,“先前那些人说着要砸出武仙,其实并没有什么把握,只是硬着头皮一边培养天才,一边想办法找替代资源,万一就船到墙头自然直了……” 从老徐口中,霍元鸿得知,原来外界早就没有最高等的养补药了。 那处武仙遗迹中倒是有,可种植的那片区域,除非某个境界真正练到极点或者武仙出手,根本过不去! 而天朝需要摘药才能造就武仙,但没有武仙又摘不到药,这就陷入了死局。 这三百年来,都没人能摘到最高等的药,所以其实早有人在寻最高等大药的替代物了。 直至不久前,终于确认了次一等的大药跟源血结合可行! 所以接下来,各方培养的重点,除了武道天赋外,将跟源血的适配程度也纳入了进去,像武元初他们几个都已经试过了,跟源血适配性很不错! “我替你试过了,源血确实能用,连几个绝顶都看不出来大问题,也不是我们需要瞎操心的事,况且现在天朝,最大问题哪是这点源血的潜在隐患,而是再找不到最高等大药的替代品,出不了武仙,大家全完蛋……哪怕真有问题,等成武仙了再想办法解决就是,倘若成不了,也无需考虑什么问题不问题的了! 当然了,你毕竟跟我不一样,我的建议是暂且先不服用,在体外滴血试试适配度就好,倘若适配度极高,高到超越所有人,那你就成了大局,别的不说,至少最顶层的三绝顶还是知道轻重的,为了天朝存亡,会搁置往日恩怨,全力支持你。” 老徐说道。 “我试试吧。” 霍元鸿点了点头,反正只是先滴血试试,感觉异常大不了不服用。 这一个多月不断验证下来,他对自己的天赋也有充足信心,不管怎么瞎练,都不会走火入魔,都会永远朝着正确方向前进,这种不讲道理的效果,用西洋那边的用词形容,就像是下了个规则,不管怎样都会回到正确道路上! 正好可以检验下,源血是不是正确方向! 要真出现连天赋都无法规避的错误,那就太离谱了,好比普通人碰到大地炸了,根本不是需要考虑的事! 很快,霍元鸿就看到了几个宽袍大袖的老头。 “来,这是你几个师叔,目前担任中原那边的脉主,大长老,三长老。” 老徐介绍了声。 “师叔。” 霍元鸿行了一礼。 “瀚海师弟传讯回脉,道津门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年轻俊杰,心性坚韧,于困局中勇猛精进,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脉主笑着开口道。 其他两个老者互相看了看,也是微微点头。 这段时日,他们除了搜捕池家人,就是在暗中调查霍元鸿的过往。 根据各方面的考证,来历很是清白,一点问题都没有。 至于找不到霍元鸿很早就开始练拳的证据……一位绝顶想要隐瞒点什么,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管怎么说,年仅十九暗劲,前面阶段想必也都伪极致了,确实是相当不错,跟武元初都相差无几。 行事风格更是对他们脾气,倒是值得他们花费最后一滴珍贵的源血试试了。 这段时日,世家盟跟兴武盟联手从西洋抢来一批源血,发给各大势力用于让高手恢复战力,作为天朝的顶级门派,他们分到了三滴源血,一滴给老绝顶延寿了,一滴给老徐了,最后一滴就在这里了。 至于炎渊,世家盟绝顶给了额外的源血,无需他们多留。 寒暄了几句,脉主就视若珍宝的取出一个玉瓶,拔出瓶塞,露出里面那滴暗金色液体。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源血!老徐:你化劲了!? 霍元鸿在指尖刺开一个口子,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向那滴暗金色的液体。 两滴血触碰的刹那,暗金色源血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开,试图将他的血滴完全包裹、吞噬。 然而,下一刹那,异变陡生! 那蔓延的暗金丝线仿佛遇上了无法相容的壁垒,被一股无形的强大排斥力猛地弹开、排挤了出去! 眨眼间,暗金色源血包裹的姿态彻底崩溃,只余下他那滴血液殷红依旧。 更匪夷所思的是,被排挤出来后,那滴源血虽然一点没少,但气机却弱了些,反倒他的那滴血液,依然是正常颜色,却多出一股强大的生机! “怎么会?” 脉主有些惊愕。 他见过适配度极低的情况,可再怎么低,也就是在融合之时会消耗大量源血里的神秘因子,就好比服食大药浪费大半药性一样,不可能出现出现这种根本融不了的情况! 不,倒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源血强大的生机被转移走了! 但为何会转移过去,脉主也想不明白,只道是融合彻底失败的结果。 “这种适配度,应该……算是零?” 大长老迟疑着道,跟脉主互相看了眼,也是有些茫然。 “确实是没有,尽管生机不知为何被霍师侄的血液吸过去了,但身躯蜕变所需的血裔超凡因子一点没吸收,都被排斥出来了……” 脉主摇了摇头,苦笑着叹息了声。 生机再怎么充沛,也就是活得久,产生不了质变,像源血之所以被认为是最高等大药替代品,就是因为有着跟大药性质不同、但依然能用的神秘因子,可以对身躯起到类似的养补作用。 “霍师侄,你这体质……有点罕见啊。” 主脉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皆是摇头叹息。 他们此次前来,就是希望霍元鸿能展露出在新路上的天赋,也不求有炎渊那么高,只要适配度能有一半以上,他们就会竭力供给霍元鸿,将其体魄推升到进无可进。 日后,也有能制衡炎渊一二的人! 可惜,这种绝对排斥的适配度,意味着这霍师侄没法走次一等大药配合源血的新路,被排斥在了天朝最有希望的道路之外! 而在世家想尽办法也摘不到最高等大药,武仙无望的情况下,旧路上限已经封死了! 别说武仙了,没有源血将洗髓换血时间缩短到三两年内,连抱丹都来不及! 主脉几人沉默了下来,都很是无奈。 看来,哪怕炎渊明显生有反骨,他们的选择,也还是只有那么一个,真的无可奈何啊! …… “你不失望?” 待主脉几人离去后,老徐突然说道。 “不失望,他们认为旧路断了,是他们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 霍元鸿的心情丝毫没低落,反倒因为老徐方才跟他讲的武仙遗迹秘闻,更有信心了。 那遗迹里的大药,除了武仙,就只有某境界练到极点的才能过去采摘,那岂不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对其他人来说,没有高境界大药,只能开辟出新路,用以为正确的源血配合次等大药作为替代品,但对他来说,旧路依然是通天大道! “好!说得好!看到你没受到新路影响,我就放心了!” 老徐露出笑容,“我知道你肯定藏了实力,应该藏得还挺多的,至少暗劲大成了吧?但以后不必刻意藏了,正所谓有失必有得,新路一出,就没人在意你的惊人天赋了……” “徐老的意思是……?” “很简单,先前在没找到源血的情况下,发现一个练武特别快的人,肯定有很多绝顶绝巅心中好奇,想研究下你的练武天赋,看能否找到点新路的灵感…… 但如今已经找到切实可行的新路,最顶层那些人都是能权衡利弊的,加上你又不是没背景的,背后牵扯到不止一个绝巅,为了源血分配的根本利益会有人愿意死磕,但为了点虚无缥缈的好奇心去硬啃一个牵扯多方的硬骨头?这种蠢事,古今都没人干!尤其在三个绝顶还没站到一起、没拧成一根绳的情况下…… 至于原本就有的那些仇家……呵呵,我服用源血弥补生机,就是替他们准备的……” 老徐笑呵呵道。 身为天朝顶层高手的一员,他对那些人的脾性再了解不过了,其实到了那个位置,只要不触及根本利益,对新事物的容忍度都很高,连源血这样的新事物都能接受,再冒出个古今从未见过的天才,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反正这天才也不会挤占他们宝贵的源血份额! 其实,他并不怎么喜欢源血这东西,莫名的就感觉厌恶,若非为了能打得动,根本不会冒险服用。 不过也不怎么在意,都快死的人了,有隐患怕什么? 只要能撑到这个年轻人成长起来,就够了! “所以,该争取时间还是要争取,真到了需要出手的时候,也犯不着硬是藏着掖着了。” 霍元鸿眼睛亮了起来。 “是这个道理,再说你藏也藏不住,等到洗髓换血,一眼就能看出身躯大幅蜕变。” 老徐赞同道。 “那徐老可得有点心理准备了,我的实力,比你想象的还高点。” 霍元鸿露出笑容,打算先私底跟老徐透露下,让老徐做好兜底的准备,免得到时候猝不及防没兜住,就尴尬了。 对于其他人他信不过,但对于一直死死护着他的老徐,且是觉险而避都没察觉出哪怕一丝恶意的老徐,他要还信不过,那也不用参加明日练兵,参加大比去拿东西了,隐姓埋名跑路算了! “嗯?暗劲大成都不止,那是巅峰?” 老徐有些意外。 “再高点。” “暗劲快要极致了!?” 老徐露出惊容。 “还要,再高那么一点点。”霍元鸿微笑着道。 “那是已经准极致了?总不会是化劲了吧,哈哈……” 老徐开玩笑道。 化劲哪有这么容易,他作为那一代的武仙之资,也是费了两年才劲力由暗入化。 “徐老眼光还真厉害,其实……我也就勉勉强强,劲力上先行一步了。” 霍元鸿随手一拍,化劲玄妙顿时涌现而出,将浑身上下连成了一个整体。 老徐:“……”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练兵!强大!(3.6k) 化劲…… 这么简单的吗? 尽管一次次见识了霍元鸿的突飞猛进,但闭了个关出来,就一下子化劲了,老徐也还是有些发蒙。 他作为那一代的武仙之资,该不会就是个庸才,全是被吹出来的吧? 看着霍元鸿的笑容,老徐久久无言。 先前他还想着,趁着这次出关指点下暗劲,结果现在一看,还指点个啥? 再过些时日,说不定都得这小子来指点他了。 “我现在,是真怀疑你就是古籍记载中,那种生而知之的奇才。” 老徐忍不住感叹了声。 这个年轻人……一定会走到最高的! …… 是夜,霍元鸿跟老徐学了学化劲层面的打法,为明日的练兵准备。 老徐实力太强了,一滴侯爵源血给寻常宗师,足够恢复到几乎全盛,但给老徐,也就稍稍恢复了点元气,不宜轻易动手。 因此,老徐只是简单指点了下,待霍元鸿将化劲层次的迎风朝阳手学全后,就停了手。 作为八极拳的八大招之一,迎风朝阳手虽带着“朝阳”两字,实则没那么阳光,而是暗含关节绞杀的阴手,是一种反关节擒打技! 简单说,就是当对方进攻之时,左手向外搂抓对方手腕,顺势猛地一拽对方手腕破坏平衡,然后,趁着对方失衡之际,迅速上步近身,以右砸肘猛击对方肘关节,完成断臂反杀! 所谓“朝阳”,就是说反杀如初生的东曦,破晓的朝阳! 其中最关键的,是拉拽上步和转身砸肘要同步配合,形成“拧毛巾”一样的绞劲,以小力破大力,刚中藏阴,一招废敌上肢。 跟着老徐学了三次,霍元鸿就跟手把手学了上千次似的,直接将这门实用打法练成了! 以他如今的打法强悍,哪怕后期宗师,都会被他像是耍猴一样耍! 实力,再次大幅提升! 通过汲取这门打法蕴含的劲力运转之道,他的劲力练法也有所提升。 【八极拳(化劲2236/9999)】 相较火星灭而宣纸不破那时候,提升了五百左右,如今他的劲力玄妙,估摸着都近乎化劲八成的后期宗师了! “该休息了。” 学完后,霍元鸿回到屋子里,直接睡了。 要好好养精蓄锐,为明日上午的练兵准备。 这一觉,睡了整整三个时辰。 对于他这样的武道高手,已经够久的了,仿佛普通人睡了一天一夜,半点睡意都不剩。 起来后,霍元鸿迅速检查了一遍需要的装备。 那身暗沉重甲已经仔细擦拭过了,甲片在凌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披上了鳞甲。 费老宗师的手艺很不错,不仅将主要位置修补完了,还在胸口、后背等核心位置做了加厚,关节处也进行了优化调整,不会阻碍武学技艺的施展! 霍元鸿明白,对方这是想替孙女还上那块天宝楼信物的价值,不想孙女再跟自己有牵扯。 收拾好东西,将季公子那副手套塞进衣口夹层里,他便出了门,坐上钉了铁板的马车,朝着城外练兵地点赶去。 待来到这片几乎没有遮挡的荒郊野外,已经聚了不少人。 此次练兵,是天朝和西洋的互相摸底,也是日后真正大战的预演,尽管另一边津门大比已经在进行,依然有很多人都过来观望了。 “霍教官,经各方商议,这回天朝的三百精锐,我季系出一百,武卫军出一百,至于剩下一百,则是几个世家和武馆出,到时候侯凌风先生会负责你的安危,攻坚方面公子也请了武疯子压阵,就是那武疯子一直不露面,不知究竟来了没……” 说话的是季公子的副官,态度依旧维持着尊重,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以为然。 “好,我知道了。” 霍元鸿听刘梓瑞提过这个副官,论学问是季系当之无愧的第一,在行军打仗上也很是厉害,当时季系围剿世家老巢那一战,就是这个副官统筹部署。 但这人有个问题,就是太现实,太功利了,只会站在强大的那一方借势,曾不止一次跟季公子提议过,跟实力最强的古老世家联姻,让季系先成为古老世家阵营一员,再自上而下推动变革!认为唯有如此,才能走向光明的未来! 对于季公子非但不听劝,反倒拉拢神枪武馆,拉拢侠以武犯禁的武疯子,此人早就心生不满了! 不过,霍元鸿对这人的心思也懒得在意,只要别挡他路就好。 走进大帐之中,十几人正围坐着,最中间的那个背着一杆大枪,双目开阖间有着精芒闪动,气息沉稳如山,正是此次练兵的主心骨——化劲练到六成的全盛时期宗师,赵天霸! 霍元鸿的到来吸引了一些目光,赵天霸也朝他这边瞥了一眼,目光平淡,隐隐带点审视的意味,随即收回了目光,继续听着其他武师商议。 “……到时候,寻常兵士就负责阵地对抗,尽可能吸引洋人的火力……待差不多摸清洋人手段,赵宗师出手摧毁洋人的重火力,武卫军几位武师出手,格杀洋人中基层指挥官,至于季系的人,只要守住阵地就好……” 李瀚行正在开口部署,他虽不会参加练兵,但作为武卫军自家高手,还是有资格参与部署的。 说话之时,他看了眼霍元鸿,又看了看一旁的侯凌风,微微有些可惜。 若非侯凌风要贴身保护霍元鸿安危,以其武师榜第一的实力,其实可以当做大半个宗师来用,能发挥极大用处! 当然了,少了一尊强大战力也不会影响结果,有赵天霸在,他们是必赢的! 其实,大帐内的这些人都没将这次练兵当难事,毕竟天朝这边高手比例太夸张了,两个洋枪连,配备两位宗师五六位武师,远超正常比例太多太多! 尤其赵天霸,可是化劲加洗髓六成的宗师,还是年仅五十还处于巅峰期的强大宗师!也是所有人心中最可靠的一道保险! 仅这位宗师出手,就足以将对面洋人歼灭了! 只是为了模拟一下到时候的真正开战,才让高手只负责重火力和斩首,其余都交给普通兵士。 “诸位,有个消息我需要提醒下,洋人那边也可能会出高手,是一种实力几乎不比宗师差的怪物,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一人提醒道。 “放心,赵宗师可是曾前往西洋,跟血裔交过手的,所以武卫军才会请他来坐镇,哪怕血裔高手趁着赵宗师离开突袭我方阵地,季系不是还请了武疯子?好歹也是宗师,撑一小会工夫等到赵宗师折返就好!” 李瀚行摇头笑着道。 就连他这样号称当代宗师打法技艺第一的绝世人物,都是对赵天霸露出敬重,这是在敬对方的实力! “咦,对了,你们季系的武疯子怎么还没来?虽说有赵宗师在问题不大,但多一位宗师留守,也好让赵宗师安心冲阵!” 有人诧异道。 “对啊,季系请的高手呢?哪去了?” 迎着帐内众人的目光,副官脸色略有些难看,不知该怎么解释。 倒是霍元鸿开口了:“该出手的时候,武疯子自会出手,无需诸位多虑。” “希望如此。” 大帐内的其他人也没纠缠,继续商议起了细节。 …… 待到上午九点多,壕沟都早已挖好了,随着凄厉的呼啸声,几枚重炮落在了距离壕沟颇远的地方,紧接着就是一片狂轰滥炸。 洋人先进攻了! “快看,那是什么?” 有人惊呼了声。 只见远处出现了五辆钢铁巨兽,履带轰隆隆转动着碾过荒野,朝着这边开来。 钢铁巨兽前方装着炮口,时不时轰击着这边,上方还架着重机枪,火舌喷吐交织出一张恐怖的死亡罗网! 打得天朝阵地尘土飞扬,士兵们被死死压制在战壕里,几乎无法抬头还击。 “哒哒哒哒哒……!” “来了!洋人的真正杀器来了!” “该死!谁去解决了这几个铁王八?不解决掉,咱们都得完!” 季公子副官趴在壕沟里,一块弹片擦着头盔飞过,惊出了一身冷汗,大声吼着。 “噗!噗!” 最前方埋伏着的两位武卫军武师陡然掀开身上泥土,朝着钢铁巨兽杀去! 这两位都是老牌武师,速度极快,身上也穿着能负担的全身甲,按理能抵挡一阵子枪弹。 然而,重机枪的穿透力比他们预料的还要更猛,两武师还没冲出多远,身上相较宗师薄出不少的全身甲就被打穿了,在成片血雾中倒了下去! 见此情形,副官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他知道西洋铁王八很厉害,但也没想到,配合重机枪的火力网,竟能这么轻易撕碎两位武师。 现在…… 只能寄希望于宗师了! “交给我!” 地面似乎微微震动了下,赵天霸的身影陡然冲出,在重甲遮掩下,犹如一头浑身钢铁的猛兽,朝着远处的五头钢铁巨兽杀去! 他的移动速度极快,每一次踏地,都伴随着泥土碎石暴溅,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移动,短短六七个呼吸就杀至第一辆钢铁巨兽前。 “呼!” 大枪陡然刺出,将上面探出头的重机枪手解决,再手掌猛地连拍数下,震劲爆发,隔着钢板将里面的人直接震死! 眼见没人操控,这些钢铁巨兽依然在轰隆隆前行,赵天霸皱了皱眉,用大枪抵在履带前行的位置,吐气开声! “喝!” 这一刻,最全盛时期宗师的强大被充分展现,以四两拨千斤的本事,竟是将这钢铁巨兽生生撬起!掀翻! 如法炮制,没过一会儿,就将这五辆能轻易打死两武师的钢铁巨兽彻底解决! 战场顿时为之一静! 副官看着赵天霸大步流星归来的身影,微微有些失神,至于其余兵士们,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着这位正值巅峰期的宗师神勇手段,也都被震撼了! 这还是人!? “有赵宗师在,这次练兵其实根本就没悬念,纯粹是我天朝展示国威、顺带瞧瞧洋人新研制出的战争兵器罢了!” 侯凌风不由得感慨了声,根本没有冲阵的意思,恪尽职守待在霍元鸿身边,负责保证安危。 “这个级别的武道高手,倒是确实有存在的必要。” 就连一向瞧不起武夫的季公子副官,也是神色有些复杂,中肯的给了句评价。 对于赵天霸能解决这些钢铁巨兽,霍元鸿倒是没什么意外,以他从罗老宗师那学来的太极化力技巧,也同样能解决这些钢铁巨兽,无非是不像赵天霸这样粗暴罢了。 “麻烦的我解决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赵天霸迅速回返,作为这边唯一的宗师,他得时刻提防血裔高手突袭。 要离开太远,被突袭个一轮,天朝的指挥官估计死差不多了。 果然,回来还没多久,霍元鸿就心头一动,察觉到远处有着两道强大气机冲来,其中一道,还是从后方迂回来的。 约莫三十个呼吸后,赵天霸也陡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电,朝着壕沟前方那道极速移动的身影扫去! “来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霍元鸿出手!照面就秒!(3.8k) 远处那道高速移动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裹挟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血腥气机,目标明确朝着赵天霸而来! “侯爵级!” 赵天霸脸色凝重了起来,他跟西洋血裔交过手,自然感应得出来,这样强大的气机,绝对是侯爵级! “侯爵级,这有多强?” 侯凌风皱眉问了声。 “很强,速度、敏捷比中期宗师还快些,力量跟初期宗师相仿,也就是打法技艺上不如宗师化劲!哪怕最弱的血裔侯爵,综合实力也比肩初期宗师!” “这一回,我得动真本事了!你也来替我掠阵!一旦让这血裔侯爵跑了,除你我外的其他人就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扛不住刺杀!” 赵天霸死死盯着那道穿着血色重甲杀来的身影,语气低沉道。 “……好!那壕沟这边,就劳烦霍师傅先盯下了,谨慎点,不行就先撤!” 侯凌风略有些迟疑,看了自己保护的霍元鸿一眼,但想着反正那几个铁王八解决了,壕沟里暂时应不会有事,就也果断跟着赵天霸一起冲出! 两人的移动都很快,侯凌风虽然尚未化劲,但因为早已洗髓换血五六年的缘故,也能跟上赵天霸的速度! 不一会,就跟前方的血裔侯爵迎面碰撞! “杀!” 赵天霸抡动那杆碗口粗的镔铁大枪,足下猛蹬,泥土如炸雷般迸裂,整个人如离弦之弩,正面迎向那团扑面而来的血色身影! 他的枪法,是八极的六合大枪,大开大合,裹挟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仿佛要将这个血裔侯爵一枪劈死! 这一枪,换做其他宗师来了,也都得避其锋芒! “吼!” 血裔侯爵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透过重甲渗透向赵天霸的身躯,使得他体内气血运转微微一滞。 旋即,覆盖在血色甲胄下的手掌陡然一动,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抓向枪杆! 快! 血裔侯爵的动作,实在太快! 以赵天霸踏入宗师十五六年的老辣眼力,竟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残影! 才刚摆脱气血一滞的影响,不待做出什么反应,大枪枪杆就被血裔侯爵用手抓住,而血裔侯爵另一只手掌则是握着一把精致到宛若艺术品的长剑,朝着他的重甲关键连接处刺去! “不好!” 赵天霸陡然一惊。 要知道重甲虽然防护够强,足以抵御刀剑劈砍,但毕竟不是真的一整块铁板,总有相对脆弱的连接处! 一旦被劈断,没了成套重甲防护,面对血裔侯爵恐怖的速度就是死路一条! “锵!” 千钧一发之际,好在侯凌风及时赶到,一刀劈出,险之又险的将血裔侯爵长剑拦截了下来。 “联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是顾不得什么武道高手的矜持,要一起出手! 对面实力如此恐怖的血裔侯爵,要还一个个上,那只会给逐个击破的机会! 一时间,刀剑交错,枪剑碰撞! 赵天霸的路数,是八极一脉的霸道刚猛,而侯凌风的路数,则是犹如风一般迅捷,无孔不入! 但可惜的是,尽管两人联手,面对血裔侯爵快到匪夷所思的出剑速度、移动速度,也还是全然落入下风,只能勉力支撑。 大枪、长刀,根本触碰不到血裔侯爵的身影,反倒是血裔侯爵的长剑,能时不时在两人重甲上留下痕迹,劈得火星迸溅! 倘若不是倚仗着强大的技艺,每次都用重甲厚实的地方迎接长剑,他们早就撑不住了! “撑住!血裔侯爵只是强在速度,只要能全力打中他一下,就能打得他缓不过气来,到时候局势自然会扭转!” 赵天霸心念电转,朝着侯凌风看了一眼,侯凌风也理会了意思,咬牙支撑着! 就看到底是他们先撑不住,还是血裔侯爵先出现失误,被他们打中! …… 而另一边,赵天霸跟侯凌风刚离开没一会,原本平静坐着的霍元鸿突兀拔出大枪,在副官惊愕的目光中,狠狠抡动大枪抽击向不远处的空气! “呼!啪!” 随着大枪抽击,似乎有一道模糊的东西,狼狈倒飞了出去! 来的血裔侯爵,竟有两个! “你能看到我?” 这血裔侯爵明显有些惊异,他的血脉能力可是能扭曲体表光线,加上气机收敛得很好,理应不会被察觉才对! 霍元鸿没回答,只是身随枪动,陡然追了上去,继续舞动大枪劈下! 力劈华山! 他尽管看不清对方身形,集中注意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轮廓,但在觉险而避警示下,隔着老远就注意到对方了!可惜因为赵天霸、侯凌风这些人一直在他身边,都没机会换武疯子身份! “呼!呼!呼!呼!呼!” 霍元鸿清晰感应着周围环境,不断出枪! 只要循着危险来源方向穷追猛打就行,至于打中的是什么位置,根本无需考虑。 以他的大枪凶悍,不管打在哪里都是骨断筋折! “法克!” 血裔侯爵忍不住骂了声。 作为以隐匿著称的氏族,他从后边摸过来,本是想趁着那两个难啃的硬骨头被引开,先悄无声息解决掉弱些的,再过去帮忙。 结果才刚到壕沟附近,就被人压着打了一路,憋屈无比,逃都逃不掉! “嘭!嘭!嘭!嘭!嘭!……” 霍元鸿的大枪犹如泰山压顶,一言不发,就是一味的重击!重击!再重击!打得这个血裔侯爵狼狈逃窜! 更可怕的是,在比号称打法第一的李瀚行更强的打法下,他能精准预判出血裔侯爵闪避的几种可能,大枪一扫直接封死退路! 这个血裔侯爵,速度敏捷其实丝毫不亚于另一个,且因为肉眼看不清身形,正常手段也难以感知气机的缘故,论难缠程度,还远超另一个! 换做赵天霸跟侯凌风两个,在偷袭下至少也会重伤,因为难以捕捉到血裔侯爵的位置,多被偷袭几次几乎必死无疑!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趁着偷袭那一瞬,拉上对方垫背! 可惜,这血裔侯爵自作聪明,本想先挑弱的捡个漏,却直接撞上了最硬的,还是霍元鸿这样既有觉险而避、又打法强悍的狠茬子,第一击就被打得气血翻涌难以平复,之后又被一路压着暴打,打得始终提不上气来! 空有一身本事,却无比憋屈的只能跟着霍元鸿的节奏走,就像是掉入了渔网中的大鱼,怎么都挣脱不了! “啊!” 在霍元鸿的连续大枪抽击、横扫、立劈下,这血裔侯爵手中兵刃都被劈飞了出去,终究被再次狠狠击中身躯,腰都几乎被打对折了,惨叫着倒飞而出! “破!” 捕捉到血裔侯爵遭受重创、彻底露出身形的间隙,霍元鸿猛地闯步爆发,大枪犹如毒龙出洞撕咬过去! 扎枪! 在血裔侯爵惊恐的目光中,枪尖就像是练了无数遍的扎香头一样,无比精准扎中了他的脖颈,捅破脖颈处薄薄的鳞甲,贯穿! 然后,抽枪,再扎!接连捅扎! “嗤!嗤!嗤!嗤!嗤!嗤!” 毕竟是前所未见的特殊生物,为防对方假死趁着自己转身反杀,霍元鸿朝着血裔侯爵头颅、四肢、心脏都补了几枪。 确认彻底死透了,才拎起这血裔侯爵,扔进了壕沟,然后转身去支援另一边。 “这么快?” 副官见状有些诧异,又看了看还被血裔侯爵戏弄的赵天霸、侯凌风两人,忍不住露出惊疑。 霍元鸿……不是武师吗? 难道说,这个血裔侯爵远不如另一个难缠,只有武师层次,所以那赵宗师他们才会有意将这个弱的留给霍元鸿? 而另一边,赵天霸跟侯凌风两人早已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自己身周,根本无暇他顾,也没余力注意五步之外发生的事! “嗡!!!” 随着血裔侯爵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厉啸,无形的音波如同实质的浪潮,带着强烈的眩晕效果,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赵天霸和侯凌风!! “哼!” 到底是化劲兼洗髓六成的强悍宗师,赵天霸迅速反应过来,运气哼哈二声,如炸雷响起,勉强抵消了一些音波冲击,只是身形微晃,气血略微翻涌。 但旁边的侯凌风就难受得多!他虽洗髓换血多年,体魄强横,可终归尚未化劲,运气不及宗师那么快。 这直击心神的音波瞬间令他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不断,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脑海,动作不可避免地为之一顿! 血裔侯爵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残忍,他要的就是这个瞬间,手腕一模糊,长剑顿时划出一道刁钻弧线,速度飙升,宛若毒蛇般接连刺中侯凌风颈甲连接处! “噹!噹!噹!” 随着几声清脆的碰撞声,颈甲和胸甲连接处纷纷断裂了开来,重甲上下分离,露出巨大的破绽! “退!” 赵天霸怒吼冲上来,将颈部被划开口子的侯凌风一把推了出去,手中大枪也疯狂劈扫压制! 可惜,仅剩下他一个,面对血裔侯爵的恐怖速度,根本压制不了。 没一会,就也被长剑刺中了连接处,先是臂甲分离受伤,然后腿甲分离受伤……直至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道模糊的血色剑影,在眼中越放越大,刺向他的颈部! “完了!” 赵天霸心头涌现出绝望,这血裔侯爵实在是太恐怖了,比他以前交手过的强了不知多少,根本不是单个中期宗师能对付的! 可以想见,等他死后,颈部受创、难以爆发血气的侯凌风也肯定难逃一死。 至于剩下的天朝之人,没了他们两高手压阵,都不过待宰的羔羊,肯定得完蛋! “真没想到,跟洋人的第一战,我天朝就要惨败了!真是不甘心啊!” 临死前的这一瞬,时间仿佛几乎凝滞了,赵天霸心头闪过无数画面,有一步步登临宗师的艰难,也仿佛看到了此战全覆后天朝人怒骂、惶恐、畏惧洋人的模样,生出无尽的悲哀! 可惜,他改变不了什么,努力抬起大枪格挡也来不及,似乎一切都成了慢动作,连风声静止了,唯有那柄长剑在一点点刺近,带来死亡的压抑! 就在长剑刺入皮肤,即将穿透喉咙之时,赵天霸忽然听到凌厉的破风声! “噹!” 血裔侯爵的长剑,竟被一道黑影直接撞歪了! 是一杆极速飞驰而至的大枪! “就是你打死了……” 血裔侯爵转过身来,眼里泛起血色看向霍元鸿。 在那突如其来一枪撞击下,劲道顺着长剑震荡向手腕、手臂,震得侯爵一时手臂发麻,欲要先稳住来者,待恢复了再动手! 然而,霍元鸿干架从不喜欢废话! 还没等这血裔侯爵把话说完,他的身形就裹挟着狂风,戴着薄如蝉翼的手套,抓住了那柄因为侯爵手臂被大枪震荡发麻没及时抽走的长剑。 猛地一拽,将死死抓着长剑的血裔侯爵拽得失去平衡,猝不及防朝着他怀里扑来! 而在一手发力向后猛拽的同时,霍元鸿也已然上步近身,一前一后形成“拧毛巾”一样的绞劲,另一手肘狠狠砸中血裔侯爵的手臂关节! 咔嚓! 在赵天霸、侯凌风惊愕的目光中,先前以一己之力都要绝杀两大高手的血裔侯爵,面对霍元鸿演绎至巅峰的迎风朝阳手,竟是照面就被打断了手臂! “啊!!!” 紧接着,还不等这侯爵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就被霍元鸿揉身一撞,以铁山靠撞得鲜血狂喷倒飞而出,划出一道弧线砸在地上! 那柄曾带给赵天霸无尽压力的可怖长剑,也脱手而出,被霍元鸿随手甩在了地上!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力挽狂澜的男人!(3.6k) “是霍元鸿!?” 尽管看不到面容,但重甲的模样让赵天霸第一时间意识到,这就是方才一直待在身边的霍元鸿! 可是…… 这个年轻人,不是才只有暗劲,就是来镀个金的? 赵天霸有些发蒙,而一旁捂着脖颈、努力控制肌肉蠕动止血的侯凌风,更是彻底懵了。 不是说好了保护一个武师榜前五十的暗劲,怎么就变宗师了!? 让他一个武师,去贴身负责一位宗师?还是比他跟赵天霸联手都要更强的宗师?!! 这到底谁保护谁啊? 身为天朝第一武师,侯凌风自问也是见多识广,可这么离谱的事,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心底也忍不住生出猜测:武疯子到现在还没出来,该不会……就是眼前这霍元鸿吧? “咳咳……” 不远处,那个血裔侯爵咳嗽了几声,摇晃着爬了起来。 结结实实挨了霍元鸿一记铁山靠,内腑破碎,换做天朝宗师早已濒死了,结果竟还没等霍元鸿过去,就重新站起来了。 这恐怖的生命力,让侯凌风瞳孔微缩。 倒是赵天霸有过经验,当即提醒道:“血核!他的要害在血核!通常在胸口或是头颅位置,也不排除在其他地方!血核不碎,生机难以湮灭!” “知道了!” 霍元鸿面色古井无波,大步流星,已然再次杀至血裔侯爵身前! 难怪当时补枪的时候,感觉像是刺破了什么东西。 不过,对方全盛状态都差点被他打死了,如今残血状态,还翻得了天? “吼!” 血裔侯爵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体内发出断骨接续的噼啪声,双目透着嗜血的猩红,看着追至眼前的霍元鸿,也是陡然扑杀而起,五指化爪抓出! “哼!” 霍元鸿一声低哼,气息贯通全身,同样手掌抓出,擒拿向对方的手腕! 这种擅长速度的对手,最怕的就是擒拿,一旦被擒拿住,本事就废了大半! 血裔侯爵自然也明白这一点,眼中闪过一抹血色,在手腕即将被抓中之时,突然间手臂诡异的扭曲了下,竟是直接反折过来,避开了擒拿! 旋即,陡然间化抓为刺,刺向霍元鸿的双眼! 这一诡异的招数,压根不是天朝武夫能想到的,谁都想不到手臂还能反折,一击擒拿落空,难免就会失了先手! 就算穿着全身甲,双眼部位也能拉下打了孔的铁眼罩防护,但终究是脆弱部位,一旦受到冲击,难免出现问题! “小心!”赵天霸脸色骤变,心猛地一沉,欲要冲上来帮忙! 然而诡异的是,在仿佛即将得手的刹那,血裔侯爵莫名生出一种亲近感,就像对面是自己直系血裔一样,动作下意识出现了迟疑。 而就在这时,霍元鸿手掌一翻转,五指犹如钢铁浇筑,牢牢擒拿住了血裔侯爵的手腕。 “松开!” 血裔侯爵用洋语发出一声尖锐啸叫,心知不妙,浑身血气犹如火药桶爆发,拼命之下竟是涌现出不亚于中期宗师的沛然巨力,欲要强行挣脱! 可惜,他遇到的,是早有准备的霍元鸿。 “吼!” 狮吼功爆发,直接抵消了血裔侯爵的啸叫影响,与此同时,从罗老宗师那学来的化力反击手段施展出来! 先是手臂一震,肩膀扭动了下,将血裔侯爵的力道接下,旋即随着腰胯一扭,将这股力道化为己用,再手臂发力一抡,竟是将血裔侯爵连人带甲少说四五百斤的身躯抡了起来,在半空中划过大半圈,重重砸在了地上! 这三个步骤,说着复杂,实则刹那间就完成了,在他的化劲运用下,更是仿佛只有一个步骤,快到不可思议! 几乎是血裔侯爵才刚爆发拼命,便感觉自己的力道犹如石沉大海般不见踪影,还不待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更恐怖的力道从对面传来,将他整个身躯抡起,砸地,摔得七荤八素! 然后… 在血裔侯爵落地之时,霍元鸿腰胯一扭,循着那股与地面碰撞的反震力,再次发劲借力,将这四五百斤的身躯又抡了起来,重新砸了回去! “嘭!嘭!嘭!嘭!嘭!……” 在赵天霸和侯凌风两大高手渐渐呆滞的目光中,那个强大无比的血裔侯爵,仿佛一个破麻袋一样,被霍元鸿来回抡动,来回的砸在地上! 每一次与地面碰撞,都会有恐怖的震荡力透过重甲,震荡血裔侯爵身躯,使其根本无法聚力做出有效反抗,只剩下一阵阵筋骨断裂的噼啪声。 直至最终…… “咔嚓!” 随着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血裔侯爵的生机终于彻底湮灭,血核被霍元鸿隔着厚实重甲直接砸爆了! “呼——!” 霍元鸿呼出一道白线,浑身热浪蒸腾,透过重甲缝隙不断散发着。 倘若有人摸下他身上的重甲,定会发现烫得惊人,几乎放不了手! “多谢霍宗师出手相救!” 一旁回过神的赵天霸走上前来,有些惭愧的抱拳道。 先前大帐内议事的时候,他几乎是将这个年轻人无视,跟李瀚行一样以为对方就是来镀个金,结果现在竟要靠着对方力挽狂澜才摆脱全覆下场,这让他如何不惭愧。 “赵宗师客气了,同为天朝宗师,大敌当前本就应互相扶持。” 霍元鸿坦然道。 这份胸襟气度,让赵天霸更加惭愧了。 接下来,霍元鸿将这血裔侯爵的重甲拆下,露出里面一个金发血眼的西洋人,模样跟人差不多,但多出两颗狭长的獠牙,皮肤也苍白得像是透明一样。 没了重甲遮掩,一接触上午炽热的阳光,苍白皮肤顿时就像是被灼伤了般,冒出滋滋的白烟。 “什么鬼东西?” 霍元鸿皱了皱眉,拎起这血裔侯爵,朝着壕沟那边回返。 “霍先生竟然这么强?!比赵宗师还要更厉害!” 壕沟里,刘梓瑞忍不住露出震撼,一次又一次的被霍先生震撼到,已经彻底将其视若神明。 至于霍先生跟武疯子疑似是同一人的事,他根本没因被蒙在鼓里生出什么想法,霍先生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肯定是为了他好,无需他多去揣测! 而一旁,季公子的副官也是沉默了,看着霍元鸿以一己之力格杀两位血裔高手,力挽狂澜,有些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先前,他还能欺骗自己,是不是那头最先被霍元鸿压着打爆的血裔高手太弱,只是相当于武师层次,所以才不堪一击。 那么现在…… 他是亲眼看到了,能压着赵天霸、侯凌风两大高手打的另一血裔侯爵,同样被霍元鸿生生砸爆! 总不可能说,是一位宗师、一位最强武师在冒着生命危险配合演戏,故意做垫脚石吧…… 这也太扯了,哪怕再怎么有意欺骗自己,副官都不会信的。 “难道说,公子的选择才是对的?” 副官心情很是复杂,看到霍元鸿回来,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路。 霍元鸿压根没关注这副官的想法,看着眼前的两个血裔尸体,朝一旁回来的赵天霸问了声: “赵宗师,你可知晓这尸体有何用处?” “其他部位对武师以上都没用,也就卖给天朝研究院值不少钱,最珍贵的就是血核里的源血,这也是血裔能迅速恢复伤势的力量源头,还有那两根吸血獠牙是最坚硬的部位,可作为神兵原材料,某家有过解剖血裔经验,若霍宗师不介意的话,可以代劳一二……” “好,那就劳烦赵宗师了。” “应该的应该的,霍宗师可是救了我性命,这算得了什么!” 赵天霸笑着主动过来帮忙,在发现霍元鸿竟是先干掉一个又帮他们解决一个,相当于一己之力连杀两侯爵级,已是一点宗师脾气都没有了。 戴上牛皮手套,在其中一个血裔身上细细摸索了起来。 没过多久,就摸到了疑似血核所在位置,用匕首小心翼翼取了出来,倒出里面剩余的一滴半源血,再将两根獠牙也完整取了下来。 另一个也是如法炮制,很快就取出拢共两滴半源血,四根完整的獠牙,交给了霍元鸿。 至于其他用不上的,则是由赵天霸帮忙卖给京城的天朝研究院,因为稀罕的缘故,估摸着能谈到两万块银元! 这年头的两万块银元,可是相当大的一笔数目了!在京师大学府担任教授的宗师,一月领到的薪水都只有五六百块! “这两个都是二等侯爵,在侯爵级里也算不错的了。” 赵天霸辨认了下,得出结论。 “二等侯爵,这是怎么个划分法?”霍元鸿问。 “血裔侯爵,分为初期宗师级的三等侯爵,中后期宗师级的二等,以及巅峰宗师级的一等,三等是最常见的,越厉害的越稀少,据说更上面还有比肩大宗师的荣耀侯爵,但目前为止没人见过……” 赵天霸简单介绍了下。 “那有侯爵,应当也有公爵吧?” “不错,公爵级最弱也相当于顶级大宗师,强的甚至能对抗绝巅!我还听到了点风声,据说西洋那边已经有古老的大公从千年沉睡中苏醒,说不定能比肩绝顶!” 赵天霸的脸色有些凝重,“不过好在,越是古老强大的血裔,被唤醒需要的时间越长,我们天朝还有回旋的余地,只要能出现一尊超然的武仙,就无惧西洋那些老不死了!” 接下来,霍元鸿穿着重甲在方圆十里简单扫荡了一圈,通过觉险而避的大范围示警能力,很快确定了附近不存在其他血裔侯爵! 于是,他便回到了壕沟,将战场交给了其他人锻炼。 要这样都还拿不下洋人,日后的真正大战就没法打了! 趁着天朝一方收拾残局的时间,霍元鸿也开始研究起了源血。 先前主脉的那滴,因为他压根没法融合,就直接带走了,毕竟主脉也就剩最后一滴,不可能浪费掉。 但现在这两滴半,都是他自己的,就可以随便研究了。 霍元鸿先是滴出两滴自己的血液,很快就发现,这两滴半源血的接触反应跟先前一模一样。 自己那滴血液并未发生异变,但生机暴涨一截! 不过,许是因为生命等级没到四阶,吸收了部分源血生机后就停止了,估摸着应该能算没有血裔神秘因子的三阶源血! “那我要是将源血放入体内,又会怎样?” 霍元鸿用半滴源血尝试了下,结果发现,跟在体外没什么区别,就是将自己的其中几滴血液转化为三阶源血,用于储存生机! 至于那丝丝缕缕的暗金色,则是随着气息运转,全都排了出来。 “一个血裔,在完好状态下通常也就三滴源血,但如果有足够的源血,让我将浑身血液都转化为源血,那生命力该有多强悍,断肢重生怕都不成问题吧?” 真到了那个时候,只要不被秒杀,几乎没人能打死他了! 就在这时,霍元鸿心头忽然一动。 “既然我能剔除血裔源血里的问题因子,只汲取生机,那倘若别人使用了我的源血,是不是也如同服用了大补药一样,能起到延寿的效果?”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各方震动!霍元鸿竟是武疯子!(3.6k) 若真是如此,等他生命层次进入四阶,岂不是能用侯爵源血制造四阶源血,给老徐延寿? 等到五阶,制造出的源血估摸着都能让老徐恢复中年巅峰期,再无寿命之忧了! “同样的,我的源血也能让天朝其他高手恢复巅峰战力,而且比吴家的更安全,剔除了有问题的东西!” 霍元鸿眼睛亮了起来,旋即又猛地警醒。 这个事,在有足够自保能力前,可不能让老徐外的其他人知晓。 否则根本没人保得住他,绝对会引得天朝走新路的高手彻底疯狂!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再无悬念了,洋人那边没了血裔高手压阵,被赵天霸轻松的逐一斩首,失去指挥官,重火力也都被摧毁了,根本挡不住天朝的推进。 最终,在天朝这方的稳步推进下,此役以洋人彻底溃败收场,霍元鸿等人也带上战利品,朝着划出来的隔离区域外走去。 …… “赵宗师,恭喜恭喜,这回可是多亏了你压阵!” 一行人刚离开战场区域,就见李瀚行带人等在外面了。 因为不知道洋人武器的波及范围有多广,为避免被误伤,无关人等都是拉开距离,远远在外面等候。 也就一些宗师、大宗师、绝巅才会在近些的小山头上观望。 但李瀚行是带着李涵文、李家小姐等人来的,自然不好独自离开了,就在外面一直等到里面人出来。 “这是……西洋那边的血裔?气机感觉不弱,不会是西洋那边的侯爵级吧?” 李瀚行有些惊异。 “不止,这两个都是二等侯爵。” 赵天霸笑了声。 “二等侯爵!?传闻中唯有后期宗师才能对付的二等侯爵,竟一口气出现了两个?你能解决他们,难道已经练到后期了?” 李瀚行脸色一变,忍不住道。 “我哪解决得了,差点就被打死了……” 赵天霸摇头一笑,看向了旁边正走过的霍元鸿,“是霍宗师解决的这俩,要不是霍宗师,咱们都得折在里面。” 霍宗师! 李家兄妹几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可看来看去,除了霍元鸿外,也没看到其他霍姓高手了。 所以,只剩下那个最匪夷所思、却又唯一的答案了! “霍元鸿,他成宗师了!?不是据说才刚暗劲么,怎会如此之快?” 李瀚行露出愕然,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等等!既然他是宗师,也是用的八极,那我先前碰到的武疯子……” “想来就是霍宗师了。”赵天霸笑着说道。 哪怕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得到赵天霸这位宗师的承认,李瀚行依然心头掀起大地震。 当时,他本还以为是自己摸骨摸错了,将至少二十三四的武疯子摸成了疑似不到二十,可现在看来…… 还真不到二十! 他就是败在了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手中!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李家老二李瀚文更是不禁长叹了声,看着霍元鸿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些落寞。 半个月前,他看到霍元鸿在比武台击毙血手罗,就已经意识到对方的强大,可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多久啊,自己就成了被淘尽的英雄了。 连自家大哥,都败在这个昔日还算对手的年轻人手里了。 此刻回想两人在天宝楼的第一次见面,可当真是唏嘘不已。 或许那时,就是两人仅有的最近一次了!往后的距离,只会越拉越远,一个大概率能抱丹,而另一个沉沦于红尘,怎么也追不上了! “小妹,可还有兴趣跟这武疯子见个面?” 这时,李瀚行想起此前的撮合,就问了声。 “我……” 迎着自家大哥的目光,李家小姐张了张口,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就是你让我帮忙打顿出气的那人吧?不愿意就算了,大哥不勉强,小妹过得高兴就好!” 李瀚行摇了摇头,倒是没怎么强求。 李家小姐不由得沉默了,以她这样肆无忌惮的骄傲性子,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心中那道取代了大哥光辉的高大身影,竟然跟之前一直没正眼看待的身影重合了,让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 …… 出来才走了没多远,霍元鸿就看到季公子双手抱胸站在前方,正微微扬起白皙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呦!”季公子的声音懒洋洋响起,带着刻意拖长的腔调,“这不是咱霍教官找来的武疯子吗?咋穿着霍教官的衣服出来了?霍教官人呢?该不会被你‘切磋’得下不来床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走了过来。 明明体型跟穿着重甲如铁塔般的霍元鸿比起来,要纤细瘦小太多,但那股浑然天成的懒洋洋气场,却莫名让周围的人,包括赵天霸、李瀚行等宗师在内都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没向这边靠近。 “官人若是想见霍教官,只消喊一声就能见着,要不能立即出现,自罚两幅字。” 刚得到两滴半源血和四根神兵原材料,还即将拿到大药,霍元鸿也心情不错,就顺着季公子的揶揄开了句玩笑。 不知为何,也只有跟这个算是顶头上司的季公子,他才能说得出玩笑话。 “呵……” 季公子嗤笑了声,抬手不轻不重在霍元鸿胸甲上拍了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感情您二位玩得挺花啊?一个壳子俩芯儿?倒省了我季公子的两份工钱,就发一份儿?不对!妈了个巴子的,两份工钱都发完了!艹!” 这话引得后方几个胆大的季系军官差点笑出声,被季公子瞪了眼又赶紧憋住,憋得脸都红了。 “一幅!” 季公子竖起一根手指。 “好。” 都不用多说,霍元鸿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毫不在意的应了下来。 不就是写幅字,又不会掉块肉,哄哄得了。 “那杵着干什么,还不快走?副官,给咱这位分身有术的宗师大人好好检查下他那身宝贝疙瘩,打坏了本公子可不报销!找库房要!” 上上下下打量了霍元鸿几眼,季公子就背着手离开了,一副压根不关心的模样。 霍元鸿摇头一笑,对这顶头上司时不时在他面前的小孩子脾气也是有些好笑,快步走了过去,在季公子斜眼看来的目光中,一起坐上那辆被当做心肝宝贝的凯迪拉克离开了。 就在两人离开后没多久,两道身影匆匆赶至,赫然是老熟人——吴家老绝巅和莫无极! …… 因为有不少宗师高手观战的缘故,加之各大势力因着大比缘故,几乎都有高手在津门这边,这一战的经过在极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各方! 方家。 老绝巅听着方世余和方家长老的讲述,久久不语。 当初他可是瞧得分明,那个霍元鸿确实只有心意合,结果才有阵子没关注,就一下子跨过武师阶段,直接宗师了? 方家其他高层也是有些震撼,他们曾经不看好的那个年轻人,竟然是比武元初更有天赋的武道天才,甚至会是千年难得一见真正奇才? “玄祖,以霍元鸿的进步速度,还有将近三年时间,是肯定能抱丹的,哪怕最高等大药没了,将来成绝顶总没问题,已经够强的了!倘若武元初成就武仙,我方家有一武仙一绝顶,势必成为天朝最强势力!” 方世余沉声道。 “世欣跟那个小家伙进展如何了?” 老绝巅没直接回话,而是问了声。 “没什么进展,都没约成过,好一阵子没见了。” 方世余神情有些无奈。 老绝巅阖上双眼,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扶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才开口道:“就这样吧。” 方世余顿时一怔,忙道:“玄祖,您……” “就这样吧。” 老绝巅重复了遍,见这个最喜爱的玄孙依然看着自己,叹息了声,终究还是多说了几句, “我承认,霍元鸿确实不错,武道上的天赋比武元初还高,古今都难找出第二个,但可惜,旧路已经断了,再有天赋也没法成仙了……既然八极不敢透露他的源血适配度换取支持,也没将他带到京城新路研究院保护起来,说明适配度低得离谱,不可能走新路成武仙,反倒是那个炎渊,在新路上的天赋恐怕高得惊人,近日已经被严密保护起来了,连我都得不到最新消息…… 这种程度的重视,我怀疑炎渊是跟某种顶级源血的适配度达到九成五以上,假以时日,或都用不了十年八年,就将成为天朝第一位武仙,偏偏又跟霍元鸿有血仇,我方家不宜与之为敌。” 老绝巅摇头道。 “可是……”方世余皱了皱眉。 “世余,你不要再魔怔了,你是方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下一任家主,应当将方家利益摆在第一位,而不是总屁股坐歪,为了你那些狐朋狗友着想!” 方世余父亲——方家现任家主打断了方世余的话,皱眉提醒道。 “老家主,家主,我觉得方世余还不够成熟,若按照他的想法来,势必会将我方家带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应该先将他的序位往下挪一挪。” 一位长老开口道。 “不错,都差点跟未来武仙站到对立面了,我方家的下任家主不能是如此意气用事之人。” 另一位实权长老也道。 “唉,暂且挪一挪吧,世余,你回去冷静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家族利益面前,一切情谊都得排在后面。” 老绝巅叹息了声,虽很是喜欢方世余这个玄孙,但也确实觉得这孩子有些不理性了,得敲打敲打,好好静静心。 “是。” 看着屋内摇头叹息的长辈,方世余沉默不语。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是真的有些魔怔了,为了年少时的意难平,为了曾经快意恩仇的梦想,不希望那个活出梦想中模样的少年人出事,才会一直试图将其拉进方家。 平心而论,确实很是不像话,屁股坐歪了,没站在方家继承人位置考虑问题。 从理性角度分析,不管谁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方家跟霍元鸿撇清关系,不与炎渊为敌,才是最理智的。 哪怕方家不靠向炎渊,至少也不能为了拉拢一个未来绝顶,得罪一个跟这绝顶有仇的武仙。 连他都没法否认这点,找不出任何一个能支持自己选择的点! 但…… 他真的不希望,曾经的自己彻底死去。 “我先回去了。” 最终,这次方家的临时会议,在霍元鸿一事上依然保持原样,反倒是方世余的序位被从第一挪到了第二。 …… “哥!我听咱爹说,你的继承人序位被挪到第二了!” 会后没多久,方世欣就急急跑过来,找自己最大的靠山兄长。 “是挪了挪,以后你不要太骄纵了,稍稍注意点吧。” 方世余摇了摇头,提醒了声。 没了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位置,很多势力就不会如之前那样给他面子了,他也不好像过去那样一直替方世欣擦屁股了。 神枪武馆那边,也没法借方玉之手私底下提供钱财、物力支持了。 像这段时日,偌大个武馆的维护运转,其实都是他在背后支撑,否则霍元鸿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啥事也不用管,连跟供应商都用不着见个面。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长辈面前提霍元鸿,你提多了他们肯定烦!这下好了,你自己都难保了!” 方世欣忍不住大声道。 “行了,我知道了。” 方世余皱了皱眉。 “知道知道!你真知道就不会混成这样了!你瞧瞧你自己,一个大少爷混成了什么样子!怎么就不能像李妹妹两兄长那样争气?” 方世欣大声说了声,被气得直接甩袖跑开了。 看着跟自己最亲的妹妹都走了,方世余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望着高远的天空,忍不住有些迷茫。 他真的……错了吗? 真的不该……为了自己少年时的执念,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突破!洗髓换血! “这小子,连我都看走眼了。” 督军府,看着霍元鸿拿着大药离去的背影,季公子不由得有些感慨。 “原先你是想让他弃武从文,那现在呢?” 覆盖在甲胄下的男子悄无声息出现。 “这还用说,当然是继续由他练武了。” 季公子笑了声,“以他这吓人的天赋,哪怕旧路断了,保底成个绝顶还是没问题的,足够了!” “那你就不担心,会得罪那个炎渊?”甲胄男子声音低沉。 “担心啊,怎么不担心?我当然不想得罪一个有望武仙的家伙,但倘若干什么都瞻前顾后,连自己人都保不住,那还能成事?至于以后的麻烦,等打退洋人了慢慢想!说不定那时我人早没了,还想个球!” 季公子满不在乎的模样,又随口问了声,“你呢,你咋看?” “我不是李书行,这跟我没关系。” 甲胄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沙哑。 “不是就不是吧。”季公子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 带着大药回到武馆,霍元鸿当即便找上武馆的药师,在一旁看着他熬制了起来。 这药师须发皆白,瞧着都有七十岁了,也是武馆刚开办时的第一名药师,一直负责重要秘药的熬制。 但熬制暗劲以上大药的次数,这二十年来也就五回,最近一次还是在七八年前,那时李书行和老徐两个穷鬼花了一年多时间,空手套白狼从古老世家那借贷了几株大药,开了回炉。 此刻看着眼前模样奇异的何首乌,药师眼神难免有些紧张,好在旁边有两个季公子找来的药师帮衬,还有看过几次的老徐盯着,倒是问题不大。 将黄玉髓、龟甲、人参等数十种辅药处理完后,药师才拿起那株何首乌,小心翼翼的切片投了进去。 “咕嘟嘟……” 没过多久,屋内就满是热气蒸腾,武馆药师顾不得擦汗,抓起长柄药铲飞快的搅动起来,其余两个药师则是小心翼翼的切换着火候。 在天朝,熬药是门大学问,尤其是高等级的秘药,几千年摸索下来,早已有了一套成熟的君臣佐使、文武火转换、劲力震荡手法,以求将大药的药性驯化,达到最温和最易吸收的效果。 待到天色暗沉,那投入的一株株药材就彻底融为了黑糊糊的膏体,散发着大堆中草药糅合在一起的熟悉气味,让霍元鸿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被骗喝中药的情景。 老徐沾了点尝尝,细细体会了下,很快点头。 “没问题。” “那就好。” 于是,霍元鸿便捧着一大盆的药膏,来到了练功房,开始外敷内服。 与此同时,缓缓打起了养生拳,促进药力吸收。 随着时间流逝,他能清晰感受到,此前强行练到极致出现的亏空在被迅速弥补上。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身体已经彻底无碍了,成为最完美无缺的三阶练脏极致。 那么接下来,就是四阶化劲对应的洗髓换血了! 正常的化劲洗髓换血,用普通秘药就行了,像武元初他们用大药,只是为了加快速度。 但他消化药力的速度,本就是常人几百倍,哪怕用再普通的秘药,速度都不是武元初他们能想象的! 至于秘药,当时夺回来的有一些,这阵子方世余也偷摸送了些过来,短期够用了。 “轰隆隆!” 随着筋骨拉动,他体内渐渐出现似有似无、深沉如雷云滚动的声音,震荡骨髓新生。 这就是洗髓换血的虎豹雷音,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 随着雷音响动,焕然一新的血液逐渐衍生而出,冲刷、取代原本陈旧的血液,滋润身躯由内而外发生蜕变。 皮膜强化、大筋强化、骨骼强化、内腑强化…… 【八极拳(化劲2639/9999)】 【生命层次:四阶(1%)】 成功进入四阶,霍元鸿并没停下来,而是继续洗髓换血。 在绝巅不出手辅助情况下,宗师洗髓换血能练到的程度,就是取决于化劲造诣。 换句话说,他可以一口气练到洗髓换血两成多。 而同样是洗髓换血,他练出来的肯定比别人更强,如果按化劲两成多比肩外界八成来算,他洗髓换血两成多,体魄强度应该也比肩正常八成了! 再配合强大的打法,都能打巅峰宗师了! 接下来的时间,霍元鸿都安静的待在练功房,除睡觉时间,都是在外敷内服,催动虎豹雷音洗髓。 因为化劲造诣太高的缘故,他洗髓换血无比轻松,速度比预料的还快。 对正常宗师来说,需要年复一年、甚至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他只要以天为单位坚持就行了! 待到第三日傍晚,就已经追上化劲进度了。 【生命层次:四阶(26.39%)】 “也不知我如今的体魄,究竟有多强?” 感受着体内随意一动汹涌奔腾的力量,霍元鸿露出一丝笑容,走到了一旁放置着的石磨那边。 这种供武师练气力的石磨,他原先是能一次性举起五个。 而现在…… 五个、六个、七个……将八个石磨全都迭上去,一直迭到顶着天花板,他都依然站得稳稳当当,还有余力! 然后,他又抓起一块石头,都没用五脏劲迭加,只是简单的筋骨劲一握。 “噗!” 石头直接暴碎开来,被劲道震碎! “我如今的实力,至少也算是巅峰化劲层次!” 霍元鸿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出了练功房。 刚来到外面,就见王顺迎了上来。 “霍教习,外面有两人找您,已经等了大半天了,说是让我不用打搅您,等您出来再说。” “嗯?是什么人?” “不知道,问了也没反应,就是在那坐着,徐老也只是让我奉杯茶就赶紧离开,不要多问。” 王顺小心翼翼说着。 “好,没事,你去忙吧。” 霍元鸿拍了拍王顺的肩膀,又忽的手掌一顿,在他身上捏了几下。 “等等,运个拳架子我瞧瞧。” 这段时日,王顺也确实是兢兢业业,连夜里都时常绕着武馆主动巡逻,倒也该给点奖赏了。 “是。” 听到霍元鸿的话,王顺心中一喜,知道终于要指点自己了。 便退开两步,马步扎好,拉开拳架,吐气开声。 “喝!” 随着拧腰转胯,一拳朝着空气打出! 很快,霍元鸿就看出王顺的水平。 二十岁,练拳三年多,实力是在练劲四步的第二步“主宰于腰”,距离第三步其实只差最后一层薄膜没捅破,跟起初的罗大力一样。 只是“发于脊”这步,不是死练能突破的,要么悟性够高,要么就得师傅够好才行。 “再来一次。” 这一次,王顺在运力的时候,霍元鸿突然手掌一探,在其脊椎上闪电般连点三下,将传导而上的力道理顺了。 “呼!” 王顺猛地一个激灵,脊椎如大龙般舒展开来,竟是一拳打出了轻微的拳风! 力道相较先前,凝聚了太多! “继续。” 就这样练了一会,王顺很快便真正捅破了那一层薄膜,理解了“力发于脊”的真意。 哪怕霍元鸿不出手相助,五次里面也能打出一次“发于脊”了! “第三步,这么轻松就练成第三步了,霍教习的指点竟然如此厉害!虽说实力是暗劲,可教徒弟水平比梁大师傅都要厉害得多,罗大力为何还要跑去主脉求化劲指点?” 王顺感觉像是梦里一样,充满了喜悦,同时又有些不解。 其实在大半年前,他就卡在第三步的瓶颈前了,也曾运气好碰到武馆化劲梁大师傅,得了一些指点。 当时被指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悟了,似乎学到了关于如何突破第三步的高明技巧,可后续苦练了三个月都依然捅不破那层薄膜。 但现在,霍教习只用了更短的时间指点,就让他直接练成了第三步! 这教授徒弟的本事,比梁大师傅高明了不知多少,他知道主脉高手很多,可问题是,真能有霍教习这样本事? “罢了,罗师兄的资质比我好多了,肯定是他自己的更好打算,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日后飞黄腾达了还会不会顾及点旧情,回来提携我一把……” 王顺摇了摇头,巩固了下第三步后,就继续去忙活了。 而另一边,霍元鸿也已然走进了待客室,看到了坐着等候的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正喝着茶,另一个则是闭目养神。 “我是张伯去。” 察觉到气机,那个中年人睁开眼睛,朝着霍元鸿看来。 张伯去! 霍元鸿心头微微一凛。 这个名字,在华北武道界分量可是相当之重!张帅的胞兄,北地最大军阀背后的擎天巨柱,更是近三十年来,唯一一位出身寒门、硬生生凭一双铁拳打上绝巅之位的巨擘! 很多人都猜测,眼前这人跟拳仙有关,只是没谁能找到证据! 这位正值巅峰时期,平日里如同云中神龙,绝少显露于人前的绝巅高手,竟在待客室等候了自己大半天? “见过张前辈、张帅。” 霍元鸿抱拳行礼,带着对前辈先行者的尊敬,但并未有什么卑躬。 “不必拘礼。” 张伯去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目光也不像其他绝巅那样有如实质,反倒是跟普通人一样平和,不带半点压迫感。 “可有兴趣搭个手?只比拼心镜无相术,不用其他的,若你能支撑两个呼吸,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张伯去缓声道。 “自无不可。” 霍元鸿看了看自己的【心镜无相术(100%)】,平静的伸出手。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张伯去的拉拢!霍元鸿,才是真正的希望! 两人手掌并未直接接触,而是停在半空,隔了约莫来两寸的距离,仅仅作为礼节。 而真正的较量,在心神层面已开始碰撞。 嗡 张伯去的无相拳意很空,空到仿佛剥离了一切有形无质的束缚,捉摸不定;同时又很满,满得如同容纳了万顷碧波、无尽汪洋,不起波澜却蕴含着无垠的力量。 这股磅礴浩荡的拳意甫一呈现,就如同一片无声无息的意志海洋,带着沛然莫御的包容之力,朝着霍元鸿的心神无声地覆盖、侵蚀而来。 不露锋芒,却拥有着最难以抵御的势与量,哪怕化劲宗师,被此等拳意一罩,心神便如入海的河流,兴不起半点对抗之心。 然而,就在张伯去拳意弥漫的刹那,霍元鸿同样运起了心镜无相术! 嗡 似乎有一片混沌迷蒙的雾气自霍元鸿心神深处涌现,无形无质,仿佛根本就不存在般。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精神层面轰然接触! 张伯去那包容万象的海洋意境,在触及霍元鸿的混沌迷雾意境时,就像是什么也没接触到一样,并未出现预料中的碾压覆盖。 反倒是霍元鸿的无相拳意,因真正无相,故能演绎出万象,竟是化入了张伯去的拳意之中,悄无声息渗透着,将丝丝缕缕的好感灌输过去。 “咦?” 张伯去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异。 他的无相拳意,在变化上竟还不如霍元鸿的厉害! 虽说如果真正搏杀,他凭借浩瀚太多的心力能瞬间压垮霍元鸿的心神,但他们毕竟只是比心镜无相术造诣,而非要论生死。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分出高下了。 “我输了。” 张伯去收了手,拳意也随之消弭于无形,坦然道。 “没想到,竟还有你这样在术上天赋异禀的人,这烟花信号送你了,遇到麻烦就在城内点燃,我得到消息会第一时间赶至,到时候的武仙遗迹一行,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张伯去微笑着起身告辞,朝着外面走去。 输了? 张道正露出愕然,以兄长的造诣,最差也就是平手,竟然还会输? 而且,竟还给了霍元鸿这样的承诺,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张系要站到霍元鸿那边? 不过他也没当场悖了兄长的面子,跟着来到外面,才看向自家胞兄。 “兄长,你为何要牵扯进神枪武馆跟吴家、世家盟那些人的争斗中?据我所知,因为那炎渊的缘故,世家盟的态度可是有点微妙……” “我本来也不想的,可他的天分实在是太好了。” 张伯去摇了摇头,感慨了声,“如果说,练一门术是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在真界以外最高能练到的是四九,那么我练到的差不多是四五,而他应该已经有四七、甚至是四九了,倘若进入真界甚至真的有望练到圆满……对了,他现在除了神枪和季系外,可还有其他势力帮衬?” “几乎没了,也就一个兴武盟的沈家人,原本方家倒勉强算,但因为不愿得罪炎渊,已经撇清关系了,连那个方世余都被拿走了权力,兄长的意思是,我们或可替代方家的位置,对神枪武馆给予支持?”张道正说道。 “方家肯定会后悔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种在真界有望练到极致的天才,究竟意味着什么?接下来,你的重心就放在霍元鸿身上吧。” 张伯去平静道。 “好。” …… “武仙遗迹?” 待客室里,霍元鸿若有所思。 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各方势力的重心除了津门大比,就是武仙遗迹了。 虽说最高等大药种植那片区域,非极境过不去,但其余区域的大药,也足够让各方势力眼红了。 哪怕新路,也同样是需要大药的,无非可以用源血来弥补次一等大药的不足。 “这个倒是不急,先试试生命层次提升后的源血吧。” 霍元鸿取出一个装着血裔源血的小瓶子,刺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液滴进去。 很快,就见自己那滴血液生机暴涨了不知多少倍,将血裔源血七成以上的生机都汲取了,而且不仅体现在量上,更体现在质上。 就像同样是一份生机,三阶和四阶生命的能一样吗? “不知我的源血对老徐有没有用?试试看吧,至少总比血裔的安全。” 这般想着,霍元鸿便找到了老徐,将瓶子里的源血交给他,简单说了下来源。 “你自己的?” 老徐明显有点懵,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但除了颜色是正常的殷红外,那股庞大浩瀚的生机,几乎跟血裔的一模一样。 “正常来说,使用源血是有讲究的,如已用了某一氏族的源血,就不好再用其他的,但你这个……没有丝毫血裔的神秘因子,算是没有氏族,还是新的氏族?” 老徐有些不确定的说着,在自己手臂血管上刺破一个小口子,先是分出了一缕霍元鸿的血丝注入,看看会不会排斥。 然后,两人就开始等待起来。 约莫十几个呼吸后,老徐眼里露出笑意。 “能融合,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像此前血裔源血分化出的普通血液逐渐取代我的血液一样,你的源血也在逐渐取代原本血裔源血制造的新血,只是同为侯爵级难以直接覆盖,需要我放掉一些血。” “那再来滴。” 霍元鸿取出手头的最后一滴血裔源血,将生机纳入自己的血液后,递了过去。 他体内倒是还有几滴源血,但源血并非是正常血液,而是作为一个储存生机的容器,一滴源血就能支撑一次重伤恢复。 血裔每消耗一滴源血,靠自行恢复需要短则两三年、长则百来年才能补回来,实力越强需要的时间越久,而这恢复期几乎所有汲取的力量都用于再生源血了,相当于实力停止前进。 所以为了保证实力提升不受影响,一个血裔一生也就只会维持三滴源血用于关键时刻救命。 同样,他的生命层次提升到了四阶,体内那几滴三阶源血可容纳的生机质量和数量也随之提升到了四阶,但要想彻底容纳满达到真正侯爵级,同样要吃海量补药转化,毕竟可是几乎等同第二、三、四条命。 不过他压根就没打算自己填满,能后续直接从血裔那得来的,又何必辛苦积攒! 先前吃的那些养补药,也都用于体魄提升了,一分没留给源血。 在老徐使用了源血后,霍元鸿忽的生出一种古怪感觉,仿佛两人间生出了某种联系,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就是源血的副作用了,使用源血就等若成了血脉低一等的后裔,会本能受到压制。” 老徐也感受到了这种古怪,“不过,倒也并非全然没法抗拒,只要别遇到特别接近源头的就好,尤其我的力量并非来自于源血,只要不碰到远超侯爵级的顶级血裔,就不会被压制得太惨,否则新路研究院也不敢推行源血体系。” “所以,天朝现在最紧迫的,就是必须赶在古老血裔复苏前,赶紧出一位武仙,将那些还在沉睡中的都扼杀了,这样就无需再担心被压制?” 霍元鸿皱眉道,心中莫名生出一个念头:那些用源血跟天朝交换的血裔,难道就想不到这点? 还是说,超过侯爵级的血裔,可能还有其他未知的反制手段? “不错,正是如此,就看谁先一步,天朝研究院也知道风险,但赌一把还有机会,不赌就是肯定完蛋,至于旧路确实是断了,用了血裔源血的高手一靠近就会引起武仙遗迹异变,哪怕日后出现源血武仙,恐怕也拿不到里面的顶级大药,强闯的话遗迹大概率会自毁。” 老徐微微颔首,旋即惊异的看着霍元鸿,忍不住感慨道,“但我倒是觉得,将来真正的希望在你身上,如今的你,就已经能让大量宗师恢复巅峰期了,而要是你成了武仙,必然能接续上断路,造就一位位不会受西洋反制的武仙,带动天朝再次屹立于世界之巅!可惜外界真没有成就武仙的大药了,只有极境才能从遗迹弄到,你一定要争取极致!” “在你成为绝顶前,也切记不能让第三人知道此事,人心难测,谁知道他们是会栽培你,还是直接将你抓走当做源血净化装置用,我是更倾向于后者!后续再有什么秘密,自己心里知道就好,连我这也不要透露!” 老徐叮嘱道。 “放心。” 霍元鸿点头,他知道古老世家的处事风格,从不敢去揣测那些世家高手的大局观。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吴家和问剑武馆的恐惧! “霍元鸿的情况,诸位也清楚了吧?” 议事堂里,吴家、武行、问剑武馆的高层再次齐聚一堂。 “已经确认了,他真就是武疯子,才暗劲没多久,就直接化劲了……” 有人沙哑道。 “可不止化劲那么简单,赵天霸什么实力?化劲六成,洗髓六成,实战经验也足够丰富!结果呢?险些被人家一个血裔逼得双双殒命!可霍元鸿却以一己之力,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两个! 从当时的交手过程来看,他不仅打法强悍到匪夷所思,化劲也已经八成,洗髓换血虽只有一成左右,但综合实力绝不亚于后期宗师!” 吴家一位初期宗师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惧。 而一旁的庄修远,更是心头涌现出寒意。 太快了! 霍元鸿这实力提升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原先哪怕展露出武师榜实力,他虽然忌惮,但依然还坐得住,因为威胁不到他的安危。 可现在,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哪怕是武圣之资、绝巅之资,现在才心意合,等练到化劲,练到绝巅,真正拥有影响大局力量时,也是不知多少年后了……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庄修远心头不禁浮现出自己叛逃那晚说的话。 当时,他毫不犹豫就出卖了消息,就是因为不看好武馆的未来。 结果才这么点时间,那个不被他看好的泥腿子,就从低两个境界随手能拍死的蝼蚁,变为了跟他一个大境界的了? 要知道,他也就洗髓八成加化劲八成的实力,算是后期宗师里强悍的,接近巅峰。 虽说现在的霍元鸿还是要比他弱一点,但以这样恐怖的成长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他了,再过段时日,怕不是都能比肩巅峰宗师,甚至是巅峰里都算强的,能打死他了? “庄修远,你不是信誓旦旦说神枪绝没有大药吗?现在又该如何解释?你难道想告诉我,霍元鸿在不用大药加快锻体的情况下,只用了短短半个月,就完成了暗劲的练筋膜、练内脏,还直接洗髓换血一成了?” 问剑武馆一名副馆主脸色难看,冷冷看着庄修远。 “不错,暗劲化劲这方面,如果他真的天赋超绝,短时间化劲八成,虽然还是很匪夷所思,但理论上倒也并非没可能,无非得天才到仿佛生而知之一样!可体魄打熬这方面,哪怕再有天赋,一天还能吃一个月的饭?” 吴家一位高层也是脸色阴沉看着庄修远,觉得这二五仔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我对武道意志发誓,真不知道神枪武馆有大药的事,也不知道霍元鸿是哪里弄到的一堆大药!” 庄修远沉着脸指天发誓。 其实到了这时候,他已经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自作聪明叛逃,好歹也再观察段时间。 可惜,当时为了做最早弃暗投明的那个,有个好待遇,他切割得太果断了,连投名状都交了。 如果说吴家家主是主谋,那他就是差点害死霍元鸿的直接主犯,根本不可能回头了! “以霍元鸿的宗师后期实力,大比上哪怕不是我世家盟的霸刀对手,可要是先恶斗一场导致霸刀状态有损,再对上兴武盟的剑痴就可能失利!要真因为你的过失,以致我世家盟没法顺利吞并兴武盟,呵……” 武行的铁臂袁嗤笑了声。 “我说了,这不是我的错,你要真在乎世家盟大业,有种自己去刺杀霍元鸿,将锅甩给我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们怕了,不敢自己面对霍元鸿,就将矛头对准我?” 庄修远火气也上来了,拍案而起。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们的错?在武馆待了二十年,你连有几株大药都摸不清楚?” 问剑武馆的副馆主神情冷漠道。 “你!” 庄修远强压下怒气,面对这位大宗师实力的副馆主,还是新主子最信赖的高手,终究是没敢说什么。 他知道,这些人是怕以后担责,担心真因为霍元鸿这个变数导致兴武盟拿不了第一,就打算将锅先扣到他头上。 另一方面,也确实因为霍元鸿带来的生命威胁,导致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师都有些坐不踏实了。 “咳。” 就在这时,门口忽的响起一声轻咳,只见馆主莫无极走了进来,在主位坐下。 “行了,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如今国难当头,我们要是主动挑起内斗,那跟只顾着一亩三分地的神枪武馆又有何区别?回头你给老徐送份贺礼,祝贺他这一支后继有人,同时联系报社登下我的口头祝贺,让世人知道我们的胸襟,为了救天朝,愿意主动化解仇怨。” “馆主?” 庄修远脸色露出一丝异色,他可是心知莫无极跟老徐是老对头,绝不可能将过往恩怨轻飘飘放下。 如今这般装腔作势,控制舆论,是心里已经有底了? “霍元鸿虽然厉害,但要想威胁到霸刀,还是年轻了点,除非他能一口气洗髓换血七成,将体魄也提升到不逊色后期宗师的地步。” 莫无极淡笑了声。 “馆主这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一旁的副馆主眼神微动。 莫无极微微一笑,也不隐瞒:“霸刀,融合公爵源血成功了,已经顺利转化为血裔,实力暴涨。” 公爵源血! 众人心中都是一震。 像寻常宗师用的侯爵源血,因为等级原因,也就是能恢复鼎盛时期,但实力不会因此增长。 可融合更高等的源血,准确说是以公爵源血彻底改造生命本质,就不同了。 等公爵源血制造出的新血将浑身血液都替换,真正成为公爵后裔,体魄就会在更高等血裔神秘因子的改造下发生蜕变,暴涨一大截! “不愧是我天朝新生代第一,果真天赋绝伦,竟这么快就融合了公爵源血!配合那柄神兵名刀,恐怕都不亚于巅峰宗师了!绝顶年轻时都未必有这么厉害吧?” 铁臂袁第一个感慨道。 “好!好!好!看来霍元鸿翻不了天了,就这么点时间,哪怕再多的大药,也不可能将体魄提到比肩洗髓七八成,拳仙张伯来都做不到,哪怕他确实天才,能两三成就不错了!” 吴家家主也露出笑意,以他的喜怒不形于色,都笑了起来,可见心里大石头落地有多轻松。 “庄大师傅,先前是我一时言过了,还望莫要往心里去。” 副馆主亦是笑着举起茶,向庄修远赔礼。 “无妨无妨,我也说得重了些。” 庄修远也露出笑意,没了性命危机,同样松了口气。 一时间,议事厅里的氛围再次和气了起来。 虽说以霍元鸿的实力,已经能威胁到在座的大部分了,但只要熬过这点时间,等到大比结束,就无需再提心吊胆了。 大势,大局,终究还是在他们这边。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庄修远,该上路喽! 神枪武馆。 檀香袅袅,混着刚泡好的茶香,在室内缭绕。 霍元鸿穿着一身宽松的长衫,看着眼前新上任的兴武盟华北一把手郑远山,又扫了眼一旁坐着的魏副盟主。 原先季副盟主做一把手的时候,这个魏副盟主可是主动回乡养老了,而今季副盟主一走,又立即恢复了权势。 他可还没忘记,当时对方秘书来找他的时候,说的那什么自己大难临头,什么登上大船弃暗投明,还说什么自己会感谢对方忠告。 “久闻霍兄弟少年英雄,郑某早想来拜会,只是先前初来乍到,俗事缠身才耽搁了几天,还望勿怪。” 郑远山放下茶盏,声音和煦。 “郑盟主客气。”面对这位大宗师,霍元鸿态度不卑不亢,“兴武盟肯分出力量坐镇华北,对抗世家倾轧,霍某向来敬佩,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小…霍宗师快人快语,那我们也不绕弯子了,今日来,既是为大比决赛第一,也是为了霍宗师安危着想。”魏副盟主轻咳一声,接过话头。 “哦?这是怎么个说法?霍某又大难临头了?” 霍元鸿笑了。 “不错,霍宗师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危在旦夕了,若津门大比拿不到第一,注定会随着徐老一起陪葬,而据密探得到的消息,霸刀已融合公爵源血成功,配合那柄名刀‘血狱’,实力已不亚于巅峰宗师!本盟的剑痴虽强,可对上霸刀,胜算也至多只有四成!” “但倘若霍宗师对上霸刀的时候,能最大程度逼他展露底牌,甚至让他受伤,那剑痴的胜算必将大增!” 魏副盟主缓声道。 这种熟悉的大难临头语气,让霍元鸿一阵沉默。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这语气跟当时的秘书一模一样。 无非这次不是秘书出面,而是这魏副盟主亲自来了。 “霍宗师也无需有压力,我已替你考虑周全了,这份燃血禁术你拿着,可以燃烧体内生机,短时间提升实力,霍宗师本就不亚于后期宗师了,要动用这种禁术,绝对能达到巅峰宗师层次,虽会折寿个几十年,但只要能度过这一劫,剩下的时间也足够霍宗师享受了。” 说着,魏副盟主将几张纸拿了出来,推给霍元鸿这边。 霍元鸿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扫了几眼禁术。 这种禁术,类似于天魔解体,只是更加霸烈,更加不计后果。 正常来说,是给死士用的。 “我考虑考虑,这禁术就先收下了。” “好,决赛在即,还请霍师傅尽早决断,如今因为炎渊的缘故,盟内压力很大,不少高层都认为,应该摒弃门户之见,齐心协力支持炎渊成为第一位武仙,为我天朝震慑蛮夷,倘若津门大比让世家盟拿了第一,怕是真会有很多人按照约定并过去……” “用这禁术虽会折寿,可要是连这个月都活不过去,那再多的寿命也没用了。” 魏副盟主微笑道。 “霍兄弟,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只要你愿意,兴武盟时刻欢迎加入。” 待魏副盟主说完,郑远山起身告辞,依然是那副如沐春风的亲和模样。 魏副盟主面带笑容,也跟着一道离去了。 …… “这郑远山的态度,可是有些古怪,因为那炎渊的缘故?” 看着手里的燃血禁术,霍元鸿屈起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案几。 他很清楚,兴武盟是兴武盟,沈凌霜是沈凌霜,两者不能一概而论。 作为临时拼凑起来的联盟,兴武盟的派系斗争、山头林立比世家盟还厉害,所以他才一直没敢将父亲托付给他们。 尤其现在,炎渊疑似在新路上适配度极高,说不定若干年后会成为天朝第一位武仙,在一位未来武仙和一个最多绝顶的人里,谁都知道怎么选择。 “不过这燃血禁术,倒是有点意思,倘若我以源血的生机来支撑,是不是能无视代价随意使用?白嫖一门禁术倒也不错。” “先不管这么多,还是继续提升实力吧,只要实力上去了,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霍元鸿摇了摇头。 如今他的洗髓换血进度已经上来了,那就该继续提升化劲进度了。 而提升最快的办法,自然是一个字:打! 就像暗劲时期那样,一个个打过去! 翻看了一番桌上的资料,霍元鸿将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一份上。 “庄修远。” 这也是个老熟人了,以他如今体魄化劲都媲美外界八成,配合打法至少巅峰宗师级的实力,是时候清算了。 “时间差不多了……” ……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是夜,庄修远正独自走在路上,打算顺道往百药阁拿点养补药。 作为才五十一岁的宗师,还有九年左右巅峰期,他对武道还是很有追求的。 当初叛出神枪武馆,莫无极和吴家许诺给他的东西,除了世家盟议员席位,就是百药阁秘制的上品养补药,每隔十天都有一份。 因为药太珍贵的缘故,为防半路丢失了说不清楚,需要他每次亲自去百药阁拿。 今日又到了拿的时候了,这回他打算多付出点代价,一口气多弄些回去,下一份他就等霍元鸿死了再来拿,免得这个疯子不顾津门和气来刺杀他。 “如今正是洗髓的关键时期,若顺利的话,六个月就能进入洗髓九成,养补药可万万不能断,好在那小子洗髓终究还需要时间,哪怕有大药也没法一蹴而就,至少这半月总还是威胁不到我。” 庄修远心念转动着,走进了百药阁,还是那个老时间跟约好的六掌柜拿了药,便匆匆离开了。 一切都很是顺利,没出什么岔子,让他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也是,他每次都是挑着夜里过来,除了六掌柜和百药阁的几个伙计,根本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然而,出了百药阁,才刚转过一个巷子,他就突然汗毛倒竖! “呼!” 一道几乎融于夜色的劲风,毫无征兆地从他左侧的死角暴起! 那是只戴着薄如蝉翼手套的手掌,带着万钧之势,仿佛捏碎空气般朝他胸膛猛然袭来! 手掌拍出之时,沿途空气都被巨力瞬间压缩后炸开,冲出一道无形的波纹,速度快到极致,狠到极点!更是有着宛若闷雷般的声音响动! “虎豹雷音!宗师!” 庄修远毛骨悚然,后期宗师的强悍反应在这刹那彻底爆发! “哼!” 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运起哼哈二声气贯全身,脚掌以拥搓步爆发,贴着地面一窜,整个上半身以惊人的柔韧向后倒仰,才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致命一掌。 避开的同时,他猛地两脚再次发劲,腰部扭动,欲要以“就地十八滚”的功夫拉开距离。 这门功夫,据传是前朝南少林寺对面的白莲庵所创,模仿狗的格斗动作,翻滚跌扑,灵巧多变,快速凶猛,很是适合此刻脱离险境。 但…… 对面宗师的拳术,太恐怖了,丝毫没给他喘息的余地,一击落空的刹那,就闯步突进,顺势五指握拢,势头朝下猛地一锤,逼得他不得不两手交叉格挡! “嘭!” 庄修远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压下,尤其如今处于后仰状态,更是难以抵挡,被直接砸得身体抑制不住倒下,拍在了地上,气血一阵翻涌! 不好! 这种可怕的力量,衔接到几乎毫不停歇的劲力流转,绝对是巅峰宗师才有!甚至是巅峰宗师中都颇为强大的存在! 庄修远不由得心头一沉,可他素来不轻易得罪人,也从没敢得罪过巅峰宗师,究竟是谁要对他下黑手! 他急急定睛看去,欲要知道对方是谁,以便化解干戈。 然后,他的目光就凝固了,露出难以言喻的惊骇! 是霍元鸿!!!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了仇!意外收获! 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庄修远只觉得心头一片空白。 十九岁,洗髓八成、化劲八成,打法更是强悍到匪夷所思……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他从开始洗髓到洗了八成,可是花了将近二十年! 哪怕再多的大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洗髓八成! 除非…… 传说中武帝、拳祖那样,从无到有开辟出武仙之路的奇才!万年难得一见的真正奇才! “啊!” 在极致的恐惧下,庄修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身体如同沾了油的泥鳅,贴着冰冷的地面疾速翻滚开来! 每一次翻滚都伴随着急促的腿影蹬踏,泥土碎石四溅,不仅意图拉开那致命距离,还暗藏狠辣的戳脚、勾腿!如同受困濒死的恶犬反扑,刁钻阴毒的袭向霍元鸿下三路要害! 疯狗蹬天! 这是地术拳搏命的杀招,又融入了八极拳的搓踢、震脚技巧,那戳脚一旦戳中了,连胫骨都能直接戳断!勾腿更是犹如镰刀,扫向霍元鸿的膝弯内侧,企图废他下肢! 一连串反应,确实厉害,充分展现了庄修远身为后期宗师的强悍实力,已经跳出了八极拳的框架,将八极拳和地术拳融合了起来,自成一脉,都能够开宗立派了! 换做正常的巅峰宗师来了,也难免要暂避锋芒,不会在下盘跟地术八极斗。 可惜,他碰到的,是不仅体魄劲力毫不逊色,打法还要更强的霍元鸿! “咚!” 霍元鸿根本没有闪避,下盘如山岳巍然,脚掌在青石板上轰然一跺!借着跺地反震之力,腰胯猛地一拧,整个身体在沉坠劲下骤然俯冲下沉! 与此同时,左手化掌为爪,精准穿过腿影连环踢扫的缝隙,如同苍鹰探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猛然抓向庄修远正欲蹬天而起的脚踝关节! 这一招,将八极“沉肩坠肘”的沉坠劲,与从罗老宗师那学来的太极化力功夫糅合在了一起!手掌搭上脚踝的瞬间,就有一股沛然莫御的霸道缠劲喷薄而出,宛若铁箍缠锁蛟龙,将脚踝牢牢擒住! 任凭庄修远如何挣扎爆发,那凌厉的地术腿劲都犹如泥牛入海!非但未能挣脱,反而被这股黏缠沉坠之力狠狠向下拖拽! 顿时,庄修远只觉脚踝如被烧红的铁钳锁住,剧痛钻心,更有一股强大的沉坠之力打断了他翻滚发力的连贯! “拼了!” 庄修远无比果断,心知一旦失去了翻滚游走的地术拳优势,在打法强绝的霍元鸿面前,他绝无生路! 生死关头,大半辈子的搏杀经验彻底爆发! “啊——!!” 庄修远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嘶吼,身体借着被拉拽的力道诡异的向上一挺!另一条腿如同鞭子般自下而上,狠毒至极的踢向霍元鸿面门要害! 传统武道注重下盘稳固,其实少有这种凌空飞踢的打法,一旦真用出来了,就说明已经被逼到山穷水尽,不得不搏命了! 而此刻,庄修远虽还没到山穷水尽地步,可他清楚这是最后机会了,再不搏命就只会被霍元鸿彻底玩死。 趁着还能反抗,欲要用以腿换命的疯狂架势逼得霍元鸿退让! 只不过,就在庄修远左脚脚尖即将触及面门的刹那,霍元鸿抓着其右脚脚踝的手掌骤然一抖,一绞!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巷子里炸开!那磅礴的螺旋缠丝劲配合着恐怖的握力,竟瞬间将庄修远的右脚脚踝骨硬生生绞碎! 在剧痛刺激下,哪怕宗师也难免受到影响,踢击的左脚劲道卸了近半,速度也是一缓,被霍元鸿另一只手掌擒拿住,同样一扭! “住……!”庄修远头皮发麻,终于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阴霾,想要说什么争取时间! 然而,霍元鸿根本没给他片刻喘息的机会!趁着庄修远因剧痛身体失衡的瞬间,两手抓住其脚踝,猛地朝着侧边巷墙一甩! “嘭!!!” 庄修远几百斤重的身躯如同一个沉重破麻袋,被难以抵御的巨力带动,呼啸着狠狠撞向冰冷的墙面,将巷墙都直接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砖石暴溅! 紧接着,又是连砸两下! “嘭!嘭!” 在双脚都被禁锢住的情况下,庄修远最引以为傲的地术八极拳根本发挥不出用处,连着被砸得筋骨断裂,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好似一条死狗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庄大师傅,时间到了……” 看着一月前在武馆最后一次见面时,还带给自己巨大压力,远没法力敌的庄修远,如今被自己轻松击溃,打成死狗一样,霍元鸿也难免有些唏嘘。 这一路走来,已经不知多少需要仰望的前辈高手,都被他踩在脚下了。 如今的他,也已经有资格在津门开馆立派了,回想起曾经连一个武馆弟子名额都弄不到的过往,真犹如一场漫长的噩梦一样。 而现在,梦醒了。 “呼哧!呼哧!” 庄修远大口大口喘息着,身上满是砖石碎屑和泥巴,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尤其是感受到两脚脚踝传来的剧痛,心头一片冰凉。 完了,彻底完了! 这根本不是比拼,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后期宗师的体魄劲力、八极地术的融合、多年的搏杀经验……所有的依仗,在霍元鸿那仿佛能预知一切、碾碎一切的恐怖打法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雪,瞬间湮灭! 一击废腿,一击撞墙,连撑到莫无极赶来都做不到! “可笑……可笑……” 看着面无表情的霍元鸿,庄修远心中涌现出极致的绝望,恐惧。 可笑当初,他以为霍元鸿成长起来少说也要十年八年,到时自己都未必还在,根本不必担心被寻仇。 可眼下,才一个月,那个年轻人就找上来了。 他们招惹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吴家会后悔的,莫无极会后悔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武帝、拳祖那样万年一遇奇才,他们会后悔的啊!” 最后的刹那,庄修远仿佛看到熊熊烈火腾空而起,燃遍了津门。 这是…… 他们的末日啊! …… 【八极拳(化劲3056/9999)】 解决庄修远后,霍元鸿飞快在他身上翻找了下,很快就发现了几罐养补药,虽在激斗被打碎了瓦罐,但外面还包着厚厚几层油皮纸和棉布,倒是没损失多少。 有这些养补药,就又够他用一会了。 体魄提升不可能凭空而来,像他练一天能获得一年锻体成效,其实就是将本该花一年吸收完的养补药,在短短一天内全吸收了! 如今他洗髓换血三天,武馆的药和方世余的药已用得差不多了,这份倒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咦,这是?” 这时,霍元鸿忽的心头一动,竟是找到了一份源血! 庄修远竟有一份侯爵级源血! 霍元鸿毫不犹豫将源血用了,转化为自己实力。 轰!体内的生机瞬间就暴涨一大截! 多出一滴侯爵级源血,就可以在受重伤时飞速恢复一次,几乎等若多出一条命!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收获!赚了! 至于源血里的血裔神秘因子,随着他的血液流动,被他从毛孔中渐渐逼了出来。 “该走了。” 感受着那道能带来致命危机的气息已经在赶来,霍元鸿毫不犹豫转身就走,飞快离开了此地。 离开后不久…… “嗖!” 气流炸裂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最先移动到此地,赫然是白天还底气十足的莫无极! 看着地上庄修远的尸体,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君子剑的情况!方世余登门! “庄修远!死的竟然是他!?” 看着地上的尸体,莫无极眼神阴沉得可怕。 作为后期宗师,庄修远的价值可是不小,在他们这派系都算是强力高手,结果就这么死了? 尤其白天议事的时候,他可是底气十足的跟庄修远、吴家家主他们保证过安危。 结果……还没到第二天,就死人了。 这无异于狠狠打他的脸! 俯身检查了一番庄修远的伤痕,莫无极很快就得出结论: 出手的人,很强,绝对有巅峰宗师实力! 再回想先前遥遥一闪即逝的庞大生机,那样强大的生机,绝不是天朝正常宗师能有的,除非是…… 新路宗师! 如今,所有融合了源血的宗师,如霸刀之类,都统称为新路宗师!也即是血裔宗师! “该死,究竟是谁动的手,跟庄修远有什么仇怨?难道是姓徐的找人动手?” 莫无极心头第一时间闪过霍元鸿的面孔,但立即又排除了。 八极那支始终不敢登记霍元鸿的源血适配度,显然定是低得离谱,根本没希望走新路! 而且早几日还只有洗髓一成,总不可能一下子就洗髓八成了吧?这可不是劲力靠悟性,而是要靠实打实吃出来的! “罢了,既然不会是霍元鸿,那就改变不了决赛结果,等霸刀拿下第一,兴武盟按约定合并进来,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莫无极摇了摇头,在其他高手赶到前,先拎起庄修远的尸体离开了。 这阵子坏事一桩接一桩,让他都有些心烦了。 好在,也并非没有好事。 想到还在练功的君子剑,莫无极心中的阴云消散了不少,露出一丝满意。 虽因末法比预料中早来几十年,导致他原本希望的一门双绝巅来不及了,但幸运的是,君子剑在新路上天赋不错,已经成功融入了一滴荣耀侯爵源血。 倚仗着高等阶的血裔因子改造体魄,哪怕劲力造诣停留在暗劲,实力也近乎宗师了。 要是劲力造诣能三年内练到暗劲巅峰,甚至能发挥出初中期宗师实力!尽管跟霍元鸿相比,差了太远太远,可谁能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 当初没将君子剑也逐出去,倒算是明智的选择! …… 庄修远的死,让吴家、问剑武馆的宗师一阵恐慌,都怀疑是神枪武馆找人做的。 但想到很快将要尘埃落定,又纷纷按捺了下来。 这些时日,倒也算是风平浪静,就像是暴雨前的短暂安宁。 那些绝巅,也确实如老徐预料的那样按捺不动,哪怕有人对他的实力提升有些好奇,可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了,为了足够利益愿意动手,可因为一点不知有没有用的好奇心就跟同级别高手血拼,这种人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 等大比后两盟合并,跟在绝顶后面群起攻之,又是另一回事! 况且,自古起于微末的绝巅绝顶,如张伯来、李书行、老徐这样的,哪个还没点奇遇了,或是疑似武仙借体重修,或是接触过真界,或是曾意外发现一堆大药飞速锻体! 但不管再怎样的奇遇,再怎样的天才,在外界确实没了最高等大药的情况下,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天赋再怎么高,也就是绝顶到头了,在众人眼里,不融入源血注定会被淘汰! “只要我实力提升得够快,快到外界还没反应过来就抱丹,就无惧什么风浪了!” 霍元鸿很清楚接下来的目标,一回到武馆,就连夜开始内服外敷养补药。 一边练枪,一边洗髓换血。 如今他练枪的时候,将香头的距离由原本的十米拉远到了二十米,还在大枪后挂了几个铁块,重量由百来斤提升到了两百斤! “呼!” “呼!” “呼!” 依然是闯步冲上前,刺香头上的火星。 加大了难度后,刚练的时候,十次里有八九次都会将香头扎断,但到了半夜的时候,就能将扎断概率控制在五成以内了。 待到天蒙蒙亮,已然能控制在三成以内了! 一夜过去,他也像是宛若苦练了半年一样,将身上的浮躁彻底洗去,眼里只剩下“练功”二字,不管谁见了都会觉得是武痴。 毕竟,他的身体虽不会一下子老去半年,而是在一夜内提升到了半年该有的强度,但劲力造诣却是通过消化整整半年的记忆片段稳步提升,无比扎实。 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苦练了半年没什么区别,没这种武痴气质才是怪事。 【八极拳(化劲3102/9999)】 【生命层次:四阶(31.02%)】 “化劲三成了,跟此前一样,一年功力差不多就是一百进度,哪怕不出去找人切磋加速,练到顶也就是两个月的事!” 待将剩下的药和庄修远那得来的药全吸收完,霍元鸿停下了练功,开始补觉。 睡到七时左右醒来,简单吃了点武馆的小笼包。 可惜味道跟以前的不一样了,原先那个大厨已经离开了,新厨子的本事明显没原本的好。 来到外面时,看到父亲早就起来了,如今虽衣食无忧了,可父亲依旧改不了过去十几年拉车挣钱养成的早起习惯。 这些时日,因为武馆里的人都走了,父亲也明显有些不安,经常偷摸数着钱,存盐存米,让霍元鸿也不由得有些愧疚,依然没法让父亲安心养老,过上富家翁的生活。 “爸,这洋枪你拿着,要有危险就直接打,你现在可也是官了,不用怕事,几个叔叔那我也会发枪。” 霍元鸿拿出一支满弹匣的手枪,交给父亲,又将一份证件给他。 “这,这是我的名字?” 霍父有些发蒙,发现证件上竟然是写着“霍大年”。 “是你的名字,你现在可是七品官了。” 霍元鸿笑着说道。 不给个虚官当当,他怕自家父亲始终改不了草民观念,拿着枪都不敢开。 反正这种虚位也真就是个名头,就跟什么荣誉头衔一样,没什么实际意义,一分民脂民膏的俸禄都不拿,就做了一本看着唬人的证件。 市面上两千大洋一个,他便向季公子讨了个过来。 至于背后会不会被人指点……过去那么多年,他一心追求练武,都是父亲独自撑起了这个家,操劳了这么久,如今他终于飞黄腾达了,要为了一点所谓的清名让父亲继续吃苦,那练武练了个什么? 只要父亲能平平安安的,能多笑笑,其他人的眼光,他心无惧。 再说以他如今的巅峰宗师实力,倘若入京效力,都能弄个从二品当当了,像其他的巅峰宗师哪怕在野,也同样能带着七大姑八大姨鸡犬升天,他仅仅给父亲做个证件哄高兴,已经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 “七品官?那不是跟县太爷平级了?” 听到儿子的话,霍父不由得呆住了。 他老霍前半辈子就是个拉黄包车的,敢做的最大梦也就是换个干净、整洁的房子,别说当官了,连当个衙役都不敢想。 上回老伙计说,自家阿鸿不是也就才正六品副军校,怎么都能给自己安排七品官了? 这是又升官了?难道已经从五品了? 不过,对于自己儿子的事,霍父知道帮不上忙,就也不会过问,唯恐添麻烦。 捧着证件,喜气洋洋的找老伙计吹嘘去了。 看着父亲在几个老伙计面前乐呵呵的模样,霍元鸿也不禁露出笑意。 不枉费他给季公子写了副字,换这份证件过来。 他一定,会解决外面的麻烦,让父亲无忧无虑的安享晚年,含饴弄孙,四世同堂。 饭后没多久,王顺就跑过来,说是方世余来找他。 再见到这个方家大少爷,霍元鸿明显感觉到,对方消沉了很多,不再像初见时那样意气风发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洋人来了! “世余兄,好久不见。” 霍元鸿在对面坐了下来。 “元鸿兄……”方世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又有些欣喜,“士别半月,天翻地覆,这一眨眼,你都成宗师了。” “运气好罢了。”霍元鸿摇头一笑,将刚泡好的茶推了过去,“尝尝,这茶叶还是上回你送来的,就是我这没好的茶艺师傅了,凑合着喝。” “还不错,水温高了点,这种茶用沸水泡会有苦味……” 方世余拿起茶尝了尝,随口道了句,又轻轻放下,“我以后,怕是给不了什么了,家里有意跟神枪武馆撇清关系,不希望被炎渊误会,我手头的权力大多被收走了,仅剩的一点也被监督起来,做不了什么了……” 世家大族,利益为上,当发现未来炎渊的前程无比远大,而另一边却是一眼看得到头,急流勇退甚至切割,都是再自然不过的选择。 “方老爷子选择了更稳妥的路,我能理解。”霍元鸿声音平静,“不知方平生先生如何了?” 这位可是方家最早投资他的人,原本在武馆管资源供给的,后来被方家调走又外派出去,已经大半个月没见了。 “平生叔日子也不太好过,因为几个对头的攻讦,被调到漠北那边去了。” 方世余叹息了声。 他注意到霍元鸿,其实最早就是因方平生写信推荐。 “我这次来,主要有两个事要告知你声。”方世余神情严肃起来,“第一个是要小心霸刀,我那点人脉虽不如从前,但还是听到些风声,那霸刀疑似融入了公爵源血,如今实力之强恐怕堪比巅峰宗师,你要心里有数,实在不行赶紧跑! 虽说大比关乎到两盟合并,关乎到那座武仙遗迹的开启物,可要是白白送死,那还不如再苟活段时日,说不定会有转机!” “第二个是要小心兴武盟的郑远山,这人所在的妥协派,疑似因为炎渊缘故,已经有意倒向世家盟!兴武盟的起初志向,确实是掀翻世家盟、救亡图存,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一批志同道合者联手创建,可后来为了迅速扩张跟世家盟对垒,吸纳了太多势力,在如何才能救亡图存上就出现分歧,连不少元老都觉得,联合世家盟才能对抗洋人…… 整个兴武盟,唯一确定还保持初心的,大概也就兴武盟盟主沈浩然了,他的武道意志,是人人如龙的大宏愿,希望在他们这代人手里,彻底终结三百年的内斗,希望天下所有人,都能够安心练武,生活,做喜欢做的事情,不会再因各种内斗、纷争疲于奔命……他应该也快到津门了,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要信!” “好,我心里有数,多谢!若有麻烦,随时找我!” 霍元鸿微微点头。 “那就好,这世道能走到你我如今这步,已是不易,未来路长,各自珍重吧。” “保重。” 霍元鸿站起身来,送他一路出门。 临走前,方世余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仿佛要将曾经那个冲入暴雨中的少年印入内心深处。 “元鸿兄,无论别人怎么说,无论方家如何选择,在我方世余个人心里,都从未怀疑过……你终有一日,会走到最高!” 方世余挥了挥手,转过身,大步离去。 …… 中午的时候,大比终于到了决赛阶段,拢共二十六名年轻人进入决赛。 这二十六人,无论哪个都是百万、千万挑一的天才,也是天朝年轻辈中最拔尖的,有君子剑在内的二十一暗劲,还有霸刀、剑痴、李瀚行、武元初几位化劲!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直接进决赛的霍元鸿! 下午,霍元鸿就去参加了一场,对手是个暗劲初期的天才,被他一巴掌拍飞了。 走下擂台的时候,他目光一扫,看到高台上一个面容儒雅的男子朝自己遥遥点头。 那个位置,是兴武盟盟主沈浩然? 霍元鸿有些疑惑。 不过接下来的比赛,却是发生了点小插曲。 西洋来人了! 只见数名身材高大的洋人,在几名神色凝重的天朝官员陪同下,登上了观武的高台。 “亨利领事,你怎么来了?” 总督站起身来,主动迎了上去。 “总督阁下,听闻贵国正在举行天下年轻俊杰的盛会,如此盛事,我心向往之,故不请自来,以表敬意,同时……”亨利领事用西洋腔调的天朝语打了声招呼,旋即话锋一转,指向身旁的金发青年,“我也有幸请来了不落帝国的大力士,‘黑狼’卡洛斯,希望能以武会友,与贵国的青年俊杰切磋一二。” 亨利领事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在座的都是武道高手,目力耳力厉害,哪怕隔得远听不清楚,看嘴型也能大致知道在说什么。 顿时,就像是泼入滚油的水,引起了轩然大波。 “狂妄!” “蛮夷安敢如此放肆!” “我天朝武道博大精深,一介蛮夷也敢来挑衅,不怕被当场打死?!” 众多天朝武师、宗师瞬间炸开了锅,怒斥声、谩骂声不绝于耳。 三十年前的门户洞开之战,已经证实了天朝在洋人的钢铁巨舰面前犹如纸糊一样,哪怕穿着重甲的宗师,面对舰载重炮轰炸也就是一炮的事。 况且哪怕不被炸死,不被重狙狙杀,穿着重甲体力又能支撑多久?这么点时间又能杀多少人? 连绝顶亲自上场都无力回天,扭转不了当年天朝大军摧枯拉朽一边倒溃败的惨状,被迫签订了大量不平等条约,设立租界。 好在洋人除了数量稀少的怪物外,在个人武力上终究不如天朝武道。 武道也就成了他们最后的骄傲,最后的荣耀!新派提出了“东学为体,西学为用”“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口号,认为天朝也就只是奇淫巧技暂时落后于洋人罢了,旧派也认同,无非觉得奇淫巧技一时难以追上,得先出位武仙震慑洋人。 如今洋人以坚船利炮欺压也就算了,竟还敢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武道上挑衅,这让他们如何不震怒!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守擂!弱国,没有选择的权利! 总督环顾了下四周,将天朝众高手的愤怒看在眼里,又收回视线,注视着亨利领事道: “领事先生,此乃我天朝武学盛事,已进行到决赛阶段,无插队一说,卡洛斯若想切磋,可等他日另行安排。” 身为津门白道第一人,总督行事很是稳重,就一个字:拖。 哪怕此地天朝高手汇聚,收拾个西洋大力士不成问题,他也不会被洋人牵着走,唯恐还有什么未知的算计。 然而,作为最常跟天朝打交道的洋人,亨利领事对天朝高层的处世风格了解太深了。 “总督阁下此言差矣,天朝有句老话,叫‘择日,不如撞日’,卡洛斯千里迢迢而来,便是心慕天朝武道,今日群英荟萃,岂非最合适的时机?” 亨利领事笑眯眯的摆摆手,说话时候小胡子一翘一翘的,很是亲和的模样,但语气里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强硬,“况且,我不落帝国久闻天朝乃礼仪之邦,向来以武德服人,想来不会拒绝一个善意交流、开阔眼界的机会……贵国高手众多,自信满满,就应该让我们开开眼才是,若场地不够,帝国远征舰队已然进入近海,可以借贵国一艘巡洋舰用于比武。” 这番话,扣上了“礼仪之邦”、“武德”的大帽子,若总督再拒绝,便显得漏了怯了。 观武台上的武道界名宿,脸上怒意也更深了,可亨利领事说的“帝国远征舰队”几个字,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的泼在了他们心头。 作为经历过国门洞开耻辱的老人,他们对于舰队的可怕再清楚不过了。 尤其西洋那边制造出的新一代钢铁巨舰,吨位远超想象,一旦真的靠岸,火力甚至能覆盖这片区域,将这里夷为平地! 虽说天朝也买了自己的舰队,可不仅没有新式巨舰,连老式巡洋舰都没几艘,加上军费被层层抽成挪用,连发军饷都不够,很多设备年久失修,一旦真打起来,差距太大了! 即便再怎么欺骗自己,觉得天朝武道博大精深,远非洋鬼子的奇淫巧技能比,可谁都知道: 天朝…… 是真的打不过洋人舰队!别说海战了,连陆战都没多少把握! 若非靠着顶级高手斩首战术能威胁一二,洋人根本不会拖数十年,早大举入侵了! 一时间,场内竟是陷入了沉默。 分明那么多武道界名宿,随便一个都能拍死亨利领事,可面对这个洋人的当面挑衅,却都只能忍气吞声。 总督眼里,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冷意,不得不继续站出来,想要说些什么。 “哼!” 就在这时,观武台最边缘的地方,响起一声怒哼。 “洋鬼子,少在这阴阳怪气!要打便打!不过我天朝的擂台,岂是一个蛮夷说上就能上的!有种去罗氏武馆,老子陪你打!” 是罗老宗师,虽然血气都枯败了,但发起怒来,仿佛年迈的雄狮,余威犹在。 ‘黑狼’卡洛斯朝这边扫了眼,对着亨利领事说了几句洋语。 亨利领事顿时摇头一笑:“战无不胜的卡洛斯说,这位老先生年纪太大了,他怕没收住手直接打死,伤害两国友谊。” “洋鬼子!你说什么!?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罗老宗师怒发冲冠,当场就要冲上来。 “老罗,冷静!冷静!莫要伤了两国和气!” “年轻人的擂台,你这样的老辈高手上去,打赢了是应该,打输了就脸丢大了,会被后人耻笑一辈子,忍住!” “使不得!使不得啊!” 左右几个宗师急急抓住罗老宗师的手脚,生拉硬拽,硬是将他又拖回座位上。 亨利领事却是没再搭理这个被排挤到权力圈外、差点都要坐出名宿高台外的老宗师,依然将目光投向了津门总督。 “总督阁下,既然贵方默认同意了,不如,我们定个有趣的规则?免得诸位担心我们干扰大比进程……” 他顿了顿,笑眯眯道,“就由卡洛斯守擂三日,每日午时至晚间,都会在擂台上等候贵国高手,无论老少,皆可登台挑战,如果卡洛斯输了,我转身就走,由诸位继续比武,但要是守住擂了,那贵国比武的彩头,那个武仙遗迹的钥匙,可得交予卡洛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面对这么多天朝高手,守擂三日!这是何等的狂妄! 而且条件完全不对等,洋人输了,只要走人就好,但他们天朝输了,却要交出武仙遗迹的开启物? 可惜…… 他们,没得选择。 弱国,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还是在洋人舰队进入近海的逼迫下! 况且…… 武道,已经是他们最后的荣耀、最后的精神支柱了。 如果连这个荣耀都不敢去守护,天朝的士气会彻底崩盘,打都不用打了! “先让年轻人上,输了还有回旋的余地,大宗师以上都不准动,几个年轻宗师也先不动,让武师去探一探……” 世家盟盟主招了招手,朝着身边人低语了声。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卡洛斯体内蕴含的强悍力量,虽不至于比肩抱丹绝巅,可也不容小觑了,应是洋人用特殊手段制造出来的怪物。 在座的老辈大宗师、绝巅,都能稳压卡洛斯,可问题是:这些老辈高手在天朝定位中,是对标西洋无敌舰队的顶层威慑,倘若在舰队还没开火的情况下,提前下场跟一个大力士打,那不管结果如何,都已经输了! 就好比两个帮派较量,一方还没用作为双花红棍的科技,甚至次一等个体力量中的顶层血裔高手都没来,而另一方已经被迫动了相当于双花红棍的顶层战力,还是本想保持神秘作为威慑的力量,赢了也只会让洋人更加小觑! 只会让人觉得,天朝高手也不过如此!连在最厉害的个体力量上都没有碾压性优势,谈何对抗无敌舰队! 很快,就有侍者将规则告诉了在场所有人,而那个西洋大力士卡洛斯,也走上了高台。 “我来会会你这洋鬼子!” 一名脾气火爆的绝顶武师率先跃上擂台! 这是广东十虎之一的梁生坤,精通铁线拳、三展拳和千斤坠三门功夫! 一出手,就是三门功夫合一,手臂上套着的沉重铁环一震,打出无比凶悍的力道! “好!不愧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广东十虎,打法就是厉害!” 有人不禁喝彩。 然而,面对如此凶悍的拳头,黑狼卡洛斯却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东亚病夫。” 同样是拳头打出,轰得打爆气流! “嘭!咔嚓!” 接触的刹那,梁铁坤的手臂就被生生打断,狂暴的力量余势不减,将他整个人如破布袋般轰飞下台,鲜血狂喷,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果然是东亚病夫。” 卡洛斯舔了舔嘴唇,眼神戏谑的注视着擂台外众人。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意外收获!两株大药! 梁生坤的落败,并未出乎台上众人意料,毕竟本就是用来试探的,总不可能让各家都当宝贝的年轻宗师直接上。 可这么快就惨败,连点底细都没摸出来,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擂台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别说武师了,连屈指可数的几个年轻宗师都是脸色凝重。 广东十虎,可不是一般人,尽管境界还是暗劲,但各个都是打擂打出来的真功夫,哪怕遇上宗师都能周旋一二。 几个年轻宗师虽自问也能轻松败梁生坤,可要说一拳打得重伤垂死,没一个能做到的。 “继续,摸下他的招式。” 有人低语道。 卡洛斯的蛮力确实恐怖,可技击水平如何尚不清楚,要是能找到破绽,由一群老辈高手分析推演出破招办法,那未必不能击败! “我来!” 很快,就又有一个武师心一横,跃上比武台。 这次上去的,同样是武师榜上有名的高手,来自北地的“鬼影脚”孙无影。 他身法迅捷诡异,一双腿快如疾风,残影阵阵,绕着卡洛斯不停转圈游走,不求有功,但求能多支撑几回合。 然而,面对孙无影刁钻迅疾的腿法,黑狼卡洛斯脸上的轻蔑更浓,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任由孙无影转圈。 “拼了!” 连着急速转了二十多圈,孙无影的气渐渐接不上了,不得不一咬牙,腿影如鞭,攻向卡洛斯的下三路关节、穴窍,试图以巧破力! 但接下来,令所有人心头微沉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卡洛斯竟是不闪不避,只是下半身微蹲,任由这刁钻一腿踢在大腿上,连个晃动都没有。 紧接着,一把将孙无影的腿抓住,一个劈手就“咔嚓”打断了! “啊!!!” 孙无影惨叫着,强忍着剧痛抬手一个戳掌,劲风凌厉,狠狠戳向卡洛斯的肋下。 但还没等戳中,就被卡洛斯抓住手腕,狞笑着一扭,将这只手臂也废了! “住手!!!” 高手交手太快,短短刹那,台下的暴喝才刚刚响起,鬼脚孙无影就被断了一脚一手,随着卡洛斯蒲扇般的手掌拍在胸膛,鲜血狂喷,胸骨噼里啪啦断裂跌下台去! “孙师傅!” “孙师傅!” “快,快送医馆!” 几个交好的武师忙上前接住,看到孙无影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惨状,都是心里一沉。 “不堪一击。”卡洛斯声音如滚雷,响彻全场,“这就是所谓的功夫?用你们的老话讲,花拳绣腿,还不如丽萨在床上有力气!” 这一回,全场都很是安静,没人反驳。 先前两场,卡洛斯并没展露出什么高深的技击技巧,但仅仅是绝对碾压的力量,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就已经能以力破法了! 接下来,又陆续有几个擅长缠斗的武师,咬牙冲上去试探。 他们都知道:上台,不死也废。 可天朝这边,真的输不起了。 年轻辈的宗师,除霍元鸿外,仅有四位,每一个都相当于同龄人中的全国状元,牵扯到的影响太大,得留到最后压轴,不能败给洋人。 所以,只能他们这些年轻武师,冒着必死的决心,上台试探卡洛斯的招式,以便老辈高手能找出破招办法,再由年轻宗师登台定乾坤! 尽管…… 这些人,也是州状元级别的天才,可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得选择了。 天朝,必须赢! “这大力士确实厉害,体魄比我强了太多,出手速度也更快,就算没什么变化,没什么技巧,也能一力破万法了……如果找不到破招手段,恐怕得顶尖宗师甚至大宗师才敢说赢。” 霍元鸿微微摇头。 何为大宗师,就是不拘泥于前人传承,开辟出最适合自己的功夫,养成无敌之势! 这种大宗师,要么是将某一个长项练到匪夷所思的境地,要么就是浑身毫无短板,因为无敌之势的存在,心念、拳意无比强大,体魄也打熬得远超寻常宗师一大截,能以尚未抱丹之身,打出丹劲!!! 即便不像抱丹绝巅那样,能连续动用丹劲,可仅仅这一下两下,也足够以碾压性力量摧枯拉朽击毙宗师了,因而被唤作大宗师! 至于顶尖宗师,则是指体魄在大药蕴养下,超出巅峰宗师一大截,跟卡洛斯差距也不算太大了,配合精妙的打法,也有望击败卡洛斯! 只不过因为大药稀罕的缘故,顶尖宗师的数量少得可怜,还不如养成无敌之势的大宗师多,在场一个顶尖宗师都没有。 霍元鸿看了几场后,就回去继续练拳了。 既然打不过,不练拳还坐着干什么,别人那是没法临时抱佛脚,但他不一样,练一天能顶一年! 天朝能人无数,那么多绝巅、大宗师都不上场,霸刀、剑痴也都没动,轮得到他一个才十九岁的上赶着出风头…… …… 傍晚的时候,霍元鸿正练着拳,一人忽然找来了。 兴武盟盟主,沈浩然! 这是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一身灰白长衫,与其说是绝顶高手,倒不如说更像是大儒。 “拿着。” 一见面,沈浩然就将木匣子抛了过来。 霍元鸿稳稳接住,入手微沉,带着一股温润的草木香气,打开一看,正是两株形态各异的老山参。 “凌霜还在武城,想要调动盟内大药供你打熬体魄,可惜那些太上认为应摒弃成见,集中全天朝力量供给出一位武仙,认为炎渊才是最有希望的人选,就否决了提议,这两株大药是我跟常老、吴老、李老的收藏,你先用着吧。” 沈浩然道。 “多谢。” 霍元鸿郑重的收下两株大药。 这份礼,太重了,单独一两个古老世家都未必拿得出来,毕竟大药这东西,拼的是底蕴,耐心养护几百年都未必能成,大多都中途夭折了。 “不必谢我,我只是希望,每个有本事的人,都能有施展才华的机会,而不是因为内斗、因为纷争遭到打压、冷落。” 沈浩然摇了摇头。 他的武道意志,就是人人如龙,也一直为了这个大宏愿在努力。 所以…… 即便确实是炎渊成武仙对天朝更重要,即便这个年轻人天赋再高、没了最高等大药也已然前路断绝,他也还是掏出私人积蓄,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践行自己的理念。 只可惜,这条路注定充满了险阻,是在对抗横亘三百年的强大旧势力,即便身为绝顶,都不得不合纵连横。 沈浩然离开后,霍元鸿拿着两株大药,直接就找上了武馆的药师。 大药是很难得,但转化为实力的资源,才是最好的资源!倘若连今天都把握不住,谈何明日,留着资源不用,只会白白便宜了别人。 而且因为武仙遗迹的缘故,他往后压根不会缺大药! 最紧要的,是在进遗迹前尽可能提升实力,免得徒为他人做嫁衣! “化劲阶段大药的用途,除了弥补极限的亏空,还能无视劲力造诣限制,先将体魄飞速提上去,两株大药,估摸着能让我的体魄超越巅峰宗师一大截,也就是顶尖宗师的级数!”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晋升顶尖宗师!时代的遗憾! 见到又来了两颗大药,还是更高等的化劲大药,老药师明显是懵的。 多少年了,终于有这么富裕的时候了! “放心,交给我!” 老药师信誓旦旦的保证。 能被李书行瞧中,他的熬药本事也确实厉害,配合找季系借的一些辅药,短短两个多时辰工夫,就将两份大药都熬出来了。 在熬药的时候,王顺来找过霍元鸿一次,小心翼翼递上来一张请柬。 “霍教习,总督在天宝楼摆席,宴请诸位高手,霸刀、剑痴、武元初他们都去了,教习您也在名单内。” “不去了,我要练功。” 霍元鸿接过请柬,扫了眼便道。 待药膏渐渐冷却下来,他就回了练功房,闭门不出。 一边练着拳术,一边站着促进气血流动的无极桩辅助药力吸收,以求尽快提升到顶尖宗师的层次! …… 是夜。 天宝楼。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长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山珍海味。 然而,大部分人的心思显然不在食物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很快,众人的话题不可避免地集中到了守擂的卡洛斯身上。 “诸位!”世家盟的一位长老举杯,声音洪亮,试图提振士气,“那西洋蛮子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嚣张一时罢了!明后两日,便是我天朝年轻俊杰扬威之时!霸刀公子,剑痴少侠,你二人乃我天朝年轻一辈的双壁,到时候就看二位的了!定要叫那蛮夷知晓,我天朝武道,博大精深,非蛮力可及!” 这番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不错!霸刀公子融合公爵源血,实力比肩巅峰宗师,手中‘血狱’更是神兵利器,定能斩破那蛮夷的嚣张气焰!” “剑痴少侠的剑法出神入化,已达人剑合一之境,以巧破力,正是那等蛮力莽夫的克星!” 霸刀,是个身长九尺的魁梧男子,满脸络腮胡,桌前横陈着一柄两米多长的斩马刀,仅一看就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剑痴则是独自坐在一旁,抱着一柄古朴长剑,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眼神沉静如水,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但他周身那股锋锐如剑的气息,同样让人不敢小觑,兴武盟宗师看向他的目光也充满了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和希望,都聚焦在这两武状元级别的高手身上,他们是公认的、唯二有能力击败卡洛斯的年轻辈高手。 然而,面对众人的期待,霸刀却是摇了摇头,开口了。 “我没把握赢。” 他脸色凝重,丝毫没因众人的吹捧而骄傲,反倒是愈发凝重了,“卡洛斯的体魄太强了,尽管强大到他自己都难以驾驭,根本用不了什么精妙招式,可仅靠着绝对的力量、速度,就足以碾压几乎所有的武学技巧了,除非试出破绽,找到针对性打法,否则我跟剑痴一起上都未必能讨到便宜!” 剑痴并未说什么,但也微微点头,表示认同霸刀的分析。 在坐的一众宗师见状,都是心中微沉。 尤其是霸刀那句“跟剑痴一起上都未必能讨到便宜”,更是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在座每一位天朝高手的心头,使得宴会厅内一时死寂下来,竟是没一人跟着开口。 难道… 真的得老辈的顶尖宗师,乃至大宗师下场才行?那样就算打赢了,也只会让洋人彻底窥见天朝的虚弱! “要想找到针对性打法,可是不容易啊,今个连续上了五个武师,都迅速惨败了,不知得折进去多少才可能找到卡洛斯的破绽……” 有位老辈宗师皱起眉头。 “牺牲再多人,也必须试出来,天朝真的输不起了,从洋人摆擂那一刻起,天朝跟西洋的战争就已经开始了!这是亡国亡种的斗争,不能在一开始就输了!” 一位大宗师声音低沉道。 “试?拿什么试!”另一位大宗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作响,“梁生坤废了!孙无影死了!后面几个上去的,哪个不是重伤垂死?用一个个年轻武师的血去填这个无底洞,填到几时是个头?他们还这么年轻,可都是……都是我天朝未来的希望啊,难道就这样拼完了?” 说到最后,这位大宗师声音已是变得沙哑。 “不让他们上,又能如何,难道让年轻宗师当炮灰试探?拢共就那么几个,输个几场,就拿不出人了,总不可能,真得我们这些老家伙舍了面皮上吧,那洋人怕是就直接开战了,以天朝目前的情况,拿头去打?” 一开始那位大宗师声音低沉。 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如梁生坤这些年轻人,要能成长起来至少也是化劲,哪怕转到其他行业,凭借悟性、记性也不会差到哪去,有着无尽美好的未来。 牺牲掉,太可惜了。 良久…… 才有人叹息了声。 “我们……输不起啊,若真输了,连最后的这点荣耀都守不住,后人会如何看待我们?一整代人,都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在天朝存亡面前,这些还没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注定要沦为时代的遗憾。 哪怕再怎么惊才绝艳,本有着再怎么远大的未来,都只能踏上那明知必败、甚至会死的擂台,替还没准备好的天朝,争取来一点喘息时间。 日后在史书上,或许只会有简单的一笔:某年某月,洋人设擂,死伤若干,终胜…… 连个姓氏,都未必能留下。 …… 时间流逝,转眼就是一夜过去,来到了翌日午后。 在三百六十五倍加速下,霍元鸿的体魄蕴养速度极快,短短大半日工夫,就将两颗大药内蕴藏的恐怖药力彻底消化! 许是一直沿着正确方向前进,药力没有因为蕴养错了浪费,他打熬的效果也尤为明显。 像武元初用了五颗大药提前洗髓三成,而他只用了两颗,就提前提升了两成多的体魄!达到了理论上需要化劲再提升两千多才能练到的程度! 【八极拳(化劲3257/9999)】 【生命层次:四阶(52.69%)】 这是他第一次体魄进度超过劲力进度! “呼!” 随着一拳打出,拳锋前的空气被骤然压缩,轰然冲击开来,化作一股劲风席卷,吹拂得附近摆着的宣纸哗啦啦翻动。 “我如今的体魄,确实超出外面的巅峰宗师一大截,已经堪比顶尖宗师了,要是将劲力也提升上去,能打出丹劲,那就是大宗师了!” 感受着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霍元鸿露出一丝欣慰。 沈浩然的到来,确实是意外之喜,让他实力骤然暴涨一大截!对接下来武仙遗迹一行的把握更大了几分! “也不知道那个卡洛斯如何了,有没有被打下去……” 瞧着天色还早,霍元鸿便带上季公子给的那副手套,离了城,朝着比武的方向赶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终局之战!燃烧!天朝最后的脊梁!(8.6k,补更) 此时,擂台外的气氛,已是无比的沉闷,压抑。 八极拳顾潮生,缠臂卸力时被卡洛斯蛮力硬生生扯断双臂,残废。 八卦游龙掌付九,被一记横踢扫断腰椎,残废。 破阵枪岳擎天,被震碎五脏六腑,当场战死。 穿林鹞韩惊云,被环腰抱起,摔断颈椎毙命。 一个个年轻武师登台,就像飞蛾扑火,用血肉之躯硬撼那非人的怪物之躯,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死的死,废的废。 卡洛斯的手段愈发狠辣,全是死手,后面上场的一个活口都没有! 而直至现在,天朝依然没找出卡洛斯的破绽,对方实在是太恐怖了,就算不像天朝武人这样招式精妙,可在完全碾压的力量、速度面前,再怎么精妙的招式都只是笑话。 就仿佛一个孩童,哪怕武功绝顶,能打得过一个正常的成年人? 别说打了,连跑都跑不过! 甚至就连老辈宗师,都没几个敢说能赢。 尤其是洋人跟天朝交涉后,定下了按西洋拳赛不得攻击裆部、眼部等部位的规矩,武学里许多阴损的打法都不允许用,更是没法打。 天朝唯一争取到的,也就是能用兵器,可洋人也要求穿甲防护。 没过多久,擂台上就染开一片片血迹,每一次沉重的撞击声,每一次骨骼碎裂的脆响,每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都仿佛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压在每个天朝武人的胸口。 就连台下的老辈巅峰宗师、乃至近乎顶尖的宗师,都是沉默不语。 自问就算亲自上,也没把握能赢,而且真在这种场合输给洋人,那一辈子的名声都没了。 身为老辈高手,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名声没了,就什么也没了。 反观今日前来观战的洋人区域,却是极其热闹。 “好!打得好卡洛斯!打死那些黄皮猴子,一个都别放过!” “卡洛斯!卡洛斯!卡洛斯!……” 洋人们一边吃着津门各大势力奉上的甜点、水果、美酒,一边大声欢呼着。 跟着来的洋人记者们,也是不停拍摄着一张张天朝武人惨死、不堪一击的照片,要发到世界级的报刊上。 “噗!” 直到又一名年轻武师被打得鲜血狂喷,摔下台去,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够了!!!” 罗老宗师腾得站起来,冷冷扫了眼周遭的老辈宗师们,又看向台上的卡洛斯。 “我跟你打!” 罗老宗师指着卡洛斯道。 “老罗,冷静!你要是输了,一辈子名声全完了!” “你气血都枯败了,还不如霸刀几个年轻人,打不过卡洛斯的!” 交好的老辈宗师纷纷劝道。 “老罗,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上头,就不怕晚节不保?” 武行铁臂袁更是直接道。 “打不过,也得打!不能再让年轻人去试探了,这么下去得死多少人,他们都是好孩子,不该这么白白牺牲,还是让我这把老骨头去试探!大宗师要保持神秘,保持威慑,但我用不着!” “你们都瞧仔细了,一定要找出洋鬼子的破绽!” 罗老宗师直起佝偻的腰杆,朝着台上走去。 台上的卡洛斯显然也认出了这个曾被自己蔑视的老家伙,发出低沉的笑声:“你们天朝这是没人了?让一个路都快走不动的老家伙上来……” “洋鬼子!你不是笑我年纪太大,那好,我让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功夫!” 罗老宗师站在擂台上,面朝卡洛斯,一手虚探,另一手自然下垂,摆出一个太极起手式。 “死!” 卡洛斯嗤笑了声,如同看待一只冲上前的蝼蚁,根本不摆任何架势,庞大的身躯带着呼啸的风压,径直碾压过来!依旧是简单粗暴、却快到极致、重到令人窒息的一记直拳! 空气被瞬间打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 面对这能轰杀后期宗师的致命一击,罗老宗师面色不变,静静站在原地等候着。 直至卡洛斯冲至身前,他才身形一侧,让这一拳从腋下穿过,与此同时,手掌陡然探出,在卡洛斯下腹一推! 竟是以四两拨千斤的本事,将卡洛斯沉重的身躯推飞了出去,嘭的砸在地上! “好!” “不愧是罗老宗师!纵然气血衰败,太极功夫依旧能化腐朽为神奇,四两拨千斤!” 短暂的安静后,巨大的叫好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观战的众多天朝武人热血上涌,激动得满脸通红!连续惨败积累的屈辱,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卡洛斯晃了晃硕大的头颅,翻身爬起,那双蓝眼珠里闪动着寒光。 脚下一踏,擂台石板应声碎裂,身躯如炮弹般再次轰向罗老宗师! 这次,卡洛斯不再是纯粹蛮力碾压,而是结合了西洋拳击的步法与刺拳快打!他的力量、速度本就远超寻常宗师,此刻含怒出手,双拳化作一片模糊的拳影,带起凄厉刺耳的破空声,狂风暴雨般罩向罗老! “喝!” 罗老宗师须发皆张,精神前所未有地凝聚,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辗转,脚下踏圆,双手或勾或捋或按,精准的贴着卡洛斯快逾闪电的拳头边缘牵引、划开! 每一次险之又险的躲避和借力,都引得台下年轻武人心弦绷紧。 很快,罗老宗师捕捉到一个空当,抓住卡洛斯的手臂发劲一牵拉,竟是将其整个身躯抡了起来,划过一道弧线再次摔飞出去! “好!!!” 台下再次响起喝彩! 被连着摔了两次,卡洛斯也有些忌惮了,绕着罗老宗师转了两圈,才再次进攻! 这一次,卡洛斯还是一样的用西洋拳击术,而罗老宗师则是换了打法,五指精准搭上了卡洛斯粗壮如梁柱般的手腕,飞快的一抖、一缠、一引!同时腰胯借对方冲势猛然拧转,那枯瘦身体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 “转!” 随着一声低吼,竟是将卡洛斯沛然莫御的一拳硬生生带偏了三分,巨大的惯性甚至让卡洛斯魁梧的身躯控制不住向前踉跄了半步,在罗老宗师的勾脚绊腿下,朝着前方扑倒了下去! 缠丝劲!沾衣十八跌! 身为老资格的宗师,罗老宗师在打法上已然精研到了极其高深的地步,前三回合,都将卡洛斯玩弄于掌心。 按照先前规矩,撑过三个回合,已经能下场休息了。 然而,高台上观战的洋人高层却是有些不快了,看向了天朝这边新到的一位朝廷大员,也是全场品级最高的大员。 世家盟和兴武盟虽势力庞大,可毕竟不是真正的官方,如今的朝廷虽对地方失去了掌控,政不出京城,但毕竟占着名分,也还握着几支精锐。 所以在台面上,各方还是会给朝廷面子,至少这种外交场合,需要足够品级的朝廷大员来主持。 而此人,也是世家盟在朝中的代表! “亲爱的李,这个老家伙可是一点不顾大局,要传到伟大首相耳中,怕会伤了两国友谊。”洋人高层不紧不慢道。 “威廉阁下放心,两国友谊不容破坏。” 这位朝廷大员微笑着点头,招手唤来身边人,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就有人登上台宣布: “从现在起,不允许中场休息,直至一方认输或是爬不起来落败,才可停歇!” 这规矩一出,台下天朝之人顿时一片哗然,纷纷站起来抗议、怒骂! 罗老宗师脸色也沉了下来。 可惜,在这种外交场合,兴武盟的人根本没法影响什么,本就是处于绝对劣势、只能潜伏的反贼,无名无分,内部还派系林立意见不一,连跟洋人高层交涉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专门针对罗老宗师的新规矩,就这么荒谬的定下来了。 而罗老宗师也自然不可能认输,喝了口水,稍稍缓了口气,就在裁判吹哨声响起时,继续跟卡洛斯打了起来。 第四回合,依然将卡洛斯摔了出去,赢得一片喝彩! 然而,老宗师脸上却无半分喜色,方才四个回合,几乎耗尽了他残余大半的气息,这洋鬼子筋肉如磐石般强悍,还穿着宝甲,太极劲道打入其中如泥牛入海,造不成多少伤害,只得拼尽全力将其黏缠摔出。 否则,他就不会接连四次都是摔人,而非痛下杀手了。 每次将卡洛斯摔出去后,他都静静等着对方爬起,也不是因为什么宗师气度,而是超负荷爆发真没缓过气来,根本没法穷追猛打。 “不好,老罗的气不够了!” 擂台外的老辈高手眼神一沉,看出了不妙。 洋人看似被摔了四次,可依仗着皮糙肉厚,加上还穿着甲,根本没受什么伤。 反倒是罗老宗师,拖着年迈之躯接连超负荷爆发,已有些气接不上了。 果然,第五回合的时候,罗老宗师终究是气血不继,闪避慢了半瞬,被迫接了卡洛斯几拳,饶是卸开了大部分力道,那难以想象的巨力依旧让老宗师枯朽的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身形一个趔趄。 “有了!” 这时,擂台外的绝巅、大宗师们眼神一动,终于在卡洛斯被逼使出更多变化和力量之时,捕捉到了庞大力量运转时不可避免的生涩之处! “连环快拳后,气息转换时,膻中附近有一瞬的破绽!” 这是罗老宗师拼命缠斗换来的宝贵情报! 而此时,这位老宗师已是被卡洛斯逼到了擂台边缘,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侧脸,吐出血水,踉跄着摔倒了下去。 “师傅!” “师傅!” 几个亲传弟子冲上来,眼睛通红。 “师傅别打了!快下来啊!” 罗老宗师的大弟子声音沙哑的低吼着。 “……哭……哭什么…咳咳……”先前一直精神矍铄、即便衰老也不失宗师风范的老人,此刻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残灯,连喘息都带着血沫破碎的声响。 他费力的睁开那只还能视物的眼睛,视线已经有些模糊、涣散。 “扶……扶我坐……坐起来……” 弟子们强忍着悲痛,七手八脚,极其轻柔地将老人扶起,让他倚靠着冰冷的石柱。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更多的鲜血从口鼻溢出,染红了灰白的胡须。 罗老宗师浑浊的目光,艰难的扫过擂台下方一张张熟悉而沉痛的面孔——那些他认识或不认识的天朝武人,那些还活着的年轻武师们,还有高台上低垂眼睑的老辈宗师、大宗师们。 “看…都看清了吗…咳咳……”罗老宗师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看向了拔刀和剑痴两人,“那洋鬼子的…膻中穴……在旧力将尽的时候会……” “看清了!我们看清了!罗老,您……” 霸刀眼神复杂,想劝罗老宗师认输下台,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对这种硬骨头的老宗师而言,活一辈子,争的就是一口气! 宁可死,也不会在洋人面前认输! 果然,第六回合的时候,罗老宗师脸上浮现出异样的潮红,怒吼着依然冲了上去,运出太极的借力打力功夫,竟是将卡洛斯整个人举了起来,后颈朝下,欲要来一下狠的! 这是他最出名的杀招,先前实在年纪太大,打不动了,最后时刻以天魔解体燃尽一切,极尽升华才终于使出! 可惜,才刚举起,罗老宗师就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气彻底跟不上了。 没能接续上动作,反被卡洛斯拧身一脚踢得踉跄后退。 “师傅!别打了!我们认输!” “卡洛斯!住手!我们认输了!” 台下,几个弟子大声吼着。 “黄皮猴子,给我死!” 最终,随着卡洛斯一记重拳砸在下巴,罗老宗师喷出了大片的鲜血,仰面倒下。 “砰!!!” 后脑勺着地,无力的摔在地上。 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艰难的转过头,看向擂台外的几个亲传弟子,还有霸刀、剑痴两人,嘴唇动了动,发出最后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微弱声音。 “救国……救……国……” 最后一个字落下,罗老宗师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眼睛大睁得不肯合上,似乎想亲眼看到卡洛斯的死亡!看到天朝武人,将尊严挽回来! 只有一滩血泊,在青石地板上不断蔓延开来,沿着擂台边缘,不断滴落。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这一瞬,台下武人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不知多少人欲要冲上台,乱拳打死这个洋鬼子! “砰!” 一声枪响,在人群中传荡开来。 “都给我退下!” 租界的华人总捕,带着大队的巡捕围了擂台,拿枪威慑群情激奋的天朝武人。 西洋驻扎在租界的军队也开了进来,瞬间就将台下的底层武人镇压了下去,而巡检司的一众巡检以及跟着朝廷大员来维持赛场秩序的禁卫军,却是在命令下原地不动。 任由这些租界的洋人,在天朝地盘上耀武扬威。 在天朝,洋人本就高人一等,别说只是在擂台上打死了个老宗师,就算是当街打死,天朝也无权过问。 唯有洋人法庭,才能审判洋人。 而天朝武人要敢泄愤,那就是侠以武犯禁!就是破坏两国友谊! “退下!都退下!按规则来,一个个上!” 华人总捕拿着喇叭大声喊着。 然而,当一腔热血冲上去的两个年轻人和一个老辈宗师陆续战死,也没再试探出什么破绽,就没人再出头了。 一个个上,那等同于一个个送死,白白送死! 这一幕,让世家盟盟主眉头一皱,不得不在那位朝廷大员耳边说了几句。 待卡洛斯下去歇息了一阵,重新登台后,就有朝廷的人站出来。 “大宗师以下都可以上,允许两个一起上,谁能打赢,就可得到武仙遗迹的开启物。” 此话一出,顿时有不少老辈宗师意动,但看了看罗老宗师的下场,终究都还是按捺了下来。 没有足够背景,拿到开启物也得乖乖上交。 况且,卡洛斯也实在太强了,罗老宗师虽只是后期宗师,可因为打法太过厉害,其实不比巅峰宗师逊色,连他都没能给卡洛斯造成什么伤害,其他在场老辈宗师上了也悬! 就算有罗老宗师用性命找出的破绽,不到巅峰宗师的上去,都只是徒劳送死!即便巅峰宗师,也没几分把握能抓住机会! 更重要的是,老辈巅峰宗师里,真有气魄的,要么早已在一次次踢馆中失手身死,要么已经踢馆打出无敌之势,极尽升华成为大宗师了! 依然停留在巅峰宗师层次的,基本都是顾忌名声,害怕输了名声扫地的!至于不敢登场会不会名声扫地,这还真不会,除非有人想同时得罪死一群老辈宗师! 反正别人都不起身,他们也就眼观鼻鼻观心,罗老宗师那样的,终究只是少数。 见此情形,高台上的洋人高层不由得露出笑容,有说有笑吃着案前的天朝贡品,品着朝廷专门为他们做的西洋风味糕点,时不时在侍女身上捏几把。 “师傅。” 就在这时,霸刀站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看到霸刀的眼神,世家盟盟主沉声道,“你可知道,倘若登上台,这种场合,连我也救不了你!你有着远大前程,注定要接过我的位置!” 绝顶是厉害,是人类个体武力的巅峰,可要是洋人一狠心,连带自己人一起大范围覆盖轰炸,即便绝顶也是死路一条! 当年与洋人的门户之战,那位上阵的绝顶就是被这么炸死的! 所以,在没准备好前,世家盟盟主不会跟洋人翻脸!甚至都不会在洋人面前有太多存在感! “我知道,但这种关头还忍,那就不是天朝人了。” 霸刀转过头,最后看了对自己寄予所有希望的世家盟盟主一眼。 “对不起,父亲。” 他扛起斩马刀,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擂台。 世家盟盟主怔怔看着,想要抬手阻拦,可最终……还是没拦。 “让他去吧。” 世家盟盟主摆了摆手,制止了本欲出手拦下霸刀的几位大宗师。 另一边,剑痴也抱着长剑,站起身来。 “你想好了?你有着无尽光明的未来,值得在这里冒险?” 沈浩然的声音,遥遥传来。 “值得的。” 剑痴沉默了下,低声道:“我们没有未来了,但以后的年轻人,会有更光明的未来……” “天朝,从不会缺人才,一个小县城里,就能走出治理一国的精英,没了我剑痴,还会有刀痴、拳痴,但要是这口气泄了,脊梁断了,就是真完了,往后都未必会有人站出来了……” 剑痴走向擂台,与另一边的霸刀目光碰撞,皆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联手! 就如化劲不久的武元初、李瀚行一样,这几个出生在洋人破开国门后、见识过天朝逐渐沦为半殖民地的年轻人,各个都不是软骨头,否则也不会被这么多人寄予厚望! 此时此刻,两个本该拼个你死我活的武状元,竟是破天荒的联手了! “杀!” “杀!” 刀剑齐出,一齐杀向带着特制拳套的洋人大力士! 身为武状元级的高手,这两位也确实很厉害,每个都比罗老宗师更强,联手更是厉害! 也是所有人心中,唯一能胜的希望! 尤其是有了罗老宗师用性命找出的破绽,希望更大! 最终,在霸刀拼着硬抗卡洛斯一记重拳,被打得胸膛都凹陷了,生死不知,终于给剑痴争取来一个全力刺击卡洛斯破绽的机会! “嗤!” 长剑破空,剑痴死死盯着卡洛斯的膻中穴,燃烧了浑身力量爆发最强一剑,此生最为虔诚的一剑! “死!” 剑锋几乎激荡开一圈白浪,一往无前向前刺杀,擂台外众人的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露出期待的目光。 希望! 他们都看到了希望!前所未有的希望!击败这个蓝眼珠子恶魔的希望! “嗤!” 这一剑,也确实刺中了! 可接下来,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剑尖刺在卡洛斯膻中穴,竟是发出了清脆的叮响,陡然弯曲,崩断! “不对!有问题!” 剑痴脸色骤变,当即反应过来! 这个位置,确实是洋人的破绽,可问题是,这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护心镜,藏在衣服后面! 他记得很清楚,跟罗老宗师打的时候,分明还没有的! 况且,能挡住他一剑的护心镜,根本不是洋人能制造出来的,唯有在此道上钻研极深的天朝才有可能! 是刚才下场歇息的时候!混蛋! 剑痴瞬间意识到真相,可惜,他的出手速度本就不如卡洛斯,此刻变招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就算变招,在剑锋没法直接刺入的情况下,仅以透劲也难以对卡洛斯的强悍体魄造成明显伤害! 归根结底,双方的体魄差距,太大了! “黄皮猴子,死!” 在众多天朝武人绝望、悲哀的目光中,仅剩下的剑痴,被洋人大力士打得节节败退,断剑,断臂、断肋骨…… 连着被砸了几记快拳,后背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忍不住一口血喷出!又被卡洛斯一拳拳砸在侧脸上,打得瞳孔都涣散了,可就是死死抓着擂台边缘的绳子,不肯松手认输! “黄皮猴子!” 卡洛斯狞笑着,故意不朝着太阳穴要害打,就是一拳拳对准侧脸,欲要将剑痴活活打死! 而此时,台下的天朝武人,已经沉默了,默默注视着擂台上的绝望场景。 他们,已经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连出声替剑痴认输都没有。 或许……让这位最后的武状元死在擂台上,不要活下来亲眼看到天朝最后的脊梁被打断,才会不那么痛苦…… 也就在这时…… “够了!!!” 一道身影终于挤到了前面,跃上擂台,抓住了卡洛斯将要再次落下的拳头。 “我跟你打!” …… …… “是霍元鸿!他不是在武馆练功,怎么上去了!?” 远些的地方,季公子豁然起身。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再强,体魄跟卡洛斯差距太大,也不是打法能弥补的!” “准备好,跟我一起出手抢人!” 他扫了眼高台上的一众高手,低声对着身边的甲胄人道。 世家盟和兴武盟盟主需要考虑大局,考虑到对外影响,但他考虑的很简单: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其他势力的人死了,连那些人背后的高手都无动于衷,他自然也不会冒着将整个季系搭进去风险去救,毕竟他不是一个人,身为一个势力的领袖,不可能真的意气用事! 相较世家盟、兴武盟、朝廷和那些大门派,他们这些麻匪才是最弱那方,真先跟洋人翻脸,其他势力根本不会管他们,只会眼瞧着他们被洋人歼灭! 打洋人,跟为了其他势力的人白白将一批弟兄都拿去送死,是两回事! 况且季系的人手都在城内,这里维持秩序的全是朝廷和租界的人,哪怕抱丹在这强出手,没穿甲都会被当场狙杀! 但…… 霍元鸿不一样,不是其他派系的人,是他们自己人!要是连自己人都护不住,那他还当什么领袖! 真到危急时刻,哪怕硬怼两绝顶,哪怕冒着被洋人用重狙狙杀的风险,也得试试抢人! 高台上,沈浩然也不由得握紧了椅子扶手。 他已经从自家女儿口中知道,霍元鸿在觉险而避上有着极高的天赋,在大规模战场上的价值太大了! 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剑痴险些被打死,为了天朝,他都能强忍痛苦,可要是能影响大规模战局的霍元鸿死了,那是整个天朝都不可估量的损失! 哪怕跟洋人提前翻脸,他也得出手救人! …… “我跟你打!” 看着擂台旁罗老宗师的尸体,一具具天朝年轻武人的尸体,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霍元鸿心头翻滚。 他出身底层,感受最多的,其实是世家附庸势力的压迫,跟作为超等公民的洋人距离太遥远了! 尽管从小到大,一直听说天朝又签订了什么条约,也见识过一个个天朝在洋人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可在以往的他眼里,洋人跟天朝的老爷,似乎也没什么两样,感受最多的,还是世家带来的压迫。 但现在,他终于亲身感受到了,天朝在洋人面前的弱小,悲哀。 眼睁睁看着自家天才被打死,别说其他势力的大宗师了,就连绝顶都不敢跟洋人撕破脸皮,在近海虎视眈眈的西洋舰队震慑下,只能选择息事宁人。 归根结底,他们没有跟洋人立即开战的底气。 归根结底,天朝太弱小了,不仅有外患,连内忧都还没解决,分成两盟、一朝、多强及一堆乱七八糟的势力,各个势力内又还分为主战派、求和派、弃地逃亡派等多个派系。 不仅弱小,连拧成一根绳都没做到! 以至于被洋人骑到脸上欺压,都只能忍着受着! 他不禁想到,罗老宗师豁出去一辈子脸面筹钱买枪,就是想自筹一支队伍去打洋人。 结果还等到开战,就先死在了一个洋人手里,还是在这么多天朝人的注视下,被活活打死…… 他到的时候,罗老宗师就已经咽气了,只遥遥看到了霸刀、剑痴跟洋人打的这场。 “又一个黄皮猴子!” 卡洛斯狞笑了声,被抓住的右拳猛地发力,同时左手一记快逾闪电的重拳,直捣似乎还在出神的霍元鸿面门! “小心!!!” 罗老宗师的几个亲传下意识出声提醒! 但台下的更多武人,却是默默看着,已经连呐喊的心气都没有了。 在两位武状元级别的高手联手都惨败后,已经没人再对天朝抱有希望了,只等着后面大宗师下场,挽回一点可怜的脸面,保住武仙遗迹开启物。 “呼!” 面对这一记重拳,霍元鸿根本没有闪避的意图。 似乎有一股火焰,要从胸膛中喷涌而出,点燃全身! 不退反进!身形犹如一张被巨力拉满的强弓,骤然爆发,突进! 借着这份前冲的炸裂之势,他扣住卡洛斯右拳的手掌猛地向下一顿、一扯!狂暴力量顺着卡洛斯的右臂直透肩窝和全身! 卡洛斯那四五百斤重、沉若磐石的庞大身躯,竟被这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扯得失去平衡,整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沙袋,被霍元鸿蛮横无比的拽向自己怀中! 在卡洛斯重心失衡、被拽到面前的刹那!霍元鸿空出的另一只手掌闪电般抬起,五指握拳,随着震脚爆发,仿佛将脚下大地的厚重都凝聚在这一拳上,狠狠凿向卡洛斯的肋下! “啊!” 卡洛斯发出了出场以来第一声痛苦闷哼!在霍元鸿狂暴霸道凿劲的轰击下,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蔓延全身,让他的动作出现了无法抑制的迟滞! “吼!” 霍元鸿一声低吼,迎风朝阳手紧随爆发,狠狠打在卡洛斯的手臂关节,将这条不知沾染多少天朝武人鲜血的狰狞手臂,生生打断! “啊!!!” 卡洛斯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全然没了先前嚣张狂妄的气焰,惨嚎声响彻整个会场,让高台上的天朝高手、洋人高层纷纷变色! 还不待洋人高层说些什么,霍元鸿抓住卡洛斯的另一条手臂,再次一拉一打,将这条手臂也生生折断! 罗老宗师他们惨败,是体魄差距太大,招式难以跟上洋人的速度! 但他不一样,在沈浩然送来的两株大药下,他的体魄已经练到堪比顶尖宗师,跟卡洛斯的差距虽还有,但足够跟上动作了!此刻凭借着霸道淋漓的打法,演绎出全然一边倒的凶悍! 真正将天朝武学在技击上的强悍充分展现,短短照面,就打断卡洛斯的双臂,让洋人高层连中断比武的机会都没有! 紧接着… “嘭!嘭!嘭!嘭!嘭!嘭!嘭!……” 霍元鸿五指握拳,就像先前卡洛斯虐打剑痴一样,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卡洛斯侧脸上! 一边打完,打另一边! 直打得卡洛斯惨嚎着想要逃窜,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霍元鸿的八级大缠束缚,被打得满脸是血,牙齿都断裂横飞出去! 想要抬腿膝顶,却被霍元鸿夹住腿,狠狠一扭扭断,再是猛虎硬爬山的第三式,猛地一个踏膝,将卡洛斯另外一腿也生生踏断! “啊!!!” 此时的卡洛斯,已是彻底陷入了恐惧,没有了半点嚣张气焰,竟是在霍元鸿面前求饶了起来。 “饶命!饶命!我认……” 然而,还没等“认输”二字出口,霍元鸿就一拳砸在他脸上,就像这洋人先前虐杀天朝年轻人那样,将认输的话砸了回去! 最后,在擂台旁罗老宗师早已死寂的瞳孔倒映中,霍元鸿将这个洋人大力士生生举了起来,后颈朝下,狠狠朝着地面摔去! 霸王举鼎摔! 这一瞬,在天朝武人充满震撼的目光中,霍元鸿的身影,似乎与罗老宗师临死前的最后一幕重合了! “咔嚓!!!” 随着后脑勺先着地,颈椎断裂,这个杀了罗老宗师、杀了天朝诸多年轻高手、打得台下天朝武人陷入绝望的恶魔…… 气息断绝! 被霍元鸿以凶悍霸道的功夫,活活打死在擂台上!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战后天朝局势! 台下,看着卡洛斯躺在地上的模样,天朝武人都失声了。 前一刻,分明还这么厉害的洋人大力士,连两个武状元上去都不敌的怪物,竟然三两下就被解决了。 快到他们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没从先前的悲哀、绝望中脱离出来,结果下一刻就看到完全一边倒的场景,整个人都是蒙的。 短暂的死寂后,台下突然爆发出欢呼。 “好!打得好!” “霍师傅威武!!!” “杀得好!打死洋鬼子!” 先是有一人出声,紧接着都纷纷回过神来,挥舞着拳头,大声喝彩!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愤怒、屈辱、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流,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喝彩,轰然爆发! 无数张年轻面孔涨得通红,狠狠挥舞着拳头,眼睛里仿佛有本已熄灭的光在燃起! 在此刻的年轻武人眼中,霍元鸿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擎天的巨柱,支撑起了他们心中将倾的世界! 这些充满朝气的年轻人,即便也各有各的立场,可在面对洋人一事上,几乎都同仇敌忾,否则也不会在老辈宗师顾惜脸面之时,依然有年轻人明知会死也要冲上去试探! “赢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季公子不禁有些怔神。 他都已经想好了,抢到人后就立即逃,能逃一个是一个。 季系几千条枪,看着很多,可真凭一家之力来城外这里抢人,被轰炸几轮就剩不下多少活人了。 作为名义上依附朝廷的麻匪,他们要是不等天朝准备好就先跟洋人撕破脸皮,其他势力别说出手相助,不落井下石将他们送给洋人争取时间都算好了。 而要是没有季系的人出城接应,在这么多步枪、大狙面前,没准备的他们连逃都未必能逃走。 抱丹确实强,穿着重甲所向披靡,面对大军围剿都能杀出去,可依然是人,不可能将肉体练到比钢板还硬!在这里没重甲,根本挡不住乱枪集火! 哪怕觉险而避也不是这么用的,是用来提前避开这种会被火力覆盖的地方,而不是已经来了再用! 所以,季公子先前打算出手抢人,是真的做好了将自己和季系全搭进去的心理准备! 只因为,他是领袖! 先前那些年轻武人的死,罗老宗师的死,他虽然心中有怒,可连那些人背后的自家势力、门派高手都坐着不动,他一个外人拼着搭上弟兄性命去救人,未免太不将自家兄弟的命当回事了! 可现在,是自家弟兄为了天朝而战,这种关头,他必须得站出来维护! 结果…… 还没等他说什么,一下子就赢了? 赢得比前面两武状元输得还快! “这小子,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给我惊喜啊!” 季公子感慨了声,扫了眼沈浩然,发现他也放松了下来,跟这边对视了眼,眼里都有着轻松,以及掩饰很好的惊愕。 至于沈浩然旁边的郑远山、魏副盟主等人,则是互相看了看,神色都有些复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法克!卡洛斯!!” 观礼高台上,原本气定神闲、享受着水果美酒的洋人高层猛然站起,脸色铁青。 洋人记者们也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拍照才好。 本来策划的一出好戏,胜了可以宣扬天朝的弱小落后,输了也同样可以宣扬天朝的外强中干,还能窥一窥大宗师、绝巅的本事,看看跟数十年前有什么进步! 一切东西,神秘才是最可怕的,一旦知道了底细,哪怕强到远超他们西洋的怪物,也照样能想办法针对! 可现在一来,没逼得大宗师、绝巅出手,反倒是被一个看着才二十岁的年轻人击毙了卡洛斯,用天朝的古话说,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等下!”就在这时,季公子突然开口了,看向世家盟盟主,“照先前的约定,谁打赢了洋人,谁就能得到那份武仙遗迹的开启物,是这样吧?” “不错。” 世家盟盟主沉默了下,还是将一块造型古朴的令牌拿了出来,遥遥抛给了霍元鸿。 有了这块令牌,就意味着霍元鸿这方也有资格插手武仙遗迹,而不是跟以往一样被世家盟凭借庞大势力独占。 也意味着,一堆顶级大药,乃至最高等大药,在朝着霍元鸿招手了!不仅再也不会缺药,还能试试将自己这边的高手砸上去! “不出意外的话,遗迹最近一次可开启时间在下个月,诸位先准备下吧。” 世家盟盟主道了声,便转头看向换位到后方角落的沈浩然,“沈盟主,两盟互不侵犯协议也是时候签署了,回头天宝楼共同议事,季系也可一并来签署。” “好。” 沈浩然微微颔首。 根据两盟达成的约定,比武若是世家盟拿了第一,那兴武盟就将并入世家盟,而要是兴武盟拿了第一,那世家盟十年内不会再对兴武盟打压,至少在打退洋人前,都互不侵犯。 其实,在洋人的虎视眈眈下,两绝顶早就不想再斗了,只是所在联盟的利益纠葛太复杂,一众绝巅意见不一,很多都放不下旧怨,也对利益、权势如何分配争议不清,才有了这么个不管如何都得停止内斗的赌斗。 虽说这回,两盟的人没拿到第一,出乎了他们意料,但也不能继续内斗下去了。 因而,世家盟盟主主动提出,签署互不侵犯协议。 协议、信誉这东西,对志向不在一统天朝的人,就是一张随时可撕的废纸,但对于想要真正成为天朝统治者的世家盟,多少还是有点在乎的。 撕一次协议,信誉没了,也就只能靠硬打来一统天朝了,难以让其他势力主动归顺了。 而且撕毁这种协议,也不是史书简单几笔能掩盖过去的,如果不是势在必得,不是有足够信心能彻底消灭对方,他们也不会轻易撕毁! 顶多私底下做些小动作,但不会随便将斗争摆到台面上来了,这样一来,局势自然就大体稳定了下来,可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抵御洋人上! 霍元鸿这方自然也不会有意见,两盟握手言和,但又没有真正合并,无疑让他们这边压力大为减小了。 原本世家盟想拿神枪武馆杀鸡儆猴,根本目的是为了让合并进来的兴武盟交了投名状,彻底上船。 可现在兴武盟又没并进来,世家盟当然不愿消耗自己力量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儿子,是大英雄!!! 接下来的日子里,霍元鸿的名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津门!也迅速引燃了天朝的舆情!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人谈论的都是那在擂台上悍然击毙洋人大力士的年轻宗师! “废物!” 问剑武馆,莫无极一巴掌拍飞了君子剑,看着自己这个徒弟,再想到霍元鸿展露出的惊人实力,心头更是难以压住火气。 霍元鸿越是名声响亮,就越显得他问剑武馆就是个笑话! 早知道,还不如早早跟君子剑撇清关系,也好保全自己的名声。 可惜,他如今在君子剑身上已经投入太多,只能继续将错就错,等君子剑成长起来,挽回点损失了。 “师傅,我知错!我知错!不过这霍元鸿的天赋,竟是比拳仙张伯来还要厉害,甚至比张真人都更高,恐怕也就曾经的拳祖才能比肩了,哪怕走不了新路无望武仙,来日也必成大患!” 君子剑狼狈的跪在地上,心中满是惶恐。 “还需要你说?” 莫无极面无表情道,“但……根本用不着我们出手,如今正值非常时期,两盟停战,我们不好明面上动手,不过洋人可就未必了……” “反正再怎么天才,也走不了新路,没法武仙,那就翻不了天……” 身为绝巅,莫无极见过的稀奇事太多了,深知一时得失不算什么,谁能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 而他们这派系,有着未来的武仙炎渊,怎么输? 同一时间,吴家、武行、兴武盟华北总部等势力,也纷纷召开了高层会议…… …… 而此时,霍元鸿正待在武馆,专注练着拳,消化那一战的收获。 到时候武仙遗迹开启,肯定会有大宗师去争抢,他要尽快提升实力,确保自身在遗迹中的绝对优势! 在擂台上的交手场景,如同走马灯般在心头一幕幕回放。 “八极大缠配合震脚发力的劲道衔接,还能再圆润些……” “出拳的时候,还可以再多加点柔劲……” 洋人并不会劲力,纯粹是靠着怪物般体魄带来的强悍力量和速度,配合简单的拳击步法在打。 但尽管学不到劲力,也没给他带来多少压力,可在当场击毙洋人、替罗老宗师报仇后,他的心念无比通达,思维无比清晰、活跃,轻易发觉了此前劲力运转还存在的瑕疵,加以改进。 练功速度,是往日的五倍不止! 在一次次的复盘、练拳中,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很快,便来到了两日后的中午。 【八极拳(化劲4296/9999)】 “相较打洋人前,提升了一千多进度!” 霍元鸿简单算了算,就来到了外面。 此时的神枪武馆,已经相当热闹,各家势力几乎都有人前来道贺,毕竟是给天朝争光,不管心里怎么想着,都得来一趟。 连吴家都让人送了一个果篮过来,至少姿态得做出来,不过人当然没进门就走了。 还有一个个天朝的记者,在等候采访。 各种各样的礼品堆积成小山,留下来的王顺一些弟子,登记都登记不过来。 武馆外,一个个报童挥舞着新印的报纸,大声吆喝:“号外号外!青年宗师霍元鸿力毙西洋凶徒!扬我国威!” 乍一看,仿佛回到了当年的热闹场景。 而在这两天里,世家盟和兴武盟已经达成一致,签署了停止内斗、一致对外的协议,并正式对外公布! 天朝的内斗,明面上倒是暂时停歇了,但真正消除是肯定不可能的,不管两盟高层、那位朝廷李大人还是季系,都不会天真到以为一份协议就能约束所有人。 上至朝廷大员、下至街坊邻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冲突,就有山头,就有斗争。 至于接下来的津门大比,霸刀生死不知,剑痴重伤,更重要的是洋人在虎视眈眈,暂时自然也比不下去了。 经过各方商议,将二十六强决赛暂且推后,以备战洋人为第一要务,待洋人舰队远离津门,再决出二十六强排名! “霍师傅!霍师傅!” 一个曾在督军府见过的年轻女记者跑了过来,提着新式的相机。 “霍师傅,我是《津门时报》的记者,董清婉。” 女子声音清脆悦耳,落落大方,显然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家父董培源,对您那日壮举感佩万分,特意委托我来,希望能对您进行一个专访,让更多国人知晓我天朝尚有如此英杰!” 董培源,即是津门现任总督! 跟季系其实是一条战线上的,哪怕有各自立场,可在剔除吴家毒瘤、抗击洋人上,双方暗中达成了共识!也负责在官面上替季系抗住压力! “董小姐有心了,霍某一介武夫,不敢当总督大人‘感佩’二字,为国争光,匹夫有责罢了。” 霍元鸿平静道。 “霍师傅过谦了。”董清婉眼睛明亮,一眨不眨注视着这个当下全天朝最耀眼的年轻人,“您要是还不配,那天朝又有谁配得上,不知您可否谈谈当时的想法?” “很简单,干就完了。” 正当霍元鸿接受采访之时,一个佝偻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挤过人群,却又不敢直接过来。 正是霍大年! “稍等。” 霍元鸿看到自家父亲一副踌躇的模样,便跟董清婉说了声,主动朝着父亲走了过去。 “爸,你找我?” “阿…阿鸿……”霍大年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着那张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报纸,上面的照片虽模糊,但还是能看出跟自己儿子很像,“这…这报上打死洋人大力士的天朝高手……真是你?” 他的世界观仿佛被彻底颠覆了,拉了大半辈子车,先是儿子当了大官,这已经让他如在云端,如今,儿子竟然在万众瞩目之下,打倒了那高大凶恶的洋人,成了天朝英雄! 霍父的眼神里,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已经难以想象,自己儿子究竟走到了一个怎样的高度? “爸,是我。”霍元鸿连忙上前,扶住激动得有些站不稳的父亲,“那洋人欺人太甚,杀我同胞,这等凶徒,打死便打死了,没什么好怕的。” “好!打得好!就该打死他!” 谁料,霍父这样不敢惹事的车夫,竟丝毫没露出惶恐,反倒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老板当年就说过,压在我们头上的两座大山,一座是世家,另一座就是洋人,谁敢打洋人,谁就是英雄!” “我儿子是英雄!是英雄了!” 霍父脸上,露出由衷的骄傲,看这模样,竟是比之前得知儿子当大官都要更高兴! “阿鸿!到时候真跟洋人打仗了,我也去,不能让你们这些年轻娃子顶在前头!你给的枪我天天在擦,能打仗!” “好!到时候我喊你!” 霍元鸿也不由得想起了车行老板,这是个真正的英雄豪杰,在津门世家、帮会的压迫下,硬生生扛起了一个车夫会,让底层车夫有了靠山,不会随意遭到帮会欺压! 从小到大,他们家都没被附近帮会勒索过保护费,就是因为车夫会的存在! 在大老爷眼里,车夫会就是个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小帮会,但在小时候的他眼里,这就是他们家的天! 就像如今的自己,也成了一片天! “说起来,这阵子太忙,都没来及真正宣告车夫会成立,只托人办完了手续……也不知余老板如何了,在沪海过得怎样?” 霍元鸿从未怀疑过车行老板的本事,若非没有背景,练的武功缺陷太多,又没有药材养补,以车行老板瞎摸索都能练到内三合的资质,根本不该被困在小池子里打转! 当初局势还没那么紧张,方世余偷摸安排车行老板离开时,对方就说要去沪海打拼,想看看那里的人是怎么个活法,带着方世余给的一大笔启动资金和一张明信片走了。 相信对方跳出了津门这潭死水,有着一大笔钱,还有着方世余介绍的人脉,定能闯出名堂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洋人的交涉!暗流汹涌! 董清婉聪慧敏锐,巧妙的调整了相机角度,将这对父子共同纳入了镜头。 “咔嚓!” 随着快门声响起,这个瞬间被定格下来:霍元鸿扶着激动的霍大年,霍大年脸上有着面对采访的拘谨,但更多的是对儿子成大英雄的骄傲,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意义非凡的报纸。 董清婉放下相机,得体的欠身:“霍师傅连日辛劳,想必需要时间休整,清婉不敢过多打扰,专访内容待整理成稿,再请霍师傅过目,家父也说过,总督府的大门随时为霍师傅敞开。” “多谢总督大人与董小姐盛情。” 霍元鸿微笑着,将对方送至门外,然后拍了拍门口正忙碌着的王顺肩膀。 “好好干,月底就收你做记名弟子。” “多谢霍大师傅。” 目送着霍元鸿的背影离开,王顺不禁有些感慨: 这才多久,霍教习就成宗师了,该叫霍大师傅了。 他当初只是想跟着一位武师,学点功夫,讨个好点的生计,结果竟意外成了替一位宗师办事的人。 “也不知道罗大力师兄在主脉如何了……” 王顺忍不住又想起了这个师兄,心头有些古怪,总觉得这位师兄是不是走得太赶了些。 再干半个月,他就能成为霍大师傅的记名弟子了,而罗师兄要是在的话,怕不是都已经拜师了。 “对了,帮我备份礼,再包个两千银元,我要去趟罗氏武馆。”霍元鸿的话遥遥传来。 “好嘞!” …… 此时,总督府中,天朝正在接待来访的外国特使,朝廷来的李大人坐在中间,旁边坐着总督,对面则是两个洋人和一个东瀛人。 “李!”不落帝国特使约翰逊爵士沉着脸道,“卡洛斯先生在帝国拥有广泛的社会声誉!他是怀着文化交流的善意而来,却在贵国擂台上,被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害!这是谋杀!是对我不落帝国尊严的公然侮辱!” 另一个国家的使者跟着表态:“卡洛斯的死不是孤立的武术事件!它严重损害了我们与天朝之间的友谊,我们认为,霍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以此向国际社会表明贵国的态度!否则,我们不得不重新评估与天朝关系!” 短胡子的东瀛公使扶了扶眼镜,也不紧不慢道:“李桑,霍此等暴行,令人发指!若不加以惩处,恐激起更大的国际愤慨,我大东瀛帝国对此亦严重关切,望贵国能秉持公义,给国际社会一个明确的交代。” 面对几个特使的逼迫,李大人扫了眼总督,旋即作出一副沉痛的神情: “约翰逊爵士阁下,两位使节阁下,关于卡洛斯先生的不幸事件,鄙人代表天朝,深表痛心!三位请放心,我天朝乃礼仪之邦,对此等罔顾人命、破坏邦交之恶徒,朝廷上下深恶痛绝! 待查明具体缘由,核实罪责,朝廷必当对其施以最严厉之惩处,给不落帝国,给国际社会一个交代!绝不让此等害群之马,败坏了我们之间的深厚情谊!” 李大人不敢得罪洋人,但人在津门地盘上,也不想得罪季系和董培源,就只能拖。 先答应洋人会惩处,但查明缘由要查到什么时候,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了,由季系、总督跟其他派系互相博弈去。 可惜,对面的洋人也不好糊弄。 “深表痛心?”约翰逊爵士直接拍案而起,“够了,李!收起你这套古老的、令人作呕的官腔!卡洛斯的尸体就停在领事馆,被那个野蛮的黄皮猴子用最凶残的方式折断四肢、打碎头颅!这就是你们天朝的对外礼仪?!” “查?要查多久?半年?一年?还是帝国的炮口对准紫禁城,你们才能查清?!我告诉你,李,这是对帝国公民公然实施的谋杀!限你们三天之内交出凶手,由帝国法庭审判!” “约翰逊阁下,息怒,息怒。”李大人给了总督一个眼神,“三天实在太短,这样吧,五天,给我们五天时间,一定给贵国一个交代!” “那好,李,我给你面子,就五天!” 见李大人服软了,洋人才戴上高顶礼帽,倨傲的转身离去,其他两个特使也跟着离开了。 待沉重的大门关闭,厅堂内的氛围变得无比沉闷。 “欺人太甚。” 总督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其实算相当客气了,你是没见过那时战后跟洋人谈判的场景。”李大人叹息了声,“当年我还很年轻,亲眼看着那位大人被洋人用枪顶着脑袋,只准签字,只准说是,稍有让洋人不满意,就威胁要一路打到紫禁城…… 我们是真的得罪不起洋人啊!要拧成一根绳还勉强够看,可现在只是明面上两盟停止斗争,背地里依然各管各的,利益一致还勉强同心协力,可要是威胁到自家利益,别说跟另一方合作了,连自家联盟都能当个屁!” 李大人摇头道。 总督董培源沉默了下来。 他也明白,不管世家盟还是兴武盟,本质上都是各路豪强因为利益聚在一起的联盟,盟主就相当于最强的一路豪强。 如吴家那样的古老世家,平日里给足自家盟主面子,可要是让他们拼光家底也得死守津门,那根本不会鸟什么盟主! 说是备战备战,整得如火如荼,轰轰烈烈,可实际上,除了些真信了的年轻人,以及如罗氏武馆那样连枪都难以搞到的势力,其余几乎都在忙着转移产业,买枪买炮也是为了保护自家产业。 “话是如此,可你这么答应下来了,季系那边肯定不会同意的,到时候如何交代?” 董培源皱眉道。 “呵呵,反正我是惹不起洋人,季麻子有种就去刚一刚。” 李大人嗤笑了声,也起身离开了。 只剩下董培源一个,沉默的坐在厅堂内。 良久,才叹息了声,拉铃唤来秘书。 “提醒下季系,赶紧多买些粮,多买些子弹,做好被朝廷断了物资的准备。” “怎么会?谁敢在这个关头断季系的物资?” 秘书有些愕然。 要知道,季系可是要顶到最前线去的部队,谁敢扣军需,就不怕哗变了? “他们会的。”对于天朝那些旧势力,董培源看得无比透彻,“他们没底气跟洋人翻脸,但对自己人就有底气,肯定会对季系施压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心中的怒火!英雄,不该流血又流泪! 董培源看得确实透彻,但还是太低估有些人的下限了。 早在卡洛斯被打死的第二天,季系重金购买的一批军火,就在距离津门一两百里的地方失踪了。 这两天里,霍元鸿在武馆安静练功,但季公子却是忙得焦头烂额,像是救火队一样在外面到处跑,连城都没回过。 “还有几家?” 刚走出一个外地商会的分点,季公子揉了揉眉心,以他的功夫之深,都压不住脸上疲惫了。 “九家,不过希望都不大,只能尽量争取。” 副官看了眼拿着的本子道。 “那批军火还没找到?” “没有,不仅那批军火没了,朝廷那边的补给也被扣留了,称是要用于支援其他爱国志士,还有原本答应定期提供物资的外地商会,也纷纷表示扛不住压力,而且咱们也没钱了,存着的钱都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被冻结了……” 副官沉默了下,低声道,“要不……咱让霍元鸿跑吧,这样下去,连军饷都要发不出了。” “你的意思是,要放弃一个为天朝争光的义士?” 季公子慢慢抬起头。 眼下津门外面,不知多少人就等着他们扛不住压力,让霍元鸿离城。 “这不是放弃,是必要的牺牲!”副官声音低沉,“不解除霍元鸿的军衔,洋人定会以此为捉拿凶手为借口出兵,而因为不是跟天朝公然宣战,定会有许多势力想着继续拖延时间…… 仅我们这些人,绝对守不住津城!” “你是个聪明人。” 季公子静静看着远处,道,“但有些事情,不是简单权衡利弊就能做的,要是连我都放弃了,日后,就真的不会有人站出来了……靠着那些只顾保留实力的世家,你觉得真能打得过洋人?” 副官一时语塞。 “真谈不了,那就打吧,出了城我们确实扛不住舰炮轰炸,但打守城战,总归能撑段时日!”季公子道。 “可是……我们要是将主力拼完了,恐怕连编制都留不下!”副官忍不住道。 “何止留不下编制。”季公子摇头,“你信不信,要是主力拼光了,我、季麻子跟那位先生也没了,立刻就有人吞了季系家底,除了一个朝廷嘉奖,什么也剩不下。” “那您为何还……?”副官皱眉。 “总要有人点燃第一把火的,天朝说着举国备战,其实没几家真的敢打,那我们就打给他们看。” 季公子叹息了声,看了副官一眼,“我知道,你有才华,有远大抱负,要是不想跟着我们留下,随时可离开,我不拦你。” 副官沉默不语。 …… 傍晚的时候,霍元鸿带着两个礼盒和一个红包,朝着罗氏武馆赶去。 全津门人都觉得他是英雄,但他却觉得,罗老宗师才是真正的英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是大英雄! 先前要趁着心念通达时候抓紧练功,他就只是将罗老宗师的尸身护送回了罗氏武馆,留了点钱。 现在有时间了,自然要亲自登门,给罗老宗师吊唁。 再次来到这个不算大的武馆前,霍元鸿忽的一怔,发现门匾换了。 由原本的“罗氏武馆”,变为了“津门武馆互助会”。 “互助会是什么?” 霍元鸿有些疑惑。 好在季公子派来的那些便衣还在,想来没出什么事,他也就朝着门口走去。 “站住!什么人!这里是互助……霍…霍师傅?!” 门口陌生的护卫陡然一惊,认出了这是报纸上那人。 “霍师傅,您也来吊唁罗老?” “是,我不能来?” “不是不是,当然能,请进请进!” 护卫眼里闪过点慌乱,不过还是没敢阻拦,任由霍元鸿走了进去。 跟神枪武馆的热闹不同,罗氏武馆很是清冷,除了罗老宗师的弟子和家眷,就只有一些似乎充当护卫的汉子坐着。 霍元鸿走到灵前,取了三炷香点燃,深深三揖,郑重的将香插入香炉。 然后,看向了那些明显看路数明显是其他武馆的大汉。 “你们在这做什么?” 这些人看着是在护卫武馆,但他却没感受到什么善意。 “我们敬佩老宗师的气节,为防他的门徒家眷出事,特意前来护卫。” 有人站出来道。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霍元鸿看向了罗氏武馆的一众弟子,却见他们都纷纷点头。 “你们不用怕,今日我霍元鸿在这里,有什么尽管说,可有人威胁你们?” “没有没有,这些师兄对我们都很好。” “对对,师兄们还给我们送吃的。” 一众弟子纷纷道。 霍元鸿不由得皱起眉头,总觉得自己的感知不会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他们…他们说师傅给天朝丢脸,竟然输给洋人,现在报纸上都传遍了!” 只见一个年轻弟子,许是实在没忍住,将一份报纸塞了过来。 “什么?!” 霍元鸿愣住了。 罗老宗师,丢脸,这两个全然不相干的词,是怎么联系上的? 他接过报纸扫了眼。 这是一份武术界的报纸,在武人中影响力颇大。 报纸上翻开的这一页,印的赫然是罗老宗师被洋人完虐的模样,很是狼狈。 旁边的文字,也明里暗里都是在指责罗老宗师丢了天朝的脸。 看着这份报纸,霍元鸿感觉很是荒谬,很是匪夷所思。 这种东西,拟稿人究竟是怎么写出来的,又是怎么通过审核被允许发行的? 但扫了眼那些来自其他武馆的大汉,他忽然就生出明悟: 他霍元鸿,可以是英雄。 霸刀剑痴,必须是英雄。 但罗老宗师,注定得是小丑。 否则,倘若罗老宗师也是英雄,那些不敢上场的老辈宗师岂不是成了懦夫、胆小鬼? 就连罗老宗师背后的太极支脉,都不会为此站出来正名。 “霍师傅,就这样吧,我们不想再折腾了。” 许是看出了霍元鸿想做什么,老宗师的大弟子站了出来,低声道。 “霍师傅,您替师傅报了仇,是大英雄!我罗宏打心眼里敬您!可我们这些小人物,是真的惹不起那么多老辈宗师,也惹不起火没处发的洋人,这两天经常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武馆周围转悠,还有不少人上门警告,唯恐我们心怀怨怼,做出破坏邦交的事情!我们不得已,只好换了个名头,下了‘罗氏武馆’的门匾…… 我…我不是怪霍师傅您!真的不是!我只是恨这操蛋的世道!恨洋人的高人一等!更恨那些人的软骨头!只会把火压在我们这些无力反抗的小人物头上!” 看着这个大弟子痛苦的模样,看着灵前弟子们茫然又恐惧的眼神,霍元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狠狠攥住! 几乎要窒息了。 确实…… 他有老徐撑腰,有季系撑腰,洋人动不了他,那些想讨好洋人的软骨头也不敢动他,自然能名利双收。 可罗老宗师的门徒、家眷不一样,连背后门派都不愿出头,无权无势,还得罪了那么多老辈宗师,就代替自己,成了洋人泄愤的对象。 若非比武热度还没过,那些软骨头多少要考虑到影响,罗氏武馆怕是都已经失火了。 想到罗老宗师在擂台上不愿闭上的眼睛,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霍元鸿胸腔中涌起,仿佛要点燃整个身躯! “罗师弟,你放心,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敢动老宗师的晚辈,你带上所有人,跟我回神枪武馆!” 霍元鸿一字一句道。 他不是什么大英雄,大豪杰。 他只知道,替天朝、替这个民族流血的人,不该死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英雄,不该流血又流泪。 接下来,他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来自各武馆的大汉。 “互助会?我看,是监视会吧?” 几个大汉本想狡辩,可被陡然炸裂的宗师拳意一压,顿时脸色煞白,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在桌椅板凳上。 仿佛被无形的巨蟒缠住咽喉,连气都快喘不过来。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彻底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容易忽悠的黄毛小子,而是跟他们背后的武馆主一样,甚至更强的宗师人物! “告诉我,这互助会是谁牵头成立的?这污蔑人的狗屁文章,是谁主笔?哪个王八蛋同意刊登的?” 霍元鸿寒声道。 “是…是武行的铁臂袁牵头成立的,让我们来盯着罗氏的人,免得有人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文章就真不知道了,也没写名字。”一个大汉颤着声道。 铁臂袁…… 这个熟悉的名字,再次勾起了霍元鸿的回忆。 要没记错的话,当时跟洋人比猜枪的时候,也是这个人站出来替洋人说话。 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比洋人更可恨!更该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铁臂袁的恐惧! 护送着罗老宗师晚辈回到神枪武馆的时候,很多人都纷纷看了过来,有的好奇,但更多的则是了然。 “罗师弟,你们就先在这里住下吧,空着的房间随便挑,练功房也能用。” 霍元鸿没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径直带着一群人来到了一片屋子前。 这里本是武馆教习授课的区域,宽敞,朝阳,通风,还打了水井,环境颇为不错。 那些教习去主脉后,他就索性让人将这里都改成了住宅区,父亲跟原本车行的人都搬了进去,也还有大半区域空着。 安置罗氏武馆的这些人,绰绰有余了。 “多谢霍师傅!多谢霍师傅!” 罗宏等人面露感激,连声道谢。 “阿鸿,这些人是?” 霍父有些疑惑,但在听了罗老宗师的事情后,也不由得叹息了声。 “娃子们,您们在这安心住着就好,咱这儿安全的很,屋顶上都有人拿枪守着,我去给你们弄些热乎的……” 安顿好这些人,霍元鸿就出了武馆,径直来到了铁臂袁的住处。 铁臂袁不是唯恐这些人侠以武犯禁刺杀洋人?那好,他就犯给对方看,先送对方上路。 翻进去的时候,铁臂袁还没回来,霍元鸿就在府邸里翻找了起来。 一番敲敲打打,很快就凭借着宗师强大的耳力,察觉到一处墙面有些不对。 他也懒得找什么机关,手掌抵住墙面。 “嗤!” 暗劲勃发,仿佛有无数牛毛针从毛孔中喷薄而出,将墙面侵蚀朽坏,再是一拳打穿,露出挖空的夹层。 里面没放多少东西,就一张照片,一份账本。 霍元鸿先是看了眼照片,意外发现,上面竟是吴家家主和洋人并肩站在一起的场景,虽有些模糊,但他对这人印象太深了,还是认了出来。 看背景,是在洋人军舰上。 这照片要是放出去,登到报纸上,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铁臂袁偷摸藏了张,估摸着是担心哪天被自家派系兔死狗烹,留点威胁的底牌。 而那份账本,上面写的都是暗语代号,不过大致翻了翻后,霍元鸿怀疑是拿天朝武人、武学、情报跟洋人交易源血和枪炮的账本。 里面经常出现的买家一二三四,多半就是指代洋人。 从账本日期里看,铁臂袁早在多年前就作为吴家的中间人,在跟洋人接触了。 至于什么会不会是忍辱负重,当什么卧底,根本没这个可能。 这么多年,都经手给洋人这么多天朝武人、武学和情报了,而外界直到近期冒出血裔宗师才发现端倪,可也没人掌握证据,连到底是谁在交易都不知道。 要说是卧底,未免也太为吴家和洋人着想了,卧底的意义何在…… “从账本里来看,吴家恐怕还藏了不少力量,仅仅正在进行中的这批交易,就即将从洋人那拿到两千条枪,十万发子弹,还有火炮若干,而在明面上,吴家只有不到一千条枪,这是在为日后去内陆打内战,抢占新地盘准备?” 吴家想放弃津门退入内陆,在天朝高层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了,从一直在转移产业就能看出来。 一想到这,霍元鸿心头只觉得很是讽刺,罗老宗师想尽办法要筹的枪,吴家轻轻松松就能从洋人那弄来一堆,但不是用来打洋人,而是用来逃去内陆打内战。 “咦,这是?” 霍元鸿忽的一怔,发现了一张路线图,是从外地一处港口,绕了一大圈延伸到津门,又在距离津门近两百里的一处位置,被人画了个圈。 圈下面除了时间,还有着一行备注:步枪两千三,子弹十二万,迫击炮六门。 他扫了眼标注的预计抵达时间,正是前日。 “这是铁臂袁跟人约定的交易?还是他们去劫别人的军火?” 霍元鸿心头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 送来津门的军火,数量还这么多,很可能就是季系的。 难怪听人说,季公子前日就离城了,一直在外面跑。 收起这些证据,霍元鸿便坐了下来,静静等候着铁臂袁回来。 …… 而此时的铁臂袁,正在跟亨利领事把酒言欢。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谈好了最近一批武人和军火的交易时间,就笑着站了起来。 洋人得到用于研究的天朝武人,自然满意,铁臂袁这边能得到军火,自然也欣喜。 “……袁,你是我不落帝国最忠实的朋友,有个事还望如实告知,你觉得天朝交出霍的可能性,有多少?” 亨利领事微笑道。 “……可能性几乎为零。”铁臂袁沉吟了下,解释道,“最大的麻烦,是季系这个硬骨头,我背后的派系虽底蕴雄厚,可真想将季系打垮,也得付出惨重代价,直接打是打不起来的,也就是在各方面物资封锁,逼迫他们退让……” “不过,季系大概率是不会退让的。” 铁臂袁摇头道。 “袁,只要你们能想办法让霍出城,我帝国可以出十滴源血。” 亨利领事道。 这话让铁臂袁有些动容,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回头跟老吴他们商量下,看有什么法子,不过也就只负责将他哄骗出城,其余的就有心无力了,毕竟在两盟停战的特殊时期,不能做得太明目张胆。” “袁,你放心,出城后的事交给我们就是,顶尖宗师确实厉害,可如今这个时代,科技才是最强大的,我们的特战队,可是连堪比大宗师的荣耀侯爵都抓捕过!” 亨利领事笑容不变,对帝国由源血改造的超级战士组成、还装备了新式武器的特战小队充满了信心。 事实上,有大量天朝武人作为实验体,还有换到的武道秘籍,不落帝国对武道的研究已经很深入了,锻体早已不存在秘密,唯有心力、拳意这方面,依然是科学没法解释的。 同样体魄下,他们西方高手在技击上完全被天朝高手碾压,就是因为没搞明白心力、拳意是什么东西。 但这么年轻的顶尖宗师,血脉肯定无比优秀,或许就有关于心力、拳意的秘密,要能研究出什么来,他们的超级战士计划就能更进一步。 “那就好,不过我还有个要求,日后的研究我们希望能共同参与。” 铁臂袁提出了个要求。 “可以。” 见亨利领事爽快答应,铁臂袁也很是满意。 跟对方告别后,就从后门离开了领事馆,就上了马车,朝着自己住处赶去。 “一个敌对方的宗师,换十滴源血,还不用我们这边动手,实在是大赚,要真能将霍元鸿的惊人天赋复刻出来,那就更赚了!” 坐在马车上,铁臂袁心情很是舒畅。 他当然明白,真让洋人抓到霍元鸿,万一研究出什么来,或许会威胁到天朝在武道上的优势。 但……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天塌下来,有绝顶顶着,绝顶也顶不住了,那大不了换个天。 只要他们有人有枪炮,再利用洋人的研究成果抢先制造一批高手,换个天,依然能混得风生水起,反倒是霍元鸿如果活着,会威胁到他的性命。 说难听点,他不卖,难道就没有其他人卖? 跟洋人做买卖的太多了,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他先卖了。 这般想着,马车已渐渐停了下来。 到了。 铁臂袁下了马车,施施然走进府邸,打算在账本上再做点补充。 然后,就浑身僵硬了,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四肢瞬间冰凉! 霍元鸿!!!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关门打狗!白老爷和武举老爷! “袁老爷,该上路了。” 随着门关上,屋子里光线顿时一暗。 “霍师傅,你听我解释,我都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看到霍元鸿手里的路线图和账本,铁臂袁心里不由得一沉,挤出笑容,试图拖延个一时半会。 “那批军火在哪?” 霍元鸿朝着铁臂袁走去。 “在鹅城!都在白老爷那!” 铁臂袁扑通跪了下来,一边朝着霍元鸿爬过来,一边不停扇着自己嘴巴子。 “霍师傅!霍爷!饶命!饶我一条狗命!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您!吴家即将交易到一批军火,时间就在……” 就在这时,铁臂袁眼中凶光一闪,依然保持着半跪姿态,但正抽着自己脸的右臂陡然绷起、弹出,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蟒,狠辣无比的直刺霍元鸿下腹! 这一下阴险狡诈到了极点!武人对于胸膛、脖颈等要害必然会注重防备,几乎不可能偷袭成功,但下腹部位置被打中了也不太会致命,防备不如要害,才是最好偷袭的! 铁臂袁打的就是一个猝不及防!他清楚霍元鸿杀意已决,自己哪怕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也只会死得更快! 所以从一开始,这卖国贼就没抱有侥幸,只想着以低声下气的姿态放松霍元鸿警惕,再抛出吴家军火的消息,趁着霍元鸿倾听之时陡然暴起,刺杀! 顶尖宗师是厉害,可下腹部受到重击,即便不致命,也照样会影响到劲力运转,实力至多只能用出六成,移动速度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到时候,面对他怀里的洋枪射击,几乎不可幸免! 然而,面对这铁臂袁几乎凝聚了浑身劲道的偷袭,霍元鸿脸色丝毫未变。 有觉险而避在,铁臂袁的恶意都早被他感知的清清楚楚,又怎么可能偷袭的了他? 他眼中寒光乍现,没有丝毫避让,反而沉腰坐胯,后脚重重碾地! 咔嚓!脚下的青砖应声而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自霍元鸿腰间猛的炸开,随着大龙般的脊椎扭动贯入手臂!劲道推动下,手掌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闪电般向下一沉一抓!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的抓住了铁臂袁如毒蛇般刺来的手臂! 八极缠手! 在霍元鸿如同钢钳般的五指紧握下,铁臂袁手臂前进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连骨头都发出呻吟,被握得几乎断裂! “不好!!!” 铁臂袁眼中的狠厉顿时化为恐惧!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仿佛被一座山峦压住,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瞬间传导而来! 这股力量刚猛霸道到了极点,却又蕴含着粘稠至极的缠丝劲,使其手臂根本无法卸力或抽脱,瞬间被这股可怕的力量牢牢控住!挣脱不得! 好在,他还有枪! “死!” 铁臂袁陡然抬枪,早在右臂刺击之时,他的左手就已经闪电般掏出枪。 就算没机会瞄准要害,只要能打中大腿,打穿大动脉,就也能迫使对方收敛气血止血! 不过,霍元鸿更快! “吼!” 拳意爆发! 这一瞬,铁臂袁仿佛看到一头暴龙在朝着自己咆哮,那天塌地陷的气势更是让他心脏骤然缩紧,感受到了大恐怖! “醒来!” 铁臂袁心知不妙,狠狠一咬舌尖,强行从拳意震慑中挣脱出来! 但此刻,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短短的瞬间,霍元鸿另一只手臂快若疾电,劈手打飞了那把将要抬起的枪,旋即顺势一抓,将其手腕擒住! 紧接着,在铁臂袁惊恐的目光中,霍元鸿脚下再次一碾,青砖碎裂,劲道升腾而起,将腰力、背力、臂力拧成一股绳,手臂猛地向斜下方一掰一带! 咔嚓两声,铁臂袁的双臂一齐折断! “啊啊啊啊!!!” 在铁臂袁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中,霍元鸿将其抛了起来,手掌快如幻影,精准砸断了对方剩下的双腿关节,又戳破劲道运转的各处窍穴! 然后,才拎起铁臂袁瘫软如泥的身体,像是拎着一条狗一样,朝着屋外走去。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他负责打架,抓人,至于审讯,在季系的牢房里,想来铁臂袁会过得更舒服。 …… “霍先生,这是?” 看到霍元鸿拎着的铁臂袁,刘梓瑞有些惊愕,不知怎么突然对这人动手了。 在明面上,铁臂袁除了私德公认不行,唯利是图,可并没有外人知道其与洋人的关系。 哪怕替吴家办过事,但这种人只要价钱到位,不管给谁办事都肯。 “前天是不是丢了批军火,这人知道在哪,还知道吴家一批军火的下落,这些账本和照片都是罪证。” “好!我马上喊人审讯!” 听到霍元鸿的话,刘梓瑞顿时神色一肃,喊人用铁链子将铁臂袁捆绑结实,穿了琵琶骨带去审讯。 而霍元鸿则是先在督军府练了会拳,细细消化先前交手的体悟。 很快,他的拳术就练到了【八极拳(化劲4523/9999)】 “提升了差不多两百,只自己埋头练慢了点,还是得跟人切磋。” 至于切磋对象么…… 霍元鸿想到了那些不敢登台的老辈巅峰宗师。 这些老家伙不敢打洋人,对付起自己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既然他们这么顾惜名声,生怕打输,那他就一家家踢馆踢过去! 这时,刘梓瑞也走了过来。 “霍先生,那铁臂袁都交代了,咱那批军火是被白家的人劫走的,就是这鹅城不太好对付……” 鹅城就在津门附近,因为白老爷最是敬重武人,加上又不像津城这样有绝顶定规矩,故而吸引了不少老辈宗师。 几乎可以说,就是那些老辈宗师的后花园。 白老爷有人有枪,老辈宗师有功夫,使得在鹅城,白老爷和老辈宗师就是天,就是法,经营得铁桶一样,外人根本伸不进手。 就也成了一处世家跟洋人交易军火的法外之地! “鹅城有多少条枪?” 霍元鸿问了声。 “具体不清楚,但因为是军火交易地,估摸着不会少于两千条,要是加上咱们那一批枪,就是至少四五千条!” 刘梓瑞道。 顿时,霍元鸿不由得心中一动。 这么多枪,要是都拿过来装备上,季系怕不是能直接推平了吴家! 哪怕洋人真打来了,多了四五千条枪也能撑更久!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安宁,不仅仅因为背靠绝巅,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季系有人有枪! 有足够势力网、足够火力支援的武道高手,才是最让人忌惮的高手! 像那些呼风唤雨的绝巅、绝顶,平日都住在大势力里,一旦出行,正常都是先有人掌控沿途和目的地,确认不会遭到狙杀和炮火覆盖,才会动身! 否则就算武功盖世,就算有觉险而避,也总有疲惫、松懈的时候,总要睡觉休息,不可能始终保持高度警惕! 他也一样,平日里在武馆,在督军府,就是舒缓精神的时候,一张一弛,才能做到在外保持时刻精神紧绷! 所以,季系不能倒!越强越好!最好能将津门彻底掌控,打造成铁桶!这样一来,他不管是找人踢馆切磋,还是专心练功,都有了安全保障! “如今天朝严禁爆发大规模冲突,因而各方绝巅都保持克制,不会轻动,鹅城最棘手的,是白家招揽的一个武举人,在三十多年前中过举,因为行事肆无忌惮,受不了官场规矩约束,就没再继续考,到了鹅城居住,如今已然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 刘梓瑞郑重道。 每一位大宗师,都是能打出丹劲的大高手,若非因为资源、功法等方面存在问题,早就抱丹成绝巅了! 绝巅,不一定曾经是大宗师,但大宗师只要能补上资源、功法方面的问题,就一定能成绝巅! 这批人,也是绝巅之下最强的一列!而且因为是一场场打出来的无敌之势,心念、意志无比强大,不可动摇! “这个人,交给我!” 霍元鸿淡淡道。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小节有愧,大节无亏?两绝顶的选择! 津门邻近的一座小城。 某处府邸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无比森严。 这里,正是世家盟盟主向振邦的临时居所。 “霸刀还没醒来?” 批完手头的一份呈批件,向振邦问了声。 “没有,大夫说希望不大,因为是被更高等级的源血力量侵蚀,伤势难以治愈。” 向振邦的对面,坐着方家老绝巅,正慢慢喝着茶。 作为曾经的武行魁首,方家老绝巅跟向振邦也是熟人,还曾指点过向振邦功夫。 同时,也是向振邦的同行者,有着一致的理念和目标。 不管是聚拢全部力量,堆出一位武仙,还是两盟签署互不侵犯协议,都是两人为首的主战派在联手推动。 “李书行还是没消息?” “没有。”方家老绝巅摇了摇头,“不过没消息也未必是坏事,我本想拉拢李书行,投入了这么多,结果他竟为了私心跟我们唱反调,还试图分裂世家盟……” “可惜了,要是他在的话,我们跟洋人对上,或能再添一分胜算。”向振邦略有些遗憾。 “现在是几分?” “两分,百分制。”向振邦坦然道。 “……” 方家老绝巅一阵无言。 “所以,炎渊真的必须成武仙,没有武仙,我们几乎必败,就算放弃沿海退入内陆又如何?没有武仙,功夫只会越来越衰退,而发展工业,被封锁在内陆还能赶得上洋人?反倒是洋人一旦得到沿海城市和人口,就能彻底站稳脚跟,开兵工厂,运兵,乃至就地招募兵员,以此为支点对内陆发起源源不断的进攻……” 向振邦叹息了声。 “武仙,这可不容易啊。” 方家老绝巅摇了摇头,“新路研究院研究得如何了,炎渊的希望有多少?” “两成。”向振邦伸出两根手指,“他已经是最有希望的人选了,其他人哪怕原本霸刀也只有半成,足足两成希望,要再有全天朝之力供养,再增一成也不是没可能,值得我们全压上了!” “两成,确实够高了。” 方家老绝巅也是颔首。 至于赌输了会如何,他们早做好心理准备了。 天朝如今的局势,已经到了不成就完蛋的地步,再多几个绝顶也只能苟延残喘。 不赌一把,连半成希望都未必有,赌一把,好歹还有两成! “不过,这炎渊可是吴家的,吴家可是弃地逃亡派……” 方家老绝巅端起茶喝了口。 “逃亡,那是没底气打才逃,要能打得过,还能有问鼎天朝的机会,哪个还会逃?炎渊是个聪明人,我给他描绘了名垂青史、不世功业的美好愿景,他会知道如何选择的。” 向振邦语气平淡。 “那到时候,你真情愿让出位置,让吴家这样的逃亡派成为盟主?” 方家老绝巅有些好奇。 “会的。”向振邦平静道,“现在第一位的,是保住天朝,至于内部的一些顽疾,日后再想办法就是了……” “你知道吗,其实原本,我也是那些泥腿子中的一员。” 向振邦站起身来,背负双手,看向远处港口的方向。 方家老绝巅不由得怔了怔,向家不是旧世家吗,怎么变泥腿子了? “我根本就不是向家人,我的父辈、祖辈都只是普通的农家,练点庄稼把式,直到我这一代,才因为练武天赋不错,拜入一位老拳师门下…… 但三十多年前,洋人打来的时候,就在那个港口,我的父辈被洋人的大炮炸死,我妻子也死在流弹下,我恨洋人,一定要让他们也感受我的痛苦,所以我疯狂练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杀回去…… 可后来租界里,那些泥腿子竟习惯了洋人的统治,跟绵羊一样温顺,十几万人,被仅仅一两百洋人统治,从那时起我就明白,天朝的希望,不在这些愚昧的泥腿子身上,必须自上而下革新!先解决洋人,再改造顽固不化的旧势力…… 所以,我掌控了向家,成为了世家一员…… 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我像个缩头乌龟,只知道妥协,忍耐,连亲儿子几乎被打死都能忍,但我不在乎,只要能拖延时间,拖到炎渊成武仙,杀到那些洋人胆寒,为此,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包括我自己……” 说着,向振邦看向了方家老绝巅,伸出手,“方老,你愿意跟我一起干吗?” 方家老绝巅沉默了下,也缓缓伸出手:“荣幸之极,就如我曾对李书行说的,我这一生,小节有愧,为方家谋过许多私利,但大节上,无亏。” “为了天朝。” “为了天朝。” 这两位世家盟的巨头,两手相握,彻底站在了一个阵营。 “对了,那对于霍元鸿一事,你怎么看?现在不止洋人逼迫我们交人,炎渊也反复以此作为借口,称霍元鸿不死,他心念不通达,有碍功夫进步……”方家老绝巅皱眉道。 “我说过了,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既然他没希望武仙,那就该为了天朝牺牲,我连亲儿子都能牺牲,还会在乎一个所谓的英雄?” 向振邦冷漠道,“眼下这个关头,还不能给洋人开战借口,能拖一阵是一阵,让霍元鸿离开津城,再安排狙击手遥遥跟上,一旦他被洋人抓住,就地击毙,不能让洋人得到实验体…… …… “不能让洋人得到实验体……” 同样戒备森严的院子里,沈浩然同样道,“你安排一位擅长隐匿跟踪的大宗师,八极中原分支的脉主也会去,如果霍元鸿真的离城,就在后面跟上,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是。” 郑远山先是应了下来,又提醒了声,“盟主,您让人救霍元鸿,要是传到炎渊耳中恐引起不满,日后真成武仙了,或会对我们报复。” 天朝不可能一直诸侯割据,总有一天会统一的,所以武仙并非一家的武仙,注定会是天朝武仙,到时候他们这些人都得仰着鼻息做事,可不好得罪啊…… “不会,八极已经找炎渊谈过了,双方各退一步,炎渊不取霍元鸿性命,只要霍元鸿在中原面壁思过十年,仇怨一笔勾销,这是拿武道意志起的誓,所以这回,倘若霍元鸿真被洋人抓捕了,那意味着不足以在外生存,他们自己门派的脉主将其救下后,会带他回中原。” 沈浩然摇头,又眉头微皱,道, “不过,得提防下世家盟那边,向振邦是个不择手段的,为了炎渊能心念彻底通达,极可能安排狙击手。” 对于这个老对手,他太了解了。 向振邦认为,泥腿子靠不上,得借助庞大的旧势力抵御外敌,而他却觉得,应该开启民智,让平民大众知道洋人跟世家的区别,而不是将洋人跟世家当做一样的老爷,谁来统治都无所谓。 这也是他人人如龙的大宏愿,希望发展教育,减少剥削,让天朝平民有上升的渠道,上下齐心协力,共同抵御洋人。 只是在世家独大的背景下,他的理念显得太理想主义了,因而只能独自拉了个兴武盟出来,看到底谁的路能走通。 不过,虽然理念不同,但在竭尽全天朝之力砸出武仙上,两人有着共同的目标! 像如今的新路研究院,便是两盟及八极、太极、八卦等诸多武术界势力共同组建的,朝廷也有参与,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朝第一次合作,就是为了筛选出最合适的人选,以最快速度供养出武仙! 相较向振邦,他算是比较强硬的,可在武仙救亡的大局大义上,他也只能选择妥协。 两成希望,尤其炎渊已经抱丹,是所有人选里境界最高,最快有希望能成的,已经值得他压上所有了!哪怕只是让炎渊成功可能再提升一丝,那也是值的! 毕竟,要连炎渊都成不了,他们那时估摸着已经被打到剩不下多少地了,也没法集全天朝之力培养下一个了,剩下如武元初这样的,就只能看造化了。 说不定等天朝彻底沦陷,若干年后,有人能成。 但作为一方大势力的领袖,沈浩然显然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也不知道李书行的理念,又是什么?” 想到失踪有段时间的李书行,沈浩然不由得有些好奇。 对方没加入世家盟,也没倒向兴武盟,那说明有着自己的理念。 但不管是他还是向振邦,都始终没看明白,这个同为绝顶的大高手,究竟在捣鼓些什么?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鹅城!是这么打的?还是这么打的? 想对付鹅城的武举老爷,不是件容易的事。 霍元鸿自然也清楚,所以,他打算先从鹅城那些老辈宗师入手,一个个踢馆踢过去。 而在他踢馆的时候,白老爷和武举老爷多半会静观其变,先观察他的招式、套路,然后再定鼎一击! 就像此前老辈宗师让年轻人去试探一样,只是这回,被推出来试探的人,变成了老辈宗师自己! 也不知,当初他们没替年轻人出头,现在换做他们自己,又会不会人会替他们出头? 一想到这,霍元鸿就有些好奇。 当然了,如果大宗师提前下场,他也不是没准备。 枪! 鹅城要不讲规矩,那他就用洋枪跟大宗师比划下!看到底是对方的拳快,还是他的枪快! 相较其他武夫,他的一个极大优势就是无视用枪对心念的影响! 大宗师要是用枪,没法保持无敌意志就不再是大宗师了,不足以为惧,而不用枪的话,面对他以顶尖宗师手速的射击,大宗师也只有死路一条! 加上有体内那滴源血在,他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受了重伤都能迅速恢复,容错能力太强了! 最需要提防的,反倒是狙击手! “霍先生,您要是想去鹅城,近期恐怕不太合适,现在津城可是有很多人盼着您出去,尤其是洋人,他们的特战队据说连堪比大宗师的荣耀侯爵都能抓捕!” 刘梓瑞提醒了声。 “洋人可有手段,能隔着十几里遥遥侦查?”霍元鸿问了声。 “没有,至少侦查一个人这么小的目标难以做到,哪怕出动侦查机,也难以看清下面的人影。” 在西洋学过武器的刘梓瑞很肯定道。 “那就行了。” 霍元鸿微微点头。 有觉险而避在,只要一个人行动,他根本无需担心被逮住,反倒是能对那些觊觎者进行反猎杀! 至少在抵达鹅城前,他都是安全的,洋人特战队要想动手,也唯有在鹅城才有可能。 但在城内街巷复杂的环境,就成了他这样武道高手的主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也能逃! 反正绝巅都在互相制衡,有什么好怕的! 先去踢馆,快速提升进度,再干翻鹅城大宗师,最后弄死洋人特战队!霍元鸿很快就有了计划! “我独自行动,你们择机发兵,至于出师有名的证据,我会给你们弄到。” 如今天朝严禁内斗,但如果是为了讨回被劫走的军火,那就是师出有名! 在各方互相制衡的环境下,师出有名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至于现在么…… “先回武馆睡个饱。” 霍元鸿离开总督府,在一众探子的注视下,大模大样的回了武馆。 一口气吃了两海碗肉菜,吃饱喝足,就开始坐着睡觉。 接下来的鹅城之行,他说不定几天几夜都未必能深睡,当然得趁着现在睡个够! 睡了足足五个时辰,一觉睡到天亮,霍元鸿才醒过来,吃了点东西,练了会拳,就继续躺着睡觉,力求将平日睡眠少积累的困意全部解决。 直到傍晚,睡得实在睡不着了,才起来继续练了会拳,将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 然后在武馆周围走了一圈,顺带去斜对面的布匹店看了看武人长衫,才回了武馆,让探子瞧个清楚。 这段时日,武馆周围的那些探子,早就都被他摸透了,只是故意留着没杀,好让各方势力“掌握”他的动向,心里踏实。 这样一来,至少能给他争取一天的时间! 待到天色彻底暗沉下来,霍元鸿就带上五斤压得紧实的白馍馍,两包腌肉和几水囊的凉开水,从一处探子没法看到的视线死角,悄无声息翻出了武馆。 避开那两处疑似有大宗师隐居的地方,飞檐走壁,一路无声的来到了城墙下,蹭蹭几下爬了上去,便离开了津城。 消失在了漆黑一片的荒野上。 …… 时间一晃,就来到翌日下午。 邻近津城的鹅城。 “糖葫芦!卖糖葫芦了!” “烧饼!刚出炉的烧饼!” “爷!两位爷!小的今天真的交不齐了!最近生意实在……啊!” “少他妈废话,老棺材瓤子!白老爷的规矩,在这鹅城做生意,就得交孝敬!不然你以为你这破挑子哪来的安稳?没爷们罩着,早让人掀了八百回了!” 只见两个穿着灰白色短褂、胸口绣着醒目“白”字的劲装汉子,大摇大摆的走进一家沿街小铺,当着巡城军和差役的面,明目张胆收起了例钱。 这种场景,来到鹅城的这么会工夫,霍元鸿就已看到了五六回。 与津城虽然高手众多,但武术界跟平民百姓少有接触不同,他在鹅城看到的,是一种畸形的秩序,一种毫不掩饰的恶,纯粹的恶。 百姓饿得面黄肌瘦,低头卑微得还不如狗,而白家恶犬和武人吃着油光满面。 这里的武人,他们的功夫,是用在对内压迫、欺凌弱小上! 路过一家酒肆的时候,传出的话语让他停了下来,转头看去。 那是一个衣着光鲜、神态倨傲的武人,一脚踩在板凳上,手里提着个酒壶,正对着周遭的人唾沫横飞! “……嚯!就这?这就是所谓的武术名家?什么狗屁宗师!我呸!你们是没瞧见他那狗样,被洋人打成了滚地葫芦,像条老狗一样爬都爬不起来!还敢妄称宗师,简直丢尽了我们天朝武人的脸面!”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就是!一把老骨头,也敢跳上去出风头?” “听说他那套太极,软绵绵的,屁用没有!还不如咱馆主一指头!” “活该!不自量力!死了也是白死!还丢咱武术界的脸!” “听说他那几个废物徒弟,哭爹喊娘的,真他妈晦气!回头找人关照关照他们!” 听到周遭的附和声,那武人更得意了,仰头灌了一口酒。 “那罗老匹夫,死了也得钉在耻辱柱上!什么狗屁救国救民?救个屁!自己都是个老废物!我看啊,他那些徒弟,也都是跟他学了一身废料,尽是些没卵用的货色!以后见着罗门中人,就给老子朝死里打!” “来,我来给你们表演下,那老家伙是怎么被洋人打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洋大人别打了,我老罗认输了,认输了!” 这武人作出一副浮夸的模样,怪模怪样模仿着擂台上罗老宗师被打倒的姿态,不停惨叫着。 顿时,周遭的哄笑声更响亮了! 根本没人在意,究竟是真是假,这种能肆意嘲笑如罗老宗师这种往日高攀不起的前辈高人的感觉,让他们无比享受。 多听点多了解点,也好日后作为其他人面前的谈资。 看着这一幕,霍元鸿已经连怒火都生不出了,只觉得悲哀,替罗老宗师感到不值。 那位在擂台上,明知气血衰败,依然为了试探卡洛斯破绽,为了减少年轻武师无谓牺牲,而毅然决然登台的老人,那位燃烧了一切、至死不愿合眼的天朝脊梁…… 在鹅城这群蝇营狗苟之徒口中,竟成了可笑的谈资! 上梁不正,下梁歪! 原本他还有一丝犹豫,在洋人虎视眈眈的关头,要不要留鹅城这些武馆主有用之身。 但现在看来…… 没必要了! 道理,治不了肮脏的鹅城,唯有拳头! “这兄台,一个人表演多没意思啊,我来帮你。” 在这武人有些惊愕的目光中,霍元鸿扒拉开围着的人,来到了他面前。 “来,你跟我说说,罗老宗师当时是这么被打的?还是这么被打的?” 话音未落,霍元鸿就揪住这个武人,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抽得这武人脸一下就肿了,脑壳子嗡嗡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兄台咋不说话?难道不是这么打的?我懂了,是这样对吧?” 还不待这武人反应过来,霍元鸿就一脚踩在对方鞋面上,直接将鞋面连带脚趾踏平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最后一位武状元!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炸响! 方才那个还神情倨傲、模仿罗老宗师惨状的武人,此时脸肿得像个猪头一样,鞋面连同几个脚趾被生生踏扁。 他去看过比武,已经认出了这是最后那战的霍元鸿,可惜在剧痛下什么都说不出来,也没机会提醒其他人! 喧闹的酒肆瞬间陷入死寂,唯有清晰的惨嚎声远远传开。 “混账,你是哪个武馆的人,就不怕两馆开战?” 周遭有武人冷喝出声,显然是看出霍元鸿功夫不凡,打算先摸摸底。 霍元鸿懒得说话,只是扫视了周遭众人一眼。 看到的,并没有多少畏惧,更多的,反倒是一种“又有热闹看了”的兴奋,还有人眼神闪烁,似乎在评估着出手的利益和风险,蠢蠢欲动。 “他不是鹅城的武师,是外乡人!” 不管在哪个地方,武师以上数量都不多,自然有人发现霍元鸿并非鹅城的武师。 “外乡人也敢在鹅城闹事?抄家伙!废了他!” “干他!鹅城地界,轮得到外乡人撒野?” “干翻他,馆主和白老爷重重有赏!” 发现是闹事的外地武人,这些人顿时像是看到了肉的饿狼,眼里充斥着贪婪。 打洋人他们不敢,连白老爷都不敢得罪洋人,但打天朝武人就不一样了! 几个靠近霍元鸿的武夫对视一眼,凶光毕露,默契的抄起酒坛、板凳,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 不求能赢,只求吸引注意,替后面的枪手争取机会! 鹅城武术界最大的特点,就是排外,不容许外地武人插手。 靠后的位置,有人眼神闪烁,一边后退,一边伸手摸向怀里的洋枪。 高手又如何,没穿全身甲,也得被洋枪打成筛子! “嘭!” 面对这些人的围攻,霍元鸿眼中连一丝涟漪都未起,一个搓踢,就将迎面那人的小腿骨踢断! 同一瞬间,他头也不回,反手向后一探!在背后冲来那武夫抄起的酒坛才刚抬起之时,霍元鸿的五指已然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 一捏、一甩! 那武夫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砸断了一旁的木桩。 而那坛子酒,则是被霍元鸿抓在手中,啪的砸在第三人头上,打得这人直挺挺倒下! “呼!” 第四个武夫抄起板凳,朝着霍元鸿狠狠砸来,可还没等板凳落下,就眼前一花,见霍元鸿一个拥搓步横移,瞬间欺近到他怀中,肩膀犹如重锤般撞在胸口! “嘭!” 沉闷撞击声中,这武人当即倒飞了出去,砸翻了身后两张桌子,酒碗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整个过程快如惊雷!电光火石间,冲上来转移注意的四人就全倒下了,而躲在后面有枪那人,都还没来得及瞄准! “大伙一起上!白老爷规矩,教训一个敢闹事的外乡武夫,赏一千大洋,医药费全包,死了族谱单开一页,儿子做白老爷义子!” 顿时,又有不少人了冲上来,也不用什么功夫,就是如地痞干架一样,有的想要抱手,有的扑过来抱腿。 这些人目的很明确,只要能限制他一瞬,让躲在外围的人有机会开枪就好! 换做一个外地武师来了这里,还真会被这些人放翻,毕竟既要迎接四面八方的攻势,又要分心提防后面人放冷枪,根本顾不过来。 哪怕宗师,但凡有点心慈手软,不忍下重手,也说不定会着了道。 只不过,他们找错了对手。 “嘭!咔嚓!嘭!……” 霍元鸿施展开八极拳的打法,拳打八面,意扫十方,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先是连续几个炮拳,将正面几人打得吐血倒飞出去,砸翻后面一片,再是一个铁山靠撞飞几人,紧接着在人群中飞快穿梭,没用什么劲力,仅仅最节省体力的掌击肩撞,就将一个个武人摧枯拉朽击倒。 后面才是硬仗,对付这些人,根本犯不着浪费体力。 就算不动用劲力,以他强悍的体魄,擦着一下,也是骨断筋折! 没一会工夫,霍元鸿身旁就躺了一地的人。 而那个躲在外围持枪的人,却是冷汗直冒,每次刚瞄准想开枪时,总会被冲上去的鹅城武人挡住,转来转去,始终没找到放冷枪机会。 “他是霍元鸿!是那个打死了洋人的宗师!” 忽然,不知是谁大喊了声,周遭顿时一静。 打死洋人,那岂不是天朝英雄? 但紧接着… “砰!” 酒肆老板竟是从案板下抽出一条土枪。 也不顾伤到自己这边的鹅城武人,装填了就打。 “老子要发财!” 酒肆老板面容狰狞,丝毫没有恐惧,就跟那些冲上来的武人一样,充斥着当官发财的渴望! “找死!” 霍元鸿抓过一个武人,挡在前面,旋即用脚一踢身旁的桌子,直接将桌子踢得横飞出去,砸得酒肆老板吐血倒飞三四米,那把土枪也掉在了地上。 “砰!砰!砰!” 那个一直隔着段距离的持枪武人也不再顾忌师兄弟,抬起左轮连开三枪! 然而,他的反应跟宗师相比太慢了,好似蜗牛爬一样,每次扣动扳机之时,不是恰好被人挡住,就是霍元鸿已经移动到其他位置。 非但没打中,反而误伤了两个师弟。 “饶…饶命!” 看着霍元鸿轻易击倒最后一个胆敢阻拦者,朝着他走来,这个武人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拿着左轮的手颤抖着,竟是不敢扣动扳机。 “这么点胆子,玩什么枪?” 霍元鸿不紧不慢走到他面前,手指一弹,将枪的转轮崩飞了出去,抓住这武人的头发,朝着柱子上狠狠一砸! “扑通!” 随着这人倒下,霍元鸿身边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了。 “方才听你说,罗老宗师连你家武馆主一根手指都比不上,走,我倒想试试,你家馆主能挨我几拳。” 他来到一个还在惨叫的武人面前。 “馆主……我家馆主在金刀武馆,那个…那个方向!” 这武人哆哆嗦嗦指了个方向。 霍元鸿拎起这人,沿着街向北面走去。 路上的百姓纷纷退避,宛若见了瘟神一样,眼里都是一副看着死人的模样。 几个差役则是隔着老远就跑了。 “你会死的。” 走过巷角时,一个躺在地上的乞丐突然出声。 “臭叫花子,说什么呢,霍师傅本事大得很,怎么可能会死!” 被霍元鸿拎着的武人吓了一跳,忙骂了回去,生怕惹毛了身旁的狠人。 但令他意外的是…… 霍元鸿竟是蹲了下来,眼里闪过异色。 这个人,看着确实跟乞丐无异,不过在心力蔓延的刹那,他竟是感受到一股尽管萎靡消沉、却依然如渊似海的庞大拳意。 “阁下如何称呼?” 霍元鸿问了声。 “江文瑞。”乞丐眯着眼睛,有气无力道。 一旁的武人顿时变了脸色。 “他…他是铁扇公子!三十年前天朝鼎盛时期,最后一位武状元!”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七步之内,拳快!打人如挂画! 铁扇公子江文瑞! 这个名字即使过了三十年,在武术界依然带有传奇色彩。 他是那个辉煌时代最后的荣光,以一柄精钢铁扇,连败群雄,登顶武状元,真正打出了所向披靡的无敌威势! 尤其数十年前天朝仍鼎盛之时,武举还是极受重视,会有许多五十几岁的老辈高手参与,其中不乏大宗师! 能登顶状元的,至少也是最顶级的大宗师,甚至有不少是绝巅! 谁能想到,这般人物,竟会沦落成鹅城街边一个消沉颓废的乞丐? “武状元?呵…虚名罢了,现在就只是个乞丐,看着这鹅城众生相,讨口饭吃。” 江文瑞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颓废,身躯也是枯瘦如柴,带着营养不良的焦黄。 这副模样,可不像是什么在红尘炼心,而是真的落魄了。 “走吧,赶紧逃吧,你死了,天朝就少了个敢对洋人挥拳的种了……” “前辈有何指教?” 霍元鸿道。 “以前,也有个人尝试过掀翻白家,就是我……当年,她说只会喜欢行侠仗义的大英雄,我自恃抱丹有成,就孤身来杀白老爷,结果……” 说着,江文瑞拉开了破烂的衣裳,露出胸膛上几个狰狞的大洞。 “我输了,鹅城那个武举老爷,可不仅仅是大宗师那么简单,他背后,还有个神枪手,有着一把连甲胄都能打穿的大狙,哪怕绝巅,也没法隔着几百米知道有人狙杀,我在跟那个大宗师交手时候,中了三枪,差点就死了…… 绝巅,什么叫绝巅,有足够势力网防备狙杀的才是真正所向披靡的绝巅,否则除非隐姓埋名,让人找不着……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连我都败了,也废了,你推不翻白家的。” 江文瑞叹息了。 绝巅,穿上厚甲确实所向披靡,无惧子弹,但倘若对面也存在高手,那就不可能穿厚甲限制灵活性。 不过正常情况下,绝巅都会先让背后大势力摸清楚情况,是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处境的,要么火力掩护上厚甲横扫,要么轻甲刺杀解决高手。 除江文瑞这样当时正意气风发的,如鹅城这种既有大量枪械,又有高手的地方,正常绝巅根本不会孤身犯险。 “前辈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 霍元鸿平静道。 作为天下仅有的四个真正掌握觉险而避的,他有着足够信心! 江文瑞微微有些怔神,沉默了下,将压在身下的一把铁扇抛了过来。 “拿着,多少能挡下寻常洋枪。” 霍元鸿接过铁扇,入手颇有些分量,手一抖,精钢打造的扇面便哗的一下展开,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多谢。” 他这次是轻装上阵,并未带全身甲,否则穿着那么重的甲胄从津城一路奔行到鹅城,半路就累死了。 这把能挡子弹的铁扇子,倒是不错。 霍元鸿把玩了几下,很快就学会了如何使用,大步流星,朝着金刀武馆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百姓纷纷躲得更远,眼神惊恐,而不远处,则是有着微微的震动,似乎大队人马正在赶来。 “站住!什么人…啊!” 知道白家的一众枪手正在赶来,霍元鸿根本懒得废话,直接撞飞了守门的高手,破门而入,掀起了片片的惨叫! …… “什么声音?” 此时的金刀武馆内,一位身着锦缎长衫、满面油光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与两个得意弟子高谈阔论。 桌上残留着鸡骨鱼刺,杯盘狼藉。 他便是金刀馆主陈阔海,在鹅城武术界以一手凌厉霸道的刀法闻名,更因“上缴孝敬”得力而深得白老爷青睐。 当然现在,他最厉害的是枪了。 其他武人,为了前途不敢用枪,但他不一样,反正在宗师巅峰徘徊这么久,进无可进了,既然枪械又快又准,那当然要用枪。 听到外面越来越大的声响,陈阔海眉头一皱,跟弟子再次提醒了声。 “阿杰,其他几个城市都联络好了吧,半个月内,务必将罗云帆的糗事传遍。” “师傅放心,我请了有名的文人执笔,还有德高望重的名宿站台,绝对能将罗老匹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一名弟子站起身来道。 “你办事,我放心。” 陈阔海满意的点了点头。 原本罗云帆虽脾气臭,跟他们合不来,可看在同为天朝老辈宗师,他没有利益冲突也懒得在意。 但当时洋人守擂的时候,罗云帆竟敢破坏天朝武术界的和谐,不顾劝阻登台,叫他们这些不敢上去的巅峰宗师又如何是好? 所以,必须将这个事情,第一时间定个性! 只要上台的罗云帆成了民族耻辱,就没多少人会注意他们这些连台都不敢上的了。 交代完事情,陈阔海便朝着外面走去,两个徒弟也在后面跟上。 也就在这时…… “嘭!” 木门轰然破开,外面几个守关的教习砸了进来,一个身影从烟尘中走出,每一步踏在冰冷石板上,都回荡出清晰的声响,仿佛踩在陈阔海几人的心头,带来无形的压力! 霍元鸿!?? 陈阔海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来者是谁,几个徒弟也认了出来,但谁都没有出声。 明目张胆打死季系和八极的重要成员,打死一个天朝英雄,他们自问扛不住压力,所以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来者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能是霍元鸿! “打!!!” 几乎在同一刹那,三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被抽出,抬起,对准了刚刚破门而入的霍元鸿! 动作迅捷,显然是配合娴熟,平日里没少干这种围猎之事! “砰砰砰砰砰……!” 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陈阔海和两个徒弟眼中已然露出轻松,仿佛了看到这个狂徒被打成筛子倒在血泊中的惨状。 就算再能打,这么近距离面对三把枪,没穿甲也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 就在他们扣动扳机的前一瞬,霍元鸿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躲!是进! 在常人视觉几乎无法捕捉的刹那,霍元鸿那挺拔的身影骤然在原地模糊、拉长! 第一步踏出,身形以毫厘之差侧滑,让一颗子弹擦着他胸前肋下的衣物掠过,其余则是随着铁扇一展,当当被弹飞! 第二步斜踩,拧腰沉胯,一股难以言喻的爆发力在体内积蓄!目光凌厉,死死锁定了陈阔海这个气息最为强盛的高手,身形暴起,冲锋!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快!快!快! 霍元鸿的身形仿佛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凭借着强悍到不可思议的目力、反应,在弹雨中飞快穿梭! 每一次微小的晃身、每一次突如其来的转折,都恰好避开了一枚枚弹头! 铁扇翻转间,更是迸溅出一道道火花,提前拦挡在陈阔海那精准到不可思议的弹道上! 用枪,他这样能完美结合功夫和火枪的,才是真正的行家!无非此行是为了磨炼功夫,没有拔枪罢了! 陈阔海几人的弹道早已被他预判,除了打碎一些杯盏家具,在墙壁、梁柱上留下几个弹孔,并未伤到他分毫! “什么!?” 陈阔海瞳孔骤缩,感受到难以言喻的震撼。 霍元鸿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快到两个暗劲徒弟都跟不上,只能凭着感觉打! 在场能打得准的,只有他一个,但可惜他每一次扣动扳机时,都会被霍元鸿以更快的手速展开铁扇拦截! 子弹还没倾泻完,霍元鸿就陡然跨越四步,杀至他们面前。 “咚!!!” 随着第五步重重踏地!脚下的青砖应声龟裂!狂暴的力量自脚掌升腾,贯入腰胯、脊椎、肩胛!霍元鸿整个人如同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瞬间绷紧,弹出! 带着压缩到极致的劲力,轰然撞入陈阔海身前空门! “吼!” 陈阔海脸上露出的轻松甚至还未来得及褪去,就已被惊骇和极致的恐惧取代! 倚赖枪械,确实对他造成了不可避免的影响,以至于分明是巅峰宗师,在被人近身之时,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出拳,也不是拔刀搏杀,而是先退再继续射击! 但在宗师交手的生死关头,气势弱了,拳意自然就弱了,更别说霍元鸿的拳意本就强于陈阔海! 轰! 不周断的拳意在心神领域轰然镇压而下,瞬间震慑得陈阔海心头一片空白,本欲暴退的动作也出现了迟滞! “崩!” 暴喝声炸响,霍元鸿的拳头已然裹挟着狂冲五步的凶猛冲撞力,狠狠轰在陈阔海胸膛! 咔嚓!!! “噗!” 陈阔海壮硕的身躯,如同一个被重锤砸中的破麻袋,胸膛猛地塌陷下去,倒飞出去六七米,犹如一幅画似的拍在墙上,停顿一瞬,才缓缓滑落下来! 一拳!仅仅一拳! 前一刻还在指挥开枪、意气风发的金刀馆主陈阔海,此刻已然胸膛凹陷,双目圆睁,嘴角不断溢出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气绝身亡! 整个内堂,骤然陷入死寂。 只有灰尘翻涌,硝烟弥漫,狼藉遍地……以及那两个徒弟,握着枪僵立在原地,看着师傅毙命的尸体,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强龙压地头蛇! 这……这还是人? 面对三把枪的齐射,尤其持枪的还是一位宗师和两名武师,竟然都没伤到分毫! 陈阔海这两个徒弟很清楚,人眼,可以看清暗器,但不可能看清子弹,更不可能移动得比子弹还快! 这就意味着,他们两人包括师傅的每一步动作,每一次反应,都在霍元鸿的预判中,才能犹如走钢丝一样每次都刚好闪开,或是用铁扇挡住! 这还怎么打?拿头打? 这两个核心门徒心中生出难以抑制的恐惧。 “饶命!饶命!霍师傅您是大英雄,犯不着侠以武犯禁,我们愿意接受衙门审判!” 倘若有十几条枪齐射,封死所有闪避空间,那他们倒也敢搏一搏,可如今只剩下两把,继续开枪只是白费工夫! 所以,他们不得不以“大英雄”的形象来压霍元鸿,只要对方是个在乎名声的,就有可能留他们性命,让衙门来审判! 然而,霍元鸿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脚下劲道爆发,整个人陡然横移两米,来到其中一个核心门徒前! 左手五指如钩,精准狠辣扣住左边那人拿枪的手腕,暗劲沿着手臂、肩胛震荡而入,瞬间震碎了这人的五脏六腑,其手里紧抓着的枪也掉了下来! “死吧!!!” 另一人面露疯狂,竟趁机抓起长刀,但不是直接刺向霍元鸿,而是借着师弟身躯遮挡,狠狠一刀刺入师弟后腰,刀尖陡然从前胸透出,又狠又快的捅向师弟面前的霍元鸿! 这一招,确实阴险,也够狠,可惜,他没真正意识到顶尖宗师的反应有多快! 早在捕捉到刀刃刺穿身躯声音之时,霍元鸿就知道最后这人想做什么,也根据声音判断出了刀刃刺出的方向。 简单向右走了半步,就使得那柄刀捅在空处。 而在身形移动的瞬间,霍元鸿右掌一个阎王甩手,带着开碑裂石般的力道,狠狠掴在最后这人脸上! “噗——!” 这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半边脸瞬间塌陷,口鼻喷血,夹杂着碎裂的牙齿,狠狠撞在墙壁上! 一命呜呼! “审判?” 霍元鸿瞥了两人一眼。 以这里的风气,怕是自己一走,这两人就会被无罪释放。 比起自己的英雄虚名,他还是更想看到这些只会对自己人横的家伙得到报应! 看了眼眼前浮现出的透明面板。 【八极拳(化劲5006/9999)】 【生命层次:四阶(53.96%)】 “提升了将近五百,这样下去,我的劲力造诣很快就能追上体魄!到时候凭借着对身躯的完美掌控,估摸着能战大宗师了!” 霍元鸿很快得出结论。 游走在生死边缘,在这种极大的压力刺激下,他能清晰感受到劲力运转存在的不足,加以改进,再将改进放大几百倍,进步自然快! 不过这种生死刺激,他也不是真的拿命开玩笑,有觉险而避加上源血迅速恢复,只要不是爆头,就算真的中个几枪也不会有事! 接下来,霍元鸿在武馆里翻找了下,找出了一些飞镖,又扒了副还算合身的宝甲穿上,护住前胸和后背。 出去的时候,最近的街巷口已经出现了端着枪的巡城军,衣服穿得松松垮垮,与其说是当兵的,倒不如说像是穿上了制服的地痞。 这,便是白老爷的私人武装了! 霍元鸿毫不停留,不待那些白家私军反应过来,就翻上屋檐,伏低身子从背面急速奔行着离开。 “强人在屋檐上!在屋檐上!” 不远处的白家私军顿时骚动起来,不过因为屋檐的两面角度问题,洋枪根本打不到背面的人,只能胡乱放了几枪,打得瓦片碎了不少,却连跟毛都没打下来。 远离金刀武馆后,霍元鸿便转了几圈,回到那处临时落脚的废弃屋子。 就着水吃起了干硬的白馍和腌肉,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武人,最厉害的是当刺客,一击即走,而不是留在原地跟一群拿枪的死磕。 此时的城内,已然到处升起烟花信号,通过这种方式互相传讯,告知有过江龙来了的消息,金刀武馆的方向,更是升起几道红色烟花,应是代表着已经覆灭。 霍元鸿并不心急,不紧不慢吃着东西,犹如老辣的猎人,耐心等到体力恢复至巅峰,才继续来到了外面。 “大家都注意了,看到外来武人,第一时间报案,提供位置赏一百大洋!击毙赏一万大洋、赏官身!活捉赏五万大洋,白老爷亲自收为义子!” 出来走了没多远,就看到有人敲着铜锣,在大声吆喝着。 “一百大洋!这么多钱能买多少肉吃啊?” “要是能打死,那可是一万大洋呐,还能当上官老爷,我家里有把打猎的家伙,这就去拿来!” “大伙都布好陷坑,记牢点位,有谁要是陷进去了,那准是外乡人!” 随着白老爷的悬赏,城里的百姓都忙碌了起来,像久饿的人见了食物,一下子褪去活得连狗不如的卑微模样,化作一只只发现猎物的恶犬,贪婪的嗅着外来武人的气息。 还有人兴奋的拿出馒头,大声喊着:“哪里有人血?咱家有人得了痨病,要人血蘸馒头!” 见到此情此景,霍元鸿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沈浩然想要开启民智。 这座城,在白家一代代的掌控、驯化下,病得太重,已然彻底畸形扭曲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所谓的外来武人,是来推翻一直压迫他们的白老爷的,只知道抓到这个人,能升官发财,能抓住此生唯一上升的机会! 一旦洋人真打来了,只要白家先降,整座城怕都会毫不在意的降了。 不过,他并不恨这些底层百姓,因为这是他来时的路。 他本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若非得到了武道登神天赋,走到高处,开了眼界,未必会比这些人好上多少。 这些平民百姓,不是真的傻,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只是麻木的劳作,过着卑微的日子,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但…… 就像当初他跟方世余说的那样,他始终都是曾经那个泥腿子。 所以……他想试试。 救这些跟曾经自己一样的泥腿子,治好他们的病。 “这里病得太重了,得从武馆、白家开始治,下猛药治……” 凭借着觉险而避,霍元鸿完美避开了城内布置的陷阱,很快便来到飞鹰武馆大门前。 …… 此时的飞鹰武馆,已然是风声鹤唳! 馆主铁爪鹰程凌川在武馆内走动着,查看门人的准备情况。 从白家私军放的烟花信号,他知道城内来了头过江龙,也知道金刀武馆已经栽了。 多少年了,自从那个铁扇公子都栽了后,竟还有人胆敢来踢他们的场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管这人是谁,都必须死! 否则,必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前来!这是将这座城当做传世基业的他们不能容忍的! “关上所有门!窗户!抄家伙!长枪短枪都给老子架上!只要枪阵形成,任他功夫通天也得被打成筛子!” 程凌川大声喊着,那沉稳洪亮的声音,让手下门徒们都不由得心中一定,有了踏实的感觉。 待处于附近的最后几个弟子赶回武馆,程凌川便挥了挥手,命人将那扇包了铁皮的厚重木门关上。 “吱呀——!” 两个大汉上前,推动着大门合拢。 然而,就在即将彻底合拢之时! “呼!” 一只手掌忽的伸了进来,抓住门边缘,旋即精钢打造的铁扇猛然插入缝隙,如撬棍般狠狠一撬! 沛然巨力爆发,门后两个关门的汉子,顿时被掀得向后倒去,本要合拢的大门再次打开了些! “程馆主,天还没亮呢,急着关什么门?” 平淡的声音中,一个让程凌川怎么也没想到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突破!大宗师! “霍元鸿!?” 程凌川脸上露出由衷的惊愕,甚至还带着难以置信。 他不明白,这个人分明有着大好前程,为何会来这里找他们玩命? 换做他有着英雄名声,有着顶尖宗师的实力,还有着绝顶级的潜力,肯定会第一时间加入世家盟,成为荣誉副盟主,再进一步谋求更高的位置,成为新的白老爷,乃至比白老爷更厉害的天朝掌舵者。 所以,程凌川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个本该在津城享受万众敬仰的年轻人,为何会来这里? 但这份惊愕仅仅持续一瞬,就立即被眼里的狰狞替代! 管他是谁,这里是鹅城,是白老爷和他们这些武馆主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敢来这里砸场子,就算天王老子也得留下命来! “打!” 程凌川的暴喝声如同炸雷,瞬间引爆了武馆众人早已绷紧的心弦! 几乎在他话音出口的刹那,埋伏在庭院四周、窗后、屋顶各处的枪手们,如同被触发的人形机关,扣动扳机,爆发出暴雨般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六条长短枪喷吐着火舌,子弹交织成一张象征着死亡的大网,骤然收紧,笼罩向破门而入霍元鸿! 显然,有了烟花信号的提醒,飞鹰武馆早早做了准备,布置好了一众枪手! 馆主程凌川也早备好了万全之策。 来者倘若穿着甲,那敏捷必然大幅下降,哪怕来的是大宗师他也能周旋。 而要是没穿甲,十几条枪齐射,封死所有退路,哪怕大宗师,不逃也得被打成筛子。 像当年八卦门的一位程姓大宗师,就是因为跳上房檐时辫子被卡住,耽搁了一瞬,以至于被一群洋人兵用枪扫死! 自那以后,很多武人就不敢再留辫子了,高手去有枪的地方也是慎之又慎,如津门更是直接禁了枪,直到不久前才取消禁令。 “砰砰砰砰砰……!” 连成一片的枪声中,霍元鸿的身形竟是消失了。 确切的说,是在陡然从门缝甩出两枚飞镖之时,闪身到包了铁皮的大门后。 “嗤!嗤!” 在顶尖宗师体魄爆发下,飞镖又快又准,直接扎穿了内屋窗后的两个枪手,顿时就有两处哑火。 “小心暗器!当心他转移位置!” 武馆内高手紧张的四下看着,然而没等他们找到,围墙上就再次射出两枚飞镖,将屋顶趴着的两个枪手射杀! 接下来,一枚枚飞镖从围墙各处不断飞出,犹如割麦子一样,没一会,就将十五个枪手都射杀。 至于剩下那个顶尖暗劲级别的枪手,尽管凭借强大耳力目力,闪避开两枚跨越二十几米射来的飞镖,但躲不开子弹,被懒得浪费时间的霍元鸿直接拔枪打死,带着满脸难以置信,从阁楼上摔落下来! 最终…… 十六个枪手,才撑了不到两分钟,就死完了! 只剩下本还气定神闲的程凌川和一众弟子,表情僵硬的站在原地。 没……没了? 金刀武馆顷刻覆灭,还可说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他们都准备周全了,也就只撑了两分钟不到? “怎么会?!” 程凌川额头冒出冷汗,不敢再拖延时间等白老爷的人支援,转身就要从后门离开。 他很清楚,没了枪手压阵,自己不可能是霍元鸿的对手。 “哪里走!” 解决了枪械威胁,霍元鸿自然就第一时间开始强攻! 身形一动,从围墙上俯冲而下,宛若鹰击长空,带着凌厉慑人的气势,朝着程凌川扑杀而去! “拦住他!” 程凌川怒吼了声。 然而,仅凭一些没枪的武人,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啊!” “噗!” “嘭!” 成片惨叫声、吐血声、倒飞声中,霍元鸿轻易杀穿了剩下的武人,杀至程凌川身前,拳意轰然爆发,压向程凌川的心神! 轰! 仿佛有一座巍峨的山岳,在肉眼无法看到的心神领域观想、映照、投射而出,带着能镇压一切的伟力朝着程凌川镇压而下! “吼!” 程凌川同样爆发出拳意,观想出神话传说中的大鹏鸟意境,带着有若要撕裂天穹的凶悍气势迎击而上! 人未至,在无形的心神领域,两位宗师的拳意就已经无声碰撞! 一方充满了初生东曦般的朝气,而另一方则是带着大半辈子的雄厚积累。 因为没改练枪的缘故,程凌川的心念、拳意依然强大,但在跟霍元鸿专门压制心神力量的不周拳意接触刹那,便犹如碰到了天敌一样,被摧枯拉朽镇压下去! 拳意被镇住,气势自然也弱了一截,甚至影响到了心力对浑身劲道的完美掌控! “杀!” 程凌川心知逃不掉,心一横,就站定了拉开架势! 枪手死完了,但他终究是赫赫有名的巅峰宗师,还有一身登峰造极的功夫,未必不能撑到支援赶来! “嗤嗤!” 随着脚下青砖炸裂,程凌川五指带着爪套,犹如两只精钢打造的鹰爪探出! 一爪闪电般啄向霍元鸿出拳的手腕,指尖锐利如刀,直取脉门!另一爪则如毒蛇吐信,带着一股阴狠钻劲,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插霍元鸿肋下! 这一招“雄鹰搏兔”,融合了擒拿与撕扯的狠辣,是这位宗师浸淫数十年的压箱底杀招!他有十足自信,即便以霍元鸿当时在擂台表现出的惊人本事,也得略微退避。 但接下来的事,却是让程凌川变了脸色。 只见霍元鸿不闪不避,右手化拳为爪,同样施展擒拿! 擒拿对擒拿! 作为练鹰爪功的一代宗师,程凌川的擒拿本事自是不必多说,然而在后发先至的八极小缠面前,竟是反被霍元鸿抓住了那只正在施展擒拿的鹰爪! “这!?” 在程凌川惊骇的目光中,霍元鸿另一只手施展阎王三点手的杀招,闪电般弹出,以迅雷不及之势击碎了程凌川的喉骨,并紧接着暗劲爆发,透过喉骨震荡脊椎! 作为传导控制上下力量的中枢,脊椎受到震荡,程凌川的身体劲道自然散乱了开来,直插霍元鸿肋下的那一爪也随之泄了力,抓在内甲上只划出几道白痕,连皮都没破! 碾压!这是绝对的碾压! 不管对劲道的把控、出手速度还是目力,程凌川都被霍元鸿碾压! 一个照面,就被击碎喉骨,击碎气管,捂着喉咙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 而直到此时,附近巡逻的一队白家私军才刚刚来到武馆门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霍元鸿再次飞檐走壁消失,面面相觑! …… 【八极拳(化劲5403/9999)】 “终于赶上体魄了!” 感受着呼呼的风声,霍元鸿只觉得很是喜悦,充斥了收获感! 打的这两场,让他提前九天将劲力练到了赶上体魄,意味着他能真正完美掌控体内的每一份力量,不会再因体魄太强出现细微运转瑕疵! “顶尖宗师跟大宗师,在体魄上其实差不多,只不过没法完美掌控力量运转罢了,而现在我补上了劲力造诣上的进度,就不亚于真正的大宗师了!” “至于丹劲,那毕竟是抱丹才该有的手段,城里那个大宗师强行打出一下便会被掏空,万一打空就成了待宰的羔羊,所以不到生死关头不会动用!那就没什么好惧的了!” 回到临时住所,霍元鸿灌了几口水,一边吃白馍补充体力,一边细细体悟这次实力提升的变化。 “嗯?” 他忽的神色一动,拔枪指向自己的手掌。 令人惊异的是,在他当涌起这个念头,但枪还没真正指到前,手掌即将被指到的位置就汗毛倒竖,生出危机感! 甚至,就算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会打哪里,也照样能生出冥冥中的感应,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这种程度的觉险而避?!” 霍元鸿呼出了一口气,眼里露出欣喜。 要知道,此前他虽然也能感知到危险,但只能感知到哪个方向存在枪械,没法精准到身躯具体哪个部位被指着,不知道是会打头还是会打四肢。 除非用强大目力看清对方动作,否则也不可能知道下一瞬会指向什么部位。 所以打陈阔海的时候,他可以直接横冲直撞,因为只有正面三个人拿枪,他的目力能清晰捕捉三人的动作,用铁扇提前拦挡在弹道上。 但打飞鹰武馆的时候,他就是先用飞镖将枪手解决再强攻,因为枪手分散在不同位置,眼睛看不过来,铁扇自然就不知该防头还是防四肢。 但现在不一样了! 哪怕看不到枪手,他也能凭借着更强的觉险而避,在枪还没指到前就知道对方想打哪个部位! 不管是移动身躯,还是用铁扇拦挡都行! “觉险而避,毕竟是以自身心力为基础的一种手段,而劲力造诣其实是伴随着心力提升,只不过心力、拳意强度没在面板上体现出来罢了……心力越强,觉险而避自然也就越强,越精准!” “尤其我的觉险而避,可是天下仅有的第二重!如今配合再次进步的心力、拳意,恐怕跟几个绝顶的危险感知相比都差不了多少!” “用于对付那个大宗师背后的神枪手,绰绰有余了!” 霍元鸿细细咀嚼着嘴里掺了养补药的馍馍,闭目养神,感受着体力、心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再次站起身来。 真正的猎杀时刻,到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各方反应! 此刻,城主府那间奢华的书房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金刀没了,飞鹰也折了,是霍元鸿动的手?” 白老爷年过六十了,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握着一根西洋进口的拐杖,慢吞吞道。 连着折了两家武馆,他却没露出丝毫意外,那张保养得如同中年人的脸上古井无波,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起波澜。 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位体型魁梧的九尺大汉,气息渊渟岳峙,正是鹅城的定海神针,名动天下的大宗师——宇文雄! 右手边,则是坐着一个穿着西式猎装,面容冷硬,背着一杆超长沉重大狙的男子! 这便是白老爷的另一张王牌,在西洋战场上都赫赫有名的传奇狙击手,特种部队上校,凯尔森! “是,老爷,来人正是津城那个霍元鸿。”管家不疾不徐的说着,仿佛只是在说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陈阔海死的时候,没人看到,但程凌川死的时候,我们手下人恰好赶到武馆门口,远远望见霍元鸿翻上房梁而去。” 外面,依然时不时升起烟花信号,是剩余各家武馆在交流,零星的枪声时不时响起,也不知真的发现了外来武人,还是有人在趁乱解决死仇。 “霍元鸿……他一个打死了洋人的英雄,不在津城享受万人追捧,却跑来我这鹅城兴风作浪,他是觉得,我白某人老了?” 白老爷手指枯槁,在光滑的西洋拐杖龙头处摩挲着,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书房的气氛却骤然凝固了几分,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此人心思狠毒,下手毫不留情,就仿佛……是在清理鹅城。” 管家斟酌了下,道。 “清理?”白老爷像是在咀嚼这个词,“他这是把鹅城,当成他沽名钓誉的屠宰场了么?” 闭目养神的宇文雄也睁开了眼睛,道:“他练的是八极,火候很深,打金刀、飞鹰那俩废物如砍瓜切菜,距离大宗师,不远了,但不是我的对手。” “拳头再快,能快得过子弹?” 凯尔森终于开口,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有厚厚的老茧,轻轻抚摸着背带上的冰冷枪管,“当年你们天朝那个武状元,号称什么绝巅,最后不也成了我枪下亡魂,霍,一样,天朝所谓的麻烦,我自会替你解决,特战队已经出发,在朝鹅城赶来了。” “有凯尔森上校在,白某人就放心了。” 白老爷微微颔首,缓缓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看着外面升腾起的零星火光和隐约的喧嚣。 这是被白家悬赏点燃的鹅城。 “他是在找东西,找让我们身败名裂、也让季系师出有名的东西,那边应已有人被抓了。” 管家道。 “一个打死了洋人的毛头小子,确实名头不小,只可惜,这份名气在津城或许能护住他,到了鹅城,什么也不是……” 白老爷语气平淡,带着惯有的从容,“我去睡会,希望醒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老爷放心。” 管家恭敬行礼。 …… 津门。 “师叔,我们这样定,未免太过不公了,是吴家先招惹霍师侄,被反杀了也是他们作死,况且当时霍师侄又不知道炎渊是吴炎坤亲弟弟,怎么能算残害同门亲眷?” 脉主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干瘦老人。 “你还是这么仁慈。”干瘦老人看了他一眼,平淡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拳头大即是道理,若非我的拳头还没老,还压得住炎渊让他不敢同门相残,你以为这阵子真会这么太平?” “可是,以霍师侄的天赋,绝顶是肯定没问题的,也足够撑起八极一脉了,又何必继续向炎渊妥协?” 脉主皱起眉头。 “不一样的。”干瘦老人摇了摇头,“先前我支持炎渊,是为了门派传承,但现在,是为了救天朝,为了给自己赎罪……” “以前的我一心想做天下第一,打死了不少天朝高手,让我天朝力量有损,可现在洋人来了,我要在仅剩的时间弥补昔日过错,为天朝培养出一位武仙,这样到了九泉之下,才有脸去见历代祖师。” 干瘦老人缓缓道。 脉主不由得沉默了。 这位师叔要是还说什么为了拳术传承,他是肯定不会答应的,实在不行大不了各管各的。 可竟然是为了给天朝培养武仙…… 他就无从反驳了。 通过这一次次的比武,他们都已经意识到霍元鸿的天才,意识到这恐怕是天朝上下五千年都难寻的真正奇才。 换做古代,是注定要成仙做祖的! 可惜,如今不同以往了,弄不到最高等大药,哪怕再怎么天才,哪怕张真人转世,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旧路,断了,而天朝举全国之力找出的源血武仙路,霍元鸿又没法走,最高也只能到绝顶了,救不了天朝。 既然师叔是为了天朝,为了他们华人,他确实不好说什么。 “炎渊的心念确实存在瑕疵,他蛰伏了二十年,终于抱丹有成,结果亲兄长被霍元鸿杀了,要不能报仇雪耻,如何心念通达……倘若一直不解开心结,不止功夫进展缓慢,日后突破之时也容易出问题,尤其功夫越到后期,就越注重心念层面,所以必须得尽快解决。” 干瘦老人道,“你去暗中盯着霍元鸿,如果他出城被洋人抓了,那意味着没法在外生存,救下来就带回中原吧,徐师侄那也交代得过去。” “是,也只能如此了,禁足十年,总比丢了性命好,我八极一脉至少能保其后半生荣华富贵。” 脉主叹息了声,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叔再次消失,便朝着神枪武馆方向走去。 然而到了武馆里,他忽的觉得有些不对。 这么近了,怎么都没感觉到霍师侄的气机? “霍大师傅可出去了?” 脉主眉头一皱,问一旁的武馆弟子。 “没有,一直在里面练功呢,不让我们打扰。” 这弟子恭敬道。 “不好!” 脉主顿时脸色一变,朝着外面冲去! 出事了! 霍师侄竟偷偷跑出去了,倘若被洋人抓住就遭了! 不过到底是一脉之主,还没来到武馆外,他就放缓了脚步,做出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样,免得走漏了消息。 待离开探子的视线,脉主顿时加快脚步,没去打探消息,而是直接摸进了吴家的密探处,抓了个正在忙碌的探子。 他们的大本营不在这里,情报网不够,但吴家是地头蛇,抓吴家人问就行了! 很快他就得知,今日正午,城外驻扎的一支季系主力突然开拔,目的地疑似是…… “鹅城?!” 脉主脸色难看了起来。 身为天朝有名的大宗师,对于鹅城水有多深,他再清楚不过了! 当年铁扇公子都被狙杀在里面,再无音信,那可是绝巅啊! 霍师侄虽然天才,可毕竟还不是绝巅,竟然直接跑鹅城去了? “要出事了!得赶紧救人!” 脉主心头很是沉重。 从这里赶去鹅城,最快也得明天早上了,只希望霍师侄还没冒头,能撑到那个时候……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见真我,见天地,见众生! 再见到铁扇公子的时候,他还是躺在阴暗的角落,眯着眼睛,静静看着路过的霍元鸿,以及街巷上疯狂的百姓们。 “你比我厉害。” 江文瑞突然道。 “为何这么说?” 霍元鸿在一旁坐了下来,将半块白馍塞给这个鼎盛时代最后的武状元。 白家显然对外来武人踢馆有一套完备的应对流程,在接连两家武馆出事后,白家私军就入驻了剩余的武馆,保证每家武馆有着至少一百条洋枪,可以组成枪阵,封死方寸之地的闪避空间。 但霍元鸿并不在意,因为……天快暗了。 等到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就是他的主场了!别人看不清,没法组成枪阵绞杀,而他却无需用眼睛看,凭借更上一层楼的觉险而避,就能轻易避开零星的枪口! “我跟你这样大的时候,还只想着吃喝玩乐,哪怕后来刺杀白家家主,也是为了她……”江文瑞眼神有些悠远,似是想起了一些过往,“但你不一样,你心里装着的,是这些蝼蚁般的人。” 江文瑞咬了口白馍,慢慢咀嚼着,忽的有些好奇。 “你是来救这些百姓逃离苦海的,他们反倒帮白家搜捕你,你不恨他们?” “不恨,大概因为,我以前也是个蝼蚁,给人当牛做马十年,只为了能抓住唯一上升的通道,所以,当这些百姓同样为了抓住唯一上升通道,替白家做事,我只是觉得可笑,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霍元鸿静静说道,“我要给他们治一治顽疾。” “治不了的。”江文瑞摇了摇头,“我在这待了三年,太清楚了,这鹅城的病,病入骨髓,没救了。”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霍元鸿笑了声。 对方口口声声说“废了”,可他倒是不觉得。 这可是胸膛被大狙打了三枪,非但没死还能杀出生路的猛人,哪有这么容易废了。 要是真废了,早就死在角落里了,也不会在白家眼皮子底下待了三年,都始终活得好好的。 或许……只是心死了。 苦练一辈子,结果挡不住大狙一响,对高手来说,该有多么悲哀。 “走,有没有兴趣去我住处坐坐。”江文瑞道了声。 “好。” 此时,夕阳已经落下,只剩一片殷红,将鹅城染成了一片血色。 一个穿着还算干净的人,跟一个乞丐走在一起,任谁都会生出怀疑。 但古怪的是,所有注意到他们的百姓、白家私军,都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眼神。 仿佛看到了再正常不过的两个人,连盘问都懒得来盘问。 霍元鸿不经意的看了江文瑞一眼。 他没有动用心镜无相术,那么是谁在出手,就很明显了。 不过,一直走到江文瑞的住处,那间胡同里头破烂的老房子,他始终没感受到任何拳意的波动。 这时,霍元鸿想起曾在藏书阁看过的,关于拳意三重的介绍。 见真我,见天地,见众生。 宗师及以下,都是处于见真我,所以也没人会在意什么拳意划分。 而从大宗师开始,绝巅、绝顶,就是对应拳意二重——见天地。 至于三重众生相,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正是因为拳意强出化劲宗师太多,见天地的大宗师才能以未曾抱丹之身,强行打出丹劲! 然而,第二重拳意施展秘术干扰周边人认知,还不至于让他连痕迹都察觉不了,毕竟老徐就是第二重巅峰,他再清楚不过了。 但此刻,他怀疑眼前这个乞丐一样蓬头垢面的武状元,很可能经历了大起大落,从生死间的大恐怖中挣脱出来,拳意上练到第三重了! 见众生! 在武术界,又称为……拳意通神! 在天朝,“神”这个字是有讲究的,等闲不会轻用。 武仙,就是见神不坏的境界,而拳意第三重又称通神,就不免引人遐想了。 只不过…… 如果真的拳意第三重,江文瑞为何不找白家报仇? 还是说,他是真的心死了,虽然在这种状态下向死而生,摸到了第三重,但因为心死,不想再折腾了? 江文瑞依然在吃着白馍,巴掌大的半块,竟是吃了一路没吃完。 就像是真正的乞丐,难得弄到了一块精细粮,不舍得一下子吃完,得好好品味。 “到了,就是这里。” 江文瑞推开那扇满是虫眼、歪歪斜斜的木门,吱呀走了进去。 “文大哥,你回来了。”不远处,一个欣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元鸿抬眼看去,是个瘦弱的少女,穿着满是补丁的衣裳,正端着浣衣盆路过这里。 “回来了,阿芸,我今个讨到了白馍馍。” 江文瑞将剩下的小半个白馍馍塞到少女手里,又摸出讨来的几文钱,让少女去买点吃的。 “不要不要,我还差你这点钱?” 少女将钱推了回来,“这是你朋友?咱家里煮了麦糊糊,我去给你拿点来。” 看着少女匆匆跑开的模样,江文瑞走进屋内,舀了碗水咕嘟嘟喝完。 “当年我伤得太重,倒在角落里,连爬的力气都没了,想着,就这样吧,结束了也好……” “然后,一双手把我拉起来了。”江文瑞露出了一丝笑容,“很瘦,力气也不大,竟能将我拖了回去,老头子点了他们仅剩的半盏舍不得用的油灯,老婆子用豁口的陶罐烧了水,煮了碗麦糊糊……” “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麦糊糊,从那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了,时不时讨碗麦糊糊吃。” 江文瑞看向斜对面,那里,一扇低矮的木门后,隐约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在窗纸后晃动。 不多时,少女就过来了,端了两碗还温着的麦糊糊。 对这里的底层百姓,白米面是稀罕物,最常吃的,就是这种麦糊糊。 两人坐下来,一人一碗吃了起来。 “吃的还习惯吧?” 江文瑞问了声。 “还好,我也是从苦日子里来的。” 霍元鸿倒是不在意,看着外面一户户人家升起炊烟,劳碌了一天的顶梁柱做工回来,拿着工钱让小孩去买吃食。 这里难得的烟火气,他似乎很久没见到了。 直到此时,才仿佛回溯了光阴,回到了搬去武馆前,跟父亲一起,住在那间破旧老房子里的日子。 吃着快吃吐的螃蟹,渴望着能练武出人头地,能带父亲换个干净、整洁的大房子。 大概,那时候的自己,才是最纯粹的自己吧。 吃着碗里的麦糊糊,霍元鸿这段时日有些浮躁的心沉淀了下来,一点点洗净心头的尘埃,眼中的人间也变得鲜活、生动了起来。 在几百倍的放大效果下,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拳意出现了一种真正圆融之意,抵达了一个临界点。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见真我,从真我中来,回到真我中去。” “今日方知我是我……” 霍元鸿轻声道。 因为真正见到了自身,心灵就有了根,有了锚点,不会轻易为外界撼动。 哪怕直面鹅城那位大宗师的见天地拳意,他也能守住灵台清明,不会失了分寸。 最后一点破绽,补上了。 在拳意圆满的刹那,眼前的透明字迹也出现了变化。 【八极拳(化劲5403/9999)】 【生命层次:四阶(54.03%)】 【拳意:见真我(100%)】 霍元鸿站起身来,与往日隔着远些就模糊不同,此时此刻,几乎整座鹅城的危机所在,都在他心头清晰映照出来,前所未有的清晰! 天黑了。 也该亮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见真我的强大!金钟罩! 天色彻底暗沉,此时的鹅城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喧嚣与黑暗交织氛围里,远处搜寻的灯笼火把和零星的枪声,宛若这片黑暗沼泽里飘忽的鬼火。 霍元鸿的身影,轻盈得像一片鸿毛,在高低错落的屋檐上无声掠过。 江文瑞那碗粗糙的麦糊糊,涤净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浮躁,让他真正达到了明心见性的境地。 此刻的他,拳意圆满,心灵澄澈,劲力通达。 无比清晰的感知到,鹅城宛若一张巨大的蛛网,而那一座座武馆里,就犹如隐藏在蛛网上的蜘蛛,城最中心的城主府,则是这张蛛网上的蛛后,传来让心跳都仿佛慢上几拍的危机! “大宗师没出来,那个神枪手应该是跟大宗师一起行动的,那就也在城主府。” 一切的一切,都在心中纤毫毕现,勾勒出清晰的路径。 “就从这里开始吧。” 霍元鸿抬起头,看向眼前蛰伏在夜色中、燃起火把的震岳武馆。 既然那两个最厉害的还稳坐泰山,那正好,他先将外面这些武馆全踢了,将进度再提升一截,然后干死他们! 这家武馆的馆主倒是个厉害角色,先练内家拳,后练护体硬功,内外合一,隐隐有着老辈宗师第一人之称! 传闻其一身横练功夫练至巅峰,配合宝甲,刀剑难伤,钝器难撼,如同罩着一口无形的金钟,很是难缠。 “呼!” 霍元鸿身形微蹲,犹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嘭”的一声闷响,脚下泥石暴溅,整个人旱地拔葱般冲天而起!手臂一搭高耸的墙头,身体已翻入院内! “有刺客,开枪!” “快!打!” 大吼声、枪响声此起彼伏,还有武人将一个个火把扔过来,试图照亮这片区域。 然而此时,霍元鸿的身形早已消失了。 甫一落地,他根本不看四周,铁扇一展就拦挡在身前,将两颗射向大腿的子弹精准拦截,几乎在挡下第一波子弹的同时,就已如离弦之箭直扑正屋! 强攻! 当着正门方向三四十条枪,直接强攻! 冲锋之时,时而侧身,时而沉肩,时而骤然前窜,让一枚枚子弹落空,铁扇也宛若化作了一个圆盘,在掌心翻转飞舞,弹飞一连串火星!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不可思议,就像在钢丝上起舞,但偏偏每次都能踩中正确的点位! 因为天黑无月,哪怕扔出一个个火把用于照明,也看不清楚,只有少数眼神厉害的武人才能瞄准射击,可没有十几条、几十条枪精准齐射封死所有方位,根本奈何不得霍元鸿! 就算镇岳馆主在不断出声指引方向,可往往才刚说出位置,还没等枪指过去,霍元鸿就已经在下一个位置了。 “杀了他!围死他!” 庭院中传来怒吼,正是那位浑身筋肉虬结的镇岳馆主,穿着厚厚的胸甲,桩步一扎,摆出了最坚固的防守架势——铁索横江! 如镇岳馆主这样的厉害宗师,深知在跟高手搏杀之时,分毫之差都会决定生死,所以即便负担得了,也只是穿了胸甲,没戴臂甲腿甲以保证动作灵活迅捷,更不可能戴阻视野的头盔! 只要能凭金钟罩将霍元鸿暂时震退,震麻,让枪手有机会狙杀,他便是最后的赢家,将会完全压过所有武馆主,成为鹅城武行无人敢置疑的首席!仅次于白老爷和武举老爷的第三号人物! 对此,他还是很有把握的,同为宗师,而且还是所有宗师中最擅长防守和持久的,哪怕对面是顶尖宗师,也不至于一下子就破开他内外合一的金钟罩,总能撑几招! 他以前,也不是没跟其他地方的顶尖宗师交手过,深知顶尖宗师只是靠着大药在体魄上超过他们,但因为劲力跟不上,没法完美掌控体魄,所以并没有大宗师那么可怕! 周围的枪手见霍元鸿扑向馆主,更是喜出望外,按照提前约定的那样,调整枪口指向镇岳馆主身前几步的空间,等待着他们馆主大展神威。 这一瞬,武馆主所在位置仿佛化作了一张大口。 一双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等候猎物主动送上门。 但… 就在扑杀到距离三步的时候,一声暴喝犹如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吼!” 霍元鸿深吸一口气,肺力勃发,形成恐怖的音浪轰然席卷,让周遭埋伏的枪手心跳不由加快,短暂脱离那种静心凝神状态。 在见得真我后,他的心灵稳固,哪怕面临暗处数十条枪械的围杀,正面还有一个宗师虎视眈眈,都依然能保持最冷静状态,在澄澈心灵映照下,找出最合适的应对之法! 缩骨功! 他的身形陡然一缩,仿佛化作一个圆球在地上弹跳了两下,精准避开一条条子弹轨迹! 而此时,他已经真正抵至镇岳馆主身前! 随着身形伸展,脚掌犹如犁地般跺下,恐怖的力量从脚下青砖反震而起,沿着腿部、腰传导,贯背,拧肩,最终汇聚于右臂! 在浑身上下劲道拧成一股刹那,霍元鸿的肘部猛地一沉,仿佛撞城巨杵,裹挟着顶心劲、沉坠劲、崩劲、炸劲顶向镇岳馆主! “呔!” 镇岳馆主也是一声暴喝,运起登峰造极的金钟罩,以太极内家拳功夫气贯全身,内外合一,双臂交错拦挡在胸前。 只要挡住这一肘,他就能以金钟罩的特性转力反震,将霍元鸿震开去,乱枪打死! 附近,因为自家馆主与强敌近身搏杀,枪手也不由得停下了射击,屏气凝神,等待着两人再次分离! “嘭!!!” 一圈呼啸的气浪席卷开来,将周遭火把燃烧的火焰都压了下去,只剩下两个巨大的黑影在火光中拉长,摇曳。 “转!” 接触的刹那,镇岳馆主浑身筋肉就以奇异的频率震荡,一股玄妙的拧转之力涌现出,欲要将霍元鸿的劲道卸开,再反震回去! 这一招,与罗老宗师的化力功夫有着异曲同工之效,尤其凭借着一身横练外功施展,刚中带柔,更是强悍!仿佛整个人真的化作了一口旋转的金钟,无坚不摧! 只要霍元鸿试图对抗这股旋转力,便必要往反方向发劲,到时他再趁势往回一转,就能打乱霍元鸿的平衡,将其犹如滚地葫芦一样推出去。 想法很美好,可惜其体内的劲道运转轨迹,趋势,早已被见得真我的霍元鸿清晰映照在心头。 凭借着对肉身力量的完美掌控,他只是在四重劲的基础上,随意加了个推力,非但没对抗镇岳馆主的旋转力,反倒是迭加在其本身的顺时针旋转势头上。 原本,镇岳馆主只是上半身稍稍拧转,下一瞬便会再犹如弹簧一样转回来反弹,可现在加上了这股同方向的推力,就超过了弹簧能压缩的极限。 于是,在镇岳馆主有些发蒙的眼神中,其身形被推得情不自禁向后转去! 竟一时间…… 转不回来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老爷,鹅城丢了! 料敌先机!怎么会这么强的料敌先机!? 难道说,对方年纪轻轻,就已经彻底明悟真我,达到了明心见性的境界?! 还有这劲力,怎么会这么精妙,竟能完美掌控浑身每一分力道,信手变化? 这一瞬,镇岳馆主忍不住生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莫非对面,是一位跟武举老爷一样的大宗师! 无论体魄,劲力,都远胜于他的大宗师! 可是…… 大宗师不是应该摆下擂台,百战百胜,才能以无敌之势突破自身极限?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分明还没打几场啊?总不可能只踢了两家馆,就成了? 镇岳馆主想不明白,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绝不能真正转起来,否则背对霍元鸿的刹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定!” 他不得不强行反方向运劲,试图对冲抵消继续转动之势,尽管被对冲得气血翻腾,下一步节奏也被打乱了,可只要能给一点时间,很快就能恢复节奏,继续稳扎稳打! 这一回,镇岳馆主已经不敢想什么反震反弹了,只求能守住,让周遭枪手有机会瞄准就好。 可惜,霍元鸿的真正攻势……才刚刚开始! 顶!沉!崩!炸! 四重劲道几乎同时引爆! 先是顶劲,宛若一杆大枪悍然直捅,贯穿性劲道直透内腑,顶得镇岳馆主胸口发闷,一时上不来气! 再是沉坠劲,犹如一块巨大的秤砣,压得镇岳馆主重心不由自主下坠,难以保持平衡! 紧接着是崩劲,裹挟着一股仿佛要崩山裂石的气势,从心神和体魄双重层面,硬生生崩开了镇岳馆主的铁索横江架子! 最后,炸!!! 就好似有几斤炸药在体内炸开一样,镇岳馆主那身能硬抗钝器猛击的横练筋骨,在先崩再炸的轰击下,脆弱得如同朽木! 手臂骨、大筋、肌肉都被炸劲轰断,更是有劲道顺着筋骨蔓延而上,将他胸腔中的重要血管都崩炸开! 这种伤势,除非第一时间用源血治疗,否则已经没救了! 但源血太珍贵了,像罗老宗师哪怕倾家荡产几次都不可能换得起。 镇岳馆主虽然有钱有路子,可今年才五十三岁,还没到气血衰败的年纪,自然不会倾家荡产去换恢复生机的侯爵源血,要换也是换目前能用上的。 “我……我要死了?” 感受到体内的情况,镇岳馆主眼里充斥着难以置信。 他可是最擅长防守和持久的宗师,结果才一个回合……就要死了? “大宗师……这么年轻的大宗师啊!” 最后关头,镇岳馆主心中只剩下了绝望,连最后一搏的心气都不剩了。 再搏一搏,又能如何,难道还奈何得了一位不存在短板的大宗师? 况且,当初他不敢上台打卡洛斯,早就没了年轻时敢打敢拼的劲了,如今也是一样,否则也不会专门练金钟罩保命。 最终,那副壮硕如铁塔的强悍身躯,踉跄着后退栽倒。 两人的交手看似复杂,实则在刹那间就完成了。 在周遭静静等候的枪手眼里,似乎只是霍元鸿简单的一个顶肘,武馆主简单的一个格挡,然后武馆主就踉跄后退,霍元鸿则是再次消失在周遭黑暗中。 快到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堂堂镇岳武馆馆主,隐隐有老辈宗师第一人之称的大高手,才一个回合,就被打死了! 其中固然有着高手本就是照面分高下的缘故,菜鸡互啄才会打个一两百回合,高手能分出高下的,几乎都是几下就分出来,因为最开始那几下,才是体力、拳意都最巅峰状态的爆发,十招开外还分不出来的,没有必杀之心基本就各自走人了! 但更重要的,是此刻的霍元鸿实在太强了,体魄强,劲力强,拳意强,几乎跟真正的大宗师没什么区别,自然能碾压镇岳馆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火光依旧摇曳跳跃,照亮了庭院一小片地方,也依稀照亮了镇岳馆主踉跄后退倒下的身躯,以及那个惊鸿一现便已消失,身上甚至没溅到多少血迹,如同只是做完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轻身影。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细微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馆…馆主死了!?” 也不知是谁打破了死寂,这一瞬间,恐惧如同瘟疫猛然爆发、扩散开来! 无论是端着枪的武馆弟子,还是那些进驻武馆支援的白家私军,此刻都不由得涌现出寒意! 他们本来,是希冀着馆主能凭金钟罩将这过江龙震退,好让他们能组织枪手围杀! 结果…… 没了。 馆主一下就没了。 “开枪!”有反应过来的武馆教习声音发颤的嘶吼着,毫不犹豫朝着武馆外逃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院子里传来稀稀拉拉的枪响,但没几个真打准了的,又或者说,他们只是在胡乱开枪宣泄心中的恐惧。 开枪的同时,便已经疯狂朝着武馆外逃去。 先前有目力厉害的武馆主指引方向,都没能打到霍元鸿,如今没了高手压阵,这晚上两眼一摸黑的,还怎么打? “咻!咻咻咻!” 一道道飞镖,从黑暗中不断飞射出,挨个点名,将那些个恶意最强烈的枪手,打得最狠的枪手一一解决! 不一会,镇岳武馆就安静了下来,唯有一道象征着覆灭的烟花信号,被一个绝望的枪手引燃,冲天而起,撕裂夜幕! “镇岳武馆也没了?那霍元鸿难道有铜头铁臂,这样都没被枪打死?” 鹅城最中心的城主府,管家眺望着外面,不禁有些诧异。 在他看来,如果霍元鸿是穿了沉重的全身甲,那应该追不上武馆主,镇岳武馆就不会升起覆灭信号才对。 可要是没穿全身甲,面对这么多条枪,还晚上看不清楚,总不可能运气这么好,每次都刚好能闪开吧…… “再看看吧。” 管家微微摇头。 白家能屹立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从不打稀里糊涂的仗。 那些武馆主死了一批还能再找一批,但压箱底的大宗师和王牌狙击手要是死了,可就不好找下一个了。 尤其凯尔森上校,那可是在海外都赫赫有名的人物,为了军火生意才驻留在鹅城,要是真折损在这,可没法交代。 倘若靠着那些武馆里埋伏的枪手便能解决强敌,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等到又有两家武馆升起覆灭信号,剩余几家武馆顶不住压力,纷纷朝着城主府方向逃来,管家终于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 难道霍元鸿并非一个人,而是带了一群津门高手潜伏进来,让这些高手去顶着弹雨冒死冲锋? 否则,如果真是一个人的话,怎能这么轻松就摧毁了一家家武馆,还始终没出错,没被乱枪打死? 管家心念转动,换位思考,换做自己是霍元鸿,就一定会采取这种方式,反正被枪打死的又不是自己。 以季系和神枪武馆在津门的地位,驱使一批高手来当炮灰,应该也不算什么,就像他们白家也拿武馆高手来试探霍元鸿。 “呵,看来这所谓的大英雄,也不过是个心狠手辣的枭雄啊,为了夺取我白家基业,不择手段……” 管家眯起眼睛。 他根本不相信,这世上会真有什么大义凛然的英雄,任谁都逃不过名、利二字。 英雄,在权力面前是什么?是工具,如霍元鸿这样从底层爬到大势力核心层的,必然是心狠手辣的枭雄,又怎么可能天真到孤身犯险。 可惜,对方先前确实伪装太好了,以至于他们竟然一时被蒙骗了,以为对方还真就是单枪匹马过来。 但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 没有武馆高手压阵,仅凭他们白家分散开的私军,在两眼一抹黑的夜里就是待宰的羔羊,万一那霍元鸿真有一群帮手,完全能将那些私军逐个全歼了! 不得已,管家只能放出了撤退的烟花信号,让自家私军第一时间随着武馆高手一起撤向城主府,保存实力。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意味着他们对鹅城失去掌控了!只剩下了城主府这一处地方! 换句话说…… 鹅城,丢了。 尽管只是暂时丢的,只要那两位出手,还有机会夺回来,可不管怎么说,这对于白家来说,都是几代没碰到过的耻辱! “得赶紧让老爷请那两位出手,不能再等下去了。” 接下来,管家不敢耽搁,匆匆来到府内一处雅致的小楼。 这里是白老爷的卧房所在,为防止被人刺杀,连他都不能进入,只能层层通禀,等已经入睡的白老爷出来。 “何事吵吵嚷嚷?” 片刻后,就见白老爷披上衣服,拄着拐杖慢吞吞走出来,依然是那副平淡从容的模样。 “老…老爷,鹅城……鹅城丢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突飞猛进! 这一夜,对鹅城百姓来说,注定是令人难忘的夜晚。 鹅城,变天了! 往日一年难得见次的烟花信号一个接一个释放,枪声响个不停。 还有人从窗缝里偷摸看到,那些平日里一直压迫他们的武馆老爷们,竟然在连夜奔行,惊慌失措的模样,仿佛后面追着恶鬼似的。 更有人亲眼看到,真的有一个人,在杀那些老爷,杀得老爷们抱头鼠窜,一个接一个倒下。 “这些老爷,竟然也会流血,也会死?” 抱着孩子的妇人蜷缩在漏风的茅屋里,透过窗纸没糊上的破洞,小心翼翼偷窥着街上的混乱。 她男人被武馆的人拖去挖黑矿了,就因为她家交不起孝敬,只剩下她和三岁的孩子相依为命,时刻都做着被吃绝户的噩梦。 “娘,我怕……“孩子紧紧抱住母亲的脖子,小脸煞白。 “嘘,别出声。“妇人捂住孩子的嘴,眼睛却死死盯着街上那个如鬼魅般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普通武人长衫的年轻人,手里握着一把精钢铁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的,时隐时现,精准避开从暗处射来的子弹,铁扇翻飞间,一个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武馆老爷接连倒下。 “那是……神仙吗?”妇人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那年轻人突然转头,目光如电,直直看向她藏身的窗口。 妇人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 但年轻人只是微微点头,手指动了动,便继续向前走去。 “娘,神仙看我们了。”孩子小声说道。 妇人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但直觉告诉她,今晚过后,鹅城的天,要变了。 她的丈夫,或许……也能回来了。 “一定会回来的,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妇人低声喃喃着,竟是一时没发现,方才有两块亮闪闪的大洋,从窗纸边缘的缝隙掉进了屋子。 …… “笃笃笃!笃笃笃!” 急促却不敢大声的敲门声在巷子里响起。 “谁啊?”一个老实巴交的面孔探了出来。 但外面惊慌失措的武人却是顾不得说话,直接推开门窜了进去,又慌忙将门关严实,生怕那个恶鬼折返回来。 “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爷敲了半天门都不开,想被抓去挖黑矿?” 武人冷冷扫了屋内的男人一眼。 尽管到了这个时候,他在这些底层百姓面前依然是高高在上模样。 这个老实巴交的泥腿子,他其实已经认出来了。 此前对方借了武馆九出十三归的印子钱,实在还不上,他亲自上门将其妻儿卖了,这人也缩着脑袋不敢吱声,是个窝囊废。 看对方这模样,怕是都没认出他来,这是窝囊到连记仇都不敢记。 “不敢不敢,这位爷,咱真不知道外面是武馆的大老爷啊。” 男人小心翼翼陪着笑脸。 “闭嘴,再敢发出声音,我弄死你。” 武人低声呵斥了声,见男人如往常那些泥腿子一样唯唯诺诺的模样,便懒得多看,蹲在窗前,小心翼翼透过窗纸下面的缝隙,瞄着外面。 外面很安静,等了很久,都没有那个凶人的身影出现。 这一劫,应该算是过去了。 武人松了口气,就打算在这户人家睡个一晚。 然而,就在这时…… “噗!” 一声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武人有些茫然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尖刀,又难以置信的转过头。 看到先前那个还满脸唯唯诺诺的男人,竟不知何时握着一把尖刀,趁着他注意力都在外面,从背后扎穿了他的心口。 “嘿嘿…嘿嘿…原来你们也会死,也没那么吓人啊!” 男人非哭非笑,拔出尖刀,又再次捅出! 捅!捅!捅!捅!捅!…… 直到武人彻底咽气,都还在捅,恍若一个满身是血的疯子,一只手握着尖刀,另一手里,死死攥着方才神仙扔进来的两块大洋。 似乎这两块大洋,给予了男人无尽的勇气。 …… “嗤!” 精钢铁扇嗖的展开,将周遭最后一个枪手的喉咙连带辫子割断。 霍元鸿甩了甩扇子上血迹,看向眼前的透明字迹。 【八极拳(化劲6212/9999)】 【生命层次:四阶(54.03%)】 【拳意:见真我(100%)】 霍元鸿微微点头。 不枉费他今夜忙碌一番。 鹅城剩余的威胁,都汇聚在城主府了,他自然也懒得再去剩余几家空荡荡的武馆。 况且随着实力越来越强,打这些远弱于自己的宗师也已经意义不大了,唯有大宗师才能带给他压力。 趁着这段短暂的空隙,先找养补药锻体再说。 先前五千多进度的时候,估摸就能比肩大宗师了,如今提升到六千多,只要找到养补药,给他点时间将体魄进度补上,就不再是比肩,而是能打死大宗师了! 到时候,哪怕鹅城高手倾巢围杀,也只会被他逐一击毙。 霍元鸿很快折返到原本的镇岳武馆。 这里一片安静,见不着一个人影,还是先前那副模样,显然还没人来捡漏,养补药应也还在。 按照一天一年来算,他目前需要八年左右的养补药。 翻箱倒柜找了一通,霍元鸿很快便在武馆主的专用练功房里,找到了三包化劲层次的养补药。 差不多算是三年的量。 然后去另两家被他剿灭的武馆也翻找了一番,拢共找到了十年的量。 接下来,霍元鸿就一边吃着养补药,一边继续找着剩余的好东西。 得趁着现在赶紧挑,否则再过段时间,那些胆子大的武人甚至普通百姓就该来捡漏了。 要来得晚,连根毛都没了。 那些家具、库房里堆积如山的吃食,他反正拿不走,索性留给百姓,但银元券、宝甲、暗劲以上秘药、武学秘籍之类的硬通货,都是他的战利品,自然得带走。 不光他穷,季系也穷,这阵子被各方面封锁,军官都已经停发月俸了,到下个月普通兵士的军饷也未必够发了,但要是能拿下鹅城最富得流油的白家,再多撑个一年半载就问题不大。 他弄到的养补药,是一种暗棕色的药粉,隐约散发着药香。 按照正常的服法,是每次取半勺,混入水中分次冲服,这样才能最大化利用。 因为直接吃的话,哪怕宗师都来不及消化药力,残余的药力堆积在体内,会影响到他们对身躯的掌控。 不过霍元鸿就没这么多讲究了。 一仰头,吞了一口药粉。 很快,就有一股灼热感从胃部涌现而出,宛若吞下了一团烈火,药力迅速渗透进血液,顺着经脉游走向胸膛、四肢、头颅…… 骨骼震动间,闷雷般的声音渐渐由小而大,就像是春雷炸响,紧接着便是有如春雨般的音波在体内震荡脊髓,刺激造血。 剩余的旧血不断洗去,新血飞快生出,越来越多…… 在几百倍加速下,他的体魄也在新血滋润下,迅速增强! 【生命层次:四阶(54.05%)】 【生命层次:四阶(54.07%)】 【生命层次:四阶(54.10%)】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万无一失! “老…老爷,鹅城……鹅城丢了!!!” 管家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重重劈在本还平淡从容的白老爷头顶! 连呼吸都似乎停顿了一瞬。 他白老爷执掌鹅城大半辈子了,从没听到过这么荒唐的事。 这么多武术界高手,一两千条枪,连一个小小的鹅城都守不住? 想当年,铁扇公子都没能奈何得了鹅城,如今只是来了个连大宗师都不是的年轻人,鹅城咋就能丢了? 半晌…… 白老爷才悠悠回过神来,寒声道: “怎么回事?” “那霍元鸿,霍元鸿竟不是一个人,而是驱使了一群高手、甚至可能是多位宗师当马前卒,轻易拿下了那些武馆!如今……” 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败,管家尽可能将霍元鸿的势力往大了说。 不过,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普通兵士倘若大规模进来,肯定早被他们发现了,唯有宗师、武师,才有可能悄无声息潜伏进来。 听完管家的讲述,白老爷眯起眼睛,跺了跺拐杖。 “走,去议事厅,等那些武馆主到了,让他们也一并过去。” …… 不久后。 城主府议事厅。 白老爷高坐在上首,身旁宇文雄和凯尔森都在闭目养神,下面则是白家的一些核心人物,以及剩余的武馆主。 “前半夜的事情,诸位都理清楚了罢?” 自迈进议事厅起,白老爷就再次恢复了那副从容平淡的模样,脸上古井无波。 似乎就连鹅城失去掌控这种事,都动摇不了他的心念。 这般气定神闲,让跑得早才侥幸活下来的武馆主们心中一定。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当时洋人守擂的时候,有绝顶绝巅顶着,现在鹅城有麻烦,也自然有白老爷顶着。 相较他们这些武馆主,白家才是鹅城真正的土皇帝,既然白老爷不慌,那说明一切都还在掌控中。 少了五家武馆,他们反倒是少了些竞争对手,能占据更大利益。 “白家主,对于大管家的判断,我等不敢苟同。” 其中一位武馆主站了出来。 “嗯?林馆主的看法是……?” 管家皱了皱眉。 “我等在撤离之时,碰到了镇岳武馆的武人,因为实力低微不起眼,侥幸逃过了一劫,据他所说,当时出手之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林馆主开口道。 “嗤…” 管家顿时笑了,“林馆主的意思是,就这么一个人,顶着至少几十条枪的火力,杀了一位巅峰宗师,灭了镇岳武馆?” “为何不能?”林馆主淡淡道,在此地没了生死威胁,他就又恢复往日里的高人模样,“如果出手那人,并非霍元鸿,而是八极的大宗师呢?毕竟夜里又看不清楚。” 此言一出,周遭几个武馆主顿时纷纷颔首,觉得有理。 “八极的老辈高手,没这么快来,有人会拖住他们。” 白老爷的声音从上首传了下来,让在座众人一惊,旋即纷纷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白老爷消息灵通。 “不过……白家主,我们确实反复确认了,问了不止一家武馆的人,得出的结论都是,出手之人不会太多,最多也就三四个,如果真有一堆高手,拿枪确实会对宇文大宗师产生威胁,但仅仅三人,有凯尔森先生在,理应能轻松狙杀。” 林馆主有理有据的分析着。 “林师傅的意思,我白某人清楚,但此事事关吾等安危,务必慎之又慎。” 白老爷敲了敲拐杖,扫了眼试图怂恿他派出两张底牌的武馆主,眼里带着的警告之意顿时让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对这些武馆主的想法,白老爷再清楚不过了。 无非是想让白家尽快出手,解决掉来犯之敌,免得武馆里仓促没来得及拿走的资产损失太大。 但白老爷更清楚,宇文雄和凯尔森,一个都不能出意外。 大宗师是强,可这等顶尖高手的作用,是作为顶层威慑,刺杀、斩首对面势力的首脑、领袖,而不是拿去跟一群枪手拼,没有觉险而避,依然会被黑暗中的洋枪打死。 哪怕绝巅,能有这么高地位,也是因为掌握着惹毛了敢直接斩首大势力领袖的力量!所有势力都将自家的顶尖高手当做祖宗供着,没人舍得稀里糊涂就派出去冒险! 倘若霍元鸿真带了一堆武人,用拿枪武人拼掉了自己这边的王牌,那他得气吐血。 这些武馆主也必会生出不必要的心思,想着反客为主。 “诸位莫急。”白老爷不紧不慢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急,一急就会出错,就会落入敌人陷阱,那霍元鸿既然不直接杀来城主府,就说明没法正面对抗宇文大宗师,十之八九,是想将大宗师引出去,乱枪打死,所以,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看到白老爷的眼神示意,管家主动接过话:“老爷说的是,时间,是在我们这边,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是有利,洋人抓捕霍元鸿的特战队已经出发了,最多两日即可抵达鹅城。” “话是如此,可每多拖一日都是巨大的损失,要真拖个两天,鹅城怕是什么值钱的都剩不下了,这不仅是我们的基业,也是白家的基业。” 林馆主道了声。 在座众人皆是露出赞同。 换做他们攻打鹅城,倘若将敌人逼进了城主府,那定会将城内能抢的都抢完,拿不走的就全烧了,留个断壁残垣走人。 那样的鹅城,不知多久才能恢复元气,甚至得他们自己砸钱出力重建,这是不管武馆主还是白家,都难以接受的。 “嗒……嗒……嗒……” 议事厅内一片安静,唯有白老爷一下一下敲着拐杖的声音,在不断回荡。 良久,他才像是睡醒了一样,睁开眼睛。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白老爷面无表情道,“我们不能再一个个送,若真要出手,你们这些武馆主,必须跟着宇文大宗师和凯尔森先生一起去…… 一晚上,还是等得起的,白某人会让城内的暗探汇总消息,倘若对面真有一群拿枪武人,那便先枪对枪清剿,倘若对面少于五人,明日天亮便高手倾巢而出,凯尔森先生解决狙击手,诸位配合宇文大宗师,将来犯者全灭了。” “……好!就按白家主说的来!” 几位武馆主对视了眼,心知他们的人要是不跟着出手,白老爷不会放心,便咬牙应了下来。 这一回,两大王牌都出动,还有他们掠阵,等若再现当年围杀铁扇公子的阵容!连孤家寡人的绝巅都能用大狙狙杀,总万无一失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清点收获!人间事! “还没出来,这是想弄清我的实力再动手?正好,时间是在我这边,给我一晚上时间将体魄补上,哪怕倾巢而出都能灭了……” 待到天边出现第一缕晨曦,霍元鸿看向了透明字迹。 【八极拳(化劲6212/9999)】 【生命层次:四阶(61.12%)】 【拳意:见真我(100%)】 此时,他的体表已经结了厚厚一层血痂,这是从体内排出的旧血和杂质。 活动了下筋骨,感觉身体比之前更加轻盈,连续激斗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鹅城一行,对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短短时间就让他从仅体魄近乎大宗师,到如今的不管是劲力造诣还是体魄,都超过了那武举老爷! 趁着还有点时间,霍元鸿清点了下武馆里翻出的东西。 从最有钱的镇岳武馆,搜到银元券三万多块,另外两家武馆也找到了拢共两万多块。 一下子有了五六万大洋,可谓一夜暴富! 至于库房里几千块零碎的大洋,他就只是拿了几十块带着备用,剩下的就看百姓造化了。 夜里随手弄来的大洋太多了,一块块的他也懒得带着,都是顺一路发一路,见到有孩子的人家,或是孤寡老人,就随手扔个两块。 这年头的两块大洋,可是相当大一笔钱了,倘若只吃最便宜的麦糊糊,都能吃几个月饿不死了。 除此之外,他还从几家武馆里找到甲胄十一副,暗劲秘药三十多包,暗劲、化劲秘籍十几册…… 这些东西,可都是硬通货,不管是卖钱还是以物换物,都有的是人乐意收。 其中最让他满意的,就是那门馆主练的金钟罩。 这门功夫,经过镇岳馆主的改进,已经能做到内外合一,将内家拳与外家横练合练,有着惊人效果。 先前镇岳馆主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其实并非是因为这门武功不行,而是他悟透真我后彻底各方面碾压了对方。 倘若换做来鹅城之前,要想破掉金钟罩也得费好一番工夫。 所以对这门功夫,他还是挺眼热的。 在武馆旁的角落挖了几个坑,将不便携带的甲胄埋好,天已经蒙蒙亮了,霍元鸿便带着一麻袋的银元券、秘药和功夫秘籍,来到了江文瑞的住处。 那碗麦糊糊确实不错,他还想再尝尝。 另外这么多东西,放在他那个临时落脚点不安全,万一被哪个小贼无意中摸走了,找都没地方找。 以江文瑞能在鹅城安稳待三年的本事,帮他看下东西总没问题。 对于照看下五六万大洋,江文瑞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可对于接下来霍元鸿说的要碗麦糊糊…… “找我一个乞丐要吃的,你也真好意思……” 江文瑞看着找上门的霍元鸿,有些无言。 似乎在他心里,多整一碗普通的麦糊糊,比照看五六万的赃款都要更难。 “话说,昨晚送钱的时候,怎的只给了李姑娘家,不给我也扔两块?我讨一个月都讨不到一块大洋……” “你一个连饭都不做的乞丐,要大洋做什么,还不如让李姑娘家多买点麦糊糊。” 两大高手一边聊着,一边来到斜对面的老李家,找李姑娘要麦糊糊。 李姑娘爽快的答应了,用烧开的水给两人各冲了碗麦糊糊。 “爹,咱家昨晚是不是多了两块大洋?快给我,我要去赢一把大的。” 屋内隐约传来声音,是李姑娘的兄长,曾过了童生试,可惜后来染上赌和烟,不仅生计没了,还败光了家财。 “不可能,这是神仙给的钱,不能让你糟蹋了,你要再敢去抽大烟,我打断你的腿。”老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屋内隐约传来了争吵,不久后,就有一个汉子骂骂咧咧走了出来。 “老顽固,不给就不给,等我以后当上老爷了,看你怎么求我……” 汉子看到李姑娘正端着两碗麦糊糊,顿时嗤笑了声,“老头子还真偏心,我要钱去赢把大的骂个不停,你送乞丐麦糊糊怎么就一句不说。” “我的事不要你管。” 李姑娘瞪了自家兄长一眼,又压低声音对两人道,“你们都当心点,昨晚有个好汉打死了不少老爷,现在天亮了,老爷们肯定得报复回来,在家好好待着,当心被卷进去。” “当心个屁啊,敢打杀老爷的,那定是天边的大老爷,跟咱们有半个子儿干系?还不如赶紧去外面转转,说不定能捡个一块两块的。” 汉子嗤笑着摇了摇头,插着手离开了。 此时,周遭的邻里也都起来了,洗衣,做饭,一个个孩童则是嬉戏着,时不时有人家传出惊喜的声音,那是发现了昨夜的两块大洋,也有人家为了这两块大洋的分配起了争执。 霍元鸿倚靠在墙边,跟江文瑞一起大口大口吃着麦糊糊,看着这人间烟火,仿佛在一遍遍洗涤着心灵,调理状态。 “以前我总觉得,醉红楼的姑娘才值得看,但现在倒是觉得,这众生相才有意思。” 江文瑞静静看着附近那户人家的争执,忽的说道。 “那你就打算在这待一辈子?” 霍元鸿笑了声。 “为何不呢,出去又能如何?难道一个武夫,还真能改变这天下?” 江文瑞漫不经心道。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霍元鸿摇了摇头。 “你要是能一个人掀翻白家,我跟你走。”江文瑞随口说了声。 “好,一言为定。” 霍元鸿吃完最后一点麦糊糊,将碗洗干净,还给李姑娘,便朝着远处走去。 “他有什么急事吗?怎么这风头上还出去?” 原地,李姑娘看着霍元鸿的背影,有些疑惑。 “有人找他打架了。” “打架,那太危险了,你不劝劝他?” “劝不动啊,我就一个乞丐,哪能劝得了别人……” …… “什么?就一个人?” 城主府,白老爷看着眼前的管家,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老爷,城内所有密探都确认过了,除了霍元鸿的这张面孔,没人见过其他面孔。” 管家也很是匪夷所思,这跟他预料的可是大相径庭。 一开始得出结论的时候,他也很是难以置信,为此还特意多花了些时间挨个确认,可一直拖到天亮,都还是这个结论。 “一个人……一个人就敢图谋我白家基业,真是好大的胆子。” 白老爷眯起眼睛,看向了议事厅内的高手,又朝着唯一的洋人缓声道,“凯尔森先生,这回又得劳烦您出手了,事后我会多支付三十武人。” “白先生放心,除了那三个掌握觉险而避的,天朝其余所谓武夫,在我眼里跟猴子没区别。” 这位传奇狙击手抚摸着手中粗大狰狞的枪身,眼里不起一丝波澜。 似乎不是要去狙杀一位大宗师,而仅仅是去做一件信手而为的小事罢了。 “凯尔森先生出手,我放心。”白老爷缓缓点头,旋即看向宇文雄,“宇文大宗师……” “有凯尔森先生,其实已足够了,不过既白家主不放心,我也去会一会,给凯尔森先生制造最佳狙击身位。” 宇文雄平静道。 “劳烦二位,其他人都会配合你们搜寻目标,希望等我醒来,鹅城已尘埃落定。” 白老爷交代了声,就拄着拐杖,再次走向了卧房。 大把年纪还熬了一宿,有些扛不住了,既对面只有一个人,那他也放心了。 先睡一觉,鹅城还有这么多百姓要他操心,可不能累坏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终战!老爷事! 清晨的鹅城,已然变得杀机四伏! 大宗师宇文雄领着几个武馆主一起动身,离开了城主府,在外面搜寻着霍元鸿的踪迹。 至于凯尔森,早已混入了一群枪手中,潜伏起来。 几位高手还没找多久,就忽的身形顿住了,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狭路相逢的面孔。 霍元鸿! “杀!” 宇文雄一声暴喝,双腿微曲,旋即犹如弹簧一样骤然弹出,暴起,率先朝着霍元鸿的方向杀去! 三个武馆主也紧跟而上,个个目光森然。 一位大宗师和三位宗师的阵营,哪怕对面同样是跟宇文雄一个级数的大高手,也暂避锋芒。 更别说,他们真正的底牌——凯尔森! 巷子尽头,霍元鸿看着迎面而来的四位高手,神色平静如水。 同样身形半蹲,冲锋! 几个起落间,两人的距离就只剩下了三步。 身未至,拳意已先行碰撞! 宇文雄的拳意,已然达到了第二重见天地的境界,随着拳意爆发,周遭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广袤的天地,感受到一股无穷的浩瀚、包容万千之意! 这便是见天地,见天地之广博,知寰宇之浩瀚,拳意一施展开,对手的心神就仿佛陷入一片无垠天地,觉己身之渺小,陷入由内而外的迷惘、恐惧。 但霍元鸿的拳意,已然明心见性,真正悟透了真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根基。 即便直面天地之广袤,也依然能找到己身所在,紧守本心,不至于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态中。 而且精养气、气养神,体魄强大了,精神在滋养下也会随之强大,尽管他在境界上不如宇文雄的见天地,但因为体魄比对方强,精神够雄厚,凭借量的积累和完美真我照样扛了下来! “有几分本事……” 见霍元鸿竟没陷入迷惘状态,宇文雄眼里露出一丝异色。 不过身为一路打出无敌之势的大宗师,他的心念无比强大,不会为外界所动,发觉拳意没发挥预想中效果,便果断的将拳意由猛攻改为压制,同时肉身舒展开来,准备在肉身上制胜! “轰隆隆!” 低沉的虎豹雷音在宇文雄体内涌现出,随着一步踏下,带着银色手套的右拳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轰出! 这一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精准把握住了最佳的角度,就仿佛周遭的狂风都在配合宇文雄,连光线都恰好被银手套反射向霍元鸿,犹如整片天地在助力宇文雄般! 天地,环境,当然是不可能帮宇文雄的,这是以见天地的拳意境界,对周遭环境的绝对掌控,可以无时无刻让自身出拳角度处于最佳位置,借助风力、光线等或辅助自身,或干扰对手! 也正是因为拳意境界太高,大宗师哪怕不用压箱底的丹劲,仅凭化劲对付宗师,也能达到摧枯拉朽的效果! “轰隆隆!” 霍元鸿体内同样涌现虎豹雷音,劲道仿佛将浑身绷成一张大弓,拳头则是大弓上搭着的利刃,随着脊柱弯曲弓直,裹挟着强悍的体魄力量一拳轰击而出! 尽管在反光下,眼睛微微眯起,但他的感知是何其强大,拳头依然精准的与宇文雄碰撞! 拳对拳! “轰!” 无形的气浪在两人之间炸开! 就在拳头碰撞的刹那,霍元鸿后背忽的汗毛炸开,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狙击手! 循着冥冥中的感觉,他第一时间就调整身形,以太极的化力之法,将拳头碰撞的反震力,化入体内,同时腰胯一扭,整个人陡然横移出去! 身形一动,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消失,但紧接着犹如跗骨之蛆,再次涌现而出! 这种反应、这种速度…… “抓到你了!” 霍元鸿眯起眼睛,心知尽管城里有两千条枪,不管哪条都能带来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但能这么快再次锁定他的,十之八九,是那个曾险些狙杀江文瑞的神枪手! 第二重的觉险而避,已然能将枪械危险跟个体危险区分开来!况且整个鹅城,除了枪械外,哪怕大宗师也不可能带给他这样的危机预警! 而根据先前移动的角度,能转而锁定他肩头的那个方向,延伸八百米内仅有十七条枪!再考虑到房屋遮挡的角度问题,最多只有两条枪有可能! 这样一来,他需要搜寻的目标就由以宇文雄为中心方圆八百米的六十二条,缩小到了两条! “嘭!” 再次与宇文雄对拼一记,霍元鸿便抓住宇文雄卸去反震力的间隙,身形迅速借着反震力后掠,转身,朝着感应中那个方向冲去! 神枪手必须死! 他可不会走江文瑞的老路,必须先打死神枪手,才会专心跟宇文雄打! “哪里走!” 宇文雄当即追上来,显然也清楚,不能让霍元鸿去那个方向。 然后……就看到霍元鸿掏出一支洋枪。 “这!??” 宇文雄顿时脸色一变,急急避让开枪口,后面几位武馆主更是脸色大变,毫不犹豫扑向可供遮掩的地方。 初期宗师还好,越到后期的顶尖高手互相搏杀,就越注重出手速度和灵活技巧,没人会傻到穿沉重的全身甲,让自己成为待宰的猪,所以自然要留意枪! 可这一避让,宇文雄直线急追的身形自然就慢了下来。 “该死!他都用洋枪了,怎么还能维持大宗师的无敌意志?不对,他似乎还没养出无敌意志,并非大宗师?!” 宇文雄心念电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在对付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太匪夷所思了! 正常的大宗师,就是化劲练到进无可进,又抱不了丹,转而去追求无敌之势,追求拳意第二重,追求古法打出丹劲,理应是抱丹之下最强才对! 可现在,冒出来个除体魄外各方面都不符合大宗师标准的,偏偏却能用更强悍的化劲跟他这样的大宗师正面搏杀,甚至还是在一边防备神枪手,一边分心跟他搏杀…… 这怎么可能?!同为化劲练到顶的,怎么会差这么多? 当然了,虽然想不明白霍元鸿究竟是怎么练的,宇文雄也并没有什么担心。 毕竟这次,他本就没打算跟人搏杀,真正负责解决霍元鸿的,是凯尔森! 这么长的开枪距离,以凯尔森连铁扇公子都能狙杀的枪法,足够平息一切了! “What?” 距离此地不算远的屋檐上,凯尔森皱了皱眉。 作为不落帝国特种部队的上校,凯尔森不仅对如何狙杀高速移动的目标极其了解,也深知该如何防备斩首。 他用的狙击枪,装了帝国专门为狙杀高手研制的消音器,可以确保距离五十米开外,哪怕再敏锐的听觉都察觉不到枪声,难以定位狙击手位置。 尤其他现在,分明还没开枪啊…… 就只是试着瞄准了两次,结果,这黄皮猴子竟像是心灵感应一样,直接就朝着他这边冲来了!也不知是逃跑时刚好选这个方向,还是真的发现了他的位置?! 不过身为传奇狙击手,哪怕遇到稀奇事,凯尔森照样能保持心境的波澜不惊,沉静的握着狰狞大枪,耐心锁定位置。 “黄皮猴子……” 凯尔森试图再次瞄准霍元鸿的位置,但诡异的是,每次他刚要移动枪口,还没真的移动到预计点位,那个天朝人就像是未卜先知似的,提前避开了…… 连他这样的传奇狙击手,连续尝试了七八次都没能锁定成功。 太诡异了! 眼瞧着距离越来越近,而且真的是朝着他这边而来,凯尔森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不再执着于一击必杀,而是凭着老辣经验,在对方可能要经过的点位开枪。 “砰!砰!砰!砰!砰!砰!” 连着开了六枪,但每多开一枪,凯尔森心头的寒意就多出一截。 待到六枪打完,已经彻底被深深的寒意笼罩!全然没了先前在议事厅对天朝人的傲慢,只觉得毛骨悚然! 六枪… 一枪都没中,全落空了! 他面对的,到底…… 是什么怪物!?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丹劲! “啊!!!” 心知转移位置来不及,凯尔森眼神狰狞,扔下沉重的大狙,双手闪电般拔出两把手枪。 “怪物,死吧!!!”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爆豆的枪声炸响,弹壳狂跳,凯尔森压榨着毕生的反应速度,两手疯狂射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任何人打成筛子的火力网,霍元鸿的身体却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柔韧与精准! 拧身!滑步!矮身!铁扇翻飞! “叮叮叮……!” 火星迸溅,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 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他已经能看清洋人的动作,配合第二重觉险而避辅助,他的心神犹如一面澄澈的镜子,清晰映照出洋人的枪口所指,以及身后遥遥追赶的宇文雄。 仿佛在大雨中穿行,却滴水不沾! 以铁扇精准磕飞了数枚子弹,胸甲也抗住了两发,其余则是被他以毫厘之差闪避开来。 这种手枪子弹,还不足以破开铁扇和胸甲防护,只需留意头颅和四肢就行。 “魔鬼!魔鬼!这是东方的魔鬼!!!” 看着越来越近的霍元鸿,凯尔森彻底陷入了绝望。 在天朝这些年,他见识过不少个体力量强悍的高手,但每次只要有人拖住,就都能轻易狙杀,以至于认为天朝武人跟跳上跳下的猴子没什么区别。 可这一刻,他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他已经看出来,对方不是躲得比子弹快,而是每次都能比他开枪的动作快半拍!可这也够离谱了,作为传奇狙击手,他的手速有多快,根本用不着质疑。 连这样的手速,都跟不上对方移动速度,这一绝望的事实,让凯尔森拿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如果天朝大宗师都是这样的怪物,那他们帝国根本打都不用打,早被斩首完了! “怪物!!!” 凯尔森彻底疯狂,扔下打空了的手枪,摸出腰间的手雷,欲要同归于尽。 但此时,已经进入了心镜无相术的最强影响距离,纵然凯尔森经过专门训练的坚韧心志,都生出了一丝迟疑,莫名感觉对面似乎不是敌人…… “呼!” 霍元鸿的身影裹挟狂风,如虎豹欺近,精钢铁扇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的将手雷拍向屋檐下,与此同时,铁扇一抹! “嗤!” 一道凄艳的血线浮现在凯尔森脖颈上。 他魁梧的身躯猛地僵住,捂着喷血的脖颈,踉跄向后栽倒,从屋檐滚落,嘭的仰面砸在地上。 “嘭!!!” 随着手雷炸开,这位曾在西方战场令人闻风丧胆的传奇狙击手,彻底落幕。 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满是绝望的,死在了这片被他认为落后、愚昧的土地上! “好一把大狙,当真厉害。” 霍元鸿捡起大狙,扔向一旁免得被打斗震坏了。 先前冲过来时候,他可是亲眼见证了这把大狙的威力,打在墙上、地上就是一枪一个大洞,是真的连钢板都能轻易打穿! 要是有这把大狙在手,他也算有跟绝巅扳扳手腕的资格了,足以狙杀没穿厚甲的绝巅! 至于厚甲,分量太沉,哪怕绝巅也不可能一直穿着,也就上战场斩首才会穿一会,平日里最多穿副轻甲,可扛不住他的大狙。 “霍元鸿!!!” 此时,宇文雄才刚刚赶到附近! 他亲眼目睹了霍元鸿一路冲杀斩首凯尔森的场面!那精准到可怕、连传奇狙击手都打不到的动作,让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大宗师,也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顶门! 凯尔森一死,意味着接下来他必须认真出手了,否则没人能制住霍元鸿。 “杀!” 宇文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与气势,如同被激怒的巨熊,脚下青砖轰然碎裂,身影化为一道模糊的影子,带着有如排山倒海的拳意威压,扑向刚刚转过身来的霍元鸿! 他要抓住对方刚经历剧烈运动,气力、心神消耗的瞬间,将其扼杀! “轰!” 霍元鸿同样气血爆发,一股无形热浪升腾开来,沉腰坐胯,出拳打向宇文雄! 不过,就在拳头即将碰撞的刹那,宇文雄竟是手腕一转,电光火石间化拳为爪,抓扣向霍元鸿的手腕! 大宗师!何为大宗师,百战百胜,在技击手段上精妙到了举世罕见的地步,先前对拼发觉霍元鸿的体魄更胜一筹,宇文雄自然改变了打法,选择先擒拿截脉! 而霍元鸿则是选择了以快打快,以力压人。 速度,本就是在力量推动下产生的,他的体魄强悍,出拳速度自然也快! 先前,他还需要留有余力,防备暗处的狙击手,但现在凯尔森已死,就可以放手施为,好好跟这位大宗师打一架了! 腰背如弓,脊椎大龙节节贯通,浑身劲道在电光石火间,由脚底经腰胯,轰然传递至右拳! 无视宇文雄的擒拿,拳头骤然提速,让宇文雄本该抓向手腕的一爪,变成了抓向小臂! 如果手腕被擒拿,力道自然难用出来,但如果是小臂,就相对没那么受限了,反倒是霍元鸿的拳头如果打中宇文雄肩头跟手臂连接处,能直接废掉他一条手臂,自然而然就摆脱擒拿了! 宇文雄也清楚这一点,眼中精芒一闪,果断收了擒拿,身形微微拧转下沉,以最坚硬的肩头撞向霍元鸿的拳头! 而霍元鸿也凭借着对肉身强大掌控力,化拳为掌,以抗击打能力更强的掌根迎击向对方肩头。 短短一瞬,常人都未必够完成一次眨眼的刹那,两人完成了一连串的变招,一个由拳到爪再到肩,一个由拳加速再到掌,快到寻常武夫都看不清楚,只会觉得仿佛从一开始,就是肩对掌!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两人不约而同向下沉坠卸力,脚底下踏着的屋檐承受不住反震力,轰然塌陷。 两人也一起朝着屋内坠落而下! 还没落地,在半空中就已然再次交手数下,拳影爪影快到拉出道道模糊残影,只听到一阵阵劲风呼啸! 宇文雄的打法确实厉害,几乎不存在短板,无论擒拿、拳掌、腿法,属于全方面都强,所以才能百战百胜。 可惜在化劲造诣和体魄上,全然被霍元鸿压过一头,也就倚仗着见天地拳意才能周旋,但每次与霍元鸿碰撞,都会有没能全部抵消的劲道轰入,对他千锤百炼的大宗师之躯产生破坏! 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霍元鸿活活磨死! “杀!” 宇文雄倒也不愧是打出来的大宗师,心性相当果断,发现比拼化劲真不是对手,便在两脚落地的瞬间,直接动用了压箱底的杀招! 丹劲!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老爷,天亮了! 丹劲,何为丹劲! 即是浓缩全身的劲道,压缩于丹田,然后轰然爆发,压缩得越多越厉害,爆发就越强! 因为正处于搏杀之时,宇文雄显然是没机会压缩太多,只能勉强压缩了下,便轰然爆发! 这一瞬间,霍元鸿只觉得对面仿佛化作了一个火药桶,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劲力,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从丹田腾起,顺着宇文雄的手臂,轰然爆发! 这是一股纯粹、狂暴、无视任何技巧、足以摧毁前方一切障碍的毁灭洪流!要么杀敌,要么舍身成仁,是一位大宗师浑身劲道、气血、拳意的集大成一击! 丹劲!丹劲! 霍元鸿心头升起极致的警兆,仿佛看到天塌地陷的恐怖场景,又仿佛看到了一头鬼神在俯瞰自己,浑身肌肉都在嘶吼,似乎再不闪避,就会被这股毁灭洪流碾碎! 但…… 不能退!!! 霍元鸿很清楚,面对迎面而来的丹劲一击,倘若退了,气势弱了,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尤其是对方已经爆发出舍身技,速度、力量在丹劲带动下暴涨一截,这种情况下,除非体魄远远超出太多,否则根本不可能避得开! 武道,一往无前,拼的就是一股劲、一股心气! 要想赢,唯有迎面而上! 轰! 霍元鸿身形一沉,腰胯一坐,便同样以最凶悍最霸烈的杀招轰出! 立地通天炮! 立地通天,作为八极拳最凶悍的一击,脚踏幽冥,拳开天门,乃是一股无所畏惧、连天都要捅破的劲,此刻一拳打出,空气顿时发出凄厉的锐啸! 今日既知我是我,何惧天地与鬼神!!! “轰!!!” 在这处屋子里,两人攀升至最巅峰的一击悍然碰撞! 一道道气流呼啸席卷,地面猛地一震,震得灰尘扑簌簌落下,又被气流轰击得四下飞舞! 烟雾般飞舞的灰尘中,两人的身影也渐渐浮现出来。 此时,宇文雄瞳孔中的凶戾与决绝已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难以置信和一片死灰。 他倾注浑身力量、压榨一切潜能爆发的舍身丹劲,竟未能一举碾碎眼前的年轻人! 尽管以丹劲对化劲,一举将对方重创,可问题是对方依然还有再战之力,而自己…… 打不动了!浑身力量都为打出那记丹劲掏空了! 虽说只要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他就能拿出随身携带的那滴源血,用于恢复,可对方显然不可能给他机会! 尤其是,对方体内,竟然涌现出一股仿佛血裔般的庞大生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伤势! “结束了。” 霍元鸿呼出一口浊气。 丹劲,确实强悍,远超化劲太多太多,尤其是一位大宗师压缩浑身劲道、气血、心力施展,按理是能直接打死一切宗师的。 哪怕同级别的大宗师,不动用丹劲也难以扛住! 但可惜,在真我圆满后,霍元鸿意志毫不动摇,太果决了,面对丹劲的必杀气势压迫,不仅没有避让的念头,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便迎面而上,以最凶悍的立地通天炮对轰! 化劲打丹劲! 尽管手臂骨折,气血翻滚,但……他赢了! 他依然还能再战,还有两腿一臂,而宇文雄看上去没什么伤,却已经脱力了! “呼!” 随着铁扇一展,锋利的边缘切过宇文雄脖颈,这位作为鹅城定海神针的大宗师,身形摇晃了下,终是轰然倒下! 【八极拳(化劲7123/9999)】 “一下子涨了九百多进度,比昨晚忙碌了这么久涨得还多,果然唯有大宗师这个级别的对手,才能给我带来足够压力……” 霍元鸿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源血的飞速恢复下,他胸腔、大腿的损伤、皮肤表面破碎的毛细血管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连右臂的骨头都快长好了! 也就是看着满身是血吓人,其实并无大碍了。 霍元鸿走过去,在宇文雄身上摸索了下,很快发现了其胸口的一个小铁盒子。 砸开一看,里面正是一滴源血,还保存完好。 “送宝童子啊。” 霍元鸿倒也没什么意外,作为鹅城这种军火交易地的大宗师,想不想服用是一回事,但搞一滴备用总不是问题。 他当即用了,很快体内就再次有了一滴源血。 与之而来的,就是满满的安全感,哪怕再来个大宗师,也能打死! 直到此时,外面才响起匆匆的脚步声,三位武馆主冲入屋内,然后就看到了犹如梦魇般的场景。 他们最后的倚赖,大宗师宇文雄,已经倒在了地上。 咽气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不是万无一失吗,怎么他们就来得慢了点,两大王牌全没了? 三位武馆主只觉得头皮发麻! 早知如此,他们有多远跑多远了,基业没了,至少性命总能保住。 “强弩之末,他也强弩之末了!他没有转化成血裔宗师,这么重的伤势难以恢复,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一位武馆主突然低吼了声。 看着霍元鸿满身是血的模样,不管是给自己打气,还是真的这么认为,三位武馆主都一起包抄了过来。 或许,是他们也都明白,如果霍元鸿真是强弩之末,现在就是最好时机,如果并非强弩之末,他们反正也难以逃掉,至少要死两个,那还不如三人一起围攻搏一搏! 能走到这一步的,在性情上各有各的不同,但在权衡利弊上,都还是很清楚的。 一人使鹰爪功,直取霍元鸿后心,一人用八卦掌,正面出手,最后一人则手持短枪,伺机射击。 但下一瞬发生的事,让几个武馆主都陷入了绝望。 霍元鸿的速度,太快了! 招式更是匪夷所思,竟是比宇文雄还要恐怖,让他们根本没法想象! 仿佛在他们追击的这短短刹那,就再次功夫大进了一样! “嗤!” 身形一闪,铁扇划过,持短枪的武馆主顿时捂着脖颈踉跄倒下。 使鹰爪功的武馆主,被霍元鸿抓住脖颈,直接朝着地上一贯,当场脖颈断裂毙命。 最后那个用八卦掌的武馆主,也在满脸绝望中,被霍元鸿一拳轰飞出去,砸在墙壁上,缓缓滑落下来。 落地之时,已然气绝。 以霍元鸿如今的实力,对上这些打不出丹劲的宗师,真就跟砍瓜切菜没什么区别了。 最终,这场围杀他的行动,以一位传奇狙击手、一位大宗师、三位宗师纷纷陨落,落下了帷幕。 看着眼前倒地的三个武馆主,霍元鸿微微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间,这些让昔日自己万般敬畏的武馆主,在他面前已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 到了如今,同辈早已被他甩了不知多远,打的都是上一代,甚至上两三代的高手了! “鹅城的天,该亮了。” 没了大宗师级的高手镇压鹅城,也没了厉害狙击手,他自然再无顾忌,无需考虑什么穿厚甲会影响灵活的问题。 直接来到镇岳武馆,翻出从里面找来的一副厚甲,笼罩全身,朝着不远处的城主府发起最后进攻! 轰隆隆! 没有什么招式,也不闪不避,就是横冲直撞! 厚甲上不断迸溅出火星,但本就是上战场用的加厚重甲,如果这么容易被打穿的话,也没几个高手会上战场了。 哪怕面对大口径狙击枪,都能扛个一枪,这些寻常步枪,一时半会儿根本奈何不得他。 没过多久,霍元鸿就杀进了城主府中,肆无忌惮朝着白老爷住处杀去! …… 笃笃笃!笃笃笃! 白老爷休憩的小楼,敲门声先是急促,伴随着有些熟悉的呼喊声,但很快就变得不疾不徐了起来。 “怎么回事?” 听到外面的声音,躺下还没多久的白老爷从睡梦中悠悠醒转,穿好衣裳,朝着外面看了眼,看到是替自己守着小楼的一个高手,便打开了卧房加固铁门的锁。 难不成是季系大军打来了,又或是八极一脉的老辈高手提前到了? 白老爷满心疑惑的拉开门。 然后,就见那个高手朝着屋内扑倒,竟是已经咽气了。 而一道浑身笼罩在重甲中的身影,静静站在门外,看着他。 “老爷,天亮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巨额收获! 看着门外重甲男子拉下厚厚的铁面罩,露出霍元鸿的面孔,白老爷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手脚冰凉。 “宇文雄呢?” 以大宗师级的速度,只要在城主府八百米范围内,应该顷刻就能赶回来才对。 怎么都让霍元鸿杀到他卧房了,还没赶到? 他知道,守在自己住着小楼外的人,定是死的死逃的逃了。 至于管家,估摸着见情况不妙,都没来喊他就直接跑路了,能靠得住的,也就在外面的宇文雄和凯尔森了。 “宇文雄和凯尔森都死了,你白家在府内的宗师也死了,白老爷不必找了,安心跟霍某人上路吧。” 霍元鸿关上厚厚的铁面罩,蒲扇般的大手抓起白老爷,便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宇文雄是百战百胜的大宗师,那凯尔森是百发百中的传奇狙击手,怎么可能会失手?” 白老爷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对方不至于骗他。 所以…… 他们,真的败了? 这铁桶一般的鹅城,这被他视作万世基业的地盘,竟在一个晚上,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以一双铁拳砸了个稀巴烂!? 白老爷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他就只是睡了觉啊,怎么就变成他们的尘埃落定了? “不想现在死的话,让你手下人都停火,另外,照我吩咐的做。” 霍元鸿不紧不慢道。 “放心,放心,我晓得,都配合,还有季系的那批军火,我也知道在哪……” 白老爷连声道。 他很清楚,在白家没了顶尖高手牵制的情况下,面对霍元鸿这样的大高手,就只能乖乖配合。 否则,其他人能逃,但他白老爷是肯定跑不掉的,这就是顶尖高手的威慑力! 干千军万马是得累死,但没有同等级制衡,抓领头的还不简单!白家可没有洋人的炮火洗地本事,没法拿玉石俱焚威胁! 有着白老爷的命令,城内的混乱很快就平息了下来,也不再有人打着搜捕的旗号抢东西。 还有着一个个白家私军和家丁到处奔走,告知百姓们前往城主府门口的消息。 而府内,霍元鸿已经让白老爷引路,来到了白家的宝库。 打开铁门,里面是成堆的大洋,银元券,以及亮闪闪的黄金。 少说值二十万大洋! 专门存放养补药的夹层,更是存放了大罐大罐的养补药,连化劲阶段秘药都足有十年量! 倒是正好应了他的急,不必再费力搜集,可以将体魄也一下子提上去。 霍元鸿将需要的养补药装了起来,很是满意。 除此之外,在宝库地下的密室里,还藏着两千多条枪,成箱的子弹,正是季系丢失的那批军火。 可算是找回来了。 只要装备上这些枪支,再将外边白家的枪支也都收走,季系就能有七八千条枪,实力暴涨! 而要是将吴家正要交易的那批枪也拿到手,就能超过一万条! 到了那时候,真能彻底清扫津门的毒瘤,将津门打造成他们的大本营! 虽说要想弄到吴家那批军火,还有个阻碍,就是吴炎坤父亲,吴家家主——那个能打出不止一次丹劲的顶级大宗师。 但霍元鸿却是觉得问题不大! 当然了,当下价值最大的,自然是两滴储藏着的侯爵源血! 有这两滴源血,就能让江文瑞恢复一些实力了。 这可是一位疑似拳意第三重,见得众生的大高手,倘若真的恢复实力,怕不是比老徐还厉害! 这趟打下白家城主府,可当真是大丰收!他要的,季系要的,江文瑞要的,都有了! 霍元鸿飞快翻找着便于携带的东西,先贴身收好以防万一,至于大洋连同枪支弹药,等下他会将宝库再次锁起来,等季系的人到了再开。 “阁下就是霍元鸿?果真英雄出少年,可曾想过,今后鹅城该何去何从?” 此时,白老爷也从一开始的恐惧中缓过劲来,整理了下衣衫,缓缓开口道。 “鹅城这块地,总要有人来治理的,你背后的季系打仗厉害,但治理一城却未必能行,而且毕竟是麻匪出身,同时掌控两地,怕力有未逮……” “但只要留着白某人,从今往后,你便是鹅城的霍老爷,鹅城也只会有一家武馆,即是神枪武馆,搜刮上来的钱,除给朝廷还赔款的外,剩下的你我七三分账,这可是万世基业,能让你神枪一脉彻底做大,经营个两代,便是新的世家,又一路诸侯!” “你要是顾忌形象,想做英雄,我也可交出一批人,由你当着百姓面处决了,让你成为百姓眼里的大英雄,大圣人!” 在白老爷的眼里,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用名、利二字收买的。 图利的用利,爱名的用名,没什么是不能谈的。 反正……不管这地方是武术界高手占领,还是洋人占领,都总要有人来治理的,那就需要他,需要在治理鹅城一道最是拿手、上百年都没出过什么乱子的白家。 “你错了。” 霍元鸿抬起头,看了眼外面,见白家私军、家丁正乖乖遵从他的吩咐,将一杆杆洋枪整齐摆在地上,摞成小山。 显然,跟白老爷一样,这些人也都觉得,不管是谁打下了鹅城,都总要用得到他们,用他们来镇压那些刁民。 所以,根本没多少人想着逃,想着抛弃在鹅城的家底,而是纷纷等候着新老爷的差事。 “治理成这样的鹅城,我不需要,我也不是来当老爷的……我只是看这里不爽,想起了以前当牛做马的糟心事,心里不痛快,就要掀了这鹅城,给这里治一治顽疾。” “至于鹅城怎么治理,再怎么折腾也差不到哪去了,我一个武夫要做的,就是送老爷你上路。” 霍元鸿一边包着养补药和源血,一边平静道。 闻言,白老爷顿时怔住了。 “掀了……鹅城?就因为……你不痛快?” 这理由太荒谬,太可笑了,他那视若生命的万世基业,在对方口中,竟然只是因为心里不痛快,就要掀翻了? 而不是因为看上了鹅城的油水? 尤其是白老爷知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霍元鸿根本没必要骗他。 想到霍元鸿曾经的过往,白老爷渐渐有些明白了,但紧接着,没来由的怒火汹涌而出,再难压制! “你懂什么?!你这莽夫!你这不识大体的愚夫!我白家治理鹅城百年,百年啊!没有我们,鹅城早就乱了!散了!成了一滩烂泥!那些贱民,他们就只配被管着,被压着!一让他们吃饱穿暖,就会生出事来!” “你不痛快就要掀桌子?!你把桌子掀了,鹅城就真完了!全完了!你以为那群泥腿子会自己活成人样吗?不可能!你会毁掉了这里的秩序!没有我,没有白家,这里只会变成比现在更烂的泥潭!血流成河!饿殍遍地!” 白老爷踉跄坐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白家也完蛋了,碰上这么个随心所欲、不顾大局的疯子,连道理都讲不清。 仅能做的,就是怨毒的盯着霍元鸿。 洋人的特战队,已经在路上了,他会等着,等着对方下来,陪他一同上路。 对于白老爷歇斯底里的怒骂,霍元鸿脸色始终不为所动。 “你所谓的秩序,就是将百姓驯化成狗,就是让百姓恭顺的供养白家,供养洋鬼子?那这样的秩序,还不如推倒重来……” “你相信吗,没了白家,换一批人来治理,换一种新秩序,鹅城百姓会过得更好,不过可惜啊,你看不到那一幕了,我会让鹅城百姓来决定你的生死,如果你能在百姓面前跪一天不被打死…… 我照样打死你。” 白老爷眼中刚升起的希望,顿时破灭了,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该上路了。” 霍元鸿拎起两眼无神的白老爷,朝着城主府外走去。 作为泥腿子的一员,他对老爷的想法,自然不可能感同身受。 但既然白老爷这么自信,认为白家将鹅城治理得很好,那他就给对方一个机会,让鹅城百姓先来做决定,定一定白老爷的死活。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拳意二重!脉主:总算赶上了! 这日,对于鹅城百姓来说,注定是一辈子难以忘记的日子。 统治了鹅城大半辈子的白老爷,竟被人抓起来,要在城主府前公开处决。 这种事情,换做其他人说出来,他们是注定不可能信的,甚至会有人直接去衙门告一状,告有人败坏白老爷名声。 但问题是,满城跑通知这个消息,召集百姓去城主府门口看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家的私军和家丁。 这就勾起百姓的兴趣了。 难不成,是白家内讧了,新白老爷夺权篡位了? 直到此时,百姓们都依然不认为,会是白家要倒下了。 毕竟,这一代代人的记忆太根深蒂固了,从鹅城人曾祖父辈甚至更早开始,这里就是白家的地盘,似乎也理所当然该是白家的地盘,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早已成了鹅城人的常识。 也似乎,他们生来就是应该对白家人卑躬屈膝的,就是应该给白家人卖力干活,起早摸黑,只为了吃不饱也饿不死。 稍碰着点天灾人祸,生点病,就得家破人亡,卖儿卖女。 尤其近几十年,据说是天朝打输了,要赔洋老爷一大笔钱,朝廷没钱了,便让白老爷这样的爱国忠良分担,可白老爷也穷啊,钱都放九出十三归的印子钱借他们了,就只好再多苦一苦他们百姓了。 “去城主府,那不做工了?” 有人问了声。 “不做了不做了,天都要变了,还做什么工?工钱照发,谁敢强留你们做工,新老爷收拾他!” 听到不用做工了,不少百姓都松了口气,朝着城主府涌去。 很快,城主府就聚集了一千多胆气大的百姓。 许多人脸上还带着劳作的疲惫,更多的则是麻木。 不管谁当老爷,日子不还是一样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高台上两人身上。 其中一个,虽然年纪大了,但保养得很好,听人说就是白老爷,至于另外一人,穿着厚厚的甲胄,将浑身都覆盖了。 时不时,那副甲胄上还会迸溅出火星,旋即那个穿着甲的人就会抓起一把洋枪,朝着枪响的地方点射。 听人说,这是在清剿白老爷的余孽。 “父老乡亲们,从今日起,白家没了,你们欠白家的印子钱,也不用再还了!” “这是白老爷,一直欺压你们的武馆、白家背后就是他,怎么处置他,就看你们的了。” 等到人多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百姓们沉默不语,看着台上跪着的白老爷,竟是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处置白老爷? 他们怎么敢啊? 他们不是真傻,看到白家人吃香喝辣,而自己累死累活却连饭都难以吃饱,还得向白家交例钱,当然知道欺负他们的是谁,只是做不了什么,只能自己骗自己,老爷本就是该享福的,他们本就是该吃苦的。 就算现在,白老爷被人压着,真的有人敢站出来? “谁敢动我?” 白老爷昂着头,俯瞰着下面的百姓们,这些在他眼里生来就该被他安排的贱民。 下面,没什么动静。 只有一个个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的百姓。 见此情形,白老爷低低的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响亮! “谁敢动我?” 白老爷大吼了声,见依然没人上来,笑得更畅快了! “姓霍的,你看到了吗,就这些贱民,这些软骨头,就算知道是我哄抬粮价,是我一次次加收例钱,是我发印子钱,害得他们卖儿卖女,又有谁敢动我?你看啊,连我成丧家之犬了,都没人敢动我……” 白老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敢!” 就在这时,周遭熟人惊愕的目光中,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手里紧紧握着两块大洋,仿佛攥住了无穷的勇气。 是那个邻里公认的窝囊废,怂包。 也是那晚蹲在窗后、敢第一个捅老爷的男人。 他走上高台,腿不停哆嗦着,连站都站不稳,可还是哆哆嗦嗦上来了。 来到白老爷面前,鼓起勇气打了一拳,见自己没事,妻离子散的仇恨和压抑多年的怒火终于敢涌上来,又是狠狠打了几拳,打得老爷脸都肿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泥腿子。 “大家看啊,白老爷也是人,没有铜头铁臂!” 男人大声喊着。 “来啊,都上来啊,连我这个怂包都敢上来,你们平日不都嘲笑我吗,怎么不上来啊?” 在男人的呼喊中,终于有个胆大的也上来了,打了白老爷几拳。 见两人都没出什么事,终于陆续有几个百姓壮着胆子上来了。 不过绝大部分,都还是沉默的注视着。 霍元鸿知道,这些人,对白老爷的畏惧太深了,一时半会根本没法扭转过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治他们的病,但他想试试,一个个法子试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法子是对是错,就像这个时代的其他人一样,各自尝试着不同的路。 谁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但…… 他当年吃过太多苦了,不希望后来者们,也重走他的老路。 希望有朝一日,每个人都能安心做想做的事,都能追逐心中的梦想,练武、读书、习字……而不是因为世家压迫,在泥潭里苦苦挣扎,在即将触摸到希望的前一刻,被再次打回谷底。 “娘,这是不是那个神仙?” 人群里,有一个孩子小声道。 “是的,一定是的,白家要倒了,你爹能回来了。” 那晚的妇人抱着孩子,嘴唇颤抖着,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抬起头,看向天空。 云开雾散,金灿灿的阳光,照亮了这座城池。 天亮了。 …… 白老爷死了。 连一炷香工夫都没撑到,就被百姓打死了。 霍元鸿静静的看着,将那些胆敢挥拳的面孔一一记下。 这些人,查过背景后,他就会招募进季系。 虽然不多,鹅城十几万人,敢来围观的就两三千,敢上台的更是就那么几十个。 “该回去练功了,将体魄补上。” 确认白老爷死了,霍元鸿就带着从白家搜出的养补药,回到了临时落脚点继续练功。 不知为何,他始终有些难以静下心来。 台下那些沉默的百姓,白老爷放肆的大笑,第一个胆敢站出来的怂包,以及更多依然沉默的百姓…… 一幕幕在心头不断回放。 还有卡洛斯在擂台上猖狂的模样,罗老宗师不肯合上的眼睛,一位位老辈宗师的漠然…… “大概,这就是我所处的天下……” 霍元鸿默默道。 洋人欺压天朝,天朝世家为了筹出赔款,加倍对下面的泥腿子敲骨吸髓,百姓身心俱疲,愈发麻木。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里不痛快,看着不顺眼。 而作为武夫,既瞧这天下不痛快,那就…… 砸他个稀巴烂! 平世家,清洋人,将这人间打成顺眼的模样! “以后的人间如何治理,自有后来者摸索,我一个武夫,只需负责砸烂看着不顺眼的旧东西就好!” 霍元鸿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生出。 【拳意:见天地(1%)】 …… 而就在霍元鸿拳意突破之时,远处的荒野上。 “终于到了,希望还没开打……” 看到眼前的城门,脉主微微松了口气,风尘仆仆的模样。 紧赶慢赶,拼着消耗最后一滴源血摆脱不知名对手纠缠,他才终于在上午赶到鹅城救人。 “看这风平浪静的样子,应是还没开始,还好,总算赶上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武仙!武仙! “外来的啊,武人去那里登记下,切记在鹅城老实点,新官上任正三把火呐!” 见到脉主一副武术界人士穿着,顿时有人走过来,提醒了声。 “好。”脉主微微点头,又随口问了声,“新官上任,白老爷这是扶了个县太爷出来?” “白老爷?还有啥白老爷,你要现在去城主府,说不定还能打上一拳。” 这人哑然失笑。 “白老爷没了?” 脉主愕然。 这是谁动的手,洋人?兴武盟?还是鹅城内讧? 他在心头迅速过了遍附近的狠角色。 “没了,现在鹅城只有一个老爷,就是霍老爷。” 这人道了声。 脉主的神情瞬间凝固了。 霍老爷?! 洋人想来不会姓霍,而天朝这边,姓霍的高手没几个,在附近的更是只有一个。 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看着鹅城熙熙攘攘的景象,脉主只觉得有些茫然。 就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他是……来干啥来着? 才晚那么一会,就打完了? “不对,白老爷没了,那武举老爷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死了,一大早就凉透了,听说还死了个洋鬼子……管这么多做什么,反正不管老爷姓啥,都总归是老爷,鹅城也还是这个鹅城……” 这人随口说了声,就径直走开了。 只剩脉主站在狂风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到底……干啥来着? …… 【八极拳(化劲7235/9999)】 【生命层次:四阶(72.35%)】 【拳意:见天地(5%)】 “体魄补齐了。” 霍元鸿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然了,体魄的提升只是在意料中,最大的惊喜,是悟到了见天地。 这重境界,其实按理来说,是不可能心里有点触动就能悟出来的,否则那些整日感慨万千的人,早就个个都见天地了。 每个人见到的天地,也都不一样,这跟练劲锻体不同,不存在什么按图索骥,都是自己见自己的,所以才会难之又难,很多人都是等到年岁大了,见得多了,才能见到自己的天地。 但……他跟其他人不同。 只要有所感触,放大几百倍自然就成了。 哪怕没有感触,其实也能成,只是那样既没有方向,又没有功法指引,纯粹靠瞎推演的话,得花费很多时间,就不太值得了。 别看就5%,这可是凭空跨越大境界的5%,对应绝巅、绝顶的5%! 像他现在练化劲,有着天朝顶尖功法指引,都得苦练一天才能涨100,也就是1%,如果换做其他普通人,练个一辈子都练不了1%,确切说连明劲都一辈子未必能成。 武馆里明劲看似挺多,但要按难度,明劲几乎就相当于这个年代上大学,暗劲有望的则至少是京师大学府的级别,至于化劲,那已经是京师大学府某一院首席的级别! 一个普通人去琢磨对应绝巅绝顶的见天地,就好比去攻克某个权威的世界级大奖,还是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永远朝着正确方向前进的保底,给个几十辈子都是瞎折腾! 所以意外从见真我到见天地5%,节省了他不少时间,他才会欣喜! 时间,对他来说太珍贵了,练到现在都没多少日子,节省一天都是好事! “拳意也上去了,以我如今的实力,倘若再碰到宇文雄那个级别的,打着就没那么费力了,能让对方连丹劲都没机会爆发……” 霍元鸿感受了自己的实力,评估道。 先前他没法阻止宇文雄打出丹劲,就是因为在拳意上不如,只能竭力保持心神清明,没更多余力时刻预判对方动作。 而现在,他的拳意也见天地了,化劲比之前更强,体魄也随之更强,全方位提升! 跟打宇文雄那时候,几乎就是两个人了!都能无伤格杀宇文雄! “不过,不能骄傲,我虽然够强了,但要想做到平世家清洋人,还任重而道远!” 霍元鸿当即收敛心神,时刻保持警醒。 拳意,就是一个人的武道意志,也是武人践行的道! 见真我时,他求心念通达,而见天地时,他看着这天下,觉得心里不痛快,就也自然要求个心念通达! 霍元鸿仰望着窗外风雨欲来的天空,目标变得格外清晰。 武仙! 他要成武仙,要荡平世家!要扫清洋人!要让天朝人不再受到压迫! 跟沈浩然的人人如龙不同,他觉得,未必每个人都想成龙,只要后来者都能做喜欢的事,想成龙,能有奋斗的机会,想平淡一生,能安稳无忧,就够了。 相较沈浩然的理想主义,他想做的事,其实还要更理想,更不切实际。 但…… 就像他跟江文瑞说的那样。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 而要想成武仙…… “武仙遗迹,不容有失!” 霍元鸿沉下心来,细细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遗迹大药之争,绝顶关乎天朝存亡,在武仙不出的当下就代表着大局,是肯定不可能以身犯险的。 绝巅同样是站在天朝顶端的大人物,哪怕得到遗迹里的抱丹大药,也就是让他们再进一些,但因为意志缺陷,成不了绝顶也意义不大,反倒是一旦出事,会连累所属势力都面临覆灭之危。 所以,会亲自下场的绝巅,恐怕也少得可怜。 他的主要对手,就是那些因为还没成绝巅的大宗师,尤其是类似沈凌霜那样,可威胁到绝巅的最顶级大宗师! 何为顶级大宗师,即是借助古法在抱丹境界感悟极深,能打出不止一下丹劲的大宗师!这种高手一旦精气神彻底抱丹归一,便能在短时间成为绝巅中的强力人物! 跟宇文雄那样拼命才能爆发一记丹劲的,全然不是一个层次!可谓是他的劲敌! 津门的顶级大宗师,最有名的便是吴家现任家主,吴炎坤的父亲,那个他曾经试过用手枪打,但没打中的狠角色! 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不知不觉就是大半天过去。 霍元鸿来到那处巷子里头,找到了江文瑞。 此时,这个铁扇公子正躺在稻草堆上,眯起眼睛,晒着太阳。 一身乞丐破衣,蓬头垢面,丝毫看不出是一位站在武道巅峰的大高手。 “霍老爷,又来蹭麦糊糊?” 江文瑞伸了个懒腰,慢慢爬了起来,一边抓着身上的虱子,一边看着斜对面的李姑娘忙碌。 “你都要跟我走了,还差碗麦糊糊?” 霍元鸿微微一笑,在旁边坐下来,也不嫌弃这里环境。 蟑螂乱窜的屋子他都住过,再差点,也不是坐不下来。 “放心,我不会食言的,既你真的一个人掀翻了白家,我会跟你走……” 江文瑞摇头一笑。 他这样的高手,自然不会连说过的话都不当回事,练武越到后面,就越侧重修心,修意,真要毁诺,除非本就是修的是言而无信,否则必会对心念造成影响。 有些追求绝对纯粹的高手,为了心里一丝不痛快,甚至会去刺杀绝顶,简直跟疯子无异。 江文瑞虽没疯到这个地步,但也同样是追求心念通达,纯粹,不然也不至于一直待在鹅城,就为了完成当年对那人的承诺,掀翻白家。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定是练成了觉险而避,所以才无惧那个洋人的大狙,没想到……当世除了绝顶外,竟还有人能练成觉险而避,而且火候之深,怕是都不逊色于绝顶了……” 江文瑞感慨了声。 练成? 霍元鸿感受了下自己第二重的觉险而避。 没错,确实是练成了。 第二重觉险而避配合见天地初期拳意,威力也不会比绝顶的一重觉险而避配合见天地巅峰拳意逊色。 所以…… 说是火候不逊色,倒也不算错。 于是,霍元鸿便点头道: “差不多。” “果然。” 江文瑞脸上露出了然,又道,“你在明暗化三个阶段,想必也都极致了,唯有这样,才有可能在未成大宗师的情况下打死宇文雄……” 外力补上的伪极致、准极致,对他们这些前代高手来说,也就跟极致没什么区别,毕竟真正极致是只存在于推演中的层次,其实早被印证了不可能,就像一个人的品性不可能全无瑕疵一样,人力终有穷尽时,不可能尽善尽美。 所以,既然真正极致并不存在,那伪极致不就是走到头的极致? 如李书行,对外宣称是曾在暗劲、化劲练到极致,便是指的外力补上的伪极致,当世的武仙种子亦是如此。 “也差不多。” 霍元鸿看了自己的【八极拳(化劲7235/9999)】,想着距离化劲极致倒也确实差不太多了,便再次点了点头。 就跟江文瑞不会毁诺一样,作为一个纯粹的武人,他也不会刻意说谎,只不过以前没人问,他自然也不会显摆什么。 见眼前这个年轻人亲口承认,江文瑞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明暗化劲全都极致,在他那代人里,可是一个都没有,哪怕有希望的,也会因为各方互相拖后腿内斗,被迫提前破关。 一个境界极致,便已经算是绝巅之资了。 眼前这年轻人,要放在他那个时代,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话说,我听武馆的人提起,天朝已经找到大药替代物,接续上武仙路了,就是那什么血,不知你成武仙的概率……有多少?” 江文瑞忽然有些好奇。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感受下鹅城枪神的恐怖吧! 霍元鸿摊开了双手,十指张开。 江文瑞愣了愣。 一个手指,是一成,两个手指,是两成,但两手摊开是什么意思? 不过……作为学过西洋那边术算的绝巅,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十个指头是什么意思。 “10%?这么高?!” 尽管已经在心里很高估了,可此时见到霍元鸿给出来的概率,江文瑞还是不免震撼。 一成概率,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他当年抱丹的概率,也不过只有一成,而绝大多数绝巅,单次抱丹能成的概率连半成都没有,是靠着一次次消耗资源尝试,才终于功成。 可武仙……哪怕据说找到了大药替代品,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机会一次次尝试,一次不成估摸着就没下次了。 一成概率,意味着眼前这人成武仙的可能性,比当世那些绝巅当年抱丹的概率,都还要更大! 这就有些吓人了…… “嗯?不对,你的天赋这么高,为何没被那什么研究院严密保护起来?而且竟还放心让你跟大宗师交手?” 江文瑞本能感觉不对,怀疑的看着霍元鸿,怀疑这个年轻人是在消遣他。 “因为我变不成血裔,走不了新路,研究院自然就不会保护我了。” 霍元鸿随口道了声。 “走不了新路?那你哪来的底气一成概率武仙?” 江文瑞顿时就蒙了。 “事在人为,要对自己都没信心,谈何武仙?” 霍元鸿坦然道。 另外,他十指张开,也并非是西洋那边10%的意思,而是十成! 只不过,他本就不是什么喜欢炫耀的人,不会说谎,但也不会去纠正显摆什么。 看着霍元鸿一副没开玩笑的模样,这位疑似见得众生的顶级高手不由得沉默了。 沉默良久,才叹息了声。 “我不如你。” “就凭这份心气,我就不如你这后生。” 江文瑞由衷感慨,又摇头道,“不过,我确实是动不了手了,内腑被那三枪大狙轰得几乎破碎,也就凭着心神境界够高,才勉强维持住身体运转。” “放心,早准备好了,给,这就是天朝找出的大药替代物,在恢复伤势上有着奇效。” 霍元鸿将一个小瓶子抛了过去。 里面是他自己的血,白家宝库那两滴侯爵源血的生机都在里面了,相当于两株没有隐患的顶级疗伤延寿大药。 当然了,严格说也不算没隐患,因为用了他的源血,就也会受到他的压制,无非是他想不想动用这种手段罢了。 但至少,不会有被西洋怪物掌控的风险,那就不至于费力培养高手反倒成了西洋的。 “这东西……” 江文瑞接过瓶子,拔出瓶塞看了几眼,略有些惊异。 这些血液,看着跟正常人血液没多少区别,可其中蕴藏着的生机,实在是太过庞大。 不仅庞大,质量还如此高,用在普通人身上怕不是都能肉白骨了,哪怕用在他这样的抱丹身上,也足以恢复部分内伤了。 “多谢。” 江文瑞不多废话,很干脆的将瓶内一饮而尽,旋即站起身来,回屋疗伤去了。 得到这样一位大高手相助,霍元鸿也很是满意。 他们这边有枪有炮,也有不止一个绝巅,但跟世家盟和兴武盟相比,在最顶端的绝顶武力方面还是有所欠缺。 老徐只能算半个绝顶,且不在巅峰状态,季系背后那位虽不清楚,但仅在季系围剿世家时候出过一次手,平日里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估摸着也存在问题,不好指望。 八极的那个师叔祖倒确实是绝顶,甚至可能是当世最强的绝顶,但对方看重的是炎渊,在其身上投注了全部心血,如果他不是八极的人,对方早就亲自出手来替炎渊杀人了。 对这位师叔祖,只要对方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不相帮,别来找麻烦,霍元鸿就很满意了,哪还会想什么有的没的。 所以,他们这边等同没有绝顶镇场,一旦世家盟的绝顶亲自下场,就会有大麻烦。 而现在,江文瑞的出现,倒是有望补上这块短板了。 …… 翌日,随着几声枪响,季系的一千枪手和两千普通士卒终于急行军赶到了,接手了白家的枪械,一下子变成了三千枪手! 这意味着,鹅城出不了乱子了,他也就不需要白家私军和家丁来临时维持秩序了,将这些人都集中起来,让季系看押着,审查完再定后续。 至于接下来如何治理鹅城,他一个武夫用不着瞎操心,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 让加入季系的知识分子去放心尝试,他只需将功夫不断练上去,作为最坚实的后盾,兜住底,在出问题的时候扭回来就好。 其实有三千枪手在,即便接下来真因为政策问题出了乱子,引发暴动,也足以镇住场面,重头来过。 失败并不可怕,没有一次次的试错,又如何能找到正确的道路? 倘若鹅城百姓真能齐心协力连三千枪手都镇不住场子,那他反倒是要高兴,这说明他找到正确的路了,让鹅城百姓都站起来了。 今日敢打军阀,明日就敢打洋鬼子! 再也不会出现一两百洋人就能统治十几万天朝人的场景。 天朝十亿人,只要有一半人能直起腰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在天朝的洋鬼子了! 季系知识分子尝试治理鹅城的这段时间,霍元鸿继续练着功夫,也等待着洋人的特战队到来。 洋人特战队能抓大宗师,那是倚仗着大狙厉害,在个体实力上,靠着若干超级战士联手才能拖住大宗师,创造最佳狙击机会。 他有觉险而避躲狙杀,还有着比寻常大宗师更强的功夫,可以说就是洋人特战队的天敌。 更重要的是…… 他也有大狙! 而且,是天朝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耍大狙的大宗师! 论狙杀本事,一个大宗师压枪,手自然稳得不能再稳! 拳意二重还带给他更快的反应速度! 觉险而避,更是能让他先一步发现对方狙击手位置! 拼狙杀,他还真丝毫无惧洋人,来一个死一个。 “接下来,就等着洋人来送装备了。” 霍元鸿清楚,自己离开津门的消息洋人肯定知道了,那就十之八九会派出特战队来抓捕。 擂台那一战,让洋人耀武扬威了这么久,最后也只能打死一个卡洛斯就收场,他早憋了一肚子火。 可当时,他们所有人都处于洋人舰炮的覆盖下,在场那些洋人高层其实相当于他们的人质,免得洋人直接炸平全场。 连两个绝顶都不敢赌,真刺激到洋人,会不会连带在场的洋人高层一起炸,所以天朝只能哄着洋人。 现在终于有送上门的大好机会,他自然要干死他们! 要用洋鬼子最得意的火器干死洋鬼子,让他们也感受下当时天朝武人的憋屈,感受下什么叫落后就要挨打,什么叫做…… 鹅城枪神!!! 正文 请假条(会双倍补更!) 抱歉大家,今天实在忙不过来了,请一天假,周末补更!双倍补!!! 《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请假条(会双倍补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洋人反应! 租界。 亨利领事正与一人并肩坐着,一个刚学完天朝语,另一个刚学完洋语。 “我的朋友,在这里你无需戴着面具。” “还是戴着为好,被人拍到了,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人摇了摇头,用面具将脸遮挡得严实。 “随你。”亨利领事笑了笑,“这一回,多谢你出手,让那霍元鸿离开津门。” “……不是我,我还没来得及出手。” “我当然知道,不过上面可不知道,只要你编一份经过,我报上去,那十滴源血你我平分。” “行,没想到你西洋也有这一套,跟我天朝一样……”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你是为了天朝大业忍辱负重,而我不一样,我就是个商人,只要能挣到钱,仗打得怎么并无所谓……” 亨利领事微笑道。 那人沉默了下,才开口道:“你们这一盘散沙的,能将天朝逼成这样,也是稀奇事。” “不不不,这并不稀奇,我们是散沙,你们又何尝不是,东瀛公使曾跟我说过,你们天朝,就是一个拥有自治部落的地区,加上国家这一名称而已…… 只不过,同样是散沙,我们有巨舰,有飞机大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你们连一艘巨舰都拿不出,也没有飞机,打不到我们本土,只能任由我们来去,那些武术高手倘若远离天朝,没了大势力的情报网和后勤支持,威胁也大幅下降了……” 亨利领事摇头一笑。 “你觉得,如果天朝真的拧成一根绳,能打得过你们西洋吗?”那人忽然道。 “不能。”亨利领事摇头一笑,“因为根本不可能,你们拧不成一根绳,哪怕真能出武仙,会是多少年后的事了?那时候天朝还能剩多少地?还有多少力量?东瀛那边可是一直在宣称,三个月就能打下天朝……” “狂妄。” 那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我也觉得狂妄,不过还真说不准,如果我们肯开出足够的待遇,让那些旧世家望风归降,怕是连三个月都不用打,光汉奸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亨利领导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抿了口。 就在这时,一个洋人匆匆跑了进来。 “亨利阁下,这是鹅城发来的紧急电报。” “鹅城来的?” 亨利领事皱了皱眉,心知如果没要紧事,下面人不会来打扰自己。 作为重要的交易点,他们在鹅城自然是安排了特工的,而且是黄种人当特工,还配备了电台,随时传达消息。 不过在白家的掌控下,从没出过什么事,这特工也就只是定期例行联络,没什么存在感。 “凯尔森死了?白家也倒台了,鹅城落入季系手里了?” 看着手里破译出来的电报,亨利领事渐渐皱起眉头。 白老爷的倒台,对他们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鹅城这个地方的秩序,亨利领事还是很满意的,那里的黄皮猴子都被驯化得很好,哪怕看到什么也只当没看到,对他们白人更是恭顺有加,可谓是最合适的交易点,甚至都有白人跑到鹅城居住去了,在那里作为超等公民、洋老爷,谁都管不了。 “你觉得,季系有没有可能保持鹅城旧秩序,继续支持生意?” 亨利领事沉吟了下,道。 鹅城统治者的一块重要收入,就是天朝跟西洋买卖武人等见不得光的生意抽成,尽管是只从天朝那一方抽成。 这可是相当大一笔油水,让白家不光供养一位大宗师,还养得起两千私军,甚至吸引了这么多武馆主协助镇压鹅城秩序,只会分到一杯羹。 现在季系正是缺钱缺物资的时候,如果真的维持鹅城旧秩序,支持两方生意,就能打破物资封锁。 再不济也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不仅得罪了洋人,还得罪了天朝自己人。 但…… “几乎不可能。”那人摇了摇头,“季系那个季笙,是个主战派的硬骨头,一心想着跟洋人狠狠打一场,不会妥协的……除非能将他除掉,否则想都不用想。” “要除掉这季笙可不容易,据我所知,东瀛那边已经派出两批武士了,其中还包括了某个赫赫有名的流主,结果一点浪花都没翻起,其实力按照我西陆的划分,恐怕都有S级了,要想暗杀他,得东瀛剑圣渡海过来才有希望。” 亨利领事摇了摇头。 “既然对付不了季笙,那还有个容易的法子,解决霍元鸿……季系高手稀少,没了霍元鸿,抽不出高手坐镇鹅城,便只能选择撤军。” 那人平静道。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只要除掉霍元鸿,那就无需我再操心了,特战队已经过去了。” 亨利领事微笑道。 “霍元鸿可不是一般人,如果是他一个人打死宇文雄,其实力在大宗师里都不算弱了。” 那人道了声。 “我的朋友,你未免对帝国特战队太没信心了,你们所谓的武术、武道,在热武器面前跟部落野人无异,你以为帝国真是因为绝顶威慑,才拖了几十年没大举进攻?呵呵,那不过是你们内部自我安慰,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敢睁眼看世界…… 真相是,帝国一口气吃下那么多赔款,吃得够撑了,已经将天朝几乎掏空,哪怕打下来,拿到块没缓过气来的地盘又有什么用,也抽不出足够人手掌控,才将主要精力投入在西陆大战中,没精力顾及这片落后、贫穷的土地……” 亨利领事嗤笑了声,毫不掩饰对天朝的轻蔑,就像是开化文明看待野蛮部落一样,继续不紧不慢道, “凯尔森你想必听过,有在鹅城狙杀绝巅的战绩,他就是从特战队退役的前队员,霍元鸿是厉害,能解决一个,但如凯尔森这样的传奇狙击手,帝国特战队还有三个,三个联手,又有其他超级战士配合,对付一个用冷兵器的猴子,太容易了…… 如果在津门,在天朝势力扎根太深的地方,特战队一进入就被发现,自然没机会狙击,但鹅城可不一样,不久后,我会请你一同观赏抓来的黄皮猴子……” 亨利领事抿了口红酒,捏了把怀里的天朝少女,根本没将鹅城即将发生的事放在眼里。 还有一点他没说,这次去的,可不止他们帝国的人,还包括了东瀛一支欲要挑战天朝武术界的无念流队伍,足以补全在近身技击上的短板!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爆鬼子的头! 瞄准镜里,一只苍鹰在高空中盘旋。 “噗!” 加装消音器轻微的枪响中,苍鹰坠落而下,霍元鸿站在荒野上,徒手端着狰狞的大狙,手掌没有一丝颤动。 稳得可怕。 大宗师的强横体魄以及化劲的入微掌控,让他根本不用架枪,不用考虑什么后坐力,不管在哪都能射击。 “见天地的境界,果真玄妙万分!” 霍元鸿由衷感慨了声。 见天地,不止见的是心中的天地,也是外在的天地。 到了这个层次,拳意出现蜕变后,对外界的感知无比敏锐,且计算能力极强,能在一瞬间就分析出周遭环境,找到最适宜的射击角度。 “噗!噗!” 再次打出两枪,他就如同打了上千枪一样,对这支尤为粗长的大狙如臂指使,彻底摸透了其性能。 有效狙击距离,可以达到近一千米! 更远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因为种种干扰,不可能指哪打哪。 “还有三十发子弹,对付洋人的特战队,绰绰有余了!” 把玩着手里的大狙,霍元鸿再次深深体会到,功夫加枪械的强大。 检查了下袋子里的子弹,他便收起大狙,坐上一辆有着两枚大灯的西洋车,回城去了。 这段时日,鹅城也恢复了平静。 季系接管此地后,将原先趁乱带头闹事的那批人都抓了起来,关的关,处决的处决,顿时就将其他人都吓住了,没人再敢生事。 之后,几个知识分子就开始蹚水过河,逐渐改变鹅城的旧秩序。 至于具体怎么做的,霍元鸿并未过问,也不会浪费精力去管外行事,不过从路上百姓的反应来看,至少不会比白家差。 或者说,是他的要求,跟白家不同。 白家判断秩序好坏的标准,是能收上来多少例钱,能给他们带来多少油水,全靠着一次次的血腥镇压,一代代的驯化,才能控制住鹅城。 而他判断的标准,是有没有给底层人一条活路。 至于能收上来多少钱,他并不如何在意,至少短期不会在意,缺钱的话找世家拿就好了。 傍晚的时候,霍元鸿去看了看江文瑞。 “恢复得如何了?” “还不错,恢复了小半,剩下的就不是量的问题了,而是质,我的体魄太强,这个级别的源血还不够。” 江文瑞道了声。 “正常,以你抱丹的体魄,对应的差不多是公爵级源血,用侯爵级当然不够。” 对此,霍元鸿倒是没什么意外,“你现在能发挥什么层次的实力?” “对付寻常绝巅,足够了。” 江文瑞随口道。 恢复小半,就能对付寻常绝巅,那要是真全部恢复,恐怕真的有绝顶层次了,看来此人确实练到了见众生的拳意境界……霍元鸿若有所思。 赚了! 这么轻松拉拢一位绝顶,实在是大赚! 在里面稍稍坐了会,霍元鸿忽的心头一动。 觉险而避感知中,有成堆的枪械危险进入鹅城了,至少十几条枪。 虽说世家开始组建新军,枪械也多了起来,但流到外面的依然稀少,一口气出现十几条枪,基本不会是什么外来武人。 极有可能,就是洋人的特战队来了! 时间到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霍元鸿告辞了声,站起身来,当即离开了此地。 “唉……” 斜对面的老李家,那个汉子看着霍元鸿的背影消失,忍不住又劝了声自家妹妹。 “妹子,听哥的,不要再跟那俩乞丐来往了,传出去不好听……” 江文瑞的手段确实厉害,分明霍元鸿穿着干净衣服,但在周遭邻里眼中,却始终是跟江文瑞差不多的乞丐。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给碗麦糊糊,怎么就惹闲话了?” 李姑娘捧着碗麦糊糊,一脸无奈。 “你懂个啥!哎呦,急死我了!”汉子一咬牙,凑近了挤出点笑容,“我就跟你直说了,季系的一个官爷还没成亲,我听他提过一嘴,想要找个识字的,性情温柔的,只是又不想要大户人家出身的,我想来想去,你实在太符合那位爷的要求了! 那可是管着一百多洋枪手的官爷啊,也是你哥我现在的顶头上司! 你要跟了他,咱家祖坟都得冒青烟啊,所以千万别理会那俩人了,以后碰见,也得当他们是路边石头!听见没!?” 汉子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老李家的院子里响起。 “行了行了,我的事不要你管,你除了会抽大烟,会卖妹妹,还会干什么?” 李家姑娘皱眉看着自家兄长。 “你呀,目光还是太浅,我是抽大烟,但我见过的人多着,眼光厉害着!明天那位爷就要来巷子里视察民情,到时候你会知道,能攀上那位是多大的福气!” 汉子信心十足道。 至于那两个乞丐,实在是有碍他们这巷子的模样,还是想办法赶紧赶走。 要不识相的话,就使唤几个青壮架着扔出去,或是看管在破房子里不准出来,免得官爷下来视察的时候被乞丐冲撞了!也省得自家这傻妹子继续送麦糊糊,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 …… 鹅城北区,一处宽敞的民宅中。 三个洋人和四个东瀛人正坐在屋内,摊开一张很是详细的鹅城布局图。 屋内弥漫着烟草味,丝毫没有行动前的紧张,反倒有着一种仿佛来度假的松弛。 詹姆斯叼着雪茄,指关节随意敲着桌上那张布局图,脸上带着西陆战场老兵特有的优越:“老实说,瑞恩,比起在法兰德的烂泥地里挨炮击,耳朵嗡的什么都听不见,能活着爬出来都算上帝开眼…… 嘿,现在这任务,抓个东亚病夫给皇家研究院那些老家伙做实验?简直是带薪假期!而且还是王室掏腰包的豪华团!” “何止带薪休假,詹姆,这根本就是让我们来捡钱!这儿可没有重炮犁地,没机枪阵地刮风似的子弹,拿枪抓个野蛮人,跟在伦敦街上逮个小毛贼有啥区别?太轻松了!” 坐在他对面的洋人深以为然点头,端起行军水壶喝了一口。 对刚从西陆绞肉机战场上退下来的他们来说,天朝这边简直就跟度假一样轻松,不需要顶着枪林弹雨突击,更无需随时提防敌对方的狙击手。 四个东瀛人静静听着,等到洋人说完,其中一人才用略显生硬的洋语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阴冷:“支那武道,空谈‘神’、‘意’,实则早已腐朽落后,只余下些许蛮力值得警惕,在我大东瀛的‘无念无想’前,不过是雕虫小技,自欺欺人之谈罢了…… 我东瀛剑道,才是技击之道的至高精髓,到时候还请几位莫要急着动手,由我跟那支那人比试一番,用他鲜血印证吾之剑。” “柳生大人!” 旁边一个稍显年轻的东瀛武士眼神狂热,用无比亢奋的声音道:“无需污了你的剑,我会亲自割下支那人的头颅,作为我无念流踏入这片落后土地的首胜!” 几个洋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詹姆斯耸耸肩,吐出一口烟圈:“随你们便,不过我们要抓活的,记住,不能死了。” “既然是阁下要求,我先不杀那支那人,只斩断他的四肢就好。” 年轻的东瀛武士倨傲道。 “很好,竹下,你不愧是我大东瀛帝国的真正武士,去吧,你将成为帝国的荣耀!无念流的锋芒,终将如同初升之日,扫尽支那武术界的所有阴霾朽木,君临天下之武道绝巅!” 被称为“柳生大人”的中年武士颔首,眼里带着满意和欣慰。 “嗨依!多谢柳生大人!” 年轻武士站起身来,一个鞠躬。 几乎在“大人”二字落下的刹那—— “噗!” 这个信心满满、对“帝国首胜”憧憬得全身血脉贲张的年轻剑客,头颅毫无征兆炸裂开来,红的白的东西,溅了柳生清次满脸!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代宗师!洋人恐惧! 柳生清次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充斥着震怒和难以置信。 前不久,他才刚褒奖过、承载着无念流荣耀的武士,直接死在了他的面前,当着他的面被人爆头,这无异于狠狠打他的脸! “八嘎!!!” 愤怒到扭曲的咆哮撕裂了死寂! 柳生清次的手猛地按上腰间太刀刀柄,身体因暴怒而剧烈颤抖! “狙击手!隐蔽!” 作为西陆战场老兵,詹姆斯反应极快,在竹下头颅炸开的瞬间,他就再也顾不上任何风度,敏捷的朝侧面翻滚,硬生生撞塌了木质隔板,滚入了旁边的杂物间。 然后,才爆发出一声怒吼提醒东瀛人。 此刻,詹姆斯眼里还满是不敢相信,在天朝这片落后野蛮的土地上,他们竟会遭到狙击手伏击?! 而且从东瀛武士被狙杀的角度、威力来看,这个狙击手水平绝对是超一流的,至少是西陆战场那些身经百战狙击手的水准,此刻他们在明,而对方在暗,可有些棘手了! 另外两个洋人也几乎同时做出战术规避动作,或就地翻滚寻找掩体,或踹倒桌子干扰视线,脸上也都带着惊怒和不可思议,都没想到在天朝还会碰到超一流狙击手。 洋人特战队经历过太多次狙杀,对此几乎形成了肌肉本能,自然反应快。 但几个东瀛武士的反应,可就没那么快了,第一时间不是翻滚寻找掩体,而是…… 拔刀! “噗!” “噗!” 又是两枪,两个东瀛武士高举着太刀,满是难以置信看着胸口爆开的血雾,整个人都被大口径狙杀弹的冲力带得向后倒飞,砸翻了后面的桌椅。 “噼里啪啦!” 见到另外两人下场,柳生清次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滚入后面的隔间,狠狠擦去脸上血迹。 这个在东瀛赫赫有名的剑道大宗师,在无念流仅次于剑圣的高手,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他这一次,带着最得意的三个爱徒渡海而来,是为了挑战支那武术界,结果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三个徒弟就全没了! 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破甲弹!这是专用的破甲弹,一枪能将普通人打成两段!单层墙壁挡不住,得隔着两三层!” 詹姆斯怒吼着提醒。 “柳生大师,麻烦您潜行过去,杀掉那个狙击手!” 对于这个东瀛人,詹姆斯还是很有信心的,亲眼见证过对方的剑道之强,个体实力绝对是他们之最,亨利领事也同样对其赞誉倍加! “包在我身上,我要用支那人的血,洗刷无念流的耻辱!” 柳生清次紧握着手里的太刀,敏捷的从后屋翻出去,在巷子里急速穿行,怀着满腔杀意朝疑似开枪方位扑去。 “烟雾弹!” 詹姆斯也微微松了口气,怒吼了声。 “呼!呼!” 几个洋人特战队员几乎同时扔出烟雾弹,用于干扰视线。 但……接下来发生的场景,让这些洋人心头发寒,感受到彻骨的恐惧! “噗!” 霍元鸿站在对面的屋顶,居高临下射击,一枪打穿两堵墙,再一枪从洞口穿入,将藏在铁皮柜子后的洋人特战队员打成两截! 换弹,继续开枪! 烟雾弹的视线遮掩,竟对他起不到什么作用,稳定清除着对面屋子里的洋人。 “咻——啪!” 一道细细的信号弹破窗而出,在半空中炸开! “撑住,狙击小组很快就到!” 詹姆斯咆哮了声。 他们的特战队,自然不可能就三个洋人,除他们外,还有两个狙击小组,就在不远处潜伏。 话音刚落,詹姆斯身边最后一个队员也胸口爆开。 短短一会功夫,三个东瀛武士,两个洋人特战队员都被狙杀,屋子里,就只剩下不断转移位置的詹姆斯一个了。 这种恐怖的狙杀效率,让詹姆斯头皮发麻。 哪怕传奇狙击手,也不可能在看不到人影的情况下,还依然精准的进行狙杀,无一落空。 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最终,随着身后的墙壁轰然破开,詹姆斯也在满脸惊惧中,犹如被一柄重锤砸中,血雾爆开,轰然倒地! “该转移了。” 感受几股威胁在靠近,霍元鸿当即翻出窗户,背着大狙,宛若猿猴般在巷子里迅速移动,瞬间就消失无踪。 这片区域,原本是白家人住的地方,现在白家人都被带走了,自然就空了出来。 他在这里动手,是不希望城内百姓被波及,而洋人选择在这里落脚,是为了隐藏行踪。 在这种到处黄皮肤人的地方,这些洋人也没法待在其他地方,否则太醒目了,根本藏不住。 而且目标一旦得知消息,转移进防备森严的地方,有一个团兵力层层迭迭当保镖,就难以渗透进去了,更别说都还是白种人,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所以洋人特战队本还打算隐藏行踪,先跟鹅城特工接头。 结果才刚坐下,竟被人反伏击了! “嘭!!!” 也就在霍元鸿前脚刚离开原地,原本所处的位置侧面当即发生了爆炸,火焰裹挟着冲击波席卷开来。 “目标已转移,是黄种人。” 不远处的巷子口,一个洋人突击手放下肩头的发射器,抓起步话机做汇报。 这是西洋新式的步话机,重达四五斤,比几块砖还要大,通讯距离只有两里左右,在茂密的丛林里甚至只有几百米,但对于小规模的作战小队来说,已经够用了。 话音刚落,这洋人太阳穴位置顿时爆出血雾! 爆头! “法克!三点钟方向!火力压制!” 一旁的队员骂了声。 “收到。” 几个突击手一边用冲锋枪扫射压制,一边快速突进,朝着霍元鸿露面的方向赶去。 柳生清次改变方向,跟着追了上去。 这些人,不是剑道高手,就是经过改造的超级战士,身体素质无比强悍,哪怕背着沉重的装备都能健步如飞,速度极快。 然而,等真正跑到那处位置,就只看到了地方掉落的一个空弹壳,人早没影了。 “这是……” “咻!” 在一个洋人特战队员捡弹壳分辨之时,子弹破空的轻微呼啸响起。 “嘭”的一声,大半个肩头都被打没了。 这可是专门定制的大口径破甲弹,哪怕穿着防弹衣也没用。 “哪里!他在哪里?!快找!!!” 詹姆斯的咆哮在频道里响起,他身上涌现出庞大生机,不断修复着身躯,竟活了下来。 但脸上,却是没有半点轻松,额头更是已忍不住冒出冷汗,没了丝毫先前傲慢轻蔑的态度。 太恐怖了! 那个暗处的天朝狙击手,实在太恐怖了!他在西陆战场待了那么久,跟不知多少狙击手对狙过,都没碰到过这么恐怖的对手! 连影子都没摸到,他们就死了四个精锐的特战队员,这还是没将东瀛人算在里面。 就连他自己,身为传奇狙击手,也都死过一次了,若非因为是血裔,漫长时间积累够了三滴源血,那样伤势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找到位置,在一旁观察手惊骇的目光中,其中一个潜伏得相当隐蔽的传奇狙击手,突然额头爆开血雾。 毫无征兆的炸开一个恐怖的血洞! 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受到痛苦,大脑神经在子弹贯入的瞬间就被彻底摧毁,身体剧烈一震,连人带着他那支昂贵的狙击步枪,如同被伐倒的朽木般,从他所蹲伏的高屋边缘栽倒下来,重重地摔在下方狼藉的瓦砾堆中,扬起一片尘埃。 一枪毙命! 身为曾成功狙杀三位数重要目标的传奇人物,竟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一枪都没来得及开,就这么荒谬的死了! “二号狙击手阵亡!所有人注意……噗!” 通讯频道里,响起了观察手略带颤抖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什么东西爆开的声音,频道里顿时陷入了死寂。 只能听到,一道道渐渐粗重的呼吸声接连响起。 “呼哧!呼哧!呼哧!……” 恐惧,犹如掐住咽喉的无形大手,在剩余的洋人特战队员中疯狂蔓延!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八极拳对倭寇剑道! “嗖!” 霍元鸿的身影如鬼魅般移动,迅速隐没在斜对面一处屋脊后。 觉险而避的感知,清晰映照出百米外巷口几道威胁。 在周遭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己方枪手干扰的情况下,只要是有枪的,就肯定是洋人。 狙击手死了,观察手也死了,那个狙击小组就只剩几个突击手了。 “噗!” 霍元鸿再次扣动扳机,大口径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射向一个正试图借助烟雾弹掩护、从另一侧翻出墙头迂回的洋人突击手。 “嘭!” 那洋人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的白的瞬间泼洒在砖墙上,身体无力地从半空栽落,砸起一片尘埃。 霍元鸿看都没看战果一眼,手指如同精密的机械操作,稳定得惊人。 退壳、上膛,枪口随着觉险而避的指引微微调转。 再次扣动扳机! “噗!” 又一个洋人突击手在血雾中倒下。 打完两枪后,霍元鸿丝毫没有犹豫,当即抽身转移。 对面狙击手虽不如他,但作为从战场上调来的超级战士,根据枪伤位置辨认方向本事总还是有的。 “哒哒哒哒哒哒……” 果然,冲锋枪的急促扫射声紧跟着响起!子弹像泼水一样砸在霍元鸿刚刚伏着的屋脊附近,砖石碎土乱飞。 “咻——嘭!!!” 火光爆开,却是又一枚火箭筒轰中此地。 然而这时候,霍元鸿已经离开相当远一段距离了,在火力压制来临的前两秒,他就已然矮身如狸猫般滑下屋脊,没有丝毫停顿,借着一个矮墙的掩护,身形连续几个短促到令人眼花的滑步挪移,转移到了新的位置。 然后,继续射击,将另一个正谨慎伏在墙头的狙击手,同样爆头! 这场狙击,都算不上对决,完全是一边倒的点名! 打两枪挪个地方,不见丝毫拖泥带水,洋人特战队每次刚找出他的位置,他就已经转移到新的位置了。 特战队携带的火箭筒都打空了,却连根毛都没炸着。 而大宗师配合大口径枪械的恐怖,也在这一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每一枪都不落空,犹如死神在点名,精准清除着拼命找他位置的洋人特战队员! “撤!撤!我们必须撤!不能在这里继续挨打了!” 詹姆斯捂着还在渗血的肋部伤口,朝着步话机低吼。 他怕了。 真的被打怕了。 从交火到现在,拢共还不到十分钟,他们这边就死了六个突击手,三个观察手,两个传奇狙击手! 哪怕在炮火连绵的西陆战场上,都不可能有这么吓人的阵亡率。 该死!这哪里是带薪度假,分明是王室给他们买了张单程票,要送他们去见撒旦! 随着再次被狙中两次,漫长岁月积累的三滴源血都耗尽了,詹姆斯彻底陷入了恐惧,不敢继续待下去了。 不断响起的连绵枪声中,他伏低身子,沿着墙壁迅速逃离。 然而,每跑出去几步,正在疯狂倾泻的火力掩护点就会哑火一个,詹姆斯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还没来得及跑出这条巷子,三个负责掩护的突击手就全死完了。 詹姆斯抱着侥幸,试着敲了敲粗大的步话机。 没有丝毫回响。 “死完了!全死完了!” 詹姆斯瞳孔大张,在西陆战场所向披靡的帝国特战队,整整十五个超级战士,才刚进入鹅城,就死得只剩他一个了! 若非因为是血裔,他也死了三回了。 詹姆斯恐惧得连呼吸都几乎停滞了,只顾着咬牙疯狂逃窜。 亨利那个蠢货,对东方的评估完全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这里确实是落后野蛮的地方,但问题是……有魔鬼啊! 都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判断他们位置的,不是魔鬼又是什么? 现在,詹姆斯就只能希望,亨利领事大为赞誉的柳生清次,真能有那么厉害,能拖住这个魔鬼了。 逃着逃着,突然,他的身形顿住了,僵硬的抬起头,看到前面那个黑洞洞的枪孔。 “我投……砰!” 随着迎面的火光乍现,詹姆斯头颅爆开血雾,身形像是被大锤正面砸中,向后抛飞了出去,嘭的砸在地上。 这下子,真的爬不起来了。 “八嘎!!!胆小鬼,懦夫,有种出来,与我来一场男人的对决!无念流是不可战胜的,大东瀛剑圣一定会杀光你们支那人!!!” 霍元鸿微微抬头看,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穿着和服的矮子,鼻子下有着一簇短胡子,明显是东瀛人。 这个岛国他听说过,就巴掌大的地方,野心却很大。 前两朝的时候,还对天朝卑躬屈膝,奉为上国,贪婪学习着天朝的一切。 但自从天朝在学到了厉害功夫,逐渐强大起来后,对天朝的态度就由仰视变为了平视,不认为剑道是起源于天朝功夫,反倒认为自己才是大日普照的地方,才是世界中心,时不时就劫掠天朝沿海。 待到后来,天朝被洋人打得割地赔款,这些东瀛人的态度,就彻底由平视变为了俯视,对天朝的官方公文也以轻蔑的“支那”来称呼。 甚至认为,能以弹丸之地,吞下偌大的天朝! 天朝最后一位名臣是这么评价东瀛人的: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如今,还真被那位名臣说中了,这些倭寇是真的强必盗寇,野心勃勃,都派出先遣队来挑战曾传授他们功夫的天朝武术界了! 只是对此,霍元鸿有些难以理解,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底气,哪来的野心? 怎么能这么狂妄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打死对方! “呀——!!!” 柳生清次咆哮着冲了过来,高高举起手里的太刀,一股杀人如割草的血腥剑意直刺而来,带着无念无想、唯有一刀斩落的决绝杀意,仿佛要将昏暗的天色劈开一道裂痕!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狠绝到了极致!拼上了柳生清次毕生的修为、燃烧了全部的精气神,只求用眼前这个支那人的血,洗刷无念流的耻辱! “死吧!!!” 柳生清次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和专注而扭曲,眼中只剩下霍元鸿这个大敌,这一瞬,他甚至觉得自己隐约触摸到了更高的境界,传说中无念无想的至高境界! 然而,面对这臻至巅峰的一击,霍元鸿却是看都没看,走到柳生清次面前,一拳砸出! “嘭!” 太刀擦着肩头掠过,落在空处。 而霍元鸿的那一拳,却是结结实实打在了柳生清次胸膛,狂暴劲道瞬间轰碎了东瀛鬼子内腑,连其后背衣服都炸开一个洞,被余势不止劲道轰出一个凸起的拳印! “纳…纳尼!?” 柳生清次低下头,看着那个眼睛一花就印在胸前的拳头,眼中充斥着极致的不可思议!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各方震动!真界底细!(4.5k) “不可能,我……我是大宗师……” 因为武人生命力顽强,柳生清次还没咽气,但心境已经崩塌了。 他…他可是来挑战支那武术界的,结果……结果连一招都没撑过? 支那武道,怎么可能……会这么强? “噗!” 柳生清次再难压住喉咙里的腥甜,一口血喷出,五内俱焚,无力的跪倒在地。 手里的太刀,也锵啷一声掉落在地,绝望的抬起头,仰望着那个背对东日,从光中走出的身影。 “大东瀛剑圣,一定会……会……” 对于柳生清次的遗言,霍元鸿根本懒得听,拿走其身上携带的一滴源血,拎着大狙就离开了。 这东瀛人,丹劲没练成,又不像他这样体魄劲力超出大宗师一截,竟也敢称大宗师,真不知哪来的自信? 莫名其妙! 不过,能多拿到一滴源血,倒也是好事。 除此之外,他还在一个血裔特战队员身上,弄到了两滴源血。 这个血裔比较惨,直接被一枪轰碎了血核,连源血都没来得及用完就死了。 正好便宜了他! “说起来,这种活得久的血裔可当真难杀,如果不是直接打中血核,得杀个四次才能杀死,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克制的法子?” 霍元鸿想了想,决定回去详细了解下血裔。 像先前那个詹姆斯,如果能有办法阻止其恢复的话,他就可以再多拿到几滴源血了。 他清点了下自己如今体内积攒的源血数量,算上刚到手的这些,已经有四滴了! 换句话说,他能恢复四次!抗四次丹劲都没问题! 而哪怕如吴家家主那样的顶级大宗师,最多打出三次丹劲也就力竭了。 大宗师,并非一个境界,而是对尚未抱丹就远超化劲的高手敬称,所以即便他还没养出无敌之势,没练成古法丹劲,甚至连化劲都还没到顶,相较其他大宗师可上升空间极大,但依然能称大宗师,甚至是大宗师中的强者! 如今的他,比之打宇文雄那时候,不仅劲力体魄拳意三方面提升了一大截,纯硬实力都在大宗师里不算弱的了。 要是算上源血能恢复四次,能抗四次丹劲,也就近似于能对拼四次丹劲,就连顶级大宗师都可能被他拖死! 哪怕对方藏身在重重保护中没法狙杀,或是穿戴着加倍加厚能抗狙杀的重甲,他也能用功夫杀过去打死! 跟之前相比,强了太多太多! “嗖!嗖!” 两道身形匆匆移动而来,其中一人霍元鸿认识,是中原那边的脉主,而另一个,是那天高台上兴武盟露面的一位大宗师! “隐蔽!洋人特战队有狙击手!” 看着随意走动的霍元鸿,两人大吼着提醒。 “你们说那个?” 霍元鸿朝着身后的詹姆斯一指。 看到死得不能再死的詹姆斯,两位大宗师微微一怔,旋即脉主再次沉声道:“特战队不可能只这一个狙击手,至少还有一个二号狙击手!而且特战队里的,肯定是传奇狙击手!” “死了。” 霍元鸿指了指五六十米外的那栋宅子。 二号狙击手也死了? 脉主有些诧异,抬头看去了,看到了墙上那个明显用重型枪械打出的洞口,以及那个倒地的身影。 这是……用枪械对狙,打死了洋人的传奇狙击手?! 霍元鸿练过洋枪,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动动手指就能激发的枪械与伟力归于自身的功夫相悖,用心练枪械,功夫最好也就是停滞不前,甚至会随着心力衰退。 像冷兵器哪怕也算外物,可终究是主要靠体魄、心力才能发挥出威力,功夫高手没了冷兵器依然是高手,有很多甚至本就不用兵器,可枪械不一样,主要是倚赖外物,神枪手没了枪,威胁就所剩无几了。 所以,当时霍元鸿在擂台上展现出了强大的功夫,他们就都以为,霍元鸿应该是某种特殊办法摆脱了枪械,甚至是什么偏门手段忘却了关于枪械的记忆,将重心重新转移到功夫上,才能在匪夷所思的时间里,练到顶尖宗师的层次! 但现在,用枪械对狙,竟然比洋人的传奇狙击手还厉害,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重新开始练枪,但从得到凯尔森的特制大狙到现在,总共才过去多久? 是这么快就能练出来的?! “等等,那还有其他洋人呢,不会也……?” “都没了。” 看着霍元鸿告辞离去的背影,脉主和兴武盟的大宗师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这是……当记者来了? 两人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怀疑是不是有其他高手在帮霍元鸿。 但仔细检查了一遍这片区域,发觉每次狙杀洋人、狙杀东瀛人的子弹,都是同一种特制大口径子弹。 这种子弹上铭刻着编号,所以极容易辨认。 换句话说,真的只有一把枪,一个人。 真的是霍元鸿凭一己之力,就狙杀了这么多洋人和东瀛人? 刚到鹅城就接连两个意外,脉主都被震得快要麻木了。 “我得继续去发电报了,将消息传给盟主。” 兴武盟大宗师很是无言的说道。 就在方才,他得知鹅城易主的事情,才刚赶去最近的联络点,用那里的电台发出消息。 而现在,上份电报估计另一头的人都还没破译出来,他就又得赶去发电报了…… 这传讯的速度,竟连局势变化都赶不上…… “顺带帮我也发个。” 脉主神情复杂,他觉得,有必要跟师叔好好谈一谈了。 远处,喧闹的集市中,世家盟盟主派来的狙击手站在楼顶,用望远镜遥遥望着北面白家聚居区平息下来的战斗,也是难以压下心头的震动。 转身下楼,匆匆去联络盟内高层了。 “要出大事了,霍元鸿这神乎其技的狙击手段,整个天朝怕都找不出第二个,可得赶紧让盟内加强防备。” 同样的,鹅城内潜伏着的其余密探,也纷纷被惊动了,只是他们没有看到情况,大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洋人安插的特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尝试了几番,用了多种手段,甚至冒险在某处集市布置了延时烟花信号,都依然得不到回应,便心里沉了下来。 特战队不可能突然断联,尤其是早半个小时还刚有人用电台联络过,如今突然联系不上,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全军覆没! 特工不敢怠慢,匆匆将消息传给了亨利领事。 …… 不久后,兴武盟的沈浩然最先得到了下面呈上来的第一份电报。 “霍元鸿竟然到鹅城去了,还打死了宇文雄?” 看着手里的电报,沈浩然有些愕然。 宇文雄可不是简单角色,真将其逼急了,可是能打出丹劲的! 而他对霍元鸿的实力定位,还停留在前不久津门大比上,也就是顶尖宗师层次! 以这等实力,面对大宗师自保都够呛,更不要说打死了! 总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霍元鸿就练成无敌之势了吧? “不可能。” 沈浩然当即否决。 作为当世罕见的绝顶,武术界最顶端的人物,他对于该如何练出无敌之势再清楚不过了。 他手下的人一直在看着,可以无比肯定的说,霍元鸿绝对还没百战百胜,那就不可能养出无敌之势,就不会是常规途径的真正大宗师。 而未成大宗师,哪怕将化劲练到公认的尽头,也难以完美掌控用大药强化的体魄,面对真正的大宗师破绽百出,根本没法打,连保命都难! 哪怕大宗师不用丹劲,凭借着无敌之势增幅下更强的化劲,也足以轻易击败顶尖宗师了! 沈浩然继续往下看去。 “有人看到,霍元鸿跟宇文雄搏杀完出来时,浑身浴血……” 沈浩然闭上眼睛,根据电报里的讯息,一点点模拟着当时的场景。 首先,如果霍元鸿没有大宗师实力,根本不可能反杀宇文雄,所以,不管是用了什么禁术,至少临时爆发大宗师级实力是有的。 但既然也受了重伤,那意味着跟宇文雄应该是相差无几。 所以,霍元鸿如今的极限战力,估摸着是能比打出一次丹劲那个层次的普通大宗师略强点,应是不及两次丹劲! 但这,也已经够惊人了! 快! 太快了!距离津门大比才过去多久,怎么就一下子大宗师了?哪怕并非常规途径的真正大宗师,可只要实力到了,也同样能称大宗师! 沈浩然压下心头的震撼,闪过一个个念头。 “能这么快就有大宗师实力,看来霍元鸿真的跟真界有关,唯有在那里靠着十倍时间流速,才能在短时间内练成某种爆发禁术,将实力提升到普通大宗师级!” 真界,对于宗师都是很隐秘的事,但对他这样的顶级联盟掌权者,却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他比一些从真界出来的人,都要知道更多底细。 所谓真界,吹嘘的玄乎,其实就是天地的一处区域,一处类似于洞天福地的小空间,里面没有多少活人,也难以到外面生存。 因为时间流速不同的缘故,那里的武道、技术才会比外界厉害些,但也厉害得有限。 除此之外,他还清楚一个连某些真界人都未必知道的秘闻:真界已经开始崩溃了,且必然会彻底消失。 那里沉睡的武仙也随着真界出问题永远沉眠了,最强的也同样只剩有限的绝顶。 所以,他从未将希望寄托在真界上,就连真界之人都纷纷入世,未雨绸缪了。 利用真界不同时间流速诞生武仙,也同样只是奢望,能适应那里环境的人少得可怜,如果没有特殊体质,就连他这样的绝顶在里面都待不了一天。 而且在里面十倍流逝的时间,也不会出来就补上,是实打实的寿命流逝,真界练十年就是少十年寿命。 哪怕用源血补充,极限也就是血裔的寿命,不存在什么能在里面多练十倍时间的情况,能活几年就是练几年!成不了武仙的也还是成不了,不可能练个十倍时间、一千年熬出头! 所以,天朝能指望的,也终究只有现世。 “真界环境与外面迥异,外面人进入了大多活不过一个时辰,霍元鸿竟然能适应那里环境,看来体质果真非凡。” 沈浩然感慨了声。 同时,又更加惋惜了,如果霍元鸿能走新路的话,那该有多好。 有真界的十倍时间流速,若用在新路武仙上,岂不是比进不了真界的炎渊好多了? 可惜!可惜! 沈浩然摇了摇头。 不过,即便没法武仙,有十倍流速在,霍元鸿也注定能在短时间内,将觉险而避练到高深处。 或许等到明年,就能将第一重练到巅峰,媲美他们几个绝顶练到的火候了,也即是正常能练到的尽头! 到时候,同样能发挥出极大作用! 这,已经值得他再加大帮助了。 “霍元鸿应该很快就要接触丹劲了,我手头上那份真界流出来的顶级古法丹劲秘籍,正好可以给他,无缝衔接。” 沈浩然思索了下道。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眼下最关键的,是闻声赶去的洋人特战队,那几乎就是独自行动的武术高手天敌。 得霍元鸿能熬过此劫,再说后面的事。 不过,哪怕担心,他也实在不好轻动,否则被洋人得知他这个绝顶出现在鹅城,肯定会不惜代价进行覆盖轰炸,将面积不大的鹅城直接炸平了! 这种紧要关头,不管他、世家盟绝顶还是八极绝顶,落脚地都是绝密,唯有让洋人确认不了位置,不知是在天朝后方还是在洋人高层附近,才能起到最大的斩首威慑作用。 沈浩然摇了摇头,也就只能希望,自己派去保命的大宗师出手及时了。 “盟主!鹅城又来电报了!” 就在这时,秘书再次跑了进来,将一份电报呈送到案前。 “又是那边来的?” 沈浩然心里一沉。 接连两份,不会是出事了吧。 难道,他派去的大宗师出手晚了,或是也被狙杀了? 要真折损了霍元鸿,那天朝的损失就太大了。 但扫了眼电报上的内容,他的目光顿时凝固了。 “洋人特战队全灭,都是被霍元鸿一个狙杀的?不对!他不是在专心练武,怎么还练了枪?” 沈浩然心头一震。 虽然说,霍元鸿肯定是先将实力练到搏命能战大宗师,然后再去练枪的,否则受到枪械干扰,肯定练不成。 但既然将部分时间用于练枪了,那霍元鸿练到大宗师实力的时间,恐怕比他预计的还要更短! 这样惊人的武道天赋…… “可惜,可惜,你要能走新路,该有多好……” 沈浩然无奈的叹息声,在小院里幽幽响起。 …… 租界,亨利领事依然在谈着事情,不过对面的并非之前那个天朝面具人,而是东瀛无念流的高层。 剑道大宗师——斋藤宏介! 身为不落帝国在东方的主事人,亨利领事要对接的可不仅是天朝的友善势力,也包括了跟其他各国协商在天朝的利益。 “抱歉,斋藤大师,我有事要处理下。” 看到有人匆匆进来,亨利领事微笑着用东瀛语道了声。 “请便。” 斋藤宏介闭上眼睛,进入了冥想状态。 “亨利阁下,又是鹅城特工来的电报。” 进来的洋人将一份破译出来的电报递过来。 “鹅城?” 亨利领事顿时就笑了,一边接过电报,一边用东瀛语说着,“斋藤大师,看来那边已经得手了,这回还要多谢你无念流的高手相随,到时候,我请你一起观赏抓来的天朝猴子……”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怕了!他们怕了!他是真正的天才!(4.7k,补更!) “不必多谢,柳生君本就想见识下支那如今的武道,各取所需罢了。” 斋藤宏介眼睛都没睁开,平静道。 对此,亨利领事倒也不以为意,并未因对方的态度而生气。 一方面,这个东瀛人的剑道修为太高了,深不可测,这么近距离能轻易取他性命,有资格这副态度。 另一方面,东瀛在维新改革后实力暴涨,已经有了钢铁巨舰,有了飞机,跟想来就来,想炸就炸的天朝不一样,亨利自然就不会像对待天朝那样俯视。 就算心里有些不悦,也不会当面表露出来,毕竟东瀛跟天朝邻近,到时候诸国对天朝的瓜分,肯定要由东瀛来当主力攻打。 亨利领事视线一扫,看起了手里的电报。 但这一看,就突然间愣住了。 似乎不敢相信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分明上面每个单词,他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就怎么也看不懂了。 或者说,是他本能的不愿看懂。 十五名精锐的特战队员,在西陆绞肉机战场上待了这么久都没死,怎么一到天朝,就…… 全军覆灭了? 作为帝国的实权人物,亨利领事对特战队的实力再清楚不过了,倘若是在天朝的京城、武城、或是在津门那种高手汇聚的地方,覆灭倒也正常,所以他才想着等霍元鸿离开津门再进行抓捕。 可问题是,鹅城能有什么高手?也就一个霍元鸿!撑死了,还有几个跟着去的大宗师! 但在既有足够枪械,又携带了重火力的特战队面前,应该只有挨打的份,怎么可能反将特战队全歼灭了? 更令亨利领事不敢相信的是,上面明确写了,特工从听到枪声,到彻底平息下来,再联系不上任何一人,就只隔了十五分钟! 这种杀戮效率……太可怕了! 若非他知道,绝顶不可能冒险,都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某个绝顶突然降临鹅城了。 否则,那些特战队员都是精通隐匿、潜行,还全是经过改造超级战士,哪怕打不过,拖也总能拖延一阵时间。 与此同时,亨利领事的心中,除了难以置信外,也不由得涌现出惊怒。 这些特战队员,对帝国也有着很大的重要性,死一个就少一个,军部给出的最大阵亡指标,是20%,这还是考虑了可能会遭到高手袭杀的情况。 可现在变成了100%,这让他如何交代? 尤其是皇家研究院那边,那位院长可是他的最大后台,他先前打了包票,会在十天内活捉霍元鸿,送上远洋船,可现在绝对泡汤了! 此事一发生,院长对他的认可度必然会下降,连带着对他的支持,都会下降许多! “怎么?” 发现旁边没了后续反应,斋藤宏介睁开眼睛,意外看到,亨利领事拿着电报的手掌,竟然在抑制不住的颤抖,脸上肌肉都在微微抽搐着,似乎在努力克制怒火。 “法克!!!” 此时的亨利领事,已没了先前的从容镇定,重重将电报拍在桌上,眼神里再没了伪装出来的贵族绅士气质,狠狠扯断领带,仿佛由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变为了眼神凶狠的未开化之人。 或者说,这才是他的真正本性! 天朝一个提出“东学为体,西学为用”的大学士曾这样评价洋人,靠舰队掠夺他域,积累了足够财富,就想伪装成文明人,但骨子里还是狼一般的蛮夷,文明不够,内在不足。 “斋藤大师,有个不幸的消息,柳生大师已经死了,死在了一个支那人手里。” 亨利领事整了整衣领,平复下心头的惊怒,才对着旁边的斋藤宏介低沉道。 “柳生死了?” 斋藤宏介瞳孔微缩。 他虽然对自身剑道有信心,但自问跟柳生也就是半斤八两,强不了太多。 既然柳生清次会被打死,那换做他去,也好不到哪去。 会死! “你不是说,只需要对付一个年轻人,功夫上绝对没有大宗师层次,柳生怎么会死?” 斋藤宏介眼里浮现杀机,怀疑他们无念流是不是被这洋人欺骗了,借刀杀人了。 “斋藤大师,抱歉,我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会通过天朝那边的朋友了解下情况,第一时间与你共享。” 亨利领事声音低沉道。 在难以置信和惊怒过后,这一直对天朝俯视的洋人心头,忍不住升起寒意,甚至是…… 恐惧! 未知,永远是最让人恐惧的! 三个特战小组,十五名特战队员,这个阵容都有希望摸进戒备森严的领事馆,将他斩首了。 对面既然能在十五分钟内解决这个阵容,那岂不是意味着,还要更强? 而且,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经过,但既然特工没察觉到其他什么,就证明绝对不会是用了炮火覆盖手段,也不会是一下子出动大量枪手,用数量淹没特战队! 十之八九,是天朝精锐小队对帝国精锐小队的较量! 倘若这支天朝小队同样精通渗透刺杀,绝对能威胁到他的性命! 尤其是,他当时在津门大比现场,还得罪了一堆天朝武人…… 亨利领事后背冒出冷汗,忍不住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天朝作战小队是不是已经渗透进他的领事馆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让他坐立难安。 “斋藤大师,我想请你在领事馆多留三日,报酬是每天一滴侯爵源血。” 亨利领事看向一旁的东瀛剑道高手,语气诚恳道。 不过,亨利领事怕了,东瀛人同样怕。 “抱歉,亨利阁下,我得赶紧将柳生大师的死讯告知国内。” 斋藤宏介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那架势,仿佛走得稍慢些,就要身首异处一样。 丝毫没有先前剑道大宗师的大家气度! 此时此刻,那位名臣对东瀛的评价,再次精准的印证了。 畏威,而不怀德。 “支那实在是太危险了,柳生君才刚上岸,都还没去高手云集的津门,只是跑了趟小小的鹅城,就稀里糊涂死了,而我可是在津门附近,岂不是更加危险……” 这个东瀛剑道高手只觉得心里发憷,感觉支那仿佛张开了一张大口,等候着他主动跳进去。 他下定决心,在伟大东瀛剑圣的船靠岸天朝前,绝不露头了。 他一个大宗师,还是他们那边自己评的大宗师,在这里出什么风头?还是等如太阳神般光辉万丈的东瀛剑圣横扫津门武术界之时,再出手洗刷无念流耻辱也不晚! 反正,也就是没多久的事了! …… 几乎在亨利领事得知消息的同时,正在商议天朝后续部署的世家盟盟主向振邦和方家老绝巅,同样得知了消息。 看完手里的电报,一绝顶和一绝巅互相对视了下,眼里都有着抑制不住的惊艳、赞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当初你亲眼见证他杀出帮会重围,确认是心意合实力,一直到现在,也就才不到两个月吧……” 向振邦赞叹道。 “是只有这么点时间。” 方家老绝巅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很确信,自己不可能记错的! 身为抱丹,他的精气神无比强盛,根本不可能出现老糊涂的情形! 可是…… 就这么点时间,能功夫练到可搏杀一记丹劲的普通大宗师,就已经够惊人的了,结果霍元鸿还抽时间去练了枪? 而且将枪法、狙击隐匿本事,都练到了比洋人传奇狙击手还厉害,甚至厉害一大截,太多太多的程度?! 尤其是狙击一道,绝对是经过专门的狙击和反狙击训练,否则就随便练几下,怎么会比洋人专业的狙击高手还厉害! 总不可能,是跟绝顶一样,练出觉险而避了吧……这比一下子大宗师都要离谱! 毕竟,如果霍元鸿真的练成了觉险而避,那岂不是意味着,在这么短时间,练武练枪就算了,还要一心三用,再抽出时间去练觉险而避,将绝顶都要花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才能掌握的觉险而避练成? 甚至这个数年,数十年,是抱丹到顶、拳意二重到顶后练的时间,而不是说绝顶从习武开始练的时间!如果让绝顶在抱丹前练,大概率根本一辈子都练不成! “按真界的十倍流速时间算,他现在应该不是十九岁,而是有二十一岁了,不过哪怕二十一岁的大宗师,也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向振邦缓缓吐出一口气,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尽头。 “一年半,大宗师,这样的天赋,比拳仙张伯来都要远胜,从古至今,也就那么拳祖等寥寥几个了,如果在古代的黄金时期,以他的天赋是绝对能武仙,甚至会是横压天下的最强武仙……” 方家老绝巅也是感慨,实在是有些惜才,看着向振邦道,“盟主,要不也资助下霍元鸿吧,虽说成功抱丹艰难,抱丹后的阶段更是举步维艰,每人练的都不一样,没多少可指引的,正常得靠五十年乃至更多的时间才有望熬到顶,但以他的天赋,十年应该就能抱丹到顶,而外面也就才过了一年,足以赶得上跟洋人的大战!” 听到方家老绝巅的话语,向振邦沉吟了下,缓缓开口了。 “我承认,霍元鸿确实是千古难见的奇才,在武道上的天赋,别说炎渊了,连李书行年轻时都难以望其项背……” 他赞叹了声,然后话音一转,微微叹息了声,“但是,他没法武仙了,而我们的希望,是武仙,是有足足两成希望武仙的炎渊,一旦资助霍元鸿,势必得分出顶级资源,可塔尖的资源就那么点,我们手里的全给炎渊都未必能尽善尽美,更别说再分出去部分了…… 方老,你应该明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眼下为了霍元鸿这条鱼,冒着丢了熊掌的风险,没这个必要…… 至于以后的事,若炎渊失败,天朝注定要沦陷,那时我早已战死沙场,也就管不到身后之事了……” 向振邦缓缓道。 他与洋人有着血仇,恨不得杀光洋人,对于霍元鸿能歼灭洋人,也是颇为欣赏的,但眼下确实是非常关头,不管底下的世家如何各为己利,他作为派系领袖,都必须站在民族大局考虑,不可能因为私人情感,罔顾亡国亡种的危机。 否则,要是连他都只顾私人情感,那就真完蛋了,彻底烂完了。 方家老绝巅也不由得沉默了。 叹息了声,才道:“也罢,我们确实是容不得分心了,这种民族存亡关头,容不得瞻前顾后的,唯有举全国之力,破釜沉舟,才能为后世拼出一线生机!” “方老能想明白,我很欣慰。”向振邦微微点头,“对了,我记得吴家有一批军火将要经过鹅城,你去提醒下他们,免得炎渊误认为我们刻意削弱吴家实力。” 他们世家盟,是因为在鹅城眼线多,还有跟去的狙击手在远处观望着,才能掌握第一手情况。 但吴家可未必知道,这么点时间,大概率还两眼一抹黑,顶多知道鹅城易主和发生枪战,却难知道是霍元鸿干的。 “好。” 方家老绝巅道了声,“其实不会有什么问题,霍元鸿的强项,仅在枪械狙杀,近身搏杀接一记丹劲就重伤了,加之并非血裔,估摸着没一个月恢复不了伤势…… 而吴家家主近日都没露面,想来亲自去押运了,以他的谨慎性子,定会穿戴加厚重甲,足以抗住大口径子弹,霍元鸿也肯定不会冲动到拖着重伤之躯,跟能连续打出三记丹劲的顶级大宗师近身搏杀……” “还是要让吴家知道霍元鸿的强大,这是我们对炎渊的态度。” 向振邦道。 …… 而此时,霍元鸿已经回到了临时落脚点,吃完剩下的养补药,将体魄进度补全,再次超出大宗师更多。 然后,翻出了镇岳馆主的金钟罩功夫。 接下来要劫吴家那批军火,很可能就要对上吴家家主这个顶级大宗师!他虽有信心,但不会盲目自大! 练成金钟罩,可以让他的抗击打能力更强,哪怕面对丹劲也能多抗一抗,而不至于像先前打宇文雄那般,一记丹劲直接重创,得靠源血恢复。 “内外合一,合练内家拳劲与外家横练,这路数当真巧妙!” 霍元鸿借着破窗透进来的天光细细研读。 传统外家横练,如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等,大多是以重手法拍打、药酒浸泡刺激皮膜筋骨,辅以呼吸吐纳增强抗击打能力,是以皮糙肉厚、筋骨坚韧闻名。 但这门被镇岳馆主改良后的金钟罩,却额外加了“运劲”。 它讲究将内家拳劲力如水银泻地般渗透向周身皮膜、筋膜甚至骨骼,以化劲润物细无声的“柔”,在体内转化为一种坚韧无比的支撑力,与横练的“刚”结合,刚柔并济。 非但不会显得笨重,反而能使肉身在拥有远超普通外家防御力的同时,兼具敏捷和灵活性。 一旦运功,身体就比石头还硬,寻常刀剑根本劈砍不进去,还犹如一口大钟旋转卸力,哪怕面对丹劲一击,也能卸去不少力道。 霍元鸿很清楚,大宗师交手太快,生死只在一线间,源血恢复也是用在尘埃落定时候,而不是打到一半用源血恢复,否则哪怕只一个瞬息就能恢复,也足以分出生死了。 当时他能赢,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宇文雄爆发丹劲后力竭了,还没来得及用源血恢复,而自己虽重伤,却还有力气。 但面对吴家家主这样能一口气打出三下丹劲的顶级大宗师,自己就不能受重伤了,或者说至少要撑到对方打出三次丹劲、气力耗尽才行! 所以,金钟罩的重要性,就尤为关键了! 霍元鸿看了眼如今的进度。 【八极拳(化劲7536/9999)】 那个东瀛的所谓大宗师,水分太大,怕不是东瀛人自己评的大宗师。 不过接下来,跟一个天朝公认的顶级大宗师搏杀,肯定能涨一大截进度,就不差这一天100了,还是专心准备搏杀性价比高! 也是时候,送这个当初刺杀他的幕后真正主使,吴炎坤的父亲去团聚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屠龙者终成恶龙?(4.6k,补更) 见着天色还早,霍元鸿就先去了趟江文瑞那,找金钟罩需要的秘药。 从那几个武馆里搜到的好东西,可都存放在江文瑞那保管。 路过一处干净整洁区域时,他嗅到了浓郁的香气,这气味,有着一股小麦粉和糖混合的味道。 霍元鸿走过去看了眼,看到是几个洋人,正坐在一处洋餐馆里,切着面包,猪排。 餐馆门口还有几人守着,禁止天朝人进入。 与鹅城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普通百姓眼里无比奢侈的糖,洋人可以随意用来做面包。 霍元鸿看了会,将这条洋人街记住,便匆匆离开了。 走进江文瑞住的巷区时,他看到这里竟然干净了许多,往日里污水横流,苍蝇盘旋的景象没了,垃圾也被人清理走了。 很快,他就来到了那间依然破旧的屋子里,翻出了两包粉末,以及一小罐的东西。 大的两包,是拍打皮肉时外敷的药酒粉,混了蛇蜕、铁骨草、老山参须和几味特殊矿物石粉,用上好烧刀子调和。 至于小罐里,是镇岳武馆秘传的金玉断续膏,内服外用皆可,以虎骨精髓、灵芝孢子和一些名贵中草药为主料,滋补强韧内腑筋骨,配合金钟罩心法,能在皮膜筋膜间导引劲力,化刚为柔,韧劲自生。 这些秘药,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如虎骨精髓之类,因为被武人狩猎太多,都早已成了管控品了,没有身份资质胆敢买卖,查到就要抓进去。 “你这是要练金钟罩?为了扛丹劲准备?” 江文瑞随口问了声。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霍元鸿还没养出无敌之势,那就没法意志升华,尚未抱丹就打出丹劲。 所以练金钟罩,十之八九是为了增强扛丹劲能力。 “对,是要收拾吴鼎山,这个人应是跟你同一代的,你知道多少?” 霍元鸿道。 “是个狠角色。”江文瑞舀了碗水,喝了几口,“他是吴家那一代全力培养的人物,比我还早几年摸到抱丹门槛,但迟迟不肯用歪门邪道抱丹,野心颇大…… 吴鼎山的兵刃,是一柄特制的破甲锥,破皮透骨,狠毒异常,尤其是结合他那独门的迭浪劲,劲力一重迭着一重,能爆发出远超寻常大宗师的力道,我在尚未抱丹时,曾与他交手三招,确实厉害,你若是近期要去跟吴鼎山交手,练金钟罩其实意义不大,至少也得练个半年,小成了才有点用处。” 半年小成,江文瑞也是往高了估计。 这种外家横练功夫最是熬时间,像他们这些练内家拳的,几乎都不会费心去练,也就拳术练到进无可进了,才可能转而琢磨外家。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到时候,前辈替我掠阵,估摸着吴鼎山身边还会有一批枪手,莫要让他们影响了我跟吴鼎山的搏杀。” 霍元鸿笑道。 吴鼎山本人,他自然是要亲自对付,看看能提高多少进度,不过江文瑞也要跟他一起去,负责替他挡下其他人的干扰。 “好,给我备副加厚重甲,再弄一副厚铁盾。” 经过上回的教训,江文瑞显然稳了许多,宁可敏捷受到影响都要穿重装上阵。 反正,只要对面也是穿着防弹重甲,都敏捷下降,那就等于没下降了。 “这容易,我让人收集下,带你去挑。” 霍元鸿笑了声。 打下白城后,他的家底厚实着,那么多武馆收藏的重甲以及白家的重甲,够江文瑞挑的了。 哪怕不是完全合身,但反正又不需要对方去跟顶尖高手搏杀,只是替他掠个阵而已,够用了。 “另外,让你的人帮我熬一副药用于恢复筋肉,这是药方。” 江文瑞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具体的药材名、配比和熬制方法。 他毕竟荒废了功夫太久,筋肉大不如前,得配合药物抓紧锻炼恢复。 “行。” 离开后,霍元鸿将药方交给最近的一个季系军官,叮嘱明日下午前熬好。 而他自己,则是来到了镇岳武馆的旧址,找到了原本镇岳馆主练金钟罩的房间。 这里有着一个能工巧匠打造的器械,能在单人操作的情况下,用成排的铁棒击打前胸后背,打熬体魄。 褪去衣物,将药酒粉蘸了些水化开,涂抹在身上,又含了口金玉断续膏,压在舌头下。 旋即,便沉肩垂肘,站出了两仪桩,调整身形达到“松而不懈、紧而不僵”的状态,利用这里的练功器械,开始练起了金钟罩。 “啪!啪!啪!啪!啪!啪!……” 均匀有力的铁棒击打声中,霍元鸿的胸膛渐渐变得通红,药酒粉发挥效力,不断渗透进体内开始养补,修复身体损伤。 金钟罩的呼吸法,跟八极的哼哈二声有着共通之处,或者说每家每派的呼吸法,其实在主要步骤都大差不差,都是为了能适应打法的发挥。 不过相较于哼哈二声,金钟罩还多出了闭气这种状态。 吸气蓄力、闭气抗打、呼气放松。 霍元鸿也根据这三种状态,不断调整着呼吸,扛着铁棒有节奏的拍打! 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也在以可感知到的惊人速度,飞快增长! 没过多久,他就外练到了足够程度,抵得上常人练半年,可以开始内练了。 吸气!闭气!呼气! 随着气息流转,霍元鸿体内衍生出的劲力也逐渐渗透向周身皮膜、筋膜乃至骨骼,刚柔并济,内外合练。 待到翌日下午,他用肌肉扛铁棒击打时,疼痛感就大幅减轻了。 这意味着,他的金钟罩,已经小成了! 以他如今的抗击打能力,扛一下丹劲就不会像先前那样直接重创了,依然能保持足够状态反击或是闪避,争取足够的喘息空隙! 而只要有这点喘息的空隙,他就能用源血迅速恢复,再继续扛丹劲都没问题! 对付吴鼎山,差不多够了! “霍先生,药熬好了。” 季系的人走了进来,恭敬的将一碗用油纸盖着的药递过来。 “好。” 霍元鸿接过药,离开了镇岳武馆。 练武,也需要劳逸结合,一直不停的练,精神过于疲惫只会效率下降。 所以他现在,都是在找最合适的练功-休息时间,力求达到最大效率! 出去走走,给江文瑞将药送去,就是他稍稍舒缓肌肉筋骨的方式。 再次来到江文瑞住的巷区,霍元鸿意外看到,往日应该在挣钱养家的邻里百姓们,居然都没去做工,而是在匆匆忙碌着。 李家汉子则是大声指挥着,清扫巷道,刷着墙,每家每户门口,几乎都有妇孺捧着白米饭和肉菜坐着,也不下嘴吃,就是拿着筷子探头探脑等候。 “老爷的人要来下面视察民情了,昨晚还有人上门来,想将我抬走,被我扔出去了。” 见霍元鸿走过来,江文瑞漫不经心道。 “老爷,哪里的老爷?” 霍元鸿皱了皱眉,看着外边的景象,只觉得有些荒谬。 住这片巷区的底层人,哪吃得起什么白米饭和肉菜啊! “这还用说,当然是霍老爷啊。” 江文瑞似笑非笑道。 霍元鸿朝旁边走了几步,扫了眼其中一个孩童手里的白米饭。 以他的目力,自然能轻易看出来,只有最上面那层才是白米饭,下面都是麦糠。 还有那肉菜,也只有表面一层是真的有肉,下面都是泥巴。 难怪不敢吃,多吃个几口就露馅了。 霍元鸿还看到有个老人,竟然坐在屋前,手里拿着一只蘸满了不知什么酱的鸡腿。 “老人家,你家杀鸡吃了?” 霍元鸿走上前去问了声。 在他记忆里,这附近的人家似乎都没有养鸡,吃食连人都未必能吃饱,真敢养鸡的话,怕是头天养第二天就被偷走了。 “哪来的鸡,这是木头。” 老人将鸡腿递过来。 霍元鸿一捏,硬的,那层不知名酱料下,其实是劈成了鸡腿模样的木头。 顿时,他心里的荒谬更深了,看着这片巷区的底层人们演的一出好戏,再想到昨日见洋人可以吃着面包,悠闲切着裹满糖霜的真猪排,只觉得无比的割裂。 为什么洋人能在天朝吃香喝辣,而天朝自己的百姓,却只能用木头充作鸡腿,连逢场作戏的都用不了真的? “喂,别在外面乱走,要么就换身好点的衣裳,老爷很快就到了,看见咱这巷区还有叫花子晃悠,坏了好心情谁担待得起?还想不想过安生日子了?” 李家汉子走了过来。 江文瑞对附近人的认知影响依然在,不管两人穿着什么,在附近百姓眼里,都始终会觉得穿得很破。 “那老爷是咋样的,跟我说说?”霍元鸿道。 “打听这么多作甚?赶紧躲起来,那霍老爷传说可是杀星降世,一夜之间掀翻了白家,杀得人头滚滚,比白老爷还心狠手辣,这次来的就是霍老爷手下的一个官爷,管着一百多枪手,看着这附近上万百姓……” 李家汉子本是不想说的,但转念想到自家妹妹的事,就多了几句,希望能吓得两人赶紧搬离。 “那你这么让人演戏,糊弄霍老爷,就不怕老爷恼了?” 霍元鸿淡淡道。 “恼,怎么会恼?照我这些年的经验,老爷最在乎的根本不是泥腿子过得如何,而是要恭顺,不管以前的白老爷还是现在的霍老爷,对咱这些泥腿子过得如何都心知肚明,哪还用得着让人视察?所以他们想看的,就是咱做出一副有饭吃有肉吃的模样,这才是对老爷的恭顺敬畏,而不是扑上去哭惨,好像在变相骂老爷治理不周似的……” 李家汉子嗤笑了声,摸了摸屁股上被江文瑞踹的青肿,心里很是恼火。 这乞丐竟气力这么大,他喊了三四个青壮都被打出来了,看来让对方主动离开他妹妹是难了。 不过等官爷来了,倒是可以告一状,给官爷一个为民除害的机会,也让自家那傻妹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威风。 如今霍老爷上位,原先替白老爷做事的人都被清理了,但偌大鹅城总得有人来管,自然空出了大量位置。 李家汉子仗着童生身份,在衙门混了个差事,管着这片巷区的百姓,一朝攀上了新老爷,自然就有了更高的追求,想要自己妹妹嫁给顶头上司。 所以在他眼里,江文瑞就成了拦路上的石头,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哪怕没发生什么,也容易引人说闲话,坏了自己妹妹的名声。 看着巷子里连挣钱养家都顾不上,还在忙碌着准备接受视察的百姓们,霍元鸿微微沉默,走进了屋内,继续吃着呛嗓子的麦糊糊。 待到太阳渐渐西垂,巷口传来响动,一个季系的年轻军官在满脸堆笑的李家汉子陪同下走了进来。 “王长官,您看,咱这里过得好着呐,百姓在咱季系的治理下,丰衣足食,连大米饭和肉都吃上了。” 李家汉子殷勤的介绍。 “不错。” 王长官微微点头,走到拿着鸡腿的老人面前,亲切问了些附近的情况,老人嘴里也满是对鹅城新老爷的感激。 “老人家,那是霍先生,不是什么霍老爷,跟白老爷不一样。” “啊对对对,你瞧我嘴,又给说错了,是霍老…不不,霍先生!都怪那白老爷,一直不将咱们当人看,好在霍先生来了,咱总算是有了青天大老爷了!你瞧,这就是霍老爷来了后,给咱们发的鸡腿!” 老人连道,揉了揉眼睛,情到深处都不禁流泪了,险些将手里攥着的假鸡腿掉在地上。 接下来,王长官又找了个孩童问了问,递过去了一块饴糖,得到的答案同样是这里过得很好。 “李巷长,你干得不错,我本还担心那些粮食没能发到百姓手上,现在倒是放心了。” 王长官面露欣慰,表扬了句。 “长官放心,别的地方或许会有问题,但我管的这片地儿,绝对都到了父老乡亲手里。” 李家汉子满脸笑容,得到顶头上司夸奖,露出受宠若惊。 但心底里,却是嗤笑。 放粮?季系是开了白家的仓库,放了不少粮食供百姓买,但那些低价粮食都被粮商联手吞下了,哪轮得到底层人? 否则,要真让百姓都吃饱了,那早早囤积大量粮食的粮商还怎么挣钱? 要知道,能在鹅城这地界卖粮的商会,那背后可都是有真正大老爷的,连白家都不敢得罪、只能选择让出部分利益的大老爷! 况且,粮商大量囤积粮食,不肯放粮,也并未触犯任何一条天朝律令。 “王长官,卑职还有一事禀告?” “说。” “是这样,咱这巷区还有个白老爷时期的余孽,虽装作乞丐,但一身气力极大,定是曾替白老爷做事的武人,还不知用什么手段给卑职妹妹灌了迷魂汤,让小妹一直以为其是好人,昨夜此人图谋不轨,卑职跟几个青壮拼死阻拦,才暂时打退了此人!” 李家汉子肃然道,还喊来那几个青壮,让他们作证。 “竟有此事?” 王长官眼睛微眯,“既如此,你为何不早上报?” “此人隐藏得太好,卑职此前根本不知其是武人。” 李家汉子做出一副惭愧的模样。 “带我过去。” 王长官拔出枪,淡淡道。 他们进驻鹅城的首要之事,就是清扫曾经白老爷时期的余孽,如今发现了个漏网之鱼,自然要立即抓捕。 身旁带来的五六个兵士,也悄然拿下背着的步枪,朝着李家汉子指着的方向摸了过去,将那间破屋子围住。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即举起双手,出来投降,否则子弹无眼!” 喊了一声,见里面没什么响动,王长官就让人推开了门。 然后,就脑壳子一嗡! 看到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季系在鹅城的一把手,他的顶头上司,正坐在屋内喝着比外面百姓还差的麦糊糊,面无表情看着他。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季麻子借钱!东瀛剑圣!(4k) 霍霍……霍先生!? 王长官额头不禁冒出冷汗,脸都发青了。 见到霍元鸿的第一时间,他就头皮一炸,心知不妙! 再看到霍元鸿跟那个乞丐面对面坐着,哪还不知道自己抓错人了,抓白家余孽,竟抓到了顶头上司头上?! 尤其是,自己顶头上司喝着劣质的麦糊糊,而外面那些百姓,却表演一副吃白米饭吃鸡腿的盛世模样…… 一想到这,王长官就头皮发麻。 “进来。” 见霍元鸿招了招手,王长官忙抬手给其他兵士打了个手势,旋即赶紧进屋,将门关上。 “霍先生,卑职失察,险些……” “你看出来外面那场好戏了吧。” 霍元鸿抬了抬手,打断了此人的话,淡淡道。 “看出来了,那个鸡腿是假的,米饭和肉菜也肯定有问题,否则不会吃了半天都几乎不动。” 王长官苦笑着说道,“但鹅城的问题太严重了,不是一时半会解决的,放粮第一天我们就察觉到问题,可那些粮商也确实没犯什么法,加之背后势力错综复杂,我们如今要站到台面上,就不可能再像土匪一样行事,也不能树敌太多,得讲规矩,重秩序,才能吸引到投资…… 大家商议出的法子,是开始限制每人能买的粮食份额,免得放出去被粮商吞下,然后装作一副低价粮管够的模样,让那些粮商眼睁睁看着囤积的粮食要发霉了,熬不下去不得不跟着低价出手…… 只是这个法子也难成,因为白家库房里的粮食,就只够再发放半个月,即便从外地收购粮食,紧急运送过来也太烧钱了,哪怕有白家的钱,也未必能熬到粮商坐不住那时候。” 王长官叹息道。 “粮食的问题,总有解决法子的,那些粮商背后的势力,都给我查清楚了,列张清单出来,另外,你去接受下调查。” 霍元鸿道了声。 凭借着觉险而避对善意恶意的感知,他能清晰分辨出,眼前这人对百姓确实存在善意,那就不会是成了新的白老爷,是真的想做事,顶多能力问题,立场不存在问题。 那就先用着,毕竟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连这种端枪的都被迫兼任文职了,可见实在是抽不出人了。 而他一个武夫,也自然不会狗拿耗子去指挥治城的事情。 霍元鸿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只负责当后盾和监斩官,具体治政之事一概不插手! 外行人胡乱指挥,只会越指挥越乱,这时间还不如多练练自己的功夫。 变强! 他还得变强! 如果他强大到让那些粮商背后势力都畏惧,谁敢让他不顺心,就连夜跑去打死对方的后台,哪个还敢不长眼使绊子? 怕他,畏他都来不及! 归根结底,如今这天朝,别的都是虚的,唯有高手和枪炮,才是真道理!最硬的道理! 枪炮,吴家那批军火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要送上门了! 至于高手,他必会成为高手高手高高手!如今吴鼎山不再是威胁,他也该朝着更高的小目标前进了! “我回去练功了。” 跟江文瑞告了声辞,在起身离开的时候,霍元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缺钱,真的只能再大老远跑去别地找世家借? 能不能找洋人借贷一笔,大不了不要脸皮了,不还就是了。 但很快,霍元鸿就摇头,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他一个武夫能想到,能从无到有拉起一支军阀的季系领袖没道理想不到。 …… “借钱,先借五百万。” 津门督军府,一个中年人正坐在主座,季公子坐在其左手边,而两人对面,竟是几个东瀛人。 这个中年人,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季麻子,难得露了一回面,居然在这里找东瀛财团借钱。 “季先生放心,五百万很快就到,另外听说贵方正遭到封锁,我们可以给予帮助,不管粮食还是军火,都可以从我们这买。” 对面东瀛人微笑道。 “那行,我先下四百五十万的单,就从找你们借的钱里扣。” 季麻子大手一挥。 “季桑果然是爽快人。” 东瀛人露出笑容,对此行很是满意。 他们财团本还以为,支那军阀不怎么好说话,没想到竟都这么亲善,先是北地张系找他们下了一堆订单,这边季系也紧跟着就下单了。 “对于季桑的信誉,我自然是相信的,但财团里有规矩,需要有抵押物才可借款。” 东瀛人倒也不是傻子,不会空口无凭的就借钱,尤其眼前这季麻子才刚从麻匪被招安,万一还不上钱一直拖着,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怕老子不还钱?” 季麻子呵呵一笑,“怕什么,老子这么大块地盘,难道还能跑了不成?这样吧,我再多借五百万,拿半个津门做担保,要是还不上了,就将半个津门还钱。” “季桑果然是我宫本财团的朋友,很好。” 东瀛人不由得笑了。 接下来,双方就拟定了一份借款协议,各自确认无意见后,东瀛人就先签了字,然后推过来,请季麻子签字。 季麻子也很是干脆,提笔就批了个大大的“阅”! “阅?” 东瀛人倒也认得这个字,迟疑了下,道,“季先生,按规矩,是应该要签名字。” “什么名字?我批东西从来都是批一个‘阅’,不信你问问小肖?” 季麻子道。 “不错,督军确实都只批‘阅’。” 旁边站着的小肖连道。 “这……也行。” 东瀛人想了想,觉得反正都亲自签字了,也就不必再多纠缠了,反正另一个军阀那边签的也是“阅”,这大概就是支那军阀的习惯罢了,问题不大。 既然在支那做生意,那就要入乡随俗,这么大笔订单,能让他们挣到笑得合不拢嘴,稍稍照顾下对方习俗也是应该的。 这次会面,双方都相当满意,宾主尽欢。 离开前,东瀛人满是笑容的说道:“季桑,我宫本财团永远会是你最忠实的朋友,钱、枪、炮大大滴有,会竭力支持你成为支那…天朝的霸主!” “宫本先生,我们的友谊像金子一样可靠。” 季麻子也满脸笑容。 目送着几个东瀛人离开后,旁边憋了很久笑的季公子看向这季麻子。 “谁给你出的主意?” “当然是北面。” 季麻子毫不在意,老神在在的看着协议,“这一千万,签个字就到手了,太轻松了,要不是快要打仗了,还能分几次骗,再多骗点钱枪炮……” 对于东瀛人的算盘,他再清楚不过了,不就是既想挣一笔钱,又想扶植他去跟天朝其他势力打内战,削弱天朝力量。 但他压根就没打算认账,抵押出去的是津门,跟地津有什么关系? 至于扶植他去打内战,这个打不打,又不会因为东瀛人的扶植出现变化,该打的总要打起来,还不如多骗些枪炮。 要来得及的话,花东瀛人的钱,再多修几段防御工事,铁路官道也修一修,老百姓的日子也改善一下。 “等枪炮到手,再让兴武盟也去借钱,大伙一起借,趁着东瀛人还没反应过来,能骗几次是几次,西陆那些国家也试试看,要真可行,大不了一个津门抵押个遍……” 季麻子悠悠然道。 “……” 季公子一阵无语,“我怎么感觉,咱要被全世界拉进无赖名单了。” “怕什么,等仗打完,我们这些势力都不知道在不在了,到时候新势力骂我们一顿,再继续借…重新树立形象就是了。” 季麻子呵呵一笑。 只要能搞来钱粮,搞来枪炮,打得外敌屁滚尿流,他自己的一点身后名又算得了什么。 …… 而在不远处的租界,同样有着一次会面。 亨利领事切好了一块牛排,推给对面盘膝而坐的东瀛人。 此人,便是无念流的当代流主——斋藤直司,比先前的斋藤宏介动身得晚了些,是与宫本财团一起来的,今早才踏足天朝土地,听斋藤宏介禀告柳生死了,便第一时间来领事馆了。 “告诉我,凶手是谁?” 斋藤直司并未看摆在面前的上等牛排,目光平淡道。 哪怕领事馆加强了戒备,不远处站着五六个按着枪的精锐西陆老兵,二楼还有藏着一堆枪手,他都依然神情平淡,不见丝毫紧张。 这是对自身的绝对自信,自信能安然从领事馆走出去。 “是那霍元鸿!”亨利领事用熟练的东瀛语道,“先前,我在天朝的一位友人说,霍元鸿已经摒弃了枪械,继续忠于武了,所以才能打死卡洛斯,可现在看来,霍元鸿不止在武术上厉害,在枪械上同样没落下,鹅城那个大宗师或许也是死在枪械下!” 今早,他已经联络上天朝那边的老朋友,得到了一些消息。 那位老朋友知道的也不多,但还是打探到了点内幕,卖给了他。 多的不清楚,唯一能肯定的是,当时出手的,只有霍元鸿一个人,而不是他预料中绝巅带领的小队! 亨利领事更加匪夷所思的同时,也不由升起了渴望。 既然不是预料中的绝巅小队,而只是一个擅长狙杀的大宗师,那他就没那么慌了,感觉自己又行了。 这样的天才,血脉一定无比优秀,定能让帝国研究出东西来,说不定就能洞悉拳意、心念的秘密! 他可得把握机会,拿下这份大功劳! “他的功夫,有多厉害?” 斋藤直司摩挲了下横在双腿上的太刀,平静道。 “顶尖宗师,当然了,这是他在卡洛斯时的实力,现在可能更厉害点了,或许已经很接近大宗师了,但要想真正成为大宗师,需要百战百胜,养出无敌之势,霍元鸿显然还没这个机会,肯定是靠枪械卑鄙无耻的暗算了柳生大师。” 亨利领事思索了下,才根据对天朝武道的了解,推测道。 这些武道见闻,都是他从天朝高层得来的,是天朝无数年实践下来的真理,不会出错。 “霍元鸿……”斋藤直司念了遍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我大东瀛帝国的武士,不能死在枪械下,他是津门武术界的人?” “不错,他的师门,就是津门神枪武馆,现在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哪,但肯定会再回津门的。”亨利领事道。 “我知道了。”斋藤直司缓缓站起身来,“我会亲自走一趟津门,等霍元鸿回来,公开挑战,洗刷无念流的耻辱。” 只要不是伏杀,而是公开挑战,那就是天朝与东瀛的武术之争!肯定会在没法用大狙的场地进行! “斋藤君,神枪武馆有绝巅坐镇,恐怕……”亨利领事提醒了声。 “不日,剑圣将亲自渡海而至,横扫津门武术界,绝巅自有剑圣对付。” 斋藤直司平淡道。 “那我就放心了,希望斋藤君能尽可能不下死手,打废就行了,我不落帝国还有用处。” 亨利领事微笑着饮了口红酒。 对于眼前这位无念流当代流主的实力,他很有信心。 对方曾击败过海外的一位天朝顶级大宗师,一身剑道无比恐怖,绝巅不出,无人可制! …… “出来了!” 躲在远处,遥遥看着王长官出来,李家汉子顿时神情轻松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为官爷,为何会孤身犯险进屋,而不是让手底下的人去。 但既然进去了,又平安出来了,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乞丐就肯定完蛋了。 官爷不愧是官爷,连枪都没开,近身肉搏就制服了那个乞丐,果真厉害! 李家汉子顿时堆出满脸笑容,主动迎了上去,用以前在烟馆练出来的腔调道, “王长官为民除害,卑职对您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卑职家中有个小妹,也最是仰慕王长官这样的……” “闭嘴!蠢货!” 王长官呵斥了声,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指着李家汉子的鼻子道。 “你,把衣服扒了,给我滚蛋!” “当时是哪个蠢货将你招进来的,让他也一并滚蛋!” 话音刚落,就两个兵士上来,将李家汉子穿着的巷长衣服扒了,身份证件也一并收走。 然后,一行人取下背包,挨家挨户发着粮食。 只剩下李家汉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他想不明白,为何王长官对他的态度,会由先前的赞许,突然就变为了怒骂,还扒了他的身份。 难道……就因为屋子里的乞丐?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乞丐竟是贵人?!文练,武练,横练! 就在这时,李家汉子忽的一怔,看到霍元鸿走了出来,径直来到巷子外招了招手。 下一刻,外边王长官乘坐的白家西洋车就倒了过来,本坐在后面的王长官亲自下车帮忙开门,让霍元鸿坐进了后座,而他自己则是小跑着坐到前面。 见到这一幕,李家汉子彻底呆住了。 那个不久前还被他劝着离开的乞丐,竟能让王长官亲自下车开门,像是面对上司一样毕恭毕敬? 作为曾经考取童生的读书人,李家汉子自然不会是傻子,相当清楚,能让实权在握的王长官都这么恭敬,究竟意味着什么。 必然是他做梦都不敢高攀的贵人! 他努力作秀,还打算送妹妹,就是想要攀上王长官。 结果……贵人在眼前不自知,竟错了这么个让王长官都要赔笑的贵人,几次三番碰面,都没能抓住机会…… 这……是该有多么眼瞎啊! 眼睁睁看着西洋车离去,李家汉子心里五味杂陈,久久说不出话来。 …… “回来了。” 搭便车回到镇岳武馆,霍元鸿利用这里的器械继续练起了金钟罩。 对如今的他来说,最快提升搏杀能力的途径,就是这门功夫,至于每天100的化劲,他已经嫌慢了。 先前练到小成,已经足够抵消部分丹劲威力,可以为他争取到源血恢复的空隙。 而倘若练到大成,即便遇到绝巅,他都未必不能碰一碰! 此外,他还有一个考虑。 倘若将内家拳和外家横练都练到极高境界,会变成什么模样? 要知道,天朝如今的高手,最顶尖那一批虽然也有人练过横练,但都没有花太大精力。 毕竟人的精力有限,内家拳好歹能养住气,可以多活一些年,可练横练的话对身体损耗太大,尤其是每次练出岔子,都会严重伤身,哪怕有好的养补药,也顶多就是不早夭,要想像正常拳师那样活个一百多岁,几乎不可能。 这段时日,他翻阅了下资料,也对天朝功夫有了更多了解。 天朝最传统的武术,其实是按文练、武练、横练来划分,至于内家外家,是本朝才刚出现的说法。 文练重意念、呼吸,用气养五脏六腑,运气借力打力,通过对招式变化的理解制造先机,克敌制胜。 但是对习武人的资质要求太高,而且要花大量时间修身养性,故习得精髓的人很少,修习文练的练武之人往往气血充盈,寿命较之常人较长。 而武练,追求更多的是招式的攻击性,以实战技法为主,通过实体对抗与器械训练追求实效,比文练要快,同时也没文练那么养身,克敌七分伤己三分。 拳腿击出自身用力多大,身体承受的反震力就有多大,一朝一夕之间倒是无碍,可长久下来,易形成内伤暗疾。 随着年纪增长机能衰退,身体就会越来越差。 至于横练,乃是最速成的功夫,不同于文练、武练,横练重在锤炼身体,极限锻炼筋骨,练的是硬功,但因为损伤太大,比武练严重了太多,一旦养补跟不上,就会折寿。 而且横练一道,练出名堂容易,哪怕悟性不够也能上手,可要想练成高手,却是比文练武练都难。 尤其是能抗衡绝巅的顶级横练高手,当代一个都寻不出来! 只因实在太难练了,速成归速成,可后期也是真的难,越往后练,就越容易练出岔子。 不像文练武练,哪怕练出岔子,用药调理下就是了,可以不断试错前进。 横练不一样,到后期练出岔子,那是真能将人练死。 那些帮会所谓的冒牌金钟罩铁布衫,靠着摧残身体能获得媲美明劲的实力,但明劲就到头了,要想对抗暗劲,根本没希望。 而如镇岳武馆传承的顶级金钟罩,入门还算容易,练到大成却是千难万难。 据镇岳武馆的记载,初代金钟罩来头极大,据说是与道门有关,其中包含安炉、立鼎、进气、火候等词汇,很可能就是出自丹道。 只是后来因为金钟罩太出名,各门派护体硬功就都自称金钟罩,连帮派练的粗糙硬功都照样称金钟罩,正宗源头已经难以考证了。 镇岳武馆的这本,也同样不算是正统,不过因为曾出现过一位罕见的顶级横练高手,所以在天朝已经算最顶尖的金钟罩了!在抗击打锻炼方面,几乎没有其他功夫能比! 像他练的八极拳,虽融合了文练的内修养气与横练的抗打训练,但本质还是武练,追求攻击性,算是“内外兼修”的武练法,没横练那么伤身体,但同样的也不会如横练那么抗打。 武术界有句古话:力不打拳,拳不打功。 就是说空有蛮力的人,没法跟精通拳术的拳师抗衡,而即便是有一身武艺的拳师,也不要招惹抗击打功夫强的高手。 其中自然是存在特例的,真蛮力大到一力降十会,完全能打体魄弱小太多的拳师。 但这毕竟只能算特例,正常情况下,蛮力绝对会被拳师玩死。 同样的,那些真将横练功夫、硬气功练到极高境界的,顶级拳师也会头疼,轻易不敢招惹。 顶级拳师只能出错一次,而横练顶级高手却能出错许多次,容错率太高了。 拳不打功里的“功”,便是指的抗击打功夫,最无敌的实战武术无外乎两点,一是抗打,二是攻击性强,抗打其实才是第一位的,站得住才能攻击! 大家拳术差不多,你打我几拳,我没事,但我打你一下,你仰面就倒,这还怎么打? 而抗击打功夫,文练不如武练,武练不如横练。 只不过如今天朝,哪怕绝顶都不会去深入研究横练,毕竟文练武练练到抱丹尽头,就已经一把年纪了,文练武练还好,练错了也能养回来,可练横练的话,一旦练出岔子,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当然不会有绝顶去练。 哪怕被公认为外家第一高手的李书行,练的也是武练,而非横练。 但…… “我倒是很适合横练,毕竟相较于其他人,我的一个极大优势就是不会练歪,不会出岔子!而只要不练出岔子,用好的养补药足以补上损伤了……” “这种相较武练更加速成的功夫,可以让我在短时间内实力提升一大截!” 霍元鸿露出笑容,很快拿定了主意:武练八极拳,靠打就行了!至于平日里的时间,用于横练金钟罩,让自己变得更耐打抗揍,这样到处挑战才不会被打死! 他不禁想到,如今的天朝高手,都没法纯靠肉身硬抗枪炮,是不是因为自古注重的都是拳术、拳意,练体魄只是拳术提升上去的顺带结果,并非重心,而且枪炮可是连钢板都能打穿,正常文练武练也不可能练到比钢板还硬! 但要是能将文练养气炼意、武练练术练搏杀、横练练硬功都练到尽头,融合成最强硬气功,会有多强? 末法时代最后的仙人?行走人间的唯一真神?西洋幻想的超人? “哪怕按最低的算,寻常西洋火器总对我没用了,到时候谁还敢来打我们,就直接去首相办公室喝茶,看看那些洋人高层是不是真不怕死?” 霍元鸿道了声。 这,其实就是天朝武术界的想法! 砸出一个单体力量无敌的武仙,作为悬在西方列强高层头顶的刀,让他们不敢侵略天朝!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罗大力的懵逼! “哥,你以后还是别碰衙门的事了,那些老爷的心思,又如何是你这样的童生能琢磨透的。” 看着自家兄长回来后就失魂落魄的模样,李姑娘叹了口气,劝说道。 “你懂什么!?这世道,你不往上爬,就得被人踹在泥潭里,我受够泥潭里的日子了,一定要当上大老爷,做人上人!” 李家汉子声音沙哑道。 一想到先前那个被他认为是跟江文瑞一样乞丐的人,竟会是梦寐以求的贵人,他心里就不知有多悔恨。 不过,他终究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先前见王长官脸色难看,明显正在火头上,就忍了下来,没敢凑上前说什么。 一直等到这些兵士都离开,才敢去那间破屋子看看,然后就看到江文瑞躺在草席上,正在酣睡。 这也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测。 “连王长官这样实权在握的官爷,都要毕恭毕敬,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一种是那坐车离开的乞丐本就是上位者,另一种就是他的身份特殊,前者不可能,真有权有势还当乞丐,那不是有病……” “所以,王长官定是发现了这乞丐的某个身份,比如可能是季系高层正在找的失散儿子……” 李家汉子心里很是复杂。 “要么,你去给他低个头,赔个罪?看在我以前给的几碗麦糊糊份上,说不定拉你一把……” 见自家兄长一副丢了魂的模样,李姑娘犹豫了下,还是有些不忍,叹了口气道。 “……等等吧。” 李家汉子沉默了下,才道。 让他一个童生,对一个曾经不放在眼里的乞丐低头赔罪,终究是一时拉不下这个脸。 “对方自身并非什么大人物,纯粹是身份特殊,才让王长官在人前给足颜面,但说话究竟管不管用,还是两说……” 李家汉子道。 反正季系进驻鹅城了,一时间不会离开,他也不必急于这三两天的,先观察观察再说。 “那随你。” 李姑娘摇了摇头,便继续去忙碌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自家妹妹摇头,李家汉子像是受到了刺激,大声道:“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攀上真正的贵人,比那乞丐厉害多的贵人!我一定会当上老爷!” …… 中原,主脉。 在炎渊抱丹后,八极主脉的化劲宗师长老们就有了空闲,不必再继续到处跑动筹集资源,便抽出时间,继续开始指点弟子。 因为高手够多,按照主脉一贯的规矩,弟子们每两月能得到一次化劲宗师指点。 这是无数人可遇而不得求的机会。 毕竟大多练劲、明劲的弟子,如果不是成了八极门人,一辈子都没有跟宗师说话的机会,就像普通人一辈子也跟县长说不上句话。 而上个月刚到主脉的津门分支弟子,也终于得到了第一次的宗师指点机会。 “终于到了,有比霍教习更厉害的老宗师指点,我一定能在短时间练成第四步,踏入明劲,二十一岁的明劲,将来暗劲也不是没希望!” 罗大力站在屋外等候着,心里满是喜悦,很是憧憬的等候着前面那人的指点结束。 这可是宗师指点啊,他在津门待了这么多年,都从未得到过这么让人眼馋的机会,不枉费他背井离乡来到中原,搏一个远大前程。 “好了,你回去再多巩固巩固……” “多谢刘长老。” 吱呀声中,门开了,里面传出隐约的说话声,一同样跟着他来的弟子恭敬行礼后出来。 “师兄,敢问刘长老的指点如何?今日心情如何,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点?” 罗大力塞了块银元,压低声音问了声。 “相当好,刘长老讲得无比细致,由浅入深,让我听到收获良多,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刘长老今天心情也不错,有什么尽管问就是了。” 这弟子不留痕的收下银元,低声说道。 “多谢师兄。” 尽管来之前就反复确认过了,但此刻再次得到确认,罗大力还是露出笑容,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下了。 不愧是发展了许多代的主脉,待遇就是好。 这般想着,罗大力收敛了心神,整理好衣冠后便朝着屋内迈步而入。 “见过刘长老。” 他恭敬行礼。 “坐,不要拘谨,先跟老夫讲讲你的练武情况,再打套拳。” 刘长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看着已经有八九十岁,早已气血枯败打不动了,因为经验丰富,在教授弟子上无比老道,便专注于授课。 主脉这边授课频繁的宗师,也大多是这样退隐的老人。 “是,刘长老,我眼下是第三步发于脊练成,正在尝试第四步形于手,碰到的难点是……” 罗大力将先大致情况介绍了遍,紧接着打了套基础八极拳,满是期待的看着刘长老。 刘长老看完拳后,站起身,用手在罗大力身上东捏捏西摸摸,琢磨了很久。 见状,罗大力更有信心了,主脉刘长老这严谨态度,不比霍教习认真多了? 想当初,霍教习只是摸了几摸就立即指点了,而刘长老身为宗师之尊,竟然耐心摸了这么久,检查得如此细致。 因材施教,这绝对是要因材施教!不愧是主脉擅长收徒的高人,就是了得! “你如今的主要问题,是手臂发劲时与脊椎连贯不上……” 沉吟了好一阵,刘长老才缓缓开口,开始点拨。 讲完后,刘长老问了声。 “懂了没?” “……” 罗大力眼神茫然,根本不知道刘长老在说什么,那一堆晦涩的东西是什么。 “看来你的基础不太扎实,那我就从最基础的手臂力道传导开始讲起,再给你手把手演示下……” 刘长老摇了摇头。 “多谢刘长老。” 罗大力微微一松,看来是主脉的术语跟津门的不一样。 接下来刘长老讲的,他倒是能听懂了,感觉自己没问题了,就满心喜悦的站起来演练了下。 然后…… 尴尬的发现,自己还是不会。 脑子感觉会了,手不会。 那就还是不会,根本打不出刘长老说的效果。 “你怎么会这么愚钝?” 费心费力教了这么久,说得喉咙都快冒烟了,结果这个小弟子竟然还没入门,刘长老再好的脾气也有些恼了。 “不是,刘长老,我以前学的很快的,霍教习只是随口指点了几句,我就将最难的第三步发于脊练成了,我资质不会差,只是此前没师傅指点才耽误了时间!” 罗大力终于忍不住道。 他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眼前这刘长老该不会是没打算认真教他,才将本该能几句话讲清的东西,说得这么复杂,乱七八糟术语一套一套的。 “霍教习?你说的是霍宗师?以他的天才,想来看你的资质不会错,那我倒是明白了,你应是那种适合上手直接练,而不是先学道理的奇才……” 刘长老微微点头,恍然道。 罗大力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刘长老终于明白了。 他就说,换了个化劲宗师指点,怎么还远不如原本的暗劲霍教习指点了?看来是刘长老小觑他了啊! 也是,先前那两种教庸才的办法,又怎么能用来教他这样的奇才? 但旋即,他忽的一愣,意识到刘长老方才那句话里,对霍教习的称呼是…… “霍宗师!?” 罗大力声音陡然高昂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实力再涨!三个吴鼎山! 罗大力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壳子嗡嗡响。 他走的时候,霍教习不是才刚暗劲? 他寻思着,自己来主脉也没多久啊,难道外面已经过去几年了,不然怎么就突然化劲了? “长老,您说的霍宗师,是以前的霍元鸿教习?” 罗大力忍不住道。 “你们那还有第二个姓霍的教习?” “没有……” 罗大力心里有些茫然。 他背井离乡来到中原,不就是为了能尽早得到宗师指点,好趁着还年轻迅速明劲,暗劲。 可……如果他还在津门的话,都已经是宗师弟子了。 哪怕记名弟子,作为第一个记名弟子,能得到的指点怎么也比主脉的两月一次多。 罗大力想起离开前跟王顺说的话,让对方好好干,跟着霍教习,也未必就比去主脉差。 当时,他不过是安慰声罢了,但现在想起来,可当真是造化弄人啊,一语成谶了。 “不过,我也未必就差,我的天赋比王顺好多了,用不着频繁指点,只要再像霍教习当初那样点拨个几句,就能练成明劲,而主脉刘长老的经验显然比霍教习丰富得多,看出我更加适合直接上手练,明显眼光更老辣……” 罗大力咬了咬牙,心念转动着。 “来,你体会好了,第四步是这样……” 此时,刘长老已经来到他身边,拉筋拔骨,以劲力刺激穴位,搭手让罗大力直接感悟练劲第四步。 随着长老发劲,罗大力猛地一个激灵,手臂猛地挥出,发出啪响! “会了!我会了!” 罗大力欣喜若狂,在经历过长老的搭手后,他感觉已经会了。 “好,你再试试。” 刘长老微微点头。 “喝!” 罗大力一声低喝,震脚、拧腰、伸脊,挥拳! 但动作才刚做出来,刘长老就摇起了头。 果然,在劲道由脊椎传导向手臂时候,罗大力再次感觉到了不连贯,十分力到了手臂,只能打出两三分。 跟来找刘长老前相比,没什么长进。 “怎么会?” 罗大力有些茫然。 他分明感觉,自己会了啊,先前霍教习指点他的时候,甚至都没搭手,只是说了几句要点他就会了,现在这主脉长老连搭手都用上了,他怎么还是不会? 难道说,第四步比第三步还要更难?不应该啊,第三步才是最难的…… “没事,我再教你一次。” 刘长老皱起眉头,见这人跟个榆木脑袋一样,已经有点不耐了。 这等资质,在他们主脉连外门都不够资格,是怎么敢自称学得快的? 不过,他终究还算脾气好,耐着性子继续手把手指点。 接下来,又费力教了几次。 可在刘长老渐渐发青的脸色中,罗大力还是没什么进步,教了跟没教一样。 等到第五遍教完,这位主脉长老终于忍无可忍了,再好的脾气,教了半天还教不会,也要火气上来了! “你到底想不想学?怎么一点都学不进去!” “榆木脑袋!出去!” 刘长老指着门道。 “……是。” 罗大力很是憋屈的离开了屋子。 走到外面,他也是一肚子气,觉得这长老水平也太差了,吹得厉害,教起来还不如暗劲,折腾了半天都教不会他! 在津门的时候,他分明只要被暗劲点拨几句就能成,怎么可能一到中原就连化劲都教不会了?难道以化劲的眼力,吃过的盐比霍教习吃的米都要多的大半辈子经验,对劲力的理解还不如一个暗劲? 分明是对方只会自己练不会教人!懂个屁的因材施教! 教不会也就算了,居然还生气,还骂他榆木脑袋?! 罗大力心里无比憋屈,这么好的一个宗师指点机会,竟然浪费在这草包长老身上! 两个月后的下一次指点机会,他一定要再多打听确认下,换个更靠谱的宗师长老! “也不知王顺在津门怎样了……” 罗大力心情有些复杂,算算时日,对方被收为记名弟子的日子也快了,那可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事啊…… 同有宗师指点,对方能接触宗师的机会比他更多,哪怕资质不如他,日后成就怕也不会落后他多少了。 …… “嘭!嘭!嘭!嘭!嘭!……” 镇岳武馆的练功房内,回荡着低沉富有节奏的击打声。 霍元鸿赤裸着上身,流线型的结实肌肉随着每一次呼吸轻微伏动,每次闭气时,肌肉都会紧绷起来,硬得好像石头堆砌的一样。 一排成人手臂粗细、缠绕着麻绳的铁棒正随着机括运转,以他调整出来的力度和频率击打在脊背上。 每一击落下,都发出宛若拍在蒙着牛皮大鼓上的声音,霍元鸿坚韧的皮肤也渐渐泛起绯红。 而在铁棒移开的刹那,他便改为呼气,肌肉便一下子松弛下来,仿佛由石头变成了可以随意捏出形状的棉花,再紧接着随吸气重新蓄力,迎接新一轮的铁棒拍打。 内蕴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这便是结合了化劲功夫的金钟罩,以气导劲,舒缓筋骨皮的负担。 就这样不断的循环往复,涂抹上的药酒也随着体表热浪蒸腾,散发出混合着草药与汗水的独特气味。 【金钟罩(49%)】 【金钟罩(50%)】 【金钟罩(51%)】 练到过半后,霍元鸿缓了片刻,顺带给江文瑞挑了副差不多能穿的加厚重甲,然后坐着闭目养神,开始小憩。 在鹅城的时间,他都没深层次睡眠过,以免遇到突然袭击。 每当疲惫了,就通过冥想、小憩等方式暂时舒缓睡意。 功夫练到他这个程度,已经能三五天不睡觉依然神志清晰,像当年跟天朝跟洋人的国门之战,有顶级高手为了实施斩首,整整七日七夜保持高度紧绷,连一瞬的休憩都没有。 虽说事后大病了一场,可也足够惊人了,要知道正常人超过三天不睡觉,身体就会出现问题,进而影响到精神层面,乃至出现认知障碍,幻觉,而那位高手可是要全程保持警惕,还能在第七天维持足够状态完成斩首,意味着是要以恐怖意志压下身体本能的负面影响,而并非简单的熬着不睡。 他虽没到这种惊人程度,但来鹅城前睡了几乎一整天,睡得够饱了,暂时压下体内的困倦,保持足够状态,还是没问题的。 等劫下吴家那批军火,就返回津门补觉。 小憩了半个时辰,霍元鸿便再次醒来,继续练起了金钟罩,不止打熬前胸后背,连带手臂、大腿等部位也开始打熬。 直到练到【金钟罩(61%)】,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有事禀报,他才停了下来。 先没急着出去,而是用了五成力,朝着自己打了一拳。 顶级大宗师的丹劲,经过他的化劲对冲抵消和手臂卸力,真正能对他身体内部造成破坏的,差不多就是这种程度。 原先这种程度劲力入体,足以让他受到重伤,现在不知如何。 “嘭!!!” 沉闷的声响中,霍元鸿一阵气血翻滚,内脏受到震荡,但…… 能撑住! 这种撑住,不仅仅是原先那样剩下状态够反击闪避,而是哪怕还没来得及以源血恢复,残缺状态再扛一击丹劲也行! 换句话说,他对丹劲的抗击打能力,由最开始跟宇文雄搏杀时的只能扛一下,到金钟罩小成时能扛一下半,再到如今能扛两下! 要是将四滴源血恢复算在里面,那就是扛八下丹劲都依然能恢复满状态!扛九下照样能打!十下也死不了! 换句话说,他现在能打三个吴鼎山! 确认完实力后,霍元鸿就拿起旁边早已备好的疗伤秘药,给自己内服外敷上。 源血恢复,那是用在紧急时候,现在有时间恢复,他自然不会随便消耗。 用秘药辅以三百六十五倍的吸收消化速度,已经足够他在开打前恢复好了! 穿上衣物来到外面,就见等候着的季系兵士站得笔直禀报。 “霍先生,侦察兵看到吴家队伍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吴家家主:霍元鸿,远胜炎渊啊! 为了提早知道吴家队伍的位置,霍元鸿昨日起就派了上百兵士分散出去,带上鹅城缴获的五个电台,形成了一条狭长的预警区域。 一旦发现吴家队伍,侦察兵就会立即跑向最近的电台,联络鹅城这边。 如今,可算是给他等到了! “打完这场,就可以回津门好好睡一觉了,鹅城交给江文瑞坐镇足够了。” 霍元鸿舒展了下筋骨,坐上外面准备好的西洋车,带上两副加厚重甲,去接江文瑞。 途中,他还顺带检查了下车内的三把大狙和上百发大口径子弹。 当时歼灭了洋人特战队,他的最大收获可不只是源血,还包括了三把大狙和上百发专用的特制子弹。 原先凯尔森那弄来的特制子弹,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新送来的一批子弹倒是正好能应急! 根据枪械专家刘梓瑞那得到的方法,检查完枪械和子弹后,霍元鸿就坐在后座,闭上眼睛。 继续浅层次小憩,缓解身体和精神的困倦,为接下来的高强度激战准备。 西洋车在巷子口停了一小会,接上江文瑞后,就直接朝着城外开去。 “哥,你要不去认个错吧,人家这样的大人物,也不至于跟你一个百姓计较……” 见自家兄长目送着西洋车远去,脸色阴晴不定的模样,李姑娘再次劝了声。 “他算什么大人物?不过是背后有靠山罢了,真要有能耐,也不至于被寻到前都跟那个姓文的乞丐混在一起…… 跟他认错,还不如备一份厚礼给王长官,那才是真正有权有势的官爷,替霍老爷办事的得力干将。” 李家汉子眼神闪烁。 天下乌鸦一般黑,以前白老爷时期的官爷乐意收孝敬,霍老爷时期的官爷肯定也一样,无非是初来乍到,还想装清高罢了。 只要他送礼送得不留痕迹,王长官肯定会高兴,说不定就立即给他换片巷区,继续当巷长了! “厚礼?”李姑娘一怔,下意识道,“能入王长官眼的,肯定不能是一般礼物,咱家哪买得起啊?” “咱不是有房子?卖了就有了,剩下的钱还能上下打点一番,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放心,只要当上巷长,要不了几年就能将钱挣回来,要是平步青云,再弄个十间房都没问题!” 李家汉子瞥了自家妹妹一眼。 自己这傻妹妹,一点老爷的心思都摸不透,连去王长官面前表现下都不懂,到时候等他成了人上人,看她怎么哭着来求自己赏段好姻缘。 …… 距离鹅城二十几里的地方,一支主要由马车组成的队伍,正在徐徐行进。 车队前后,各有一辆卡车,载着数十枪手,周围还有五六辆三轮摩托车护卫。 这是东瀛仿制自西洋的“陆王”摩托,又称97式军用侧三轮摩托车,上面有两个位置,一个是驾驶位,另一个可架上机枪。 每辆摩托上,都坐着吴家的精锐枪手,警惕的打量着沿途。 而最后面的那辆防弹越野车上,吴家现任家主吴鼎山坐在后座,正跟旁边一人谈笑风生。 “褚兄,真没想竟是你亲自赶来,鼎山感激不尽。” 吴鼎山笑容热切的看着眼前之人。 此人乃是出身求和派褚家,跟以他们吴家为首的弃地逃亡派,或者说叫战略重心转移派,在很多时候利益一致,因而接触颇多。 在世家盟内,两派也是联手跟向家、方家为首的主战派制衡。 而眼前这个褚明泽,便是褚家掌舵人的亲弟弟,在派系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身太极功夫更是练到了功参造化的境地!能打出四次丹劲! 四次丹劲,也是在尚未抱丹情况下,大宗师能一口气打出的极限次数! 就连吴鼎山这样成名多年的顶级大宗师,对上褚明泽都没把握能赢。 “鼎山老弟客气了,先前津门大比的时候我在附近观看,收到你的消息,顺带过来帮把手。” 褚明泽穿着一身宽袍大袖,面庞清癯,颔下蓄着三缕长须,一看就是高人风范。 “这种事哪有什么顺带,明泽兄愿意走一趟,就是情分,日后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声就行。” 吴鼎山笑道。 他们坐着的越野车上搭载着电台,每天都会定时跟津门那边的本家联络,自然得知了霍元鸿擅使大狙的消息。 虽说他带着加厚重甲,在无惧大狙的情况下,自问凭顶级大宗师的实力,足以轻松打死霍元鸿。 但身为世家掌舵人,他行事很是稳重,亲自处理的事情,一点意外可能都不会留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因此,便第一时间联系了褚家等几个世家,找能及时赶来的高手。 在吴鼎山原本预期中,顶尖高手应该不会来,不过哪怕只是来个化劲宗师,也能让车队实力再添几分,更加稳妥。 结果,竟是这位褚家的顶级大宗师亲自来了!这可当真是意外之喜! 光他一个,其实就已经足够了,如今又多了一位比他更强的顶级大宗师,可谓稳妥到不能更稳妥了,来三五个霍元鸿都能打死! 吴鼎山倒也不是没想过换条路线,只是如今乃大争之世,暗流汹涌,谁也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 这批军火晚一天到达,他们要遭受的风险就会多几分。 而且其他路线不常走,不确定因素太多,不像这条路线走了太多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也就多了霍元鸿这个试图螳臂当车的年轻人罢了。 “鼎山兄,俗话说,对自己了解最深的往往是敌人,你吴家跟霍元鸿有着死仇,想来对此人最是清楚了,你觉得这是个怎样的人……” 褚明泽目光平淡的扫过窗外原野,声音古井无波。 身为注重文练的太极高手,他的养气功夫无比厉害,没什么能让他的心境泛起波澜。 “他是个真正的天才,甚至可能是古今从未有过的奇才……” 吴鼎山沉吟了下,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我虽与他为敌,但从未否认过他的天才,反而对他最是欣赏,若非他站在我吴家对立面,我必然会竭力推动世家盟给予其支持,甚至是比炎渊更好的支持,化劲抱丹大药全准备好,送他飞速绝巅,绝顶,乃至走向更高…… 一开始知道这人,我只当其是李书行藏在外面的传人,实力很弱,才不过内三合,就指示长子炎坤去处理此人…… 但后来,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先是暗劲,又是化劲,再到大比的顶尖宗师,又到早几天媲美能打出一次丹劲的大宗师,直至今日,我怀疑他的实力又有长进,在这两天里由媲美一次丹劲提升到二次丹劲了! 可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更离谱的是,虽拿不出可信证据,但作为在霍元鸿生平被混淆前,唯一花大力气查过他的人,我严重怀疑,他是真的是上月初才刚被李书行收徒,此前十年不是故意要磨炼意志,而是真的是在问剑武馆干苦力…… 换句话说,在上上个月,他还只是个连真功夫都没接触过的泥腿子,根本没什么世人眼里的十年蛰伏厚积薄发…… 短短不到两月,从外行一口气到大宗师!你说,这样前所未有的天才,将来真就不可能超越所有前人,打磨出史上第一个极致境界,拿到武仙遗迹里的最高等大药?” 吴鼎山的眼神郑重得可怕。 一旁,一直神情平淡的褚明泽闻言,也变了脸色。 以他的深厚养气功夫,竟都破功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成见是一座大山!看他怎么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褚明泽一开始还是哑然摇头,不到两个月,从没接触过真功夫的外行人到大宗师,扯什么犊子! 但旋即,看着吴鼎山一副没在开玩笑的模样,他脸上的神情渐渐变了! 尤其是意识到吴鼎山话语代表的意义,他陡然直起身子,死死盯着这个老谋深算的吴家家主! “你是当真的?!”褚明泽声音低沉。 即便他养气功夫极其深厚,可在意识到这究竟象征着什么,也都坐不住了。 武仙!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霍元鸿成武仙的概率,未必会比炎渊的两成差! 毕竟,新路武仙只是首次尝试,虽说只是用源血替换大药,其他都还是照原本的来,理应不会有问题。 可谁也不敢保证,源血在真正冲刺武仙这个特殊境界时,会不会出现异变。 而旧路武仙,却已经有了足够的成功案例! 若非外面没高等大药了,根本不会有人将希望寄托在新路上。 褚明泽认为的两成概率,是指霍元鸿将来某个境界熬到极致的概率或能有两成,而并非是突破成功率仅有两成! 在他想来,如果真有这样的奇才,只要大药足够,成功率怕是能过半! 这般概率,大到吓人了!要知道史上的那些武仙,如张真人等,在突破前怕都不敢说有一成把握!纯粹靠这么多代绝顶数量才能偶尔出武仙! 武仙之资,说的也是有尝试的机会,或许一丝,或许一成,而不是说很可能武仙! “没开玩笑,我真是这么怀疑,只是确实拿不出什么证据,毕竟霍元鸿此前十年接触的人,最高不过暗劲,太容易被影响认知了,说出的证词根本不足以为信,连我自己都不信,更不可能拿出去说服别人…… 后来更是有势力在混淆霍元鸿的过往,比我晚一步去查就更查不清楚了…… 所以世人以为霍元鸿厚积薄发了十年,我一点都不意外,以李书行在神、意上的造诣,如果想遮掩什么,也再容易不过了……” 吴鼎山微微摇头,“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敢信,倘若摒弃直觉,从绝对理性角度分析,也同样认为霍元鸿应该厚积薄发了十年、甚至是十五年才对。” “我也不信,直觉这东西,实在没有说服力。” 褚明泽沉思了下,还是道。 如果不是他清楚,眼前这个吴家家主是出了名的老谋深算,直觉当真敏锐,也没必要在这时候骗他,他其实连心境都不会波动。 因为根本不会想什么可不可能,都假得不能再假了。 虽然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但哪怕张伯来都要花几年大宗师,不到两个月的大宗师,这差距已经不是人能想象的了。 像褚明泽、吴鼎山这样,已经是一代人中最出类拔萃的了,跟普通人几乎能算两种生物,可他们想到张伯来的速度也已经不敢相信了,如果说还有比张伯来快出一大截,快到比都比不了的,他们是打死也不会信的。 尤其能养出无敌之势,他们每个都是对自身足够自信的,都认为自己是天选之人,哪怕对张伯来的态度,也是日后吾可取而代之。 要让他们相信,自己跟某奇才相比,差距如一粒蜉蝣望青天那么大,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尤其像他们这些上位者,早已过了凭直觉意气用事的时候了,都是以稳重的理性、逻辑来做判断,不可能因为空口无凭的臆想就做决定,否则根本没法服众,早就众叛亲离了。 上一个凭直觉意气行事的方家大少,就是前车之鉴,众叛亲离,在方家沦为边缘人物,不剩什么权势了。 “不信才正常,世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不亲眼见到如山铁证,终究还是更相信过去经验…… 不过,要是再让霍元鸿成长下去,假如再过几天媲美你我这样的顶级大宗师,或许就真有人要信了……” 吴鼎山坦然道,“事实上,这个猜测我一直没跟外人透露,就是因为说出去也没人信,反而要是传到向振邦耳中,就容易生出事端,他虽然是世家盟的盟主,但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错,也不知向振邦怎么回事,就铁了心要打洋人,为了能出武仙,甚至能舍得让出权力,连炎渊这样跟他作对派系的人,他都不计前嫌当接班人培养,就真不怕炎渊起势后直接弄死他? 咱们旧世家能出这么个无私为国的家伙,倒也真是稀奇事,莫名其妙…… 如果真在霍元鸿身上看到希望,以向振邦的性子,根本不会在意什么门户之见,定会将不惜代价全力供养,到时候我们这边世家就麻烦大了。” 褚明泽微微颔首道。 “没办法,谁让向振邦是咱们这唯一的绝顶,为了顶端力量能跟兴武盟、门派势力平衡,我们不得不请他上位,平日里他想做什么,只要不触及我们根本利益,也就捏着鼻子卖个面子,由他折腾去了…… 好在咱们这边,也就方家那个老东西愿意坚定支持向振邦,而且方家也没像向振邦这么激进,算是主战派里的保守派。” 吴鼎山摇头道。 其实,他们这些求和派和弃地逃亡派的大人物,看着对外勾结洋人、对内打压自己人,眼睁睁看着西方制造出越来越多的飞机、钢铁巨舰,却依然坚决反对天朝引进这些洋玩意,似乎很愚蠢的样子。 可实际上能坐上这个位置,怎么可能真的傻。 流水的朝廷,铁打的世家! 可以说他们坏,但不能说他们蠢,他们一点都不蠢,比其他人都要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做的事究竟会不会损害天朝利益、民族利益。 否则,如果真的蠢,蠢到连自己在干蠢事都不知道,反倒没那么坏了。 他们不是蠢,而是极端的自私自利,永远将自身利益、家族利益摆在第一位,所以才会明知故犯,干出正常人站在天朝立场、民族立场觉得愚蠢的事情。 但在他们立场上,这种外人眼里的蠢事,是为了世家千秋万代的必要取舍。 亡国亡种没事,他们家族依然昌盛就好,大不了去当洋老爷。 反倒是如果他们自己和家族倒台了,被人掀翻了,那天朝再强盛、民族再崛起,在他们眼里也没有丝毫意义。 宁可大家继续落后弱小下去。 宁可天朝没有飞机,没有钢铁巨舰,只能任由洋人想来就来,想炸就炸,也不希望泥腿子们一旦掌握了强大力量,掌握了众生平等的大杀器,会威胁到他们这些旧世家的统治。 就像吴鼎山,调查最早,最深入,分明早已猜测霍元鸿的天赋,可始终没跟一心培养武仙的向振邦提起,以免影响到自家炎渊的待遇! 宁可天朝继续挨打,继续被洋人欺负,都不希望跟自家有血仇的霍元鸿得到海量资源供养! 像求和派褚家,更是暗中早已跟洋人谈判过许多次了,只是在利益分配上没谈拢,也不敢相信洋人的一纸许诺,才始终没什么明面上的动作。 如果能确定洋人吞并半个天朝就真会收手,真的愿意与他们分治天朝,他们早就投过去了! 所以,对于向家、方家这样的主战派,他们几家一直都是唱反调的。 他们不反对打洋人,毕竟要是真让向家方家打赢了,他们不用头顶上多个洋老爷压着,不需要割地赔款给洋人,那也是大好事,他们当然双手赞成! 但问题是,如果打退洋人,需要他们拼光用于对内镇压的家底,让他们从天朝统治阶层跌落下来,那他们宁愿给洋人割地赔款! “既然如此,那就趁这个机会,将变数彻底扼杀了,免得向振邦真动了心思,将一个泥腿子扶成接班人。” 褚明泽神情漠然道。 尽管,对吴鼎山说的再有几天霍元鸿就顶级大宗师、可能会引起向振邦不必要心思,他觉得还是太夸张了! 大抵是为了让他真正重视起来才故意夸大的说辞。 但这并不妨碍他确实动了杀心,能顺手扼杀一个敌对势力的天才,他自然乐意而为!反正神枪系和季系也拿不出证据,要真跟他褚家血拼,反倒落了他们下怀,正好扣上勾结外敌挑起内斗的帽子,纠结各家一起绞杀! “到时劳烦明泽兄压阵了。”吴鼎山点头,也是露出笑容,“说起来,要霍元鸿真躲在津门不肯出来,我还真奈何不得他,连自家绝巅都不肯为我这虚无缥缈猜测再跟姓徐的搏杀,更别说其他人了。” “正常,能练到宗师、大宗师、绝巅的,都是付出不知多少时间精力,才艰难熬出头的,怎会放着终于到来的福不享,为了一个不可信的猜测就跟同级别血拼。” 褚明泽丝毫没感到意外。 如果真要去津门,在神枪武馆、季系眼皮子底下刺杀霍元鸿,他也同样不会去。 只会以为吴鼎山是故意夸大其词,以便拉褚家上贼船,分担神枪和季系的火力。 就在这时,两大高手突然同时视线移动,看向前方。 只见最前方那辆载着吴家枪手的卡车,突然发出一声嘭响,失去控制撞向了道路旁的老树! 紧接着,后面那辆卡车的驾驶员也一头倒下,车队陷入短暂的混乱,唯有不知从何处射出的子弹,在精准狙杀着一个个吴家枪手。 就连他们坐着的越野车,也遭到了狙杀,不过第一发子弹击碎防弹玻璃后去势大减,被褚明泽歪头避开,旋即加装的厚实钢板升起、落下,将车子遮挡严实。 “终于来了!” 察觉车队遇到袭击,吴鼎山非但没惊怒,反倒是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个大好机会了!眼下不仅有他在,还有褚明泽以防万一,这个阵营远超霍元鸿的媲美一二次丹劲太多太多,当真可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霍元鸿此子…… 这一回,看他怎么死!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以一敌二的霸道!吴家家主震撼!(4k) “砰!砰!砰!……” 此时,车队不远处,霍元鸿单膝半蹲在灌木丛里,徒手端着一把狰狞的大狙,稳定清除着吴家跳下车隐蔽的枪手。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会有巨大的后坐力涌现而出,但随着他的化劲卸力压枪,枪身纹丝不动。 连架枪都用不着,直接将这把大狙当做普通步枪用,边在灌木丛里不断移动位置,边开枪射击。 “砰!” 一个刚从侧翻卡车后探出头,试图架设轻机枪的吴家枪手,头盔连同半个脑袋瞬间被狙爆。 枪口微移,退壳,上膛,再次扣动扳机! “砰!” 不远处土坡后,一个端起冲锋枪朝着这边胡乱扫射的枪手,胸口猛地炸开一团血雾,栽倒在地。 “砰!”“砰!” 再是两声枪响,两辆用车载机枪进行火力压制的三轮摩托,机枪手纷纷被子弹击毙,机枪顿时哑火。 精准!高效!狠辣! 这一刻的霍元鸿,就犹如战场上的收割者,像割草一样,每一次枪响都会有一个枪手倒下,不带丝毫心慈手软。 在大口径子弹的恐怖穿透力下,别说这些普通枪手,就连几个穿着甲胄的暗劲武师,挨上一下也得瞬间失去战斗力。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先清理杂兵! 吴鼎山和另一个高手坐在那辆加厚防弹的越野车里,一时半会儿奈何不得,但他们带来的这数十精锐枪手,以及马车上跳下来的百来号纷纷端起枪的吴家私军,却会在他跟两大高手搏杀时造成干扰。 对于跟吴鼎山的真正交手,他可是期待久已,不容许被这些杂兵破坏! “嘭!” 一个试图绕后包抄的枪手一头歪倒,被侧面射来的子弹贯穿脖颈,至死都没想明白,方才枪响不还是从左侧传来的,怎么突然就到右侧了? 混乱!绝对的混乱! 吴家的精锐枪手们从未经历过如此邪门的狙杀! 对方的移动快如鬼魅,每当他们才刚判断前一枪枪声方向,开始火力压制,下一枪就是另一个位置传来的了。 根本跟不上节奏! 而且子弹威力恐怖至极,防弹衣在它面前如同纸糊,穿了跟没穿一样,也就躲在左右两面都加装了钢板的卡车后,才能苟延残喘。 车队后方,被厚重钢板包裹的越野车内,吴鼎山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早已从电报里得知,霍元鸿枪法厉害,可听别人说的,终究不如亲自见到来得震撼! 这种枪法,何止是厉害,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如果说枪法也有境界的话,霍元鸿的枪法,至少也是枪中绝顶,甚至是枪中武仙,已经能做到都无需眼睛看,也能打中藏在掩体后的敌人! 太恐怖了! “不能再等了,再让他这样杀下去,就算宰了他,这批枪手也剩不下几个!” 吴鼎山霍然起身,厚重的盔甲撞在车顶,发出闷响。 这些枪手,看着在霍元鸿面前不堪一击,连影子都摸不着,但其实已是他们吴家经过特训的精锐了,要都折在这里,损失太大了! “他这是逼我们下车与他近战,狂妄。” 褚明泽淡然道,先前交谈的那段时间,他已经重新运起了养气功夫,再次恢复褚氏太极那种波澜不惊的超然心境。 心灵好似宁静的湖面,清晰映照出周遭的每一次枪响,捕捉着藏在暗处不断移动的气机。 虽然对霍元鸿的实力定位有所拔高,但在褚明泽这样的大高手心中,一个未真正抱丹、无敌之势都未养成的年轻人…… 哪怕打法天赋再高,哪怕往高了估计,真在两天里又再次进步,有了媲美两次丹劲的实力,也绝不可能与他和吴鼎山这样浸淫半辈子、早已将劲力打磨到当前境界最巅峰的顶级大宗师抗衡! 这是底蕴、经验、技巧的全方位碾压! “明泽兄,我主攻,你替我压阵,防备他还带了帮手。” 吴鼎山声音低沉道。 “行。”褚明泽的语气依然平淡。 随着轰隆一声,厚重的防爆车门弹开,吴鼎山穿戴着加厚重甲,一手持精钢铁盾,一手握着特制的破甲锥,犹如一尊钢铁铸造的战争机器,轰然落地! 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坚硬泥土直接爆开,被践踏出一个浅坑,周身空气仿佛都震荡了一下,一股厚重如山的凶猛拳意刹那扩散开来,牢牢锁定了霍元鸿的大致方位! 几乎同时,另一侧车门无声开启,褚明泽分明也穿着加厚重甲,却宛如一片羽毛般飘然而出,宽袍大袖无风自动,脚步落在满是泥石的路面竟不发出丝毫声响。 他眼神古井无波,气息收敛如渊渟岳峙,看似随意一站,却恰到其处与吴鼎山那磅礴的凶悍气势形成奇异呼应,一股绵里藏针、后发制人的太极气机悄然弥漫。 无声之中,即见高下。 论对功夫的理解,褚明泽明显还在吴鼎山这位顶级大宗师之上,轻易就能完成跟吴鼎山的配合,与之一道朝着灌木丛移动。 两位顶级大宗师甫一现身,强大的气场顿时让混乱的战场为之一凝! 残存的吴家枪手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士气大振!几个身手敏捷的端着枪械,跟着家主一起冲锋,其余也都视线紧跟着,随时准备按照家主手势,进行狙杀或是火力压制! 甚至有几个吴家私军,都已经抬出了马车里的掷弹筒,开始准备炮击。 眼看着两位大高手越来越近,灌木丛里,霍元鸿也穿着重甲,扔下那把杀伐无数的大狙,活动起了筋骨。 “那个练太极的,是褚家的褚明泽,能打出四次丹劲,我替你去解决了。” 江文瑞的声音响起,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侧。 “不必,两个一起上,才有点意思,你去吸引那些枪手掷弹手火力就行。” 霍元鸿活动着筋骨,体内渐渐发出低沉的虎豹雷音。 一个吴鼎山,已经不足以让他打到尽兴了,两个一起来还差不多。 虽然说,两个人围攻,并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但他在化劲上的造诣太恐怖了,五成时就超出化劲巅峰,媲美大宗师,如今都已经七成了,超出这些顶级大宗师一大截!身体素质也只强不弱! 拳意同为第二重初期,也没有明显差距! 这两顶级大宗师唯一的优势,就只剩下了丹劲,可丹劲是用来搏命的,顶级大宗师打出一记后,也得回力才能接上第二记,根本不可能以丹劲来追杀!如果以化劲驾驭身躯追杀,显然追不上他! 而他的化劲虽然在聚力上不如丹劲浓缩,但正因为不是将浑身力全炸出去,他不像大宗师打出丹劲后会陷入空荡期,硬拼后依然能紧接着发劲! 换句话说,他完全是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你当心点。” 江文瑞眉头微皱,对霍元鸿的狂妄,还是感觉心里不踏实,不过他毕竟只是来帮忙的,霍元鸿说不用插手,他也不好说什么。 绕开迎面而来的两大高手,朝着车队扑去,只是速度刻意放缓,以恐怖拳意境界悄然笼罩这边,准备随时以拳意镇压两个顶级大宗师,折返救人! “我去拦下他?” “不必,霍元鸿才是重中之重,只要他不待在霍元鸿身边,就先不必搭理。” 奔行之时,吴鼎山跟褚明泽飞快交流着了声,很快拿定主意,无视江文瑞,继续朝着霍元鸿奔来。 此时,双方高手距离只剩十几步了,吴鼎山目光如电,瞬间穿透摇曳的灌木枝叶,锁定了霍元鸿的身影,浓烈杀意混杂着顶级大宗师的磅礴气势,如同实质般碾压过去! 双方都没放什么无用的狠话,唯有沉默间无声的杀机盈野!气机碰撞! 轰! 吴鼎山脚步轰然踏地,巨大的力量将地面踩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借助这强大的反冲之力,如同一头披着钢铁重甲的蛮牛,卷起沉闷的风声,悍然朝着霍元鸿猛撞而去! 他手中的精钢铁盾挡在身前,另一只手的特制破甲锥藏在盾后,蓄势待发! 没有什么试探!身为顶级大宗师,吴鼎山深谙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的道理,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丹劲,爆发! 迭浪劲在体内奔涌、浓缩向丹田位置,只待近身,便要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绝杀一击! 同一时间,另一侧的褚明泽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柔和,仿佛闲庭信步,但一步踏出,身形却如鬼魅般飘忽,瞬间封住了霍元鸿最可能闪避的左侧退路。 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双手如揽雀尾,含而不露,宛若无形漩涡般的太极听劲功夫悄然散开,无声覆盖霍元鸿所在的位置。 他不需要立刻主攻,只需封死霍元鸿闪避空间,让吴鼎山的绝杀落到实处即可! 两大顶级大宗师一刚一柔,一悍一诡,虽只是初次配合,却完美到不可思议! 这,便是真正顶级大宗师的实力!实战强悍到恐怖! 宗师,还可能是那种吹嘘出来的名声,但大宗师、尤其是顶级大宗师,每位都是只身迎接八方挑战,货真价实打出来的名声、实力!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其他大宗师都头皮发麻的夹击,霍元鸿眼中非但没丝毫畏惧,反而露出由衷的欣喜! 这是一种渴望酣畅淋漓战斗的兴奋!见猎心喜! 就在吴鼎山犹如蛮牛般冲锋至近前,丹劲即将爆发之际!霍元鸿动了! 只见他浑身肌肉筋骨瞬间膨胀紧绷,不闪不避,猛地一个震脚!脚下坚硬泥土嘭的炸开一个坑洞,蛛网蔓延! 而他的身躯,已然随着反震之力暴冲,覆盖在重甲下的手臂肌肉盘虬,脊柱如蓄满劲的强弓,悍然拧腰、伸脊,送肩、撞击! 以同样最为刚猛的铁山靠,迎击向扑杀而来的吴鼎山! “结束了。”眼瞧着霍元鸿竟然不闪不避,而是跟吴鼎山的丹劲正面硬撼,褚明泽眼里露出尘埃落定的淡然。 不管是用了什么禁术,可没练出丹劲,最多硬抗一下丹劲就重伤垂死了,看来这两天里,霍元鸿的实力并未有多少长进,还是宇文雄那时候的能扛一次丹劲,而不是已经能且战且退,拖到两次丹劲了! 看着眼前即将真正碰撞的霍元鸿,吴鼎山同样露出欣然,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战竟会出乎意料的轻松! 不过,他毕竟是顶级大宗师,心里大石头落定,但动作没有丝毫松懈,依然是全力以赴状态! 在褚明泽的淡然注视下,江文瑞随时准备拳意镇压的观望下,两道犹如钢铁铸成的身躯迎面碰撞! “嘭!!!” 沉重对沉重,霸道对霸道!两人都没用什么花哨的伎俩,或者说,到了他们这个层面,花哨招式已经没什么用了,都到了化繁为简的地步!都已经认识到,唯有足够的力量、足够的速度、足够的防御,才是技击的实质! 轰!!! 重盾跟披着重甲的铁山靠硬碰硬刹那,一股无形气浪轰然席卷,两人都是不断震荡身躯卸力,脚下一圈圈劲道冲击开,将地面震出蛛网裂痕。 “嗖!” 霍元鸿身体顺势朝着后方激射,两脚犁起一路的泥石,以太极柔劲卸去冲击力,将对自身伤害降到最低! 而在反震力下,吴鼎山也同样气血翻腾,在爆发丹劲后,体内陷入了暂时的空荡,一边回力,一边飞速后退保证自身安危。 后退的同时,他终于放下心来,虽有盾牌阻隔视线,也仿佛已经看到了此子气机萎靡、重伤垂死的模样。 但就在这时,吴鼎山目光无意中一扫,发觉侧面褚明泽竟眼神突然转为凝重,大步流星要冲上前去。 见此反应,他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 吴鼎山移开盾牌看去,然后,目光瞬间凝固了。 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下,预想中本该重伤垂死的霍元鸿,竟已在顺势后掠卸去冲击力后,调整身形,再次朝着他们杀来! 这状态,竟似是比他还好?!!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只想把两位打死,或者两位被我打死!(3.4k)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吴鼎山死死盯着再次杀来的霍元鸿,虽一言不发,但眼里难以言喻的震撼,已道出了所有。 要知道,他可是以能忍出名,哪怕当初得知亲儿子吴炎坤死了,他都没露出多少情绪,如今却忍不住失态了。 可见这般场景对他的震撼,究竟有多么大! 简直,就是对认知的颠覆! 身为顶级大宗师,他对这个层次的了解再透彻不过了,可以很确信的说,抱丹之下,没有人能凭化劲扛住丹劲! 即便天生神力,以化劲抗丹劲,也得重伤垂死,毕竟因为已经在古法丹劲上揣摩颇深的缘故,顶级大宗师对体魄的打熬也更深入,各个都能算天生神力! 而攻伐的威力,不外乎就是体魄和技艺的配合,在体魄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以更高层次的丹劲技艺镇压化劲,按理来说,一下重创都是轻的,正常应该一下震碎经脉、震碎五脏六腑、直接打死才对! 一旁的褚明泽同样震动,他原本觉得,吴鼎山说的再过几天就媲美二次丹劲,已经够夸张了,结果在他眼前,出现了还要更夸张的场景。 才过去两天,就已经有二次丹劲实力了! 尽管不是真的能打出丹劲,可能扛住两次丹劲,跟二次丹劲的大宗师又能有多少区别? 电光火石间,两人心中闪过一个个念头。 而此时,霍元鸿距离吴鼎山,就只剩三步了。 “我来。” 褚明泽目光凝重,已经不复之前的淡然,主动上前拦向霍元鸿,给吴鼎山争取回力的空隙。 “呼!” 宽袍鼓荡间,这位太极大宗师已切入两人之间,后发而先至!他的毛孔微微竖起,“听”着周遭气流的变化,手掌五指张开,劲力勃发,仿佛要构建出一张无形的蛛网,无声无息笼罩向霍元鸿冲势最盛的双肩与前胸。 太极听劲!流云棉手! 作为注重文练的太极,本就最擅长“听劲”,即对敌先机! 流云棉手更是褚氏太极的精髓秘手,最擅长化解刚猛冲击,将对手的重心力量搅乱带偏。 紧急之间出手,他并未动用需要蓄力的丹劲,而是直接以最快的化劲功夫,闪电般出手拦人! 褚明泽自信,这一招缠手,便是天生神力的顶级大宗师粘上了,也要脚下打晃,劲力散掉过半,对付一个主要依仗抗击打能力的霍元鸿,更应是手到擒来! “化!” 太极棉手精准无比的搭上了霍元鸿冲撞而出的肩膀,旋即便运劲牵引,借霍元鸿本身的冲势顺势而为,破坏重心。 这就是太极听劲的妙处,提前预判对手劲力运转,后发制人,化力于无形之间。 然而,就褚明泽手上那股如胶似漆、要将霍元鸿整个人带偏甩开的柔劲刚刚触及身体的刹那! 嗡——! 一股极其细微却坚韧无比、如同千百根牛筋旋转编织而成的化劲,顷刻从霍元鸿体内涌现,硬生生抵住了褚明泽那功参造化的太极柔劲! 霍元鸿的这股化劲,并非依靠如先前那样依靠蛮力硬顶,而是以一种密不透风的旋转之力,将褚明泽衍化出来试图“缠”、“裹”、“带”、“引”的太极劲力,如浪拍礁石,无声湮灭! 褚明泽那张波澜不惊的古井面容,首次露出了惊愕! 身为练了一辈子太极的顶级大宗师,他再清楚不过,霍元鸿此刻用的化劲功夫,竟然也是以太极劲为主。 太极对太极,他竟都没占到上风? 不,不是没占到上风,而是…… 他要输了! 在褚明泽强悍的听劲感知中,霍元鸿体内的劲力仿佛化作一口大钟,呼啸旋转,随着肩头一拧转,磅礴的卷动劲道爆发,竟要带着他搭上去的流云棉手一并转动! 金钟罩!内外合力! 这正是霍元鸿苦修两日,并结合自身恐怖化劲合练出的金钟罩!不仅一闭气肌肉硬如磐石,更能以融汇了罗老宗师和镇岳馆主太极功夫的化劲转动,带歪对手重心! 连褚明泽这样擅长破坏重心的太极高手,竟都要被霍元鸿带歪了! 不好! 褚明泽瞳孔一缩,丰富的临敌经验让他瞬间变招,搭着霍元鸿肩头的手掌,五指内扣如鹰爪,尖锐的指力骤然爆发,直透重甲缝隙,狠扣霍元鸿肩井穴附近的骨缝!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握拳,闪电般砸落而下,力大势沉! 杀招·金刚捣杵! 金刚,传说乃古代神话中,力气最大的神!金刚捣杵这一式杀招,乃至刚至猛的一击,由至柔瞬间转为至刚,意在生生打断霍元鸿的运劲,扭转颓势! 轰! 随着杀招爆发,褚明泽仿佛由原本面容高古的中年人,一下子化作怒目金刚,拳头如降魔杵砸落而下,带着无尽的威仪,似要扫荡世间的魑魅魍魉。 仅这股拳意,就能让人生出敬畏,有一种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对于褚明泽欲要挽回颓势的霸道杀招,霍元鸿身上意境陡然一变,不周山的巍峨之意升腾而起,如神,如魔,如仙,使得褚明泽的拳意宛若扫荡向了一座神山,根本撼动不了! 同时,霍元鸿对砸落而下的金刚捣杵视而不见,脚掌踏地的刹那,就有磅礴力量贯穿全身,以一式硬开天门的立地通天炮打出! 噹!噹!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沉重撞击声响起!刺耳无比! 霍元鸿身上厚重的甲胄火星四溅!肩头部位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磅礴力量透甲而入! 但他脚下只是一沉,腰胯一拧,就以金钟罩卸去劲力! 反观褚明泽,尽管最后关头紧急收回扣霍元鸿肩头骨缝的那只手掌,用于化解霍元鸿的立地通天炮,也依然被打得连连后退! 拳头劈砸之处,更有一股旋转力道反震而来,让他手腕都有些发麻,指骨哪怕有指套缓震,都依然被震得剧痛,指骨都开裂了! 这年轻人……硬气功强得太离谱了!褚明泽心头愈发沉重,他的金刚捣杵,就算铁打的桩子也能拍弯,竟只是让对方微微一晃? 这绝对是最顶级的金钟罩! 电光火石间,两大高手已经完成了两轮交锋,第一轮,褚明泽由一开始的强势落入劣势,再试图在第二轮逆转劣势,结果彻底陷入了劣势! 短短照面间,这位比吴鼎山功夫更深的太极大宗师,就在化劲上一败涂地,根本不是霍元鸿的对手,两招就有些扛不住了。 再以化劲打下去……会死! 被活活打死! 这… 是底蕴、经验、技巧的全方位碾压! 是他一个活了五六十年的前前代大宗师,被一个年轻人全方位碾压! 无论体魄还是化劲打法,都远不如这个年轻人! 要是再不用丹劲搏命,他堂堂一代太极名家,就得交代在这了! “我来!” 吴鼎山一声暴喝,凭借褚明泽为他争取来的时间,终于完成了回气聚力,筋骨肌肉震动间,新衍生出的劲力再次压缩,随着他的大步冲锋,炸出! 在看到褚明泽跟霍元鸿的化劲对抗后,吴鼎山心中的悸动更深了,更是下定了决心,今日定要将霍元鸿留在这里,不能再让这个年轻人成长下去了! 否则,他真的怀疑,会不会再过个几天,连他们吴家的绝巅亲自下场,都得被霍元鸿活活打死! “嘭!!!” 两人第二次碰撞!还是丹劲对化劲! 这一回,吴鼎山手上的铁盾都凹陷出了一个人形模样,手臂、手掌也被反震力震得发麻。 哪怕他以丹劲对化劲,占据绝对优势,可反震回来的力量也依然让他受了内伤,皮肤表面承受不住反震力,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鲜血。 霍元鸿还是顺势后掠,跟第一次一样,在后掠的时候,体内的源血就已经疯狂涌动,以强大生机修复着丹劲造成的损失! 他的后掠,可不仅仅是顺势卸力,更多的是给源血恢复的时间,此前第一次丹劲的损伤,其实在与褚明泽交手之时,就已经修复好了,如今体内的生机再次疯狂涌动,开始飞速修复! 依仗着发劲最为迅速的化劲,他完全是想战就战,想退就退!掌握着绝对主动权! “死!” 褚明泽吸气如龙,身体像是充气般膨胀了一圈。 他已经以听劲“听”出来,霍元鸿在与丹劲碰撞后受伤不轻,内脏受创! 而且,是二次受创,如今定是积重难返,难以再强压伤势,到强弩之末了! 但……褚明泽依然没有大意,要补上第三记丹劲,以雷霆万钧之势完成最后绝杀!哪怕如今对方已经强弩之末,用寻常化劲都能轻松击毙,他也照样全力爆发丹劲,不留丝毫侥幸! 两位顶级大宗师互相配合的实力,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互补之下,哪怕同样像褚明泽这样的顶级大宗师来了,都难撑过两回合! “噼里啪啦!” 褚明泽筋骨拉动,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致,先前太极养气功夫的淡然早已荡然无存,转而化作开山破岳般的酷烈!拳头裹挟恐怖劲道穿过空气,带出凌厉的破风声,直指霍元鸿的胸膛! 太极炮锤! “嘭!!!” 巨响声中,霍元鸿再次飞了出去。 “终于结束了。” 眼看着这个年轻人甲胄里渗出血液,接连砸断几棵树木砸在地上,褚明泽吐出一口浊气。 站在原地缓了口气,免得空虚间隙遭到偷袭,待气力回上来,才跟着吴鼎山一起,朝着霍元鸿落地的方向奔去。 他们都知道,霍元鸿没能转化为血裔宗师,那就意味着恢复力有限,在内脏接连受到三次重创后,理应压不住伤势了。 人,是有极限的,再强的意志力,也不可能在内脏几乎破碎后,依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其实两次丹劲都已经够了,这第三次丹劲,纯粹是褚明泽为了以防万一,才不惜损耗体力补上的。 而在他们回气的时候,霍元鸿也确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无疑更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这个棘手的家伙,终于被他们联手解决掉了。 尘埃落地了! 然后,在两人开始头皮发麻的注视下…… 霍元鸿晃了晃脑袋,跟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来,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霍元鸿的强大!(4.2k) “打人都没力气,还敢当卖国贼?” 霍元鸿晃了晃头,看向两个顶级大宗师。 就在吴鼎山和褚明泽回气的时间里,他也同样在回气,准确说是在回血。 体内的筋骨、内脏,在源血的修复下,已经好差不多了。 在化劲更进一步后,他对身体的掌控程度再次增强,已经能将体内恐怖的生机收敛起来,让其他人感知不到了。 现在,他还剩下两滴半多些的源血,配合金钟罩的恐怖抗击打能力,可以再抗七次丹劲不死!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并非血裔,怎么可能扛了三次丹劲都能缓过来!” 吴鼎山眼神中已经带上了狰狞。 他怕了。 看到霍元鸿超乎常理的表现,他的心里,生出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 但…… 他确实不信,不信有人能扛三次丹劲都跟没事人一样!天赋超乎想象是一回事,可这是实打实的搏杀啊,拼的是基础素质和技艺,怎么可能还超脱他们掌控! 凭借无比丰富老辣的实战经验,他很快反应过来: 强弩之末!这一定是强弩之末!是在硬撑着吓唬他们,好撑到另一个离开的高手赶回来!这才是最符合逻辑的可能! 吴鼎山和褚明泽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杀! 他们两人加起来,还能再爆发四次丹劲,磨也能把霍元鸿磨死! “呼!呼!” 两位顶尖大宗师的身形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 “吼!” 吴鼎山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弃了精铁大盾,持着那柄阴狠的特制破甲锥,体内磅礴的迭浪丹劲炸开,化作重重迭迭的劲力浪潮,推动身形撞破空气,朝着霍元鸿杀去! “咻!” 那柄特制的破甲锥在他双手紧握下,犹如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乌芒,锥尖寒光闪烁,凝聚了其毕生功力和最狠辣的拳意,直刺霍元鸿的胸口! 以点破面!吴鼎山在发觉霍元鸿金钟罩厉害后,果断扔下了蛮力撞击用的精钢大盾,改为了以锐器以点破面! 霍元鸿穿着的重甲,虽然足够厚实,连大口径子弹一时都打不穿,可面对一位顶级大宗师以丹劲推动的破甲锥刺击,显然扛不住! 大宗师,也就是没法远距离杀敌,要论出手威力,因为足够凝聚,比大口径子弹更强,尤其手持着破甲锥,连钢板都能一下钉穿! 这一击,也是吴鼎山凝聚最后力量打出的绝杀了,三次丹劲爆发完后,就要彻底筋疲力竭了!如果再遭到袭击,就没什么反抗余力了! 他也清楚这一点,但霍元鸿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心中悸动,总觉得倘若霍元鸿不死,他们这些世家都得迎来灭顶之灾,所以即便要冒着风险,他也还是选择跟褚明泽一起爆发丹劲! 当然,也或许是他心里,依然更相信自己的逻辑判断,认为霍元鸿确实只是强撑着站起来,其实已经扛不住更多的丹劲了! “嗤!” 空气中炸开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乌光般的破甲锥呼啸着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刺在霍元鸿胸前的重甲之上! 但紧接着,吴鼎山脸上的神情再次凝固了。 只见霍元鸿似是早已预判出他这一击轨迹,身形陡然一个旋转,以不同部位分担破甲锥的穿透力,最终在刺耳金属摩擦声中,重甲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但并未被刺穿! 锐器杀敌,一旦没真正刺穿肉身,反而还不如劲力直接震荡来得杀伤力大! 破甲锥中涌现喷薄的重重迭迭劲道,透过重甲,再透过金钟罩坚韧的筋骨皮阻挡,真正能透体而入的,也就只剩三成了! 尤其是在先后接了吴鼎山两次丹劲后,霍元鸿宛若已经对拼过六七百次,对吴鼎山的化劲有了一定了解,从而拆招破招,推演出将伤害大幅降低的打法。 所以,吴鼎山丹劲对他影响,其实是在一次比一次弱,除非再紧跟着补上两击,否则连让他重伤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在旋转的同时,霍元鸿也正好调整了方向,变为面朝一旁的褚明泽,眼中倒映出对方朝他轰来的太极炮锤轨迹! 在料敌先机的牵引下,他腰胯下沉,脊柱如龙起伏,周身筋骨皮膜在闭气状态下绷得紧实,将金钟罩“外练筋骨皮,内含一口气”的本事发挥到了极限,以最合适的铁山靠跟褚明泽的太极炮锤碰撞! “噹!!!” 仿佛两尊精铁巨人在林间对撞,两人脚下早已支离破碎的泥土碎石掀起,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翻过,连碰撞处的坚硬重甲都开始凹陷、变形。 褚明泽的太极劲确实玄妙,在丹劲炸开伤敌的同时,竟还能卷回部分劲力用于化解反震力,因而自身几乎没受到损伤,只是需要时间回气罢了。 但褚明泽眼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变得难看起来! 这次接触的刹那,他将太极“听劲”功夫提到极致,终于“听”到了霍元鸿体内的劲力流转,知道霍元鸿接下来想做什么! “退!鼎山!” 褚明泽厉声示警,同时不顾气血浮动,强行提劲侧身猛抓向霍元鸿,希望能将其迟滞半分! 但,晚了! 就在这位太极大宗师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招式转换间那一瞬空隙!霍元鸿依仗着金钟罩抵挡和源源不断的源血生机修复,身体没有丝毫停顿,竟以比之前更猛烈的势头再次启动! 并非如正常那样走直线扑杀,而是拧腰、旋身、探臂,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股凌厉的螺旋劲,好似一颗陀螺点地,划出一道弧线!让褚明泽的猛抓徒劳无功! 他的目标,并非褚明泽,而是打出三记丹劲后的吴鼎山! 此时,吴鼎山才刚砸开随身携带的铁盒子,取出里面的侯爵源血欲要吞服。 以他的心气之高,本是想要等弄到公爵源血后,再转化成血裔顺带抱丹的,因而一直没服用这种侯爵源血,只是携带着以防万一。 可惜现在,已经来不及用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霍元鸿的身影以一种蛮横的姿态,扛下褚明泽丹劲一击后,依然带着一股霸烈的气势,撞穿空气,杀至眼前! 对视着霍元鸿那冷漠如看羔羊的眼神,吴鼎山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这一瞬,他终于感受到了吴炎坤死前的那种绝望、无力。 都已经扛了五记丹劲了,居然还没死,还能有余力来杀他!他到底在打什么怪物啊?! 练功天赋匪夷所思也就算了,打法、身体素质也这么匪夷所思!这世上,怎会有这样变态的妖孽! 分明上个月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哪怕手持着洋枪偷袭,都奈何不得他半分,可如今,他跟更强的褚明泽联手,竟都杀不死霍元鸿,反要被逐个击破了…… 造化弄人啊! 这一刻,这位吴家家主终于后悔了,但后悔也没用了,没人救得了他,褚明泽来不及,身后车队里的掷弹手、枪手也在成片惨叫声中,被穿着加厚重甲的江文瑞杀得溃不成军。 吴鼎山只能拼命压榨身体潜力反抗,双手施展巧劲擒拿,企图稍稍挡一挡霍元鸿的攻势。 但他的体魄、劲力本就不如霍元鸿,也就是倚仗着丹劲才能打一打,如今没气力用丹劲了,仅凭化劲又怎么可能是霍元鸿对手? “呼!” 空气被撕裂的厉啸声中,霍元鸿的身形如虎、如豹、如龙,三形合一,杀至这个老仇人面前,暴冲而起一掌拍向吴鼎山的面门! 杀招!猛虎硬爬山! 猛虎硬爬山这招,本就是八极拳祖师融合少林拳法与战场搏杀术,专为破倭寇盔甲设计,在破甲方面自然有着奇效! 吴鼎山施展的擒拿手,在硬开硬打的猛虎硬爬山面前,也摧枯拉朽就被带开,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嘭!” 霍元鸿的手掌结结实实拍在了吴鼎山面甲上,将精钢甲都拍出了清晰凹陷,霸道劲力疯狂倾泻,透过凹陷的面甲将吴鼎山额骨都击碎了!将其打得连人带甲倒飞而出,摔在地上,连挣扎也做不到了。 最终,这个在津门一带赫赫有名的顶级大宗师,曾经在霍元鸿眼中强大无比的存在,带着极致的绝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 “怪物!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褚明泽只觉得无敌之势都要稳不住了,受到了极大的心灵冲击。 先前吴鼎山觉得霍元鸿可能有两次丹劲实力,他都已经深表怀疑了,可眼下看来,吴鼎山哪里是高估了,分明是想象力太匮乏了! 五次! 已经扛了五次丹劲了,还在活蹦乱跳!这到底是什么怪胎啊! 这下子,他对于吴鼎山先前臆想的不到两月大宗师,是真的有点信了。 两天工夫,从打死一次丹劲都得浑身浴血,到以一敌二,接了五次都游刃有余,这种级别的天才,已经远远超乎了他和吴鼎中的想象! “慢!你可知道,东瀛无念流的流主已经盯上你,对神枪武馆发起大宗师层面挑战,那位流主是先练的古法抱丹,后将体魄补到大宗师!在丹劲上的领悟已臻至后期,比一些绝巅的理解都要更深刻,远非你所能敌,不过我褚家跟无念流有过交流,我回去可以替你打听下底细!” 褚明泽一边奔逃,一边低吼着试图让霍元鸿放弃追杀。 这位比吴鼎山还强的大高手,竟没等气力耗尽就转身逃命,连求饶的话都喊出来了,倘若被那些敬仰他的武人看到,定会有种信仰崩塌的颠覆感。 但褚明泽已经没斗志了,败在这样的怪物手里,并非是他身为顶级大宗师实力不够,而是人怎么能跟怪物比! 身为大宗师,他要比武的是人,而不是古今从未有过的妖孽!能逃得性命,以后说出去都是足以吹嘘的资本了! 然而,对于褚明泽说的东瀛无念流流主,霍元鸿眼神连点波澜都没有。 东瀛鬼子要挑战他?呵,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约战! 今日他是这个实力,明日他就是另一个实力,后日又是更高的实力,以他眼下实力来评估的,如吴鼎山、庄修远、吴炎坤等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多的不说,打完这一场,他的实力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嘭!” 两人再次碰撞,褚明泽借力后退,拉开了距离,但心头却更加恐惧了。 只剩一次了!他自认实力足以横行,将自己看不上的侯爵源血用于拉拢老辈高手了,现在连用源血恢复都做不到,剩余的气力,就只够打出最后一次丹劲了! 而且因为功夫比吴鼎山更深,他能清晰感觉到,第三次丹劲对霍元鸿起到的影响,已经减弱许多了! 逃,逃不掉,打,打不过! 在以化劲驾驭身躯,奔逃出百来步后,褚明泽又被霍元鸿追上,不得不再次回头爆发丹劲,将霍元鸿暂时击退! 但没过多久,身后的脚步声又迅速逼近了,就像是梦魇一样,始终紧追着他不放。 “不!!!” 最终,在褚明泽绝望的挣扎中,已在追赶途中以源血恢复差不多的霍元鸿,劲道爆发,以一式刚猛霸道的立地通天炮,直接破开褚明泽的拳架,轰击在其胸前重甲上! “噗!” 褚明泽鲜血狂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进远处的灌木丛里,压倒一片灌木。 太极听劲确实神妙,哪怕在力竭状态下,他都勉强将这一拳蕴含的部分劲力化开,再借助向后抛飞之势竭力化解,可饶是如此,那部分无法化尽的霸道拳劲,依然穿透了他的内腑,将其五脏六腑震碎! “要大地震了啊……” 褚明泽大张着眼睛,视线渐渐模糊的看着霍元鸿走近,知道自己要死了,生命最后关头,也就不再挣扎了,反倒是忍不住想到: 他们两个顶级大宗师都死在霍元鸿手里之事,倘若传开去,会掀起多大的震动? 这事,也是一定能传开去的,毕竟吴家车队那么多人,四散而逃的话总能逃走一些,总有人能将消息送出去的。 到时候,向振邦、沈浩然、八极老绝顶、他们褚吴两家乃至季系……恐怕都得坐不住了! 只是可惜,他看不到那时候的场面了…… 待到霍元鸿走到面前,这位更强的大高手也随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两位名震天朝的顶级大宗师,一个比一个厉害,拼尽全力打出总共七次丹劲,竟都不是霍元鸿的对手。 连逃都逃不掉! 被这个还没他们子孙后辈年纪大的年轻人,以一敌二,活活打死在了这片车队旁的林地里!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收获!化劲极致的神异! “呼——!” 霍元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 捡起褚明泽身上带着的东西,他就来到原地,看着已经早已没了声息的吴鼎山,只觉得心念通达! 他终于,解决这个指使吴炎坤刺杀他、刺杀跟他有关系亲友的老仇人了! 回想起第一次在督军府见面时候,吴鼎山是那么的强大,以见天地的恐怖拳意和大宗师气势压迫,让他拿着枪都打不准。 而现在,这个吴家家主,跟人联手都被他打成死狗一条了!可当真是一个月河东,一个月河西啊! 消化了心中疯狂涌动的顿悟后,霍元鸿看向眼前浮现出的透明字迹。 【八极拳(化劲9999/9999)】 “一下子涨了两千五,直接极致了!” 霍元鸿满意的点了点头。 练两天金钟罩,换劲力提前二十五天达到这个层次,值! 况且哪怕现在不练,他也早晚要练这种横练功夫的。 “这一回提升的进度,可是远超以往的多!” 霍元鸿道了声。 在他原本预计里,应该是提升个一千五左右,进入巅峰,结果一口气给他干到极致了!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难度! 这一次对战两个顶级大宗师,如果没有源血的话,他都已经死了两次了,不管激烈程度还是持续时间都远超以往! 一分耕耘,三百六十五份收获,自然提升的也远超以往,直接给他拉满了! 霍元鸿适应了下如今的化劲,心里有些好奇。 化劲练到极致后,又会有什么特殊变化? 要知道,暗劲练到极致的时候,他可是练出了内外迭加的五脏劲,那化劲又会是什么? 随着化劲遍布全身,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难道?” 霍元鸿脱下手上的甲胄。 随着汗毛微微竖起,自行感知每一缕气流、每一道气机,周遭一切在他心中都是清晰映现。 原本他也能用毛孔感知,也有料敌先机,但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时候! 霍元鸿纵身跃起,从树上鸟巢里抓来一根羽毛,置于手掌上方,闭上眼睛,任由羽毛缓缓落下。 就在羽毛沾上手背的刹那,他本能的劲力勃发,直接将羽毛震碎!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这是对化劲的形容,但其实只是夸张的说法,是太极一脉对于化劲至高境界的臆想! 而现在,他真的能做到一羽不能加,连羽毛这么细微的分量,都不能施加到身上。 都无需集中注意力去看,仅凭遍布全身的化劲,就能自行反击! 这意味着,他对身周环境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灵敏程度,对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可以瞬间产生反应! 觉险而避,还只是模糊预警,需要他自行去判断、避让,但化劲练到极致的一羽不能加神异,却是直接做出反应,比觉险而避快了太多! 更适合用在瞬息万变的生死搏杀中!可以说就是无敌的料敌先机! 这种太极顶级高手梦寐以求的打法境界,竟出现在一个年轻人身上,要让那些苦苦追求了一辈子的太极绝巅、乃至历代绝顶祖师看到了,恐怕都会生出一种道心崩塌的感觉! 如今以他再次提升两成半的化劲,加上一羽不能加的打法境界,实力暴涨了不知多少! 倘若再对上褚明泽和吴鼎山两人,哪怕这两人在拳意上、反应上达到了极高境地,远超宇文雄那样的普通大宗师,他也有足够把握,能打断他们的发劲,让他们连完整丹劲都打不出来! 甚至用不着拖延时间用于修复损伤,能直接以一敌二,将两人一轮就全部打死! 现在的实力之强,连顶级大宗师都完全不是他对手了,也就如东瀛无念流流主那样先古法抱丹练到高深处、再用养补药洗髓换血成宗师、大宗师的,才有资格当他的对手! 但无念流流主这样的,终究只是特例,在劲力境界上,其实已经是抱丹后期了,若非大宗师体魄拖了后腿,在绝巅中都属于大高手了! 霍元鸿活动了下筋骨,只觉得身上涌现阵阵酸痛,肺部更是犹如烧起来了一样,好在他对身体的掌控力足够强悍,通过加快血液流动,加速将因为剧烈活动产生的引起酸痛物质排出体外。 附近没有敌人了,他就没急着消耗用一点少一点的源血,先吃伤药恢复就好。 打完两个顶级大宗师,体内依然还有两滴源血剩余,消耗比预计的还少。 尤其是打褚明泽的时候,因为对方一路逃窜,反倒是给了他在放大几百倍陷入的顿悟状态下,分析、适应、拆解其丹劲特性的时间,最后那第四次丹劲,其实并未对他造成多少影响! 经过这一战,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何天朝有一堆个体力量变态的武术高手,却依然不敢跟洋人撕破脸皮。 持续作战能力! 武人,强悍的是爆发力,但在持续激战方面,人力终有极限,长时间激战光是肌肉酸痛就会影响实力,更别说人体就那么大,能储存的体力就这么些。 如果仅是中等程度活动,武人自然可以边消耗边补充,耐力长久,但一直保持跟短跑冲刺一样的爆发状态,肺都得炸了。 如他这样的大宗师,体魄已经够强悍了,可穿着重甲激战到现在,也体力不支了。 这还是他练了金钟罩,可以将自身的反震力大幅降低,否则如吴鼎山这样攻高防低,通过加快出手速度、压缩劲力着力面换取杀伤提升的,每次爆发丹劲都是伤敌一千自损三百,反震伤己身,身体很快就吃不消了。 一旦被炮火覆盖,甲胄要材质好还未必会破,但甲胄里的身体却要先扛不住了。 所以,真到了大规模战场上,宗师、大宗师能发挥的作用,也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实施斩首。 要是战线拉得长点,冲个一轮,斩首一个指挥官就得立即退走了,倘若事先没得到指挥官位置的情报,没有足够的火力支援,冲过去找根本不现实。 也正是因此,洋人忌惮的,是有大势力提供情报网和火力支援的武术高手,对于单打独斗的高手,其实不怎么在意。 真敢胡乱冲,连指挥官影子都没见着,就被呼叫炮火覆盖炸死了,用一些普通人兑子稀罕的大宗师,这对洋人是稳赚不赔的事。 热武器的出现,尤其是洋人在战后越来越先进的武器,对天朝武人来说,几乎就是降维打击! 事实上,这还是因为如今有养补药,武人足够厉害。 要是真换做没养补药那时候,宗师也就以一敌十,哪怕站着不动让宗师砍,砍个几十人也喘不上气了。 但话说回来,要真没有养补药,朝廷派一队甲士就能围杀宗师,武术界也不可能有这么高地位了。 “也不知横练功夫要是练上去,能否抗住大炮?” 霍元鸿道了声。 不过,现在暂且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此时,吴家车队那边的枪响,已经彻底平息了下来。 霍元鸿过去一看,就只剩江文瑞一个站着的了,余者不是死了,就是跑了,还有几个抓了活的。 那几个搬出掷弹筒的,也一炮都没能打出来,就被江文瑞解决了。 这种掷弹筒,他听刘梓瑞提起过,从本质上来说是一门迫击炮,主要特点是射角大,弹道弯曲,射程不远。 因为重量轻的缘故,可以由单兵携带着随一线步兵移动,提供火力支援。 这种先进的好装备,倒是可以大为增强他们这方的火力。 霍元鸿随手掀起一辆马车的帘子,顿时看到里面摆放着的一个个大箱子,装的都是枪械、子弹。 “那还有几个人。” 江文瑞指了指后方的马车。 霍元鸿过去一看,见到十几个年纪不同的武人。 都被铁链子捆得结结实实,嘴也堵上了,满是惊惧的看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 霍元鸿拔出几人堵着嘴的东西,问了声。 “我……我随师门一起响应朝廷号召,赶到津门支援前线的,结果才刚进入津门地界,就在旅店被人下了蒙汗药,师门二十几人全被抓了…… 其他人都被卖给洋人了,我因为年纪大了,实力也一般,洋人没瞧上,就被送了回来,听说是要卖给另一家做什么实验,他们应也是一样被抓来的……” 另外几人也连连点头,经历跟这个老武人大同小异。 其中一个,甚至都还没到津门,昨日在半路上恰好跟车队住同一个客栈,漏了师门底细,就被连带师兄弟一起抓来。 说着,那个头发都白了的老武人小心翼翼道,“您…您是来救我们的?” “算是凑巧。” 霍元鸿摇了摇头,“等下会有一批兵士过来,你跟他们走就能到安全地方,你们若是想继续支援津门防线,欢迎加入季系。” 以他的见天地拳意境界,自然能从情绪波动轻易判断出这些人没有说谎。 这样一来,就更加荒谬了。 国难当头,有罗老宗师这样的想着掏空家产买枪炮去打洋人,也有人想着半路截胡赶来打洋人的义士,卖给洋人当实验品。 大概在那些世家眼里,这也是为了大局,拿他们眼里上战场就死的炮灰去换枪炮,好增强己方实力。 正文 第二百章 震动!抱丹大药!(4k) “该让人来洗地了。” 霍元鸿掏出一个烟花信号,点燃,一甩。 咻! 一道细细的流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 没过多久,就有一辆卡车过来了,里面钻出二十来个兵士,开始清理战场,收拾战利品。 其中一辆马车上开了几道锁的大箱子被撬开后,里面竟是几架油光锃亮、枪管狰狞的重型武器。 箱内,还整齐摆放着大量弹链和黄澄澄的机枪子弹。 这是西洋造的新式重机枪,用的大口径子弹对普通甲胄都有极大威胁,难怪先前总有吴家枪手要冲向这个方向,想来就是为了取重机枪! 只不过先是被他狙杀了不少,又是碰上穿戴加厚重甲的江文瑞,直到被彻底击溃都没来得及用上这种大杀器。 重机枪后面的那两辆马车,则是一些迫击炮和配套的炮弹! “都是好东西!” 霍元鸿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这批军火的质量和数量远超他之前的预估!比鹅城季系劫的那批要好了太多,难怪吴鼎山要亲自押送! 有这些玩意儿架在城头,津门的防御能力将提升不止一个层次! “清点!把好东西先装车开走!回去接人!” 先前他们车辆不够,后续队伍还在赶来的途中。 不过现在,有了吴家的卡车和三轮摩托,就可以接一批人过来,加快清理速度了。 以后再出动的时候,他们也可以一两百人一起快速行进,替他洗地收拾东西就方便了许多。 很快,季系的人就将东西清点完了:这次打下吴家车队,拢共收获了两千条枪,一百箱步枪子弹,二十箱重机枪子弹,迫击炮七门,掷弹筒六个,手榴弹二十箱…… 吴家,可当真是财大气粗啊! 对于劫走吴家的这批货,霍元鸿是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拿去打洋人,总比落到世家手里对内镇压好。 况且,他对于天朝宣称的停止内斗,算是看明白了: 在没有一个绝对强大势力压着的情况下,所谓的停止内斗只是一纸协定,不可否认确实减少了内斗烈度,至少各方势力得先想一个出师理由才行,但本质上这种只能约束中小势力的协定,其实跟之前的禁武令并没多少区别,主要用途是限制下新兴势力发展。 一旦再有新兴势力胆敢学季系此前那样,联合起来去推平一个世家老巢壮大己身,那旧世家就占据了大义,不仅可联手镇压新兴势力,还可博得一个维护稳定的好名声。 而天朝的资源、地盘是有限的,几乎都牢牢把控在旧世家手里。 新兴势力要是不去抢旧世家的资源,就永远只能被旧世家压制,世家永远是铁打的世家。 要没人撕毁协定,世家还真会实现千秋万代,利用遍布整个天朝的地盘、资源,进一步拉开与新兴势力的差距,彻底高枕无忧。 难怪当时签署协定的时候,吴家、褚家这些弃地逃亡派跟求和派,非但没什么意见,反而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平心而论,吴家人抓天朝武人去跟洋人换东西,还是在协定公开后依然抓,这难道不算内斗? 季系用于打洋人的军火被劫了,其他势力都只是装模作样安慰几句,指责几句,半点线索都没人提供,这难道不算内斗? 世家联手封锁季系的补给和经济,鹅城老辈宗师打压罗氏武馆,这难道不算内斗? 可哪怕有证据,新成立的天朝联盟也依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如铁臂袁那份有势力抓天朝武人跟洋人交易的账本,他让人交上去了,结果一点水花都没翻起。 甚至在离开津门前,他前脚刚交上去,后脚就有人托总督暗中给他带话,让他算了,不要大动干戈了。 从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协定究竟是管谁的。 霍元鸿很清楚,天朝明面上是世家盟、兴武盟、武术门派三股势力,但实际上是几十上百路诸侯,真就是一盘散沙。 除非,能出现一个能制裁违反者的绝对强大存在,要么武仙,要么一骑绝尘的最强绝顶,才能真正让所有人遵守规矩。 才能在短时间内,将天朝整合起来,拥有对抗外敌的力量。 在清点完东西后,霍元鸿留下江文瑞在这里提供武力支持,而他自己,则是先回了城去准备,只要东西一打包完,就押送这批丰厚的军火离开。 吴家车队虽然有人四散逃走了,但在他已经派遣出去的兵士围捕下,将消息送到吴家没那么快,他得趁着吴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将军火送回津门。 另外,都几天没睡了,他也要赶紧回到安全的大本营,好好补一觉了! 在打包东西的同时,他也将这边发生的事情,经过整理后拍电报发给了津门那边,让他们准备接货。 …… 津门,督军府。 季公子正不紧不慢地研着墨,动作优雅,仿佛一代书法大家正准备写出名流千古的墨宝。 他的背后,那副霍元鸿写的丑字依然挂着。 但书桌对面坐着的三人,却与这优雅的氛围格格不入。 一个是亨利领事,笑容亲和,但眼底深处却闪过微不可察的不悦,他早已习惯了天朝各方势力对他的最高规格隆重礼遇,对这位季系领袖不亲自去主厅接待他们,反而要他们到书房来拜访,心里很是不喜。 不过再怎么不喜,他也不会流露出来,依然是和蔼可亲的笑容。 亨利领事身旁,坐着东瀛无念流流主——斋藤直司,身前横置着一柄太刀,坐得腰背笔直,身如古松,气息沉凝似渊,显然功力无比深厚。 “季先生。”亨利领事率先开口,用一口熟练的天朝语道,“听说津门商贸繁荣,季系实力蒸蒸日上,我们不落帝国很高兴见到这样稳定的局面,这有利于我们共同的商业利益,我想季先生也同样乐意吧?” 季公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着手中的砚台,墨汁磨得愈发浓黑油亮。 “亨利领事过誉了,津门的稳定,赖将士用命,百姓同心,至于商业,自由流通,正当经营,季某自是支持,只要某些人不要捣鬼就好。” 如今的津门,世家撤离产业,外地商会也不敢进入,百姓失业,粮食短缺,哪来的什么商贸繁荣。 要不是找宫本财团骗了一笔钱粮,连维持基本运转都难了。 “自由流通,正当经营,很好……”亨利领事身体微微前倾,微笑着道,“若季先生愿行一个小小的方便,也无需做什么,只需借着执行任务的借口将兵力抽离一日,让我们两国高手顺利抓捕霍元鸿,不落帝国就可在对季系贸易政策、甚至是国际舆论上,给予前所未有的支持!” 斋藤直司也是平静道:“我无念流只要霍元鸿洗刷耻辱,作为条件,斋藤家可与宫本财团一样支持季系。” 有季系的众多枪手在,哪怕高手也不愿在城内动手,否则生死搏杀时被打冷枪,可不是好玩的事。 所以,两方都希望季系能暂时撤走枪手。 作为东瀛三大道场之一的掌权者家族,斋藤家在东瀛的影响力也极大,跟军部都能说上话,不逊色于宫本财团。 倘若真的予以支持,凭借大量的财力物力军械供应,能让季系实力再翻一番,甚至能打出津门,朝着周边州府扩张!成为不亚于北地张系的大军阀! 而需要做的,真就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调兵,在此期间霍元鸿遇害,谁也没法说什么,反而可以拿报仇作为借口,跟吴家宣战,彻底成为津门霸主。 这条件,太具诱惑了! 然而,季公子研墨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好像没听到两人说的话。 书房内,陷入了死寂,唯有两人在看着季公子,等待着他的回复。 过了一阵,季公子终于停下了研墨,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白皙修长的手指,每一根都擦得干干净净。 待擦完,才抬起眼皮子。 “两位应该知道,霍元鸿,是我的人。” “他做了什么,自有我季系内部的规矩去衡量,轮不到外人置喙。” 季公子拿起桌上的紫砂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动作从容至极,“若有证据表明他公然违反国际协定,自有天朝联盟的人来找我谈,若无证据,几位这般空口白牙来我督军府要人,当这里是菜市口?” 亨利领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季先生,恕我直言,霍元鸿行事暴虐,肆意击杀武林名宿,已经破坏了天朝急需的稳定,他这种人,就是引发你们内乱的祸根,交出来对双方都好…… 难道你想为了一个人,与整个西陆的利益为敌吗?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反倒只要调兵出去执行个随便什么任务,就可以脱离困局,得到西陆的大力支持,在天朝也同样如鱼得水,否则,帝国只好采取不那么友善的措施了。” 作为生意人,亨利领事还是不信,真有人在巨额利益面前,会不心动。 “想打就打,有种明天就打过来!不来你是龟儿子!” 面对亨利领事的开战威胁,季公子的态度跟朝廷那位李大人截然不同,一点也不怵。 “还有,你想发起挑战,也给我按正规途径下帖,否则在我的地盘上强行动手……” 季公子看着斋藤直司,面无表情道:“我敢保证,你走不出津门。” 见此情形,亨利领事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也不再废话,径直站起身来。 “季,希望你出门当点心,我倒想知道,季系换个领袖,还会不会死保霍元鸿。” 亨利领事沉着脸,跟斋藤直司一道离开了。 对于洋人的最后威胁,季公子连看都懒得看,朝着外面道了声。 “进来。” “是。” 外面等候有一阵的副官,当即走了进来,先是将一份消息呈送到案前。 “总督那边来讯提醒,说是吴鼎山在住处的只是替身。”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怎么不立即进来汇报?” 季公子陡然站起来。 鹅城! 他是从铁臂袁的审讯口供里知道,吴家一批见不得光的货,将要经过鹅城,也猜出霍元鸿想做什么,就请总督的暗子帮忙盯着津门各方势力的顶尖高手,尤其是吴家那两个! 季系作为刚招安的麻匪,没什么情报网,一直以来也都是从手眼通天的总督那获取情报支持。 “按理来说,这种紧要关头吴鼎山是不会离开津门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批货里面,有好东西,让吴家都不舍得出意外的好东西!” “以吴鼎山的性子,一旦亲自出手,定会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吴家车队的高手,很可能不止吴鼎山一个!” 季公子心念转动,快速吩咐候在身旁的另一个军官,“你立即传讯给鹅城那边,另外通过兴武盟渠道,联络还没远离鹅城的八极脉主和兴武盟高手!” “其实不必麻烦了,已经都结束了。” 副官沉默了下,将手里的一份电报送过来。 “什么意思?” 季公子皱了皱眉,心里生出点不详的预感。 该不会…… 因为他们得到消息太晚,那边已经…… 但扫了几眼,他眼里顿时露出愕然。 电报里说,鹅城那边新得到了一批军火,有几千条枪,要送往津门这边来,让赶紧准备接应、 季公子有些发蒙,这是要发财了? 首先,鹅城原本的那些枪械,要装备兵士用于镇压地盘,是肯定不可能送来的。 所以…… “打完了?” 季公子心里掀起巨浪,很是不可思议! 对于吴鼎山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了,更别说大概率还有帮手,哪怕八极脉主跟兴武盟大宗师一齐出手,也未必能奈何得了。 这种情况下,竟都能让霍元鸿抢走了货,而且既然电报里没提及要他们派高手支援,意味着吴鼎山的威胁肯定解除了! 换句话说,吴鼎山,大概率死了! “这霍元鸿,可真是一次次给我惊喜啊!” 季公子露出笑容。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霍元鸿如今的实力,恐怕比顶级大宗师都要强出一些了!所以才跟八极大宗师联手留下了吴鼎山! 抱丹,也已经在望了! 这才几天没见,就先是大宗师,再是顶级大宗师,一天一个样,让他都有些麻木了! 想到这般恐怖的成长速度,季公子心里也不禁冒出一个念头。 “家里应该还有战略储备的抱丹大药,或许…该回去趟了……”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杀伐果决!他就是霍老爷!? 抱丹大药,并非指抱丹之后用的药材,也不是指某一株药材,而是为抱丹准备的一帖药,由多种顶级化劲大药和一堆明劲暗劲辅药组成! 俗话说,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抱丹后的境界,与抱丹前是全然不同的两片天地。 在见神武仙尚未诞生的年代,抱丹功成,便可称人仙,可称陆地神仙! 理论上,明劲锻骨,暗劲炼筋,化劲洗髓换血,便是已经锻炼到尽头,没有其他可以锻炼的地方了。 可古人通过将全身的精气神、血髓浆都浓缩一点,演化出了丹劲这个境界,以拳意更深入控制气血,以气血刺激身体的隐秘点,储藏更多力量,在洗髓换血的基础上再度增强体能! 一旦练成,在冷兵器时代,哪怕遭到大军围剿,丹劲武圣也可以凭借强悍的体能,杀出一条血路。 所以在那时候,丹劲武圣,或者说绝巅,一人就是一个世家,要是下一代继续出现丹劲,那便是得到各方认可的真正传世家族! 不过在外界,这种可用于抱丹的大药,已经稀缺得不能再稀缺了。 像吴家这样最古老的一批世家,也只能凑够一份让炎渊抱丹的大药。 八极是因为并非一个世家,而是汇聚了来自各方的高手,相当于一个传承许久的全国级顶级学府,也才能在短时间内筹出一份大药。 很多底蕴较浅的世家,在如今的环境下,已经连一份都拿不出来了,得跟其他世家联合才能培养丹劲。 而季笙出身的武仙家族,曾经出现过见神武仙,得以进入真界发展,后来因为环境变化,真界寒冰中沉睡的最后几尊武仙都陷入了永久沉眠,没法唤醒了,里面的武仙家族就开始主动送孩童进入天朝,适应外界的天朝环境,寻一条退路。 或许在外界养补药彻底消失后,真界这片洞天福地还能多撑一段时日,但也终究会崩塌的,里面的人最终还是得在外界寻找出路。 如季笙便是如此,在天朝成长,后来返回真界待了段时日,用十倍时间流速练到极高境界,再回到天朝。 也正是因此,他其实算天朝人,耳濡目染的就是天朝的环境,还曾到西洋留过学,只是亲人在真界罢了。 “让大家都准备下,去接货,另外城内多布置些枪手,加强戒备。” 季笙对一旁候着的军官道了声。 他很清楚,现在是事情才刚发生,吴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等到消息真的传开,各方都得大地震! 如吴鼎山这样的顶级大宗师,还是世家家主,已经属于天朝真正的统治阶级了,谁也不知其他势力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只要在津门,有枪手埋伏有顶级高手震慑,就谁都得按规矩来。 “总督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传来的?” 安排好紧急事情后,季笙看向了跟自己一起来外面打拼的副官。 “不久前。” 副官眼神闪烁了下。 季笙沉默了下,道:“你走吧。”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流过血流过汗,这次我不杀你,你走吧。” 季笙平静道。 “?” 副官怔住了,极致的难以置信涌现而出,犹如一头冰水浇下,让他脸上表情都凝固了。 他一直自认是季公子的心腹,是季系这条大船上不可或缺的掌舵人之一,结果现在,竟因为这么点什么都没发生的小事,要被赶出去了? 下一瞬,似乎有怒火从胸腔中冲起,再也压抑不住了! “季笙!我跟了你九年,整整九年!现在就这么点小事,你要赶我走?!” 说着,副官似是意识到态度不对,声音努力缓和了些,“我知道你是念旧的人,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正因为以前的情分,我才不杀你,以前你想法跟我不合,我也能容忍……” 但这一次,是你的心出问题了,继续留在这里,早晚要惹出大祸,到时连我都保不住你,还是回家里去吧。” 季笙摇了摇头,道,“你有才学,但心性实在不适合在如今天朝待着。” “你会后悔的。” 眼见季笙真铁了心要赶他走,副官眼神终于冷了下来,狠狠扯下脸上的皮,露出一张年轻漂亮的面孔。 扒下外套甩在地上,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 季笙摇了摇头,拿起笔墨,给家里写了封书信: 父亲大人钧鉴,津门现不世奇才,霍氏元鸿,以一己之力,击毙顶级大宗师吴鼎山,其势已成,丹在眉睫,儿请动用家中秘藏‘玄黄抱丹引’,此药关乎家国存续之机,望速允! 他故意往夸大了写,写的是以一己之力,而不是在鹅城的八极脉主联手下,反正先忽悠了再说。 他的真正父亲,武仙季家的家主,其实也算是半个天朝土生土长的,如今就在天朝另一头发展,倒是方便联系。 写完,季笙就命人用电报拍出去。 然后拿出一张新的宣纸,继续练字。 奇怪的是,他在写书信的时候,分明字迹隽秀,很是好看,但在写“杀伐果决”四个字时,却还是跟以前一样,歪歪扭扭。 …… 此时,霍元鸿和江文瑞已经回到了那个老巷子里,吃着李姑娘的麦糊糊。 虽不怎么好吃,这种粗粮做的主食,吃着呛嗓子,但霍元鸿却吃得很是心满意足。 从老房子里的粗茶淡饭,到后来的不吃螃蟹吃红烧肉,再回到现在的吃麦糊糊。 他吃的不是碗里的粗粮,而是这里的人间烟火气。 希望自己,不要忘却了曾经的模样,始终都是那个少年人。 “以后,我不太会吃麦糊糊了。” 江文瑞跟来送麦糊糊的李姑娘说了声。 霍元鸿要回津门了,他以后要作为鹅城的唯一顶端威慑,可就不能住在这里了,否则只会殃及池鱼。 “你要走了?” 李姑娘怔了怔,眼里闪过些许不舍,不过并未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道了声, “小心点。” “你不失望?” 江文瑞笑着说道。 “失望什么?那天看你满身是血,被白老爷的人搜捕,我就知道你这样的英雄,不会一直待在这浅池子里的…… 你是要跟霍老爷的人去打仗吧,这位老爷还是不错的,民间传说很凶残,其实管的鹅城比白老爷好多了,我如今出门也不必再担心地痞混混了。” 李姑娘摇了摇头道。 “这手镯你拿着,等天朝和平了,没那么多纷争了,我会再回来的。” 江文瑞拿出一个手镯,是那种地摊上的货,不甚值钱,唯一特殊点的,就是上面刻着一个“文”字。 “还有,你想不想见见霍老爷?” 江文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能见到霍老爷?” 李姑娘有些惊愕。 她虽然知道江文瑞不是一般人,可霍老爷是何等的大人物,简直就是站在云端上! 乞丐竟不仅能见到,还能带她去见? “当然能,你也一样,喏,那个蹲墙角吃麦糊糊的,就是霍老爷。” 李姑娘看了过去,看到朝她笑了笑的霍元鸿,不由得呆住了。 这……这是霍老爷!? 那个身长九尺、宽也有九尺、手起刀落砍了半座城的霍老爷? 这样的狠茬子,竟一直就住她隔壁?可看着也没那么凶啊? 主要是… 体宽没九尺啊…… 一想到自己那赌徒兄长还想着卖房送礼,讨好霍老爷手下的王长官,李姑娘就觉得说不出的无言。 …… 下午,霍元鸿就押着手头上的军火,回返津门去了。 跟他一起回津门的,除了几百兵士,还有救下来的那十几个武人。 除了几个对天朝心灰意冷的,其余大多数,都选择了加入他们,让他们这边实力再度增长。 两名暗劲,九个老牌明劲,看着似乎不多,但其实已经算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虽说他接触的化劲都很多,但那是因为圈子不同,层次不同,就像京师大学府顶级教授的圈子里,似乎到处都是教授,但换个圈子,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在寻常城市,暗劲已经算天花板了,可称武学大师! 哪怕明劲,在常人眼里都算是高手了,平均一万人里才有一个明劲,而且不是有钱就能培养出来的,像姜婷的父亲,京城姜家出身的核心子弟,也只是练到明劲罢了。 而且武人大多受不了军队里的规矩,肯加入的少之又少。 季系进驻津门的上万人里,明劲数量也就才二十几个。 所以,这批武人,确实对他们算是一大助力了,毕竟同样是枪手,练过真功夫反应快的枪手跟普通人枪手,水平是完全不一样的。 像西洋的特战队,全是身体强化过的超级战士,所以才敢以三五人小组为单位行动,丝毫不惧撞上高手,就是因为三五个超级战士联手,真的能枪比拳快。 而要换了普通人枪手,对大宗师就威胁太小了,也就隔着距离放冷枪才有可能。 霍元鸿觉得,他们这边也该组建一支由武人组成的神枪手队伍,配上大狙和掷弹筒震慑高手,也好跟洋人的特战队扳扳手腕。 否则,总不可能每次特战队来了,都得他去解决掉。 “吴家抓捕武人,肯定会有关押的地点,要是直接端了,估计就能组建一支武人神枪队……” 在距离津城十几里的地方,就见季公子带人出城来接应。 看到车上装着的迫击炮,以及新式的重机枪、掷弹筒、大狙,季公子嘴角终于抑制不住的扬起。 尤其是特战队专门用于抓捕武术高手的装备,虽然对隔着远距离直接点名的霍元鸿没用,但对天朝其他的大宗师,却是真有着极大威胁。 “好家伙,花钱买果然还是抢来得快,要不是已经洗白上岸,我都想再去当麻匪,干老本行了……” 季公子看霍元鸿的眼神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爱。 有了这批新式装备,他倒要看看,谁还敢在津门乱跳! 霍元鸿也了解到,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津门并没有多少变化。 不过有两件最近沸沸扬扬的事,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一件是张真人的嫡系传人,已经在三个月内踢遍了大半个天朝的大宗师,即将踢到华北、津门这边! 而另一件事,在天朝或许影响不大,但对于津门意义非凡,天朝武术会,将在津门开设分会,并由形意绝巅郝伯光担任教指!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让李书行都赞叹的狂人! “这个张真人的嫡传,是要以横扫全天下大宗师的绝世气魄,冲关抱丹,成为真正的丹劲,听说之前还提议过,在津门大比同时召开天下武术盛会,让全天下老辈高手都参与,决出真正第一!” “只可惜当时被以避免内耗为由否决了,不然的话,他肯定会在津门大比那时候过来!” 季公子道了声。 霍元鸿心里不由得一动。 张真人的名声,他可是从小听到大的,作为天朝最后一位见神武仙,还是在各方拖后腿情况下、自创一门功夫成就的武仙,在武术界简直就跟神话一样,受无数人敬仰! 而张真人的嫡传一脉,也向来都神秘至极,要么几十上百载不出世,一出世就直接横扫全天下的大宗师,成就真正绝巅,且注定会登临绝顶! 各方也几乎都默认,只要张真人嫡传出现,那就是天下第一大宗师,未来板上钉钉的绝顶! 而另一件事,关于天朝武术会在津门开设分会一事,这个组织,乃是由形意拳名家李老号召发起。 当初洋人破开国门那一战,李老曾率领义军夜袭,给予洋人痛击! 从而一战成名,不仅被视为民族英雄,还得到了“单刀李”的美誉! 后来,李老就在中原发起了天朝武术会,旨在“强民自卫,保家卫国”,而津门大比后,李老最得意的衣钵传人,绝巅郝伯光就在津门开设了分会,教授拳术和剑术。 “这个郝伯光,也是赫赫有名的形意拳名家,曾经赴东瀛切磋,屡战屡胜,当初武术会刚成立时候,尚未抱丹的郝伯光曾在你师傅面前表演过抖大枪…… 你师傅以大枪名世,把大枪视为神物,一般人是不敢在他面前抖大枪的,而郝伯光却偏要在他面前耍……” 季公子笑道。 霍元鸿也想起来,曾听老徐提到过的这桩往事。 要知道以师傅当年的暴脾气,敢在他面前乱耍大枪,可是会死人的! 师傅一开始也是不放在眼里,都已经准备废掉在他面前亵渎大枪的郝伯光了。 但看着看着,就开始目不转睛。 后来,等郝伯光抖完大枪,走到师傅面前施礼,连师傅这样高傲的枪道名家都站起来还礼,并赞叹道,使得好,够绝! “张真人当代嫡传在横扫天下的过程中也曾说过,很是遗憾出世晚了,没能跟大宗师时期的郝伯光一较高下,而郝伯光的回应则是,让那位嫡传绝顶了再去找他,免得损了道心。” 季公子笑了声。 霍元鸿也是升起兴趣。 这个叫郝伯光的前辈,够狂!也够猛! 他师傅李书行可是从没夸过其他用枪的,也就在郝伯光身上才有过破例! 让天下第一枪都赞叹的枪法,该是有多么惊艳! 但更惊人的是,郝伯光当时,只是用李书行了解的枪来演绎形意拳玄妙罢了!真正擅长的器械,其实是剑! 不可想象,其剑术……究竟有多厉害? 尤其现在,郝伯光也早已成绝巅,成陆地神仙,跨越了那道由人而天的天堑,功夫早非昔日能比! 无论辈分还是实力,都属于他的前辈! …… 刚走进神枪武馆,霍元鸿就见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正坐在老徐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悠然。 此人气息沉凝,虽未刻意显露,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渊渟岳峙的名家气度。 “来了?”中年人抬眼,目光如电,瞬间落在霍元鸿身上。 那视线仿佛能穿透皮膜筋骨,直达身体深处。 高手!绝对的高手! 霍元鸿浑身紧绷了起来,若非觉险而避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危险,并不存在丝毫恶意,他根本就不会进来。 就在目光碰撞的刹那,中年人动了! 无声无息,脚下青砖地面似被无形的力量轻搓,整个人已如扑食的苍鹰,直射而来! 五指并拢,犹如鹰喙般啄来,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啄,竟是比吴鼎山以迭浪劲爆发的搏命一击远远更快、更凝! 强悍了不知多少!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动用的体魄力量,也就是跟吴鼎山相仿!但爆发出来的丹劲,竟能强到这种程度!? 换做吴鼎山面对这一啄,绝对一招就没了!哪怕更高的褚明泽来了,也是一样的下场! 但可惜,对方面对的,是已经掌握“一羽不加身”的他! 在毛孔微微张开的感知下,那记鹰形啄击的劲力流动轨迹,在霍元鸿心头清晰映现出来! 他的身体瞬间做出反应,不闪不避,而是腰马微沉,右臂好似炮弹般弹起,以一记八极拳的小缠斜向上抓出! “啪!” 在接触的瞬间,霍元鸿周身汗毛就骤然极其细微的律动了一下,瞬间把握到对方的意图,全身筋骨皮膜间化劲自然勃发、流转! 一股沛然又玄妙的旋转化劲,蕴藏于肌肤表层筋肉之下,透过骨骼筋腱的微小震颤震荡而出,以螺旋劲化解冲击! 同时,五指指尖内蕴的弹抖暗劲如毒蛇般顺势弹起,疾如闪电反点向中年人手腕内关穴!动作转换流畅自然,毫无滞碍,仿佛那螺旋卸力与弹指反击本就是一体! “咦?” 中年人轻咦了声,眼中闪过惊讶,霍元鸿的弹指点穴,竟是恰恰阻断了他下一步要顺势转换擒拿的招式,迫使他不得不变招! 不过,中年人倒也确实厉害,临场变招,依然从容不迫,中指食指并拢如剑,不管霍元鸿的弹指,点向霍元鸿的手腕! 虽说中年人是后出手,但因为丹劲爆发强于化劲的缘故,这一点将会跟霍元鸿的弹指同时到达! 要是真点中了,那就是两人同时中招!谁也讨不到好处! 然而,几乎在中年人剑指刚并拢之时,霍元鸿就手腕一动,凭借化劲极致的恐怖料敌先机,紧跟着变招! 两人在常人肉眼根本看不清的电光火石间,就以手掌交手了数回! 霍元鸿强在料敌先机和体魄太恐怖,中年人强在丹劲造诣太高深,因为双方都没有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意思,便都齐齐收手分开了。 “好本事,你这料敌先机,怕是都快达到那些太极老古董追求的一羽不能加了,体魄也很强,远超正常的顶级大宗师,比我年轻时还厉害得多。” 中年人眼里露出由衷的欣赏。 “前辈也厉害。” 霍元鸿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对面这个中年人在丹劲上的造诣太恐怖了,分明体内还有远远磅礴的力量没动用,才只动用了吴鼎山层次的体魄力量,都能跟他打成平手! 若非因为化劲极致的“一羽不能加”太强,换做此前的他,根本跟不上对方以丹劲爆发的手速! “我是郝伯光。” 中年人微笑着伸出手。 这个动作,在武术界的意思,就意味着这个连在李书行面前都敢用大枪的狂人,认可了霍元鸿的功夫!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丹劲!阴阳互济,循环往复!(4k) 哪怕心里已经有所预料,听到郝伯光报出名号,霍元鸿还是心头微震。 形意郝伯光,可以说就是上上代的传奇,得了李老真传,拳术、剑术都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 方才交手时候,尽管郝伯光有意控制了体魄力量,没动真格,但凭借着化劲极致刚练成的一羽不加身,霍元鸿还是窥到了绝巅的强大! 不愧是被誉为由人而天的境界! 丹劲通过对身体隐秘处的刺激,对身体再次开发后,体魄之强,确实远超化劲太多,好比猴子进化成人,由人成仙! 就像身体改造过的卡洛斯打寻常化劲,哪怕不用什么复杂技击技巧,纯蛮力都能揍趴化劲,毕竟体魄差距实在太大了!绝巅也是如此,体魄差距大到远非技巧能弥补,更别说论技巧,绝巅跨越大境界的丹劲、拳意自然也更强! 劲力、打法,是在体魄的基础上,通过将浑身气力凝成一线打出,短暂爆发出远超实际的力量,要论武术高手纯体魄的力量,其实是有限的! 毕竟,大筋练到再坚韧,也不可能像钢筋一样,是因为劲力技巧分担了压力,才能承载住远超自身的气力爆发! 像大宗师能打穿钢板,不是说他们的力气有多大,身体有多硬,而是技艺太高明,力量太凝聚,能四两拨千斤,以点破面。 否则,要真是纯粹凭蛮力打穿钢板,那他们的体魄怕不是都跟钢板一样硬了! 而眼前这位形意名家,不止在体魄基础素质上远超大宗师,在丹劲、拳意技巧上同样远超大宗师,这可不是简单的体魄加技巧,而是体魄乘以丹劲再乘以拳意的差距! 孤家寡人的大宗师,要是惹大势力不快了,付出点代价弄死也就弄死了,但绝巅,只要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哪怕真做了什么,大势力也是能化解干戈就化解干戈,不愿与之为敌! 归根结底,绝巅比大宗师强得实在太多了,根本没法比! 否则,那些大宗师也不会疯狂追求抱丹,追求成为绝巅! 况且能成为绝巅的,不管是靠大毅力、大气魄抱丹,还是用其他什么途径抱丹,年轻时也无一例外都是人中龙凤,奇才中的奇才,各方面都不会差,还高一个境界,自然全方位碾压大宗师! 也就那些先用古法抱丹、将丹劲练到极高层次的大宗师,才有资格让绝巅正眼相看! 霍元鸿清楚,连自己这样远胜顶级大宗师的体魄,相距绝巅都还有差距,更别说比拼拳意和还没练的丹劲了! 不过,他倒也没什么气馁,倘若绝巅跟绝巅之下的差距没大到如同天堑,那还凭什么叫绝巅? 抱丹与不抱丹,是实力为尊的武术界就是祖师辈跟后辈的差距,陆地神仙跟人的差距! 跟祖师辈的高人暂时有差距,又有什么好气馁的! “见过郝绝巅。” 霍元鸿抱拳行礼。 “伯光这辈子眼高于顶,能得到他认可的,除了当年那个曾惊鸿一现的剑术奇才,也就只有你了!他也是出了名的擅长教徒弟,指点丹劲比我清晰多了,收到我的推荐信,就来津门想见见你这个奇才,顺带开了个武术会分会……” 老徐笑了声。 “我观你化劲,已练到了快要自生感应的地步,便是当年尽得我真传的那人,在化劲上也未必比你厉害,不过,你似乎还没练出丹劲?” 郝伯光略有些意外道。 先前的交手中,郝伯光可以很肯定的说,霍元鸿的劲力里,没有一丝一毫丹劲的痕迹,那就是真没练过练劲,而并非藏着不用。 “不曾,才刚化劲练到顶,还没来得及练丹劲。” 霍元鸿坦然道。 别说丹劲了,他连拳意见天地后练无敌之势的法门,都还没来得及接触,毕竟练功时日实在太短了。 “没练出丹劲,都能跟用大宗师气力的我战平,你当真不错!” 郝伯光眼中的惊艳更深了。 “你在明暗化劲已经练到极高了,不过我最近听人说,有个叫斋藤的东瀛大宗师要挑战你,若真如传闻中那样,斋藤是先以古法抱丹练到后期,再将体魄补至大宗师,你不用丹劲就太吃亏了,胜算很小!” 郝伯光道。 “请前辈指点。” 霍元鸿道。 郝伯光沉吟一二后,缓声道:“要想在尚未抱丹情况下打出丹劲,其实有两个法子,一个是凭着无敌之势去练古法丹劲,也是最常见的法子,但我这一脉却认为这算是取巧,真正的正途,应是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抱丹之路,再去练古法丹劲,而非以无敌之势强行升华…… 接下来的丹劲、丹道,跟前面差别极大,要么走极尽的阳,要么极尽的阴,要么就是最难的阴阳互济,循环往复…… “八极的硬开天门,追求的是极尽的阳,太极的缠丝,讲究的是极致的阴,而我形意,更重‘诚’之一字,心意诚于中,拳意方能形于外,以心意统领周身细微,方能真正把握劲力之动静、刚柔、生灭……” “你若想抱丹,光靠前人的八极和太极,不够,抱丹是前人的尽头,也是自我的新生,古法丹劲不是用来指点如何抱丹的,而是在先知道自己该以何种方式抱丹,明确方向后,再借古法推陈出新,真正打出丹劲的指引…… 唯有走出适合自己的抱丹之路,才能真正抱丹!否则如果跟前人学模学样就能抱丹,又如何敢称一派祖师,敢称绝巅!” “哪怕有些人因为拳意不够,用了歪门邪道的取巧手段抱丹,可在开辟抱丹之路上,也是没法取巧的,顶多借鉴下前人的丰富经验,有东西可参考……” “像你师傅,将八极拳和劈挂掌融为一体,开辟出‘八极加劈挂,神鬼都害怕’的至阳至刚,当年的“天下第一手”孙露堂,融太极、形意、八卦之长,自成一派,所以你要想真正抱丹,也必须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抱丹之路,做自己的祖师!” “而最简单的路子,就是集百家之长,你如今有八极的刚,又有太极的柔,要是再融入形意的心意把握,就有望达到阴阳互济、循环往复的丹道境界,开辟出独属于你的霍氏八极,到了那时候,你便是真正的祖师辈人物!” “只是,要想将三门最主流功夫的长处真正融为一体,而不是简单学了三门功夫,难,难,难!据我所知,只有已经去了真界的天下第一手孙露堂曾达到过这个层次!” 郝伯光的眼力无比厉害,教人更是厉害,否则老徐也不会写信邀请他来代替教丹劲。 简单搭了搭手,就看出霍元鸿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不过,阴阳互济,循环往复的丹道境界实在太难,远胜阴极和阳极,三门主流功夫的长处合一更难,若非先前搭手中郝伯光为霍元鸿的惊人化劲震撼,发现霍元鸿已经将太极的柔融入八极拳中,是根本不可能指向这条艰难道路的。 “徐老,我要在这里住个一阵,将十二形传完,麻烦帮忙安排个住处。” 郝伯光跟老徐道了声。 “没事,你先传着再说,万一今天就能回去了。” 老徐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安排客房的意思。 郝伯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老徐在说什么。 虽说有着化劲基础,习练其他拳意很快,但形意十二形颇为复杂,哪怕两天学会一形,那也得快一个月了。 他当年学的时候,可是学了五六年,虽说是因为当时才刚入门,是从头学起,可哪怕让现在丹劲的他去练一门其他拳术,也得差不多一个月。 一天就要他回去,这是不欢迎他传拳?那为何还要写信大老远的喊他过来? 而且,以他对徐老的了解,也并非那种拘泥于门户之见、不希望门人学他派拳术的顽固派,为何不欢迎他传形意拳? 不过郝伯光也没说什么,只当是自己隐居揣摩丹劲太久,外边说话方式有了变化,就没甚在意,直接开始传授形意拳。 只见他在院子中心站定,一股无形的气势悄然勃发,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是一个简单的三体式站桩。 头微顶,目视前方,肩沉肘坠,腹实臀敛。 “形意拳,脱枪为拳,取龙、虎、猴、马、鼍、鸡、鹞、燕、蛇、骀、鹰、熊十二形之意,其根本,在于‘心意诚于中,肢体形于外’,讲究形断意连,意到劲到……” “具体分为五行拳和十二形拳,这两天你先练着五行拳和龙形拳就好……” 郝伯光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缓慢细致的演示。 先是劈拳起势,手臂缓缓下劈,动作看着极慢,却有着一股仿佛要将山都给劈开的凌厉、锋锐意境。 这就是五行金! 霍元鸿看得真切,在郝伯光的毛孔开阖间,气血奔流的声音清晰可闻,那股劲力仿佛无数无形剑气凝成的活水,在后腰、脊椎、手臂间流淌凝聚,却含而不露。 随着劈拳落下,一爆发便是雷霆万钧,在空气中带出凌厉的呼啸,却又能在力尽之时瞬间导引回旋,化作下一招的基石。 这正是劲力高度凝聚,收发由心、循环流转的体现,远超单纯的爆发。 接着,郝伯光又逐一演练了钻拳水、崩拳木、炮拳火、横拳土…… 将五行生灭的拳术在手中精妙绝伦的演绎出来,动作简洁质朴,却在简朴中蕴藏着千百种生灭变化。 练拳之时,步法稳健,落地生根,又轻如狸猫,踏在青石板上几近无声,两种矛盾的状态在郝伯光身上交织着,却又仿佛本就是一体,自然如行云流水。 霍元鸿看得渐渐入了神。 他的一羽不能加,给了他超绝的感知力,能“听”到郝伯光体内气血如大江奔流,随着拳意调动而微微起伏、震荡、转化,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力量流转不息的内循环。 这与他之前理解的丹劲只为瞬间压缩爆发截然不同!是更高层次的劲力运用,是以抱丹状态孕养自身、延绵持久的奥妙! 进入这种抱丹状态,非但不会对身躯造成压力,反而能不断孕养强化身躯,活得越久,体魄越恐怖! “看好了,这是龙形!” 演练完五行拳后,郝伯光突然身形一变,身体骤然舒展,宛如大龙腾空,脊柱涌动如龙行九曲。 他并未真正高跃,但那股矫健升腾的意境已然磅礴而出。 紧接着身形再变,缩身拧转,如潜龙在渊,一股沉凝浑厚、蓄力待发的磅礴气势瞬间笼罩整个庭院。 升龙潜龙的转换间,劲力在体内完成了从升腾到沉凝的无间隙转化,没有丝毫散逸浪费,循环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 待郝伯光演练完五行拳和龙形,霍元鸿也在一旁练了起来。 一法通,万法通,不管什么拳术,劲力本质练的都是明暗化劲,只是呈现形式不同罢了。 所以在化劲已经极致后,他练形意拳并不需要从头开始练起,直接以体内的劲力为根基练就行,费不了多少时间。 否则,倘若真需要每门拳术都从头练起,哪怕天下第一手孙露堂,逐一将太极、心意、八卦练至化劲到顶,都得年纪一大把了! 在三百六十倍的练拳速度下,霍元鸿的学习能力更是强到离谱。 第一遍还生疏,第二遍就很是熟练,第三遍就炉火纯青…… 四五遍练下来,就能用已有化劲施展出来五行拳和龙形拳! 出神入化了! “不错,你对五行和龙形适应性挺好,也是,八极也有外具八形的说法,跟形意有互通之处,四五遍就出神入化,倒也…… 也算合理吧……” 郝伯光默然片刻,开始演示第二形——虎形! 然后,没过一会,虎形也学完了,郝伯光就默默开始演示第三形,第四形…… 基本上每种形,霍元鸿只要练个几遍,就出神入化了! 才只花了两个时辰功夫,就在郝伯光渐渐茫然的眼神中,将五行拳和十二形都练全了! 而这时候,还大太阳挂着,连吃午饭的点都还没到……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气节!无敌之势!(4k) “客房就不给你开了,要不吃顿午饭再走?” 看郝伯光久久无言,老徐笑呵呵道。 “……不必了,我回去缓缓。” 郝伯光眼神有些茫然,看了看天上高挂着的大太阳,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西洋表,又看了看周遭环境,感觉这片天怎么这么的陌生。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生猛了么? 还是说,他太久没接触外界,已经落伍了? 最终,受老徐相邀赶来的狂人郝伯光,还是没留下来吃午饭,想先回去静一静。 霍元鸿一路送对方出了武馆门,才走了回来。 他很清楚,方才在传形意的时候,郝伯光是真的没什么藏私,将会的都教了,否则因为保证正确的天赋,在三百六十五倍推演的时候,他早就发现问题了! 也正是因此,他对这位郝狂人,才会心怀敬意,一路送出门! 要知道,正常的拳师,哪怕教衣钵传人都可能留一手,以防徒弟学完了师傅的真功夫后,因为年富力壮反过来击败师傅,丢大脸。 当初老徐对他倾囊而授,还可以说是因为自己人缘故。 但这位郝狂人,分明跟自己素未谋面,就因为老徐的一份推荐信千里迢迢赶来,又因为跟他搭了下手,确认真的天赋极好,就直接将练了一辈子的形意拳传给他这个其他门派的人。 虽说郝伯光出名的除了拳,还有剑,但形意剑其实就是以形意拳的技法驾驭器械,就像八极拳用大枪一样,他从未正儿八经练过六合大枪的打法,但也同样会用。 将最根本的拳术传了,其实就等若剑术也传了,无非是得到真传的人究竟喜欢用剑,还是喜欢用刀用枪罢了。 哪怕不提功夫,光是这份胸襟、气魄,就值得人敬重了! “郝伯光这人就是这样,认为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该藏着带进坟墓里,否则只会一代不如一代,认为功夫不应有门户之见,而应该是天朝人共有的财富,得传出去,让国人都能够强身健体,有自保能力……” “对于天朝人,无论出身,只要真是诚心学拳的,他都会传真功夫,不会收一分钱,早年还曾作为天朝代表团的领队,去海外交流技击,击败了一堆东瀛的剑道高手,从没败过,还顺带传授海外的华裔功夫,让他们能够自保,不再受到外国人欺负。” 老徐道了声。 霍元鸿也是有些可惜,自己当年怎就没听说过郝伯光的名头,否则也无需在问剑武馆苦耗十年。 不过话说回来,哪怕真听过名头,知道住在哪里,以他们家当时的家境,也未必有本事大老远的跑过去。 对这年头普通人来说,出远门可不是容易事,而且兵荒马乱的,太容易出事了。 此时,王顺已经将午饭送来了。 老徐一边吃着药膳,一边道:“藏书阁里有主脉送来的祖师抱丹心得,你抽空去翻翻,抱丹这步尤为关键,可万万不能出差错,而且根基越深厚越好,这会直接影响到后面的丹劲强弱……” “好。” 霍元鸿简单扒拉了几口药膳,就匆匆去藏书阁了。 …… 进入藏书阁,他很快就找到了主脉送来的那一沓祖师心得。 在花了些时间翻阅完后,他就对丹劲有了一定的了解。 作为由人到天人、陆地神仙的蜕变,抱气成丹这道天堑,虽不像明劲到暗劲那样,要走意合、气合、力合三个阶段,但需要足够的大药最大限度激发精气神,将全身的精气神、血髓浆浓缩于一点,才能完成龙门一跃! 否则除非将体魄削下去,削到没有养补药那时候,才能以古法抱丹成为技艺极高、但基础素质太低的古法丹劲。 像极个别奇才,为了能提前感悟丹劲,就选择了先不用任何养补药,用古法一路从练劲、明劲一直练到抱气成丹,乃至丹劲中后期,然后再用养补药提升体魄,改练后世法。 不过,古法丹劲终究不是光明大道。 毕竟古法的丹劲平衡,是根据古人的体魄强度来的。 而今人在体魄上一枝独秀远超古人,但拳意、劲力跟古人几乎没区别,所以哪怕先削体魄抱丹了,后面一旦用养补药提升体魄,就会打破丹劲平衡,跌出抱丹状态。 像东瀛那个流主便是如此,尽管曾经用古法练到丹劲后期,但后来用养补药将体魄提到大宗师,就跌出了古法抱丹状态。 只是因为感悟太高,所以打出的丹劲不论威力还是持续时长,都强悍得不可思议! 那些没古法抱丹过,只有在极尽升华时才能伪抱丹、但一瞬就会退出状态的顶级大宗师不是其对手,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劲力是要真正上手练才能进步的,光靠瞎想进步太难了,像天朝正常的大宗师,在没抱丹的状态下根本没法感悟丹劲,总不可能靠着一次次拼命打出丹劲来体会,那得把人练死! 所以基本上,对丹劲感悟都只是堪堪入门,少数顶级大宗师才感悟深入些。 至于将体魄削下去,古法抱丹感悟丹劲,这个法子正常人都不会用。 一方面,一路提升到大宗师,本就用了大量珍贵的养补药,真削下去了,就未必能凑够药了。 另一方面,大宗师几乎都是一路踢馆踢出来的,难免打死人,仇家一堆,要真将体魄削下去,有被仇人逮住活活打死的可能! 而如果是从一开始就不用任何养补药,用古法一直练到抱丹,那也不现实,因为古法抱丹难度也不比后世低,只是用不着那么多大药罢了。 若非武学怪胎,真古法练到抱丹,都年纪一大把了,因为没用养补药早身体衰退,有大药也不敢用了。 他所知道天朝先练古法的,也就只有在武城的沈凌霜一个,或许会有其他隐藏着的,但肯定寥寥无几! “理论上体魄越强,需要的抱丹大药就越多,抱丹之后也随之越强!” “不过如果拳意够强,对体魄掌控力够强,反倒是能够降低对大药的需求……” “其实也就是相当于在体魄超出古法的同时,拳意也练到远超古法要求的抱丹底线,那需要辅助的药自然就少了!” “以我如今远超其他人的强悍体魄,要是纯靠大药来刺激、平衡精气神,缺口太大了,估摸着找沈浩然、张伯来、郝伯光这些高手凑一遍都未必够,所以必须把拳意给提升上去,将对大药的需求大幅降低!” 看完武馆内关于抱丹的讲解后,霍元鸿大致估算了下,很快得出结论。 得练拳意! 而拳意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更讲究一个心念通达,或者说是对自身追寻之道的践行! 见真我是如此,见天地同样是如此。 唯一区别就是,见真我需要不断追寻真正的自己,而见天地,则是对自己心中世界、心中理念的追寻,如果真实天地与心中不同,导致心念没法通达,那就去改变真实的天地! 弱者,只能改变自己,而强者,是去改变环境! 所以很多见天地的高手,都会加入大势力,身居高位,以自己的方式去改变这个天下,有的希望家族千秋万代,有的希望天下人人如龙,有的希望国泰民安,有的希望武道大兴…… 追求不同,但都是在践行自己的理念,炼心,练拳意。 哪怕最后的见众生,也依然是践行心中的理念,心中的道。 “我心中的天地,是什么?” 霍元鸿问自己。 想起鹅城百姓吃不饱穿不暖的模样,在老爷面前卑躬屈膝的根深蒂固…… 想到那个李家汉子为了爬上去到处钻营、却只会越努力越悲剧的可笑又可怜模样…… 想到季系分明开放了低价粮,却没多少低价粮能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还有在打输了要亡国亡种的民族存亡关头,那些粮商依然想着屯粮挣钱…… 很快,他得出了答案。 一个在见识了鹅城治理情况后,与之前稍有区别,但本质还是一样的答案。 “我心中的道,是要让每个人,先吃饱穿暖,然后,可以在一个有秩序的环境里,做喜欢的事,有追求梦想的机会,也有享受人生的机会!人人如龙,如若不想做龙,至少也能活出个人样来!” “而要想做到这一点,对内要解决腐朽的旧世家,对外要驱逐洋人,让天朝摆脱被压迫、挨打的现状!” 看清了接下来的路,霍元鸿眼中的世界一下子清晰起来,有了明确的方向! 见天地,不是说一定要将天地改变成心中的模样才能进步,否则那些立下大宏愿的高手岂非都没法寸进了。 只要是行在路上,一次又一次的践行自身之道,至死不悔,拳意、心念就会愈发强大! 简单说,就是心念通达! 练武,要不为了心念通达,那还练个屁!如果可以委曲求全,那不如趁早从政经商去,以他如今背后站着的人脉、平台,如果低个头,未必不能做白老爷,成为旧势力的一员! 但……他委曲求全了十年,已经够了,不想再继续委屈求全了,否则,岂不是白练了? 一切胆敢拦他路的,让他心念不快的,都只会沦为他践行自身之道的磨刀石! 霍元鸿看了眼自己如今的拳意。 在解决了吴鼎山后,已经提升到【拳意:见天地(16%)】 古法抱丹的底线要求,是一重见真我练到巅峰,理论上只要有几倍的大药,见真我巅峰也可以成就当世绝巅,只不过连世家也掏不出这么多药,都得练到二重见天地入门,再去尝试抱丹。 他要是极大程度践行一次自己的道,应该能将拳意练到40%,估摸着大药要求就能减少至一到两份了! “另外,无敌之势的练法也该看下了,这其实相当于一种增幅拳意的手段,练成同样可以降低对大药的要求,有无敌之势配合践行自身之道的拳意,估计只要一份大药就足够了……” 霍元鸿走到一旁,翻了翻讲解无敌之势的秘籍,很快就心头了然。 其实很简单,就是通过一次次的挑战强敌,并在这过程中以秘法积累信心,最终百战百胜后,自信这种情绪积累到极点,自然会陷入一种“天下无敌”的状态,从而拳意极尽升华! 而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必须真的击败强敌,至少得是自己本心能相信的强敌,而不能是随便打些小猫小狗就行! “百战百胜倒是容易,我打个一场,放大几百倍肯定够了!” “倒是对手有些难寻,以我如今的本事,想找个强敌可不容易,绝巅跨了道天堑,差距太大,而大宗师的话,恐怕也就沈凌霜和张真人那个正在横扫天下的嫡传,才能让我好好打一场……” “沈凌霜就算了……” 在他还弱小时候,沈凌霜一直庇护他,如今强大起来了,要是反打上门去坏了对方无敌之势,那也太狼心狗肺了,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 至于张真人嫡传,也只能算作没其他选择的不得不之选。 打吴家褚家这些不敢打洋人反倒扯后腿的家伙,他自然毫不手软,但对于还有希望的天朝高手,他不会去搞内斗,否则跟吴家褚家还有何区别。 历代张真人嫡传,一旦出世,就注定能成绝顶,这对天朝也是重要力量了,只要有的选择,他还是不希望坏了这个未来绝顶积累的无敌之势。 要打,就去打外国佬,去打那些逃亡派和求和派! “对了,有个人倒是适合!” 霍元鸿心中一动,想起了东瀛无念流的流主。 这个东瀛大宗师,实力足够强,且不用像跟自己人切磋束手束脚,尽管放心出手,打死也没事。 可谓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 而外界,随着车队进入津城,跟吴鼎山断了联络的吴家之人,也终于彻底死心了。 上回是赔了少爷又折兵,而这回是连家主也赔进去了! 这种消息,也是根本压不住的,已经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开去,传向世家盟和兴武盟的高层……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两盟主的态度!致敬,不为人知的孤勇者们!(6.6k大章) 津门附近,一处隐秘的小院中。 世家盟盟主向振邦看着手里的情报,静坐了许久,才将纸缓缓放下。 “吴鼎山死了,褚明泽疑似也死了……” 虽说吴家褚家是跟他对立派系的,但同为世家阵营,互相间渗透了太久。 所以,他自然也能得知,褚明泽在收到吴鼎山的消息后,已于第一时间离开住处,此后下落不明。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吴家的货又是如何落到霍元鸿手里的,还只是迷雾一片,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绝对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枪战,季系也未曾出动大量兵士围剿。 所以,肯定是出动少数高手击溃车队,抢走了货。 既然如此,车队那么多人,四散而逃总有漏网之鱼,等搜索到当时的幸存者,就能知道具体经过了。 不过,哪怕最后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向振邦也已经能猜出事情经过。 “这霍元鸿的实力,进步得实在太快了,能跟人联手打死吴鼎山和褚明泽,其自身实力也大概率同为顶级大宗师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无外乎,便是霍元鸿联合在鹅城的八极中原脉主、兴武盟大宗师,对上吴鼎山和褚明泽,三打二! 不过要想打死顶级大宗师,通常得两位同层次的围猎才行,所以霍元鸿的实力基本不会比吴鼎山差,这就太夸张了些…… 因为…… “太快了。” 向振邦道了声。 正常来说,厚积薄发也该有个限度,积累、底蕴爆发完,就该进步速度放缓了。 但霍元鸿,却是一直保持着这样恐怖的速度,甚至仿佛越到后面越快! 除了必要的资源外,就跟从没碰到过什么瓶颈一样。 这就让向振邦,忍不住生出怀疑了。 哪怕真像此前调查结果那样,沉淀了十年,甚至十五六年,真能一口气冲了这么久,都似乎还有后劲? 向振邦闭上眼睛,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才拿起桌上那份前夜送来的新路研究院报告。 一份,是炎渊这一个月来融合最高等级源血的最新进度,另一份,就是多方联合对新路的最终结论。 事实上,早在吴家将源血秘密推广出去前,他们就早已知道西洋那些怪物了,也很早就暗中开始研究了。 只不过当时,他们暗中研究的目的,是为了找出养补药彻底消失之后的替代品,为此有一批顶级高手行走于世界各地,寻找各地可能存在的强化身体物质。 天朝有养补药这种能强化人体的东西,同住在一个圆球,其他地方自然不可能没有,一代代种植的养补药,其实跟血裔的一代代积累源血繁衍,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更容易推广罢了。 向振邦等人也一直都清楚,天朝武道、武术的优势,从一开始就不是用养补药强化的体魄,而在于拳意、心灵的修行。 最早没发现养补药那时候,每个人身体素质其实都差不多,就是一批前人认为身体有极限,但心灵无极限,因而创造了武术这种技击之道,又称武道! 追求以无限的心灵提高反应速度、提高对身体掌控程度,以一敌十、敌百,带动有限的身躯发挥出几倍甚至更多的技击实力! 锻骨、炼筋、洗髓换血,是武术精神境界高了后对身体更高层次的开发,是结果而非追求的目标。 哪怕后来,同样的锻骨、炼筋、洗髓换血,因为养补药变得强大太多,可本质追求依然没变。 依然是追求认清真我、践行真我,使拳意愈发强大,从而驾驭有限的体魄,施展出更强悍的技击手段! 武术高手,如果跟同等身躯强度的西洋血裔搏杀,简直跟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说的西洋血裔侯爵对应宗师,那是指综合实力,而非体魄。 换句话说,天朝在划分的时候,都是默认本国高手都能跃一个体魄强度、对应不通拳意的更高层次西洋技击高手,西洋那边也同样默认这种划分。 而在很早之前发觉环境变化,养补药越来越难以存活,天朝一批武术高手就开始寻求替代品,如源血试验就是其中一种,也是十几种海外物质中最有希望的一种,早在若干年前就暗中进行钻研了。 此前为免引起恐慌,还需要偷摸进行,研究缓慢。 但最近随着源血推广,样本大量增加,他们已经彻底验证了过去的推论,如果不考虑后续存在的隐患,至少从明劲一直到抱丹,源血确实能用来作为大药的部分替代品,强化本质并无区别,只是属性倾向负面罢了。 不过在他们看来,凭借天朝武术强大的拳意,应是足以镇压负面影响。 至于最后的武仙,根据出过武仙的各方势力联合推衍,替代大药成功的概率也至少有八成,之所以不是九成八,也不过因为可能存在的隐患罢了。 所以保守点,炎渊的成功概率,是新路天赋的两成几率乘以八成,即一成六! 要是像此前他跟方家老人说的那样,搜集全国剩余的大药供养,大概就是四成乘以八成,三成二! 一边是已经有证据的三成二概率,一边是万一真的两个月顶级大宗师,那就前所未有、或许能某个境界练到极致、拿到遗迹里最高等大药的恐怖天赋…… 向振邦心头闪过一个个念头,在细细权衡。 大药,并不存在抱丹药只能抱丹时候用、武仙药只能丹劲时候用的说法,就像一帖抱丹大药包含了一堆其实最适合明暗化劲阶段的辅药。 冲刺武仙的辅药也是如此,包含了适合抱丹用的大药。 所以,他在权衡,要不要冒着炎渊成功率由三成二降低到两成五的风险,分出部分对抱丹同样有用的大药资源,作为另一边的后手。 “先让人查清楚罢,看他究竟是厚积薄发了十几年,还是真的在短时间内一口气冲到顶级大宗师,如果是前者,也不是没出现过,极致没什么希望,但要是后者……” 向振邦摇了摇头,坐到他这个位置,可以押注,也必须押注,但不能只凭着心里猜测就下注,总得先经过论证。 尤其还是一旦分开押注,会降低原本成功几率的情况下,就更需要弄清楚。 不求证据十足,至少得有信服力,总不能凭感觉就瞎搞。 不止他,像吴家家主,哪怕心里早有怀疑,可也一直没不顾一切发疯动手,就是因为作为大势力掌舵者,不可能没把握就胡乱搞,相信逻辑、理智、证据更胜过直觉。 “来人。” 他伸手拉了拉铃,顿时就有心腹走了进来。 “去,重新调查下霍元鸿的过往,我要知道,他此前十九年究竟干了什么,接触过什么人,另外,吴鼎山是最早查霍元鸿的,我怀疑他藏了什么没报上来,让人去吴家搜查下……” “此事列为最高等级绝密,外泄者,视作叛国。” 向振邦很清楚,一旦真让一直搞事情的旧世家得知霍元鸿在短时间内从普通人到顶级大宗师,肯定要发疯,为了维护他们自身的地位、安危,宁可天朝没了,也要不惜代价围剿这个敌视旧世家的未来武仙。 到时候,勉强有了一致方向的天朝势必彻底分裂,最先分裂的就得是世家联盟的主战派、求和派和逃亡派。 就连他自己领导的主战派,都得因利益不同分裂! 向振邦知道,他面临的,是一个无比艰难的选择,一个将会付出无尽代价、不等洋人来就要先内部拼光元气的选择!甚至一旦失败,很可能将天朝彻底拖入深渊,连后世翻盘希望都未必能留下的选择! 心腹离开后,向振邦坐在椅子上,在一片寂静中,闭目静坐了良久。 再睁开眼睛时,眼里只剩下一片平静。 如果真能确认霍元鸿的天赋,分裂了就分裂了。 他本就不是向家人,世家,也只是他海外兴武会为了实现抱负选择的眼下最强一方,何须考虑什么世家大局。 世家推他出来,跟沈浩然制衡,他也借世家之力实现自身抱负。 若真证明有更好的选择,大不了卷走抱丹、丹劲阶段的大药,带着兴武会的老班底离开! 他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武仙,只有能给他报仇、杀光洋人的武仙!为此,他连自己儿子霸刀都能牺牲! 在事关武仙的事情上,哪怕一直站他这边的方家老绝巅,他都不会全信,不会全告诉。 …… 此时,兴武盟的一处隐秘据点。 沈浩然的心腹正在汇报着另一战场最近的情况。 “……五日,洋枪队于鹿城围杀一个西洋血裔,损失一个暗劲……” “六日,发现法兰西帝国的特别行动小组在沿海探查,林宗师率队围杀,身中三枪,光洋人小组……” “七日,刘宗师抓到不落帝国培养的黄种人特工两名,东瀛特工十一名……” “十一日,洛大宗师和徐大宗师带队追捕海豹特战队半月有余,斩杀精锐狙击手六名,突击手十一名,洛大宗师牺牲,徐大宗师重伤,精锐小队死伤过半……” 在天朝门户洞开后的这数十年里,洋人虽未正式开战,但跟天朝在暗处的较量早已持续几十年了。 事实上,如果没有这些有胆气的武人拼杀在一线,天朝后方早就乱成一团了,洋人有先进装备,怎么可能不到处去袭杀武术高手和年轻天才! 可哪怕霍元鸿,在被洋人高层盯上前,也从不曾遭到洋人特战队的针对,甚至都没听说过有什么洋人特工和特战队。 一方面,是津门高手够多,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有人在更前沿阻拦! 每逢国难当头,总有人只顾自身利益,吃里扒外,但也总有人有胆气有血性,潜伏在一线拼杀! 只是后者,大多死得默默无闻罢了,不为人所知。 相较其他地方而言,津门当真算是少有的安宁之地了,哪怕在平常时候,都集中了全国超过一成的高手,罕有洋人的特别行动小组敢进入津门。 后来季系入驻,在各个制高点都布置了枪手,特别行动小组就更不敢进入了。 但在其他地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渗透和反渗透。 真正有胆气跟洋人先进武器装备打的武术高手,很多都居无定所,孤身潜伏在第一线跟洋人较量,几乎不会露面,以防一冒头就遭到报复狙杀。 甚至有很多高手都学着洋人,反渗透到海外去搞事情了。 神枪武馆的大弟子段水流便是如此,直到最近才有人在天朝疑似发现其踪迹,但一直不露面,不知想搞什么动静。 至于依然待在安全城市守着老巢的宗师、大宗师,除非是同样有其他更重要事情做,必须留下来镇守城市,或者是还有极大上升空间的,否则大部分都是孬种,都是不敢打的老腐朽。 像还有闲暇去看津门大比的宗师,便大多是这种无所事事的家伙,真正有事情的都忙得转不过来,在跟海外十几国以及来自世界各地觊觎天朝单体力量的精锐高手进行命悬一线的狩猎,看谁才是螳螂,谁才是黄雀。 哪还有什么闲情雅致,去关注一场早已内定好第一第二的小辈比赛。 毕竟在比赛前,谁都知道要么世家盟霸刀第一,兴武盟剑痴第二,要么就是换一换罢了,又有什么值得这些在一线走钢丝的高手分心。 就算帮忙去赛场坐镇,有两位绝顶在,还有一些大宗师在,那用得着再说他们这些只占了少数的宗师、大宗师坐镇。 也就罗老宗师一个抽空去了,然后上台死了。 还有更多在暗中紧绷心神追踪和反渗透的高手,连知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还依然以为是霸刀还是剑痴已经拿了第一。 尤其在沿海边境一带,国门洞开后的几十年里,真正有血性的武术高手、精锐枪手,跟洋人特工、特别行动小组厮杀得无比惨烈。 凭借武人远超普通人的敏锐眼力和气机感应,将大部分外国渗透小组都拦截在天朝门户之外,给大后方的年轻人创造相对安全的成长环境,无需担心一冒头就遭到渗透小组用炸药、洋枪刺杀。 让下一代人有机会成长起来,接过他们的班,甚至出现更强的高手。 像前来津门支援的大多武术高手,便是一到就销声匿迹,前往实力不够的沿海区域支援,分散潜行在暗中,搜寻、拦截洋人精锐小组或是血裔的渗透,以免大后方出问题。 当初来抓捕霍元鸿的特战队,都是走了某个势力的隐秘渠道才能越过多道拦截线顺利进来,不然多半也得恶战一场,未必能到鹅城就被拼完了。 只不过这种较量,是小规模的暗中厮杀,没放到台面上。 明面上的天朝,跟西洋依然处于停战期,而处于待在大后方高手掌控中的报纸也不会刊登这种事情,鲜有人能知道。 对外,依然是太平盛世,国泰民安。 那些敢打洋人的武术高手,哪怕在厮杀中牺牲,对外的说辞也基本是病逝或是练功出岔子。 一方面避免影响稳定,另一方面也是防止徒子徒孙遭到报复。 过去三十年,全国范围内,仅在统计中的明劲以上武人,“病逝”数量就远超四位数。 按平均一万人里有一个武人来算,再考虑到很多孤家寡人的武人根本不知道消息,还有很多势力不允许自家武人参与,这战死比例已经高到惊人了。 第一批敢去打的几乎都拼光了,都是自知已经没进步空间的后来者不断补上。 而在津门大比前后的短短一月间,沿海边境就“病逝”了三位大宗师、六位宗师、三十九暗劲武师,明劲三百余…… 双方都杀到眼红!彻底杀疯了! 要么海外诸国高手靠先进装备和数量拼光这些有血性的天朝高手,彻底崩解沿海边境针对特工、血裔的防线,从此随意渗透进来刺杀、抓捕天朝天才,拿走天朝的东西,让后方城市都不再安宁! 要么,就是海外高手被天朝有血性的高手拼到彻底胆寒,不再敢来渗透! 沈浩然在调整完沿海拦截及兴武盟对西洋渗透部署后,就也得到了吴家车队覆灭的消息。 比向振邦要晚些,不过也没晚太多。 同样的,他看着手下人送来的消息,也是静坐沉思了许久。 直到日暮渐渐西垂,才拉了拉铃。 “盟主。” 一人走了进来。 “风长老联系上了没?” 沈浩然问了声。 风长老,便是他派去鹅城那边以防万一的大宗师。 “还没,风长老为了防备洋人狙杀,居无定所,除非他有事主动去联络点,否则想联系上他有些繁琐。” “让他们尽快。” 沈浩然道了声。 只要联系上这个他派去帮忙的大宗师,就能知道吴家车队那一战的详细经过了,对霍元鸿的评估也会更有说服力。 “再重新查下霍元鸿的过往,要具体到所有的邻居,以及车夫会那些人……” 沈浩然吩咐了声。 跟向振邦一样,他也有些怀疑,自己对霍元鸿的天赋定位是不是低了点,毕竟顶级大宗师可不是那么好成的。 霍元鸿的进步速度,实在太快了。 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样,没有前面十几年的厚积薄发,哪怕算上真界的十倍时间,两年顶级大宗师,也未免太离谱了! 就像有人跟他说,一个读书人只用了两年,从认不得几个字的文盲,到京师大学府的顶级教授,是个正常人都是一笑了之。 他并不清楚,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的事情,才导致吴鼎山和褚明泽栽了。 所以,得重启调查,让人深入调查一番霍元鸿的过往,也顺便“借”吴家的调查资料翻阅下。 若真的只用了两年,甚至连两年都不到,这样前所未有的奇才,还真有可能日后在某个境界熬到极致! 从而超越前人,以未成武仙之身拿到遗迹里的武仙大药,走没有隐患的养补药路成就武仙! “明白。” 心腹恭敬道。 “对了,那份真界的古法丹劲到了没?” 沈浩然问了声。 “已经到了,让人坐火车从京城据点带来的。” “给霍元鸿送去,顺带从我沈家的战略储备里,再调拨一株抱丹用的辅药过来。” 沈浩然道了声。 要想联盟里各方势力筹出药来,至少得等风长老的证言和调查出来了再上会。 不过,他自家的积蓄倒是可以先调过来。 先前两株化劲大药,现在再一株辅药,已经是他跟几个老友能私人筹出的极限了,还得从自己和几个老友给长女沈凌霜筹的那一帖抱丹大药里挤出来。 “盟主,这会不会影响到沈太上的抱丹?” 心腹忍不住提醒了声。 “没事,影响不会大,凌霜那边我再想办法筹一筹,另外,准备召开联盟第九次秘密会议。” 沈浩然站起身来,看着屋外渐渐西垂的落日,目光平静。 他的道,是人人如龙,是让每个有本事的人都能得到施展才华机会,此前明知霍元鸿前路断绝的时候,都践行自己理念,私下给了两株大药,如今发觉霍元鸿或可能也有一点希望,自然也会践行自己的道。 …… 同样的,以吴家、问剑武馆、武行为代表的逃亡派,也开始联络各自成员及求和派褚家,准备召开本届第十一次对神枪系会议。 不过在会议召开前,他们还有一个重要的接待。 东瀛无念流流主,斋藤直司为首的东瀛剑道代表团,前往问剑武馆拜访,希望进行技击交流。 问剑武馆。 斋藤直司端坐于长桌一侧,神色依旧是那冷硬的淡漠,斋藤宏介则是坐在其身侧,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无念流的门人坐着。 而对面,问剑武馆的五位馆主中,除了誉为华北九州“一绝顶两豪杰”之一的大馆主莫无极,其余四位都亲自出面了,坐在长桌另一侧,吴家、武行也同样有高层过来。 至于津门武术界中,仅次于李书行和年轻时老徐的“豪杰”莫无极,则是坐在二楼的雅间,透过垂下的帘幕,静静注视着楼下的情况。 作为在绝巅圈子里都属于顶尖的身份实力,他当然不可能亲自出面,除非东瀛剑圣亲至。 但斋藤直司此次交流事关重要,他放心不下,还是亲自来盯着了。 毕竟,虽说他们这边派系跟各国都有生意,东瀛的生意同样做,但这次东瀛无念流来,是要代表东瀛剑道界进行技击交流。 对于东瀛人,天朝武术界的态度都还是不屑的,认为只是一群前几朝靠着跪舔天朝才得到功夫的倭寇,哪怕在同样被洋人破开国门后,东瀛开始了什么维新,实力暴涨不知多少倍,天朝武术界的态度也依然是蔑视。 可现在,这些连徒子徒孙都不被认可的家伙,竟敢来挑战老祖宗,要欺师灭祖了,哪怕莫无极不想得罪外国人,也眼底生出冷意。 有本事,就去最强的神枪武馆找霍元鸿打,先找他排名第二的问剑武馆算什么? 不过,莫无极心里明白,是因为东瀛剑圣还没到,如果去神枪武馆踢馆的话,这些东瀛剑道高手真会被老徐直接拍死,根本没同境界交流的机会。 而他莫无极家大业大,徒子徒孙一堆,没老徐那么光脚不怕穿鞋,就不好随便得罪外国佬了。 不过,不想得罪是一回事,倘若问剑武馆真输给了东瀛的徒子徒孙,那就真的脸丢大了。 之前将霍元鸿一个绝世奇才逐出门户,还算是天朝武术圈内部的事情,可以想办法推脱到君子剑眼瞎,但要是比试输给了东瀛剑术高手,那他这个同样以剑道闻名的武馆就将彻底沦为武术圈的耻辱。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简单切磋几下,让东瀛人认识到差距,主动取消剑术交流。 这样就既不得罪外国佬,也保住了自家武馆的颜面。 正文 章节还在审核中…… 改到现在了,还发不出来,我再努力修改下看能不能通过,大家先睡吧,实在抱歉! 最新:审核通过了,昨天的章节在这章前面,大家往前翻一翻能看到! 《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章节还在审核中……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章节放出来了,在前面 最新:审核通过了,昨晚的章节在前面,大家往前翻翻能看到! 《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章节放出来了,在前面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天朝之耻:问剑武馆! “白馆主,我这次来传说中剑道起源的支那,感觉有些失望。” 斋藤直司平淡道。 “我发现,支那的功夫,已经落后了,我大东瀛比支那更早被洋人破开门户,剑道界在维新百年里,一次次的创新,从底层挖掘出不计其数的天才,甚至诞生了包括大东瀛剑圣这样的剑道神话,将从支那得到的功夫与大东瀛自己的武士道融合,推陈出新…… 而意想中本该无比强大的支那祖庭,却依然是几百年前那套,守成不变,敝帚自珍……” 斋藤直司的声音很是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此言一出,在座四位馆主都心生怒意。 “斋藤先生此言,未免太过武断了,我天朝武学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哪怕当世绝巅,都不敢说能将前人功夫练到至境……” 排行第二的白馆主开口道。 在对下层垄断功夫上,他并未否认,也不觉得有错,都是为了天朝的大局稳定。 尤其像霍元鸿这样的底层天才成长起来后,到处挑战一心维护稳定的老辈高手,到处搞内斗,连白家经营那么稳定的地盘都抢了,更让白馆主等人确信,当年不传霍元鸿功夫的决定没错。 就不该传! 即便如今被东瀛高手上门轻视,白馆主依然是这个态度。 他们偌大的问剑武馆,难道还会缺几个底层出身的泥腿子? 难道没了霍元鸿,他们几个副馆主就撑不起场面? 对于白馆主的话,斋藤直司眼皮都未抬一下:“并非武断,我沿途所见习武者,招式古板,劲力一板一眼,对气机的把握也跟几百年前一样,即便是贵馆的几位……” 他的目光慢慢扫过对面的几位馆主,“气息虽有雄浑之处,却少了锐气,一味守成,失了锐意进取的精髓……反观我东瀛剑道界,善于向强者求学,学到支那的功夫,又融入武士道的杀身成仁,已走出自己的路……” “放肆!” 三馆主疾风剑终于忍不住了,猛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 “小小倭寇,当年不过仰慕我天朝强大,偷学了些东西过去,也敢来欺师灭祖?!” 其余两个馆主也是神色冷漠,虽碍于两国关系,并未出声说什么,但同样对斋藤直司的狂妄姿态很是不喜。 别说他们天朝武术界从未承认过这些东瀛所谓的徒子徒孙,哪怕真的承认,敢倚仗着学了点功夫就欺师灭祖,按武术界规矩也要收回功夫! 作为武术界的重要成员,他们自然也是听说过,几百年前,东瀛所谓武士是舔了天朝很多年,卑微得不成样子,才终于得到当时朝廷的施舍,赏赐了一堆东西和技击功夫。 结果现在发展起来了,竟反而打上门来,当真是畏威而不怀德! “孰是孰非,比试下就清楚了,白馆主无需多虑,我此次过来,是纯粹的技击交流,会将体魄压制到与你方相仿,我们双方也都不用丹劲,只论技击打法精湛……” “我东瀛的剑术打法,主要还是来自支那,想来对于徒孙的请教,诸位愿意指点一二。” 斋藤直司缓缓道。 作为仅次于莫无极的馆主,白馆主面皮微微抽动了一下。 斋藤直司的提议看似公允,实则更显傲慢。 诚然,如果拼硬实力,早已凭古法在丹劲上感悟到后期的斋藤直司,哪怕未曾抱丹,对身体的开发程度、锻炼程度也比他们在座四个馆主都要更强! 除非张真人嫡传在场,或是更境界的莫无极等绝巅以大欺小,否则没人愿意跟这个无念流流主打。 而若是对方舍弃最占据优势的丹劲,只动用相仿的体魄力量,只论打法高下的话,他们倒确实有底气。 毕竟是有名的剑术圣地,哪怕丹劲感悟有所不如,但问剑一系在剑术上的精深玄妙,又怎是一介倭寇能想象的! 只是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赢了。 要是这样都还输,输给所谓的徒子徒孙,那真是彻头彻尾的颜面扫地,连借口都找不出来了。 但若要拒绝,连比都不敢比,气势上已然弱了三分,也坐实了技不如人的猜测。 不过…… 比就比,当初郝伯光一个练形意出身的,去东瀛交流剑术都能从无一败,他问剑武馆作为正儿八经练剑的顶级武术势力,总不能还不如一个练拳门派出身的……白馆主心道。 而且,他们问剑武馆的实力,也确实够强。 至于原因,看他们以往的老对手就知道了。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李书行那是何等猛人,作为外地过来的强龙,一个人同时跟作为整个华北广袤区域地头蛇的两豪杰十三太保制衡。 哪怕如今下落不明,除了本就在津门当老对头的莫无极、武行绝巅外,其他一个豪杰和大部分太保,都依然不敢跑来津门搞事。 问剑武馆能跟武行联手,和神枪李书行同在津门开了二十年武馆、争夺了二十年武馆产业都还没被灭,哪怕李书行主要精力并不在他们身上,也确实够厉害了! 且因为莫无极这位绝世剑客的存在,这里可以说就是天朝的剑术圣地,汇聚了来自天朝各地、甚至有从中原、北地、漠北等地迁居到此的四位剑术高手,是当真实力雄厚! 于是接下来,众人纷纷起身,来到外面的比武场地上。 在夕阳的余晖下,开始双方的技击交流。 场地外远些的地方,还有一些弟子在远远望着,只是不被允许靠近,还有教习负责阻拦,担心出什么事端。 问剑武馆这边,最先出场的,是排行第三的馆主——疾风剑,柳长风! 作为专精“快剑”一脉的高手,柳长风曾在中原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其剑术尤为迅疾诡变,隐隐有绝巅之下第一快剑之称! “来。” 柳长风声音平稳,先前态度轻蔑,但真对上了,却是无比重视,一点都不会大意。 他知道,此战意义非凡,面对来自东瀛的所谓“徒孙”挑战,若是在同境比拼剑术上栽了,那就真的脸丢大了。 斋藤直司依旧端坐,只是微微颔首,随后站起身。 并未用佩戴着的东瀛常见太刀,而是随手抓了柄带鞘长剑,样式古朴,似是天朝形制,缓步走到场中,动作沉凝如山岳。 “柳馆主,请。” 斋藤直司的声音毫无波澜。 没有废话,也没有试探,柳长风长剑瞬间出鞘,随着脊椎弓直,身形如劲弓崩出,手中长剑已如冷电撕裂空气! 一上来便是成名绝技——疾风七剑! 剑身一晃,抖出七道虚实难辨的剑影,裹挟着嗤嗤裂风声,刁钻狠辣的刺向斋藤直司周身要害。 快得常人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银幕,别说找出真正长剑的位置了,连虚影都来不及看清。 “好快!” 武行代表和吴家高层心中暗道。 疾风剑果真名不虚传,这手快剑已臻剑术至境,真有一种“天下万物,唯快不破”的意境,便是对顶级大宗师也能抢占先机。 然而…… 斋藤直司依旧站在原地,身形仿佛山岩般不可撼动。 直到剑尖距离他胸前衣襟仅有三寸之遥的刹那,他手中的剑才动了。 动作幅度极小! 只是手腕微微一翻,长剑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剑鞘中轻轻弹出。 剑脊仿佛未卜先知,精确无比的迎上了柳长风七剑中唯一的真实刺点! 骤然间,那快得连成一片的模糊剑影猛地凝滞了。 就像是狂乱的流风,突兀撞上了坚硬的石壁! “铿!” 一声短促却异常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响起! 柳长风瞳孔骤然收缩,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冷冽到骨子里的螺旋劲力从对方剑脊上传来。 这股力量极其诡异,不仅瞬间瓦解了他剑上的所有劲力变化和后续变化,更如同毒蛇般沿着剑身狠狠钻入他的手臂筋络! 柳长风闷哼一声,手腕剧痛欲裂,若非多年苦修的握力,长剑几乎脱手。 他强行扭转身形,足下发力向后急退,才堪堪闪开后续一剑,勉强护住颜面。 斋藤直司并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如同从未出过手。 他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轻轻搭回了剑鞘边缘。 霎时间,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一招! 仅仅是一招! 隐隐有绝巅之下第一快剑之称的柳馆主,在施展出拿手绝技的情况下,依然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剑击退,手腕受创! “快而不利,速度固然重要,但你的剑意里,没有斩破一切的一往无前,瞻前顾后太多,剑心不通透,力道就不贯通。” 斋藤直司的声音平静如初,却仿佛一根冰锥扎在在场每一个天朝武术界人士的心口。 他微微摇头,目光扫过神色凝重的白馆主和其他几位馆主,“继续?” 二楼雅间,莫无极端起的茶杯悬在空中良久,目光穿过纱帘,紧紧锁住场中那个东瀛剑客的身影。 斋藤直司方才展现的,不仅仅是剑速,更是对敌我力量流转、剑势虚实的绝对掌控!这种境界,确实在丹劲感悟上练到后期了! 虽压制了体魄力量,但在纯粹对“剑术”的理解上,这个东瀛无念流流主,已隐隐凌驾于问剑武馆几乎所有剑客之上了。 尤其是其所用的剑术,让莫无极有种很是熟悉的感觉,似乎是脱胎于天朝某种赫赫有名的顶级剑术。 “似乎是……形意秘传的纯阳剑术?” 莫无极皱了皱眉。 他们武术界哪怕曾施舍给东瀛剑术,但给的也就是各派都有的平常劲力拳意练法,没谁会将自家秘传真的给出去。 这在天朝都最顶尖的纯阳剑术,是如何落到东瀛人手里的? “还是看老白吧。” 莫无极微微摇头。 作为武馆仅次于他的高手,白馆主虽尚未抱丹,但却能位列十三太保之一,自然是有真本事的。 要知道,“一绝顶两豪杰十三太保无敌手”里,两豪杰是顶尖绝巅,而十三太保里面,也有一半是绝巅,剩下的能以尚未抱丹之身同列十三太保,实力自然强悍! 此时,庞大的压力,已如山崩般压向问剑武馆众人,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了唯一的希望。 “我来。” 众目睽睽中,白馆主站起身来。 他,必须出手了。 再不出手,问剑武馆这么多年积累的威名与地位,将在今日,在此地,被这个东瀛流主踩进泥里。 “斋藤先生剑术高绝,令人叹服。”十三太保之一的白馆主气度从容,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隐隐透着大巧不工的韵味,“不过,我天朝剑术博大精深,并非只有快剑一种。” 斋藤直司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微微颔首:“请。” 不同于柳长风的疾风骤雨,白馆主一上来气势便截然不同。 他长剑并未急于出鞘,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如同缓缓拉开的强弓,内蕴着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力量。 他走的是“稳”与“重”的路子,剑意深沉,讲求以大势压人,当年仗剑横行天下,打出十三太保名号,凭的就是一手厚重如山、破尽万法的“不动如山剑”。 场中气氛骤然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 二楼雅间的莫无极眼睛渐渐眯起,搭在扶手的手指无声的屈起,敲着扶手。 就在这时,白馆主动了! 只见他眼中精光爆射,一步踏出,脚下青砖竟无声粉碎! 那柄重剑并非刺,而是带着千钧之势,如泰山压顶般劈斩而下!剑风激荡,空气发出沉闷的嗡鸣,这一剑,凝聚了他浸淫数十年的厚重剑意,要将眼前所有阻碍、所有虚妄一剑破开! 这是他的剑心!是他毕生信念所系! “好!好一招‘山岳倾’!”武行代表微微动容,深感问剑武馆不愧是专门练剑的地方,剑术就是厉害! 不仅有快剑,还有重剑! 面对这足以将钢板劈断的一剑,斋藤直司脸色终于有了一点细微变化。 他眼神稍稍专注了些,没再用随手抓来的天朝形制长剑,腰间配着的太刀噌的出鞘! 这一次,斋藤直司的动作不再微小,而是舒展、流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太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短促的“嗤”响,没有硬接那威猛无俦的斩击,而是无比精准的点在重剑剑脊侧面三分之处,点中那个力量承接的关键连接点!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唯有一声清脆的声响,如同珠子落在玉盘上,异常清晰。 “叮!” 白馆主那凝聚了磅礴力量和厚重剑意的一斩,竟好似铁锤砸在精钢弹簧上,并未出现预期的摧枯拉朽。 斋藤直司的太刀微微弯曲,旋即再度绷直,其上涌现的并非硬碰硬巨力,而是一股极其刁钻、带着螺旋震荡的透劲!瞬间以点破面,瓦解了“山岳倾”的磅礴大势,精准钻入白馆主发力最盛的腕部筋络,并沿着手臂一路震荡向肩胛! 退!退!退! 白馆主身形急退,直接坐在精钢打造的椅子上,才卸去这股透劲,没当众出丑。 “纯阳剑术?谁教你的纯阳剑术!?” 白馆主有些惊怒。 虽然这剑术经过了东瀛人的改编,使得更适合以太刀施展,与原版有差别,但白馆主是何等人物,作为天朝有名的剑客、十三太保之一,自然一交手就认出这门形意秘传的剑术! 要知道,原本他们还认为,凭借着天朝秘传的精深剑术,可以轻易破解东瀛人练出的皮毛。 可现在…… 纯阳剑术! 这是天朝最顶级的纯阳剑术,比他们问剑武馆的秘传剑术打法还要厉害,怎么可能落入东瀛人手里!? 不止白馆主,其他高手也是惊怒交加。 比拼丹劲,他们都是按部就班练的,并非那种先练古法丹劲的,所以真比不过,现在对方还掌握有顶尖打法,各方面都比他们强,这还怎么比?!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衣锦还乡!重走来时之路! “你是说流主用的无念剑术,这是我大东瀛剑圣创出的剑术,跟你支那有何关系……” 斋藤宏介淡漠道,而流主斋藤直司则是面色平淡,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对此,在座几位馆主自然是不信的。 东瀛人自己创出的剑术,会跟纯阳剑术的核心招式几乎一样? 不过接下来,也没人再能出战了,白馆主已经是问剑武馆除莫无极外最强的高手了。 而且纯阳剑术确实厉害,郝伯光当年就是以这一手剑术,横扫东瀛剑道界,从无一败! 哪怕莫无极亲自下场,压到同体魄且不用丹劲,纯粹拼剑术都未必能讨到好。 除非张真人嫡传,或者是狂人郝伯光出手,津门其他用剑的高手,怕都没把握赢! 可张真人嫡传还没打到这,郝伯光又刚跟他们翻脸,他们根本就找不来人。 一时间,在场竟是陷入了沉默,剩余几个副馆主都默不作声。 “诸位,我问剑武馆还有紧急会议,今日交流,就到此为止吧,改日再约。” 白馆主不得不站出来道。 “也好。” 见无人出来,斋藤直司也明白怎么一回事,便平淡道,“不过,既然今日有津门武行的元老在,我就不多走一趟武行了,这是我向霍元鸿的挑战书,按支那武术界的传统,由武行来协调挑战事宜。”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没有限制,没有规则,直到一方倒下。” 斋藤直司淡漠道。 “好,老夫会转达给神枪武馆。” 武行一位元老接过挑战书。 接着,斋藤直司便带着剑,径直离开了,其余东瀛人也跟着离去。 而问剑武馆的几个副馆主,像泥塑一样坐得不动如山,任由这些人在自家武馆来去,仿佛都在闭目养神一样。 “要是霍元鸿在我们这就好了……” 远处问剑武馆的弟子中,也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 声音很轻,但在场的都是高手,还是捕捉到了,顿时瞪了过去,吓得那弟子一个哆嗦。 “我都打不赢,霍元鸿来了也不行。” 白馆主淡淡道。 “不错,白馆主乃顶级大宗师,还以大宗师之身位列十三太保,实力比霍元鸿只强不弱,连他都打不过斋藤直司,还是在只论打法的情况下,霍元鸿来了一样不行。” 武行元老同样微微颔首。 …… 练了一阵拳术后,霍元鸿迈步走进处略显安静的院子。 这里是安置罗老宗师门徒的区域,比起前院的热闹,更多了几分肃穆。 此时,罗宏正带着几个年轻师弟练习着一些基础的太极推手动作,见到霍元鸿进来,众人连忙停下,恭敬行礼:“霍师傅!” “不必多礼。”霍元鸿抬手示意,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庞和穿着,神色温和,“都还好吧?住的、吃的可还习惯?” “劳霍师傅挂心,一切都好,武馆上下对我们极好,衣食照顾得很周全。” 罗老宗师大弟子罗宏站出来感激道。 其他几个弟子也纷纷点头,脸上都带着无比的感激。 被接到神枪武馆后,他们总算摆脱了被“津门武馆互助会”监视的噩梦,虽然师傅罗老宗师战死的悲痛还未散去,但环境安稳了许多,也终于能稍稍放下心来。 “那就好。” 霍元鸿点头,眼神落在罗宏沉郁疲惫的脸上,皱了皱眉,“罗师弟,你是他们的主心骨,自己也要保重身体,练功勤奋是好事,但别熬坏了心神。” “霍师傅放心。”罗宏应道,声音低沉,“我们只是想尽快学好本事,将来也能像师傅那样,为国为民出份力,不要丢了师傅的脸。” “好。”霍元鸿拍了拍他的肩膀,环视了一圈院内,“有什么难处,无论是习武上的瓶颈,还是其他琐事,尽管来找我,或者告诉王顺。” 看着这些人继续练拳的模样,他心里升起一股压抑许久的冲动。 有一件很早就想做的事情,他觉得,是时候着手筹备起来了,也是对心中之道的践行。 如今的武术界,基本是世家和门派、武馆垄断的模式,对底层人来说,接触到没问题的功夫太难了。 像以前车夫会的余老板,只能练粗劣有问题的功夫,练着练着就练出岔子,空有本该至少顶尖暗劲的天赋,却只能摸黑瞎练很多年,才终于练到心意合巅峰。 这还是余老板天赋当真够高,换做其他人照着有问题的功夫瞎练,早就练得大病一场,哪怕挺过去身体也半废了。 所以,在成为宗师后,他其实一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就是将练劲、明劲的基础功夫及所有诀窍都刊登到报纸上,让全天朝人都有机会看到,都有机会强身健体。 让功夫,不再成为面临洋人先进装备威胁还敝帚自珍的东西。 若有人能在练劲、明劲展露出天赋,就可以得到进一步的暗劲、化劲师带徒培养。 这样一来,既能让底层人有上升的渠道,又能防止真正核心的暗劲以上核心功夫外泄给洋人。 当然了,其实如果有朝一日,真能让所有天朝人在吃饱穿暖基础上,都有机会练功夫,强身健体,那也不怕洋人跟着学了。 天朝整整十亿人,而洋人才多少?十几国加起来,都远没有天朝人多! 十亿人强身健体,还有畅通的上升渠道,怎么可能还怕被洋人在技击上反超? 霍元鸿清楚,要想仅靠着功夫,让天朝真正强大起来,再次屹立于世界之巅,而非仅他一个人屹立于世界之巅,是不可能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得学先进的知识,学科学技术。 但功夫,可以强身健体,可以提振信心! 身体强健了,一个人的精神自然就足,胆气也自然就大! 很简单的道理,我能一拳揍趴你,能一个打十个,凭什么还要怕你! 十亿天朝人里,只要有十分之一能提振信心,能不怕外敌,那就是一股恐怖到无可匹敌的力量! 尤其是以后,养补药彻底消失后,世家高手跟平民武人差距大幅缩小,只要底层百姓都有一副强健的体魄,能发挥出来的作用比世家高手大多了! 而且,谁说锻炼身体和学习“赛先生”,就不能齐头并进? 他并不需要每个人都一门心思练武,反正以后除了他和极少数人以外,功夫练到宗师也就以一敌十,真没必要所有人都花心思练,只要在学知识的同时强健身体,提振信心就好! 不过霍元鸿也知道,要想在报纸上刊登功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肯定会有一堆旧势力、旧门派跳出来阻挠! 所以,他想从津门报纸先开始试手,一步一步,践行自己心中的道,塑造心中的理想天地! 另外,虽然有报纸刊登练劲、明劲原本口口相传的诀窍,但肯定也得有一批武人负责答疑解惑。 数量用不着太多,毕竟报纸上主要的写出了,那需要口口相传的就少了大半,一个人负责解答几百人疑惑都没问题。 比传统的一个教习只能带几个徒弟效率高多了! “我要建立一个真正的互助会,兄弟会!将全天朝愿意跟我一起发扬功夫的武人联合起来,朝着一个共同目标去努力!” “而这个互助会,也将会真正起到互助的作用!如果再有像罗老宗师这样有气节的武人战死,互助会的兄弟们可以庇护英雄的亲眷、门徒,让他们不会再受到铁臂袁这样败类的欺压,不会再流血又流泪!” 霍元鸿默默道。 鹅城的见闻,已经让他明白…… 个人的勇武,可以救少数人,但要驱散这片笼罩在整个民族头顶的巨大阴霾,要打破这层层迭迭的、有形无形的枷锁,无论是洋人的枪炮与欺凌、世家的盘剥与冷眼、人心的麻木与怯懦,都需要另一种力量。 需要一个又一个志同道合者,共同支撑起这个民族摇摇欲坠的脊梁。 而他,将会是志同道合者强大的后盾,提供强大的武力支持,让互助会的兄弟们可以安心去践行理念,践行心中的道! 【拳意:见天地(17%)】 “还没真正践行,见天地就再次有了提升,如果真正践行成功,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霍元鸿看了眼浮现出的提示。 不过,不管需不需要提升进度,有些事情,都是必须去做的,也是总要有人去做的。 拳意这种对内心之道的践行,如果为了提升实力而刻意为之,反倒是落了下乘。 唯有真正是内心想做的事,不管有没有利处都要去做的事情,才是真正对内心之道的践行。 离开武馆后,霍元鸿回了趟曾经的那间老房子,想在走向未知的茫茫前路前,最后再看一眼自己来时之路。 “你是霍……霍师傅?” 见他回来,刚好碰面的老邻居小心翼翼打了声招呼。 这邻居他也认识,跟他家同住一条巷子十几年了,以前见他不去拉车做工,一门心思的想学功夫,一直都是当做笑话看的,还总是拿他当做反面教材,教育其儿子。 不过此时,却是满脸堆起笑容,很是小心的跟他打着招呼,带着一种明显的卑微、讨好,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远了后,霍元鸿凭借强大的耳力,听到了那些邻居的议论,感慨。 “老霍家的儿子可当真是有出息啊,全津门都传遍了,说是给咱天朝人争了大脸面,连洋鬼子都给打死了……” “那是,人家现在,可是津门赫赫有名的青年宗师,听说还是季系的大官,成大人物了啊!” “诶诶,你们两个光看到人家的风光,也不想想人家付出了多少,苦练了十年,吃了不知多少苦,要我说啊,像这样能咬紧牙关,朝着一个方向坚持十年,不管外人怎么说都毫不动摇的大毅力、大决心,哪怕真没练成功夫,走其他路也准能干出番成就,未必就比宗师差!” “说的也是,我回去就教育下儿子,让他好好看看霍师傅的成长经历,多学学……” “哎,话说以前老霍还来说过亲,我怎么就狗眼看人低,没应下来……” 几个爱说闲话的邻居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对于他们的感慨、羡慕,霍元鸿摇头一笑。 他知道,如果自己没出息,那在这些认识的人眼里,他就是个死磕十年还没出息的笑话,任谁都能来教育几句。 而自己有出息了,过去十年的挣扎,就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变成了众人眼里值得称赞、值得学习、值得崇拜的大毅力、大决心者!成了为追逐心中梦想,无惧他人眼光的正面教材! 就在刚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朝着家对面看了眼,竟是在对面那间老房子里,看到两道眼熟的身影。 一个正坐在门口,借着晚霞余晖翻看报纸,一个正在清理着屋内的灰尘。 是姜婷,还有最早投资他,向他引荐兴武盟的吴晓霞阿姨,他们怎么搬到以前住过的老房子里来了。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精武会!丹劲成了!(4.2k) “霍……霍师傅?” 正在看着报纸的姜婷注意到对门有人,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登时刷的站起身来。 “姜婷?你跟吴阿姨怎么在这?” 霍元鸿问了声。 他记得不久前,吴阿姨还住在中心街的富人区,有个阔气的大宅子,他还去看过。 “妈被人查出来账本有问题,还疑似跟洋人有接触,丢了会长位置,家产也被查封了,就搬到这里来了。” 姜婷神色微微黯然,看向霍元鸿的目光很是复杂。 此前她还不清楚霍元鸿的情况,但自从津门大比后,她早已从报纸上得知有个叫霍元鸿的青年宗师击败洋人大力士,还看过报纸上的照片。 这才知道,曾经那个被她认为前路已断、来不及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是宗师了,还是季系的高官。 而她家却因为账务上的问题,家产都被查封了。 想起之前多年不见第一次重逢的时候,她还想给对方介绍一份商会的工作,再想想如今两人的地位转变,可当真是物是人非啊…… “霍师傅!” 吴晓霞小跑了出来,看霍元鸿的目光也很是唏嘘。 “吴阿姨继续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就是了。” 霍元鸿摇头一笑,又道了声,“账务上的事情,可需要我帮下忙?” 上回跟吴晓霞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是在替兴武盟做事,卖古玩跟洋人买枪支弹药,支援抗击洋人。 尽管兴武盟得到了官面上的认可,不会再被当做反贼,但这种走私的事情,依然是不好走到台面上来。 所以一被查出账务问题,自然只能认栽,没进去已经算手段厉害了。 虽说如果报出他的名号,那些想抢会长位置的对头脸都得绿了,自然不敢搞什么权力斗争,但吴晓霞是个聪明人,清楚这样虽能暂时保住会长位置,可随之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神枪武馆、吴家这些顶尖势力的斗争,哪是一个远洋商会能卷进去的。 津门的商界,也毕竟是吴家和方家两手遮天,如果不说出来,吴家高层看在同为世家的姜家面子上,懒得搭理一个商会,就当没看到。 但要是说出来,都无需上面人指示,光那些“聪明”的附属势力暗地里搞点小动作,就够她吃不了兜着走了,说不定直接就被送进去蹲着了。 “没事,反正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我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休息下了,正好回来避避风头,以前的一些积蓄够我养老了,婷婷她爹也很快就会带她去京城了,无需我再操心。” 吴晓霞随意道。 这片老巷区,倒也确实是个相对安宁的地方,反正也没几个知道住这里的吴晓霞曾经是远洋商会会长,商会的老对头不可能来霍宗师的故居寻人。 吴家之类的对头,也不会疯到连邻里都要弄死,一个地方能有人聚居,首先肯定是要有一定的规矩,有所有势力都会遵守的秩序。 武术圈生死斗、帮会火并,都只是圈内的事情。 但要是连不是圈子里的周遭邻里都要胡乱牵连,那大大小小的势力互相报复之下,城内怕都剩不下多少人了,也根本没人敢住城内来了。 吴家是坏,是以家族利益为先,太相信根据以往经验做出的判断,但不是傻,不会明面上触犯天朝的规矩,以免迁居到内陆时遭到联手抵制。 真要傻到明着坏规矩,那反倒是洗白了,就像一个傻子懵懵懂懂做了坏事,也没人会说他坏,只会骂傻子。 不过霍元鸿还是感觉到,吴晓霞多少有些落寞。 也是,毕竟是打拼了半辈子才有的一番事业,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大商人、大老板,妥妥的成功人士,如今一下子全都没了,换做谁都难免失落。 对一心事业的人来说,事业几乎就是全部,就像对以前一心求武的他来说,学功夫几乎就是全部。 “吴阿姨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干一番更大的事业?” 霍元鸿沉吟了下,主动提了声。 “?阿鸿的意思是……” 吴晓霞明显有些疑惑。 毕竟津门谁不知晓,神枪武馆和季系在干架打枪上厉害,但在商界就是两白痴,也都懒得收什么商会小弟,只要孝敬给足就好。 “我打算建立一个势力,打破旧有的武术门户之见,将真正的强身健体之术,传授给所有愿意学习的天朝百姓,肯定也要用到商界的广阔力量…… 吴阿姨在这方面擅长,如果有意试试,可以先弄个假身份担任鹅城商会总会长,以后若是发展起来了,你作为最早的元老,将是所有附属商会的总会长……” “若想安稳些,我也可托人找个远些的商会……” 霍元鸿并未隐瞒什么,反正很快就要公之于众了,直接将风险和前景都说了出来,由吴晓霞自己抉择。 如果不想冒风险,他也可给对方介绍一个安稳地方的商会,算作报答小时候对他家的照顾及此前的大宅子。 吴晓霞心头微震,作为曾经的商界精英,她自然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等若要挑战根深蒂固的旧势力,挑战旧世家、旧武馆对功夫的垄断!但要是真能成功,日后注定登临天朝之巅,哪怕附属商会,也绝对会是天朝顶级商会,比她此前待的远洋商会要庞大不知多少倍! 而且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宗师了,背后还有着不止一位绝巅,将来若是哪一年成为天朝第五绝顶,还真有可能成功! “我要做的事,是给天下底层人撑起一把伞,让武术不再成为少数人的特权,这也是我要践行的见天地之道,注定会很艰难,如果吴阿姨与我观点不合,也不必勉强。” 霍元鸿补充了声。 “我还是想试试。” 吴晓霞沉默良久后,道,“过去在海外打拼的那些年,我们这些海外华人时常遭到洋人欺负,尤其是没练功夫的大多数人,先天身体跟洋人差得太多,总被叫做东亚病夫,我替兴武盟做事,就是希望有一天能不被叫做东亚病夫…… 但兴武盟渐渐开始偏离初衷了,我本想着接下来改投郝绝巅的天朝武术会,既然你也要建立类似的组织,那再好不过了。” 霍元鸿露出由衷的欣喜,伸出手:“那么,欢迎加入,元老。” 吴晓霞迟疑了下,也伸出手来。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她心中很是感慨,曾经这个还需要她给予照顾的少年人,如今已然成为参天大树,反过来能给她安排位置了。 “对了,你这个势力,打算叫什么名字?” “就叫……精武会吧……” …… 接下来,霍元鸿坐在老房子里,最后吃了一顿粗茶淡饭和螃蟹。 不知为什么,以往快吃吐了的螃蟹,在见了天地后,反倒不觉得那么难吃了。 或许因为到了这个层次,他在意的早已不是什么口腹之欲了,心态不同,吃起来自然也就不同了。 吃完一顿螃蟹后,霍元鸿站起身来,将老房子里的陈设、每一处细节都记在心里,回忆着自己跟父亲住在这里,练拳、吃饭、聊天的点点滴滴,然后出了门,把钥匙给了对面的吴晓霞一家。 他以后,未必还会再回来了。 “霍元鸿!” 离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的喊声。 “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姜婷跑了几步过来,眼里有些莫名的情绪。 “不太会了。” 霍元鸿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最后回来看一眼,心愿已了,该继续大步前行了。 “如果有一天累了,想回来看看,我敢保证,这间老房子依然会是干净的。” 姜婷在背后大声道。 霍元鸿怔了怔,转头看了眼这个小时候的故人,默然片刻后,才道: “还是当我不回来了吧。” 他最后看了眼老房子,像是在跟过去的那个少年人告别。 转过身,大步流星的走向巷子外。 抱负未毕,天地未成,他不会为俗事所累。 也确实不知道,自己何时才会回来,又或许……真的回不来了。 …… 回去的路上,顺带去了趟方家,得知方世余已经坐上远洋船,前往海外了。 “我哥说,之前他忙于家族事务,一直没机会去西洋看看,现在有时间了,他要去看看洋人为什么这么厉害,为什么能压着我们欺负,他要在海外走另一条路,万一天朝这些人真的失败了,他那里可留下最后的火种…… 他还说,自己大概不会回来了,若是有缘,海外江湖再见……” 方世欣低声道。 “我知道了。” 霍元鸿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背后看着他,或许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但他并未在意,看过老房子和方世余,能了的尘事已了。 拂去了身上最后一点尘埃,心灵已无比的清晰明澈,不会再回头看了。 接下来,他要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践行见天地的道上,投入到自己的宏愿上,就像当初追求练武一样,至死无悔。 是时候,回去继续练功了。 …… 回到武馆的时候,就见一人在院内等候着,见他回来,便将一份用油皮纸包着的东西交给他。 “这是得自真界的古法丹劲心得,由武圣孙露堂所著,在丹劲的诠释上达到了极高境界,比天朝几乎所有古法都要更清晰,沈盟主让我交给你。” 武圣孙露堂! 这个名字,霍元鸿最近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 在曾经那个武术界高手辈出的黄金时代,武圣孙露堂,八卦董海传,太极杨路禅,剑仙李锦林……一个个宛若神话的武术高手横空出世,与他师傅神枪李书行齐名! 只是如今,还活跃着的也就他师傅李书行了,连他师傅都下落不明了,其他人更是早已销声匿迹。 也就在郝伯光口中得知,武圣孙露堂是去了真界,其余人就不知道了。 而在那个黄金时代,武圣孙露堂就是绝对的天下第一,不管哪份权威榜单,都是排在第一! 尤其孙露堂师从百家,他写出来的丹劲心得,几乎可以说是普适性最强的心得,最适合需要这个走自己路的境界! 比之神枪武馆里的至刚至阳心得,对他而言合适了太多! 能拿到,可当真是意外之喜! “多谢。” 霍元鸿接过油皮纸,道了声谢。 旋即趁着刚走完一遍来时之路的心念明澈,当即进入练功房,翻阅了起来。 丹劲丹劲,顾名思义,就是抱气成丹才能打出来的手段! 区别是,绝巅的抱丹状态稳定,可以一直抱丹强化己身,而大宗师只能勉强抱丹一瞬就会退出来。 哪怕更高的绝顶,也依然是基于抱丹状态,同样算抱丹,只不过拳意境界更高,能够打出罡劲! 因为罡劲比丹劲强了太多,所以抱丹这个大境界,就被拆分为丹劲、罡劲两个境界! 丹劲绝巅,罡劲绝顶! 像向振邦、沈浩然以及八极的老绝顶,便是如今天朝还在活跃的罡劲! 这本手札里详述的丹劲练法,简单来说,是将化劲基础上,将浑身力量压缩于丹田,形成一颗如鸿蒙初开般的小点,即为抱丹。 又叫做:鸿蒙初开天地清,四海八荒万象藏! 说的玄乎,其实就是将全身精、气、神、血髓浆浓缩于脐下三指部位。 鸿蒙初开这个描述,看着好像很夸张,但在武术丹道的描述里,有太多诸如鸿蒙初开、天地初明、混沌合一的描述,因为本就是在追求这种意象、意境。 倘若连追求这种意象的气魄都没有,又谈何以无限的心灵驾驭有限的肉身,发挥出远超肉身极限的技击手段,横扫一切敌! 真正抱丹,最重要的就是拳意、意念必须强大到能干涉真实,能精准把控体内气血运行! 至于打出一两下丹劲,要求要小上不少,要么凭无敌之势强行升华,要么就是走郝伯光那一脉的路子,先找到自己的抱丹方向,真正看清楚抱丹的路,然后借古法丹劲的指引演绎出自己的丹劲功法,打出丹劲。 而他现在做的步骤,就是在古法丹劲的指引下,在贯穿始终的八极、东学点西学点的太极和得自郝伯光的形意秘传融汇基础上,创造一门更高层次的、属于自己的丹劲功夫! 这一步,也是极难的一步,最最吃悟性的一步,如果悟性不足、才智不足,再怎么努力都迈不过去! 历代绝巅高手和绝顶高手,创出丹劲功夫的平均用时,是三十年。 老徐用了三年。 李书行用了两年。 郝伯光用了一年。 孙露堂用了一个月…… 而他…… 【霍氏八极(丹劲1/9999)】 搞定了!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郝伯光和老徐:啥?几天丹劲了? “这么快……” “倒是很合理……” 霍元鸿微微点头,终于再次感受到,当初练心境无相术那种没什么东西,纯粹吃悟性的时候了。 他将三门功夫将练到了出神入化,还有孙露堂的丹劲心得指引,可以说就是离终点只差一步。 而这一步,悟性不够过不去,那就是死活过不去,越走越歪,甚至反方向走都不知道。 他的悟性,完全没有倒不至于,不然当年只有一点残缺的练法,也不可能摸索到练劲第二步。 差不多应该算中上之资,在普通人里不算差,处于能练到明劲武人的层次,不然也不会想着练武了。 跟能练到大宗师,站到抱丹门槛前的武道妖孽相比,其实没法比。 但他胜在一直正确,又能将这个正确放大几百倍成效! 哪怕每次只是朝着正确方向挪一丝,将这一丝放大几百倍,也总能迈出一步,一步到达终点了! “接下来要锻炼丹劲,就需要在抱丹状态下了……” 霍元鸿心念一动,尝试着运转推衍出来的丹劲功法。 随着见天地的拳意贯穿全身,映照、引导身体每一缕劲力、气血朝着脐下三指部位飞速压缩,最终糅合成了一个没法用肉眼看到的阴阳循环转换小点。 旋即下一刻,这个小点就溃散开来。 拳意驾驭不住,没法维持相对的平衡。 不过倘若用来生死搏杀,这一瞬的抱丹,倒是也足够打出一记丹劲了! 而因为体魄强出大宗师太多,以此体魄为根基打出的丹劲,也自然比大宗师打出的丹劲强悍太多! 像是褚明泽那样的顶级大宗师,之前还能倚仗丹劲对化劲勉强跟他过招,但现在,不管对方怎么以太极化力卸力,不管用什么精妙招数格挡,都同样一记丹劲碾压过去,秒杀! 在掌握了丹劲后,他的杀招终于迎来了质变! 【霍氏八极(丹劲1/9999)】 霍元鸿看了眼进度,并没有动弹,或者说有进步,但没到足够呈现出来的程度。 也是,功夫都是要靠练,要靠打的,哪有瞎想就能想出来,不然道路再正确,只空想一步都不挪也没啥用。 每次进入抱丹状态,哪怕不真正将丹劲打出来,也是对心力、体力的极大消耗,就这一瞬够练什么。 “不过……如果像是之前练古法化劲一样,有足够多足够好的养补药,以我几百倍的吸收效率,倒是可以迅速恢复过来,接连不断进入抱丹状态,几乎跟真正丹劲一样练功!” “先弄点药,巩固一下吧。” 既然有自己的独有优势,自然得好好利用起来。 于是,霍元鸿便离开了练功房,去武馆最深处的储藏室看了看。 这里放置着的,都是至少大宗师才能用上的养补药,是老徐跟李书行自己练功用的。 数量极少,因为到了这个层面的养补药,哪怕最普通的养补药都是用稀罕老药熬出来的,有价无市。 师傅在津门二十年收集的高等药材,也基本就够他跟老徐平日里练。 如今剩下的养补药里,给抱丹后丹劲罡劲用的太猛了点。 那些药力稍稍弱点,最适合大宗师层次用的,倒是用得上,大概够寻常大宗师用半年,是留着备用的,万一有哪阵子丹劲罡劲药不够了,就先用这些药加量顶一时。 霍元鸿看了看,老徐用的丹劲药还有三五个月的量,这些大宗师药现在不需要,以后他再给补上就是了。 于是,他就取了最适合大宗师用的药,继续练功去了。 “老徐也不知哪去了,看我回来代班,跑得这么快。” 霍元鸿有些无言。 现在的武馆,白天就是他跟老徐轮流坐镇,保证至少有一个在,至于晚上,他睡两个时辰,老徐睡两个时辰。 “再练一阵吧,等老徐回来,就好好补个觉。” 霍元鸿打了个哈欠。 虽说回来后,他已经补了两个时辰觉了,不过毕竟在鹅城这么久都没深睡过,还没完全清空积压的困倦。 接下来,他在练功房内点起了养神的檀香,又内服外敷了些大宗师养补药。 随着檀香的朦胧烟雾升腾,霍元鸿的精神提振起来。 很快,便感觉到体内因方才抱丹出现的空虚迅速补充上,心力也在冥想中迅速恢复过来。 “继续!” 轰! 体内气血疯狂涌动着,再次涌向脐下三指部位。 那一个阴阳互济、循环往复的微小丹点,仿佛鸿蒙初生般压缩成形,散发出微弱却无比凝实的血气波动。 待到丹点溃散,他吃了几口药,冥想缓了一会,顺带消化了此前的感悟,就继续进入抱丹状态。 三次、四次、五次…… 每一次拳意引导气血压缩抱丹,都像在精密的瓷器上雕刻,对心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若非有“武道登神”天赋带来的几百倍药物吸收效率,这样接连的抱丹,早就血气精神枯竭,甚至伤及根本。 从武馆储藏室取来的大宗师级养补药,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作用。 内服的药膏入腹,瞬间化开,磅礴却温顺的药力如同百川归海,沿着全身经脉高速奔涌,疯狂填充着因抱丹而暂时干涸的精气神。 外敷的药力则如同一层温热的暖玉,透过毛孔,渗透肌肤筋骨,滋养着因力量骤然压缩释放而承受冲击的每一寸躯体。 “呼——吸——” “呼——吸——” 霍元鸿的呼吸深沉悠长,胸膛起伏间,竟隐隐有细微的呼啸之声。 身体像是化作了一个无底洞,贪婪的吸收着药力。 其他大宗师需要小心翼翼消化数日、甚至需名师引导护持才能彻底吸收的药力,在他体内被惊人天赋数百倍的加速着吸收、转化、利用的过程! 他能以拳意清晰的内视到,每一次短暂的抱丹再散开,那个丹点似乎就稳定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对那股爆炸性力量的掌控也圆融了那么一丝。 这看似微小的进步,其实已是无数大宗师梦寐以求的跨越! 【霍氏八极(丹劲2/9999)】 【霍氏八极(丹劲3/9999)】 【霍氏八极(丹劲4/9999)】 …… 虽然数值跳动微小,但这可是提前练下个境界的手段,用道家的话来说,就像是炼气化神去提早参悟炼神还虚后的境界,能参悟出来都是妖孽了! 正常来说,是抱丹后才该练的。 换做其他每个都能被世人誉为“妖孽”的大宗师来练,考虑到进入一瞬抱丹对身体的恐怖消耗,隔几天练一次,少说得一个月才能进步1点,一年正常也就进步个12点。 根本不可能像抱丹绝巅那样,一直都处于抱丹状态。 所以绝大部分大宗师,哪怕顶级大宗师,在下个境界丹劲上的感悟,都只是徘徊在入门至初期,除非是没用过养补药,先以古法抱丹的。 而他能一次又一次的进入抱丹状态,一天能练的次数比之其他大宗师多了不知多少倍,还能放大三百六十五倍,不快才离谱了! 消化几百倍收获的时间,正好用来恢复,消化完基本就能接续下一次!跟真正抱丹练功差别不大! 照这个速度,只要药足够多足够好,哪怕还没抱丹,他也只需花三个月就能练到丹劲极致! 一旦抱丹,就直接是极致绝巅! 很快,他就练到了【霍氏八极(丹劲51/9999)】 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巩固下来了,对丹劲的掌握达到了一定地步,不会出现那种生死搏杀时,丹劲时灵时不灵的惊险情况。 霍元鸿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药用完了,缓一缓。 正好,不久前王顺报了声,说是老徐已经回来了。 有老徐在,他就可以安心的深层睡觉,好好补一觉了。 他也没出去吃东西,直接就在练功房里躺下睡了,睡得格外踏实。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翌日。 …… 天蒙蒙亮的时候,郝伯光已然再次走进了神枪武馆。 “伯光,你缓过来了?” 老徐走出来笑道。 “缓过来了。” 此时,郝伯光已经从霍元鸿不到半天练成形意拳的茫然中缓过来,调整好心态,继续来指点练出丹劲的下一步—如何融合出适合自己的丹劲功夫。 “形意拳跟八极、太极的合三为一,不是简单的事情,我对形意丹劲理解够深,也接触过八极和太极,可以帮上点忙…… 还有你对八极理解够深,再找个太极一脉的绝巅过来,三绝巅一起帮着推衍,能省下霍元鸿很多工夫,说不定一…一两个月就能成了……” 郝伯光本是想说一年的,在他感觉里一年已经够快了,连他这样比李书行更快的,都用了整整一年! 不过,想起先前说是要住一阵传形意、结果中饭都没吃就结束了的尴尬,他终究临时改了个口。 按照武圣孙露堂的速度,说了个只要一两月就能创出来。 一两月创出丹劲功夫,再尝试调整个把月,说不定……应该……也许就能真正练成了吧? “一两月?” 看着老徐跟上回一样笑呵呵的模样,郝伯光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难道你觉得,他会比史上创功最快的武圣孙禄堂还快?” “等等看吧,要你真能从外地找来个太极绝巅,说不定……也是就在津门熟悉个五六天的工夫……” 老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对一次次已经震撼自己到麻木的霍元鸿很有信心。 呵呵,要是花五六天还创不出丹劲功法,算什么奇才……对于霍元鸿这个年轻人,老徐可是比对自己还要更有信心,几乎是盲目的信了! 都用不着去练功房打搅,纯粹是自己都快不信的相信! “徐老说笑了。” 郝伯光哑然失笑,但凡老徐说二十天,哪怕比史上第一孙露堂还快,他也就姑且算是信了。 但五六天…… 这是真敢说啊! 要真有人能五六天就创出一门新功夫,那他这样比李书行还快的狂人,甚至就连黄金时代的天下第一高手孙武圣,怕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两绝巅的懵逼!天才跟天才的差距! 一觉补到下午,睡了六个时辰,霍元鸿终于彻底清空了鹅城积累的疲惫。 起来时候,他对着镜子照了照,看到的是一张红润的面孔,精神无比充沛,思绪也更加清晰。 拉了拉手边的铃,很快王顺就进来了,送上干净的水和毛巾,以及一个手提的木头饭盒。 霍元鸿简单洗漱了下后,就揭开了盒盖。 呼! 一股糅合着饭菜和药材清香的浓郁热气扑面而来,使人精神一振。 他经常一练功就忘了时间,几乎没怎么按时吃饭过。 平日里在武馆的时候,王顺就一直都温着新鲜的饭菜和药膳,温的久了便分发给武馆弟子当做福利,换成新的继续温着,一旦有需要了,随时能提过来。 木头饭盒里面,最醒目的是那个白瓷大汤碗,里面盛着大半碗温热的米饭,旁边则是一个稍小的瓷碗,盛着些猪肉和剔去骨头的鱼肉,还有一些时蔬。 至于下层的药膳,则是切片的老山参,炖得几乎化开的枸杞和一些黄芪。 霍元鸿简单吃了些饭菜,武馆大厨亲自烧的,口味确实不错。 虽说他交代了饭菜简单就好,不过同样是简单的饭菜,大厨也能变着法子做出好吃的菜来。 而且随着他的名声愈发响亮,一副俨然能绝顶的架势,武馆收到的中小势力孝敬也多了起来。 对中小势力来说,武仙什么的太遥远了,一位未来的绝顶,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天一样的高手,同在津门地界混,自然要暗中先孝敬下。 现在武馆的条件,也比以前更好了。 不过他觉得,还是老宅子那顿螃蟹吃着更有感觉。 大概真是境界不同,追求就不同了。 “顺子,你功夫练得如何了?” 吃着药膳,霍元鸿问了声。 “很好,哦不,是我感觉很满意了。”想到霍师傅这样的大高手标准肯定不一样,王顺忙补充了声,“这段时日,我已经根据您的指点,将练劲第三步巩固差不多了,徐老有时候碰见了,也会提点一两句,我感觉已经能尝试第四步了……” 王顺是真的相当满意,如今武馆虽然弟子教习稀少,但因为有中小势力暗中孝敬,还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支撑武馆的运转,所以他们这些留下来弟子的待遇非但没降,反倒比以往好了太多。 尤其他作为替霍师傅办事的身边人,连徐老这样的绝巅高手都会偶尔指点下他。 只不过奇怪的是,霍师傅指点他第三步的时候,一下子就成了,而徐老作为绝巅,指点了他三次第四步,他还是不会。 难道是他在第三步天赋更高? “你练练看。” 霍元鸿嚼着嘴里的老山参,随口道。 正好现在没合适养补药了,有了闲暇,他就打算指点下。 算算时日,也差不多到许诺的收记名弟子时候了。 这阵子观察下来,王顺的心性确实可以,不管是之前没落时候,还是后来跟着他地位水涨船高,都没生出什么不必要的心思。 那就够了。 至于以后如何,没谁说的准,又何必因此瞻前顾后。 他的觉险而避带来的,可不仅仅是感知危险,或者说感知危险其实就是建立在感知强大基础上,只不过对危险格外突出罢了。 感知一个普通人的心性、品性如何,还是很轻松的。 否则,要不清楚一个心性如何,他又怎么可能会用王顺,怎么可能还会许诺干满一月收记名弟子。 就像当初,师傅跟他搭手,也肯定是能看出他的心性、品性可以,至少当时肯定是合心意。 不然除非是有其他用意,也不会将功夫传给心性不明的人。 接下来,他就一边喝着药汤,一边看着王顺演练。 王顺练的,是武馆最常见的基础八极拳,跟他以前在练劲时候的大差不差。 其天赋也不算拔尖,但胜在心性算坚韧,此时演练起来,招式沉稳,呼吸均匀,显然已经将前三步练得颇为熟稔了。 力起于根,主宰于腰,发于脊,一路传导,最终到形于手这步,才卡住了。 只有极少数力量,顺利的传导向了手臂。 “别想着‘打’,想着‘送’,用脊背的劲把手‘送’出去。” 霍元鸿简单指点道,“腰背再下沉三寸,肩膀要松,力发于脊,催动肩胛,肩摧肘,肘摧腕……” 说着,他让王顺再次演练了遍,轻轻搭手,在王顺的肩膀上一推,一股柔和劲力沿着王顺肩膀传导,引导那股原本僵堵在肩膀的劲路贯通。 练劲四步,对身体素质要求不高,其实就是四个动作,只要连贯了就能打出明劲。 只是绝大部分高手,他们自己能练出来,但指点起其他人就不知如何具体指点了,因为那些高手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练的,大多是凭着感觉就出来了,对资质不如自己的人是什么情况,自然难以摸清。 而他不一样,他是真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日这个境界,只不过别人走一步的时间,他能走三百六十五步。 所以,他的根基扎实得不能再扎实,每个境界的感悟透彻得不能再透彻,至少在明劲暗劲化劲这三个普遍适用的阶段,对已经走过的阶段有什么关键点,需要掌握什么发力原理,了解得太清楚了。 哪怕换做孙露堂来,都未必能比他教得更透彻。 “记住这股通透感觉,再来。” 手把手教了几遍后,霍元鸿收了手。 王顺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方才那股被引导的通透感觉,震脚,沉腰坐胯,脊椎舒展。 这一次,力从足起,经腰传脊,再由脊入肩,肩摧肘出,肘送腕抖! “啪!” 听到那股轻微的炸响,王顺不由得呆住了。 “明劲,我打出明劲了?我成武人了?” 王顺整个人都是懵的。 要知道,他以前的梦想,也就是能打出明劲,成为武人,可惜练了几年也还是练劲二步,结果在霍师傅的指点下,竟这么快就练成了三、四两步,直接打出明劲了? 虽然说,主要是因为霍师傅搭手的那种感觉还没彻底散去,他才能短暂把握住第四步的感觉。 但既然能自己打出来了,那就意味着方向找对了,真正练成,近在咫尺了。 霍师傅教起来,竟真的比绝巅徐老还要厉害!还好他没跟着罗师兄去主脉,不然两月一次化劲指点,连徐老那三次指点都不如,得啥时候才能明劲? “回去再巩固个一阵,你就是真正的武人了,走吧,给你放天假,给家人报个喜。” 霍元鸿微笑道。 看着王顺欣喜若狂的模样,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当初,他没能实现的心愿,如今在弟子身上实现了。 他跟方世余,其实是同一类人,方世余将曾经仗剑走天涯的梦想,寄予到了他身上,一直支持他。 他也是一样,将曾经自己的梦想寄托到弟子身上,看着弟子打出第一下明劲,心灵格外的安宁、欢喜。 “多谢霍大师傅。” 王顺连道。 “等你返家回来,可就不能这么叫了。” 霍元鸿似笑非笑道。 他是确实需要人来处理琐碎,好将精力都投入于练功。 而作为替自己处理琐碎的,总不能连记名弟子都不是,真要一直让一个外人处理琐事,他自己都用着不放心。 “您……我……” 王顺又惊又喜,听出霍元鸿话里的意思。 “回来的时候,让你家人一起来趟。” 霍元鸿笑道。 按照武术圈的传统规矩,如果正式拜师是要择个吉日,请来各方友人及门派老人,请出祖师像,递帖盟誓,三拜九叩,敬茶改口再赠信立谱。 他当时没走这套,一个是时局紧张,另一个就是没来得及。 不过现在收的只是记名弟子,并非真传,连正式都不算,就无需这么繁琐了。 记名就是口头说一声的事情,但毕竟是第一个,他还是会稍稍重视些。 让王顺家人来趟,再让王顺给他奉一杯茶,就可以改口了。 …… 吃完药膳后,霍元鸿就走出了练功房。 他已经从王顺口中得知,郝伯光来了,便打算寻这位绝巅切磋下,看自己如今实力跟那东瀛流主相比如何。 这位郝绝巅,能被老徐信任,也从未激起觉险而避,人品还是没问题的,正好用来适应丹劲打法,也顺带再提升下进度。 另外,仅仅一天就能调整好心态过来,郝绝巅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也是可以的。 接受能力很强,那他就放心了。 “正好缺药,也不知郝绝巅的身家和人脉如何,能否帮忙借点药……” 老徐外债欠得多,以往一直找人借药还不上,想再借就有难度了,但郝伯光的面子应该可以。 只要恢复体力心力用的养补药足够,他就可以几乎跟真正绝巅那样一天到晚练丹劲,而不是其他大宗师那般练一次得缓个几天用来恢复,几乎练了跟没练一样。 这两者,差距太大了,所以没恢复药的话,当真没必要练。 到了院子里的时候,看到郝伯光正坐着和老徐下棋,一副从容平淡的模样,显然确实调整过来了,不愧是郝狂人。 霍元鸿看了眼,他不太懂围棋,不过也能看出来,老徐执的黑子已彻底落入下风,只剩一小块地盘,几乎没法占据更多地盘了,捏着黑子一直不下。 只要郝伯光再落几子,就尘埃落定了。 “人来了,还下什么棋,干正事了。” 见他过来,老徐随手收起棋盘,站起身来。 “急什么?” 郝伯光瞥了眼已混成一团的棋局,看在对面是老前辈,终究没好意思让复原继续。 毕竟这只是消遣,接下来联手推演丹劲功法,才是正事。 “昨天练得如何了?” 郝伯光站起身来。 “有点进步。” 霍元鸿简单道。 “有进步就好,慢慢来,功夫不能急于求成。” 郝伯光笑了笑,已经准备好迎接狂风骤雨的心,也微微向下放了点。 “确实,急不得。” 霍元鸿看了眼【霍氏八极(丹劲51/9999)】,微微点头。 这确实不能急于求成,如果按保守的算,三个月,比他练到现在还久。 当然,丹劲需要的进度跟化劲一样,没有翻个一两翻,倒是件大好事。 “能认识到这点就好。” 郝伯光颔首道,心里也是有数了。 认同不能急于求成,那显然,距离创出丹劲功夫还有距离,没老徐说的五六天那么离谱。 他就知道老徐在开玩笑,哪有人的天赋,能比武圣孙露堂还高出这么多!高得像人跟狗一样! “太极绝巅还没到,其实最好是等他来了一起,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先帮你一起推衍下形意和八极的融汇,老徐一大早还跟我开玩笑,说是你五六天就能创出丹劲功夫……” 郝伯光微笑着道,心终于放了下去。 “还要再融汇?难道不是学的时候就融汇进去了?” 霍元鸿一怔,不是在学形意的时候,就学一招融汇进去一招?学完直接借鉴前人心得指引,创自己的丹劲功夫就行了? 还需要后面融汇? “当然要融汇,本来是想让你学一招融一招的,但你学得太快,太极绝巅还没到,我才先往下传,反正后面再融汇也……等等,你的意思不会是?” 郝伯光突然眼皮一跳,意识到霍元鸿那句话的语气。 老徐也眼皮子猛跳,豁然转头看了过来。 难道…… 昨天学的时候就融汇了,只剩最后的创功了? “就这个意思。” 霍元鸿腰一沉,胯一坐,浑身血气、劲力朝着脐下三指涌动压缩,汇聚成一个丹点! 抱丹! 院子里,骤然陷入了死寂。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再斗绝巅!借药! 看着院子里的霍元鸿,郝伯光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天才跟天才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这句话,是他年轻时用来形容其他天才的。 结果现在,他也终于感受到,年轻时那些跟他同一代天才的感受了。 从昨天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才一天工夫! 不仅创出了属于自己的丹劲功夫,而且还真的练出来了,用西洋那边的说法,就是直接完成了从理论到实践的跨越! “一天……一天创功……孙露堂是一个月……” 郝伯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嗓子有些干涩。 这…… 太夸张了。 老徐更是震撼,他可是知道,昨天下午霍元鸿还出去了一趟,很晚才回来跟他换班,其实就没练多久功夫。 而他回来后,霍元鸿的练功房也很快没了动静,直接就睡下了。 所以真正练功的时间,其实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时辰!连半天都没有! “前辈?” 霍元鸿唤了声。 这才哪到哪,郝狂人应该还是很坚强的,抗压能力没那么差。 昨天他练的是比以往快了些,毕竟刚走完一遍来时之路,心念清晰澄澈,练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没事,我缓一缓就好,你也正好休息下。” 郝伯光摆了摆手,坐在石凳上调息了下,渐渐将心头的震动压了下去,再次恢复了一开始的从容平淡。 “一天练出丹劲,你在丹劲上的天赋可当真是惊世骇俗……” 这个狂人感慨了声,就站起身来,勾了勾手。 “你恢复得如何了?” “还行,打几次丹劲没问题。” 霍元鸿道。 先前是抱丹一瞬就散去了,对体力的消耗没直接打出来那么大,以他的体力,打一场还是没问题的。 “来,我试试你的丹劲,这一次,我会模拟丹劲感悟后期的大宗师水平。” 郝伯光走上前道。 “好。” 霍元鸿知道,对方这是要给他体验下斋藤直司的大致水平,好有个准备。 便摆出一个八极小架的起手式,沉腰坐马。 郝伯光微微一笑,依旧是随意的站姿。 他知道霍元鸿体魄极强,力量与速度皆远超其他大宗师,但丹劲之妙,在于凝聚与掌控,在于瞬间将庞然巨力压缩凝练,再以妙到毫巅的方式打出来。 上次交手,他就是凭借深厚的丹劲理解,才在仅用寻常大宗师体魄条件下依然打平。 而这次,他要动用的丹劲理解,比之前还要更强,是后期丹劲! “小心了。” 郝伯光腰胯一坐,脊椎一扭,右臂便宛若灵蛇出洞,快得在视野中只留下一道残影,指尖并拢如喙,直啄霍元鸿胸膛膻中大穴! 迅疾、刁钻、凝聚! 依旧是上回那招犀利无匹的鹰形啄击,只是威力更强,力量更凝聚!指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细微的裂帛声! 这一啄看似简单,其实蕴含了形意拳和纯阳剑术的变化精义,还融入了对丹劲以点破面的绝妙理解。 在郝伯光看来,用来试探霍元鸿的进步最为合适。 然而…… 在鹰喙啄出的刹那,郝伯光就心中微凛,直接动用了巅峰感悟的丹劲,并且迅速变招! 只见这次,霍元鸿没有如上次那样以八极小缠化解卸力或弹指反击。 面对这凌厉的一啄,霍元鸿上身微晃,动作幅度极小,整个人的气息仿佛瞬间塌陷下去,就像是海面上陡然出现一个深渊漩涡!以比方才演示更快的速度,骤然将浑身劲力吞噬向脐下位置,压缩成一个小点。 旋即,在这电光火石间,借拳意引导那成型一瞬的抱丹力量,轰然爆发,沿着大脊抬升,随着下沉的腰马直起,打出一击远胜以往的立地通天炮! 抱丹!丹劲爆发! 同样是立地通天炮,但如今的这一招,不仅以比化劲爆发更强的丹劲催动,还以太极云手的柔劲辅助八极的刚猛,在形意的刚柔衔接转化下,化作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犹如压缩到极致的火山岩浆,顺着脊椎大龙猛的贯入手臂,随着拳头轰出,对上了郝伯光变招的掌心! 砰! 拳与掌悍然碰撞,发出一声沉如闷雷的声响! “好!” 接下来,郝伯光维持着大致等同斋藤直司的体魄力量,但在丹劲运用精妙上却提到了丹劲巅峰,这才跟霍元鸿斗了几招,气劲呼啸,卷得院子里落叶飞舞旋转。 “你如今的实力,打死那个斋藤直司绝无问题。” 收手后,郝伯光很肯定的说道,眼神有些感慨。 从先前那几招来看,霍元鸿对丹劲的运用已经基本巩固了,这悟性未免太吓人了。 跟这个年轻人一比,他年轻时简直像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好在武圣孙露堂也活成那啥了,倒是让他有些安慰。 巩固的丹劲,再加上基础体魄强出太多的极大增幅,足够打死丹劲感悟后期的斋藤直司了! “有劳前辈。”霍元鸿微微点头,又随口问了声,“前辈方才,用了多少劲力感悟?” “算是正常的巅峰丹劲。” “哦?那前辈如果动用全部感悟,比现在这样高出多少?” 霍元鸿听出了郝伯光话里的意思,“正常”,显然并非指对方自己。 “也就高了一线。”郝伯光微微一笑,用手指从上往下画了一条线,“竖起来的一线。” “回头试试?” 霍元鸿露出笑容。 “等你解决了斋藤直司,我们再打,现在你需要保持体力。” 郝伯光微微摇头。 “行。” 霍元鸿知道,按理来说,像他这样连续用丹劲斗了几招,需要一两日时间才能将体力、心力消耗恢复到全盛。 他能感觉出,郝伯光对他不存什么恶念,但展露练劲力的天赋已经够了,总不能什么都露出来。 几百倍的药力恢复速度,就没必要在对方面前展露了。 “前辈,不知有没有带大宗师层次的养补药?” 霍元鸿问了声。 “不曾。”郝伯光摇了摇头,他一个绝巅,自然不会带大宗师养补药,“不过你若是需要,我这张脸还是值不少药材的,比神枪武馆两位的信誉值钱多了,去找各家都借点来。” “多谢前辈。” 霍元鸿道谢。 “没事,不必谢我,说真的,如今这个恶劣环境我借一堆药,大抵是还不上了,若非你的资质实在太好,不仅悟性高还天生神力,我是不可能卖了一辈子信誉换药的,你拿了也不用还。” 郝伯光坦然道。 霍元鸿摇头一笑:“前辈放心,我日后一定还,算是借的,不会真让前辈出药还砸了名声。” “好,那我可等着了。” 郝伯光笑了,没放在心上。 眼下这个环境,养补药是用一点少一点,像世家都是一代代积累雄厚才有剩余,如果没有祖宗先辈的积累,哪怕绝巅想弄到药也难,因为没法像以往那样自己种了。 至于直接抢,天朝如今依然能维持基本秩序,就是因为顶级高手都会遵守基本的潜规矩,否则用西洋的说法,真有人第一个打开潘多拉魔盒,其他绝巅绝顶跟着模仿,那就彻底天下大乱,不用洋人和东瀛人打进来,就先自我毁灭了。 所以一旦有谁敢坏潜规矩,还拿不出什么说法,全天下高手都会群起攻之。 他也是靠实力加一辈子重信誉,才有把握借到大堆养补药,而这个年轻人要想筹回大堆越来越少的药,少说得一两年后罡劲了再说。 到那时候,还有没有那么多养补药都不好说了。 待霍元鸿离开后,郝伯光看着老徐,突然脸色凝重下来,凝重得可怕。 “徐老,你跟霍元鸿住得近,务必多关注下他,我担心会练出岔子来…… 我以前也是追求速度,想着三年丹劲五年罡劲,后来真正抱丹后,才意识到丹劲这个阶段的艰难,每个绝巅都是在黑暗中摸黑前行,一旦方向错了,就永远无望罡劲了,尤其一开始推演丹劲功夫时候,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操之过急…… 霍元鸿的资质当真没话说,我佩服,可练得也未免太仓促了,我担心他这样的天才万一走错路,断绝了罡劲的希望,那就太可惜了,好在还尚未真正抱丹,能救! 在他真正抱丹前,你务必提醒他,多找几位绝巅,最好绝顶看下功夫问题,万万不能有半点差错!” 他是真的重视这个年轻人,寄予了厚望,所以真不忍心看到对方走错方向,像老徐这样抱憾终生。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药!吴家褚家:盟主何故造反?(4.7k) 老徐年轻时候,因为外敌压迫,不得不在拳意、功夫尚未成熟的情况下强行抱丹,最终导致后半辈子都只能停留在丹劲,没法更进一步。 本来在武馆修身养性了二十年,倒是快要补上曾经的遗憾了,只是为了护住霍元鸿提前破功,已经彻底没希望了。 剩下一点时间,也就是等着最后再拼一次,发挥余热罢了。 只要能撑到霍元鸿抱丹,他就没什么遗憾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在他真正抱丹前,请师叔、沈浩然都来看看,不能让他走我的老路,不过现在倒是不急,凑到一帖抱丹大药才是最棘手的事。” 老徐微微点头,想到接下来筹药的事情,也是一阵头疼。 其实,并非是他们真的筹不到药,而是霍元鸿进步得实在太快了,就从没给过他们正常筹药的时间。 正常来说,高手都是收下一个天才后再去筹药,不然放着用不着,还不如先提升自己实力。 明劲的时候筹明劲大药,等弟子练到巅峰就能用上,筹完明劲大药,再花个几年去筹暗劲大药,在弟子暗劲巅峰前肯定筹到了,化劲、抱丹也可以循序渐进的筹药。 当年他跟李书行给段水流筹药便是如此。 而在培养出段水流后,能接过衣钵的其实已经有了,再不济取巧抱丹问题不大,无非当时段水流想压着境界真正抱丹,为防止遭到扼杀,他们就没告诉其他人,让段水流很早失踪去海外了。 他跟李书行这十几年,其实本已是养老状态,根本不管传承事情了,自然也不会再去筹什么大药,以前借的都懒得还了。 段水流之后下一任绝巅的大药,自然有段水流去挣,本犯不着他们操心。 他们这支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每任绝巅挣下一任的药。 像八极老绝顶当年失踪前,曾跟老徐师傅一起给老徐筹药,出了主力,才有了老徐绝巅,才有了后面李书行绝顶。 所以之前调走津门这边的药,培养下代绝巅炎渊,老徐哪怕后面知道了也没说什么。 因为这本就是一个势力能代代薪火相传的惯例,其他人勒紧裤带供养出新绝巅,再由出现的新绝巅将资源挣回来,老徐他自己就是曾经受过老绝顶恩惠的。 按照惯例,其实现在,应该轮到新一任绝巅炎渊来给下一任绝巅霍元鸿挣药才对。 只不过老徐知道炎渊身份后,就想都没想过这个了,还是得再出山想办法。 抱丹大药…… 郝伯光皱了皱眉,也是感觉棘手。 作为天朝武术会的高手,他算是有自己的势力,身家倒是比单独出来打拼还不去经营的武馆两位厚多了,可要想短期筹出一帖抱丹大药,也难。 哪有才刚学了形意,就一下子创出丹劲功夫能冲抱丹的?太措手不及了! 像正常的预备绝巅,光是自创丹劲功夫的时间就得二三十年,完全有充裕的时间让背后势力去搜集积累大药,哪怕他当年也用了一年才创出功夫,背后形意门有时间去准备。 八极中原那边能在短期内给炎渊凑足药,那是将原本就为自家两个预备绝巅准备的大药掏出来,又以更高价值的东西去换适合炎渊的辅药,才能凑出来。 尤其郝伯光也听说了,现在天朝主要的顶级药都在供养炎渊,反正留着放到以后也没用了,宁可其他高手都断了药,都勒紧裤带,也要先砸出一位武仙来。 连兴武盟自家预备绝巅的药都得抠抠搜搜着用。 照霍元鸿的这种情况,要么给他们时间,在几个月、几年内想办法筹出来,要么就是得到世家盟和兴武盟的联合支持,就像是炎渊那样。 又或者,如果方家和其他几个世家联合替武元初准备的抱丹大药,还没捐献给研究院,愿意拿出来,那倒是也行,只需调整点霍元鸿适用的辅药就好。 “我写封信给师兄和师傅,看看他们意见吧。” 郝伯光微微摇头。 “李老还在?” 老徐有些讶然。 当年那个黄金时代,形意、八极、太极都有李姓的顶级高手,号称三李同天! 八极自然是年轻时候的李书行,而形意就是郝伯光的师傅李老,数十年前洋人打来那时候,曾提着大刀,亲自率领义军去突袭洋人,还建立了天朝武术会发扬武术。 不过李老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很多人都以为是坐化了。 “还在,只是年纪确实大了,没必要不会随意走动了。” 郝伯光也没隐瞒。 “替我向李老问好。” 老徐道了声,“我抽时间约下老方,不行再找沈浩然和向振邦游说下,你面子值钱,先去筹霍元鸿练功用的大宗师药吧。” “好。” 郝伯光微微颔首,转身就离开了。 …… 而在另一边,褚家为代表的求和派以及吴家、问剑武馆、武行为代表的弃地逃亡派,几个本就在津门、或是来看津门大比的绝巅聚在一起,开始了密会。 “几位,向振邦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太对?也不知是想做什么……” 率先开口的,是褚家的家主,褚家也是这几家中实力最雄厚的一方,手眼通天。 “确实是不太对,虽说我看不太懂他的心思,但不能再拖下去了,还是在两月内发动吧,迟则生变。” 武行的一位绝巅道。 “行,那就将计划提前,联合兴武盟那边的守旧派,一起推举向振邦为天朝武术联盟总盟主,再让向振邦主动让位给炎渊,由炎渊来担任第一任总盟主,协调统筹全天下力量!” 吴家老绝巅道。 他们都知道,如果真让主战派的向振邦坐上总盟主位置,肯定是没法收拢人心的,至少世家盟的求和派、弃地逃亡派和兴武盟的守旧派绝对不同意。 唯有炎渊,既能得到向振邦无视派系寄予厚望,又出身跟他们根本利益一致的吴家,可以让他们几个派系接受。 还同时是门派出身,可以让武术门派接受。 毕竟,门派可从未排斥过世家,现在的旧世家祖辈,一部分就是曾经从门派中脱颖而出的平民。 老徐之所以不待见炎渊,那是因为吴家跟神枪武馆同在一个地方,彼此有过利益冲突,还跟老徐看重的天才有血仇。 倘若炎渊是其他世家出身的,老徐也会将炎渊当做李书行一样的亲师弟来看,甚至炎渊还会主动帮忙凑足霍元鸿的抱丹大药,以拉拢霍元鸿及其背后的顶级高手。 如果纯粹理性来讲,合则两利才是对双方都最好的选择,至于一点仇恨,在大人物眼里根本没利益那么重要,只要利益足够,仇敌都能变成盟友。 可问题是,理性那是没了上升空间的高手才会考虑的,有上升空间的,练武那都是必须心念通达! 炎渊为了心念通达想弄死霍元鸿,霍元鸿为了心念通达也要干吴家,两人都处于上升期,都要心念通达,自然势同水火! 中原山门分明实力更强,老绝顶出手能轻易压住老徐,还有一堆高手,但一直没真正出手帮自己那边的炎渊心念通达,确实在门派里很有底线了。 但凡换做褚家家主站在八极老绝顶位置,肯定不管什么同门不同门,直接喊上吴家、问剑武馆和武行,将霍元鸿和老徐一起弄死,以让炎渊心念通达尽快武仙,反正不管怎么说,炎渊确实是练八极的,总不可能跑去发扬光大太极! 但其他门派,包括一直待在中原山门的那些人,可跟吴家没仇,所以一直都将炎渊当做武林门派的代表,只当两人这不过内部斗争。 中原那些老徐的师弟也是如此,一直都想着如何化解霍元鸿跟炎渊恩怨,希望两处山门不会分裂。 世家盟能接受、兴武盟能接受、门派也同样能接受,唯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坐上总盟主的宝座!才能真正做到协调统筹各方力量! 否则,哪怕真推出个总盟主一统天朝,也不过是名义上的,跟以前四分五裂没什么区别。 “向振邦是个聪明人,知道除了炎渊,没有其他更有希望的武仙人选了,会配合我们进行让位的,毕竟我们看中的人是一样的。” 褚家家主淡淡道。 “话说,那个霍元鸿,我们真就看着他这样继续成长下去?” 吴家老绝巅皱了皱眉。 “不然呢,我知道,我们在座诸位都觉得霍元鸿天赋太惊人了,甚至可能有人生出,他真是天才到能短时间内从普通人到大宗师这种荒谬念头,而非像前期多方调查论证的那样厚积薄发,但以前你们都坐得住,难道现在就坐不住了? 哪怕真是这样又如何,向振邦难道还会自己反了自己,让天朝内部先打起来? 他是想要培养武仙,但像炎渊那样有全天朝之力供养的武仙种子,也才能有三成多把握,要是换个人,没了全天朝齐心协力供养,哪怕再天才,得何时才能武仙? 向振邦不会乱折腾的,不然第一个倒台的就是他向家……” 褚家家主微微摇头。 他根本不信,爬到向振邦那个位置了,还真会天真到说跳反就跳反,连向家的千秋万代都不要了。 呵,不过是一直伪装的大义凛然,公正无私,想博一个青史上的好名声罢了,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他自己就是。 “但霍元鸿距离抱丹不远了。”吴家老绝巅道了声,“如果真让他抱丹成功,连我们在座各位,都没法视若无睹了。” “抱丹,哪有这么容易,孙露堂都用了一个月,如果他真在短时间内从普通人到武术高手,那积累肯定不足,就算比孙露堂还要天才太多,半个月创出丹劲功夫的时间总要的,创出来也未必能顺利练成……” 褚家家主摇了摇头,“况且,筹一帖适合用的抱丹大药,通常少说得三五个月,现在天朝能一口气凑足这么多的,也就世家盟宝库里有了,但那都是为炎渊准备的,守护森严,没人敢动…… 至于外界零散的药,只要我们联手卡住,多拖个一两年问题不大,时间还很充裕,拖一拖或许会有新变化。” 如褚家这几个旧世家,已经习惯了凡是遇到棘手的事,只要不是即刻性命攸关,就先拖着,很多事情拖着拖着就能过去了。 反倒是如果贸然跟对面势力拼命,他们练到绝巅都不容易,家族发展到这么大都不容易,一旦下去再想上来就难了。 不管发生什么,保存实力,才是他们最习惯的选择。 只要有高手有枪炮,不管在哪他们都是土皇帝,天朝真待不下去,大不了换个地方继续逍遥。 难道仇家还能一路追到洋人地盘去? “而且八极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原本就老徐一个坐镇,我亲自出手,还有把握让他连拼命机会都没有……” 褚家家主摇头道,“但现在,中原那个快死的老东西也去津门这边了,你以为真对霍元鸿动手,另外那个老东西会坐着不管? 津门和中原是同一支,内部斗起来,那老东西也不好做,但要是外人要扼杀自家未来绝顶,老东西反正没多久好活了,肯定想死前拉几个八极的对头上路…… 若真要动手,我们少说得做好死两个绝巅的准备,难道老吴你冲第一个?” 褚家家主的话,让吴家老绝巅一阵语塞。 当然不会冲。 他连跟老徐拼命都不敢,更别说要硬刚一个快死的老绝顶了。 要真能对自己都这么狠,他早就跟老徐一换一,弄死霍元鸿了。 可他要是死了,吴家也未必能撑下去,所以就连吴鼎山也从未建议过他出手,反倒是一直在竭力劝阻他,静观其变。 凭啥得他吴家去拼光家底,让别家坐享好处? 要是非得这样,那他宁可卷走药材钱财带着吴家精锐逃亡海外,也不会去跟八极两个快死的老东西拼命。 同样的,褚家和其他几家的态度也大差不差,哪怕褚家家主的亲弟弟、下任绝巅预备褚明泽死了,褚家家主都依然坐得住,没什么立即报仇的心思。 利益,才是第一位。 “可惜,鼎山确实有大智慧,眼光谋略上的本事更胜功夫,说静观其变,还真给等到一个霍元鸿脱离背后高手视线的绝佳机会,可惜不知怎么的,竟被反杀了。” 吴家老绝巅很是遗憾。 “机会等一等,总会来的,眼下不就又到了?鼎山还是太急了,当时根本无需出手,只需等一等,就能借东瀛无念流的刀去跟八极斗了……” 褚家家主淡漠道。 “不错,这一次优势在我,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是赢家…… 若霍元鸿被斋藤直司打死了,八极两个老东西肯定要跟东瀛剑圣拼命,哪怕赢了也油尽灯枯了…… 若八极的人坐不住暗算了斋藤直司,无念流跟八极的仇就结死了,东瀛剑圣定会拿老徐试剑,另一个老东西也不会坐视东瀛倭寇欺负自己人,一定会出手,到时候八极就真没人了。” 武行的现任首席呵呵一笑。 “吴鼎山为什么会死,就是因为太急,向振邦为什么注定要输,也是因为他急,急着想砸出武仙去打洋人,可越是危机关头,就越要坐得住,不能像老吴那样急着跳出去,结果被老徐打了个半死。” 跟褚家站在一个派系的世家高手也笑道。 吴家老绝巅冷冷扫了他一眼,不过终究是没说什么。 “话说,你们吴家车队的人找到了没?” 褚家家主随口道了声。 虽说在座都能猜出当时发生了什么,无外乎是霍元鸿跟八极脉主、兴武盟大宗师联手打死吴鼎山和褚明泽,但褚家家主还是想知道弟弟褚明泽究竟死在谁手里,以便秋后再算账。 “没有,我派了不少人去接应,但不仅没接到人,后来派的这些也断联了,估摸着应是季系和八极的人在针对我吴家。” 吴家老绝巅皱眉道。 最近也不知怎的,总是不顺心,先是吴鼎山死了,货没了,再是派去搜寻接应幸存者的队伍也断联了,本家的一个核心人物竟还是不知哪家潜伏过来的暗子,直接烧了藏书阁跑路了。 不过最后那点家丑,他自是不会在这里说出来。 “那再多派点吧。” 褚家家主也是随意道了声,便径直离开了。 最终,本次顶层秘密会议,定下两件关乎天朝走向的大事: 一是选举新建立的天朝武术联盟总盟主,先假意推举最有威望的世家盟盟主向振邦,再由向振邦让位给炎渊。 二是对神枪系、季系及霍元鸿态度上,静观其变,借东瀛人的刀杀人,等拼得差不多,他们再下场击退东瀛人,“拯救”神枪系和季系于危难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踏天地而行!临大湖而演武!(六千字) 是夜。 港口,一条狭小的独木舟在海面上飘荡着,慢慢朝着岸边靠了过来。 见此情形,在岸边等候的斋藤直司淌水进入海中,朝着独木舟走去。 在劲力的流转下,海水竟是只能没过他的膝盖,没法将他整个人吞没。 这并非什么仙术,而是技艺练到极高境界,能够以脚趾、腿部发劲,在水中搅动一些微小旋涡,互相平衡借力,托起膝盖以上的部位不沉下去。 在曾经孙禄堂、杨路禅那个黄金时期,就有不少武术高手,是以在水中行走时衣衫沾湿程度,来论证功夫高下。 “剑圣。” 斋藤直司微微行礼。 “如今的支那如何了?” 船上是一个面容普通的老人,身上没有半点旺盛的血气外溢,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而不是东瀛人崇拜的剑圣。 “支那已经彻底落后了,还是以前传过来的那一套,没什么进步。” 斋藤直司道。 “可曾见到你祖师?” “不曾。” “如果见到了,记得礼数周全,他虽未亲自传我们纯阳剑术,但既然剑术起源是他,那就是你祖师……” 东瀛剑圣平静道,“我这次来,祖师肯定要收回功夫,我会跟他一较高下,胜者,才是剑术正宗。” “好,这是此次比武的地点,剑圣看哪里合适?” 斋藤直司将几页纸递过去。 “选大湖。” 东瀛剑圣看都没看,径直道,“当年,我曾与宗师杨路禅交手三招,惜败,如今剑术真正达到一代宗师境地,再临支那武术界,便是要再度发起宗师之战…… 宗师,踏天地而行,临大湖而演武!” …… 次日,东瀛剑圣到来的消息,很快就传播了开去。 而比武的地点,则是出乎意料的定在了津门最大的湖面上。 临大湖而演武,这其实是那个黄金时代、武术最后璀璨时代宗师比武的习惯。 不过在那个时代,宗师,或者说一代宗师这个称号,唯有孙露堂、杨路禅、李书行这样的大高手才敢用。 虽因为内斗厉害,那个时代同样没人能成为武仙,根基存在问题,但当真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群雄共逐武仙,从下面打到上面,到处都在打,都在比武! 胜者越打越强,败者留下功夫,就此退出武林! 打输了死的高手特别多,但同样的,就像在大熔炉里百锻成钢一样,一场场搏杀磨砺出的高手也特别多! 或也正是打得太激烈了,对身体元气损耗过大,所以当时的一代宗师大多都早早销声匿迹了,甚至有顶级高手连正常寿数一半都没活到。 那个时代,也被誉为武术凋零前最后的回光返照,最后的中兴,当真一路打出无数英杰! 那时候的境界划分,也跟现在不一样,是将丹劲、罡劲当做化劲的中层、上层功夫。 所以曾经的化劲宗师,其实指的是化劲上层的罡劲。 但到了如今,就将化劲的下层功夫单独划出来,叫做化劲。 导致在璀璨后迅速凋零的如今,看起来化劲宗师反倒比孙露堂那个时代还多,丹劲、罡劲则是尊称绝巅、绝顶。 称谓一个比一个吓人,可含金量其实不如那个时代一路血拼出来的一代宗师。 这次东瀛人将比武地点定在了湖面上,想模仿那个时代的一代宗师演武,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这种举动,也让津门周边一带的武术界高手感到压力。 如果当真再现当年宗师临大湖而演武的场景,那天朝就真不能输了。 一旦输了,输给学了天朝功夫的倭寇,丢的是各家各派当年一代宗师的脸! 因而不少高手都朝着津门聚拢了过去,如果霍元鸿输了,那他们这些当代的大宗师、绝巅就不得不亲自下场了,以免真让东瀛人临大湖演武赢了,糟蹋了他们祖师的名声。 不过,既然选择了临大湖而演武,这么大个露天的湖泊,还邀请各方高手前往观战,自然没法像室内那样容易掌控局势。 谁也不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又会有多少有野心的人趁乱动手。 作为津门新地头蛇的季系同样得到了消息。 “老大,东瀛人大概率冲着霍先生来的,要不要派神枪手……?” 刘梓瑞比划了一个割喉动作。 “霍先生有交代?” “没有。” “那就不必了,他也想打一场,就由他打去,我们给他兜住底就好…… 到时候制高点安排几个眼神好的武师狙击手,外面再给我围一圈枪手,把枪都露出来,我看东瀛人敢不敢下死手,要是霍先生眼看着要输了,就放冷枪打死东瀛人。” 季笙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在他的地盘上,几个东瀛人还能翻得了天?也就是已经招惹洋人,另一家能先不招惹就先不招惹罢了。 “这会不会…不太给武术界面子了?毕竟是比武……” “我是谁?” 季笙反问了句。 “……麻匪?” 刘梓瑞迟疑道。 “老子是军阀!军阀的人不带枪,还拿刀跟武夫砍啊?到时候其他人想靠近湖面,就都不准穿内甲,只准霍元鸿穿。” 季笙嗤笑了声,又提醒道,“对了,我感觉这次事情会闹比较大,不止东瀛人,洋人还有吴家褚家估摸着也要趁机生事,到时候在湖边看到带刀带枪的,就直接当特务抓了,抓不住跟我说。” “是。” 离开前,刘梓瑞看了眼已经换人的副官,微微默然。 那天发生的事情,他也有耳闻。 不过他也知道,公子对外人下手格外狠辣,动辄灭人满门、斩草除根,但对自己人就是容易心软,念旧。 副官虽然理念不合,后来连立场都出问题了,可终究是跟了这么多年,是在成立之初就流过血流过汗的元老,公子下不了手再正常不过了。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他们这些出身、来头各不相同的人,才能死心塌地跟着季公子闯天下,才敢放心将后背托付,哪怕死了也不会有怨言。 …… 【霍氏八极(丹劲412/9999)】 “提升了三百六,还不错。” 霍元鸿微微点头。 毕竟交手时候,他知道郝伯光不会下死手,生死压力是不会有的,主要是从郝伯光的技法中能观摩到丹劲玄妙,从而加以学习进步。 能一下学到这么多,也当真是郝伯光手段够高。 “等老郝筹到药回来,再让他陪我练一练,不知道再次打还能打出来多少……” “如今我的实力,相较此前跟老郝交手时候又有了提升,已经真正进入丹劲初期了,打死斋藤直司,是肯定没悬念了,无非是对面能撑多久的问题。” 霍元鸿抓起一些宗师时候剩余的恢复体力药,一口一口的吃着。 虽然效果已经不太明显了,但总比没有好,多少能加快些体力恢复速度。 趁着郝伯光的药没到,还有些时间,他就找来了津门几家报社的社长,让吴晓霞吞下变声的药丸,戴上面具坐自己这边,跟他们谈。 他自己是无惧什么,但吴晓霞的身份还是藏一下为好,以防有人生出不必要的心思。 “……这……霍师傅,不是我们不想,是此事真不是我等能定的,是掉脑袋的事。” 听吴晓霞提出要在报纸上刊登功夫,一个社长顿时小心翼翼的看向霍元鸿,既怕惹恼了这个杀星,又不敢当着这位大宗师的面撒谎先假装应下来。 鹅城就在津门附近,他们这些消息灵通的报社社长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可是连有大宗师的白家都说灭就灭的军阀,还搞出来一堆白家通敌的资料,直接将事情性质定死。 所以,他们是真的不敢惹毛霍元鸿,可也同样不敢跟背后之人对着干,都是要掉脑袋的事。 “那谁能定?” 霍元鸿很清楚,自己实力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要么弄到数量远超正常的抱丹大药,要么就是践行心中的理念,将拳意境界提升上去,降低对大药的需求。 将功夫传播出去,让平民百姓都能接触到,就是他践行自己道的一种方式,谁拦他路,他就解决谁。 “是…是咱报社背后的绝巅,几乎每家有规模的报社背后,都由绝巅级大势力掌控,以便控制舆论,咱要是敢胡乱发东西,先不说能不能发出去,反正咱的脑袋是肯定要掉。” 社长苦笑着道。 绝巅! 霍元鸿微微皱眉。 天朝真正的统治者,终究是那一批绝巅,以及世家盟和兴武盟两个绝顶盟主。 尽管未必是绝巅绝顶亲自掌权,但大势力的掌权者要么自己是绝巅,要么就得背靠绝巅,才能保证不夜里掉脑袋。 要想走这报社这条路,首先得“说服”报社背后的绝巅。 不过这件事,他是一定要去做的。 一个斋藤直司,足够他完成无敌之势积累。 再将功夫发扬出去,践行让天下人都有接触功夫的机会,都能接触到上升渠道,他必然能将拳意真正提升一大截,将对大药的需求降至最低。 “你们回去先传下话。” 霍元鸿摆了摆手,“另外,精武会招人、开办成立大典的消息先登下。” “行,自然行,鄙人这就去准备!” “霍师傅放心,这包在我们身上,一定给头版,连续几个头版!排版完立即来给霍师傅过目,您点头了我们马上找人去印,去发!” 几个社长连连点头,在得到霍元鸿允许后,才逃也似的跑了。 “阿鸿,你现在可当真是大人物了啊,看他们那副怕得要死模样。” 吴晓霞很是感慨。 天朝对舆论还是很重视的,能当上报社社长那都不是一般人,以前换做她去找报社,那可是得送很多礼才能跟社长谈。 结果现在,这些过去架子很大的报社社长,一听到霍元鸿召见他们,忙不迭的就过来,生怕成了最后一个被开刀。 坐在霍元鸿面前,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正常。” 霍元鸿笑了笑。 哪怕不提功夫,光是他在季系身居高位,而这里是季系地盘,就已经是这些社长惹不起的大人物了。 翻看着几个社长写出来的方案,他心中微微感慨:这世上,只有两种东西能真正让人畏惧,一种是生死,一种是权势,此二者有时候也能算一者。 哪怕他深居简出,在津门各方眼里,也已经是跟吴老爷、方老爷相差无几的大人物了,手里握着一座鹅城,几千条枪,在津门同样势力庞大,跺跺脚整座城都得震三震。 若非如此,他又哪来的底气,敢建立一个日后注定要超越李老天朝武术会的精武会,从脚下的津门开始,向全天朝底层人发扬功夫,践行心中之道。 【拳意(见天地18%)】 …… 下午的时候,武行就来了人,将东瀛人的挑战书送来了。 时间,定在七日后。 接下来的时间,郝伯光去借药的时候,霍元鸿就打算再练一练金钟罩。 之前他将时间用在练劲上了,没练金钟罩,现在有空了,正好将这门横练功夫练到顶。 因为尚未真正抱丹的缘故,爆发丹劲其实是提前动用下个境界的手段,对身体的反震损伤较大。 而这门横练功夫,正好可以辅助抵御反震。 练好金钟罩,他就能无后顾之忧,放心的爆发丹劲! 让王顺跑了十几家药铺,他自己也亲自去了趟最大的百药阁,才终于将金钟罩需要的几种药材凑足。 “凑药可当真折腾人,金钟罩的都这么麻烦,要真得我自己去凑大宗师养补药,不知得凑到什么时候……” 霍元鸿微微摇头。 好在,有郝伯光去帮他凑,倒是不必他自己费心思了。 这位郝狂人,来得可真是时候,老徐也有先见之明,早早给对方写信邀请了。 有了足够的药材,在武馆打熬了一阵,他就将金钟罩练到了100%,圆满了。 “试试威力如何……” 霍元鸿运起这门硬气功,先是以化劲运转,丝丝缕缕的劲力渗透周身皮膜,增强抗击打能力。 旋即曲起手指关节,朝着自己肩膀用五成力敲去! “啪!” 室内,响起仿佛厚重坚韧皮革撞击的声音。 肩膀皮肤只出现了一道淡淡白印,连疼痛都没怎么感觉到。 “还行,再试试丹劲爆发的金钟罩。” 霍元鸿猛地一吸气,浑身劲力朝着脐下三指骤然压缩,旋即轰然爆发! 急速流转的丹劲刹那遍布全身,如一口大钟在体内、筋膜、骨骼、皮肉部位疯狂旋转! 五指握拳,朝着大腿狠狠一拳砸下。 “噗!” 拳头先是砸了进去,但旋即在皮肤凹陷的刹那,就感觉到恐怖的旋转劲道在带偏落点。 如果这一拳砸的是胸膛要害,在丹劲催动的金钟罩面前,会直接被带偏。 而只要打不中要害,在丹劲金钟罩的卸力功夫下,对身体能造成的伤害就有限了。 “以前不用源血,是能以化劲扛两次丹劲,如今也不知能扛多少记,估摸着六七记总没问题了……” “不过最大的用处,还是能辅助抗住反震力,不会出现那种丹劲伤敌一千伤几三百的情况。” 在掌握了丹劲,又将金钟罩练到圆满后,他如今根本不必像以前那样站着硬抗丹劲了,直接以金钟罩扛反震,丹劲打过去,将对方打死就行了! 第五天的时候,郝伯光终于回来了。 风尘仆仆,将一大麻袋的养补药抛给他。 “拿着,够你用很久了,用不完的留着以后绝巅了备用,加量也能顶一阵。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是拿不出什么药来了,周边一带的势力、高手都被我借了个遍,到处借药的消息估摸着也传开了,知道我还不上这么多,就不会有人再肯借我了。” 郝伯光感慨道。 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事,一辈子积攒的好名声,全卖光了。 “前辈放心,我会还的。” 霍元鸿笑着接过养补药,旋即提出了继续切磋的请求。 “你后天就要跟斋藤直司生死斗了,不养精蓄锐下?” 郝伯光皱眉。 “我观斋藤,如插标卖首耳。” 霍元鸿微笑着道。 “那行,来。” 郝伯光也不是什么喜欢啰嗦的,知道都已经练到这个境界了,这个年轻人肯定对自身状态心里有数,他提醒一遍就够了,无需多言。 于是,时隔几日,两人在院子里再次交手。 霍元鸿这次换做了猛虎硬爬山与立地通天炮两大杀招糅合。 尚未抱丹动用丹劲,本就是拿来当爆发手段用的,自然得练杀招! 而郝伯光则是以双手施展纯阳剑术,保持巅峰丹劲层次的感悟和估计斋藤直司层次的体魄,与霍元鸿交手。 “嘭嘭嘭嘭!” 两人身形闪烁,在院子里激烈打斗,打得院子里飞沙走石,气流卷动,落叶纷飞。 换做正常人来,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在落叶中、烟尘中急速穿梭,时而发出仿佛厚重皮革碰撞的沉闷声响。 郝伯光越打越是心惊,在这短短时间里,霍元鸿的实力竟是又提升了。 不仅是丹劲造诣有所提升,在打法方面提升更大。 确切的说,就像是已经跟他的纯阳剑术打了许多次一样,见招拆招,打得愈发信手拈来。 上回交手时候,他以斋藤直司差不多体魄配合巅峰丹劲,还能打得没什么压力,但这一次,多施展了几种前两次没用过的纯阳剑术组合招式,才稳住了阵脚。 至于前两次已经用过的多重组合招式,在霍元鸿面前瞬间就被破解,几乎没什么用了。 太离谱了!怎么会有悟性这么离谱的怪物! 这一回,郝伯光当真是麻了,打完后,感觉自己已经波澜不惊了,跟老徐一样麻木了。 旋即,他心中生出了由衷的欣喜。 值了! 他一辈子的名声,给眼前这个年轻人换药,值得! “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一的。” 郝伯光感叹道。 “我会的。” 霍元鸿并未谦逊什么,直接笑着道。 他看了眼郝伯光给自己陪练完后的新进度。 【霍氏八极(丹劲632/9999)】 不错,不愧是郝狂人,确实有本事,再次陪练依然能让他提升不少! 通过对丹劲运用的再次提升优化,如今的他,都能连续打出九次丹劲了,远超其他大宗师极限的四次! 郝伯光离开后,霍元鸿就让人去煮了药。 分量最多的药,是一种类似混合茶的东西,以特定手法反复煮几遍,激活药性后,连带茶叶一起喝下去就行。 喝了一杯养补茶,他体内很快就升腾起暖流,配合养神檀香,将先前打出丹劲消耗的体力、心力迅速补上。 “继续练丹劲。” 霍元鸿很快再次投入到丹劲练习、优化中。 至于跟斋藤直司的比武,以他用养补药恢复的速度,去的路上喝些养补茶就行了,连茶都不用温。 不过插标卖首耳! …… “老方也真是固执己见,太相信自己的旧经验了……” 夜里,老徐跟方家老绝巅碰了碰面,结果对方表示,需要一些时间跟其他几家商量下,毕竟药并非方家一家的,而是多家一起出的。 而这个一些时间,方家老绝巅说了个认为很短的时间,两三个月就好。 把老徐差点气笑了,直接拂袖走人。 两三个月,对其他人来说确实很短,短到随便等等就过去了,可霍元鸿是什么人,练到现在才多久? 况且从两个月前世家发布禁武令开始,全天下就已经暗流汹涌了。 或者说,是天朝包括洋人本就要按捺不住了,只不过禁武令的发布、末法提前临近以及前者导致武仙遗迹的开启提前,直接激化了矛盾。 谁也不知道,下个月会发生什么。 所以老徐根本不可能给方家老绝巅这么久考虑时间,能给就给,不给他就找别人。 刚离开方家,老徐就突然脚步一顿,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 他皱眉思索了下,旋即想到了什么,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绕过几个巷角,见到一人正站在巷子里,静静的等候着。 “徐师,好久不见了。” 那人背负双手,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向振邦!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向振邦:徐师,好久不见!大刀王五和宫保田!(六千字) 倘若吴家褚家人在这里,定会头皮发麻,他们世家盟的盟主竟称老徐为师傅。 要知道,老徐分明没什么弟子,怎么会跟他们盟主扯上关系? “是好久没见了,你这次来,是想做什么?” 老徐眯起眼睛道。 “徐师不必紧张,你跟李师我还是很尊敬的。” 向振邦平静道。 但老徐却丝毫不敢大意。 向振邦出身贫寒,并没有什么直指抱丹的传承,其师傅也不过是一个武师。 所以其在磕磕绊绊化劲巅峰后,便隐姓埋名行走天下,寻访名师学拳,寻求抱丹之路。 只可惜,走遍大半个天朝,也没几个愿意传授振邦抱丹功夫,只能靠着到处偷盗、挖掘前人古墓,拼凑了一堆残缺的功夫,才勉强练到了化劲巅峰。 也就后来寻访到津门,到神枪武馆拜门,他跟李书行见其才华横溢,心性坚韧,志在学成功夫抗击外敌,才传授了几年拳术,并给予其一份抱丹心得。 不过那时候向振邦自己的功夫已经成得差不多了,没法带艺拜师,而且他们对向振邦的抱丹也不看好,因为其练得实在太庞杂了。 都是东拼一点西凑一点的零碎功夫,就跟乞丐吃百家饭一样,没有完整的体系,此前又没有名师指点,练了满身的暗伤。 几乎可以说,就是完全没希望抱丹,取巧走歪门邪道都不行,一冲关就得死。 更重要的是,向振邦的仇恨太深了,势必会蒙蔽心念清明,阻碍抱丹。 结果后来,谁也没想到,向振邦凭着这一身东拼西凑的功夫,竟然不仅抱丹了,还是真正的正宗抱丹,没用什么取巧手段! 并且在之后短短五六年,就练到罡劲,成为当世仅有的几位绝顶之一! 甚至摇身一变,成了旧世家向家的人,且在不久后被各方世家共同推举为世家联盟新一代盟主! 天下人都以为向振邦是世家以最好功夫、最好资源供养出来的,可只有他跟李书行这寥寥几人知道,相较替寒门发声的兴武盟沈浩然,这个世家领袖,才是真的起于微末。 从练百家拳,到天下绝顶!这是何等了不起的成就! 只不过毕竟今非昔比了,老徐也不敢保证向振邦是否还跟曾经一样,也不知向振邦见到的天地究竟是何,不敢当真信任。 “徐师放心,我若要对你下手,早在一个半月前你就没了,当年我寻访天下,只有徐师和李师愿意给予抱丹指点,那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哪怕霍师弟,只要他不被洋人抓到,我派去的人也同样不会杀他。” 向振邦微笑着道。 老徐知道,向振邦说的是实话。 对方能从微末爬到世家第一人,骗过这么多世家之人,不仅功夫绝顶,手腕也绝对是当世绝顶,若真不顾念往日恩情,以对方能撬动的大半个天朝力量,哪怕李书行也在,武馆都难逃覆灭结局。 甚至,李书行当初收下霍元鸿,本就是做好了武馆半年、甚至几个月内就得被灭的最坏打算。 “你也是起于微末,为何就执意认为……世家才能救国?” 这个问题,老徐一直都想问对方。 “因为懦弱。”向振邦静静道,“世家虽然懦弱,但平民百姓难道就不懦弱?他们受到世家压迫太久,奴性太大了,比世家更懦弱,还更弱小,哪怕个别屠狗辈有莽夫之勇,又能如何? 反倒是世家,开眼看世界的机会更多,实力也够雄厚,只要我给他们描绘美好前景,描绘共同利益,一下子就能聚拢浩瀚的力量,为了家族利益敢打敢拼的高手很多,为了名声去刺杀洋人的也有,是最好用的刀……” 向振邦道。 “说起来也是好笑,你带领的世家将希望放在世家子弟身上,可目前天赋最好的是微末出身,权势最大的也是微末出身……”老徐摇了摇头。 “我跟师弟只是特例,是时也命也。”向振邦摇头,“平民数量是多,靠着数量能诞生远比世家更多的天才,甚至偶尔会出现如我跟霍元鸿这样变异的,可我们有这个人力物力去筛选评估? 没有的,哪怕我宣布广筛平民人才,被选上来的也都是世家“流落”在民间的,浪费人力物力罢了,还不如顺应旧世家不希望非世家天才练到高处争夺残余资源的打算,以聚拢当下最强的力量…… 能成为世家的祖辈本就优秀,再一代代吸纳优秀人才,再加上从小最好培养,诞生天才几率比平民高多了……” 老徐闻言也是默然。 确实,正如向振邦所说,从平民里公平公正的筛选天才,不是十年八年能完成的事。 太难了,甚至直到他们这代人老去都未必能实现。 “……同样筛选人才,世家子弟从小接受最好的培养,一路成长经历都是有迹可循,可以清晰评判出孰优孰劣…… 而平民天才,哪怕像霍师弟这样的,过去成长经历都是模糊一片,没人能说清楚,隔了十年二十年查出来的东西,也没人能说几分可靠…… 就算徐师你,真就能肯定霍师弟过去十年一定是在当学徒,而不是李书行或是谁暗中藏在民间练古法的人选?古法炼心练意,从外在可是很难看出来的……” 向振邦摇头。 “那你现在就能肯定?”老徐眯起眼睛,淡淡道。 “我还是没法肯定。”向振邦坦言,“尽管拿到了吴家藏书阁里的第一手调查资料,也抓到了吴家车队的人,我还是肯定不了…… 但我意外从抓到的那个吴家观察手中得知,霍师弟当时并非跟人联手杀了吴鼎山,而是一打二,打死了两个顶级大宗师,那就够我下判断了…… 从那个观察手在望远镜里看到的经过看,霍师弟在打斗中其实每接一次丹劲都会受伤,两次就要重伤,顶多普通大宗师实力,但每次都能跟没事人一样起来继续打…… 这是源血的作用吧,看来他就是天下第一个能用源血还不会变成血裔的,难怪你们不敢对外透露,光这一个体质条件就够惊人的了…… 至于悟性,之前的没看到,拿不准,但津门大比那次,以我见众生的境界,能看出霍元鸿当时并不存在几分没用完的积累了…… 所以哪怕前面都是厚积薄发,后面短短这些天从顶尖宗师到大宗师,技艺、体魄都提升了这么多,这悟性怕都不比孙露堂逊色了…… 不管跟源血天赋还是悟性都胜过炎渊,武仙概率估摸着本就有三四成,若能得到海量资源供给,或许能达到五成,一半,更重要的是不存在血裔隐患,那就够了。” 向振邦平静道。 “……你说的很对。” 老徐稳住表情,点头道。 就这? 其实,一开始听向振邦说到一打二那里,他还差点以为是霍元鸿的恐怖悟性暴露了,被向振邦认为有希望能某个境界练到极致,拿到遗迹里武仙大药。 他都差点准备承认了。 结果后面的分析…… 就看出一个源血,还有不比孙露堂悟性差? 就这? 呵呵,这是印象还停留在鹅城那一战,还以为霍元鸿的真实实力其实就一两次丹劲的大宗师,是靠着源血不断恢复才能拖死顶级大宗师? 什么叫悟性怕都不比孙露堂差,跟霍元鸿比起来,孙露堂那是啥啊?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有了转换目标的意思,那他也就不必多透露什么了,以防生出变数。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老徐缓缓道。 “很简单,灭了世家盟。” “?!” 连老徐这样被霍元鸿震了太多次的定力,都怔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世家盟盟主,要灭了世家盟?亲手毁了向振邦自己发展壮大起来,即将掌控新天朝联盟,从而一统天下的势力? 要知道,哪怕将来让位炎渊,向振邦至少也能是第二把交椅! 且注定是天朝联盟之父,在天朝将会有着无人可敌的恐怖声望! 而现在,向振邦要亲手摧毁这一切,摧毁这个倾注了他大量心血的庞然大物? “世家盟,是我为了培养世家武仙准备的,如果要培养炎渊这样的人选,世家盟确实是最好的助力,但现在人选换了,那世家盟就不再是助力,反而是阻力,势必会竭尽全力阻止、扼杀霍元鸿…… 所以,我会先稳住那些旧世家,搞一波大的,哪怕灭不掉全部,也要让他们元气大伤,一时间不敢动作。” 向振邦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哪怕你跟师叔、沈浩然联手,还有一批规模不小的新兴势力在,都依然挡不住旧世家,得先坑死一批?” 老徐听出向振邦话里的意思,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挡不住。”向振邦也没隐瞒什么,“当年跟孙露堂、杨路禅、李书行这些人同时期的顶级高手,可大半都是旧世家出身,只是因为拼得太厉害,太伤元气了,就也同样跟着销声匿迹了,能适应真界的进了真界沉睡,适应不了的几乎都出海寻路去了…… 但至今为止,依然有一些还活着,且其中一批高手因为见到的天地是世家千秋万代,所以一直跟旧世家保持着联系,两个月前世家推行禁武令,为以防万一,就请这批高手踏上归途了。” “所以,你打算坑死这批高手?” 老徐心中微震,他也经历过那个被誉为武术界最后回光返照的璀璨时代,黄金时代,深知那个时代的成名高手,究竟有多恐怖,放在平常时代,几乎各个都是冠绝一代的传奇。 而天朝的最顶级武术高手,因为践行心中之道选择成为大势力领袖的终究不多,就向振邦、沈浩然这么两个,更多像孙露堂、杨路禅、李书行这些,都不喜欢蝇营狗苟的束缚,顶多挂个名。 “不错,据目前的情况,这批高手里包括两个黄金时代的宗师,用现在的称呼,就是绝顶,而且因为都是转化成血裔、甚至可能积累满三滴源血的血裔绝顶,恢复力太强了,一拥而上能将三五个绝顶都拖死,真坐等他们出手,我们扛不住的。” 向振邦道。 “那你要如何对付他们?喊上所有人一起?这怕是瞒不过旧世家眼线。” 老徐皱眉,绝顶可不是这么好对付,在黄金时代都属于一代宗师。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之前选错的路,我会自己处理掉,给霍元鸿留下一个焕然一新的底盘。” 向振邦淡然道,“我的事情,徐师无需担心,眼下津门的事情才是关键,东瀛人、褚家能找到那个时代的遗留高手,我也能。” “你找来了谁?” “大刀王五,还有前大内第一高手,宫保田,虽然都老了,打不太动了,但镇住津门场面没问题。” 向振邦说出的这两个名字,让老徐瞳孔微缩。 “所以到时候跟斋藤直司的比武,让霍元鸿无需有压力,有这两位给他兜底,输了也能扭转成赢……褚家想借刀杀人,那我就还他们个惊喜。” “好。” 老徐微微颔首,临走前,看在终究得靠对方才能挡住旧世家高手,还是善意提醒了声,“对了,比武那天你千万别练功,别干什么需要心境波澜不惊的事情,切记。” 向振邦:“?” …… 不久后,在各方暗流汹涌中,比武这天到了。 当日,津门下着细蒙蒙的小雨,湖面上更是烟雨朦胧。 作为东瀛剑道界对天朝武术界的第一次公开挑战,挑战的还是近日赫赫有名的霍师傅,自然吸引了不少看过津门大比后还没离去的武术界人士关注。 武元初、李瀚行一些年轻高手都来了,李家小姐、方世欣等世家贵女也前来观战,连吴晓霞都带着姜婷,改头换面混在季系队伍里来了。 “真是士别三日,物是人非啊,不久前你我还能跟霍师傅过过招,而如今我们依然还在宗师初期,霍师傅却已经能跟最顶级的大宗师生死搏杀了……” 李瀚行很是感慨。 武元初心情更加复杂,当时他还想着,在化劲阶段能反超霍元鸿,结果差距越拉越大,已经仰起头都快没法望其项背了。 “哥,你说这一战,霍师傅胜算有多少?” 李家小姐低声问道。 当初他哥还想给她说亲,不过她终究还是拉不下面子,不想去,今日出来看到湖上有高手要比武了,闲着无事就来看看。 没想到,竟会是霍元鸿? “不好说。”李瀚行微微摇头,“以霍师傅的天纵之资,其实本不必来的,只不过这是东瀛人的挑战,事关声名,换做谁都不得不来……不过只要霍师傅敢来,那总归是有点把握的,但斋藤直司毕竟不是一般人,霍师傅必然也得苦战一场,大概率要惨胜。” “不错,季系围着的那些枪手,就是用来震慑东瀛人,以防东瀛人下死手的,有这些枪手在,霍师傅胜算能高出几分。” 武元初的看法也是大差不差。 随着时间流逝,一位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成名高手逐渐到来,坐在画舫的观光座上静静品茶。 那交织在一起的隐隐压迫感,让在场站着的年轻武人们敬畏有加,连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待到一人到来时,画舫上坐着的成名高手突然纷纷站起身来,面露敬意,俨然一副晚辈姿态。 “这是哪位前辈高人,威望这么高?” 武元初有些疑惑,低声跟身旁的李瀚行道。 “这是王五爷,是真正的豪侠,在武林中威望极高。” 李瀚行压低声音道。 武元初心头微震,想起来这位是谁。 京师大侠,大刀王五! 虽说抱丹高手只要愿意加入大势力,都可以身居高位,但并非所有高手都愿意加入。 事实上,有很大一部分抱丹,如大刀王五等,都不喜大势力的蝇营狗苟,或是开了镖局行侠仗义,或是开武馆传授功夫,有的小隐隐于山,有的大隐隐于市。 而大刀王五,便是在野抱丹中威望极高的一位,退隐前在高手如云的京师都公认第一刀客,支持过变法,也在皇室依然力量强大时候刺杀过皇宫里那位,结果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无论胆魄还是实力,都是有目共睹! 不过这位已经消失很久,为了将最后几次出手元气留给洋人,在年纪大了后就隐居了,是怎么会突然出来的? 在场起立的诸位当代成名高手,都是有些疑惑。 王五爷并未登上画舫,而是在湖边停着的独木舟中选了一条,站在独木舟上,静静眺望着。 而画舫上原本还坐着的那些成名高手,见王五爷不做,也根本不敢坐下,只能陪这位一起站着。 不久后,又一位武林赫赫有名的高手来了,跟王五爷并肩而立,引得画舫上成名高手再次露出惊色。 “前大内第一高手宫保田,他竟也来了?” 对京城高手熟悉的李瀚行忍不住道。 这两位跟孙禄堂同时期的大高手,怎会都到津门来了? 而在这时候,一老一中年两个东瀛人也出现了众人视线中。 东瀛剑圣并未下湖,静静站在湖边闭目养神。 中年模样的斋藤直司,则是下了湖,水不过膝,在画舫上一众成名高手愈发凝重的目光中,在水中走过一段距离,登上了湖面上飘荡着的一只独木舟,朝着湖面中心飘去。 整个过程中,仅只有衣摆沾湿了。 显然对技艺的掌控,已达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没多久,小船就飘到了湖面中心。 只见斋藤直司抱着剑,盘膝坐在独木舟上,任凭身下的小船随风飘荡,都坐得岿然不动。 当然了,并非真的就不动,既然坐在船上,船动了,身体就也肯定会跟着动。 只不过,他身上那股韵味,那种意境,落在围观高手的拳意感知中,就是一种似乎从未动过的感觉。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这个东瀛人的境界,已经几乎要到心不随境转的层次了……” 宫保田眯起眼睛,淡淡说道。 “是个厉害人物,可惜并非我天朝人,那就得死。” 王五爷摸着手里沉重的大刀,面无表情看着湖面上两个东瀛人,像是在看死人,“当年孙禄堂、杨路禅在的时代,东瀛人就狼子野心,想跟天朝来一场宗师之战,结果被杨路禅三招打回去了,现在杨路禅没在,那就我们两个来,看以后谁哪个倭寇武师还敢踏足天朝!” “他身上,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境,宛若来湖中朝圣,看来对这一战无比专注,是要以霍元鸿之死来印证他的道。” 宫保田不紧不慢道。 “有我们俩看着,他没机会的……那个年轻人来了,先从登船手段瞧瞧他的功夫,如果差得太多,就趁早用暗器偷袭这什么斋藤,面对东瀛人,天朝一场都不能败。” 王五爷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在兵士簇拥下缓缓走出的年轻人。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神一凝,忍不住喝彩: “好俊的功夫!” 宫保田同样目光一凝,只见霍元鸿穿着普通的武师长衫,不紧不慢的喝着茶,闲庭信步走到岸边。 “拿着,不用温,我去去就回。” 霍元鸿将喝剩下的养补药交给随从,撑开一把油纸伞。 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犹如蜻蜓点水般掠向湖面,一手背负在身后,一手油纸伞撑得稳稳当当,运起糅合了八极、形意的太极柔劲功夫,两脚在湖面上刹那飞纵出三步,第四步踏上小船。 在踏过去的冲势推动下,小船一头下沉,一头翘起,仿佛化作离弦的箭矢,“嗖”的乘风破浪,破开一路的浪花,朝着湖面中心斋藤直司的小船直射而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霍元鸿连衣摆都没沾湿。 依然一手背着,一手撑着油纸伞,稳稳站在快速前行的小船上,随意看着周遭。 这架势,跟斋藤直司的虔诚准备截然不同,仿佛就不是来生死搏杀的,而是练功感到无趣,随便出来游湖观光一趟罢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秒杀!吾见霍元鸿,如一粒蜉蝣见青天!(5.2k) “好!好一个踏水而行!” 宫保田眼睛亮了起来。 作为以轻功闻名的高手,他自然很清楚,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真正的轻功水上漂。 外面传闻的轻功水上漂,其实就是在水里提前放了木板,踏着木板过江,传说中达摩祖师的一苇渡江,也大概率是夸张了,除非用的是仙术,而非轻功。 但先前霍元鸿登船前,在湖面上飞纵的那三步,糅合了多家功夫,劲力阴阳轮转、循环往复,每一次踏在水面上都激起一个旋涡,形成抬升力。 看似只是平平无奇的双脚连点湖面,可实际上每次踏在湖面上,都在刹那变化了多次脚法,柔劲、螺旋劲、十字劲……只是速度实在太快,也就寥寥几人能看分明。 配合从岸上飞掠过去的冲势,蜻蜓点水般连纵三步,都没有沉下去。 这是对打法、对劲力用法的极高造诣,绝对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子,练到了阴阳互济、循环往复的境界! 尽管再多踩几步,等飞掠过去的势头消失,就也肯定要沉下去,毕竟这世上不存在真正踏水的仙术,可就这三步,已经够惊人的了。 当真是有了一代宗师的风范! 而李瀚行、武元初两人,则是有些失神的看着霍元鸿登船而去的背影,很是失落。 看不懂了。 以前还能过招,但现在,他们已经连霍元鸿的功夫都看不懂了。 斋藤直司的水不过膝,他们终究还能看懂,也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只不过距离那个境界还有差距罢了。 可霍元鸿的水上漂,他们真的看不明白,分明水面下没有木板,是怎么能踏水不沉下去的。 “霍桑,你终于来了。” 湖面中心的小船上,斋藤直司缓缓站起身,徐徐抽出手中的太刀,气息虔诚到宛若朝圣。 “今日,我会以你之血,印证……” 然而,开场的话还没说完,连按照天朝武术界规矩自报师门行抱拳礼,或是按照东瀛剑术界规矩鞠躬的环节都没到,他就脸色一变,露出惊怒。 霍元鸿动手了! 在两人脚下小船靠近的刹那,霍元鸿就将油纸伞向着上方一送,脚下一跺! “咚!” 只见脚下的小船陡然下沉,激荡开一圈波纹,而霍元鸿的身形已经如苍鹰搏兔,如蛟龙出海,飞掠而起,扑杀向近处小船上的斋藤直司! “八嘎!” 斋藤直司眼中厉色一闪,对霍元鸿连抱拳礼都不行直接动手,感到羞辱。 “锵!” 太刀在出鞘的瞬间,就自下而上撩起,尖啸着撕裂灰蒙蒙的细雨! 这一刀,直指向霍元鸿扑来的胸腹要害,狠辣刁钻,裹挟着一种杀人如割草的血腥意境,仿佛在一瞬,天空、湖面都消失了,只剩下一柄太刀,破开血色汪洋斩出! 东瀛这个地方,地域狭小,天灾不断,地理的封闭性让他们产生了特殊情结,一种生死无常的宿命观念,也孕育了压抑、极端的民族特色,甚至是一种对生命漠视的态度。 这种环境下孕育出的武士道,也是杀生道,杀敌又杀己,在吸纳了天朝传过去的功夫后,形成了一种专为杀戮而生的武学。 如果心智不坚定的人,在与之对决时,一个照面就被恐怖杀机所摄,失了胆魄。 这就是他们的意,一种专为杀伐而生的拳意、刀意,或者说剑意! 东瀛人并不分什么刀剑,剑的定义包含了所有类型的刀剑类武器,即所有手持的利器! 岸边,武元初、李瀚行等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感觉那一刀仿佛劈在了自己身上,连远处湖面飘来的雨幕都似乎重了几分。 他们根本看不清刀光的轨迹,只能从拳意层面感知到,一道死亡的匹练撕裂了朦胧的雨幕。 岸边画舫上,不少高手都是心头一紧,脸色凝重起来,在掂量着如果是自己面对这种纯为杀戮而生的剑意,究竟能撑多久。 一招死,还是两招死? 倭寇在学到了天朝功夫后,确实是比以往厉害了太多。 个别经历过黄金时代末期的天朝成名高手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像是看到了那个时代动辄拼个你死我活武人的劲头。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种杀生道,真有种那个时代武学专为搏杀的狠劲了。 王五爷握着刀柄的手指也紧了紧,目不转睛看着,随时准备出手。 宫保田则是手指一动,夹住了几根细微都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牛毛针,一旦霍元鸿露出劣势,大刀王五负责拦截东瀛剑圣,他负责暗算斋藤直司。 反正不管怎样,他们天朝对上东瀛,就是不准输! “死!” 斋藤直司丝毫没有保留,在先前的静坐调息中,他已将浑身气机都调整到最佳,如今以丹劲爆发,脚下劲道压得小船都不由下沉,甚至将湖面压出了一个凹弧! 然而,面对这迎面而来的恐怖杀戮剑意,众人却是发现,霍元鸿面容古井无波,似乎根本就没感觉到,什么滔天血海剑意,什么杀人如麻的凶狠。 “神!我看到了神!” 在观战高手的拳意感知中,湖面上,似乎有一尊不可动摇的神佛、仙人升起,任由斋藤直司的杀戮血海意境冲撞,都动摇不了分毫。 宗师,什么叫做宗师。 心念、意志坚不可摧,为践行道、践行理念,心中无惧,无畏。 真正的一代宗师,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永远是宗师! 最强大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可以用外物提升上去的体魄,而是心灵、意志!以无限的意志,驾驭有限的身躯! 哪怕日后没有养补药,哪怕日后练到顶身躯也比普通人强不了太多,宗师依然敢说七步之内拳快,依然敢以肉体凡胎直面火器! 在王五爷眼里,如今的霍元鸿,已经有了孙禄堂、杨路禅那个时代的宗师气概了,假以时日,注定会是真正的一代宗师! 此时,霍元鸿的身形已如苍鹰搏兔,落向斋藤直司的小船,体内压缩到极点的丹劲轰然爆发。 力量,就是速度! 在爆发远胜化劲的丹劲推动下,他的动作快到超乎想象! 背在身后的左手闪电般探出,食中二指并拢如剑,看似极慢实则快逾电光点向了斩来的太刀脊侧面! 这是以八极的阎王三点手为根基,施展他从郝伯光那学来的剑术! 纯阳剑术! “叮!” 一声轻微短促、却仿佛直刺人心魄的交击之音,在烟雨湖面上遥遥传递开去! 被霍元鸿手指点中刀脊的刹那,斋藤直司狂暴撩起的刀光骤然一偏! 那感觉……就像是他倾尽全力、凝聚浑身剑道精义劈出的一刀,迎头撞上了一座突然凭空浮现的冰山,直接被滑了开去! 一股沛然莫御、蕴含着螺旋、渗透、崩钻三重迭加的恐怖劲力,精准的从霍元鸿指尖爆发,刺入太刀刀脊被点中的那一个位置,破坏了这一刀的力道平衡! “呔!” 斋藤直司倒也不愧是剑术高手,当即变招,腰胯一扭,手腕急抖,再次一刀斩下。 但在一羽不能加的恐怖料敌先机下,其动作早已被霍元鸿感知得清清楚楚,以他对纯阳剑术的熟悉,简单一个鹰形进步便破解了剑招。 旋即手腕模糊一闪,抓扣住了斋藤直司的手腕! 在这个东瀛高手骤缩的瞳孔中,霍元鸿仿佛对其浑身劲力运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抓一抖,震劲震荡,便破坏了其重心平衡。 高手,最重要的就是重心!重心被破,就难以使出足够气力来了! 斋藤直司握着太刀的手掌力道也随之一泄,就像本来是好好的下楼梯,结果脚下踩着的台阶突然矮了一截,一脚踩空失去重心,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还能保持手上发劲,对抗霍元鸿的擒拿? 紧接着,随着霍元鸿抓着斋藤直司持太刀的手腕,一扭,一送,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刀光折回一闪,这个剑术高深莫测的东瀛高手,竟是被手里最引以为傲的太刀,直接抹了自己脖子!!! 杀人诛心!!! 嗤! 两人身形交错而过! 向上抛起的油纸伞随风打着旋儿,轻轻落入霍元鸿手中。 细雨蒙蒙中,站在小船上,依然是那副来郊游的平淡模样。 而他身后,先前那个心不随境转、让王五爷都动了杀心的东瀛高手,已是脖颈被手中太刀划开一个大口子,无力的跪倒在船板上。 眼神茫然的注视着前方,有难以置信,有困惑,但更多……是惊恐。 渐渐的,就失去了神采。 一个照面…… 秒杀! 轰! 湖面两岸,全场轰然,画舫上的成名高手都是变了脸色,不可思议看着湖面上的这惊人一幕。 在看到霍元鸿踏水而行功夫时,他们就已经预想过,这一战,斋藤直司或许要输了。 可任谁也没想到,斋藤直司,竟会输得这么快,死得这么草率! 被自己手里的刀,直接抹了脖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斋藤直司能败尽问剑武馆一众剑术名家的精妙剑术,在霍元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如同一个小孩子挥着太刀,试图对付一个成年人一样。 “什么玩意,我面前用纯阳剑术……” 霍元鸿看都没回头看,打着油纸伞,纵身一跃飞掠五六米,落在自己那只小船上,朝着湖岸边行去。 纯阳剑术,本就是形意衍生,他得了郝伯光的形意真传,还跟郝伯光实战切磋过,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斋藤直司用纯阳剑术跟他比试,当真就跟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 都敢耍到祖师爷面前来了。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这东瀛人,是怎么会纯阳剑术的? 待上了岸,茶还是烫的,着实不必温着。 霍元鸿接过一饮而尽,便径直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打着油纸伞的长衫背影。 “真不知道,如果这个年轻人早生一个时代,跟孙禄堂、杨路禅这些人共逐天下第一,究竟会是何其震撼的场景……” 王五爷看着霍元鸿消失的背影,感慨了声。 “不早生,也未必不能,我们两个都还活着,我不信孙禄堂、杨路禅他们真会悄无声息就坐化了,像他们这样的人物,真要坐化前,肯定要干出些大事来…… 或许我们活着的时候,还能再见到那个时代群雄逐第一,共逐武仙的盛景!” 宫保田道了声。 画舫上耳力好的高手听见此话,皆是心头一震。 孙禄堂!杨路禅! 这可是跟如今这个时代最近的神话,也是公认三百年来距离武仙最近的无敌高手,若非因为各方内斗根基有损,怕是早已武仙了。 大刀王五作为那个时代活下来的传奇,竟然说出这种评价,认为霍元鸿能跟孙禄堂、杨路禅这样的神话争锋! 尤其前大内第一高手宫保田竟也没否认,这就有些吓人了…… “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了啊……” 武元初默默注视着细雨中霍元鸿的背影,怔怔无言。 只觉得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壁障,将两人彻底分隔了开来,已经连看都看不明白了。 踏水上船,他看不明白。 照面杀斋藤直司,他同样看不明白。 难道……这才是他这样当世奇才,跟真正古今奇才的差距么…… 李家小姐怔怔看着,眼神里有些茫然。 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么多人来看的比武,难道不该打个百八十回合,打到惊天地泣鬼神? “哥,是不是斋藤直司太弱了点?” 李家小姐忍不住问了声。 方世欣也看了过去,同样有些疑惑。 自从方世余离开后,她在方家的地位已经远不如从前了,就一直都是抱着李家小姐的大腿,希望能借李家的势提升自己重要性。 对于霍元鸿,她是听说似乎很厉害,不仅是顶尖宗师,近期还又干了件很厉害的事情,将一座城给打下来了。 可究竟有多厉害,她并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在接触的长辈判断里,霍元鸿如今看似风光,实则好似烈火烹油,危机四伏。 一旦天朝武术联盟建立,炎渊坐上总盟主位置号令天下,霍元鸿及其背后的神枪系、季系都注定只是冢中枯骨,不可能与大半个天朝的力量抗衡。 所以不管她还是方家高层,对霍元鸿的态度都是既不得罪,但也同样不沾关系,甚至已经有认清形势倒向炎渊的意图了。 “弱?画舫上那些成名高手,除寥寥几个绝巅,就没人能接下斋藤直司三剑,甚至连一剑都未必接得下,抱丹之下,除张真人当代嫡传和兴武盟沈凌霜外,恐怕无人敢说是斋藤直司对手!” 李瀚行道。 李家小姐不由得怔住了,下意识道:“霍元鸿真有这么强,能跟张真人当代嫡传并列?” “你不懂。” 李瀚行看了看自己妹妹,沉默了下,才叹息道,“你不入化劲,看霍元鸿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一入化劲,见霍元鸿,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这……是只有天才才能认识到的差距啊! 只不过,正如李瀚行所说,未曾化劲、甚至连暗劲都远着的李家小姐、方世欣两人,确实是认识不到,反而对权势、对背景更能认识。 都觉得李瀚行有些武痴了,天赋再高又如何,除非能一人压天下,否则,终究得看权势,得看背景。 而如今得到世家盟盟主、兴武盟盟主和门派第一人共同支持的,能笑到最后的,是霍元鸿的死对头,炎渊!这才是她们眼里真正潜力无限的人物! …… 这一次比武,实在是结束得太快了。 不止画舫上观看的高手没反应过来,周遭潜伏着的褚家吴家高手,武行高手,东瀛高手,洋人高手,同样没反应过来。 原本周密的计划,在第一个环节就出现了问题,而且这种突发情况,根本就不在他们预案里,自然纷纷懵了。 还不待他们做出新的决定,霍元鸿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各方心怀鬼胎的高手面面相觑,很是尴尬。 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一群黄雀准备好了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螳螂开局就被蝉给打死了,导致一群黄雀都看懵了。 “废物,还临大湖而演武,一个照面都没抗住!” 褚家高手低低骂了声。 “人家可不废,比你还厉害,咱们在场的,一对一有几个敢接斋藤直司那一剑?” 武行高手眯起眼睛,轻语道。 湖岸边,东瀛剑圣的神情始终未变,静静注视着霍元鸿离开。 然后,抬起头,跟大刀王五和宫保田目光对视。 旋即,他转过身,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大刀王五和宫保田前后脚跟着离去。 他们虽然鄙夷东瀛高手畏威而不怀德,但却从未轻视过,尤其是这个东瀛剑圣。 杨路禅那是何等人物,太极无敌,出手即见红!而东瀛剑圣当年能在杨路禅手下撑三招没被打死,实力就已经不简单了! 如今疑似更上一层楼,或真有那个时期一代宗师的剑术了,还多半用了稀罕的高等级源血,气血依然旺盛。 换句话说,就是巅峰状态的一代宗师! 他们两个上了年纪的,还真得认真起来才行。 这片区域枪手太多了,不适合他们动手。 他们身体没剩多少元气了,哪怕受向振邦所托出山,也得将力量用在刀刃上,不能浪费在抵御狙杀上。 眼看着东瀛剑圣都没出手,世家盟求和派和弃地逃亡派的高手终究是没敢动手,尤其还有两位大高手镇场子,这批人连冒头都不敢。 “罢了,还是等东瀛剑圣去神枪武馆报复吧……” …… 不久后,在津门祖宅的老熟人,方家老绝巅,第一个收到了比武结果的消息……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各方反应!收回东瀛的功夫!(5.4k,日万第二天!) 方家祖宅。 老绝巅看着手下人送来的消息,紧皱着眉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沉吟了许久未曾回话。 “祖父,要不要跟霍元鸿修复下关系?咱们以前跟他关系还是挺不错的,还是第一个投入资源的世家……” 方世余的父亲,方家当代家主提议了声。 “修复关系?你拿什么去修复,你觉得以霍元鸿如今的权势、实力,除抱丹大药外,我方家还有什么是他能在意的?” 方家老绝巅淡淡道。 方世余父亲也是一阵语塞。 确实。 如今,早就今非昔比了。 如果是霍元鸿暗劲,或者是刚刚化劲那时候,他们拿出暗劲大药、化劲大药,还能卖霍元鸿一个人情。 但现在,得抱丹大药才拿得出手了。 至于其他的,钱财,人力,物力,霍元鸿都不缺。 “世欣跟霍元鸿的关系,也还是以往一样?” 方家老绝巅问了声。 想到不久前老徐来找他借抱丹大药,他还是多问了声。 倘若自家人跟霍元鸿关系极其亲近,注定能成为患难中走出的伴侣,那倒也不是不能考虑下。 “一样,我跟世欣说了,如果选择霍元鸿,必须脱离家族换个身份,她就没去。” 方世余父亲道。 “那就算了。” 方家老绝巅微微摇头,“如果世欣跟霍元鸿好上了,将来注定自家人,倒可以看看是否值得冒险……” “我明白了。” 方世余父亲微微点头。 如今乃非常时期,在六天前,世家盟逃亡派、求和派以及兴武盟保守派已经一齐提议,推举向振邦为新天朝武术联盟总盟主!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总盟主位置,其实就是给炎渊准备的,只不过炎渊毕竟资历不够,直接推举不太合适,就先推举威望最高的向振邦,由向振邦来做让贤。 眼看着大局彻底落定,这种关头他们要再去支持霍元鸿,那简直就是街亭都快丢了还去加入蜀,注定要长使英雄泪满襟了。 …… “这是吾等替盟主草拟的让贤书,还请盟主过目。” 世家盟一处戒备森严的地点,褚家、吴家、武行及其他几个旧世家德高望重的长者,正与向振邦商议着让贤的事。 “诸位放心,炎渊有大才,总盟主之位定会是炎渊的……” 对于这些旧世家提出的要求,向振邦答应了一部分,也讨价还价了一部分。 否则要真全力配合,反倒让人起疑了。 “盟主放心,只要让贤书一公布,令公子需要的疗伤大药便即可送到,我们还能帮忙联系西洋的血裔公爵前来疗伤……” “有劳诸位了。” 送走这些人后,向振邦丝毫没停留,立即转移落脚点。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要是被洋人知道落脚点,很可能遭到轰炸和刺杀。 虽说地下肯定是有防空洞的,可没必要冒的风险,还是不冒为好。 “呜——” 看着空中遥遥飞过的洋人侦察机,向振邦久久难以移开目光。 “向宇,你说凭什么洋人想来就来,想炸就炸,而我天朝却一直到现在,连架飞机都拿不出……” “因为很多人想有,但又不希望有些人有,宁可自己没有,也不想有些人有。” 一旁的人低声道。 “是啊,不过快了,只要诞生一位武仙,我们就能让洋人也感受到什么叫想来就来,想炸想炸…… 只要诞生一位武仙,天朝就能整合起来,就也一定会有自己的飞机……” 向振邦背着手,看着远处天边已经消失的洋人侦察机,目光悠远。 在这种千古未有之大变局,谁也不知…… 未来,会走向何方。 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 究竟是对,是错。 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眼中最有希望的路,然后,拼尽一切,去试着走通。 哪怕失败了,至少……他真的尽力了,给世人证明这条路行不通了。 后来者,就无需再走他这条路了。 到达新的落脚点后,向振邦去看了看霸刀。 唯有在这时候,坐在床边,一直保持着自信强大的向振邦才会露出疲惫。 他虽然不是向家人,但霸刀……确实是他的儿子。 唯一的儿子。 也是在老宅子被洋人轰炸后,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了。 曾被他寄予了无尽的厚望,希望能成为武仙,继承他的志向继续走下去。 可惜,在擂台上被那个卡洛斯体内的高等级力量侵蚀后,伤势一直难以痊愈,等级不够的源血根本发挥不了效果。 旧世家敢先推举他,自然也是有拿住他的把柄,只要他公布让贤书,就能治好他儿子。 而在真正完成权力交接、让炎渊上位前,哪怕让贤书公布出去了,他其实依然掌握有足够力量,不怕旧世家毁诺。 同样的,旧世家也不会毁诺,以免在最后关头还生出事端。 “宏儿,你放心,爹一定会治好你的。” 向振邦的声音里,带有惯有的平静、自信。 坐了没多久,就有心腹将大湖上的比武结果送来了。 他接过来一扫,顿时目光就凝固了。 “一个照面……就解决了?” 向振邦将整份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上面的字,他每个都认得。 但组合在一起,就好像怎么都看不懂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向振邦坐着一动不动,就是不断的看着手中的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日暮西垂,室内突然响起了低低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舒畅! 就像是一直在迷雾中蹒跚前行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条光辉大道! “这么点时间……这么点时间就能走到这个程度,还走的是阴阳互济、循环往复的抱丹方向……” 算算时日,从他上一次望见霍元鸿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 半个月时间,创出最难的一种抱丹功夫,练出丹劲。 哪怕,有他请去的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暗算,斋藤直司根本用不出真本事,无论如何都得输。 可打出丹劲这条消息,是绝对不会有假的! “半个月,创出抱丹功夫,这是比孙露堂悟性更高的真正奇才,千古未有之奇才!” 这一瞬,向振邦终于彻底下定了决心。 押了! 孙露堂那是何等人物,天赋、悟性比历代武仙都要高出不知多少,若非被坏了根基,那是注定能武仙的! 霍元鸿既然比孙露堂悟性还高,那其实无需急着走源血武仙,而是可以多磨一磨,尝试下能否在某个境界练到极致! 源血武仙,毕竟从未有人真正尝试过,预估的八成可能行得通,也是根据前面一些境界的结果进行预测。 可哪怕参与研究的那批顶级高手,也只是祖辈有人成过武仙,自己并不是,所以对于冲关武仙的情况,没法完全说清。 更不知道,以源血代替大药用来冲关,在武仙这个特殊境界会不会出现异变。 但以前,那是真没法子了,放在眼前就这么一条路,不能上也得上! 可现在么…… 一个比孙露堂悟性还要更高的古今第一奇才,谁说就一定不能开前所未有之先河,在某个境界练到极致,拿到遗迹里的武仙大药? 先练个两三年,要真练不到极致,那再用源血试试。 要真能练上去…… 旧路,大药武仙,已经有太多的成功案例,再稳妥不过了!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抱丹大药,罡劲大药。” 向振邦站起身来。 他知道,有一个地方,绝对能凑齐霍元鸿后续境界、至少武仙前所需的一应药材! 世家盟替炎渊准备的宝库! 也是归来那些上个时代高手休养生息的地方! 临走前,向振邦转过头,最后看了眼自己唯一的儿子。 “宏儿,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我们都生在这个时代,没得选择……” 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入落日的最后一点余晖中。 …… 【霍氏八极(丹劲1314/9999)】 待彻底消化完最新的感悟后,霍元鸿试着再次爆发丹劲。 劲力压缩,爆发! 轰! 随着一拳打出,面前的木人桩直接炸裂成几段,旋即拥搓步移动,对着左侧木人桩再次爆发丹劲,再脚步移动,第三次…… 拳随身动,步随肘移,待九记丹劲一口气打完,偌大的练功房内,已经是一片狼藉。 木屑纷飞,木桩破烂,还有随着身形移动卷起的气流呼啸旋转,将室内吹得烟尘飞舞。 “丹劲连贯性提升了!” 霍元鸿站在原地,细细体悟了一番,很快就得出结论。 相较之前,他每次打出丹劲后,第二次丹劲接续上需要的间隙缩短了! 这意味着,别人爆发两次丹劲的时间,他可以爆发三次、四次甚至更多的丹劲! 哪怕一对二,一对三,都游刃有余! 这个游刃有余,不是指打吴鼎山和褚明泽那时候靠着源血恢复游刃有余,也不是指打斋藤直司前的一对一无需源血游刃有余。 而是指一对多,不用源血也同样游刃有余!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他这一次提升了的,就是这个“快”字! 吃了些郝伯光拿来的养补茶,待体力、心力都恢复至巅峰后,霍元鸿走了出去,见郝伯光正站在外面院子里。 “老郝来了,再过过招?” 霍元鸿笑道。 老徐不太好动手,但老郝反正还年富力壮,陪练再好不过了。 也正好看下,他如今的实力究竟在什么层次。 “好。” 郝伯光也没犹豫什么,直接就出手了。 这一次,他还是施展纯阳剑术,一记直拳突刺而来。 这是纯阳剑术里的白虹贯日,看似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蕴含了长江迭浪般的一重重劲力,丹劲在方寸间轮转爆发,演绎出无比惊人的凌厉! 当年这一招,曾打废不知多少海外高手的身躯,从无一败! “咚!” 霍元鸿则是八极闯步爆发,将八极拳“迎门三不顾”与形意劈拳糅合,从郝伯光直拳侧面间隙突突进,抢占中门。 紧接着肘、拳、腿组合出击,形成三连击! 迎门三不顾,作为八大招之一,就是在实战中不顾忌对手直拳、摆拳和踢腿攻击,直接以连环突击强行破门,硬开硬打,贴身爆发! 郝伯光眉头一挑,双臂一振,整个人就好似化作一只大鹰,又犹如滑不留手的大蛇,嗖的一下就滑了出去,与霍元鸿拉开距离。 旋即施展鹰形刁手,丹劲由刚转柔,如灵蛇般缠向霍元鸿手腕。 霍元鸿则是以太极的如封似闭来应对,格挡郝伯光的刁手。 院子里,两人就斗得难舍难分。 郝伯光越打越是心惊,一两天过去,霍元鸿竟又又又提升了一大截。 跟上次陪练相比,丹劲连贯性提升了太多,以至于还是用上次的力量,他已经几乎要扛不住了,得悄然用更高的丹劲造诣感悟才行。 一场打完后,郝伯光看着一次比一次强的霍元鸿,微微恍惚,像是再次见到了曾经那个剑术奇才。 只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比当年那人还要更惊艳,还要远远天才得多。 他心中的喜悦更深了,也终于彻底释然了。 够了。 可以放心的,去做他想做的事了。 【霍氏八极(丹劲1462/9999)】 “老郝,你上次说,如果用全部劲力感悟,比我高出竖起来的一条线,要不来试试?” 霍元鸿看着眼前出现的透明字迹,笑着道。 “可以。” 郝伯光笑了笑,突然身形一晃! 这一次,尽管用的还只是跟斋藤直司相仿的体魄力量,但他的速度却陡然快出了一大截! 翩若游龙,双手剑指齐出,再次施展纯阳剑术,竟是隐隐打出了模糊的气浪。 “好!” 霍元鸿瞳孔微缩,体内气血疯狂奔腾,使出霍氏八极里短促有力、虚实变化的迎风朝阳手,而且是糅合了形意迅捷和太极柔韧的霍氏迎风朝阳手! 然而这一次,身上很快就被剑指轻飘飘点中了不知多少下。 太快了!根本打不过来! 彻底不再保留恐怖劲力感悟、甚至可能是罡劲感悟的郝伯光,哪怕只用斋藤直司相仿的体魄力量,都能打出堪称恐怖的打法,比神乎其技还神乎其技的手段! 已经俨然有了一代宗师以无限心灵驾驭有限身躯,踏天地而行,临大湖而演武的架势! 强悍到不可思议! 或者说,这才是郝伯光不留手情况下,真正的本事,曾经让李书行都赞叹的本事! 交手片刻后,两人就纷纷收了手。 【霍氏八极(丹劲1501/9999)】 看着再次提升的进度, “你跟斋藤直司交手的时候,可能够肯定他用的剑术?” 停手后,郝伯光问了声。 “是纯阳剑术。” 霍元鸿沉吟了下,还是如实相告,“那斋藤直司的居合斩,起手式与纯阳剑术的朝阳初现分毫不差,后续变招虽掺入了东瀛杀生道的凶狠暴戾,但核心劲力运转仍是纯阳一脉的路子。” “我知道了。” 顿时,郝伯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前辈知道是怎么回事?” 霍元鸿皱眉问了声。 “纯阳剑术,这个时代除了我师傅李老外,也就只有我会了,连大师兄尚云翔都没练,而东瀛人是这个时代才会的纯阳剑术…… 我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原来,郝伯光当年在海外,曾经遇见一个剑术奇才,在剑术上的天赋,比郝伯光年轻时都要更高,还跟他一样,有着对剑术、功夫的痴迷、专注。 郝伯光很是欣喜,就在海外多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对那个奇才倾囊相授,一直待其抱丹,有了足够自保之力,才回到了天朝。 他希望海外华人也能强大起来,掌握有自保的力量,不再受到洋人的压迫,离开前,将最核心的纯阳剑术也传了。 “以他当时的实力,应是足以保住纯阳剑术的,怎会反而落到了东瀛人手里,还是说……” 接下来的话,郝伯光并未说下去,不过霍元鸿知道他的意思。 “我天朝的功夫,东瀛人没资格练,更没资格练了反来天朝耀武扬威,我要去收回东瀛剑圣的剑术……” 郝伯光拿起了一旁的长剑。 这是他第一次带剑在霍元鸿面前出现。 “收回?” 霍元鸿一怔,这怎么收回,难道是直接打死东瀛剑圣? 老郝能行? 他知道郝伯光确实厉害,可毕竟还不是真正的罡劲,而对面,可是从最璀璨时代活下来、甚至跟杨路禅交手过的老罡劲。 “东瀛剑圣既然模仿那个时代的武术风俗,那肯定也知道,当时还有个规矩,叫正统之争! 双方以武道意志起誓,不比拼其他,不得动用超越对方的体魄力量、拳意力量,仅只纯粹的剑术、劲力打法比拼,败者,此后不得用这门功夫,也不得再传出这门功夫,否则有违本心,意志必会衰退!” 郝伯光淡淡道。 宗师,最强大的就是意志,一旦意志衰退,那便也不再是真正的一代宗师了。 若东瀛剑圣真的违背誓言,意志衰退不再是无敌宗师,那大刀王五和宫保田哪怕老了,也能弄死对方。 而如果东瀛剑圣遵守誓言,当真不再用纯阳剑术,也不再传授这门功夫,实力也会出现短期下滑,且等若将对方身上的功夫收了回来。 对宗师来说,宁可不用一门功夫,只要意志依然强大,换一门功夫依然能恢复实力,但意志跌落下去了,想再恢复巅峰就难之又难了。 所以,几乎不可能有人会违背誓言。 “我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了,就一些存在钱庄里的黄金、兵器材料,你帮我收着吧,另外,这是我这几天写出来的剑术、拳术心得感悟……” 郝伯光将一个包裹放下,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落日余晖下的背影。 霍元鸿沉默了下,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他知道,劝不住的。 像这样性情刚硬的前辈高手,心念、意志无比坚定,自己犯下的错,是一定要自己去弥补的,谁也拦不住。 他没说什么,只是提着郝伯光给的包裹,进了屋,翻出那把藏在暗柜里的大狙,细细擦拭保养了一遍。 武德? 他又不是什么霍大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讲什么武德,要个屁的名声!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问剑武馆:霍元鸿是剑术奇才?!向振邦的真面目!(5k) 问剑武馆。 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白馆主代表武馆众人亲自去大湖看了霍元鸿跟斋藤直司的比武,但看完后,在画舫上呆坐了许久,才像是丢了魂似的回到了武馆。 “老白回来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的?” “我听说大刀王五和宫保田都出面了,是不是这两位在暗中出手,暗算了斋藤直司?以你的眼力应该能看明白……” 其余几位馆主都在等候着了。 他们怀疑到时候会爆发各方混战,不想被卷进去,就没去看,只有白馆主这个要证明自己没错的馆主才去了。 看着这几个馆主,以及悄然出现在垂帘后的莫无极身影,白馆主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这位十三太保之一的剑道名家,才终于声音沙哑的开口了。 “没有……” “大刀王五还有宫保田,他们都没有出手,没谁干扰了比武。” 话刚出口,其余几位馆主就露出了惊愕。 旋即,他们像是明白了什么。 “看来霍元鸿在拳术上的天赋确实厉害,不过在剑术上确实稀疏平常,只有练拳的神枪武馆才适合他,本馆逐他出去,也是为了他好。” 被誉为第一快剑的柳馆主开口道。 “不错,君子剑赶他出去,也是为了他好,他本就应该去练拳的,不是练剑那块料,结果他竟还反过来败坏我们名声,说是本馆不识人才,当真忘恩负义……” 另一位馆主也是颔首道。 “没有本馆逐他出去,哪来他如今这远大前程?老白你也用不着这么颓废,咱们又不差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天才……” 体型瘦削的馆主跟着道。 其实他们都知道,霍元鸿肯定是李书行或是谁安排进来磨砺的,肯定早就开始练古法了,但别家可以这么说,他们不行。 因为一旦真的承认了,那等若承认他们真的眼瞎,真的不识人才,让这么个天才在自家武馆待了十年,竟始终没发现过人之处。 哪怕这一回,霍元鸿再次名动武林,可他们也必须将话题引到霍元鸿擅长拳术,而不擅长剑术上。 这样一来,就没那么显得他们眼瞎了,没那么显得他们问剑武馆发现不了人才了,毕竟他们本就是练剑术的,又不是练拳术的。 然而接下来,白馆主颓然说出的话,让他们都蒙了。 “霍元鸿用的,是剑术。” 白馆主声音沙哑道,“是用剑术,而且是徒手施展剑术,让斋藤直司用自己的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厅堂里,顿时陷入了死寂。 良久…… 才有人僵硬的笑了声,“老白,你要不去清醒下,清醒下再来跟我们说话。” “对,你先去清醒下吧。” 柳长风馆主也是挤出笑容道。 他们是从手下人那得知消息,知道霍元鸿赢了,还赢得很干脆利落,但究竟是用什么功夫赢的,手下人没看明白,只说是空手赤拳。 所以先前,他们都以为是用的拳术,八极拳。 可如今,亲自去看了的白馆主竟回来说……霍元鸿用的,是剑术?! 这玩笑,开得也太夸张了些…… 神枪武馆虽然肯定也收藏了剑术,可一个练拳练枪为主的门派,能有什么厉害剑术? 就算有厉害剑术,会让核心门人去练剑,而不是最擅长的拳枪? “是你们要清醒下。” 白馆主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馆主。 “都这时候了,你们还要自欺欺人? 我可以很明确的说,霍元鸿当时用的,就是剑术,就是以精湛到不可思议的剑术,徒手让斋藤直司用剑自刎…… 而且当时,斋藤直司并未压制体魄力量,是彻底用出了真正本事,而并非跟我们切磋时那样,压着体魄力量比试。” 白馆主的声音,陌生得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出来,神情也有些恍惚。 在对下层垄断功夫上,他从不觉得有错,不仅是为了天朝的大局稳定,也因为在他心里,剑术是神圣的东西,唯有他们这些剑术世家出身的,才有资格练,才能将剑术发扬光大。 可现在,他们输了。 在最引以为傲的剑术上,他们输给了东瀛人,而霍元鸿却用剑术摧枯拉朽杀了东瀛人,而且是空手就随意杀了持有利刃的东瀛人! 这种巨大的落差,反差,让白馆主剑心都有种要崩塌的感觉。 尤其是,如果霍元鸿还在他们武馆,先前斋藤直司来踢馆时候,他们就不会被打得这么惨了,就不至于败在东瀛人手下,丢了个大脸。 没了霍元鸿,靠他们几个副馆主,还真的撑不起场面。 在座的其他馆主,也纷纷沉默了。 剑术…… 霍元鸿用的,竟然是剑术……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他们就再也找不出什么借口来了,再也没法以霍元鸿是剑术白痴为理由,掩饰他们武馆的不识人才。 “这个消息,不能漏出去。” 就在这时,垂帘被打开了,两豪杰之一的莫无极走了出来。 “霍元鸿杀斋藤直司,用的是拳术,不是剑术。” 他语气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明白,霍元鸿用的拳,我会请一些拳师来分析霍元鸿的拳术,并让报社发布关于霍元鸿所用拳术的分析。” 柳馆主当即明白了莫无极的意思。 反正也没几个看出来的,大部分人都以为,霍元鸿用的就是拳术,那他们正好将这件事钉死。 只要霍元鸿不在人前用出厉害剑术,就也没几人知道,霍元鸿其实同样擅长剑术,跟拳术一样擅长。 哪怕真用出厉害剑术,如斋藤直司这样厉害的剑术对手,哪还能找出第二个? 只要霍元鸿再次用剑术交手的,并非斋藤直司这样能击败他们的剑术高手,就没法证明剑术究竟有多么厉害,反正没拳术天赋高就对了。 这样一来,当初他们武馆将霍元鸿逐出去,就可以说成不想耽误这么个拳术天才,是为了他好…… …… 在一场摧枯拉朽的临大湖而演武结束后,津门的氛围非但没松缓下来,反倒是更加暗流汹涌了。 又或者说,本该在大湖就爆发的各方算计,因为霍元鸿照面秒杀斋藤直司,被打乱了计划,被迫延后到待东瀛剑圣对神枪武馆出手。 “法克!法克!” 领事馆,亨利领事在破口大骂着,地上摔了一地的东西,一片狼藉。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这段时日以来第几次骂法克了。 以往在天朝待着,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怎么一碰上霍元鸿,就接二连三的出意外? “废物,都是废物!”亨利领事抓起桌上的青花瓷杯,狠狠砸向墙壁,噼里啪啦碎片暴溅,“我们花了那么多资源扶持东瀛人,结果连一个天朝武人都解决不了?!” 一旁,金发碧眼的秘书等到亨利领事发泄完,才战战兢兢的递上电报:“领事阁下,收到皇家研究院急电,特派员大人已经到津门了,让我们全力配合……” “这么快?不是应该下个月?” 亨利领事一怔。 他们不落帝国的特派员,应该还在京城谈事情才对,行程应是下个月才会来津门。 “特派员听说了大量高手聚集在津门,觉得方便谈事情,就让皇家研究院联系我们了。” 金发秘书低声道。 “知道了,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已经在领事馆楼下了。” “快!” 亨利领事当即脱下身上沾染了污垢的西装,从一旁衣柜里取出一套新的换上,又坐到镜子前,让秘书给他简单打理了下发型。 然后,才来到了楼下,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高瘦男子,还有一个黄种人,跟高瘦男子并肩坐着。 “史密斯阁下!” 亨利领事脸上顿时堆满笑容,朝着高瘦男子迎了上去。 “听说你们在津门遇到了麻烦?” 叫史密斯的高瘦男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蓝眼睛里唯有冰冷漠然,“一个天朝武人,就能让你们束手无策?” 亨利领事额头渗出冷汗。 “史密斯阁下,并非我办事不利,而是那霍元鸿成长太快,实力太强,斋藤直司的本事帝国高层也是知道,得了那位的真传,可在霍元鸿面前竟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不是借口。” 史密斯特派员冷冷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联络褚家吴家,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拿出大公爵源血供那些老家伙恢复血气,但只换跟源血配合突破武仙用的辅药,或是武仙之秘。” 亨利领事顿时心头一动,压低声音道:“史密斯阁下,皇家研究院……到最后一步了?” “这不是你应该打听的事。” 史密斯特派员道。 “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 亨利领事微微松了口气,总算,他还没被背后的大人物放弃。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大公爵源血对不落帝国也是无比稀罕,属于真正的顶级战略物资,竟然愿意拿出来换药。 难道说,实验真到最后一步,很快就无需再隐瞒什么了? 作为曾在皇家研究院待过的官员,亨利领事知道,不落帝国早在很多年前,甚至早在天朝尚未被破开门户前,就已经对天朝的功夫产生了兴趣,从最早打开门户的东瀛那得到了不少资料。 后来有了大量天朝武人配合,还有曾经璀璨时代活下来、希望延寿乃至更进一步的宗师找上研究院,进行联合研究,进度上其实比天朝后来成立的新路研究院还要更快。 毕竟论研究能力,天朝还是旧的那一套,没什么好的设备,而不落帝国却是一批顶级科学家、先进仪器设备跟罡劲宗师、或者说绝顶联合,两者差了太多。 要不是不落帝国的科学家当真弄不明白拳意、心力是一种什么力量,说不定都已经能大规模普及功夫了。 而前段时间,天朝因为禁武令搞出来一堆事情,各方人心浮动,愿意跟他们不落帝国交易的也多了起来。 亨利领事早就怀疑,是不是人在故意搅风搅雨,就是为了让天朝旧世家坐不住,拿出一些可以配合源血突破武仙的辅药、甚至是武仙之秘来交易源血,增强自家实力。 离开特派员所在的房间后,亨利领事还没来得及联系褚家吴家,就先收到了一则消息。 有个叫郝伯光的天朝武人,要收回东瀛人的剑术,而东瀛剑圣答应了,与之约定还是临大湖而演武,要跟那个时代的风气一样。 “杰克。” 亨利领事喊了声自己秘书。 “亨利阁下。” 金发秘书很快就小跑了过来。 “这个消息,你去交给东瀛忍者小组,让他们准备下。” 亨利领事眼里露出一丝冷意。 霍元鸿那次,是季系反复排查了几遍,戒备太森严了,加之比武结束得太快,隔得远些的忍者小组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出手。 但这一次可未必了。 听说这个郝伯光,似乎跟霍元鸿关系不错,前阵子还为霍元鸿去各处借药,正好可以拿这个人出口郁气。 有擅长狙杀的东瀛忍者小组出手,不管比武结果如何,都总能收点利息。 …… 很快,郝伯光跟东瀛剑圣隔空约定的正统之争时间就出来了。 还是在那个大湖上,五日后,论剑术高下,败者此后不得再用纯阳剑术。 “伯光是个犟脾气,我就知道他肯定会去的,不过我们天朝的功夫,也确实不能让东瀛偷学了,更不能偷学了还反过来欺师灭祖…… 这时候要还忍让,那就不是天朝人了。” 老徐摇了摇头。 “徐老觉得,胜算能有多少?” 霍元鸿问了声。 “不好说。”老徐摇了摇头,“伯光是有真本事的,哪怕在那个璀璨时代,都能占据一席之地,不过对面那个东瀛人也当真厉害,是跟杨路禅交过手的,谁也不知如今到了什么层次。” 霍元鸿微微点头。 虽说到时候,大刀王五和宫保田肯定会去,不过以防万一,他就不露面了,在湖边架把大狙盯着。 反正维持秩序的有他这边的人,替换下就是了。 “向振邦跟你联系过了没?” 老徐突然问了声。 “没有。” 霍元鸿摇了摇头。 “如果见到他,对他说的话最多只能信一半,剩下一半也要斟酌下几分真几分假。” 老徐眯起眼睛道,“二十年前我见到的他,心中满是对洋人的仇恨,但那仇恨,是源自于洋人轰炸毁灭了他的家庭,按理说最在意的应该就是他儿子霸刀,但这些年过去,他竟然连霸刀差点被卡洛斯打死都能忍住,我已经不知道,他究竟变成什么模样了…… 如他这种绝顶,心志如钢似铁,为践行理念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他自己都能牺牲,但我并不知道他现在的理念究竟是什么,究竟是真的希望天朝有武仙,还是希望自己能成为九五之尊,又或是要连带天下一起毁灭,我看不透他…… 老方一直站在他那边,结果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都还不知道坚定支持的盟主已经有了其他决定,我就更看不透他的真面目了……” 这么多年来,向振邦作为世家盟领袖,确实做得无比真实,一点破绽都看不出。 哪怕要培养武仙打洋人,也是全心全意站在向家、世家角度考虑,让这么多旧世家高手都对其无比放心,哪怕褚家那样的对立派系,在让向振邦领导世家盟一事上,都是没什么意见。 连对立派系的人都能折服,可见向振邦的本事。 也就吴鼎山以及交好的褚明泽少数几人,才始终对向振邦提防深重,觉得这个盟主只是在利用世家盟,一旦有了更好选择,很可能会跳反。 不过吴鼎山这些人,终究只是少数,旧世家普遍都还是认为,向振邦确实是自己人。 哪怕明面上大公无私、愿意无视派系之争支持炎渊,也不过因为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如果没有炎渊成武仙,天朝注定要沦陷,到时候第一个完蛋的就是他领导的主战派! 加之炎渊成武仙乃大势所趋,天下大势浩浩汤汤,不是一个盟主能强行逆转的,与其徒劳对抗大势,还不如主动顺应,也能博一个青史上的好名声! 这,就是旧世家、乃至全天下绝大多数人对向振邦的普遍观点。 认为这就是个野心家,一个冠冕堂皇、道貌岸然的世家领袖,只不过很识时务,能认清武仙救国大局的形势。 哪怕跟向振邦关系最好的方家老绝巅,跟老徐私下碰面时,也是这么评价向振邦的。 “好,我会小心。” 霍元鸿微微点头。 “另外,我看下你现如今的血气程度,算算需要多少抱丹大药。” 老徐道了声。 “目前是这样,不过要是将拳意提升上去,应该能大幅降低需求,一帖就差不多了。” 霍元鸿将浑身血气激发起来,道。 “不够。” 老徐仔细观察了一番,突然摇头,“我从未见过血气像你这般旺盛的,所以按照过去的算法来算药量,是不行的,抱丹不是小事,如果因为药量不够维持不了平衡,容易出事……” “三帖,哪怕你将拳意大幅提升上去,稳妥点也要准备三帖……看来必须跟向振邦联手去劫世家盟宝库了,除那里外,没地方能短时间凑足这么多大药…… 另外拳意你也尽量提上去,提得越高越好。” 老徐叮嘱了声。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袭杀!杨路禅的雀不飞境界!王五爷的刀!(5k)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郝伯光跟东瀛剑圣约战的日子。 这一天清晨,霍元鸿早早出门,带着大狙和五十发特制大口径子弹,在周边适合架枪的制高点都走了一遍,确认都被自己人占据了。 他跟人比武的时候,是季公子提前七天让人对周遭街巷都进行了清场,但现在要比武的是郝伯光,季系自然不可能再次劳民伤财进行大范围清场。 况且要占据这么大个津门,也不可能接连放弃其他地方的戒备,将大半人手都再次调集到大湖周边来。 能抽调出一支队伍,负责在大湖外面进行安全检查,就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这种武术界的事情,军阀其实本就犯不着掺和进来。 霍元鸿在外面游走了一圈,开了几枪,打死了几个东瀛人,将两个原本打算占据制高点的东瀛小组,逼得仓皇逃进了街巷人群中不敢冒头。 对于天朝人来说,白人的特战队其实很容易发觉,也没什么白人特战队胆敢胡乱进入津城,所以这些长得差不多的东瀛人才是真正威胁。 清完场后,霍元鸿才跟季系的狙击手换了位置,占据了大湖旁最佳的一个制高点。 没过多久,大刀王五和宫保田就到了。 东瀛剑圣实在是太滑不留手了,不愧是那个璀璨时代登岸还能活着逃回东瀛的,这两位上了年纪的大高手追踪了三日,都没能堵截住。 此次过来,自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顺带看看有没有弄死东瀛剑圣的机会。 郝伯光也很快就到了,立于小船上闭目等候着。 随着时间流逝,大湖边的人再次多了起来,很多都还是几天前那批,站岸边的站岸边,站画舫的站画舫。 然而,东瀛剑圣却是迟迟未至。 不过,在场几乎都是高手,都沉得住气,静静等候着,反正等到晌午如果还不来,那就是东瀛剑圣输了。 一直等到朝霞漫天,才响起了木桨破水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停在湖边的那艘乌篷船,慢慢滑动了起来。 东瀛剑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并未用什么功夫,而是宛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船夫,慢吞吞摇着木桨,搅着湖面,坐着乌篷船驶向郝伯光。 这诡异的一幕,让在场不少高手都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东瀛剑圣是想搞什么鬼。 但郝伯光的脸色,却是更加凝重了,长剑缓缓出鞘,没发出丝毫与剑鞘摩擦的声音,脚下小船也不再随风飘荡。 “雀不飞。” 大刀王五还是跟上次一样站在湖岸边,眯起眼睛,观察着这个跟他同时代的东瀛剑圣。 “这东瀛人对劲力的掌控,已经练到了很高的层次,当年杨路禅的“雀不飞”也不过如此。” 当年杨路禅曾将一只麻雀托在掌心上,任由麻雀如何扑腾,都飞不出掌心这么点方寸之地。 至于原理,鸟飞起来,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双脚蹬地,二是翅膀扇动。 而拳术高手通过长期练习“听劲”,能精准感知鸟类蹬腿瞬间的细微力量变化,随后用掌心下沉或卸力等方式抵消反作用力,从而阻断起飞过程。 雀不飞,在当时也是一代宗师的象征。 而现在,从东瀛剑圣看似平平无奇的划桨中,大刀王五看出了其对劲力的恐怖掌控力,竟然已经达到雀不飞的境界了。 高手过招,无形之中即见高下。 湖边的一栋小洋楼上,霍元鸿通过瞄准镜静静的注视着东瀛剑圣。 就在这时,镜头里的东瀛剑圣,也是抬起头,朝着他这边扫了眼。 两人目光遥遥对视。 “好强的感知。” 霍元鸿眯起眼睛。 看来这东瀛人也练出觉险而避了,从天朝偷师的东西够多! 不过,能感知到危险是一回事,在激烈搏杀中还要凭感觉闪避子弹,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祖师,弟子有礼了。” 东瀛剑圣划着乌篷船,来到郝伯光面前,鞠躬行礼,礼数无比周全。 “谁是你祖师?纯阳剑术是谁给你们的?” 郝伯光寒声道。 “自是吾师所传,祖师若是想见吾师,可以前往不落帝国的皇家研究院,那里有许多志同道合之士……” 东瀛剑圣站在乌篷船上,徐徐道,“支那一直将功夫敝帚自珍,但如今这个时代,是开放的时代,科学没有国界,功夫也应没有国界…… 我们圣火会的宗旨,便是要以最先进的技术手段结合功夫,推动功夫更上一层楼,带动全人类进化,吾师便是圣火会的现任会主。” “胡言乱语。” 郝伯光嗤笑了声,“没有国界,那就让西洋将造飞机、造钢铁巨舰的顶尖技术都公布出来,我们自然也可以没有国界,将武仙之秘公布出去。” “祖师,你太固执了。” 东瀛剑圣摇头道,“既然都说服不了对方,那就以功夫来论对错吧,倘若无人能在剑术上胜过我,那意味着如今支那已经失了剑术真意,不过鸠占鹊巢罢了,我大东瀛才是古剑术真正的传承者,该由我大东瀛正统来入主支那,将古剑术发扬光大。” “厚颜无耻!” 画舫上不少人都怒骂出声。 学了天朝的功夫,还反过来以正统自居,说他们天朝不是正统? “收回东瀛的功夫!” “东瀛人没资格练我们的功夫!” “将他们学去的东西,都一并收回来!” 不少武人都站起身来,冷冷注视着大湖中心的东瀛剑圣。 “王五,宫保田,你们已经老了,打不动了,还是趁早退去吧。” 东瀛剑圣并未在意画舫上的武人,仅仅看向了大刀王五和宫保田。 “老了?” 王五爷抚摸着自己手里的大刀,面无表情道,“我是老了,只能再出三刀了,只要你能接下,我转身就走。” 宫保田则是什么也没说,漠然看着这个比自己更老的东瀛老家伙。 “哦?那等祖师败了后,我可是要领教下王五爷的刀法……” 东瀛剑圣收回视线,微笑着看向对面的郝伯光,“祖师,请。” 湖面中心处,郝伯光的衣袂无声振动,静静与东瀛剑圣气机碰撞,拳意碰撞。 两人都是寂静无声。 高手搏杀,比拼的不仅仅是招式,很多时候,是一种无形的气机,一种无形的势,谁能抢占对方换气的空隙袭杀,谁就能抓住先机。 直至一个瞬间…… “嗡!!!” 郝伯光手中长剑嗡嗡颤动,发出仿佛龙吟虎啸般的震颤,其上凝结的水珠齐齐炸开! 出剑! “嗤!” 随着脚下小船剧烈一震,嗖的如离弦之箭朝后方射去,郝伯光的身形已经在反震力下,翩若游龙,朝着东瀛剑圣杀去! 剑光雪亮,刹那间将湖面上笼罩着的晨雾都撕裂了。 这一次,郝伯光不再徒手,而是真的以长剑施展剑术! 纯阳剑术! 形意纯阳剑,属于形意拳器械延伸门类,以五行拳的劈、崩、攒、炮、横为技术根基,注重内三合与外三合,出剑时身剑合一,行剑流畅、动作敏捷。 剑未至,一股仿佛能涤荡阴霾、破开邪祟的纯阳拳意已先一步锁定目标! 腰似龙蛇左右转,提剑归丹定五行! 面对郝伯光身剑合一的一剑,东瀛剑圣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慢吞吞的抬起手中木桨。 “嗤!” 长剑自是摧枯拉朽的刺穿了木桨,但下一刻,东瀛剑圣手掌翻转,木桨划出一个圆弧,竟是将剑锋指向带偏了。 郝伯光只觉自己的剑尖仿佛刺入了一团漩涡之中,无形,却柔韧至极。 那股足以洞穿金石的凌厉纯阳劲力,竟被一股既有纯阳剑术凌厉、又蕴含着太极绵延不绝和东瀛杀生道阴戾诡谲的力量缠裹、引偏、消解! 郝伯光甚至能清晰看到对方浑浊眼珠里倒映出自己的面容,但任凭他如何发劲,刺入木桨中的那柄长剑都始终难以真正着力。 “好一个‘雀不飞’!” 郝伯光眼神无比凝重,对方的剑术果然已达匪夷所思的一代宗师境,而且在败于杨路禅之手后,明显费苦功夫琢磨了太极,竟能将纯阳剑术的爆发力硬生生引入太极柔劲的“泥沼”,还糅合了东瀛剑道的阴狠风格! 这绝非仅是偷学纯阳剑术那么简单,是真正将其融会贯通,乃至推陈出新! 念头电闪间,郝伯光手腕猛地一抖,劲力狂涌,被束缚的剑身瞬间如活过来的银蛇般剧烈震颤,发出“嗡嗡”龙吟! 这是将形意枪术中崩枪的玄妙化入剑术,名曰“龙蛇惊蛰”! “嘭!” 剑身嗡鸣,直接崩断了木桨,朝着东瀛剑圣刺杀而去! 而在这时,木桨中也掉落出一把跟郝伯光同样款式的天朝样式长剑,落入东瀛剑圣手中。 “郝疯子要搏命了。” 宫保田淡淡道,身体也开始紧绷了起来,随时准备出手。 郝伯光的剑术,其实真的很强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第一,哪怕放在他们那个璀璨时代、黄金时代,也不过仅次于武当剑仙李锦林罢了。 但这个东瀛人用木桨施展剑术,竟都能逼出郝伯光的杀招龙蛇惊蛰。 恐怕除非李锦林亲至,没人能收回他的剑术功夫了。 “可惜了,郝疯子毕竟没经历过那个最璀璨的时代,没见过李锦林的剑术、杨路禅的太极,年纪也比东瀛老家伙小了太多,要能再给他一些年时间打磨,比东瀛人只会强不会弱……” 大刀王五也叹息道。 果然,尽管郝伯光已经用了杀招,可随着东瀛剑圣同样抓剑在手,以同样精妙但还融入其他功夫的龙蛇惊蛰刺出,终究是落入了颓势。 而且从始至终,东瀛剑圣动用的体魄力量,拳意力量,都只比郝伯光低,当真是以剑术在比试。 显然,对这个东瀛老家伙来说,武道意志太重要了,重要到一点多余力量都不愿用上。 毕竟,输了剑术,还可以去练其他的,凡是能成宗师的,都有这个底气。 但如果违背誓言意志跌落,那就终生都难以恢复了,对这个偷师各家、一心要超越杨路禅的老家伙来说,这是绝对没法忍受的事情。 别说郝伯光剑术底蕴还不如他,哪怕真的比他更深厚,也宁可此后弃剑不用,都不会动用超出限制的力量。 然而,就在优势越积越大,使出以最后一剑定乾坤时,东瀛剑圣忽得毛骨悚然! “嗤!” 看似被逼到绝境的郝伯光,竟是突兀爆发了,以独创的组合剑招,将东瀛剑圣刺向他的绝杀一剑生生带偏! 与此同时,爆发!施展出真正的杀招,绝杀一剑刺向东瀛剑圣! 两人的剑,几乎同时刺向对方,但东瀛剑圣的剑被带歪了,刺不中郝伯光的要害,而郝伯光的这一剑,如果东瀛剑圣还是用同样的力量,会直接被刺入要害。 “锵!” 东瀛剑圣反应倒也确实快,陡然荡剑格挡,同时飞速后掠要拉开距离,扭转形势。 然而,郝伯光又怎么会给机会,当然是得势不饶人! 一剑先,剑剑先! 以这冒险一剑争取到的巨大优势,接连几剑刺出,就将东瀛剑圣逼入了绝境,眼看着就要败了! “好!” 大刀王五露出由衷笑意。 好家伙,连他都给骗过了,没想到郝伯光竟然藏了这一手,是故意诱敌深入,然后反杀。 尽管论剑术,郝伯光确实在底蕴上相较活了太久的东瀛剑圣有差距,算是兵行险招,可哪怕是险招奇招,赢了就是赢了。 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试! 也就在胜负即将真正分出的时候,突然! “噗!” 郝伯光后背爆开一道火花,外面披着的衣衫破开一个洞,露出里面被刺穿的内甲。 “混账!” 霎时间,全场皆惊! 暗器! 竟然有人在这种关头,用暗器暗算郝伯光! 这可是天朝跟东瀛的剑术之争啊,哪怕平日里再大的仇,在面对东瀛也该是站在一条战线!这时候出手暗算,当真不怕被千夫所指!? “住手!!!” 霍元鸿瞳孔骤缩,毫不犹豫扣动扳机,朝着东瀛剑圣一枪打去! 他知道,老郝危险了。 尽管穿了一层内甲,没受到什么太大伤害。 可问题是中暗器的时候,恰恰是属于双方互相出剑的分生死之时! 在这种紧要关头,一丝一毫的误差,都会导致生死两隔,更别说后背中了暗器! 霍元鸿甚至都没顾得上去找谁用的暗器,直接就朝着东瀛剑圣射击,欲要逼迫其后退! 然而…… “嗤!” 东瀛剑圣竟是丝毫不退,剑势不减,在众人凝固的目光中,刹那掠过郝伯光的咽喉。 而郝伯光的剑,却因为那一下暗器的干扰,出现了致命的偏差,没能刺中东瀛剑圣的要害。 “噗!” 在同一时间,东瀛剑圣胸膛中弹,爆开血雾,但他却大笑了起来。 “祖师,你输了!你死在了我的剑下!从此大东瀛剑术才是正统!正统!!!” “找死!” 霍元鸿目光冰冷,心中有压不下的怒火在疯狂升腾,飞快的装填子弹,继续射击! “嘭!嘭!嘭!” 可在恐怖的危机感知下,东瀛剑圣身形飞快闪烁,让接连三枪都落在了空处。 罡劲绝顶!如果罡劲绝顶当真有这么容易被一把大狙就解决,那洋人又怎么可能拖了这么久! “至少得两个凯尔森级别的狙击手一起配合,几把大狙默契封死其退路才行!” 霍元鸿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 可惜,剩余的两个狙击手,水平跟他差了太远,也不知道如何配合,连看都看不清身形,根本奈何不得东瀛剑圣。 不过,他只需拖延一点时间就够了,真正出手的并不是他,而是…… 大刀王五! “咚!” 早在郝伯光被用暗器暗算的刹那,王五爷就如暴怒的狮子,怒发冲冠扑杀向东瀛剑圣的位置,而宫保田则是目光森然,追向那个明显是天朝路数的出暗器高手! 就在东瀛剑圣刚从水中窜出上岸之时…… “死!” 一道恐怖的刀光炸开,狠狠斩向东瀛剑圣! 这一瞬,在湖岸边高手的精神感知中,湖面上似乎出现了一道光,一道仿佛能截断一切的恐怖刀光! 越是拳意强大的高手,感知到的愈发清晰、愈发恐怖! 甚至在画舫上两个绝巅感知里,整片天地仿佛都化作了白茫茫,大湖、画舫、树林、小洋楼……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一道恐怖到欲要将天都劈开的刀意! 换做寻常绝巅,这一刀尚未真正破入体内,便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拳意惊魄!拳意断魂!传说那个时代的一代宗师,仅凭拳意、刀意就能杀人,杀人于无形之间,如今在王五爷手里,当真演绎出这般恐怖的意境! “斩!” 东瀛剑圣胸膛处一道道血线交织着,凭借源血的恐怖恢复力,伤势已经恢复大半了。 他再次施展出郝伯光的成名绝技——龙蛇惊蛰,气血爆发,罡劲爆发,调集浑身力量出剑,格挡向王五爷劈下的一刀。 但下一个刹那! “锵!” 在东瀛剑圣充满震撼的目光中,他手中的剑竟是被劈飞了,而王五爷的第一刀依然在落下,直接劈开了东瀛剑圣的身躯! 说是出三刀,可仅仅一刀,就几乎将东瀛剑圣劈成两段!!!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落幕!大师兄:在座各位,都是乐色!(7k) “啊!!!” 东瀛剑圣嚎叫着,被一柄大刀从肩头劈下,几乎劈成两段。 但比起肉身上的剧痛,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他竟依然不是天朝宗师的对手。 当年第一次登岸时候,他碰到了杨路禅,被三招击退。 而如今,他将从圣火会会主那学来的纯阳剑术融入自己的大东瀛剑术中,还学会了杨路禅的雀不飞,三者合一,剑术远胜往昔,竟依然被天朝宗师击败! 一刀!仅仅一刀啊! 尽管有暗处那个神枪手枪法太恐怖,让他都不得不分出很多注意力应付的缘故,可大刀王五的刀术,也实在是太恐怖了! 那是一种敢向天挥刀,要一人一刀,将天都给劈开的大气魄! 而就在东瀛剑圣的身体几乎被劈开刹那,霍元鸿透过瞄准镜遥遥锁定其不断晃动的身躯。 开枪!开枪!开枪! 他并没瞄准头颅等部位,因为目标小,太容易晃头闪开,狙击手射击选择的位置,也通常都是胸膛,目标大,而且不易闪避。 “噗!” 哪怕东瀛剑圣努力闪避,可在遭受重创下爆发力弱了太多,依然被打中了一枪,另一个肩头爆开血雾。 可奇怪的是,大刀王五在一刀险些劈死东瀛剑圣后,竟是没再继续出刀,而是看向了湖岸边树丛中,急速移动而来的那个中年人。 后方,宫保田的身形悄然出现,却也不知为何,没继续追这个中年人,只是静静站那看着。 两人目光对视,无声的交流着。 待交错而过时,王五爷忽的出刀,轰的劈出肉眼可见的模糊气浪,浑身劲道贯穿一气,一刀劈向那个中年人! 而那个中年人则是出剑,用的同样是郝伯光的成名绝技——龙蛇惊蛰! “锵!” 中年人接下一刀,抓起地上满身是血的东瀛剑圣,顺着冲击力偏转后掠,朝着湖中心的郝伯光掠去。 “噹!” 王五爷陡然出刀,挡下了原本射向东瀛剑圣的子弹。 “他还不能死。” 王五爷抬起头,看向霍元鸿的方向,“他要是死了,伯光就永远输给他了,我天朝剑术就永远输给这个东瀛鬼子了,再也没机会找他赢回来了,他必须死,但只能死在被我天朝人用剑术击败后。” 这世上,有些东西,是比性命还重要的。 他们天朝对上东瀛,没赢,那就是输了,没什么好找借口的。 况且也确实是输了,善于利用天时地利人和,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郝伯光受到干扰,东瀛剑圣难道就没有,天朝两位旧时代高手一直都在遥遥震慑,还有人用大狙一直锁定、干扰感知。 但…… 哪怕死再多人,他们天朝,都一定不能输给东瀛! 一定要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而且是堂而皇之的拿回来! 在哪里丢了,就从哪里拿回来! 霍元鸿静静的注视着湖面,没再开枪,也没阻拦那个中年人去带走郝伯光。 东瀛剑圣确实还不能死,否则真没活路了,以罡劲对身体的恐怖掌控力,自毁剩余源血太容易了,那老郝就死定了。 先前划过咽喉那一剑,对普通人是致命伤,但对于已经抱丹的郝伯光来说,短时间却未必会生机断绝。 只要第一时间融入足够高等级的源血,未必不能试着抢救下。 而在场唯一能最快拿到的高等级源血,就只有东瀛剑圣。 但不管他还是王五爷,显然都对此不擅长,哪怕手头上有高等级源血,也没法及时发挥出效果,毕竟换血不是件简单的事,可要是稍慢些,哪怕有源血也来不及了。 反倒是那个中年人,他们已经猜出来其身份了,唯有以圣火会、西洋研究院对源血的研究程度,运用程度,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救下郝伯光。 最终,第二次临大湖而演武也草草落下了帷幕。 随着东瀛剑圣一刀就差点被劈死,还可能是王五爷留手了的缘故,褚家吴家这些等待黄雀在后的也不得不再次按捺了下去,没敢跳出来搞事情。 尽管,王五爷确实是老了,多劈出个几刀,或许身体就撑不住了。 可只要王五爷还在,还提得动刀,这些旧世家就不敢随便冒头,生怕被第一个拿来祭刀。 英雄迟暮,依然能震慑群狼! …… 下午的时候,霍元鸿练了一阵拳术,出来休息的时候,就见一个中年人正站在院子里,静静等候着他。 “师弟。” 中年人微笑着看了过来。 “老郝怎么样了?” 霍元鸿认出了这个中年人,淡淡道。 他虽并非郝伯光的弟子,不过毕竟也得了郝伯光的真传。 “师傅的伤势有些麻烦,东瀛剑圣那一剑,将周遭筋络血管都破坏了,师傅毕竟此前没用过源血,没记录身体状态,由外人直接用源血接续,能否成功还是两说,只能暂时吊着命,回到西陆大本营再说。” 中年人缓声道。 “你可真是狠得下心啊,老郝将本事都传了你,你就这么报答他?” 霍元鸿眯起眼睛道。 天朝正儿八经的武人,在传核心功夫前是肯定要先摸一摸心性的,以老郝的拳意强大,还跟这人一起待了这么多年,不至于看错人。 而且他的觉险而避,也从始至终都没丝毫反应,也就是说这个中年人从未有过什么恶意,根本不会对他产生丝毫威胁,哪怕是出手暗算郝伯光那时候,心里也没对他产生过什么恶意。 “师弟,你是个很幸福的人,生长在天朝,有那么多人给你遮风挡雨,但我们不一样,我们这些海外的天朝裔,在外面的地位连黑裔都不如,我从小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也就遇见师傅后,才终于过上了安稳日子…… 所以,我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师傅…… 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有人去做,是必须要有所牺牲的,我们这些在西陆的天朝裔为何备受歧视,为何只能逆来顺受,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底气,因为我们背后没有一个强大的民族,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 而现在,就是机会,西陆正在筹建人类议会,只要我成为全世界第一位武仙,必然能在议会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可以让天朝裔拥有法律保护的公平地位,可以否决那些排挤天朝裔的法案,可以让天朝裔不再受到歧视,拿到跟白裔同样的报酬,吃饱穿暖,成为有尊严的民族…… 中年人缓声道。 霍元鸿沉默了。 在对方身上,他确实没感受到丝毫恶意,反倒感受到一股轰轰烈烈、欲要荡涤腐朽再造新世的浩荡气魄,正因如此,才更加感到悲哀。 “你说的牺牲,就是牺牲对你最好的老郝,让老郝输给一个东瀛人?” 霍元鸿道。 “东瀛剑圣还不能输,至少不能在这种公开场合,输给天朝人,这会严重影响到研究院对我们的评价,会影响到我们的大业,所以我只能暗算师傅……” 中年人摇了摇头,“师弟,你还是不明白,这个时代是千古未有之巨变,如果天朝裔在这个时代还强大不起来,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往后只会彻底沦为最底层,陷入连廉价劳工都当不上的悲惨处境,师傅是为民族强大牺牲了,我也一样…… 你觉得以后的世界,功夫真的还有用?” 他问了这么个问题。 “有,但没了养补药,没现在这么有用,最多以一敌十、敌百,也就能强身健体罢了。” 对这个问题,霍元鸿早已有了答案。 “没错,以后功夫没用了,所以天朝一定要另择出路,你我都注定是历史的尘埃,注定要随着旧天朝一起腐朽,但至少现在,现在我们还有用,哪怕末法降临,抱丹、武仙锁住自身精气神,也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这些即将被时代淘汰的人,对这个民族唯一的价值,就是争取时间! 争取民族强大起来的时间! 只要最后一代武人逝去前,天朝裔能强大起来,能在世界舞台上树立起尊严,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可以放心的尘归尘土归土了…… 你身上没有源血气息,是对源血不放心?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源血确实存在问题,会锁死上限,用源血代替大药成就的武仙,只能算伪武仙,不仅无望更进一步,还会因为两种力量冲突,大幅折寿! 以我不比孙露堂逊色的天赋,其实未必不能某个境界练到极致,去争取下遗迹里的大药,可依然选择以源血获取力量,为什么? 因为我要抓住最后的机会,一定要赶在洋人研究出拳意、心力之秘前成就武仙,哪怕是牺牲了前途的伪武仙…… 我要在我这一代,将天朝裔受到欺凌的地位彻底终结,让后世的天朝裔,能有尊严的站到洋人面前,发展技术、发展体能,发展教育……” 中年人说了很多,但看到霍元鸿的目光始终没什么变化,他渐渐止住了话头。 沉默了下,才轻声道: “师弟,我其实真的希望你能来接班,我今年才五十一岁,按理早早抱丹有成,活百五十年不成问题,可一旦用源血去突破武仙,就只剩下不到十年时间了,连正常人寿数都活不到…… 所以你放心,我真从没想过当什么皇帝,哪怕想也没那个时间,我也没有后人,没有衣钵传人,根本不可能成为阻碍民族发展的旧世家…… 我只是希望,在我活着的时候,能看到天朝裔渐渐强大起来,在我死后,也能有人接过位置,继续给天朝裔争取强大起来的时间,哪怕只有十年、八年、甚至三五年…… 师弟,来吧,跟我一起,为了民族的强大、尊严努力,我天朝裔,不该受到那些人欺压。” 中年人伸出手,期待的看着霍元鸿。 “道不同,不相为谋。” 霍元鸿注视着中年人,平静道。 他有自己的武仙路,有自己的抱负,无需跟对方合谋。 而且从对方拿亲师傅做牺牲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两人不是一路人。 哪怕有着相似的目标,也走不到一起去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了决心,也都明白了,对方有着自己的路,有着自己的选择,且都是那种目标无比明确,心念无比强大,只会被打死,不会被说服的人。 “我知道了。” 中年人慢慢放下手。 “师弟,希望你不要阻我的路。” 他转过身,如郝伯光那般,身形翩若游龙的朝着远方离开。 在这一瞬,霍元鸿心头终于涌现出强烈到恐怖的危机感应,对方不再如之前那样毫无威胁了。 但如对方这种人,最珍视的也是跟郝伯光曾经的感情,在自己没有真正拦路前,是不会先动手的。 他们两人其实很像,不管是出身,还是抱负。 只不过,对方为了实现抱负,可以牺牲一切,而他终究还是背弃不了那些曾于自己有恩的人,没法为了大业牺牲一切。 对方是将抱负贯彻终生的领袖,而他,是人,一个想要为如自己这般的底层人、为这个民族做些事情的人。 “你叫什么?” 霍元鸿突然问了声。 “以前的忘了,师傅给我起的,叫郝振邦……” 话音落下,其人已经消失不见。 …… 回到练功房,吃了些郝伯光给的养补药,霍元鸿就开始继续练拳。 但尽管进度依然在逐渐增长,以保底速度增长,他的心却始终难以沉浸下来。 心念通达! 练武,要心念通达! 不用心念通达就能练的,那根本不是追求意志超脱的天朝功夫,而是西洋纯粹的肉身搏斗技! “原本,我想践行的事情,是将功夫发扬出去,但现在,眼下,我最想做的事情,是将天朝的功夫,从东瀛人那拿回来!” “东瀛人,没资格练天朝的功夫!更没资格在天朝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霍元鸿抬起头,看着外面渐渐西垂的落日,继续无声的练着。 他想打死东瀛剑圣,这,已经成为了他践行拳意见天地,最为强烈的渴望,甚至一时都盖过了此前的让平民都能接触武学。 能度过,他注定完成心灵的洗礼、升华,拳意见天地暴涨!不能度过,将成为他抱丹前最大的一道关卡! 真正的抱丹,只有合适不合适己身,并无对错之分。 有人抱的是守成之丹,便以终生去贯彻守成理念,杀伐手段不足,但能延年益寿,活得久。 有人抱的是激进之丹,便杀伐决断,行事随性而为,杀伐手段最是厉害,但抱气成丹对己身的蕴养就不如前者了,而且刚过易折,抱丹信念不容许有半分退缩,哪怕是上前必死,也必须上前。 也有人抱的是大宏愿之丹,以毕生精力去实现大宏愿,心中的宏愿越大,意志就愈发恐怖,手段就愈发莫测! 但这个宏愿,必须是真的想去实现的宏愿,而不能是自欺欺人,否则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内心。 抱丹,抱的并非什么道家金丹,而是自身之道,自身最为根本的信念!以此来完成极尽升华! 此后我命由我不由天,至死都是在贯彻自己的信念,哪怕天塌地陷也毫不动摇,这便是我命由我的真意! 练了没一会,就又有人来了。 大刀王五。 “东瀛剑圣废了。” 见面的第一句话,王五爷便径直道。 “血裔大公积累源血不是容易事,如果不直接用现成的补充,得几十年才能积累一滴,这老家伙总共也就积累了两滴,其中一滴要给伯光吊命,另一滴被你开头那枪消耗了部分,剩余的要想彻底恢复伤势,根本不够…… 老宫轻功厉害,追过去看过了,东瀛老家伙身体确实没能恢复过来,连抱丹平衡都稳不住了,而大公源血何其稀罕,都能换最高等的辅药了,东瀛人估摸着是拿不到的,至于靠正常手段调理,哪怕血裔恢复力强,也少说要一个月才能恢复到能维持抱丹。” “所以……”霍元鸿心头一动。 “如果你想收回他的功夫,这一个月,就是最好的时机,前提是你真有把握能在剑术上胜过对方,伯光大概是没机会了。” 王五爷径直道。 霍元鸿也明白,如果郝伯光是用东瀛剑圣的大公源血疗伤,在血裔特有的压制下,根本没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郝伯光的积累毕竟不够,先前能压制东瀛剑圣,都是兵行险招,可险招用过一次,就会有防备了,更别说还有血裔天然压制,哪怕能活下来,要想胜过东瀛剑圣也没多少希望了。 “如果我在比剑中生擒下东瀛剑圣,你们有多少把握能保住?” 霍元鸿突然道。 王五爷目光一凝,知道了他的意思。 正统,是东瀛剑圣最在意的东西,不管是那个时代登岸,还是这个时代再次登岸,都是为了“正统”这二字。 纯阳剑术的传人提出比剑,如果东瀛剑圣不接,就等若认输了。 这是道心上的认输,武道意志上的认输,是没法自己骗自己不打就是没输的。 武人,不是政客,一旦退缩了,心念就永远输了。 哪怕守成之丹,也跟退缩不是一回事,除非是伪抱丹,以取巧手段抱丹,终生只能停留在丹劲,不可能罡劲。 在那个璀璨时代,就是这样通过一次次的比试,宛若养蛊般决出了各个领域的一代宗师,在本领域无敌的一代宗师! 所以,东瀛剑圣十之八九会接战的,会被引出来的。 而这,就是机会! 只要王五爷等人能挡住圣火会的人,他就能在以剑术堂而皇之击败东瀛剑圣后,将其生擒下来。 待老郝醒来后,让老郝亲自处理这个东瀛老家伙。 “十成。” 王五爷摸着大刀,淡淡道,“你要能生擒对方,我们就一定能将他留下来,谁都抢不走。” 霍元鸿微微点头。 他相信这位王五爷的本事。 接下来,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五爷,咱天朝还能找到的剑术高手,有谁比东瀛剑圣更厉害?” “你要去学剑?” “是。” 霍元鸿坦然承认。 有三百六十倍的速度在,他不管学什么都是快得惊人,提升剑术,根本不是什么麻烦事。 有些事情,确实是比生命更重要的,老郝输了,他就要去赢回来。 他们天朝人,不能输给东瀛。 哪方面都不能输! “有一个人,绝对比东瀛剑圣厉害,厉害太多……” 王五爷沉吟了很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吐露出一条让天朝都可能大地震的隐秘。 “北上奉义,寻剑仙,李锦林!” …… 另一边。 褚家吴家、以及武行在津门的顶级高手,也再次聚到了一起,在一处平平无奇的酒楼中密会。 大刀王五、宫保田,这两位不知怎么冒出来的旧时代高手,对他们的威胁太大了。 人的名,树的影。 在座的这几个旧世家绝巅,年纪都不小了,有的本就出生在那个时代末期,在那一位位神话、传奇的光芒下长起来。 有这两位在,他们根本不敢有什么动作,连冒头都不敢,生怕被一刀就砍死了。 “王五快不行了。” 褚家绝巅突然开口,“我褚家归来的那位可以肯定,如王五这样没用源血的,年轻时候敢打敢拼,活到这个岁数身体绝对严重透支了,若非执念太过强大,其实早该死了…… 劈东瀛剑圣的那一刀,很可能已经是他最后的力气了,后面是真的打不动了。” “我武行曾经的首席也是这个看法,还有那个宫保田,比王五年纪还大,筋骨早已老化,估摸着也未必打得动了。” 武行绝巅附和道。 吴家,还有其他两个旧世家也是这么个看法。 然后,包厢里就再次陷入了沉默。 尽管他们都知道,大刀王五和宫保田老了,打不动了,可问题是…… 谁敢第一个上? 第一个出手的东瀛剑圣,身体遭受重创,没一个月都难以恢复到维持抱丹状态,等若被打落境界了。 要是王五爷还剩点力气,谁敢先跳出去,肯定得被砍死! “未必要我们亲自试探。” 褚家绝巅忽的说道,“只消在津门搅起风浪,逼得王五出手震慑,就可看出他的虚实了。” “不错,而且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是洋火器的时代,我们不好出手试探,还不能找洋人,找东瀛人做刀?” 吴家老绝巅也是道。 “好,那就先这样,东瀛人我褚家会联系,洋人你们吴家去联系,霍元鸿成长得实在有些吓人了,这么快就创出丹劲功夫,那要是有足够大药,怕是真的能尝试抱丹了……” 在见识到霍元鸿解决斋藤直司后,他们就真的有些不安了,开始坐不住了,想要尽快平息这一切。 只要确定大刀王五和宫保田真的老了,他们就将五家联合一齐出手。 不等东瀛人打上神枪武馆,趁着这几天八极老绝顶短暂离开的空当,就先一齐将神枪武馆给平了。 哪怕会被老绝顶疯狂报复,会付出惨重代价,也好过继续看着霍元鸿成长起来,抱丹后真的威胁到他们性命。 他们,是真的有些怕了,即便已经联手封锁了抱丹资源,依然担心霍元鸿会再次出人意料,所以宁可付出此前根本不愿付出的代价! 如果不是前阵子有八极老绝顶,现在又有大刀王五和宫保田,他们其实早就将霍元鸿弄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毕竟他们怕的,并非霍元鸿,而是霍元鸿未来可能的潜力。 至少现如今,尚未抱丹的霍元鸿,他们随便一位绝巅出手,都能凭借拳意、体魄两方面的乘法增幅、以及抱丹后能随意爆发的丹劲弄死,光靠一个总拿拼命威胁的老徐和季系那个状态有问题不好出手的高手,还真吓不住已经多达五人的他们。 四个拖住两个,剩下一个出手,就足以解决一切了。 大不了事后,他们就先躲一阵,等到向振邦让位给炎渊,完成权力交接后再回来。 “那就这么敲定了,诸位,饮胜。” “饮胜。” “饮胜。” 此时,西装侍者已经出入了几趟,将菜都上得差不多了。 “你是武行的人?看着步子挺扎实,不错。” 吴家老绝巅一副和蔼长者的模样,随口夸了侍者一声。 如他们这般的大人物,最是善于在身边小人物面前做出一副德高望重的亲切长者模样。 大人物一句不用付出什么的夸奖,哪怕连名字都没记住,就能让下位者受宠若惊,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这也是收买人心,让人效死的最轻松方式,反正什么也不用付出。 “他不是你吴家的人?” 武行绝巅怔了怔,疑惑的看着吴家老绝巅。 上菜的人,有吴家的,有褚家的,也有武行的,是几家共同掌控了这座酒楼,所以他们都以为是对方的人。 “哈哈哈,你小子是褚明太手下人吧?很不错。” 褚家绝巅笑着拍了拍这侍者后背。 他其实也不认识,只是感觉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像他这样的大人物,又怎么会去记一个酒楼里伺候的侍者,下次都未必会来这里吃饭了,不过既然不是另外两家,那便肯定是他侄子安排的人了。 然而…… 侍者接下来说的话,却是让他脸上笑容凝固了。 “不是,我是神枪武馆的。” 侍者整理了下西装领带,微笑着道。 哗! 在座绝巅头皮一炸,陡然起身,将桌子都几乎掀翻了!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褚家绝巅面容冰寒,不过心里,倒也没什么畏惧。 他们这么多绝巅在,还有人敢进来行刺,当真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甚至此前他们根本没想过,还真有人敢摸进来…… “我看里面没人,就进来清扫下垃圾啊。” 侍者微笑着走到最前头空座上,懒洋洋坐了下来。 “呵,你是想说,我是垃圾?” 褚家绝巅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人,就像是在看一只愚蠢的瓮中之鳖。 这么年轻,就算也是绝巅,他们五个打一个,优势也远远在他们这。 “不是,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你。” 侍者掏出一副斯文的金丝眼镜戴上,微笑道,“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炎渊,你爷爷被抓走了!八极加劈挂!(6k字) “段水流,你好大的胆子。” 吴家绝巅眼神冰冷,“论辈分,你还该称我一声师叔,今日你主动退去,我可以饶你性命。” 其他几位绝巅也是眼神冷冽。 武术圈很大,遍布整个天朝,甚至海外也有,但武术圈也很小,顶级高手就这么些,几乎都曾拜入过门派,圈子就这么小个。 段水流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小辈罢了,尽管因为李书行的关系,辈分不比他们很多老辈差,可毕竟年纪轻,抱丹时日还浅。 而且如今的模样、气质,跟当年失踪前差了太远,简直就跟个西洋绅士……用洋气的话说,就是斯文败类差不多,根本看不出什么高手的样子。 “五。” 段水流满脸笑眯眯的模样。 看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在座高手都是面无表情,一边谨慎的感应着周遭,一边悄然靠近。 他们想知道,段水流的底气,究竟在哪里? 总不可能是下毒吧? 抱丹高手,对身体的监测、掌控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丝毫细微的变化、异常外来物入侵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毒药根本没机会发挥作用。 不然,如果真这么容易被下毒,他们也不可能心大到任由一个不认识的人进进出出了。 那么,段水流的底气,究竟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真打算一个打他们这么多吧? 呵呵,怎么可能,绝巅之所以被叫做绝巅,就是因为这已经是站在天朝巅峰的人物了,属于副天朝级的重量人物! 每一位绝巅都年轻时都是人中龙凤,都有厉害手段,尤其旧世家绝巅都还用了源血,只要自己不想死,几乎没法被打死。 当初老徐极尽升华搏命,想拖个垫背的,也就只打死了武行一个当时还没用源血的绝巅,还是因为那个绝巅被吴家老绝巅坑了的缘故。 而现在他们可是有五个人,五打一,哪怕老徐来了,也未必有机会拖一个垫背! 不管怎么说,五个对一个,优势在他们!外面还有这么多枪手在,一旦闻声冲进来,乱枪都能打死段水流! “打!” 吴家老绝巅狠色一闪,第一个暴起,直接掀起桌子朝着段水流砸去,与此同时,丹劲爆发,跺得整个包厢都猛地一震! 趁着掀翻桌子遮挡段水流视线的刹那,悍然一拳打出,欲要打穿桌面再打向段水流! 炮拳! 高手是感知强大,但段水流要分心通知感应他们五人出招,判断力肯定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再受到桌面阻挡视线看不见出拳的准确位置,等到拳头打穿桌面时都要近在咫尺了,就未必能及时发劲格挡。 吴家老绝巅可谓是够阴险,够不讲究,分明五对一占据绝对优势了,都依然要用这种障眼手段。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绝巅,也紧接着暴起,杀向段水流。 一不做,二不休,先弄死这个神枪武馆大师兄,再灭了武馆。 然而,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段水流依然是那副玩味的笑容,摘下金丝眼镜朝着上方一扔,旋即轰的一拳打出! 立地通天炮! 但并非纯粹的八极拳立地通天炮,而是带着西洋拳击术、柔术以及东瀛某种流派的风格,宛若大杂烩一样,以八极拳为根基,糅合了各个地域的技击风格,自成一派! “嘭!啊!” 拳与拳碰撞,吴家老绝巅顿时感觉拳头钻心的疼痛,指骨、臂骨都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他感觉自己对拳的,似乎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蛮象,人立起来出拳的蛮象! 恐怖到难以承受的爆炸力量从对拳处汹涌而来,使得他身形连连后退,拳头、手臂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段水流……怎么能将体魄练到这种程度!?比他这样以丹劲蕴养大半辈子的绝巅都要强这么多? 要知道,老徐当时极尽升华跟他搏命时候,他都能撑个十几拳,可在段水流面前,竟是一拳都被废了条手臂?! “我来!” 武行老绝巅精钢长剑在手,施展凌厉的剑术,朝着段水流杀去! 但眼前一花,就见段水流手上多出了一副薄如蝉翼的手套,劈手扭住长剑,随意连扭几下,将长剑扭成麻花同时,身形也贴上了武行老绝巅。 “啪”的一个铁山靠,直接将这个老绝巅撞得吐血倒飞,撞破墙壁摔了出去。 “劈挂掌!是八极加劈挂!限制他!” 此时,右侧也响起了尖锐的呼啸,是一个旧世家的绝巅杀来,同时另两位绝巅也紧随着而来。 人哪怕再强,也就两只手,难道还能同时格挡多位同为绝巅的高手围攻? 但段水流却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将要陷入多位绝巅围攻,玩味看着贴上来想要短打的那位绝巅,待其贴身时,才陡然身形一动。 出乎意料的是,他用的并非八极贴身短打,而是一种柔术,身形陡然柔韧了下来,跟这个擅长贴身短打的绝巅缠抱在一起,朝着地面一摔! 再是抬起脚一跺! “嘭!” 劲力震荡,直接将脚下地板都撞穿了,这位绝巅也被踏得直接朝着楼下摔去! 现在,包厢里除了已经折断一臂的吴家老绝巅,就只剩下两位还没交上手的绝巅了。 “二。” 段水流笑眯眯数到二,接住落下的金丝眼镜,戴上。 “呼呼呼……!” 其中一位绝巅用的是三十六路弹腿,以丹劲踢出的腿法快成一片模糊残影,将踢到的桌椅都直接踢爆了! 然而段水流只是随意几个格挡,旋即一记劈挂掌劈出,大逼兜子抽在这位绝巅脸上,直接将其抽飞了出去! “呼!” 一个绝巅趁机从后背抱住段水流,欲要施展关节擒拿技。 段水流退步朝着墙壁一撞,“嘭”的一声,将为了防弹加厚的墙壁都撞得朝外凸起,劲力震荡下也震得这位绝巅整劲一滞,没能锁住段水流的手臂。 旋即,立地通天炮! 段水流直接用出八极的立地通天炮,反肘朝着后方顶出,将这个绝巅顶得撞破墙壁,吐血倒飞出去! 现在,就只剩头皮发麻的吴家老绝巅了!连一都还没数到,就清场了,而段水流依然是笑眯眯模样,连金丝眼镜都没坏。 “不好!” 吴家老绝巅心中一沉,意识到段水流此来的真正目标,就是自己,转身就要逃。 “一。” 段水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与此同时,一群精锐枪手也终于破门而入,举着长长短短的枪指向包厢内。 但此时,段水流已经与吴家老绝巅亲密的缠抱在了一起,将其四肢锁住。 “再见。” 在一群精锐枪手冷汗直冒的注视下,段水流满脸笑容,缠抱着吴家老绝巅,向后倒仰,开始…… 翻滚! 一路翻滚! 就像是地痞流氓打架一样,直接一路翻滚了出去,而且速度非常快,让一群枪手根本瞄准不了,生怕误伤了。 “嘭!” 两人直接撞破了包厢门,从楼梯一路翻滚了下去,翻滚的同时,都在施展着贴身技,不断碰撞着! 吴家老绝巅作为擅长贴身短打的高手,贴身确实厉害,在老徐搏命状态下都依然能抗十几下,哪怕被这种古怪手段打了个措手不及,依然在努力反击。 但段水流的功夫实在太高了,真的能做到,将浑身上下各个部位都当做攻击手段,每一寸肌肉都在爆发劲力震荡,一边控制着对方跟自己翻滚,一边压制这个擅长短打的绝巅,将其筋骨、劲道震散! “刺客!有刺客!!!” “刺客在那里!” “都住手,不准开枪,那是吴大人!不能误伤大人!” 各家带来的枪手都涌了过来,但看着两个交缠在一起急速翻滚移动的人影,都根本不敢开枪。 就从没见过这种诡异的打法,只能举着枪干瞪眼,空有那么多枪却都派不上用场。 “开枪,给我打!” 褚家负责人心一横,怒吼着指挥褚家人开枪,哪怕连带吴家老绝巅一起打,也要打死段水流! “老家伙!你敢!” 吴家老绝巅带来的人大惊,忍不住怒骂了起来。 “给我干死褚家!” 褚家敢连带他们绝巅一起打,那他们就也打褚家人! 吴家负责人很清楚,绝巅,对于每个大势力都属于战略威慑力量。 炎渊在研究院专心练功,根本不会外出,是没法直接照顾他们安危的。 所以一旦他们家族没有了老绝巅的战略威慑,就失去了跟其他家族平等对话的资格,至少炎渊出关前是这样。 高层连睡觉都睡不好,生怕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陌生绝巅坐在自己床头。 绝巅未必亲自掌权,但只要能掌握掌权者的生死,就拥有了难以估量的地位和重要性。 所以,必须救他们的老绝巅!哪怕被绑走,也总能谈,但要是被乱枪打死了,就真麻烦大了! 最终,褚家人还是没敢开枪,几方枪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段水流绑走吴家老绝巅,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路翻滚着消失了。 …… 一位站在天朝顶端的绝巅,还是天朝武术联盟未来总盟主的祖父被抓走,这事自然是压不下去的,很快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现世家联盟兼兴武盟兼门派联盟三方荣誉盟主炎渊亲自做出指示,以确保吴老家主安危为第一要务,尽速营救! 而在得知段水流带走了炎渊祖父后,各方势力也都开始投鼠忌器。 生怕万一因他们的举动惹毛了段水流,直接撕票,那到时候炎渊问罪下来,可不会管他们究竟是不是真的想救人。 炎渊义父——世家盟盟主向振邦更是宣布,将亲自坐镇指挥营救吴老家主一事,与神枪武馆进行谈判! 而为了吴老家主的安危,旧世家在津门搞事情对大刀王五和宫保田的试探,自然也不得不暂时搁置了下来。 “向振邦跟我谈过了,说是他将会以还需要在位维持稳定作为借口,将传位炎渊的事情拖个一段时间,这也是我们最后的成长时间,就看炎渊什么时候彻底融合那滴源血,无需再频繁闭关了……” “这个时间,长的话或许能拖两个月,但要是短的话,可能就半月,所以希望我们抓紧准备,他会在传位炎渊的时机将那些老家伙引出来,一举铲除,助我们拿到宝库里的大药。” 老徐笑呵呵道。 “后生可畏啊。” 宫保田感慨了声。 一打五,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老徐燃命都只能一打三,尤其段水流抱丹还没多久,这怕不是抱丹前已经将古法练到丹劲巅峰甚至罡劲了? “现在你大师兄回来了,有他陪着,去奉义找李锦林我就放心了……” 老徐也是放下心来,又似是想起了什么,道,“算算时日,也要到奉义演武堂开学的日子了,我在中原那边一个嫡亲后人正要去读书,也顺路,你们帮我照看下,她叫徐胜男……” “老徐你还有孙女?” 段水流眼睛一亮。 “呵呵……”老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段水流,“别想着打她主意,不然回来打断你的狗腿,元鸿倒是没事,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在演武堂读书也确实不太方便,元鸿要是没意见的话,暂时演几天她的未婚夫,帮衬一二……” “行。” 霍元鸿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老徐照顾了他这么久,他照顾下老徐的后人也不算什么。 …… 奉义在北地,属于张系的地盘,属于北地的第一重关,也是抵御北面登陆洋人的第一线! 季系和张系目前处于合作时期,张系的定海神针也暗中在神枪武馆投入了不少,双方关系很融洽,这次找李锦林,就是主要由张系出力。 听说他要过去,张系实质上的一把手张道真很快有了回应,回电表示,会亲自带人在奉义火车站接站,让尽管放心安全问题。 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后,霍元鸿就和大师兄一起坐上了前往奉义的火车。 在中途某一站,就跟得到消息提前出发的老徐后人顺利会面。 “拿着。” 徐胜男并没有天朝传统女子那种温婉气质,反而眉宇间透着一股勃发的英气,乌黑长发简单束在脑后,一身利落的劲装勾勒出矫健修长的身形。 个子也很高,几乎有一米七五。 方一见面,她就塞过来厚厚一沓银圆券。 “等会你若是扮演我的未婚夫,可能得罪张公子,这一千五银元足够买栋小洋楼,让你后半辈子无忧了,张公子也只是一时兴趣,应不至于真的跟你计较,若是不想冒风险,我们就各管各的,不要认识我,这些钱同样送你,作为过来一趟的辛苦费。” 徐胜男道了声。 “张公子是谁?” 霍元鸿随口问了声。 “他是北地军阀张道川的小儿子,也是要去奉义演武堂入学,跟我们刚好碰上了。” 徐胜男道。 张道川? 霍元鸿看了徐胜男一眼。 这位军阀头子,他此前还见过面,是张伯去的亲兄弟,跟他们关系不错,后来形势愈发紧张,就回北地奉义了。 对于徐胜男说的事情,霍元鸿根本没当回事,他本就答应了老徐,自然会替老徐照顾好这个后人。 倒是看着身旁的加菲猫,霍元鸿有些无语。 大师兄其他什么行李也没带,唯独带上了一个在西洋叫做加菲猫的头套,也不知什么癖好。 “徐小姐,这两位就是你朋友,怎么看着有点奇怪,不会是歹人吧?” 当两人进入车厢时,里面一个年轻人抬起头来,警惕的看着霍元鸿两人。 跟徐胜男同行的,还有一些火车上碰见的演武堂新生,五男两女,都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中途加入的霍元鸿和段水流。 演武堂,作为天朝近几十年新设立的学校,教授的并非武术,而是带兵打仗的本事! 换句话说,就是天朝的军官学校。 而奉义演武堂,便是天朝三大顶级演武堂之一,为天朝各地正在筹建的新军输送了一批高素质的指挥官! 这些年轻人作为奉义演武堂的新生,自然也是天朝新生代中的青年才俊,未来或许就是一代名将! “这是我未婚夫。” 徐胜男不经意的看了先前开口那个年轻人一眼,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身姿笔挺如松。 “未婚夫?” 五六个年轻人顿时看了过来。 谁不知道,徐胜男是出了名的高傲,连张公子的追求都一直没回应,竟多了个未婚夫? “看气质,有点像是武术圈子出来的……” 有眼尖的人低声道。 “武术圈?” 几人顿时神色各异。 如今武术圈的人,除了最顶层的,余者都在竭力洗去武术圈的痕迹,投身其他业界。 谁都知道,武术界已经日薄西山了,现在已经是最后的疯狂。 甚至有人猜测,这不会其实是徐胜男家里安排的保镖吧,毕竟两人看着一点都不般配,一个作为演武堂寥寥无几的女子,注定追求者如过江之鲤,而另一个出身日薄西山的武术界,看着也不像是读过高等学府的模样,没有那种开始转型的气质。 这年头还没开始转业的武人,除了那些顶级高手,也就找不到合适转业路子的了,看这年轻模样,显然就是后者。 不过倒也没人挑破什么,同样没人说什么嘲讽的话,只不过目光不再聚焦在霍元鸿两人身上罢了。 至于这张面孔是谁,在津门或还有人认识,但这些其他地方去奉义的,能认得出就有鬼了。 这年头,报纸传播得都没这么快。 “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年轻人伸出手,问了声。 “陈大林。” 这是老六的名字,他们这次出来,用真名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就让旧世家的人锁定位置了,徒增麻烦。 倒是陈大林这个名字太普通了,用下没事,而且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曾承诺过会让这个名字名扬天下,自然不会食言。 听到这个名字,年轻人脸上没什么反应,显然根本不知道是谁。 “陈老弟若是愿意加入张系,到了奉义尽管来找我。” 年轻人微笑着许诺,同时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徐胜男。 “多谢张公子美意。” 徐胜男见霍元鸿两人都在闭目养神,像是没听到模样,只能帮忙回了声。 毕竟是家里找的保镖,据说还跟两家祖上还曾有旧,总不能真让他们彻底得罪这位大人物。 “没事,我就是看两位不似寻常人,还有徐小姐若是在奉义遇到麻烦,也可尽管来找我。” 年轻人笑着摆了摆手。 虽说心里有些不悦,但他也确实不至于因为这么点小事,就随意跟不认识的人翻脸。 接下来的一路上,其余演武堂的新生都在小心翼翼的捧着这个年轻人。 毕竟他们要去的,是张系的地盘,只要能得到这个年轻人高兴,在奉义那就是横着走。 除了张道真以及与其地位差不多的大人物外,余者几乎都不会在张系地盘上得罪张系公子爷。 其中一个同行的年轻女子,更是时不时偷看过去。 演武堂招收女子的名额很有限,这届能进入的,也就徐胜男这么寥寥几人,这女子自然也是心高气傲之辈,不管家世还是本事,都在同龄人中鹤立鸡群。 但在这位公子爷面前,都得小心翼翼捧着。 “呜——!” 几日后,火车终于抵达了奉义火车站。 “咦?火车站怎么戒严了?这么多枪手?” 有人看了眼窗外,忍不住诧异道。 不过旋即,他们都心中了然。 “准是来替张公子接风洗尘的。” 一个年长些的演武堂新生笑道。 徐胜男放下手里的演武堂讲义,看着窗外戒备森严的氛围,俨然一副迎接大人物的模样,心里也难免有些不安。 就回个家,都能弄出这么大的欢迎阵仗,看来张公子的权势比他想象的还大,根本不是一个公子哥那么简单。 她微微有些后悔了,觉得先前不该拉着不相干的人下水。 只是现在都到别人地盘了,后悔也晚了,只能希望这位张公子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了,实在不行她坦白下,服个软,说不定能轻轻揭过……吧? 而这时候,张系年轻人看着外面火车站的戒严,也是有些疑惑。 自己老爹怎么对他回来这么重视,难道……是奉义出了变故?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前有杨露禅“雀不飞”,今有霍元鸿“定海针”!(5k) 火车停稳后,车门便缓缓开了。 下了火车后,张公子便立即朝着一旁的兵士走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霍元鸿竟也走了过来。 “陈师傅,你这是打算去大帅府上一坐?” 张公子有些诧异,按理来说,对方不该赶紧躲自己远点,想办法混出火车站么,怎么还主动过来了? “正好要去,咱们也是顺路。” 霍元鸿微微一笑。 张公子打量了他下,虽没搞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但毕竟这里是自己地盘,也没什么好怕的。 “是我,张老八。” 张公子走到一处挂着特殊通道标牌的地方,出示了下证件,顿时,周遭兵士就齐刷刷看了过来。 “公子,您这边请,卑职现在重任在身,不便亲自送您回府。” 一名看着老成的张系军官小跑了过来,歉意的说道。 “重任在身?” 张公子也明白过来,这些人果然不是来接自己的,“有什么大人物要过来啊,世家盟的?还是兴武盟的?” “公子,这个真不好说。” 军官尴尬的笑了笑。 “行了,找个人给我开车,我自己回去得了。” 张公子摇头一笑,朝着火车站外边走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父亲,张道真大帅正满脸笑容的站着,看向他这个方向。 果然,老爹还是挺疼他的,哪怕要接待大人物,也抽出时间来看他了……张公子露出笑意。 “爹!”他挥了挥手。 然而,张道真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依然满脸笑容的看着张公子这个方向。 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直接就跨过了张公子,朝着其后方一人伸出手去。 “哈哈哈哈,霍师傅,可算是把你等到了!” 张道真豪爽的大笑着,一副是粗人没什么心眼的模样。 “张帅。” 霍元鸿面带微笑,也是伸手,与张道真两手热情的使劲相握。 张公子不由得怔住了。 那个陈大林,竟然是让他父亲都要亲自来接站的大人物? 不对,应该是霍师傅! “老八,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见你霍叔叔。” 张道真那是何等人物,远远的就看出两人间情况了,第一时间喊自己小儿子过来见礼。 “霍叔叔。” 张公子压下心头震动,走了过来,礼貌的喊了声。 “公子不必多礼,你我遇上,也是有缘分。” 霍元鸿笑道。 不知不觉间,他都已经成了十九岁的叔叔辈了。 实力。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实力来说话。 实力不够,哪怕活得再久,也依然是孙子辈,实力强大,哪怕他年纪还很轻,在一些门派都已经是祖师辈了! 而且明眼人都知道,哪怕他无望武仙,将来罡劲绝顶总还是没问题的。 连这位北地军阀实质上的第一掌权者,也是跟他平辈相交,兄弟相称。 在张道真的亲自引路下,几人朝着火车站外走去。 张公子眼神很是复杂,在想着要不要跟霍元鸿和徐胜男都解释下,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法。 不过可惜,一下火车,他就跟这些人分道扬镳,直接来找老爹了。 “罢了,徐胜男那边,就到了演武堂再解释下吧。” 他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倒也没太担忧,毕竟自己一路上确实没有出言不逊,而且如对方这样的大人物,看着跟自己父亲关系也不错,应不至于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咦?” 路过一个道口的时候,远处刚通过安全检查出站的徐胜男一行人里,忽的有人轻“咦”了声。 “怎么?” “没事,刚才被兵士包围着走的人里,有个侧影像是胜男的未婚夫。” 一个女生压低声音道。 “嘘,这里不要说这话。” 旁边关系好的演武堂新生忙提醒了声,瞥了眼周遭站岗的兵士,有些紧张。 几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神色悠然的段水流,都是知道,先前独自离开的那个武术界人士,怕是凶多吉少了。 能否出来,估摸着得看徐胜男家里的本事,或者是说态度了。 “胜男,你要不去道个歉吧,也没什么丢脸的。”走远了后,才有人提醒了声。 倒不是真的替徐胜男着想,而是如果真在奉义惹恼了张系的人,他们这些同行的怕也会有麻烦,不希望被徐胜男牵连了。 “我不用你教。” 徐胜男冷冷扫了这人一眼。 不过她心里,也确实有些烦心。 那人毕竟跟他家有旧,总不好眼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到牵连。 待张公子来演武堂时候,她跟对方求个情吧,想来看在自己一位长辈是张系将领,对方也不会过于为难。 …… “霍叔叔。” 大帅府,张公子站在一旁,给霍元鸿倒了杯茶。 张道真在自己儿子身边安排了保镖,自然清楚火车上发生了什么,当即有些无语。 连这个杀星的人都敢动主意,可当真不知道“死”这个字该怎么写,也就是他们两家关系不错罢了。 于是,便安排了这么一出。 “徐小姐那边,可需我照顾下?” 张道真坐在桌案对面笑呵呵道。 “暗中关照下就行,不要卷进我们的事情。” 霍元鸿简单道。 老徐在中原附近的这支后人,早已退出武术界,开始转型了,犯不着再跟武术圈扯上干系。 来演武堂也只是上学,没必要早早被打上派系标签。 “那好,霍师傅的来意我已清楚了,不过这剑仙李锦林不是一般人,曾经与孙露堂、杨路禅齐名,若非你说,我甚至不知道奉义有这么号人物…… 这等人物要是大隐隐于市,可没这么容易寻,不过既然王五爷说李锦林已经在奉义待了几十年,那就肯定会留下痕迹,不可能从不跟人接触…… 按我之见,可以从北地的武术界入手,发动他们的力量去搜集线索……” 张道真沉吟了下,缓声道。 “行,就按张帅的来,我们在关外停留不了多久,需要尽速。” 霍元鸿道。 “霍师傅放心,早几天我就发出消息,邀请北地武师过来了,今夜将有一个接风晚宴,能来的都会来。” “劳烦张帅了。” 看着霍元鸿的身影离去,张道真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觉得,霍元鸿两人能否压服那些北地的桀骜武师?” 张道真突然道。 他们北地那些武师,可都很是傲气,尽管会给他这个军阀头子面子,不会拒绝,但到底会出多少力,就得看霍元鸿两人能否压服这些武师了。 “七成。” 张伯去从后院走了出来,缓缓道,“那个段水流不是简单角色,比胡奉九还厉害,只要他肯出手,击败那些桀骜家伙不成问题,就是要打坏些东西……” “打坏些东西倒是无妨,我早有准备了,正好翻修下……” 张道真背着手,看着霍元鸿离去的方向,“就是真打得狠了,打见血了,照咱北地关外这些武师的桀骜脾气,怕是宁可逃去他乡也不愿给霍元鸿办事……” “总得打的,不打一场,办事只会磨磨唧唧,也不合霍元鸿心意。” 张伯去微微摇头。 “也是,话说那边的探子传讯,神枪武馆将吴家除炎渊外唯一的绝巅拿下了,这下子事情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也不知等那炎渊融完源血,会有什么反应……” 张道真话音一转道。 “大概率要先谈和,将他们的老家伙换回来再动手,否则吴家死了大宗师还死绝巅,炎渊连一个能放心用的自家高手都没有,总不可能事事都要亲自盯着,那跟光杆司令有多少区别……” 张伯去也是露出笑意。 段水流抓走吴家老绝巅,可当真是打了旧世家一个措手不及,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种发展。 按理说,吴家老绝巅也是够谨慎了,不仅在一起的有四位绝巅,酒楼里还有大量枪手戒备,可在这种情况下,竟都能被活捉了,当真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将旧世家的计划都给打乱了。 …… “师弟。” 段水流将徐胜男送到演武堂,就过来找他了,两人并肩走在外面街上,踩着奉义的地形,都是无比熟稔的架势。 每到一个地方先踩点、熟悉地形方便干架,是每一位优秀武术圈人士都要做的事情,他们作为根正苗红的出身,自然也是如此。 哪怕张系跟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但武人最相信的,终究还是自己的拳脚。 “咱们这晚宴怕是吃不安分啊……” 段水流依然戴了那副金丝眼镜,领口夹了支钢笔,一副斯文模样。 听了霍元鸿简单讲述的跟张道真交流,他便露出笑容道。 霍元鸿笑了笑,“今夜要跟北地那些武师会面,北地武术界的脾气,就是只服功夫不服枪,虽会给张帅面子,但出多少力就不好说了。” “哦?那师弟打算怎么做,全揍趴下?” 段水流满脸笑容的扶了扶眼镜。 “不必,咱们是要用他们的力量,不是来到处树敌的。” 霍元鸿微微一笑,“我会跟他们玩个游戏,以前太极无敌杨路禅露功夫,是以“雀不飞”来服人,那我霍元鸿,就来一个……定海针。” …… 当日夜里,大帅府灯火通明,在宽敞的大厅内,摆了长长一桌的烈酒,烤羊腿。 张道真作为东家,坐在最上首。 天朝以左为尊,左侧坐着的便是霍元鸿和段水流。 右侧则是摆着十几把交椅,有大帅府的高手引着一位位应邀前来的北地武师陆续入座。 北地这边的叫法跟南边不同,还是按照上个时代的,将罡劲以下、有名气的武林高手都统称为武师。 右侧最排头空着的三个位置,是留给奉义三老的,这是大师兄段水流的对手。 大师兄对此自然是没意见,反正神枪武馆顶级高手的传统,就是基本没打过一对一的架。 至于其余十数位成名武师,自然是由霍元鸿来压服,而且是兵不刃血压服,让他们能诚心替自己做事。 “这是铁线拳林师傅,戴着一对百来斤重的铁环都不会影响手臂活动,还时常找深山老林里的棕熊扳手腕。” 张道真笑着介绍了声新到的一位北地武师。 铁线拳林师傅笑着抱拳,看其模样,这对百来斤重的沉重铁环确实没造成负担,抱拳动作无比流畅自然。 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不久后,又有两位北地武师来了。 “这是追魂手柳三娘,戳脚翻子、擒拿手的大宗师,尤以“无影针”的暗器功夫独步关外……” 柳三娘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子,传说能于十丈外,用牛毛细针射落飞蝇复眼,可见其手上功夫究竟有多厉害。 看到霍元鸿,柳三娘露出一点笑容,但那笑容里却没有半点的妩媚,反倒是带着马匪一样的桀骜野性。 “霍师傅。” “柳师傅。” 霍元鸿朝她点头。 在这种武术界的顶尖圈子里,就没必要隐瞒身份了,一动手也不可能隐瞒,天朝这么年轻的顶尖高手,就他一个。 “别介意,柳三娘马匪出身,就是这么笑的,看你长得好看,她已经笑得很温柔了,换做以前那可是能让小儿止啼的。” “这位是‘铁罗汉’法明,来自关外香火鼎盛的卧佛寺,是寺中护法武僧之首,最擅长沾衣十八跌功夫,自创绝学金刚摔碑手……” 法明缓缓走进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霍施主神技,老衲久仰。” “幸会幸会。” 直到位置都几乎要坐满了,霍元鸿才听到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咚!……” 从这里朝着敞开的大门外望去,很快便见到一道魁伟雄壮的身影,扛着两座石狮子,大步流星出现在了大门口。 旋即肩膀一晃一抖,将两座石狮子卸了下来,放在府邸大门两侧。 “这是大名鼎鼎的力王熊镇山,早些时候我门口那两石狮子坏了,喊了八个汉子都抬不动,力王只是轻轻一抬,就给抬起来了,说是会再给我送两个来,这不凑巧了?” 张道真笑着介绍道。 “霍师傅,有礼了。” 力王走进来抱拳,声若洪钟般响亮,震得不少人耳膜嗡嗡响,显然肺力足够惊人。 “幸会。” 霍元鸿回了个抱拳礼。 这力王熊镇山体型魁梧,身长足有九尺还多,坐下都跟站着似的,筋肉虬结,犹如铁水浇铸,皮肤泛着古铜色光泽,一看就是力大无穷的。 张道真将入场的武师都介绍了一遍,待没有武师再来了,便举起酒杯讲了几句开场的话。 在座诸位武师在张系的地盘上,自然也给面子,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张道真本人同样是武术高手,也当过马匪,曾跟他们算是一条道上的人物,跟不少关外武师都有过交情。 一帮或是马匪、或是大盗的关外高手共同举杯,与张道真满饮后,晚宴便正式开始了。 长桌上,菜肴很是丰盛,因为全是武师,大半都是肉菜,最多的就是烤羊腿,素菜也是点缀得恰到好处。 在座都是饭量极大的,随意撕扯几下,一盘烤羊腿就分完了,很快就吃得杯盘狼藉。 尽管面前坐着的,是北地第一军阀头子,身处大量枪炮的包围中,但在座无论是霍元鸿两人,还是十数位北地成名武师,都是从容镇定,仿佛在自己家一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武师,尤其在关外这种彪悍的地方,最重要的就是胆魄要大!否则哪能在脑袋别裤带上的关外混! 练拳脚的会敬拿枪带兵的,但不会畏惧,不会真的服气。 不一会,桌上就只剩杯盘狼藉,肉菜几乎都被吃光了,连素菜也被吃得差不多,上好的烈酒也干了十几坛。 待酒饱饭足后,张道真轻轻咳嗽了声。 在场渐渐安静下来,北地武师纷纷放下筷子,看向这位张系领袖。 “诸位,今日设宴,一为霍师傅、段师傅接风洗尘,二来,霍师傅欲寻剑仙李锦林前辈踪迹,此事关乎我天朝武道气运,还需仰仗各位地头蛇的神通……” 张道真话音落下,宴会厅内短暂安静了下。 旋即,很快便响起一片应和之声。 “大帅放心,武林人士在外,本就应互相扶持,此乃我等习武之人分内之事!” “没想到剑仙前辈竟在奉义,我等自当尽力。” “阿弥陀佛,老衲回去就发动寺内僧众……” 场面一时显得颇为热络,仿佛北地武林已然拧成一股绳,要为这“关乎天朝武道气运”的大事尽心竭力,看不出丝毫敷衍模样。 不过霍元鸿却是知道,这些人的态度,明面上很是热情客气,可实际上,却未必会放在心上。 只是不想得罪张道真罢了。 武术界的尊卑,还是要靠手底下的家伙来说话。 “诸位。” 霍元鸿悠悠然开口了。 一说话,就将十数位北地成名武师的注意吸引了过来。 只见他微微一笑,悠悠然伸出手,竖起一根手指。 “方才见力王气力无穷,我很是钦佩,就想跟诸位做个游戏……” “哦?霍师傅有何高见?” 追魂手柳三娘笑道。 “很简单。”霍元鸿一副仿佛在开玩笑的模样,竖着那一根手指头,“我就用这根手指,有谁能撅得动,我给他两万大洋……”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单指压服关外群雄!(5.8k) 霎时间,全场一片死寂。 狂妄! 在这些桀骜不驯的关外武师眼里,霍元鸿实在是太狂妄了! 一根手指,就想压服他们这么多关外武师?! 他们自问也是狂妄之辈,但从没见过如此狂的! 不少关外武师,甚至都忍不住气乐了,认为霍元鸿就是得了失心疯。 他们听说霍元鸿的名声,如果说的是一个人打他们所有,他们或许还真敢信。 可一根手指打他们所有…… 呵呵…… 霍元鸿只是微笑看着这些关外武师,并没有说撅不动会如何。 在座的都清楚,谁都不是为了那两万大洋,而是关外武师跟关内武师的一次试本事。 撅不动,他们可以当做是在做游戏,既服气霍元鸿的功夫,又保全了面子,自然会用心替他办事找人。 而要是撅动了,反正只是做游戏,也好给张帅贵客留面子,那两万大洋给不给是次要,看在张帅的面子上,他们依然会交代下去找人,不过究竟出几分力,就只有天知道了。 “武林规矩,我张某人也知道,今日在座的,都是跺跺脚关外震三震的人物,正好互相认识认识,但不得见血,不得以多欺少,不得伤了和气。” 张道真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没想到出手的竟不是段水流,而是霍元鸿。 他说这番话,其实就是警告北地武师不要在他的接风宴上动手,要动手也等接风宴结束。 换句话说,是在为霍元鸿拖延时间,如果没有把握,大不了来一手失踪就好了。 话音落下,厅内气氛微凝,隐隐透着一股较劲的意味。 霍元鸿面带微笑,眼神悠然的扫过对面诸位武师。 段水流则百无聊赖的转着茶杯,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南北武师之斗不甚在意。 “霍师傅,这样,今晚是张帅的接风宴,咱们不好伤了和气,加上都吃饱了也不便运劲,就明日再做这个游戏如何?” 一位关外武师站了出来,笑呵呵道。 “自无不可。” 霍元鸿笑了笑,知道他们这是打算去讨论下。 不过既然要比,他就会让这些北地武师输得心服口服,好用心替他做事。 …… 跟张道真告辞后,霍元鸿两人就离开了大帅府,来到了安排好的一处府邸中。 这里有着完备的练功设施。 地面用坚硬的青石铺就,墙壁镶嵌着厚实软木,角落摆放着数排沉重的石锁、包铁木桩、悬挂沙袋。 还有专门测试劲力传导的铜钟阵和用于步法腾挪的梅花桩阵。 两人同样按照习惯,在府邸里熟悉了一遭,摸清楚哪些墙壁加厚了能抗住狙杀,哪些墙壁一撞就能冲出去。 “师弟,你莫不是要临时抱佛脚?” 段水流倚靠在门边,漫不经心的转着钢笔。 “也不算是临时抱佛脚,这两天在火车上,我练的就是这个,本就有把握了,现在只不过继续巩固下罢了。” 霍元鸿笑了笑。 “整劲?” 段水流道。 “不错。” 霍元鸿微微点头。 整劲,并非如丹劲、罡劲这样的境界,而是指在掌握丹劲之后,将全身筋骨血肉之力拧成一股,心意一动则劲力勃发如火山喷涌,收发由心,圆转如意的层次。 要做到心意所至,从脚跟到指尖,每一丝力量都能瞬间汇聚于一点。 化劲的时候,已经能仿佛将各个部位化作一个整体,不管哪一个部位发劲,其他部位都会自然而然的配合。 但实际运用起来,往往没能这么快其他部位都配合上,所以只能说是几乎。 而要是完成整劲,那就是真的化作一个整体! 对手不管跟身躯哪一个部位对抗,都等若对抗整个身躯的力量,由整个身躯来分担力量。 撅一根手指,等若撅整个人。 这,就是他现在要练的东西。 霍元鸿缓缓拉开霍氏八极三者融合的拳架子,浑身刚柔并济。 心神沉入体内,在拳意引导之下,浑身劲力朝着脐下三指汇聚,化作一团凝练如汞的丹劲。 随后不再是爆裂的涌向四肢百骸,而是以一种更为精妙的控制,尝试着在丹劲引导下,将全身的筋肉、骨骼、气血乃至精神意志,瞬间贯通、拧合为一。 “噗!” 他轻飘飘一步踏出,落脚瞬间,将丹劲下沉至足底涌泉穴。 足下青石板“咔嚓”一声,被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还有数道细纹裂开。 “力量有点分散了,未能真正凝成一点……” 霍元鸿心头涌现出几百倍的体悟,很快清晰意识到问题所在,也清晰看到了改进的方向。 如果彻底练成整劲,先前那一脚,应是能将整个身体的重量与劲力完美无缺的“钉”入地面,不会出现细纹。 【霍氏八极(丹劲2016/9999)】 “整劲这东西,就是要把这一身钢筋铁骨外加肚子里那团火,揉成一整块铁疙瘩,想往哪砸就往哪砸,想在哪生根就在哪生根……” 霍元鸿心头浮现太极圆转的柔劲意境,又融合形意三体式如枪似箭的贯穿力,最终,回归到八极“劲如绷弓,发若炸雷”的刚猛核心。 整劲,需要更多刚柔相济,动静合一。 他再次起势。 这一次,动作舒缓如太极推手,周身放松。 当重心移至右脚,脚掌即将踏实的刹那,意念高度集中,全身的筋膜、骨骼、气血、丹劲,在无形的拳意统领下,自百会至涌泉,瞬间连成一线,形成一个稳固无比的整体结构。 不再是脚掌发力,而是整个身体通过脚掌这一个点,将浑身上下所有的存在感和力量感,稳稳的“放”了下去!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轻响声中,脚掌落处,青石板不再碎裂,反而像被无形的巨锤均匀砸实。 霍元鸿保持着这个姿势,纹丝不动,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成了一根“定海神针”,定在这片大地上,随着大地的呼吸、旋转保持着相对静止。 良久,才缓缓收劲。 脚掌移开后,可以清晰看到,石板表面微微下陷,出现一个清晰、完整、边缘光滑的脚印凹陷。 凹陷周围,石板依旧完好,没有一丝裂纹蔓延出去。 【霍氏八极(丹劲2026/9999)】 整劲,本也是对丹劲的一种练习,自然会同时带动丹劲造诣提升。 霍元鸿就着烧开的水,吃了些养补药。 老郝当时给的够多,像他这样肆意挥霍,用到现在都还有剩的。 此时,大师兄已经出去了,说是在奉义城内再转一转,霍元鸿也没管是去做什么。 有这位猛人跟着来,他一路上很是安心,每天都吃饱睡足,养精蓄锐到精气神无比充沛,现在一夜不睡觉也没什么。 待体力恢复得差不多,就继续开始练功。 继续练了几次踏青石板后,感觉彻底熟练了,就走到一旁的器械架上,取下一个圆滚滚的沉重大铁球。 伸出一根手指,将铁球放在手指上。 松手的刹那,铁球顿时要朝着地面滚落,但就在这时,霍元鸿手指一动,涌现出强大柔韧的力量,将铁球继续顶在手指上滴溜溜转动。 一开始的时候,转动几个呼吸就会掉落下来,但随着他对整劲的感悟越来越深,彻底以一根手指发挥出整劲,能支撑铁球的时间就变得越来越久,越来越轻松。 以一根手指发挥出灵活万变的劲力,有八极的刚猛,有太极的柔韧化力,也有形意的刚柔转换。 【霍氏八极(丹劲2031/9999)】 霍元鸿很清楚,尽管自己受限于大药还没抱丹,也不可能将体魄削下去改成古法抱丹,但丹劲依然是可以练的。 在三百六十五倍吸药效率下,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养补药恢复体力,哪怕不用古法抱丹,他提升丹劲的速度也不会比改成练古法抱丹慢。 既保留了自保之力,又能练丹劲,一举两得。 否则,要是真将用这么多大药才提升上来的体魄削回普通人水平,哪怕以古法抱丹,甚至一口气练到罡劲,都未必能打过当世随便一个化劲,因为体魄差得太离谱了。 像只有古法的古时候,一位练到顶的道门真人下山,也就能以一打退上百山匪罢了,而这已经能受到朝廷封赏,被誉为武林神话了。 不是技艺只能打百人,而是打跑百人体力已经不支了,要喘不上气了,毕竟功夫是用来更好发挥发挥身体力量的,基础依然是身体本身的力量。 所以,他是不会将体魄削下去的,不然就是将性命交到他人手上。 但丹劲依然要练的,像沈凌霜为什么能大宗师斗绝巅,就是因为曾经先将古法练到罡劲,然后再将体魄提升到大宗师。 劲力造诣太高了,高了两个境界,拳意层次也同样高得离谱,比老牌绝巅还高很多很多,所以能以尚未抱丹的体魄斗绝巅。 他在前面阶段的底蕴要比沈凌霜雄厚太多,要是将劲力、拳意都提高上去,也无需到罡劲那个程度,估摸着丹劲和拳意二重有一个到顶,另一个过半,就能跟绝巅斗一斗了。 而且丹劲拳意练得够高,只要一拿到大药抱丹,他就能一口气冲上绝巅后期,实力迎来真正的大跨越,真正跻身天朝最顶端。 “先不想这么多,完成对自身之道的一次极大践行,将拳意大幅提上去减少大药需求再说……” 如果将体魄削到正常巅峰宗师水准,他用一帖大药倒是也够了,但这样就不再是极致了,只能当做没选择时候的办法。 在有的选择的情况下,他肯定还是要每个阶段极致突破的,为日后不可预测的未来提前准备。 他想知道,如果所有境界都练到极致,自身完美无缺,能否在日后末法永远不衰退,成为唯一的求道者,乃至庇护在意的人一道前行。 【霍氏八极(丹劲2036/9999)】 这时候,他已经能真正用一根手指就掌控住大铁球,在手指酸疼到影响劲力连贯前,不会让铁球脱离掌控了。 这个层次,就是整劲彻底完美了! 而因为他练了横练功夫金钟罩,身体承受能力比寻常大宗师强出太多太多,手指承受能力自然也强。 况且他的底蕴太恐怖了,哪怕不是真正的天生神力,但他练出的这一副体魄,比天生神力中的天生神力都要强悍,一旦将浑身力量整合起来,可怕到难以想象! “相较前次出手,打斋藤直司时候的七八百丹劲,如今可是又提升了一大截,还整劲完美了,要有人根据我当时的实力判断,哪怕往高了估计,也会无比惊喜。” “天亮了……” …… 过去的这一夜,对于北地关外聚集到奉义的武师,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诸位,这是去了津门的一位北地武师电报发来的确切消息,霍元鸿确实是才刚打出丹劲,甚至进入化劲都没多少时日……” 一位北地武师将电报给众人传阅。 “两个多月?他明劲到现在,只用了两个多月,是先练古法那种?” 追魂手柳三娘扫了眼,有些诧异,“那该不会丹劲练到很高了吧?” “不会,他打斋藤直司那一战,有我们北地的武师在现场看过,在丹劲造诣上确实是初入,并非那种古法已经很高那种…… 只不过他的体魄太强悍了,是天生神力成就的大宗师,哪怕丹劲造诣只是初入,以远超正常大宗师体魄施展出来,威力也不亚于那些体魄正常但丹劲练到中后期的先古后今大宗师了,加上提前破了斋藤直司的招,能赢再正常不过了。” 有人开口道。 作为成名武师,他们自然也是知道整劲的,可问题是,这通常是抱丹有了一些年火候的绝巅才会去练的东西。 他霍元鸿再天才,哪怕是先古法练到丹劲再用养补药一路冲上来,可毕竟丹劲造诣确实只是初入,难道还能短短几天就练成整劲? 这可不是化劲练化劲,也不是化劲去揣摩入门的丹劲,而是化劲去练老牌丹劲才该感悟的东西!步子跨得也太大了! 他们门派的前贤又不是没试过,但哪怕前几朝一位成了武仙的怪胎,当初在大宗师阶段也没能练成真正的整劲,根本摸不着头脑。 从那以后各门派就有了共识,在尚未真正抱丹前,无需去尝试整劲,因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些桀骜的北地武师是真想不明白,霍元鸿究竟有什么底气,哪来的底气用一根手指挑战他们全部? 即便真的出现了意外,真练成整劲了,又是天生神力,可如铁线拳林师傅、如力王熊镇山这些,可都是天生神力中的天生神力,靠丹劲爆发,难道还能连一根手指都撅不弯? “不管他,咱关外武师可都是杀出来的狠名声,想让我们诚心做事,除非能在功夫上让我们服气,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只给面子不办事!” 一位资格最老的武师拍案道。 “妈了个巴子,给他打回津门去!咱关外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 在座的十数位成名武师纷纷起身,眼神凶狠。 关外风气便是如此,很多武师都是马匪出身,天不怕地不怕,真捅破天了大不了直接跑路。 除拳脚功夫外,什么都不服气。 …… 大帅府内,张道真同样不解,不知道霍元鸿究竟想做什么。 “放心,到时候我会出面镇场,那些武师知道分寸。” 张伯去也是皱眉,没人能看懂,霍元鸿为何会来这么一手。 虽说,要真能这样兵不刃血压服那些关外武师,对大家都是好事,霍元鸿能得到一批助力,他们张系的地盘也能安分很多。 可大话放出去了,要是反而输了,那可就尴尬了。 在奉义城内诸位高手的猜测、遐想中,这个不眠之夜很快就过去了,晚宴那些武师也再次聚集到了大帅府,还多了几张新面孔。 在众人的注视下,霍元鸿也走了进来,在桌案前坐定。 “诸位谁先来?” “我来。” 一位北地武师走了出来。 “这是他们找来的‘铁骨鹤’杨振翼,专修白鹤拳的“金刚鹤形”,最拿手的绝技,就是徒手在花岗岩碑上刻字。” 张道真低声介绍道。 白鹤拳是南派武术的重要拳种,起源于前朝末至今朝初,由福州方七娘所创。 据传,方七娘在白莲寺中观察白鹤的灵动姿态,融合少林拳法,创出“似刚非刚,似柔非柔”的独特拳术。 该拳以鹤形为象,动作轻盈飘逸,讲究弹抖劲力、虚实结合,强调指力、节力。 而金刚鹤形这种练法,以铁骨劲为核心,通过长期训练使指节、腕臂仿佛钢铁般坚硬,同时又融汇了白鹤拳的虚实变化,指力穿透性强,可碎砖裂石。 这些北地武师都清楚,霍元鸿既然敢发出挑战,那就肯定是有底气的。 所以他们并没有一个个送的侥幸,而是直接出动真正的高手。 既然是撅手指,那就先由擅长手指功夫的“铁骨鹤”杨振翼上,不管胜负如何,总能看出些东西来。 “霍师傅,得罪了。” 杨振翼以老式礼节抱了抱拳,然后伸出满是厚厚老茧的手指,夹住霍元鸿竖起来的那根食指。 “喝!” 杨振翼手掌瞬间青筋暴绽,修习的金刚鹤形骤然爆发! 指腹看似只是简单的直压,实则以白鹤啄食的刁钻技法高频震颤! 第一重是透骨劲,以螺旋劲力直钻骨关节缝,第二重是震脉劲,劲力沿着太阴肺经逆冲而上,封肩井穴,第三重是伏龙劲,在前两重的基础上,以刚猛力量克敌制胜。 寻常武师被这一夹一抖,莫说手指了,整条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都要酸麻无力。 北地众武师都是屏息凝神看着,眼中精光闪动。 而在场最紧张的,除了北地武师外,自然当属张道真了,毕竟要是霍元鸿输了,丢的也是他大帅府的颜面,往后想继续压住这些人,就得费更大的手脚了。 只不过以他的定力,明面上自然是看不出丝毫担忧,反倒是一副全在掌握中的笑呵呵模样。 “滴…答……” 在无声角力中,杨振翼额头渐渐冒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砸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手指夹住的,似乎是一根钉在桌子上的定海神针,自己那股足以震碎花岗石的劲力一撞上去,竟是犹如泥牛入海一样,根本激不起半点涟漪。 哪怕两只手一直上,一起撅,也依然撼动不了霍元鸿的一根手指。 反观霍元鸿,始终坐得四平八稳,手指一动不动,看着杨振翼额头脖颈满是汗,便另一只手拿起茶喝了口。 “杨师傅,要不要喝口茶,这天气也太热了。” 见霍元鸿在以一根手指跟他角力之时,不仅有余力喝茶,甚至还能从容说话,杨振翼面容一片死灰,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毫无悬念。 最终,杨振翼不得不松开手指,惭愧道。 “霍师傅好功夫,杨某佩服。” 一回到座位,杨振翼就几乎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冷汗涔涔直冒,整个人在先前角力中已经彻底透支了。 “承让。” 霍元鸿微笑着放下茶杯,依然气定神闲,像是根本没跟一位关外武师角力过一样。 这番强烈的对比,让在场的其他关外武师都神色凝重下来,死死盯着霍元鸿的面孔,像是要找出他在虚张声势的破绽。 可惜,没有。 霍元鸿真就像是没跟关外武师角力过一样,连说话都丝毫不带喘气。 “还有谁?”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霍无敌!大公源血!(7k) “杨师傅,你可看出点什么来了?” 眼看着‘铁骨鹤’杨振翼已经缓了口气过来,靠得近的关外武师低声问道。 其余关外武师也是默不作声的侧过耳朵。 杨振翼的“金刚鹤形”指力,在北地关外可是素有名气。 三重劲道迭加,便是精铁也能捏出印子,却在霍元鸿那随意伸出的一根食指上吃了瘪。 两只手一起压上,竟还撅不动一根手指,让桀骜不驯的他们都有些惊疑不定。 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整劲。” 杨振翼低声道,“他可能练出了整劲。” “整劲?” 附近几位武师互相看了看。 “除了整劲,我想不出其他什么了,在跟他角力的时候,我感觉像是在撅一个铁块,怎么都撅不动,更多的也实在撅不出来……” 杨振翼摇头道。 关外武师们微微沉默,还是不太相信,毕竟尚未抱丹练不出整劲,这是诸多门派的共识。 “我去试试他!” 话音未落,一道绛红色的身影已然跃出,落在霍元鸿桌前,正是那位风韵犹存的柳三娘,戳脚翻子、擒拿手的大宗师。 “三娘这么快就上了?!” 在座的关外武师神色一凝。 要知道,他们关外的这些武师,除不问世事的奉义三老外,真正的主心骨,便是力王熊镇山、铁罗汉法明以及追魂手柳三娘! 三人各有所长,各领一派高手,一旦输了,影响可就太大了! 但既然柳三娘直接上了,便意味着她肯定是看出来,在座除了三根主心骨外,没人能是霍元鸿对手。 “霍师傅指力通神,妾身也想斗胆试试这霍师傅这定海神针!” 柳三娘笑吟吟对着霍元鸿福了一礼。 从霍元鸿进来开始,她的目光就始终没移开过霍元鸿,上上下下不停打量着。 “柳师傅,请。” 霍元鸿抬了抬手。 “失礼了。” 柳三娘眼睛一眯,脸上笑容收敛,那股马匪出身的野性凌厉气机瞬间锁定霍元鸿,脚下一滑,坐到霍元鸿对面的椅子上。 她练的戳脚翻子,是关外赫赫有名的流派,师承奉义三老之一的胡奉九,强调力生涌泉、劲由脊发,拳借身力、身助拳威。 也是一种趋于整体爆发的手段,配合擒拿手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尽管先前擅长指功的‘铁骨鹤’杨振翼败了,关外武师对柳三娘的擒拿手依然有信心,这是在关外纵横十数年打出来的信心。 “哼!” 柳三娘一声低哼,前脚掌反戳地面,一股震劲顿时催动全身。 这种戳地面功夫,跟八极的震脚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或者说各家功夫在招式上其实都有相似之处,毕竟最适合人体发劲发力的动作就这么些,只是不同流派各有倾向,各有侧重点罢了。 与此同时,握着霍元鸿手指的手也开始真正发劲。 柳三娘虽是马匪,但一双手却非但不像其他武师那样粗糙,反倒如羊脂玉般光滑柔软,没有丝毫练武留下的老茧。 擒拿手强调“粘连相随,出手软如绵”,以绵柔劲力控制对手关节,要求手掌皮肤和关节保持柔软、灵敏,习练者每日都会以秘传方剂保养双手,活血化瘀,软化皮肤。 她的擒拿手也确实有独到之处,一牵一拉,一勾一拽,一张一弛,欲要破坏霍元鸿的重心平衡。 可惜,不管怎么运用手上功夫,都怎么也撅不动霍元鸿的手指。 光从模样看,甚至都不像是在角力,而像是在一人手指在另一人手里把玩,眉来眼去一样,可只有柳三娘才知道,她面对的压力究竟有多大,就算霍元鸿将重心位置摆明了告诉她,她都撬不动。 没一会,便汗水涔涔,将衣裳都浸得湿透了。 “霍师傅厉害,我这一派会竭力去寻李剑仙踪迹。” 一口气耗尽,柳三娘知道撅不动,便松手退下了。 “他的体魄太强,不过用劲精妙上未必,若有体魄强些的巧劲高手出手,未必不能撼动。” 柳三娘低语了声。 其余关外武师顿时了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力气。 哪怕练武,男子和女子的体魄先天差距还是在的,柳三娘并非天生神力,力气跟霍元鸿差得太多,有擒拿巧劲也难以派上用场。 “三娘毕竟还是练戳脚翻子,以腿上功夫为主,这种手上功夫略逊了些也正常。” 有关外武师低声道。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的佛号响起,带着仿佛能洗涤心灵的空明韵味。 开口的,是那位一直闭目端坐的“铁罗汉”法明大师,跟柳三娘同为关外武师三大主心骨之一,只是武功风格与之迥异。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和,好似一潭毫无波澜的古井,站起身来。 作为武僧,法明身形自然是高大魁梧,步履沉稳如山,落地生根,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武术名家气度。 “法明大师出手了,他可是护寺武僧,体魄远比柳三娘强悍,还会沾衣十八跌,那可是最擅长分化劲力的功夫。” 沾衣十八跌,起源于睡罗汉拳法,技法注重利用对手发力的空当,破坏重心,并配合短促劲力快速制敌。 其精妙,在于听劲、化劲、借力打力,讲究一个“巧”字,正是寻常拧成一股劲力在技巧层面的天敌。 在关外武师看来,哪怕不是霍元鸿对手,凭沾衣劲震散一根手指的劲力,撅弯,总还是没问题的。 “霍师傅武功莫测,老衲佩服。” 法明大师走到霍元鸿面前,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才缓缓入座。 “霍师傅方才所用,乃是将周身劲力拧成一股,发于指尖,老衲斗胆,想以毕生精研之‘沾衣十八跌’劲法,试试能否动摇霍师傅指上这份劲。” “大师,请。” 霍元鸿依然是竖着一根手指。 法明大师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变得愈发圆融内敛。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曲,如拈花状,带着一股奇异的粘黏意境,缓缓搭向霍元鸿那根竖起的食指。 法明动作不快,却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掌指间气机流转,仿佛构建出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欲将霍元鸿的劲力牵引、分化、消解。 然而,就在握住霍元鸿手指之时,法明大师只觉得劲力似乎在牵引一整块铁块,根本牵不动。 “咄。” 法明吐气开声,真正施展开沾衣十八跌的功夫,每一式都足足有弹、抖、碰、沉、钓、崩等十八种劲力,不断变换,对霍元鸿的劲力开始分化、消解。 可这十八种劲力轰过去,就像是撞上了古琴上的弦一样,一股极其凝练的震颤劲力从霍元鸿手指反震而出,将法明的沾衣劲反向分解开来。 “嗯?” 法明和尚平和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感觉自己搭上去的沾衣劲,仿佛撞上了一口高速震荡的金钟,滑不留手,无处着力! 金钟罩? 不对,是内家拳劲配合金钟罩! 他心中凛然,手掌劲力瞬间变化,沾衣劲力化刚为柔,如丝如缕,更加缠绵精妙的缠绕而上,试图渗透、瓦解那股凝练如一的震动核心。 只不过,渗透了半晌,依然是犹如蚍蜉撼树。 不管他的沾衣十八跌劲力再如何变化,都会轻易被霍元鸿看穿,在劲力将发未发之际,霍元鸿就已经看出了他的下一步反应。 一羽不能加! 在化劲练到极致衍生出的一羽不能加神异下,这种以变化多端闻名的沾衣十八跌功夫,在霍元鸿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施展各种花样,欲要撼动一个眼力更快的成年人一样。 浑身上下的劲力连贯一气,看似跟法明角力的只有一根手指,但实际上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筋骨,都在分担手指的压力。 “霍师傅的料敌先机当真厉害,但接下来老衲要用真本事了,霍师傅若不想继续,可随时叫停。” 法明念了声佛号,道。 众人神色皆是一凝,知道法明是要动用金刚摔碑手了。 铁罗汉的两大压箱底功夫,一是沾衣十八跌,用来对付不伤和气的正道中人,另一就是金刚摔碑手,用来降妖除魔! 角力到现在,法明竟依然有余力开口说话,显然功力比先前的‘铁骨鹤’杨振翼深厚多了。 “大师尽管继续。” 霍元鸿心平气和道。 “咄!” 法明深吸一口气,吐气开声,双眼圆睁,浑身筋骨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爆响,僧袍都被浑身涌动劲力弹抖得无风自动! 沉腰坐马,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五指如泰山压顶般,朝着霍元鸿那根食指猛按了下去! 金刚摔碑手,这是法明降妖除魔的功夫,往常只有跟其他马匪、大盗出身的顶尖关外武师力博才会用,如今竟被霍元鸿一根手指逼了出来。 但威力也确实凶猛,从精神、肉身两个层面同时爆发,己身仿佛化作了一尊行走人世间的怒目金刚,要镇压眼前这头大魔! 哪怕不是镇压对象,附近的其他几位关外武师,在法明大师发出“咄”音之时,都有种自己的心猿意马仿佛被镇压、降服下去的感觉,更别说直接面对了。 只不过,在十数位关外武师愈发凝重的目光中,霍元鸿依然坐得不动如山。 或者说,在他们的拳意感知中,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一座山,一座不知多少丈高的巍峨高山,法明的金刚怒目确实意境慑人,但如果要镇压的是一座巍峨高山,那就跟清风拂面差不多了。 一息,两息,三息……法明大师额头已经渐渐见汗,牙关紧咬,忍不住站了起来,由坐着发力改成站着发力,脚下马步死死钉住地面,将浑身力道源源不断向下灌注。 可霍元鸿竟依然是坐着发劲,以一根手指的整劲对抗法明的双掌合力。 “整劲,他真的练出整劲了!” 力王熊镇山目不转睛的看着,肯定道。 在座的关外武师纷纷有些动容。 尚未抱丹,竟也能练出整劲?! 这霍元鸿,难道比曾经的武仙都要了得? “不止整劲,他还练了相当高明的金钟罩功夫,料敌先机也同样强悍,体魄强悍,劲力强悍,几乎就是无懈可击!” 柳三娘脸色凝重。 “呔!!!” 法明大师一声怒吼!抓在霍元鸿食指上的手掌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连带手臂、肩膀、甚至整个身躯都开始颤抖! 武师,最强的时候,就是一口气爆发之时,要是一口气耗尽还没能克敌制胜,那就力竭需要回气了。 而一鼓作气再衰三而竭,前两口气都压不住,更别说第三口气了。 此时,霍元鸿眼神依旧平静,呼吸悠长,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法明大师的功夫确实厉害,不管沾衣十八跌还是金刚摔碑手,都练到了很高深的境地。 但可惜,沾衣十八跌的巧劲功夫,对上他的糅合了八极、形意、还有一羽不能加的太极巧劲,还没发出劲就被破招了,根本就是泥牛入海。 而金刚摔碑手,这是一门以刚猛霸道为主的功夫,可要论霸道功夫,他在这道上更加擅长,应付起来还要更写意。 况且他的体魄是何其强悍,哪怕换做对劲力感悟达到古法罡劲、拳意也达到极高境界、对身体开发更深入一层楼的大宗师,在体魄上跟他怕也不过半斤八两。 金刚摔碑手是刚猛,但,要想撅动他的身躯…… 不够。 数息之后,法明大师彻底力竭,颤抖着一跤跌坐在椅子上,哪怕已经松开,手臂依然在情不自禁的颤抖。 眼前也是一阵发黑,耳朵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手上一口气发劲,发到颅内供血都严重不足了。 霍元鸿伸出手,在法明大师身上轻拍几下,柔劲带动着血液加速循环。 很快,法明大师就缓过气来,眼前能看清东西了。 看着霍元鸿微笑注视着他的模样,法明大师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深深一躬: “以武载道,德沛苍生,霍师傅神功盖世,武德更是有如山岳之重,如江海之深,老衲佩服,寻李剑仙之事,寺内僧众定会竭力去做。” 法明大师很清楚,先前劲力对抗中,但凡霍元鸿心中有一点歹意,只消抓住他力竭的时机发劲一震,就能轻辄将他摔出去露个大丑,重则直接震断心脉。 非但没趁机害人,还助他缓过气来以免失态,这份武德就值得他钦佩了。 关外其他武师眼中敌意也消散了不少,看出霍元鸿是在给他们保留颜面,目光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柳三娘脸上笑容也更深了,虽笑起来依然是煞气十足,但这般一直在笑的模样,让相识的关外武师都惊异不已。 “霍元鸿太厉害了,不仅练成整劲,还有金钟罩和如此厉害的料敌先机,只有天生神力的铁线拳和力王出手,才有希望赢了……” “铁线拳希望不大,他虽然是天生神力,但劲力造诣欠缺了些,估摸着撅不倒霍元鸿手指的……” “估摸着还是得力王出手,以其天生神力中的天生神力,体魄远超大宗师,绝对气力碾压下应是足以解决了,不过法明大师承了霍元鸿一个情面,恐怕不会坐视力王下狠手……” 稍远些的关外武师低声议论着。 果然,只见法明大师朝着熊镇山看了过去,眼神里隐隐带着警告。 三位主心骨,实力其实不分高下,只不过功夫各有千秋罢了。 在这种需要比拼气力的场合,力王熊镇山自然成了最强的那位,也是关外武师在最后的压轴人物。 熊镇山眯起眼睛看着法明大师,无声的眼神交流着。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另一侧也有视线扫过来,竟是柳三娘,同样警告的看着他。 “霍师傅。” 熊镇山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眯着眼睛,站起身来,“霍师傅功夫了得,我是他们里气力最大的,若我也撅不弯霍师傅的手指头,其他人也无需再比了,关外武林都会竭力完成你的事情,我也不占霍师傅便宜,待霍师傅休息好了,咱们再一较高下。” 熊镇山声音洪亮,震得桌案上杯盘都在微微震颤。 他的力气也确实大得惊人,一肩膀一个,能扛得动两个沉重的石狮子。 这位关外武师中力量一道的巅峰人物,显然认为铁线拳希望不大,打算直接亲自出手了。 “无需这么麻烦。” 霍元鸿笑了笑,“不过是个游戏罢了,我现在就跟熊师傅玩玩。” “哦?” 熊镇山看着霍元鸿,“那好,既然霍师傅有信心,熊某来跟你试试。” 熊镇山主练的功夫,正好也是八极拳,跟霍元鸿倒算是同门。 不过八极、形意、太极、八卦,本就是最主流的几种功夫,分支太多,大多也没什么交情。 天生神力者,倒也确实很适合这门刚猛霸道为主的功夫。 熊镇山在霍元鸿面前坐定,一上来就是双手握住霍元鸿的手指,随着一震脚发劲,脚下石板“咔嚓”一声直接开裂。 沉坠劲!十字劲! 两股刚猛无俦的劲力互相配合,力从地起,经腰胯、脊椎大龙节节贯通,再由粗壮如铁柱的双臂悍然爆发,尽数灌注于紧握霍元鸿食指的双手之上! 这一下,恍若巨灵神挥动开山斧,又似老熊撼山,带着摧枯拉朽、势不可挡的霸道野蛮之意,狠狠撅了下去! 哪怕一根铁杵,也能给掰弯了! 然而—— 霍元鸿端坐椅上,身形稳如泰山,透过整劲将熊镇山灌注来的力道均匀传递、分散、消弭于周身筋骨皮膜、乃至内脏气息的完美协调运转之中,双腿稳稳扎在地上,仿佛与大地连成一体。 面对天生神力中的天生神力,他不仅身形纹丝不动,连坐着的椅子都没塌垮下去,所有力量都被他稳稳承载住。 熊镇山的气力确实恐怖,但跟他比起来,也还是差了些。 “熊师傅要不要先吃点早饭?” 一旁的段水流笑容满面道。 熊镇山却是顾不得分心,额头青筋暴起,脸色先是开始泛红,旋即又发青,转紫,全身筋肉虬结,脚下裂纹也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去。 他当真是丝毫没有大意,一上来就拼尽了全力,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如狂涛怒潮般冲击着那根手指,但那感觉,就像汹涌的浪头撞上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又或者说,一根定海神针! 那看似寻常的血肉之指,在接触的刹那,仿佛化作了一根能定住风浪的定海神针! 熊镇山的沉坠劲、十字劲,一碰到霍元鸿的指尖,就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整劲包容,化解。 数息之后,熊镇山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无论他如何转换发力角度,如何催动气血,那根手指都纹丝不动,稳得令人绝望。 他终于明白,先前法明大师对上霍元鸿,究竟是何等绝望,也不得不像法明大师那样,由坐着变为了站着发劲,几乎要将整个人都给压上去,可依然撅不动霍元鸿的手指。 看着霍元鸿微笑的表情,熊镇山只觉得,对面似乎是一头巨象坐在椅子上,在冲他笑。 强得也太离谱了! 最终,一口气息彻底耗空,熊镇山陡然脱力,几乎一跤跌坐下去,被霍元鸿伸手一托,才稳住身形。 “霍师傅功夫当真厉害,熊某佩服。” 熊镇山缓了口气,由衷抱拳叹服道。 他可是连两座石狮子都能扛得动的力王,结果竟撅不动霍师傅一根手指。 无论是劲力、料敌先机、体魄,这位霍师傅都达到了极高的层次,真正的无懈可击! 否则,但凡劲力上存在短板,面对杨振翼、柳三娘早就败下阵来了,若是体魄不够强悍,面对法明大师和他力王也肯定得输。 输给这种毫无短板的大高手,熊镇山也确实是心服口服,连借口都找不出。 更离谱的是,霍元鸿可是跟车轮战一样,先经过前面三位的消耗,然后再跟他力王角力,都依然能坐得岿然不动,这份功夫可当真是太恐怖了。 “不知霍师傅这一式,可有名字?” 熊镇山问了声。 “就叫……定海针。” 霍元鸿微笑道。 “好!好一个定海针!前有杨无敌‘雀不飞’,今有霍无敌‘定海针’,霍师傅无论功夫还是武德,咱们关外武师都佩服,你交代的事情,我们一定亲自督促徒子徒孙去办!” 熊镇山肃然抱拳。 眼瞧着这位力量一道的第一人都被折服了,其余关外武师自然也纷纷站起身来,朝着霍元鸿抱拳。 这么多关外赫赫有名的强大武师,都被霍元鸿一指之威,生生折服! …… 下午的时候,霍元鸿就收到了一块上了金漆的牌匾,正面刻着两行字: 以武载道,德沛苍生 ——霍无敌 至于背面,是当时在场所有武师亲手刻上的名字,代表着关外武林共同承认! “霍师傅这次,可是当真将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压服了啊!” 府上,张道真感慨道。 “还要多亏大帅的椅子结实。” 霍元鸿笑道。 张道真也是笑了起来。 谁都知道,那不过就是张平平无奇的木椅子罢了,若非霍元鸿将力量都承载住了,椅子早四分五裂了。 “霍师傅如此功夫,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猎血计划?” 两人简单聊了会,张道真就转到了正题上,主动发出邀请。 本来他是不打算邀请更多人分一杯羹的,不过霍元鸿的这一手实在惊艳到了他,以至于他宁愿多两个人分战利品,也想将霍元鸿拉进来。 “猎血计划,是血裔?” 霍元鸿顿时联想到西洋那些血裔。 “不错,正是。” 张道真微微颔首,“这次行动危险不小,我准备了……” 原来,在距离奉义不远的一处地方,竟是沉睡着一尊疑似大公爵级别的血裔,综合实力大致相当于天朝这边的罡劲。 而血裔这种生物,尽管可以通过沉睡的方式来延寿,但每次被人打断沉睡,刚醒来时都会陷入虚弱期,于是张道真等人就打算纠集一批顶尖高手,强行破开其沉睡的古墓,将其猎杀了! “论数量,西洋血裔数量极其稀少,从古至今的大公,全加起来都还不到天朝历史上出现过的罡劲零头,但就是太能活了,不仅寿命长,而且还能沉睡,睡个上千年,就是不知多少代罡劲过去了……” “如今环境愈发恶劣,血裔继续沉睡延寿的环境也不行了,就渐渐的都开始有了醒转的迹象,一旦发现要末法了,定会陷入最后疯狂,要是不将其趁早围杀了,等真的醒转恢复过来,奉义怕是得生灵涂炭……” 张道真摇了摇头,许诺道,“要能围杀这头血裔大公,提炼出的源血都归霍师傅这边,我们只要其他材料就行。” 大公源血! 霍元鸿心头微震。 要知道,大刀王五和宫保田之所以不便轻易动手,就是因为身体太衰老了,他的血等级不足以让罡劲用,而且他自己也就剩两滴,平日里汲取的药力都用在练丹劲后恢复,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慢吞吞积累源血,能直接拿何必自己攒。 而要是能有大公源血,让这两位能真正发挥出巅峰时期力量来,那简直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王五爷一刀就几乎劈死东瀛剑圣,还可能是留了手,要是能随意出手,那该有多恐怖! 他不由得想到,那些旧世家都认为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打不动了,才敢蠢蠢欲动。 要是真动手发难时候,出现在旧世家面前的,变成了两位巅峰时期的一代宗师,那场面该有多么精彩……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投资和九宫八卦步!联姻!(5.4k) 源血,确实是存在问题,对此研究最深的圣火会会主都亲口承认了。 尤其以源血突破武仙,会因源血跟大药里的不同特殊因子冲突大幅折寿。 不过在必要时候,先用源血让旧时代高手恢复血气,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他也练到罡劲,以自身出产的源血重新洗一遍,就可以解决了。 至于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这一方高手要能撑到他罡劲。 否则,要真靠他自己去搞抱丹大药,那得搞到猴年马月,有两位旧时代宗师在,当然是抢来得快了! 不过,霍元鸿倒也没全信张道真的话。 “张帅,血裔大公论综合实力,不亚于罡劲,即便被强行打断沉睡处于虚弱期,恐怕也至少得绝巅才能参与围猎,张帅是想请大师兄出手?” 霍元鸿问了声。 “并不是,段师傅我自然是要请的,但霍师傅你也一样,我也希望你能参与进来。” 张道真笑了笑,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按了下机关。 “咔咔……”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一处小储藏室。 里面最醒目的,就是一把格外狰狞粗长的大狙,以及三枚明显定制出来的银白色子弹。 “这是秘银弹,专门克制血裔用的,寻常银制子弹,只对低位血裔有一些影响,但这种稀有秘银制作的子弹,哪怕对大公爵都能造成一定影响…… 只要能打入其体内,秘银污染下,血裔大公被子弹打出的伤口就没法愈合…… 血裔的恢复能力毕竟太强了,尤其到了大公爵层次,生命力已经强悍到匪夷所思,哪怕不用储备的源血,仅正常恢复速度也能迅速愈合伤口,击败容易,但杀死难,霍师傅只要能打中一发,就能起到不小作用了……” 张道真将大狙和三枚特制子弹拿出来,交给霍元鸿,又送了一盒练枪用的普通子弹。 “放心,包在我身上。” 霍元鸿收下东西,心中了然,原来是看中了他的狙杀本事。 不过当然了,厉害枪法其实也是建立在自身够强基础上的,要是眼力不够厉害,反应不够快,别说打中了,连跟都跟不上。 如果不是他先前在与关外武师的过手中,展露出了一手惊人的功夫,张道真估摸着也不会来邀请他。 毕竟,他跟大师兄说要过来,也就是这阵子的事情,但张道真连特制子弹都准备好了,显然早已筹划着动手了,没他们俩也照样要动手,还能少分出去战利品。 这世道,终究只有实力才是根本,有实力才有话语权,才有坐到桌旁分一杯羹的资格。 不过另一方面,霍元鸿怀疑,对方应该也是看中了他的未来,拿源血作为提前投资。 “对了霍师傅,张某人还曾意外得到一份九宫八卦步,乃八卦门秘传的顶级步法,也一并送霍师傅了。” 离开前,张道真又从桌案下拿出一本旧书,递给霍元鸿。 八卦门的秘传步法! 霍元鸿心中一动。 在八极、形意、太极、八卦这些主流功夫中…… 八极拳注重下盘稳固,追求爆发力,哪怕有拥搓步,但灵活性依然较弱。 形意拳重视直线突进,虽能“胜人半步”,但变向能力就不足了。 太极拳偏向轻灵稳定,可惜速度略显不足。 唯有八卦掌,以“走转”为核心优势,在灵活性、变向能力和实战闪避方面尤为突出,八卦门也是唯一一个将步法作为核心基础的门派,要门徒先练个几年走圈,才会传掌法。 尤其因其独特的弧线走转,在群战或复杂环境中,步法灵活性碾压其他拳种。 接下来的围猎血裔大公,是在奉义附近的一座小城里,街巷环境复杂,这门九宫八卦步倒是正好能派上用场,再适合不过了! 而且这正好能补上他在步法方面的短板,自此集八极、形意、太极、八卦四门主流功夫之长,真正的无懈可击! 此时,霍元鸿心中愈发肯定了,张道真这是在结善缘。 不过就跟以前那些投资他都接下一样,这回他依然敢接,因为真有底气能还上! “大帅,霍某就先告辞了。” “我送送霍师傅。” 将霍元鸿送上停在府内的西洋车,看着车辆远去,张道真才回了里屋。 此时,张伯去正坐着。 “感觉如何?” 张伯去道。 “自信。” 张道真渐渐眯起眼睛,道,“先前他在对抗那些武师时候,我在他的拳意中,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自信…… 那是一股仿佛哪怕与全天下为敌,也无所畏惧的自信,虽不知他为何如此自信,但已经足够让我把狙杀任务交给他了。” 在霍元鸿来之前,张道真其实已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狙击手,是一位自知不可能凑足抱丹大药的老年大宗师, 那位已经彻底放弃抱丹、放弃功夫了,开始着手进入军界谋取位置,为日后提前准备。 如今,已成为关外的第一神枪手,甚至很可能是天朝第一神枪手,将重心都集中在练枪上,枪法臻至不可思议的地步。 而且是他们自己人,还用不着分出去源血。 但张道真依然选择了霍元鸿掌枪,依然选择了将源血,与其说作为酬劳,倒不如说就是找借口送给霍元鸿, 一方面是被压服关外武师的功夫惊艳,另一方面,还是看中霍元鸿这份由内而生的绝对自信。 能这么自信的,要么是无知者无畏,要么就是真的有底气应对未来的挑战,直面时代的滚滚大势。 而霍元鸿既然能走到这个层次,自然不可能是无知者无畏。 所以,张道真本能觉得,霍元鸿以后不会简单,便想着用源血结份善缘。 只不过这次参与行动的,除了张伯去,还有奉义三老,战利品并非只属于他一家的,所以得让霍元鸿跟段水流也参与进来,找个合理借口给罢了。 “源血送他们,倒也是件好事,咱关外本就跟关内那些旧世家不对付,一旦真让那些家伙整合起来,定会想着将关外也纳入掌控,倘若王五爷和宫保田恢复血气,能震慑住那些家伙,对我们也同样有利。” 张道真说道。 “不过霍元鸿毕竟有着远大前程,可不会像那位一样,真的花心思去练枪,估摸着想打中移动速度快的血裔大公,悬。” 张伯去提醒了声。 他们在关外也听说了,霍元鸿据说不知怎的,很可能在用枪同时还不影响练功夫,但像对方这样有前途的高手,肯定不会真的花心思练枪,也就是能用罢了。 “无妨,三颗秘银弹本就只是后手,哪怕没有秘银弹,我们这些人围杀一个虚弱状态的大公爵,也足够了……” 张道真并未在意,“反正只是让他去混份功劳,能混到再好不过,要真混不到,有段水流参与围杀,我们再让出去一些分成,也能让他们拿到够用源血了。” 张道真能掌控关外这么大块地盘,可不仅仅靠着张伯去的功夫,更重要的,就是善于拉关系、结善缘。 他本就没指望霍元鸿两人在猎杀时出多少力,只要将来霍元鸿能成绝顶,能领导季系和八极跟他联手抵御那些旧世家吞并,就挣回本了。 …… “二叔,事情就是这样。” 一处布置简单的府邸中,徐胜男找上了自己的二叔——张系一位将领,简单讲了讲火车上的事情。 她这位二叔,因为不喜家里安排,很早就离家出去闯荡了,后来改名徐正则加入了张系,身居高位,任城防军副司令。 不过即便有了一番成就,徐正则跟冀州徐家依然没有公开相认,一个在关外,一个天朝内腹地区,只是暗中保持联络,交流情报和资源。 也没几个人知道,她跟徐正则有关系。 “我大致了解了。” 对面坐着的国字脸中年人微微点头。 “这件事情问题不大,我先让人打听下,八公子也只是一时兴起,不至于真计较这么点小事的,我找他说个情应该就能出来了。” 徐正则唤来了自己的副官,让其先去打听下。 “多谢二叔了。” 徐胜男道。 “无事,你这丫头亲自来找二叔,二叔怎么能不给面子?” 徐正则摇头一笑,“话说,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能这么爽快答应下来,一方面确实是疼这个侄女,但最根本的原因,是另一头的徐家暗中传讯,暗示他那个年轻人不简单,如果可以的话,尝试着撮合下。 他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跟脚,不过先结个善缘,总归是没错的。 “不知道,我这一路也没看出什么来,不过来头估摸着不简单。” 徐胜男道。 她并不觉得,家里安排一个年轻人过来,真就只是来负责她路上的安危。 毕竟她又不是没有保镖,出发的时候,就带了两个练过横练功夫的练家子,足够护持安危了。 如果家里真的不放心,要安排也应该安排高手,而不是安排一个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来。 毕竟这么年轻,能练到明劲巅峰都已经是一个州府都难寻的练武天才了。 像不久前的津门大比,她虽没去看,可也听说全天朝二十五岁以下高手中,暗劲也不过三十出头,还包括了许多拔苗助长提上去打位次的。 平均分摊到天朝七十二州,一州一个都没有。 如果真担心她的安危,直接找一位老牌暗劲高手跟随岂不是更合适? 所以徐胜男根本就不认为,对方仅仅是家里安排来当保镖的,肯定是还有其他用意。 她出发前,家里也暗中透露过,这人是家里一位辈分极高的老人亲自安排的,可以信任。 “我这边接到的消息,可是尽可能的撮合一下你跟那个年轻人,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假戏真做。” 徐正则笑看着自己外甥女。 “假戏真做?家里是真想我们做未婚夫妻?” 徐胜男眼里闪过异色。 “我这边收到消息,就是这样,但究竟什么来头,连大哥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是那位定海神针亲自交代下来的。” 徐正则看了看左右,低声道。 定海神针! 徐胜男目光一凝。 冀州徐家并非武术界出身,至少在明面上,跟武术界没什么渊源。 能发展成一个有声望的豪门,在政商两界都有影响力,还能在中原、京城等重要地区都延伸出势力…… 一方面,是从西洋归来的人才辈出,在政商两界都身居高位,毕竟武术高手地位是高,可基本上都是拿油水不管事的,总不可能真让一群练武的来从政经商。 像在鹅城,白老爷就并非什么武术高手,但宇文雄身为大宗师,怎么可能去亲自管事,也没兴趣时不时往州府、京城去打点关系、敬酒,自然就是由擅长此道的白老爷来担任鹅城城主。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族内那位定海神针。 尽管那位已经不问世事在族内养老了,但因为其出身特殊,只要还活着,各方都会给徐家一个面子。 “看来他背后的势力不小,或许是某个顶尖武术世家的人,现在打算转型了,就跟家里接触上了,或许还想搭上二叔你这条线,走关外军的路子,有个不错的起点。” 徐胜男喝了口茶,缓缓分析道。 “不错,而且连那位都能惊动,怕不是不小那么简单,很可能就是某位绝巅的直系后人,只不过应该有对头,不便直接露身份罢了。” 徐正则颔首道。 这种事情也是很常见,如今许多以武术为主的大家族,都在想办法进行转型。 通过联姻等方式拉拢徐家这样在政商两界都有影响力的新兴家族,就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了,双方也正好能互补,各取所需。 徐家人才辈出,在西洋都有不少产业,可谓是最与时俱进的家族之一。 但唯一的弱点就是武术高手数量不多,也没有顶级高手,全靠着那位定海神针的关系才能平安无事。 倘若能跟某个顶级武术家族结成姻亲,合则两利,自然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徐胜男自然也是清楚的。 对大家族之人来说,婚姻本就是一次交易,互相交换有用的东西。 对此她虽然不喜,但也不会刻意排斥。 因为排斥不过是逃避的行为,也没什么意义,天朝本就是个讲究背景、人脉的地方,哪怕有再大的本事,在还没成长起来的年轻时候,也得看背后有没有人,也得看敬不敬得了酒。 不然再好的才情,说给摁下去,就真能一直给摁在下面不给上来。 尤其日后武术被淘汰,没人能咫尺之间人尽敌国,背景、人脉就更加重要了,冀州徐家作为跟着时代车轮走的家族,对这点自然再清楚不过。 她不会逃避,只是希望,自己将来的联姻对象,不要是那种纯靠着背景的纨绔,更不要是那种想着谈情说爱的。 对情爱什么的,她素来就提不起兴趣,就只喜欢研究沙盘,把玩枪械,口径越大的越喜欢。 因为曾经练过几年功夫,她的身体强度和柔韧性都极好,哪怕后坐力大的枪械也依然能用。 “我找八公子说个情,然后你请他来府上吃个饭吧,算作赔礼。” 徐正则道了声。 “好,对了,给我安排下靶场。” 徐胜男直接答应了,不过提了个要求。 “靶场?你一个女孩子,见面就带人去玩枪,也不怕嫁不出去……” 徐正则有些无奈。 “以后天天要玩这个,又何必装什么小家碧玉,他要是受不了,趁早好聚好散。” 徐胜男摇头道。 接下来,副官去打听情况还没回来,徐正则就跟侄女聊起了奉义有意思的事情。 “要说这阵子最大的事情,莫过于霍师傅跟关外武师的比斗了,据说那霍师傅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折服了诸多桀骜不驯的武师,连力王都撅不动霍师傅区区一根手指。” 身为负责守备奉义城的将领,徐正则自然也是消息灵通的,知道在大帅府发生的事情,便跟侄女感慨了声。 “霍师傅,可是津门霍元鸿?” 这个名字,徐胜男倒也听说过,是打进了津门大比二十六强的年轻高手。 “不错,但现在可得喊他定海针霍无敌了,他的功夫,已经练到了丹劲,一旦成功抱丹,就是当世绝巅,自身就是天朝最顶级的背景,副天朝级的顶级大人物!” “哪怕还没抱丹,现在的他,也已经是正州一级的大人物了,而且以他的天赋,未来很可能踏入罡劲,倘若加入大势力,很快就能成为正天朝级人物,所以哪怕大帅都会与其平辈相交。” 徐正则感慨了声。 “这么年轻的正州级,倘若一级级爬上去,可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功夫,集伟力于自身,确实是了不得啊,哪怕不管具体事物,可只要能管掌事的人,就自然有了滔天权势……” 徐胜男也是道了声。 不过,叔侄女二人都没放在心上,只是当做聊天罢了。 毕竟这样的大人物,可以让大帅都放低身段相交的潜龙,跟他们有些远了。 未来的他们,倒也不是没希望成为正州级大人物,毕竟一个是天朝顶级演武堂这届的第一人,将帅之才,一个是位置关键的奉义城防副司令,大帅看中的将领,可现在毕竟都还年轻。 哪怕徐正则,今年也不过三四十,在高层的圈子里太年轻了。 “这阵子在奉义还是稍注意些,大帅府附近就不要去了,看到身长九尺眼神凶狠的也避着点走,这霍师傅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聊了一阵,就见副官匆匆回来了。 两人抬起头看去,只见副官走到面前站定,行了个礼。 “钧座,我找熟人问过了,近来并没有关一个叫陈大林的武人。” “没有?” 徐正则有些诧异。 “确实没有,我找八公子住处的人也打听了,都没见过一个叫陈大林的,也没见八公子带人回来过。” 副官肯定道。 “胜男……” 徐正则不紧不慢的轻叩着扶手,“看来家里给你找的人,确实背景不简单啊……” “我找那另一个武人问一问。” 徐胜男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枪神再现!真实的天地!(3.4k) 从大帅府回来后,霍元鸿就跟大师兄讨论了下猎杀血裔大公的事情。 到时候,他主要的任务就是拿着大狙隔着距离削弱,而大师兄却是要直接参与进近身围杀中,自然得先征求大师兄的意见。 “没问题,不就是杀头怪物,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师兄正在写字,拿着支钢笔在纸上随意涂抹着。 “师兄,你怎么好像不用练功一样?” 霍元鸿忍不住问了句。 自从见面以来,他就没见大师兄练过功夫,不是拿着支钢笔写着洋里洋气的诗,就是在外面乱转,是怎么练出这身厉害本事的? “天才是百分之九九的天赋加百分之一的汗水,不巧,鄙人就是那种天才。” 大师兄扶了扶眼镜,笑容满面道。 霍元鸿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哈哈,我开玩笑的,其实以前还是有在练的,隔三岔五会练一练,不过现在么,主要是在揣摩拳意第三重见众生,欲见众生,先成众生,不深入众生,又怎么能见到真实的众生…… 其实你在练的见天地也是一样,一直埋头在屋子里练功,又如何能见到真正的天地,闲暇时还是要出去走走看看,看看生长在天地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就比如我,明面上是你大师兄,海外拳社的领袖,但实际上还是有名的诗人、口技家,在西洋文坛和口技界有着崇高地位……” 大师兄很快又笑道。 “大师兄还真会写诗?我以为不都是抄的……” 霍元鸿诧异了声,他可是不止一次看到段水流拿着别人的手稿奋笔疾书。 “文人的事情,那怎么能叫抄,叫借!我拿钱跟他们借的!” 大师兄纠正道。 “好的,抄的。” 霍元鸿也没纠结这事,“师兄,你会不会最核心的九宫八卦步?” “不会,外面流出来的八卦步我倒是学过,但他们最核心的不好弄,我眼馋挺久了…… 人在江湖飘,能不能打不重要,能跑才是最关键的……” 大师兄摇头。 “那正好,我这里有份,咱俩一起练练?” 霍元鸿拿出那份九宫八卦步。 他回来路上已经看到了,这步法确实厉害,正好让大师兄也抓紧学下,毕竟对方可是真要去近身搏杀血裔大公的,可别因为步法不行被坑死了。 “嗯?” 大师兄眼睛顿时微亮,“师弟有本事啊,这可是八卦门的宝贝,都能让你给拿到手了,是哄骗了哪个长老的孙女?” “师兄不想练就算了。” “别,当然要练,如师兄我这样的天才,十天工夫就能练成了,到时候教你怎么练……” 大师兄顿时道,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师弟,老徐那后人今天找我,说是要请你吃饭。” “徐胜男?她碰上什么麻烦了?” 霍元鸿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过正如大师兄所说,见天地,确实不能一个人埋头练拳,得真正深入天地。 距离约定的猎杀血裔,还有三天时间,练一门九宫八卦步估摸着一天就够了,绰绰有余。 “我去看看。” …… 不久后,奉义最有名的酒楼。 霍元鸿一走进去,就见到了两个正等候着的人影。 除了徐胜男外,还有一个是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人,跟徐胜男稍有几分相似。 “陈师傅!” 中年人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笑着跟霍元鸿握手,“鄙人徐正则,胜男二叔,目前是奉义城防副司令,先前胜男给陈师傅添麻烦了,实是抱歉。” 看到霍元鸿的第一眼,徐正则就感觉印象不错。 这种印象,倒并非是说有什么王霸之气,什么真龙气概,而是霍元鸿身上有着一股纯粹。 这种气质,徐正则唯有在那些执着于自己的道、自己的抱负,心念无比坚定的人身上,才见到过。 所以不管如今这个年轻人如何,哪怕还只是初出茅庐,徐正则都觉得,此人只要不中途夭折,日后定会有一番成就。 即便没什么成就,有这份纯粹,至少不会是那些纨绔,不会是那种花花公子,不至于让自己侄女委屈了。 徐正则不排斥联姻,毕竟他自己也同样是跟其他势力联姻,但在有的选择情况下,还是希望自己最疼爱的侄女能不要受到委屈。 论身份背景,这个年轻人能让族内定海神针亲自安排,还能让张八公子直接放人,估摸着还真是某位绝巅的直系后人,那就足够了。 只要脾气不错,徐正则认为,就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所以在见到第一面开始,他就已经真的将这个年轻人,当做自己未来的侄女婿、自家人来看待了。 既然是自家人,那他自然要罩着对方了。 “陈师傅,在奉义要有什么事情,都尽管来寻我,这一亩三分地,我徐某人的面子多少还是管用的。” 徐正则笑着拍了拍霍元鸿肩膀。 奉义城防副司令的许诺,倒也确实足以让一个年轻人在奉义、甚至关外横着走了,不管马匪还是各大家族,都会给面子。 “多谢徐司令了。” 霍元鸿气度从容,丝毫不像其他年轻人见到徐正则那样露出敬畏。 这份从容,让徐正则心中的评价再次提高了一个档次,更加高看了一眼。 简单碰了碰杯后,徐正则就离开了,只留下两个年轻人面对面坐着。 霍元鸿坐在雅间里,桌对面坐着徐胜男。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立领制服,带着一种演武堂特有的锐利气质。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吃着鸭肝和蒲菜。 这处酒楼的招牌名菜,就是面包鸭肝和奶汤蒲菜。 面包鸭肝霍元鸿吃着颇为满意,是将鸭肝片双面裹上面粉糊,然后油炸成金黄酥脆,一口下去外脆里嫩。 至于奶汤蒲菜,听徐胜男介绍,是用的大明湖蒲菜,《济府快览》称其为“北方数州植物菜类之珍品”。 奶汤不是用牛奶熬汤,而是以老母鸡、猪骨等熬出来的乳白浓汤,像是牛奶一样,号称济府第一汤菜。 在名流圈里,这两道菜很是风行,官府高端宴席更是几乎次次都有。 “你平时就是一直练武?” 徐胜男问了声。 “差不多,偶尔出来走走看看。” “走走看看什么?”徐胜男试探着问,“玩枪吗?或者别的西洋玩意儿?” “枪不怎么玩,上限太低了。” 霍元鸿喝了口奶汤,跟津门那边的菜差别有些大,倒也挺新鲜。 “上限低指的是什么?一把枪没法对抗千百人?难道……你也喜欢排兵布阵?” 徐胜男问道。 “不是,是练个几次就到顶了,没什么练的必要了,不像功夫博大精深,能不断练下去。” 霍元鸿的话,徐胜男自然是不信的。 什么叫做练个几次就到顶了,枪械这种东西,难道不该是年复一日的练习,才能保证手感,保证能打得准? 敢说出这种话的,也就那些沉迷于武术旧日余晖中,依然还瞧不起枪械的武人了。 怕不是连枪都没摸过。 徐胜男微微有些失望,她认为自己将来的另一人,不求才情有多惊人,至少也该是能接受新事物,与时俱进的。 不然两人间存在着巨大的代沟,就过得很累了。 不过,徐胜男倒也没第一时间戳破,待吃得差不多了,才提出了邀请: “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你也练过枪,不如待会儿移步靶场,让我见识见识?” “自无不可。” 霍元鸿倒也没拒绝。 两人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上了一辆西洋车。 在他的强大感知下,周遭人的情绪变化其实都是清晰可见,不过他并未刻意去感知,而是静静观摩着来往之人、司机、乃至徐胜男的反应。 看着这天地间的众生百态,只觉得颇有意思。 从这些人的一言一行中,他对于天地的认识,也渐渐得由一个大概轮廓,开始变得具体了起来。 从天地中来,到天地中去,哪怕心中的天地,也终究还是要以真实的天地作为根基,否则不过无根浮萍……霍元鸿心头渐渐升起明悟。 【拳意:见天地(20%)】 西洋车继续往前开着。 冀州徐家显然很有钱,还有势,不管是刚见面时徐胜男一口气掏出能买下小洋楼的一千五大洋,还是能在关外最有名的酒楼直接包一个雅间,又或是能弄到辆稀罕的西洋车代步,显然都属于有钱有势的。 尤其徐家并不入武术界,依然能稳坐巨大的财富和权势,就更难得了。 徐胜男说的人才辈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老徐曾经的那位道侣来头估计也不简单。 随着车窗外的街景愈发稀疏,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城郊的靶场。 场地开阔,布置着不同距离的固定靶位和几处简易掩体。 几名兵士早已等候着,恭敬行礼后,引着二人走向射击区。 徐胜男率先拿起一支保养精良的七九式步枪,动作极其熟练的装填子弹,瞄准远处百步外的靶心,静静瞄准着。 约莫两个呼吸后……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声,子弹呼啸而出,在靶心留下清晰的弹孔。 接下来,徐胜男继续练了九枪,都是正中靶心。 她收起枪,看向霍元鸿:“如何?陈师傅可别小瞧了热武器,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霍元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徐小姐准头不错。” 这评价很中肯,但徐胜男却有些不太满意。 “陈师傅不试试?” 徐胜男将手里七九式步枪递过来。 霍元鸿没有推辞,接过枪。 他握枪的姿势一点也不标准,手臂自然垂落,手指虚扣扳机,整个人松弛得像是在散步。 目光甚至没有聚焦在远处的靶子上,而是微微低垂,似乎在感受手中的器物,又像是在感知周围的风。 徐胜男和遥遥看着的兵士都暗自皱眉,这姿势也太外行了,连瞄都不瞄一下,而且也不压下枪,不担心后坐力? 然而,下一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霍元鸿竟然将眼睛都给闭上了。 闭着眼睛,举枪、击发,一气呵成! “砰!” 靶子上,并没有多出枪孔。 甚至,霍元鸿开枪时候,枪口方向根本就没指向靶子,而是直接移向了右侧。 看来是根本就不会用枪,没敢打靶子……正当徐胜男微微摇头,想着怎么给霍元鸿保留颜面之时,她的目光骤然顿住了。 只见右侧,比靶子远更遥远处,那本在迎风猎猎的旗杆…… 突然倒了下来。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八极老绝顶的抉择!枪武!(5.8k) “打歪了?” 一旁的兵士有些疑惑。 但徐胜男却是死死盯着霍元鸿的枪口,以及在打出一枪后,枪口丝毫没有晃动,依然指向的旗杆位置。 打歪? 她可是看得分明,霍元鸿根本就不是打歪,而是故意在闭眼开枪之时,枪口朝着右侧移动。 如果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点,要想打断更遥远处的旗杆,难度可是比打中靶心高了太多。 真会有这么巧的事? 徐胜男不相信。 而这时候,霍元鸿已经压上新的子弹,枪口朝着左侧移动。 “砰!” 左侧的那根旗杆也倒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枪法……” 徐胜男的声音有些干涩。 此时,她心中已经再无怀疑。 一次或许是巧合,但接连两次就不可能了。 “无名枪法。” 霍元鸿放下手中的七九式步枪,“不过眼到、手到、心到罢了。” “眼到、手到、心到……” 徐胜男沉默了下。 就这么简单? 作为演武堂本届的第一人,她不仅仅是排兵布阵厉害,单体素质同样强悍,枪法已经到了百发百中的层次! 但要想一下打断隔着这么远的两根旗杆,难。 闭着眼睛还能打中,更是完全做不到。 尽管在打之前肯定看过周围环境,可就这么点时间,难道便能全记下来,还能精准到仿佛瞄着地图打一样? “我想学。” 徐胜男并没有丝毫被比下去的羞恼,反而抬起头,看向了霍元鸿,认真道。 “不好学,这不是速成的枪法。” 霍元鸿拿起一旁的手枪,手掌一动,便在徐胜男一阵眼花缭乱中,将手枪拆解了开来。 几乎可以说,就是前一瞬还是支完整的枪械,眨了下眼睛,就变成了一堆零部件。 然后下一瞬,又变成了一支完整的手枪。 这种恐怖的组装枪械速度,让徐胜男一阵心惊。 倘若用来刺杀,对面一下子多出一把枪,有谁能反应过来? 与霍元鸿的组装枪械、射击手段相比,以往西洋退役神枪手教的、演武堂教的,简直就跟花拳绣腿一样。 这是神,与人的差距。 在此时的徐胜男眼中,霍元鸿已经变得无比神秘,甚至…… 或许可以跟传说中,世界十大传奇狙击手比肩。 “寻常枪手,练眼、练手、练呼吸,求的是三点一线,以眼御手,以手控枪。” 霍元鸿顿了顿,“而我练的,是意,心意所至,周身劲力自生呼应,筋骨气血,乃至手中之枪,皆为此‘意’所御…… 这不是枪法,而是心意功夫化入枪中,可以称之为……枪武。” 他的霍家拳还没有传人,暂时也没兴趣找传人,因为天赋不够的,练不成。 不过以武御枪的枪武,倒是可以给老徐后人传下看看,也总要在世上留下点自己的痕迹。 “枪武,该如何练?” 徐胜男看着霍元鸿道。 霍元鸿略作沉吟:“先做到持枪如端水碗,稳而不僵,松而不懈,行走坐卧,皆能感周身气血筋骨之流动,心要静,意要凝,外魔不侵,能做到这一步,才算摸到门边…… 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得慢慢来。” “那你练了多久?” 徐胜男问了声。 看对方这么年轻,估摸着最多也就练了五六年,那以她在枪械上的天赋,半年应该就够了。 “我……”霍元鸿想了想,“没怎么练过,几下就到顶了。” “……?”徐胜男默默注视着他。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天才,是百分之一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九九的天赋。” 霍元鸿道了声大师兄刚说过的话。 “你就是这种天才?” 徐胜男问。 “不。” 霍元鸿摇了摇头。 在这个演武堂第一人惊愕的目光中,说出了一句平淡的话,“我比这种要高一线……一条竖起来的,直线。” 徐胜男沉默不语。 好像…有点被装到了。 怎么会有人,能把这种话讲得跟理所当然的一样。 接下来,在霍元鸿的指点下,徐胜男先从端枪开始练起。 一边端枪,一边学着关于锻炼心力的内容。 枪武,是以枪为中心,跟过去的功夫以身躯为中心不一样,在枪武中,身躯只是为了辅助枪械而存在的。 最根本的,是心力,还有枪械。 所以霍元鸿将传统功夫中不相干的东西都砍掉了,连心力内容也砍了许多,只剩下能最大程度辅助枪械的部分。 这样一来,就不必明劲练到巅峰后再接触心力了,可以直接从心意合开始,直接练枪,省下大量练武的时间。 虽说上限真的有限,但反正这几年抱不了丹的人,也没练武的必要了,还是枪武更加适合。 徐胜男的天赋倒也确实够好,不愧是演武堂本届的第一人,很快就初步摸索出了心力。 练了一阵枪后,两人简单吃了些点心。 “你以前在哪读书?” “没读过,就认了些字。” 霍元鸿微微摇头。 “那有没有想过去演武堂,或者海外的西陆军校,我父亲也有点关系,能安排个人进去。” 徐胜男道了声。 “没空,或许以后会去看看,但现在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霍元鸿摇头。 “很多事情,比如?” “驱除洋人,强国强种。” “这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事,如果你真有志于此,更应该去演武堂,或是去西陆军校深造,学布兵排阵。” “读书太慢,我等不了这么久。” 霍元鸿微微摇头。 他其实还是挺感兴趣的,很想知道如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应该在做些什么,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 等驱除洋人、强国强种后,他想去读一读书,体验下年轻人该做的事情,将这些都补上去。 两人简单聊了聊,用完点心后,就各自散去了。 徐胜男则是来到二叔的府上。 “感觉如何?” 徐正则正在批阅着公文,抬起头来问。 “枪法很厉害,不知道是学的哪家,叫枪武,能人枪合一…… 另外,他应该已经是心意合阶段了。” 徐胜男道了声。 “这么年轻的心意合?” 徐正则微微有些讶然。 看霍元鸿的年纪,也就二十上下,这个年纪就已经心意合,意味着在功夫上天赋极好,属于那种一州都找不出几个的天才。 哪怕在全天朝的年轻辈中,也能排进前百了。 可别小看前百,不管什么主流行业,只要能干到全国前百,那都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毕竟天朝地方实在太大,人实在太多了,光县城就有二千多座。 作为最高学府,京师大学府的学生够厉害吧,一年招生只有两百人,十八至二十五岁这么多届加起来,都不过一两千人。 再加上奉义演武堂之类的顶级军校,以及各大名师传统形式招收的门人,估摸着差不多五六千。 这五六千人,个个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平均一座县城一年都出不了一个。 而二十岁上下能练到心意合,可以在年轻辈中排进前百!而不是前五千!可见究竟是多么了不得的天赋了! “不愧是族内定海神针安排的人,看来确实经过深思熟虑,这么年轻就心意合,估摸着真是某位绝巅的直系后人。” 徐正则微微颔首,对这个侄女婿更加满意了。 徐胜男也是微微点头。 对于联姻一事,她本就没抱有什么幻想,只要别是那种想着谈情说爱的家伙就好。 哪怕只是个摆件,也好过那种总是烦她的。 她能看出来,此人明显心有抱负,尽管是寄托于功夫上的不切实际抱负,但至少比那种纨绔好多了。 “不过我能看出来,他对功夫依然还有不必要的幻想,我提出去演武堂或是西陆军校,他都拒绝了。” 徐胜男还是道了声。 “正常,毕竟是武术世家出身,观念根深蒂固,反正他还年轻,哪怕荒废个三年练功夫再去读书,也依然来得及。” 徐正则倒是不怎么在意,“而且既然他练的是你说的什么枪武,显然也认识到练武来不及了,哪怕已经心意合,最后三年能练到暗劲巅峰就很不错了,反倒是这枪武,即便日后也照样能用上,不算耽搁时间,随他去吧……” 徐正则很看得开,年轻时候不任性,什么时候任性? 反正天赋才情都不过附带,他们看中的,是出身背景,对方背后有功夫高手,他们有钱有势,那就够了,有上进心自然是好事,没有也无妨。 只要他还是守备军副司令,给对方在军中安排一个高的起点不成问题,随便积累点军功,就蹭蹭上去了。 “只是要稍稍委屈下你了,不过话说回来,以你的性格,要是遇上那些真能力过人的,怕也合不来。” 徐正则摇了摇头。 自己这侄女哪里都好,作为演武堂新生第一,无论排兵布阵、单体素质还是家世容貌都是绝佳,但正因为太优秀了,性格也强势,反而不好找了。 毕竟跟侄女同样优秀的年轻人,不仅寥寥无几,性格也往往强势,两人都强势还谁也压不倒谁,就针尖对麦芒了。 反倒像这样痴迷练武,将来得靠徐家在军中提携,自身成就平常,背后又有武术高手长辈作为靠山能帮上侄女,已经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对了,你在演武堂怎么样,要有人不长眼,我看看能处理就处理掉。” 徐正则问了声。 “大多都是挺安分的,毕竟是演武堂,也就有个关外武师的儿子有点烦。” 徐胜男随口道。 “他爹是谁?” “叫什么力王。” “力王熊镇山?” 徐正则皱了皱眉,“这人是关外的马匪头子,还跟大帅有渊源,倒是不太好动,我找机会约熊镇山出来谈谈吧……” 熊镇山可是出了名的疼儿子,经常不讲规矩出来给儿子出头,哪怕身为奉义地头蛇,守备军副司令,徐正则也觉得颇有些棘手。 …… 距离奉义遥远处,京城。 “师叔,有一阵没见了,你应该去看过霍师弟了吧。” 临时出关的炎渊看着八极老绝顶,笑容温和道。 “远远看过一眼,还行。” 八极老绝顶并未否认,不过也没透露看到的是什么情况。 “那就好,我们这脉有霍师弟接过大旗,我心里也甚是欣慰啊。” 炎渊微笑着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对我有误解,但其实我一直都当师叔你们是自家人,也一直克制着不去同门相残,哪怕霍师弟做的事情确实过分了,我也只是希望,让他面壁思过十年罢了,十年后出来,他依然是我的亲师弟,我之下的第一人。” 八极老绝顶一阵默然。 十年…… 炎渊说的是很轻松,但他活了一大把年纪,又怎么可能看不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现在的霍元鸿,有一批高手支持,隐隐有着潜龙之势。 哪怕兴武盟为了大局选择炎渊,各大门派同样为了大局选择炎渊,连他跟沈浩然也都站在炎渊这边。 但并不意味着,如果霍元鸿遇到麻烦,沈浩然就会无动于衷,不意味着如果炎渊真要触犯门规同门相残,坏了他们这脉的立身之本,他依然能容忍。 他一开始支持炎渊,就是为了门派的延续,为了拳术的传承,自然不可能容忍炎渊做出不利门派团结的事情。 平心而论,他也确实没亏待过津门那一支的人,许诺的给津门分支跟主脉同等待遇,确实都给了,不仅安排化劲指点一群练劲、明劲的小辈,能拿得出的秘药也一样没缺,都是优先供给支脉那些人。 如果不是季系突然入驻,分担了老徐的压力,津门那边剩下的弟子早出事了,他让两脉合并,也确实是在保全津门分支。 至于调走的那些秘药,存亡关头,哪家门派不是这样做的,要那种时候还扭扭捏捏,连集中力量都做不到,这种门派早断了传承了。 难道真有谁会觉得,就两个月中断练功,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而在炎渊无需他再庇护后,他也第一时间就到了津门附近隐居,作为对各方势力的震慑,毕竟论关系,他跟老徐比炎渊深厚多了,老徐的功夫跟其师傅不太像,反倒受他影响更深。 从私情来说,他跟去了津门的老徐和李书行,感情比主脉脉主都要深多了。 主脉是老徐师傅的传承,津门那边才更像是他的道场。 原本都想将炎渊送去津门分支的,考虑到底蕴不够,才选择了主脉那边。 按理说,培养出抱丹消除了危机后,他其实就该去津门那边养老,看看徒子徒孙了。 只不过,在他那个时代,他们这些顶级高手为了争夺天下第一,内耗很是严重,在一代代影响下愈演愈烈,以至于在后来短暂璀璨后,就陷入了彻底的人丁凋零,让洋人看到了破开门户机会。 他一直对此心怀内疚,现在拳术传承问题解决了,就希望在最后仅剩的一点时间里,弥补自己这代人互相内耗的过错。 所以,被各方势力都当做武仙希望的炎渊,自然成了他继续支持的选择。 不然的话,向振邦支持,沈浩然没意见,他要是不支持的话,难道还要再开始新一轮的内耗? “师叔可是想说什么?” 炎渊神色温和。 “你可知道,要是强行面壁十年,意味着什么?” 老绝顶叹息了声。 十年后,他肯定不在了,如今支持霍元鸿的这批人,怕是也死的死调走的调走,不剩什么影响力了。 哪怕出来,也只剩孤家寡人一个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如果霍元鸿被洋人抓走了,没有在外生存能力,那还是回去面壁好,至少性命无忧,而且面壁也不是真就关禁闭,除了人身自由限制,其他能享受的都可享受。 可后来霍元鸿反杀了洋人特战队,他就再次陷入了两难。 “看来,师叔还不知道我如今的情况,也是,向振邦是个谨慎的性子,自然不会将我的情况轻易透露。” 炎渊笑了笑,将自身收敛起来的气息,彻底的释放了出来。 “这是!?” 老绝顶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炎渊。 以他的拳意之强大,如此近距离,还是在炎渊主动释放气机情况下,自然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你的融合度,有多少?”老绝顶道。 “已经92%了,再给一个月,预计能达到99%,而如此高的融合度,可以最大化利用源血里的因子,我的武仙单次成功率,据研究院评估,有三成二。” 三成二! 老绝顶心头一震。 这个概率,太高,实在是太高了。 而且只要集中天朝力量,多凑个一份源血加辅药还是能做到的,一次不成,还能再试一次,有了第一次经验,第二次或许就能达到四成成功率,都快要一半了! “所以,师叔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也不想看到同门相残,但练武不就是求个心念通达?霍师弟杀我父亲时候,我知道师叔你就在附近,还去找褚家家主喝了茶,但这些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依然可以当自己是八极的一员,只要一个最简单的心念通达罢了…… 师叔你可以装作没看见霍元鸿杀我父亲,让他心念通达,怎么就不能让我也心念通达,难道不将我当做自己人?还是说从始至终,师叔只是将我当做临时过渡用的工具人,只要门派里有其他人抱丹,就要卸磨杀驴?” 面对炎渊云淡风轻的话语,老绝顶微微默然。 其实一开始,他还真是这种想法。 只要能撑到李书行回来,或是出现新的抱丹,那这个半途带进来的工具人就没用了。 要是那时他或者徐师侄还没走,就带上这个没用的工具人一起上路。 只不过这种危险的想法,他自然不会告诉第二人,哪怕在脉主面前,他都是一副最看中炎渊的模样,只有徐师侄知道。 跟炎渊谈完后,八极老绝顶出了门,独自走在街头,怔怔抬起头,仰望着黑压压一片的天幕。 一边…… 是他最重视的规矩、传承,也是实际上跟他最亲近的人,半徒半子的徐师侄。 另一边…… 是天朝的大局,大义。 他迷茫了。 他本以为,自己是最能狠下心取舍的,自从成为绝顶后尤其如此。 不过此时此刻,他真的迷茫了。 如果选择了天朝的大局、大义,坐视炎渊拿下津门,这就是开了同门相残的头,坏了根本,也意味着自己在乎了一辈子的规矩、传承,要没了。 就在这时,眼前出现了一阵骚动。 老绝顶走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轻时曾经被他鄙夷的海外蛮夷,现在叫西洋人,拎着巡捕的领口,大声呵斥着。 而一旁,是一个被人用打得鼻青脸肿的天朝人,正满脸惶恐的对着洋人哈腰,赔着不是。 在巡捕好一阵安抚、赔笑下,洋人才勉强消了火气,收好受伤者赔偿给他的大洋,然后,被几个巡捕抬着,去附近最好的洋人医院验伤。 “徐老二也真是的,不就是拿点东西,跟洋老爷较什么劲啊……” “就是就是,惹恼了洋老爷,吃亏的不还是自己,没被送进去都是好了……” 老绝顶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人群都散尽了,周遭一片安静。 才站起身来,拍了拍长衫上沾染的尘土。 “我看不清以后的路,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但不管有没有拳术,我们天朝人都不该对着洋人点头哈腰的……” “我们天朝,一定会有武仙的,一定会的……”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世家谋划!大师兄:师弟,我指点下你的步法!(4.8k) 津门。 一处平平无奇的院子里,悄然汇聚了弃地逃亡派和求和派各自势力的话事人,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吴家的话事人参与。 而他们对面坐着的,正是史密斯特派员。 “几位。” 跟亨利领事一样,史密斯特派员也是个天朝通,操着一口熟练的天朝语,跟几人对话着。 “据我得到的消息,大刀王五和宫保田可是很可能站队到了霍元鸿那边,要是继续放任他们两人活着,你们的大业可容易生出波折…… 而你们要顾及影响,顾及吴老家主的安危,不便在这个时候出手,但我们就不一样了,非常乐意替诸位出手试探大刀王五和宫保田的状态,只需诸位付出一点代价就行。” 史密斯特派员靠着椅背,双手在胸前交叉着,不紧不慢说道。 “史密斯阁下说的代价是……?” “很简单,我要你、你还有你,你们三家控制的那几种武仙辅药,另外再拿出三份武仙突破心得即可,不能是拓印本,必须武仙亲手留下的原本,当然作为公平交易,我们也可拿出一些珍稀东西来。” 院子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弃地逃亡派与求和派的话事人交换着眼神,显然都是在权衡利弊。 他们很清楚,这些东西一旦交出去,很可能会带来不可测的影响,甚至或许会导致局势崩盘。 但问题是,他们目前的处境,正如史密斯所言,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 大刀王五和宫保田若是真站队霍元鸿,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 以这两位在武林的威望,很轻松就能分化走一批高手,削弱他们这边的力量。 如今正是集中全天朝之力供给炎渊的时候,要是真被分化走一批高手,导致炎渊那边的资源减少了,哪怕只是下降不到半成的突破几率,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可忍受的风险。 况且大刀王五那是什么人,有名的大侠,嫉恶如仇。 一旦知道了他们干的事情,就算他们也是为了天朝大局考虑,都是为了将力量统一整合起来做出的必要牺牲,可王五爷怕是根本不会听他们瞎鸡儿解释,直接提着刀就上门来了。 这种人说的好听点,叫做嫉恶如仇,说的难听点,就是跟霍元鸿、老徐、季公子一样只顾着私人快意恩仇,一点都不顾全大局,一点都不知道他们为了大局的殚精竭虑。 但凡大局,哪有不牺牲的,好不容易在炎渊武仙这个共同利益、共同目标下,天朝才有了一统的希望,而代价,只要牺牲掉跟炎渊有仇的霍元鸿一人就好。 可先是神枪武馆的老东西、又是季系,再是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怎么就一个个的都看不清大局,非要跳出来阻碍天朝一统。 “抱歉,史密斯阁下,我们需要商议下。” 一个旧世家的话事人出声道。 “请便。” 史密斯特派员自是没什么意见,做了个“请”的手势。 十几个话事人纷纷来到后院,围成一圈商议了起来。 此事毕竟关系实在太大,干系到他们接下来的布局,不是一两人能拿定主意的。 他们也知道责任太大,谁都不敢单独担责,所以两大派系组成中,十几家核心势力真正管事情的话事人全来了,共同上会做决议。 这样一来,哪怕真出了什么严重后果,也是十几家一起担责,自然压力就小了。 反正大家都在场,都一起同意的,出了事谁也别想跑,都得帮着擦屁股。 “诸位,洋人要的是咱们各家的武仙之秘,但根据此前的约定,只有不涉及抱丹以上的功夫秘籍和秘药才准拿去交易,一旦有谁敢泄露抱丹后的隐秘,就群起而诛之。” 褚家的一位话事人斟酌着率先开口。 他们虽然早有在跟洋人,不管东洋人还是西洋人都在交易,毕竟打仗只是一时,总会打完的,生意才是长久。 不过他们也不傻,拿出去的都是随着工业发展和末法降临,注定要被淘汰的抱丹下面东西。 但凡涉及到抱丹这种在末法依然能保持一定威力的,都不可能拿出去交易,否则将己方能保持的最后优势都搞没了,那他们岂不是真成了洋人面前的肥肉? 所以,即便洋人可能从某些叛逃过去的高手那得到一些抱丹后面的功夫,乃至得到一些高等级秘药,但数量不至于太多。 尤其可以跟高等级源血配合,辅助突破武仙的秘药,一直都被他们这些旧世家牢牢把控着,每家把控其中一种或是两种,洋人要想凑齐,几乎不可能。 “话是如此,但非常时刻行非常之事,如果继续放任大刀王五和宫保田在,我们一统天朝注定要受到影响…… 而且炎渊那边,虽说在跟八极老绝顶谈判后做出退让,许诺不取霍元鸿性命,只要其面壁十年即可,可功夫重在炼心,不心念通达终究是个问题…… 神枪武馆和季系能罩着霍元鸿杀吴炎坤、杀吴鼎山心念通达,我们势力更大,难道就不能替炎渊解决了心障?” 武行的话事人开口道。 他们将宝压在炎渊身上,不就是因为跟自家利益一致。 虽说即便炎渊没能成武仙,在位总盟主的时日也能让他们捞一笔了,但要是真能成功,真能吓退洋人恢复天朝主权,不用逃去洋人地盘,他们自然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利用武仙震慑争取来的时间发展,假以时日,只要工业赶上洋人了,他们就将真正实现千秋万代。 “老流说的有理,津门反正不在我们手里,丢了也就丢了,但神枪武馆和季系,若他们真的不知悔改,就必须灭,否则万一他们先倒戈了,在洋人扶持下来打我们,那就麻烦大了。” 褚家的一位话事人开口道。 “不错,我们要是不做生意,洋人肯定会去找神枪武馆和季系做生意,反正总有人做生意的,还不如抓住这个机会,真正实现天朝一统!哪怕暂时丢失些地盘,可只要撑到炎渊武仙,胜利终究在我们这边。” 一位旧世家的话事人也是赞同。 “附议,说真的,即便出现最坏情况,洋人同样有了武仙又能如何?也就是暂时丢一些地方,只要炎渊也能成武仙,也能对洋人高层形成斩首威慑,王不见王,互相威慑互相制衡就是了,双方都有武仙,双方高层都不敢下令开打,那不就和平了……” 于是,就像是开了一个闸口似的,一位位大势力的话事人纷纷出声赞成。 都跟着表态,认为这是为了大局不可避免的牺牲。 “什么是大局?武仙,就是大局!” “只要是为了大局而牺牲,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在座诸位注定要背负千古骂名,但为了天朝的强大,为了国泰民安,区区骂名担了就担了。” 褚家的话事人站起身来,面色沉痛的说道。 “为了天朝。” “为了天朝。” “为了天朝。” “为了……” 在座的十几位话事人都纷纷起身。 他们的话,固然很多都是道貌岸然、大义凛然,但最后这句为了天朝,他们还真是当真的在说,至少他们自己是真信的。 哪怕最早跟东洋人、西洋人交易的褚家,以及近来交易最频繁的吴家,在他们高层眼里,自己在干的也是在救国。 用些很快就用不上的秘籍和一些本就只是炮灰的天朝武人,去跟洋人交易枪炮,交易源血,极大增强自己这边的抵御力量,这难道不是在救国? 只不过,他们不会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救国罢了。 但那些不在大局里的,留着也只会内耗,牺牲了也就牺牲了。 很快,他们回到前院,与史密斯特派员达成了一致。 他们可以挤出自家的武仙辅药来,而且可以签署协议,但前提是洋人得先替他们试探出大刀王五和宫保田虚实,然后再以源血或是其他有用的东西跟他们交易。 史密斯特派员自然是同意了。 双方签署了秘密协议后,就趁着夜色掩护,各自散去了。 “老流,回去趁早准备下,只要等洋人试探出大刀王五和宫保田真年老体衰了,我们就直接动手,平定一切有碍大局的人、事、物,快刀斩乱麻,不能跟以前老吴那样,犹豫着不愿付出代价,反将自己给陷了进去。” “放心,我早就安排人手朝着津门聚集了,只要一确认,就立即动手!” 吴家老绝巅被抓走了,原本吴家为首的弃地逃亡派,自然就由另一个旧世家来主持,此时话事人正在跟求和派褚家交流着。 如今八极还能打的老绝顶不在,只要愿意承受足够损失,两大派系忌惮的,也就只有状态不明的大刀王五和宫保田罢了。 这两位如果打得动,会让他们从咬牙承受损失,变成直接玩崩了。 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 回到住处后,霍元鸿就见大师兄正在院子里走圈。 “师弟回来了,为兄的九宫八卦步已经初步入门了,十天大成后教你练。” “好的,谢谢大师兄,你先练着。” 霍元鸿随口道了声,走到自己的屋子里,也再次翻看起了那本九宫八卦步。 接下来的猎杀血裔弄大公爵源血,尽管他只负责远程狙杀,但以防万一,还是将这门适合复杂环境的步法练到顶。 “九宫者,方位之基,八卦者,变化之枢……步循天星,身合地脉,动静如意,虚实相生……” 这门核心步法,其实也是建立在“整劲”基础上的,整劲就好比这门步法的根,步法好比是藤,藤需依根而生,才能四处攀援。 每一次重心转换、脚步挪移,都需要将“整劲”那贯通周身的力量自然而然灌注于步法之中,这样才能保证在身形变换迅捷极速同时,又能随时以步法爆发出最强攻势。 估摸着张道真也是看他练出整劲了,才挑了这门步法。 是夜,大师兄又不知去哪转悠了,霍元鸿一个人穿着单衣,站在青石板铺就的院中练步法。 夜晚的奉义已经有些凉了,差不多只有十度,换做常人已经该穿厚衣服了。 不过身为顶级武师,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大烘炉一样,这么点凉意根本算不得什么,反倒让他思绪更清晰了些。 呼吸着清冷的空气,霍元鸿很快便走了起来。 第一步,踏“巽”位,迅捷灵动。 他身形呼的侧移丈余,落脚时,劲力含而不吐。 第二步,转“坎”位,沉坠蓄势。 他重心瞬间下沉,腰胯一坐,整个人如同钉在原地。 这“沉”与“定”的功夫,与他打出名声的“定海针”颇有相通之处,却又多了能随时进行方位变化的玄妙。 接着是“离”位,讲究虚实变幻。 这一步踏出之际,霍元鸿身形忽左忽右,在院子里留下模糊的残影,用以迷惑对手判断。 他的心力自然流转,协调浑身力量,捕捉着那股“虚中有实,实中含虚”的意境。 还有“艮”位的山停岳峙,“震”位的雷动九天……霍元鸿一步接一步练着,在宽敞的院落内游走。 脚下踩踏之时,心头自然而然涌现出那幅玄奥的九宫八卦图。 每一次挪移、每一次重心转换,都试图将“整劲”的雄浑力量,完美的融入这讲究方位、虚实、动静变化的步法精髓之中。 一开始的时候,他的九宫八卦步还略显生涩,方位衔接不够圆转,劲力的收放有时会与步法的节奏产生微妙的冲突。 但每走一步,他都会稍稍停顿下,揣摩心头涌现出的三百六十五次收获,闭目凝神,反复推演卦象变化与劲力流转的配合。 九宫八卦步,本就是一门精于算计的步法,首先心力必须要够强,要能在一瞬间就计算出环境、战局变化。 随着感悟愈来愈深,对落脚点的推算越来越熟练,他的步伐就迅速流畅起来。 从流畅,到自然,再到信手拈来…… 【九宫八卦步(20%)】 【九宫八卦步(25%)】 【九宫八卦步(30%)】 月色下,霍元鸿的身形在院落中连连闪动,飞快穿梭。 时而兑位,如游鱼般滑溜难测,时而坤位,如磐石般岿然不动,时而又是震位,如离弦之箭骤然爆发。 脚步落点精准无比,周身气血随着步法运行,步随身动,意随步走。 此时他身上的整劲,已经跟先前有了不同,不再仅仅是力量的凝聚,而是活了起来,化作庞大的推动力,推动他的身形在这九宫八卦方位中信意腾挪。 几遍走下来,霍元鸿收势立于院中,气息依然悠长,只有额头微微出现汗意。 【九宫八卦步(61%)】 “这步法确实不错,跟整劲配合太合适了……” 霍元鸿颇为满意。 吃了些养补药恢复体力后,就再次沉腰坐胯,开始了新一轮的步法练习。 待到天蒙蒙亮,他已经彻底将这门化入了自己的丹劲功夫中,将功夫练到了骨髓里,化作了自己的本能反应。 心念一动,就计算出下一步的最佳落脚点位,应该接刚猛爆发、柔劲卸力还是蓄势待发,不同的卦位对应不同的功夫。 【九宫八卦步(100%)】 成了! …… 步法练成后,霍元鸿走到前院看了看,大师兄已经回来了,也正在练步法。 已经有一定火候了,再练个两天,应该就能小成了。 不错,不愧是号称百分之九九天赋的天才。 有大师兄在府上坐镇,他自然回屋子里补觉去了。 前晚没睡,昨晚也没睡,反正步法练完了,就趁着凌晨好好补个觉吧。 这一觉,他直接就睡到了上午九时多,睡得格外踏实。 待起来后,走到外面,就见大师兄还在练九宫八卦步。 “师弟,你睡得也太久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连我这样的天才都在用功,你怎么就睡得踏实…… 来,我先指点下你的步法吧……” 见霍元鸿终于起来了,大师兄收了功,朝着霍元鸿勾了勾手。 这倒是难得,以往可是逮都逮不到大师兄的人影,也不知成天在外面做什么。 “好,师兄小心了。” 两人在院子里站定,都没用什么器械,大师兄也收敛了体魄力量。 指点步法,最有效的方式自然是以步法切磋一番,谁要是跟不上步子,谁自然就输了。 “师弟,你先,我跟。” 大师兄连眼镜都没摘,笑容满面的站在那里。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师兄笑容消失了!戳脚拳和胡老奉!(5.2k) 两人在庭院开阔处站定。 霍元鸿吸了一口气,将浑身的劲拧成一块,心神凝聚,感应着周遭的环境。 脚下步伐一错,身形瞬间挪动,一步踏向西北乾位! “小师弟不错嘛……” 大师兄面带笑容,也同样一步踏出,身形移动跟了上来。 就在大师兄身影贴近的刹那,霍元鸿再次以整劲爆发! 在脚踏实地的瞬间,腰胯拧转,整劲如旋涡般流转,方位骤变! 西方,兑位! 这种方位骤变,可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要求对九宫八卦步有着一定的掌握,能提前计算出下一步的变化才行。 否则直接变向,要么会有一瞬的身形停滞,要么劲力错位会震伤己身。 大师兄稍稍认真了起来,运起有一定火候的九宫八卦步,继续跟步。 然后,就见霍元鸿裹挟着移动到兑位时还未散去的势头,脊椎一扭,身形犹如大龙般拧转,劲随身转,无比流畅自然的朝着东南方转去。 “咚!” 巽位,突进! 这一下突兀转折,毫无征兆的直来直去,让大师兄眼里闪过诧异。 他用上了另一门步法的技巧,才终于继续跟上步子。 小师弟不错啊,能练到这个程度,都小成了吧?比他还要快那么一点点…… 但很快,大师兄就真有点笑不出来了。 只见霍元鸿像是完成了热身一样,渐渐的越走越快,身位变换得越来越灵活多变。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抱着指点心态跟着霍元鸿走。 但五六步走下来,就有些呛了,不得不摘下眼镜认真跟着走。 十几步下来,就彻底跟不上了,变成霍元鸿反转到他后面,追赶着他走了。 “……” 看着走转到身后的小师弟,大师兄默默无言,观摩着霍元鸿的步法变化。 他… 是要指点什么来着? 走了几圈后,霍元鸿停了下来。 “师兄,有哪一步需要指点下?” “……暂时没有。” 笑容是不会消失的,但会转移。 大师兄的笑容,已经转移到了霍元鸿脸上。 “你以前就练过九宫八卦步?” 大师兄问了声。 “算是吧。”霍元鸿点了点头,在大师兄默默的注视下,道,“如果昨晚练了会,也算以前的话。” 大师兄停下正在走的圈,慢慢将手插进兜里,看着神色平淡的霍元鸿。 这世上,怎么有比他还会装的人? 不可能的。 他已经是举世难见的练武奇才,融汇海内外功夫,自成一派,哪怕孙露堂还活着,也不可能比他悟性高这么多。 如果真有人能一晚上就练成九宫八卦步,他就将乐色两个字说一万遍。 “师弟……” “怎么?” “我手有点痒,咱们来切磋下吧。” 大师兄露出亲切的笑容,“你放心,为兄只用普通大宗师层次的体魄,打不死的。” “大师兄要么还是用斋藤那样后期丹劲练出的体魄?” 霍元鸿道了声。 劲力造诣,本就象征着对身体的开发利用程度,哪怕未曾用抱丹大药,劲力造诣越高,对身体锻炼越深入,自然也会越强,只是没大药那么明显罢了。 以前老郝跟他交手时候,就是用斋藤层次体魄的。 “没事,你放心。”大师兄摆了摆手。 “好的,我相信大师兄的本事,肯定打不死的。” 霍元鸿自然不会拒绝,他早就想着跟大师兄切磋下了,看这个老师兄能爆出多少进度来。 于是两人在院子里站定,都是摆出似八极非八极的拳架子,在院子里面对面缓缓游走着,转着圈。 因为是同门交手,对各自的主要功夫都有一定了解,所以不会上来就轻易动手,免得互相给挖坑。 尤其两人还都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子,谁也不知道用来应对正常八极套路的手段,会不会一用出来就踩进坑里。 大家都是先绕着转个几圈,观察破绽,捕捉合适的出手时机。 “师兄先来。” “师弟先。” “还是师兄先吧,我观摩下。” “没事,师弟尽管来,师兄接得住。” “好。” 霍元鸿陡然暴起。 “咚!” 脚下一踏,随着整劲爆发,身形拉出虚影直踏东南巽位。 同时,霍氏拳的立地通天炮自下而上打出,以一种充满了爆炸性的劲道,炸向大师兄肋下! “好!” 大师兄身形一动,沉腰坐胯,以糅合了西洋刺拳的打法一拳打出,“啪”的后发先至,截向霍元鸿拳头。 西洋技击的特点,就是速度快,力量主要集中于拳头,而且以直线攻击为主。 这种打法,跟天朝传统武术更侧重“蓄势而发”的理念,在节奏和发力方式上有着很大的不同。 天朝武术注重“主宰于腰”,发力多集中于腰部,通常有一个蓄力的过程,而西洋技击则追求瞬间的爆发和持续的压迫。 大师兄的发力动作,虽仍是天朝为根本,不过融入了不少西洋的技击理念。 “啪!” 然而,在拳头碰撞之时,大师兄就感觉一股凶猛霸道的力量压了过来,他只用普通大宗师级的力量配合劲力,竟是拳头被震开了。 “不好!” 大师兄反应很快,当即用上更强的体魄力量紧急横移,才没被一拳打中锁骨。 怪物啊! 看来先前以整劲压服那些关外武师,这小师弟连真正力量都没用过。 这么强的体魄力量,是怎么才能练出来的,如果真换做只有普通大宗师体魄的过来,哪怕劲力造诣很高,也照面就得被打死了。 而此时,见大师兄顶得住,霍元鸿也放心的出手,各种招数都喂了过去,也不断学习着大师兄的劲力运转技巧。 【霍氏八极(丹劲2109/9999)】 【霍氏八极(丹劲2151/9999)】 【霍氏八极(丹劲2269/9999)】 …… …… 待两人停手,霍元鸿看了眼如今的进度,已经达到了【霍氏八极(丹劲2536/9999)】 接下来的时间,他自然是去喝养补茶,恢复连续爆发劲力的体力消耗去了。 而大师兄,坐在台阶上,默默的坐了很久…… 这副神情,霍元鸿很熟悉。 就跟以前那些老老小小的天才,在自己面前的神情一模一样。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鲤,唯独他已经在岸上了,过江之鲤看到他,自然心态难免出问题。 不过没事,大师兄是何等人物,缓一缓就能继续了。 …… 下午的时候,霍元鸿就跟大师兄一起,去了趟大帅府上,一起商议围猎大公的细节。 此时,大师兄已经又恢复那副满脸笑容的模样。 依然带着眼镜,只不过换了副黑框的,有种看谁都是乐色的感觉。 果然心态无比强大,再次恢复到那种“在座各位都是乐色”的狂妄去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霍元鸿对大师兄最喜欢的话自然清楚。 不过相较大师兄,他没那些嚣张,会认可在座各位确实很强,前提是别碰上他。 两人到的时候,见先前那十数位武师,包括力王熊镇山、铁罗汉法明以及追魂手柳三娘都在。 “段师傅,霍师傅。” 见两人进来,诸位武师都纷纷起身。 “你们也一并参加?” 段水流随口道了声。 “我们就负责带人在外围清场,以防有人干扰,围猎大公是插不上手的,得看段师傅和奉义三老的本事。” 铁罗汉法明笑道。 “时代不一样了,我们能用枪手去干扰血裔,自然也可能会被其他人用枪干扰。” 柳三娘也是道。 顶级高手交手,生死只在一线间,自然不能受到干扰。 “霍师傅也来了,是也带一队人手,还是独自行动?” 力王熊镇山笑呵呵开口,他长得跟一头熊似的,笑起来就更像是熊了。 “我一个人。” 霍元鸿笑了笑。 待落座后,柳三娘站起来,笑盈盈的给段水流还有霍元鸿倒了杯茶,还手指不经意的在霍元鸿手上蹭了蹭。 力王熊镇山默不作声,低头喝着自己的茶,法明大师则是眼观鼻鼻观心,都当做没看见,不想被这个女马匪头子惦记上。 能活下来的关外武师,各个都是狠茬子,而作为唯一的女性,柳三娘不仅纵横十数年安然无事,还能成为三个主心骨之一,自然也是心狠手辣的主,甚至是三人里最狠的那个。 “等下奉义三老来了,你记得离郝鹤翔远些,他是熊镇山的师叔,最是护短。” 柳三娘借着倒茶的时机,用微若蚊呐的声音道了声。 霍元鸿默不作声的微微点头。 每个地方,都会有扛鼎的武林高手,像华北区域有“一绝顶两豪杰,十三太保无敌手”,关外也有“奉义三老”。 郝鹤翔!胡奉九!杨峻峰! 胡奉九精于戳脚的文趟子及枪术,郝鹤翔、杨峻峰精于翻子拳、戳脚的武趟子以及短兵,都是关外武林的扛鼎人物。 戳脚拳,就是关外盛行的功夫,分为武趟子和文趟子两派。 武趟子动作大开大合,放长击远,强调以腿法压制中远距离对手。 而文趟子重手法巧打,腿法多为出腿不过腰的低腿,打人主要靠两只手。 不多时,就见三个留着长须的老人走了进来,在段水流周围坐下。 为首者身长九尺,体型魁梧,显然就是奉义三老之首的郝鹤翔,一坐下来,就抓住桌上的茶盏,推向段水流。 “段师傅,请用茶。” 郝鹤翔看着段水流。 “郝师傅是前辈,你先用。” 段水流面带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笑容,抵住茶盏,推了回去。 推到半途,郝鹤翔伸手抵住茶盏,不让回来。 “你是客,你喝。” 两人各自伸出一只手,抵在茶盏上,目光互相对视着。 似乎有一道道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迸射,大厅内的氛围,也一下子变得有些紧绷。 霍元鸿就坐在段水流旁边,自然是看得分明。 到了奉义三老这个层次,都是武术界德高望重的老人了,怎么可能像年轻人一样见面就打个头破血流。 他们打也是要打的,不打又怎么分出主次,只不过采取了一种看着不见烟火气、但更加考验功夫的方式。 请吃茶。 谁要是被强行请吃茶了,谁的功夫就输了,就自然也矮了一头。 而这时候,大师兄跟郝鹤翔已经真正交上了手。 一个是关内的年轻抱丹,一个是关外抱丹名宿也是关外武林魁首,自然谁都不会让步。 大师兄让了,心念就有了心障,郝鹤翔让了,一辈子的名声就坏了。 武术界顶级名宿,明争暗斗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争一个名声。 对他们来说,名声就是最值钱的东西,有了名声,钱财、权势都会主动送上门来,但没了名声,只能自己去挣,就太跌份了。 嗖! 只见郝鹤翔右脚无声无息的踢出,在大多人注意力被茶盏吸引时候,一记戳脚踢向段水流的椅子腿。 要真让他踢中了,段水流的椅子缺了一腿,重心受到影响,手上力道就自然会减弱,很可能要被请吃茶了。 段水流笑容满面,一只脚悄无声息拦挡过去,与此同时手掌一动,以一股螺旋劲悄然卷过去,带动茶盏滴溜溜旋转,要跟郝鹤翔比拼手上功夫。 作为八极一脉的高手,他厉害的是手,自然是要将战场拉到桌面上,不会跟擅长武趟子戳脚的郝鹤翔比腿脚。 “年轻人,还是吃点茶,降降火气。” 郝鹤翔感觉到自己的戳脚被拦挡下,便腿法变换,一勾一扯,要破坏段水流的重心,也要扬长避短,以桌面下的斗争来影响桌面上的敬茶。 “老乐…前辈一把年纪了,吃点茶补补肾。” 段水流感觉自己的腿脚在被勾走,便手腕一动,逼得郝鹤翔不得不将腿上力量分出更多到手上来,守住桌面上的地盘。 两人都是发挥自己长处,微笑着比拼。 桌面失守就用桌下扳回来,桌下失守就用桌面扳回来。 腿脚交错了几次,手指手腕也以茶盏为中心牵拉了几个来回,才各自松开了茶盏。 “哈哈哈,段师傅实在太客气了,这茶都凉了,也不好再请你吃了。” “老前辈客气,恕我直言,在座各位都是…武林人士,就该吃热茶才对。” 两人都很是和气,大厅内的氛围也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其乐融融。 至于那个茶盏…… 在两人都松开手后,顿时咔嚓一声裂成几块,里面的浓茶流了一桌,也不知究竟是谁弄碎的。 不过谁也没在意。 接下来,双方就在张伯去的主持下,商议起了到时候围猎血裔大公的具体细节。 其实也就是在原本的基础上,主攻除了张伯去和奉义三老外,多了段水流,其余都没什么变化。 至于霍元鸿,哪有狙击手一开始就摆明身份的,少数几个知道就行,至于明面上,就是跟在座十数位关外武师一样负责清空外场。 …… 会后才刚散场,熊镇山就率先找了过来,发出邀请。 “霍师傅,入俺老熊的队伍!俺手下儿郎们都是虎背熊腰的汉子,三十多身手好的,还有五六十枪手,清一色的西洋造新式火枪!洋人要敢来捣乱,管教他们有来无回!” 他拍着胸脯道。 “阿弥陀佛。” 法明大师捻着佛珠走了过来,“霍师傅,面对外敌之时,火力固然重要,可团队默契更为紧要,老衲这边皆是修持佛法、心志坚韧的苦修士,更为稳妥。” “多谢二位,我还是习惯一个人。” 霍元鸿摇头一笑。 他可是要遥遥跟着张伯去、大师兄他们去狙击血裔大公的,哪怕帮忙外围清场,那也是先解决了血裔大公后的事情。 待两人离去后,柳三娘才走了过来。 “霍师傅,熊镇山那边高手是多,但拧不成一根绳,配合起来肯定要出岔子,法明那足够团结,可毕竟都是出家人,出手时候难免有所顾忌,同样危险,倒是我这边…… 师傅唤回了两位师兄一齐坐镇,还有几个在关外有名气的神枪手,不管高手还是洋武器都不比熊镇山差,还都是信得过的,最是靠谱…… 据我得知的消息,这次不仅西洋血裔会派高手来,圣火会的人也很可能来争夺源血,这股势力极其强大,汇聚了超过七成的海外天朝裔高手,连海外拳社都是圣火会的一员…… 咱这些负责外围清场的其实危险不小,必须团队合作,才能以策万全。” 柳三娘压低声音道。 “多谢柳师傅提醒了。” 霍元鸿眼睛微眯。 圣火会,这不就是郝振邦领导的那个组织? 正好看看,究竟是什么模样。 待霍元鸿离去后,胡奉九悄无声息出现了柳三娘身侧。 “师傅。” 柳三娘道了声。 “你中意这年轻人?” 胡奉九背着手道。 “是,他那么年轻,功夫比我都要高,模样也好看,征服这样的男人,肯定很有意思。” 柳三娘眼里露出笑意。 “他不是你能征服的。”胡奉九微微摇头,“我怕你陷进去,失了那肆意纵横的势。” “不可能。” 柳三娘笑了笑,笑容有些平淡,带着绝对的自信,“我这一生,只为肆意纵横,就是要做一辈子的马匪,一辈子逍遥自在,没什么能让我在意。” 胡奉九只是摇了摇头。 自己这徒弟,太高傲了。 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啊,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一人两人,而是这个天下的黎民百姓。 陷进去了,回头……可就难了。 …… 是夜。 段水流悄然走进一处僻静的院子里,见到了那个负手而立的人影。 “段副会主,没想到在天朝,我们这么快就能继续携手,为了民族崛起尽一份力。” 那人转过身来,神情温和的看向段水流。 “郝振邦。” 段水流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几个字。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猎杀!从光中走来的男人!(5.8k) “段副会主这是对我有意见?” 郝振邦笑了笑。 “意见可不敢,你是会长,我是副会长,怎么能以下犯上……” 段水流摘下眼镜,露出斯文的笑容。 “你是因为我师傅的事情,对我不信任了?” 郝振邦摇了摇头,叹息了声,“我的老战友,都十几年交情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们走的这条路,从来就不是鲜花铺就的坦途,天朝要重新屹立,要获得尊严,牺牲是必然的,个人的情义,在民族存续的大势面前,太轻了……” “你太没底线了。” 段水流盯着他道。 “不,我一直都有底线,只不过你的底线是身边人,其次才是天朝,而我的底线,是天朝裔必须要出武仙,必须要有尊严的站在这个世界上,我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以此为中心,这之外的一切东西,都是可以牺牲的。” 郝振邦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段水流并未接话,而是径直道,“你这次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劝说下你师弟,我很看好他,希望他能接过我的位置。” 郝振邦道。 “不可能。” 段水流直接拒绝了,“家国家国,先有家才有国,我们的理念不合,我支持你,也不过是因为你确实一切都从民族大业出发,从未背离过初心,但不意味着我会将同门也拉进来趟这浑水。” “你错了,没有国,哪来的家,自古大业哪有不流血的,只要你不挡在大业的路上,我这样的人,才是最可靠的后背,永远不可能被功名利禄收买,永远不可能背叛。” 郝振邦道。 段水流并未接话,只是道:“你来这里,总不可能是为了师弟才来的?” “不是,来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们在这,是得知这里有人要猎杀血裔大公,就过来看看,以防给逃走了……” 郝振邦站在那里道,“这源血落入天朝哪一方手中,我并无所谓,但不能落入洋人手里,不过我得提醒你声,西洋那边可是有不少血裔过来了,都是这大公爵的后裔,其中甚至有一头公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段水流目光一凝。 公爵! 西洋那边的公爵,综合实力对应天朝这边的绝巅,不过因为生命力太过顽强,击败容易,可打死太难了。 一旦在围杀大公爵时候突兀偷袭干扰,很可能就会让阵势出现破绽,让那尊大公爵抓住机会突围。 天朝武术高手,普遍对公爵的了解不深,或许觉得凭借着外围负责清场的那些武人、洋火器,可以暂时拦截住公爵,但他很清楚…… 拦不住。 一尊血裔公爵,如果能同时掌握心力、拳意,其实本该对应罡劲的,只不过因为纯粹的血裔掌握不了,所以技击手段远不如天朝精妙,才被划分为丹劲绝巅层次。 但这是在近身搏杀的情况下,如果一尊公爵不主动去搏杀,仅凭单个绝巅是很难拦截住的,因为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了。 …… 夜里。 张伯去、郝鹤翔、胡奉九、杨峻峰四人聚在了一起。 “老张,这突然拉两个外人进来,是什么情况?” 郝鹤翔皱眉道。 “没什么,就是给咱们的行动再添一份把握,段水流的功夫你是亲自试过的,绝对有资格参与进来。” 张伯去道。 “不一样。”胡奉九开口道,“高手搏杀,不是人越多越好,我们几个配合了这么多年,彼此知根知底,但段水流不一样,我们跟他不熟悉,他也不好随意掺和进我们的配合中来。” 倒是杨峻峰开口说了声:“就当做以防万一吧,我们四个联手围杀血裔大公,段水流可以帮我们掠阵,以防有西洋的鬼东西摸进来捣乱。” “掠阵,有镇山他们带队,足够了,现在是洋火器的时代,对付一些血裔和洋人,还是洋枪队更有用。” 郝鹤翔道。 对于张道真、张伯去将霍元鸿师兄弟两人拉进来,他们都是不怎么赞成。 一方面是不清楚底细,不敢托付后背,另一方面,就是不想将战利品分给关内的人。 原本在他们的分配中,源血是张系这边拿一半,奉义三老拿一半,其余材料也是平分,对此奉义三老没什么意见,尽管他们出的人力更多,不过反正都是在关外人手里,给张系也是壮大他们的势力。 但现在的分配法,要将源血都给关内的人,他们就不赞成了。 关外一直能保持一定的自主权,就是因为实力够强,而现在张道真兄弟的举动,是在用关外的资源去助长关内的力量。 即便张道真许诺了,将让出一部分在关外的利益作为补偿,他们依然觉得不妥。 “这种关头,也不必再计较什么关内关外了,唇亡齿寒,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恢复血气。” 张伯去微微摇头。 “王五爷和宫宗师,他们还活着?” 郝鹤翔眼里露出讶然,胡奉九和杨峻峰同样看了过来。 “不错,三位隐居得有些久了,可能没太关注关内的情况,这是我近来整理的大概内容,三位可以先看看。” 张伯去将几份纸张传给奉义三老。 “我看看。” 郝鹤翔率先看了起来。 作为抱丹高手,他无论是目力还是记性都远超常人,几页密密麻麻的小字很快就看完了。 “好!” 看完后,他一拍桌案。 “这个霍元鸿干得好啊,就是要打死洋人,不管东洋人西洋人,敢来我天朝搞事情,统统打死!” 其余二老也是颔首。 对于关内的人,他们有的是绝对排斥,不希望关内人插手关外的事情;有的希望关内关外增加交流,不过同样希望关外保持自主。 但在对洋人的态度上,就都很统一了: 内部怎么斗,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可洋人要敢胡乱伸爪子,见一只剁一只! “我们隐居了些时日,没想到外面已经成这幅模样了,这源血是该给他们,否则要没有王五爷和宫宗师坐镇,那些卖国贼还有洋人怕是都要坐不住了,津门防线至关重要,可不能有失。” 杨峻峰道。 张伯去也放下心来。 原本他还想着,实在不行将自己这边的分成让出去,结果奉义三老一得知是为了什么,这么痛快就改变了态度,都没要什么额外补偿。 “到时候让霍元鸿还有他师兄都离远些,血裔大公不是闹着玩的,罡劲级的玩意儿,哪怕处于虚弱期,也得防着拉个垫背,霍小子打洋人是好样的,这趟浑水无需他们来蹚……” 胡奉九道。 “不错,既然源血是给王五爷和宫宗师续命用,那就是正经用在天朝事上,这俩后生的份子,我们三把老骨头认了。” 杨峻峰道。 “源血的事,有我们三个老家伙顶在前面,加上你老张,足够了,娃娃们长长见识行,拼命还轮不到他们。” 郝鹤翔也是捋着胡须道。 当事关国门安危,他们的立场已经从关内关外之争,变成了民族之争。 “三位高义,张某代王五爷和宫宗师,谢过了!” 张伯去肃然道。 围杀血裔大公,是无比凶险的事情,他跟奉义三老,大概率要有一个被拖着垫背。 所以此前三老不愿将源血拱手让给关内人,他再理解不过了。 他们关外高手拿命拼来的东西,凭什么要便宜了关内人。 只不过,当洋人逼近时候,他们就不分什么关内关外了,只有一个名字: 天朝裔。 …… 散去后,胡奉九喊来了柳三娘。 “八极门的人,手上功夫厉害,但步法不行,对上洋火器容易吃亏,你到时候记得多照顾下。” 胡奉九道。 “好。”柳三娘应了声,旋即有些疑惑,“师傅,你怎么突然就……” 先前看出她对霍元鸿有意思,胡奉九的态度分明是不赞成,甚至带着敌视的,现在怎么突然就变了态度,让她去照顾霍元鸿了? “家事是家事,国事是国事,他们取源血让那两位恢复,是国事,我自然要帮他们,至于以后你跟他如何,那就以后再论。” 胡奉九背着手道。 同样的,在另一边,郝鹤翔也是喊来了自己的师侄,力王雄镇山。 “你师傅现在在哪?” 郝鹤翔问了声。 “在租界里,正跟踪有个东洋的大鱼。” 雄镇山道。 他师傅曾经也是站在抱丹门槛前的,只是实在凑不齐抱丹大药,早在多年前就去海外闯荡了,后来改练了一手顶级枪法。 这些时日一直在追踪东洋西洋的特工,也是关外这边的最强特工。 “叫你师傅赶紧回来,带上家伙,到时候跟在我们后面进内圈,要是有洋人高手出没,都给狙了。” 郝鹤翔吩咐了声。 “?师叔,师傅那边任务紧要,那东洋人是条大鱼,很可能在谋划着刺杀关外高层……” “先放放,这边更要紧。” 郝鹤翔摆了摆手,“到时候我们几个都脱不开身,我担心出意外,让你师傅在外面坐镇下,以防万一。” 其实最稳妥的选择,应是让段水流和霍元鸿两人索性别参与了。 只不过他们就是这么个脾气,不肯直接将好东西送给关内的人,哪怕是站在民族立场考虑,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直接明着送。 “好。” …… 时间一晃,很快就来到了猎杀的日子。 这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阳光毫无遮挡的洒落,亮得有些刺眼。 虽说高位血裔已经不怎么畏惧阳光了,不过在这种大晴天动手,多少总对他们有点优势。 “师弟,到时候你切记别露头,这次的行动会有危险,很可能会有意料之外的家伙来,到时候我未必有余力顾及你这边。” 过去的路上,段水流叮嘱了声。 “师兄可是知道些什么?” 霍元鸿皱了皱眉。 “疑似会有血裔公爵过来,反正你记得别暴露位置就好,有我们五抱丹在,还有个关外的神枪手,足够了,你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几年后再出手,比现在作用大多了。” 段水流面色凝重道。 等两人到达那片区域时候,周遭已经完成清场了,方圆两里都被十数位关外武师带领的两三百门徒占据。 张道真并未调集大量兵士过来,因为人一多,就容易出现不可控因素。 他们这边又没有会觉险而避的,不好快速辨别有没有恶意,万一混进去几个洋人特工,趁着围杀血裔关键时刻搞破坏,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人员尽可能精简,全是张伯去和奉义三老亲自掌过眼,看过的人。 尤其负责拿枪的那部分,更是反复调查过背景,还得直系血亲都住在张系地盘上才行。 才刚进入,就见一个上了年纪的武师,背着把大口径枪械,正跟奉义三老还有张伯去谈笑风生。 “段师傅,霍师傅。” 看到两人到了,几人纷纷抬手打招呼。 “这是我师傅吕新荣,曾经在西陆军校进修过,主要研究的是特种作战,对狙杀重要目标尤为擅长,也是关外地下斗争的头号人物,第一杀手。” 熊镇山走上来,低声介绍那位背着枪的武师。 吕新荣长得很精瘦,跟其弟子熊镇山的魁梧霸气截然不同,就像是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一样,一点也不起眼。 不过作为最早一批接受西洋战术,改练洋枪的武师,本事自然毋庸置疑。 尤其是对方能以尚未抱丹之身,与几位抱丹谈笑风生,这意味着奉义三老和张伯去都认可吕新荣的本事,认为能跟他们站在一起。 “霍师傅。” 吕新荣走了过来,跟霍元鸿握手。 “听说吕师傅在西陆军校留学过,不知道感觉如何?” 对这个赫赫有名的学校,霍元鸿还是有些好奇的。 “很厉害。”吕新荣边走边道,“我学的是特种作战,偏向暗杀和斩首,那里教的没有花架子,全是最有用的技巧,火器运用、野战狙杀、战术潜伏、天朝人西洋人生理弱点分析……哪怕一个普通毕业生,都有暗杀练了几十年功夫暗劲的本事。” “那吕师傅呢?” 霍元鸿问了声。 “我啊……”吕新荣笑了笑,“我以前在西洋的时候,暗杀过一位跟洋人勾结的旧时代绝巅。” 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快到一天中最猛烈时刻,高手们都动身了。 霍元鸿在距离那处古墓几百米远的高处,架上那把特制大狙观察着,吕新荣则是在他附近,同样架枪遥遥看着。 他的觉险而避已经练到第二重了,即便在这种藏有秘密的特殊环境,都依然能感应到以自身为中心几百米的威胁点位。 而此时,张伯去、奉义三老、段水流都已经来到了古墓外,张伯去和三老结成阵势,段水流则是在稍远些的地方抱胸站着。 待下面的人安置好炸药,将血裔大公沉睡的棺材炸开,他们就在上面守株待兔,等着猎杀取材料。 “嗯?” 就在这时,霍元鸿忽的耳梢一动,用瞄准镜朝着后方看去。 只见在约莫两里的地方,几道快速移动的影子正在忽闪忽现,借助街巷、房屋的掩护行进。 与此同时,隐隐有着枪声传来。 这个方向,是柳三娘的人负责镇守。 枪声响了一阵,在距离还有五六百米的地方平息了下去。 “解决了。” 霍元鸿微微点头。 奉义三老既然放心让柳三娘等人负责外围清场,自然也是有把握的。 对付一些寻常血裔,总没什么问题。 但没过多久,外圈的枪声就再次响了起来,而且变得愈发密集,四面八方都在响起。 进攻的人显然精通反狙击,一直借着街巷、房屋的掩护行进,隔着远距离靠着瞄准镜几乎捕捉不到人影。 “我去处理,霍师傅继续盯着古墓,替师兄他们压阵。” 吕新荣站起身来。 “吕师傅,到时候或许会有血裔公爵出手。” 霍元鸿提醒了声。 “放心,又不是没杀过。” 吕新荣笑了笑,并未在意。 不过这里也确实需要人盯着,霍元鸿便留下来观望。 有了吕新荣的出手,外圈的局势顿时就大幅好转,基本上那声格外沉闷的枪声一响起来,就会有一块区域陷入平静。 不愧是关外的头号杀手,确实有本事。 霍元鸿也放下心来,继续盯着古墓方向。 也就在这时…… “嘭!!!” 外围突然发生爆炸,一栋刚出现过枪响的屋子,轰然坍塌了下去。 …… “吕师傅!” 柳三娘脸色剧变,看向发生爆炸的地方。 好在旋即,吕新荣的身影就从烟尘中窜了出来,朝着远处环境复杂的街巷飞奔。 “嗖!” 一道模糊的影子,迅速追了上去。 但吕新荣显然对此经验丰富,在布置了陷阱的巷子里飞快穿梭着,利用一个个陷阱阻截身后的血裔公爵,很快就将其吸引开了。 柳三娘也松了口气。 旋即脸色再次凝重起来。 突然冒出来那个最强的血裔被吕新荣引走了,但在这附近,可还有一支东洋的忍者小队。 这支队伍跟他们一样,也都是清一色练过功夫的高手组成,还配备了各种先进的枪械,很是难缠。 寻常暗劲对上了,就是死路一条,哪怕化劲,不穿重甲扛不住集火,穿上重甲在这种复杂街巷移动迟缓,对上移动速度快的忍者根本追不上。 先前给她带领的队伍造成极大损失,她才将这些忍者吸引到这片满是机关的巷子里来。 本来有机关,还有吕新荣恐怖的伏杀和反伏杀手段,他们二对十几占据了绝对上风。 可现在,作为定海神针的吕新荣引走了那疑似公爵的血裔,还将大半陷阱都激发了,她就得一个人应对十几个精通刺杀的忍者了。 “哼,小鬼子,藏头露尾!” 柳三娘眼神凶狠,手持着一对精钢打造的短刀,身形飞快穿梭之时,将藏在巷墙后的一个东洋忍者直接抹了脖子! 紧接着,两把短刀舞成了模糊的刀幕,强攻劈断了扑上来一个忍者的东洋刀,短刀爆闪数下,东洋忍者身上顿时浮现出几道血线,轰然倒下! 凭借着一身凌厉狠辣的打法,她很快就格杀两名忍者。 可惜,时代毕竟不一样了。 “砰!砰砰砰砰砰!” 在接连几声枪响中,尽管柳三娘第一时间展开身法闪避,也依然手臂中了一枪。 “嗤嗤!” 在再次格杀了两名东洋忍者,她身上的枪伤已经多达三处。 高手,是能七步之内拳比枪快,可要是持枪偷袭者同样是掌握心力的高手,还是在与人激烈搏杀中,就难以完全避开了。 最终…… 在格杀了第五名忍者后,柳三娘被侧面突然杀出一个高手撞出去,旋即身上再次爆开几团血雾,遭受重创。 “终究,还是杀不完啊……” 感受着身上的剧痛,柳三娘的心沉了下来。 但很快,她也就坦然了。 敢来参与此次行动,他们每个关外武师都是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算上先前,杀了十几个了,够本了。 还好霍师傅没来她这一队,倒是不必担心。 也就在她打算做最后一搏,拉个垫背时…… “砰!” 扑上来那个东洋忍者,身在半空中,就突然头颅爆了开来! 只见耀眼的阳光下,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巷子尽头,而在其身后,两个东洋忍者身体僵硬的交错倒下。 扑通!扑通!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光。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三分钟!杀穿东洋高手!(5.2k) “柳师傅,来的还不算晚吧。” 霍元鸿笑了声。 在这种街巷密布的环境里,除非在高处居高临下,否则稍隔着些距离就不便狙杀了,全被街巷拦挡住。 他也是发现这边出现爆炸,感觉要出事就赶紧过来看看。 好在赶上了,柳三娘虽然深受重伤,但对于生命力强悍的武师来说,也就是躺一段时日的事情。 并无大碍。 看着来到面前的霍元鸿,柳三娘心头也颇有些复杂。 想先前,她还邀请霍元鸿加入她的队伍,以便好照顾下对方,结果现在,她反倒是需要霍元鸿来救了。 “小心!” 只见刺目的阳光下,忽的有几抹细微的寒光闪过,朝着霍元鸿激射而来。 手里剑! 这是类似于天朝传统飞镖、飞刀一类的东洋暗器,靠手劲及腕力投掷伤敌,这些手里剑掷出去以后,在半空中会围绕其中心旋转,轨迹稳定,近距离能保证一定的精度。 霍元鸿头也没抬,手中匕首连闪数下,将几枚暗器都磕飞了。 原本拿枪偷袭的两个东洋忍者,已经被他解决掉了,其余的隔得稍有点距离。 这巷子周遭剩下的东洋人,都是些如柳三娘这样,还要追求武道,不用洋枪的技击高手。 “走。” 霍元鸿一把扛起柳三娘,朝着巷子外冲去。 先将对方送到安全地方再说。 “放我下来,那些东洋鬼子身法厉害,你要是背…扛着我,太吃亏了。” 柳三娘低声道。 天朝武术界都知道,八极门的人拳术厉害,但步法就相对欠缺了,不是说没有步法,只是相较于其他几个主要门派,算是最欠缺的。 而东瀛这些忍者,都是以快打快,以身法、暗器为主,对上没穿厚甲还不擅长步法的,优势太大了。 对柳三娘的提醒,霍元鸿恍若未闻,手腕随意一翻,精铁匕首骤然一个模糊。 “叮!叮!” 两枚激射而来的东洋暗器应声磕飞,一枚嵌入巷壁,迸射出火星,另一枚打着旋儿跌落在泥地上。 “嗖!嗖!”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屋顶、巷墙后追来! 他们身形矮小精悍,动作迅捷如电,手中短刀、锁镰在烈日下闪着冰冷光泽,显然都是精于近身缠斗与合击的东洋技击高手。 清楚八极拳爆发刚猛、但灵活性略逊的短板,就意图以快打慢,以多欺少,趁霍元鸿背负一人行动不便之际,发起绝杀。 柳三娘心中微沉,不过这个时候,她也不会乱动说什么,而是尽可能调整姿态,减小对霍元鸿动作的影响。 但接下来,她耳边的风声就骤然急了起来,眼前景物也一个模糊,变得忽远忽近,忽高忽低。 只见霍元鸿的身形仿佛化作了风中浮萍,吹拂不定,在狭小的巷子里飘忽移动着。 仿佛只是向前迈出一小步,身形却诡异的平移出丈许,恰到好处的让那五六枚旋转的暗器落空,还顺手接住了一枚狭长的剑形暗器。 紧接着,他足尖在泥地上一点,整个身体连带着肩上的柳三娘犹如陀螺般原地旋转半周,动作流畅自然,毫无半分突然转换移动之势的凝滞。 “嗤!” 一把锁镰突兀从侧面刺出,却只能擦着小腿肚掠过,带得衣袂翻飞,毫发无损。 而霍元鸿随手一甩,先前接住的暗器“咻”的激射出去,将侧面那个忍者直接钉在墙上。 在顺手秒杀的同时,他的步伐一刻没凝滞,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步法转换,都恰到毫厘的避开了暗器、锁镰的攻击。 没一会,就掠过了两条巷子,即将带着柳三娘脱离这片危险区域。 “九宫八卦步!?” 柳三娘到底是识货之人,近距离感受着这神乎其技的步伐移动,心头剧震,认出了这步法的跟脚。 这不是她印象中大开大阖、直来直去的八极拳配套步法,而是蕴含了奇门玄妙的八卦门核心身法! 霍元鸿竟然练了这个?而且在背负一人的情况下,都能如此圆转如意,举重若轻? 这是步法已经大成了?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这片巷区的边缘了,柳三娘队伍里的其他人也在朝着这边飞奔赶来,只隔了几十步了。 许是眼见着重要目标将要脱困,边缘暗处蛰伏着的东洋高手终于忍不住了。 “呼!呼!” 只听耳畔风声骤然响起,两根锁镰在铁锤带动下,呼啸着飞了过来,一根直指霍元鸿的腿脚,另一根则是朝着腰胯卷来。 锁镰这种东洋奇门兵器,一侧配备从天朝传过去的镰刀,另一侧则装了铁锤,通过一条锁链连接。 最经典用法就是甩出尾部的流星锤将敌人手腕缠住,然后将敌人拉过来,用另一头的镰刀近身搏杀。 只要套的准,敌人就难跑掉。 然而,霍元鸿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锁镰即将及身的刹那,他足尖一点,身形犹如踩着看不见的九宫八卦图,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侧旋半圈。 在强大的心力计算下,他轻易推算出锁镰的移动轨迹,步伐圆转,身体仿佛风中飘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脚踏九宫八卦,穿梭过锁链缠绕的轨迹。 “嘭!嘭!” 沉重铁锤带着锁链擦着飞过,砸在身后的墙壁和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这等不可思议的步法,让柳三娘再难抑制住眼中的震惊。 扛着一人,竟还能将九宫八卦步施展得如此随心所欲,圆融无碍,这绝对是练到最巅峰的九宫八卦步! 哪怕八卦门嫡传的大宗师来了,也不可能施展得更好了! 要知道,人力终有穷尽时,以霍元鸿的年纪,能将拳术练到大宗师就已经是天才都难以企及的了,步法竟也练到了这种程度,而且练的还是跟主练功夫区别很大的步法! 柳三娘很是震撼,忍不住怀疑,哪怕关外历代出现过的武仙,能有这个年轻人这样天才的? 霍元鸿眼中寒光一闪,就在锁链因铁锤坠地绷直的刹那,他左脚如钉子般猛的跺地,以整劲施展震脚! 霎时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劲力自脚下贯通腰脊,瞬息便传导至右臂! “呼!” 他右手如虎爪探出,快如闪电的捞住了其中一根锁链! “喝!” 一声低沉的吐纳,霍元鸿腰胯一拧,浑身整劲瞬间爆发!手臂猛然回扯,将八极拳猛虎硬爬山的劲意融于其中,在步法带动下演绎出至阳至刚的无匹力量! 定海针!但这是会动的定海针! 先前霍元鸿只是保持不动,就能让力王熊镇山那样天生神力中的天生神力都撅不动,现在以手掌甩动爆发定海针,威力可想而知。 “纳尼!?” 一声短促的惊呼在暗处乍响。 锁链另一端那个东洋高手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传来,仿佛自己抓住的不是锁链,而是一条暴怒的狂龙! 连抵抗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力硬生生从藏身处拽得腾空飞起,好似断线风筝一样砸穿了另一侧的巷墙。 而此时,那声“纳尼”才终于响完,这个东洋忍者就已经鲜血狂喷,被塌下来的乱石淹没。 另一个东洋忍者眼瞧着不妙,急急欲要收回锁镰。 但霍元鸿用脚一踏,便将中间的锁链钉在了地上,再抓住锁链一晃,一震荡,一股震劲瞬间透了过去,震得锁链那端的东洋忍者好似触电般浑身一抖,情不自禁一头朝着墙壁撞去。 “嘭!” 这一切说来复杂,实则都在电光火石间就发生了! 从锁镰袭来,到霍元鸿闪避、擒链、拽人、控敌,动作如行云流水,隔着距离就轻易解决了两名高手。 剩下的几名东洋技击高手也都被这雷霆手段震住了,本该接上的攻势不由得一滞,眼中首次流露出骇然。 而在这时候,巷口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 “大当家!” 柳三娘手下的其他高手终于赶到了。 “带你们大当家回去,还有帮我看下这个。” 霍元鸿将肩上的柳三娘交给几个高手,再将背上的大狙也扔过去,然后转身朝着身后的巷区走去。 武人搏杀,劲力震荡容易震坏大狙,对付一些东洋高手还用不着大狙,还是先由人保管下。 “你要做什么?” 柳三娘下意识道。 她知道霍元鸿很强,无论拳术还是身法,都相当厉害,可那些东洋高手都是精擅特种作战和相互配合的好手,其余持枪的东洋高手也差不多到了,对大宗师都有极大威胁。 技击高手配合枪械偷袭的威力,她已经深有体会,这不是单个武人能对抗的,得同样有枪手配合火力压制对面,再由技击高手穿着重甲或是防弹衣突击才行。 霍元鸿并未回话,只是竖起了三根手指。 在柳三娘和几个高手疑惑的目光中,走进了那片巷区。 “他是说让我们派三个人帮忙?” 二当家迟疑着道。 “那还不快去?!” 柳三娘骂了声。 “诶!好!” 马匪二当家忙带着两个暗劲高手,追了上去。 剩下的则是护送着柳三娘回去疗伤。 “快喊医师过来,就在巷子外守着,最好的医师!” 柳三娘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吩咐道。 武人对付枪手,太凶险了,哪怕赢也难免挨个几枪,得事先替霍师傅准备好医师待命才行。 …… 而这时候,霍元鸿已经再次进入了那片杀机密布的巷区里。 没扛个人,也不用照顾大狙别震坏了,他浑身轻松,就仿佛脱笼的猛虎,逡巡着自己的领地。 现在,才是猎杀时刻。 “咻!” 十几枚淬了剧毒的手里剑突兀从左上方巷墙上射出,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抹幽蓝的残影! 几乎在同一瞬间,右侧的视线死角,一柄东洋刀悄无声息刺出,抹向霍元鸿的脖颈! 两面夹击,以暗器吸引注意力,再以东洋刀完成绝杀一击,正是东洋忍者惯用的合击之术! 不,不是两面夹击,而是三面! 就在东洋刀刺出的刹那,侧面忽的转出一个身材精悍矮小的东洋高手,拿着枪械猛地扣动扳机。 先前枪手配合正面技击高手,就已经能让柳三娘那个级别的武师负伤了,而如今先是暗器吸引注意,加上技击高手偷袭,还要加上枪手。 这个阵容,是专门为天朝武术高手准备的死局,显然东洋对天朝的了解太深了,都是针对性的战术。 换做柳三娘、熊镇山过来,少说要挨个两枪才能杀出去。 然而…… 他们找错了人。 面对从三面袭来的绝杀之局,霍元鸿脸上不见丝毫变化,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般,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轨迹陡然横着站在墙面上。 “嗖嗖嗖!……” 十几枚手里剑都擦着衣衫掠过,或是钉入身后的墙壁,或是没入泥地,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给他描了边。 霍元鸿还顺手抓住了两柄手里剑尾部,前后两头一甩。 “嗤嗤”两声,将用暗器的东洋高手跟用枪的高手都钉穿了。 那柄刺杀的东洋刀,自然也落了个空,被霍元鸿抓住刀身一推一带,直接用东洋人自己的刀抹了东洋人脖子! “八嘎!” 屋顶和墙头的刀手们见状,怒吼着飞跃扑来,刀光仿佛交织成了一张大网,要将他绞杀在里面。 与此同时,几个东洋枪手也冲进了这片巷子里,抬起手里的枪械。 面对数把劈来的东洋刀,霍元鸿吐气开声,脚下猛地一跺! “轰!” 整个巷区的地面仿佛都颤动了一下,震响仿佛闷雷一样在巷子里回荡。 震脚! 沛然莫御的力量自脚底涌泉穴爆发,经由脊椎节节贯通,瞬间贯穿全身。 霍元鸿不退反进,身形如炮弹般撞入刀光之中,以拳、掌、指施展出精妙到毫巅的打法,连环出击,精准的穿过刀幕,击打在几把刀背侧面,破开刀阵围杀! 旋即脚踏九宫八卦,拳打八极! 阎王三点手! 掌尖呼的探出,穿过对面试图拦挡的手臂,戳中正面东洋高手的颈骨! “咔嚓!” 左右硬开门! 进步,旋身,左右两手探出,抓住两个东洋高手的手臂,一崩一转,螺旋劲力顺着手臂卷上去,将两人的衣袖都崩碎成了麻花,在将两人扯过来之时,霍元鸿以熊形左右一撞! “咔嚓!啊!” 骨骼断裂声和痛哼声接连响起,左右两个东洋高手只感觉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东洋刀脱手飞出,整个人更是被撞得筋断骨折,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软软滑落。 而在这过程中,霍元鸿在九宫八卦步旋身转步下,身形始终与近处的东洋高手错位,使得巷子口那几个枪手不停移动枪口,却不是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自己人挡住,就是扣动扳机了,但却眼睁睁自己高手身上爆开血雾。 “八嘎!” 一个明显级别颇高的东洋高手肩头中弹,一个踉跄,朝着后方几个枪手怒目而视!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胸腹就涌现出难以言喻的疼痛,被自己手下的东洋刀直接捅了进去,往下一拉。 那个手下眼神惊恐,本是铆足了劲要捅霍元鸿的,结果被霍元鸿用手一带,就直接捅了自己上司,而且还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被霍元鸿一拍就不由自主的向下发力。 “太…极……” 东洋高手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膛,在短短交手间,霍元鸿就展露出了八极、八卦、形意、太极四种功夫,还有金钟罩这样的硬气功。 内外合一,形神兼备,简直强得太离谱了! 而且身躯也这么强悍,简直就像是一个年轻时期的孙禄堂和一个侯爵血裔组合在了一起,技击手段和基础素质都碾压他们! 不!不止! 当年的武圣孙露堂,也不过将形意、八卦、太极糅合了进去,三拳合一,就号称天下第一手了! 而眼前这个支那年轻人,将八极也糅了进去,这是四拳合一! 东洋高手忍不住怀疑,不会真是武圣孙露堂转世回来了吧? 但很快,他也不用着怀疑了,只见一个拳头在视线中迅速放大,“嘭”的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分钟,不陪你们玩了。” 看到剩下几个拿枪东洋高手,霍元鸿身形一晃,拎起他们上司,顺手拔出了其腰间的新式手枪。 “啪啪啪!” 抬手三枪,直接将对面三个东洋枪手全解决了。 待周遭终于安静下来,一个东洋高手出现在巷子尽头,持刀而立,距离霍元鸿,五步。 “支那人,你很厉害,敢不敢来一场勇士的决斗?” 高手,真正的高手! “啪啪啪!” 霍元鸿直接抬枪就打。 武德,不存在的。 只有对自己人,他才会讲武德,先前用功夫打,也不过是近距离用手比用枪更舒服、更方便罢了。 “铛铛铛!” 这个东洋高手倒也确实厉害,用刀面接连挡下了三发子弹,跨越两人间的几步距离,狞笑着一刀劈来! “锵!” 霍元鸿单手抬起手里材质挺硬的新式手枪,架住了对方双手劈来的东洋刀。 然后,在这个东洋高手僵硬的笑容中,左手一转,多出另一把枪,抵在其脑门上。 “纳…纳尼?” “砰!” 血花爆开,最后一个东洋高手应声倒地! “莫名其妙。” 霍元鸿瞥了眼。 两只手劈刀,被他单手用枪架住了,哪来的底气这么狂妄…… 短短几分钟工夫,十几个枪械与技击配合的东洋高手,就被他杀穿,打完了。 “霍师傅!我们来为你压阵!” 而此时,看霍元鸿手势跟着过来帮忙的二当家和两个持枪高手,才终于解决了纠缠他们的几个忍者,匆匆冲进巷子里头,看到满地的东洋高手,顿时都呆住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塌下来,也得顶上去!这回,多亏你了!(5.5k) “打……打完了?” 二当家有些发蒙。 不是,他们三对三,到现在才终于解决,而霍师傅一对五、六、七……十几?这么快打完了? 而且……还是毫发无损的打完? 要知道,这可不是技击高手对技击高手,而是还掺杂了枪手。 既要跟人进行一横一竖的近身搏杀,又要闪避枪手偷袭,哪怕有真功夫也得步步小心,稍有不慎中枪,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像他们大当家已经够强了,关外除三老和张伯去,就属大当家这个层次,可在面对十几个搭配了枪手的东洋高手围杀时,也照样得中枪。 而要是穿重甲,倒是无惧这些枪手,可灵活性不够,对上技击高手又没法打。 况且…… 尽管他们不想承认,可在对洋武器的使用上,东洋高手确实是要比他们厉害,基本死三五个甚至更多枪手才能拼掉一个东洋枪手。 所以他们来之前,其实就已经有了两成的伤亡准备,预计加起来要死两三位成名武师,四五十武人。 只不过先前,因为他们这边受到的攻势太猛烈了,远超其他地方,伤亡比例直线上升。 柳三娘才不得不将东洋高手引走,引到这片巷区来利用陷阱伏杀。 可现在,竟然有人只用了几分钟,将这么多东洋高手…… 全解决了?! 二当家完全就是蒙的。 “二当家,要么跟大当家吱一声,让她不用安排医师在外面守着了……” 一名枪手有些无言的说道。 “不,还是安排上吧,给老子治一治。” 二当家捂着自己胳膊上的枪伤,感觉自己这一枪……挨得也太冤了。 “我去帮吕师傅。” 霍元鸿接过先前交给二当家保管的特制大狙,压上专门克制血裔的秘银弹,朝着最近的高楼狙击位飞快赶去。 他已经察觉到,吕新荣在向一处极度危险、布置了大量炸药的地方靠近,很可能是想要跟那个血裔公爵同归于尽。 像对方这样精擅特种作战,未曾抱丹就有能耐跟血裔公爵缠斗的人才不多,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们也去。” 二当家果断道。 他们三人里,他是化劲高手,其余两个则是持枪的暗劲,实力都很强,哪怕对付那疑似公爵的血裔帮不上忙,可提供下火力支援,压制下周遭的其他血裔总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霍元鸿就来到最近的那栋五层高楼上,架上大狙,刚观察了一阵,就露出轻松的笑容。 大师兄来了! …… “嗖!” “嗖!” 两道身影,正在一前一后急速奔行着。 然而后者的速度,明显远快于前者,若非因为时不时被陷阱或是炸塌的房屋阻拦,早就追上了。 吕新荣急促的喘息着,肺部已经跟要烧起来了似的,浑身热气蒸腾,眼中视野都有些发黑了。 快! 太快了! 后面那个血裔,绝对是公爵级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已经用了种种手段,可依然奈何不得对方,已经几乎被逼到山穷水尽了。 “看来,真的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吕新荣心头沉重。 他很清楚,绝对不能让这尊血裔公爵活着离开,否则一旦去干扰奉义三老和张伯去,很可能就让那尊血裔大公给跑了。 而要是真给跑了,让这么一尊综合实力不亚于罡劲的怪物度过了虚弱期,他们关外的麻烦就大了。 所以,他身后这个公爵,必须死! 至于怎么杀…… “奉天成仁。” 每次重要行动时,他都会准备好最后一招奉天成仁,用来跟强敌同归于尽,这次也不例外。 在前面的那栋楼里,他提前安置了足够多的炸药,只要引过去近距离引爆,管他什么血裔不血裔的,都得被炸死。 只是有些可惜了,他要抓的那条大鱼,终究是没机会继续了。 至于到时候围杀大公爵会缺狙击手,吕新荣倒是并不担心,因为在他们的部署中,狙击手本就只是以防万一。 哪怕没能派上用场,三老拼掉一两个,也总能弄死那个大公爵。 很快,吕新荣就奔行进入了那处安置大量炸药的小楼里,一进入就直接关上铁门。 “嘭!嘭!嘭!……” 铁门剧烈摇晃着,与周遭墙壁的连接处在一个接一个松动、脱落。 这身体素质,太恐怖了。 吕新荣心情沉重,飞快奔行而上,径直来到了顶层。 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视线都因缺氧一阵阵发黑。 他掏出一盒压扁了的火柴,嗤的点燃,给自己点了最后一支烟,狠狠抽了口。 然后一手背在身后攥着火柴,一手攥着烟,等血裔公爵一上来就点燃引线,奉天成仁。 “噼里啪啦!” 只听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一旁的窗户突兀被破碎了,却是血裔公爵舍了大门,直接扭开三楼经过加固的铁栅栏,扑了进来。 “终于来了。” 吕新荣面露疯狂,背在身后那只手迅速点燃了引线。 他一个还没抱丹的,能拖着一头绝巅级的怪物一起上路,倒是也不亏。 但就在这时…… “砰!” 在扑进三楼后略一停顿的血裔公爵,忽的被一个流星锤卷住身子,猝不及防直接从窗户拖拽了下去。 “?!” 吕新荣呆了呆,旋即反应过来,忙扔下烟,朝身后扑过去掐断了刚开始燃烧的引线。 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差点就没命了! 紧接着他立即扑到窗前看去,只见楼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影,正摁着血裔公爵一顿猛锤。 段水流! 是他! “嘭嘭嘭嘭嘭……!” 段水流抓住血裔公爵猝不及防被铁链捆住拽下来的时机,还不待血裔公爵在半空中翻滚脱困,就骤然暴跃而起,像是棕熊一样抱住血裔公爵,一个头槌! 嘭的一下,直接将血裔公爵砸得头晕目眩,连咬人都没机会,就被段水流控制着背朝地面砸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段水流就翻身跃起,趁祂病,要祂命! 得势不饶人,对着血裔公爵就是一阵狂风骤雨的猛揍,拳脚齐出! “吼!” 血裔公爵嘶吼着,努力挣扎着想要脱离。 只要能给祂机会远离段水流,恢复过来,凭借着强悍的移动速度,祂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但可惜,段水流对于这种搏杀,经验太丰富了。 凭借着融汇东西方的拳术和九宫八卦步,将这尊血裔公爵牢牢控制在自己身周,拳脚肘连环猛击。 他的手指上,还不知何时戴上了尖锐的指虎,一拳下去就是一个洞,打得血裔公爵疯狂挣扎着。 血裔生命力是强,被打几个洞也死不了,可不意味着没有痛觉。 被指虎打中,依然会感觉剧痛,会被影响到意识。 尤其是段水流戴着的指虎上,还涂了一层对血裔有极大克制的秘银,打出的伤势一时难以恢复,就更加疼痛难忍了。 最终…… 在吕新荣充满了震撼的目光中,这头正常来说得三位绝巅联手围杀才能彻底打死的血裔公爵,被段水流这个年轻抱丹摁在墙角,一直暴揍到死! …… 远处楼顶,在看到大师兄过去,霍元鸿就直接收起大狙离开了。 大师兄的本事,他放心,毕竟是看谁都是乐色的狂徒,要没点真本事,早被人打死了。 其他几个方向的枪声也渐渐平息了下去,显然袭击的主力就是在柳三娘这个方向,其他方向都没遇到太大麻烦。 而柳三娘这边,最麻烦的一批东洋高手已经解决了,血裔公爵也有大师兄对付,就无需再多留了。 关外这些武师,倒是比关内要狠多了,动不动就是玩命的打法,看来先前跟他切磋时候,真就是互相试试功夫罢了。 哪怕他跟大师兄没过来,凭这些关外高手估摸着也能解决东洋人和血裔公爵。 只是肯定要损失惨重,得靠着炸药、拿人命去互相兑子的方式解决掉,柳三娘、吕新荣都得拼掉,连奉义三老恐怕都是抱着一换一的心思去围杀血裔大公的。 这种敢打敢拼有血性的武人,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还是能救就救一救,为日后保存一份有生力量。 霍元鸿带着大狙,回到了内圈原本的那个狙击位置。 此时,奉义三老和张伯去,已经跟一道快速移动的模糊身影交上了手。 他们这次的目标,血裔大公终于出来了。 “嘭嘭嘭嘭嘭嘭嘭……!” 五道模糊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几乎混作了一团。 霍元鸿遥遥观望着,很快就分辨出来,张伯去和奉义三老用的功夫,都是关外盛行的戳脚和翻子拳。 郝鹤翔跟杨峻峰用的武趟子戳脚,脚踢七分,手打三分,踢、撩、飘、点、蹶……将腿法施展得出神入化,返璞归真。 而张伯去和胡奉九用的文趟子,其实就是翻子拳,以手法变化为主,一步三拳,快速连击。 崩!摔!捋!劈!挑!截!砸! 以密集手法配合低架子的步法,实现“脆快连环、法密如笼”! 所谓脆快连环,就是手法迅猛连贯、劲力脆爆,突出攻击速度与连贯性。 法密如笼,便是技法严密如罗网,攻防无缝衔接,双手同出同入、相互兼顾,使对手无隙可乘。 “不招不架,只是一下,犯了招架,便有十下……” 透过瞄准镜遥遥注视着奉义三老和张伯去的打法,霍元鸿也心有所悟。 对于这句武术界有名的话,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不招不架,只是一下,是说一招制敌,高手在通过身法、步法避开攻击的同时,抓住对手前力已过、后劲未发的破绽,狠狠来一下,一击直接结束战斗。 他以前练的八极拳,便是这种。 犯了招架,便有十下则是说,如果被迫招架对方攻势了,那就快速连环反击十下,夺回主动权,更加考验手法密度和应变能力,胡奉九和张伯去用的翻子拳便是代表。 “嘭嘭嘭嘭……!” 胡奉九的翻子拳如疾风暴雨砸向血裔大公面门,崩、摔、捋、劈连环四式带出模糊残影,拳头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出裂帛般的凄厉锐啸! “呼呼呼呼……!” 血裔大公黑袍翻卷,苍白手掌闪电般格挡,凭借着极快的反应速度挡了下来。 但紧接着,张伯去就扑上来,翻子拳三连击,挑、截、砸,精准封住血裔大公企图突围的路线。 同一时间,郝鹤翔的戳脚如毒龙出洞,足尖“啪”的一下,踢中对方膝弯! 血裔大公身形顿时晃了晃,哪怕身体再怎么强悍,刚苏醒处于虚弱期被多位老牌绝巅围攻,也是顾此失彼。 “吼!” 血裔大公黑袍翻转,十指指甲暴伸半尺,狠狠插向杨峻峰,欲要将其逼退。 “闪!” 张伯去陡然一个旋身,撞开杨峻峰,同时带着精钢指套的双拳恍若化作双锤,拦挡向血裔大公的漆黑指甲,尽管被震得退开一步,但也将血裔大公重新打回了包围圈。 与此同时,杨峻峰狠狠一踏地面,沉坠劲透地而入,将血裔大公立足的地面震塌了,使得其身形往下一陷。 “着!” 趁此机会,郝鹤翔再次用出戳脚,时机把握得极其精妙,身形几乎贴地,一记“蹶子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扫在血裔大公的膝关节! “吼!” 血裔大公忍不住痛吼出声,黑袍剧烈波动,高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踉跄。 “封上!” 胡奉九自然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时机,他的双臂好似穿花蝴蝶,一瞬打出十数记翻子拳,周遭空气都被快如疾电的拳头打出了短暂的真空,气流呼啸撕扯。 在奉义三老和张伯去的默契配合下,抓住每一分优势不断放大,很快就将血裔大公彻底压制了下去,打得只能疲于招架,顾了前面顾不住后面,顾了左面顾不了右面。 如果是处于巅峰期,这尊血裔大公凭借着强出太多的身体素质,不管是突围还是先集中力量打死一人,都游刃有余。 但在这种才刚睡醒的虚弱期,哪怕集中力量也没法一击重创任何一人,就只能在四人仿佛滚雪球一样的压制下,越来越陷入劣势。 终于,似是意识到即将被逼到穷途末路了,血裔大公眼眸里猩红涌动,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不管不顾其余三人的攻势,朝着侧面的胡奉九狠狠轰出一拳! 这一拳打出,前方空气被骤然压缩后炸裂开来,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模糊气浪冲击开去! 罡气! 血裔大公显然真的要拼命了,压榨力量强行爆发出真正罡劲级别的搏命一击! 胡奉九心中一沉,知道这一拳,他扛不住。 不退,会死!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了,让血裔大公突围出去,外围那些人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血裔大公选中了自己,只能算自己运气不好。 “杀!” 胡奉九眼里露出极致的疯狂,浑身气血在死亡刺激下疯狂奔涌,朝着明知必死的前路,悍然一拳打出!爆发鬼门关前的最后一记丹劲! 其余二老眼里露出哀恸,但动作丝毫未停留,与张伯去一起爆发最强杀招,轰击向血裔大公,要抓住胡奉九拿命争取来的机会,一举将血裔大公的身躯撕裂,完成绝杀! 作为关外最巅峰的一批,他们平日里能心安理得享受海量的资源供给,就是因为到了危急时刻,他们是真的要顶最前头,也是真的敢上! 天塌下来,也是他们先顶上去! 就在这时,突然! “噗!” 血裔大公出拳的肩头略下方,突兀爆开了一团血雾。 这一受创,原本浑身力量的连贯顿时就出了问题,打出去的搏命一击也力道泄了近半! “嘭!” 拳拳碰撞,一圈汹涌的冲击波辐散开来,胡奉九的手臂噼里啪啦暴碎,身子像是破麻袋一样抛飞出去,鲜血狂喷砸在地上。 虽依然遭受了重创,但因为承受的力道小了近半,终究是活下来了。 而血裔大公被阻得身形一顿,结结实实挨了其余三人重击,胸膛被打穿撕裂开来,一条腿被打得折断,连脖颈都断了。 这样的伤势,对祂并不会致死,只要给点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可问题是,其余二老和张伯去怎么可能给恢复的机会。 只见郝鹤翔在一脚踢穿胸膛之时,劲力牵引,将血核也给带了出来,其余二人则是直接抓住血裔大公的身子,扯成了几段! “不!!!” 血裔大公发出一声古洋语的嘶吼,疯狂挣扎着。 可连血核都被掏出来了,又怎么可能还有恢复的机会。 最终,在绝望之中,这尊刚苏醒的血裔大公根本没机会发挥出大公爵级的强悍实力,就被奉义三老和张伯去给联手围杀了! “老胡!” 确认血裔大公死透了,几人没顾得上收拾材料,直接朝着胡奉九扑了过去。 “快!” 郝鹤翔血核里挖出一滴大公源血,就要给胡奉九服下。 然而,却被杨峻峰拦下了。 “这源血,给王五爷和宫宗师更有用。” 杨峻峰低声道。 郝鹤翔沉默了,拿着源血的手微微颤抖着,看着胡奉九。 “留着给五爷用吧,我死不了的,反正年纪大了,也就是早点退隐的事。” 胡奉九半边身子都是血,一条手臂已经彻底废了,骨头都被巨力震碎了,内腑也受到重创。 这个程度的伤势,如果是年轻抱丹,凭借强大生命力还有可能将内腑养回来,但像他这样上了年纪的,缓不过来了。 翻子拳是手上功夫,一条胳膊没了,功夫也就废了大半了,算不了绝巅了。 再加上内腑伤势,不拼命已经退化到连大宗师都未必打得过了,连自己徒弟都不如了,还有什么脸面在武术界待着。 郝鹤翔沉默看着,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他知道,胡奉九说的平淡,但对一个武人,尤其还是走到绝巅的武人来说,功夫,就是一辈子最在乎的东西。 不管是名声还是其他什么,都是建立在功夫上的。 没了功夫,也就跟死了,差不多了。 几人收拾完地上的血裔材料后,就抬着胡奉九,朝着外面匆匆离开。 到了外围,将胡奉九交给医师,用西洋车送往奉义最好的医院,查看了下外围情况后,就见吕新荣正满脸疲惫的回来接受紧急治疗。 “老吕,这回多亏你了,不然老胡这条命十成得交代……” 郝鹤翔叹息了声,杨峻峰和张伯去也是上前抱拳。 “?” 吕新荣满身是伤,一脸懵的抬起头来。 “你说啥?”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后生可畏啊!段水流:弟妹,我已经很克制了!(5.6k) 吕新荣满脸的莫名其妙。 他将血裔公爵引到那处奉天成仁地点,就已经满身是伤了,尽管后来段水流突然到来打死了血裔公爵,可等他赶回到内圈的古墓附近,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如果是要多亏他拖延点时间,撑到段水流赶到,倒是也能够理解。 可…… 怎么就跟胡奉九扯上关系了? 见自己师弟这种反应,郝鹤翔也是反应了过来。 不是自己师弟开的枪? 杨峻峰和张伯去也是面露异色。 他们原本还以为,是吕新荣替霍元鸿开的枪,结果不是? 不是吕新荣,那难道是…… “霍元鸿?” 杨峻峰迟疑着道。 在内圈的狙击手,除了吕新荣外,也就霍元鸿了,至于摸进去了第三人,还是来帮他们的,这可能性太小了。 “别看我,我不知道。” 吕新荣摇头,又问了声,“发生什么了?” 郝鹤翔将事情大致说了遍。 “等等,你是说……有人能在你们混战的时候,开枪打中那尊血裔大公?” 吕新荣露出惊容。 “不错,你做不到?” 郝鹤翔问。 “不好说,不过大概率是不行的。” 吕新荣坦然道,“我以前在西陆军校的时候,有接触过血裔大公的大致身体数据,也尝试过打类似的移动靶,大概十次里面能打中个三次吧,如果是还有人在血裔大公周围近身缠斗,那除非是刻意留给我一瞬的狙击机会,否则难免要误伤…… 血裔大公,在西陆已经属于SS级威胁了,连一个帝国都不愿轻易招惹,除非对方主动进入埋伏特殊枪械装备的地方,否则几乎不可能杀死,想只用三颗秘银弹就打中,更是得看运气。” “不,没有开三枪,就只这一枪。” 郝鹤翔摇头,领着吕新荣来到了存放血裔大公残骸的地方。 “你看,这里就是中枪的部位,我们感知得清楚,从始至终,只有过这一枪。” 旁边,摆放着那枚秘银弹。 吕新荣走到近前,戴上防护用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检查着血裔大公的残骸。 很快,他的脸色就凝重下来。 “厉害。” “这是真正的高手,对枪械的运用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吕新荣指着血裔大公中弹的部位,细细分析道,“首先,在激烈搏杀的时候,血裔大公的身形肯定是在不停移动,要么目力超群,就像高位血裔那样,要么就得第二重的见天地拳意才能遥遥锁定气机…… 但问题是,武人一旦开始将心力集中在洋枪这种以外物为主的东西上,心力就不可避免要衰退,像我原本也是第二重,如今已经衰退到第一重了,其他大宗师也是一样,一旦转为练人枪合一,心力就维持不住第二重,打公爵级还能试试,更高的就得凭运气了…… 而且能锁定是一回事,能打中是另一回事,因为从扣动扳机,到子弹抵达目标点位的这段时间,血裔大公的身位肯定又会有细微的变化…… 如果打的是手臂,是头颅,那就只能凭运气了,隔着这么远距离,再厉害的料敌先机也不可能准,需要强大的计算能力,能通过血裔大公此前的动作习惯,计算出身位变化才行…… 可你们拢共就激斗了这么点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计算出来?血裔只是不会拳意增幅,并不意味就不懂技击,他们能活这么久,磨炼出来的搏杀本事也不会差,不至于这么短短片刻就被计算出来,除非是八卦门的祖师级人物来了……” 吕新荣道。 张伯去和其余二老也是颔首。 确实,他们近距离与血裔大公搏杀,都没能这么快计算出血裔大公的动作习惯,隔着远距离就更难了。 这需要极其恐怖的计算能力才行。 “你们看,开枪者打的位置,并不是血裔大公出拳的手臂,也不是头颅之类的部位,而是肩头略下方的位置…… 这个位置,并不会致命,甚至不会对血裔造成太大伤害,但却能正好打断拳头力量的爆发,不管是血裔还是什么,只要是人的模样,发力基础就都跟人一样,都还是通过筋骨、肌肉传导发力…… 这一枪的反应力,判断力,不仅及时,而且太准确了,但凡当时打的是头颅,老胡都死定了,这种枪法,我以前只在一位身上看到过…… 威尔逊公爵!” 几人都是神色一凝。 他们这边,有过璀璨时代,有过孙露堂、杨路禅为首的一批宗师,西陆也有过璀璨时期,出现过实力恐怖的名枪手。 这个威尔逊公爵,就是不落帝国的王牌,也是天朝武术界最忌惮的海外高手之一! 吕新荣竟然将开枪者拿来与威尔逊公爵做比较,这就有些惊人了。 “或许距离威尔逊公爵还有距离,但这种枪法,也绝对是神乎其技了,天朝大概是寻不出第二个。” 吕新荣说道。 这话,让其余二老,甚至张伯去都有些迟疑了。 真是霍元鸿开的枪? 毕竟,他才仅仅十九岁啊! 十九岁能将功夫练上去,就已经很难得了,枪法也能练到这种程度? 来到外面时候,就见柳三娘也来到这里来了,正一个个辨认着伤员,身边还带着两个大夫,都是关外的名医。 “柳师侄这是有何事?” 郝鹤翔皱眉道。 “师伯。” 柳三娘行了一礼,道,“我来找霍师傅,带了两个好医师过来。” “霍师傅受伤了?” 郝鹤翔一怔。 “肯定是,霍师傅进到巷子里跟一群东洋高手搏杀,结果还不待我派去的医师赶到就解决了,肯定为了赶时间用的拼命打法!” 柳三娘脸色无比凝重。 哪怕再能打,用武术打洋枪,也是在刀尖上起舞。 单打独斗,根本不可能一个人面对诸多同样掌握了心力的东洋枪手,得有队友帮忙火力压制才行。 可她派去的两个枪手,她心里清楚,厉害是厉害,在她手下算是最厉害的枪手了,可跟东洋顶尖枪手比起来,也就是半斤八两,短时间难分出胜负。 所以,肯定得靠着霍师傅用拼命的打法,才能在这么短时间解决东洋高手。 柳三娘身后的几人也都是面色肃然,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顶着枪林弹雨冲上去、身中不知多少弹也要去杀敌的高大形象。 “快!快去找人!” 郝鹤翔当即道。 没想到霍师傅竟然还去外圈帮忙了,子弹无眼,可别出事了。 在奉义这地界,除他们这些武术界的高层,也没几个认识霍师傅这张脸的,顶多就是听过名字。 所以,他们这些大人物就亲自去找了。 找了一圈重伤员,连带着尸体都翻了一遍,又是轻伤员那一堆挨个找了遍,却都没找到。 他们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喊来一批靠得住的人手,给他们画了幅画像让分头去找。 直到张伯去经过饭堂时候,才有了意外收获。 发现张道真交给霍元鸿的那把特制大狙,正抱在马匪二当家手里,坐在饭堂门口打瞌睡。 “这枪怎么在你手上,霍师傅呢?” 张伯去皱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出事了,被二当家当做洋人留下东西捡到的? 然而下一瞬…… “霍师傅?这不老早回来了,里面吃饭呐,都第六碗了……” 二当家朝着饭堂里面指了指。 “老张?你找我?” 在张伯去沉默的目光中,霍元鸿的身影从饭堂走了出来。 “……” …… 片刻后,张伯去来到外面,放了个烟花信号,将分头寻找霍师傅的几个高手都唤了回来。 “老张,有什么发现?” 郝鹤翔匆匆赶回来,另外一老也紧跟着就到了。 至于柳三娘和熊镇山、法明大师,因为就在这附近搜寻,早早便已经到了。 “没事了,人找着了。” 张伯去摆了摆手,简单讲述了遍。 “等等,你是说,霍师傅先是去杀穿了东洋高手,然后又赶回去狙血裔大公,然后什么事都没有,坐在饭堂吃了九碗饭?!” 郝鹤翔满脸蒙的看着张伯去,其余几人也同样是蒙的,匪夷所思的看着张伯去。 “是这样。” 张伯去面无表情道,看向柳三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霍元鸿当时救你用的,应该是九宫八卦步吧?” “是,而且保底大成,或许是练到巅峰的九宫八卦步。” 柳三娘本是想说肯定巅峰了的,不过想到面前都是名宿,不好话说得太满,就稍稍调整了下措辞。 “那就说得通了,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啊,不声不响,将八卦门的核心步法都练到这个程度了……” 张伯去感慨了声。 距离他兄弟张道真赠予那门秘传步法,也就只过去了三天而已。 短短三天,将晦涩难练、最是考验悟性的八卦门步法练到大成乃至巅峰,实在太快了! 以九宫八卦步里蕴藏的步法计算学问,配合第二重见天地的拳意,能在短时间内计算出血裔大公的身位,倒也勉强,大概,应该…… 合理……个屁啊! 这步法是三天就能练成这样的?! 张伯去自问也是武学怪胎了,在没有绝巅指点的情况下,照样练成了绝巅,可绝巅后弄到这门九宫八卦步,也是花了一个月才练成。 三天练到大成乃至巅峰,这是什么鬼啊! 熊镇山、柳三娘等关外武师也很是震撼,真正意识到,他们跟霍元鸿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他们对付东洋枪手,得以伤换命去拼,而霍元鸿…… 三分钟,毫发无损就杀穿了! 这一对比,差距也太大了,完全是他们没法想象的本事了! “后生可畏啊!” 关外的第一杀手吕新荣也是感叹了声,深感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猛了啊。 接下来,有霍元鸿和段水流的功劳在,对于张伯去将最珍贵的两滴大公源血全分给了关内人,参与行动的关外武师们自然都没什么意见。 尽管围杀中出最大力的,依然是他们关外人手,两三百人挡住了大半的新式火力,大公爵也主要是几老出手围杀的,但要没有这两关内高手来,他们的损失少说得高两成,连胡老都得拿命才能拼掉血裔大公。 如今血裔大公死了,他们关外最大的威胁解除了,损失也不多,保存了足够元气,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 接下来的时日,日子又恢复了宁静。 霍元鸿待在关外,一边继续让人打探剑仙李锦林的痕迹,一边趁着这时间找熊镇山、柳三娘、法明大师几位学功夫。 反正贪多嚼得烂,如他这样的奇才,给庸才练的水磨功夫一个不学,就只练那些没多少内容、但考验悟性的奇才专练功夫。 反正又练不出问题来。 而大师兄则是带着两滴大公爵源血,先赶回津门去了。 此时的津门这边,局势已经变得愈发暗流汹涌了。 “这是洋人的第六次试探了,再这样下去,早晚要藏不住了……” 这日的督军府,季公子和老徐聚在一起,正在商量对策。 近几天,城内时不时的就会有东洋高手出没,而因为东洋人跟天朝人长得差不多,只要朝着人群里一混,就难以分辨出来。 不像西洋特战队,太明显了,一旦有所动作,就会被安排在城内的枪手解决了。 城内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曾经露过脸的地方,更是时不时遭到高手刺探,还不止一次被投掷过炸药。 甚至重伤在身的东瀛剑圣都亲自出现过一次,是以东洋使者的身份,与朝廷和世家联盟一众大员公开会面,当众提出了对大刀王五和宫保田的挑战。 以这两位的脾气,只要还打得动,那不管接不接受挑战,都要出来狠揍东瀛剑圣一顿。 而要是没反应,短时间或许是正在忙碌要事或是闭关,没得到消息,但要是隔着久了依然没反应,那就肯定是状态有问题了。 到了那时候,不管东洋人西洋人还是旧世家,都肯定要有大动作了,光靠他们俩,想镇住地盘难。 “东瀛剑圣的那个挑战倒是问题不大,我已经在让人准备,对外宣布霍元鸿要与东瀛剑圣发起剑术正宗之战,这样一来,哪怕王五爷和宫宗师依然没反应,也暂时说得过去了,可以当做是不屑于搭理东洋人……” 老徐缓声道。 “霍师傅有把握了?” 季公子问了声。 “还没消息,不过没事,挑战时间就说是不日,先不具体就好。” 老徐道了声。 季公子也是颔首:“这倒是可以,要真拖不下去了,我找人把那老狗突突了,都什么时代了,不住在兵营里的高手,那就是活靶子。” 老徐一阵哑然。 不过他也知道,他们这些旧时代活下来的武术界高手,对不能输给东洋人执念太深了,必须要赢回来,但季公子就不一样了。 管他什么武德不武德,真逼急了安排枪手突突了再说。 这狠人也是真敢动手,前阵子又有个西洋的队伍要来交流技击,结果才刚进入津门边界,离城还老远就人间蒸发了。 据津门守备季系发布的官方可靠调查结论,是遇到了麻匪。 对此,季系深表痛心遗憾,对西洋友人家属表示最诚挚的慰问与关怀。 “不过,王五爷和宫宗师的状态,终究是个问题,要是不想办法解决,拖不了太久的,撑死了能拖一个月,向振邦那里……也不知来不来得及发动……” 老徐皱起眉头道。 只是,他也拿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本就是在留存最后一点元气了,被向振邦请动才出山来津门。 哪怕天材地宝,也就是多续点元气,但这两位能撑到现在,本就已经用了不少天材地宝了,别说他们手头还没有合适的,哪怕拿得出,效果也有限了。 总不可能,让他们三个快要嗝屁的老家伙,大老远跑去西洋猎杀血裔大公吧…… “谁!” 突然,季公子神色一动,从书桌下拔出一杆六合大枪,看向窗口。 “嗯?!” 老徐也豁然起身,尽管他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 “你这个乐……年轻人竟能发现我?” 随着声音响起,段水流的身影出现在了三楼窗户后,也不知是何时来的。 “是阿流啊,你这习惯也得改改了,哪怕你的见天地是全天下都是乐色,也心里想想就好,别当面喊出来,当心哪天被人打死了……” 老徐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洋人高手偷听到他们谈话,不然拼命也得留下来了。 “在弟妹面前,我已经很克制了。” 段水流翻窗而入,拍了拍老徐肩膀,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你不是跟阿鸿去奉义了,回来做什么?” 老徐问道。 “自然是有好东西带来了。” 段水流笑容满面,将手里拎着的两个瓶子扔在桌上。 “这是……!?” 老徐和季公子拿起来,观察了下里面带着金色细线的古怪液体,顿时浮现出猜测。 尤其是老徐,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迫,血气运转都微微受到点影响,得动用拳意才能镇压下负面反应。 “大公爵源血。” 段水流还是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笑眯眯道。 “好!好!好!” 得到确认,老徐连道三个“好”字,“有这两滴大公爵源血,足够那两位恢复过来了。” “这样一来,我们就犯不着鱼死网破,可以搞波大的了。” 季公子跟老徐对视了眼,露出笑容。 也不知道,当那些旧世家真以为王五爷和宫保田提不动刀了,结果一跳出来,看到两个老当益壮的老辈宗师提刀看着他们,又会是什么精彩表情…… …… 而奉义那边,徐正则终于约到了刚陪霍元鸿练完的熊镇山,要谈谈熊镇山儿子的事情。 “熊师傅,对于令公子在演武堂的言行,希望你能约束一二,胜男是鄙人侄女,已经有未婚夫了。” 徐正则缓声道。 “让我约束我儿子?” 山大王出身、还在关外有着通天背景的熊镇山顿时笑了,“徐副司令,给你个面子,我喊你声司令,不给你面子,呵呵……” 对于眼前这武师的狂妄,徐正则也并不意外,毕竟对方师傅吕新荣可是关外特工界的头号人物、第一杀手,师叔是关外武术界第一人郝鹤翔,跟张道真也有过交情,确实是有横行无忌的资格。 出来混,从来都不是什么打打杀杀,是要讲势力论背景的,除非本身就代表着背景。 他眯起眼睛,喝了口茶道:“熊师傅,我是在提醒你,如果你真疼令郎,就该趁早约束,不要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该惹的人,你说的是你徐副司令,还是那啥未婚夫?他老几啊,要没啥背景,还是别说出来了……” 熊镇山嗤笑了声,大马金刀的坐在茶室里,霸气侧漏。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抱霍大腿!造神计划!(6k字) 熊镇山还真不怵,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那儿子看似一副纨绔模样,其实心里是有数的。 每次想做什么前,每次都会先调查清楚背景,不会给他招惹惹不起的人。 尤其是在关外,在他们这派的地盘上,还真没几个惹不起的人,就算是关内那些旧世家出身的嫡系,甚至是高层的武术高手来了,在关外是龙也得盘着。 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以前纯拼冷兵器的时候,功夫再高,还能扛得住走在街上冷不防背后一枪? 徐正则见这副反应,心中微沉,知道纯粹靠着自己和徐家,怕是压不住这个山大王了。 徐家是厉害,有钱有权,跟几个大区的军阀都有关系,但毕竟势力在冀州、中原、京城,到关外就不怎么好使了,还不如他这个城防副司令说的话有用。 可熊镇山在张系也不是没关系,相反还是通了天的关系,不然一个山大王,早就被剿掉了。 “熊师傅,大家都在关外这一亩三分地,多个朋友多一条路……” 徐正则续了些茶,并没有说出那个陈姓年轻人的名字,而是缓声道。 “徐司令这话倒是中听,我熊某人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这样吧,我回去问问犬子,看是个什么情况。” 熊镇山缓缓点头,态度也缓和了些。 其实他知道,自己这些武师,现在是还威风,甚至能通过自己的通天关系,将徐正则暂时明升暗降。 可再有个几年,武术就要过时了,不管他还是其他人都是在寻出路,找山头,与时俱进。 只是不管几年后如何,现在这时候,他都不能露怯,必须依然是那副谁也不怕的狂妄姿态,稳住手底下的人心。 否则今天要是因徐正则一顿茶就退让了,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找上门来。 接下来,两人也没多聊什么,简单说了几句,便各自告辞了。 回到住处,熊镇山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秘书,让他将自己儿子近来在做的事情都拿过来。 很快,秘书就将一份大致的概要拿了过来,正是熊镇山安插在自己儿子身边人记录的情况,以防哪天惹到了什么厉害人物。 熊镇山第一时间就翻看了起来。 他纵容自己儿子,一方面是确实疼爱,另一方面也是有时候,可以让纨绔子弟去搞一些不好亲自做的事情,然后他再出面调和。 “冀州徐家……” 熊镇山细细翻看了一遍后,扔下了资料。 冀州徐家确实是有实力,尤其在如今这个即将迎来剧变的关头,影响力其实不比旧的武术世家小多少了。 如果没事,也确实是犯不着招惹。 只是他并不清楚,徐正则究竟是真的为了侄女的事情来找他,还是受谁所托,故意来试探他,看他有没有底气。 尤其才刚折损了一些人手,就更不能退让了。 更何况,他背后可还有霍师傅,霍师傅在枪术上可是比他师傅——关外第一神枪吕新容还厉害,而枪术厉害,意味着刺杀本事也就厉害,已然隐隐被公认为如今关外的第一杀手。 他这几日都在陪着霍师傅,不就是为了打好关系。 大家都是武林人士,还同是练八极拳的,天然就比学院派更有优势,只要多拉拢下,喜欢什么就送什么,肯定能拉拢过来。 有了这样一位枪术暗杀上一览众山小的高手镇场子,他们武林派的武师也就无惧学院派的神枪手了。 不必再多忌惮徐正则背后的学院派。 “先不管这事,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另外,这个被带走的未婚夫,你去查一查。” 熊镇山只是随口吩咐了声,便交代起了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明日霍师傅要带人用下射击场,你记得提前清场,不要被外人看到了,这件事先去办好。” “是。” …… 同样的,徐正则在离开后,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别看跟熊镇山交谈时候,他一副云淡风轻模样,其实压力还是挺大的。 武人,咫尺之间,人尽敌国。 尤其像熊镇山这样的高手,如果愿意的话,绝对是极其恐怖的杀手,无非有没有值得冒险出手的事情罢了。 双方要真的撕破脸皮,凭他手底下那些警卫,怕是难防住刺杀。 “这个熊镇山,怕是没这么好对付啊……” “怎么了?” 徐胜男随口问了声。 “是个人物,不愧是能在关外纵横了二十几年的,他这是把我当做我们派系的一次试探了,不过也确实没错,我这次去找他,还真也是一次试探…… 只是可惜,他似乎更有底气了,估摸着是找了外援,跟那位津门来的霍师傅关系拉得不错……” 徐正则眯起眼睛道。 关外的派系,主要是分成武林派和学院派。 像熊镇山这些就是武林派,为首的是奉义三老,有不少高手被招安加入地方势力,在军中也是势力颇大。 而他就是学院派的,由奉义演武堂出身的一批将领、军官组成,不少都是留洋过的,练得一手好枪法。 随着枪械一代代更迭,演武堂毕业的人才纷纷爬上去,学院派的势力已经愈发庞大,有不少人对武林派虎视眈眈,想要将对面整下去,好让自己人上位。 “霍元鸿?咱们不如也拉拢下试试?缺什么给什么,是人总有想要的东西……” 徐胜男道了声。 “希望不大。”徐正则微微摇头,“学院派的人已经琢磨过了,这个霍元鸿几乎就是无欲无求,这种人是最难拉拢的,而且咱们毕竟不是武林出身,相较熊镇山他们存在天然劣势……” “霍元鸿没有弱点,那就从他身边人入手,他总有亲朋好友,我们可以派人去津门打点关系,投其所好……” 徐胜男随口道了声。 “你对这了解得还挺多……” 徐正则看了自己侄女一眼。 “在天朝地界混,这就是必学的真家伙,不会拉帮结派,再能打也没屁用,就算练到霍元鸿这么能打又这么年轻,不也照样是拉帮结派,背后神枪系、季系、旧路系、海外系一堆派系明里暗里的支持,遮风挡雨…… 江湖从来都不只有打打杀杀,除非真成了神仙,一人压天下……” 徐胜男丝毫不以为意。 “你能看明白,我也就放心了……” 徐正则摇头一笑:“这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在演武堂安心读书就好,至于派人从霍元鸿亲朋好友着手拉拢,专员已经在去津门的火车上了,也会顺带捎份津门晚报回来,看看霍元鸿究竟长怎么副虎背熊腰模样,此前关外通过电报了解可看不到照片…… 就看我们和熊镇山,谁的拉拢速度更快了……” …… 翌日。 熊镇山就带着儿子,来到了霍元鸿住着的府邸上拜访。 “霍师傅,这是犬子熊志学,在奉义演武堂读书,对霍师傅可是敬仰已久,这不听说霍师傅允许,就赶紧跟着我来了。” “来,叫师叔。” 熊镇山堆起满脸笑容道。 “霍师叔。” 熊志学小心翼翼的上前行礼,态度一丝不苟,恭敬得不能再恭敬,连视线都不敢随便往上瞄。 他可是早听自己父亲说了,这位同是练八极的霍师叔,论本事不仅比自己父亲大,甚至比师祖都要更大,是能一个人杀穿十几个东洋高手的狠茬子,自然很是小心,唯恐冒犯了。 不过父亲也说了,如果能被看中,成为霍师叔的记名弟子,那关外就由自己横着走了。 “不错,步子挺扎实的。” 霍元鸿扫了眼,微微点头。 “这小子从小跟我学八极拳,还练了戳脚,别看主课都是学洋玩意儿,今年二十岁,功夫可也练到明劲了,当然跟霍师傅是肯定没法比。” 熊镇山笑呵呵道。 “学功夫是好事,但读书也别落下了,书读得好,将来可比我们这些要过气的武林高手有用多了。” 霍元鸿笑了声。 对于熊镇山的心思,他并未回应。 记名弟子虽然不算什么,也就是嘴里应一声的事情,但他收徒还是颇为慎重的,首重心性,其次资质。 这个熊志学在他的感知里,心思太重,不适合练功夫。 见霍元鸿没进一步的反应,熊镇山也只能惋惜的让自己儿子先下去了。 接下来,两人就交流起了八极拳和关外的戳脚,也即是熊镇山主练的两门功夫。 相较于津门的八极拳,关外流传的这支还要更倾向刚猛。 津门的拳术,主要是为了高手比武准备的,而关外这边就更像是传统战场武术的继承。 两者并不存在什么高下之分,只是因地制宜罢了。 基本的招式也都大差不差,不过关外这边的八极还创出了“应手拳”这种打法,与“八大开”并列。 应手拳的动作简洁,每趟仅有八个核心动作,包括八八六十四手变化,是“不招不架,见招打招”打法的代表。 没过多久,霍元鸿就将应手拳学会了,补充进了自己的霍家拳中。 然后就是戳脚了。 熊镇山练的,是郝鹤翔那一支的武趟子。 以霍元鸿的根基深厚,就无需从最基础的桩功练起了,直接练核心套路,即九转连环鸳鸯脚! 这门腿法,讲究左右腿交替攻击,成双配合,如在左腿点踢后,立即接上右腿扫踹这样子。 手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 很快,他就对这句话深有体会,武趟子戳脚就是明显的以腿为攻,以手为守。 跟八极拳的以手肘为攻截然相反。 不过只要是功夫,就总有可以吸取的地方,在将这门腿法练成后,他的腿上功夫再次有了提升。 尤其是融入了九转连环鸳鸯脚的连环出击技法后,再踏起九宫八卦步时,动作就愈发连贯迅捷了,比先前流畅了太多。 步法厉害,对于闪避子弹可是颇为重要! “霍师傅以前练过戳脚?” 熊镇山问了声,对霍元鸿昨天看他演练的今天就能练成,颇有些诧异。 “没有,只是以前有步法基础罢了。” 霍元鸿道了声。 “那难怪了,步法腿法本就是相通的,有深厚底蕴练起来是快。” 熊镇山微微点头,觉得倒也算是合理。 将熊镇山的戳脚功夫学得差不多后,两人就离了府,坐上早已安排好的西洋车,来到了一个熊镇山暗中控制的射击场外。 老徐后人已经在这里等着了,约好了继续学枪武。 他答应了老徐照顾下,只不过忙于练功没怎么顾得上,要是让对方练成枪武自保之力大幅提升,在奉义也就问题不大了。 几人从隐秘的贵客通道进去,来到了这片早已清场的射击场地。 “熊老板,有劳了。” 霍元鸿笑了声。 “应该的应该的,天下武林是一家,你的事就是老熊的事。” 熊镇山满脸笑容,一副很是豪爽的模样。 为了隐秘,这片射击场根本没有其他人,连工作人员也没有,是他亲自引霍元鸿两人进来的。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熊镇山便识趣的离开了,只是悄然将霍元鸿带来的女孩子记下,日后要是遇见了可以给予些方便。 至于回去画出模样调查……熊镇山自然不可能干这种事情,大人物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敢私下调查自己的事情。 “这位是?” 徐胜男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这个熊老板虽穿着一身富绅模样的长袍马褂,但那身精悍的气质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一个朋友,正好开了个完备的射击场,有移动靶。” 霍元鸿简单介绍了声,就带着这个老徐后人,按辈分应该算自己师侄来到了场地上。 原先那个靶场太常规了,就是远距离放了几个靶子,不太适合练枪武,这里倒是不错。 接下来的两天,霍元鸿每天抽半个时辰教枪,其余时间练功,日子过得平和而充实。 而另一头的津门,一个消息也放了出去。 津门霍师傅,公开约战东瀛剑圣,要再次临大湖演武,论一论剑术正宗。 这个消息一公布,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管各界人士,还是旧世家,都是不明所以。 谁都知道,霍师傅很能打,前一次临大湖而演武,照面就打死了东洋高手。 可毕竟是练拳的啊,一个练拳的跟东瀛剑圣比剑,这是想羞辱东洋剑师连半吊子都打不过? 哪怕看出当时霍元鸿是以手掌施展剑术,剑术造诣其实很高的问剑武馆,也是同样的不明所以。 “霍元鸿剑术是厉害,但跟郝伯光相比都还有些距离,是怎么敢挑战东瀛剑圣的?” 在临时召开的会议上,白馆主有些难以置信。 “那东瀛剑圣可是跟杨路禅都交过手的高手,连郝伯光都得兵行险招,但险招用过一次,就没什么用了,肯定会提高警惕,霍元鸿的底气究竟是什么……” 柳馆主也是道。 他们都很清楚,霍元鸿能练到这个程度,能干了这么多看着必死的事情都始终活好好的,就肯定不会是什么莽撞之辈。 真要闷头就上,早让吴家逮着机会弄死了。 “一次巧合,可以说是巧合,但二次三次巧合,就肯定是早有预谋,霍元鸿能除掉吴炎坤、除掉吴鼎山,能一次次的成为最后胜者,一定是精心算计的结果…… 这绝不可能是每次都凑巧实力大进,而是……他是个阴谋家,或者他背后有一个心计无比深沉的阴谋家,一步一步埋设陷阱铲除异己,引诱异己先出手再坑死,还每次是一副被迫反击的无辜模样,心计太重了…… 这次也一定是这样,他一定是有着什么谋划……” 褚家前来商议的一位高层也是皱眉。 不止是他,在座的其余高层也都是沉思着,在琢磨着霍元鸿这一举动究竟是要做什么? 他们都是查过霍元鸿的,知道这是个能在武馆装十年学徒的人,哪怕是为了磨砺拳意,也绝对是城府深沉之辈。 总不可能……真是为了守住天朝最后一点骄傲,冒着哪怕不死也要丢了名声的风险,去跟一个活了很久的东洋宗师拼命? 此前哪怕再强,也还是在他们接受范围内,毕竟如果是先从小古法练到抱丹,再利用真界的十倍流速,一年半、两年体魄大宗师,也不是不可能。 沈凌霜就是这么干的。 甚至,哪怕跟他们说,霍元鸿在拳术打法上,不亚于一代宗师,他们说不定闭着眼睛也真就信这鬼话了,毕竟确实八极门是确实有拳术上的一代宗师可以取经。 但一个明显丹劲功夫是练拳的,如果说能在剑术打法上,都还磨砺到比上个时代活到至今的老宗师还强,那也过于夸张了。 霍元鸿哪来的机会磨砺剑术?八极门一群练拳练枪的,连个正儿八经点的剑道化劲都没有,更别说一代宗师级的剑术高手了! 大刀王五和宫保田倒是一代宗师,可这二位也不是练剑的啊! 霍元鸿接触过的剑术高手,除了郝伯光,最厉害的也就是沈凌霜了,可这两位距离旧时代的一代宗师也依然有差距。 所以…… “所谓的挑战,是假的,是故意放出来吸引视线,好掩饰大刀王五和宫保田不行了的真相……” 逃亡派新的主事家族高手开口道。 “他们没说具体的约战时间,而是用了‘不日’这样的说法,说明是确实没底气,没赢的把握,若我没猜错的话,等到真拖不下去了,就会有枪手去袭杀、甚至轰炸东瀛剑圣,只要对手没了,自然也就不用比了……” 褚家高手缓缓颔首。 不过猜测归猜测,他们也确实是拿不准那两位旧时代宗师的情况,万一真就是见霍元鸿约战了,那两位就没搭理东瀛剑圣的狂言? 这是关乎他们性命的事情,可不能仅凭着猜测就动手了。 还是得看洋人接下来的最后试探,彻底确认状态。 “看来这霍元鸿也不过是道貌岸然罢了,跟我们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问剑武馆一位高手不紧不慢道,“倘若东瀛剑圣被乱枪大炮打死,那就永远会有人记得,我天朝当代剑术至高输给了东洋人,再没机会证明比那个东洋人更厉害了,霍元鸿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危,为了拖延时间转移视线,要置天朝荣耀于不顾啊……” “正常,能爬到这个位置,练到这个境界,哪个不是利己之辈,只不过每个人的‘己’不同罢了。” 武行的一位名宿淡淡道。 “话说,既然霍元鸿想这个转移视线,那我们不妨就推一把?” 褚家高层突然露出笑容。 在座旧世家高层互相看了看,也明白了过来,纷纷笑了起来。 “还是老褚家的够毒,不错,就该如此。” 武行的名宿笑道。 “他不是一直都标榜英雄么,那我们把他架上去,将霍元鸿约战东瀛剑圣的事情用报纸、用口口相传大肆宣扬开去,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次约战是关乎天朝最高荣耀、关乎民族尊严的大事,不容退缩…… 到时候,要是结果霍元鸿没敢真上台打,反倒是用无赖手段围杀东瀛剑圣来逃避约战,天下人也就看明白他的道貌岸然面目了,连民族尊严都能弃之不顾……” 问剑武馆的柳馆主微笑着道。 一众旧世家高层对视了下,都是面带淡淡的笑容。 这一局的将计就计,他们总算是扳回一局了。 而只要霍元鸿身败名裂,连带着其背后神枪武馆和季系也被打上不顾民族尊严的标签,他们接下来的群起围攻就有了大义,就是为民族除害。 虽然在他们眼里,自己本就是在为民族除害,除掉神枪武馆和季系阻碍一统的自私自利之辈。 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要讲究一个大义、名义的,通过一个巨大的落差,让天下人有目共睹认识到神枪武馆和季系表面救国实则只为一亩三分地的真面目,自然再好不过了。 “诸位,霍元鸿这次,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恐怕要被气得道心都崩了,接下来的计划,我觉得可以命名为……造神计划! 先将霍英雄推上神坛,抬高成为了民族尊严慨然约战的英雄,再坐看他高楼塌……” 褚家高层笑道。 “妙!妙!实在是妙啊!” 诸人纷纷道。 这一次,终于是优势在他们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各方反应!寻到剑仙,十五步内,剑比枪快!(4.4k) 兴武盟隐秘据点。 沈浩然练完晨时的功夫,就走进屋里,拿着手里的最新调查进展翻看了几眼。 这段时日,他在让最擅长潜伏、伪装和情报分析的特工部重新调查霍元鸿的过往,具体到所有的邻居,以及车夫会那些人。 尽管在津门附近的势力早就都调查过了,原先结论就是要么装了十年磨砺拳意,要么有替身,但接连看到霍元鸿的突飞猛进,如今不少离得近的势力都开始重启调查。 “其他的还是跟以前一样,所有证据都是证词,说不出几分真几分假,只是在调查中发现,吴家或许存放有吴鼎山第一手调查资料的藏书阁意外失火了,吴家车队那些幸存者也遭到严密围剿,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特工部的情报高手怀疑,是有人在抹去霍元鸿留下的破绽,试图隐藏什么……” 一旁的幕僚低声道。 “我这边还有份消息。” 幕僚将手里刚收到的消息递过来。 “霍元鸿跟东瀛剑圣的剑术约战?什么时候的事?” 沈浩然看了眼,皱了皱眉。 幕僚道:“今天刚公布的消息,不过具体约战日期没说,下面人分析他或许是想转移视线,也不排除是打算引东瀛剑圣出来暗杀了…… 只是这样做风险很大,很可能会被旧世家给架上去捧杀了,公布消息的人也不会想不到这个可能,总不至于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所以目前我们认为一个很有可能的情况,是霍元鸿背后的人跟东瀛剑圣谈好了,到时候打成平手,这样就…………” “不可能,你是以政客的视角来看,但武人跟政客,是不一样的……” 沈浩然微微摇头,“以霍元鸿的脾性,不会这么做的,我倒是觉得,他是真的想跟东瀛剑圣比一比剑术,将天朝丢失的荣耀拿出来……” 尽管支持的是炎渊,但并不妨碍相较炎渊,他更喜欢霍元鸿。 天朝一些高层,其实也都更喜欢霍元鸿,不太喜欢炎渊这个人。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还是会能帮就帮一把。 “你准备一下,到时候比剑时候,我在一旁看着…… 既然是为了天朝而战,那只要过程尽力就可,至于结果,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来处理,总不可能让年轻人既流血又背锅……” 沈浩然道。 “……是。” 幕僚有些无奈,知道自家盟主就是这样的理想主义者,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人人如龙理念,相较结果也更在意过程,因而时常会做些不符合盟内利益的事情来。 好在大是大非的关键时候,盟主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不是那种真就没脑子的理想主义,倒也无需他们担心。 “另外,备一艘远洋船,给霍元鸿他们留条退路吧…… 王五爷跟宫宗师估摸着不行了,如果旧世家真要动手,霍元鸿他们可以先出海去避避,有圣火会的同胞在,也无惧有人追出海去……” 沈浩然道了声。 在武仙大事上,天朝也不是真就炎渊一个选择,谁都知道要留退路,不能一根绳子上吊死,只不过国内资源只有那么多,不够砸第二个罢了。 但既然国内资源有限,就借助洋人的资源来培养武仙。 海外圣火会,就是暗中的另一后手,代表了跟国内这些派系理念不同的另一批试图救亡者。 只不过圣火会想救的,是海内外的天朝裔,也主要是由流落在海外的天朝人后裔组成。 这个组织认为,洋人欺负天朝和天朝裔,是因为天朝裔太弱小,是因为议会都是白人,天朝裔在统治阶层说不上话。 要是有天朝裔在人类议会占据重要席位,可以影响重要决策,成为跟洋人一样,就总不会再来欺负他们了。 对此,沈浩然虽不以为然,但并不反对,留条后路总是好事。 万一他们真的败了,有圣火会在,至少还能保留点火种,不至于全拼光了。 “可是……盟主,那边的天朝武术联盟第一届大会就快召开了,您差不多该过去了……” 幕僚迟疑着提醒了声。 “无事,这会也就是走个过场,事项会前都定下来了,我最后环节出席下就好……” 沈浩然摆了摆手,“先给我准备下去津门的行程。” “是。” 幕僚也不再多言,当即匆匆去准备了。 绝顶出行,这可是大事,万一没做好提前排查和保密工作,那就麻烦大了。 总不可能,让绝顶接连几天不睡觉,无时无刻处于保持高度心神紧绷吧,那要势力还有何用。 …… “你是说,霍元鸿约战了东瀛剑圣?” 这时候,方家老绝巅已经来到了京城,准备参加定在半月后召开天朝武术联盟第一届大会。 来到京城的第一站,自然是先去了拜访了自己忠实的盟友——世家盟盟主,向振邦! 而此时,他正诧异的看着向振邦。 “不错,而且这个消息正在迅速蔓延开去,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你跟霍元鸿接触得早,是怎么看的这事?” 向振邦道了声。 方家老绝巅沉吟了一会,才道:“我认为,霍元鸿是真的想比一场剑术,他是个很狂妄的人,不管谁都不放在眼里,同时又是个纯粹的武人,有血性的武人,跟东瀛剑圣提出比剑,再正常不过了。” “那他就不怕死?” 向振邦不经意的观察着方家老绝巅反应。 “不怕的。”方家老绝巅微微摇头,“这世上总有些人,明知前面是绝路,也要去走一走的,霍元鸿就是这种人,从当时他冲入暴雨中去孤身杀穿帮会,我就看清他了…… 我不会与之同行,因为他救不了天朝,但确实佩服这种纯粹的人。” “是啊,这样纯粹的人可是不多了。” 向振邦笑了笑,又似是有意无意的话音一转,道,“那方老觉得,霍元鸿此举是对,是错?” “主观上是对的,敢于站出来打洋人,正确性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客观上,错了。” 方家老绝巅道。 “哦?方老的见解是……?” 向振邦似是有些兴趣。 “他太骄傲了,直接跟东洋人发起约战,都没考虑输了会出现什么后果,天朝输了一场已经形势微妙了,要再输一场……” 方家老绝巅微微摇头,“若我没猜错的话,旧世家定会顺势推波助澜,来个捧杀,甚至洋人也可能会有动作,他如果能胜,自然是英雄,但要是输了,那前后巨大落差,可不会有人在乎他是为了民族尊严而战…… 所以我才佩服他,他是真的不为了名声而战,否则根本不会做这种输了要身败名裂的事,可惜大多人都是以结果论英雄,赢了是英雄,输了就得流血又背上骂名。” “方老想来便是如此吧?” 向振邦笑道。 “自然,注重过程,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以当下的天朝国情,唯有结果主义,才能以最快速度聚集一切有生力量……” 方家老绝巅不以为意道,“盟主不也是如此,否则你我也坐不到一起来。” “不错,我也是结果主义,只要结果是对的,就够了,至于结果前的曲折过程,并不重要。” 向振邦移开视线,拿起一旁的茶水,亲自给自己这个曾经最坚定的战友倒了一杯。 “来,方老,祝我们成功。” “祝成功。”方家老绝巅拿起茶盏,补上了句,“如果有希望的话,也祝霍元鸿成功吧,希望他真能将天朝荣耀拿回来,衷心祝愿。” “方老……” “怎么?” “我这边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跑一趟,是去漠北……” 向振邦喝了口茶水,道。 “这……一来一回,赶不上大会了了吧?” 方家老绝巅迟疑着道。 作为向振邦最坚定的支持者,他可是还在大会上继续为向振邦站台,真的适合在这时候离开? “无妨,大会事项反正都定下来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方老尽管放心去漠北就是,祝一路愉快。” 向振邦微笑着说。 …… 租界,东瀛剑圣和史密斯特派员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霍那些人是试图转移视线,装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企图让我们猜疑。” 亨利领事道。 “不用管他,按原计划行事,准备对大刀王五和宫保田进行最后试探。” 史密斯特派员淡淡说道,“斋藤先生,如果真要对上霍元鸿,你有几分把握?” “史密斯阁下放心,论剑术,除了早已失踪的剑仙李锦林,没人是我敌手,哪怕郝伯光再来,我此次杀之也如鸡狗。” 东瀛剑圣包着绷带坐在那里,慢慢喝着养补茶。 哪怕伤势还没恢复,但凭借一代宗师级的剑术打法,他依然有把握轻易解决一个年轻人。 跟斋藤直司的那一战,他是亲眼在一旁看的,对霍元鸿的剑术水平如何再清楚不过了。 用天朝一直流行的老话讲,不过插标卖首罢了。 “褚家有密信送来,说是要将计就计,来个捧杀,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拿这个作文章……” 号称天朝通的亨利领事沉吟着道,“先前帝国试图用卡洛斯的事情,来宣扬天朝的衰落,可惜没能成功,但这一次,可以在我们的报纸上也宣传下…… 倘若天朝没有勇气比剑,派人来围杀剑圣,那便是露怯了,不仅弱小,连勇气都没有…… 要是真敢上台比剑,剑圣再胜一场,同样是好事,研究院那边也能交代得过去…… 只是到时候,需要剑圣阁下冒一些风险了,当然了,我会请动一位尊贵的大人替你掠阵。” 亨利领事看向东瀛剑圣道。 这剑圣为了追求力量,主动成为了第一个罡劲实验品,供西陆的新路研究院跟圣火会联合实验。 倘若能一而再胜过天朝的传统武人,意味着实验无比成功,研究院自然会无比满意。 “小事,即便我重伤未愈,津门这些支那高手,也没人能杀得了我。” 东瀛剑圣淡淡一笑。 …… 对于各方势力的反应,霍元鸿并未在意。 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他现在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关外一众武师督促徒子徒孙日夜寻找下,剑仙李锦林的踪迹,终于找到了。 这日下午,霍元鸿坐着一辆西洋车离了城,然后上了山。 不多时,便遥遥望见几间屋子,能看到一个老者坐在屋前,还有个汉子在劈柴。 “这位极可能便是剑仙李锦林。” 熊镇山低声介绍道。 从模样来看,似乎看不出有什么剑仙风范,身形瘦削,背微驼,除了个子颇高,与寻常山野老农无异。 不过也正常,那个时代的成名高手能活到如今的,都年纪一大把了,不修身养性,早元气耗空寿尽了。 “咔!咔!咔!……” 此时,一旁那汉子依然在专注着劈柴,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褂,满身流线型的肌肉,一次次朴实无华的挥动着斧头。 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舒服节奏,断口很是光滑,但不知为何,每次都只砍进去一点,就收了力抬起重新砍。 砍了很久,还没劈完一捆柴。 “前辈可是剑仙李老先生?” 霍元鸿走到近前,朝着老汉拱了拱手。 那劈柴的汉子手里斧头微微一顿,旋即又恢复了有节奏的劈砍动作。 倒是那老者,慢吞吞将手中编了一半的竹筐放下。 浑浊的眼睛抬起来,上下打量了霍元鸿一番,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找李锦林何事?他早死了,这里就只有个种地的老头子,还有个只会劈柴烧火的傻徒弟。” 见对方并未直接否认,霍元鸿心中了然。 “晚辈霍元鸿,欲向前辈请教剑术,不久前东瀛剑圣扬言挑战我天朝剑术,晚辈不才,已约其比试,只是剑术并非我所长,久闻前辈剑术通神,特来请教。” 霍元鸿用那个时代的礼仪抱拳道。 “学剑术?剑术有什么用,能救国?还是能让天朝人吃饱饭?像你这样有权有势的年轻人,不该将精力用在寻我学剑,而应该去读书,去学洋玩意儿。” 李锦林慢吞吞道。 “读书太慢了,待用武力平天下,有的是时间慢慢读书,至于现在,我要先将东瀛老家伙打成狗脑袋。” 霍元鸿道。 “我不教剑术了,现在只教砍柴,剑术练得再厉害,能一剑挡三万兵?不如砍柴。” 李锦林继续编着竹筐。 “师傅。” 就在这时,砍柴的汉子突然说了声,“要不按旧时代的规矩来,能十五步内剑比枪快,就有资格学至高剑术。” 李锦林抬起头,看了汉子一眼,才道:“可以。” “霍师傅,这是以前定下的规矩了,只要……” 很快,霍元鸿就得知了李锦林在见识过洋人枪炮厉害后,定下的规矩。 一人穿着全身甲,拿着剑,另一人拿着十发的盒子炮,距离十五步,单发射击。 只要能跨越十五步,将剑架到持枪者的脖子上,还不被打中甲胄,做到十五步内剑比枪快,那就可以学高深剑术。 “按以前规矩,每人最多只有两次机会,霍师傅若是没把握,可以回去练练再来。” 汉子提醒了声。 “不必,就现在。”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有一剑!霍家剑!(4k) 对此,霍元鸿还是很有把握的。 尤其是在戳脚也练成了后,他的腿上功夫、步法更加厉害了,爆发、移步连贯相较此前强了一大截! 于是接下来,汉子就返回了趟屋内,带出来一副霍元鸿差不多能穿进去的全身甲,再将一柄长剑递过来。 而汉子自己,则是从屋子里拿出了一支盒子炮,插在腰间。 “你来用枪?” 霍元鸿问了声。 汉子笑了笑,毫不在意道:“我练到化劲,已经走到头了,上不去了,用枪无所谓,而且换做一个普通人来用枪,就太放水了。” 化劲持枪! 这个难度,跟普通人持枪可是完全不一样,几乎天差地别。 要知道,能将功夫练到化劲,不管目力还是手速,都远超常人,再差的化劲也是神枪手。 化劲拿着枪械,哪怕拳意二重、还掌握了丹劲的大宗师,甚至顶级大宗师,没穿甲都照样得绕着走。 而李锦林的规矩,是不能被打中甲。 换句话说,穿着甲胄非但不是助力,反而还会限制行动,加大难度。 唯一的好处就是安全。 哪怕真被打中了,穿着全身甲也不会有事。 两人拉开了距离,在屋子前的空地上站定后,就静静的互相对视着、气机碰撞着。 四下安静。 鸟雀似是察觉到危险的气机碰撞,都纷纷远离了周遭地带。 唯有山风缓缓的卷过树叶,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就在一个瞬间,汉子陡然伸手,摸向腰间的盒子炮。 同一时间,霍元鸿的身形也动了! 就仿佛两人间铺展开一副无形的九宫八卦图,霍元鸿的步子轨迹飘忽难测,带动身形犹如化作一道贴着地面急掠的旋风,速度在刹那间就提到了肉眼难以看清的程度。 在掌握了戳脚的连环爆发技巧后,他如今步步连环,几乎毫无停歇。 换做寻常人来,看到霍元鸿的身法,定会惊呼活神仙。 眼睛一花,风儿一卷,人就没影了。 汉子瞳孔也是骤缩,眼睛飞快的转动着,紧跟霍元鸿的身形! 霍元鸿起步的瞬间,他就预判了对方可能的前进路线,枪口本能的微抬。 可惜,就在他扣动扳机前的那一刹那,霍元鸿的身形猛的一折!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小角度侧滑,整个身体仿佛被风吹动的柳条似的挪移开去,深谙九宫八卦步“避实就虚”的精髓。 “啪!” 枪声炸响! 子弹几乎是擦着霍元鸿的身形,射入他身后的地面,激起几点火星,石屑爆飞。 第一步!未中! 汉子心中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持枪手臂好似山岳般稳定,枪口追着那道令人眼睛发花的身影,再次试图预判霍元鸿的下一步落点。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霍元鸿的身形快如鬼魅,丹劲爆发推动下,脚尖在石板上一点即离,身体重心压得极低。 几乎可以说,就是贴着地面窜出,带起的呼啸劲风将地上尘土都卷了起来。 他的眼神里,清晰倒映出汉子的动作变化,感受每一步踏下时脚下大地的震动,以及空气中气流的剧烈扰动,飞快的计算着影响。 技击步法,比拼的就是反应。 而反应是什么,一开始是将功夫练成肌肉记忆,不用脑子思考就能用出招式,自然反应快。 但练到后来,就是看谁算得快,能快到近乎直觉那样,一瞬间就判断出哪里危险,哪里安全。 “啪!” 汉子再次扣动扳机!而且这次是连续开枪射击! 一枪瞄准的是霍元鸿即将落脚之处,封住了他前冲的路线,其余几枪打向可能转向的几个身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元鸿仿佛能未卜先知一样,前冲之势在将触未触之时猛地一转,左脚尖在地面一旋,整个身体借着旋转之力向侧后方滑开半步。 与此同时,右臂借着旋转的力道骤然扬起! “锵!” 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只见霍元鸿顺势斜撩而起的剑脊上迸射出火星,旋即握剑的手腕一沉一抖,随着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竟是将这颗子弹当做暗器反抖了回去,激射向持枪正要继续射击的汉子! 原本以汉子的化劲枪法,是不管怎么闪避都肯定能打中一枪的,但霍元鸿的这一手扬剑格挡、反震子弹,简直是神来之手!恰到好处的化解了绝境! 一旁编着竹筐的李锦林手上动作也是微微一顿,看了过来。 以他的眼力,自然是能分辨出,霍元鸿这一沉一抖,其实是将拳术功夫用到了剑上,用纯阳剑来施展最擅长的拳术。 当然了,这同样需要极高的剑术水平,否则贸然将拳术技艺用在剑上,还不如用拳来得厉害。 有些拳师用兵器,也不是真的就擅长兵器,而是因为手臂再长也没拿着长兵器长,再硬也没有兵器硬。 仅凭这一剑展露出的拳剑合一,霍元鸿就已经可称一代剑术名家了! “嗖!” 汉子反应倒也够快,猛地一个蹿身,闪避开反抖回来的那颗子弹。 待调整好身形,霍元鸿跟他的距离,就只剩下最后几步了。 十步!十一步!十二步! 汉子脸色凝重,知道只剩下最后两枪的机会了。 他虽然希望霍元鸿能顺利通过,但并不会放水,毕竟有剑仙李锦林在一旁看着,再小的一点放水都难逃法眼。 电光火石间,汉子手一沉,再次射击。 这两枪,他并没有追求准头,而是凭借着过往经验,预判霍元鸿的身位移动。 “啪!啪!” 几乎在枪响的同一刹那,霍元鸿脚下的九宫八卦步骤然一变!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一缩一弹,借着那极限缩弹带来的瞬时爆发,他身形贴地疾掠,速度在最后三步内再度飙升! 手中长剑仿佛化作了手臂的延伸,将形意门的纯阳剑术与拳术结合,剑身陡然上横,迸射出一瞬的火星。 而这时候,他已经完成了最后三步的跨越,出剑! “咻!” 剑出如龙,一闪便架在了汉子的脖颈上。 十五步,剑比枪快! 山风卷过,只剩下林叶摩擦的轻微声响。 一旁,编着竹筐的李锦林,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竹筐,站起身来。 “你赢了,按照规矩,我会给你功夫,你想学什么剑?” “最强的剑。” 霍元鸿毫不犹豫道。 李锦林默然片刻,方道:“好。” 说着,他伸出手。 “剑来。” 汉子忙取来一柄长剑,放在李锦林手上。 “我有一剑,可破万千招式。” 说着,李锦林持着剑,动作舒缓的在屋子前演练了一套剑术。 刺,劈,点,撩,挑,崩,截,斩,抹,削,云,挂…… 最终,四十九剑迭加的剑势、劲道汇合,化作最后一剑朝着空气刺出。 “轰!” 一股凌厉的气浪在剑尖炸裂。 “将我柜子里最下面那本剑五十,取来给他。” 李锦林收了剑,坐下来道。 “好。” 汉子飞快进屋,取来了一本薄薄的手札,交给霍元鸿。 “这剑五十,就是我方才最强剑招的剑谱,你拿回去先练着吧,能入门再来找我,入不了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李锦林背着手站在那里,宁静道。 “多谢李老,我还会再回来的。” 拿到最强剑谱,还观摩李锦林亲自演练了一遍,霍元鸿自然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直到目送着霍元鸿和熊镇山的身形彻底消失,汉子才终于忍不住问了声: “师傅,你方才那剑五十,怎么从没教过我?” “你练不成。” 李锦林淡然道。 “师傅你教都没教,怎么就知道我练不成?” 汉子不服气。 “因为我都没练成。” 李锦林慢吞吞的说道。 “???” 汉子顿时懵了。 “那……那您方才演练的是什么东西?!” “前四十九应该没错,最后一剑,用罡劲忽悠人的。” 李锦林坐在那里,拿起竹筐继续编了起来,“我当年罡劲练到尽头,始终没法窥破见神不坏,就打算试下技近乎道的路子,试图通过剑术练到极致,创出最强剑招,从而完成心灵的极尽升华…… 结果啊,创是创了个大概出来,前四十九剑迭势差不多能行,但真正的术之尽头,我练不成,就跟这世上从没有过极致一样,这极尽剑招只是我推演出来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存在。” “……那你还让人家练?” 汉子很是无言的说道。 “他要最强的,我确实给了最强的,而且是没做一点手脚的真迹、原本,只是开创者也不会罢了。” 李锦林不紧不慢的说道。 汉子一阵哑然。 这话…… 好像还真没毛病…… 不过他知道,自己师傅,其实是希望对方勿要将心思花在功夫上。 师傅退隐前,也曾经倡议过用武术救亡,是武术的最坚定拥护者。 只是后来发现,武术救不了天朝,甚至连他自己都救不了,普通人练一辈子剑术还不如手里拿支洋枪,就不再教剑术了。 尽管师傅依然赞成用武术强种强身,但不希望有能耐影响天朝的上位者在功夫上花心思了。 认为这些对天朝有影响力的人,应该专注于学习洋玩意儿,去琢磨如何带兵打仗,如何搞政治斗争,而不是依然如过去一样,一生中大半时间都用在了练功夫上,偏偏还大权在握,一顿瞎指挥,外行指挥内行。 所以,师傅给那门只是半成品的剑五十,其实就是不希望那个有权有势、能动用大量人手寻找他们的年轻人,继续将时间浪费在功夫上。 毕竟…… 哪怕天赋再高,能练成像师傅这样的一代宗师,能救得了天朝吗? …… 回到府邸后,霍元鸿拿起熊镇山送来的一柄精钢长剑,第一时间就练了起来。 这门剑五十,乃是脱胎自武当剑术。 武当剑术是以剑法为核心,融合了太极、八卦等内家拳精髓。 剑术厉害,首先就是要身体协调性厉害,因而剑术高手的拳术往往也差不到哪去,只不过剑术高手练拳是为了用剑更稳、更快,真正厉害的杀敌手段依然是剑术变化! 理论上完整的武当剑术,应该是“太极腰、八卦步、形意劲、武当神”,相当于要将三门内家拳功夫融汇进去,用武当神来统筹协调。 只不过难度太高了,大多也就是练了个表面模样。 真要将太极、八卦、形意都练到极高境界,还能融汇成一家的,也就武圣孙露堂了。 霍元鸿对照着剑谱,先是整体的看了遍,然后就有模有样的练了起来。 但练着练着,他渐渐感觉不对了。 有问题! 三百六十五倍推演出的感悟中,剑招、发力方式似乎与剑谱上的…… 不太一样? 不,不是似乎,是真的就不一样! 尤其在第二遍练的时候,霍元鸿感受愈发清晰了。 他推演出来的正确方向,确实跟剑谱上画的写的不一样。 这剑谱上的,九成九都没问题,方向也都对,但一些细枝末节的发力技巧、剑势迭加技巧方面,就存在问题了。 “江湖险恶啊,连李老先生这样的前辈高人,竟都会故意写错些细节…… 如果是其他人拿到了剑谱,没练成剑五十的师傅指点,照着剑谱练怕是一辈子也练不成……” 霍元鸿感叹了声。 不过这也很正常,各家各派的拳谱、剑谱,几乎都会做一些手脚,就是以防失窃后泄了真传。 像外面江湖上流传的一些所谓秘本,为何要么看着很像一回事但练不成名堂,要么练着练着出岔子了,就是因为做了防止外泄的暗手。 没得了真传的师傅指点,怎么都练不到高处。 但…… 他不一样。 他一开始练八极拳的练劲四步时候,就是凭着一份给外人练的零碎功夫,硬生生给练成了明劲。 哪怕拳谱、剑谱存在问题,他练着练着、改着改着也就没问题了。 最终,在第三遍练习的时候,前面四十九剑逐渐累积起来的剑势、劲力,随着第五十剑的刺击,纷涌而出,化作远胜前四十九剑的最强一剑! “嗤!” 剑尖上,发出凌厉的锐啸声。 至此,他已经将一套正确的剑五十,流畅演练了出来。 【霍氏剑术(1%)】 霍家剑… 成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李锦林:这给我干哪来了,还是天朝吗!?(3.4k) 接下来,霍元鸿继续练着剑术。 先前是将纯粹剑招先完整演练出来,只需在剑谱基础上做细微调整,这个是最快的。 然后现在,就是真正的练剑了,他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学过的太极腰、八卦步、形意劲融进去。 像先前他学形意的时候,是学一招融汇一招,直接化入了自己的功夫体系中,不过那是一招招传的缘故,如果是一口气将整套传完再融,其实也没多少区别。 而且当时学形意,是为了将形意融入原本的拳术体系中。 而这次,是要以这门剑术为根基,以三门内家拳施展剑术,融汇的方向与此前不同。 况且这门剑术,前四十九剑都是为了第五十剑蓄势,看似有五十招,其实就是一招,自然得整体练出来了再融汇。 他先琢磨的是八卦步,练过的九宫八卦步倒是正好能派上用场。 “以步带身,以身运剑,剑术里的八卦步,就是通过弧线走转,调整攻防角度,走为百练之祖……” 练着练着,他的步伐就愈来愈从容,施展剑术时身体就仿佛化作了一个天平,以步法协调平衡周身力量。 【霍氏剑术(10%)】 然后…… “太极腰……” 霍元鸿默念着剑术精髓,将心神投入到这刚刚练成的霍氏剑术之中,运起太极劲,练了起来。 每一次剑招的起落转折,每一次腰胯拧转、脚步腾挪带来的劲力传导,每一次呼吸吐纳与剑势起伏…… 所有的这些细节,都在他心头掀起密密麻麻的感悟。 仿佛在另一个时空里,他已将这看似简单的“刺”、“劈”、“点”、“撩”等基础剑式,结合着太极的腰胯发劲,反复锤炼了千百遍。 每一次锤炼,都会让他对太极腰和剑术配合的体悟更深,不断修正着肌肉记忆的微小偏差,优化着力量传导的路径,让那最终一剑的“势”积累得更加磅礴、更加凝练。 “腰为车轴,剑如车轮,剑招变化的根本,是由腰部旋转来带动……” 霍元鸿很快就生出明悟,放松腰胯,将腰力与剑招协调起来,达到了“腰微动而剑势大动”的境界。 【霍氏剑术(20%)】 接着,就是“形意劲”。 “八卦劲,是好像被旋风卷着走,太极劲,是宛若被流水漂着走,而形意劲,就是如被山岳推着走……” “通过脊柱发力、截劲抢攻、刚整爆发,与太极的柔化、八卦的旋拧共同构成内家拳劲法的体系……” 在将形意劲糅合进入后,他再施展剑五十式时候,就仿佛在刺枪一般,裹挟着凌厉的穿透力。 八卦步,是用脚转,太极腰,是用腰转,形意劲,是用手转。 【霍氏剑术(30%)】 “还缺了点东西……” 霍元鸿道了声。 很快,他就生出了明悟。 神! 太极腰、八卦步、形意劲、武当神,前三者他都有,唯独武当神,或者说拳意御剑的练法没有。 就好比练内家拳,只学了招式打法,没有学练法,虽依然能发挥效果,但效果肯定没有掌握练法那么好。 唯有掌握了拳意御剑的心法,才能从“用脚转”到“用腰转”,再达到“用手和头转”的周身协调境界。 “先练着吧,也不知道李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态度……” 霍元鸿沉吟了声,还是决定先自己练练,请郝鹤翔、杨峻峰帮忙试探下李锦林的态度。 毕竟是一位罡劲宗师,先前既然给了有问题的剑术,估摸着是不想传,真要惹恼了可就麻烦了。 【霍氏剑术(31%)】 【霍氏剑术(32%)】 练到下午的时候,忽有一人来寻他。 霍元鸿走出去一看,竟是李锦林的徒弟,那个劈柴的汉子。 …… “霍师傅。” 两人在院子的石桌旁落座后,汉子就惭愧的说道,“先前那份剑谱是……哎,也不知你有没有发现,那…那个……” 汉子似是很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了半晌,都没能说出来。 “发现了,小事,都是武林人。” 见对方说的艰难,霍元鸿摇头一笑,解围道。 不就是故意写错了些,防止剑术外泄,这太正常了,毕竟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给你真的。 “我就知道是瞒不过的。” 汉子苦笑着说道,见霍元鸿并未生气,他也微微放下心来,将手里拿着的一本手札放在桌上。 “这是我根据师傅以前讲的,写下来的剑术心法,以神御剑,神剑合一,对剑术实战提升有着奇效。” 见霍元鸿疑惑的目光,汉子低声道,“我知道你是要去打洋人,我本事不够,上不了台,也就能尽份绵薄之力。” “多谢。” 霍元鸿郑重道。 “不必谢我,我得赶紧回去了…… 一定要赢啊。” 汉子送完东西后,就匆匆离开了。 霍元鸿翻开手札,看了起来。 第一页写着的八个大字:精充神足,剑光通灵。 翻看完一遍后,他闭上眼睛,细细梳理了一遍,再睁开眼时,已是一片清明。 “武当神,这就是武当神。” 霍元鸿抬起手里的精钢长剑,继续练了起来。 何为“通灵”,剑成为身体、手掌的延伸,神意所至,剑势随行,以神统摄剑招变化。 到了这个层次,施展剑术时就能达到“一击之间,恍若轻风不见剑,万变之中,但见剑光不见人”的神异,这是张真人所创武当剑术的核心意境,一种玄之又玄的剑术状态。 其一是不见剑,剑招如轻风拂过,对手未及反应便已然中招,剑身轨迹难以捕捉,肉眼难以看到,就仿佛手中没有剑一样。 其二是不见人,在高速攻防中,剑光笼罩身形,使敌人目眩神迷,无从应对,身形隐于剑影之中,分辨不清楚。 而最关键的,就是如何以拳意、或者说剑意来驾驭长剑,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这便是最后的武当神。 …… 回到山上,汉子见李锦林依然在编着竹筐。 “送到了?” 李锦林头也不抬的说道。 “师傅,我错了。” 汉子老老实实的低头认错。 “你错什么?”李锦林瞥了自己徒弟一眼,不紧不慢道,“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你真能将手札带下山去?” 汉子怔了怔,下意识道:“那怎么先前……” “剑术自是不给,但心法不一样,练了心法,神思敏捷,对学洋玩意儿也有用,也无需费多少时间。” 李锦林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师傅你真就都不肯传。” 汉子微微松了口气。 也是,自己师傅并不是觉得功夫就没用,只是不希望其他方面能有成就的人将时间浪费在功夫上。 像心法这种凝心聚神,延年益寿的东西,练一练无需太多时间,师傅就无所谓了。 “跟你联系的,是杨峻峰吧,你告诉他,要是那年轻人能将心法练成,也可再来寻我。” 李锦林道了声。 “多谢师傅。” 汉子大喜,忙匆匆的再次下山去了。 …… 翌日一早,郝鹤翔和杨峻峰就一起找上门来,告知了霍元鸿这个消息。 “李老是不希望你将时间用在剑术上,不是不肯传功夫。” 杨峻峰笑道。 “霍师傅,这回我俩陪你一起去。” 郝鹤翔也是道。 “有劳两位。” 霍元鸿抱拳道。 原本他并不清楚李锦林的态度,还以为给他有瑕疵的剑术是婉拒的意思,现在倒是放心了。 几人坐着西洋车出了城,不多时,便再次来到了山上,见到了李锦林。 “练成了?” 李锦林看了眼霍元鸿,又继续忙活着。 汉子也是有些意外,昨天才刚给的,怎么今天就心法练成了? “不错,已经练小成了。” 霍元鸿道。 “小成?” 李锦林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霍元鸿,“你练给我看看。” “好。” 霍元鸿接过一把精钢长剑,当即练了起来。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郝鹤翔、杨峻峰和那个汉子顿时有些诧异,不是说练心法,怎么演练起剑术来了? 不过也没事,反正不管练得如何,都捧个场就是了。 至于李锦林,一开始的时候,这位剑仙的神情还只是平淡,这不就是他给的剑谱,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果然不见黄河心不死啊。 “勉勉强强……” 李锦林点评了声,就要移开视线,然而也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霍元鸿的一个动作有点问题,不够标准,便继续看了会。 但渐渐的,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练的什么? 都掌握丹劲了,对照着剑谱练四十九剑,还能动作都练错? 李锦林有些失望,强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以防乱改改出大问题来。 不过看着看着,他又发觉有些不对了。 怎么改了剑招后,蓄势非但没出问题,反倒像是比原本的还雄厚? 不对,这……这练的是啥? 这给他干哪来了?!还是天朝吗? 这时候,霍元鸿已经演练到了最后几式。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 当第五十剑刺出时候,剑尖发出尖锐的利啸。 “好剑术!李老的剑五十当真威势惊人!” “这第五十剑,妙!当真妙啊!” 郝鹤翔和杨峻峰早有准备,第一时间捧场喝彩,只不过原本是打算不管霍元鸿演练得如何都喝彩几声,但现在,却是真心实意在喝彩了。 一方面是为霍元鸿这么快学成喝彩,另一方面,就是真的有些震撼于李老剑术的强大! “师傅你也真是,教我也没事啊,这不比以前传的那些厉害多了。” 汉子笑着看向自己师傅,然后意外发现,师傅竟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神似乎……有些茫然? “师傅?师傅?” 汉子喊了两声,李锦林才终于回过神来。 “啊?” “师傅你也太没定力了,阿霍是学得太快了些,但能找你这位剑仙学剑的,那能是一般人吗?” 汉子忍不住道。 李锦林依然有些茫然的模样。 他……他教了吗? 他没教啊…… 他就只是用罡劲演了演戏,作出一副第五十剑很厉害的模样…… 结果…… 这玩意儿,还真能练出来?他堂堂剑仙,花了半辈子都没练出来的东西,一天就给练出来了?! 这还是天朝吗? “你跟我进来下。” 李锦林站起身来,朝着屋内走去。 “李老这是看中霍师傅的天赋,要亲自指点一番了。” 郝鹤翔低声笑道。 “师傅就是偏心啊,嘴上说着不肯教,我看是不肯教我才对……” 汉子幽幽说道,不知怎么的感觉有点酸。 到底谁才是师傅的亲徒弟啊……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剑三十六!熊镇山:坑爹啊!(3.4k) 屋内。 “懂了没?” “没懂。” “那我再讲一遍。” 这就是正在进行的教学,只不过师傅和徒弟的位置,跟郝鹤翔两人预想中的反了一下。 李锦林专注的坐在那里,听着霍元鸿这个年轻人授课。 “这一剑,是应该要……” 讲的时候,霍元鸿心中也有些感慨。 江湖险恶啊。 谁能想得到,那剑谱上的错漏,根本就不是错漏,而是编写剑谱的人也不知道咋才是对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还真以为李锦林是要指点他剑术,但在屋内交流着交流着,就感觉不对了。 这位剑仙,怎么像是一副不太会的模样,东问一句,西问一句。 然后,就渐渐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多谢小先生指点,这是我毕生剑术所学,都在这里了,还有完整的心法。” 离开的时候,李锦林将厚厚的一摞剑谱,全都塞给了霍元鸿。 “多谢李老。” 霍元鸿欣慰的点了点头。 汉子送的心法毕竟是他自己写的,肯定不完整,有了李锦林这边的心法和一堆剑谱作为基础,他推衍剩余进度时候就可以省下不少时间精力。 尤其是最后的武当神,先前仅有那汉子写的手札,还真不太够用,现在倒是好了。 带着一大包东西出来时候,就见郝鹤翔几人还在等着。 “怎么样李老,还算满意吧?” 郝鹤翔笑道。 “满意,太满意了,长风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可当真是愈发生猛了啊!” 李锦林由衷感慨道,一想到霍元鸿演练的剑术,就感慨不已。 尽管那只是个轮廓,距离真正投入到实战还有不知多少年的路要走,毕竟实战不可能给慢慢蓄势四十九剑的时间。 但能迈出第一步,就是从无到有的大突破。 万事开头难,有了开头,接下来他跟这个年轻人联手推演下,花个十年、二十年…… 总有一日,能推演出剑术的尽头! 这,是一条通天大道! 路漫漫其修远兮,他将上下而求道。 “倒也不是年轻人都这么猛,是霍师傅太生猛了,眼瞧着一抱丹就要将我这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郝鹤翔一点都不意外,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是能年纪轻轻就练成整劲的,仅仅一天练成李老传的剑术,得到李老惜才亲自指点,再正常不过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 “李老,我先告辞了,待有了收获再来。” 霍元鸿笑道。 “好,好,想来什么时候都行。” 李锦林笑呵呵道。 他也正好要点时间好好消化下,将自己的剑五十真正练入门,赶上霍元鸿的进度,等下次霍元鸿再来时候,好跟对方一起探讨一下后续。 年轻人能引进门,足够了,下次见面,就看他这个老前辈的了。 对此,李锦林还是很有信心的,总不能真成了年轻人的学生吧…… “郝前辈,杨前辈。”下了山后,霍元鸿便抱了抱拳,“晚辈心中有所感悟,先回去静思整理,就不多留了。” “无妨,我们送你回去。” 郝鹤翔知道李锦林指点的机会难得,换了谁都要回去细细消化下,便跟杨峻峰径直将霍元鸿送到了住处,然后两人便没有打扰,直接离开了。 霍元鸿也立即翻看起了李锦林送的完整心法以及心得体会。 整体翻阅了一遍后,他对武当剑术有了真正的认识。 剑五十,本就是脱胎自武当剑术。 而武当剑术,其实是丹道与剑术的合一,讲究的是内修金丹,外现金锋。 什么是内修金丹? 金丹,不是说真的练出颗金色的丹来,而是人体内精、气、神凝聚升华的结果。 对应武术,就是抱丹。 而外现金锋,就是将丹道修为转化为攻防能力。 所以才有精充神足则剑光通灵,才有丹炁充盈时,剑招迅捷如电,恍若轻风不见剑,才有蕴含着丹道“阴阳互济”之理的避实击虚战术核心,不拘泥于招式。 武当剑术,就是内丹为体,剑术为用,终极目标是通过丹剑合一,最终超越技击层面,实现“形神俱妙,与道合真”,剑招无迹可寻,神意与天地相通。 霍元鸿持剑在手,再次练了起来。 “嗤!嗤嗤嗤!嗤嗤……” 长剑发出呼啸破空声,霍元鸿心头也涌现出了密密麻麻的感悟。 在对武当剑术有了真正认识后,以调整后的霍氏剑术框架,结合自身所学一切,八极的刚猛爆裂、八卦的灵动诡变、太极的圆转如意、形意的穿透直击,进行更深层次的推演与融合。 没错,他将八极也融汇了进去,将“太极腰、八卦步、形意劲、武当神”变成了“太极腰、八卦步、形意八极劲、武当神”。 出剑时,时而如八极顶心肘般刚猛突刺,瞬间爆发,时而又如九宫八卦般游走不定,剑光如丝缠绕,时而也如太极云手,剑势圆融无隙,卸力借力,时如还如形意崩拳,剑尖震颤,直透核心。 在“神”的统领下,将五十招剑势反复拆解、组合、凝练。 将能删减的枝节都剔除掉,将力道的传导路径优化至最短、最快、最直接,摒弃一切效果不明显的招式,只朝着一个目标优化:快!又快又猛! 每一剑,无论刺、点、崩、撩、抹、削,都力求在最短的距离、最快的时间、最小的消耗下,爆发出最大化的破坏力。 随着他的一遍遍演练,推衍,剑招的数量逐一减少。 四十九式、四十八式、四十七式…… 最终,他将剑招缩减为了三十六式,刚好是一个天罡之数。 原本用于蓄势的剑招,删掉了十四式,剩余几十式也几乎都做了调整,重新连接起来。 【霍氏剑术(50%)】 霍元鸿尝试着施展焕然一新的剑三十六。 “呼呼呼……嗤!” 在迅捷游走刺击出三十五剑后,他手腕一抖,蓄势三十五次实现的终式铺展开来,激起尖锐的啸音。 “威力没减多少,但完成蓄势的时间大幅节省了。” 霍元鸿满意的点了点头。 剑三十六,成了! 与此前的剑五十相比,可以说就是两套剑术了,实战性有了显著提升。 而很明显,这套剑术还可以继续缩减下去,若能缩减为九剑、三剑、甚至是究极一剑,那这终式就真的成为了终式,无需实战中一招招蓄势,招一出,直接终结。 …… 奉义演武堂。 这天是演武堂新学期的第一天,下午有一堂难得的武术名家课。 演武堂的学院派虽跟武林派不和,但对厉害功夫可是从未小觑过,只是瞧不起在大规模战争中的影响罢了。 每学期开学的时候,都会按惯例请武术名家前来讲课,讲解武术在实战、防止暗杀、强身健体上的应用。 有武术功底的学生也可以向请来的名家请教功夫,一应费用都由学校承担。 而今天请到的武术名家,便是关外武林赫赫有名的绝世高手,力王——熊镇山! “熊老师,您能赏光过来,实是我演武堂的荣幸啊!” 大门口,演武堂的副校长正满脸笑容的快走几步,主动伸手迎向刚下了西洋车的熊镇山。 熊镇山目光淡淡扫过副校长的笑脸和伸出的手,没有立刻伸手与其相握,而是先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口。 等副校长的手略有些尴尬悬了片刻,他才慢悠悠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随意的一搭一握。 那恐怖的力道,顿时让也是练家子的副校长手掌动弹不得,只觉得像是被一头人立起来的棕熊握住了一样。 “领导客气了,演武堂看得起熊某这点粗浅功夫,邀我来讲讲,熊某自然要来,顺带瞧瞧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混得如何……” 熊镇山松开手掌,看着很粗豪的大笑着道。 副校长不动声色的将手藏到身后,作出一副笑容:“熊老师厉害,熊同学自然也是虎父无犬子,刚入校就得到了教习看中,说不定还要领导这一届的学生会……” “那老熊我就放心了,还要领导多多关照啊。” 熊镇山露出一丝笑容。 见熊镇山这副隐隐居高临下的态度,副校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知道这是个棘手人物,不好对付。 只是学院派和武林派关系愈发紧张,想请有足够分量的成名武师不容易了,他们也不可能找寻常暗劲化劲过来武术讲座。 正好熊志学在这一届的新生中,熊镇山也愿意出面,便硬着头皮请来了熊镇山做讲座。 好在也就开学这么一次,过去就好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着,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个大场馆中,在二楼的领导区坐了下来。 从这里往下看,刚好能看到一楼的新生们,来的人并不多,就五六十个。 上一场讲座才刚结束,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 “嗯?” 就在这时,熊镇山忽的眼神一动,注意到一个曾见过的身影走了进来,走向楼下的新生区域。 这不是霍师傅那天带来的秘密情人,也是演武堂的学生?玩得挺花的啊……他当时看这人的气质,还真没当这是个学生。 可得提醒自己儿子注意下,务必保持距离,避着走。 尽管霍师傅一直都是神情温和的模样,但天朝人谁不知道,这是个狠人,凶人,明劲杀世家嫡系,暗劲杀世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化劲杀世家家主,一路练一路杀,比他这山大王都凶多了。 尤其实力还这么恐怖,论拳术能打死他,论枪术能打死他师傅,又在关外无牵无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要是自己儿子不小心引起了什么误会,他可兜不住啊! 不过还好,这才只是开学第一天,来得及。 “校长,那位也是你们的新生?” 熊镇山指了指楼下的徐胜男,问副校长道。 他的称呼,不经意的由“领导”变成了“校长”,身体也稍稍往下压了压,与副校长平视。 “对,这是我们的新生,叫徐胜男,据说熊志学同学正在……” 副校长略一回忆便道。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只听“嘭”的一声。 “熊老师!?” 在副校长惊愕的目光中,先前还态度居高临下的熊镇山,这位关外出了名霸道的山大王,关外武林排名前几的绝世高手…… 竟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嘭”的将椅子给坐塌了,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孽子!爆炸事件!(5k) “熊老师,你怎么了?!” 副校长诧异道。 “没…没事,我很好,就是想起了件好笑的事情。” 熊镇山挤出笑容,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两只眼睛一阵阵的发黑。 先前听到“徐胜男”这个名字,他就觉得有点耳熟了,像是在哪听到过,而听到自己儿子后,顿时轰然想起来了。 然后,就眼前一黑,劲力失控将椅子给坐塌了。 不是他对劲力的掌控不行,而是,这实在是太坑爹了啊! 孽子!!! 他这么费尽心思的拉拢霍师傅,结果,被自己儿子给来了个釜底抽薪! 熊镇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熊老师,你这……”副校长站起身来,想扶他又觉得不太合适,只能问了声,“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喊校医过来看看? “真…真没事儿。” 熊镇山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摆出最镇定的模样,让声音平稳下来。 副校长自然是不信的,身为能打出丹劲的大高手,连椅子都坐塌了,这还叫没事? 总不可能是得知自己儿子要脱离单身了,太激动了?不至于…… 那看来,这个徐胜男的背景很大啊,并非只是冀州徐家那么简单,他回去可得好好查一查,找校长了解下。 而这时候,武术讲座的时间已经到了,熊镇山平复下了心情,庄重的整理好衣冠,朝着主席台方向走去。 能走进这处会场来的,都是经过了重重安全检查,无需担心什么刺杀,台下就也没多少警卫。 哪怕武术高手、关外名家,在公众场合露面时候也还是要注意安保,提防刺杀,不然堂堂大高手要是被混在人群中的枪手打死,就太搞笑了。 “这是我爹。” 台下,熊志学微笑着向身边同学介绍,顿时引来了一阵侧目。 “这个同学,起来。” 就在这时,熊志学听到自己老爹的声音,疑惑的抬头看去,只见老爹指着的方向,是自己这一块。 “他说的是谁?” 熊志学疑惑的朝周围看了看,他身后的一个新生都忍不住要主动站起来了。 “东张西望的那个,对,别看了,就是你。” 声音再次从主席台上传来,熊志学有些惊愕的指了指自己,旋即立刻得到了自己老爹的肯定。 我? “你,起来,出去,外边站着。” 熊镇山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熊志学更加莫名其妙了,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会违逆自己父亲的意思,就站起走了出去。 老爹最疼他了,让他出去,一定是为了他好,估摸着等下要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让他先走。 而此时,徐胜男也有些惊讶,认出台上的这位武术名家,竟然就是那天给他们安排射击场的老板。 可这人,分明是熊志学的父亲,关外武术界的名家熊镇山,怎么会跟陈大林认识? 而且那天的姿态,分明是熊镇山在陈大林面前很是客气的模样。 总不会,陈大林是比熊镇山还厉害的大高手吧…… 明显不是。 徐胜男当即否决。 陈大林身上,并没有高手那种再怎么收敛、也依然能感觉到的压迫感。 还是练枪武的,这种功夫的重心跟传统功夫截然不同,练了枪武,就不可能是传统功夫高手了。 而且熊镇山可是练出了丹劲的大宗师,要想是凭借功夫让熊镇山那么客气,怕是顶级大宗师都未必够。 如果真是靠着功夫而不是背景,天朝的年轻人里,怕是只有霍师傅才能做到。 但……真有人会异想天开到,跟自己同车的人,会是报纸上的正州级大人物? 搞笑了吧,这一路过来连点安保措施都没有,连老牌绝巅都不敢这么出行。 尽管不知道霍师傅长什么模样,没接触过津门那边发行的当地报纸,哪怕看过也未必会记得。 就好像大多人都从各个渠道听过、看过、知道自己县城县长、府主乃至州长的名字,但要说知道长什么模样,除了本领域的业内人士,其余没几个会有印象,路上碰到了都认不出来。 更何况这个年代远程传递消息的电报,也就能发一些寸字寸金的文字,不可能发图片。 不过,她听二叔说过,霍师傅可是同境界用力气压服过关外武师,包括熊镇山。 这熊镇山都已经壮成这样了,霍师傅怕不是得跟头人立起来的棕熊一样,虎背熊腰,而且还是出了名的狠人、凶人,杀人不眨眼,怎么可能像陈大林那副平和的模样。 “看来二叔猜得没错,陈大林确实是某位绝巅的直系后人,甚至可能是最受宠的直系后人,估摸着是那位绝巅亲自安排,让熊镇山照顾下后人……” 徐胜男微微点头。 “回去跟二叔说下吧。” 待到熊志学出去,熊镇山才继续讲了起来。 他讲的,是八极拳和武趟子戳脚在实战中的应用,从原本复杂的拳术中简化出几个好学好用的招式,传授给这些演武堂的新生,用于防身。 作为关外武师的主心骨,熊镇山在武术上确实是有真本事的,在这两门功夫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绝大多数武馆的武馆主,讲起来都没他这么透彻。 这等学识,在顶级学府都能担任首座教授了。 熊镇山讲得很快,在这种烦躁的心情下,也自然不可能有耐心慢慢讲,只想着赶紧下课。 讲完后,就到了给新生答疑解惑的时间了。 “老师。” 看到徐胜男举手,熊镇山本是紧绷的严肃神情,瞬间变得和蔼。 “这位同学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咱们慢慢说。” 熊镇山语气很温和,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若对手用刺拳紧逼,是该先用戳脚拉开距离,还是用八极贴山靠硬进抢中门?” 徐胜男站起来问。 “好!这问题问到关键了!徐同学非常优秀!” 熊镇山满脸和蔼,亲自在主席台上演示功夫。 他先是模拟西洋刺拳快攻的情形,左腿猛地侧踢演示戳脚。 “西洋拳步子飘,可以先踢他胫骨,破他节奏。” 紧接着,熊镇山沉肩发力,猛地一靠。 “等他缩防的时候,立刻变铁山靠。” “这里的重点,是在腰胯拧转,你看发力轨迹……” 他详细的演示拆解着动作,耐心得让台下一些演武堂老生都有些惊异。 以前请的那些武术名家,可从未见过这么有耐心的。 副校长也更是诧异了,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查查徐胜男这个人,看她究竟有什么背景。 站在外面的熊志学偷听着隐约的情况,更是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父亲怎么会这么有耐心了。 难道……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父亲果然是疼他的啊,让他出来估摸着也是为了他好。 接下来的第二个学生请教,熊镇山依然是那副和蔼的模样,一个个的讲解过去。 没办法,总不能真就只指点一个人,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有问题。 “没想到熊师傅看着那么威严,讲起课来这么耐心细致……” “都倚赖熊志学的面子,看来他老爹是真的疼他啊……” 待讲座结束,新生们目送着熊镇山离开,都很是感慨。 …… 讲座结束后,熊志学在一位管家的引领下,来到家里在奉义的一处住宅。 “徐伯,老爹找我有什么事啊?” 熊志学笑着问道。 下午的讲座,老爹特别给他面子,耐心教了这么多东西,同窗们可都很是感激他,让他走路都轻了几分。 正好管家喊他回来,他就想着在老爹面前说几句好话哄高兴,尽尽孝心。 “老爷,少爷到了。” 管家喊了声。 “好,让他一个人进来。” 熊镇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 管家给了熊志学一个眼神。 熊志学顿时就明白了,这是要他好好尽孝。 于是,他便自己走了进去。 “爹,您今天讲得真好!同学们都说……” 屋内光线有点昏暗,熊志学堆起笑脸进入,将门关上,见熊镇山正负手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阿学啊,你过来。” 熊镇山招了招手。 “咋了?” 熊志学有些疑惑。 “没事,爹要好好疼疼你。” 熊镇山笑容慈祥的转过身来…… …… 翌日一大早,演武堂就传开一个消息。 熊志学回家不小心摔断了腿,申请退学了。 对于失去熊志学这样学业优异、孝敬师长的学生,学校深表遗憾,但为了志学同学的身体考虑,还是惋惜的同意了退学申请。 而另一边,熊镇山已经来到了霍元鸿住着的府上,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下。 “熊师傅这是?” 刚练完功夫的霍元鸿走了出来。 “霍师傅,熊某教子无方,犬子在演武堂有眼不识泰山……” 他声音低沉的解释了几句。 “那混账东西,我已打断他的腿,勒令其退学闭门思过,绝不敢再扰徐小姐清净,这陈年虎骨酒在活络血气上有不错效用,或对霍师傅有些用处。” 熊镇山小心翼翼的将两坛酒放在石桌上。 “熊师傅言重了,胜男的事,我也是刚知晓,年轻人行事毛躁点,教训过便罢……” 霍元鸿给他倒了碗茶,神色平静。 熊镇山这人倒也真是够狠,自己儿子的腿说打断就打断。 “多谢霍师傅海涵,日后但有差遣,熊某和黑熊山的弟兄们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离开前,熊镇山似是想起了什么的模样,转过身来道,“哎,瞧我这记性,霍师傅,老熊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出门时候,听下面人汇报奉义新到的有个商队,看着有点问题,感觉是东洋人伪装的……” 说着,熊镇山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了过来。 “东洋人?” 霍元鸿皱了皱眉,接过纸条扫了眼,上面写了个商会的名称以及落脚地,还有一些关键词。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只是下面有个会点东洋语的顺风耳,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听到了一点片段,似乎在聊东瀛剑圣的事情,那个顺风耳听懂的都记在纸条上了。” 熊镇山道。 这个消息关系到东洋人,而这时候到奉义,还谈论起东瀛剑圣的东洋人,说不定就跟霍元鸿有关。 只是在关外,东洋人势力不小,是关外的最大资助商,还尤其擅长暗杀,熊镇山也不愿轻易得罪了。 “我知道了。” 霍元鸿微微点头,看着熊镇山告辞离去的身影,渐渐眯起了眼睛。 站了会,便关上门,继续练起了剑三十六。 当然,现在应该叫剑三十一了。 霍元鸿持着剑在手,一遍遍的演练着,每一次演练,都会比上一次有着一定的进步,动作愈发简洁凝练。 “听说曾有一位见神武仙,创出杀招翻天印,可以在一击之中结出四十九种印法,迭加出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既然印法可以做到,那剑术应该也能行……” 【霍氏剑术(58%)】 【霍氏剑术(59%)】 【霍氏剑术(60%)】 “感觉还是缺了点东西,单纯以武当剑术来推衍,不太够。” 霍元鸿道了声。 他能清晰感觉出来,这并非是他的天赋不行了,而是有没有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问题。 之前那阵推衍得快,是因为他对太极、八卦、形意本就有足够基础,还得到了李锦林的毕生剑术所学和心得,相当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只需要微调一下,稍做删删改改就行,自然推衍得快。 但李锦林毕竟不是武仙,积累、底蕴相较创出翻天印的武仙肯定有距离,在用完了李锦林的毕生所学后,他的推衍速度就回到了几乎纯靠着保底俩摸黑前进的阶段。 “会不会是还有所欠缺?毕竟剑术并非只由剑术构成,像完整的武当剑术就借鉴了三种内家拳精髓,剑三十六包括了四种……” 剑五十,其实就已经是超脱一代宗师水平的剑术打法了,只是前面需要蓄势四十九剑,几乎不可能用于实战。 而之后的剑三十六,水平还要更高,李锦林的剑术所学能撑到剑三十六就已经够雄厚的了,再之后耗空了正常不过。 “要想用于实战,哪怕不像那位见神武仙一样变成一记翻天印,也起码得压缩到三剑出终势。” 霍元鸿将纸条交给张系候着的人,让他们去调查,然后就离开了住处,打算验证下自己的想法。 去寻柳三娘,学翻子拳。 …… 见到柳三娘的时候,她正在打太极养气,武师身体强悍,短短几日过去,此前枪伤就已经好了不少,行动无碍了。 “霍师傅,你怎么来了。” 看到霍元鸿过来,柳三娘眼里露出一丝欣喜。 “柳师傅。” 霍元鸿抱了抱拳,开门见山道:“我今日过来,是为了学拳,先前观翻子拳劲力如浪迭涌,希望能见识一二,观摩其精髓,我可用会的其他功夫与柳师傅做交换。” 戳脚拳的文趟子,就是翻子拳加戳脚,由胡奉九所创,柳三娘作为其弟子,自然也是会的。 柳三娘微怔,随即笑道:“霍师傅说笑了,你可是救了我和我师傅性命,哪需要什么交换,我教你便是。” 二人移步到演武场。 柳三娘摆开架势,双臂如翼展,脚下生根,解释道:“翻子拳贵在一个‘翻’字,上翻下、下翻上,首尾相顾,前后兼施,一招未尽,二招已至,靠的是腰马合一,劲走螺旋……” 她演示起了“连环翻拳”,拳风呼啸,每一拳皆借前势发力,后劲推前劲,生生不息。 “此拳源自战场,讲究以快打快,以连打断……” 霍元鸿有模有样的学着。 一开始的时候,柳三娘是饶有兴致的在教拳的,想着趁机揩点油。 但教着教着,她的脸色就渐渐的变了。 等到教完后,柳三娘立即沉着脸赶人。 “走走走,学完了还留什么,赶紧走,别让我再看到你。” 她感觉自己的武道之心,有点崩了。 快! 太快! 她练了十几年,才将翻子拳的打法练到这个层次,可霍元鸿呢,才学了没一会,就赶上她了。 这什么人啊这! 再多看个几眼,她就感觉自己的道心都要崩了,还抱个什么丹。 狗男人,诚心气她的吧!这么快! …… “果然有用。” 在融汇了翻子拳的精髓后,他的形意八极劲变为了形意八极翻子劲,剑术上自然也更上了一层楼。 成功将剑三十变成了剑二十五,更进一步了! 【霍氏剑术(65%)】 “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霍元鸿坐上马车,回到了城内。 然而,也就在靠近府邸的时候,他忽的感觉不对。 心神剧烈跳动着,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停!” 霍元鸿嗖的窜下马车,站在街角朝着府邸望去。 那里有问题。 “你去找下巡检司,让人检查下。” 霍元鸿跟张系派来的车夫道。 “是。” 车夫离开后,霍元鸿就坐在一旁的茶楼里,静静的喝着茶。 没过多久…… “嘭!” 一声巨响传来。 霍元鸿沉着脸看去,只见他原本的府邸位置,绽放出火光,紧接着就有浓烟升腾而起。 “好大的胆子。”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八嘎,他是霍元鸿!玉碎!(5k) 霍师傅府邸出事的事,很快就引起了奉义各方的轩然大波。 很多人都在猜测,这究竟是谁动的手,太猖狂了。 张系高层自然也是震怒,那可是他们负责安保的府邸,结果在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很快,就有一份初步调查结果,送到了霍元鸿手上。 “这么说来,大概率是那伙东洋人动的手?” 霍元鸿眯起眼睛道了声。 “十之八九是他们,另外,奉义城里已经不太安全了,我们抓到了一个东洋人,拷问一番后得知,他们竟对您发出了绝杀令,您现在的人头,价值五十万大洋。” 奉义宪兵司令卢乐安站在他面前道。 军警宪特,奉义的宪兵,是直接隶属于张道真嫡系,负责军政要人安全护卫。 而这个负责奉义的卢乐安,几乎可以说就是张道真的锦衣卫头子,权势极大,还掌握了负责情报网络的特高组。 霍元鸿的住处出事,卢乐安作为第一负责人,自然要亲自过来赔罪解释。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霍元鸿摆了摆手。 “霍师傅,你只需要离开奉义,在乡下待一段时日,给我们一些时间调集人手,保证清剿掉城内的东洋刺客,一个都逃不出去。” 卢乐安保证道。 “不,你们太慢了。” 霍元鸿摇了摇头。 见说服不了霍元鸿,卢乐安也只能无奈的离开,去抓紧调整城内的部署,务必赶在霍师傅之前解决了东洋刺客,以防出事。 待对方离去后,霍元鸿站起身来,重新看了遍手里的情报,然后回忆了遍有阵子没用着的深入敌后神技——心镜无相术。 这门拳意秘术,可以干扰、甚至是成片干扰对手的认知,让对方产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信任感,以为是自己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都炸上门来了,我自然也要还他们一份礼物。” “就送一个团圆礼包吧。” 霍元鸿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纸张揉成一团,很快就消失在了这处隐秘的住处。 …… 奉义,一处偏僻的小院中。 一些衣着打扮跟天朝人无异的东洋人,正坐在一起,煮着酒,吃着肉。 “龟田桑,你干的很好,那个支那人竟妄图挑战如太阳神般强大的剑圣,这是对伟大帝国的羞辱,就算炸不死他,也要让他在最后这段时间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一个长得壮硕的东洋高手吃着炖肉道。 “真没想到,我们大老远跑来关外执行任务,竟撞见霍元鸿也在这里,正好干扰下他的状态,到时候等与剑圣对决时,他就必死无疑了。” 瘦削些的东洋高手也是道。 “斋藤桑,不得不说,火光亮起那场景,可真是壮观啊!” 一个留着短须、眼神阴鸷的中年人抿了口酒,露出森白的牙齿,“他那府邸确实哨位森严,但没有武师坐镇,怎么可能挡得住伟大帝国的上忍。” “小点声!” 一个一直沉默,闭目养神的老者突然睁开眼,精光一闪,低声呵斥道,“这里不是帝国,得意忘形,当心丢了性命! 还有,说话要习惯用支那语,不要在外面露了马脚,霍元鸿能在巷区杀穿我十数名配合精妙的武士,岂是庸手?万一他发现了我们的位置……” “松本长老多虑了……” 年轻些的东洋人不以为意,“我们只待一天就会换地方,那霍元鸿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能找出我们的位置…… 况且这次来的,可还有最精于暗杀的川岛大人,霍元鸿还是先照顾下自己的性命吧……” 另一个东洋人也赞同道:“接下来的时日,外面的下忍会发动玉碎战术,不断对霍元鸿发起自杀式袭击,还有川岛大人发出的五十万大洋悬赏,他将寝食难安,连头都不敢露,根本不会有精力来寻我们。” “哦?玉碎计划的具体部署制定好了没?” 坐在旁边的一个同伴问了声。 “已经完成了,请过目。” 一个老成些的东洋人拿起刚写完的几页纸张,递给一旁的同伴,顺带递了块刚炖好的肉过去。 “谢谢你,对了,川岛大人住在哪里?” 这个同伴接过纸张,一边看着,一边礼貌的问道。 “不知道,大人的行踪只有几个亲信才知道,对了你哪里的,怎么支那语练得这么好,几乎听不出帝国口音……” 这个东洋人随口问了句。 他虽然一时没想起来这同伴的名字,但那种发自心底的莫名熟悉感、亲切感让他相信,这就是他们的同伴,只是应该属于暗部,平时不怎么露面。 “我啊,我是津门的。” 这个年轻的同伴看着手里的玉碎计划,随口回道。 “津门?”东洋人有些疑惑,“这是哪里?广岛那边?” “八嘎!津门是支那的!你是谁!?” 松本长老头皮一炸,猛地站了起来,其余东洋人也脸色一变,纷纷看了过来。 “鄙人霍元鸿。” 霍元鸿抬起头,看了一圈,然后继续看着手里的玉碎计划部署。 轰! 这句话就仿佛一颗炸弹,瞬间在这处东洋人秘密据点炸了开来。 在座的东洋人都脸色大变,一片大乱。 他们发出必杀令,悬赏了五十万大洋的目标,怎么会就在他们身边?! 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是已经听了多久机密了!? 屋子内的空气刹那间仿佛冻结了。 下一瞬,又被浓烈的杀机瞬间点燃! “八嘎!” 离得最近的一个东洋高手反应最快,怒吼一声,身体千锤百炼的格斗本能爆发,狠狠一拳朝着霍元鸿打来,打出了猛烈的拳风。 其余人也反应很快,有的猛地转身扑向角落的武器,有的拔出腰间的武士刀,也有的摸出了暗器手里剑和锁镰,更有人直接矮身翻滚,试图从刁钻角度发起攻击。 原本死寂的空气,瞬间就被锐利的杀意和杂乱的拳头、兵刃破空声撕裂。 然而这时候,霍元鸿还在专注看着手里的玉碎计划部署,头也不抬的一拳打出,跟最近那个东洋高手的拳头碰撞。 “啊!” 这个东洋高手顿时惨叫了起来,在跟霍元鸿拳头对撞刹那,就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压了过来,手腕直接被打得折断了。 旋即就见一只皮鞋底眼前瞬间放大,被一记戳脚直接踹飞了出去! “嗤!” 刚踹飞这个用拳的东洋高手,侧面就有一柄东洋刀狠狠劈了过来。 霍元鸿身形纹丝未动,右手有如穿花蝴蝶般探出,看似轻飘飘的搭在了对方手腕上。 手指一捏,劲力一吐,对方腕骨顿时发出碎裂声。 那东洋高手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螺旋大网中,拳头不受控制的被带偏方向,整个人更是重心骤然失衡,向前不由自主的扑去。 这一扑,就刚好拦在了另一个东洋高手射出暗器的路径上。 “嗤!嗤!” 两把射出的手里剑,都插在了这个东洋高手身上,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剧毒侵蚀而入,房间里顿时响起了剧痛的嚎叫声。 “呼!” 在霍元鸿的心神映照下,仿佛有一张无形的九宫八卦图在脚下延伸铺展开来,将一个个东洋人、一个个身位圈定在图中。 翻子连环! 霍元鸿将手里纸张一抛,一边看着上面的部署,一边脚踏九宫八卦,施展出刚学的翻子拳,拳头连环击打而出,犹如狂风骤雨。 翻子拳讲究“快、密、变”,拳影层层迭迭,每一击都似子弹出膛,却又变化莫测。 相较八极拳,翻子拳要更擅长应付群战,控场能力强,能使人防不胜防。 啪啪两拳,好似闪电般打中右面两人持刀的手腕,震飞武士刀,随即毫不停滞,拳影翻飞落在两人胸腹。 “啪啪啪啪啪!” 仿佛一连串鞭炮点燃的脆响在一瞬就炸开,右面两名东洋高手就像是顷刻连中数弹似的,整人猛地震颤几下,肋骨噼里啪啦断裂,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嘭嘭!” 墙壁猛地一震,灰尘扑簌簌落下,又被屋内呼啸的气流冲击开来,四下乱舞! “八嘎!围杀他!” 松本长老见状,厉声嘶吼,余下三名东洋高手几乎同时扑上来! 一人持锁镰横扫下盘,一人分持长刀劈砍上中路,最后一人则隐于后,伺机投掷手里剑。 至于松本长老,施展的是剑术,糅合了纯阳剑术和东洋杀生道的剑术,明显跟斋藤直司是一路的。 四人联手,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 这四人,也是真正的高手。 然而,面临这互相默契配合的绝杀阵势,霍元鸿却似游鱼入水,步法变换,九宫八卦方位流转间,切入四人中间。 拳影密不透风,快到只能看见一片残影! 他以拳头来施展剑术,腰似车轴,拳头仿佛被车轴带动的车轮,呼啸滚动,瞬间笼罩了持锁镰那人和持武士刀那人。 翻子拳的“密”与“快”在此刻演绎到巅峰,每一拳都打在对方劲力衔接的节点,打乱其合击节奏,缴械夺刃! “砰砰!” 持刀高手手臂的麻筋被打中,长刀脱手而出,又被一记刁钻的戳拳击中肋下,在强大的冲击力下踉跄后退,撞翻了屋内的矮桌。 而那个持着锁镰一端砍来的东洋高手,则是被霍元鸿一记戳脚踢在膝关节上,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身形顿时失去平衡,手中锁镰也劈歪了,擦着霍元鸿一扭的肩头掠过。 旋即还不待他变招回防,就见一抹雪亮的寒光闪过,喉咙一凉,力道顿时都泄了出去。 转瞬间,四高手合围已破其半! 霍元鸿一手接住飞舞落下的纸张,一手握着缴械来那柄形似长剑的刀,视线都没怎么落在这些东洋高手身上。 “咻!咻咻!” 那个藏在后面等候时机的高手终于忍不住了,甩出了手里的几把暗器,紧接着拔出短刀,也是扑了上来。 “呼呼呼!” 霍元鸿抬手几剑,以刀作剑如车轮般一转,将实力最强的松本长老震得连连后退,转过身来时,眼角余光已然捕捉到三枚成品字形射来的暗器! 旋即他身形如陀螺急旋,以快制胜的翻子拳施展开来,拳影如网,将三枚暗器手里剑尽数打飞。 同时右腿如毒蛇吐信,闪电般戳出。 戳脚! 他彻底演绎出了九转连环鸳鸯脚的精髓,脚尖如锥,腿势连环! 第一脚直戳膝盖骨,只听“咔嚓”的一声,东洋高手腿骨反折,惨嚎着倒了下去!第二脚顺势上撩,点中东洋高手持着的刀柄,劲力穿透,使其虎口崩裂,短刀脱手而出! 而这时候,东洋高手的身子已经歪斜着倒了下来,霍元鸿的第三脚轮转,如铁鞭般抽在侧脸上,将其踢得在半空中腾空翻转了一圈,嘭的摔在地上。 戳脚的武趟子和文趟子他都学到了,就灵活结合着用,距离不远就用翻子拳,一步三拳,如疾风骤雨瞬间将对手打蒙,长距离就用武趟子戳脚,放长击远,在中长距离克敌制胜。 一寸长,一寸强,这持短刀的东洋高手连攻击距离都还没贴到,就被一瞬三脚直接踢死! 直到死都是蒙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这就是关外的戳脚拳,不论脚法还是拳法,都是紧密连环,快到惊人。 “这……怎么可能!?” 此时,刚稳住身形的松本长老后背已是忍不住渗出冷汗,将衣衫都浸湿了,连持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还没资格死在剑下。” 霍元鸿扔了手里缴械来的太刀,折起已经看完的玉碎部署第一张,一边看着第二张,一边朝着仅剩的松本长老走去。 “啊!” 看到他这种连专心搏杀都不屑的态度,松本长老感觉到由衷的羞辱,怒吼了声,竭尽所能施展纯阳剑术,朝着霍元鸿杀了过来。 然而,其剑招在如今已经练成剑二十五的霍元鸿眼里,就是破绽百出,仿佛小孩子过招一样。 霍元鸿的手掌随意一抓,穿过密集的剑影,无比精准的抓中了松本长老持剑手腕。 一扣一拧,就使得手腕脱臼,长剑脱手而出。 旋即! 他的手掌化作漫天拳影,快得只剩下呼啸的风声,拳拳到肉,如暴雨般轰击在松本的胸腹要害,每一拳都如重锤擂鼓,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一瞬打出十几记翻子拳,将松本打得如同暴风雨中的稻草人,身形随着劲力轰击不断震颤着,每次刚试图凝聚力量反击,就被快拳直接打散劲力,不一会就被打得鲜血狂喷。 随着最后一记糅合了八极顶心肘劲力的翻子拳,重重砸在松本心口,这个东洋高手身体弓了起来,眼珠暴凸,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院墙上! “嘭!” 待滑落下来,已经再无声息。 屋子内安静了下来,只有那壶酒,依然在煮着。 霍元鸿继续看着那张纸上的玉碎计划部署,一边看一边朝着外边走去。 “五十万大洋的赏金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就是不知这川岛大人到底能不能拿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拉动枪栓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一个用喇叭喊出来的声音传了进来。 听声音,是先前见过一面的奉义宪兵司令,动作倒是蛮快的。 再来得早点,就能赶上补个刀了。 …… 而此时,得到疑似落脚点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的奉义宪兵司令卢乐安,正站在外面擦着汗。 出发的时候,他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霍师傅也离开了住处,不知去向。 顿时就惊得他当即下令,无需注意隐蔽,调动在附近的宪兵,将疑似可能藏着东洋人的几处院子都给围住,宁可围错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入关去开会的张道真走之前,可是下了死命令,霍元鸿在,他在。 所以,他是万万不敢让霍元鸿去跟东洋高手搏杀,哪怕功夫再高,刀剑、子弹毕竟无眼。 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将几个疑似的地方都给围了,不让霍师傅进去,他本人也亲自过来了,要亲自监督手下一一检查过去。 就在这时,院子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人走了出来。 是霍师傅! 卢乐安一怔,自己还是来晚了? “砰!” 这时,一个临时调过来的兵士手一抖,直接就扣动了扳机,打在门框上,顿时刺激得其余几人也下意识的要扣动扳机。 好在一旁的老兵反应快,忙一把夺下了几个毛躁年轻人的枪。 “住手!都不准开枪!给这几个草包拖出去,谁招关系户进来的,也一并滚蛋!” 卢乐安骂道,差点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可是专门负责保护重要人物的,要是重要人物被他调来的人手失误打死了,他就真完蛋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赶紧卷铺盖走人。 不过好在,霍师傅平安出来了,连衣服都没破损,显然是没打起来。 扑空了地方,总比真打起来要好。 卢乐安微微松了口气,露出标准化的笑容,朝着霍元鸿走了过去。 “霍师傅不必气馁,我陪你一起去下个地方找。”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熊镇山死了!暗杀之王!(4.4k) “下个地方?你们发现第二批了?” 霍元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效率……挺高的啊!倒是有点小觑这帮宪兵了…… “第二批?” 卢乐安微微一怔,“没,就这一批。” 旋即,他猛然意识到了霍元鸿这话的意思。 “等等,你是说……他们就在里面?!” 他的声音猛地抬高了几分。 “不然还在外面?去洗地吧。” 霍元鸿挥了挥手。 “……” 卢乐安沉默了下来,他原本还以为,是根本没打起来。 结果…… 打完了? 可连衣衫都没破,难道里面就几个下忍小鱼? 卢乐安一挥手,顿时就有一队宪兵先进去探路。 确认没有危险了后,他才在警卫员护卫下,亲自走了进去。 “钧座,死的这个东洋人,有可能是松本。” 一个队长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卢乐安瞳孔微缩。 松本! 这个名字,他听过不知多少次了。 是他们奉义宪兵的老对头,精英上忍,精通多种忍术和剑术,专门负责高难度任务。 每次这个松本一出现,就会有重要人物遭到刺杀,是他最头疼的人物,可惜一直抓不住。 去年那次,他请了三位成名武师带队围杀,都依然被松本逃出生天了。 原因很简单,东洋的忍者队伍,太擅长互相配合了,只要其他忍者能拖延片刻,松本就能找到机会逃走。 结果现在…… 死了。 带着一支忍者队伍,竟被霍元鸿一个人全解决了,一个都没能逃掉。 卢乐安沉默了下来,再难抑制心头的震撼。 “霍师傅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一个人,比三位成名武师配合十几名持枪好手都要厉害……” 宪兵队长忍不住感慨了声。 “能让大帅看重的,又怎会是一般人。” 卢乐安也是感慨。 “钧座,霍师傅让我将这个给你。” 就在这时,一人小跑了过来,将几页纸张呈上。 卢乐安扫了眼,顿时就目光凝固了。 “这是……玉碎计划部署?!” 对于东洋高手的风格,他再清楚不过,一旦遇到袭击,会在第一时间就销毁重要资料,而这玉碎计划的部署明显就是该最早销毁的。 怎么会落入霍元鸿手中? 在此刻的他心中,霍师傅的模样,变得愈发神秘莫测了起来。 …… 东洋忍者的玉碎计划,简单说就是一群炮灰忍者或拿着枪械,或背着炸药进行自杀战术。 哪怕杀不了他,也要影响他的状态,让他整日处于精神紧绷中,没法为与东瀛剑圣的比剑养精蓄锐。 霍元鸿看完那几页计划后,就有了大致了解。 尽管那只是初步写出来的计划,但大差不会差的。 换句话说,他跟东瀛剑道界的斗争,从这一刻已经开始预热了。 “再熟悉下翻子拳吧,能让那些东洋高手一个都跑不掉,这翻子拳和戳脚可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先前一对多,对上那些以速度、逃命见长的东洋忍者,他主要用的就是以快打快的战术。 其他拳术,如形意、八极在威力上确实强大,讲究的是“不招不架,只是一下”,一击格杀,但越强的力量,就越是需要蓄力爆发。 这类打法其实最适合一对一,在面对多人围攻的时候,如果对面远弱于自己还好,要是实力还过得去,那其实是不太合适的。 哪怕在蓄力的间隙,可以凭借着步法进行闪避,但要是对面发觉太猛了打不过,直接一哄而散,那也难以全逮住。 尤其是面对暗器齐射,一击制胜的拳术基本就只能躲了,不可能啪啪啪的全给拦截打飞。 而翻子拳不一样,这门功夫打得太快,正常打出一两拳的时间,翻子拳已经跟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五六拳打出去了。 论单拳的威力,跟八极拳的蓄力爆发肯定没法比,但胜在出拳如暴雨,直接就能将对手打蒙,打得连发劲都做不到。 用来应付围攻,应付暗器偷袭,也再适合不过了。 而且因为看着好像威力没八极那么强悍,挨个一两拳死不掉,就容易给围攻的敌人一种错觉,好像差距也没这么大,好像打一打也不是没希望赢。 等到发觉不妙想跑的时候,队友都倒下得差不多了,已经来不及了,如松本就是下场,连个能帮忙断后争取时间的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跟霍元鸿拼命。 两种风格迥异的拳术,并不存在什么高下之分,但在不同的环境下,自然就有了合适跟不合适之分。 霍元鸿不由得想到,像暗劲时候,那些暗劲榜上的顶尖暗劲为什么这么强,鲜有败绩,就是因为有些暗劲知道化劲艰难,就转而去练其他打法了,练得多,就能根据不同环境、不同对手风格选择不同的克制打法,自然能立于不败之地。 “不管是不是为了推衍出剑三、剑一,多学一些不同的功夫总没坏处,反正我学得又快,一下就学完了,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对实力提升却很明显,只要会的功夫多,不管在什么环境都是一样强,反倒是靠着自己练丹劲不仅费时间还费养补药,性价比相比起来实在太低……” 在新的住处练了一阵功夫后,卢乐安就再次找了过来。 这次来,是带来了关于那个川岛大人的消息。 “这个川岛大人,极有可能就是川岛信一,此人极度危险,之前一直在海外行动,是东洋的暗杀之王,又称千面人……” “尽管实力尚未抱丹,但凭借着奇诡莫测的暗杀手段,连绝巅都能暗杀,毒术、机关术、伪装术都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最出名的一次战绩,是在海外一次安保森严的酒席上,易容摸进去,用枪械打死了一位抱丹高手。” 卢乐安神色凝重,将关于川岛信一的资料拿给霍元鸿。 霍元鸿的目光也是一凝。 刺杀抱丹! 要知道,以抱丹高手的反应速度,只要是在注意到的情况下,哪怕迎面开枪都能瞬间避开要害乃至反杀。 而在出席酒席等场合,抱丹高手所在的势力肯定会做好足够戒备,不可能允许热武器被带进去。 如果真有这么容易被刺杀,那天下早就大乱了。 至少……如果没有心镜无相术,他是不太可能带着枪械混进去的。 这个川岛信一,看来是真有些门道。 “霍师傅,这段时间你务必要小心,我估摸着他会乔装打扮来刺杀你,这是我派驻在这附近的便衣,霍师傅你可以先记一下模样和暗号,要是发现有对不上的,直接打死,宁错杀不放过。” 在霍元鸿翻阅着资料时候,卢乐安神情郑重的将二十几人喊了过来。 霍元鸿如今住着的地方,是一处不起眼的小院,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川岛信一毕竟不是一般人,谁知道能不能摸到这里来。 “好,我知道了。” 霍元鸿扫了一眼,将这些人记了下来。 他虽然提高了警惕,但要说忌惮,还不至于。 川岛信一是厉害,战绩累累,但从未刺杀过绝顶附近的重要人物,显然还做不到连觉险而避都能避开。 他以第二重觉险而避达到的强大感知,跟绝顶相比都只会强不会弱,川岛信一要是敢来,那就是死路一条。 要论暗杀,掌握觉险而避和心镜无相术的他,才是真正的暗杀之王!只是平时忙着练功夫,懒得将时间用在渗透、暗杀上罢了。 卢乐安将消息送到后,就匆匆离开了。 霍元鸿也继续练起了功夫。 但没过多久,就心头一动,拉开门,见卢乐安铁青着脸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个足以让关外武林大地震的消息。 熊镇山死了。 …… “这就是熊镇山死的现场,没人破坏过。” 一处看着普通的院子里,卢乐安向霍元鸿介绍道。 在得知那个商队有问题,熊镇山就第一时间转移了住处,搬到了一个并未对外公开的院子里,还有亲手培养出来的一队死士在院子里布防。 几乎就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谨慎得不能再谨慎了。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熊镇山依然死了。 随着一声枪响,手下人冲进去看的时候,就发现熊镇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眉心被一枚子弹穿过,已经没了气息。 “外面那些岗哨,都已经带走审讯了,可并未问出什么东西来,甚至那段时间都没人进去过,他们也是三人一组互相监督的,要说三人一起背叛,这几率太小了……” “川岛信一这是在报复,报复熊镇山将松本一行人的踪迹交出来,太猖狂了……” 卢乐安声音低沉道。 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 他们根本不知道,川岛信一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潜入的,也就无从防备。 谁也不希望,一觉醒来,床头突然就多出个人。 “很嚣张啊,这是将天朝地盘当做后花园了?” 霍元鸿走出屋外,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太阳。 “让其余武师都过来,住我旁边。” 他倒要看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川岛信一究竟能怎么动手。 熊镇山的死讯,就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整个关外武林都震动了。 要知道,熊镇山的实力可是一点都不弱,关外除了寥寥几个绝巅,就属熊镇山、柳三娘和法明大师最强,也是关外武师的主心骨、领头人物。 绝巅其实不怎么管事情,换句话说,熊镇山才是关外武术界真正的掌权者,而且是三个掌权者里权势最大的那个,手眼通天。 这一死,原本的关外武林都得重新洗牌了。 但在这种关头,其他成名武师都是人人自危,谁也顾不得争抢空出来的巨大利益。 得知霍师傅要聚拢武师抱团取暖,奉义附近的武师纷纷赶了过来,甚至连仅有的几个绝巅,奉义三老都坐不住了,要过来一并抱团取暖。 毕竟,川岛信一是真有过暗杀绝巅的恐怖战绩,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霍师傅,这个川岛信一无比危险,我师傅曾经去过海外,应一位故交所托庇护其一二,结果就在距离师傅只有不到三十步的隔壁,那个故交被暗杀了,出手的就是川岛信一!” 柳三娘神情无比凝重,感到极大的压力。 “为以防万一,你这段时日最好吃住都跟绝巅在一起,郝师伯和杨师叔跟你住在一个房间,轮流警戒,那川岛信一再厉害,一个屋子里两个高手,总不可能同时都杀了。” 柳三娘道。 “不必,让二老住进来,那川岛信一要是不敢来暗杀,反倒浪费时间…… 我就是要让他来。” 霍元鸿拒绝了。 见状,柳三娘也有些无奈,可功夫不传六耳,武师不愿意让他人跟自己住在一起以防露了功夫之秘,很正常。 只得回去,找三老来劝劝了。 …… 此时,奉义城郊一处不起眼的院落中。 除松本外,其余两个负责此次重要行动的上忍都过来了。 “松本死了,整个小组都覆灭了,疑似是死在霍元鸿手中,这人实力恐怕还要超乎我们想象,我认为,应该暂时搁置对他的玉碎计划,先将力量集中到我们这次过来的真正任务中。” 其中一个上忍沉声道。 他跟松本是多年的老搭档了,一直遥相呼应,结果这一次,连真正任务都还没开始,松本就出事了。 “我也同意,以伟大剑圣的实力,对付霍元鸿轻轻松松,我们不能继续分散力量了,而且现在霍元鸿聚集了大量高手护卫自己安危,那些下忍根本没法靠近,玉碎跟白白牺牲是两回事。” 另一个上忍也是道。 他们其实是有点怕了,松本的死,是近三年来头一回有精英上忍被人反刺杀了,他们自问跟松本相比,也就是半斤八两,所以不想继续跟霍元鸿死磕下去了。 反正他们这次来奉义的目的,也本就不是霍元鸿,只不过松本那支刚好出身于东瀛剑圣的无念流,打算为剑圣做点事情罢了。 “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拜见川岛大人,请他定夺。” 两人站起身来,就要想办法联络川岛信一的部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必这么麻烦。” 两个上忍瞳孔微缩,身形有些僵硬的转过去,只见一个看着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然坐在了房间里。 可是…… 外面分明有两个小组的忍者,还都是擅长刺杀和反刺杀的精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连他们这样的王牌杀手,被人摸到附近竟都没察觉到分毫。 “川岛大人。” “川岛大人。” 两个上忍不约而同的上前行礼,目光里充斥着敬畏。 不管在哪里,掌握能够主宰生死的强大力量,都会获得尊敬、敬畏。 尽管这是第一次跟川岛信一协同行动,但对方能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身侧,就也能悄无声息的取走他们性命。 他们自然敬畏得不能再敬畏。 “坐。” 得到川岛信一的许可,两个上忍才坐了下来,坐得笔直。 “你们只需专注于那件事就好,支那武师要抱团取暖,那我就解决掉抱团最核心的霍元鸿,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做恐惧……” 川岛信一抿了口茶,平淡说道。 两个上忍互相对视了眼,恭敬道:“是。”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各方拉拢!借人头一用!(6k) 这日,霍元鸿得知有人来找他。 是一个金色卷发、身形高挑的漂亮西洋女子,自称海瑟薇,是一位大公爵之女,代表其背后的大公国主人来的。 关外主要就是用域外势力的钱在发展,因而跟不少海外势力的关系都不错,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借钱的是金主,欠钱的是大爷,双方只要没彻底撕破脸皮,关系自然相当融洽,洋人也时常出入各个势力。 “霍先生,我是海瑟薇,代表加菲尔德大公前来,不要误会,我们是研究院中的造世派,与主战派那些疯子不同,我们乐于吸纳一切有志于永生大业的精英人才,对你的潜力很是期待……” 海瑟薇小姐的声音轻轻柔柔,仿佛毛茸茸猫爪在挠着人心窝一样,魅惑十足,偏偏又透着一股清纯、高贵的气质。 加菲尔德大公! 霍元鸿神色一动,对这个响亮的名字还是听说过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山头。 就跟天朝派系林立一样,洋人同样因为不同利益、不同目标分为了各种各样的派系、山头。 加菲尔德大公,就是研究院造世派的领头人物,其追求的是永生,希望能汇聚全世界的力量,研究出永生的秘密。 在西陆,大公爵是世袭贵族的最高一级,数量稀少,尤其是加菲尔德大公这样的实权大公爵,与一国之主无异,掌握有一个自治的大公国,有着自己的世袭土地、武装和法令。 其影响力也极其庞大,领导的派系在议会占据了大量席位,有着极大的话语权,可以直接影响西陆的法令、对天朝和天朝裔的政策。 造世派这些人,对占领天朝没什么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天朝功夫,在天朝扶植了一批势力,搜集功夫、各地隐秘的同时,也顺带做点生意,积累些财富。 给关外贷了很多东西,像奉义周边不少基础建设、铁路都是花造世派的钱建的。 “霍先生,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与我们一起探索永生的秘密,加菲尔德大公可以向剑圣和无念流那边施压,逼迫他们放弃计划。” 海瑟薇微笑着许诺。 霍元鸿知道,对方这话倒也不是夸夸其谈,如果愿意的话,是真的能做到。 据他了解的消息,东瀛剑圣是圣火会的一员,而圣火会在研究院中合作的派系,就是追求永生的造世派。 如果造世派的领头人物出面调解,确实能压下东瀛剑圣跟他们这边的矛盾,也能让川岛信一不再对他进行暗杀。 但…… 他不需要。 他就是要生擒川岛信一,将奉义这边的东洋忍者一网打尽,就是要生擒东瀛剑圣当马镫,看看东洋剑道界还桀骜不桀骜得起来。 而且加入加菲尔德大公的派系联合研究,大概率是他被人研究,他可没什么兴趣。 “霍先生不必着急,在川岛信一真正动手前,你还有至少半天的时间细细考虑,这是川岛信一曾经的辉煌战绩,我想霍师傅在真正了解后,会做出明智选择的。” 海瑟薇脸上微笑并未有什么变化,礼貌的告辞了。 目送着这个妖精一样的大公爵之女离开后,霍元鸿翻阅了下海瑟薇给的资料。 这份资料,比卢乐安那份详细了太多,还记载了不少鲜为人知的隐秘事情,竟都是川岛信一所为。 据资料所说,川岛信一在拳意一道上天赋异禀,天生就是那种精神强大者。 尽管许是因为太偏科了,将天赋全点在了精神上,其他方面略有不足,以致没能抱丹,但在练了天朝的拳意和观想法,还参与了西陆研究院的实验后,精神强大到匪夷所思,都几乎可以媲美罡劲宗师! 因而在影响认知、渗透、伪装上极其强大,连绝巅的认知都能暂时影响,虽近身搏杀还是不可能奈何得了绝巅,可用枪械突然背后偷袭就不一样了。 海瑟薇给他这份资料,显然是在告诉他,仅凭奉义三老是护不住他的。 …… “霍元鸿拒绝了?他这是想拿自己作为饵,来钓鱼?” 听到柳三娘的回复,刚赶到霍元鸿住处附近的郝鹤翔,这位关外武术界领袖皱了皱眉。 “正常,换做我的话,也不会让其他人跟自己住在一屋,功夫这种事情,是每个武人最大的秘密。” 杨峻峰不以为意道。 “既然他不希望我们过去,那我们就在附近的院子住下,十几个武师围成一圈住,一旦有事情,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郝鹤翔道了声。 “那行,也只能这样了。” 杨峻峰微微点头。 接下来,十几个关外武师就三人结伴住一起,在霍元鸿院子周围住了下来。 为了以防万一,在更外圈还有百来个信得过的武人居住,用来拦截下忍的玉碎袭击。 他们谁都不准带枪械,以防川岛信一伪装成某个武人的模样带枪混入。 而趁着这工夫,霍元鸿则是找到了同样前来附近暂住的法明大师,学起了沾衣十八跌。 沾衣十八跌这门功夫,以摔法为主,专攻人体十八大关节,练到大成,可在一转肘、一落膝之间,令来敌“沾衣”便跌。 当然,真的只是碰下衣服就跌有些夸张了,其实就是动作快,看着好像只是衣服沾了沾,人就跌倒了。 又或者说,可以叫“搭手即跌”。 最有代表性的招式,是“斜步单鞭”,主要原理就是利用对手冲拳的惯性,顺势牵引,使得对手跌倒,是格挡与反击同时完成、攻防一体的招式。 当敌人一拳打来时,先沉挂化劲,用右小臂下压卸力,破坏对手肘部发力。 紧接着就是鞭打颈部和绊腿跌敌,上身用掌背鞭打对手劲部,扰乱重心,下身同时绊对手重心所在的那条腿。 要注意的有两点,一是沉挂化劲后,必须瞬间抖腕变招,衔接上鞭打颈部,二是上下肢要同步发力,摔打合一。 其实,也算是对整劲的一种运用,虽然没练出整劲也能用就是了。 这一招群战不合适,但用于擒拿制服单个目标,就无比合适了。 很快,霍元鸿就将这门功夫学会了。 在将沾衣十八跌的技法融汇进去后,他再施展剑术时,就借鉴其中蕴含的上下身协同合力精髓,将原本剑术再次进行了优化。 “嗤!” 这一回,在蓄势了十四剑后,他就成功刺出了最强一剑——终势! 剑十五! 【霍氏剑术(70%)】 “越来越近了,这么点时间就已经压缩了三十五剑蓄势,距离剑三,快了……” 霍元鸿道了声。 也不知道剑仙老前辈推衍得如何了,推衍到剑几了。 离开奉义前,他再去看一眼吧。 熟悉完一遍剑术后,霍元鸿用了些外边武人送来的饭菜和药膳,才吃到一半,就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次来的倒不是西洋人了,而是一个海外天朝裔组织的人,跟他一样都是天朝裔。 “霍师傅,幸会,我是卫从雪,代表海外夏人街而来。” 卫从雪微笑着道,“我此行的目的,与之前那位海瑟薇小姐类似,但立场和能给予你的支持,是截然不同的……” “哦?卫小姐不妨说说看?” “恕我直言,霍师傅,你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旧世家想要捧杀你,让你身败名裂,而洋人也要捧杀你,想要在你声望攀至顶峰时候,再在万众瞩目下被剑圣击败,以此证明天朝武道衰落,打击海内外天朝裔的抵抗意志…… 加上还有川岛信一的虎视眈眈,纵有通天武艺,势单力薄,又能躲过多少次来自阴影里的算计?” 说话的同时,卫从雪也将一份关于川岛信一的资料递了过来。 “所以?”霍元鸿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所以,我们可以帮你,我们扎根海外五六十年,在洋人圈里拥有旧世家难以企及的情报网,跟不少海外势力都有合作,在议会也间接掌控了三个席位,还能影响到超过三十位议员的态度…… 天朝已经没救了,靠着那些旧世家,不可能救得了天朝,更不可能挡得住坚船利炮,我们的希望,在海外! 对于那些腐朽愚昧的顽固派,让他们在天朝自生自灭就好,但霍师傅不一样,霍师傅有功夫、有胆魄、又这么年轻,有着无限的希望,不该随着天朝一起湮灭…… 如果霍师傅愿意前往海外发展,我们可以提供隐秘安全的出海渠道,还可以带三十人以内的亲朋一起出海,夏人街是我们天朝裔的地盘,说是街,其实辐射的范围比天朝一座城市还大,庇护了数十万的天朝裔,不管洋人还是旧世家,都没法在那里撒野……” 卫从雪语气诚恳的说道。 “你们喊我一个武夫过去,是有什么用?” 霍元鸿道了声。 “有用,很大的用武之地。”卫从雪直言不讳道,“我们夏人街能在白人为主的大陆占据一块地盘,关系、人脉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就是靠的顶层威慑,每一位顶尖高手,都是我们威慑洋人高层的底牌…… 夏人街目前有二十几家武馆,聚集了一大批在国内遭到旧势力排挤的高手,绝巅也不止一两位,但最大的问题,就是真正的定海神针,那位旧时代活下来的罡劲宗师快撑不住了…… 那位最后几十年都在为了夏人街的天朝裔搏杀,元气消耗得太厉害了,也满身暗伤,纯粹是靠源血才吊着命,可一旦末法降临,源血效果退化,身体大概率要崩溃,需要有新的年轻罡劲宗师出现,才能继续威慑洋人高层,庇护几十万海外天朝裔…… 霍师傅要是愿意去夏人街,武术会会长的位置一定是霍师傅的,我们华人街大大小小的武馆、势力都会竭尽全力,助霍师傅登临宗师,多的不说,源血之类的海外特殊物质,我们还是有不少储备的。” 说着,卫从雪将手头上另一份资料递过来。 霍元鸿简单翻了翻,上面罗列的是海外夏人街的资产、公开有往来的议员以及后二十年发展计划。 规模确实无比庞大,比任何一个旧世家都要远胜,几乎可以说,就是建立在西陆的一个小型国度,有着自己的武装力量和政治影响力。 “卫小姐的好意,霍某心领了。” 霍元鸿微微摇头。 夏人街确实资产雄厚,但他现在需要的,是大药。 “霍师傅,你现在确实功夫高强,但要想真正影响天朝的决策,左右天朝局势,还有点距离,倒不如先前往海外住上一阵,至少能保你无忧,积蓄力量,待几年后你已登临宗师,再携夏人街的大势归来。” 卫从雪说道。 “几年太久了,而且你们有抱丹大药,有罡劲大药?” 霍元鸿道了声。 “这个……已经没有了,不过源血也一样,没什么区别,至于一点负面影响,凭拳意足以压制,血裔的最大特殊是血脉压制,而我天朝武术最大特殊就是拳意,只要循序渐进,能压住。” 卫从雪道。 “那就不必了。” 霍元鸿摇了摇头。 见状,卫从雪知道霍元鸿决心已定,就也不再多劝了。 每个练到高处的武术高手,都是自信很强的人,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轻易被人说动。 “既如此,我便不再多言了,霍师傅务必保重,夏人街的大门,会永远为你留着…… 若有朝一日你改变主意,或是需要退路,只需凭此信物到夏武商会任何一处分会,自会有人接应。” 说着,卫从雪将一枚信物放在桌上,起身告辞。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霍元鸿也没拒绝,收下物,抱了抱拳。 对于这些愿意在海外为同胞撑起一片天的人,他还是敬重的,即便夏人街的高手认为天朝没救了,认为出路在西陆,也只是认知和理念不同。 各走各路罢了,他并不是一定要去扭转别人的理念,多个方向各自尝试,到时候看谁能走得通就是了。 “小姐,谈得如何?” 卫从雪刚离开院子,就有一个上了年纪的武师迎了上来。 “没谈拢,他不想去海外,不过也正常,只要有的选择,谁都不想背井离乡,但等接触到更多,他会明白的,天朝根本没有希望了……” 卫从雪平静道。 “那我们还要不要干涉川岛信一的事情?” 老武师低声道。 “还是向圣火会那边施加下压力,在面对洋人上,我们是一条阵线的,只是如果不去海外,他这一劫恐怕难过了,可我们的势力主要在海外,也没法在这里组织营救……” 卫从雪摇了摇头。 …… 时间飞快流逝,很快就到了傍晚饭点。 一个老成的武人拎着满满一大桶的饭菜,朝着武师居住的那片区域走去。 没遭到什么怀疑,很是顺利的就进去了。 一路上被两位武师盘问,甚至杨峻峰亲自过目,都没出现什么问题,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霍元鸿居住的院子前。 “支那果然是落后了,还是用这种原始的防备手段,远不如西洋那边的高手结合科技……” 进来的这人,赫然便是川岛信一,无声无息的就通过了外围的两层警戒,摸了进来。 待走进霍元鸿住着的院子,就听到“嗤嗤”的剑刃破空声。 “辛苦你了。” 霍元鸿将剑收回剑鞘,看向进来送饭的人。 “不辛苦,替霍师傅办事,是我的荣幸。” 川岛信一作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说道。 下位者受到上位者夸奖,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了,既惊喜,又要克制面部表情不至于失态。 “饭桶放那边就好,你过来,我有东西要跟你借用下。” 霍元鸿招了招手,神色和蔼的说道。 “是。” 川岛信一面带恭敬的走了过去,打算正好借着这个近身的大好机会,进行偷袭! 霍元鸿院子门口最后一道检查,可是绝巅亲自负责,从搜身到搜饭桶都检查过,他虽能瞒过绝巅进来,但带枪是不可能的。 真搜出一支枪,哪怕再厉害的影响认知手段,也跟掩耳盗铃无异了。 “霍师傅,您需要多少,只要我有的都马上给拿过来。” 对这种长官向下属“借”点钱应急下的荒谬事,川岛信一并不怎么见怪,毕竟很多草根出身的技击高手坐上高位,可不是凭着政斗和财力,而是靠着一身能斩首上位者的技击本事,行事自然也更加的放纵,到处借钱花。 不是没人送钱,只是送的都花完了,自然还得再借。 一边说着,川岛信一袖口藏着的飞针已经开始蓄势。 “不用这么麻烦,借你的人头一用就好。” 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从略微弯着腰的头顶传来。 川岛信一顿时一怔,旋即头皮一炸,刺骨寒意嗖的冲了上来,毫不犹豫的手臂发劲,欲要甩出飞针。 怎么会!? 他心头瞬间闪现从一路渗透而入到现在的无数细节,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 难道外面那个绝巅早已看破他了,是故作不知道,要来个瓮中捉鳖? 然而…… 还没等手臂劲力传导而出,川岛信一就只觉得手臂一麻,几乎失去知觉,旋即被一只手掌按在了颈部,啪的一下,身体骤然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沾衣十八跌! 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这位让许多绝巅都寝食难安的恐怖杀手,竟连目标的衣服都没能摸到,就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很是荒谬的被打晕了过去。 直到意识陷入黑暗,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 “都提高警惕,别打瞌睡!” 院子外面,杨俊峰带着柳三娘亲自巡视着,提醒外面值岗的武师打起精神来。 “我们这次的对手,是曾有过刺杀绝巅战绩的杀手之王,不想死的话都给我盯好了!” 飞快巡视了圈,没发觉什么异样,杨俊峰、柳三娘两人才打算返回院子歇息下,为夜里更艰难的暗杀对抗养精蓄锐。 “看来川岛信一是要等天黑再来,今夜恐怕是最难的一个夜晚了,我跟老郝会亲自守夜,一前一后坐霍师傅院子外,看谁能进来……” 杨峻峰吐出一口气道。 “我代霍师傅,多谢两位师叔了。” 柳三娘感激道。 两位绝巅亲自守夜,这可是不知多少政要大员都不敢奢望的待遇。 毕竟绝巅自身就可与副天朝级大员平起平坐,是有能耐在重重包围中斩首政要大员的顶级高手,像一些小国首脑,在绝巅面前就跟插标卖首一样! 尤其是身处自家势力拱卫下的绝巅,威慑力是拉满了的,只要不遇到罡劲绝顶、或者说一代宗师,已经可以说无敌了。 有自家势力在,不可能连甲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枪械集火,而单对单斩首,在自己地盘的绝巅还真不怵,只有绝巅去斩首别人的份。 所以绝巅才叫绝巅,一个规模过得去的势力只要有绝巅坐镇,就能一跃成为天朝顶尖势力。 哪怕在海外也同样能成为一方诸侯,如果去一些落后地方,都能弄个国王当当了。 这是一代代绝巅斩首出来的含金量,不管谁也没法质疑。 可如今,两位绝巅竟为了一个即将到来的杀手要一起守夜,这样都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可见究竟有多么忌惮。 在西洋那边的档案里,是将川岛信一的危险等级列为十一级,也就是罡劲宗师的范畴,尽管不可能真像罡劲宗师那样单体战力巅峰,但列为十一级,意味着其对政要大员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绝巅斩首的范畴了。 在西陆许多政要大员眼里,川岛信一这个名字如果一在自己所在地出现,简直跟死神来了差不多,毛骨悚然。 就在杨峻峰和柳三娘要回去歇息,跟郝鹤翔、法明换班的时候…… “杨老,柳师傅。” 霍元鸿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霍师傅,你有什么需要?” 柳三娘停下脚步,在院子外喊了声。 “来洗一下地。”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各方震动!师姐方玉!(6k) “?” 柳三娘一怔,跟杨峻峰互相对视了眼,有些茫然。 洗地?洗什么地? 杨峻峰也是不明所以,不过既然霍元鸿找他们,去看看也就去看看。 于是,两人便一道走了进去,随即,神情骤然凝固了。 只见霍元鸿面前,躺着一个陌生的人影,穿着关外武人常见的服饰。 “这是……方才送饭的那个人,叫做……不对,他是谁?!” 柳三娘猛地一惊,发觉自己竟分明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可偏偏之前检查的时候,却没感觉到半点问题,当做自己人,搜了搜身就放进来了。 这种现象,太诡异了! “拳意秘术,这是某种拳意秘术,另外这人的心力也足够强,恐怕都接近绝顶级心力了……” 杨峻峰脸色凝重的说道。 “霍师傅,这人是?”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柳三娘还是忍不住问了声。 “川岛信一。” 得到霍元鸿的确认,两人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摸进来了! 他们这么多高手在外面巡视,竟依然让川岛信一给摸进来了,还从眼皮子底下经过都没发现。 但竟惊人的是,连绝巅都能蒙蔽的川岛信一,在霍师傅面前,竟是连反抗都做不到,一瞬就被识破、制服了。 他们很清楚,如果霍师傅没有识破川岛信一,在突然遭到偷袭的时候,即便再快的反应,都总要弄出些动静来。 而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什么动静都没弄出来,川岛信一就倒在地上了。 显然,川岛信一这是连偷袭都没来得及,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霍元鸿给识破,出手拿下了。 可问题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连绝巅都没发现问题,霍师傅就先发现了? “他用的,应是某种特殊的秘术,去审审吧,审完就知道了。” 霍元鸿道了声。 这川岛信一自认为潜入得神不知鬼不觉,但实际上,对方才刚进入这片居住区,还隔着老远的时候,他就已经心血来潮了。 就站在楼上,静静的看着川岛信一演了一路,走了一路,然后才下楼,配合对方完成了最后一场戏。 不得不说,川岛信一也确实是有本事,精神影响太强了,他在与其对话的时候,也是莫名的感觉对方是自己人,很值得信任。 只不过,心中不断跳动的觉险而避告诉他,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川岛信一大概也是想不到,有人连抱丹都还没抱,就掌握了觉险而避,还给练到了比绝顶还精妙的第二重。 输得不冤。 很快,郝鹤翔和其他人也过来了,看着地上的川岛信一,陷入了沉默。 得知川岛信一竟悄无声息摸进来了,聚集在周遭的一群关外武师都是毛骨悚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能瞒过这么多人进来,也就意味着能轻易偷袭任何一人。 若非霍师傅及时擒下了这人,肯定会有人猝不及防遭到暗算。 除近身搏杀实在太强的绝巅外,其余人在伪装能力如此恐怖的川岛信一面前,都跟插标卖首没什么两样。 “阿弥陀佛,我们一群人来保护霍师傅,结果反倒是被霍师傅保护了……” 法明大师双手合十,感慨了声。 “霍师傅的本事,可真是愈发高深莫测了啊……” 柳三娘也是感慨道。 跟霍元鸿接触得越多,越久,她就越是震撼,就像是亲眼见证着看着一座冰山从海面下缓缓浮现出来。 一开始的时候,她见到霍师傅的整劲,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然后见识到了很可能已练到巅峰的九宫八卦步,发现步法竟跟拳术一样厉害。 再然后得知了霍师傅的枪术也厉害,比关外第一枪吕师傅还厉害。 到了现在,不仅拳术厉害、步法厉害、枪术厉害,连在反暗杀一道上也同样厉害。 这是除了渗透暗杀外,其他都全能了啊! …… 在抓住了川岛信一这个东洋第一杀手后,关外高手第一时间就组织了审讯。 “告诉我!我到底哪里露了破绽?!告诉我!” 镶了钢板的密室中,川岛信一被铁链牢牢锁住,疯狂咆哮着。 他不甘心,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发现的,是哪里出现了明显的破绽。 “哪里露了破绽?” 霍元鸿瞥了这东洋人一眼,这不到处都是破绽,看你演了一路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满足对方的好奇心,在川岛信一满是不甘的目光中,坐在一旁观看审讯。 在精通意志、肉身弱点的高手面前,什么守口如瓶,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尤其是顶尖的武术名家,对人体了解的太深了,清楚该怎么摧毁人的防线,想死都死不了。 没过多久,就审讯出了其余两个上忍及其队伍所在的隐秘据点。 当即,他们兵分两路,霍元鸿带着一队武师去抓那个擅长枪械的上忍,杨峻峰带着另一队武师,去抓那个精于刀术的上忍。 郝鹤翔则是留下来镇守,以防有人来营救川岛信一。 “八嘎!你们是怎么找来的!?” 看到霍元鸿一行人冲进来,为首的上忍惊怒交加。 川岛大人不是去解决霍元鸿了?怎么霍元鸿非但活蹦乱跳的,还反而打上门来了? “自然是你们川岛大人告诉我们的。” 柳三娘笑呵呵道。 在这个上忍有些呆滞的目光中,一群如狼似虎的关外武人一窝蜂冲进来,将他们团团包围,几个收拾一个,一下子就全镇压了下去。 有了详细情报,还有绝对实力碾压,这两处东洋忍者据点,自然是很顺利的都被端掉了,一点水花都没能翻起来。 二网打尽! 在清除了川岛信一知道的东洋秘密据点后,他们就对外公布了抓到刺客的消息,将这个东洋第一杀手吊在城门口示众。 很快,东洋暗杀之王落网的消息,就以惊人的速度传递开来。 犹如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在奉义激起了滔天巨浪。 尽管身份并未公开张贴,但只要是有点规模的势力,基本都能打听出来其身份。 …… 而这时候,海瑟薇正在与圣火会在关外的负责人交谈。 “罗先生,我希望贵方能向川岛信一转达我的意思,我们需要活的霍元鸿,而且是要完整的。” 海瑟薇坐在茶桌旁,微笑着提出要求。 “尊贵的海瑟薇小姐,你的意思我已经了解了,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圣火会分为内会和外会,只有内会才是直接掌控的嫡系力量,至于外会,都是由来自世界各地、愿意参与永生研究的高手组成,所以对于外会的川岛信一这些东洋人,我们确实只能传达意思,没法约束……” 罗先生抿了口茶,神情温和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只需将意思转达即可,至于东洋人听不听话,这是伟大的加菲尔德家族会处理的事情。” 海瑟薇依然面带微笑,不论坐姿还是面部表情,都挑不出一丝瑕疵,礼貌,亲切。 但那种无形间的居高临下,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是带着西陆顶级豪门强大实力和资本带来的贵气,也是圣火会最渴望的东西。 罗先生目光一凝。 加菲尔德家族! 海瑟薇既然说出加菲尔德家族,那就代表着,这是那位加菲尔德大公的意思,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我会立即转达。” 罗先生当即道。 在得到罗先生承诺后,海瑟薇便回到了自己在奉义的一处西式住宅中。 “罗曼。” “在。” “你去东洋人的公馆,也传达下我的警告,霍元鸿必须是活着的,完好的,如果川岛信一杀了霍元鸿,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加菲尔德的怒火。” 海瑟薇吩咐道。 “是。” 侍卫长悄无声息的退下。 交代完后,海瑟薇坐了下来,倒了杯红酒,坐在窗边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 “这种忧伤的氛围,倒是正适合写一写诗,只是可惜,霍元鸿终究没能看清形势,要多费一些手脚才能拉拢到伟大的永生计划中来……” 然而,坐下来沉浸在这种忧伤的氛围中还没多久,连第一句诗都没想出来,就有侍从敲了敲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海瑟薇小姐。” “什么事?说。” 海瑟薇淡淡说道,已是有些不悦。 她最烦的,就是有人在她作诗的时候,打断她的情绪。 如果说不出什么要紧事来,这个侍从定要被发配去最野蛮、荒芜的地方。 “我刚得到了消息,川岛信一被抓了。” 侍从的声音有点发颤。 “被抓就被抓……等下!谁被抓了?川岛信一?!” 海瑟薇拿着红酒杯,张着红唇愣了好半晌,才渐渐反应过来侍从的话。 那个让西陆不知多少政要大员头疼的家伙,来自东洋的杀手之王……被抓了? 不是偷袭失败自杀,也不是跟目标同归于尽,而是失手被生擒活捉了? 海瑟薇有些惊愕。 她很清楚,像川岛信一这种人,绝对不会心存什么侥幸,觉得被抓了还能完好着出来。 就算真能被救出来,也肯定是废人一个了,活着跟死了没多少区别,况且也基本不可能被营救成功。 所以当发现逃不了的时候,川岛信一是必定会果断自杀的,还能少受点罪。 可现在…… 被抓了。 这得是多么夸张的差距,才能让这个杀手之王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进来,你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海瑟薇猛地站起身来,已经没心情继续作什么诗了。 “海瑟薇小姐,我们是从宪兵队那边得到的消息,已经确认过了,川岛信一现在就被挂在城门口,面容也跟研究院档案里记载的一样。” 侍从进来后,恭敬的将一份情况递了过来。 “没有被抓的过程?” “没有,宪兵队那边拒不提供。” 侍从小心翼翼道。 “我知道了。” 海瑟薇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后,缓缓睁开湛蓝色的眼睛,“看来奉义的两个老家伙有点本事,其中或有一人,在精神强度上不比宗师差多少了……”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侍从道了声。 “你去找下圣火会的人,让他们调查下具体情况,立即送过来。” “是。” …… 另一边,卫从雪刚处理完会内的琐事,就有一人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如果有津门上层圈子的人在这里,定能认出来,这人便是神枪武馆的五真传,方家方玉。 “从雪,你先前跟霍师弟谈得如何?” 方玉问了声。 “没谈拢,他大概也是信不过我们。” 卫从雪微微摇头,“阿玉,你对这个霍元鸿了解多少,为何如此看好他?” “他应该就是师傅先前一直藏在暗中的传人,让他一直练到古法丹劲才走到台上来…… 一开始用明劲暗劲养补药提升的时候,师傅估摸着也是以防万一,就让他装作初入门的模样,怕我不小心漏了馅,连我也一并演进去了……” 方玉道了声。 她说的也不算什么秘密,而是天朝大势力几乎都能推断出来的事情,不然的话,如果真是明劲时候就收为传人,仅明劲练得快,难道就能代表以后都练得快? 所以,师傅肯定是在演她,怕她说漏嘴不让她知道,其实公开收传人那时候,就早已古法练到丹劲了,只是古法属于纯粹技艺,只要不动用,从表面上很难看出来。 不过当然,十九岁的古法丹劲,也确实很是厉害了,比师傅年轻时还厉害,一旦过早露出去容易出事,而不露出来又哪来的明劲暗劲大药,难怪师傅连她都要骗,让其他人都以为师弟那时候只有明劲、只有暗劲,反正成为高手还早,都不急。 等到师弟化劲,哪怕有人想要动手,也不可能像明劲那时候派死士就能蒙混过去,得亲自动手就必须要考虑后果了,而一考虑,师弟就彻底将体魄补了上去,站在绝巅门前,大势已成,除非已有的绝巅出手,否则奈何不得师弟了。 现在想来,师傅算得还真准啊,一步快,步步快……方玉很是感慨。 不过,倒也没什么被欺骗的生气,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小师弟,老幺,也是她在武馆唯一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同门真传,是衷心希望对方好。 “那你觉得,他的潜力究竟有多高?” 卫从雪问道。 “不会比大师兄差多少。” 方玉细细分析道,“师傅已经晚年了,本来都该退隐了,都懒得搭理津门那些势力的斗争,却还要为了师弟出山,那肯定是因为师弟有望真正抱丹,可以在抱丹后更进一步,成为绝顶,不然如果就取巧抱丹的潜力,师傅根本不至于再次出山…… 要知道,每收一个衣钵传人,就相当于给自己找一个重担,以师傅的本事、声望,早就不会在意弟子出色带来的一点虚名了,继承衣钵有段师兄足够了,再收一个传人,没法给师傅带来什么对自身有用的好处,如果仅为了一点虚名冒着生命危险,根本不值得…… 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像我被收徒,那是方家给的太多,撑起了几乎整个武馆的运转,大师兄被收徒是因为要接过培养下一任抱丹的重担,二师兄也是因为给的多,三师兄是因为作为师傅的学徒伺候了十几年,四师兄是因为前人恩情…… 但收霍师弟,师傅又没得到好处,连束脩都没收,反而要送钱,仅仅是开放武馆里那些功夫的恩情就已经难还上了,其实没什么义务必须照顾徒弟,反倒是一旦被跟徒弟彻底绑定在一起,需要扛巨大的风险…… 别看师傅后来突然就失踪了,但要是没有师傅说过的那句‘谁动他衣钵传人,他就灭谁满门’,震慑住了大半旧世家,光凭徐老怎么可能扛得住压力…… 甚至霍师弟那些助力,无论是徐老、大师兄、八极门、郝伯光还是沈盟主,都或多或少是因为师傅以前的关系才会照顾师弟一二…… 不然谁会因为一个年轻人站到大势对立面,特别是以大师兄肆无忌惮不择手段的性格,如果师弟是其他门派的,其他人收的,肯定要找上去打死给同门的炎渊师兄清路…… 什么是资源?什么是权利?人脉就是最大的资源,性命安全就是最大的权利,霍师弟享受的权利其实不比大师兄少多少,师傅那句‘谁动他衣钵传人,他就灭谁满门’,就等若一位正天朝大员将自己的私人人脉公开授权给门生,这已是能最短时间内拿出的最好资源,只是一个无形,一个有形罢了…… 所以,师傅对霍师弟绝对是非常重视,才会做出晚年还要收衣钵传人、这种对自身没实际好处反倒要担风险的事情来……” 方玉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当然了,故意的往高了诱导,这是肯定有的。 她先是用看着稳妥的“不会比大师兄差多少”,让卫从雪认为自己并未故意夸大。 再在后面的分析中,用事实来诱导卫从雪推论出“比大师兄更强”这个结果,以替师弟争取到海外势力的支持。 人,往往都更加相信自己推论出来的结果,而对他人直接告诉的结果怀有警惕,让卫从雪自己推论出师弟的巨大潜力,才会真的肯投入。 “你分析的不错,确实是这么回事,话说,你也不知道李书行哪去了?” 卫从雪微微点头,也是赞同了声,随后又问道。 孙露堂那个时期的一代宗师,大刀王五和宫保田几乎都成摆设了,其余隐世的也基本只是苟延残喘吊着一口气,仅剩下还勉强能打几下的,天朝这边也就李书行一个了。 “我确实不知道,不过估摸着是有更紧要的事情必须去做,不得不去做…… 毕竟师弟练了最多十几年就能摸到古法丹劲,确实很惊艳,不比百年来第一的沈凌霜差,甚至就是悟性天下第一,但真正抱丹哪有这么容易…… 除非拿命赌一把,不然都得熬个一阵,炎渊熬到四十多岁,沈凌霜也打磨了几年才开始真正尝试,师弟反正短时间形成不了足够左右战局的战力,确实用不着着急,先打磨个一阵子,师傅回来了再给他筹药,也来得及。” 方玉说道。 “这话确实,真正抱丹哪有这么容易,除非是不可能进入罡劲的歪门邪道抱丹。” 卫从雪赞同了声,“不过你们方家也是真的心狠,一发觉李书行改变立场了,就立即将你和方平生两个发配走了。” 李书行虽然世家盟和兴武盟两边都不加入,不过此前论关系,还是跟世家盟更亲近,二弟子和五弟子都是世家嫡系,武林门派也本身就是世家。 只是后来因为霍元鸿的事情,李书行欲要凭自己的影响力分裂世家盟,从最强的世家派系里单独拉出一帮人来自成一派,方家作为紧紧跟随向振邦、拥护一统的铁杆死党,自然对神枪系的态度就变了,将原本用于拉近关系的方玉和方平生都暂时发配出去。 后来炎渊一出来,暂时发配眼看着就要成为永久发配了。 不过对此,方玉倒也无所谓:“发配就发配,正好去到处走走看看,反正暗中掌控的产业够我花一辈子了。” 就在这时候,一人匆匆进来了。 “小姐,有重要情况。” 这人将一张东西递给卫从雪。 “川岛信一被抓了?怎么回事?” 看到手里的消息,卫从雪有些惊讶。 不过卫家的人还是很谨慎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搜集清楚后,才向卫从雪汇报。 待看到事情经过,以及究竟是谁抓到了川岛信一,卫从雪瞳孔骤缩,心头更是忍不住掀起了大地震! 是他!? 怎么可能! “从雪,怎么了?” 方玉随口问了声,“当然,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事,这并非什么机密之事。” 卫从雪摇了摇头,深深看了方玉一眼,眼神有些复杂的说道,“你对自己师弟的评估,恐怕太低了些。” 她将手里的纸张递给了方玉。 “我师弟?他怎么了?” 方玉有些疑惑的接过纸张。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收获!霍武仙真迹!(4.6k) 方玉有些疑惑,他对自己师弟的评估并没压低啊,相反,为了能帮师弟拉到海外势力的支持,她已经在保证事情和推理可信的基础上,尽可能的往高了说了。 至于师弟压服关外群雄的事情,她已经从武术界的渠道听说过了,卫从雪也早该知道了,怎么还会惊讶? 方玉看向手里的纸张,这上面用的遣词造句跟天朝当下的有点区别,毕竟是海外势力的成员写的,肯定风格不一样。 但这一看,她就露出了疑惑。 “川岛信一?这是谁?东洋的顶级大宗师?” 方玉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东洋的一个顶级杀手,此前一直在西陆那边活动,你没关注过也正常,他曾经成功刺杀过绝巅,并且在西陆那边,被列为十一级危险人物。” 卫从雪简单介绍了声。 刺杀绝巅! 方玉心头微震。 都不用多说什么,单单这四个字,就足以证明川岛信一的强大了。 更别说后面西陆官方划分的十一级,这通常来说,除罡劲绝顶外,就只有一些在极端危险武器领域有重大成就的人才能被列进去。 师弟他……竟连这样危险的人物都能抓住? 方玉有些发蒙。 要知道,她离开前,师弟可还没她厉害啊,哪怕几个眨眼就成了大宗师,可终究还在她理解范畴内。 但现在,连十一级的危险人物都在师弟手上栽跟头了,师弟现在……究竟有多厉害? 方玉有点想象不出来,毕竟他们方家的定海神针,也就是被列入第十级罢了。 “看来,我确实是低估师弟了,他不仅悟性惊人,在感知上也有着极其惊人的天赋,或许都几乎能达到绝顶层次了……” 方玉露出由衷的欣喜,这样一来,师弟就更有希望,争取到夏人街这个比三五个旧世家加起来还要庞大的势力支持了。 “从雪,你现在觉得我师弟如何?” 她笑着道。 “很不错,不,是相当优秀!”卫从雪相当客观的评估道,“他有几乎能赶上绝顶的强大感知,连川岛信一这样的顶级杀手都无惧,意味着自保能力非常强,几乎不可能因为刺杀突然夭折!” 自古以来的练武奇才,能真正到绝顶的其实不多,很多都中途夭折了。 没实现的潜力,终究只是潜力,不能拿出来直接兑现,但如果某个奇才几乎不可能中途夭折,那这份罡劲潜力,就可以真的看做大半个罡劲来衡量了。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请你一起跟霍元鸿会面,你放心,这一次我会拿出真正够分量的筹码,哪怕他不愿意来夏人街,我也照样会将东西给他。” 卫从雪许诺道。 “可以,不过得安排私下会面,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方家毕竟于我有养育之恩,我总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不能在这种关头被爆出跟师弟接触……” 方玉说道。 “放心,不会有第四人知道的。” 卫从雪承诺。 …… 夏人街毕竟是纯粹天朝裔组成,还大半都是这几代才前往海外的天朝裔,即便主要势力在海外,跟天朝一些有分量的人物也交情不错。 所以像其他海外势力如圣火会、如海瑟薇都只能得到一个警告性质的通报,得各施手段去打听川岛信一被抓的内幕,而夏人街在关外的代表卫从雪却能第一时间得知事情经过。 约人会面也是一样,她直接就找上了奉义三老之一的郝鹤翔,请他出面跟霍元鸿约时间地点。 郝鹤翔跟夏人街的卫家老罡劲有一定的渊源,这点小事自然也爽快的答应了,再说能得到海外夏人街的支持也确实是很多天朝势力求而不得的事。 于是,他这便来寻霍元鸿。 “卫从雪?” 霍元鸿想了想,“午饭后吧,我正好走动下消消食,她说要隐蔽,那就不必过来了,我会去找她,十二点半到。” “让她留个神,别被我突然出现吓着了。” 霍元鸿提醒了句。 “好,我会转达给她。” 得到回复后,郝鹤翔便当即离开了,没有多留。 如今川岛信一的威胁解除了,他们这些关外高手自然也各回各的老巢,不再聚在一块了。 而且经过这事后,他们都见识了霍师傅恐怖的反暗杀本事,就不再担心什么了。 …… 卫从雪和方玉在得知了郝鹤翔转告的提醒后,也不由得生出了好奇,想知道霍元鸿会怎么出现。 为加大难度,卫从雪还刻意多调来了一些守卫,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住着的公馆围了起来,借口要检查守卫素质。 不过她倒留了个心眼,如果到了十二点五十,霍元鸿依然还没能翻墙进来,那她就会解散多余的守卫,故意留一个口子供霍元鸿摸进来,以便照顾下颜面。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饭点。 霍元鸿吃过午饭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住处,揉了揉脸上的肌肉,动用早已圆满的心镜无相术,递了几支烟,就在守卫一路的热情招呼中,一路畅通的来到卫从雪的书房中。 此时,卫从雪正紧紧盯着窗户方向。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冷不防的从卫从雪身后响起,惊得她头皮一炸,汗毛都根根倒竖了起来,心几乎蹦出来! 方玉则是反应更快,直接拔枪、抬手,然后就眼前一花,见自己的勃朗宁手枪不知何时到了对方手中。 “师姐,好久不见,动枪未免太热情了,而起这枪口径也小了点,下次给你看我的大狙。” 霍元鸿转着手里的洋枪,面部肌肉调整了下,露出真容笑着道。 原本神枪武馆那些弟子,跟他有交情也就师姐了,没想到竟在这里重逢了。 “师弟!” 师姐方玉有些惊喜,也不由得松了口气,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霍师傅,你这潜行手段可当真是吓我一跳。” 卫从雪也是松了口气。 她们是得到过郝鹤翔的提醒,要留个神别被吓着了。 可问题是,这门外都是守卫,怎么也不可能无声无息摸进来,要偷摸进来肯定得是从窗户翻上来。 所以她们留意的,都是窗户,哪能想到霍元鸿竟是从正面进来的。 是真的猝不及防,哪怕提前得到提醒,都依然被吓了一跳,心都快蹦出来了。 “霍师傅,你我倒是这么快又见面了呢……” 卫从雪笑盈盈说道,态度明显比上次的礼貌微笑好了太多。 归根结底,实力才是赢得尊敬的根本。 卫从雪自然是知道,霍元鸿悄无声息摸进来,是在进行无声震慑,不过她并未有什么生气,反倒是将在心中的重要程度又往上提了一提,已经彻底超过天朝众所公认的希望——炎渊了! 而且炎渊有大半个天朝的支持,根本不缺资源,多他们夏人街一家也不过锦上添花。 但霍元鸿可不一样,现在支持,虽不至于雪中送炭那么夸张,但多少也算是早期的元老级投资,潜龙时候的冬天送炭。 别的势力投资霍元鸿,担心遭到炎渊打压,但他们的势力是在海外,炎渊哪怕以后成了天朝武术联盟盟主,也难以将手伸到海外夏人街去。 “卫小姐。” 霍元鸿微笑着坐了下来,尽管外边有着一堆枪手,只要卫从雪高喊一声,就能冲进来将任何没穿甲的武夫打成筛子,但他却跟在自己家一样,坐得气定神闲。 枪再快,有他一伸手快? “你此番寻我,是有何事?” 霍元鸿坐在那里道。 “我听说霍师傅对各家的顶尖武学感兴趣,正好,我这里有一本八卦掌真传,从起步一直到罡劲都有,是我们卫家的功夫。” 卫从雪微微一笑,拿出了暗柜里一个沉重的铁匣子,小心翼翼的按动机关,将铁匣子打开。 开启后,里面赫然放着一本足有一个成人拳头那么厚的书籍,旁边还安装有一圈炸弹,显然要是按错机关或是暴力开启,大概率会进行自毁。 卫从雪将书籍取出来,慎重的交给霍元鸿。 对武术界势力来说,宁可丢了药材,不可泄露真传,尤其是涉及到化劲、丹劲、罡劲的真传! 化劲真传不可轻易泄露,是因为可以拿出去,用来跟需要自创丹劲功夫的大宗师做交易,不能成为人手一本的烂大街货。 至于丹劲、罡劲真传,就是因为关乎到一家势力的生存之基了,绝对不可泄露,哪怕自己人练都必须对着拳意起誓。 毕竟,尽管每个人的丹劲、罡劲都不一样,但同一门派、同一支脉出来的,主要特性、弱点都大差不差,一旦漏了出去,后人就不得不更改功夫了。 可前人一代代摸索出来的功夫,哪怕存在问题,至少运转起来没问题,但后人要想修改,还得改得照样能用,就得牺牲不知多少人去尝试了,甚至不是一代两代能完成的事情。 霍元鸿看着对方递来的书籍,也是神色一凝。 “你想好了,真要将这个给我?” 八卦掌从起步一直到罡劲的真传,对他确实是有大用的。 要知道,他虽然练了不少门派的功夫,但有罡劲真传的,也就自家的八极、郝伯光的形意两门,余下就相对完整的太极能到丹劲。 至于八卦掌功夫,此前他练的连‘掌’都没有,就只有个算是打法的九宫八卦步。 其实偏科,是有点严重的,或许也是因此到了剑十五开始举步维艰,因为他并未真正练就“太极腰、八卦步、形意劲”。 不过丹劲罡劲功夫,他也并未问柳三娘他们索要,如果能给的话,知道他在融汇多家自然会给,不能的话,他也不会故意让人难做。 他一向是恩怨分明,将账算清楚。 先前围杀血裔大公是出了力,但拿走最珍贵也是最大头的战利品两滴大公源血,其实已经超出应得了。 能得到化劲的戳脚武趟子和文趟子翻子拳,还有沾衣十八跌,都是柳三娘、熊镇山、法明他们送的,也没求他做什么。 他后来抓住川岛信一解决两队忍者,算是偿还这三门化劲功夫和先前的大公源血,双方差不多互不相欠。 但如果说主动向柳三娘他们索要丹劲罡劲功夫,索要触及到这么多关外武师共同根本的东西,就强人所难了。 愿意给,就给,他也会记着情,但如果不愿将关乎身家性命的功夫根本泄露给关内的外人,他也可以理解,这才是正常事。 这个时代的关内关外武师,本就是剑拔弩张,也就在对外时候立场一致,平时都是互相看不顺眼。 包括海外的也差不多,很多高手都是因为在海内斗争失败才出去的,中下层海外武人对天朝武人没什么感觉,上层跟天朝掌权的势力理念不合,不怎么看得顺眼。 非但从落后的天朝得不到半点支持,反倒还会因天朝缘故在海外遭受针对,彼此间的关系自然好不到哪去,甚至还没关内关外的关系强。 所以卫从雪愿意将丹劲罡劲功夫一并给他,他是真的有些意外。 哪怕日后大药没了,源血也没了,功夫依然能一代代练到丹劲罡劲,尽管没现在这么强,但只要能以一敌几十也够厉害了。 不管是作为天朝级大员身边的大内高手,或是担任某个地区武术馆的馆长,担任军阀的三军教官,同样能保证自家不彻底没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真就是吃饭的家伙,可以支撑起一个传世之家的铁饭碗,就这么随便给出来了? 柳三娘跟他关系不错,也没见对方拿出来,因为对传统武术界来说,传承真的比自己性命还重要…… 要真拿出来,他反倒要怀疑柳三娘是不是想喊人将他绑去压寨了,得好好斟酌下再说。 “霍师傅,海内海外的天朝裔,终究是同根同源,这种关头要是还互相藏着,连共同推演功夫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在本就弱势情况下逆势而上,在世界这个新舞台树立起天朝裔的尊严…… 夏人街影响范围住着几十万天朝裔,看着很多,但跟东陆上的十亿天朝裔比起来连个零头都没有,跟西陆洋裔相比也依然不到零头,能在西陆屹立这么多年不倒,就是因为团结,就是因为一致对外,只要是天朝裔,就是我们自家人……” 说着,卫从雪又笑了声,“不过当然了,也是因为你能拿下川岛信一,有实力保住这门功夫不落到洋人手里,我才敢拿出来送你,不然落到东洋西洋人手里,我可就犯了大错了。” “放心,这门功夫绝不会落到外人手里。” 霍元鸿郑重道,“以后空下来了,我也会去夏人街看看那里的天朝裔同胞。” 对于拿他当自己人的,他自然也会拿对方当自己人。 说着,他看向了师姐方玉。 “师姐,你这是打算去海外?” “对,我要去夏人街,方世余也在那里打拼,正好有熟人。” 方玉说道。 方世余…… 霍元鸿微微一怔。 上回就听方世欣说,这个老朋友去海外了,就是去了夏人街? 不过倒也正常,海外的成规模天朝裔势力,除了在不落帝国帝都的圣火会内会,也就是夏人街了。 夏人街其实也是圣火会的一员,不过并非嫡系,属于外会的联合势力,性质就跟世家盟兴武盟内的不同团体差不多。 “这样吧……” 霍元鸿想了想,拿起书桌上的笔墨,分别在两张纸上写上一个偌大的“鸿”字。 “将来你们或是你们后人有麻烦,可以拿着这副字,去找精武会联系我。” 相较卫从雪给的罡劲功夫,方世余最早的雪中送炭,他给的其实跟空头支票差不多。 精武会如今连个影子都还没有,就他跟吴晓霞两个,如今的他也确实帮不上对方什么忙。 不过以后就未必了。 他自信这一幅字的价值,比之罡劲功夫和雪中送炭,只会高,不会低!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剑仙:剑四十九成了!圣火会的投资!(5.5k) 对于这两幅字,卫从雪和方玉都并未如何在意,不过当着霍元鸿的面,还是满脸认真的收了起来。 “霍师傅说的这个精武会是……?” 卫从雪有些疑惑,她确实没听过这个势力,难道是哪里的隐秘组织? “现在还没,不过很快就会有了,至少你这代人,是一定能在海外听到精武会的名字……” 霍元鸿微微一笑,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成为既定事实的事情,而不是一张连影子都没见着的空头支票。 “我要通过精武会,弘扬天朝功夫,将功夫带入千家万户。” 他平静的说道。 “将功夫带入千家万户……” 卫从雪微微一怔。 这个宏愿,有点……夸张了。 哪怕他们夏人街,也只能做到不论出身、将功夫向少数有天赋的人开放,但如果真要做到大家都能练功夫,那根本扛不住压力。 因为这触犯的,是太多旧有的也是最强大势力的根本利益。 不过,她倒没说什么扫兴的话,也没什么异样的表情,而是露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我相信霍师傅。” 她确实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会朝着这个宏愿去致力终生,就像是沈浩然等一些高手,也都在为了心中的宏愿奋斗。 哪怕看着再怎么虚无缥缈,再怎么不切实际,都是武人根本意志的寄托,信念的来源,要连想都不敢想,又谈何以无穷的心灵超越肉身局限。 尽管从古至今,都没几个武人能真的实现自己的宏愿,如果真实现了,那注定心灵圆满,意志升华,宛若佛陀大彻大悟那样,一朝见神不坏,只可惜九成九都倒在了路上。 但没人会轻视这些失败者,愿意为了心中宏愿付出一切、无惧、无畏一切的人,本就是值得怀有敬意的。 即使最终还是失败了,他们点燃的一丝光亮,终能照耀到一些人。 卫从雪知道,这应该就是霍元鸿见天地的宏愿,所以她只会怀有敬意,不会嘲笑什么虚无缥缈。 “霍师傅,你如果要筹建精武会传播功夫,在天朝定会受到重重阻力,不妨先在夏人街试试水,有了一定的人手和章程再在天朝推广?” 卫从雪道了声。 “夏人街我一时不会有时间去,或许罡劲了会去看看。” 霍元鸿微微摇头。 卫从雪略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道,“那如果霍师傅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在夏人街先筹建一个精武分会,照你的理念先收一些门人试试,如果有产业收入,与霍师傅五五分成,只需霍师傅挂个名,作为精武会会长就行。” “好,有劳卫小姐了。” 霍元鸿道了声。 几人也没多聊什么,很快就分别了。 待霍元鸿离去后,方玉看向了卫从雪,笑道: “你这么看好师弟?舍得下这么大血本……” 先前是卫从雪问她,现在则是变成了她问卫从雪,不过方玉倒也就是调侃句,并没什么质疑的意思。 “不然呢?” 卫从雪笑了笑,“我们的志向,没圣火会庇护全海外天朝裔那么宏大,只要能在洋人群狼环视中守住夏人街那片天朝裔净土,就满足了,也本就没奢望过能得到一位源血武仙支持,只要霍师傅成就罡劲,守成便足够了。” “尽管放心,以师弟的天赋,或许都不用像沈凌霜那样打磨几年,一两年就能开始抱丹了,一旦真正抱丹功成,罡劲那是十拿九稳。” 方玉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你说罡劲十拿九稳,那我可真信了,天朝裔不骗天朝裔……” 卫从雪笑了声,拉了拉铃,喊外面的守卫进来。 “拿着,将这副真迹装裱起来,这可是未来罡劲绝顶的真迹,送回夏人街好好收藏。” “是。” …… 而另一边,圣火会的罗先生,也终于打探到了抓住川岛信一的过程。 “就这么简单?” 罗先生看着手里的纸张,有些匪夷所思。 分明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跟看天书一样。 这上面的报告密密麻麻,看着很多,逻辑环环相扣,其实概括起来就一句话:其他人一进去,川岛信一已经落网了。 然后,没了。 “是,据我们打探到情况,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这也并非什么绝密,确实就是这么个抓捕过程,或者说就是没有过程,直接到结果了。” 师爷摇了摇扇子,又提了嘴,“老板,海瑟薇小姐那边可是第二次催促我们快些送去详细过程,可需要搭理他们?” “先拖着,就回复我们还在打探消息中。” 罗先生道了声。 “好,只是恐怕瞒不过海瑟薇,她事后肯定会知道我们压着消息。” 师爷提醒了声。 “无妨,我们跟造世派是各取所需,又不是他们的狗,小事给他们面子,但关乎天朝裔复兴大业,谁的面子都不给……” 罗先生淡淡说道。 圣火会除了组织松散了些,要论实力,尤其是单体力量方面的实力,可以说就是世界最强! 他们会长乃是真正的奇才,不亚于孙露堂、杨路禅的奇才,而且正是最年富力壮的巅峰期,隐隐有着当世第一之势。 甚至就是当世第一! 他们选择加入而不是掀桌子,也不是因为没有掀桌子的底气,而是因为不能这么自私。 不能只顾着自己心头痛快,给后世的天朝裔留下一个烂摊子。 毕竟,他们如果肆无忌惮,在他们这代确实没问题,可以杀个痛快,可后来者呢? 以后没有大药,也没有源血了,不会再有新的武人出现,源血武仙也只能撑十年,甚至十年都是理想状态。 据他们的推测,源血武仙本就只是勉强维持身体平衡,本元存在问题,修身养性还能维持十年,真要频繁动手消耗元气,在末法要不了多久就会身体平衡崩溃。 而这么点短短时间,根本不足以让天朝裔发展起来,强大起来。 等源血武仙坐化,最后一批宗师也纷纷逝去,还没来得及强大起来却杀到让满世界恐惧的天朝裔,遭到的,必然是全方面的疯狂反扑、报复。 他们不可能只顾着自己快意恩仇,不管自己死后洪水滔天,不能这么自私。 所以,在这种单体力量即将被淘汰的大变局面前,他们能做的,就是趁着自己还有力量,拿力量作为筹码。 尽可能的转型,融入时代潮头,成为新世界规则的制定者之一,提高天朝裔的新实力和地位。 而不是让天朝裔变成世界眼中的危险分子,变成诸域眼中需要清除的野蛮人、疯子。 所以,他们才一边研究源血武仙的短期路,一边培养自己的热武器领域顶级科学家,齐头并进。 “可惜……但凡源血武仙能多活个五十年,不,哪怕只是能多活个二十年,能让新的一代人成长起来,强大起来,我们也无需如此被动了,有充裕的时间,就可以大刀阔斧的行事……” 罗先生暗自叹息了声。 只是这世上,哪有什么尽善尽美的事情,他们能找出一条路来,已经很幸运了。 如果没有源血武仙,等到功夫衰败,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有一位源血武仙,好歹有了可以直接威胁洋人高层的大杀器,就能坐下来谈判,逼迫洋人高层开放核心技术,让出一些新时期的资源,让天朝裔迅速学习、追赶。 这,就是他们圣火会的目标,也是他们眼中最有希望的道路。 “大业艰难,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不管什么出身,什么来历,只要对天朝裔崛起大业有利,就都是我们的盟友,加菲尔德家族做的事情于大业有用就给面子,如果会影响大业,不必搭理。” 罗先生放下手里的纸张,道,“海瑟薇那能拖多久是多久,你安排下,我要与霍元鸿单独见一面。” 虽是关外这边的负责人,但他对西陆还是很关注的,知道会内在源血领域、前沿热武器领域的几位顶尖科学家,遭到许多势力觊觎。 只是罡劲要事在身,总不可能像保镖一样护卫几个科学家。 所以发觉霍元鸿有如此强大的反暗杀能力,他顿时就心动了。 若能得到此人相助,就不必再担心那几位顶尖科学家出事了,他们的大业也将再添一份保障。 只不过他也明白,要想拉拢一位未来罡劲,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就好比投资,如果价码开得少了,拿着十块钱说是要投资亿万富翁,那就不叫投资,叫打发叫花子了。 所以先前,他一直没动过拉拢的主意,给出明劲暗劲能满意的东西容易,但给出一位即将抱丹的未来罡劲能满意的东西,就难了,将一个旧世家的积累全砸进去都未必够看。 他们资源有限,本就是拆东墙补西墙,这里下血本,其他地方就要多拆几面墙了。 他也得好好琢磨下手里的东西,看看什么能拿得出来。 “好,我这就去办。” 师爷一收扇子,当即起身离开了。 …… 回到住处后,霍元鸿第一时间翻看起了卫家那本八卦掌功夫。 从总纲、起步的练劲四步,一直看到丹劲罡劲,有了一个系统、完整的认识后,就开始练了起来。 卫家的八卦掌,讲究“行走如龙,沉若虎坐”,核心在于以步催身、以身带掌,根基是步法与身法的圆转连绵。 这与八极拳的拳随步走、步随肘移有着相通之处,但卫家功夫对上身和下身的劲力转换与呼吸配合阐述得更为细致,相较先前单纯的九宫八卦步也更加成体系。 霍元鸿对照典籍,在院子里缓缓走圈。 一开始的时候,他严格按照图谱调整步距、扣摆角度,体会脚掌与地面的搓劲、拧劲。 八卦掌的经典步法,除了与八极拥搓步相仿的趟泥步外,还有扣摆步,前者注重行走时重心沉稳,后者则是用于突然变向,包含“扣步”和“摆步”两种动作。 转向时候,就是一脚向前迈半步,脚尖向内旋转,在内扣步落地的瞬间,钉住重心;而另一脚脚尖向外旋转,摆步跟进,衔接新方向。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走八卦圈练功的时候,不可以用扣摆步,否则难以练出八卦掌功夫。 因为八卦掌练的时候,是通过趟泥步来练螺旋劲,讲究一个下盘稳固,螺旋劲造诣越深,功力越深。 而扣摆步这种用于实战的突然变向发力,会破坏螺旋劲的连续性,也容易导致腰扭曲或是步法虚浮,不利于螺旋劲功力积累。 凭借着对身体的强大掌控力和一羽不能加的敏锐感知,还有最重要的三百六十五倍加速下,他迅速捕捉到动作要领,步伐很快变得流畅圆活,如行云流水,步随身换间带起呼啸气流。 掌握了步法的神韵后,霍元鸿开始演练八大母掌。 八卦掌的练法,分为定架子、活架子和变架子三个阶段。 定架子,就是按师传要求分解练习招式,注重姿势、架子准确,练出正确的劲力。 前面说的练功时不可以用扣摆步,也是指的这个阶段,就好像临摹书帖一样,不能贪变化。 八卦门正常弟子,早晚各练一次,每次练习是一百圈,差不多三年能小成。 霍元鸿从单换掌开始练起,双换掌、顺势掌、背身掌、翻身掌、磨身掌、三穿掌,一直练到最后的回身掌! 一边练一边走圈。 一圈生疏,二圈熟练,三圈精通。 定架子结束。 他本就功夫积累雄厚,功夫的基础原理大多都是互通的,练起来自然快。 再加上几百倍的加速,走了三圈练完,这…… 很合理。 然后就是活架子,要让掌架子活起来。 不同于八极、形意的刚猛拳脚,八卦掌劲力讲究“滚钻争裹,螺旋发放”,讲究以巧破力。 霍元鸿沉心静气,将心力灌注于掌指间,腕部灵活抖动,或推、或托、或带、或领,手臂如游龙,配合腰胯的拧转和趟泥步的趟劲,打出连绵不绝的螺旋劲。 劲力从脚底蹬地而起,经腰胯传导,通达肩背,最终灌注于掌指。 没过多久,活架子也成了。 最后是变架子,要讲究脱离固定套路,随意穿插组合掌法顺序,如将第一掌放在最后练,或将第九掌当做第一掌来练,形成“千变万化,无穷无尽”的招式组合。 到了这个层次,就是推陈出新的境地了! 接下来的时间,霍元鸿就专注于变架子的练习。 短短一天工夫,他就将三个架子全都练成了,八卦掌的短板补全了! 到了这时候,他以全新的八卦来配合施展剑术。 “嗤!嗤!嗤!……” 剑光闪烁九次,庭院里的木人桩上出现九道平滑如镜的剑痕。 剑招由原本的十五剑,调整为了九剑! 如今他的剑术,已经由一开始的“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变成了现在的“九为数之极”。 剑九,成! 【霍氏剑术(80%)】 …… “剑四十九成了!” 山间的小屋前,李锦林手中剑光飘逸,高深莫测,犹如剑走龙蛇,在虚空中书写着鬼斧神工般的瑰丽,竟是只蓄势了四十八剑,就顺势击出了第四十九剑终式! “师傅剑术,高山仰止,不愧是人中剑仙,马中吕布,竟不仅在剑术上练到这等技近乎道的境界,还能精益求精!” 劈柴的汉子面露敬仰。 尽管他看不懂师傅的剑术,但反正肯定很厉害,厉害到一览众山小,举世无双。 “不过师傅,你上回不是说剑五十还没成,怎么突然就成了?还成了剑四十九?” 汉子有些不解。 “偶有所得,跨过了那关键一步,从此海阔天空。” 李锦林收起剑,淡淡一笑。 以他的积累雄厚,只要捅破那一层薄膜,便是一路畅通无阻,再一路往下推演个十几剑都不会遇到瓶颈。 “敢问师傅用了多久推演出剑四十九?” 汉子是个懂事的,当即便顺着话头问下去。 李锦林不语,只是慢慢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汉子是真有些被惊着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推演剑招,而是对一门终极剑术进行删改! 三天删一式,那岂不是只要五个月就能变成真正的终极一剑了? 嗯……五个月还是夸张了,师傅应是一辈子的积累厚积薄发,后面速度就未必有这么快了。 但即便越往后越难,不可能真的一直保持三天一式的恐怖速度,就按照两个月一式来算,一年六式,变成剑一也只需要八年就够了。 短短八年,开辟出一门真正的终极剑术!? 强! 太强了! 当真不愧是当世剑仙啊! 汉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师傅的敬仰,简直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感受到自己徒弟敬佩的目光,李锦林负手而立,一副世外高人的荣辱不惊风范。 “剑术大业未成,吾辈仍需努力,为师只要心境平和,修身养性,还能再撑个七八年,生前能推演出剑一,哪怕当场坐化也值了。” 李锦林屈指弹了弹手中长剑,发出嗡的剑鸣声。 “师傅乃当世剑仙,若师傅都创不出来,只能说剑一根本不存在了……” 汉子连道。 “倒也未必,剑五十是个坎,还有三十六天罡数、数之极九多半都是大关,每道大关卡个三五年都是正常…… 不过好在,还有个人的剑术才学不比我逊色多少,若能得他相助,在最后的七八年里,或许真能见证到终极一剑的出世……” 李锦林感慨了声。 汉子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霍元鸿?” “不错,正是他。” 李锦林微微颔首,“他现在在做什么?” “不太清楚,听说是在找熊镇山他们几人学戳脚和翻子拳,人家毕竟是主练拳术的。” 汉子迟疑着道。 “戳脚和翻子拳?” 李锦林皱起眉头,“练太极腰、八卦步和形意劲倒是应该,可练其他的有什么用,他在剑术上有这么高的天分,以前纯粹是被拳术给耽搁了,就该一门心思练剑术才对……” 汉子不敢接话。 “你去打听下霍元鸿住哪,我下山一趟,待见识到我的剑四十九,他定会明白这是条通天大道,与我回山共同推演。” 李锦林背着手,抬头看着高远的天空,仿佛已经跨越时光,看到了若干年后剑一出世,举世震动的盛景。 “好,我这就是去找郝老打听。” 汉子忙道,也不敢耽搁剑术大业,匆匆的就下山去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李锦林:请先生指点!徐胜男:霍师傅讲座了!(5k) 汉子动作很快,匆匆下了山,第一时间找到了郝鹤翔。 别看他在李锦林面前就只是个劈柴的,但实际上,他也是货真价实的化劲高手,在这个时代都能尊称一声宗师了,已经是关外少有的大高手。 在关外武林交际自然也广泛,跟郝鹤翔这几位都能说上话。 “李老找霍元鸿?这是要继续传剑?可霍元鸿已经有师传了……” 郝鹤翔皱眉提醒了声。 “他在剑术上的天赋远胜拳术,师傅不希望看他继续被拳术耽搁下去,想邀请他共同参与到终极剑术的推演中。” 汉子说道。 “终极剑术?” 郝鹤翔微微一惊。 他作为老辈的绝巅,自然是听说过李锦林曾经试图开辟出终极剑术,从打法入手完成心境升华,只可惜不了了之,后来随着李锦林的早早退隐,也渐渐没人再提起这桩子事。 “李老有把握了?” 郝鹤翔问了声。 “岂止是有把握,剑五十已经出世了,就是霍元鸿上回演练的那套,不过那应该是残缺版,师傅如今都创到剑四十九了!” 汉子很是自豪的说道。 郝鹤翔不由得动容。 “好!好!好!李老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既然有剑四十九,那四十八、四十七想来也快了,我这代人或许就能亲眼见证剑一的出世!” 这位关外武林的领袖露出由衷的喜悦,即便他并非练剑的,依然为剑四十九出世而高兴、自豪,仿佛已经看到了由李老带来的剑术盛世出现。 尽管世人都认为功夫已经要没落了,但如他这样的顶级高手却认为,真正的功夫,永无止境,永远不会因为没了大药、没了源血而停滞。 体魄强大,是外在显现,而意志无匹,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无论环境如何改变,都永远无惧无畏,能于不可能中走出一条可能的路来! 嗑药,是武人想要影响外界的手段,而不是根本。 “一定会的。” 汉子笑呵呵道。 “我这就去寻霍师傅,他见识到李老的剑四十九,也定会惊为天人,弃拳从剑,共攀剑术高峰!” 郝鹤翔当即起身。 没过多久,便来到霍元鸿住着的地方。 “剑四十九?” 霍元鸿眼神有些古怪。 这剑术版本,更新的有点太延迟了吧…… “让李老过来看看吧。” 霍元鸿道了声。 “好。” 郝鹤翔微微颔首。 他知道没人会拒绝剑仙李锦林的指点,不过提前知会一声还是有必要的,总不能让李老冒昧就上门来。 …… 下午的时候,一代剑仙李锦林就空着手,带着自己徒弟来到了霍元鸿院子前。 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里面呼啸的剑刃破空声,显然是有人在演练剑术。 李锦林不由得微微点头。 不错,看来还是听劝的,没再将时间浪费在其他功夫上了。 “几日未见,如隔三秋,让我看看这个年轻人的剑术练得如何了……” 说着,李锦林无声无息的走了进去,站在一旁看着霍元鸿演练剑术。 只见霍元鸿身形如风,剑光如龙,一柄长剑在他手中时而轻灵如羽,时而沉重如山。 剑刃破空之声连成一片,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随着剑势旋转。 霍元鸿的剑招早已不是剑谱上的那几招,糅合了八卦步的诡谲、太极腰的柔韧和形意劲的穿透,每一剑都仿佛活过来一样,在虚实之间跳跃,剑光如灵蛇吐信,无迹可寻。 汉子看得满脸茫然,没看懂这是什么剑术。 但李锦林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年轻人果真是天纵奇才,竟也将剑术开始自行删改了起来,尽管改得还很粗糙,应是在一次次的试错,不过这悟性确实够惊人的,不比他差了。 他静静的看着,静静的看着,看霍元鸿从第一剑开始,第五六七剑…… 渐渐的,他的脸色就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不对! 这剑术虽然跟他的剑五十、剑四十九有很大差别,几乎就跟在瞎改试错一样,但怎么看着每一招式都能连贯上,又不像是瞎改的? 而且这蓄势,也确实是在一剑剑的蓄起来,并没有那种因为某一剑招存在问题,导致蓄势中断的情况出现。 李锦林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该不会,是这个年轻人比他更快一步,甚至是两三步,已经练到剑四十了吧? 不!肯定不止剑四十! 毕竟是天下第一剑,他的眼光还是很老辣的,看出这绝不止剑四十那么简单。 恐怕有…… 剑三十? 李锦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背在身后的手掌指尖都有些微微颤抖。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怪胎,他堂堂剑仙都才推演出剑四十九,结果一个看着也就二十几的年轻人,居然已经推衍到剑三十了!? 而就在这时候,霍元鸿的第八剑去势到老,第九剑刺击而出! “咻!” 剑尖陡然炸开一团气浪,仿佛刺入一副画中,将宛若画幕的空气骤然撕扯开来。 “这就结束了?” 看着收剑而立的霍元鸿,汉子有些莫名所以。 这才多少剑啊,就演练完了? “师傅,这是什么剑术啊?” 汉子问了声自己师傅。 然后他就意外的发现,自己师傅又在走神了,跟上回一样茫然的站在那里。 “师傅?师傅?” 连着喊了两声,李锦林才终于回过神来,只是看着这院子,依然觉得很是虚假,犹如一场大梦。 “徒儿,今年是哪一年来着?” “天朝369年,师傅怎么了?” 汉子随口回了声。 “哦……咱这里是哪个天朝了?” “就这个天朝啊,总不会已经下个天朝369年了,呐,你看这报纸,来的路上刚买的……” 汉子懵了,不知道自己师傅在问什么东西。 李锦林沉默不语。 看着院子的兵器架、老树、花草…… 呵呵…… 假的。 假的。 都是假的。 区区这么点梦魇,也想乱他剑心? 几天时间,完成了他堂堂剑仙少说得五六年才能推衍完的路,从剑五十到剑九…… 呵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真有人能做到,那他是哪门子的剑仙? “李老,几日未见,看着愈发老当益壮了啊,要不要再指点下?” 霍元鸿将剑放在兵器架上,笑着打招呼。 他早就感知到李锦林两人过来了,所以才演练了下剑术,免得到时候老爷子先自信满满练完一套剑四十九,看到他的剑九下不来台。 “……好,是要再指点下……” 此时,李锦林也终于调整过来了,确认自己不是在梦魇中,看了眼报纸,也确认这里还是他出生的那个天朝,而不是山上过了一日,人间过了三百年。 所以…… 这世上,是真有这样的奇才啊…… 奇才与奇才的差距,有时候…… 比奇才与其他物种的差距…还要大。 李锦林心情很是复杂,不过到底是天下公认的剑仙,很快就平复了思绪,扔下自己徒弟来到了屋内。 朝着这个年轻人的方向一礼。 “请先生指点。” …… 李锦林来的时候,是空着手来的,走的时候,去买了一份礼物,给霍元鸿送到府上来。 这副模样,看得汉子很是诧异,自己师傅的高傲性情,居然也会送礼了? 难道自己真要多一个师弟……不对,可能是小师叔了? 汉子有些迟疑,他毕竟都五六十的人了,喊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师叔…… 还是有点羞耻的。 不过要是师傅真的认下这个师弟,那他……也不是不能喊。 回头跟郝鹤翔他们问下,按武林的旧规矩他到底该怎么喊吧…… 在指点完剑仙后,霍元鸿正练着功夫,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前来拜访了。 “霍师傅,鄙人毕羽丰,冒昧来访,打扰您清修了。” 这是个看着已经五十多的中年人,穿着一袭靛青长衫,隐隐透着威仪。 毕羽丰…… 霍元鸿回忆了下,想起来这个名字。 奉义演武堂校长! “原来是毕校长,请坐,不知毕校长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霍元鸿语气平和。 毕羽丰坐了下来,没有过多寒暄,就直奔主题。 “霍师傅,在下今日登门,是厚颜来向您求助的,希望您能百忙之中前往演武堂,做一次武术讲座,传授反暗杀之道……” 毕羽丰语气恳切的说道。 “我的反暗杀手段,一般人是学不来的。” 霍元鸿微微摇头。 毕羽丰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依然道:“在下还是希望霍师傅能做一次讲座,实不相瞒,如今的演武堂碰上了点麻烦……” “哦?演武堂可是天朝育才重地,谁敢添麻烦?” 霍元鸿道了声。 “因为派系斗争。”毕羽丰苦笑了声,“如今演武堂里新派和旧派势如水火,新派认为武术就是过时的糟粕,应该直接剔除,而旧派认为想要反超西方,单学西方的东西是不够的,还得加上自己的优势…… 不过现在,新派势力远大于旧派,演武堂的武术教师碍于压力,都不得不退出学校了,武术课其实已经上不了了…… 但武术这一门,学一点基础确实敌不过热武器,可用于强身健体,用于防身还是很有用的,演武堂这些学生都是日后天朝的军官预备,能多学点防身本事,用处还是挺大的,所以我希望能有人压一压新派那些人。” 霍元鸿皱了皱眉。 对于这种新派旧派的斗争,他倒是也听说过,不止关外,关内这样的斗争也挺常见。 大的派系有武林派和学院派,然后学院派里面又分为新派和旧派,再往下还要继续分,反正一超过两个人,就有可能分出不同派系来。 他也并不反对派系斗争,因为想要让所有人利益一致太难了,除非有绝对的力量压制。 但他不希望,派系斗争的影响会被带到学校这种地方。 武术,确实即将过时了,他不会强求每个人都要学,但选修的武术课还是该有的,要给学生自己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因为派系斗争来个一刀切。 否则,世家的学生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可以找私人武术教师,但寻常人家出身的学生,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教育垄断。 “我会考虑。” 霍元鸿道了声。 虽说从这个演武堂校长身上,除了一些必要的警惕,他并未感受到太明显的恶意,但他还是会找人了解下情况。 让他做武术讲座,传播功夫,可以,他也乐意。 但要是有人想拿他当派系斗争的刀子,就得看看这个操刀鬼命硬不硬了。 “多谢霍师傅。” 毕羽丰深深一礼,才告辞离去。 …… 待这个演武堂校长离去后,霍元鸿喊来守在院子外面的宪兵,让他们去找奉义的宪兵司令卢乐安了解下情况。 奉义宪兵本就如同锦衣卫,负责监察内部的事情,对于自己地盘上的派系斗争自然也时刻紧盯着。 而且因为是直接对张道真负责,不属于新派旧派任何一方,比其他势力要可靠的多。 没过多久,就有几份资料送了过来,宪兵部专门负责该项事务的负责人也亲自跑了一趟,上门来向他解释。 霍元鸿翻看了下,又问了几句,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这个演武堂校长毕羽丰,是有着点借他的威望逼迫新派退让、恢复武术课的小心思,不过总的来说,也确实是不希望学生被新派旧派的斗争影响,希望他这尊大佛能暂时压住斗争。 “敲打这个毕羽丰一下,另外放出消息,我要在演武堂做一次武术讲座。” 霍元鸿吩咐了声。 尽管毕羽丰想做的事情跟他方向一致,但必要的敲打还是要的。 是他自己要去做讲座,而不能是别人找他做讲座。 在宪兵掌控的势力主动扩散消息下,霍师傅要在演武堂做讲座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奉义一带的各方势力。 徐府书房。 徐正则放下手中的奉义报纸,端起青瓷茶盏,喝了一口。 抬起头,看向刚回来的侄女。 “胜男,你听说了没,霍师傅要在演武堂开武术讲座,这是宪兵司令部放出来的消息,基本不会有错。” “听说了,估摸着十之八九,是跟新派叫嚣的取消武术课有关,自从熊镇山的儿子退学后,支持武术课的旧派势力大减,已经远不是新派的对手了。” 徐胜男步子沉稳的走到书案旁坐下,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 这几天陈大林有事忙碌,一直没顾得上跟她练枪武,不过好在眼下能练的主要都教了,她自己练着倒是也可以。 以她的天赋,已经初步能将心力运用到枪械上了,射击的精准度相较此前有了极大的提升。 隔着远距离打断竹竿,也差不多快能做到了,跟陈大林相比已经不远了。 徐正则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眯起眼睛道: “毕校长那边没什么反应,看来也是支持恢复武术课,也是,新派那些做得有些太过了,把武术教师排挤走,连选修的机会都不给学生留,学生不应该成为派系斗争的牺牲品……” 徐正则微微摇头。 他就是从演武堂出来的,对那里还是有感情,自然不希望演武堂被搞成了某派系手里的后花园。 “新派那些人估摸着还会有心思,不过在霍师傅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小心思都是虚的,没什么卵用……” 徐正则笑了笑,也是心情愉悦。 “不错,霍师傅在这种关头站出来,无异于定海神针,这次讲座难得,我也要去听听,就是时间跟陈大林那边有点冲突了,找机会跟他说一声吧。” 徐胜男道了声。 徐正则也是微微颔首,陈大林那边的接触反正不急。 既然来奉义了,就总要待一阵子,不差这一次两次的时间。 但霍师傅亲自做讲座的机会,以后可未必还会有了,或许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得好好珍惜。 尤其是讲座结束后,按演武堂惯例,还会有给学生答疑解惑的环节,这可是在未来正天朝级大人物面前露个脸的好机会,若非他身为城防军副司令,冒充学生过去听讲座太不要脸了,他都想亲自去听听了。 “霍师傅在奉义地位超然,他的讲座上,你莫要冲撞。” 徐正则提醒了声。 “放心,我只是想亲眼看看,这等当代第一的人物,讲起课来究竟会是何等风采……” 徐胜男道了声。 待侄女走开后,徐正则一边看着报,一边继续喝着茶。 就在这时,他忽的想起来,前阵子似乎有人给他送来一张津门报纸,说是霍师傅头版的那份。 只不过学院派拉拢霍师傅并非他负责的事项,跟他几乎没关系,他就没怎么放在心头。 那天也正好在到处忙着,给忙忘了,直到现在被霍师傅讲座的事情一提醒,才想了起来。 “正好看一看,到时候讲座我一个外人肯定去不了,倒是可惜了……” 徐正则站起身来,在一旁迭成几座小山的文件里上下翻了几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份混在里面的津门报纸。 摊开报纸,看向了头版上的那张图片。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他就是霍元鸿!?封地,封爵和罡劲功夫!(8.2k) 照片看着有些模糊,毕竟打擂时候不可能贴着脸拍,不过仔细分辨下,还是能看出来大概模样的。 这一分辨,徐正则就手掌一抖。 这… 这怎么看着是…… 陈大林!? 徐正则取来一面放大镜,细细看了几眼,心中的猜测更深了。 这世上,确实可能存在长得像的,但问题是,不仅长得像,年纪也差不多,还刚好都在一个地方的…… 巧合太多,就不会是巧合了。 所以…… “陈大林,就是霍元鸿!” 徐正则心头大地震。 他们家族定海神针找来的人,竟然是津门霍元鸿!? 他背后学院派派人去津门着手,想要拉拢的凶神恶煞,居然就在眼前,是那个看着相当平和的年轻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徐正则低声喃喃着,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震惊、后怕、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一种拨云见日般的清晰,以及随之而来的沉甸甸压力。 此前以为接触的只是个晚辈,一个潜力不错、但目前还不算什么的年轻人,他自然是毫无压力。 可现在,要接触的是当代第一人霍元鸿,哪怕不论未来的潜力,就单提如今的份量,便已然在他之上的正州级人物,他又怎么可能再跟之前那样轻松。 他缓缓坐回太师椅,将放大镜放在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椅背有些发凉,但怎么也无法冷却他此刻灼热纷乱的思绪。 这一日,徐正则坐在书房里,拿着报纸沉默了很久很久。 才终于抬起头,将手里的津门报纸放下。 他知道族内那位的良苦用心了。 如果提前知道是霍元鸿,且不说路途上会不会走漏消息的安全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与霍元鸿接触,言行就肯定不会自然,难免带上功利之心。 徐胜男与之,也会多出一道无形的壁障。 “只是如今,这层窗纸既已被捅破,再装傻充愣就没用了,反而显得虚伪做作,落了下乘……”徐正则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主动坦诚,才是这时候的破局之道。” 他不能继续做一个毫不知情的徐二叔了,在霍元鸿这样能拳意、精神强大的顶尖高手面前,常人再如何精湛的表演都难以骗得过。 “讲座之后,就找个合适的时机与霍师傅再见一面,坦诚我已知晓他的身份,也坦诚我和背后学院派与他的态度……” 徐正则做出了决定,铺开纸墨,开始斟酌措辞,准备写一封向族中那位定海神针汇报的密信。 “至于胜男那边,能瞒一天是一天,先让她尽可能的以最自然、最放松姿态与霍师傅接触……” …… 翌日一大早的时候,徐胜男跟霍元鸿练完枪,就说要请一天假去听霍师傅讲座。 霍元鸿自然也不会拒绝,他本也打算说声时间冲突,既然对方先提出来了,那倒正好。 中午的时候,又有人来拜访,他这院子还真是热闹,自从抓了川岛信一后,来的一个接一个,各方都找上门来了。 所谓穷在街头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便是如此了。 霍元鸿没直接搭理,先不紧不慢的用完了午饭,打了会消食的太极拳,才让人进来。 “霍师傅,久仰久仰,鄙人罗云谦,目前暂居圣火会关外六州主事人一职。” 被晾了一会,罗先生进来时候依然笑容满面,不见丝毫的生气。 “你跟罗云帆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霍元鸿心头一动道。 “正是家兄,不过我们理念不合,家兄想救天朝,而我认为靠天朝这些旧势力救不了天朝,希望在海外,就分道扬镳,几十年未见了。” 罗先生一怔,简单说了句。 “难怪。” 此人一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模样跟罗老宗师有点相像,加上名字也差不多,都姓罗,都是云字辈。 结果还真是一家人。 “罗先生此来,是有何事?” 霍元鸿道了声,看在老宗师的面子上,他会给对方说几句的机会,不过要是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就别怪他撵人了。 不管圣火会宣扬的理念如何宏大伟岸,耳听为虚,在没亲眼看过这个组织的所作所为前,他是不会信任的。 就好比兴武盟还宣扬人人如龙呢,结果除了少数一些人还能保持初心,其他有几个真将“人人如龙”当回事了,大多不过因为利益一致才抱团罢了。 争权夺势、拉帮结派这些都少不了。 “霍师傅快人快语,罗某佩服,今日冒昧来访,一方面是钦佩您的实力与担当,另一方面,就是想邀请霍师傅加入我圣火会,共谋天朝裔复兴大业…… 霍师傅觉得,这个时代,什么最重要?” 罗先生语气诚恳的说道。 “人才。” 不等霍元鸿回复,罗先生便径直道,“人才最重要,霍师傅是人才,单体力量一道的人才,但以后的世界,是科学技术的世界,所以顶级科学家,热武器学家,就是为了以后最需要争取的人才…… 我圣火会便有两位世界顶级的热武器学家,专门从事前沿领域的研究,其实以前是有三位的,可惜其中一位遭到刺杀,已经不幸牺牲了…… 所以,我想邀请霍师傅加入我们,为我们天朝裔出身的顶尖科学家提供安全保障,让他们能安心从事尖端武器研究,为我天朝裔崛起奠定不朽功业!” 罗先生肃然道。 霍元鸿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我信不过你们。” 圣火会的顶尖科学家,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在西陆那里做研究,不然在什么都没有的天朝能研究个什么东西来。 可一旦离开天朝,前往未知的海外,事情发展就不受控了,他不可能因为一面之词就去,而且他有着自己的路线,最有希望的路线。 罗先生倒也并不意外。 “无妨,霍师傅可以先打听了解下我们圣火会,慢慢接触,待真正了解后,我想霍师傅会明白,我们远比天朝那些腐朽的旧势力有希望,那些旧势力已经烂到根子里了,处于他们掌控下的天朝根本看不到希望……” “我会了解下。” 霍元鸿微微点头。 “另外,我手头上还是有一些有价无市东西的,如果霍师傅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回去找找。” 罗先生并未提出什么要求,他很清楚,现在最需要的,是彼此间建立信任,而不是赶着做交易。 提供部分有价无市的东西,可以展现出他的实力和诚意来。 当然了,如果开口就要大公爵源血这种的,这明显就是要敲一笔跑路了,他也不可能拿出来。 “你们有没有从练劲一直到罡劲的完整武学,最好是太极一脉的。” 霍元鸿问道。 “有。” 罗先生直接道,“我们圣火会的高手,很多都是昔年出海那批黄金时代高手的门人,积累的罡劲功夫数量可以说是世界最多,太极一脉的自然也有…… 只不过这是会内的共同财富,需要元老会半数以上同意,或是会长加上两位元老做担保才可先行调拨,我会第一时间请示会内……” “好,有劳罗先生了。” 霍元鸿道。 “霍师傅。” 临走前,罗先生还是道了声,“恕我直言,你现在的处境不太妙,元老会考虑到你跟东瀛剑圣约战之事,恐怕不会太看好。” 不管天朝再如何瞧不起东洋,都不可否认的是,东瀛剑圣确实强大,是货真价实的罡劲绝顶,从那个黄金时代活下来的一代宗师,剑术太强了,也就仅次于剑仙李锦林。 能否找出天才,培养起来天才,跟地方大小是两回事,东洋早在百年前就开始维新,而天朝三十年前才刚被打开门户,内斗到现在也没有大的变化。 在海外诸国眼中,眼下的天朝除了人多,快被淘汰的高手数量多,在其他方面都远没东洋先进,在世界上的话语权也远没有东洋大。 “无妨,你报上去就是,通不通过是他们的事。” 霍元鸿并未如何在意。 …… 而海瑟薇这边,直到一天后,才从其他渠道得到了消息。 “小姐,圣火会肯定早已得到消息了,我觉得是时候敲打下了。” 老管家恭敬道。 “不用管他们,只要他们对永生大业还有用处,一点小心思不算什么。” 说着,海瑟薇一边写着上回没写完的诗,一边说着。 “你去告诉霍元鸿,只要他愿意加入伟大的永生计划,此前说的条件依然算数,我们会为他解决东瀛剑圣的麻烦,另外,还可向最高议会申请,给予他封地和世袭爵位,让他成为西陆统治者的一员……” 海瑟薇吩咐道。 “小姐,这……会不会太多了些?” 老管家提醒了声。 要知道,西陆的终身爵位并不算什么,一个国王就可以给自己子女分封一堆,但有封地的世袭爵位可就不一样了。 一个有封地的世袭爵位,就相当于分出去一个私人国度。 西陆的土地本就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可以说寸土寸金,甚至需要几个公国一起让出部分领土,才能拼凑出一块足够面积的土地来。 圣火会渴望的是什么,不就是在西陆占据一片得到世界公认的天朝裔土地,开辟一方足以容纳数以千万计海外天朝裔的净土。 尽管议会给的封地肯定不可能有这么大,能供数十万人生活就够大的了,但这是相当关键性的一步,如果霍元鸿真的成功了,那将会是第一个在西陆拥有世袭领地的非西陆裔,影响太大了。 所以,老管家有些迟疑。 别说一个年轻人到底值不值得付出这么多,单说这个决议,西陆议会有可能通过? “他们会通过的。” 海瑟薇蘸了蘸羽毛笔,道,“议会最有话语权的那些老家伙,权势、钱财都享受够了,剩下最能让他们疯狂的,就是永生,所以加菲尔德家族推动的永生计划才能一路畅通,得到议会全方位支持。” “小姐的意思是……霍元鸿这个人,或许会是永生计划的关键一环?” 老管家心头一动,道。 “不错,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海瑟薇写了几行后,就放下了羽毛笔,纤细的腰肢挺得笔直,双手自然的交迭置于膝上,姿态从容而高贵。 “每一个异于常人的天才,血脉本质都必然有着特殊之处,不管东陆人还是西陆人都是如此,霍元鸿的血脉很可能不亚于孙露堂、杨路禅,而且还没被源血污染…… 若能将他的血脉与西陆最优秀的圣裔结合,繁衍出一批优秀后裔来,或许就能从中发现真正的完美体,在永生大业上踏出关键性的一步……” 海瑟薇的目光透过精致窗棂,投向远方。 本来郝振邦也是最优秀的血脉选择,只是可惜,在被他们发现的时候,郝振邦就已经因为身受重伤不得不使用源血疗伤,本来纯粹的最强血脉基因被源血污染了。 而现在,出现了另一个不亚于郝振邦的人选,他们自然要竭力争取,不容许再次错过。 更重要的是,霍元鸿没法融合源血,无望武仙,那相较于郝振邦就容易掌控,哪怕再怎么进行研究,进行实验,都不至于制造出能反噬他们的恐怖怪物来。 这无疑是最好的种子,再好不过了。 “你提醒下他,如果他愿意与我一道前往西陆,他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满足,财富、权力、一应世俗的享受应有尽有,西陆所有的圣裔,上至大公爵,下至混血种、退化种,只要他喜欢的,也都可以任意挑选繁衍后代…… 如果他渴望名声,我们也可以帮他偷袭东瀛剑圣,就像郝振邦偷袭郝伯光那样,让他在与东瀛剑圣的比剑中胜出,成为世人敬仰的英雄,只要他先给我血脉即可…… 但如果不与我回去,那么必要时候,伟大的加菲尔德将采取不那么友好的强制手段,而结果依然会是一样,不过会多受点羞辱罢了。” 海瑟薇站起身来,深色裙摆如静水般垂落,不见一丝褶皱。 她知道,如果霍元鸿加入永生计划,她作为最优秀的圣裔血统之一,就也势必要加入其中。 但…… 为了伟大的永生大业,又有什么好畏惧的。 “小姐,我觉得直接说服可能性不大,正好,伟大的加菲尔德殿下就快到了,我们可以请殿下在比剑中出手,暗算东瀛剑圣助他获胜,以先展现诚意……” 老管家道。 “可以。” …… 圣火会驻地,罗先生在用电报向圣火会各位元老发送出请示后,也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首先是会长郝振邦的回复:同意。 然后是夏人街三位元老的回复:同意。 这样一来,都无需等元老会投票了,有会长和超过两位元老通过,就可以先行进入调拨流程。 当日夜里,罗先生刚处理完会内事务,准备休息时,忽的陡然一惊。 屋内,竟不知何时多了个人,正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高天之上的满月。 “会长。” 罗先生恭敬的上前行礼,眼中满是狂热、崇拜。 他,包括圣火会的大多数死忠,就是因为会长郝振邦的个人魄力折服,才加入了圣火会。 是眼前这个男人,带领着海外数以千万计的天朝裔,从各自为战走向联合起来。 从只能挨打受欺负、领着远低于西洋裔的微薄薪水、连生存都困难,到如今已然能坐上谈判桌,拥有与西陆议会谈判的资格,到如今已有数百万海外天朝裔可以得到基本的人权保障,可以拿到跟西洋裔同等的薪水,可以养活一家老小,衣食无忧。 基本的人权保障,同工同酬,看着好像很可怜,好像讨饭一样不算什么。 但实际上,对海外普通的天朝裔来说,这才是真正能落到实处的天朝裔福利。 才是能让那些普通人有最基本尊严生存下去、至少有一个家的根基,而不是不知何时才能实现的天朝裔复兴。 尽管他们都知道,会长牺牲了自己的师傅,但他们对会长的狂热并未有丝毫改变。 毕竟,他们这些在海外无根无萍的天朝裔要想崛起,要想拉平乃至超越跟西洋一两百年甚至更大的发展差距,不追随郝振邦这样绝对理性的狠人,难道还去追随东不忍心西不忍心的圣母? 说的难听点,人家为天朝裔崛起牺牲了自己师傅,要愤怒也是人家愤怒,他们这些受到恩惠的外人有什么资格替他愤怒? 总不可能……堂堂罡劲,如今的世界最强,还真因为给洋人当狗,因为主人态度暗算自己师傅?这未免荒谬了,弱小时正常,都无敌了还给人当什么狗? 郝伯光确实可以骂他逆师,郝伯光的亲友、传人也确实可以骂他叛徒、向他复仇,因为郝振邦确实逆师、也确实背叛天朝的形意门了,确实不是好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在罗先生他们眼里,圣人论迹不论心,会长从未背叛过天朝裔,要拯救的也是天朝裔,而不是一个落后腐朽的天朝。 他们这些天朝裔复兴大业的受惠者,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骂。 相反,如果说需要他们为了天朝裔大业进程牺牲自己家人,他们自问有几个能做得到? 所以经此一事,郝振邦在会内的威望非但没降,反倒是更加高了。 就连一些举棋不定的元老都相信,郝振邦是真的为了大业能不惜一切、不会被私人情感左右的圣火会领袖。 “这是我刚写完的太极功夫,你拿去给霍元鸿。” 郝振邦将一本厚厚的书扔了过来。 罗先生忙接住,小心翼翼的摆在桌上,唯恐弄坏了。 这可是宝贝啊,按天朝传统武人的脾气,哪怕被救了性命,大不了将这条命还了都不肯用丹劲罡劲真传来报答。 也就郝伯光、郝振邦这对师徒,才将自家最珍贵的宝贝不当回事一样,看到合心意的自己人就直接送了。 他们圣火会能收集到几门罡劲功夫,也是因为这几家有在海外的传人被郝振邦折服,愿意将自家功夫拿出来作为天朝裔共同的财富。 “会长,那霍元鸿到时候跟东瀛剑圣的比剑……” 罗先生迟疑着道。 毕竟他们下了大本钱,什么都没要就冒着泄露风险将一门罡劲功夫送出去,可霍元鸿如果真去跟东瀛剑术比剑,几乎必死无疑。 但霍元鸿不能死,必须得想办法救下来。 况且会长对思想定型固化的老辈高手不甚在意,但对年轻、有潜力的天朝裔最是在意,不管是为了这个有大潜力年轻人的安危还是为了年轻人的武道意志不受损,都必然会再次出手暗算,只是这次是暗算东瀛剑圣,让霍元鸿赢得胜利。 可东瀛剑圣要是输了,那…… “无妨,东瀛剑圣输给我师傅,那可能引起研究院怀疑我们给的有问题,但要是输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那到底是功夫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郝振邦并不在意的说道。 当然了,他们给的问题其实也不在于剑术。 纯阳剑术之类的打法确实是给的最强最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不然东瀛剑圣也不可能这么强。 只不过照他们给的功夫练,洋人培养的那些人在前面一直到罡劲巅峰都不会有问题,以便取信洋人获取资源,但到了最后突破武仙这一关上,那就是死路一条。 而因为突破本就存在几率问题,正常突破率才半成到一成,没成功太正常了,等洋人失败太多次发觉不对劲,他们也争取到足够时间了。 洋人在源血上动手脚影响武仙寿命,他们也同样在功夫上动手脚坑洋人培养的高手。 所以,为了防止洋人因为东瀛剑圣的失败,怀疑他们为配合源血改进的功夫存在问题,或是觉得他们改进的水平不行要找其他势力去改进,结果瞎猫碰着死耗子意外摆脱真正的暗手,他不得不让东瀛剑圣赢。 罗先生也是了然。 是这个道理。 “所以到时候您会再次出手,改成干扰东瀛剑圣?” “不,用不着我出手,加菲尔德家族必然已经注意到霍元鸿了,是不会容许这么个最强血脉出事的,要是东瀛剑圣对霍元鸿不利,他们才是最急的。” 郝振邦道。 罗先生露出笑意,顿时轻松了下来: “这样一来,加菲尔德自己出手暗算导致东瀛剑圣输了,他们自己也清楚是怎么输的,就不会怀疑我们给的有问题了…… 反倒是霍元鸿表现得越强,越惊艳,却依然不是东瀛剑圣的对手,最后得靠着加菲尔德出手才能“赢”,洋人会更加信任我们对永生计划的忠诚……”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日落日升,来到了翌日。 这日上午,是霍师傅宣布在演武堂讲座的时间。 演武堂的学生们都早早的来到大会场,挤满了座位和过道。 跟先前熊镇山讲座时候的冷清截然不同,各个年级的都全来了,连学校里授课的讲师都来听讲座了。 他们都清楚,他们练功夫没什么大用,那是因为只剩两年多来不及抱丹,用药材锻体了也会衰退回去,除了一些技艺外其他都是白练,但霍师傅这样注定能抱丹的大高手不一样。 抱丹高手能锁住精气,哪怕末法也可以撑很久,依然能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起点就已经在他们终点了。 哪怕日后再怎么衰落,甚至彻底变成普通人了,也依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只要不作死,凭借着这么多年巅峰时期积攒出来的人脉、情分和家底,少说安排个副州长位置养老是跑不了的。 至于有些人听说过关于炎渊的事情……他们此刻的身份又不是家族少爷,而是演武堂的学生,哪怕日后清算,也总不可能将这么多听过讲座的都清算了。 此时霍师傅还没到,讲座会场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期待的气息。 尽管场合比较严肃,但只要有一小撮人开始带头小声聊天,就会引得其他人以为能借着这一小撮人的掩护聊几句。 然后就仿佛瘟疫一样疯狂扩散,最终演变成大家都开始聊天,声音也是越聊越响亮,胆子越来越大,反正法不责众,真全体一起罚也没什么好怕的。 就连讲师们都在聊,没人去管,毕竟这些学生超过半数是各个家族的少爷,别看现在要喊他们老师,以后他们可还得喊这些人“大人”,除了最有权威的那几位,没几个敢当真管这些刺头学生。 徐胜男周围的那些新生,也自然在议论着,当时火车上一道来的那些都在其中,已经俨然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真没想到,当代第一的霍师傅竟会来演武堂做讲座,这等人物该是何等的威武霸气,我听说他是天生神力,身长有九尺,宽也有九尺,长得跟黑旋风一样……” “你们听说没,先前奉义封城的时候,就是因为来了个很厉害的暗杀之王!” 旁边一个家里权势不小的官二代男生语气里充满了敬畏,“我舅舅在宪兵队,他说那个川岛信一简直不是人,跟鬼魅一样来去无影! 之前的熊镇山熊老爷子你们有印象吧,这可是咱关外武林除三老外数一数二的大高手,结果就是那样的人物,带着重重护卫都被川岛信一得手了,无声无息的死在书房里……” “然后呢?” 周遭同学顿时都被勾起了兴趣,这个时代的天朝武风尚未衰退,尽管他们弃武从文,但不妨碍他们依然会幻想成为武林豪侠,飞檐走壁闯荡江湖。 像这种跟武林顶尖豪侠有关的传说,而且是就发生在身边的传说,他们自然会感兴趣。 “然后啊……这个川岛信一有眼不识泰山,竟敢去行刺霍师傅,说起来洋鬼子倒也确实有本事,将一群高手都给瞒过了,可在霍师傅面前,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当场拿下!”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是用了沾衣十八跌,就‘啪’的一招!洋鬼子就直接跪了!” “这…这也太厉害了,霍师傅竟比熊镇山还厉害,难道都快比得上绝巅了?” 一个女学生忍不住道,眼神里满是憧憬,敬畏,不禁开始想象霍师傅会是何等风采! “不止,有一点你没说出来,这个川岛信一是东洋、乃至西洋的第一杀手,曾经在西陆成功刺杀过绝巅,并且全身而退!而且川岛信一刺杀霍师傅时候,是从一位绝巅面前大摇大摆走过都没被发现!” 旁边有人道了声。 成功刺杀绝巅! 周遭演武堂新生纷纷露出惊容,他们虽然都是大家族出来的,有些甚至是一州最强的几个家族出来,但哪怕他们背后最有分量的长辈,在一位绝巅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称师叔、祖师! 毕竟,除了津门、京城、中原那些高手云集的大州外,其余大半的州,连一位绝巅都拿不出来! 关外也算高手云集了,但整整六州,也就才三老加张伯去,仅有四位绝巅罢了,还都集中在奉州,其余五州别说绝巅了,连化劲都未必能找出来。 对他们来说,绝巅当真是没法望其项背的大人物了,论地位副天朝级,即便身为天朝最顶级军校的学生,他们一辈子追求的终点也未必敢想副天朝级。 “我听家里在奉义的长辈说,连洋人都派了漂亮得像妖精似的代表来,许诺给他荣华富贵,还有夏人街那边,听说也开了天价,要请他去当会长……结果呢?霍师傅全拒绝了!选择了留在咱天朝这儿,打洋人,传咱们天朝自己的真功夫!” 当时火车上的一个女学生望向空无一人的讲台,仿佛已经看到那个顶天立地的身影,“敢在洋人和旧世家眼皮子底下走自己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才是真正的豪杰!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周遭凤毛麟角的几个演武堂女学生,也纷纷露出钦佩,跟霍师傅一比起来,周围这些原本看着还挺优秀的青年俊彦,简直就跟小孩子一样,全都黯然失色。 唯有霍师傅这样的大豪杰、大丈夫,才值得她们追随终身! 徐胜男则是抱着本笔记本,在温故着陈大林教的枪武。 听着周遭同学的惊叹、崇拜,她心中也不由得升起淡淡的自豪,天朝年轻人中,有霍师傅这样优秀的人物在,他们也就有了奋斗的标杆和目标,有了值得追随的领袖。 不过想到昨日跟陈大林请假,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对方也是百忙之中安排出时间来,虽然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不知道今日未与她练枪又会有什么安排。 但她志在救国,尽管有好感,也不会将精力耽搁在小情小爱上,更不会在民族危亡的紧迫关头,因为这种随时都可以补上的私事影响自己的志向、抱负。 回去后她再请顿饭就是了。 就在这时候,本还人声鼎沸的会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哪怕转头在说话的人,也纷纷被后面人的眼神提醒得闭嘴。 整个会场,不管是最闹腾的刺头,还是后面来的几个校领导,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注目礼看着前方。 徐胜男也是停下了温故知识,拔出笔帽,一手捧着笔记本,一手握着笔,准备好随时记下重点语句,同时抬起头看去。 然后,她的目光就僵硬了。 当初火车上那些人,也都纷纷呆住了。 只见那里,一个熟悉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走到高台中心,扫视着台下的众人。 “我是霍元鸿。”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震惊!重返津门!季笙父亲和半步崩拳!(4.6k) “啪啪啪啪啪啪……!” 毕校长率先起身鼓掌,会场众人纷纷起立,整个会场都充斥着雷鸣般的掌声。 靠前的位置,徐胜男也机械的鼓着掌,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一时间心头轰然,一片空白。 霍元鸿…… 这……也太荒谬了,她跟霍师傅请了个假,然后跑来听霍师傅的讲座? 教他枪武的陈大林,竟然就是霍元鸿,是那个她一直认为很遥远的新生代领军人物…… 可不都是说霍师傅天生神力,还很是凶狠,怎么会是这副看着温和的模样? 这种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徐胜男整个人心情很是复杂,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何对方那天能安然无恙出来,为何在城防副司令徐正则面前气度从容不迫,因为对方自身就代表了极高的地位、代表了执掌生杀大权的权势。 也明白当自己提出,可以用徐家资源安排对方进演武堂或是西陆军校时候,对方为何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这根本就不是对武术抱有幻想,而是真的能行,能将别人眼里跟做梦一样的三年抱丹抱成。 她毫不怀疑,以霍师傅的天赋,在剩下两年多时间里会抱不了丹。 肯定可以的,甚至有可能会在这两年里,成为罡劲,成为屹立在巅峰的正天朝级人物! 就如当时火车上的其他人一样,都对津门霍师傅有信心。 “怎么会是他……” 方才开口的那个女学生,也是眼神茫然,简直跟在做梦一样虚假,不真实。 她最崇拜的就是霍师傅了,结果,自己崇拜的人,竟曾经跟自己这么近,坐一节车厢来的? “这不是胜男之前说的未婚夫?怎么成了霍师傅了?” 有人在低声道。 “这还用说,肯定是假的!人家霍师傅是津门的,跟徐家隔着老远,不过是便装出行正好碰上罢了……” 当即就有女生道。 “不错,肯定是假的,武术高手微服出行,这很正常。” 当时火车上那个女生也是道,哪怕知道自己没什么希望,也不希望霍师傅已经名草有主。 霍元鸿面容依旧平静,待掌声稍稍停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的传遍整个会场。 这声音与火车上的陈大林没什么区别,模样也依然是那个年轻人,只是当时一路火车下来,没几个人会注意听。 但此刻,同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听在众人耳中,却有着沉甸甸的分量,恨不得将每一个字都记下来,掰开糅碎,品会出其中隐藏的深意来。 “诸位,今日承蒙毕校长相邀,在此与大家交流,题目就定为‘防身杀敌之术’……” “什么是最有用的防身之术,带把枪,要是没枪,那就跑。” “功夫这些,在坐的日后都是指挥官,不需要身先士卒,练能跑的就够了,至于格斗用的,除非你们能沉下心来,练个五年、十年、二十年,否则不过歹徒兴奋术罢了……” “杀敌之术,也还是带把枪……” 霍元鸿很清楚,像一些简单的格斗功夫、闪避步法,只要武术课恢复,这些人跟着武术教师学就行了,无需他用这仅有的一场讲座来讲。 而用功夫来培养坚韧心性什么的,就这一场讲座聊胜于无。 所以他要讲的,是枪武的入门心法,要在还有希望的年轻人里播撒出火种,日后若是有谁真能入门,就可以找他慢慢学后续练法。 不过入门的肯定不会多,毕竟是练心力的手段,按理来说应该对应心意合阶段,让一群连明劲都没有的普通人练,难。 但他会给这些年轻人尝试的机会。 功夫,本就不该是某一小撮人的私有物,而应该是天朝裔共同的财富,这种民族存亡关头要还藏着捻着,那跟那些为了维护地位垄断功夫的旧世家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即便为了保证跟西洋人的优势,上层功夫需要进行管控,但用来筛选的下层功夫,传了又有何妨。 而且功夫、尤其是心力的练法,是以天朝传统文化、术语为基础编写的,用洋语不管怎么翻译,都不可能翻译出原本韵味来,所以西洋人练起来是肯定远不如天朝人占优势。 要是这种情况下,这么多天朝人还练不过西洋人,连这点信心都没有,那才是真没救了。 “用枪?” 会场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一个武人,教他们怎么用枪? 他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坐着的几个校聘武人,却是脸色一变,露出了惊异。 枪武,难道是曾经掀起过一阵热潮、引得不少武林名宿试图推演的那种新式功夫? 但当年不是不了了之了么,怎么有人推演出来了,难道是津门那边的武术界高手一直在暗中推演,已经联手推演出一个大概了? 待霍元鸿讲完后,就到了答疑解惑的环节。 一个个胆子大的演武堂学生逐一问了起来,霍元鸿也逐一解答。 但徐胜男坐在座位上,拿着手里记得满满的笔记本,以及早已准备好的一些问题,却是怎么也没好意思开口。 人,依然是这个人,可身份变了后,曾经能在霍元鸿面前毫不见外问的,现在就有些问不出口了。 罢了,就不耽搁其他同学的机会了,明日练枪的时候,她再私下请教吧…… “今日讲座就到此为止,诸位如能将心力练至入门,依然有心于此道,可前往精武会进一步学习。” 等他们练到入门,他的精武会也该出来了,正好不耽搁时间。 有一批新生代的力量在,精武会也能有中坚力量,能够像年轻人一样充满朝气。 霍元鸿微笑着给说了句,便离开了。 只剩下在座众人再次陷入疑惑,精武会是个什么组织,怎么从没听说过? …… “霍师傅。” 讲座结束后,霍元鸿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有三批人在等着了。 海瑟薇派来的老管家,他听其扯了两句,就直接打发走了。 罗先生将厚厚一本太极功夫交给他后,也没再停留,径直离开了。 剩下的徐正则,他与其简单聊了几句。 只是这次与他交谈的时候,徐正则没敢再以长辈身份自居,而是态度谨慎的说着话,表达了学院派希望得到支持。 霍元鸿自然对这种派系斗争不感兴趣,直接拒绝了。 待徐正则离开后,他便来到庭院,坐在石桌旁,翻开太极功夫看了起来。 他以前也看过太极功夫,但最好的也就是绝巅留下的丹劲工夫,从未有过如此完整的。 这门功夫倒是正好能应了他的急,省却不少力气。 即便同样是他需要的丹劲,由罡劲绝顶留下的丹劲功夫,自然相比绝巅留下的要精妙得多,在细细研读了一遍后,他对太极丹劲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霍元鸿闭目凝神,肢体缓缓的舒展开来,动作轻柔缓慢,隐隐带动周身气流旋转。 这正是太极的缠丝劲。 他的手掌划动间,时而如抽丝般绵长,时而又如磐石般沉凝,将刚与柔两种截然不同的劲力悄然转换、融合。 不多时,就沉浸在这种太极功夫的演练之中,周身气息愈发圆融内敛,仿佛一个缓缓转动的圆球。 在将自身在太极上的造诣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后,霍元鸿便将其糅合到剑招之中。 没过多久,他就将剑九精炼成了剑三。 此前的剑九,其实已经很快了,蓄势八剑就能爆发出最强一剑,差不多能用于实战了,不像最初的剑五十要蓄势个很久。 而如今的剑三,几乎一瞬便能爆发出终势,便是真的能打了。 “该回津门了……” 霍元鸿收起手中的长剑。 他在意的人都在津门,来奉义一趟,是为了提升剑术解决东瀛剑圣,现在已经演绎出能用于实战的终极剑术,自然该回去了。 至于最后的剑一,他练到这个地步已经有所预感,这并非是再多练几门功夫的问题了,腰、步、劲、神他都已经一碗水端平了,现在是李锦林给的总纲有点跟不上了,一代宗师级别的剑术总纲是很厉害,但想要完美统领其他多门一代宗师级的拳术、掌法,有点呛了。 需要一个超过一代宗师级的打法总纲,来统领这些功夫。 到了那时候,就是一剑出,五十种变化皆在其中,就仿佛曾经那位武仙的翻天印一样,一掌拍出,迭加了五十式印法,不管对手再怎么试图破招,都只这一招平推。 他没什么需要收拾的行李,这日下午,便直接坐上了回返津门的火车。 没有通知其他人。 毕竟,倘若行程泄露出去,他倒是无惧,可与他同一趟车的人说不定得出事了。 没必要牵连这些人,等回到津门,给奉义发个电报就是了。 …… 夜里,火车开向的津门方向。 季公子正伏在案前,批阅着公文。 突然间,他神情一动,看向了门外。 “谁?” “笙儿,好久不见了。” 只见门口缓步走出一名身着玄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气息内敛如渊。 “父亲?” 季公子有些意外,起身行礼。 他虽然用过很多名字,季业、季云、季慎……不过在家族里留的名字,还是季笙。 而眼前这人,就是他真正的父亲,真界武仙季家的家主——季彦昌。 尽管真界也拿不出武仙了,但因为过去的雄厚积累,依然力量强大,只不过就像外界人进入真界难以适应,真界人进入外界同样难以适应,所以对外界的影响力很有限。 也就极少数人在外界常驻,发展势力,作为日后真界崩溃后的不得已退路。 季彦昌微微颔首,在书房里简单打量了几眼。 “笙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吧?” “还好,二十九,按抱丹后一百五十年往上的寿命,也就常人不到二十岁。” 季笙道了声。 当年拳仙张伯来,二十五抱丹,三十横推天下,他如今二十九岁,练成罡劲,距离拳仙也逊色不了多少,只不过因为是在真界用药养补出来的一身血气,回到这里环境不同,就好像深海里的鱼上了岸一样,不便动手。 原本按理来说,他应该是留在真界尝试武仙的,只可惜后面确实没路了,找不到武仙大药,源血适配度也不够,便回到天朝,通过践行心中理念来实现心灵升华,追求在拳意上踏入见神层次,也就是精神层面的古法武仙。 “这个年纪也不小了,以后的世界,注定会是普通人的世界,我们这些武人哪怕能锁住精气,可得不到补充,一次次出手终会耗空的,总有一日要回归到普通人中,你也该考虑下自己的事情了,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季彦昌道。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季笙皱起了眉头。 “就是希望你有个准备,这种大变也不是一次了,昔年方术、古仙道没落时候,哪怕名门大派都不得不成为朝廷的鹰犬和吉祥物,绝世仙子也得嫁入凡人皇宫,如今轮到武道没落,往后再没人能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我们也得求变…… 现在你是罡劲,是宗师,那些族老自然不敢指手画脚,但以后彻底末法了,精气用一分少一分,没了补充,就没法像如今这样随心所欲了……” 季彦昌道了声,见季笙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也只能摇了摇头,转到了正题上, “你为那霍元鸿求取玄黄抱丹引的信,我已看过,但这是没希望通过的,都无需传给家族那边商议。” 季彦昌道。 “为何?” 季笙眉头紧蹙:“霍元鸿才十九岁,能斩杀斋藤直司,这天赋难道还不够?” “不是天赋的问题。”季彦昌摇头道,“他确实是天纵奇才,但一方面,他如今陷入了死局,东瀛剑圣的剑术我是交手过的,确实厉害,我与其试探三招不分胜负,货真价实的一代宗师层次…… 霍元鸿十九岁的年纪,对上一代宗师,太吃亏了,家族哪怕还有‘玄黄抱丹引’,也不会浪费在一个要出事的人身上。” “所以‘玄黄抱丹引’已经没了?” 季笙听出了季彦昌语气里的意思。 “不错,确实是没多余的了,仅剩的那份早已被郭云升预定了。” 季彦昌坦然道。 “郭云升?可是半步崩拳?” 季笙脸色微变,想起了这个犹如神话般的名号。 “正是。” 季彦昌颔首。 半步崩拳郭云升,代表了形意拳实战的最高水平,号称“半步崩拳打天下”! 这位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武圣孙露堂的师傅! 如今黄金时代那批人几乎都销声匿迹了,没想到辈分这么高的郭云升竟然还活着! 不过很快季笙也了然,估摸着还有不少余寿就进入真界沉眠了,如今环境变化睡不住了,就醒过来,要进行最后一搏。 玄黄抱丹引只是最适合抱丹,但作为其中一种武仙辅药同样可以,郭云升估计是打算拼一把,哪怕没有主药,哪怕根基存在问题,也要拿命搏一搏! 尽管希望渺茫,但这时候不拼,等到日后连拼的机会都没了。 拼一把,万一真成了,就也是为其他人踏出了一条新的出路。 “笙儿,为父知道你惜才,但在大势当前,必须知道取舍,郭云升代表的,不仅是他自己,还代表了武圣孙露堂为首的那一批人,他们既然敢搏一搏,那肯定是能看到希望的,至于霍元鸿,我们可以给予一定支持,也可以保他日后荣华富贵,但不能因此影响到原有的计划……” 季彦昌平静道。 季笙微微沉默了下,也确实不好说什么。 毕竟,半步崩拳郭云升、武圣孙露堂、太极杨路禅这些名号,实在是太响亮了,在凋零时代的武人眼中,俨然与神话无异。 若非生错了时代,内部斗得太厉害根基受损,是注定要见神不坏的。 不过,季笙还是道:“我知道,你是觉得霍元鸿跟东瀛剑圣比剑,必输,但如果他真能创造奇迹呢?” “奇迹?” 季彦昌摇头,“这个世上,哪有什么奇迹,无需等他打赢东瀛剑圣,我也是剑术宗师,他回来后,先跟我试试手吧…… 若连我三剑都接不下,就没必要跟东瀛剑圣比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时代的尘埃,落在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6.2k) “呜——!” 火车缓缓停靠在津门站。 霍元鸿提着一个简单的布包,随着人流走下站台。 离开了段时日,津门看着依然是老样子,富绅大户跑得差不多了,但普通百姓们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没什么区别。 站台东侧挤满了食摊子,有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卖烧饼的,还能看到车夫站在黄包车旁,满脸期待的等候着。 “咦?” 霍元鸿目光扫了一圈,忽的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黄包车夫。 当时他收拾那申屠辰的时候,缺一辆车用来拉东西,就在街头拿了一辆,留下了两百银元。 现在看这个黄包车夫,精气神明显好了许多,估摸着是用那笔钱好好改善了下生活。 “永安老茶馆去不去?” 霍元鸿朝着那边走去。 “去,去,老爷请,保证给您拉得又快又稳当!” 车夫闻声立刻堆起习惯性的笑容,点头哈腰道。 “二百祥子的运气可真好,不仅捡了二百块,生意还一天比一天好……” “可不是呢,老爷们就喜欢坐他的车,沾沾喜气。” 周遭几个车夫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待霍元鸿坐稳了后,车夫稳稳的抬起车把,步伐轻快有力,拉着车汇入了火车站外的人流车流中。 “我看你以前不是这辆车,什么时候给换的?” 霍元鸿在车上,问道。 “早两个月就给换了,您是不知道,自打有了自己的车,这日子真是大变样了!不再受人盘剥,挣的钱都能实实在在落自己袋子里,能给老婆孩子添点油水……” “就是那车行的周扒皮着实够贪,一架旧车,让我赔了一百块,好在咱手里的钱还够弄一辆自己的车……” 能赔得起车,还买了架自己的黄包车,捡到二百块的事情自然是藏不住的。 不过津门在被季系的人清理一遍后,治安好了太多,以往对百姓敲骨吸髓的帮会都没了,这车夫也不怕被人惦记。 二百块钱,给周扒皮赔了一百块车钱,还剩下一百块,想拿这笔钱的人不敢在这风头上惹事,敢惹事的人又不会在乎这一百块钱。 于是在事情传开了后,这个车夫就多了个名号——二百祥子! 二百祥子倒也不介意,反而借着这个名头,吸引了不少人坐他的黄包车,都想着沾沾喜气,觉得他是个有福气的。 “说起来真多亏了霍老爷啊,要不是他剿了那些帮会,咱这钱还真不够露出来…… 还有车夫会,以前老车夫会的余老板也是个大好人,可惜势单力薄,不是那些背靠大家族的帮会对手,但现在的新车夫会可不一样了,背后是霍老爷,哪个敢招惹? 还有车夫会在,车行也不敢再敲骨吸髓了,除了租车钱正常,其他的茶水费、身份费啥的,都给免了…… 我那些老伙计们虽说没捡到钱,但免了这些多供钱,拿到手里的也够养家糊口了,偶尔还能来顿肉菜,不用一直啃螃蟹了…… 呐,就前头那家‘王记肉饼’,以前咱闻味儿都算过年,现在咬咬牙,也敢去解个馋了!” “大伙儿都在说啊,要在新车夫会的堂口里,给霍老爷立个长生牌位,保佑他一定要长命百岁啊!只要霍老爷在,咱这些拉车的就也有了靠山了!” 霍元鸿坐在车上,听着这个跟父亲相似的车夫絮絮叨叨讲述着生活的改善,感受着车夫声音里透出的踏实和憧憬。 沿途,熟悉的津门街景在眼前缓缓流过,那些匆匆的行人,吆喝的小贩,紧闭或开着门的店铺,犹如一张鲜活的市井画卷。 这烟火气,与他离开前似乎并无太大不同,无论城头如何变幻大王旗,普通百姓的日子,终究是要一天天过下去的。 只是跟几个月前,跟他学徒那时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街面上早已见不着帮会喽啰的身影,百姓们走在街头明显放松了许多。 霍元鸿心头,也涌现出淡淡的欢喜。 时代的每一粒尘埃,落在普通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他现在还不够扛起将垂的大厦,但至少,可以先将脚下这块地方的尘埃抹去。 至少,可以将这些曾经自己出来地方的尘埃摘掉。 以前的他,能让自己不用吃螃蟹,而现在的他,可以让整个津门的车夫家庭,都能改善下伙食,能偶尔来顿肉菜。 尽管他并未将精力用在车夫会筹建、运转上,但以他的身份,又何须花时间事事亲为,自有人会替他将事情做好,办得漂亮。 只要他一直强大下去,越来越强大,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主动按照他的想法,改变这个世界,将这个世界变成心中的模样。 听祥子的讲述,如今的车夫会已经有了办事地点,也在津门有了足够的影响力,足以吓住那些车行,让车行不敢如往日一样对车夫敲骨吸髓。 他现在,已经改变了这些自己出身的车夫家庭命运了。 心中的天地,也真正映照出一个角落,成为真实。 【拳意:见天地(25%)】 说话间,黄包车已经来到了武馆附近的茶楼,霍元鸿递过去一块银元,在车夫的连声道谢中离开了。 “这位爷,怎么看着像是在哪见过……” 看着霍元鸿的背影,二百祥子有些迟疑,不过也没多想什么,拿着手里的银元,满是欢喜的跑去肉饼店,给自己老婆孩子买吃食去了。 …… 走了一点路,回到武馆,霍元鸿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见自己父亲佝偻着背,握着扫帚细细扫着地上的落叶。 虽说父亲早已用不着劳作了,但劳作了一辈子,突然闲下来总是不得劲,还是想着找点事情做做。 他也没阻止,反正靠着每天的药膳调养,父亲的身体比以前也好了不少,早白的头发都有几根转黑了,每天活动下也是好事。 “阿鸿!” 霍大年听到院子门推开的声音,抬头看到自家儿子的身影,浑浊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他忙撂下扫帚,搓着手迎上前,接过儿子手中的布包,“吃饭没?粥还温着,爸给你炒个蛋……” 尽管儿子离开了也没多久,但霍大年从未见儿子出过远门,过去那么多年也一直是他在照顾儿子,心中自然担忧。 见儿子平安回来了,他的眉眼也舒展了开来。 “今儿顺子给送了条鲫鱼来,我亲自下厨熬了汤……” “好,不急,爸你慢慢来。” 霍元鸿笑道。 时局越来越乱了,不止天朝内部暗流汹涌,海外的各方势力,东洋人、西洋人、圣火会、夏人街也都闻风而来,踏上天朝这块土地,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打算趁着还算稳定,找隐秘点的渠道将父亲先送出津门,送去安稳些的地方,下次见面就难说要隔多久了。 不多时,父亲就将一盆飘着葱花的奶白色鲫鱼汤端了出来,还炒了两个蛋,武馆主厨每天按时送来的红烧肉没吃多少,热了热也端了出来。 鱼汤的热气氤氲里,霍大年给儿子盛了满满一碗汤,鱼肉尽数舀进了碗里。 “爸,你也吃点,我来的路上刚吃了几个包子,吃不下这么多了。” 霍元鸿将最肥嫩的部位夹回父亲碗中,父亲就喜欢吃肥的。 端起鱼汤,喝了口,只觉得一股鲜香从喉咙一直鲜到腹里。 他现在早已不在意一点口腹之欲了,在奉义天天吃着下面送来的山珍海味,都没多少感觉。 他吃的,是氛围,是情怀。 父亲做的鱼汤,手艺还行,不过也就家常菜罢了,但比起奉义吃的山珍海味,更令他满足。 “阿鸿,我听说你要跟那个什么剑圣比试?” 吃饭的时候,霍大年忽的问了句。 这阵子外面传的沸沸扬扬,都是在说这事,霍大年自然也是听说了,心里不免担忧。 那个洋人剑圣,据说可是相当厉害,会一剑封喉的那种,自己儿子跟这种人比试,岂不是很危险…… “爸,你放心,我会赢的,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用听。” 霍元鸿轻松道。 外面打打杀杀的事情,他很少跟父亲说,就是不希望父亲担忧。 “好,好,我家阿鸿肯定能赢的。” 霍大年连声道,做出一副很有信心的模样。 父亲的演技其实很不错,毕竟这么多年陪他演下来了,不过霍元鸿还是能感受到,父亲心里的担忧一点没减少。 大概…… 以为自己也还是跟以前一样,依然在演戏,其实很艰难,只是假装的很轻松吧…… 尽管这次,是真的轻松。 “还是尽快找个路子吧……” 霍元鸿心道,打算尽快让父亲脱离津门这个漩涡中心。 现在的他,已经有底气送父亲安然远离津门了,只是没有有空闲又信得过的人可以照顾父亲,父亲年纪也不小了,万一等他离开后突然发生点什么,照应都没法照应。 “对了阿鸿,前阵子来了封信件,是你大伯他们寄来的,我找顺子读了读,说是你大伯在西陆那边混得不错,要回来看看,顺带接我们过去一起干……” 这时,霍大年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里,将一封信拿了出来。 大伯? 霍元鸿一怔。 早在父亲还年轻时候,大伯就受不了这种看不到出路的窒息日子,正好有人招去西陆的劳工,大伯就出海去了,此后再没回来。 除了偶尔会托人带封信回来,夹个几张钱,只不过西陆的信跨海带过来不容易,一年也未必能有一份真正送到。 不过每次有信送到的时候,都是他们家的喜日子,可以拿里面的钱买点喷香的猪板油,炒菜吃。 剩余的钱父亲说是都存起来了,但后来他知道,其实几乎都是送去武馆打点了,只为了他在武馆能过得轻松点,少受点欺负。 “阿鸿,你大伯说他现在发达了,就想接我们去西陆那边一起发展,给你捐了个名牌大学的入学名额,也找了个门当户对的亲家…… 来信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着回来祭祖了,顺带接下我们,说天朝要乱起来了,得趁早带我们离开,算算时日,差不多就是这阵子会到,你说咱们要不就去你大伯那边,也好安稳些,你年纪也不小了……” 霍父迟疑着说道。 霍元鸿微微沉默了。 他知道,从小到大,父亲都没敢想过他出人头地的那天,对他最大的愿望,只是能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就好。 要是有条件,就讨个媳妇传宗接代。 “爸,等大伯来了,你先出海吧,我将手里的事情做完,不会太久,就会去找你们。” 霍元鸿说道。 时代的尘埃,落在每一位父亲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他搬走了其他车夫父亲身上的大山,却还是没能搬走自己父亲身上的大山。 …… 陪父亲吃完饭后,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师傅。” 听说霍大师傅回来,在武馆忙活的王顺当即便买了些新鲜水果过来孝敬,见霍元鸿在跟老爷子坐在院子里吃饭,就在外面没发出声音来。 等到吃完饭两人站起来,才喊了声。 “进来。” 霍元鸿招了招手,让王顺将水果送进父亲屋子里去,顺便看了眼功夫。 “你的明劲还需要点时间巩固,再练个一阵,等到三次里能有一次打出明劲了,过来问我下一步。” 霍元鸿简单道了声。 “是。” 王顺没有多打搅,得了一句指点,便心满意足的离去了,将院子门轻轻带上。 走在武馆里头,其他弟子们看到刚请安过的王顺,纷纷露出敬畏、羡慕的眼神。 谁都知道,这可是替霍大师傅办事的身边人,也是霍大师傅唯一的记名弟子。 原本这个位置,应该是罗大力的,但现在,哪怕罗大力在主脉混得再好,能有一位宗师的身边人来得好? 有个别消息灵通点的更是听说,如今的霍大师傅,可疑似不仅仅是津门大比那时候的宗师了,似乎都已经成大宗师了。 不过即便地位随着霍大师傅水涨船高,这些弟子眼中的王顺依然是那副普通弟子的模样,就跟霍大师傅一样,不见什么架子。 “王师兄。” “王师兄。” 沿途弟子、杂役纷纷打着招呼,不论年纪大小都称“师兄”,王顺也笑着一一回应,每个人的名字都能喊得出来。 背后的院子里,霍元鸿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不错。 王顺既然能将武馆管好,他也就放心了。 就像当时师傅收下他,很多人都觉得是收来作为武馆管家的,如今他收下王顺,倒确实是作为武馆管家。 有管家在,就无需他亲自费心武馆的事务了。 王顺虽出身寒微,但胜在心性坚韧,适应能力不错,是剩余弟子里最合适的人选了。 …… 趁着天色还早,霍元鸿去了趟督军府。 到的时候,季公子正坐着写写画画什么东西。 “回来了,没带土特产?” 季笙抬了抬头,在霍元鸿手上扫了眼。 “带了。” 霍元鸿将王顺的那篮子水果放在桌上。 他还真忘带土特产了,不过出差回来见领导,肯定不能空手,就捎上了王顺送来的果篮。 季公子翻了翻,一直翻到最底下,都依然是水果。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的?哪个干部经不住这种考验?” “我这脑袋在奉义升值到五十万大洋了,给你带回来了。” 霍元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其他不少人都知道,季公子是季小姐,不过没谁会不长眼的去戳穿领导。 能混到跟领导说上话、见上面的位置,通常要么关系厉害,要么就是懂事的,基本都是演员。 他虽是凭一手“好”字上位的,不过论演戏功夫也不差,毕竟这么多年演下来了。 “我爹来了。” 季公子突然说了句。 “季麻子?” 霍元鸿道。 “不是,是真界武仙季家的家主,季彦昌,他在天朝也有个身份,是南部联盟的领袖,北面毕竟世家扎根太深,真界家族涉足外面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南面发展。” 季笙说道。 如今的天朝,北面和中原,是旧武术势力最强大的地方,而距离遥远的南面相对来说,旧势力的影响要小,集中了不少海外回来的人,以新式力量为主。 从季笙口中他得知,黄金时代失踪的那些高手,有一批确实是在真界,利用那里的特殊装置冰封住身体,停滞生机流逝。 已知的如孙露堂师徒便是在那里。 “这个时代,是大变的时代,想生存下去,就必须求变,末法一至,真界终究只是一场虚假的大梦,所有人都得回归到现实中来…… 有的武仙家族选择了西陆,也有的选择了东陆,都在各自寻出路……” 季笙简单提了提,就将手里正画着的东西扔了过来。 “这是我爹的剑术,我这几天琢磨了下,找到了两种可能的破招手段,不过每种手段用过一次就没用了,也就能破两招,第三招得靠你自己了…… 武仙季家的力量还是很庞大的,尤其在功夫底蕴这一块,相较于天朝其他势力都要丰富得多,还有着最接近这个时代的见神武仙功夫,到时候你尽可能接下他三剑,我好给你争取下……” 季笙说道。 “好,多谢。” 功夫除了根本图,其他大多都是在与时俱进的,不是说越古老的就一定越好。 通常来说的,越往后的武仙功夫,越适应这个时代。 霍元鸿不由得心头一动,想到自己的剑三到剑一,就是需要一部足够厉害又相对合适的总纲来统领多门功夫,武仙季家底蕴雄厚,应该能拿个几部出来供他挑选下。 他也跟季笙提了下。 “我是练六合大枪的,你要最高等的剑术总纲,得找我爹要,也只有家主才可以将功夫传出去,其他人接触功夫的时候都对武道意志发过誓,未经长老会通过不得外传。” 季笙微微摇头。 …… 就在霍元鸿找上季笙的时候,同在津门的总督府,总督董培源正看着报。 “老董,好久不见了。” 一个声音忽的响了起来。 “老季?!” 董培源抬起头,看到来人,有些惊讶,又有些欢喜。 他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以前曾一起在西洋留过学,后来回到天朝后,他作为主张保皇派的文人,自然加入了朝廷,几次起起落落,调到了津门来。 而季彦昌则是去了南面,跟一群海外回来的文人一起稳扎稳打。 他也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是真界一个家族的家主。 不过真界势力再大,也毕竟不是本土的,对天朝的影响有限。 如今争这天下的是世家盟和兴武盟,最多加上一个松散混杂的门派联盟,其余势力如新兴的南部洋学派联盟,都处于蓄势阶段。 “我来看看笙儿,顺带找你喝个茶。” 季彦昌坐了下来,道。 董培源摇头一笑:“昨天季笙来找我了,说是让我劝劝你,不要一天到完冷着个脸,只顾着大业……” 季彦昌没什么表情,拿起桌案旁的茶杯,走到一旁反复清洗了五六遍,又坐了回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这死硬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生怕自己闺女被哪个混小子骗了就直说,板着一副死人脸从南面赶过来,还一脸冷漠模样,真不怕闺女跟你翻脸?” 董培源也是有些无奈,“话说,你不是要出三剑考验那年轻人,怎么还不去,就不怕你的剑招被闺女给破完了?” “谁能破得了我的招,不过是我有意漏的两招破绽罢了……” 季彦昌喝了口茶,淡淡说道。 董培源露出果然如此的模样。 “就知道你是拉不下家主架子,你是打算……如果季笙真看中那个年轻人,就放水个两招,然后哪怕故意留了破招手段,那个年轻人要想接下,也肯定得全力出手,拳意自然也会激发到最强,正好可以瞧瞧心性如何…… 言行可以演戏,但练出的拳意是没法骗人的…… 要是心性过得去,给个下马威敲打下就够了,要是心性不行,最后一剑就直接变杀招杀人。” 董培源一副很是熟悉的口吻道。 “你想多了。” 季彦昌平淡道。 “呵,咱上下铺睡了四年,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董培源嗤笑了声,“以前在西陆的时候,我女朋友就是这么被你砍死的,要不是后来知道那人别有用心,我这辈子都要弄死你。” “我看谁不顺眼,就要拔剑砍人,你不用自作多情。” 季彦昌依然平淡的模样。 “你知道吗,当年刚见面看到你这幅嚣张模样,我就好想打你啊,这么多年了依然手痒痒……” 董培源端起自己杯子的茶喝了口,“不过我提醒你声,哪怕真动了杀心,也千万别当着你闺女的面杀人,记得找个隐蔽点的角落。” “不用你教。” 季彦昌淡然道。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季父:献丑了……(4.6k) 回来后,霍元鸿第一时间就让人放出消息,约定三日后,还是在那个大湖比试,临大湖而演武。 很快,就在津门的东瀛剑圣作出了回应,直接同意了。 消息一出,顿时引得各方都是惊动了,纷纷惊疑不定。 “霍元鸿究竟想干什么?” 到京城准备开会的褚家家主,看着手里第一时间用电报送至的消息,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他没看明白。 霍元鸿先前提出要挑战东瀛剑圣,难道不是为了转移视线,为了给大刀王五和宫保田不回应东瀛剑圣的挑衅一个合理借口,以防这两老家伙状态不行了的真相暴露? 所以先前约战才不约具体时间,方便尽可能的拖下去,拖到热度消退不了了之。 可现在,直接将具体时间约出来了,这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去了。 否则,津门霍师傅不敢跟东瀛剑圣打的消息,定会在他们掌控的北面报纸、舆论发力下,通电全国,传遍天下。 “定是这阵子造势造得太厉害,霍元鸿被架得这么高,下不来台不得不战了……” 旁边一个旧世家的高手道。 “我倒觉得未必,霍元鸿可能是真的有信心,对自己太自信了。” 武行的现任首席却是道。 “哦?廖老有何见解?” 坐着的几个核心人物都是看了过去。 武行的首席,每代都不是简单人物,最弱也是绝顶之下最强的那批,基本都是那种感悟够高、能打出一两次罡劲,但因为不是真正抱丹,才没能将体魄也提到绝顶的顶尖绝巅。 曾经的首席方家老绝巅便是如此,如今的武行首席,论实力也同样强悍,跟寻常绝巅的差距,就仿佛大宗师跟宗师那样。 武行首席将手里一份资料拿了出来,摆在案前。 “这是我一位在关外的晚辈收集到的消息,尽管那个位置不高,知道的有限,不过也差不多能了解一二了。” “关外?” 褚家家主皱了皱眉。 他们的势力主要在关内北部和中原,对于关外倒也不是没关注,只是分散出来的精力有限,扶持到位置靠上的少之又少。 唯一用途,基本也就是监视下关外的新军动向,以防无声无息的就进关了。 褚家家主拿起资料,扫了几眼。 如今吴鼎山没了,吴家老绝巅也不在,这些人里面负责统筹全局的,自然就变成了他。 这一看,他顿时动容。 “整劲?霍元鸿练出整劲了?!” 褚家家主很是意外。 对于霍元鸿能练出整劲,他倒也并未怀疑过,毕竟其天赋的是公认的厉害,比炎渊强多了,只是上限被封死在罡劲了而已。 但这么快就练出整劲,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老褚,怎么回事?怎么就整劲了?” 一位世家绝巅皱起眉头道。 整劲可不是这么好练的,连绝巅都未必练成了,如他这样近几年刚成的绝巅,就还没开始接触整劲。 通常来说,得老资格的绝巅才会去接触,或者就是那种先古法一直练到丹劲后期乃至更高的才会接触。 “霍元鸿在关外,以一根手指压服了那些关外武师,即便熊镇山那几个,都没法撅动霍元鸿的手指,这必然是已经练成整劲了……” 褚家家主缓声道。 “整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记载的最早练成整劲记录,是二十岁?” 这世家高手忍不住道。 “不错,哪怕近几代资质最高的沈凌霜,在霍元鸿这个的时候,应该也还没练成整劲。” 褚家家主道了声。 “看来这霍元鸿的资质,是真的比沈凌霜还高啊,这百年来怕都是第一了……” 有人感叹了声,“如此倒是可以理解了,霍元鸿定是练成了整劲,信心大增,又因为我们推动的舆论造势骑虎难下,便心一横打算真的跟东瀛剑圣来一场,如果有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拉下面皮在暗中干扰,倒也不是没希望赢……” “他们想干扰,可没这么容易,我们又不是瞎子,而且一代宗师的打法是何其强大,同样都掌握整劲,碾压霍元鸿依然是轻轻松松,无非是原本只要一剑,现在需要两三剑罢了。” 褚家家主漠然说道。 “不错,要是玩盘外招暗算人,他们有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我们也有向振邦。” 有人道。 “向振邦得在京城主持大会,缺了他可不行,要么请老祖宗出手?” 另一人皱眉。 “不,还是请向振邦走一趟,老祖宗毕竟是跟时代脱节了,搏杀厉害,可办事情未必到位,再说我们也不好指手画脚,但向振邦就很让人放心了,办事最是牢靠。” 褚家家主摇头道,“至于大会,算算时日来回也差不多,实在不行推迟个一天半天的,反正是我们说了算……” “好,那就请向振邦到津门坐镇几日,制衡万一还打得动的大刀王五和宫保田。” “同意。” “同意。” “只要他们不先动用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我方就不出动向振邦。” 在座的几个核心人物很快达成了一致。 一方面,请对世家联盟忠心耿耿的向振邦出马,也顺带知会洋人一声。 另一方面,通电全国,既然霍元鸿要打,那他们自然要配合,要让全天朝人都关注这次声势浩大的惨败。 …… “他有点急功冒进了。” 督军府,季彦昌看着季笙,平静道。 “都这么大个人了,自己会选择,哪用得着我们来指手画脚,只要关键时候能兜住底就行了…… 当年母亲就是忍不了你的事事指手画脚才走的,现在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改,就总以为自己的安排是最好的。” 季笙说道。 “你们都还年轻,经历的太少。” 季彦昌摇头,“你喊他过来,能接下我三剑,我自然不会指手画脚,否则还是按我的来。” “后天吧,才刚回来,让他先缓缓。” 季笙还想着再拖一拖,给霍元鸿留足琢磨季彦昌剑招的时间。 即便只动用体魄大宗师层次的体魄,以一代宗师级的打法,也足以跟绝巅周旋一二了,而要是动用罡劲层次的劲力手段,甚至可以逆伐绝巅,所以那东瀛剑圣就算重伤未愈只能动用大宗师体魄力量,都依然敢留在津门。 养法、练法、打法、杀法,养法自然是养补药,练法就是如何练劲,打法便是如何运用劲和养补出来的身体力量,如剑术、拳术,将一分劲力发挥出两分、三分的效果。 至于最后的杀法,其实可以归于打法,就是用于搏命的最强打法招式。 一代宗师为何厉害,就是因为无论养法体魄、练法劲力还是打法发挥,都不存在什么短板,都站在了人间绝顶! 季彦昌便是货真价实的一代宗师,尽管因为这里环境与真界不同,大半力量都需要用于维持身体内部跟不同环境的平衡,但在剑术上,却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依然是人间绝顶。 “就今天,我在这里等他。” 季彦昌直接坐了下来。 “老季,你别太嚣张了,这里是我的场子,你要手痒痒,咱俩先来一场。” 季笙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在书桌上一按,咔嚓一声,一块桌板弹出,露出横置着的一杆六合大枪。 这杆大枪要是立起来,比季笙个头都要高出一大截,能顶到天花板。 “你跟他什么关系?” 季彦昌面无表情道,心头真的涌现出杀意。 季笙怔了怔,旋即才像是明白了什么,一阵哑然。 “你想什么有的没的?我就是拿他当弟弟,他一个才十九岁的小弟弟,太小了……” 季笙摇头道。 “你有清楚的认识就好,你有希望见神不坏,勿要因为一个武人,耽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看季笙并未说谎的模样,季彦昌缓缓点头,心中的杀机也暂时压了下去。 如果方才季笙的反应有丝毫异样,不管那个年轻人心性如何,他都一定要击毙对方。 大业艰难,见神之路更是艰难,一旦有了牵挂,就难以时刻保持最冷静理性的完美状态,容易中途发生意外。 所以,他不会容许季笙有任何牵挂,哪怕对他也不用。 季笙有些无奈,但也确实轰不走这尊大神,拿老爷子没办法,最终,还是只得去武馆找霍元鸿了。 …… “这么快?” 霍元鸿得知消息略有些意外,他回来补了一觉,还没来得及琢磨剑招啊…… 不过也没什么,路上看个几眼就是了,主要是尽量别往破绽地方刺,别给刺出人命来了。 实在来不及琢磨,就三剑应该问题也不大,毕竟人家可是一代宗师,没那么脆弱。 “季彦昌就是这么个狂妄脾气,他从小便是真界年轻辈中的第一人,目中无人,后来年长了大权在握,也愈发自负,总认为自己永远是对的,认为自己给子女安排的才是最好的……” 季笙道,“你等下两剑破完,第三剑我教你个法子,弃剑。” “?” 霍元鸿看过去。 “以他的自负性情,不会趁机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剑一歪,你的第三剑便通过了。” 季笙道。 马车一路行进,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督军府。 “季先生。” 霍元鸿来到书房前的空地上,见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已经在等着了,周遭除了一起来的季笙,没有其他人。 “你先来。” 季彦昌淡淡说道。 “长者为尊,还是季先生先来。” 霍元鸿缓缓抽出长剑。 他得先瞧瞧季彦昌的剑术,心里有个底,方便控制好力道。 “好。” 季彦昌也不废话,直接便长身而起,朝着霍元鸿的方向掠来。 在掠过来的时候,手中长剑弹出,落在手中,剑光宛若大江大河倾泻而出。 随着这一剑刺出,在霍元鸿拳意感知中,周遭一切仿佛都昏暗了下来,变成了混混沌沌的朦胧一片,这是剑意在斩断、封锁感知。 而正面,一道剑意撕裂而出,犹如自天际尽头奔腾而下的浩荡大河,滚滚而来。 这就是季彦昌的大河剑意,认为自己就是大势,就是时代的洪流,要裹挟着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的大势,镇压一切敌! 常人面对这大河剑意,就会感觉自身犹如挡在天下大势面前的蝼蚁,难以抑制的心生畏惧。 毕竟,哪怕说的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真面临大势袭来,又有几个胆敢站在对立面。 但凡心灵稍露出些破绽,拳意便会被无孔不入的大河剑意瞬间洞穿、击溃。 甚至于,会被这股恐怖如天罚的大势吓得肝胆欲裂,活活吓死。 然而…… 霍元鸿的武道意志,就是迎着如今天朝旧世家的大势而上,就是要去干大势! 又怎么可能看到大势就被吓到。 越看到大势,看到自己要干的目标,反而愈发斗志昂扬,拳意犹如火上浇油,轰然暴涨,带着一股轰轰烈烈、欲要逆势席卷一切的信念,悍然迎击向季彦昌的大河剑意! “不错。” 季彦昌眼里露出一丝欣赏,但他的剑术可不止那么简单,剑意扛下来了,还有真实的剑招在。 “咻!” 随着大河剑翻转,卷起满地落叶化作一条长龙,呼啸朝着霍元鸿袭来,发出裂帛般的撕裂空气声。 然而令季彦昌意外的是,面对这一剑,霍元鸿竟是没朝着他刻意透露给季笙的破绽刺来,而是看着简简单单的一剑直刺,迎向他的剑。 这是… 不知道怎么破招? 季彦昌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年轻,功夫不够,他可以理解,但自知功夫不够还不第一时间去学,就不够上进了。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像他一样自负,自信只要有时间,终将超越孙露堂的。 季笙也是有些意外,方才马车上霍元鸿不是在看剑招,怎么刺出来点位差了这么远? “噹!” 长剑相互碰撞,但这时候,令他们更加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陷入颓势险些被荡开的,竟然不是霍元鸿的剑,而是季彦昌的剑! 季彦昌清晰感受到,这一剑刺来,有着十几重不同劲力涌动,对他的劲力进行拆解、分化,甚至是借力打力。 好剑术! 季彦昌微微讶然,这剑术倒确实厉害,有点像是李锦林那一支的剑术,难道是李锦林教的? 但李锦林也就是强在资格老,罡劲打磨得比他厉害,要论剑术,他以季家武仙所留剑术为基础、根据这个时代劲力特点改编的,不会比李锦林的差。 手腕一转,挥出第二剑! 霍元鸿的剑术是不错,但他的第二剑是在第一剑的基础上进行迭加,比第一剑更强,更加难接! 接下来,让季彦昌再次意外的是,霍元鸿的第二剑也还是没朝着他故意留的破绽袭来,依然是正大堂皇的一剑横扫! 只是这第二剑,比第一剑强了太多,竟是让他持剑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于是最后一剑,季彦昌彻底严肃了起来,动用了压箱底的剑招,要给这年轻人来个下马威! 轰! 脚下一踏,劲道贯穿全身,与手中的剑拉成一条直线,犹如大江大河倾泻而出! 随着一剑刺出,沿途飞舞的树叶无声无息被切开,露出光滑平整的断痕! 这一剑,不带丝毫气势,却恐怖到了极点,是季彦昌一代宗师级剑术的彻底演绎,与前两剑的余势迭加,糅合了二十多种不同剑招,看得季笙眼神一沉,便要上前插手! 但同一时间,霍元鸿的剑也到了,四十九种剑招迭加在一起,与最后一剑汇合,化作极致的一剑! “噹!” 直刺耳膜的碰撞声响起,就在季氏父女惊愕的目光中……季彦昌的剑竟是被击得脱手而出,嗤的一声插在了一旁树上。 而霍元鸿的剑,从季彦昌的耳边掠过,一缕头发无声无息的飘落下来。 空气,骤然陷入了死寂。 只有霍元鸿的声音响起。 “献丑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武仙总纲!天下第一!季笙见霍父!(1.1w) 书房前的空地上,一片安静,连只麻雀都没有。 季彦昌伸出手,接住自己飘落的那一缕断发,有些怔神。 他……败了? 这世上,谁敢说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他。 即便面对孙露堂、杨路禅这些神话,他也只是生得晚了点,总有一日,将会取而代之。 可现在……他败了。 败在一个比他女儿年纪还小的年轻人手里。 “这是什么剑术?” 季彦昌道。 “剑三。” 霍元鸿道。 “好,好一个剑三,这是李锦林的剑术?” 季彦昌道。 “不算是。”霍元鸿微微摇头,“基本框架是他搭的,具体是我改的。” “我知道了。” 季彦昌点头。 剑仙李锦林,果真名不虚传,连剑三这种终极剑势都能推衍出来,距离剑一,恐怕也不算远了。 不过修改过的剑三,肯定没有原版的厉害。 他要去寻李锦林,见识下最原初的剑三,究竟是什么模样。 季笙也是有些怔神,她本都打算插手拦下季彦昌了,结果……败的是季彦昌? 她可是深知自己父亲有多厉害,但凡稍有点不够厉害,以这样让人手痒的脾气,早让人给打死了。 “你赢了。” 季彦昌道,“我不占你便宜,见识了你的剑三,也自然会还你一样,你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有没有超过一代宗师层次的剑术总纲?” 霍元鸿问了声。 “有。” 季彦昌微微点头,“我给你写一份。” 说着,他来到了书房里面,取来纸和笔墨,运笔如飞,一口气写了二十多张。 “这就是我季家见神武仙所留的剑术总纲,不过他那个时代的运劲与如今有些许不同,需要进行调整,而一调整,就不再是武仙剑术了。” 季彦昌说道。 “多谢。” 霍元鸿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只要给他有一个基础模版,他就可以迅速微调出适合自己的总纲来。 没有模版也不是不行,只是太费时间,就得不偿失了。 “你在打法上有如此天赋,有没有考虑过走天下第一的见神路?” 季彦昌道了声。 “季先生的意思是?” “见神之路,亦有强弱之分,如果走技近乎道,就好比研究一道的见神武仙…… 而最能打的,自然是斗战见神的路,也叫天下第一!如果你想走这条见神路,可以去真界,在这里,绝巅都在重重枪手护卫中,你想约战,难…… 但在真界不一样,不管绝巅还是绝顶,都想打出一个真正的天下第一来,乃是真正的武道圣地,汇聚一位位宗师,孙露堂、郭云升、董…… 若有朝一日,你能败尽天下英雄,踏临至高,那便是真正的斗战武仙!最强武仙!” 季彦昌道。 当然了,他也就是说说,毕竟等这个年轻人罡劲,孙露堂他们还在不在都不知道了,估摸着早就决出天下第一了! 霍元鸿心头一动。 武仙,其实对现在的他,还略有点远,不过也正如季彦昌所说,在这里,绝巅正常来说,都是待在大势力老巢,在大量枪手重重拱卫下,想约战很难。 而他的功夫,要想快速进步的话,是需要打的,等到抱丹后,就可以尽情找绝巅一个个打过去了。 真界,倒确实是个快速提升的好地方!尤其是还有十倍时间! 迭加他的三百六十五倍,那就是三千六百五十倍,出来就横推天下! 将剑术总纲留下后,季彦昌就径直离开了,说是要去寻李锦林。 霍元鸿自是没有阻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李锦林现在的剑术,应该还停留在…… …… “剑九!这是剑九!?” 奉义,郝鹤翔看着李锦林演示的剑术,难掩心头的震动。 上次李锦林徒弟来的时候,不是跟他说才刚推衍到剑四十九,怎么就一下子剑九了? 这藏得也太深了。 “不错,你可知道,这是谁教我的?” 李锦林道了声。 “谁教您老的?” 郝鹤翔一怔,这原来不是李锦林推衍出来的? “莫非是真界的人?” “也差不多。” 李锦林道了声。 适应这个时代的终极剑术,牵扯实在太大,以他的身份本事都未必能扛得住随之而来的风浪,那个年轻人就更不用说了。 还是先当是他创的吧,他这把老骨头,总还能扛个一阵。 李锦林拿着剑坐了下来,坐在以前自己徒弟的位置上,不紧不慢的劈着柴。 郝鹤翔没敢打搅,直到李锦林将柴劈完,才开口问了声。 “李老,那您会剑九了,霍师傅是不是也会了?” “这是自然。” 听到李锦林的确认,郝鹤翔稍稍松了口气。 “那就好,看来霍师傅是真的有把握。” “嗯?怎么说?” 李锦林抬起头看来。 “先前奉义收到了通电,是世家盟求和派掌握的一支力量在通电全国,告知各方津门霍师傅与东瀛剑圣,将于三日后临大湖而演武……” 郝鹤翔说道。 “东瀛剑圣?” 李锦林皱了皱眉,似是想起了什么,“莫非是当年那个东洋来的杀生剑?” “正是此人,他一直活到了这个时代,而且在融汇了纯阳剑术后,如今剑术相较当年更强了,不过霍师傅既然学了剑九,凭这种终极剑招,应该不成问题。” 郝鹤翔道。 “未必。” 李锦林摇头,“这东洋杀生剑的本事,我也是见过的,他的人品是差,但本事也确实厉害,不然到处偷学早让人打死了,从拳术、腿法一直学到剑术,天朝的学,东洋的学,西洋的也学,只要碰到某一方面比他厉害的,他都肯拜师学艺…… 尽管脑后生有反骨,一旦学成了就要击败师傅来证道,但在拜师学艺的时候,他是真的真心实意求教,使得不少高手都传了功夫,待到变得在天朝人人喊打时候,他自己的功夫已经大成了,当年被几位宗师联手围剿,都依然逃出生天……” “那些高手,难道就看不出他的本性?” 郝鹤翔皱眉。 “他们看出来了,但照样教了,毕竟不是谁看到一个天纵奇才,都能忍住不教,忍住这个将自己功夫发扬光大机会的……” 李锦林摇头,“在东瀛剑圣的观念里,他不是在逆师,而是在证道,他认为武道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师,他比师傅强了,他就是师傅……” “所以……霍元鸿哪怕练成了剑九,也不够稳妥?” 郝鹤翔脸色凝重了下来。 “剑九是厉害,只要出到最后一剑,不管东瀛剑圣究竟进步了多少,都必败,可前面蓄势的剑招毕竟太久了,以东瀛剑圣的老辣,肯定不会给他慢慢蓄势的机会,胜负就不好说了……” 李锦林道。 如果是他用,以他的老辣经验和底蕴,肯定不会给东瀛剑圣打断蓄势的机会。 但霍元鸿用就未必了,毕竟是年轻人,搏杀经验肯定没他们这些老家伙丰富。 用剑九,霍元鸿赢的概率大概是五六成。 剑三,八成以上。 剑一,无敌。 “李老,那我们要不提醒下霍元鸿?让他想法子拖一拖,或者我们可以搞出点事情来,给霍元鸿找个延后比剑的借口,等到您推演出了剑三乃至剑一再比? 霍元鸿这次约战,也是被旧世家给架上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估摸着自己也没准备好。” 郝鹤翔道。 “拖一拖吧。” 李锦林道了声。 不过,并不是给他时间推衍,而是给霍元鸿一点时间推衍剑三乃至剑一。 …… 而另一边,徐胜男接连几天去那块射击场地,都没见再见到霍元鸿。 “肯定是有事情在忙,他这样位高权重的大高手,没时间来射击场,很正常。” 徐胜男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心道。 当时霍师傅讲座的时候,她有些尴尬,没好意思上去请教问题,想着等以后再问。 结果一连几天都没见着人。 只是她也不好去霍师傅的住处找人,不然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上午没有课,是她刻意空出来的,没找到霍师傅,她就没回演武堂,而是来到了自己二叔的府上。 一进门,就得到了一个消息。 “霍师傅已经走了。” 徐正则看着自己侄女,叹息了声。 徐胜男怔住了,过了半晌,才挤出来一点笑容:“怎么会,他才来了多久,连奉义城都没来得及逛完……” 徐正则沉默了下,没说什么。 徐胜男也没再说什么,压下心乱如麻的思绪,直接上楼去了。 她要进步。 她不会为这种小情小爱的琐事而分心,男人,只会影响她拔枪的速度。 霍元鸿是惊才绝艳,但除了有权、有势、有钱、武功高强、长得不错、年少有为…… 其他……也没什么优点了。 但将来的时代,没人可以一人镇一国,是群体力量的时代,是她的用武之地,她的将来未必就比霍元鸿差。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根本,以后若是霍元鸿没跟上时代,而她一步一步走到了高处,也可以拉对方一把。 既生于天地间,又怎能甘愿屈居他人之下。 徐胜男翻开手里的教材,静心凝神,专注的学了起来。 山高水长,江湖再见。 …… 霍元鸿与东瀛剑圣定下比剑时间的事情,天朝各方得知消息了,洋人自然也就得知了。 布置精致的餐厅里,海瑟薇拿着手里的电报,好看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加菲尔德殿下是到了,但距离津门可还有点距离,时间很赶。 “这霍元鸿,是已经找好了其他人暗算东瀛剑圣?” 海瑟薇皱眉道。 “他们那边,有大刀王五和宫保田这两老家伙,但敌对的旧世家也肯定会请动高手制衡,霍元鸿如果想赢,唯一的机会,是天朝之外力量的插手,也就是我们伟大的加菲尔德。” 老管家一边帮忙切着面包,一边说道。 “大概是因为那两滴大公源血,让两个老家伙恢复了元气,才给了霍元鸿底气……” 海瑟薇咬了口牛排,细细嚼着,“将这事告知下加菲尔德殿下,请她尽速赶去津门吧。” 加菲尔德,便是如今这个环境还在活动的圣裔里,唯一的血亲王,论实力之强,是对标最巅峰时期大刀王五这个级别的高手,即一代宗师中最能打的。 至于更高的,就好比真界的武仙,环境不行,已经醒不过来了。 …… 从督军府回来后,霍元鸿继续补了会觉。 每次出门回来,他都要好好补一觉。 毕竟在外面的时候,为了保持警惕,他是不会进入深层睡眠的,除非有信得过的自己人在身边。 像这次在奉义,大师兄离开后的那段时间,他就没好好睡过觉,都是用冥想、小憩等方式暂时压下困倦。 先前季笙提前喊醒了他,他还是有点困的,于是跟老季比完剑后,就回来又睡了一小会。 醒来后,身上积累的困意彻底消散了,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感觉能熬死几头鹰。 来到外面的时候,就见王顺已经在等着了。 “师傅,这是有人送来的消息……” 王顺恭敬道。 霍元鸿接了过来,扫了眼。 “通电全国?褚家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发电报传递消息是快捷,可费用也贵得离谱。 一次标准长篇的全国通电,基本要两万块银元,这可是相当大一笔数目了。 可真有钱啊! …… 这日中午的时候,吴晓霞来了趟武馆,说是有几个人到老房子附近打听一个叫霍大年的人。 看那模样,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似是不想被人看到。 霍元鸿心头一动。 大伯来了? 算算时日,倒也差不多。 如今西陆要对天朝动兵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凡在海外混得有点出息的都知道,也纷纷涉足天朝。 有的是为了分一杯羹,有的是想资助天朝一些力量,不过更多的,就是如大伯这样,认为天朝要完蛋了,内乱加上外敌,肯定要变得一团糟。 很可能大半个天朝,都要陷入战火纷飞,难寻一个安宁的地方。 所以,在海外混得不错的,就想着带老家的亲人离开,前往局势还算平稳的西陆。 西陆那么多国家,也不是每个都要跟天朝开战,总有可以栖居的地方。 霍元鸿也同意让父亲出海,毕竟在海外,能认出他霍元鸿这张脸的都没几个,顶多就是听过津门霍师傅,霍大年就更不用说了,哪怕不换名字,在海外都不会有几人知道这是哪位。 还正好有大伯在,可以照顾下父亲。 不过当然了,他也得亲自跟大伯接触下,看对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在海外做什么事情。 “阿鸿,我看那些都不是什么善类,我以前在海外待过,那几人看气质,应该是海外天朝裔帮会的,只是不知道是那个公国的天朝裔帮……” 吴晓霞道。 “我去看看。” 很快,霍元鸿就悄无声息来到了熟悉的老房子附近,看到了那几个穿着黑色短褂的人,正跟一旁的邻里打听着。 不过早在得知大伯要回来的时候,他就凭借着强大的心力手段,对周遭邻里进行了催眠,让他们忘却了老霍家这几个月的改变。 这些人在打听的时候,自然也只能打听到他想要对方能打听到的。 为了以防万一,他将这几人带走,也进行了催眠,很快就得知了大伯的身份和发家史。 大伯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个普通的天朝裔劳工,领着远不如西陆裔的微薄薪水,勉强度日。 在大伯刚去海外那时候,海外天朝裔在洋人眼里,就是跟奴隶差不多的廉价劳工,甚至还没黑裔地位高,干着最危险的苦累活,修路修桥,建设西陆,却拿着最微薄的工钱,什么保障都没。 还时常因为拿的少干的多,影响了西陆裔的就业机会,遭到西陆裔的打压、报复。 大伯就是在那个时候,带着一帮劳工投奔一个天朝裔势力,开始一步一步的往上爬,靠着敢打敢拼和会钻营,花了十几年时间终于坐上了第六把交椅。 直到五六年前,大伯所在势力的会长在病逝前,力排众议将位置传给大伯,然后就是一片乱斗。 不过最终,还是大伯凭借拉拢的一位议员胜出,并成功上岸,成为当地一个有声望的商人、慈善家,因为跛脚,名字叫霍大豪,就被不少人称为跛豪。 “也难怪大伯一直不敢接父亲过去,估摸着此前自己都是脑袋别在裤裆上,也就只能偷摸寄点钱……” “不过毕竟是当地天朝裔团体的老大,已经在位五年,仅仅偷摸安置一个人,总还是能做到的,我再给做点后手,以防万一就是了,总比让父亲继续待在敌人势力最强、还时刻可能被卷入战火的天朝要好……” 霍元鸿想着。 他在海外,倒也不是没门路,夏人街卫家就是,方世余和方玉都在那里。 但问题是,如卫家这样触及到世界顶层的罡劲大家族,派系斗争不会少,像卫从雪这样支持他的会有,但支持天朝旧世家、支持炎渊的肯定更多。 他们可以拿炎渊的祖父威胁,旧世家也同样可以拿他父亲来威胁。 他不想父亲被卷进去,所以,还不如找个小公国的天朝裔居住地,跟顶层没什么接触,知道的少,反倒更安全。 当然了,他也不会什么安全措施都不做,昨晚他已经将一个人请回来了,八极之前和池家人一起来的那个老化劲,打算请此人跟着父亲一起出海。 这位老化劲其实很强,身体因为根基问题止步于化劲,也不足以支撑打出丹劲,就专攻精神方面,论精神强大都不亚于绝巅了,练到了见天地的后期,只是身体血气枯败严重影响到实力。 但这等精神强大、感知敏锐的高手,在以洋枪为主的西陆最是合适,至于血气枯败的一点问题,很容易解决。 有这位在,父亲只要不去夏人街那种高手众多的地方,在一个小公国的城市里居住,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在东陆这边,他没法保证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化劲会不会被人认出来,或是日后因为局势变化、因为大义、大局什么原因改变念头,选择再次站队炎渊,但去了西陆那边,远离天朝的是非纠纷,就可以省却不必要的隐患。 只需要确认,在目前的形势下,对方依然愿意站他这边就好。 然后,他收了催眠,跟在这几人后面走了一路,看着他们出了城去,见到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考究黑色西装、拄着拐杖的老头,脚有点跛,依稀能辨认出与霍大年相似的五官轮廓。 只是与霍大年相比,这个西装老头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有着一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劲,拼劲。 即便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西洋绅士的气质,但那股由内而外的狠劲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仿佛一头披着羊皮的独狼。 这个人,应该就是他大伯霍大豪了。 大伯身边,还有个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应该就是他的堂兄。 看着大伯带着人进城了,霍元鸿也就跟着回去。 没过多久,大伯一行人便来到了老房子。 而这时候,吴晓霞已经带着父亲在老房子里等着了。 “大哥!” 跟久别了二十几年的大哥重逢,霍大年露出激动,这可是他除了儿子外最亲的人了。 “大年,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大哥现在发达了,带你和阿鸿享福去!” 霍大豪也是唏嘘不已,紧紧握着自己弟弟的手。 “大哥,你真的回来了……”霍大年老泪纵横,带大哥看着、回忆着老房子里的陈设,“这么多年了,信里说你在西边发达了,咱家现在可也发达了,阿鸿当上官了……” “发达不敢当,只是漂泊在外,总算攒下些家业。” 老者拍了拍霍大年的手背,目光随即转向刚走进来的霍元鸿,眼神温和慈祥,不过也带着隐藏极好的审视,“这就是阿鸿吧?好!好啊!仪表堂堂,气宇不凡!” 老者爽朗笑着,拍了拍霍元鸿的肩膀。 “大伯。” 霍元鸿也是道。 在身体接触的瞬间,他就分辨出了自己这位大伯的底细。 没用过源血,不过明显是练家子,练的是那种以伤身体为代价速成的横练功夫。 手指上的老茧,明显是时常用枪留下的。 这显然不是什么善类,不过在面对父亲霍大年的时候,确实是怀着善意和久别重逢的喜悦。 只是面对他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儿时,除了看待自家晚辈的慈祥,还带着隐隐的审视和警惕。 霍元鸿倒也不在意,只要大伯对父亲好就行了。 “元鸿老弟,我是霍元蒙,上次听说你在武馆当学徒,这多苦啊,等到了西陆,堂哥带你去学洋语,最地道的洋语!” 堂哥走了过来笑道。 说着,还将一支勃朗宁手枪递了过来,“给,堂哥的见面礼,咱现在是洋枪的年代了,你堂哥我可是有名的枪斗士,打练家子都是一枪一个,等跟我学了枪,就拿枪跟武人比拳,让那些武人老爷对你毕恭毕敬。” “谢谢堂哥。” 霍元鸿笑着收下见面礼。 在两老聊天叙旧的时候,他在附近走了走。 此时他家的老房子外,五六个穿着黑色短褂的人影正隐藏在暗处,警惕的盯着几个巷口,右手几乎没离开过腰间。 那里,藏着枪。 “看来大伯确实混得不错,回天朝一趟,带了这么多枪手当保镖…… 不过仇家也肯定有,不然不会这么鬼鬼祟祟,生怕被人知道他回来的事情……” 霍元鸿转了一圈,确认周遭一切都在计划中,就回到了老房子里。 “……住的地方,我在西陆替你们都安排好了,还给阿鸿寻了门亲事……” 进屋的时候,就听大伯霍大豪还在跟父亲聊着。 霍元鸿也坐了下来,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直到两个老人聊完,大伯走了出去,让父子俩好商量一下。 “阿鸿,你跟我们一起出海吧,咱们不管这些事情了,找个不打仗的地方一起过日子,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要成家立业的……” 霍大年沉默了下,才道。 他知道,儿子是要留下来,打洋人,打那些老爷,他也赞成打洋人,以前余老板一直说,天朝老百姓要想好起来,必须要把洋人打出去。 让他拿支枪去上阵,他虽然怕,但也会顶上去。 可只要是人,就总有点私心,他支持打洋人,可真不想自己唯一的阿鸿出事。 尤其是这些时日,到处听人说洋人有多么厉害,飞机啊,大炮啊,钢铁巨舰啊……那哪是人能打的,功夫再高也打不动啊! 所以,霍大年有些怕了,怕一开打,自己阿鸿要出事。 也更加怕连打都还没开打,自己阿鸿就先在跟东洋什么剑圣的比武里出事。 他就是个黄包车夫,不想什么大富大贵,也不想儿子成为什么大英雄,只要平平安安的,讨个媳妇过安稳日子,就好了。 他觉得,阿鸿之所以总是去冒险,是心里没什么牵挂,等有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家,就应该会求个安稳了。 “你大伯他给你找了门亲事,是当地一个议员的侄女,还是西洋那边名牌大学的,你到了那边去,也一起读读书,谈谈那什么……叫什么恋爱,你才十九岁,管这么多天朝大事做什么,天朝这么多能人,这么多枪炮,也不差你一个武人…… 你要真想回来,等以后成家了,自己成一家之主了,我也就不管你了……” 霍大年絮絮叨叨的说着。 “爸,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霍元鸿沉默了下,也明白了父亲的想法,觉得还是要让父亲安心些,让父亲以为自己有了其他牵挂,就不会随便去冒险了。 尽管,他确实没在冒险,他的事情看着很危险,其实都是心里有底的,能兜得住的。 “喜欢的人……”霍大年怔了怔,旋即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儿子这个练武练痴了的武痴,居然也会有喜欢的姑娘? “真的假的?” 他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喜。 “是真的,我想带着她一起出海,只是她家里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下,我就先留下来帮点忙……” 霍元鸿知道,父亲是担心自己冒险,那就让父亲觉得自己留下来不是要干危险事情,而是为了等人。 “你不会在演我吧,是哪家的姑娘,啥时候让我瞧瞧?” 霍大年还是有些怀疑,知道自己一家都是能演的。 “没骗你。” 霍元鸿露出笑容,“她叫……” 他心头迅速浮现出一个个自己认识的异性,从吴晓霞、姜婷一直到卫从雪,然后筛选能马上找来的,既要会演戏的,又不能是姜婷那种父亲认识、明显家里没啥事情需要留下来的,也不能那种是演一场戏会惹一身麻烦的。 不过……他认识的异性,还真没几个,连带敌人算进去都没几个。 喜欢的…… 好吧,他就没考虑过这茬子事。 天朝风雨飘摇,内乱未平,外敌未定,梦想中的天地还没成为真实,又如何有闲暇去想这种事情。 就在这时,他心头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有了! “她叫阿笙,家里距离这儿有点远,是来这里做工的,在一家初创的公司当管理层……” 霍元鸿笑着说道。 “今个我就带她过来,给你瞧瞧,然后你就先跟大伯出海去吧,还有阿笙他爷爷我也一并请来,到时候跟你和大伯同一批出海,我们处理完家务事,就第一时间去找你们……” “好!好!” 知道自己儿子终于有喜欢的人了,父亲高兴得跟个孩子一样,脸上满是笑。 比当初知道自己儿子当了大官、成了大英雄还要高兴,皱纹都舒展开来了,似乎一下子就年轻了几岁。 而这时候,霍大豪正坐在门口,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老五,你怎么看阿鸿?” 他问了声。 “不简单,不是什么善类,眼里有杀气,是个见血过的。” 旁边的老五沉吟了下,说道。 “是不简单,是见过场面的,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方才听大年说阿鸿当了个什么小官,哪怕其实只是小吏,咱这样人家出个铁饭碗也很厉害了…… 不过天朝不是咱的地盘,这津门也不太平,据说有个高手要跟东洋人比武,迟早要成为风暴中心,咱这几条枪要被卷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能停留,也不要惊动地头蛇,带上人今晚就走……” 霍大豪眼神凝重。 …… 而这边,霍元鸿第一时间来到督军府,跟季笙说了要帮这个小忙。 “嗯?” 季笙的眼神有些危险,“我拿你当兄弟,你在想什么?” “就因为是兄弟,所以我爹就是你爹,见见老爹有什么,我不也见过咱爹了……” 霍元鸿毫不在意的说着。 “……有道理。” 季笙沉默了下,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是兄弟才好帮忙。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是…… 她是老大啊,怎么能一句话就被小弟说动,跑去帮忙了? “两万块!” 霍元鸿递过去一沓银元券,都是在奉义时候从洋鬼子据点搜出来的战利品。 “不行,这要浪费我一个下午的工夫,得加钱!” “好。” 霍元鸿很是自然的加了一沓银元券。 “看在你这么懂事,我就帮你一次。” 季笙很是熟稔的将钱拢进大袖里,一下就变没了,显然是没少收孝敬。 “走,去买身衣服,我要是就这身去,你爹得觉得你有毛病了。” …… 两人都是高手,尤其季笙疑似还是罡劲,哪怕受限于与真界环境区别不便动手,实力也依然强悍,自然都不走寻常路,悄无声息的翻墙出了督军府。 可不知为什么,霍元鸿总觉得不太对劲,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翻墙出来,不能从后门走? 不过他也没多想,径直要去衣服店。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哪里有衣服店。 另一位自然也不知道,只得拦了辆黄包车,去最近的衣服店。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家小有名气的西洋成衣店,玻璃橱窗内立着穿西式猎装的人偶模型。 这是他第一次陪女孩子买衣服,霍元鸿心中多少有些新奇感觉。 季笙目光一扫,便径直走向陈列女式骑装的区域。 “掌柜,这套拿来试试。” 她指了指一件收腰的猎装,又挑了条同色马裤与一双及膝的黑皮马靴。 这正是海外学校流行的骑马装束,要是在津门大家闺秀的圈子里,属于很大胆的打扮。 霍元鸿双手抱胸在一旁等着,很快,就见季笙从试衣间走出来。 如今她早已抹去了先前的一些伪装,露出了真容。 穿着的,也已经不再是那件常见的大衣,而是一身洋气的装束。 收腰的猎装完美勾勒出她纤细挺拔的腰背,马裤则是扎进了靴筒里面,显得双腿修长利落。 “怎么样?” “还行。” 霍元鸿道了声,对衣服好不好看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该穿什么合适。 然后,就见季笙突然抽出展架上一柄装饰用的西洋佩剑。 剑穗在她腕间一绕,竟是以剑代枪,使了招“夜战八方”! 衣袂翻飞间,猎装丝毫没束缚到动作。 “走!” 季笙扔下霍元鸿给的三沓钱,在掌柜一脸懵逼中,大步流星的就离开了。 “诶不是,这太多了,六百块大洋就够了!” 掌柜看到这么多钱,都有点被吓着了,把他这个店都买了也不值这么多啊! 哪怕京师大学府教授的工资,也就才四百到六百块,这已经是相当高的收入了。 买套衣服就扔三万,这是哪来的大爷? “给我。” 好在霍元鸿走得慢了一步,没忘了从掌柜的手里接过多付的钱。 …… 霍元鸿带着季笙走进老房子的时候,屋内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霍大年立刻站起身,局促的搓着手。 “阿鸿回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霍元鸿身边的女孩子身上,眼神里有些好奇,也有些紧张。 这姑娘可真精神!简直像把大枪一样站得笔挺! 长得也真漂亮,比姜婷和老久没见到的沈姑娘还漂亮,就是看着眼神有点凶,好像是军伍里出来的。 季笙一身利落的骑马装,衬得身姿挺拔,英气中透着贵气,走到二老面前。 “霍伯伯,大伯。” 她落落大方的问好,声音清脆,仪态自然,全然不似寻常女子见长辈的拘谨。 “好!好!姑娘快坐!” 霍大年看得有些愣神,旋即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他这辈子也没想过,儿子能领回这样一个像画里走出来似的、通身气派的姑娘。 季笙在老房子里坐了下来,背脊笔直,双手自然的放在膝上。 尽管没摆什么麻匪头子的气势,但那股英气勃勃的气场无形中散发开来,让整个堂屋的氛围都肃然了几分。 这架势,就不像是来见家长的,反倒让人有种她才是这屋子主人、其他人包括霍元鸿都是客人的感觉。 在季笙进来时候,本转着手枪很是嚣张的堂哥霍元蒙,就仿佛鹌鹑一样缩起了头,眼神都不敢朝着这个漂亮不像话的女孩子看去,变得有些胆怯起来,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霍大豪站在霍大年身后半步,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同样落在季笙身上。 只是他的眼神有些沉凝,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自己就是练家子,尽管练得是速成的横练功夫,可还是一眼就看出季笙步履轻盈,呼吸绵长,绝非普通女子。 高手! 很可能……是罕见的暗劲高手! 这么年轻的暗劲,天朝不愧是练武的圣地,年轻辈都这么厉害。 霍大豪对天朝武术界并没有多少概念,毕竟他以前在天朝的时候,连吃饱饭都勉强,在西陆那边,接触的也都是枪战,跟聚集在夏人街的武师没什么往来。 况且他也听霍大年说了,自己这个侄儿据说当了个小官,算是年少有为,跟一个没有前路的暗劲武师倒算门当户对。 这年头毕竟是洋枪的时代了,在西陆那边,暗劲除了难练,其他还真不算什么,不如拿把冲锋枪厉害。 一对一,是能轻松对他斩首,但他喊上十几个枪手,乱枪打死暗劲也是轻轻松松! 而培养十几个枪手,和培养一个暗劲,这花费可是天差地别! 没过多久,八极的老化劲也来了,已经用霍元鸿的源血恢复了血气,实力在大宗师里都算强的,在西陆照顾霍大年绰绰有余。 “这是阿笙爷爷吧,坐,都坐。” 霍大年笑呵呵的起身迎接。 老化劲看着霍元鸿和季笙,也是心中感慨,他要真是爷爷就好了。 不过身为化劲,对身体掌控力极强,演起来自然也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很快就让霍大年确信,这真就是季笙爷爷,自己亲家。 连亲家都有,怎么可能是假的! 自己儿子终于能讨到媳妇了! 这个下午,霍父脸上一直都是笑,笑得没停下来过。 待到天色渐暗,他们坐在一起,吃了离别前的最后一顿晚饭。 简单的四菜一汤,加了两只怀旧的螃蟹。 “爹,你先跟大伯去西陆享享福,等我这边事情了结,就带阿笙过去看你,你看这样安排成不?” 霍大年看着眼前一对璧人,本还是微微有点迟疑,不过被季笙笑吟吟的看了一眼,顿时就连声道:“成!成!笙姑娘家里的事情要紧,该帮!好好帮!” 他心里乐开了花,只觉儿子出息得超乎想象,连终身大事都有着落了,还是这样顶好的姑娘! 季笙浅笑着给霍大年夹了些菜,落落大方的聊了几句家常,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已经彻底将这里拿捏成了她的主场,将老霍两家人拿捏得死死的。 以至于吃完饭后,霍大年和霍大豪都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要告辞,都没想起来这里其实是他们家。 这出“见家长”的戏,也算是圆满的演了下来,霍大年终于是放心了,安心的和霍大豪、老化劲一起,借着夜色掩护,踏上了霍大豪安排的前往西陆的远洋船。 “阿鸿,你大伯我不会插手你的主意,只是作为过来人,想跟你说声,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寻门有背景的亲事,可以少走三十年弯路…… 现在不是武人的时代了,暗劲再厉害,也没几个人端着冲锋枪厉害,西陆那边,大伯给你寻的亲事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对你将来发展大有裨益…… 这个姑娘你不妨先等一等,等到见了西陆那边的姑娘再做决定,你堂哥成天只想着学洋语,不成器,就你这个侄儿看着像个模样,将来我的基业迟早要交给你的……” 临走前,霍大豪犹豫了下,还是拉过霍元鸿,低声叮嘱道。 “多谢大伯,我会好好考虑的。” 霍元鸿只当做没注意到斜侧方的视线,郑重的对着大伯说道。 “那就好,我看你将来,准是要有出息的,也肯定晓得轻重,要是在天朝混不下去了,就赶紧来找大伯,大伯罩着你!” 霍大豪本想着用力拍拍自己侄儿的肩膀,不过将要落下时,又想到自己是练外家的,怕伤着了,就收了力道不轻不重的拍了拍。 “保重!” “保重!” 霍大豪跳上了船,这艘远洋船也悄无声息的开动了起来,驶离这处港口。 “阿鸿!” 霍大年站在船上,朝着自己儿子使劲挥手,“一定要带阿笙姑娘来啊!爹还等着抱孙子!!!” “一定!” 霍元鸿挥着手,一直目送着远洋船消失在视线尽头。 父亲离开天朝了,他现在,没有其他需要挂念的人了,老徐本事够高,无需他挂念,剩下车行那些人,也不至于有人觉得可以拿来威胁他。 接下来,就可以放开手脚,干大事! 打他个天翻地覆,打出一条坦荡光明的抱丹之路!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太小了!剑一!季父求教李老!(4.6k) “你在想什么?” 远洋船上,霍大豪看着自己儿子,眯起眼睛道。 “没……没什么。” 霍元蒙忙摇头。 “你要记住,勾二嫂是江湖大忌,你要敢动什么歪心思,别怪我不讲情面。” 霍大豪冷声提醒道。 “不会不会,笙姑娘这样的人儿,哪是我能配得上的,我连看都不敢看。” 霍元蒙连道。 “没出息。”霍大豪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你以前学洋语的时候,不都是挺大胆的,怎么到了老家见了自己人,就怂了?” “不是怂。”霍元蒙道,“你不行,当然不懂,只有庸俗脂粉才会越漂亮越惹人动心思,但笙姑娘这样的,我形容不上来,就是觉得多看一眼都是罪过,是生不出半点念头的。” “混小子,说谁不行?!我跛豪在外面打拼,什么场面没见过?那些贵妇人、大小姐,哪一个不是瞧着高高在上?可背地里……哼!越是看着高不可攀的,驯服起来才越有意思,那滋味才叫一个得劲!到你嘴里倒成了什么罪过?! 你给老子说说清楚,到底是笙姑娘真就天上神仙下凡,碰不得一根手指头,还是你自己根本就是软蛋,连想都不敢想?!” 霍大豪勃然大怒。 “吹。” 笙姑娘不在,霍元蒙对自己老爹可是一点都不怂。 “不过你真没觉得笙姑娘不简单吗?她对元鸿老弟说话时候,就像是……像是将军在点兵一样……” “正常。”霍大豪却是见怪不怪的模样,“不出我所料,她应该是暗劲高手,功夫厉害,心气自然就高,以前三当家不也是暗劲,那架势摆得可大了,谁都不放眼里,后来还不是让乱枪打死了,时代变了,暗劲又如何,不摆正姿态迟早要死在枪下…… 所以我才不看好这个姑娘,她太高傲了,见家长都跟点兵点将一样,迟早要给阿鸿惹出祸患来。” 霍大豪依然觉得,还是他找的议员侄女更适合自己侄儿,人家可是名门望族,不比一个暗劲好多了? “出来混,那是要讲势力的,你爹我以前也练过功夫,后来看到自己师傅被洋人一枪崩了才明白,功夫,过时了,如今口径才是真理,咱霍家发家太晚,要想一直坐稳位子,就得一边握住自己的武装力量,一边联姻名门望族……” 霍大豪感慨了声,也是有些唏嘘。 “爸,你不会想劝走笙姑娘吧?” 霍元蒙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意思,忍不住问。 “自然,就算她家里有些势力,天朝洗牌后还能剩下什么?哪怕还有势力,天高皇帝远,也影响不到另一头的西陆,一个武人,哪能跟当地议员的侄女比……” 霍大豪淡淡说道,“我不好逼迫阿鸿,但可以让她走,日后到了我的地盘上,我会用枪让她明白,她一个武人,不够当我跛豪的侄儿媳……” 随着远洋船的远去,父子俩的说话声,渐渐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 “她一个武人,不够当我跛豪的侄儿媳……可以啊霍老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踏两条船,还跨了个大洋,玩得挺花啊……” 季笙站在岸边,两手插兜,似笑非笑的说道。 霍元鸿也是有些无言,跟一个绝顶比划枪,自己这大伯说出去也能吹一辈子了。 哪怕真比枪,季笙手下配备重火力的正规军,大概能将一个天朝裔帮会灭个几十上百遍。 这难道就是外面话本里的穷女婿上门见老丈人被羞辱,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归来…… 不对,反了。 “都是兄弟,做兄弟,在心中……” 霍元鸿用大伯吃饭时候说过的话道。 “霍副参领,你的私事不用跟本座解释,还有,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季笙微微仰起头,侧脸在月光下如玉般白皙,显得格外纤瘦挺拔,带着几分与月色交融的清冷疏离感。 她个头很高,一米七多,看这个时代很多男子都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迈着裹在修长马裤里的腿,在海岸边随意的走着。 “好的,季职务。” 霍元鸿并未在意,在周遭游走了一圈,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离开了港口。 “喂。” 分开前,季笙想了想,还是转头看向霍元鸿,提醒了声,“真别想有的没的啊,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只能做兄弟。” “好,那我就放心了。” 霍元鸿笑道,他找季笙演戏,不就是为了避免麻烦,防止戏演着演着给成真的了。 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正好对方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武人一旦有了牵挂,就难以始终保持心头清明,容易阴沟里翻船。 两人都无心这种小事,那就对了。 “季少督军喜欢什么类型的?” 霍元鸿问道,略有些好奇。 尽管……季笙要是有了喜欢的人,那就也不再是季笙,不再是以前那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麻匪头子了。 他还是希望对方,能永远是那个桀骜不驯的麻匪头子,就像他希望自己,永远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那个敢冲进暴雨中的少年人。 “嗯……” 季笙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反正不会是你这样的,你太小了……” “嗯?” 霍元鸿看了过去。 “……吃饭记得坐小孩那桌。” 月光下的女孩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双手插兜离开,只留下一个英气勃勃的背影。 …… 翌日一早,有人来喊他,说是季公子让他参会。 霍元鸿吃了点东西,来到督军府的作战室前,推开厚重橡木门,就见里面萦绕着肃穆紧张的氛围。 长条会议桌旁坐了两列身着笔挺黑色制服的军官,地图上插满各色标记,中间沙盘里,堆砌着一个个津门周边地形的微缩模型。 再见到季笙的时候,她已经重新变成了那个指点江山的季公子。 背对门口站在沙盘前,披着熟悉的军大衣,给手下一批军官开着会。 眼睛淡淡的一扫,就让下面桀骜的年轻军官都鸦雀无声。 脱下军大衣,她是骄傲的季大小姐,但披上军大衣,她依然是那个杀伐果决的季公子、季先生。 在手下这些人面前,她既是领袖,也是老师。 昨日昙花一现的季大小姐,就仿佛真是昙花一样,一夜就消失无踪了。 霍元鸿大概也能猜出来,季笙见的天地,应该跟他大差不差,都是要内平四海,外驱洋人。 每一位绝顶,无论是善是恶,是光明是阴暗,都有着强大的信念,有着自己坚持的道,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出现而轻易动摇。 除非有一天,他们都实现了自己的道,天朝真的强大起来,强大到不需要他们了,否则,季笙大概是永远不会脱下那身大衣,永远都会是季公子。 家国未定,何以为家,生在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承载了几乎最后的希望,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季系的这些人,也大多都还没成家,所以很多势力才觉得,这就是群不安分的麻匪,都是些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徒。 霍元鸿坐下来听了会。 尽管他并不懂部署,不过也大致能听出来,季笙是在安排她不在时候的调度。 这是准备动手了? 霍元鸿已经听老徐说过,这些时日,他们这边就是在给他筹谋着,抢世家盟宝库里本该属于炎渊的那些大药。 丹劲,罡劲的都有。 只要能抢到手,他下来的抱丹以及之后的路,就将会是一片坦途。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希望诸位,也勿要忘了自己的抱负,要始终保持一颗至诚之心,无惧,无畏,所向披靡……” 到了最后,季笙在前面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一次,没再写得如以往写“杀伐果决”一样歪歪扭扭,而是写得龙飞凤舞,大气磅礴,宛若一副宏伟的山河图铺展开来! 那恢弘的气势,让在座的两列季系军官都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发自内心的震撼! 这一刻的季笙,已经跟身上的大衣融为一体,给人一种再也脱不下来的感觉了。 “散会。” …… 这天也没发生什么事,除了奉义那边发来电报,说是有神秘刺客出现,关乎关外六州安危,为了天朝大局大义,急需津门霍师傅前往奉义协助处理。 霍元鸿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才刚解决了东洋忍者,怎么又来了? 但旋即就得知,这是在给他找拖延时间的借口,让他也好成为大局大义的一员。 顿时心下有些无言,让人简单回个了电报过去,在文字里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然后就回了武馆。 父亲离开天朝了,他再没了后顾之忧,只剩下纯粹的求道之心。 吃了点东西,就再次展开了那份季彦昌给的见神武仙所留剑术总纲,专注看了起来。 季家的剑术总纲也确实厉害,毕竟虽然张真人是距离如今最近的见神不坏,但张真人主要练的是拳,要论剑术,季家那位才是专门练剑的见神不坏,也是距离如今最近的剑术见神。 每个时代的境界都大差不差,但具体的劲力练法,还是会随着环境而变,存在一定的差别。 所以越古老的剑术,不是说一定不行,只是通常来说,越不适合如今的劲力发挥,甚至有些施展出来完全跟劲力脱节,就是个徒有其形的花架子,也只剩下点文化底蕴价值了。 像季彦昌先前用的剑术,就是他根据自己的情况改编的。 尽管肯定不如原版的武仙剑术厉害,毕竟是宗师改武仙剑术,但至少能用,在一代宗师剑术里算强的。 看完一遍后,霍元鸿阖上双目,仿佛见到古人身形舒展,剑随身走,牵引、调动人体内的每一缕力量游走。 这份剑术总纲,是以整劲的理念为核心,统筹指挥多门不同功夫,达到“手中有剑、心中无剑”的境地! 他以这份总纲为统领,再次练起了剑术。 庭院里无风,但他的衣角却随着身体肌肉的震颤,无风自动了起来。 身形微沉,脊柱如大龙弓起,腰胯仿佛磨盘般拧转,动作慢得如同推磨,比打太极的老头还要缓慢。 不过如果有懂行之人在旁边,就会发觉,霍元鸿全身劲力都被调动起来,沿着特定的轨迹节节贯穿。 “咻!” 霍元鸿手臂骤然绷直,推动长剑刺出,发出一记尖锐的破空声。 刺! 足、胯、腰、背、肩、肘、腕,各个部位的力量拉成一线,朝着手掌汇聚,浑身筋骨皮膜在这一瞬间绷紧如弦,力道层层迭浪般最终汇聚于一点。 随着这一剑刺出,空气都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很接近了。” 霍元鸿收势,静静回味了下先前那一件的几百倍感悟后,再次演练起来。 每一次动作,都在进行着细微的调整,或是调整含胸拔背的幅度、或是改变脚腕拧转的角度、或调节腰胯发力的时刻…… 如同一个高明的工匠,在细微处不断的打磨调整。 渐渐的,那股滞涩感消失了,每一次虚刺,空气的爆鸣声愈发清越纯粹。 他的动作,也渐渐由慢到快,最终,在慢与快之间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太极腰、八卦步、形意劲、武当神! 太极腰,在得到罗先生给的太极功夫后,已然彻底练成,八卦步,也用卫从雪给的八卦功夫练成,武当神,用的是李锦林的功夫,而形意劲,当初郝伯光在比剑前留给他的那袋东西,就有着从入门一直到罡劲的完整形意拳阐述。 如今,这四门一代宗师级别的功夫,在季家剑术总纲的统领下,真正的协调一致,达到了平衡。 “咻!” 随着霍元鸿再次一剑刺出,肌肉、筋骨、皮膜在一瞬间演绎出四十九种变化,全都迭加起来,真正演绎出了…… 终极一剑! 轰! 剑尖上,一团模糊的气浪炸散开来。 剑一,成! 如今他的终极剑术,已经彻底不需要前面几剑的蓄势了,变得无懈可击! 【霍氏剑术(100%)】 “大丈夫生于世间,当为天地立心,生民立命,往圣继绝学,万世开太平!我这一剑,是为太平剑!” 眼前的字迹悄然变化。 【太平剑术(100%)】 剑出平四海,兵定止八荒! …… 而这一边,季彦昌乘坐特快专列,星夜兼程,只用了不到寻常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奉义。 拿着霍元鸿给的地图,找到了李锦林隐居的山上。 此时,郝鹤翔也正在山上,正有些不明所以。 “李老,霍师傅那边拒绝了,说是无需我们拖延时间,你说这是有什么打算?他真要以剑九去冒险一试?” 郝鹤翔微微皱眉。 “他许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李锦林也说不上来。 毕竟剑九到剑三,肯定又是一道难关,就这么几天时间,未免也太仓促了。 越往后,按理是越难的,前面快,后面总要有慢下来的时候。 他的剑九已成,可对于剑八,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对于剑三更是两眼一摸黑。 “有客人来了。” 就在这时,李锦林心中一动,走出屋外,看到季彦昌正沿着小径上山来。 “见过李老。” 季彦昌走到近前,行了一礼。 “你是真界的人,找我做什么。” 李锦林眯起眼睛道。 真界高手跟外界高手,还是很容易区分的。 最明显的就是,真界练出来的高手到了外界,都需要封住大半血气维持平衡,除非是进入不顾爆体的拼命状态,否则对外界影响力有限。 而眼前这个真界来者,实力很强,不比年轻时候的他差,这是来寻他做什么? “学剑,我败于李老剑三之下,震撼莫名,特来找李老,求教剑三。” 季彦昌道。 这话一出,屋子前的空地上,突然间陷入了安静,只有李锦林和郝鹤翔两个老头子,面面相觑。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剑斩东洋老狗!(7.4k) 剑三…… 李锦林沉默不语。 他很想说,他也想学啊…… 他要是会剑三,还用得着琢磨剑八琢磨得胡子都揪了一地? “是那个年轻人给你演示的剑三?” 李锦林道了声。 “不错,正是那人,不过他说用的不是原版剑术,而是经过改编,我希望见识下真正的剑三究竟有多强大。” 季彦昌神色肃然道。 这种武仙级剑术,他们季家不是没有,就如给霍元鸿的那份总纲便是季家武仙的终极剑术,只是当代已经没人能用出来了,因为与如今的劲力练法有出入。 所以,眼前这位剑仙的剑三,很可能就是当世唯一一种能见到的终极剑术! 尽管还有些冗杂,需要蓄势两剑,但只要最终一剑能施展出来,那就是货真价实的终极剑术! 郝鹤翔则是脸色古怪。 可以啊…… 不愧是老辈宗师,就是会演戏,将他都给蒙在鼓里了。 分明剑三都传出去了,还装作一副剑八都琢磨不出来的模样。 真能演! 为了演戏,也真是下了血本,连胡子都快揪完了。 察觉到郝鹤翔的眼神变化,李锦林面无表情。 他如果说,自己真的连剑八都还只有一个方向,有没有人信? 李锦林叹息了声,背着手,看着山下的烟火人家。 这一刻,在郝鹤翔眼中,莫名感觉李锦林的气势变得无比伟岸,仿佛一手托着高山,背负起整片青天。 哪怕季彦昌都是神色凝重了下来。 剑仙李锦林,不愧是被誉为最接近见神的绝世高手,真的认真起来,拳意……剑意太恐怖了。 如此恐怖的剑意,简直见所未见,能推演出适合当今的终极剑术,很合理。 “山上隐居几十年,终究是藏不住了啊,你当真想学?” “想,请李老指点。” 季彦昌肃穆道。 达者为师,李锦林的剑术远在他之上,那就是他师傅!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求教,我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不过,为了防止天下被破坏,为了维护天下和平……” 在季彦昌听得愈发庄重的神情中,背对青天的李锦林负手而立,目光深邃,说出了下一句。 “先去劈柴。” “好。” 季彦昌自是没什么意见。 道,不可轻传,术,不可轻授。 这一刻的他,是求道者,求术者,自然不会放不下身段来。 哪怕真要翻脸,先劈一阵子柴还不肯教,再翻脸也不迟。 于是,季彦昌便在先前李锦林的位置坐了下来,拿起柴刀,一下一下的劈了起来。 “也不知道津门那边如何了……” 劈柴的时候,季彦昌一边想着。 好在他家的白菜,暂时还没有猪拱,应是也不会有什么。 季彦昌知道,将来白菜是肯定要嫁人的,但这是为了强强互补,为了能更顺畅的求道,而不能是多了牵挂。 求仙艰难,容不得分心。 “难怪霍元鸿那边拒绝了,会了剑三,那就有八成胜算,而他既然能一路飞速崛起,肯定也是有天命的,基本就是稳赢了。” 郝鹤翔感慨了声。 “差不多,只需蓄势两剑,被打断的可能性自然就小了。” 李锦林微微颔首。 只是……想到等霍元鸿跟东瀛剑圣比武时候剑三真的出世,东西陆的老不死都闻声来寻他,即便被誉为剑仙,他也还是有点头皮紧。 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真顶不住啊。 …… “李老去东洋了,说是要收回东洋的剑术。” 小会议室里,霍元鸿、季笙、大刀王五、宫保田和老徐几个聚在一起。 等人的空隙,他们随意的聊着天。 “哪位李老?” 霍元鸿问了声。 姓李的高手有点多,在武林有些资格的都可以叫李老,就不太好区分。 “形意门李老,郝伯光的师傅,门户洞开那战率领义军夜袭过洋人驻军,是个暴脾气的。” 老徐回忆着当年的事情,神情有些唏嘘。 霍元鸿也是想了起来。 这位李老,比老徐年纪还大,早就退隐下去了,就跟李锦林、王五爷他们一样,都是在养着气吊命。 真界虽有办法暂时冻结肉身衰老,但很多人都没法适应那里环境,在里面完全待不了,就只能寻个地方隐居起来,修身养性。 “如今我天朝剑术,在东洋都快成烂大街了,不止无念流,其他几个剑道流派都在用,再这样下去,以后真要让世界以为剑术是他们的了,也确实是该收回来,等这边事情办完了,我也走个一趟……” 王五爷也是道。 霍元鸿不由得想起,他在奉义时候碰到的那个松本,用的也是纯阳剑术。 不过他并未说出来,他的形意功夫都是传承自老郝,连罡劲功夫都给他了,这种不好的事情还是不说出来为好。 聊了一会,就听到会议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诸位,好久不见。” 霍元鸿抬头看去,见一个人影走进了会议室。 向振邦! 人到齐了。 他们这些人,便是接下来为抢大药准备的人手了。 至于季系的那个神秘高手,因为不确定可靠性,他们没有邀请。 铁扇公子也同样没邀请。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风险,他们这边的高手是很精锐,可蚁多咬死象,旧世家那边汇聚了天朝大半的高手,实在太多了。 向振邦进来后,直接展开地图,开门见山道: “世家盟的宝库,有一明一暗两处,暗的那处藏有适合抱丹用的大药,这里由你们来对付……” “至于明的那处,藏有抱丹后的大药,我来处理……” 向振邦在地图上圈画出来两个位置。 “这两批大药,也是天朝最主要的两批顶级大药了,其余各个世家或许有私藏,但肯定不多,我听说霍师傅需要的药量远超常人,那么这两个地方,一个都不得有失! 否则,恐怕只能去真界,或是等武仙遗迹了,但真界只能作为不得已的选择,用那里大药养补改变体质,在外面会出问题,至于武仙遗迹,这一次,大概是最后一次开启了,或者说不叫开启,是里面的机关开始逐渐崩溃…… 我在漠北边缘暗子传来的消息,那里出事了,驻扎在漠北无人区的那支人手已经失联,连一位顶尖绝巅都联系不上了…… 好在遗迹也意外的延后开启了,原本预计津门大比后一个月就会开启,算算时日其实早该到了,结果开启前期的征兆才刚出现就消失了,这倒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我们依然有缓冲时间…… 只是遗迹太危险,不管是海内海外的觊觎者,还是无人区出现的未知情况,都很棘手,一旦真的开启,必将成为高手绞肉场,我建议,就作为最后弄武仙大药的选择,在没成罡劲前,不要靠近漠北那边的无人区……” 向振邦说道。 “所以,这次抢药,我们势在必得,两头都必须拿下!” 老徐站起身来,肃然道。 “跟东瀛剑圣的比剑,你不必放在心上,西洋那边有沈浩然拦截,世家盟坐镇的是我,随便放点水,让五爷和宫宗师操作就行。” 向振邦道了声。 “没事,你们先计划着抢药的事情,比剑给我留个往返时间就够了。” 霍元鸿简单道。 …… 京城。 新路研究院。 炎渊完成了今日的练功后,走了出来,简单浏览了下近日发生的事情。 而他的对面,是一个已经被他掌控的旧世家之主。 褚家那些人,自以为可以瞒过他行事,可实际上,他们的每次密会讨论内容,都会被第一时间送到他的案前。 “不错。” 他微微点头。 “褚家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先将霍元鸿捧上去,捧得跟神一样,然后再让他失败,到时候哪怕还活着,在众人也不过小丑一个了,没人会在意……” “只不过,他们胆子还是有点大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没让我吴家的人参与,也没提前知会我,该敲打下了……” 炎渊眯起眼睛,一个个念头浮起,落下。 每个武人,都有自己的武道意志,他自然也有,就是一句话:谁能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 所以此前,他能蛰伏那么多年,只为了一朝化龙,现在也是如此。 哪怕吴鼎山死了,他都依然能忍住,不喊上支持自己的派系跟神枪系、季系撕破脸皮。 小不忍,则乱大谋。 心念通达,是很重要,不过他又不是没得选择,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自然要循序渐进,用大势来碾死对手。 等一等,拖一拖,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总会有转机。 如今,转机就到了。 甚至可以说……是天赐良机,不仅可以将津门那边的反对派清理掉,而且还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站在大义上出手。 等被捧上神坛的霍元鸿败给了东瀛剑圣,值此绝望之际,他炎渊横空出世,就像阳光穿破黑夜,像一道奇迹之光逆转乾坤!带领向振邦等一众旧世家高手横扫东洋,内剿民族耻辱,外定四海八荒! 到时候,威望定将高到极致! 大仇得报,心念通达! 大业功成,武道意志极尽升华! 问鼎见神,还会远吗? “其实我是真的羡慕霍元鸿,他怎么就这么好运气,有这么多信得过的高手在给他遮风挡雨,姓徐的、姓季的、大王王五、宫保田……不像我,看着拥护者众多,可都是为了利益而来,各怀鬼胎,真敢放心用的,除了向振邦和我祖父,也就老流你了。” 炎渊感慨了声。 其实这么多高手里,他最信任的,是八极老绝顶、沈浩然那几个为人正派的,能摆到台面上的重要事情也都是交给他们去办,只是这些内斗的事情不好摆到台面上来,又信不过也瞧不起褚家这些求和派的软骨头,自然就手里无人可用了。 所以先前得知祖父被抓,他是真的不惜代价也要救出来,不然真成光杆司令了。 “盟主放心,我流家必将誓死追随盟主攘外安内,如有背叛,万世唾弃!” 流家家主肃然起身一拜。 “无需如此,你可是我岳丈,如果连一家人都信不过,还有什么能信的。” 炎渊扶起流家家主,将其扶到椅子上,满脸都是亲近信赖的模样。 他自然是不会信的,连祖父他都不会全信,就只信自己。 不过在支持他的人面前,自然要会演戏,哪怕在不支持他的人面前,也同样要能演戏。 就像向振邦,他明面上最是信赖向振邦,拜为义父,连向家的嫡女都娶了,可实际上,一直都在逐步拉拢向振邦手下的人,要一步步将向振邦彻底架空。 “盟主,还有一个人倒是可以信任。” 这时,流家家主突然道。 “哦?是谁?”炎渊道。 “方家那个老家伙。” 流家家主道。 “何以见得,我可是听说,方老跟神枪武馆关系很不错……” 炎渊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 “那是曾经,现在不一样了,神枪武馆不识大局,站在了大局对立面,而方老头这个人,私心有,生活也不如何检点,好学洋语,但心里面,是确实是想救国的,比褚家那些只会喊口号的靠谱多了…… 圣人论迹不论心,我观他的所作所为,除了学洋语,其余每一步都是为了救国大局,而盟主你,就是大局,所以方老头可以信任。” 流家家主道。 “好,我找个时间,跟方老接触下。” 炎渊微微点头。 其实他早已拉拢了方家老绝巅了,只不过,当着自己岳丈的面,他自然不会说自己一边信赖流家,一边拉拢方家。 他要的,就是引导流家家主主动向他推荐方家,以便方家也站到台面上来,跟流家互相制衡。 如今,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意料之中! 形势一片大好! 炎渊站起身来,只觉得心念畅快,天地皆在胸中,时来天地皆同力! 他再一次的,笑到了最后! “去吧,待霍元鸿惨败于东瀛剑圣之手,救国大局,就只剩下我们了……” …… “尊贵的殿下,欢迎来到津门。” 系着领带的管家保持最谦卑的躬姿,头部微垂,视线恭敬的落在来者的裙摆前。 对面这位,赫然就是海瑟薇背后的加菲尔德血亲王,西陆唯一还活跃着的亲王,也是加菲尔德家族的源头。 “这是为殿下准备的居所。” 管家恭敬道。 加菲尔德扫了眼屋内的古堡布局,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津门的街景。 她的身形修长而优雅,暗金色长发一直垂到腰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与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宛若一尊精心雕琢的冰冷雕塑。 血裔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论男女,都生得漂亮,只是没谁敢欣赏这位血亲王的容貌。 在其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只会觉得发自内心的恐惧,宛若遇到了天敌。 “漠北那边如何了?” 她这次过来,处理霍元鸿的事情算是意外,原定计划是要前往漠北,找天朝的武仙遗迹。 能得到最好,如果得不到,那就毁掉。 “出了点意外,我们和其他几个氏族派去的高手,起初进入无人区,一切顺利,清除了天朝在那里的人手,只是后来突然就失去了联系。” 管家恭敬道。 “没查出来?” 加菲尔德看向管家。 “没有……”管家后背渐渐渗出冷汗,“我们圣裔数量太少,对世俗的掌控力有限。” “那就算了,先跟我说说圣子的事情。” “是。” 很快,加菲尔德就得知了关于圣族圣子霍元鸿的大致情况,也了解了即将到来的这场比剑内幕。 “他拒绝了海瑟薇的邀请?好一个自负的家伙……当他臣服在伟大加菲尔德的脚下,像猫一样温顺时候,一定很有趣……” 她在高座椅上坐了下来,苍白冰冷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加菲猫,俯瞰着窗外的津门,犹如一尊神明在俯瞰着人间, “不过,游戏是有规则的,我会出手帮他在与东洋人的比剑中获胜,但他也必须主动配合永生实验的进行…… 否则,我只好采取不那么尊敬霍元鸿圣子的措施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楼下不远处,兴武盟盟主沈浩然正在忙着卖烧饼,随便给钱随便拿的烧饼,忙得转不过来。 …… 在万众瞩目中,各方的云波诡谲中,很快,就到霍元鸿和东瀛剑圣的比剑日子了。 还是如上次一样,湖岸两边,围了黑压压的人头,大多是各方汇聚而来的高手。 吴家、褚家、流家的人都来了,正面带微笑的坐在画舫上喝着茶,一副悠然的模样。 毕竟,他们最靠谱的向振邦盟主都来了,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以前的计划会出意外,那是他们,但现在是向振邦这位老谋深算的当世绝顶亲自坐镇,还能有什么意外? 这种级别的比武,不到绝顶也没谁敢胡乱插手,否则误伤自己人就搞笑了。 所以,只要向振邦制衡住快老死的大刀王五和宫保田,让东瀛剑圣跟霍元鸿公平一战,他们就是稳赢。 要是一代宗师出手,还打不过一个不到二十的毛头小子,那未免也太荒谬了,这些多年的饭难道都是白吃了? 所以,这些弃地逃亡派和求和派的旧世家之人,是真的十拿九稳,今年最稳的一次了。 一个一百多岁老当益壮的剑术一代宗师,跟一个练拳的年轻人“公平”比剑,这种事情想想都好笑,笑得他们晚上都睡不着…… 优势不在他们这边,还能在哪边? 亨利领事也来了,坐在画舫上优雅的品着红酒。 他的心头大患终于要解决了,这一次狠狠挫败天朝武人的信心,他将立下大功,等事后,就是尊贵的亨利勋爵了,心情也自然愉悦。 一旁的树荫里,天朝年轻辈的武人、世家小姐们都聚在一块,武元初和李瀚行倒是没来,都在专注着练功,不过李家小姐和方世欣再次来了。 “世欣,你说霍元鸿这次能赢吗?” “不知道。”方世欣摇头,“不过,估摸着悬,这次的对手可不同以往,据说是黄金时期活下来的一代宗师,曾经接了杨路禅三招没死……” 她跟好友李家小姐过来,一方面是闲着无事。 另一方面,许是她们心底也不想承认的就是,她们想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证明霍元鸿确实不是良配,而不是她们曾经放不下架子错失良机。 “我也听说,他是被褚家那些人给架上去了,顶着为民族尊严而战的高帽子,下不来台了,不过就是有点奇怪,武人尊严、名声,难道真的比性命还要紧?” 李家小姐有些不解。 “因为年少轻狂。” 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 “姜叔叔。” 同从京城来的李家小姐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喊了声。 此人正是姜婷的父亲姜云亭,他虽然不是武术界的,不过却是世家核心子弟这个圈子里的,身为姜家执掌商界事务的主要话事人,自然也有资格过来看。 甚至因为如今大多武人都在忙着换行业,有的从政,有的经商,他这样背靠姜家掌握大量商界资源的核心人物,分量也是水涨船高,连化劲大师傅都要给他敬酒。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私生女姜婷为何就是不肯跟他回京城,宁可住在一个破旧的老房子里,也不愿跟他回去,嫁入世家豪门,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这天下,是世家的天下,不管武术是否没落,世家都依然是世家,掌握的政治资源、财富是平民永远没法想象的,他敢站在世家对立面,终会有悔恨的那天,只是可惜,他今日就要止步于此,也没机会再悔恨了。” 姜云亭淡淡说道。 一旁,曾经替霍元鸿修补重甲的费老宗师,也带着孙女来看比剑了。 “我原本是不同意你见霍元鸿,不过这次,是最后一面了,见见也就见见,他是条汉子,十八年后肯定又是条好汉,可惜注定不是好夫婿……” 费老宗师对自己孙女道。 然后,就被自己孙女瞪了眼,瘦弱的肩膀上扛着对一百多斤重的铁锤,用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语气道:“再乌鸦嘴,给你私藏的茶叶都烧了。” 费老宗师:“……!” 在一群人或是惋惜、或是摇头、或是怀有敬意的议论中,比武的时间到了。 然而… 两位重头戏人物谁都没来。 直到十几分钟后,东瀛剑圣才姗姗来迟,跟上回一样,划着乌篷船慢悠悠的来到湖中心,气定神闲的垂钓着。 对于东瀛剑圣会迟到,观战的人也算心里有数了,这是在表达蔑视、不放在眼里的态度,也是因为在对方眼里,自己厉害,自己就是师傅,让徒弟等着天经地义。 越是迟到,就越是不放在眼里。 可霍元鸿怎么还不来? 在场众人都是有些疑惑,总不可能是睡过头了,这种关头谁还睡得着…… 不过,他们大老远的跑来,自然也不可能什么都没看就急着走,反正按照规矩,八点开始,到九点才算截止。 …… 比武的时间,是八点。 八点半。 “哈——” 霍元鸿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昨晚被季笙拉出去陪练六合大枪了,回来倒头就睡。 “顺子,几点了?” “八点半了。” 王顺早就候在外面了,不过既然师傅没起来,他先前也就没急着喊,反正离九点截止还来得及。 “走,上车。” 霍元鸿披了件外套,出门,坐上马车,在王顺的伺候下吃着早饭,朝着距离不远的大湖而去。 路过烧饼摊的时候,他古怪的看了摊主一眼,顺手买了两个烧饼,而摊主收下一整块大洋,只卖了两个烧饼,居然没有找钱的想法。 “来了!霍师傅来了!” 到了大湖边,外围眼尖的人看到他的马车,连喊了声,顿时将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还在垂钓的东瀛剑圣也是视线扫来,目光里带着些冷意。 强者为师,他是强者,自然就是霍元鸿的师傅。 所以他来得晚,很正常,就应该要徒弟等师傅。 可霍元鸿来得晚,连这么点尊师重道的礼节都不懂,让他这个师傅等了这么久。 实在是没规矩。 但接下来,令他更意外的是,霍元鸿竟没有要上湖的意思。 “过来。” 霍元鸿坐在马车上,招了招手。 “你这是怕了?临大湖而演武,自然就该在湖面上……” 东瀛剑圣持着鱼竿,淡漠道。 “湖面交手,是武人论高下,清理门户该在湖边。” 霍元鸿抓起路上买的烧饼,咬了口,还是挺香的。 武人饭量大,一顿要很多东西,他便吃了一路过来。 东瀛剑圣面色平淡,依然是那身宗师气度:“既你这么说了,那为师就代剑术一脉,清理门户。” 说着,他也不再浪费时间,毕竟这里是天朝的地盘,谁知道拖得久了会有什么埋伏在等他。 抬脚踏入水面,一步一步,气度从容,水不过膝,走到了岸边。 这份宗师气度,让在场的一众高手都是神色沉凝,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 这… 是对自身实力有着足够自信,才能由内而外的从容自如。 而方才在湖面行走的那几步,用的是杨路禅创的雀不飞功夫,只是由手上功夫转移到了脚上,这等打法境界已经到了随心所欲不拘泥的地步! 在上岸的刹那,东瀛剑圣手中长剑一抖,纵身而起,衣袂翻飞,朝着霍元鸿掠去! 眼神依然平淡,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身形只是几个闪烁就来到了霍元鸿面前,手腕一抖,霎时间有着道道繁复的剑光编织成一片,一瞬刺出十几道剑影,仿佛十数头魑魅魍魉朝着霍元鸿扑来! 这种剑术,虚虚实实,防不胜防,展露出一位宗师惊人的剑术技艺! 让画舫上武林名宿的神色都是沉重无比,这是要以摧枯拉朽之势,照面秒杀他们天朝的武人? 太猖狂了!!! 而这时候,霍元鸿才刚漱了漱口,噗的转头将口中的水吐掉,伸出手。 “剑来。” 王顺恭敬的将一柄剑放在他手上。 霍元鸿抓剑,简简单单的一剑斩出,斩入迎面而来的魑魅魍魉之中。 “嗤!” 剑影消散,只剩东瀛剑圣满是惊骇的头颅冲天而起! 一剑,枭首!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剑圣来了!剑圣没了!天朝的演员们!(5k) “东洋人出手了,这剑术可当真厉害……” “准备一下,等东洋人赢了,就轮到我们出场了……” “呵呵,很快,我们就能看到大好头颅飞起了……” 早在东瀛剑圣踏水登上岸的时候,褚家流家的人眼里就露出几乎没法察觉的笑意,低声交流着。 不过当然了,表面上,他们还是得做出一副沉重的模样,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不管心性如何,都是最好的演员。 总不能天朝要输了他们还满脸笑容,万一被人拍到了,不利于大局。 尽管在心底,他们是真的快要笑出来了,尤其见到东瀛剑圣用出来的一代宗师剑术,仿佛已经见到一颗大好头颅飞起,然后就由他们来力挽狂澜,击退东洋人,成为天朝最后的光! 然后,在满心喜悦中,他们真的如愿以偿,看到了一颗头颅飞起。 但…… 是东瀛剑圣的。 湖岸边的空气,突然就陷入了死寂。 谁也没有说话。 画舫上,那些名宿脸上沉重的神色也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凝固在了脸上。 这也太荒谬、太戏剧性了…… 东瀛剑圣出场的时候,这么强大淡然,迟到十几分钟,一副没将比剑当回事的模样。 结果真动起手来…… 就这么冲过去,送了个人头? 一剑就没了? 在场名宿脸上都是蒙的。 他们对这一战,寄予了很高的期望,甚至觉得这可能是这个时代最激烈的大战,各方人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暗算的暗算,保护的保护,明争暗斗个天翻地覆…… 但凡像郝伯光那次那样,互相交手个几十剑再分出胜负,哪怕最终是一代宗师被年轻人斩了,他们也不会这么懵逼。 可现在…… 是真的懵逼了。 敢情这东瀛剑圣大老远跨海而来,卷土重来,就为了送个人头? 要不是对方在湖水中行走展露的“雀不飞”,以及后来奔向霍元鸿时施展出的迭加剑招绝对是一代宗师级数,他们甚至都要怀疑,这是从哪里请来的演员了。 演技也太浮夸了…… 只是在场谁都知道,东瀛剑圣不可能主动寻死的,都一代宗师了,只要自己不想死,大不了放弃权势躲起来,有谁能奈何得了。 没人能逼迫一位罡劲主动寻死,除非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死。 附近的向振邦、王五爷和宫保田互相对视了下,也是沉默无言。 要不是眼疾手快,手里握着的暗器都差点飞出去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还算是惊喜,而另一边看着的吴家褚家流家之人,就是通体生寒,如坠冰窟了。 之前他们还是演出来的沉重神情,但现在,是真的心情沉重,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没了。 东瀛剑圣没了。 所以……霍元鸿赢了? 那他们的计划,岂不是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没了? 尤其是想到,前阵子他们想尽办法给炒起来的舆论,堆起来的霍神。 结果…… 还真给造了神出来? 他们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这是什么剑术!?” 东瀛剑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尽管被一剑枭首,可身为转化为血裔的罡劲,生命力太顽强了,嘴唇依然还能做出口型。 他实在没法理解,这究竟是剑术,有什么剑术能比一代宗师级剑术还强大这么多? 除非…… 是见神武仙的剑术! 可不是都几百年没出过见神武仙了,很久远之前的武仙剑术,也该不适应了才对,怎么会在一个年轻人手里施展出来? 东瀛剑圣很是难以置信,甚至因为败得实在太快,太出乎意料,连违规爆发罡劲下狠手都没来得及。 他输了,也要死了。 血裔生命力是顽强,可在体内源血生机都耗空了的情况下,他也是死路一条。 没有什么东西能是凭空而来的,武人需要大量进食和用养补药,血裔也是如此,除了一个以拳意这种特殊力量为根本,一个以血脉这种特殊力量为根本,其余没什么区别,哪怕源血也是要花漫长时间逐渐积累下来。 所以……他完了! 最终,在满心绝望中,这个曾经在杨路禅手下都活下来的东洋宗师…… 死! 纵横了这么多年,连当年被宗师围剿都逃出生天,结果竟是荒谬的死在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手里。 “剑稍稍快了点,原本还想着留给老郝的,结果一下就没了……” 霍元鸿摇了摇头,抓起东瀛剑圣的尸身,扔进马车里面。 “走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只留下在场一道道来自或是认识、或是不认识之人的复杂目光。 “留下他!” 这时,一道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暴起,直朝着马车的方向扑来!个个气息强悍,清一色都是血裔,甚至有转化为血裔的黄金时代罡劲,显然是西陆研究院的高手,想要抢回东瀛剑圣这个实验品。 同时,也要顺带将霍元鸿这个天赋极好的优秀实验对象带回去。 如果真让他们扑到面前,哪怕换做绝巅来,面对他们一众高手,都没什么反抗之力,会陷入绝境。 只是…… 霍元鸿既然敢来,又怎么可能会一个人撞进包围圈里。 这些西陆过来的高手身形才刚朝这边扑来,就眼前一花,见两个老头子提刀拦在面前。 “你们妄图干扰比剑,当我天朝无人?” 王五爷提着刀道。 “王五,看在都是天朝人,我们不会参与到对天朝的战争中,也不会干涉你们的事务,但这个东洋人是我们的重要实验品,今日必须带回去!” 一位曾经跟王五爷同时代的高手沉声道。 另一人则是冷声道:“都比完了,你们还要连人也带走,这是要不讲道理……” 不待他说完,就忽的一阵天旋地转,轻飘飘飞了起来,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无头身子。 还有耳边的骚乱声。 “退!退!不要被这两老东西拉着垫背了!” “他们不行了,拖死他们!” 顿时场中一片混乱,没人顾得上去追霍元鸿的马车了。 …… 大湖不远处,加菲尔德血亲王抚摸着手里的猫,耐心已经快耗尽了。 她本是跟在霍元鸿后面,要去看比剑的,打算先帮霍元鸿赢下,然后不管对方情不情愿,都要带着这个圣子离开,前往西陆。 结果刚走到这里,就被眼前这人给拦了下来。 “沈先生…”加菲尔德的声音里带着冷意,“你的烧饼,是永远也做不完了?” 沈浩然头也不抬,依旧专注于手中的面团,仿佛那面团是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揉捏成各种形状。 “快了快了,揉得不够,味道就不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急。” 沈浩然一下一下的揉着面,就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揉面师傅。 但越是这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反倒是越让加菲尔德拿不准了。 按理说,身为西陆唯一还活跃的血亲王,最强王牌,只有在真界的孙露堂那寥寥几位才能与她争锋,其他外界的最强宗师都老了,除了郝振邦,没人是他对手。 这个后世的小辈罡劲,据说还是在天朝活跃的几个罡劲中垫底的,应该如临大敌,要抱着必死的心跟她交手才对。 而不应该是死到临头了,都还忙着揉面做烧饼,甚至刚才卖出去了五六份才收摊。 所以,加菲尔德一时没动手,而是目光四下打量着,寻找着可能隐藏在暗中的埋伏。 她能活到现在,在孙露堂那个高手如群星争辉的黄金时代都没被打死,就是因为谨慎,哪怕占据优势也绝不自大。 不过,眼看着霍元鸿的马车已经进入大湖区域,东瀛剑圣的气机也爆发出来,加菲尔德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你先去,我稍后就来。” 她对管家说了声,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空气中仿佛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弥漫开来。 “我的时间很宝贵,再不让开,你会死得很难看……” 她手上动作微微用力,那只猫顿时吃痛,惨叫了声挣扎着从魔爪中窜了出去,拼命的逃窜入附近街巷。 沈浩然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殿下何必动怒?老沈我只是个卖烧饼的,挡了你的路,实在抱歉,不如先吃个烧饼,消消火气?” 话音未落,加菲尔德已经懒得再等了,身形微蹲,力从地起。 轰! 脚下地面直接被蹬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开去,而她的身形已然拉成一线,朝着沈浩然扑杀而去。 对于加菲尔德这样活了很久的血亲王,战斗技艺早已在漫长生命中打磨到了最巅峰,对于天朝的功夫自然也是练过的。 尽管没有拳意增幅,可一些基础的劲力、打法还是能掌握的,毕竟劲力就是为了更好的利用体魄力量,而是打法就是在体魄和劲力的基础上如何达到最大化效果。 只有体魄,就仿佛虚胖,而劲力,就是将虚胖的力量浓缩凝结起来,变得凌厉,以点破面。 至于剑术拳术打法,便是能否打中和会不会被打中的问题,打不中,再强悍的力量也没用,除非强大到速度远超对手反应,让对手来不及用打法闪避就中招了。 力从地起、贯通全身这些基本的发力原理都是互通的,血裔自然也有类似的技击搏杀技艺,而且因为恢复力强,无需多么顾虑反震力对自身筋骨的伤害,可以直来直去肆意爆发。 而这时候,沈浩然也抬起还带着点面粉的右手,手腕一旋,五指轻轻一拂,无比精准的拂在了加菲尔德的手腕外侧,将这足以砸穿钢板的一击朝着一侧带歪。 一股柔劲如同水银泻地,又似大江奔流,瞬间沿着加菲尔德的手臂传导而上! 两大高手,一边是绝对的速度和力量,一边是拳意掌控下精准计算的劲力、打法以及压制,瞬间就搏杀在了一起。 拳掌交错,掀起的剧烈气浪将烧饼摊直接掀飞出去。 但才刚交手,两人突然又停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结束了。 东瀛剑圣的拳意,或者说剑意,只是刚一升腾就萎靡了下去。 “算你好运。” 加菲尔德亲王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肿起的青紫,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沈浩然。 她哼了声,转身就走。 方才的交手,她竟是吃了个小亏,从对面传来的力量之强,几乎都不亚于孙露堂了。 这个时代的后辈高手,竟也这么厉害? 尤其那个向振邦和八极的据说还要更强,要是陷入三位接近孙露堂的高手围攻,哪怕她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先走为妙,让人查清楚再来带圣子霍元鸿走。 而原地,沈浩然背着手微笑着站在那里,依然是那副卖烧饼摊主的轻松模样,一动不动。 一直到加菲尔德亲王的气机彻底消失,确认没杀个回马枪,他才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傻儿子。 “医馆。” “?” 沈浩然儿子有些不明所以,自己老爹不是绝世高手吗,仅仅一招就惊退了一位曾与孙露堂对峙过的强大血亲王,这么厉害,去医馆做什么? “去医馆。” 沈浩然保持微笑,嘴唇动了动,再次提醒自己这傻儿子。 刚才霍元鸿的马车经过时候,他看对方那眼神的意思其实是:你没带人? 然后,霍元鸿给了他一块大洋,拿了两块烧饼,将后面跟着来的血亲王留给他。 老徐……也真是个言而有信的,真将最危险的地方交给他了,其他人都跑去大湖那边看霍元鸿。 就留他一个在天朝垫底的罡劲…… 拦截孙露堂。 …… 京城。 这日,炎渊难得的没像往常一样专注于练功,而是在院子里静静的欣赏着墙面上锦绣山河图。 其气势,仿佛已经与这幅山河图融为一体。 他在等。 等津门那边的消息。 尽管,津门那边的人手整理情况,发电过来,再由这边接收,审核,需要不少时间。 但他很有耐心。 也等得起。 练功,无需急于这么点时间,只要津门那边尘埃落定,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片坦途。 所有人,都将只有他这么一个唯一选择。 他,将是唯一的光。 只是这次,消息传来的有点慢,一直到了中午过后,才见流家家主匆匆的过来了。 “盟主!大事不好了!” 流家家主神色沉重,手里拿着津门那边发来的经过和结果报告,一副心情很差的模样。 一见这副沉重模样,炎渊心里反而舒了口气。 明白了! 有什么情况,是需要做出这副沉重模样的? 那还用说,自然是他那霍师弟不幸殉国,需要他们挺身而出之际! “什么大事不好了,难道……难道是我那霍师弟不幸遇难了?唉,我早就说了,不要让师弟去出战,如今…可怜我八极双龙,如今只剩我一个了……” 炎渊同样做出了一副沉痛的神情,心道这流家家主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家主的,就是会演戏,都到他的住处了还依然没停下演戏。 不过也是,如果不是连在家都记得演戏,都时刻保持着满身正气的模样,在外面就容易露出破绽,造成不好的影响。 家里先演好,才能在外面也演好。 这种关头,正是最考验他们的时候,不管心里再怎么愉悦,都必须哀其不幸怒其不行。 不仅要沉痛的召开霍师傅追悼会,还要追封霍元鸿为柱国大将军,将霍元鸿父亲养起来,以彰显他的仁厚宽宏。 也正好借此机会,收拢人心,分化、清理反对派。 “唉!流家主不必多言,本盟主都知道了,天妒英才啊……快,速速准备,为霍师弟召开追悼会! 要隆重!要让天下人知道,我们对英雄的敬重! 另外,向东洋宣战! 本盟主要为师弟报仇雪恨,要夺回我巍巍天朝的荣耀!” 炎渊强忍住心中的喜悦,做出沉痛中带着坚韧的神情,尽管手足师弟牺牲,从此天朝七十二州都挑在了他的肩上,但他作为天朝最后的希望,必须要坚强,不能被这种悲痛击倒,必须要振作起来,力挽狂澜,挽回大局。 他的眼睛里隐隐带着泪花,努力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这与霍元鸿的情义之真切,让一旁负责护卫的新路研究院高手都露出动容之色。 “谁说八极双龙在内斗,这番情义,分明是情比金坚啊!世人对盟主误会太深了!” 这位研究院高手长叹道。 而他们对面,刚走到近前的流家家主面无表情。 都是资深的老演员,谁还没演过戏,他自然反应过来炎渊在演什么东西。 当即,就很想一巴掌抽在自己这女婿脸上。 娘希匹… 他这是演吗!? 这是真的心情沉重,优势……不在他们了啊!!! “盟主……” “没事,你细细道来,我承受得住。” 炎渊盟主脸色沉痛的坐了下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各方反应!后悔,又有什么用呢?(1w) “盟主,那东瀛剑圣……” “这个先不提了,从我师弟开始讲起吧。” 炎渊摆了摆手。 “好,你师弟砍了东瀛剑圣脑袋。” 流家家主面无表情道。 “我知道了,师弟的牺牲是英勇的,是……等下,你说什么!?谁砍了谁脑袋?” 炎渊手里,还握着幕僚准备的发言稿,刚说了半句,突然就戛然而止! 他豁然抬头,也顾不得演了,惊愕的看着流家家主。 “盟主,您英勇的师弟,砍了东瀛剑圣脑袋。” 流家家主重复了遍。 院子里,突然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半晌,炎渊才沉下脸,这次是真的沉着脸道,“怎么回事,不是请向振邦过去坐镇了,还让霍元鸿那边的人偷袭得手了?” “据我安排在那边人的消息,向振邦是过去了,但没来得及出手,不止他,霍元鸿那边的人,也同样没来得及出手。” 流家家主沉默了下,才道。 这下子,炎渊就更不明所以了。 “那东瀛剑圣的脑袋是怎么掉的,你难道想说,我这好师弟凭自己本事砍了一位绝顶的脑袋?” 炎渊冷声说着,接过流家家主递过来的报告。 “恐怕就是盟主想着的这样。” 流家家主道。 “……” 炎渊沉默了,没再说话,静静的看起了报告。 绝顶有多厉害,他再清楚不过了,哪怕那东瀛剑圣重伤未愈,发挥不出抱丹后的体魄力量,可真到了生死关头,也能爆发出至少后期绝巅的力量。 尽管按照比剑术正宗的规矩,是其他都保持一致,尤其高境界的人动用的体魄、劲力只能低不能高,可真要到了危机关头,东瀛剑圣怎么可能继续只用丹劲,而不是爆发罡劲拼命?! 特别是东瀛剑圣的罡劲,可已经练到巅峰了! 体魄是作为基础素质影响罡劲的威力,而不是降到大宗师就用不了了,要知道连体魄很弱的古法武人只要境界到了也能用罡劲。 即便只用化劲大宗师层次的体魄力量,巅峰罡劲爆发之下,配合绝顶打法,也足以发挥出不亚于后期丹劲绝巅的实力! 总不可能,是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砍了脑袋? 炎渊面无表情,静静的扫着报告,看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将这份两页的报告从头到尾看完。 “所以……东瀛剑圣真是连罡劲都没机会用,一剑都没接住,就被砍了脑袋?我这个好师弟,真被褚家那些人捧成神了,真的成了英雄?” “这就是那边的人员汇报的。” 流家家主说道。 炎渊再次沉默了……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只剩下其余二人,注视着炎渊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走了一圈又一圈。 流家家主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这么早跟炎渊彻底绑定在一起。 自古以来成王者,就从未见过像炎渊这样,手握着大半个天朝的人心支持,结果连津门这么一个地方的反对派系,都折腾了这么久还没打压下去。 尽管每一次都可以归结为意外,可意外的次数多了,就看着不怎么像是有天命的模样了。 可惜,他已经回不了头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毕竟为了最大的从龙之功,代替向家成为未来的后族,他做的可不只是嫁女儿那么简单,是真的在炎渊身上投入了太多,做了太多事情。 沉没成本太大,早已彻底绑定在一起了。 良久。 炎渊的声音,才终于不疾不徐的响了起来。 “……这事,先不管了,人,要往前看,一时得失不算什么…… 我们掌握了天朝大半的药材,只要在这方面保持封锁,霍元鸿即便天赋再怎么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优势还是在我们这里……” “准备一下,下个月我的养补药要加倍,再准备好养神香,每天加练两个时辰。” 炎渊淡淡说道。 他已经感受到了隐隐的威胁,如今的霍元鸿,也就是受限于大药,基础体魄数值不如他了,而一旦抱丹,就真的要反超他了。 可当初刚听到这个名字时候,分明对方才只有暗劲,而他当时就已经抱丹了,双方天差地别啊! 这种追赶速度,太恐怖了!两个月就跨越了他蛰伏二十年的进步距离! “另外,请义父向振邦尽速归来,我估摸着霍元鸿那边的人要来抢大药,提醒义父加强戒备。” 炎渊道。 不过,他倒也没多少担心,毕竟两处储藏大药的宝库,明的那处居住着海外回来的那批高手,暗的那处也有着一整支西式装备的特战队配合高手驻守,还有向振邦这位当世绝顶作为机动支援力量,即便大刀王五和宫保田联手来劫东西,也只能铩羽而归。 这可不是在霍元鸿的津门,而是在他的主场,向振邦的地盘,旧世家力量最强的老巢。 “好,盟主放心,交给我就是。” 见炎渊哪怕遭逢这样的意外,所有安排都被打乱,也依然能保持住不失态,依然能稳住心神条理清晰的发号施令往前看,流家家主倒也稍稍安心了些。 这样出师未成就夭折的大意外都能承受住,那以后的事情,再怎么意外也不至于更意外了,能始终稳住心态就好。 否则,如果炎渊受到打击就暴怒,他就真的得安排断尾逃亡海外了。 “盟主其实无需担心什么,一时胜负,确实不能影响大局……” 流家家主眼中闪过狠色,决定不顾名声也要来狠的了。 “哦?泰山大人有何见解?” 炎渊心中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 “这一次,虽然计划脱离了我们预期,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从大刀王五和宫保田与那些西陆归来的高手搏杀中,我们真的确认这两老东西底细了…… 他们不行了!” 流家家主很是肯定的说道,“他们是外强中干,看着杀了不少高手,其实真的撑不住了,油尽灯枯了,只是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罢了,很可能一回去就坐化了,只是消息被封锁了而已……”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天朝又失去了两位柱石……”炎渊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流家家主当即就明白了,炎渊的“惋惜”,是什么意思。 他们毕竟是上位者,如今天朝即将继承大统的正派高手,哪怕要做什么不拘小节的事情,也不好跟反派一样将不利于和谐的话明说出来。 尤其旁边,还有天朝新路研究院的护卫高手在。 总要掩饰一下。 两个老绝顶既然不行了,那么,在津门那边的一众高手,就该动手了。 即便占据不了大义,没法以铲除败类的名义清剿神枪系和季系这些反对派,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反正以后真事情败露了,也都是褚家他们干的,他们始终是光明伟岸的,从未下过什么不好的指示。 尽管肯定骗不了天下人,但他们真的不敢再托大放任了,之前是有胜券在握,没当做对手,自然得考虑名声,考虑损失,而现在是真的将津门那边当做对手,摆到平齐的位置上严阵以待,那就顾不得是什么名声了。 成王败寇! “我会为他们安排风光大葬。” 流家家主神色肃穆。 …… 津门。 李家小姐回到住处的时候,就见武元初和自己兄长李瀚行,早早在等着了。 他们李家的大本营是在京城,原本按理来说,自己兄长应该回京城去闭关练功。 不过如今,京城已经有炎渊在了,一山不容二虎,李家长辈担心支持炎渊的那些势力会下黑手,为了他们家族天才高手的安危,便让李瀚行不要回京城了。 于是,这两曾经被寄予厚望、有一线希望武仙的年轻化劲,便在津门这边结伴住了下来。 只是很少露面,尤其随着第一次天朝武术联盟大会即将召开,炎渊即将上位,他们就连门都不出了。 这一回的临大湖而演武,也同样没抛头露面去看,只是在住处等候着消息。 “霍元鸿赢了,一招就斩了东瀛剑圣。” 李家小姐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神情还是有些恍惚。 武元初和李瀚行对视了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不过,他们竟是谁都没有太过意外,只是纯粹在惊叹霍元鸿的进步之快。 这个昔日的对手,早已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高手了,接触的都已经是天朝顶层圈子。 哪怕这段时日,他们也是拼命练功,努力想要缩短差距,可差距非但没缩短,反而在越拉越大,连望其项背都做不到了。 “说起来,我昨天还见到了一个人,是我们方家原本支持过的王天龙,当初还跟霍元鸿争过最强明劲……” 武元初摇了摇头,很是唏嘘的说道,“不过现在啊,王天龙还在心意合,在武馆界还是弟子阶层,而霍元鸿,都早已能自己开武馆了……” 人比人,真的是没法比啊。 “我年轻时候,也经常对同辈说,人再笨,还能学不会暗劲?现在我明白了,有人学不会暗劲很正常,霍元鸿看我们这些天才,大抵也就跟我们看那些普通武人一样,他怕是也理解不了,为何我们往死里苦练两个月也才只进步了那么一点点……” 李瀚行叹息道。 人比人,气死人。 此时此刻,这两位年轻化劲都已经彻底放平心态了,反正追不上,那就不追了,再被超个几圈,心态真要崩了。 他们还是追炎渊吧,这位至少能看得清楚,能给他们奋起直追的信心,再怎么也不至于他们一圈拼死拼活还没跑完,人家就超过他们几圈、十几圈了。 “你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李瀚行看了眼自己亲妹妹。 当时他可是还提议过,说是可以帮自己妹妹跟霍元鸿搭线。 以当时双方的位置,他妹妹其实还是配得上霍元鸿的,甚至如果不想到后面这么夸张的进步速度,还是霍元鸿高攀他们了。 毕竟李家可是前朝皇室传承,藏在暗处的底蕴太恐怖了,海内外都有布局,在真界也还有更强大的一支留存。 若非给向振邦面子,他们根本理都不会搭理炎渊,哪怕现在炎渊大势已成,李家都照样是听调不听宣。 如果当初他妹妹真的跟霍元鸿好上了,成为一家人,那他们李家肯定会力挺霍元鸿和他,带上自己派系的几个家族,站出来跟支持炎渊的派系打对台,替霍元鸿争取世家盟宝库里的大药。 他们是一点都不怂,只是值不值得掀开底牌翻脸的问题。 只是如今,霍元鸿也同样羽翼渐丰,有了自己的派系,其实只要愿意妥协的话,不管投向世家的哪一反对派系都能成为左右大局的力量,也不是一定要找他们李家了。 “后悔,又还有什么用呢?” 李瀚行摇了摇头。 李家小姐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 方世欣看完比剑,也浑浑噩噩的离开大湖区域,连自己好友喊了几声都没听到,第一时间回来要告诉自己父亲。 回到方家之人的聚居地,一路走过,见不少人都是披麻戴孝,到处能听见隐隐的哭声。 此时的方家,相较此前实在是冷清了太多。 方家的定海神针不在,高手也大半有要务在身,毕竟他们先前可是跟神枪武馆交好,如今要想得到即将上位的炎渊盟主信任,自然得勤勤恳恳做事。 如今世家盟在津门周边几州对洋人高手的拦截任务,就主要是方家的人在顶上,只是实在顶不住,化劲和化劲之下的外敌还能勉强拦截下,碰到那种丹劲级别的公爵根本拦不住。 要不是段水流及时赶来支援,世家盟负责的拦截防线已经崩差不多了,如褚家等旧世家都忍不了飙升的损失,将主力直接抽走了自保去了,只剩下寥寥几家在硬着头皮继续维持。 饶是有段水流支援,方家也是损失惨重,折损了一位化劲长老,五位暗劲高手,以及数量众多的精锐明劲枪手。 这种级别的损失,已经堪称伤筋动骨了,每培养一位暗劲,都要投入大量资源,尤其化劲长老,每位都代表着巨额的利益,代表着一座山头。 “我们长房死了两个,三房死了一个,四房运气太差,撞上一个潜入进来的血裔公爵,去的人几乎死完了……” “若非段水流当年受过祖父恩惠,及时赶去支援,损失还要更惨重……” 方世欣父亲站在楼下,遥遥眺望着聚居地的场景,说道。 “爹,我们为何还要去,褚家他们都撤了,我们也撤吧。” 方世欣低声说道。 方家家主深深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说道:“这是为了大局,如今天朝大局在即,只要炎渊盟主顺利上位,携各方因霍元鸿败给东洋人产生的悲哀、愤怒情绪,化悲痛为力量,就可以真的得到举天朝拥护,齐心协力共抗洋人的大局就在眼前…… 在这最后时刻,不能因为褚家吴家这些人忍不了损失撤离,导致前期对西陆高手的拦截功亏一篑…… 所以,我们必须顶上去,哪怕中坚力量拼光了也要顶上去,要为炎渊盟主留下一副好牌,而不是一个到处潜藏着刺客的烂摊子……” 方家家主眼中带着肃穆。 方世欣沉默了下,才道:“我刚看完比剑,第一时间赶回来了……” “如何?各方武人是悲哀,愤怒还是无力?” 方家家主问了声,“总不能是绝望吧。” “是挺绝望的,东洋人挺绝望。” 方世欣道。 “?” 方家家主有些不解,“是天朝武人忍不住怒火,都扑上去将东洋人淹没了?” “不是。”方世欣摇头,“是东洋那个剑圣,被霍元鸿一剑斩了,这还能不绝望?” “……” 方家家主沉默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人是自己女儿,他肯定要拂袖道“不可能”。 他扫了眼负责方世欣安危的那个护卫,对方当即点头。 所以…… 他们拥护的炎渊盟主为师弟复仇计划,第一步就没了? “家主,我们要不要……” 一旁跟着的长老低声道。 方家家主闭上眼睛。 心中有着一个个念头起浮不定,摒弃心头的杂念和恩怨,让自己跳出来,站在最客观的角度,在权衡着天平两边的分量。 如今,他们的定海神针去漠北办事,方家这艘大船的走向,可就压在他肩上了。 就像是临大渊而行,一步踏错,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等等吧,我们都为了大局都投入这么多了,不能在最后的临门一脚退缩,等炎渊盟主上位,观察个一阵,看这个盟主做得如何再说……” “大业艰难,容不得瞻前顾后。” 听到父亲的这话,方世欣不知为何,心中竟是反倒松了口气。 父亲也更看好炎渊,那就说明,她的眼光确实没错,她从没错过什么机会,而不是方世余为她争取了一堆机会,她都没抓住。 尽管这时候,哪怕真的后悔,又还有什么用呢…… …… “那个血亲王还在跟着?” 老徐皱了皱眉。 “还在,一直不靠近,不过也不离开。” 霍元鸿走进武馆坐了下来,身边跟着王五爷和宫保田二位。 那个叫加菲尔德的血亲王,尽管被沈浩然用禁术的搏命一击暂时惊住,可也没那么容易被吓跑,依仗着移动速度的优势一直跟在他附近。 王五爷和宫保田一旦杀过去,这血亲王就在旁边兜圈子,并择机回扑向他这边。 “她的速度太快了,血裔在速度方面本就占据优势,可以说就是最擅长速度的最强宗师,而且确实厉害,生命力太强,可以以伤换命…… 所以,除非郭云升、孙露堂从真界出来,或者是杨路禅、你师傅完好状态回来,否则一对一没人奈何得了她,我和老宫也得联手才能击退她……” 王五爷摇头道。 若非血裔数量实在稀少,天朝一个时代就有不少罡劲,黄金时代最强罡劲都有一批,而血裔靠着能活也就只剩加菲尔德这么一个还能活跃的血亲王,西陆那边早就跟天朝武术称霸一样是血裔的天下了。 而不会人手仅够掌控加菲尔德这么一个大公国,对世俗影响力有限,甚至超过九成九的西陆人,都只以为吸血鬼是古老的传说,都没当回事情。 “沈盟主现在如何了?” 霍元鸿问了声。 “还在洋人医院救治,没事,放心,咱们不是跟全世界开战,就跟部分洋人国家敌对,洋人各国也不是铁板一块,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那个医院是在兴武盟掌控下的。” 老徐道了声。 “那就好。” 霍元鸿点头。 如今天朝自己的医院,跟以前的医馆没多少区别,都还是以传统的望闻听切为主,哪怕有留洋回来的天朝裔大夫,也没多少用武之地,因为没什么先进设备。 一般皮肉伤过去没问题,但如果伤势严重,天朝武人要么去东西医结合的洋人医院,要么就是用传统办法能挺过去活下来,挺不过去风风光光。 沈浩然重伤,自然也是去他们掌控的洋人医院急救。 据天朝一些学者的推算,他们在门户洞开前跟洋人在技术上的差距,是两百多年,当然实际可能还要更大,毕竟都是自己算自己的,各方算出来的都不一样。 而因为西陆对神秘功夫的忌惮,准确说是洋人高层怕捅了马蜂窝惹出一群宗师实施斩首,于是在东洋被打开后,过了七八十年,直到黄金时代的余晖彻底散尽,老宗师死的死,走的走,蛰伏的蛰伏,不落帝国才派出舰队来破开天朝门户。 毕竟,哪怕洋人那方也有血裔高手,可数量有限,不可能每个高层都护卫到位,况且就算身边有血裔大公负责安危,可面对黄金时代的一堆宗师刺杀,连血裔大公自己都得逃命。 所以,在天朝闭关锁国的几百年里,差距已经拉得无比恐怖了,等到门户洞开那时候,西陆都已经有能透视人体内部的设备了。 门户洞开后的这三十年,天朝在内部强压下基本没怎么进步,机场倒是有势力在建造,南方已经建了不少了,可飞机一架都没有。 毕竟飞机这洋玩意儿,对武术实在是太降维打击了,谁也不希望对头掌握了飞机,时不时就对着他们家族老巢炸一下,哪怕旧世家家主,也怕好好在外面赶路,突然被自上而下一顿轰炸加扫射。 而西陆则是很快就将飞机大量应用到了西陆战争中,能起落飞机的钢铁巨舰也出来了,差距是越拉越大。 也是因此,才有很多见过西陆发展的天朝裔,彻底绝望了,觉得天朝没救了,觉得出路在海外,夏人街便是如此。 如向振邦、沈浩然这些留在天朝的,也同样不觉得天朝在技术上能自己研究赶上去,只能寄希望于武仙。 希望有一位武仙作为悬在洋人高层脑袋上的虎头铡,通过直接威胁洋人高层的性命来让洋人退兵,并交出重要技术来,好让他们学了赶上去。 “世家盟的那两处宝库,到时候小霍还是不必去了,我们去抢来就好。” 待霍元鸿离去后,老徐突然道了声。 “发生什么了?” 王五爷皱眉道。 “那两个地方都是建在藏有秘密的特殊地带,觉险而避会受到影响,哪怕绝顶都没法游刃有余的感应全局,得摸黑去打,否则那里也不会始终没被劫走大药…… 所以他还是不必参加了,暗的那处宝库,交给我们,明的那处,向振邦说是他自己能解决,那就都交给他了。” 老徐道。 “好,那到时候就别通知他地点,我们偷摸离开就是。” 王五爷道。 如果宝库那边会干扰觉险而避,等若将眼睛蒙上了,那还没抱丹的确实无需过去,还不如就几位高手穿着重甲行动,摸黑也能打能退。 …… “五爷,老徐现在状态如何了?” 等到王五爷一个人了,霍元鸿突然找过来,问了声。 “还可以,差不多能全力搏杀半炷香,不过打完后他时候也要到了。” 王五爷默然了下,道。 “那真界的罡劲,如果不搏命,在这里能发挥多少力量?” 霍元鸿接着问了声。 王五爷沉吟了下,道:“大概……绝巅中期到巅峰,不过即便不拼命,每次动手也会对身体平衡有影响…… 罢了,到时候小徐和小季不用去了,就我跟老宫还有你接应,其实也够了,我本是想着多两个高手多两份保险。” 他摇了摇头,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霍元鸿先问老徐又问真界罡劲,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并未说的就是,到时候他们也不会带上这个年轻人,毕竟他们的所有希望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了,不敢让其冒险。 霍元鸿沉默了下,算是默认。 他终究不是什么冷酷无情的枭雄,还是会有私心的。 王五爷他们一开始想带上老徐和季公子,是以能为他抢到药为第一原则,不在乎牺牲,毕竟他们是以武仙大局为首要,是认为哪怕全都拼光了,只要他最终能成真正的武仙,那也是值的。 老徐如果拼命,是能短暂爆发出接近罡劲的力量,而季公子如果不顾身体崩溃爆发,是能短暂解开真正罡劲战力的,确实算两份,或者说一份半保险。 只是…… 他获取力量,一方面是希望改变如曾经自己这般天朝底层人的命运,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不辜负曾经对自己好的人。 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撑天巨伞,反过来庇护那些曾经庇护过自己的人。 如果前期没有老徐顶着,他早就只能躲起来,根本没机会去跟年轻天才比试获取前面阶段的大药。 如果后来没有季公子的人进驻津门,他跟老徐两个武人也扛不住越来越大的压力,只能东躲西藏,难弄到资源,成长速度必然会慢上很多,或许现在还卡在古法化劲苟延残喘。 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始终做一个人,而不是为了力量可以太上无情的神。 如果像郝振邦那样心狠无情,为了达成大业,连对自己有恩情的人都可以当棋子牺牲,哪怕最终达成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变强!我还要继续变强!” 霍元鸿走到一旁的练功房,拿出老郝留下的最后一点养补药,继续练了起来。 用剑一解决东瀛剑圣,夺回天朝剑术正宗,踏出了抗击洋人的一大步,他真正做到了对自己心中天地的践行,拳意有了极大提升。 “以武止戈,洋人,并非不可战胜的,只要一步步的强大下去,终有一日,可以将洋人彻底打出去!” 霍元鸿心中的天地,愈发坚固,在扫清了先前东瀛剑圣这个罡劲宗师带来的阴霾后,意志愈发纯粹,方向无比清晰。 【拳意:见天地(45%)】 拳意提升了,对大药的需求也就随之降低了,世家盟宝库里用剩下的那些抱丹大药足够了。 也不枉费他花了十几天时间去奉义走了一趟,推演出剑一这门武仙级剑术打法,解决东瀛剑圣,为抱丹路扫清阻碍。 奉义一行,他的实力有了极大提升,此前是绝巅之下几乎无敌,遇到绝巅得凭借觉险而避早早避开。 而现在…… 霍元鸿回想着从沈浩然那边得知的详细情况。 “以沈凌霜为标准,她是先古法练到进无可进、即罡劲巅峰,剑术打法初入一代宗师,拳意见天地巅峰,手中执掌十大名剑之一,才可以用大宗师体魄短暂跟巅峰绝巅厮杀…… 但这是短暂,爆发不了多久就体力不支了,只不过她背后有沈浩然这个兴武盟盟主,除非彻底撕破脸皮,没几个绝巅敢当真下重手,大多是切磋一下……” 用西洋那边的说法,体魄,就是吃出来的基础数值,其余则是靠悟靠练的境界。 劲力是将体魄力量提纯凝聚,也可反过来打熬提升体魄,如绝巅无时无刻都处于抱丹状态,就当若无时无刻不在蕴养提升体魄。 打法,是将体魄力量更好发挥。 拳意,是提高心念思维速度和身体协调能力,既影响体魄打磨程度、也影响劲力精细程度、还影响打法,是天朝武人最大的特殊。 不过,基础数值终究是武人超然在上的底气,其他几项是武人在同境界能超然的底气。 如果换做纯粹古法的见神武仙来,连如今的化劲都打不过,不是说武仙不如化劲,而是身体的反应速度跟如今化劲差距太大,心念能跟上,可动作跟不上,控制身体的神经反应也跟不上。 除非是技艺实在高到太夸张了,否则一个小孩子再怎么能打,打得过普通成人已经不得了,还能打得过世界拳王? 哪怕精神…… 精养气,气养神,也同样是以身体精气为根本,拳意见真我、见天地是境界,比如同样体魄是1,不练拳意就是1的精神强度,而见真我,能在容量一样的情况下,将精神的质提纯到2,见天地能将质提升到3,其实就是精神层面的劲力。 所以自从养补药出现后,就从未有过绝巅被大宗师打死的情况,除非是绝巅选择死磕,或是年纪大了打几下就撑不住了。 毕竟在绝巅的眼力、心力、动作和神经反应面前,大宗师就跟在做慢动作一样。 得靠着一方面是罡劲技艺加速身体动作,一方面是拳意提高心力转动速度抹平神经反应差距,一方面是打法更高一筹,才能实现大宗师打绝巅,但也就是打,杀死很难。 真打不过了,绝巅还不能跑?只要是年富力壮的绝巅,就可以不断爆发丹劲移动身体,而大宗师每次爆发丹劲都是在超负荷,拖一阵就能将大宗师拖死,为何要跟大宗师近身拼命。 “以沈凌霜作为对照,论体魄,我之前几个境界的积累够深,肯定比沈凌霜强悍,可以拉平拳意的差距…… 打法上,剑一是武仙层次的剑术,也比沈凌霜的初入一代宗师级厉害,而且是高一个大层次,可以拉平劲力罡劲巅峰对丹劲中期的差距……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神兵利刃了……” “所以我如今的实力,差不多由去奉义前的打不了绝巅,提升到了能打绝巅的地步,差不多算是中期绝巅……如果跟沈凌霜一样有神兵利刃在手,可以威胁到巅峰绝巅……” 奉义一行毕竟也就十几天时间,能有从大宗师到绝巅的大境界级别跨越,主要还是因为剑一实在太强,当世唯一能用出来的武仙剑术,弥补了沈凌霜巅峰罡劲对丹劲的劲力差距。 他的目标,也一直都很明确,抱丹! 现在阻碍他的拦路虎,根本不是什么丹劲进度,而是抱丹!为了顺利抱丹,他击败东瀛剑圣,为了解决东瀛剑圣,他推演出了剑一! 而现在,就只要世家盟宝库的抱丹、丹劲、罡劲大药到手,后续便是一片坦途!再也不必发愁了! “趁着有点时间,练练丹劲吧……” 他在丹劲上也不是没有提升,通过吸纳太极和八卦的丹劲功夫,如今他的丹劲已经提升到了…… 霍元鸿扫了眼眼前浮现出的状态。 【霍氏八极(丹劲4236/9999)】 相比跟大师兄分开那时候,提升了一千多。 “继续练,以前是为了药材不得不冒险,现在后续药材很快都不缺了,那就先安心练个一阵,进入罡劲也就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而已,无需再折腾了……” 而且也不是他想不想折腾的事,天朝绝巅在各大势力都是定海神针级别的大人物了,正常都是待在枪手重重的据地中,谁还会接什么挑战跟人打个头破血流。 他要真上门去,等候他的就不是绝巅,而是疯狂的火力覆盖了。 除非去真界那样的地方,倒是可以打一打。 到了傍晚的时候,王五爷给他引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郝振邦! “郝会长来做什么?” 霍元鸿淡淡说道。 上一次,对方就已经来招揽过他,说是要让他当接班人,只是他拒绝了。 双方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来挡加菲尔德。” 郝振邦平静道。 五王爷解释了声:“我跟老宫要去办事,没人能挡加菲尔德了,为了以防她趁机将你带去西陆,就由郝振邦来坐镇一阵。” 霍元鸿看向王五爷,他不觉得,对方会这么轻易信一个连自己师傅都能牺牲的人,就不怕郝振邦将他们全牺牲了? “他会对着武道意志发誓,这一个月内,不会对你不利,会替你挡住加菲尔德。” 王五爷道了声。 武道,是需要心念通达的,凡是能在武道上有大成就的武人,都必然是最在意武道意志的。 高手对武道意志起誓,就好比最信仰神明的信徒对着神明起誓,一旦违背,心念必然难以再通达,武道前路就断了。 对郝振邦来说,就是不可能武仙了,源血武仙都不可能。 “我说过,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民族大业,而你的抱丹,对大业有利,所以我会助你抱丹,至于以后,你想找我干架,随时欢迎。” 郝振邦摊开手掌,淡然道,“为了表达对你挽回师傅颜面的敬意,我……可以不用剑。” …… 是夜。 求和派和逃亡派的第五次密会。 “确认了吧,王五和宫保田确实不行了?” “确实是不行了,方才他们拦截西陆高手时候,看着威风凛凛,其实外强中干了,这是西陆那边自己人传来的消息,足够可靠…… 另外,段水流的位置也确认了,是在支援方家那边的防线,毕竟他以前是受过方老头恩惠的。” 有人道。 “所以,现在津门这边,除了两个打不动的老头子,就只剩下姓徐的一个,最多加上季系那个状态有问题的了?” “不错,正是如此。” “既如此,诸位,时候到了?” 褚家家主第一个站起身来,其余几个绝巅也纷纷起身,目光冷厉。 “姓徐的交给我,季系那个穿甲胄的,我们分出两人去拖住,其余三人,以摧枯拉朽之势,先杀霍元鸿,再围杀姓徐和季系高手!” “这一回,许胜不许败!谁都不准退缩!我们享受这么久的天朝百姓供养,终于到为天朝一统大业献身之时了!” 这群在天朝身上吸血了几百年的旧世家高手,脸上都带着肃穆,意志已经在为他们的天朝大局献身的刺激下,攀升到了巅峰! 他们当然是爱天朝的,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就是天朝,就是大局的重要一员,谁还能不爱自己了。 “为了大局!” “为了天朝!” “为了民族!” “为了天下太平!” “为了天朝荣耀!千秋万代!”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乌合之众!神兵!一见平生道成空!(8.4k) 夜里。 霍元鸿正专注的练着丹劲,忽的心头一动,朝着不远处看去。 很快,就见一道人影,从墙头翻了进来。 落地无声。 “霍师傅,久仰。” 这人摘下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看着五六十的面孔。 不过武人一旦抱丹,能够养住精气,衰老速度就会大幅减缓,正常都能活到一百多岁,要是抱丹的比较早,活到一百五六十岁都不成问题。 看着五六十,实际年纪就不好说了。 如果有足够大药延寿,修身养性,甚至有抱丹能活将近两百岁,相较普通人来说,就是很多代过去了,能从王朝初年一直活到中后期。 要是一个家族先后出两位抱丹,就是绵延几百年的世家。 “在下李瑞风。” 来人微笑着拱手。 李瑞风! 霍元鸿心中一动,想起了这个名字。 李家的现任家主,一位巅峰绝巅。 “李家主此来为何?” 霍元鸿问了声。 “霍师傅放心,我李家没有恶意,此来一个是为了提醒霍师傅,褚家他们将要动手了,另一个就是有个好消息要告知霍师傅,有一场我李家组织的拍卖会,将在津门举办。” 李瑞风道。 “李家主这是……?” “炎渊,是不得已的选择,因为他跟源血的适配实在太好,是最有希望源血武仙的,但有不少势力如我李家,都觉得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霍师傅如今声望够高,只要资源足够,很快就能登临绝顶,而我李家李瀚行若是有炎渊那个级别的资源,也未必不能源血武仙…… 所以,我们想与霍师傅联手,我们会向支持炎渊的派系施加压力,逼迫他们让出一份抱丹大药,至于武仙,李瀚行就是希望。” 李瑞风的想法,很简单。 打法! 霍元鸿的打法,实在太厉害了,疑似武仙打法! 而以霍元鸿如今展现出的惊人天赋,抱丹成功概率至少有三成,也就仅次于沈凌霜。 一旦迈过真正抱丹这道生死关,丹劲、罡劲就是一路畅通,注定绝顶,到时候一位掌握了武仙打法的绝顶,那不是天下第一又是什么? 即便无望源血武仙,但只要有一位天下第一给李瀚行争取时间,武仙救国的事交给李瀚行就是。 武元初、李瀚行,本就是世家准备的源血武仙预备,如果炎渊失败,就可以替补上去。 至于沈凌霜,还没用源血,那就是默认适配度不行了,武仙没戏。 李家也并不在意会因此惹怒炎渊,因为炎渊真的上位,站稳脚跟后,肯定要打压、清理如他们李家这样的诸侯,除非像方家老绝巅那样为了大局直接投了,否则双方早晚要做过一场。 “另外,炎渊虽然一直信心满满,号称要与东洋宣战,可就他手下那些派系,主战派向家方家,作为前朝元老多半要被冷落,剩下的一边是求和派褚家,一边是逃亡派吴家,我总觉得越看越不对味…… 不是说他没希望武仙,他确实很有希望武仙,可要是真带人去打仗,手底下褚家吴家打顺风仗可以,可一旦碰到逆风仗,从维持拦截西陆高手的防线就已经能看出来了,都只顾着抽走人手留存实力,不愿意承受损失,就剩我们几家还在硬着头皮维持了…… 要是打之前信心满满,真打起来被东洋给打得一路溃逃,甚至是搞个曲线救国保存实力,那就真丢大脸了,褚家这些人还真可能干得出来…… 所以我觉得,还是得另做一重保险,万一北面这边炎渊打崩盘了,就在南方重新构建防线,也随时欢迎霍师傅带人前来……” 李瑞风摇头道。 “好,我大致清楚李家主的意思了。” 霍元鸿道。 看来李家的布置,基本盘其实在南方那边。 如今北方各个武术势力已经斗得不可开交,不过南方倒是一直没什么动静。 他跟李家也不是一路人,毕竟李家如果知道他想要将功夫开放,知道这里面代表的真正意思,同样主张精英路线的李家很可能也要跟他翻脸。 但现在,至少在对抗炎渊的打压和封锁下,他们算是一条阵线上的,敌人的敌人暂时可以是盟友。 “李家主可知,此次拍卖会,会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 霍元鸿问了声,对方是主办方,既然来告知他这个消息,那就肯定是有他用得到的好东西,不然各种拍卖会太多了,也不可能一个个去看。 “很多。” 李瑞风道,“比如药材,尽管是真界的药材,得去真界才能拿到,而在真界环境养补出来的体魄到这里会出问题,可毕竟是一条延寿的路,很多寿命将近的高手都会心动…… 功夫自然也有,只不过拍卖会不担保功夫没问题,所以通常拍不出高价钱…… 不过有件事情要劳烦下霍师傅,到时候,有一份辅助练丹劲的奇门功夫,要劳烦霍师傅务必拍下,这里是一万银元,再高也不会超过这个数了,但拍下这门功夫后,霍师傅切记不能练,万万不能练。” 李瑞风道。 “李家主这是受谁所托?” 霍元鸿脸色有些古怪,这明摆着就是有人弄了门有问题的奇门功夫,打算借李家主的手坑他一把,结果李家家主临阵倒戈了。 这是两头不得罪? “霍师傅,我是有操守的,不会故意泄露雇主身份。” 李瑞风笑道。 “当然了,我们李家也不会让霍师傅白跑一趟,特意将一份霍师傅能用得上的东西协调到津门这边来进行拍卖,是一份可以打造神兵的特殊材料,卖家不需要钱,只需要一份绝顶人情,准确说,一次力所能及且无需触犯底线的援助即可……” 李瑞风笑道。 神兵!霍元鸿也是心中一动。 他如今基本都是空手在打,一方面是确实喜欢徒手格斗,不过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没有趁手的兵器。 寻常材质做的大枪,碰上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刃,一挡就断了,容易被打个措手不及,还不如空手。 先前跟东瀛剑圣交手时候,他也是用的老郝留下来的那把名剑。 不过剑这种兵器,他实在是用不太惯,总觉得像是用绣花针一样,还是更喜欢大枪这种大开大合,一扫一片的霸道兵器。 况且一法通万法通,谁说就不能用大枪来施展剑一,传统武师,基本是十八般兵器拿到手都能用,兵器只是外化,根本是在自身。 别人的剑就这么短,而他的剑有大枪那么长,兵器长就等于手长,只有他捅别人的份。 霍元鸿心念转动了下,便决定去看看。 反正他暂时没其他事了,如今除了一天一百的推丹劲进度,没什么需要做的了,就等抢大药就好。 功夫是精细活,兵器,还是要根据体型手长,量身定制的最合适。 至于需要付出的,一个绝顶人情,那不就是先贷款提升战力,等绝顶后再还。 “另外,霍师傅日后如果进入真界,有个人需要小心下……” 李瑞风沉吟了下,提醒道,“陆平生,真界曾有名宿称‘武道尽头谁为峰,一见平生道成空’,真界各大宗师见陆平生,都难以望其项背,仿佛自己的武道都要成空了一样绝望,当年孙露堂、郭云升带人进入真界,一路横推过去,就只碰到了陆平生这个对手,也是真界唯一能拿出来跟孙郭二位打对台的最强宗师……” “好,我记下了。” 霍元鸿明白了李瑞风的提醒,计划去打听下这个人。 李瑞风离去后,他就找季公子,问了拍卖会和陆平生的事情。 “拍卖会有,但我记得没你需要的东西,我们只负责维稳,不干涉商业往来。” 季笙摇头,又道了声,“至于这个陆平生,确实厉害,可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才对,一个在真界,一个在这里…………” …… 而一边,加菲尔德面无表情的站在神枪武馆对面二楼,听着管家的汇报。 “所以,那个卖烧饼的已经半死不活了?用了禁术才爆发一招近乎孙露堂层次的手段?” “……是。” 管家额头冒出冷汗,生怕自己会成为血亲王泄愤的对象。 加菲尔德面无表情。 东方的套路太深了……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她生性谨慎,不愿冒险,否则也活不到现在。 “天朝人诡计多端,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充满无上智慧的伟大加菲尔德,早已识破了他们的诡计,不过是在猫戏老鼠,想要多玩一阵罢了……” 管家用歌咏般的语气赞叹着,将此前逃走的那只猫小心翼翼洗干净,送还给了加菲尔德。 “嗯,本座早已识破了。” 加菲尔德微微点头,这个管家说话还是颇为中听的,就再留段时日。 只不过,方才比剑的时候,大刀王五和宫保田需要拦截西陆返回的高手,倒是个抓走霍元鸿的大好机会,可现在,这两位都在霍元鸿身边,她就也不便抓人了。 “霍元鸿跟东洋人比剑时候,你见到他的剑术了,说说看。” 加菲尔德在高背椅上坐下,裙摆如流水一样垂落而下,宛若夜之女王般高高在上注视着下方的管家。 “是,霍元鸿用的,是这样的一剑。” 管家模仿着做出一样的挥剑动作,当然也就是表面上一样。 “就这一剑,没了?” “没了。” 加菲尔德陷入沉思。 她在回忆着那些旧的记忆,翻找着有用的片段。 只不过,为了防止太多信息对心灵造成负担,每次休眠的时候,她都会忘记很多东西,记忆也大多是零散的片段。 她想了半夜,最终,才翻出了一段记忆。 “终极剑术。” 加菲尔德脸色终于凝重了下来。 “这应该是终极剑术,见神武仙层次的打法,隔了这么久,竟然又有人创出适合如今的武仙打法了?” 加菲尔德感受到了威胁。 因为……如果让一位最强罡劲宗师掌握了武仙打法,那是真的能一剑杀掉她,连逃都逃不掉。 而且,学会武仙打法,跟创出武仙打法,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学会武仙打法,意味着天赋极高,高到不亚于孙露堂、杨路禅那个层次,但还没成武仙就提前创出武仙打法,就不仅仅是高了,而是几乎注定能一路练到见神不坏,即便只是古法的精神见神,也必须提前扼杀! 谁创出武仙打法,谁就必须死! 哪怕是圣子,也要废掉圈养起来,作为种子! 这已经不再是永生不永生,而是关系到他们现在能不能活下去了! 源血武仙,他们可以早早避开,根本抓不到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可精神见神,他们没法像感应源血一样感应到位置,就算体魄成不了武仙,见神境界加上罡劲,对上他们这些血裔也是乱杀。 “武仙剑术?” 管家一怔,“那应该是霍元鸿从哪里学来的了……” “不错。”加菲尔德微微点头,“我找遍了记忆里的那些惊才绝艳人物,哪怕最后的武仙张真人,拳仙张伯来,武圣孙露堂,太极杨路禅……这些人已经代表了人类最优秀的天赋,都不可能在十九岁掌握一门武仙打法,更别说自创了…… 所以,应该某位在剑术上有着极高成就的老宗师,倾尽一生心血,才终于推演出了一门武仙剑术……” “是李锦林。” 加菲尔德冷漠说道。 “殿下的智慧,犹如漫天的群星,无际的大洋。” 管家适时歌咏。 加菲尔德瞥了眼,依然是那副高冷的模样。 不过心底里,还是颇有些受用的。 这个仆从,可真会说话。 “李锦林竟连最强剑术都能推衍出来,见神不坏已经在眼前了,即便只是古法一道的精神见神,也不能留,去,找下霍元鸿此前去了哪里,趁李锦林还未见神,召集高手立即围杀。” “是。” 待管家匆匆离去后,加菲尔德坐在高背王座上,抚摸着手里瑟瑟发抖的猫。 “嗯?” 就在这时,加菲尔德忽的神色一动,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有数量不少的高手,在鬼鬼祟祟的靠近。 这个时候过来……是霍元鸿找来的帮手? 褚家家主才刚率领高手靠近神枪武馆区域,就忽的一怔,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洋女子正站在楼上,冷冷的看着他。 一看到这张面孔,褚家家主就毛骨悚然,认出这是族内一代代绝巅都务必牢记避开的狠角色,血亲王加菲尔德! “逃!” 褚家家主一声低喝。 先前密会的时候,还说“要为天朝献身”的他,第一个就带头就逃了。 周遭高手有些还不明所以,不过既然领头的都逃了,他们自然也一哄而散。 身后,加菲尔德冷冷一笑,就这么点小小的调猫离山,也想引走她? 真当她还会再上当? …… “混账!霍元鸿竟然跟血裔勾结在一起了,亏我们还将他捧上神坛,说他是民族英雄……” “我早就说过,他是道貌岸然,我们跟洋人往来,那是为了曲线救国,是为了用一些没用东西跟洋人换救国之物,而他勾结洋人,是为了什么?为了活命!” “血亲王竟都来庇护他了,可见他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卖了多少东西?!” 计划因为血亲王的出现突兀破产,褚家这些旧世家的高手都脸色难看。 不是他们不愿意为了天朝献身,而是不能这么白白献身,他们可是天朝的柱石。 天朝没了他们,无以至今日,大局没了他们,无以终余年。 为了清剿叛逆,他们愿意献身,但如果是被叛逆勾结血亲王暗算,他们就必须先留着有用之身。 “查!先查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另外派去跟加菲尔德家族联系,霍元鸿给了多少,我们可以翻倍!” “可恨,为了大局,我们竟不得不要与血裔虚与委蛇,不仅要掏出私人财产,还可能要背负骂名……” 褚家手下的人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去联络了。 到天亮的时候,便通过亨利领事的渠道,顺利找上了加菲尔德的管家。 “你们……就是昨晚的那批人?” 管家看着褚家人,又开始头疼了,不知回去该怎么跟加菲尔德殿下解释。 难道再吹捧一遍殿下早就看出来了? 虽说他们的目标不一样,殿下是要将霍元鸿带回去作为实验体,而旧世家这些人是要除掉霍元鸿,但如果有这些人帮忙吸引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注意,他们就可以顺利的抓走目标,倒也可以利用。 很快,双方就达成了一致,加菲尔德不会阻拦他们攻打神枪武馆,但需要一个活着的圣子。 当然了,双方都是各怀鬼胎,一致也只是表面上的一致,褚家如果有机会,是肯定会下死手的,管家也清楚。 目送着这些人离去后,管家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不将这些人所说的大刀王五和宫保田也是装的告诉自家殿下。 天朝人太阴险了,肯定是想哄骗殿下去跟那两位交手,真当他们血裔好骗? …… 奉义这边,得到消息要晚不少,毕竟在关内人手有限,将事情经过都整理清楚再报过去,自然没关内世家这么快。 “李老可当真是谨慎啊,一直都在藏着捻着,若非霍元鸿用出来剑一,我还真以为剑一还早……” 郝鹤翔来到了山上,找到李锦林感慨道。 不是… 你别瞎说…… 李锦林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糟老头子。 他……真扛不住啊。 天可怜见,他就只是创了个不全的剑五十出来,怎么就将剑一都按在他头上了。 原本剑三,李锦林就已经觉得压力很大了,现在这剑一一出来,他就知道自己得赶紧逃命去了。 如果是年富力壮的巅峰时期,他倒也无惧什么,大不了一人一剑杀出去,可现在这迟暮状态,真动手的话打一两下就要喘不上不来气了,还得让季彦昌来当主力,不逃命岂不是等死。 不对,季彦昌也不行,他是老弱,季彦昌是真界来的病残,都发挥不出真正实力。 尤其是他还不会剑一,连剑三都不会,用都用不出来,两个老弱病残跟一群将他们实力当成剑一来布置的高手,怎么打? 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年轻人能尽快罡劲,最好一两年就罡劲,好将剑一创始人的名头物归原主了。 “咔!咔!咔!……” 一旁,季彦昌依然在劈柴,抬头看着这位老剑仙,心中感慨万千。 以前李老被称作剑仙,这是敬称,不是说真就已经见神了。 但以后,是真的要成剑仙了。 术之尽头,剑一武仙! “别看老夫,你真想学剑一,找霍元鸿去,老夫不会。” 李锦林已经顾不得搭理他了,匆匆进屋收拾完东西,交代自己徒弟赶紧跑,就背着剑下山去了。 “李老不会有事吧?怎么看着不像是演的……” 郝鹤翔有些迟疑。 “放心,老剑仙这是在以身为饵,将西陆那边高手都引出来除掉,他这样从黄金时代一路打出来的老高手,怎么可能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季彦昌摇头一笑,知道李锦林是下山荡魔了。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剑一究竟有多强,连改编后的剑三都这么厉害了,一位开辟出剑一的绝世剑仙,临终前下山荡魔,那肯定要杀个人头滚滚。 他自然不会错过见证天下第一剑再出江湖的机会,要辅助李锦林一起仗剑荡魔。 …… 白天的时候,季笙跟他说了声,拍卖会的事情已经确认了,让他切记其他都可以买,就是打着真界名头的功夫别买。 “真界功夫倒不是说有问题,只是跟外界环境不适配,是真界家族拿出来骗钱的,打算借着真界武仙的响亮名头忽悠外面不知情的高手……” 季笙说道。 “武仙家族也缺钱了?” 霍元鸿哑然。 “这是自然,真界的钱又不能直接在天朝用,以后各个家族都得回归,肯定得先囤积足够财富。” 季笙道。 待拍卖会时间到了,霍元鸿穿了件长衫,便在两位老宗师的陪同下过去了。 向振邦那边已经约定,就在要让贤给炎渊的时候动手,在旧武术世家以为大局已定,最松懈的时候抢大药。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津门最大的会场。 如今的津门,早已是风云汇聚之地,先是津门大比,再是临大湖而演武,吸引了各方视线。 很多势力便趁机过来出手东西,抓住机会再捞一笔,以至于拍卖几乎没断过。 进来的时候,霍元鸿眼睛一扫就看到了不少熟人。 “老莫啊,我听人说,霍师傅以前好像是你门下的,还是你一个徒弟的学徒?” 不远处,坐在莫无极斜侧的高手见霍元鸿进来,顿时跟这位问剑武馆馆主笑道。 莫无极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知道,随着霍元鸿一剑斩东瀛剑圣,自己连带问剑武馆已经彻底沦为笑柄了。 原先他们还妄图封锁消息,试图操控舆论让世人以为,霍元鸿是拳术天赋厉害,剑术天赋不行,所以他们驱逐霍元鸿出去,让对方加入神枪武馆,其实是为了霍元鸿好。 是生怕耽搁了良才,才在磨砺了霍元鸿十年心性后,给这个良才指点了一条光明的拳术大道,结果竟被反咬一口。 先前还真有不少人信了,毕竟他们在掌握舆论上太擅长了,各大报社也都有他们的人。 结果剑斩东瀛剑圣一出来,他们此前做的舆论,将自己洗成受到误解正派的说辞,就仿佛一个个巴掌打在了脸上,自己挖坑自己跳进去了。 现在不管莫无极走到哪里,都总是有人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一些不憷他的有过节高手,更是时不时在他面前提起此事,不停的给他添堵。 要不是君子剑早已被他送去海外躲着了,东瀛剑圣败的那天,他估计就压不住火要清理门户了。 不过好在,想到即将召开的天朝武术联盟成立大会,他终究还是压下了火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反正以炎渊为核心的救国大局已定,霍元鸿这些人,就跟秋后的蚂蚱一样,风光不了几天了。 “老李,你不用阴阳怪气,我就这么跟你明说了,就算霍元鸿是剑术天才,再来一遍我也依然不会要他,我莫无极一心救国,拥护炎渊盟主,与叛逆不共戴天!” 莫无极很是硬气的怼了回去。 “老莫,你不用拿高帽子压我,我也是炎渊盟主的坚定拥护者,跟你是就事论事,你们问剑就是不行,不仅不行,还脸皮厚。” 对面这人嗤笑了声。 …… 霍元鸿坐着的包间,是李家安排的顶层。 刚坐下没多久,他就眼神一动,看到刚进来的那道身影有点眼熟。 有点像是季笙,只是又换了副面孔。 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哪怕不便轻易动手的罡劲,也依然是罡劲威慑力,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麻烦,目前也无需他操心。 此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第一件拍品就是颗真界的老药。 当然了,得等下次真界开启进入领取,如果带出来很快就变性了。 饶是如此,也依然吸引了不少高手争抢,毕竟外界的药材是越来越少了,就算在真界改变体质,出来动不了手,可体质强悍了,能多活个几年也是好事。 而且带上了真界武仙家族出产这几个前缀,这颗老药就仿佛多了一层光环,给人莫名的信服力。 “五千六。” “五千九。” “六千。” “……” 最终,这一颗需要去真界领取的老药,拍出了六千九百大洋的高价。 而进入真界的名额,还需要后续加价解决。 不得不说,真界家族还真是黑啊,肯定不只在津门开拍卖会,各地的加起来,这得敛了多少财富? 第二件拍品,是两张图纸,洋枪的制造图纸。 这个就冷门多了,毕竟天朝都没听过有什么兵工厂,也就寥寥几个势力会感兴趣。 他目前也不感兴趣,还是先等李家家主说的那奇门功夫再说。 不管陆平生还是谁,既然敢将功夫拿出来卖给他,那肯定是能练的,只是想必哪里存在隐患,挖了坑。 但他最不怕的就是功夫有问题,真有问题也能给练成没问题的。 一门可以辅助加速丹劲的功夫,他此前可是听都没听说过,不愧是真界的,就是见多识广。 感谢远方朋友送的礼物,下次去了可要当面感谢下。 “那个就是霍元鸿?” 就在霍元鸿等着功夫和神兵材料出来时候,拍卖会的顶层包厢,两个人影正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 “是。” 说话的是季笙,而她对面,是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妇人。 “小笙,以后你还是稍注意些,少跟他往来,都已经有人小报告打到我这里来了。” “是小文打的报告?” 季笙脸色丝毫未变,她在赶走副官时候,就知道对方会去找南面的长辈。 妇人并未直接承认,只是叹了口气道:“你也该考虑下自己的事情了,族内已经在安排向天朝这边大撤退了,适龄的年轻男女几乎都定好联姻安排了,你功夫太厉害,族内没人敢指手画脚什么,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如果最后几年没法见神不坏,那你也肯定要找个在世俗权势最大的势力,强强联合,否则一次次被迫出手消耗精气,别说更进一步了,能不能撑住都是问题,你是罡劲,功夫比小姨还高,应该更清楚这点…… 罡劲是厉害,哪怕以后彻底末法,也依然是最顶端,可这个最顶端的意思是精气没消耗太多前,所以跟大势力强强联合,仅作为顶层制衡、无需出手的罡劲,才是依然高高在上的罡劲,或者除非见神不坏,哪怕只是精神见神。” 季笙小姨叹息了声,说道。 然而见神不坏,哪有这么容易,就算只是古法精神见神都难如登天。 “放心,还有两年多时间,足够了。” 季笙抓过一旁的金属雕塑,随意揉搓成了一颗球。 “你这,哎……”季笙小姨也很是无奈,犹豫了下才道,“其实我这次来,不是因为小文来找我了,而是她去找陆公子了,然后陆公子找到南方主持事务的族老,施加压力。” “陆公子是谁?” 季笙想了想,没想起来这是何方神圣。 “陆公子不算什么,也不用记他名字,只是个受宠的二世祖,但他父亲就不简单了,如今早已站在见神门前,是个野心极大的枭雄…… 真界家族子弟,敢打你主意的没几个,毕竟你可是罡劲,连他们长辈都未必打得过你,陆公子其实也没这个胆子,是他父亲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共修见神的道侣…… 当然你毕竟是罡劲,族内也不敢安排什么,真闹起来,那些族老也不是你对手。” 季笙小姨道了声。 “陆平生?” 季笙有些意外。 “就是这位,武道尽头谁为峰,一见平生道成空,真界宗师第一人,最接近见神的高手。” 季笙小姨神色凝重,哪怕在天朝,都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像是生怕被其他人听到一样。 “没事。” 季笙漫不经心的说道。 “给我两年,我送他的道成空。” 正文 请假条(明天补) 大家先休息吧,抱歉还在加班,今天回去估计来不及写了,明天补一万。 日万进度目前是7/11,明天补一天,那就是7/12 《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请假条(明天补)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要做世纪之王!(9k) “那件东西,都安排好了罢?” 另一头李家准备的包厢里,季笙小姨口中的陆公子,正坐在窗边望着下面。 说是公子,满身的流线型肌肉,看着更像是一个粗鄙武夫。 当然了,他也确实是武夫,四十三岁,化劲巅峰。 如果能抱丹,寿命一百五十年,倒确实还算年轻,也算是真界后辈中的佼佼者了。 毕竟二十几岁化劲的怪胎,那终究只是怪胎,一代也难出几个,正常有望绝巅的高手,都是三四十化劲,然后耐心的熬着。 “公子放心,李瑞风是个聪明人,很识时务,跟我们保证会安排好,只是这种奇门功夫对天赋的要求太高,万一霍元鸿练不成,那岂不是白送出去了?” 一旁穿着晚礼服的女子轻轻道,生着张很是漂亮的脸蛋。 “练不成,说明他根本不算威胁,那就无需在意了,再如何也不可能追赶上父亲,根本没必要为敌。” 陆公子张开嘴,吞下送到嘴边的葡萄,细细品味了下,才咽下去。 “而要是能练成,他一时能练得快些,可以后的见神机会也就没了,会跟孙露堂一样卡死在见神门前。”旗袍女子说道。 “不错。” 陆公子微微点头,问了声,“郑家的郑宛筠来了没?” “来了,等下那件神兵材料,就是她负责出手,不过公子,这郑宛筠可不容易接近,年纪轻轻就主持郑家退入天朝的要事……” 晚礼服女子委婉道。 “岂止是不容易接近,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你跟季笙出来的这段时日,真界已经很多年过去了,年轻人都换了一批,郑宛筠就是如今的红颜榜第一…… 她心性也够狠,察觉功夫不行了,当即开始涉足俗务,郑家进入天朝比我们晚了太多,结果依然能在南面站稳脚跟,成为联盟的副会长单位,靠的就是她的手腕厉害…… 若非功夫衰落,我甚至连被她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如今可未必,郑家终究在天朝根基浅薄,肯定需要与其他大势力强强联手。” 陆公子淡淡说道。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早已不会在意什么美色了,会享受,但不会为了美色做什么。 他在意的,是郑宛筠的能力和背后郑家宗师,如果能有这样手腕厉害的道侣跟他共进退,同时拉拢一位宗师,日后应对功夫彻底衰落的巨变,他也能有更多底气。 就像他父亲陆平生,也是为了道,为了以后跟同为真界人的季笙联手,与郭云升、孙露堂、杨路禅、董海传这些多出真界太多的天朝最强宗师抗衡,为了在将来依然保持超然地位,而不可能堂堂最强宗师,真为了美色与一群人为敌。 毕竟季笙在真界的仰慕者可是众多,尤其身为真界最年轻的宗师,声望极高,隐隐是一代人领袖,而因为真界时间快十倍,外界一年,真界就是十年,当年季笙同代的那些人,如今很多已经身居高位了。 换言之,就是这群已经是上位者的大人物,年少时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倘若这些上位者联手对他们陆家施压,势必会造成一定影响。 “坐,我面前,无需这么拘谨。”陆公子平淡道,“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也很有才干,第一时间就来投靠我,只要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父亲说过,男人要的,是让这个世界臣服在自己脚下,而不是在女人面前趾高气扬,我陆家要的,是成为世家,成为永远高高在上的最强世家,不至于为难你一个女子。” “多谢公子。” 晚礼服女子适时的露出欣喜。 …… “……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同一般,乃是一门奇门功夫的残篇,龟蛇盘,对于练抱丹坐胯有着奇效,可以辅助练丹劲。” 穿着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显然也是难得的大高手。 其本人,也确实曾是武林赫赫有名的人物,一身功夫已经练到了化劲,只是凑不出来大药,就转入其他行业去了。 而在津门,拍卖行尤为繁荣,以拍卖为主要营业手段的商行、洋行足有一百多家,占全天朝拍卖行的半数以上,自然也不乏背景深厚的,能请来武林出身的高手担任拍卖师。 辅助练丹劲! 此言一出,场内顿时出现了低声的议论。 谁都晓得,丹劲功夫,几乎每个人都不一样,哪怕一代宗师也不敢说能指点后辈丹劲,都是自己练自己的。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如果有谁敢偷懒模仿其他人的丹劲,练着练着跟自己状态不适配,得出大岔子。 所以一旦出现可以辅助练丹劲的奇门,往往会引来疯抢。 可这样能压轴的宝贝,怎么此前都没听说要拍卖? 在座高手没急着问,等拍卖师给继续讲。 “首先,这门功夫理论上,确实可以做到辅助练丹劲,但存在一个问题,必须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才能够练成……” 此话一出,会场中的高手脸色丝毫未变。 身为至少老牌暗劲的高手,他们都是同龄人眼中需要仰望的天才,甚至不乏一个大州数以千万人的同届第一。 他们练不成,还有谁能练成? “当然,在座都是万中无一的奇才,但我的意思是……” 拍卖师微笑着扫视了一圈,“张真人,孙武圣,唯有他们这个层次的奇才,才能练成这门功夫,余者买回去也就与废纸无异。” 顿时,周遭之人便都安静了下来。 尽管…… 他们中能练到化劲的,都自问是练武奇才,自问不弱于同代人。 哪怕面对已经是绝巅的高手,他们也会认为只是输在气运、输在出身不同,而不是自身不行。 已经绝巅的,更是认为绝顶也就运气好,侥幸九死一生真正功成了,其实他们也不弱于人。 武道毕竟是讲究心力的。 所以但凡能成高手的,都是觉得自己不比别人差,此生不弱于人。 一旦心底里认为自己不如某人了,打起来时候就跟血裔的血脉压制一样,在拳意层面会被压制得很夸张,所以哪怕站在绝顶面前,化劲高手、绝巅心里面也是不服气的。 不管被揍得怎么惨,都依然不服气,嘴服心不服。 可跟最后一位武仙、太极祖师张真人比…… 抱歉,打扰了。 这真是比不了。 不是他们怕了,而是人为何要跟神去比?没必要比啊…… 要知道,这几百年来,尽管也有一位位天下第一,号称横推天下,可那是只要没根本利益、理念冲突,不会有一群高手跟一位最强绝顶死磕到底,能避就避了,反正天下第一基本都会去真界,捏一捏鼻子就熬过去了。 可张真人,是真敢荡魔天下,一个人把全天下的高手都差点杀断层了! 能活下来的都是当时慈眉善目、能歌会舞的,直到现在这事都让人发憷。 至于武圣孙露堂,武圣这个称号,可不是能随便用的,是有忌讳的。 哪怕那个高手辈出的黄金时代,被誉为武圣的,也就孙露堂一位。 “那你们是如何知道,这门功夫能辅助练丹劲,总不可能找孙露堂练过了?” 一位高手皱眉道。 “自然不是,我们并不能担保功夫有用,一份真能普遍适用的丹劲辅助奇门,诸位也清楚价值多高,连绝顶都要为了后辈打个头破血流,根本不可能这么出现在这里,也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 拍卖师微笑着说。 这话倒是让不少人点头。 捡漏,哪有这么容易,真能捡漏也不是到这种拍卖会上来捡漏。 “奇门功夫龟蛇盘,起拍价,大洋六千!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竞拍开始!” 场内,一时陷入了冷场。 六千大洋,买一堆不能练的废纸? 要知道,在京城买一套四合院,也只要八九百大洋,六千大洋都能买七套房了,办厂搞实业投资也能当启动资金了。 在他们心里,一两千大洋,可以买回去收藏下,可六千大洋就没必要了,多买些枪炮不香? 只要手底下枪炮够多,哪怕近距离站在孙露堂面前…… 也死给他看! 买份留给后人有什么用,后人还能出个孙露堂来?他们专心练武都没法望其项背,还能指望分心经商从政的后人? “六千。” 半晌,才终于有人开口了。 “老黄,你这是钱多得没处花了?借我点用用?” 顿时就有认识的高手脸色古怪道。 “很明显,老黄就是孙武圣那样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有人笑道。 没几人真对这奇门感兴趣,哪怕莫无极寥寥几位绝巅也是摇头,就算真能练成,真能加速练丹劲也意义不大。 他们不可能赶在这两年里绝顶,就算会了罡劲,也没大药给他们用,所以这辈子绝巅到顶了,那慢慢练就是了。 钱还不如拿去多拉点人手有用。 反正等两三年后,他们就不会怎么出手了,各方抱丹都要留存精气,对低境界还会打一打,但同境界基本就只互相对峙了。 “七千。”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少人朝上面看了眼,只是上方包厢都有帘幕遮挡,看不出是谁。 老黄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跟。 六千大洋买一份大概率没用的废纸,他已经很心疼了,如果花八千……尽管当某路军阀的三军总教官收入丰厚,也不是这么花的。 以后要是功夫不行了,他这个总教官的待遇肯定要大幅下调,还是得省着点花。 “……恭喜这位尊贵的客人,以七千大洋拍得奇门功夫残篇龟蛇盘!” 锤音落定,上方观望着的陆公子露出淡淡的笑容。 李瑞风办事确实靠谱,倒是可以找机会给父亲引见下。 这下就无需在意这个年轻人了,练不成,天赋不够,日后在他父亲面前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练成了,见神路断了,古法精神见神都不行,也不足以成为他父亲的争道者。 在李家的安排下,这份奇门功夫便顺利的落入了霍元鸿袋中,李家给的那一万大洋还多了三千没用。 比预料的还容易。 不过也正常,这一连六七场拍卖会下来,附近天朝高手的钱袋子都被掏差不多了,不敢再大手大脚了。 接下来又是拍卖了一件件东西,能拍出高价的很少,很多都拍不出去。 直至最后,那一份神兵材料出来时候,气氛才终于又火热了起来。 “诸位,这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一块未知之地出现的材料,坚韧程度远胜最好的镔铁,连大口径子弹都打不坏,乃打造兵刃的绝佳之物……” 镔铁,一种制作宝刀、宝剑顶级贵重的材料,需要特殊的配方和冶炼技巧,在冶炼过程中加入一些特殊的矿物质等辅料,以形成独特的质地和花纹,是目前天朝锻造最先进的手段,手工锻造时代的巅峰。 用这种材质制成的枪,坚韧程度极好,不易折断,能够承受战场上的频繁碰撞,又被称作将军枪。 而这块未知材料的坚韧性比镔铁还好,那就是连对绝顶都有用的神兵材料了,顿时就吸引了大量关注。 大药是即将断绝了,但兵器不会,打造出来的神兵利刃依然还是能用的,可比大药更受人追捧。 “……不过此物的卖家不需要钱财,希望能得到一个价值足够高的人情,实在不行,才是枪炮、西洋舰船或是飞机之类的洋玩意…… 拍卖方式也是采用需密封式拍卖,诸位若是有意向,可将能拿出的人情分量或是洋玩意写出来,密封在信封中投标,由卖家来做选择……” 拍卖师话音落下,在座高手不少都是涌现出猜测。 连西洋舰船和飞机都只能算不得已的选择,这卖家需要的人情,恐怕寻常绝巅都未必拿的出来。 更是有不少人隐隐猜测,不会是南面来的势力? 毕竟飞机拿去总不可能摆着看,而北面就那么寥寥几个没启用的机场,倒是南面据说机场建了有不少。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都挺有信心,比如两豪杰中的另一位,又或是代表武行首席来的,这几位不仅自身分量够高,其代表的势力也足够强。 就如武行首席的一个人情,如果有谁能拿到手,能做到这世上九成九的事情。 就如另一位豪杰背后的世家,尽管天朝还不允许有飞机,但不意味着世家就没渠道搞到飞机。 很快,就有侍者将一个个信封收了上去,交到一个包厢里。 里面坐着的,是三个穿着西装的人,最醒目的自然是郑家郑宛筠,一个无论容貌、身材都无可挑剔的女子,尤其还有着不浅的武功,气质隐隐带着凌厉,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 身边则是其妹郑宛敏,以及一个负责安危和最后把关的族老。 几人拆开信封逐一看了起来。 其中大多数,都选择了洋玩意出价。 就如吴家代表的信封里,写的是西洋进口的老式护卫舰一艘,炮弹五百发。 组织这场拍卖的李家也出价了,开出价钱是两架运输机,只不过需要有人去西陆开过来,或者自己想办法运。 也有些给的不是现成的,就如一个海外势力的代表,出价是在海外的枪械生产线一条,附图纸及技师六名。 等到拆开霍元鸿的信封时,年轻些的郑宛敏轻咦了声。 里面写着的很简单:自选一份人情。 下面是霍元鸿、王五、宫保田三人的落款。 “姐,看看这份。” 郑宛敏唤了声,“这个霍元鸿,疑似不到二十岁就快抱丹了,将来应该是能绝顶的。” 郑宛筠走了过来,扫了眼,也被吸引住了,陷入了沉思。 但片刻后,她还是摇头。 “希望太渺茫了,他是天赋高,可站在天朝大势的对立面,自身都难保,谈何日后帮我们一把,至于后面的王五和宫保田,这两位倒是货真价实的绝顶,可年纪也太大了,能否活到那时候都是两说…… 我们郑家进入天朝太晚,必须用这份神兵材料谋取足够利益,不能胡乱挥霍了。” 郑宛筠摇头道。 “可要是赌赢了,那就是未来最强罡劲的人情。” 郑宛敏迟疑着道。 郑宛筠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小敏,你要明白,我们手里的,不是一份简单的材料,而是郑家的未来,一步踏错,成千古恨…… 你觉得手里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是用来换一张万一能中头奖的彩票,还是很快就能派上用场的两架运输机?” 族老也是深以为然的颔首道,“不错,如果我郑家已经在天朝站稳脚跟了,那倒是可以用这份材料买张彩票,可如今情况,不合适,我们也不是真光脚的无所谓豪赌一把,家族几百口人的未来都压在肩上,赌不起,得现实。” 郑宛敏也是去留学过的,自然知道彩票是什么。 如今霍元鸿这边跟炎渊那边的实力差距,不是六十万对八十万,而是六万、甚至只有六千对八十万。 论势力规模,一个津门加一个鹅城,不仅对上得到北面加中原三十几州以及海外不少势力实际支持、在南面也得到拥护的炎渊,还要同时对上另一头的洋人,处境跟四面楚歌没多少区别,兵仙来了都得趁早跑路。 论高手数量,向振邦等三位当世绝顶都在炎渊那边,还有旧世家从海外归来的绝顶,而霍元鸿这边的绝顶一个失踪、两个半死不活,这差距也太让人绝望了。 哪怕跟关外联手,都依然没什么胜算。 谁都觉得,霍元鸿这边如今还能安然无恙,不过是炎渊得势的时日还不长,需要给沈浩然、八极老绝顶几个元老面子,等坐个一阵,位置稳了就肯定要起动大军清剿。 没看津门那些消息灵通的豪绅都跑路了,方家为了取得炎渊信任,更是不惜高手损失惨重也要补上褚家吴家撤走出现的缺口,拦截洋人高手。 破底翻盘的概率,也真就跟彩票中了头奖差不多。 “是我考虑不周了。” 郑宛敏态度很好的承认错误,看了自己姐姐和负责以防万一的族老,深感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姐姐愿意带她出来历练,尝试接触下处理家族事务,真是相当难得的机会,以后都未必能有了。 “那姐姐认为,还是李家的出价最合适?” 郑宛敏虚心请教。 “不错。” 郑宛筠微微点头,“李家拿出来的价格,虽跟此前私下收购价一样,不过其他也没什么更合适的了,这材料太烫手,不能留在手里,消息一传开去,各方都要来围猎…… 小敏你来说说,两架运输机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条去西陆的退路?” “还有呢?” “还意味着……可以将高手迅速从其他地方投送到某一地,成为最强、最快的机动支援!” 想清楚这其中代表的意义,郑宛敏更加羞愧了。 庆幸还好不是她来负责做决定,不然真头脑一热,将能换两架运输机的东西拿去换了张彩票,回去都无颜见父老乡亲了。 不过当然了,这种事情也肯定不会交给她来把握,肯定会有能把握得住的老人一起来。 “小敏不必自责,你还年轻,多历练下就是了,在年轻人里你已经很优秀了,只不过时代变了,过去只要专心练功夫,将功夫练上去,哪怕身为女子也能像季笙那样肆无忌惮,但我们生得晚,便必须当断则断,掌握自己的势力、资本、能力…… 过段时日,我想办法给你引见下吴家的年轻才俊,炎渊的一个侄子,此人很讨炎渊喜欢,多半会是下任吴家家主,以后的新朝王爷。” 郑宛筠道。 “嗯,我会认真准备的。” 郑宛敏点头。 …… “郑家选择了我们的两架运输机?” 另一侧的包厢里,李家家主李瑞风先一步得知了结果。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对进入天朝太晚、没来得及在早期分一杯羹的郑家而言,两架能既能作为退路,又能作为机动支援的运输机,确实很重要。 在得不到理想的绝顶人情情况下,退而求其次,选择他们李家的出价,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也正好,如果郑家直接选择了霍元鸿的出价,那他们李家岂不是得不到一位未来最强罡劲的人情了? “东西拿到手后,你第一时间去交给霍元鸿。” 李瑞风对李瀚文道了声。 如今的李家双龙,老大李瀚行苦练功夫,试图在最后几年抱丹,老二李瀚文则是全心全意学怎么敬酒,已然成为政商两界小有名气的瀚文公子了。 作为暗劲高手,李瀚文身体柔韧很好,能屈能伸,酒量也很好,想倒就倒,想不倒就不倒。 在武道外的另一条路上,同样走出了一番气象,俨然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敬酒界新星。 至于敬酒小跑弯腰,会影响到拳意……李瀚文看得很通透,自己都放弃功夫了,还管什么拳意不拳意的,每天不是排满了饭局,就是排满了能屈能伸,堂堂暗劲高手都差点被掏空了。 只是心底里,他依然还是很羡慕曾经同台竞技的霍元鸿,羡慕对方依然还能追求功夫,不必一天到晚陪着笑脸给朝廷大员敬酒,也不必被迫灌了一坛又一坛酒,只为了让主座上那位感受到自己的服从。 不练武,没有咫尺之间人尽敌国的力量,除非爬到最高,否则都还是得给人当奴才,给更高位者当狗。 就比如今日夜里,他结束饭局,还得找一位足以当他姑奶奶的太太谈心,估摸着一夜都没的睡了,明日一早还得陪一位朝廷大员家的公子去狩猎,维护关系。 亏得他的武术功底好,不然身子早垮了,都熬不到资历足够身居高位的那天。 但既然想换条路依然爬到最高,那就必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身为武人要纵剑江湖的梦想了。 终究……还是不得不在红尘中挣扎,为自己、为李家寻一条出路。 遥望着霍元鸿的方向,李瀚文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 “恭喜16号买家!” 听到拍卖师洪亮的声音响起,霍元鸿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不过,他倒也没如何失望,李家既然跟他提及这份材料的事情,那肯定是有把握让他得到的,不会做这种让人空欢喜一场的事情。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敲响了包厢门。 “进。” 门悄无声息推开,一个眼熟的人走了进来。 “李兄?倒是有一阵没见了,近来可好?” 再见到李瀚文,对方还是如曾经那般年轻英俊,只是没曾经那么意气风发了。 或者说,是没了曾经那种身为武人的侠气了,不再是曾经无畏的武人了,已经在现实中收敛起锋芒。 穿着件笔挺的西装,戴着副斯文的金丝眼镜,面带温润的微笑,俨然已经是一副年轻政客的模样了。 看到依然是武人气质的霍元鸿,李瀚文眼里露出欣喜的神情,似是想要说什么,也似是回忆起了自己曾经仗剑天下的梦想。 但动了动嘴唇,却没有作声。 他的态度终于恭敬起来了,那声音分明的叫着: “霍师傅。” 霍元鸿怔了怔,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如自己这样的年轻武人,终究只是极少数,其余绝大部分,都是在求存。 天朝在求存,民族在求存,武人同样在求存,都希望能不被时代的滚滚车轮碾碎,希望能找出一条路来。 就像是一场大逃杀,跑得慢的,就要沦为历史的尘埃。 这是个在不断变化的时代,谁都在变。 仅仅两月不见,他跟李瀚文之间,就已经隔了一层厚厚的壁障了。 “李兄不必如此,这里没有外人,还是跟以往一样叫吧。” 霍元鸿道了声。 李瀚文微微摇头,“还是叫霍师傅吧,你如今领的级别是从三品,实际还不止,以兄弟相称就僭越了。” 霍师傅可以跟以前暗劲时候一样喊“李兄”,因为这是上层人的谦逊和念旧,站在哪个角度解说都是对的。 但他就不能托大喊“霍兄”了。 混得不好的那一方总是要守着点规矩,才不会被人诟病自不量力。 看着眼前的李瀚文,霍元鸿也是有些感慨。 初次见面时候,他还是一个在泥潭中挣扎求存的小人物,才刚暗劲;而对方,已经暗劲小成,是李家的少爷,意气风发。 而如今,他已经连丹劲都过半了,对方却还在暗劲,差了自己两个多大境界。 曾经能短暂跟自己站在同一个比武台的人,都早已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落后,就要低头。 要想不像李瀚文这样有朝一日在人前恭敬喊大人,就必须永远强大下去,跑赢时代的滚滚车轮,成为天下第一,成为永远的世纪之王。 直到整个时代,都在自己面前喊“霍师傅”。 “霍师傅,这是您需要的材料,晚辈先退下了。” 李瀚文恭敬将一份材料呈到霍元鸿面前,就行走无声的退下了。 他知道,自己跟霍元鸿,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只希望对方,能带着自己曾经的武道登顶之心,替曾经的自己活下去,而他自己,已经彻底告别过去,要在新的道路上,一步一步跪到最高! 在他第一次跪下那时候,李瀚文就已经死了,新生的,是李高! …… “李家还是很上道的,将我要的东西直接送来,也没提什么要求。” 霍元鸿看着手里的木匣子,笑了笑。 这是个聪明人,如果提了要求,那就成了交易,交易完成便什么都没了。 不提要求,那就是情分,一个日后或许能无限增值的情分。 李瀚文已经不再是曾经意气风发的李家双龙了,他看到的,就只有一个谨慎小心、一点也不敢僭越的政客。 也不知方世余再见时候,又会是怎么一副模样? 他还是希望,能依然有个老朋友的。 霍元鸿拿出木匣子里的锻造材料,气沉丹田,发劲用手捏了捏,竟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就有些惊人了,他如今的指力,哪怕一块钢板都能一下捏出五个深指印来。 不愧是比镔铁更好的稀罕材料,用这种强度材料锻造的大枪,一直用到罡劲巅峰都不用换,这一趟来得够值! 至于其他东西,倒是犯不着花钱拍了。 真界功夫是有不少,不过最高也就到化劲,真界家族也不傻,不可能将关乎丹劲罡劲隐秘的核心功夫拿出来。 那些势力买化劲功夫回去,也就是为了充实藏书阁,毕竟后人可未必适合练他们的功夫,总要多留些以供选择,就像同一个老牌世家出来的高手,功夫五花八门很正常。 往后再开始练功夫的武人,要想混得好,基本要能歌善舞才行,拼的是敬酒功夫,而不是手上功夫,除非核心培养的极少数人,其余不可能一门心思花在功夫上了,化劲功夫已经够练的了。 甚至有不少名宿推测,后世再练的武人别说化劲,还会不会有暗劲都是个问题,所以他们这一代武人,或许就是最后的武人了。 还有拍卖的真界药材,也都只是普通老药,没有出现大药。 即便在真界,大药也是战略物资,放出来卖的很少,哪怕拍到了也得去真界拿,带到外面很快就没用了。 而且在有的选择情况下,他还是打算用这里的大药突破,而不是去真界。 毕竟真界突破后不适应这里,不是因为真界练的不对,而是环境不同,就像是生活在深海的鱼上岸就死,可在深海里成长起来时候,鱼就是长对的,没什么地方长错了。 他要是换到真界环境突破,练出来的也就是适应真界的正确体质了。 劲力拳意这类去真界快速练没事,反正出来微调下很快,就像他将季彦昌给的那门真界剑术总纲化为己用,一下子就完成了。 不过体质这种实打实的东西,要想改变就没那么方便了,照着正确方向重新调整一遍估摸着还得药补充力量,所以尽可能还是在这里突破。 连真界本土人都朝这里大逃难了,他的道路自然也要是以此地环境为标准的正确方向。 散场的时候,一人忽的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条纸条。 上面是两行娟秀的字迹: 小心陆公子,不要去真界。 不要练那门奇门功夫。 …… “希望他能听劝了……” 注视着纸条顺利送到霍元鸿手中,季笙小姨微微摇头。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如果将来真能跟季笙在一起,倒也是件好事。 只是可惜,这个年轻人前途两茫茫,连这个月都未必能活过,她不可能允许自己最喜欢的外甥女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不过当然了,她也就是担心对方的前途太渺茫,对于陆公子的那份奇门陷阱,倒是没如何在意。 毕竟,那可是连孙露堂都花几个月才能琢磨出名堂的奇门,尽管对练丹劲确实帮助极大,可以让人陷入一种能清晰感知到的玄妙状态,宛若飘飘然如遗世独立,后续节省了孙露堂几年时间。 可这个年轻人哪怕真能练出名堂,按照孙露堂那样史上天花板级别的悟性,那也是少说几个月后的事情了,目前形势都未必能撑到那时候,其实也无需担心练成了踩进陷阱里。 只是既然都提醒了,她也就顺带着提了句不要练。 “明天找个地方,私下跟这个年轻人谈谈吧……” 季笙小姨摇了摇头,惋惜道。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圆满!私会和震撼!褚家家主:完犊子了!(1w) 回到武馆后,霍元鸿第一时间就开始练起了这门龟蛇盘功夫。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金丹诗诀》有言,夫链还丹先养铅,龟蛇一气产先天。 龟属阴,蛇属阳,二者“相盘结”代表水火既济、阴阳调和,这门丹道功夫原本是一位真人希望能以自身为鼎炉,调和阴阳二气,逆转后天为先天,返老还童。 那位真人自然是失败了,没能真的返老还童,于是便换了个方向,打算以武入道,结果意外发现这奇门功夫可以辅助练丹劲。 “龟蛇盘结”,既然盘结,也就不漏,既然不漏,就“性命坚”。 抱丹,在古时又被称作无漏真仙,即浑身无漏,可锁住精气不外泄,达到大幅延缓衰老的效果,延年益寿。 能活一百五十岁的抱丹,相较古人的寿数来说,也确实就跟仙人无异了。 霍元鸿总体翻阅了一遍后,很快便专注练了起来。 这门功夫,分为龟蛇盘结和龟蛇造影两部分。 其中龟蛇盘结,便是以龟之蓄力守气,降低消耗,提高呼吸效率;以蛇之动模仿蛇身盘旋屈伸,锻炼骨节灵通,增强身体柔韧性与导引行气能力。 霍元鸿从龟蛇合气开始练起,玄蛇盘树、前后浪动、摇动摆尾,一直到白蛇吐信。 自然站桩,内观放松,劲力从头顶泥丸穴下行至足底涌泉穴,不断循环。 全身关节如波浪起伏,依次屈伸踝、膝、髋、腰、胸、颈各关节。 至于龟蛇造影,在太极拳经中亦有提及,乃探秘炼神返虚的玄妙境界,通过龟蛇交织的意象,帮助练拳者达到“物我两忘、神游物外”的状态。 很快,霍元鸿身上就隐隐出现了一种飘飘然如遗世独立的感觉,心念空明宁定。 【龟蛇盘(1%)】 【龟蛇盘(10%)】 【龟蛇盘(20%)】 …… …… 还没入夜,他就已经将这部奇门功夫练到了八成。 “有点小问题,改一改。” 练着练着,霍元鸿就察觉到这门功夫在细微处存在些问题,便微调了下。 很快…… 【龟蛇盘(90%)】 【龟蛇盘(100%)】 “成了。” 霍元鸿微微一笑,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纯粹拼悟性的功夫了。 如今的他,身上那股宛若要羽化登仙般的玄妙气机已经很明显了,只要练出拳意的,站在他面前都会有一种仿佛看到真仙的感觉。 论气质,满分十分,大概能打个一百分,就好像人看到了仙,会下意识的生出惊叹、完美的感觉。 这门功夫,模拟的是最完美状态的无漏真仙,无漏丹劲状态,也难怪可以辅助练丹劲了。 “感觉应该还有后半部,龟蛇盘结,是无漏,也即是筑下根基;龟蛇造影,是运化,那么后面,应该还有个爆发,火里种金莲……” 在练到圆满后,霍元鸿察觉到如果继续练的话,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并非是龟蛇盘了,而是一个隐隐浮现而出的新方向。 火里种金莲! 不过这个倒是不急,他打算先让人找找有没有下半部,如果没有的话,抱丹后有空了再自己推衍。 他虽然可以自己推衍出功夫来,毕竟会始终走在正确方向上,不过没有大概模版自己推衍有些费时间,他练到现在总共才多久,如果花一两个月时间推衍出一门新的功夫来,哪怕是神功,也还是嫌太久了。 十几天剑一,他都嫌久,想想能半辈子如一日琢磨剑五十还没出来的李老爷子,也真是有毅力啊,不愧是老剑仙。 以后要是去了真界,反正有三千多倍时间了,倒是可以推衍下火里种金莲,也不在乎这么点时间了。 也该了解下去真界的办法了,倘若等统一开放时间的话,一年就一次,还得等几个月,不过上回倒是从冰玉姑娘那里得知还有个办法。 此前在黑风寨的古墓里,他得到了一些东西,其中有一枚玉佩,据说如果跟另一枚拼在一起,就可开启进入真界的门户。 不过可惜的是,后来醉红楼出现变故,冰玉姑娘就失踪了,他抄录了一部分请对方翻译的日记也没了下文。 那不知名日记里的文字,在真界也属于很古老的文字了,除冰玉姑娘外,他还没碰到过第二个认得的。 “先看看这奇门功夫的效果吧。” 在这种宛若要羽化登仙的状态下,霍元鸿开始练起了丹劲。 “啪!” “啪!” “啪!” 没过多久,他就得出了结论。 翻倍! 换句话说,只要不到一个月,他就能丹劲圆满,进入罡劲了! …… 夜里睡了一觉,凌晨起来继续练丹劲。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子了。 毕竟,自己要跑赢的,是整个时代的大势,等日后无敌天下了,自然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将过去的一切都补回来,好好享受生活。 现在努力几个月,是为了以后大半辈子都不吃苦。 “养补药有些不够了。” 霍元鸿看了看已经见底的大宗师养补药。 他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用来养补,而是每次打出丹劲后用来迅速恢复,消耗自然快。 好在这段时日,他已经在让人搜集了,这附近的高手,手里有药的基本被郝伯光借了个遍了,不过新来的郑家倒是应该可能有。 毕竟是要退入天朝,那想必总会置换一些适合在天朝用的药材。 “去找下郑家的人,就说要向他们买大宗师养补药,可以溢价五成,只要快。” 霍元鸿喊来了王顺,道。 “是,我这就去。” 王顺匆匆离去。 …… 津门茶楼,雅间。 郑宛筠、郑宛敏姐妹笑容得体的跟对面一人道别,旋即保持笑容离开茶楼,似乎心情很愉快的模样。 但一上了马车,放下帘子,两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个姓吴的,也太没点数了。” 郑宛敏脸上露出怒意。 先前见面的时候,对方明里暗里都是对她习武“有失柔婉”的评点,还时不时眼睛扫向姐姐,令她胃里阵阵翻搅。 郑宛筠则是面无表情。 年纪比她都大了,连暗劲都还没有也敢打她的主意? 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若非郑家确实需要在天朝寻一个强大势力强强联手,就这种货色,以往还没见到她人,就已经被剁了喂鱼了。 只是她心里也明白,对方就是吃准了郑家在天朝根基浅薄,需要本土势力支持。 终究不是以前的时代了。 “姐,要不我们还是去投奔季笙算了,毕竟都是真界出来的,也算同乡。” 郑宛敏忍不住道。 “没用的,她太高傲了,选了错路依然要一路走到黑,也风光不了几年了,将来迟早遭到炎渊清算,现在她是依然强势,但以后还未必有我们好…… 选择,比努力更加重要,所以我们要选择最强大的一方,在真界站队最强,天朝也站队最强……” 郑宛筠声音清冷道,“要想在天朝立足,就必须跟吴家交好,这是大势所趋,我知道你瞧不上刚才那个吴家纨绔,但你想想,如果对方是个成器的,你又如何能掌控得了对方?” 郑宛敏沉默了。 在郑家兴亡面前,个人荣辱只是小事,她们来天朝,就是为了给郑家谋一条出路。 做一个正确选择,能少走不知多少年弯路。 而一旦选错了,就算是她们曾经需要仰望的真界最年轻宗师,也只能窝在津门这一隅之地求存,无力回天。 “宛筠,刚才我收到一件礼物,是陆公子送来的,他希望能邀你一叙,你知道的,他背后是陆平生。” 前面驾车的族老说了声。 “我知道了。” 郑宛筠道了声,透过帘子缝隙看着窗外的街巷,也是有些悲哀。 她和妹妹都知道陆公子和那个吴家纨绔的心思,但为了家族生存,东和炎渊,西和陆家,这是不得已的牺牲。 她们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拖一拖罢了,不过终究也是拖不了太久。 在最后三年里面,必须要将吴家和陆家绑上船,不管最终是陆平生为代表的真界家族、还是炎渊为代表的天朝世家胜出,都终究能有郑家的一席之地。 回到临时买下的府邸后,没过多久,就听得有护卫来报。 “小姐,外面有个叫王顺的,自称是霍师傅的记名弟子,说是希望跟我们求购大宗师养补药,要天朝能用的,称是可以溢价五成。” “霍师傅?哪个霍师傅?” 郑宛筠问了声。 大宗师养补药,郑家自然是借拍卖会也置换了一批,用来供家族高手进入天朝后使用。 溢价五成的话,出手一部分,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 “津门的霍元鸿师傅。” 护卫道。 闻言,郑宛筠黛眉微蹙了下,“就说不凑巧,我们手里的药材刚出手给其他势力了,如果他可以等一等,我们愿意帮霍师傅去外地搜寻下。” 郑家是要交好陆吴两家的,如果在这个关头跟霍师傅扯上关系,万一被误会成一派的清理了,那就麻烦了。 交好,也是要交好有希望的,至少是要有上桌资格的。 一个连棋局都上不去的小派系,还跟最强的两个派系都有过节…… 还是不要扯上干系为好。 “是。” 护卫恭敬退下。 …… “你是说,霍师傅那个管家,去找郑家买大宗师养补药,然后连门都没进去?” 李瑞风看着眼前之人。 “千真万确,我一直都在盯着郑家,这是读的口型。” 手下探子小心翼翼道。 “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李瑞风挥了挥手。 待这个探子退下后,这位李家家主在屋内踱着步子,走了两三圈,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郑家可真是上道啊,每次都将机会让给我李家,不过也是,他们求的是生存,自然要谨小慎微,容错机会少,而我们求的是发展,自然不怕赌。” 他拉了拉铃,“喊瀚文过来,还有,让灵儿也过来。” “是。” 片刻后,就见一个窈窕少女先来了,正是李瑞风的小女儿,李从灵。 不久后,李瀚文也急匆匆的来了,腿还是有点软的。 “大伯,你找我?” 近来的李家家主李瑞风,其实跟郑宛筠这些人一样都是从真界来的。 只不过李瑞风凭着实力和手腕厉害,在与一直保持联系的天朝李家协商一致后,暂时接掌了天朝李家的家主位置,以安排真界李家退入天朝事宜。 当然了,像李瀚文这些原本李家嫡系,依然有着极高的地位,毕竟天朝李家也不弱,两支是合则两利,互惠互利。 所以双方约定,总家主位置由两支轮流坐,五年一换,下一届李家家主,就将是李瀚行和李瀚文的父亲。 “瀚文,又要你去跑一趟了,去找下郑家,他们能拿出多少养补药,不管什么级别的,我们全都要了,都给霍师傅送去……不,你找一个白手套去收购,别让其他人知道又是我们买了。” “好,那上午跟那位公子的狩猎……?” “不去了,你管自己忙霍师傅的事情去。” 李瑞风道,“还有个事,小墨以前跟霍师傅接触过没?” 他说的小墨,就是李瀚文的妹妹,跟方家小姐关系不错的李家小姐。 虽说如今家主是他,不过手下主要势力还是天朝李家的人手,自然也要给本土李家人机会,只要他们愿意。 “没,大哥提过要给她介绍下,她没回应,要是我没记错,应该是一直没见过。” 李瀚文也不敢说谎,毕竟是一查都知道的事情。 “那就算了,让灵儿跟你去吧,你们今晚一起将药送到霍元鸿住处,后续自由发挥,不急。” 李瑞风道。 …… “又拒绝了?” 霍元鸿感觉有些不太对,这郑家是打算铁了心站队吴家?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挥了挥手,让王顺去忙了。 时间流逝,很快就又到了夜里。 霍元鸿正在练着丹劲,就有人鬼鬼祟祟翻墙进来了。 其中一个他倒是认识,是李瀚文,不过另一个少女就不认得了,这是偷摸借他的地方私会来了? 不愧是李家少爷,玩得挺花啊…… 霍元鸿有些诧异,寻思着自己跟李瀚文也没什么交情,就以前见过几面,怎么就将这么隐秘的事情放到他的地盘来办了? 嗯? 不对。 霍元鸿扫了眼两人背着的袋子。 这是两个人私奔了? 他转过身去,当做没看到。 然后,就察觉到两人朝着他这边来了,还低低喊了他一声。 “霍师傅。” “?” 霍元鸿转过身来,看着这一对男女。 夜黑风高,一对年轻男女,背着东西鬼鬼祟祟,不是私奔还能是什么?怎么就这么放心他? “霍师傅,我们李家刚好多了点大宗师养补药,反正也没人用得上,想着与其放着发霉,还不如霍师傅帮忙处理了。” 李瀚文低声笑着,将背着的麻袋扔在地上,扯开扎紧的绳子,里面赫然是塞得满满的养补药。 另一个少女也将肩上麻袋甩了下来,解开来里面同样是养补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只是霍元鸿总觉得有些古怪,这少女怎么就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顾忌下旁边的李瀚文…… “多谢了,瀚文兄可还有事?” 霍元鸿问。 “没了。” 一听这话,李瀚文当即心中了然,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将李从灵留了下来。 “姑娘有事?” 霍元鸿看了少女一眼。 “我想……跟霍师傅请教下功夫。”李从灵想了想,道。 原本她也是心情有些复杂,有些不情愿的,不过在看到这个年轻霍师傅宛若谪仙人一样要羽化登仙的气质后,她目光都有点移不开了。 李家内部的竞争,也是很残酷的,为了家族利益可以牺牲一切,基本没有核心子弟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 她也是一样,早已做好了为家族牺牲的准备。 而如今,家族给她找的霍师傅竟然生得这么好看,气质跟仙一样,别说是家族安排了,就算不安排她也要来! 看着赏心悦目,就是一切! “大半夜的,不合适吧?” 霍元鸿皱眉。 “我喜欢晚上。” 李从灵道。 “……也行。” 霍元鸿颔首,看在两麻袋的养补药上,指点下功夫也不算什么。 “你想学什么?” “大枪。” …… “就你回来了?” 李瀚文才刚回到李家驻点,就见李瑞风正站在院子里等着。 “对,就我。” 李瀚文心中也是颇有些感慨,早知道霍师傅这么容易拉拢,他当时怎么着也得劝自己妹妹见一见。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的想法。 稳了。 “我去忙了。” “我也要继续去忙了。” 李瀚文点头。 看来,霍师傅也不是全无弱点啊。 好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接下来该继续陪人喝酒吹牛去了。 …… “你练枪时,心思首在何处?” 武馆这边,在李从灵有些茫然的眼神里,霍元鸿背着手,就跟那些老拳师一样发问眼前的徒孙辈。 李从灵一怔,思索了下,道:“在招式连贯与发力顺畅……” “错了。” 霍元鸿摇头:“劲未透体,是因为意未统合,枪动时,心意需如臂使指,通达枪尖末梢,如同感受自身指尖触物……” “来,你跟我进屋。” 他走进屋内,李从灵也有些忐忑、又有些莫名期待的跟了进去,关上门,拉上窗。 然后…… “看好了。” 就见霍元鸿目光沉静,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大枪,缓缓演练了起来。 只看了几眼,身为武痴的李从灵顿时就被吸引住了,很快便沉浸了进去。 …… 李从灵明显是个武痴,逮着霍元鸿请教了一晚上的武学问题,有的没的都问了一遍。 直至天亮,两个武痴才停了下来。 “对了,有件事帮我打听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铸器名家,要能打造神兵的。” 霍元鸿道了声。 “好,我回去问问。” 练了一夜枪,李从灵也是累得体力有些不支了,要回去好好休息下。 “终于走了。” 目送着对方的背影消失,霍元鸿摇了摇头。 看在那两袋子养补药面子上,对方那些武学问题,他都耐心的逐一解答了,还指点出对方练暗劲时候的几个欠缺之处。 尽管他没怎么正儿八经练过大枪,不过就指点一个内三合的徒孙辈,还是轻轻松松。 他现在,可也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了。 “方才半夜的时候,似乎还有其他人靠近过武馆,也不知道是谁。” 霍元鸿将养补药拎到药房,让武馆里的药师熬制起来。 而他自己,则是用仅剩的一点药,先继续练起了丹劲。 待最后这点药消耗完,药师也将新的养补药熬制好了,就继续接上,继续练。 …… 项青寒的心情很不好。 身为季笙母亲的妹妹,她最是喜欢这个外甥女的,昨夜本想着找那个年轻人谈一谈。 结果得到下面盯着武馆的人禀告,说是用远望镜望见一对男女翻墙进了武馆,她就正好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就听到那个年轻人喊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年轻女子进屋。 她在武馆对面等了有一阵,都没见人出来,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心情很糟。 好不容易手下人再来禀告,说是霍元鸿现身了,她决定,要跟对方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带着兴师问罪的怒气,项青寒沉着脸来到了武馆找霍元鸿,然后…… 就呆住了。 呆呆的看着前方。 仙! 她看到了仙人! 一个气质飘飘然如遗世独立的仙人,来到了他面前,微笑看着她! 项青寒有些恍惚,看着霍元鸿,突然就有点想不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满腔的怒气突然也消散无踪了,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不过毕竟也是化劲高手,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等等,这股气质…… “你练成了?!!” 项青寒的语气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因为机缘巧合,知道一些关于龟蛇盘这门工夫的特性。 其中最容易分辨的一点,就是一旦练成,身上会有一种超然的气质,这是理论中最完美丹劲无漏真仙才该有的气质。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啊,才一天时间,就给练成了? 项青寒有些不敢相信,希望是自己弄错了。 “练成了。” 霍元鸿也没隐瞒,这一身气质也不可能隐瞒。 项青寒怔住了。 怔了很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或许应该称之为后悔的情绪。 她不该在纸条上只是简单提了一笔的。 一天,仅仅一天,就练成了一门孙露堂都要琢磨几个月的奇门功夫,这悟性实在是太夸张了。 将来,即便没有大药了,古法精神见神总也问题不大。 可因为练了这门功夫,见神路……就断了。 连孙露堂那样公认已经是人力极限的悟性,都依然因为这门功夫,被卡死在了见神门前。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对这门功夫的适配性远胜孙露堂,可要论悟性,也不会有人能比孙露堂的人类极限更好了,只会跟孙露堂一样被卡死。 她……应该要早点说的,要是早点详细提醒,而不是只带了句“不要练”,这个年轻人肯定会警醒,怎么也不至于去练。 项青寒后悔了。 可是,在亲眼看到前,谁又能想到还真能碰到这样疑似不亚于孙露堂的奇才? 她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啊! 最终,项青寒还是没将这门功夫的问题说出来,不希望影响到这个年轻人的斗志。 反正不管知不知道,见神都没希望了,还不如暂且继续保持昂扬斗志,等练到罡劲巅峰,她再告诉对方不需要努力了。 许是因为心里愧疚,项青寒也没问罪昨夜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我就当不知道了,你自己注意着点,别让小笙看到了。” “她会在意这个?” 霍元鸿有些疑惑,难道自己教一教功夫,会犯什么忌讳? 没听对方说过啊,他们都怎么好的兄弟情义了。 “她不在意?!你跟她什么关系?” 项青寒有些惊着了。 世日风下,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了吗? “为什么要在意,又不是没有过。” 霍元鸿平淡道,他霍某人做事,坦坦荡荡,人在做天在看,有什么好遮掩的。 “我跟她,是兄弟,前辈不要误会了,我没喜欢过她,她也没喜欢过我。” “……” 项青寒突然又有点压不住火气了,替自己外甥女感觉不值。 太渣了…… 这样的事情,小笙竟然也能忍,这是受了多少委屈? 不过想到对方这样的天纵奇才,竟然错失了见神机会,前路断绝,这可是比杀了对方还难受,项青寒终究还是有点心软。 犹豫了下后,才道: “你以后,千万不要进入真界,陆平生希望与小笙联手,将来共同对抗天朝的最强宗师,这是真界很多人都希望看到的事情,毕竟孙露堂、郭云升这些天朝人实在太强悍了,而陆平生一人要同时与多位天朝来的最强宗师抗衡,太势单力薄了…… 所以,哪怕实际什么都没发生,也肯定会有陆平生的追随者主动出手,替他们主子铲除不确定因素,甚至季家不少人都觉得,同为真界高手,跟陆平生联手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项青寒道。 当然了,这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其实更多还是她故意说得严重了。 真正原因是,她不想再看到对方了,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打死对方,也怕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一旦到了真界,会引起公愤,被外甥女以前的追求者活活打死。 “陆平生打算跟季笙联手,他手下人还敢这种态度?” 霍元鸿有些不理解对面的想法,正常来说,想找队友不该是好声好气的商量? 就不怕万一到时候背刺一刀? “因为陆平生太强了,一门生死轮横推真界。”项青寒道,“还是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让一群追随者都对他死心塌地,有的甚至还曾是他的敌对方,都依然被他折服,所以谁都不觉得这种态度有什么问题,哪怕季家项家也是这么认为…… 陆平生从不会强迫谁,只是没有人可以在与陆平生接触过一段时日后,依然不被折服,若非他闭关揣摩一门绝学,短时间出不了关,真界已经要乱起来了。” 项青寒叹息道。 这个季笙小姨很快就离开了,霍元鸿则是继续练起了功夫。 这几天王五爷和宫宗师都在武馆门口守夜,等着褚家流家那些人过来,凑一块全收拾了。 顺带留一个前中期的绝巅给他练手,最近手都有点痒了。 也不知道褚家那些人何时才会来,要再不来,王五爷跟宫保田都要动身去抢药了。 不过也肯定就这几日了,毕竟再晚一些的话,天朝武术联盟大会都要开完了,褚家这些人是肯定不会错过参会的。 …… “郝振邦,你真的铁了心要跟伟大的加菲尔德作对,你这是要背叛至高无上的永生计划?” 加菲尔德看着眼前的郝振邦,连手里的猫都顾不得摸了,很是忌惮。 如今在外界,能让她真正忌惮的,也就眼前这个郝振邦了,其余如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根本奈何不得她的恐怖速度。 若非郝振邦已经是源血宗师,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她清晰感应到位置,她甚至都不敢出来随便走动。 一开始她扶植郝振邦,是为了让他带着圣火会高手跟西陆议会那些洋人贵族对抗,但现在,这个人已经彻底超脱她的掌控了。 “不,加菲尔德,我从未背叛过永生计划,我的天朝裔崛起计划,跟你们的永生计划并不冲突,反而是相辅相成。” 郝振邦摆了张凳子,在加菲尔德住处门口坐了下来。 “那你为何要阻拦我带圣子去研究院?” 加菲尔德冷声道。 “先让他处理完家务事,再心甘情愿去西陆,不比你直接强迫要好?” 郝振邦道。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你们天朝裔都是骗子,我就是要带圣子回去!” 加菲尔德面容冰冷。 “那就来试试吧,看在以前你对我和圣火会的支持上,我可以先让你三招,然后给你留半条命回去。” 郝振邦道。 加菲尔德冷冷的看着他,一直对峙到了傍晚,都没动弹一下。 …… 这日傍晚,求和派和逃亡派的第六次密会终于召开了。 “诸位,我已经细细打探过了,确认加菲尔德真不是霍元鸿那方请来的高手,相反,对方还曾试图去影响霍元鸿跟东瀛剑圣的比剑,只是被沈浩然拼死拦截了下来,这确实是霍元鸿的敌人,也就是我们的盟友…… 尽管据加菲尔德那边消息,圣火会的郝振邦不知为何站在了霍元鸿那边,是个棘手人物,但我们许诺此事若成,可以用季系名义,将原本季系占据的津门和鹅城租借给加菲尔德家族,这利益足够让任何一方动心了,加菲尔德答应会跟我们一起动手,帮我们拖住郝振邦……” 褚家家主微笑道。 此言一出,圆桌旁的几人顿时脸色就有些微妙。 所以,他们先前真的是自己吓自己,错失了第一时间扼杀这个天才的好机会? 至于后面说的那句将津门和鹅城怎么怎么,他们都听到了,但谁也没觉得有问题。 这种存亡关头,但凡在大局之外的,全都可以牺牲。 津门跟鹅城既然掌握在大局之外的反对派手里,与其留着继续影响大局,还不如索性用来借洋人的刀铲除阻碍大局的祸害。 将来炎渊成了武仙,他们也好有收复失地博得声望的机会。 “圣火会可是西陆研究院的成员,专门拿我们天朝武人做实验,罪大恶极,霍元鸿竟然跟他们会长在一起,果然是道貌岸然,勾结汉奸,亏得我们还称赞他是民族英雄……” 一个旧世家高手冷声道。 “无需动怒,反正今夜过后,一切都结束了,郝振邦也有加菲尔德负责拖住。” 有人道。 “我这边,也请专门练眼力的高手看过今日露面的大刀王五和宫保田了,还让西陆那边又试探了一番,这两位相较临大湖演武那时候,还要更外强中干,是真的只剩震慑本事了…… 而据确切消息,八极老绝顶一直在京城保护炎渊,我们突袭武馆需要面对的,最多就一个重伤在身的沈浩然。” 流家在津门的代表接着道。 “对了,咱们上回跟洋人答应的东西结了没?” 有人想起来这事,问了声。 之前,他们可是共同作出决定,并且跟史密斯特派员签署了协议,可以拿出他们自家私藏的武仙辅药和前人武仙心得,前提是洋人得先替他们试探出大刀王五和宫保田虚实,然后再以源血或是其他有用的东西跟他们交易。 而如今,虚实早已试探出来了,他们答应的交易自然也该做了,不然真惹恼了洋人,东洋人他们还有自信打得过,可西洋人他们就真不想打了,除非以后炎渊武仙了,有炎渊带嫡系冲前头,他们自然也会为天朝而战,帮炎渊看管好后勤和退路。 “给了,白天你没在,我们其他人一起商议,正想着会后跟你说声,是用三株辅药和三份武仙心得,跟洋人换了七滴公爵源血…… 我们为了大局,不得不掏出自家积蓄,都是为了我天朝将来能多出七位绝巅,结果还不得不背负骂名,忍辱负重…… 诸位,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褚家家主肃穆道。 “褚家主言重了,你是我们的领袖,提出堪称神来之笔的曲线救国计划,要说牺牲,褚家的牺牲永远是最大的,日后我们要共同向炎渊盟主提议,推举你为未来的炎渊帝国之父,让千万人知道你的牺牲!” 流家代表站起身来,郑重的向褚家家主敬酒,满饮! “不必不必。”褚家家主笑着摆手,“我都是为了天朝,哪里需要什么虚名,诸位也牺牲很大,那七滴公爵源血已经送至京城总部,我褚家取两滴,其余五滴就由在座诸家平分,唯有在我们几家手里,才能确保物尽其用。” 眼瞧着天朝武术联盟大会召开,炎渊上位就在眼前,他们心里也是愈发踏实,都已经开始借机商量起以后物资、名声等利益分配的事了。 “诸位,这一回,我们真的不能再退缩了,大业哪有不牺牲的,哪家要是先退,就必须给其他家补偿足够的损失,否则群起而诛之。” 眼瞧着气氛差不多到了,褚家家主率先道。 “同意,谁先退,谁就是天朝的罪人。” 流家高手也是肃然道。 其余几个旧世家的高手自然是没意见,只要褚家家主不带头跑,他们上回也不至于稀里糊涂的就一哄而散了。 当时逃得实在太荒谬了,分明加菲尔德跟他们还有段距离,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褚家家主就打也不打的带头跑了。 于是当日深夜,一行人带上兵刃,便再度朝着神枪武馆进发了。 这一次,是真的一路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没遇到任何意外,甚至凭借着他们高超的潜行本事,都摸进武馆门口了,也没惊动任何人。 不,不是没惊动任何人,而是神枪武馆外围,除了虚掩着的门背后疑似坐着个看门老头,从外面能看到一只捧着暖瓶的手,就没其他人布防。 这些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流露出古怪之色,太轻而易举了,简直就像是挖了陷阱等他们跳一样。 若非试探了一遍又一遍,对霍元鸿这边的实力了如指掌,他们真又要自己吓自己了,以为是陷阱了。 不过他们也是读过空城计的,先前被加菲尔德惊退一次,这次可不会再这么容易上当了,怎么着也要先打了再说。 看来两个老宗师是确实不行了,连感知都退化严重啊。 只要不是撞上两位血气充沛的绝顶,就算是沈浩然伤势恢复了,也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杀光。 褚家家主用手指了指,让一人去探探路,顺带解决了看门老头。 按照他们的防护习惯,墙角下肯定要挖不少陷阱,翻墙进入,是最容易触动警示机关的,反倒是大门这条路,白天一直有人在走,不太会有多少陷阱。 尤其是夜里,估摸着也没人会想到,刺客从正门进来而不是翻墙。 一位旧世家绝巅顿时就踏地无声的摸了过去,身为绝巅,作为杀手实在是太恐怖了。 就算对面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兵,面对一位绝巅刺杀,也只会死得悄无声息。 与此同时,褚家家主等人也跟着摸了过去。 但意外的是,那位走在最前头的绝巅,在一刀顺着虚掩着的门劈进去,顺势推开门后,突然就停住了。 “怎么?” 此时,跟的最近的褚家家主,已经在其背后了。 只见前面那位绝巅,握着刀的手,突然微微颤抖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慌什么。” 褚家家主已经带头跑过一次了,这次狠话都提前放出来了,可还打算靠着众人拥护成为炎渊帝国之父,自然要带好头。 他将浑身劲力都提了起来,朝着门背后一看。 然后,也身体僵住了。 只见门背后的黑暗中,坐着两位神完气足、丝毫不见外强中干的罡劲绝顶,提着刀,静静看着外面他们这些一个绝顶都没有的刺客……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全灭!初斩绝巅!西陆实验进度!炎渊:我不明白!(7k) 褚家家主脸上的神情僵硬了。 “逃!” 他丝毫没有犹豫,将前方那位绝巅朝着王五爷和宫保田方向推去,而他自己,则是转身就逃,再一次的带头逃命。 然而,面对两位血气充沛的绝顶,又怎么可能跑得了? “轰!” 地面猛地一震,仿佛地龙翻身,王五爷原本坐着的地方,只剩下了一道道地面承受不住的狰狞裂痕,而他的身形已经裹挟着呼啸的狂风,仿佛瞬移般来到了转身逃命的褚家家主身后。 “不!” 褚家家主怒吼着,知道再背对着逃就是死路一条,只能硬着头皮,竭尽全力爆发,朝着身后一刀劈去! 他的实力,很强,是掌握了罡劲的顶尖绝巅,若非因为抱丹时候用的取巧手段,都已经成绝顶了。 这一刀,也是爆发了罡劲的拼命一刀,将浑身一切力量都不留余力的倾泻而出,试图逼退王五爷! 然而,王五爷只是一刀劈出,就“噹”的一声将褚家家主的刀都劈断了,余势不减将其拦腰斩断! “啊!!!” 褚家家主惨叫着,被那一刀撕扯气流形成的气浪拍飞了出去,还没落地就已经是上下两段了。 绝望的惨叫声,让今夜来的这些旧世家高手都是毛骨悚然。 后头,流家来坐镇的高手因为走在最后,倒是没第一时间对上王五爷,毫不犹豫的要逃。 可才刚转身,就眼前一花,见宫保田已经拦在面前了。 流家高手的心沉了下去,想起来这一位是以轻功著称的绝顶,不仅境界比他高,又擅长轻功,怎么可能逃得了。 除非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其实血气早就不行了,否则,他根本没有活路。 “杀!” 流家高手心一横,就提刀杀了过去。 周遭高手也是纷纷暴起,知道谁要是敢先逃,不说后面该如何面对其他旧世家的报复,就眼前这关也难过。 “虚张声势!他是虚张声势!” “真当我们是吓大的?!” 霎时间,就有四位来自不同旧世家的定海神针心念浮动,朝着宫保田杀去。 他们还是不相信自家一次次验证的情报会有错,认为对方就是在吓唬人。 一定是这样! 面对四位绝巅的合围,宫保田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四件长短兵器落下,却是连衣服都没擦到。 打到的全是残影,徒劳无功。 几个高手不由得心生寒意, 这身法太恐怖了,简直就像是化作一阵风,连以绝巅的眼力都分辨不清楚。 “嗖!” 宫保田身形骤然凝实于一名持棍的绝巅老者身侧。 那绝巅反应也是极快,长棍如毒龙般点向宫保田腰腹。 可惜,什么也没扫中,就被一只手掌轻飘飘拍在胸口,鲜血狂喷的倒飞出去,撞塌了院墙一角,眼见是不活了。 罡劲,已经真的仿佛神话一样了,内罡可以劲力透体而出,凌空打一寸,外罡可以撕扯空气气流化作罡气,力量之强,堪称举世罕见。 在曾经,也被叫做武林神话。 就算宫保田是练轻功的,不擅长力量和正面搏杀,用内罡一掌也足以击穿这位绝巅穿着的宝甲,一击毙命! 除非是身体存在问题不便真正动手,否则哪怕陷入人海战术,绝顶都是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一个照面,又一个旧世家的定海神针便没了! 下一瞬,宫保田的身形出现在另一侧,手中短刀一闪,嗤的钉穿了另一位绝巅的心口。 短短片刻,这些绝巅就折损了一半,根本奈何不得宫保田恐怖的轻功和身法。 而另一边,也接连响起了惨叫声。 没来得及转身逃、只能硬着头皮对上王五爷的两位绝巅,褚家家主被一刀腰斩,其余一个被从肩头往下斜劈开。 眼瞧着都不行了。 至于源血恢复…… 他们没有。 公爵源血是何其难得,血裔还活跃着的公爵,总共也没多少,而且速度又快,绝巅如果不提前埋伏围困,根本追不上。 何况正常来说,除非是猝不及防就被掏出血核,否则真打不过了,都能自毁源血。 旧世家要想弄到公爵级往上的源血,基本就只能拿好东西跟血裔做交易了。 “完了,全完了……” 褚家家主躺在地上,艰难的喘着气,看着自己这方的高手一个接一个倒下,心里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他知道,他们完蛋了,之前没敢冒头,就是因为忌惮这两位老宗师,或者说老绝顶还能不能打得动,而现在不仅能打,还老当益壮。 那还打什么,就算向振邦跟着来,他们也得完蛋。 万世伟业,千秋万代,他们谋划了这么久,甚至不惜跟洋人做交易,也只剩下一场空。 他也没想着求饶,因为根本没用。 别说他们吹嘘的曲线救国也就是包装下自己,其实是在曲线救自己家族,用武人、功夫、药材跟洋人换的东西也全是给自己家族用的,只不过他们认为自己就代表天朝,所以觉得也是在救国,能骗得了自己。 可就算假如他们真的一心救国,对面也不可能放他们走,因为这是不同的理念之争、道路之争、你死我活的斗争!如果真有人用道德、道义来约束,那就太天真了。 最终,这场夜袭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的杀戮! 褚家流家带头带来的这些高手,全军覆没,一个都没能逃走,除了一位刚抱丹没几年的绝巅被王五爷拎进武馆,打算给霍元鸿练手,其余全被解决了。 而加菲尔德,一直到战斗结束,也依然没动弹一下,静静的跟郝振邦对峙着,一言不发。 她知道,这些家伙靠不住的,别说替她挡一挡郝振邦了,连他们自己那边的战场都应付不了。 …… “五爷,我真的是一心救国啊,我是为了天朝大局、大义,连自己家产都掏出去跟洋人换有用东西了,你不要听信谗言啊,我一直都是在忍辱负重……” 这位绝巅论觉悟,明显就没褚家家主那么高了,到了这个地步依然还想着用嘴说出一条生路。 “少废话,你能打赢霍元鸿,就放你走,我和老宫发誓。” 王五爷站在一旁看着。 “打霍元鸿?” 这位绝巅脸色抽动了下,也还是不想打。 他是知道的,东瀛剑圣就是被霍元鸿一剑斩了,尽管那时候的东瀛剑圣重伤未愈,可也不是寻常绝巅能奈何的了的。 所以霍元鸿的实力,是绝对有货真价实的绝巅层次,至少短暂爆发是有的,大概率比他这个才刚抱丹几年的还要更强,这不就是让他送死? “我还有用,我真的是在卧底,您老要相信我,我知道关乎天朝安危的大秘密……” “我可以作证,作证褚家他们拿私藏的武仙辅药和心得跟洋人交易,让褚家身败名裂!” 眼瞧着王五爷一点不为所动,这位绝巅终于忍不住了。 “你说什么!?” 王五爷震惊了,一旁的宫保田也同样震惊了。 拿武仙辅药和心得,跟洋人交易? 这是疯了!? 要知道,武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但凡涉及到武仙之秘,重要程度都不亚于洋人制造钢铁巨舰和飞机的核心技术。 那这种核心技术交易,已经不是没有底线了,而是丧心病狂了! 他们知道褚家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毕竟都是天朝裔,他们内部的斗争不管谁胜谁败,只要不出卖天朝利益,都可以留下点最基本的颜面,他们也未必会赶尽杀绝。 可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什么曲线不曲线的理念之争了,就是直线的卖国牟利,只顾着自己利益,将交出辅药带来的天塌影响,甩给整个天朝去承担,甩给以后的高个子去顶。 他们也是真没想到,对面竟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打,不打你肯定死。” 王五爷寒声道。 褚家反正要完,他不需要留着对方作证,还是直接送上路痛快。 况且舆论,也不是掌握在他们手里,没必要白费工夫。 听到王五爷的话,世家绝巅心里一沉,终究只能狠下心来。 拼了! 尽管真打赢了,他十之八九也逃不出去,可万一呢? 而对面,霍元鸿也已经走了出来,提着一杆大枪。 这是用镔铁做枪头、牛筋木作为枪杆的上好大枪,并非神兵,不过应付眼前的局面,倒也够用了。 看着眼前这个旧世家高手,霍元鸿眼神平静,但心头涌起一丝久违的兴奋。 绝巅! 这是他第一次,真的跟绝巅生死搏杀,跟这种曾经在他眼中几乎天花板的高手搏杀。 到了他这个层次,能找个适合搏杀的绝巅,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一方面绝巅都是顶到天的大人物了,尤其是占了绝大部分取巧抱丹的绝巅,功夫已经练到头了,而练功夫是为了什么,超过九成九九的人,那都是为了做人上人。 所以,绝巅既然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往上功夫也上不去了,那为何还要打个头破血流,有失体面?能让手下人用盘外招解决的,都直接用盘外招解决了,也就手下人解决不了的情况,才会视情况喊上友人动手。 要是有人真去找一位在老巢的天朝绝巅挑战,多半连面都见不到,就被枪械、重火力疯狂覆盖,就算能摸进去,一旦打起来闹出动静,也难出来了。 绝巅不是傻子,为了防止遭到更强者斩首,基本都会在老巢布下同归于尽的手段,一旦出事,就会有手下人要么火力覆盖,要么引爆炸药。 除非他们自己离开防卫重重的老巢,到外面办事或是在没有火力的临时据点,否则想跟一位有大势力背景的绝巅公平一战,几乎不可能。 因此他之前根本没想过找上门去,反正只要两个月…不,现在是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能罡劲。 而只要药材到手将体魄也提上去,就绝顶了。 他一个很快就是绝顶的人,要是玩崩了没来得及冲出火力覆盖区域,跟一个绝巅一换一,那就搞笑了。 况且以他如今的实力,想找个合适对手还真不容易。 “霍元鸿!” 这位绝巅低吼一声,浑身大筋拉动,脊柱一弯,身形便暴跃而起,朝着霍元鸿扑了过来。 在源源不断的丹劲爆发下,他的速度一瞬就攀升到了恐怖的程度,一扑十几米,直接杀到霍元鸿面前。 他要以搏命手段,击溃这个年轻人,挟持住换取自己离开的机会。 “咻!” 长剑破空,发出凄厉的呼啸,撕裂空气朝着霍元鸿狠狠刺去。 这一剑,是一位丹劲绝巅充满了求生欲望的极限爆发,随着一剑刺出,仿佛有着腥风血雨席卷而来! “好!” 霍元鸿见猎心喜,终于感受到久违的刺激,他要的,就是这种处于掌控中的生死搏杀感觉。 尽管哪怕被刺个几剑,他有源血恢复也死不了,但会心疼源血。 轰! 丹劲爆发! 在狂暴力量的推动下,霍元鸿手中大枪悍然捅出,在手臂移动的过程中,四十九种不同劲力迅速迭加,推动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强! 在这一刻,他的拳意与大枪融合,一枪刺出,要平定四海的信念带着煌煌大势,从心神层面镇压而下! 太平剑! 惟愿天下太平! 这一刻,世家绝巅仿佛看到了他一直带在嘴边的滚滚大势,正朝着自己碾压而来,让他情不自禁的心生出恐惧,甚至是面对绝顶时候都没有过的恐惧! 避开!避开啊! 他怕了。 竭力的扭动身子,欲要避开这一枪,与此同时,手中长剑也竭力劈砍向大枪,欲要荡开。 但…… 这是当初东瀛剑圣都没能反应过来的一招,他又如何避得开,挡得住。 这一枪,融合了太极的听劲化劲、八卦的游走寻隙、形意的崩钻爆发、武当神的圆融守一,更在龟蛇盘的加持下,精神意志高度凝聚,仿佛能洞察对手劲力流转的每一个细微节点,克敌制胜。 尽管只有这么一枪,可一对一,无懈可击。 “嗤!” 世家绝巅前扑的身形骤然僵住了,难以置信、又有些绝望的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一截枪尖破甲而入。 “噗!” 霍元鸿手腕一拧,大枪收回,带出一蓬血花,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剩下身后,一声扑通的倒地声。 这,是他斩的第一位绝巅,意味着从此以后,他真正立足在了天朝的顶层狩猎场中。 …… 旧世家将武仙辅药和心得交出去的事情,霍元鸿很快也从王五爷口中得知了。 可惜,别说不知道现在在哪,就算知道也拦截不了。 因为他们没有飞机,也没有钢铁巨舰,而洋人有,就驻扎在他们天朝门口,可以通过钢铁巨舰上的飞机第一时间将东西送至附近王国的机场,空运中转几次,就能送到西陆研究院。 天朝没有飞机,靠着地面赶路和坐船,又怎么可能追得上。 “归根结底,是我们弱小,我只希望,将来咱们也能有自己的飞机,有自己的钢铁巨舰,不再任由洋人来去……” 王五爷叹息了声。 不过,这对于如今的天朝来说,太遥远了,他们眼下能指望的,就只有武仙。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武馆里时而会响起巨大的声响,地面震动,这是王五爷跟宫宗师在给他陪练。 此前是需要引诱褚家流家这些人上门来,他们没大张旗鼓切磋,但现在就无妨了。 两位老高手各自跟他陪练了几场,直到几乎没有效果了为止。 他的进度,也在这种状态下突飞猛进。 待到第三日,已经变成了【霍氏八极(丹劲7036/9999)】 丹劲后期了! 可以想见,他在丹劲绝巅这个层次估摸着不会待多久,甚至未必会等世人发觉,一旦抱丹成功,就可以在极短时间内,一路冲到罡劲绝顶! 老徐已经被他打发去支援大师兄那边,免得对方非要去参与抢药,至于季笙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别通知就好。 是夜,霍元鸿继续专注练着功夫。 而王五爷借口先去踩一踩点,跟宫保田一起,带着铁皮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箱子里,是他们的重甲,觉险而避有干扰,就披全身重甲上阵,顶着火力覆盖去为年轻人抢来抱丹大药。 他们没有告诉霍元鸿,没有告诉老徐,也没有告诉季笙。 年轻人都还年轻,冒险的事情,交给他们这些半只脚入土的老家伙,就够了。 …… 大洋对面。 西陆。 研究院。 一道道人影正在匆匆行走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史密斯那边怎么说?” 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身影,在一队荷枪实弹安全员护送下,朝着核心实验区走去。 “辅药和武仙心得,已经到手了,很快便能送到研究院来。” 一个上了年纪的研究员道。 “那就好,天使之泪需要的东西没缺的了吧?” “没了,只需加上辅药,就齐全了。” “辅药送到,立即开始试验。” 说话的,是西陆研究院的副院长,也是一位在东西方结合体系上有着极高成就的顶级科学家。 与源血武仙项目分头进行的天使之泪项目便是由他主导负责。 “是。”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了最核心实验区域,一队安全员都留在外面,只有副院长带着几个资深研究员走了进去。 里面,两个疑似天朝裔的苍白身影正浸泡在营养液中,身体上贴满了感应贴片。 副院长站在巨大的环形观察窗前,注视着里面的情况。 他身后,数名资深研究员正紧张的操作着控制台,不断记录着里面实验对象的身体状况。 这两人,就是曾经旧时代的天朝高手,当年跟孙露堂斗争的落败一方,因为打得太厉害,亏空严重命不久矣,便出海来寻找生路,一路找到了西陆研究院。 也是这么多年里,西陆研究院最重要的实验对象,一直致力于打破人体极限的研究。 一开始的时候,其实还不止这两人,只是其他的已经在实验中身体崩溃了,最终就剩下这两位宗师撑到了现在。 “罗伯特先生,好久不见。” 看到副院长进来,两个高手睁开眼睛,走了出来。 “辛苦二位的贡献,我这一次,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两位。” 副院长笑容亲切的挨个握手。 研究院与这些旧时代高手,总的来说是平等合作关系,至少明面上研究院会对他们保持足够尊敬,毕竟要是没有高手的主动配合,他们的实验也不好进行。 他们一方希望研究出最完美的人类,追求永生,另一方也希望永生,还希望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拿回曾经在天朝的一切。 “罗伯特先生请说。” 其中一位高手微笑道。 “天使之泪实验需要的东西,我们已经凑齐了,希望能带给登临两位世界之巅的力量。” 副院长笑道。 “好!好!好!” 其中一人露出欣喜。 武仙,毕竟实在是太难了,就连源血武仙都依然艰难,所以圣火会在研究源血武仙,而他们选择了另一个项目—— 天使之泪! 又称,伪武仙计划! 通过一种特殊试剂的刺激,可以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人体极限的力量,陷入一种燃烧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们的力量将接近武仙层面,或者说除了掌控力达不到,就像一个小孩子试图掌控成人身体,发挥不出真正实力,在纸面数据上,预估能达到武仙的门槛。 只不过先前,因为他们从天朝这边带来的辅药在一次次实验中耗尽了,导致天使之泪虽然研制到最后阶段,可研制不下去了,被卡了很久。 缺了核心成分制造出来的半成品,不仅状态不稳定,而且每用一次都会大幅折寿,用两次人就没了。 这些高手参与实验,首要目的是为了延寿续命,自然不愿意用这种半成品。 但现在又有了核心辅药,天使之泪获得的状态就能稳定下来,足以支撑一场搏杀,副作用也将大幅降低。 换句话说,就是一种一次性的爆发手段,可以让他们短暂的纸面数据达到武仙门槛,即伪武仙。 即便他们根本掌控不了这股力量,一力降十会,也足以轻松横扫如今天朝的高手,就算再碰到曾经让他们彻底绝望的孙露堂,两人也敢再战一场。 “两位都是伟大永生计划的先行者,我们研究院和诸帝国愿意帮助两位夺回那片蛮荒之地,播散文明的光辉。” 副院长笑容温和。 “多谢罗伯特先生,我们掌握下的天朝,永远不会与伟大的诸帝国为敌,待真正掌控天朝,将开放所有武仙之秘作为人类的共同财富,齐心协力共同探索人类进化。” 两大高手承诺道。 接下来,他们就回到了实验舱里,准备进行最后阶段的实验。 “天朝没了我们,可真是不行啊,如今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外敌虎视眈眈,内部还斗得不可开交,最后还不是得我们救亡才行。” 其中一人道。 “别急,快了,最后阶段实验完成,我们就将以救世主的身份重新踏上天朝的土地,拯救那里的同胞。” 另一人道。 …… “罗伯特阁下,你觉得那两人能否信任?会不会阻碍我们瓜分天朝这块肥沃的土地?” 实验室外,一位洋人帝国派来的使者,正询问眼前的副院长。 “不会的。” 副院长说道,“他们是很强大,可在天朝已经没有根基了,就算能横扫天朝高手,也不可能掌控得了天朝,所以,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 同样的,我们也需要他们,天朝武人毕竟太多,倘若都来西陆当刺客,会很棘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战场定在东陆,用东陆病夫来解决东陆病夫,拼光他们的元气。” 这也是觊觎天朝的一些洋人帝国一直采用的手段,利用天朝武人或是学了天朝功夫的东洋武人,来对付天朝武人。 “那我就放心了……” 洋人帝国的使者也是微笑道:“东陆病夫永远是东陆病夫,先天瘦弱矮小,即便部分异类掌握了一些神秘的功夫,他们的底子也还是不行,只要我们同样掌握了这种力量,就可轻易将他们征服在脚下…… 到时候,那块古老神秘土地上的古物、秘密,都将是我们伟大帝国的收藏品……” …… 京城,天朝新路研究院。 “噼里啪啦!” 屋子里一片狼藉,东西碎了一地。 如今没有其他人在了,刚开完今日武术联盟大会回来的炎渊,终于再也压不住火气了。 又出意外了! “废物!都是废物!这么多人全折进去了,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跟我扯什么曲线救国?” 看着手里呈过来的津门情况,炎渊终于忍不住了,哪怕再能伪装、再能忍,一次又一次的计划出错,也忍无可忍了。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占尽了天时人和,有几十州的武术界豪强都拥护他,那么多武术世家支持他,天朝武术界人心分明都在他这边,却怎么会连一个州的反对势力都迟迟打压不下去? 难道……是他太仁慈了,只在练武上有天赋,其实根本就不懂内斗? “泥腿子,父亲他们对泥腿子的打压,终究还是不够彻底,也太晚了,以至于酿成祸患,但凡早十年就开始打压,禁止一切泥腿子练武,看到一个抓一个,就没如今这么多破事了,北面早已风平浪静了!” “待我成为总盟主,定要继续推行禁武令,不会再容许破坏稳定的作乱份子出现。” 他不明白,分明是他们这些古老世家,祖辈殚精竭虑的维持了武术界几百年安宁稳定,他们这几代人则是在洋人的虎视眈眈下依然为武术界争取了那么多年和平,让武术界有时间能培养武仙。 因而他们得到各路武术豪强支持,很正常。 可一个祖上就是种地的,祖辈对武术界什么贡献都没有的泥腿子,凭什么十年努力就能抵得上他们十几代人的奋斗,就有资格夺取他们的果实,甚至还能得到一些人的支持? 不过…… 不管津门那边怎么出意外,他的基本盘都不是那边,而是京城、中原影响范围内的三十几州的庞大武术界! 只要这些地方的武术世家依然是支持他的,人心就依然在他这边,他就依然是大局,依然手握着大势! 只要大会最后环节向振邦的让贤书通电全国武术界,走完最后流程,笑到最后的,终究还是他! 正文 请假条 何连成笑了笑,一改往日见面必定打嘴仗,在表面上占尽便宜才走的习惯,拉着我与他错身而过,上了电梯。 既然得了何连成的准信儿,我也做好了与翰华解约的准备。谁知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等了一个星期没等来解约电话。 一处山峰上,满天黑‘色’火焰熊熊燃烧,接着一道红光劈碎黑火冲了进来,随后郑吒和复制体默默相望,李逍逸知道,这里就是那所谓的最终一战了。 来人的脸庞英俊,但是令众人感到惊异的地方是,这人的发丝却是呈现宝蓝色,如同垂下的宝石一般,一头长发。 根本没有丝毫留手的样子!她们的潜意识里就不相信这样的攻击能够伤害到他,哪里需要留手。 听到少年的嘲讽语气,田仁帅更是愤怒,原本是想着来嘲讽一下他了,但是他竟然敬酒不喝,摆明了就是在找死。 在场的众人都是全身一震,甚至脸色都是有些苍白起来,显然对于这个血池宗这个宗派,众人心中都是有些恐惧。 在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后,李逍逸终于达到在垂直平面上奔跑这个程度,其实跑动比原地站着要简单的多,毕竟这对力的掌控实在要求过高,除非像吴雪那样直接兑换技能,想凭自己的实力飞檐走壁只能自己锻炼了。 不知为何,男子心中是有些后悔起来,原本想着是打算持强凌弱的,但是没想到强的是对方,手段被压制,这种感觉,是非常被动的。 突然怪蛇嘶吼一声,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翻身一跃直接跳入黑洞里,只是一会就消失不见。 乡下他虽然没去过,但也听大院里的人说过,那里吃不饱穿不暖,还有干不完的活儿,最重要的是那里不能每天洗澡。 赵寒对这个布局很喜欢,因为他曾经化身轮回到阳间,就是江南人,看着这一切,有种熟悉的感觉。 而后一把夺过吕布身后侍卫腰间的宝剑,对着自己的脖子便要抹下去。 她不知道老道士是何修为,也不知道对方为何能轻描淡写地破开她的威压之势。 岸上的,台风一来,很多房屋被吹倒。很多庄稼也被吹倒,损失惨重。 潘彩玲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于艇,扭着水蛇腰,风骚妩媚地迎了上去。 你家方珍珍可16岁了,您还是赶紧回娘家将她嫁了吧,不然你这辈子也别想再回方家。 与刚才进店时的张皇相比,经纪人觉得这才是她该有的气场,虽然不知道她刚才在试衣间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她总算镇定自若。 我能统一整片大陆,我能让炽焰国成为泱泱大国,我能让时代进步。 这个时候有一些了解的网友立刻就开始搅浑水了,并且不断的痛斥路隐,说路隐欺软怕硬。 顺便交代一句,为了恶心韩信,启程出发的时候,项康仍然没有忘了让人四处散播谣言,说自己是因为病情未愈,所以才决定返回关中调养休息。 此时正弹奏到忘我的二人,根本不知道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一首曲子换着一首,二人默契十足,没有丝毫出错。 柳尘开始一五一十的汇报了这里的情况,详细无比,甚至将整个过程的视频尽数传了回去。 徐潇心里面,也生出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一路走来,徐潇跟人拼生拼死的局面也不少了,但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样,让他浑身上下血脉喷张。 毕竟自己现在走到了张冷前面,一些错误的道路,能给他及时纠正过来。 “常恨天!枉我拿你当朋友!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这件事就此作罢如何。”范刀咬牙切齿,恨声说道,没想到人家一点面子都不给。 敖清霜低头自语了一句以后。原地转了一圈,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对这个杀手组织已经不算是陌生了,上次就曾经遭遇到他们的偷袭攻击,如果这次他们还出手,凌宇就不客气,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的实力早就远远过了当初,无惧天盟的杀手。 “做本官想做的事?什么事?本官怎么听不明白?”王明装起了糊涂。 事实上,和孟南靖的大战,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地引起了灵剑门的注意。 由于与明皇尊老激战中”神龙光剑”彻底粉碎的变成渣,而修复其剑祖前辈需要找材料花点时间,因为担心跟对手交战之际没有神光剑用,所以在“神龙光剑”尚未修复之前,就用另外一把比较次的神光取代。 她和席少霆,也算是朋友吧?就算除去以前的关系,现在和席沐深在一起,他是侄儿,也该送礼物,没什么的吧? 原本还有些犯困的杜雷在返回到旅店以后,一下子就变得睡意全无了。 没一会儿,雷伊布就失去战斗能力了,简单的说,两者不在一个等级上。 魏天宝也是有些悻悻然,看着面前少年冷然的神色,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燃烧!两人的终战!打爆!(7.2k) “你们是?” 来到约定的见面地点后,王五爷和宫保田忽的一怔,看到老徐和季笙竟然也在。 他们不是没通知这俩? “我知道元鸿不希望我冒险,肯定会让你们不通知我,不过这种事情,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反正也活大半辈子了,与其再苟延残喘半年,还不如最后发挥点用处,只要元鸿能武仙,天朝不缺我一个绝巅。” 老徐洒脱道。 显然,他是早就私下跟向振邦在联系了,借着去支援段水流那边防线的名义,先行过来了。 “那还有这位?” 王五爷看向一旁,对于老徐,他是始终当做后辈在看的,但对于此时的季笙,五爷是平视态度。 “小季是跟在我后面来的,我到了这里才发现。” 老徐有些尴尬的说道,他一个老辈绝巅,被年轻人尾随了一路都不知道,自是有点老脸挂不住。 “我小弟的事,就是我的事,除非孙露堂归来,杨路禅亲至,这天朝还没谁能留得下我。” 季公子不知何时穿上了一身银白色全身甲,将面孔也遮掩了,手持着一杆对折起来依然有她人这么高的六合大枪,这件特别长的夸张兵器让王五爷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向盟主,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王五爷摇了摇头,也没纠结什么,径直看向此次行动的总指挥。 宫保田也道:“抢大药不是问题,不过怎么护着药突围,应付接下来的绝顶追杀就是问题了,而且大药这样既能辅助突破武仙又能续命用的资源,关乎到武术世家的命根子了,一旦被我们拿走,他们绝对要发疯,要提前爆发武术界顶层的剧烈火并……” 两位老绝顶都是神色凝重。 一旦武术界的顶尖高手为了争夺大药火并起来,拼光了元气,让洋人高手乘虚而入,那他们就成了罪人了。 如果能说服其他势力,让他们相信霍元鸿在武仙上比炎渊更有希望,那倒是很多武术界势力都不会再动手了,也就那些不死心的还会试图夺回去支持炎渊。 可问题是,他们说服不了。 连他们二位,一开始都是因为相信向振邦,所以才相信向振邦选择的人选。 要想让各方相信,有人的天赋比孙露堂还好,有人在算上真界也就短短两年内就抱丹,太难了,因为这完全是超乎了各方想象空间的东西,就好像蚂蚁怎么也想象不了人是什么东西。 除了人证,他们也没有什么能保证真实的证据。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总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认知范围内的东西,比如炎渊的源血适配度极高,练武天赋也不错,这就是各方认知范围的东西,知道投入一分资源能增加多少武仙希望,心里就有底。 他们抢走大药,就相当于动了其他势力倾注的武仙希望,怎能让其他势力不震怒? 所以,两位老绝顶都想不出来,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武术界火并。 难道,真要洋人还没来,就先拼个你死我活,耗光元气? 当然了,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拿到大药后,如何在撤离时候护住大药不被毁掉。 他们不怕与人搏杀,可既要护住扛着的大袋东西,又要与包围过来的顶尖高手搏杀,这就太强人所难了。 而且在旧武术世家的大本营,他们也不能缠斗,不能先将世家镇守宝库高手都灭掉再抢药走人,因为人只会越打越多,如果气力无限自然再多也所谓,可他们不可能一直保持巅峰战力,一拖延就杀不出重围了。 就算留下人断后,也根本没用,世家高手毕竟数量太多了,直接分散绕开断后的人就能继续夺药。 在这种天朝顶端武力的大规模火并中,绝顶以下只够当消耗品,一旦被围上直接就没了。 所以一开始说不带老徐和季笙,王五爷也确实没什么意见,毕竟不管有没有两个一次性爆发的消耗品,主力都还是他跟宫保田。 所以他们实在想不到,向振邦一直保证他们不会第一时间遭到大量高手围杀,究竟是有什么法子? “放心,你们只管打,其他交给我。” 向振邦平静道。 …… 霍元鸿练完功夫出来,就见郝振邦站在院子里,神色沉凝。 “怎么?” 霍元鸿皱了皱眉。 “西陆出事了。” 郝振邦道,“我在研究院的线人传出消息,天使之泪项目进入最后阶段了,准确说,是最后的优化微调,前几代半成品其实早已研发出来了,只是副作用太大没人用……” 很快,霍元鸿就从对方口中得知了这是什么。 伪武仙!哪怕是只有纸面数据的伪武仙,也足以横扫天朝如今的武术界! 尽管当年的孙露堂还活着,可对方在真界待了这么久,恐怕已经转换为真界体质了,在这里难以动手了。 越是厉害的真界高手,在这里就越是没法动手,如孙露堂这样强悍的高手,倘若全力爆发,就仿佛大海极深处的鱼上了岸,身体失衡,不爆体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变强! 他身上,寄托了很多人的希望,已经容不得意外了。 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拿到药突破绝顶,就进入真界提升罡劲进度,借助那里的十倍时间快速提升! 这次去世家盟宝库,王五爷他们会顺带将里面收藏的另一半玉佩也带来,提前开启真界通道。 …… 随着武术联盟大会进行到末尾,这日,向振邦请来一众坐镇宝库的旧世家高手,称要共同商讨一件关乎武术界未来发展的大事。 “向盟主,不知你寻我们过来,是有何事?” 大厅里,十几位旧武术世家的高手,正分坐在两侧,看着眼前这位世家一方的武林盟主。 “诸位莫急,莫急。” 向振邦微笑着扫视了一圈。 都来了。 这些高手,就是原本居住在世家盟明暗两处宝库的高手,大半都来了。 换句话说,两处宝库那边,高手力量就薄弱了。 尽管这些人也不傻,为了防止宝库被人趁机袭击,他们开会的地方就在距离明暗两处宝库都不远的地方。 两处宝库其实都在同一片大区域,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一个隐蔽罢了,这处大厅自然也在可以影响觉险而避的这片区域。 在这里开会,就没人能通过觉险而避发现他们聚集在这,也没人能发现他们短暂离开宝库所在了。 而一旦宝库出事,跟孙露堂同时代的两位血裔绝顶和九位血裔绝巅,能第一时间赶回去镇压。 所以对于向振邦请他们过来商议重要事情,自然不会有什么怀疑。 这个阵容,很强,如果放在以前没有重火力的时候,已经能横扫武林了,没有人能够挡住。 放在如今这个时代,也依然是武术界最强的力量。 毕竟,血裔绝顶恢复力太强了,只要不被直接打死,用体内积累的源血能恢复三次,以伤换命完全可以拼掉正常绝顶。 即便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恢复过来了,要想打进来,就肯定要穿重甲,而穿了重甲,碰到高手就会被拖到累死。 所以,知道褚家那边失败了,其他旧的武术世家也就是收缩势力,变得谨慎起来,可要说慌了神,还不至于。 “嘭!!!” 就在这时,地面微微震动了起来,紧接着,遥遥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不好,是宝库!” 十几位高手脸色一沉,就要前去镇压。 然而,还没等他们起身,就见走到门口的向振邦将大门关拢,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诸位别急,我们坐下来最后说几句。” 向振邦微笑着道。 “向振邦,你在做什么?你是要自绝于我们武术界?” “你是让人去抢大药了?可就算抢到手,带着东西你们能跑得了?” 一群高手冷冷看着向振邦。 对方毕竟也是绝顶,在还能谈拢的情况下,这些世家高手也不想跟对方血拼。 况且他们也并未太多担心宝库,就如他们说的,就算能抢走又如何,他们照样能再抢回来! 就算是巅峰时期的大刀王五和宫保田,扛着药也不可能跟他们一群高手打,到头来东西还是回到他们手里,对他们来说,最差的结果也就是他们得不到,对面也别想得到,追上去全毁了。 “我说了别急,诸位已经被炸药包围了,又何必急着上路?” 向振邦微笑着道。 此言一出,在座高手顿时头皮发麻。 不好!觉险而避! 这片区域会干扰觉险而避,不止限制敌对高手,他们的感知也同样被限制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向振邦竟这么疯,以身为饵引他们进来。 他们反正也没剩多少时日了,其实早该死了,纯粹靠着源血和大量药材资源一次次续命,但三年后末法降临,源血功效退化,迟早要死的,也就是最后几年再兴风作浪下。 可向振邦才活了多久,相较抱丹的一百五十年寿命,实在是太年轻了,再活一个多甲子根本不成问题,还是堂堂武林盟主,犯得着跟他们玩命? “诸位坐,都坐,也就你们能陪我最后聊几句了……” 向振邦脸上笑容愈发轻松了。 他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时候,身上的担子终于可以卸下了。 宝库那边,明的那处有他的人负责,暗的那处有王五爷和宫保田负责,他只要不让这些高手回去镇压,就足够了。 干掉这批旧时代的高手,哪怕大药被夺走,这些人背后的武术世家也没底气去抢回来,连维持原本势力都勉强了,而炎渊那边,只要不像如今这样肆意挥霍,天朝研究院的药材也够突破一次武仙了,只是不够二次突破的保险罢了。 这样一来,武术界就能有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 只要安稳个一年半载,能让那个年轻人成就绝顶,便无需担心遭到高手围杀了,可以从容的一步步成长下去,三年、五年、十年……终有一日,会练到最高! 向振邦知道,自己这是在赌,将很大部分天朝未来押在那个年轻人身上了,要是那个年轻人没能在几年内达到一人抵得上一群高手的实力,这批精锐高手被他拉着上路,天朝就将在高端武力上出现大漏洞,出现大问题。 可这世上难有两全的事情,如果留着这批高手,先不说他们能不能顺利带走大药。 真带走了,被触及到根本利益的这些高手也肯定会震怒,要引爆武术界的剧烈火并,各种盘外招阴招使出来。 很可能洋人还没来,就先自己跟自己拼光了,顶层武力空缺还要更加严重。 大事面前,岂容得瞻前顾后。 他们老辈解决老辈的事,老辈走了后的事情,相信年轻人就是了! “炸药?呵,这么点距离,我们一跃就能冲出门外,仅余波能杀得了我们这些血裔绝顶?” “你一个人,还能拦下我们这么多?只要不引爆炸药让我们离开,我们可以发誓,不会对清算你和你儿子,也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你依然是武林盟主。” 一众高手还是不想冒险,希望向振邦放下手里的引爆器,否则逃在最后几人势必要被卷入爆炸区域,难逃一死。 “诸位尽管安心离开,我天朝人,一定会诞生自己的武仙!一定能打退洋人,再次屹立于世界之巅!” 向振邦眼神平静得好像个疯子一样,在一群高手头皮发麻的注视下,真的摁下了手中的东西。 “疯子!” 一群高手头皮发麻,不再多费口舌,骤然朝着向振邦背后的大门冲去! 只要冲出核心爆炸区域,以他们的生命力,未必就一定会死! 轰! 向振邦身上的气机,也在这一瞬变得无比恐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展露自己的实力,也是最后一次绝唱。 天魔解体! 这一日,这位本该伫立于大势中的武林盟主。 背对着大门,抓起大枪,孤身一人逆着大势而上,单枪匹马迎向了十一位世家顶级高手! …… “嘭!!!” 另一边,王五爷几人已经破开了宝库大门。 老徐和季笙冲进去拿大药,向振邦的两个内应带枪守在门口,而两位老绝顶则是在外围继续清除着重火力点和镇守的武术高手。 由于绝大部分高手都被向振邦请走了,这里重火力虽然在,可没有足够的顶级高手配合牵制,面对两位在绝顶都堪称强大、放在黄金时代也仅次于孙露堂、杨路禅几位的一代宗师披特制重甲冲锋,自然是难以挡住。 “拿到了,走!” 老徐和季公子扛着几个麻袋,冲出宝库,王五爷和宫保田顿时靠拢过来护送。 “你们走!” 向振邦的两个内应,却是根本没有逃的意思。 留了下来,居高临下拿枪疯狂扫射着,拼命压制四人沿途的火力。 依仗着身为武术高手顽强的生命力,即便防弹衣都扛不住了,身上不断爆开血雾,也一时没咽气,依然紧紧抓着枪,努力提供最后的火力支援。 两个人,跟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的人疯狂对射。 “为了天朝!” “为了天朝!” …… “轰!轰!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裹挟着火焰,朝着一众高手吞噬而来。 “杀!” 一群黄金时代活下来的旧武术世家高手已经要疯了,玩命的要撞开向振邦冲出去! 不管向振邦还是他们,谁都没有用什么花哨的你打我闪,你闪我进,而是一碰撞就互相猛攻,谁也不防! 一瞬间,向振邦就被三柄兵刃捅了进去。 但他根本不管不顾,架着长枪悍然几格几推,用不防不攻只拦人的疯狂打法,一人一枪拦挡在门前,将冲得最快五六人都生生推了回去。 也使得后面要冲出来的人被堵住去路。 这种实力,远远超乎了旧世家高手的预期,要知道向振邦在世人眼里,就是一普普通通的绝顶,竟能一人挡住他们这么多同样用天魔解体拼命的高手冲锋!? 恐怕所有人,都严重低估了这位世家推举上去打算当傀儡的武林盟主,这位天朝本土年纪最轻的绝顶! 隐藏得实在太深了! 而被这一拦,这些旧世家高手就再也没机会第一时间冲出核心爆炸区域了,只能在绝望中被火焰、冲击波吞噬了进去。 血裔恢复力再强,被这样毁灭也不可能活下来了。 结束了…… 最后一瞬,向振邦的眼睛里,倒映出了铺天盖地涌来的熊熊火焰,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披荆斩棘终成百家饭绝顶、因为练得功夫太零碎无望更进一步、转而追求一统武林打退洋人的壮阔一生,也仿佛看到了,一个烈火中新生的崭新大世! 在最后刹那,他终其半生,彻底践行了自己的道,已经见神了,成为了天朝第一位见神。 不过,也已经死了。 奋斗半生。 终究… 还是没能看到真正的武仙出世,看到天朝屹立于世界之巅。 …… “停!” 王五爷突兀抬手,奔行中的四人顿时止步。 只见前方的老树背后,悄无声息转出一人来,同样笼罩在重甲下。 “我已经守了三个月了,先来后到,放下大药,你们可以走。” 这人径直道。 “是你,你不是去西陆了?” 王五爷眯起眼睛,这股子熟悉气机让他想起了曾经那个武术璀璨时代的一人,但在他印象里,那人早已出海,三四十年没见了。 “我们那代人不多了,王五,我不想用天使之泪跟你打,只需要大药。” 神秘高手径直道。 他手里的天使之泪,是残缺的半成品,副作用太恐怖,用一次就没半条命,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使用。 “点子硬,我来,你们先走。” 王五爷神情凝重,低声说了声,便身形一蹲,轰的暴跃而起,提刀朝着神秘高手杀去。 他不知道什么是天使之泪,只知道他们不能都被拖住,否则将会被聚集在京城的世家高手淹没。 世家高手,可不只有镇守宝库的一批旧时代高手。 神秘高手摇了摇头,将一支天使之泪注射进体内,也提起长刀,朝着王五爷杀去。 趁此机会,宫保田、老徐和季笙带着大药绕开离去,继续朝着山下狂奔。 “轰!” 随着神秘高手身上血气不断飙升,王五爷与之刀锋碰撞,只觉得一股恍若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涌来,手掌发麻。 力量大,推动力强,出刀速度自然也快,加之对方本就是那个璀璨时代杀出来的一代宗师,当年就不亚于王五爷,如今驾驭准武仙级身躯出手,实在太恐怖了! 王五爷心中一沉,心知麻烦大了。 天魔解体!!! 在动用禁术的状态下,他的体魄力量才拔高到差距没那么离谱,勉强能交一交手。 可当当当几下碰撞,王五爷的大刀还是不由自主的荡开,被揉身一撞,连人带甲撞飞出去! “我来。” 听到后方身形撞破狂风的呼啸,宫保田停下了脚步,转身迎了上去。 在武仙级速度面前,哪怕轻功最好的他都逃不掉,围攻也没什么用,武仙极速可以瞬间冲出重围。 剩下三人,就只有他是还能打的绝顶,自然得他第一个顶上。 当然,也是他知道剩下两人跟那个年轻人关系不一般,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是不希望这两人出事,影响到那个年轻人的心念。 “铛铛铛……!” 宫保田身法变换厉害,凭借着快速腾挪的身位,倒是暂时让神秘高手的刀也难以砍到。 “死!” 此时,王五爷也已经再度赶上来,狠狠劈向这人。 而宫保田则是负责游走缠斗。 可惜,在绝对的武仙力量面前,一切挣扎终究还是螳臂当车。 哪怕两位顶级的旧时代高手联手,也还是挡不住,双方打法接近,可基础数值差距太大了,是绝顶和武仙的差距! “噗!” 王五爷被排山倒海的一刀劈飞出去,接连撞断了几棵老树才砸在地上,剩下宫保田不得不与之碰撞,拖延了一阵就也遭到重创! 若非这人还顾及同为天朝人,只想抢大药没下死手,两位老宗师都不可能活下来。 “放下东西!” 神秘高手抓紧天使之泪的有效时间,大步流星朝着已经逃出一段路的老徐和季笙追去。 老徐心里一沉,知道走不了了。 尽管就算拼命,以他连绝顶都勉强的力量也就是被一刀砍死,一瞬都拖不住,所以先前一直都没上去。 不过还好,那小子没来,否则以还没抱丹的体力,根本不可能穿着重甲跑这么久,被追上真就麻烦大了。 这种普通绝顶都得被一刀劈死的恐怖对手,未抱丹不掺和进来才是最正确的,可以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我…?!”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老徐将要说“我来”,就忽的一怔。 只见季公子不知何时将一支东西扎进体内,随着血液疯狂流动,体内血气很快变得无比恐怖,似乎有一根根枷锁在断裂,又仿佛一头凶兽在真正苏醒。 轰! 咔嚓! 两截枪杆拼接在一起,旋转,锁死,组装成了一杆巨大狰狞的六合大枪! “是你!?” 后方遥遥追来的这个旧时代神秘高手忽的脸色一变,语气里头一回出现了波动,就仿佛认出了什么怪物一样,连脚步都猛地一刹。 “你只要心中之道圆满,是注定要精神见神不坏的,有大好前程,至于在这里玩命?” 他认出这是谁了。 当年在真界争夺天下第一时候,将他打成狗一样的那个狠人! 尽管看着不太一样,可气机是一样的,此刻眼神更是一模一样。 可问题是,真界越厉害的高手,体质就越趋于真界环境,在这里越是难动手,代价无比恐怖。 这样有望见神的真界高手,来天朝都是为了践行心中之道,一旦道圆满,就是心灵层面的人间武仙,驻世真仙! 何至于拼着根基崩溃、道途断绝,跟他动手? “冷静!想想你的道!” 看着季公子越来越近,神秘高手有些发毛了,已经驻足不前,希望能拖到对方先撑不住身体崩溃。 “我的道就是打死你,我成不了见神,但有人会成的。” “你不要过来啊!我跟你平分大药!” 眼看季公子快到眼前了,此前面对王五爷和宫保田联手搏命都没当回事的神秘高手,竟是转身逃了! 季公子没有说话,后面跟着怎么也追不上的老徐,身形仿佛炮弹般轰出,裹挟着爆炸性的狂暴力量,轰的奔袭至神秘高手身前! 在对方恐惧的眼神中,抡起大枪,仿佛棍子一样狠狠砸下! 这一砸,瞬间糅合了数十种劲道,仿佛一记翻天印压了下来! 轰! 神秘高手竭尽全力格挡,凭借武仙级体魄才终于抗住了一下,但在数十种不同劲力的精妙搅动下,手上力量已经开始混乱。 轰! 第二记大枪砸下,就将他的长刀砸飞出去,连人带甲都被劈飞出去,嘭嘭嘭撞断了一排老树。 “停手!再打你会死的!!!” 神秘高手大吼着,可还没等他理顺劲力,就满心绝望看到那杆跟曾经一样恐怖、甚至更恐怖不知多少的大枪,从天而降! “嘭!” “啊!!!” 血雾爆开,在这种恐怖的力道镇压下,神秘高手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直接四分五裂,崩解开来。 仅仅三枪,这位将体魄提升到武仙层次,连王五爷和宫保田联手都挡不住的神秘高手…… 死! …… 后方,才终于追上来的老徐,已经眼神呆滞了。 太强了…… 要不是清楚这就是季笙,那个世人眼里狂妄率性的季公子,他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孙露堂来了。 他不由得想起,真界似乎有位最强宗师在向季家施加压力,这哪是通过季家威逼,不会是根本就打不过吧…… “还有高手没?” 这时,季公子的话传来。 “没了,其他一时还没围拢过来。” 老徐摇头,旋即怔住了。 对方……为什么不自己看? “我看不到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登临绝顶!终成大局!(一万) 老徐怔住了。 只见季笙将头部盔甲打开一条缝隙,闭着眼睛,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努力倾听着周遭动静,只是耳中也正涌出殷红,有些模糊。 老徐沉默了。 他知道,对于一位高手来说,目力,太重要了。 就算还有感知,可没有目力捕捉,感知终究只是大概,碰到厉害高手根本没法打。 而功夫…… 是要打的。 不打,等若武道前路,没了。 就跟当年的自己一样…… 前途断了。 老徐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什么。 天塌下来,如果高个子不顶上,其他人就真的要天塌了。 他以前就是高个子,但现在不是了,换人了。 尽管,如果季笙不站出来,想要独自离去很容易,那个旧时代高手只要不触及到大药问题,也不想跟季笙动手,甚至真愿意平分大药。 “后生可畏啊。” 王五爷和宫保田也过来了,他们虽然受了重伤,没有再战之力,不过毕竟是绝顶,对身体掌控太强了,强压下伤势维持行动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王五爷眼神有些复杂。 他其实早已知道,季笙很强,真正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只是真界高手在外界难以发挥,哪怕孙露堂来了,怕都未必敢保证爆发一次不会爆体。 爆发出这样恐怖的力量,还没身体直接崩溃,掌控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原本是真的有望见神。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运气。 在爆发前,谁也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住,也不可能有人将这种无异于玩命的举动当做实验提前试过,所以在选择动手时候,是真的得抱着同归于尽的心上的。 “走。” 老徐没有多说什么,这种关头,也不是什么说话的时候,在前面引路,四人一道朝着外面赶去,很快就赶在被高手合围前,彻底脱离了这片影响觉险而避的地方。 而一恢复觉险而避,几位高手顿时就宛若在水中的人浮出了水面,骤然呼吸到新鲜空气,周遭一切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凭借着抱丹后的强大推动力和非人耐力,他们赶路极快,不仅速度跑得比西洋车还快,还可以轻易穿行在狭窄街巷中,藏好重甲和沉重兵器,一口气狂奔出去十几里才停歇下来。 离开这么远,除非同为绝顶凭借觉险而避搜寻,否则几乎不可能找到他们了。 而仅剩下的绝顶,就只剩炎渊身边的八极那位了,到现在都没动静,显然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感知到。 其余那些旧的武术世家,刚被向振邦坑死了一批顶尖高手,如今正焦头烂额,忙着收缩势力自保,甚至有的家族已经开始重新分配利益、忙着争权夺势,根本顾不上他们了。 …… 很快,天朝武术联盟就召开大会,旋即在会后达成一致,发布消息,称原武林盟主向振邦背叛武术界,已被当场处决,其子霸刀将于半月后公开处决,以儆效尤,并要悬赏捉拿向家子弟,尤其是跟向振邦亲近的人。 这个消息一出来,顿时引得各方震动。 要知道,向振邦可是武术界威望最高的绝顶,结果竟然背叛武术界了,还被处决了? 各方都是不明所以。 在旧世家有意封锁消息下,一群世家顶尖高手被向振邦拖着上路的骇人消息,暂时还没扩散开去。 不过在发布的公告里,向振邦俨然已经成为了吃里扒外、罪大恶极的罪人,各种脏水有的没的都泼了上去,俨然武术界这些年的衰落全是向振邦的错,全是因为向振邦的责任。 其子霸刀,也同样因为罪大恶极,将在半月后处决,邀请武林各方人士前往观看。 “这是想引诱向振邦的人去劫法场,一网打尽。” “向振邦虽然只做了没多少年盟主,不过毕竟是武林魁首,肯定有死忠的,有人担心向振邦的死忠潜伏着要再做什么事情,就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引出来……” 老徐在赶路途中得知消息,叹了口气道。 “我们到时候,也组织一支人手去吧,有敢去的,不怕死的,可以自愿报名。” 季笙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 老徐颔首。 他们这边,如今最能打的只剩他一个半只脚入土的顶尖绝巅了,不得不留着坐镇,以防几个重伤高手被人袭杀。 是真的有心无力了。 而且时间实在太短,仅仅半月。 要想在那么多武术界名宿眼皮子底下劫法场,无异于当场打脸,要么一群绝巅联手,要么就得绝顶出手才行,否则单独一两个绝巅过去就是白送。 他知道那个年轻人练功很快,可半月工夫,从尚未抱丹到绝顶,直接度过绝巅这个层次,他也不敢想。 毕竟后面不说,仅仅第一步抱丹,就是一道生死关! 他们的药材,凑足抱丹所需足够,但要想再凑一份更加珍贵的失败后保命大药,就难了。 所以正常来说,肯定要打磨一阵,起码打磨个一两月,有至少五成以上把握了再尝试! 此前向振邦希望的,是一年半载能绝顶,能补上顶层战力的巨大漏洞就好,那时候也有足够自保能力了,可以一步步向着武仙靠近,三年、五年、十年,反正只要最终成武仙,早点晚点无所谓了。 老徐觉得应该能快点,不过再怎么快,到绝顶三五个月也总要的,还得是在真界环境下的外界三五个月,也就是三四年。 这个速度,已经比孙露堂还快了! 至于半月绝顶,他是想都没敢想,肯定来不及的,换做他当年抱丹时候,半个月连丹点都还没稳定下来。 “你的状态不太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老徐看了眼季笙,脸色凝重道。 王五爷和宫保田还好,还压得住伤势,可季笙的体质本就不适合在这里待着,重伤后维持不住原本平衡,就更加不适合待着了。 每多待一个时辰,情况就会愈发严重。 而且先前的极限爆发,也是用了类似天使之泪的手段,否则哪怕孙露堂都不可能直接碾压打爆一位准武仙,要真有这么容易被打爆,武仙也不会被当做希望了。 这种爆发特殊手段导致的失明伤势,不管老徐还是两位老绝顶,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因为在力量层次上已经超过罡劲,超过他们的理解范畴了。 只有回到真界,凭借季家项家这样真界武仙家族的见识和底蕴,才能够处理。 好在季彦昌和李锦林早已兜兜转转朝着这个方向摸来了,在他们用一处联络点电报发出紧急联系讯息后,便立即赶来与他们汇合。 尽管季彦昌在外面也动不了手,可在真界,这位就是货真价实的一代宗师,在绝顶中都属于高手,而他们一进入真界反而不适合动手。 所以让季彦昌陪着回真界,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当日夜里,季彦昌与他们汇合后,便动用了宝库里搜出来的两枚玉佩,开启真界通道。 带着季笙返回真界去了。 而剩下三人连同李锦林,则是继续朝着津门摸黑行进,于次日中午顺利抵达了津门。 …… “向振邦走了?” 看着眼前的东西,霍元鸿只觉得无比沉重,已经从老徐口中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里面的药材,不仅足够他抱丹,还足够他练完丹劲绝巅、练完罡劲绝顶,甚至连武仙辅药都有了。 除了突破武仙的主药外,其他全部都齐了。 从此以后,无需他再去慢慢搜集丹劲、罡劲大药了,将真正迎来鱼跃龙门的实力飞跃! 只是代价,也是无比沉重。 向振邦走了,季笙重伤返回真界,王五爷和宫保田重伤,旧世家也没了两位旧时代的一代宗师、或者说当世绝顶,以及九位绝巅。 尽管那两位绝顶和九位绝巅是敌对方,但毕竟也是天朝高手,是天朝对外震慑的重要战力,一下子没了,算上他们自己这边,少了三位绝顶。 不,应该是少了六位绝顶,王五爷和宫保田重伤,沈浩然也在先前拦截加菲尔德中重伤,这还是没算不便动手的真界绝顶季笙。 如果消息传出去,洋人恐怕就坐不住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尽快补上这个大窟窿,要一个人能顶一群绝顶,甚至胜过一群绝顶! “向振邦这一生,一直致力于天朝崛起,尽管小节有愧,但大节,无亏……” 老徐望着北面,叹息了声,“他坑死一批旧世家的高手,动摇了根本,旧世家肯定恨他入骨,给他扣上叛徒帽子,甚至是打成天朝罪人,他儿子霸刀也还在世家手里当质子……” 老徐他们也想过营救,只是他们这边几个顶尖高手废的废,重伤的重伤,实在是有心无力。 “我来。” 霍元鸿拿起大药。 他会救出霸刀,庇护向家那些跟向振邦亲近的人,会告诉世人,向振邦不是罪人,没选错人。 季笙那边,听说真界有个叫陆平生的,季笙如果不方便动手,他来。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容不得失败了。 身边高个子一个个倒下了,他已经是最高的个子,再也没有人能顶在前面了。 向振邦将未来都赌在他身上了,如果他没能成天下第一,没能成武仙一个顶一群,缺了那么多顶尖高手,真要崩盘了,别说坚船利炮,就连洋人在单体武力层面的高手都拦截不住。 到时候,向振邦站队他这边,就真的成了民族罪人了,永世没法翻身了。 武仙! 他一定会成为武仙! 如今炎渊那边,研究院依然还有足够冲刺一次源血武仙的资源,他跟炎渊都是一次突破机会,换句话说,这是一次公平竞争!谁更快,谁就是大局! 他不会辜负期待的,会比炎渊更快、远远更快成为武仙,最强武仙! 抱丹大药熬制完成后,霍元鸿便服食下去,开始真正抱丹! 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 不由天! …… “向振邦!!!” 愤怒的咆哮声响起,旋即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东西破碎声。 炎渊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神色狰狞,面前是一片狼藉。 他的药材……药材没了。 原本,他是能几乎将药材当做萝卜用,肆意挥霍,哪怕挥霍十分药材只能提升一分的练功速度,在他眼里看来,在众人眼里看来也是值得的,都是为了更快武仙,不计代价只要能加速就行。 可现在…… 没了。 他没法再肆意挥霍了,研究院里剩下的药材,虽然还很多,让他一路丹劲、罡劲,再冲刺武仙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在突破一次失败后保他性命,可就只有那么一次机会了。 如果突破失败,再想凑到足够的资源,就难了!不像之前那样能有两次机会! 各个武术世家尽管肯定还有私藏的药材,但肯定不肯再贡献出来了,怎么可能一点底蕴都不留,世家自己的高手也需要药材续命。 “静心。” 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门被推开,八极老绝顶走了进来。 “现在你是一次机会,霍元鸿也是一次机会,那一起竞争看谁能武仙就是了,甚至你已经融入了最高等级源血,等若相较霍元鸿还多出了武仙主药,依然占据优势,他都没急,你急什么?” 听到老绝顶的话,炎渊也压下心头的怒火。 “师叔教训的是。” 炎渊态度诚恳的说道。 如今向振邦没了,两位从黄金时代活下来的旧世家绝顶也没了,他能倚赖的绝顶就只剩眼前这位了。 “我老了,除了练武其他的也不懂,你只要不勾结洋人,就依然是我的师侄,以后你无需操心外面的事情了,就安心练功罢。” 老绝顶说道。 “是,弟子明白。” 炎渊也明白,如今自己势力大损,要是再搞事情打压霍元鸿容易将自己搞没了,还不如安心练功。 正如老绝顶所说,他融入最高等源血,等若比霍元鸿多了武仙主药。 尽管奈何不得霍元鸿那边了,可只要耐心练下去,等到成就源血武仙的那一天,一切都还是他的。 就如他的心中之道:谁能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 况且,霍元鸿毕竟还没抱丹,而抱丹是武仙前所有破境中,最为凶险的一步! 一步踏错,就很可能万劫不复,轻者走火入魔,重则万劫不复! 哪怕预估有九成九的成功率,只要状态有一丝不对,都可能直接暴毙! 像他当时抱丹,是先抱了一次没成,只不过额外准备了最珍贵的保命大药,才保住性命,后来继续打磨了很久才二次功成! 而这样,已经属于一代人里面数一数二的奇才了,他同代的那些天才,尝试真正抱丹的已经死完了,就取巧抱丹的那批成了绝巅。 沈凌霜号称近三代人里的第一天才,如果取巧抱丹,自然百分百成,可要想走正统道路真正抱丹,打磨到现在,预估概率也就五成。 换句话说,如果只准备了抱丹大药,没准备保命大药,那就有一半的概率死! 抱丹,是生死路,也是闯鬼门关,成则获得新生,不成就一切皆空! 所以,霍元鸿肯定也要打磨一阵,至少有三五成把握了再抱丹,还没那么快能追上他。 要是真急匆匆抱丹,那他反而要笑了,这意味着再也不必操心了,对方自己就要将自己玩死! “另外,弟子想请方老回来,主持武林大局。” 炎渊说道。 方家老绝巅一心救天朝,只要他依然是最有望武仙的那位,方家老绝巅依然会站在他这边,是跟眼前这位师叔一样最可靠的人选之一。 至于原本的武林盟主之位,向振邦都已经站到霍元鸿那边去了,怎么可能让贤给他。 而这个盟主位置,自古以来,要么是武功天下无敌,要么就是武术界各方都支持的人选,如今他将局面搞成这样,自然难以成为武林盟主了,而霍元鸿连源血都融合不了,也不可能得到各方支持。 原本推举盟主,也主要是为了武术界各方的资源能统筹协调,最大化利用于源血武仙的供养上,现在各方都忙着自保,谁还顾得上什么武林盟主。 所以各方推举的路都难走通,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武仙! 谁能武仙,谁能横压武林,自然就是武林盟主! …… 接下来,还没等向振邦成为叛徒的骇人消息发酵完,又一件震动武术界的事情出现了。 西陆研究院通电天朝武术界,希望于下月举办武术盛会,共同探讨最强武术之道。 这个消息一出来,各方震动! 尽管通电里用词很礼貌,可谁都能看出来,西陆研究院这是在约战天朝武术界,在武术界刚爆发大事件、人心不稳的关头,发出约战! 不知情的武人,都是义愤填膺,希冀天朝绝顶站出来,将西陆研究院的绝顶打成狗。 毕竟,武术可是他们的东西,洋人想跟他们比武术,这不是找死? 但知情的武人,却是都沉默不语。 他们这边,没人了。 向振邦走了,两位黄金时代活下来的绝顶也走了,其余三位绝顶重伤,剩余隐居着的如李锦林都是在修身养性的,也就只有八极老绝顶还能打了。 可这位绝顶,也时日无多了,打不了几场就要坐化了。 而且作为当下唯一还能打的绝顶,也不可能就这么拼掉,不然真没顶层威慑了。 而西陆研究院那边,绝顶虽然没原本天朝明里暗里那么多,可一两个也肯定不止的,毕竟当年黄金时代出海的那批绝顶宗师,可是很多都去研究院了,就是不知道还有多少活着,有多少已经站在西陆研究院那边。 各方都感到无力。 这种危急关头,天朝还有谁能去顶上,去跟西陆研究院的绝顶打? 洋人恐怕就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才逮着这个机会发出挑战。 “都是向振邦的错,如果不是他为了一己私利坑杀两位绝顶,我们如何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不错,天朝要是在武术上败给西陆,都是向振邦一手导致的!” 天朝武术联盟的会议厅里,数十位武术世家家主齐聚一堂。 原本,他们是为了武术总联盟成立大会来的,而现在,是为了商讨目前面临的大事件。 人还是这批人,还没散会离去,倒是省得再从四面八方赶来了。 李家家主、流家家主等人都在里面,只不过先前开会的时候,是流家、褚家、吴家为代表的炎渊嫡系占据主导,而现在,坐在左侧第一位的,赫然是方家老绝巅! 也是如今武术界还能打的高手中,除了八极老绝顶外的天花板了。 掌握了罡劲、只剩下身体没提升上去的顶尖绝巅,跟当年还能打时候的老徐一个级别的高手,可以说就是半个绝顶! 向振邦虽然背叛了他们,但如今已经有不少人知道,那是向振邦本就不属于向家,不属于世家一员。 可方家老绝巅不一样,这位真就是货真价实的世家成员,从小就跟一群世家高手认识,跟抱丹以后才终于冒出来的向家向振邦不一样。 方家老绝巅的人品,所有人也都是有目共睹,除了喜欢学洋语,其他是真的没话说,在世家绝巅里面已经是最出淤泥而不染的了。 圣人论迹不论心,这位的行事,真就除了洋语,就是在一心救国,救功夫! 所以,在陨落那两位旧时代绝顶支持的吴家、流家、褚家已经掌控不住局面情况下,其余如李家之类的各方武术世家也没谁能占据主导权,谁也争不过谁,最终就达成了妥协。 天朝以左为尊,将最为重要的左侧第一个位置,交由回来的方家老绝巅来坐,暂时代掌武林盟主职责。 至少在救天朝上,余下这些世家是可以达成一致的,毕竟逃亡派已经失势,求和派也失势了,剩下的派系大多都还是希望能保住天朝,否则真的山河沦陷,他们这些武术界世家没了经营这么多年的势力,也就跟拔了牙的老虎差不多了。 不到迫不得已,没谁想背井离乡。 不管出于公心还是私心,只要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还是希望天朝能够打退洋人,能够恢复曾经持续数千年的无上荣光。 这种情况下,他们在谁也争不过谁的情况下,自然就选择了最想救天朝、人品最好的方家老绝巅来主持大局,也只有这位做出的公允决定,才能让各方都放心。 此刻,方家老绝巅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一位位世家家主发泄着愤怒。 他知道,不管向振邦究竟做的是对是错,现在这个时候,都必须要让这些人发泄一通。 毕竟丢的药材,其中就有这些人拿出来的,原本都是拿来支持未来武仙的珍贵资源,结果被人抢走了,炎渊也没能成为武林盟主,投入的资源都泡汤了,当然愤怒! 甚至,就连他这个曾经最忠实的战友都是有些惊疑。 有些怀疑,向振邦究竟是真的认为霍元鸿更合适,还是此前伪装的太好,其实压根就没想救天朝,就想着搞什么事情? “够了。” 待这些人指责得差不多了,方家老绝巅开口。 会议厅里渐渐静了下来。 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这位如今一人之下的顶尖绝巅,都值得他们敬畏。 原本向振邦还没出现时候,世家这边威望最高的武林盟主人选,其实就是方家老绝巅,这位最能打、甚至跟绝顶都能论一论罡劲运用的上代武行魁首! “诸位,向振邦确实有罪,有大过,可我们不该再纠结过去的事情,必须往前看,如今西陆约战,我们必须想办法,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方家老绝巅先是对向振邦的事情开棺定论,定了性,旋即将话题引到了西陆的事情上。 “方老,我倒是觉得,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防止后续还有人模仿向振邦的所作所为。” 一位世家家主提议道。 “我说够了!” 方家老绝巅冷冷注视着这人,扫视了一圈。 顿时,会议厅里的家主纷纷垂下视线,闭上嘴。 老好人一旦真的动怒,那就是真要忍无可忍了,对方毕竟是一位掌握罡劲的顶尖绝巅,还大权在握了一辈子,威望极高,真的动怒,这些家主也不得不低头。 “向振邦和霍元鸿的事情,到此为止,霸刀已经足够给你们交代了,以后谁都不准再挑起内斗,否则我就杀谁!” “既然向振邦那么看好霍元鸿,那就两边一起竞争,让霍元鸿和炎渊各凭本事,两边的大药都够用一次,那就看谁先突破便是了。” 方家老绝巅冷冷说道。 “诸位。”李家家主轻咳了声,道,“恕我直言,你们就算打过去又能如何,最好的结果也就是霍元鸿将大药都毁掉,他用不了,诸位也拿不回来,反而还要损兵折将,何必呢? 不妨就如方老所言,让两人公平竞争,谁先成武仙,谁就是武林盟主,诸位都更加看好炎渊,那就该对炎渊有信心才对。” 有方家老绝巅翻脸呵斥,还有李家家主说话讲道理,在座的一众世家家主也只得偃旗息鼓。 况且就如李家家主所言,就算打过去又能怎样,也拿不回来他们掏出去的药材,他们与吴家不一样,跟霍元鸿又没什么深仇大怨,也就一个夺药的过节,吃亏的还是他们,何至于大动干戈。 死了老祖宗的那些世家,如今大多已经失势,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 只不过,霸刀必须被处决,不光是为了以儆效尤,也是为了引出向振邦埋伏在他们各家的卧底,防止再来一次将其余家族的高手也坑进去。 接下来讨论应对西陆研究院挑战一事,他们也没能讨论出个什么结果来。 绝巅,他们是还有,也不怂西陆,可绝顶从哪找啊? 虽说海外肯定还有他们活着的一代宗师绝顶祖辈,毕竟那个黄金时代距离如今的一代宗师凋零时代也就没多久,如今还名头响亮的武术世家,在那个时代大部分都是有一代宗师坐镇的。 即便有的坐化了,可当年出海寻出路的那批绝顶,也总不可能就刚死的那两位活到这个时代。 只是可惜,大多都断联了,很久没回应了,哪怕个别世家还能偶尔联系上,想请人回来坐镇,也来不及了。 就一个月时间了。 最终,他们也只能商量不出什么来,只能由几个还能联系上的世家抓紧时间联系,将希望寄托在万一有人能赶回来了。 除此之外,就真没法子了。 …… 会后,李家家主私下找到了方家老绝巅。 “方老寻我何事?” 先前散会前,方家老绝巅给了他一个眼神,他自然就明白了,便私下前来拜访。 “你站队霍元鸿了?” “不曾。”李家家主摇头,“我只是觉得他能成最强罡劲,最强绝顶,可以为天朝争取时间,争取源血武仙出世的时间,而不是因为武仙之事。” “这么说来,你也没看明白向振邦想做什么?” “没有,我还以为方老知道,所以向盟主才留下方老来主持大局。” “向振邦留下我,就是吃准了我会竭力阻止内斗,哪怕依然看好炎渊,也不会允许那些人继续内斗,可以在绝顶凋零情形下稳住局面…… 但我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被安排个了去漠北的任务,结果还没到漠北,就又被向振邦发电喊回来了。” 方家老绝巅摇头。 他是真的没想明白,向振邦怎么就突然放弃了一手铺就的步步清晰的光明大道,破而后立,选择了一个前景朦胧一片的新方向? 这几天他将霍元鸿的详细调查资料、包括老徐、季公子等人的资料全部都翻了几遍,也还是没看出来向振邦怎么来的决心。 天才很正常,但天才到不像个人还想当天才,那就是将人当傻子看了……真当他们没怀疑过霍元鸿是天才?他们连霍元鸿喜欢穿什么颜色裤衩都扒出来了,一切人证和包括丢掉裤衩在内的物证都竭力搜集过,在这基础上才得出的结论。 用不同境界替身、绝顶拳意影响身边人甚至他的意识、演戏制造真实人证、模糊真实练功时间……这些用培养天才项目套取资金、用于壮大势力的手段,都是他们祖辈玩烂了的东西了,都玩烂到一两百年懒得再玩同样把戏了,也就不是世家核心出身的才会新奇。 天才到不像个人,就是最大的问题,就好像有人跟他说,要搞一个项目召唤一颗天外飞星来将洋人解决了,他只会笑这个煞笔,肯定不可能投天外飞星这个项目。 不制止这个项目浪费资源,都已经是为了大局稳定了。 他也确实没制止过津门那边的项目,哪怕支持炎渊,也就是给予炎渊药材和人力支持,让方家去支撑住拦截洋人高手的防线,维护稳定,但要说打压津门项目,他一直以来都是不支持的。 放着不管不给资金就行了,有人想搞天外飞星,那就搞呗,只要不搞内斗,不影响大局,想让母猪上树他也不管,有什么好阻拦的。 这一点,跟向振邦乃至他们这派的人一样。 所以对于向振邦这样本该是脚踏实地项目的一手促成者,却突然跑去搞天外飞星项目,他就真的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这个盟主真就一直都在演他,其实是想搞一个新的世家出来? 不应该啊…… 方家老绝巅已经想了一路了,回来也想了几天几夜没睡,都还是一头乱麻。 “不管向振邦究竟想做什么,霍元鸿的品性我是看过的,没问题,那就放任他在津门待着就是了,天朝经不起折腾了,我会按照计划一面应对洋人、一面供给炎渊练功,至于你,你如果想将自家的李瀚行培养成武仙,我也不反对,但不得影响到我这边的炎渊项目,其他随你。” 最终,方家老绝巅对李家家主道。 不管再怎么恼怒向振邦的背叛,他都只能硬着头皮收拾留下的烂摊子,不能让局面再崩坏下去了。 “好。” 李家家主微微颔首。 “话说,你真不打算救下霸刀?他可是你看着长大的,算是你半个徒弟,而且你这样做,势必会影响到你的名声,日后局面稳定下来,定有人拿此事攻击你。” 临走前,李家家主问了声。 不管出于什么,方家老绝巅不救霸刀,都等若对曾经的主公之子见死不救,不念旧情,对名声肯定有影响。 “没人救的了霸刀,别说我,就算八极老绝顶提了也没用,霸刀不死,那些人不会安心的,就要去津门火并了,生怕有人效仿向振邦…… 为了不爆发火并,霸刀只能代替霍元鸿被杀鸡儆猴,这也是向振邦的选择…… 除非,能有让那些人都畏惧的绝对力量压下来,那自然没谁敢说什么,可这怎么可能,就算李书行回来了,以他这么多年暗伤在身没比老绝顶好多少的状态,也压不住那么多人,更别说他大概也脱不开身,有自己的战场。” 方家老绝巅摇头。 “可惜了,我倒还是挺喜欢霸刀的,是个有血性的。” 李家家主道了声。 不过,他也不可能做什么,正如方家老绝巅所说,霸刀,没人能救的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这是向振邦必须付出的站错队代价,怎么可能死了就一了百了。 …… 【生命层次:四阶(100%)→五阶(1%)】 霍元鸿体内,有着一股股强大的药力在涌动着。 回想真正抱丹的那一瞬,确实极其凶险,就仿佛临着深渊而行,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但…… 他不会踏错。 就跟走钢丝一样,哪怕再怎么摇晃,都依然一路顺利的抵达终点! 抱丹大药不仅将他原本化劲极致的亏空补全了,还推动身躯真正开始蜕变。 全身精、气、神、血髓浆都浓缩至丹田一点,彻底稳定下来,形成一个持续动态平衡的丹点,而不是像未抱丹那样只有需要打出丹劲时才短暂构成丹点一瞬。 从此以后,抱丹前算是爆发手段的能力,抱丹后就他就能当常规手段来用了。 原先爆发一次剑一,五十种不同劲力合一,要消耗大半的体力,而现在爆发剑一,对他来说也就是洒洒水了。 之前他不断爆发丹劲奔行,就好比五十米短跑冲刺,超负荷冲刺个两里路就体力不支了,但现在用丹劲奔行就好比正常跑步,一口气跑个几十里都不成问题。 维持五十米短跑的速度冲刺几十里,这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哪怕有人驾最好的快马追赶,开西洋车追赶,都会被他甩没影。 到了这个层次,保命能力实在太强了,只要他不想死,一击即走,没人能留得住他。 不止如此,抱丹之后,他能够清晰察觉到,身体的每一缕精气都被牢牢锁住,一点都不漏出去。 吃进去多少,就是多少,除了供应身体运转消耗,不会有任何逸散。 而如果坐着不动,陷入龟息状态,身体消耗也将低到极点,可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吃不喝。 尤其是支撑体能如此强悍的核心精气,被锁得死死的,平常活动不会动用,只有搏杀时才动用。 所以一旦末法降临,未抱丹的武人体内核心精气跟以往一样正常流逝,哪怕不动手都一样流逝,没有养补药补充,身体就会越来越弱,直至比没练功夫的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而抱丹不一样,哪怕没有新的补充,只要不搏杀消耗,就可以通过无漏之身,一直维持强大状态。 这种生命,跟抱丹前相比,真就仿佛由猴子变成人一样夸张。 而且抱丹后,丹点也可以温养脏腑,蕴养体魄,延缓衰老。 像他这样不到二十就抱丹的怪胎,本就处于生命力极其旺盛状态,别说一百五十岁,就算活到一百八十岁都不稀奇。 “继续练!” 在抱丹后,他继续一路往下练,根本不愁养补药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从未有过如此富裕的时候! 富裕得就像闹饥荒时候进了满是吃食的粮仓一样,可以尽情吃! 【生命层次:五阶(10%)】 【生命层次:五阶(30%)】 【生命层次:五阶(50%)】 【生命层次:五阶(75%)】 一直练到生命层次追平了丹劲进度,他才转而齐头并进,要一口气练到罡劲绝顶再出关! 反正每天会有人送来吃食,他就专心练功就好! 在这种专一的状态下,他的丹劲和生命层次不断提升。 待到第十日夜里。 【丹劲(9999/9999)】 【生命层次:五阶(100%)】 极限了! 练到极限后,他的丹劲渐渐发生变化,渐渐领悟出一种特殊的手段。 超限态! 霍元鸿试着陷入这种状态,心念一动,丹点开始超限超频运转。 嗡 在这一瞬间,精促气,气促神,他的感知、身体反应被提升到了一种恐怖的超频状态。 周遭漂浮的灰尘,仿佛陷入了静止,似乎一切都凝固住了,唯有他依然可以移动。 “是我的感知、身体反应一瞬提升太多,外界原本正常速度的东西,在我眼里就仿佛蜗牛爬一样慢了…… 这种能力如果用于搏杀,就太变态了,等若将别人的招式变成一个个慢动作,别人只能反应一次的时间,我能反应好几次,见招拆招太容易了!” 心念转动间,他也脱离了这种超频状态,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这种状态太变态,自然也不可能没代价,就是消耗太夸张了。 他是通过丹点超限运转,来让自己感知、神觉骤然暴涨,每一个瞬息都要消耗海量的精气神,不可能用来当做常态使用。 除非将来能跟上消耗,那倒是无所谓了。 丹劲已经极限,接下来…… 就该练罡劲了! 如果说丹劲是凝实内聚,那么罡劲,就是外放扩散! 练成内罡,就可以凌空打一寸,无需跟兵器直接接触,赤手空拳也能对付! 很快…… 【丹劲(9999/9999)→罡劲(1/19999)】 【生命层次:五阶(100%)→六阶(1%)】 一气呵成!绝顶! 感受着体内仿佛山崩海啸般的充沛力量,霍元鸿站在窗前,抬眼望去,只觉天地豁然开朗! 先前总有人说他不是大局,拿大局来压他,说他不顾大局,因为武仙才是大局,而一时还没有武仙的时候,当世顶级高手的态度,就是大局。 炎渊此前得到那么多武术世家支持,就是因为三位当世绝顶都或是明着支持,或是默认。 还有两位旧时代绝顶在背后,相当于有五位绝顶站队支持,占了绝大多数,所以自然是大局! 而现在,他已经鱼跃龙门! 他自身,就是天朝最巅峰的高手!当世绝顶! 用世家一惯遵循的大局观来说…… 他的态度,就代表着大局!谁违逆他,就是站到大局的对立面,不顾大局! 他终于…… 也成为大局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巅峰之争!新的天地!(6.8k) 霍元鸿看了眼如今的状态。 【霍氏八极:罡劲(1/19999)】 【生命层次:六阶(1%)】 【拳意:见天地(45%)】 如今在劲力层面,他已经站到了人间巅峰,罡劲! 至于最后的见神不坏,就是神劲。 要么是正常练,罡劲练到顶后,在劲力上有突破性的大进展,掌握神劲; 这和尚谈吐之间,流露着一股非常怪异之气,玄十天闻言,已经淡淡地笑了,那森冷的笑意已经一闪即逝,玄十天的手慢慢的移动到了降魔杵的位置,一边暗暗的用力攥住了。 “不会有人明知故犯的,您知道的,少爷是那样嫉恶如仇之人,现在要让他自己知道此事的幕后黑手很有可能是自己,他……会做出来什么举动,这就难以想象了。”她期期艾艾的说。 当夜,红花会分舵大堂,前往各地的英雄们都已经回来,之前安排的事宜也都顺利完成。 “师父,你确定这个是你妹妹吗?”周厚明一脸惊讶的问着吴华,好像想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他妹妹一样。 ——当然她没必要过分在意脂肪摄入。因为这个时代以白皙的肤色、丰腴的体态、柔滑的手感为美。 说话间,匣子就从黑臀嘴上滚落在地,里头白的籽玉、彩的宝石噼里啪啦散落一地,映着日头,五光十色。 云霄哪里没有看到这一点,只是想着自家公主差点儿被郭家的人害死,他就觉得郭家的人死不足惜。 “好,”我已经握住了茶盏,呷一口,这才将杯子给了阿绿,阿绿没有握住,杯子就那样落在了地上,我抱歉的挑眉,连连想要帮忙,这边,阿绿惊惶的已经推开我。 听到哥哥轻轻叫唤她的名字,似乎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簌簌的从眼里滑落,顺着脸颊染湿了耳鬓边的头发,害羞的躲进被窝里。 它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把云尘给击倒,要是这样还被云尘逃走了,估计它会郁闷的吐血!于是它的眼中立刻冒出炽热的光芒,光芒直接对着漂浮在云尘身边的轩辕剑而去。 就像之前银行卡里面莫名的多出两亿存款一样,似乎是系统稍微的感知到自己的一点心意,便自作主张的为自己强加各种异能,达成自己的愿望。 刘鼎天将体内火灵力恢复十分充盈后,睁开眼睛抬头望着一脸紧张的叶璇。 就如同西游记里,有背景的妖怪,下来历练一番就会被高纬度神仙召回去。 而黄玉则有些动容的看着刘鼎天,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很好奇。 “卑职领命,我等一定尽全力把此事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众人立刻拱手道。 不过我不鸟他们,这些测试并不能说明什么,我的真实实力可不是这些设备可以评测的!就算我输了,这些虫子想吃我,也得能吃得了我才行。 独远于是,道别剑承心长老,也只是片刻不多的时间,“嗖”的一声轻响,脚下一座城市,一处喜庆之色的街道之处紫光电光一现,独远已经收剑而行。 “果然是这样吗?”泽特实在想不到,距离自己时代一百六十年之后的人类是如何制造出这种不按基本法来的机器人的。 独远压抑内心,微微打量,巨大剑鞘翡翠宝石黄金镶嵌,点缀,一脚踏在万信仁身上,道“现在如何?”一语言落,剑鞘已负,重器之剑已经是倒插入重器之鞘。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你罡劲了!?通电全天朝!(4.5k) “哐当……哐当……哐当……” 火车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不断行进着,速度不算快,不过日夜兼程自然就快了。 “哎,看你们几个,都是去我们武仙城的吧?” 坐在旁边的一个妇人说道。 “是,是,大姐你是武仙城的本地人?” 一侧也是津门人的中年男人露出笑脸道。 “我不是本地人, “嘻嘻,秦枫,怎么样,扑了空的感觉如何?”电话对面发出一道戏虐的声音,不是凌娜还是谁呢,果然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找她,所以便早早离开。 随后,阴长生、李长风和赵、李、贾、王等益州豪族共同出城献表,滋扰朝廷半年之久的益州之乱,正式平定。 现代社会这么多年,原来阶级差距一直存在,而且高高在上的这些精英们,一直戴着有色眼镜在看待人和事。 马老也表示认可老王,显然在速度上连他都自叹不如,就在两人闲聊之际,豁然间,两人同时迸发经脉间的Q气,双眸好似出鞘的宝剑。 这一刻,事态超乎所有人所料,那个共震的点越来越强,越恐怖。 下午时候,宰了两口大肥猪,该烀的烀,该灌肠的灌肠,另外像头蹄下水之类,又额外采购了一批。 天下直接下起了流星雨,所有的陨石在那夸张的斑的查克拉的吸引下,以超声速下坠,这样的高速直接引燃了所有的陨石。 那个时候顾北刚刚起床,正在洗漱,见满脸倦容的爸妈,问他们干嘛去了,这个时候才回来? 砰的一下,棺材竟然砸入地下的有两三公分的深度,而且从棺材的封口处,竟然渗出了一些淡黄色的透明液体。这液体看起来很粘稠,而且还带有一股特殊的腥气,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等疯够了的猴三和丫丫回来,就开始煮饺子,一盘盘饺子端上桌,林妹妹却挑花眼:饺子熟了之后,她做的记号也没了。 虽然这一切看起来很悬,但,在妖族这边既然真的有妖魔,这些事情也不足为奇。 “那就臣绝不独活!”云昊天丝毫不让,琥珀色的眼眸中尽是决绝。 沈木白没忍受住,眼眸湿润,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压抑着细碎的哭声。 等他看了一会儿热闹,才发现有丝若有似无的杀意,感觉后背有些冷冷的。 鹰凖般的眸子射出两道寒光,扫过守在白水仙人身旁的巨蜥和长臂猿身上。 有一人偷偷抬起头来,只觉得皇帝陛下,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那急切中蕴含着爆发力的眼神,吓得辛苗苗住了嘴,忍不住后退。 既然是能清楚的知道慕灵和北冥渊行踪的,肯定是身边人,叙青跟随北冥渊这么久自然不在怀疑之列,慕灵让叙青不要声张暗中查探,这一路的赶路抵达潼玉关北冥渊身上的伤终于可以好好休养了。 那母皇体很大很壮,肚子鼓囊囊的像只巨型河马,而它的肚子下面还时不时的抽搐一下,然后吐出一个脉动的卵蛋,然后就被一只种族给接处,抱着它朝着一边的洞府挪去。 夙浅翻个白眼,瞅着悬浮蓝板上那属于沈君瑜的介绍,表情古怪。 到了这一步,我似乎想通了很多东西,很多节骨眼上不明白的地方一下子豁然开朗了,简直就像是拨云见日一样。 云泽心里找就笑出了声,面上还是一副严肃脸对童乖乖摇了摇头。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十年练功无人问,一朝绝顶天下惊!(4.8k) 老徐虽然不管事情,但毕竟是顶尖绝巅,找个认识的人还不容易。 很快,就联系上了一家电报局,将一份绝顶通电发了出去。 对此,不管是霍元鸿还是老徐,都没什么担心。 以前亲自上阵打打杀杀,那是别人不怕他们这方,除了打打杀杀没人听他们话。 而现在都成了唯二绝顶了,在另一位老绝顶睁一只眼 随着落无情“邪”字声落,刹那间侏邪剑大放光芒,同一时刻,那阴阳师祭起的鬼物已冲到跟前,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这会儿云岚也觉出气氛不对头了。赶紧收了笑脸,乖乖的上前向几个婶婶行礼。 “不许去!”姜志远大呵一声,随即死死的堵在了门口。周敏也毫不示弱,她用力的推了姜志远一下就冲了出去。姜志远望着周敏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是他随即就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周敏。 那白衣中人也是临危不惧,用纯阳无极剑直接封住了张三风的秋水剑。 柳怀永说了一句:“那就辛苦田师兄了。”说完,众人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吴华知道什么叫被逼无奈,实际上他碰到过太多这样的人,做一件事从来不讲求后果,往往是看到了可怕的结局之后,才连声哀求。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吴华摇摇头说道。 要知道六阶武者可不是大白菜,整个魔都,据说也就两个四阶的武者,以及不超过六个的五阶武者,而六阶武者,虽然级别并不是太高,最多也二十个。 “这个嘛……”罗浩眼珠转了转,正想编一个说法,就看到徐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立马腿又软了。 一阵叮叮咚咚作响之后,张三风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斩下多少碎子。 朗朗乾坤白日之下,所有人都很凌乱,不知该惊呼,还是该赞叹。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 李乘风与大祭司两人并肩而立,后者手中的赤竹杖正在虚空中划动。 这毒对她倒没什么影响,不过片刻功夫,便会被体内的枯荣化开。 “看来老爷艳福不浅,老爷是家里有多少妾室,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李蓉笑着说道。 李蓉有些蹙眉,现在府里的事情比较杂乱,现在要是带人回去,尤其是一个孩子,真的不知道怎么安置,可是,既然遇到了也不能置之不理,所以还是先带回府再说吧。 当然,对穿越者来说,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林楼有的是办法赚到就算是贝聿铭这样的顶级大师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其它几位部长也各自发表了评价,言语之间几乎都是赞赏,阿尔方斯嘴角忍不住浮现出微笑,在他看来这次竞标似乎稳了。 同为十界的成员,且彼此私交不错,壬水自然乐意看到庚金变得更加强大,于是他拦下了想要爆发的无距,转而压制了噬,让她无法参与帝辛和庚金的对决。 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十分了解的,他决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就秃顶男的那身打扮,就算有点钱,也不会有太多,最多二百万。 大周其实就是新生的大唐。除了民间的改革之外,其他在很多方面都沿用了大唐的体制,比如军队。如今的大周,也是沿用着大唐以均田制为基础的府兵制度。 像这次来家里做客一样,她原本是不想来的。可是,面对她们的邀请时,她鬼使神差的应下来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强者轻声细语!请诸君为大局牺牲!(7.8k) 作为跟老徐关系不错的高手,方家老绝巅虽然不知道老徐在哪,但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找他,自然是有办法的。 很快,老徐便通过回电道贺里的暗语,知道了方家老绝巅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告知了霍元鸿。 霍元鸿便寻了过去,没带上老徐。 他一个人,能打能走,但带上老徐,就没那么方便了。 傍晚, 他何尝不知道boss现在根本不想面对沈家的人,可政客,尤其像沈毅这样的咖位对帝都商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 两道变身声音响起,黑衣人取消了变身状态,而胡同内的那具中忍死尸也化作白烟消散。 这一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大的足以让整个帝都商圈重新洗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尚且是件吃力的事情,何况林碧霄现在还怀了身孕。 岂止是漂亮?身材根本就是火爆。胸前两个丰润一手根本握不住且弹性十足,两腿更是又直又长,皮肤光滑红润,而腰肢却是盈盈一握。 “什么?”庞天咎内心猛地一震,他没想到无上元老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只形象的大幅改变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她说的第一句话同样让他难以接受。 张辛雨慌忙起身敬礼。冷不防对方一脚踢到他大腿上,痛得他叫出声来。 会议将业已蔓延到全世界的各条战线划分为三大主要战区:西方战区,即法德战线、意大利战线和巴尔干战线;东方战区,即环绕俄罗斯的俄德、俄土、俄华战线;亚洲太平洋战区,即针对东亚联盟的诸战线。 珍珠港,面积89平方公里,由3个呈鸟足状深入陆地的海湾组成,仅一窄口与大洋相通,湾内水深10到20米,通航水域面积26平方公里,港区掩蔽条件好,水域回旋余地大,为世界著名天然良港。 “海军主力为准备I作战齐聚南洋,东海、北海、外南洋几近放空,若协约军趁机反攻,陆军是否能独担重任?”平素极少发言的海军元老林泰曾突然开口发问,锐利的目光探照灯般打在刘百良脸上,令刘百良不禁眉头一颤。 每每膨胀一次,自己就损失惨重一次,这么多教训,怎么就是不长脑子呢。 不仅他们如此,连先前气势汹汹将许木四人合围的上万头妖兽,也尽皆熄声。 听到花无血的话,花绮苑明显有些动容,但是这个时候,她却仍然摇了摇头,现如今的他,只想跟马展鹏过普通人的生活,实在是不想再跟花无血,再跟天妖门扯上什么不必要的关系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端木蓉,许木在归墟冢中与她一战时,不过显露出来六重天的实力而已。 “愣着做什么,回答问题!”刘奕直接一声大喝,要不是注意形象,他恨不得一脚踢过去。 “傻丫头,这里是大海,就是打不过,我们想逃,那些海面势力也追不上,不用担心。”少年脸上的笑容重新灿烂了起来。 北地枪王张绣,枪法厉害,对上夏侯惇,丝毫没有弱点。夏侯惇挥舞大刀猛攻,张绣凭借百鸟朝凤枪的连绵不绝,防守得滴水不漏。 “规矩很简单,你从这里拿走的东西越多,经受的考验就越多。”老者也不再评价云星,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缺点不假,可闪光点也不少,他想看看,云星最终能够做到何等地步。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人压盖武林!炎渊出关!(5k) 听到霍元鸿的话,流家家主眼角抽动了下。 这句话… 太熟悉了。 只是……为大局牺牲? 倘若他真是愿意为大局牺牲,也不会一天到晚将大局挂在嘴边了。 他是希望别人为了大局牺牲,而不是他自己为了大局牺牲,他应该是大局的受益者才对。 “霍绝顶放心,如果大局真需要我等牺牲,我 听到霍元鸿的话,流家家主眼角抽动了下。 这句话… 太熟悉了。 只是……为大局牺牲? 倘若他真是愿意为大局牺牲,也不会一天到晚将大局挂在嘴边了。 他是希望别人为了大局牺牲,而不是他自己为了大局牺牲,他应该是大局的受益者才对。 “霍绝顶放心,如果大局真需要我等牺牲,我 听着沈风的分析,梅姨认为很对,自己投简历已经两天了,还是没有人来电话邀请她面试,为此,她心情也不大好。 犹豫了片刻,淡青色的风遁查克拉光芒闪耀,刺破人耳膜的尖哨声凭空炸响,似是一道青色的闪电般朝着火之国和土之国边境线的方向飞射出去。 他已经被这彭超与后续赶来的俱困军队前后围攻,进退不得了,情况看似危急,却依旧如同一个巨石一般,横在这峡谷中央。 沈南丰毫无疑问是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故此从那现在来说明,实际上这就是不用去多说什么,随后在那瞬间的时候,其脸上实际上就已经是产生了某些想法在里面。 道一仙王意味深长的瞄了眼少年,“每隔几个纪元,数十个纪元,就要清算一边诸天万域,乃至于仙域,乃至于仙域以外时空的黑暗大劫来临之时。 赵峰林可不管那么多,既然夸下海口那硬着头皮也得把这个B装完。 迅速的用灵魂之力制造了一个封闭的空间,把仅剩下一点的灵魂碎片,吸收进自己的灵魂体内。 “热烈欢迎诸位来宾,可以光临第一届的南海黄花梨拍卖会!我是本次的拍卖师,首先跟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的拍卖藏品。 而且说到后边,纲手的语气由之前娇滴滴撒娇的甜声,换成了硬邦邦的冷冽的声音。 看完这些话,徐枭的眼眸瞬息就爆发出了精光,整个呼吸都猛然急促起来。 沈若初这套公寓的是坐北向南的,里面的格局是两间卧室朝阳,厨房和阳台还有餐厅在北面,客厅被夹在了中间。 罗迪一愣,紧接着就看到最左侧的桑多的飞船轰的一声变成了一朵火花。罗迪赶紧按下了发射按钮,再看时,视野中空空如也,那艘救生艇已经消失不见了。 到了军春,孔云剑也没立即返回部队,根据军演的安排,还要过几天才轮得到他们特战队上场。孔云剑在内蒙借车时顺带向大队长作了请示,大队长同意他在军春多呆两天。 如今看着自己的眼前的王佳慈,我情不自禁的看了看她微翘的臀部,接着又故作镇静的把一堆东西都放到电视旁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只要达到我们这一次来的目的就行了!不去想这么多!”寒蝉说道。 但是自己对裴明宣能做到这样尽善尽美吗?如果抛开自己为了金钱接下这个病人,还有自己那些严格遵守的道德底线。 众人闻言无不大惊,那些手里有枪的人就慌忙把枪口对准了江少游。只不过……当初他们在出发的时候,安东尼给他们的命令是尽可能要把江少游给生擒活捉回去,若是实在不行的话,再将其就地格杀。 随着唐天再次进入枯坐,似乎整个虚空,都是与其融合在了一起,每一次吸气,虚空之内弥漫的火海,便是会激烈翻涌,掀起阵阵火浪,而在其呼气时,火浪便会悄然平息,虚空再度归于寂静。 时间进入到五月初七,林哲大军正在用火炮炮轰冯烨大军驻守的城池,正面城墙几乎已经崩塌,冯烨大军却没有撤走,这引起林哲的怀疑。 “这位是LAIMI公司的市场总监莫先生”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莫子夕一眼。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出现:你发现了一颗死者的头颅,这让一直想成为侦探达人的你精神一震,准备大显身手,利用超出常人的推理能力找出凶手。 她抻了抻懒腰,樱花般的唇瓣有一点点的干裂,看来最近是缺水了,她得好好保养一下自己,不然的话就算是功成名就,但是熬成了老太婆也没什么意思。 看到萧洛凡一会生气,一会微笑的样子,俨然是一副中了爱情的毒。 “上个毛,要不要我把蓝天叫回来,你去上。”张意看了肉盾一眼,眼中发出幽光。 水雾弥漫了整个浴室,让顾七七只能隐约的透过席谨言的动作来判断他在做什么。她已经不止一次的抗议过浴室里的玻璃是透明的太不方便这件事,但是席谨言却始终都当听不见一样,压根理都不理她这个建议。 和慕容乘龙一起的那三位公子,对于慕容乘龙的决定虽然感觉到气恼,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兄弟被杀了都不敢报仇而感到憋屈,感觉到丢人,可他们能够理解慕容乘龙这么做的原因。 对萤的改造,首先土蜘蛛一族的禁术,对于谁来说,威力排名那可是所有里面数一数二的。 自己都不知道,来这里干嘛,是打怪,这里怪物都没有,更不要说要打BOSS了,而他在诺汉导师那里,没有接到任务,所以也没有关于任务的提示,这是他接过最蛋疼的任务,一个不是任务的任务。 关于前太子被陷害一事,都不用萧煜霖吩咐,众人都很自觉地不去提起。钟玗琪也只是跟萧煜霖探讨起陵墓的事情,免得这一路上尴尬。 正在想事的汉子突然一个驴打滚,一下就滚到一边,然后迅速抽出怀中的匕首,恶狠狠的盯着来人。 高荣轩没有对刘学义的奉承感到些许开心,不知为什么,他心中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觉得好像哪里出了问题,但一时间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只能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多事之秋,多留几个心眼就好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各方反应!终于上当了!(4.2k) “师叔,我已经绝巅中期了,也算是有点小小的进步。” 炎渊谦虚了声。 “……” 八极老绝顶看了看报纸头版,又看了看眼前的武仙种子,一时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叔,怎么了?” 炎渊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难道这还不够好? 要知道以抱丹之艰 因为君礼倾伸手,取过明显尴尬的苏从军剥的虾,然后……把它直接的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顺带把一次性手套都换了一双。 萧昆不情不愿地说道,白堂主都已经放出话来了,他就算有多少个歪主意,也只能够在心里憋着。 两张出生证明上,沈诗瑶的出生日期比云非墨整整大了一岁,这说明了沈原明在当年就已经出gui,只是一瞬间,沈原明所谓的深情男人人设,瞬间崩盘。 洛尘眼睛半眯,把苏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她身上的碎花旗袍已经沾染了不少油渍,却没有给人脏兮兮的感觉。 他在公司为某人平拼死拼活,某人却在家里悠闲看电视、吃东西。 Kevin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了,丝毫不担心,自己会伤了对方的心,他的内心深处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在他们母子之间,闹一闹就过去了,不会有谁会放在心上。 魏美娴皱起眉头,扫了一下周围,这才发觉周围已有人往自己这边注视,而且就这么站着谈话的确有失礼节。 也许是纳兰若若的目光太过直白,男人从地上抬起头来,与纳兰若若对视,发现她眼中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同情,可怜什么的情绪,突然扯着唇角笑了。 少奶奶们!6千字更新完,大家看完投个票哈!明天晚上10点继续。 只要得到纯阳仙果,自己就有望在境界上达到天人合一之境,到时候对于自己的疗伤也有着巨大的帮助。 皇后闻言脸色一滞,还未舒展开来,接着又听到东祈皇很是放任的回道,“既然如此,那就稍稍意思一下好了。”规矩始终不可废,但做做样子总还是可以的。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考试不及格,陆天朗就会陪在她身边安慰她,被人欺负了,也是陆天朗为她出头。 耿柔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她什么事儿都没做,就算他们再权势滔天,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不是吗? 穆凉玉皱了皱眉毛,行业内的规矩她当然懂,可是黎少彦还发着高烧,眼下也不像是就会退下的样子,若是她走开了,他又重新烧了起来怎么办? 陈氏有些疑惑不解,平常花朵儿最喜欢欺负花朝,按照以往这时候她不在一旁添油加火都算不错,怎么今天却突然喊停呢? “……没有。”凌家正主挑了挑眉,面对这种毫无杀伤力的路人甲情敌他有什么好嫉妒的。 黄正目瞪口呆看着他身上的力量连增三倍,哧,哧,四周的虚空几乎承受不住他太强大的力量而崩溃。 东方夜不再说话,看了庄严一眼,转身踏进寝房里。蓦地,他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复又转向庄严道,一双瞳彩透明的幽黑眸子深不见底。 “那我再问一句,如果,我转世成为一个善良真诚的人,你会真诚待我吗?”默玄寒不确定地问道。 “通讯员去通知炮兵,重点炮击佟凯团前沿,我们走,去佟凯团。”唐兵边说边起身去佟凯团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百日!一点也不疼! “这么快?” 看到方家老绝巅拿来的奇物,霍元鸿也是有些诧异。 这速度,可不像是武术联盟的效率。 虽然他知道,肯定有势力能拿出东西来,但怎么说也得扯皮一阵,上会讨论讨论分担责任。 “是有人挖了个坑,想送你去真界,然后将你堵在里面,关门打绝顶,再不济也要将你关到三年后……” “这么快?” 看到方家老绝巅拿来的奇物,霍元鸿也是有些诧异。 这速度,可不像是武术联盟的效率。 虽然他知道,肯定有势力能拿出东西来,但怎么说也得扯皮一阵,上会讨论讨论分担责任。 “是有人挖了个坑,想送你去真界,然后将你堵在里面,关门打绝顶,再不济也要将你关到三年后……” 她的这支力量共有六个分队,每个队二十多人到三十多人不等,总数大约两百人。 “就是这么多,现在整个临靖的大多数青楼已经归属奇异自然了!她们都按照奇异自然的规定照办了。竹兰梅菊出去培训她们了!”林霖说道。 烈焰炙烤着他的面颊,火辣辣地痛,他的眼前一片血红,他的眼睛再看不见任何东西。火墙中仿佛有魔鬼的狂笑传入他的耳中。 阿B接过手,扶住了苏雯,但见她两眼紧闭,醉得已深,娇躯滚烫犹如一根正燃着火的玉脂。 怪兽来势汹汹,洛水漪抽出随身的佩刀,也开始厮杀。她实在没空去想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只知道不能停下来,否则被那锋利的爪子来那么一下,不死也得残。 段可的出现本来就显得很突然,就好象凭空出来的一样,不过勒尼德家族的人一向神神秘秘的,要是真的被人查出来是怎么到印度的,那才叫有问题。 “美人……”花凌钰有些纠结的看着洛水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出心中的疑惑。 到了池塘边的亭子里,颜妃没有坐下来而是拉着紫涵走到了池塘边。 在一处宽敞的平地上,建有一个停车场,估计是为猎场而建的,因为是春节期间,停车场并没有其它车辆。 “在亡者之森内行走的人,要么是实力强大之辈,要么就是一个不择不扣的疯子。这两种人,哪个不自信?”白起道。 他想大声呼唤“爸爸”,可不知为什么,那种恐怖的感觉随即一扫而空了。 罗杰眼睛一亮,顿时明白欢欣药剂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否则伏地魔的冷酷性子必然不会说出这么失常的评价。 “这个和宿那鬼,对战的巨人,就是你口中刚才,介绍的大古队员吧!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井田井龙,惊叹道。 王勉将何夜所标记的地图也为克罗多也传输了过去,只听他一边传输,一边在交流着计划。 不得不承认,在印象派独具的色彩表现中,相比于赋予景物灵魂的表达方式,人像这种本身确切拥有灵魂的东西反而表达力更弱了一些,只因景物是如此的单纯,它往往只需要一种鲜明的特征就够了。 罗杰仔细的听了听龙蛋内反馈而来的声响,不满意的摇了摇头将其放下,又挑了一颗再次放到耳边敲了两下。 民兵队长和村长都是村里有威望的人,现在竟然被稀里糊涂的安上了一个汉奸的罪名,这让他们实在是难以理解。 观众们不得不离开了这个短暂的现场,不过没关系,后面还有撕哔王呢。 林达也在台上瞄了一眼那个户岩厅长,只见他一脸的严肃,猜不透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及川聪仁结束了补充环节,回头看他一眼,意思是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然后,野瑞用电脑,对照片进行渲染上色,彩色照片,把沙纪看的很清楚。 整个扬州城从喧闹繁华中逐渐的安静下来,气氛显得十分凝重,风雨欲来压的人喘不过来气,就连走路的脚步声也压的很低,生怕惊扰了街上的巡检为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再见季笙!强者断后! “你又没被扎过,怎么知道不疼。” 霍元鸿检查了下手里的大枪,用手里弹了几弹,确认没什么问题。 “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不回话,那就是不疼,等你被刺一刀,我也问问你的感受。” 这位魔道护教法王笑呵呵道。 “你要不先磨一磨枪?” 另一位护教法王也是摇头笑了起来。 他自然 “白狼,见到那次蜰鬼,我才知道你的计划有多么疯狂,你差点就害死了我们!”黑豹也是心有余悸。 大型回旋镖飞向迈克凯身后的树林,斩断了一大片树木,又飞回来,斩向迈克凯。 柯望心知是藏不住了,苦笑一声,与其被抓后沉湖,还不如自个儿跳出来好了。 所以韩歌也留了一些加价空间,如果宁含薇不满意,还可以再谈谈。 一位7星级巅峰的半神驾驭着战车飞出来,肆无忌惮的对紧闭城门的风临城吼道。 郑义立即板着脸说:“萧警官,你们警察好像没有对我下达什么禁止令,我好像也不是什么犯罪嫌疑人吧? 顷刻间,殿内的黑衣死士就朝着司徒邑等三人攻去,太子则是淡定的转身,一屁股坐到龙椅上看着。 高峰点头应道:“以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左辉和丁白雪并没有前往蛋糕房取蛋糕。 当年的蛋糕屋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可眼前这家却显得有些破旧。 “你想救活写月?”汝欢即便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此刻听到有希望让花写月复活还是连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 随后林毅的头顶的时空传送‘门’再度有一个消失掉,而后就看到从其中出现了一位有着血红‘色’长发的男子,该男子的长发被其束扎成了大大的马尾,但是却没有落在后背,而是高高的扬起,随风舞动。 老马此刻已经端着火锅走了进来,一阵勾人馋虫的香味从他手里端着的火锅中散发出来,众人立马齐齐朝他望去。 褚遂良听了杜睿的一番话,也是暗暗点头,他虽然是个倔脾气,但却并非不通事理,他很清楚,杜睿的这番话是在规劝他。 介绍完了想法,宋教仁、黑岛仁、胡汉民都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克。梅川上义是被强拉的接待员,他万万没想到一进来就听到如此的“大事”。他疑惑的看着陈克,心中对自己是否该听这些东西困惑不解。 白和医院收益不乐观,并非效率低,相反,每个季度的报告中,白和医院的业务都在大幅度增长,在业内有口皆碑,但收费标准却是低于平均水平。 “戈耶,有什么可犹豫的,在事实的面前,不管多么不可置信都必须接受。”一个黑影说道,阴沉的声音和刚才在黑暗中发出的那个一样。 至少唐谦原本该叫姑『奶』『奶』的,不过这个叫法也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流传下来变成了粗俗的恶语,于是唐信就让孩子们叫唐颖『奶』『奶』吧。 莱斯哈特再度放出龙卷阵,他知道希帕尔克斯没有冲破龙卷阵的实力,本来。他对于希帕尔克斯这个柳伦特王国的花花公子的印象就是嘴巴永远胜于行动。运气永远够好。 叶天宇更肯定了,一定是安吉拉弄坏了,她要掩人耳目,最有可能的就是她进了这片森林,难怪谁都找不到她,如今她懵懵懂懂,森林里毒物多,若是有危险怎么办? bō兰和法国都曾无可争议地败于德军之手,他们在战争策略上的昏庸自大更是沦为历史反面教材的典范,现在曾经的胜利者只能渴求与失败者等同的优先权,德国志愿兵们没有缘由不为之感到悲伤。 厉青见状便目光闪动着将黄绸压在了棺身上,随后就听那道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到这里,倒是还有一件事,我从拜月城过来的路上,又碰上了祁宁远。”穆妍对连瑀说。 结果苏霁在门口碰上了从萧府回来的苏徵,苏徵满面春风,手中也提着一个食盒,说那是宁如烟亲手给萧心悦做的几道她最爱吃的菜,他给带回来了。 说完之后菲奥娜就走了,陈慕往回走,卡恩和里贝里的心都悬起来了。 如果说自己的好兄弟,对于自己特别了解的话,那么他肯定就能够明白一点,就是自己不会做出没有任何把握的事情,一件事情如果自己正在竭尽全力的去努力的话,就只能够证明一点,他对于这一件事情有着非凡的领悟。 拿着变成金色喷漆的长枪,齐无策风中凌乱,鲁格这家伙果然不愧是个儿控,花了一番大代价下界竟然只是专程为了给他的宝贝儿子送送装备,对此,齐无策也没什么好说的。 念珠有一百零八颗,而诵念降魔经的声音,亦是有着一百零八道。 相同的是,双方都是从空气中,提取不同属性的能量,化为己用。 姜明伦道:“什么少壮派不少壮派的,我估计又是和当初的冯翊平乱军团一样,派几个有经验的将军带队,中间混一些勋贵子弟,我才不相信长安城有哪个年轻人能单独带队。 而朴初玺的计划是,十天把剩下的东西拍完。另一边,电影的其他制作都已经差不多。在一边拍摄的时候,背景音乐和OST都在录制。 后面李嬷嬷巴拉巴拉了什么,秦玥一句没听,珍珠、翡翠都是临危不乱之人,没有闹腾,玛瑙、琉璃虽没有闹腾,却沉不住气,秦玥一个劲儿冲她们使眼色,几次之后才将人安抚。 眼前白光闪耀,无论是石头兽,还是突然出现石头巨兽被定在原地。 大家不管信还是不信,血狼都顺着楼梯下来了,他们自然不会和镇国四武较劲,纷纷讨好一笑,就当做刚才只是一场误会,争先恐后招呼血狼来自己一桌喝杯酒。 “你若不信的话,可以试试!”楚宁挑眉看着云梦萝,说道。 最后他保证道,只要秦玥想跳槽,提前打声招呼,他这些年也交了不少关系还说得过去的朋友,做设计的有,做品牌的有,只要秦玥想去,他会帮她引荐的。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一支穿云箭,杀神来相见! “对了,你知道真界以前,有人创造过能让天朝人适应真界环境的奇门么?” 练字的时候,霍元鸿问了声。 “有,不过没一个能用的,像武仙张真人、拳仙都琢磨过,最近的一批如郭云升和孙露堂他们,刚来真界那段时日就是在联手琢磨这个,尝试了几十种可能的法子,最后还是都老实了,改易体质,改练真界功夫去了… 一大清早,通天塔外围,便是齐聚了大批炼药师,黑压压的一片,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这一刻,空气仿佛停止了流通,数百人皆是目眦欲裂的望着段三笑,怎么也无法想象,高高在上的宗主,竟然真的对这个年轻人礼敬三分,姿态摆的如此之低。 杨秀玲如数家珍,说完抓住大门的钢筋,纵身一跃,直接进入了货仓里面。 “你有纯阳之体,怎么都不会中毒,但那个道太窄了,我跟着进去的话,无论如何难以幸免。”姜弱水缓缓道。 转而一脚踹晕了两个男人,身影一转,猛地勒住了雷天阳的脖子,手中的扳手紧紧的贴上雷天阳咽喉处。 黄级十品,明明只是黄级十品而已,带给人的感觉,却比玄武境的武魂来的还要强烈。 “一定要收他为徒!放过他我就是鳖孙!”弗洛君正咬着牙狠狠地说道,他这个样子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的话还不都大跌眼镜。 “就这么一起死掉,也还好吧!”阿玄脑海中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那总比留在玉帝那疯魔的身边做一辈子的傀儡要好。 而且,夏阳总感觉,最近一段时间,这封神台好像变的比以前…大了。 第九星海,内世界中,当孔木他们得知这消息后,饶是秘境经历丰富的孔木也是被吓住了。 听得这话,郑辰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金罩之外,现下,也就只有龙族的族长在外面,他们若是打破金罩出去的话,必然会和龙族的族长动手。 翟珊抓住机会,一锏砸下去,正打在一个鹰卫的天灵盖上,“啪!”万朵桃花开,那鹰卫连声都没吭,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当即毙命。 团队频道里,没人撒花庆祝;YY频道里,没人欢呼唱歌,只有喘粗气的喷麦声。 闻言,玄天与玄地的神情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修道之人为何修道,不就是为了降妖出魔,守护天下苍生吗?没想到沈浩英身为道门弟子,竟然说出如此直接话。 却说李世民决意御驾亲征,率十万精兵进攻高句丽,收复辽东失地,一雪前耻。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已是三更时分,陶公义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悄悄来到楚恒房间外面,趁着四下无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房间的门牌和隔壁的调换了。 拜别过堂主之后,几人也都不敢去打扰陈云,毕竟伤势很重,还需要休息。 比如同一个世界里有人的情况下,后来者不得入内,这点直接问轮回就能知道。 大家都在各自屋里睡觉、修炼,干什么的都有,被陈-云这一惊扰都纷纷出来询问怎么回事。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房屋喊了几声,一个苗条的身影推门而。 纯天然的容貌,甚至都没有化妆,天然的双眼皮,富有肉感但是却不臃肿的脸颊。 见颜瑟大师点头,叶知秋便知道此事已经了结,正欲高兴着,系统的一道通知让他变了脸色。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申屠宗师:我是谁?我在哪?我在跟谁打?!季父的震撼! “霍师傅,我看到你说的烟花信号了,就是山前那个小城里升起来的。” 傍晚,霍元鸿正翻阅着真界各方势力情报时候,季家的一个少年便飞奔来了过来报信。 “好,我出去趟,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霍元鸿站起身来。 这阵子,他就是让一些少年人帮忙盯着山下,注意着有没有烟花信号升起。 他 南宫墨云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抹渗人寒意,让人直觉六月飞霜。 “哼,你以为只有你有意境吗?”崔化冷哼一声,依旧显得从容不迫,金星笼罩,陈况直接的身体一沉,似乎出现了一座万丈大山在自己背上,甚至连剑速都减慢了不少,浮现出轨迹。 我在瞭望塔上,惊喜的发现,这里视野广阔,竟能从楼与楼的空隙中看到他们的两辆越野车出没。 而这个时候,凤舞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连同雪乔也是瞪着一双大眼珠子,呼哧着气儿发出一声比一声的低吼,带着一丝威胁与警告。 京中繁华依旧,即便天空飘着大雪,街道也被人随时清扫,十分干净整洁,沿街的店铺进进出出的人们,衣衫锦绣。谁家墙角有梅花长出墙外,盛开得如火如荼,分外娇艳。 “我们是要去龙朔修灵学院报到,你去干什么?”竹乾洛冷冷的问薇公主。 待她走近,看清她的容貌,沧笙不禁想起诗经中那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南宫墨云话才刚落,便见将领们的声音此起彼落,谄媚的嘴眉让凌语柔看得直想吐,翻了翻白眼,有点想睡觉的感觉。 就这样,宫中一连好几个月都相安无事。只有苏中荷在西宫和坤宁宫之间来回的穿梭。她给皇后娘娘把完脉,就赶紧去给离蝉皇妃安胎。她给皇后带来离蝉的消息,同时也给离蝉带去皇后的状况。 若是未出生的孩子得到了仙人的福缘,那岂不是日后会出人头地,富甲一方暂且不论,好歹也会一生平平安安,没有灾劫。 “呦,前几年你外婆外公搬回了海县,可是有年头没见过他们了,他们现在可好?”婆婆询问起林初外公外婆的情况,大家都是二十来年的老街坊邻居了,彼此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就是说,需要我做到见死不救之类的地步吗?”鹊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伤感。 不过,对于糖衣炮弹的态度,窦唯一向是将糖衣吃掉,然后再将炮弹打回去。 三年没有回国的宋杰,很用心的听着舞台上的这两位深情的演绎,心中便万分激动。 “什么嘛,突然这么说。。”秋神偏过头,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只见红移公主慢慢爬到神胎之上,伸手去够“禄存星君”手中的锦盒。轻轻松松的就把它拿了下来,众人看到后鼓掌喝彩,心中说道:这红移公主不愧是九五之尊呀,人家还真有这命。 本不打算在这个暧昧的时刻,接听无聊的电话,可看了看来电号码,杨天真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互相对视几眼后,随着一个目光闪烁火热之色的修士第一个冲出,剩下的修士便紧跟其上,转眼之间,数百修士如同腾飞而起的灯火一般,在苏木目光尽头的一个山坡后飞出,踏着飞剑向苏木冲去。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今天我就是要带它走,我看谁敢拦我! 北面,大山。 真界地方不大,相较天朝的幅员辽阔,不过一隅之地,只是功夫传承太多,资源太多,才出现了那么多高手。 所以才能有天下第一之争,否则像天朝那般东一个西一个,高手赶路都得赶很久,宗师都挑战一遍得不知哪一年了。 魔门总舵所在的位置,便是北诏国大山之中的一个隐世门派。 季彦 接着一名一头黑发,剑一般浓密的眉毛加上一副冷峻的脸庞的男子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果然,天黑后,柳丹如收拾妥当,溜出神刻山庄。晴儿知道,她一定是去魔宫寻找秦笑。晴儿立即选择在山庄外截住柳丹如。 而按在玉阳林肩膀上的李道一,却是缓缓扭曲,如同被风化了的雕像,化作了虚无。 不管真的有没有神佛,但是大家走到雕像或者塑像面前时都充满了敬意。 婉柔自然不会对帮了她的款爷不满,只能羞涩的摇了摇头,希望这家伙不要再说了。 尤其是此刻已经跻身天地榜前一万名的人物,在黑白天元阵中疯狂吸收着浓郁如水一般的灵气,这是不用提炼就能滋养身躯的甘露,堪比灵液一般的宝贝。 董连珠看着那个男生含羞地答着,装出一种罕见的青涩,出门遇到男生搭讪还有些放不开的感觉。 紫罗公主说得很决绝,眼神看向刘安的双眼,一片淡然,仿佛陌路一般,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给对方虚无的幻想,倒不如直接一些。 秦笑怒喝一声。浑身充满爆炸性的力量。他犹如利箭,破开水流,重又射向乌龟身上。不过,这一次不是爪子,是脊背。 大量的兵丁已然开始动作,砍伐周围的树木,搬运岩石,修筑工事。 楚睿知道,现在再怎么解释,姥爷也已经先入为主的听完了他们的话,这两口子是怎么编排自己的,他猜不出。所以,那就少说少错吧。 被压着的刘总管几次回头看戈馥,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仿佛在问:你怎么敢? 又看了一眼威信,他跟袁思思最后一次交流,还停留在十多天前。 听到这话,安柠神色一怔,脑海里立刻想起玄城是如何介绍他师兄的。 钱多多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疯子的玄脉属性是风,速度这块儿他还是信得过的。 作为三大道体之首,寰宇内第一体质的时空道体,能拥有者,目前据他所知,只他一人。 之前百姓见到官差都是低声下气的,可现在再见官差,他们的气焰反而更嚣张,已然有些不服管了。 虽然,陆周尧说这只是他攻略宋昭绵的一个手段,可是他总感觉陆周尧的模样并不只是攻略这么简单。 “我们都有自己喜欢的名字,既然这样我们就一个都不采纳,从剩下的两个名字之中选取一个怎么样?”逸君凡感觉这样谁都不会因为不取自己喜欢的名字而不高兴了。 之后张举深入进去调查,很多的东西,就怕认真二字,原来突发的状况,特别是整村整村的失踪,当然是没有任何的线索,仅仅依靠留下来的这些线索,也无法解决问题。 她心中认为,殿下绝对拥有不输于罗峰的天赋,一旦爆发,肯定又是一件骇人事件。 甘敬收着情绪,目光在沉默中愈发严肃,直把本来比较平静的刘浩然也看的有些忐忑起来,随后才是一声忍不住的笑声。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门主来了!门主没了! “带她走?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副门主拔出座椅旁的无锋重剑,“诸位,我们一起上,对于外来宗师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霍元鸿?原来你就是霍元鸿,得来全不费工夫,若你主动退走,我等可保证不杀你。” 一旁的长老也松了口气。 宗师,确实强大,但天朝宗师就不一样了。 在这里 落枫没有继续废话,手掌抬起,而后重重拍下,持枪男子的一颗头颅,竟是被砸入了胸腔之中,鲜血飞溅。 “回王爷,城内那些汉民百姓的尸体太多了,咱们在城内只留下八千人处理尸体,速度有些慢。 而且,他只说了粮食,并没说银子,因为鞑子的银子并不是抢他们的,而是他们亲手送给鞑子的。 而在更为遥远的地方,九尾王通过“观天球”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禁有些心烦起来,随后它才发现,自己此时的心烦,只有少部分是因为这些狡诈的人类,更多其实还是因为圣母那边始终没有音讯。 带着强大的惯性,凌波晓朝着极远处重重的做着抛物线运动,掉了下去。 尤其是那一双长腿,修长而洁白,当完全没有衣物遮盖时,更是美的让人窒息。 但是经过百多万年的沉寂修养,天道受损的本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天道正在逐渐恢复当中。当天道完全复苏时,天道的力量将会达到一种可怕的地步,到时诛天仙尊再难坚持下去。 全和之国的神社大概有十个,每一座神社都与和之国皇族宫本家有着莫大的联系。 江辰吃惊自己竟然会被发现,寻声看去,所看到的人更是让他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没别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三井,就是为了能让他重新实现自己的梦,德男就这样把天大的祸背在了自己的肩上。 顾桑澍闻言心中十分失落,但他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不像妤宝,好像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会。 大葱沾酱,裹了饼,这在北方一带都是常见的,可萧家人做的大酱和酸辣萝卜,好吃得叫人停不下来。 他自个儿也询问过唐大夫,怎么不去县里,或者更大郡地开酒楼,都被唐大夫找借口委婉拒了,说什么时候未到。 正是进了深秋的季节,这个时节的西戎正是最适宜外出的季节。所谓秋高气爽,这个时节在西戎更是一番好景象,天不知怎地比往日高了许多,天上地白云到像是成了天空的景象了。 她来的时候兽人们还是一如既往地眨着星星眼和她打招呼,不过大家似乎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古代虽落后,但什么都是原生态,绿色无污染的,丝毫不用考虑有什么添加剂在里面。唐臧月空间里收集了糖,但像这种野生蜂蜜可遇不可求,反正她上次去了趟长安途中,就没撞上养蜜人。 若是别人与他们的差距只有一些,他们才会羡慕,可一旦这个差距拉到了极致,那就连羡慕都羡慕不来了。 叶茉莉在之前休闲时间里,抓了个路过的老板,特意为叶栊买了一把蘑菇雨伞。 公主的身份给了她很多,让她能过上纸醉金迷,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生活,也注定要拿走她许多。如今她嫁来西戎,便是她对十六年前公主的身份付出的代价。 “对了,你现在在哪上班呢?”南宫锡平对面前这个王月星的印象还不错,所以想和他继续拉近点感情,在来之前以为这些同学都是孤傲自卑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坦然,像他这样的他喜欢。 “瞳瞳,你说句话。”楚铭宇有些急了,紧紧的握着她的双手,看着她呆滞的双目,有些害怕。“瞳瞳,你和我说句话好不好,瞳瞳……”楚铭宇怕了,这样的纪瞳瞳完全就是一个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只是,当初血云等被追杀得穷途末路,不得不冒死踏入虚空裂缝时,血云并未连成这两大手段,如今时间并不算多,却是俱有所成,想到这里,无始圣魔看向了自出现后,始终不言不语的几道异兽身影。 剑飞扬万分恼怒,又不敢于身涉险,更别说再去追杀海龙王,只得先行摆脱自身困境。 餐厅老板见两位同意了,忙赔着笑脸说:“真是谢谢你们了,真是谢谢你们了,一会跟你们加两个菜不要钱。”说完,餐厅老板便马上跟胡传抚把菜端过去了。 “呵呵,你不会又想动什么歪心思吧?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意图,我看你是故意想占便宜!”司马天琪冷笑道。 “谢谢郑叔了,我们先走了。”程墨羽说着,拍着拍豆豆的肩膀,让她上车去,离集合都没有多长时间了。 看着中间圆台上的那些人,暗红色的眸子中渐渐露出嗜血凶戾之气。 千星冷静下去,他反而觉得,这里更像是修炼的地方,更大的重力下,灵气充足,能够更好的激发潜力。 莫离不敢推他,只能由着他来,再说他们一个半月没有见过了,不只是楚玺想要,莫离也想他了,这才半由着他来。 岑昔想说弗陵这厮铁定是故意的,可隔着一辆马车和厚厚的遮挡物,并美其名曰守着洞口,以防危险,这肯定也说不出口了。 抬头仰视着端坐在高台之上的五名宫主,龙辰脸上并没有其他人那样的激动之色,有的只是深深的平静。 叶凝香突然变得这样温顺和蔼让这掌事嬷嬷很不适应,倒是紧张得连冷汗都浸了出来。 所有魔族士兵大吼一声,上万人同时大吼,那场面足以让人战意崩溃,声音中蕴含着的激动与兴奋更是难以置信。 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是明明都是一桩桩错事,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干了。也许是冒牌皇室血统的真相他至今无法接受,也许残忍暴虐本就是他的本性,如今这副模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刚刚的雪崩事件,让伊夏有些心理阴影,她刻意压低声音威胁,让陆离觉得十分让人动心。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此战是龙辰胜了,没有人欢呼,包括火宫学子此时都是沉默了下来,所有人都被刚才的那一记硬碰给镇住了,这样的碰撞,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够打出来的。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各方反应!老霍我就先打死了! 这一切,变化的实在太快了。 天魔解…解…!? 侧翼,余清涵刚要爆发天魔解体杀上去,就见眼前的强敌消失了,这一惊来得太猝不及防,让她差点没收住剑。 看着这个年轻人收起大盾,看着地面上蛛网般蔓延开去的裂痕,以及魔门门主被连人带斧镶嵌在地里的模样…… 余清涵忽的有些恍惚,想起了先前 王莹莹拉着叶可柔,向外走去,神色看似冷静,等到了会所门口,王莹莹才默默松口气,“还好,咱们要安全了。今天的事不对劲,你刚才不让苏默还有石大磊多说,是不想他们两个牵扯到麻烦里吧? 林沁这么晚还在外面,是因为她为了试一试天音乐法第二重的威力,专程跑去了郊区的森林里。 刘宾堂吃的汗流浃背,宽松的背心,都遮盖不住他肥胖的身体,露出油腻的肚皮来。 薛嬷嬷闻言不在多嘴,皇上并非是太后亲生,这些年,皇上一直在清理朝堂,就连对太后娘娘的娘家也开始忌惮,太后娘娘为了避嫌,已经不在人前走动。 随即,她从嘴里吐出一根根崭新的骨头来,最后吐出一个干净的骷髅头,那骷髅头,正是吴极啸的脑骨,此时已被吃的干干净净,上面还残留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唐盛雪的嘴里感觉到了血腥味,这个男人没有痛觉吧?到现在,还没有躲闪,其实,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出手分开,甚至打晕自己,但从一开始,苏默的出手就保持着克制。 楚云在江龙医道的人气,远远比不上白青枫,甚至连给其提鞋的资格都不配,很多前来找白神医问诊的人,甚至不知道医斗这回事。 淑贵妃闻言脸上一喜,虽然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但是到底是名义上的母亲,自己要是以后喊母后了,与皇上才更像是夫妻。 正想着,台下的记者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提问了,每一个问题都无比地尖锐。 虽说换上了球衣球鞋,不过卫风心中平静如常,没什么‘激’动,他估‘摸’着,这场球赛他也就是当今看客吧。 疾奔在前的镰刀李可以看到一颗马格卑姆子弹头“嗖”的一声,以着近千米每秒的速度朝着他飞‘射’而来。 好好地走著路,要从一处地方到另一处地方去,忽然在中途迷失了,找不到正确的路,不能到达目的地,那是多么傍徨,会在心理上产生一种极度的恐惧感。 “你『门』口那面青石敢当多少钱,我自己买。 ”田黄钻到店里一圈,原来中意地店『门』口的那石板堆里。 这个时候,祈碧应该也要回来了,只不知她去摘的果子,味道如何……咦? 可是,又不想有永远不说的,因为日子是早已定下来的——这个月的二十六日。计划看起来一点破绽也没有,一定可以成功,鲁大发等着在二十六日,和他相思了十年的玉宝相聚。 多罗脸上挂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既然来到了这里难道还用顾忌那么多么? “……”王灵韵没说话。她目光一沉,在下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谷御看起来大约二十左右,王灵韵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但谷御生的矮,竟是跟王灵韵的个头差不多高。所以王灵韵毫不费力地,就将他举了起来。 在对方让出了原本护于队伍中央的圣魂后,刘逸飞也走上前来,随即将双手缓缓插入了圣魂那雾蒙蒙的无形躯体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挑战天下宗师!朝闻道,夕死可矣! 回季家山的路上,霍元鸿就已然将张真人的著述细细翻阅了一遍,都记了下来。 然后便开始将有用的东西汲取进自己琢磨出来的手段里面。 越看越是感慨,张真人确实是厉害,不愧为天朝最后一位武仙,才情已经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竟真的搭出了一个差不多的框架来。 就算跟他比起来,也就只差了竖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沐妍询问道并思索是不是谁打错电话了,之前也经常有人打错电话进来。 黄射正儿八经的官二代,又是荆州的贵族出身,早早还在江夏郡担任了官职。 沐妍心里想着别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了,耽误了邓华的婚礼,便不再作声。 接着诸葛亮大张旗鼓的去西凉兵那里议和,并且被西凉兵隆重的送了回来。 本来还打算想办法从幽都方面打探煌灭剑的下落,没想到系统就送上了门。 但是要说有谁最能够得到这些老人的关心跟帮助,除了‘色欲’跟红玫瑰,也就是王昭才有这样的待遇了。 安彦哲仔细一想,他似乎从未问过孤箬罹的身世,说实话除了知道她长了一张和苏离一样的脸,对孤箬罹的事他一无所知。 楚歌看到伊布走过来,他不知道伊布是冲着他来的,但楚歌主动迎了过去。 眨眼间,车子绕了半圈,拐弯漂移的那一瞬,我不由看向邵易寒,安全罩后面他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如炬直盯着前方。 一天后,欧冠八分之一决赛的前四场比赛结束,四支晋级欧冠八强的球队纷纷产生。 我不由的跟着侧过头去看,就见邵易寒冷煞着一张脸,往我们这边走过来,看着我跟沈浩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赌气的话出口接着车子迅速驶出停车场,一路上林熙然都只看着一辆接着一辆车子被他们甩出好远,有些害怕的她紧紧抓着把手却没有开口制止。 果然,这个时候,金银角从风雷谷逃脱,怕唐僧等人追击,一口气跑出去几万里。 原本想着白鹤染能先回府看看更好,她们在门口迎一迎,迎到酉时如果还没见人过来,那就是直接进宫去了。也没什么,反正昨天都见过,该说的话也都说了,也不算太遗憾。 而此时的周娴,因着周家如今的境况,也是强打了精神出席婚礼。 一夜安睡,早晨我从床上爬起来,跟往常一样去了后院,魏叔已经在了,我跟着魏叔一起做起了晨课,一如寻常的呼吸吐纳,我忽然就感觉到气息的运转变的通畅了许多,晨课结束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适。 “……”她却是没想到老夫人也行动了,虽然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总归心里不太舒坦。 桑榆还没动手,那男的手就被人握住了,跟着就被摔在了沙发上。 司机闻言,转头看向瑞尔露出询问之色,瑞尔点了点头,于是他就没有下车。 紧接着又是几道惊雷,劈在了其他几座雕塑之上,碎屑飞溅,仿佛雪花一般。 现在,他们听到了他们的喊话,却不知道他们在喊着什么,而且,语言完全听不懂。 太阳缓缓的下降,多恩去了一家又一家,把他们亲属的尸骨送到家人身边。当它即将堕入地平线的时候,多恩停在了一个大房子的门前。 猛的一回头:“这是怎么回事?”唐妙可三人的存在让金天正的脸色一边。 众人依然面无表情,貌似和林萧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因为钱而发愁过。 等林萧再次见到罗磬玉的时候,已经是旁晚了,罗磬玉坐在一楼靠窗的地位。 “不用客气,我会尽量不让大家受到任何伤害,咱们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离开。当然,自作死的,我就不能保证了,冯同学,你说是吧!”桑榆说完还瞥了眼冯浩博,冯浩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起来。 要是,万一自己不幸掉在颜悠冉的陷阱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该说的,死的最后不还是自己。 萧莉娜回望如此一反常态的于智信,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得于智信心里毛毛的。 “保护王爷!”清风道人脸色大骇,急忙招呼几个筑基期修士将地上一身狼狈的洪天安搀扶起来。院子里的几十个修士严正以待,手握法器,法力也催动到最圆满,一双双尖锐的目光紧盯着院子的每一处角落。 想着想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整个脸部都有些狰狞,有些让人恐惧。 完颜阿骨打部下看老者对其首领不留情面,个个义愤填膺。老者扫视一周,轻笑一声。 “你以为,老夫就这点能耐?”端志安强撑着身子,侧目看了一眼和锦流年打的不可开交的千斩,眸子中冷光乍现。忽地从袖口中拿出一粒棕色药丸,随手就丢进了嘴里。 外面早已乱成一团,赵福昕只是盯着空荡荡的剑匣发呆,这个剑匣是他特地为鱼肠宝剑打造的,用的是上好的海南黄花梨,配上精美的雕刻,这剑匣也是个宝物。 朱红色的灯光洒落,暖暖的,满溢在心头,夏侯策敛眉看着她,她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那么鲜活,不讨好,不刻意,就那么自然地展现在他面前,活得那么真实。 看着季临寒痛苦的晕了过去,而她作为一个医生,却是什么都做不了,慕璃月哪里肯走?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外罡!老陆:绝世高手在这里! 霍元鸿微微抬头,与山上听潮阁的掌门遥遥对视了眼。 然后,转过身,朝着山下走去。 他的北上之行,结束了。 沿着台阶下山的途中,老人对内罡和外罡的演绎、运用,在他心头逐渐倒放,回味着先前的交手。 内罡,是对劲力的高度凝练,可透体凌空外击,劲打一寸,无需直接接触即可伤敌。 而 此时,绝地守望,穿着隐藏三件套的牧晨面对着一片大海,看着那血红的残阳陷入思考,什么是鸽子?牧晨知道,但也同样知道被鸽了之后是什么感觉。 至于娜美,他们倒不是太担心,有巴基在呢,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巴基比他们都要强。 可是这个出口却被地龙给堵住了,里面的武者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必须要经过地龙身边。 她们都是有点动心了,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有想要嫁给富豪的姑娘,但我不会将这个说破。因为如果把这个说出来,有点伤害她们的自尊了,人都是要面子的。 刚刚穿上,程岐的脸色就悄然一变,她抬头,和对面幸灾乐祸的韩岄对视。 看来还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以前自己做外贸,要经常出差和外国客人交涉,一个月累死累活,工资也就五千块。 而相对于程岱这种底下恋情,以及公布两人关系后,罗郁会受到的舆论伤害,倒是自己这边更加安全可靠,至于罗郁最后会不会到自己身边来,李哲觉得,这也只是时间关系罢了。 这种搁着墙做坏事的感觉,格外刺激,满足他这个宅男以往的幻想。 鱼缸内,凯米正一脸惊喜地看着巴基,嘴里说着什么,可是传不出来。 而对于这一点,伊迪斯也很抱歉,虽然在清洗东黎城时得到了一些牧晨来过的消息,但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于牧晨信息了,就好似牧晨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就在他即将接住千晚之时,她的身影渐渐虚化,在月寻衣眼前化成漫天金光。 而大族老显然是生气了,被连番挑衅三次。泥人,也该有脾气了。更何况是脾气古怪的大族老呢? 是以,府里超过一半的人都出去挨家挨户的讨灯火了。许是达成这件事情的难度系数太高,所以前几天的成果加起来,也就一盏宫灯外加几支蜡烛,之后……也就是又多了几支蜡烛吧。 “为何躲着我?”莫卿一身白衣,失去了一只手臂的身体,在月色下略显单薄。 “你、你打算干什么?”从未见过如此摆祭品的琼玖,不明白王灵韵打算做什么。 说着,谷御伸手一揭,脸上的人皮面具就被他撕了下来。人皮面具下,是另一张脸,不像原来那么年轻。带上面具的谷御大概二十左右,如今,揭下面具的他,约莫将将四十。 轻笑跟随着安晓晓的话说着,顾辰便是微微的俯身,微凉的指尖若有若无的轻轻划过了她羞成了粉色的脸颊,顺着安晓晓的视线方向,就硬是将自己那张妖孽的俊脸塞进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雀紫隔着一扇门,语气平静的叙说着,可他每说出一件事,月寻衣的心就会狠狠揪起来一些。 所以在上半场的比赛结束的哨音吹响的时候,克利夫兰骑士队的全队都是格外的轻松的,而俄克拉荷马雷霆队的球员们则是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他要做天南第一!狂人! 陆明煦走进屋内,微笑看着两人。 然后…… 没人搭理他。 屋内的两个年轻人,依然在专注的看着书,写写划划推衍着什么,谁都没搭理他。 见此情此景,陆明煦本能的感觉不对,嗖的窜出来四下看看,提防着藏在暗中的高手。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踏进了什么埋伏里,怀疑季彦昌和那个老家伙就藏 “我知道,不过现在不能有,你懂的,改天我再告诉你。”陈一刀道。 “反正总裁大人指示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席以笛不以为然。约方哲过来吃晚餐,是席以筝下午的时候特意嘱咐他通知的。想必是希望他们三人借此机会好好聚聚吧。 “是!将军!属下这就去办!”副官一听将军的话,顿时下去准备,然后找了几个大嗓‘门’的士兵,然后对着远处的骑兵就大声的喊了起来。 这样想着,夏侯允挪到席以筝身侧,借着拿鸡爪,朝她使了个眼色。 最后一句话,广成子明显带着不屑之意,显然不相信截教众人寻得玄冥踪迹。 见林宇依然不为所动的老头子也没有灰心,他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林宇,又瞥了眼林宇身后的石壁,一声不响就朝那石壁而去。林宇疑惑的看着他,想看看这老头到底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那就好,如果有事就打我们电话。知道吗?不要随便开门。”席妈吩咐。 再加上有成千上万的人把陈一刀送到秋海大学,还有上千的名车,这些都作为了陈一刀的背景,让人感觉陈一刀头上就像顶着个光环一样,高不可攀。在陈一刀身上他们找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这句词语。 已经被那种奇妙感觉萦绕的东星雨,又怎么知道一个针对他和神界的阴谋正在展开。 “不说不也怪可怕的。”东方渌鸣瑟瑟地抖了抖身子,佯装害怕地跟紧前面的脚步。 其实方醒也不是很确定,但入围名单公布的话,工作室应该会发消息过来。 不管怎么说,人家公子的原配夫人在这里,她们竟还敢当面开口说要给他做妾。 过了一会儿,见西恩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卡吉索也不觉得尴尬,在停顿了几秒钟后,他叹息了一声,又再次开口了。 毕竟是第一次合作,又是跨语言的合作,所以还是会有许多细节不够默契。 鼯鼠飞虎听到宋雨霏如此一说也不在叫了,慢慢的低下头,竟然昏了过去,下面的硕鼠一阵吱吱乱叫。 “想得美!赶紧穿,抓紧时间,我们现在出门还不算太晚!”昱菡把整个身体都抵在了门上。 陆骁失落地靠在了床头,双手放在了脑袋后面,他不想去想为什么,他只在思考,自己还能做点儿什么。这样的分手,陆骁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可争取……他真的有这个资本吗? 无论是他身上划破的衣裳,又或者是染上的泥土,都能让人看出来,他们逃跑的时候,有多么狼狈。 几位官员低声感慨了几句,想起惠王早年征战沙场的英勇,这些年却跟个闲人似的“养在”京城,说是尊贵无双实则半点实权都摸不着,本是陛下胞弟权势反倒不如宗室里其他几个王爷。 “我也觉得我的老哥根本不是那玻璃心的人。那个……不过,既然不是……那……一会儿送我出去呗。”昱菡满脸甜笑。那笑容有几分治愈,虽然已经看了二十几年,可这效果依旧未减。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独一档的功夫!霍元鸿的集大成拳术! 有那防御力变态的白甲,即便应无痕只是一个凡人,穆白也将其奈何不得。 “别说的这么煽情。”千水水捂嘴笑着,因为穆子瑜说的话让自己很满意。 这让他为之一振,手上手起刀落来也就利索了许多,两个老哥都已经领先了自己,他必须得加把劲了。 在这之前,李岩松有意维护,李玟木身为学生,一切都尚可商量,只是一年之后,李玟木身上的这层外衣就会被无情的脱下,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李岩松也要掂量掂量别人的感受。 傅景嗣和容南城一前一后地走进餐厅,径直朝着季柔和容西顾坐这一桌走过来。 我一听,感情这玩意多宝贵,赶紧从手上往下褪还回去,才褪了个一厘米左右,霍继都大拇指一下压住我的虎口。 看来,在这昊天峰上,夜凌云一定安插的有眼线,说不得便是那被称作‘赤虚’的老者,因此,其在那天才能那般凑巧的出现在昊天峰,且恰好与他擦肩而过。 刘轩,想了想,咬咬牙,一把把所有的筹码放在大上面。说道:开吧。 “嘿嘿!是吗,不知道最后孰生孰死!”黑袍人嘴上说的虽然不屑,但是出手之时决没有一丝迟缓,眼看着战天击杀了五十四名强者,他们二人对战天有着绝对的重视。 她这样子,还真是和疯了无疑。她这忍耐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程谨言没想到她竟然还来得起第二次,低低的咒骂了一句,捂住腹部闪到了一边。 帕克身体一顿,姿态还是充满苦恼,却不知嘴角扬起的弧度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欢愉。 沈安琪看到李振邦满脸讨好的样子,她疑惑的问道,沈安琪怎么感觉李振邦现在似乎就像是讨吃的萌物呢? 淳于丞左手撑在床铺上,就这么俯视着即使睡去也皱紧了眉头的尤尤。 张莲塘已经起身打开了门,有人影低头迈进来,灯光如水倾泻在她身上。 而她无法抢救,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纵使头脑灵活,也是不堪一击。除非兽人拥有人类那般强大的科学。 洛央央已经有其他男人对她好了,凭什么还要霸占着苏梵,让苏梵对她念念不忘? “你曾说过,嫁给本王,是受了胁迫。”这件事,直到现在都让凤锦玄记忆犹新。 “不用,你明天还要上班,我最近比较闲。”她看他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半,若是夜里再没有充足的睡眠,怎么应付白天繁忙的要务? 沈安琪看到自家大嫂似乎根本就没生气,她心底的歉意的感觉才算少了一些,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我们是那种买东西不给钱的么?你这样是不是让别人看起来好像是你受了委屈的样子?到底是谁的不对!”长孙茜儿双目一瞪,秀眉微蹙,那种秀丽中带着一丝贵气,确实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巡航起降的战斗机,第十战区的实力强悍到了李敬启不敢想象的地步了。 说着,洛瑾诗伸出手来,等待着惟加成的手!惟加成亦是十分绅士的伸出手来,跟洛瑾诗握着手。 必竟是久经世事的老油条,张主任对老板交待下来的任务是全心全意地完成,还指着他发工资呢。不过私底下,他在家养了一条狗,起名“老板”。 这时候丰乐已经是在使用了第二次,丰乐这么做却是为了能够更加确保那万相之力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各种修炼之气,从而暂时的突破神魔忌印的封印之力为自己所用。 谢洛格西夫虽然号称是〖〗国通,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但是在很多外国人看来汉语无疑是世界上最复杂的语言,仅仅一个我字,汉语就有鄙人、某家、吾、在下等等十一种称呼方式。 姬发一听心头不由就是大为感动,不过,此刻的姬发并没有如何表现出来,只是看着丰乐接着月‘色’笑了笑。 玉娘低了头,忍住浑身的剧痛,双手将茶呈给了老夫人,老夫人端了茶喝了一口后,刚要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放在茶盘里,玉娘的手一松,那茶盘便掉在了地上。 凤舞的心神都在那两人的谈话上,对轩辕陌的问话也只是随意点点头。 随着金丝完全没入的那一刻,空间的缺口再次的合上,而不久之后,丰乐便是从另外一处再次出现,却没有了那金丝的追击。 查太飞后退一步,揪住那人手,将那人刀打到一边,再一甩,那人远远的也滚到了田里。 “张明仁!你是吃了豹子胆,竟敢违背我的命令!”李志远喝道。 这一下,我父亲立刻就变了颜色,说算命先生妖言惑众把他赶跑了。 苏琪道:“我观察过了,弄个天窗也看不到,除非弄大点,可是弄大了没安全感,总感觉会走光,不好。 然而两人对于纪凌来说,他们就像是两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毫无什么杀伤力。 纪凌不明白刘思雨为什么这么说,他们一共就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在酒会上,那时她被张明仁欺负,然后纪凌去帮助了她,第二次就是今天,初次相见时,她嘴上说认识自己,但又不让自己知道她是谁。 而江左不回答他们的问题,主要还是不想回答,他虽然接收了视频,但是也没怎么在意。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出世即无敌!谁才是狂! 接下来的日子,霍元鸿翻阅着各类功夫,从长拳、南拳、洪拳这些以拳术为主的功夫,到潭腿、查拳这些突出腿法的功夫。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功夫书。 对各种近身搏杀之术的理解愈发丰富、多样。 以他如今的境界,练起这些拳术也无需跟初学者那样从基础开始学,一练就上手了,加上三百六十五倍的速度 然而,创造这个神迹的始作俑者,正拥抱着夜空中那人脸的主人。 当日在长平坡大破先登死士,自己由一校尉升至偏将领兵近万,也是那个时候刚好撞在大齐军队北上的节骨眼上。 身躯持续倒飞,身上滚烫的剧痛感带着焚烧之意,耳畔响彻着三大仙祖惶恐的叫声,却是一点也不想理睬。 他……是在透支生命力而战斗,原本就已经多处受伤的身体就已经很严重了,他应该在大半天之前就已经会倒下了。 现在的赵家主如同丧家的老犬一般,惊恐地看着他,而颤抖的双手便指向了他,这好像是他最后的尊严。 灵光闪耀之后,顾长生微微屏住呼吸,紧盯着前方,一座被灵雾包裹在其中的月白灵池。 魂兽一族,提升实力最好的方法就是战斗,这也是同阶之内,魂兽比人类更加强大的原因。 这把剑,自然是之前用鳞甲巨尾兽的尾巴所铸就的,只不过,几天前被夏旭翻新了一下,如今这把剑的锋利程度,已经要远远的超过之前了。 汤佐却没想那么多,累的要死,直接打开门进屋,澡都没洗。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被子扯到身上,就那么睡着了。 “那当然,我在诺丁学院可是很努力学习,为的就是能有一天追上长生哥的步伐。”唐三傲首挺胸,有些得意地说道。 那七个西瓜流了好一会的血之后,又发出了‘噗噗’的碎裂声,一个个裂成了好几瓣。 这招将高密度的查克拉凝聚成螺旋丸的雏形产生形态变化。在仙术状态下可以投掷出去,击中目标后螺旋手里剑中央的“螺旋丸”会炸开,破坏力巨大,附有烧灼效果。可怕的仙法熔遁螺旋手里剑砍断了神树。 “若是给你闹一下,情况可能更加不妙…”黄初平淡淡插了一句。 大地在震颤,无数的石子瞬间化为齑粉,望着身下不寻常的波动,郑磐反而没有选择退开,重重的一脚踏下,一圈波纹从脚下蔓延开来,震动戛然而止。 棋盘左侧坐着一位老者,老者穿着一身白色的八卦袍,须发皆白,手托拂尘,我差一点把这老头看成了三清道长。 眼看姑姑去到实地探察,林遥又如何有心思玩高雅的调调,声音自然就像是拉犁的犟牛撒泼,跑就跑吧随便了。 “遥哥哥,刚才山上那位道长,真的是坏人么?”方颖稍稍缓过劲来,就随意问了声。 “姐姐你难道要妥协吗?”安娜也明白紫色液体的含义,绝对是有钱买不到的稀有物品,以郑磐的身份,还不至于欺骗她们。 无,二代土影,全身被绷带包著,无法看出真面目。背上长柄双刃,拥有飞行能力。查克拉属性火风土,拥有血继扩展的尘遁,能隐形感知和分裂。与二代水影同归于尽。他是三代土影的师父。 白山抬头看了看那个五世轮回的神灵,他似乎也察觉了不对劲,因为那十八只射神弩都在移动着准星,瞄准了白山和我的位置。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独一档,天南霍元鸿! 贺云双转过身看向毒龙谷弟子吩咐道“周冲,带师弟们回去,不得再议论此事”。 “张婷,冤有头,债有主你既然已经杀了李辉,又何必徒增杀孽?不如让我送你去投胎吧!下辈子找个好人家!”我捂着胸口说。 绿色光点慢慢靠近元丹,停歇在其表面,刚与元丹接触到,绿色光点光亮瞬间闪烁,居然毫无阻碍的渗入蓝白色的元丹中。 将苏怀所有的退路都封锁住,林玉婉所用招式名为神剑三重浪,三招连贯一气呵成,令敌人防不胜防,四道气剑虽然封锁了苏怀的退路,但只要破除其中一剑依仗身法离去,就可脱离气剑笼罩的范围。 蓝洛自然不知道,之前刑天的死,就是和领域时空直接相关,只是现在轮到了自己,但无论如何蓝洛都难以理解信天的手法。 “周警官,那个许哲没事吧?”韩轲先是开口问了起来,他还想问问许哲关于那个鬼魂的情况。 土黄光芒闪过,众人相继消失在传送阵门里,经过几个时辰远距传送,分别抵达各自目的地,阿黄、阿青带着老邪到达的照样是一个星球地底传送阵。 虽然每个与会的门派都有一个凉棚,但并不是每个门派都招收弟子门人,有些一个都不收,来一个撵一个,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东子爸显然也很高兴,毕竟东子突然消失了几天,问学校却是得到了是紧急外出学习观摩的消息,无奈也没给自己儿子配备手机,所以老两口只能干想儿子。 但是那返老还童丹药之事本就是虚无缥缈之言,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寻找?若是真能找到这种丹药也就罢了,要是找不到,岂不是欺骗了对方,还白白占了莫大的便宜。 戏台还是那个戏台,昨日的尸骨已移走,今日的戏子犹在上面表演着拿手好戏,令下面的人得到满足、欢愉。 十三脚步一点地,左手抓住解沐的衣领,急忙向着身后退去,但是他的速度,却远不及东方月桑的速度。 魏屏儿靠在窗户前看着,一直在等着魏子安和白舒回来,等着等着,她自己却靠着窗户睡着了。 还往前走着的,这走着于贵缘,发现有两鬼差,是表情很凶狠,一手拿着兵刃,另只手伸过来,想要推开自已,本来自已心里,已十分的发愁,又遇到恶鬼差,更是心里有气,连话都没有说,是抬起手就打。 萧雨柔和钟雨微坐在一起,她手里还提着风筝,正叽叽喳喳的和钟雨微说着话,白舒看着那风筝,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忽然明白了一点,渡边一郎想骗他们跟无生拼命,无论是谁倒下,最后的赢家都是坐山观虎斗的人。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贺娅特的位置,本来就最靠近厨房,服务员上菜当然是从这个位置来上菜,所以无论是芈莱,芭莎还是贺娅特都继续大吃大喝,都没有在意这位服务员。 几道法术没如愿伤到杨言,反而撞击到一起,引发恐怖爆炸的一幕可是惊呆了所有人。 在半空的蟒百灵,早已经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单手上,却忘记下面蛇妖,是不会按套路来,一道白色的刀影,从下向上飞出来,正扎自已另一边。 是常人可比,依旧没有出现任何的颓废姿态,此时,玄兵的神念也从冰魄剑内部世界退了出来。 “抓紧,我要驱剑飞行了。”赫煜说完,立马口念秘诀,驱动起手指。 他那根手指,也正是那个时候被债主剁掉的。父母被活活气死,妻子也因此和他离了婚,让他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晚上回明月湾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推开客厅的门,只听见“噗”的一声。 可凭借直觉,王耀已有八九分确信,这光团之内,应该就是自己面前这座宝山之下,所埋藏的宝物。 花海的不远处,一颗参天大树巍峨耸立,一阵笑声传来,原是一个年仅八九岁的孩童正荡着秋千,欢声笑语。微风抚过那边油绿,有蒲公英的种子在空中轻轻飞扬,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没事,我没事。”姝滢虽然满腹委屈。但她知道,近日赫煜连日奔波,回来后又遭逢这么一出,内心一定非常痛苦压抑。所以她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赫煜担忧和分心。 与丹药坊相比,天工坊的造型要粗扩些,横排摆着数组柜台,上面放着各种武器。 卿华恩向蓝统领跑去,蓝统领身材高大。将双手一探,朝卿华恩的脖子抓去,只见他巧妙地躲过连蓝统领的双手,突然跳起,用脚踢向他的下盘。蓝统领稳如泰山,卿华恩反而向后退了好远。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态度变化!巨像态成! 想到这里,叶林又是一声长啸,然后又是几剑挥出,迎上了对面两人发来的攻击。 防线后面,迎着火焰的方位,重机枪手在旁人的提醒下迅速的弯腰躲避,一块防护板挡在头上,火焰扑来,防线上的防火绝缘层被烧得满是坑凹,不过却顽强的挡住了高温,几点火焰落在防护板上,烧灼一阵后慢慢熄灭掉。 “玛德,我杀了你!”被打飞的杨震,直接拔出了手枪,准备射击苏辰。 你在外面之所以遭到了低级异狂者的偷袭和围攻,正是某名中级异狂者的计谋。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看着此时田野不讲理的样子,扁鹊有点心寒。 温博海闭起了眼睛,一切听天由命,手上继续的胡乱搅动着,水被他搅得哗哗乱响。 铃儿是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害羞得低下了头,那次是个意外,而她也是“共犯”之一。 她向艾格和提利昂二人坐着的地方挪了两步,正与羞愧、沮丧等负面情绪做着激烈斗争,好不容易克服它们准备开口解释,却在抬眼看到艾格面孔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猛然失去了意识。 而海外的澳盂岛风俗自然和苍茫大陆不同。这样看来,似乎略微保守一些。 而一切就如同秦羽猜想的一样,看着秦羽不再说话,林揽口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在他的眼中秦羽结丹巅峰的修为展露无遗,当然这肯定是秦羽故意让他看出来的喽。 顷刻间,车辇之前,九头黑龙模样的异兽睁开龙目,仰天长吟一声,腾空而起。 远方,那些蓄势待发的焚天府弟子瞧得这一幕,皆张大了嘴巴,爆发出惊呼之声。 他亦知道自己包的远远没有两个姐姐做的好吃,可看见太后娘娘的眼神的时候心里难免会受伤。 大宋王赵德昭、箭圣哲别、杀神白起等人大喜过望,纷纷施礼感谢一番,随即激动的收下李长生赐予之物。 侯府内的每一座梁柱,都新雕上精细的龙凤图腾,花园内的每一株植栽,也都命园丁用心修剪过。 别说是他年纪大的了便连有些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去了那里也受不了,很多都直接死在里面。 虽然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话从玲珑嘴里说出来,苏若兰怎么听都感觉有些别扭,不过,她此时间也不管这许多了,海量‘养料’便在前方,她身形闪动,飘飞上前,手中长剑抵在一头头死灵身上,当即狂吸起来。 而后,一道道身影降临此地,他们身上皆是有着龙鳞或龙形特征,凶悍异常,一降临便灭杀了十几位学院导师长老。 “温灵璃,我也来帮忙吧。”看着额头满是汗珠的温灵璃,艾玛琳同样施展出治疗术替麦巴尔进行治疗。 回头凝视着一言不发的双刀鬼神,对方也并没有任何的恼怒情绪甚至是悲痛,在看到同伴被斩了之后,也无动于衷。 在五原县呆了一天,夏灏的心情变的十分沉重。在之前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做一个大王竟然会是如此的累。 “呵呵,你竟然拿他们跟我比。”舞烟晴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指着地上的保镖,满眼不屑地说道。 辛凌长剑被格开,吃了一惊,连忙朝后跳了一步,只听“嘶啦”一声,他腰间的衣衫被项烨一剑刺了个通透,顿时把他惊的冒了一身冷汗。 “哈哈……!炎阳道友果然有意思!”蓝如烟见王信然完好无损,不但没有意外,反而大声称赞。 “星竹,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他细细地亲吻着我的脖颈,轻声低喃着。 手机一阵刺耳的聒噪,我从沉思中惊醒,睁开眼睛,手机正在桌子上烦躁的连振动加响铃一齐运作。 沈岩总是能理解人心,他轻声一句就能解我心中的重担,我有他这样的朋友真是走运了。 紫阳很就来到了紫虚城,在城中,紫阳大概转了一圈,认认真真的合算了一下,便回到紫虚城中的混元殿,这混元殿,是紫虚城的中心,里面的碧月宫是居住的地方。 青修手中神秘珠子抛向天空,一道光芒笼罩了整个不大的地方,珠子突然爆裂开来。一道道如腰粗般的紫气袭天。 白狐不仅自己反叛了还带来了她那一组的几个姐妹,所谓有福同享么,至少白狐当时是这么想的。 几个大力的过去,一壁有叶老夫人的命令,一壁又怕弄伤叶禄生,所以过了半晌,竟不能移动分毫。 只等月亮出来,叶禄安才醉醺醺地回房,离珠打理好后,掩嘴笑着出了门。 众人早在帐外听见了,无不欢天喜地,纷纷进帐向国君和皇妃道贺。 入夜,当镇上安静下来的时候,乌搴芳和乌及赛两姐弟开始动手了,多吉帕兰正在自己卧室生闷气,给扎西多吉打电话让他把燕京的兄弟全带回来。手机都没撂下呢,门外的脚步声就已经传来。 同窗的关系要放在第一位,是因为这种关系是最有用的也很真诚,那时候意气风发,交朋友目的最单纯,志气相投了或者臭味相投了那就成朋友了,这种关系最铁。 她感觉叶禄生的怀抱越来越紧,甚至弄疼了她,她却仍是舍不得推开。 外带拥有人体生命需要的第六要素,甲壳素!动物的本能让不二觉得吃蚂蚱对身体好,不二抓的特别的起劲。 我是谁?从哪来?要到哪去?我要做什么?天生我才必有用?想这些问题的人很少,能想明白的人更少。 两人说完,一起朝楼道里面走去,冯柯柔感觉有点燥热,她伸手扇了扇,吐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冰箱那里,拿出冰镇好的凉白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得了便宜还卖乖,让人看了实在是气不过,康得莱也懒得在维持面子,甩手便带着代表队离开,谁能想到曾经蝉联多届亚军的日晖学院,这一次竟然无缘决赛,说出去可真是丢人。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见神不坏!见郭云升! 形意门。 郭云升一边打着养生拳,一边听着弟子汇报从天南传来的消息。 “你是说,武疯子施展出不下十种打法,都没能奈何得了霍元鸿,然后被一招击败?” 郭云升问了声。 “不错,那边传来的消息,正是如此…… 霍元鸿独一档的是打法,至于肉身方面,从结果逆推估算,是对应外罡巅峰层次 “你这个丑逼想干嘛?”那人一直以为颜安和影是个不敢还嘴的怂货。 再说,就算是下位神神力球,仅仅测试神力指数的话,也不至于刚接触到中位神的神力就崩坏,最多也就超过测试极限爆炸开来。 这还怎么打?两人之间的体能、速度、反应和所会的手段,都完全一样的,而且互相之间还能感应到对方的思想,根本就不可能在一分钟之内杀死对方。 如今他可没打算延续原主的性格,原主已经死了,他就是他自己,顶多帮原主报个仇仅此而已。 李茂心中咯噔一下,大队上来的急,一轮排枪过后,边军,学兵进退之间挤成了一团。平日里,训练过千次,万次的队列,竟然出现了运转不畅。 吴月辉直接一拳一拳地打出,连续轰出了十几拳,但是打在韩逸飞的身上不痛不痒。 李诚这边刚来时准备,孙思邈就出现了,老先生不甘心在某个地方呆着,最近一段时间那是满世界的乱窜。从登州出发,然后一路往东北走,差点被高句丽的兵抓了起来,草原上也转了一趟,最后绕个圈子从雁门关回来的。 颜安想了想,还是别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吧,要是让他知道,她就是宋老太太,岂不是要吓死了? 看完监控之后,校长才知道确实是高云朵先动手的,只不过后来颜安补了她一脚。 红衣男子一脚将刘元踢翻在地,深深地看了一眼猴子,同时目光在我们的身上转了一圈。 见男子托大,乔楠冷冷一笑,浑身涌现出滔滔星辉,先前破碎的圆盘碎片,在星辉的牵引下,竟都在绽放着神辉,耀耀不息,仿佛就如苍穹星辰一般。 李少羽直接冷哼一声,踩着欧阳烈的脚猛然用力,欧阳烈再度咳出一口鲜血,如果不是欧阳烈的肉体也十分坚韧,这一脚就能直接把他的肉体踩的四分五裂。 我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我心中对于这个赤师的身份早就有了一些猜测,但此刻亲耳听到他的自述还是感觉十分的震撼。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自从进入地洞之后,越往里面走,温度越高。按照我的估计,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温度起码已经差不多到了五六十度的样子,而且随着我的前进,还在不断升高着。 “这个……当你完成对李若南的授权,并且将她融合到10%,我当然就会提前诞生了,嘿嘿。”志玲姐姐很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摆弄着发梢,说道。 “等等……你是说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林峰打断了志玲姐姐的话,用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她,问道。 林峰哪里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他也根本不会理会大家怎么想。他在发现了白洁的潜力后很是高兴,如若这次能够顺利的赢得比赛,他想要将白洁发展成自己的一号干将。 常生比他们更为难,因为他兜里可没钱,要是用精纯能量石来换吃的,这人也不一定识货。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神仙斗法!郭祖,前辈! 看着乔靖风大口啃着鸡腿的模样,老郭默然了片刻,大概也是有些新奇。 现在的年轻人…… 太勇了。 明劲敢抢他的鸡腿,说出去也够吹嘘一辈子了。 “你的人?” 老郭看向霍元鸿。 霍元鸿笑了笑。 接下来,车队厨子那边给拿了一盘炒蚕豆过来,热气腾腾,油光发亮,老郭伸手一 如果一叶知秋失败,死敌包围湖心岛的一水世界也会崩溃,白lu年会与其他会场联系上,第九使徒的麻烦就大了——所以他面sè严肃,当机立断,开启第二个黑sè光幕。 但是庄啸林好像不为所动,这让祁英心中微凛,以她对庄啸林的了解,这是危险的信号。 好看的。”汤森点头:“算他们准时。”“那么,我们入场吧。”英格玛大师面色转冷:“别让人等久了。”三人走到内间,已有随行的宫廷执事奉上银盘,上面放着全套异能师仅式装束,是海柔尔和受丽她们提前准备好的。 至少当键盘侠在网上喷人的时候,要担心一下对方真的顺着wifi信号过来打你。 玛西亚猜错了,此时,出现她面前的不是一张阴霾和冷酷的脸,而是一张笑如阳光、甚至带着柔和温度的面庞。 但见神农真元层层包裹那一缕精华,防止毒性逸散的同时,真元层层入侵,分析毒素成分,与自己所学一一对应。 见血封喉,所以那些下定决心投身进去的人,早就把毅力练出来了,他们肯定会穷追不舍的。 “毒?”王舞打了个嗝,散发出阵阵的酒气,脸上的红晕显得可爱极了。 其中甚至包括联络本地潜伏内应、向宫殿区安插人手……没错”玛西亚无意中帮了银涛城一个大忙,要不然城外的战斗更难打。 这么想着,闻香虽然心中还有猜测,不过更多的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定北王听着他那么说,心里倒是也放心了不少,至少容儿也算遇上了一个不错的男子,总比她多娘亲要好。 皇甫老爷朝着自己的儿子看了过去,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突然就回来说是要去皇宫了,而且之前也从来都没有说过。 城市战场环境它不同于平原、山地环境,城市战场环境复杂,需要长期深入的研究。大国与大国之间爆发了直接的大规模冲突,一旦进入战争状态,要利用一切手段,摧毁对方的抵抗。 南宫宏浩的脑袋是不怎么好用,可也不是一个十足的傻瓜,听到这里,他也算是彻底明白怎么回事了。 顿时,那些身上被染上他血的鬼都吃痛地叫嚷了起来,并且在下一秒就化作了青烟散去。 “证据,我自然是有,赶紧给大爷松绑,免得等会证据拿出来吓死你们。”耶律燕一本正经,不免让现场的人表情凝重,杨昌明更是紧张,莫非真的如自己猜想的那般。 看着蔡康杰那一张满是猥琐和油光的脸,顾飞实在是不想和他沾上什么亲属关系,就算是上辈子也不行。 周围一片漆黑,眼前却是灯光闪耀着,沫凌欢用手遮挡住那耀眼的闪光灯,耳边响起了一片嘈杂。 朴宥拉也是一脸尴尬的轻笑了笑,沫凌欢微微皱眉,看来她们隐瞒了些什么,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妮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最先的巅峰之争!郭云升的震动! 此时,乔靖风已经神情呆滞了。 老神仙,竟对着老郭行礼? 尤其是“郭祖”二字,在形意门,就只有一位能使用。 半步崩拳,郭云升。 一想到自己先前抢的,是郭云升的鸡腿和蚕豆,乔靖风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一个明劲,跟霍老大联手能跟宗师六四开,这说出去谁信啊…… 旋即,他 李念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她说,她躲了他好几天了,每天都跑她家楼下堵她。她不想见,就来言慕青这了。 俗话说熟能生巧,可是黄泉从复制御剑飞行术开始就是熟的不能再熟了,现在就有点像是一个御剑飞行了很久的人,重新再次御剑而已。 “他是谁不重要,你也没必要认识,有事说事。”说着“咣”的一声关上了后备箱,拎着东西向大门里走去。 两方人马本来只是在嘴上吵吵,但是其中有一名筑基期的修士无意当中激发了法器,一时之间整个队伍就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两人喧哗一会之后,从餐厅走到客厅,一起看着最近的娱乐八卦新闻,随即又看了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柏灵每一次笑起来,嘴角边会有一个非常浅的梨涡陈翊琮竟是今天才发现。 “愚蠢。”曹格看不下去,直接丢了两个字,随后继续伸手在键盘上游离,处理帝国集团的事务。 而柏灵不知道的是,当她在忍受着后背的伤口时,申集川也一样在忍受着折磨,忍受着“活着”本身的折磨。 清炒时蔬,彩椒,百合,芹菜炒在一起,红的、黄的、绿的混合在一起,视觉的冲击很强烈,味道肯定也查不到哪去。 “不用了妈,留着你和我爸吃吧,我妈那什么都有,而且现在村里的超市东西也齐全,买着也方便。”言慕青拒绝了。 “老星,你跟老大的时间长,你好好想想,老大从什么时候开始,表现得不像一个地球人的?”八岐大蛇又问。 那俩人岁数都四五十岁了,明显不是学生,没有工作牌,长得也是土里土气肯定不是老师,不知道怎么进去学校里,直接奔的体育馆,我们接到体育馆那边打电话通知,让过去的时候,都已经闹起来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方陌似笑非笑,他更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面对凡人的时候。 说是相似而不是“重生”,是因为虽然整体上人和事都一样,但她发现生活中的一些细节与上两世有些不同。而且第二世和第一世也不完全相同。所以她确认,她并不是重生,她只是每次都投生到类似的世界中了。 最忌讳的就是杀父弑兄这样的事情,那是人神共愤天理不容的。当然,他们为了自己的权力私欲也没少干这些勾当,只不过,在面上还需要一块遮羞布。 “你,真的不卖给本座一个面子吗?”上官瑶光面色冰冷的沉声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邪魅的黑影,以常人根本难以察觉的速度,直接窜进了密室。 先前三人一直病弱,大部分时间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突然,远处动静极大,天空中一大片云彩翻滚,一个身影在云彩里若隐若显,宛如仙人降临一般,从天而降。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半月,穆白对那九字雷诀的修炼,也逐渐接近尾声。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重返天朝!我一个人,能顶五个绝顶! “锦锦,阿鸾,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好不好?”顾寒倾放低肩膀,以哀求的姿态对姜锦说着。 其实也不怪她不专业,事实上现场好多人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连三位评委也是如此。 开始的时候莫青青还挣扎了一下,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放弃挣扎了,并且渐渐也开始回应起来。 真正的,是能够在强战斗过程之中,依然还是可以保持住一定的战斗的激情的,在十分强大的对战之中,并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作战状况。 但是他也没能想到,自己的赫子,会在这种生死绝境之下成功觉醒。 这个“经典”的表情,不负众望被媒体抓拍到,还是最清晰的画面,最绝妙的时刻。 就在精灵们为同胞们送行的时候,勇者艾米莉亚他们一行人也铩羽而归,最后一见如此场合,也就安静地加入了对精灵们的送别之中。 哪怕是那个世界新的巫妖王伯瓦尔再临也无法控制住她,但在这里,她却被一个“凡人”控制住了。 “很好!”莫妮卡看了眼周围,因为她造成的动静,似乎已经有卫兵赶来。 尖锐的螺旋气流,迎面扑来,几乎有三四米粗的诡异钻头,带着闪烁的电芒,势若惊雷般,急速破空接近。 听魔魅这么说,林天阳只感到一阵泄气,现在才知道,这火源爆弹,恐怕火源液才是主体,火涎囊只是辅助物品而已。 这种情况黑王绝对没有料到,如果知道了黑王的脸色绝对不会好看。 在我们起身跑路的同时,那些鲁凡明的保镖竟然不约而同的追了上来,我原本以为他们会放弃的,没想到鲁凡明的一个眼神,威慑力那么大,见我要跑,明知道是因为有警察要来抓我们,这些人还是敢‘顶风而上’。 无数的水剑挡在王轩的面前,要是王轩一脚踢上去恐怕这只脚也就废了。 疯狂的军团两架B-2和四架B-1B战略轰炸机悄然进入南洋华人共和国的领空。 不同于来时的一幕,众人虽是比较关注,但心里根本没什么在意的状态。这一次陈汐功成身退的飞回到观众席的行为,享受到的是全场给予的热情掌声。 “看起来也只能是在【巅峰交流会】上下手了。”费舍尔听到这里,暗暗苦笑道。 只见第二辰雪的身体瞬间长高,直接长到了一米七几才停下来,秀发也顺便变长,直起到了腰间,长发飘飘。 虽然他身为本地人,但是对城里的一些势力不是很了解。雷欧因为佣兵的工作常年在外,这才让他对城市的势力不清楚。还有一点就是,佣兵这个身份对家族有一定保护措施。 打仗,在装备、训练、后勤等等各方面都没有拉开太大差距的情况下,拼的就是勇气和决心,怕了,这仗也就别想打赢了。 陈天翊张嘴咬住,咀嚼了几下后,冷不防的就在唐雅的脸颊上吻了下。 法师心里真的放心下来,对方真的被自己控制住了,他直接的来到了别墅的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自然还是tcg的功劳,tcg这段时间的名声实在太响了,再加上唐雅又同时是这两个企业的大股东兼董事长。 我的心轻轻一荡,但很多事不能总依靠别人,欠江辞云的已经够多了。 唐雅皱着眉,没有说话,夏冬梅也搞不清悠悠在搞什么,也只能奇异的看着她。 “好的,奥利安娜,我们局长没有什么不敬的意思,而且你放心,我们以后不会再对你或者迈维斯先生有所质疑了。”长出了一口气,科尔森如释重负般的说道。 其余股东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盘口,在见到那红色的上升数字以后,这才放下心来,不再争执。 这是一片空地,也可以说是平台,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与周围的枝繁叶茂显得一点都不和谐,但是这里比别的地方的威胁要大的多,因为这里是精英BOSS的所在地。 前面空旷的马路上停了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轿车的外形大气而典雅,看上去似曾相识。 沉重的气息,自炼农所在的房间中传来,踏步声,像是一只荒野猛兽,从沉睡中苏醒。不需要过多狰狞,可怖的压迫感,已经足矣让人两股颤栗。 我睁开眼睛,见到一个高大的壮兵看着我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给我包上纱带,虽然动作粗鲁,却没能让我皱眉。 郑学清第一个说话,他认为如果有齐瑜的支持,现在还来的急将整个佣兵牢牢的抓在手里。 这最后一句话殊华没有听明白。但是可以听出‘游建’并没有真的那么无情。可是他表达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但石田左靖这一刻清楚的明白,他们来找自己,并不是真的想帮自己,他们只是想利用自己对付姜陵罢了。 高大黑衣人耸了耸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咯,自己哪敢多说什么。 在这儿不得不说一句,特级病房的待遇不是一般的好,每天都有免费的丰盛的饭菜。 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几千年前的古战场,身后是千军万马追赶的声音,而自己就像是一王国的国君一般。 源法大陆叛神者大统领名为奥斯汀,玄极上境武者,曾经是罗森西南部某一宗门长老,天下反神势力兴起之后,便表明了叛神者身份,统率叛神者对抗神庭。 “的确,据我了解,这里的弟子们达到化玄境的不在少数。”柳羿低头,严肃了起来。 这块平地大约六七十平方公里,后面的山与昨天西蒙诺夫爬上去的山连成一片的,威峨挺拔,连绵起伏,好不壮观。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大师兄:坏了,我成乐色了! 死寂。 议事堂里,骤然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一道道目光,聚集在霍元鸿身上,连原本一位位高手悠长的呼吸声,都骤然停止了,几乎要窒息了。 狂妄…… 太狂妄了…… 绝顶,什么叫做绝顶,毫无例外都是曾经的一代天骄,以大毅力、大决心踏过真正抱丹的鬼门关! 如今这个凋零时代,拢 顾宇泽来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家里人是否知道他的这个计划,现在都不清楚,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最后的敌人就是这个顾宇泽了。 没一会儿就牵出一匹棕色的马匹,个头高大,可是看着就知道脾性很温驯,一直低着马头在驯马师的手边哼着气,奴性十足。 他现在无法狠下心去毁了她,但如果她再步步紧逼,他真的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祁冥夜就像是带着神秘面具的黑暗王子,多少的娱乐记者想要探听一点半点有关他的消息,最终的下场都会被业内封杀。 “叔叔的意思是那少年借尸还魂?”胡媚儿还是想不通这件事情,再次看向了狐善信。 话声刚落,一道强大的力量便落在了房门之上,砰的一声,侍卫从门外摔了进来,而后那一道冷峻的黑衣从门外迈入,出现在了众饶眸子之内。 比起顾元贝提出订婚的要求,宫玥这一下,简直是迎头棒喝,将宮少铭敲得半响缓不过劲。 “不好意思,这些我做不了主,你去跟我们老大讲,我只负责带你回去!”张大胆说道。 横抱起她直往卧室,轻放在床上,亲吻从刚刚就没有中断过,大掌探入衣服里,所到之处,处处点火,惹得她不停的轻颤,紧张的扒着他的衣袖。 那么,苏宸现在不喜欢云老师,等见了面就会喜欢云老师了对吧? 它们的繁复,即便境界层次已经进入锻灵期的萨都,都不敢长久查看,深恐一旦陷入,便会在这繁密中迷失方向,最终要么被浩大光明融合,要么被阴森绝望吞噬。 福伯道:“我当时还不敢现身,可后来发现他就这样神秘失踪,根本无人关注。”他停顿了一下笑了笑道:“可能日本人在关注吧。”他的笑容多少有些酸涩。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那位颇受‘幸运之神’眷顾的奇迹创造者,此刻也在为了幸运这件事惆怅。 欧阳说难怪呢,我给你妈打电话,她说你根本没去。下午我去见了一个客户,碰巧手机也没电了。我回家用座机给你打那么多电话,老公你怎么一个没接? 林艺哼了一声,别了过头去不理他。何飞想了想,站起身来直接走到林艺身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林艺使劲挣扎却没挣开,便高声大叫起来,说何董你要干吗呀? 苏菡仔细一想,任剑说得好像都对,但还是忧心忡忡地问,那领导万一知道了,会不会批评我们呀? 眼前的血肉腐化者就是母巢的原始形态,进化到这个级别祂甚至不需要从生物体内汲取血肉精华,而可以直接抽取元素养分来制造更多的魔物。 既看了所有信徒的数据,又将自己置身事外,然后,他只要暗中隐藏身份,将这些信徒慢慢收回来就行了? “颜萧萧,麻烦你说说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林墨很善于抓住问题的重点。 这是“观星台”在非徒谷新发现经过改良后的一种铃虫,只要让它盘踞在深蓝色眼镜的镜框,它便能随着佩戴者的眼睛所注视凝神的方向所产生的元力波动进行分析,然后用自己尾端的色彩作出元力判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秒了!一代新人胜旧人! “呜——” 霍元鸿随着人群,流下了火车。 刚出站台,就嗅到了一股肉香味,抬眼看去,是一家铺子,铺面简陋,几张油腻的木桌旁坐满了码头工人、黄包车夫等底层百姓,都在埋头吸溜着粗陶碗里冒着油星的面条。 霍元鸿走进去坐下,“店家,来碗烂肉面。” “好嘞!客官稍坐!” 铺子里头, 当然,用解石机解出来的玉料还不算是真正的半成品,上面难免还会沾附着一些薄薄的石层,但这些就不能再用解石机来剔除,而只能用砂纸慢慢地打磨,等到石质的部分被尽数打磨掉后,剩下的就是纯粹的翡翠原料了。 江少游也顺着声音看去,见那叫价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自己以前应该没有见过,看来这人应该不是在针对自己,而就是和自己一样也看好了这块原石而已。 “呵呵,昊天要是喜欢我可以替你寻摸一间,现在这个价格还挺合适的,要是再过几年那就不好说了,这种院子可是一年一个价。”欧尚笑着说道。 这金属片是江少游随手从实验室里找出来的,在猜出这个莱恩也是一个间谍的时候,江少游就估计这家伙十有七八也曾接受过反催眠的训练,因此在催眠这家伙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元景炎一身明黄色的蟒袍骑在马车,他身材伟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没想到这厮这么适合穿明黄色。 旁边一个躺在地上的战友,伸腿踢了他一脚,然后懒洋洋的问道。 藤林杏将牡丹从自己的运动背包里取出来,拍了下牡丹的屁股,牡丹顿时解除了“玩偶模式”,哼哧哼哧地从藤林杏的怀里跳下来,亲昵地蹭着藤林杏的裤腿。 南雍雅一阵失落,早晨见元景炎那一眼她便已经芳心暗许了,她发誓,此生非元景炎不嫁,如今皇后姑姑站在自己这边,事情就好办多了,此处她可是势在必得。 大楼里很安静,只有值班的人在。节后综合症,大部分同事的状态还没有调整过来。 莫思迁终于能说话了…颤颤巍巍之间,张开自己已经被林影打的肿的不像样的嘴唇,牵着满脸的疼痛,呲牙咧嘴的开口道。 “那我光着回去?”付炎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行头,不光是会不会认出,就他左右肩膀上这两个怎么也抹不平的压印痕迹就不能再穿着这身衣服过去。 回到山洞,墨冰试图用灵力唤醒王曦,只见王曦眉心海棠印一闪,就被弹了出来。 林影周身的九幽冥火终于熄灭,七眼冥鱼遥遥的向那大船之上吩咐道。 本来这些年他心中的记忆还在,还说啥时候能再遇见苑苑,但是现在一见到苑苑,把心中的一份念想,悄悄抛到九霄云外,随风而逝了。 “老爷,这些事儿都是外省流窜过来的黑虎帮干的,不是方家干的。”老根叔解释说。 “六哥,你怎么才来呀?忙什么去啦?急死人了都。”方路青板着脸、嘟着嘴走到方济仁的面前不高兴地埋怨了起来。 思前想后,楚君墨也是苦笑了一下,相当于之前自己苦苦寻找的人就在自己怀里,却因为自己一向冷漠的性子而失之交臂。 门被打开后,昏暗的灯光里投影出一个玲珑的身影,那人将房门轻掩,顿了顿走到了一旁的沙发坐下,微弱的灯光足以看清来人的容貌。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喜报!当浮一大白! 那是含着吞噬能力的沙土,那是只要粘上,就只会被吞云貔貅,拉下无边地狱的十三级魔兽护体神通。 白老太太肯百分百的与人赌自己的项上人头,白海棠刚才绝对是跑去了,他要跑去湘城找萧鱼淼。 贾南仁第一次相信有关流年不利和出门前要好好占卜看吉凶的说法。 而那昼夜兼程紧赶三日,刚好才到的非羽王国国王,还没来得及冲上望天涯,就被冥尘夜给撞飞了出去。 还有不少的夫人要和顾云烟交好,一开始顾云烟还有些意外,不过经过筱冬和筱春的分析就明白了,怪不得那些夫人之前认为顾府是商户,不值得结交,现在反而眼巴巴的过来巴结。 “咳咳。”说是去视察佛仙一水的攻伐,实则就在望天涯京都外的翠林里,别院中传来云弑天咳嗽的声音。 “何先生不用这样客气,是什么样的神兵,你直接和我说就是了,如果是这酆都山有的,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要来。”羽微笑道。 云弑天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只伸手霸道无余的搂住落羽的腰,一低头,重重亲了落羽一口。 便说李源当爸妈说句实是不是又失恋了。语音中听而且慈祥得立体感。 怀着忐忑而复杂的心情,泰隆随着诺克萨斯的精英们登上了艾欧尼亚的国土。只是,一路上,本来就话很少的他,更是冷若冰霜。就连他的伙伴,同样冷艳的锐雯,也不禁为之疑惑。 黄瑞秋有些呆呆愣愣的,不过看到这么多人,她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容。 “宋远洹,你疯啦!上厕所摘掉点滴针干什么?”许秀秀声音尖锐了几个度,实在是被宋远洹焦躁的情绪给刺激到了。 “开始扎营吧,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赶路,争取早日到达目的地!”南越尘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今晚若想要平安无事就给我乖乖坐好。”几乎没有起伏的声线,震慑力却不容忽视。龙妍也不知道自己的哪根筋不对劲,竟然还真的乖乖地坐直了身板。 时至今日,裴旻也算是身经百战,但是指挥如此大军,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其实诸天道要想在古辰眉心之处可以印记的话,只有等到他进入太清境的时候才可以,然而刚才那枚火印正好牵引了这个契机,是以才让诸天道凝聚成印记在他眉心处提前刻印了印记。 双手一抹,直接地将那一道强大的剑灵抹去,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和阻碍一样,强大到了一种离谱的境界,让何清凡冷汗直流。 萧然见大哥上台,身不由己退了下来,对于他大哥的话,他是从来都不敢违背的。 何清凡的三寸之舌也是夸人的利器,张口就是甜言蜜语,毫不吝啬,说谎话都不带脸红的,人做得确实不错。 “且柔,且熙是拿着柔儿做诱饵了?”唐淼抱着薄被,手里端着杯茶水问道,就看且熙今天晚上那模样,这样的事儿,她一定没有少做。 买完这些之后姑嫂二人在商场顶楼的休闲区坐下来喝果汁,算起来两人好久没有坐下来聊过天了。 刘成跟她说让她开到萧氏医院来,车费她支付双倍的,又简单地询问了她景一此时的这状况,然后就挂了电话。 为什么不用灵力直接把人就弄走非得花费力气去抬呢?她们忘记了。 然后就去厨房把早膳端到郡主的寝宫。伺候郡主用过早膳,就按照王妃的要求,摊开纸,伺候郡主写字,她在旁边磨墨。 车子正往尉家山庄赶回,她想要询问,然而车内窒闷的沉默,让她没有办法开口。 她早晨才刚刚经历过车祸,再加上傅野受伤刺激的她脑神经崩溃,自身又有些失血过多,才会导致的昏迷。 顾余枫介绍完了戚尺素以后,便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戚尺素安安静静坐在办工作前面,凝沫熙的对面,开始玩手机了。 “可以。”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家没有地方去,去哪儿都无所谓,呆在予默的身边,也算是任务吧。 “少说的那么假惺惺,你们本来就巴不得我早点死!”颜婉如今天绝对是进行了周密的计划,失去一只匕首,直起身又从身上摸出把开封的匕首,对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楚韵。 此时黄武十分后悔,他早知道别墅中的人不简单,就不该來碰这块烫手山芋。现在他只有咬着牙不泄露消息。 “不要啦,都要吃晚餐了,”田甜甜挣扎着要下来,掐指算算,她都好几天没有跟洛尧擢一起吃过饭了,他总是忙,忙,忙。 往事一幕幕的过电影一般的在我脑海里浮现着,我怎么都无法相信我的父亲会不是我亲生的。 “怎么样了。”完颜图谶轻轻揉太阳穴的位置。慵懒的眯起金黄色的眸子。浮现的是那张笑颜如花的绝美面容。他自嘲一笑。只是分开一会儿。竟然开始想她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有我霍元鸿在!猎杀时刻! 有了第一份战果作为陪衬,武术联盟大会的决议,便通过电报发送给了各个有名有姓的武术界势力,引起了一片轩然大波! 霍绝顶对各方提出的要求,更是让一众武林势力都有些坐不住了。 有一位化劲,就要拿出一位化劲战果,一位绝巅,就要拿出一位绝巅战果,这也太疯狂了。 不少当时未曾参会的武林势力,都 哥哥过年都没回来,他跑到了江州,江州有一个大湖,我知道,哥哥还发回过电报,说那里找到一个商人,愿意跟我们合作一起卖娃娃。 像是四叶花一样的十字光斑猛然一闪,其中上、左、右的三片光斑猛然睁开,化作巨大的眼睛。 听了高山的话,丁雨桐如临大赦,立刻就要朝着高山指的地方,可是她只迈出一步,就摔倒在地上,她发软的双腿还没有恢复过来。 还有的人根本没有钱,只是从自己的身上包裹里拿出一些炒面,青稞面的炒面,干炒,不舍得放油,用油来炒面的话很费油,里面仅仅有点盐。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就不信我真的打不过他。”阿道夫一脸郁闷地说。 记者们来不及细想,因为狄克已经拉着托雷斯坐了下来,现在是提问的时候。 听徐真言外之意,似乎这隐情还想要跟他这个大总管好好说一番,但李道宗位高权重,虽然平易近人,但也不至于何人都能亲近得了的。 其时炮身炮架等尽皆造就完备,苦于弹药配比与填药多寡的斟酌,故而将李淳风调到甘州来驱使,然则寻常黑火药根本无法满足需求,徐真图纸之中有无弹药配方,这才急切切呼唤徐真。 他那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就算是上次出言调戏红莲,也是厚着脸皮,故意调戏,这一次的场面,令林缘瞬间失态。 第三种佣兵,便是那些单人独行的佣兵,像林缘一样,就属于第三种,这些人,一般都是有着几分保命的底牌。 魔族的体质,和人类是差不多的,所以他们的炼丹体系,也是袭承自人类,并无多大区别。 武王府的人则是死命的朝着云墨的身边围拢,他们也看出了世子殿下的不妥,奈何隐世世家的人太过难缠,一时半刻,他们根本就无法靠近。 尽管墨羽飞当初灭杀了武幻魔尊,可那不是他一人功劳,有着多一半的清佛神僧的发力呢!墨羽飞不过是在当时顺水推舟般,捡了个漏而已,真的谈不上真正实力!这一点,李珊珊也是感受清晰的。 不管有没有消息,等玉清霜一旦进入市场,莫枫便决定前去M国亲自寻找黑巫术的下落,他知道父亲的病不能再被动的等下去了。 使得周围弟子们,听了这话,感觉墨羽飞这不像是在换人质,更像是在占便宜。 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可以证明他的战力极为的了得,尽管这与玉质古剑的锋锐也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他自身的实力,也是一个极大的因素。 顾洪捂着耳朵,痛得浑身发抖,却是一点也不敢出声,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落下,腌到了他耳朵旁的伤口,更是火上浇油般的疼痛。 李奶奶不解,随即出口应道,我心里莫名的发虚,如果真的是因为挂红而出了这档子的事儿的话,那我觉的自己也有错,要是我早点跟姥姥说清楚,不藏着掖着的,兴许就不会出这档子事儿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枪不放全歼!放鸽子了? 霍元鸿将这两个洋人携带的药材放好,并未停留,继续行动,在觉险而避对火器的指引下,整栋楼的枪械、哨卡、炸药位置,都在他心中清晰的映现出来。 就仿佛开了一张立体地图,时刻能判断火器威胁位置。 至于技击力量层面的威胁……没有。 这些洋人里,没有罡劲绝顶,那就是没有技击威胁。 不过哪 同时,赵旭也他妈看见了对面來了不少车。这时候就体现出旭哥惊人的智慧。 虽然诗音现在还没有圣器,按照正常情况,他因该是先要把圣器给诗音才对,但诗音暂时在门派是不会有事的,接下来,都肯定不会出门派,所以要下品匕首作用也不大。 “这是很多,也有些过分,可你考虑过的我的感受吗?”夏芝昂着下巴,反问道。 陈守仁不是老糊涂,李怀风会那种神奇的行针布局,随随便便就掏的出失传的金顶创伤膏。这绝对不是巧合,而且欣欣冲自己挤眉弄眼地暗示,看来她一定是知道什么,只是在这里不方便说。 “大胆,你虽为皇子,但你以为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你在外边干的什么事,我不知道?你竟然在大典之上放肆,来人一并抓下。”皇帝怒声说道。 一直等我走完最后一步,这才感觉周围那像是地雷一样的阴气消散过去。 这句话让元帝心里很熨帖,他是一国之君,纵然大齐国的确比昭月强盛的多,他也不愿意矮人一等。 而这个时候,诸神世界的诸多信息亦是纷纷在他脑海当中显现而出。 妈的,装什么逼,一个靠运气闯进复赛的三脚猫战队的教练有那么多要思考的么? 和他们二人分别后,天已近黄昏,我们沿着赵国西方的平原往南去,回破命司复命。 公司上市后,他更是看准时机,拿到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成为了仅次于三位创始人的第四股东。 第二天,云冰颜在家里换好衣服,和影帝大大一起吃完早餐,就各自开车到机场。 沈天成在保镖的搀扶下慢慢下了车,接着后面几辆车的门也相继打开,沈若霞水晶做的高跟鞋便落了地。 有一天,母亲将思萌萌叫到身边,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后,当天就上吊自杀。 紫袍大汉此时完全处于蒙逼的状态,自己宗门的几个渡劫境界长老就这么被吓跪了? 黑影出现后,微微抬头诱了诱,然后诡异一笑,接着他在黑雾的隐匿下,消失在原地。 他们洪门是隐藏了实力没错,但就能保证其他大教没有隐藏实力么,尤其是海上生明月、冰谷。 “应该是什么强大的东西,如果能够控制它,那这些火龙便会直接消失。”朱雀再次说道。 全盛时期的罗辰,这巅峰状态的一拳,直接就将这个家伙一下子砸得倒飞出十几米的距离才狠狠地摔了下来。 苍天在上,他动作太慢?明明就是心中无力而已,林浩有些后悔没有问清楚就傻了吧唧的跑出来,现在可遭罪了,好在大街两边商铺里的东西能让林浩涨涨见识,倒也不算没有一点儿收获,不然,他可能就要偷偷跑路了。 “我当然想一直陪着乖乖,想陪着它走过十年二十年,走过乖乖的一生。”童乖乖真挚地说道。 “梵青云,你敢?”梵青云的动作也彻底惹怒了长公主,她瞪着梵青云中气十足的呵斥道。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为天下寒士争命!武林的世纪谢幕! 三个警察上去就把狼三按到了地上。哗啦一声响,一副乘凉的手铐戴在了狼三的手腕上。 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他怎么來了,司徒辰乙不由的皱起眉头,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司徒辰星他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自己如今嫁人都得被她们给弄成错嫁,到时侯府闹起来,她们岂有怪她们的道理,如今秋雨说这番话不过是想安抚她不要闹起来罢了。 森罗万象说完之后又哈哈大笑起来,他停在达无悔和七七的九十丈之外,他似乎很满足七七焦急的神情,以及达无悔那种茫然的神情。 身为曹操的长子,能让他忌惮的,也只有曹操本人和竞争者了吧? 神境是怎么形成的,无人知道,但传的最广的,便是这八万里区域,在三万年前,乃是一处大宗派,可惜,因为不知道惹了哪尊大神,一夜之间,整个宗派,不下数十万人,皆被屠光,而后这里才化为了这种人畜勿近的绝地。 当一切异象都消散,所有人的心中才一阵舒畅,刚才的天地异象,竟使在场的几人,脑海中都产生了幻境。 果然,明月的母亲一直吧明月送到了公路边,看到福生也在路边明月的母亲脸色有些不好看。 “林家仁”显然对这话为之一震,不过他还是秉持着不说话的原则,点点头出去了,可这一切却被司马懿看在了眼里。 一个佝偻的身躯,盘坐于一个十分简陋的洞府之中,见他头上苍白的头发,显得稀少不已,而脸上极为憔悴,此人正是圣剑门的剑仙,号称中州第一强者,曾经在中州之地声名远播,现在却是将死之人。 她担心顾奈卿真的会找到被她打晕扔在下水道里的顾少琛,为此,她必须得时时刻刻盯着情况。 迟霁松见他笑了,还是那种正儿八经能称得上是表情的笑,也就不想挣脱的事儿,由着他玩她的脸。 还在吃馒头的玄通停下手中动作,心想同样是人,自己身份还如此尊贵,怎就差别这么大? 就像一哥说的,这也是自一哥离开村子以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看着岁寒赤无蜂信息后面,金光上人留下的备注,沈落半天无语。 朱元璋作为大明朝的皇帝,确实有无上的权势重,但他的权势再大,怎么能管到外面去呢? 没想到六耳猕猴的命运也是如此坎坷。不知道这几年的经历能不能让他以后存在些许理智。 其实颜千十分不解于朗这种做法,凭他们现在的速度,只要稍微避让一下,这个冲突就能避免。 旱天城晌午,四月初开,阳光毒辣,良子房停车地方又太过奇葩,热气扑面而来,林熙月坐在马车外,脸颊不时有汗水滴落。 只要告诉旁人是因为自己和人私会,把林长生弄丢了,林毅很在乎林长生,若是知道她弄丢了孩子,他一定会和自己吵架,或者换来一顿毒打。 可能侦探生怕正面照会被他发现到吧,因为他差不多每次都是戴着墨镜的,一偷拍的话,也是很容易被发觉到吧。 但要受什么刺激呢?王汉眼珠转两转,朝如烟伸手,往她上部敏感处去,稍作把玩。如烟闭了眼,不多时面色绯红,呼吸急促,手指却没动。 也不怪夜姬这么不可思议,这些细作大多都是被严刑拷打过的,因为不会承认所以才会被关到这里来,如果是背叛妖界,怕是早就背叛了吧。 再说裴若尘做那样的事情也是应该的,用他的话来讲,他本身就是一名机长,整架飞机上面的安全都是他来控制的,当然是他要站出来。 林昔儿从背后看着他们,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做老二,被夏大哥高举起的感觉。 岂料王汉将册子随手一翻,来一句:“你看着办吧。”说完自行上床。 先在稍微远处的白子玉等人面色变了变,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白后冲着他们压了压手。 既然总有一个要先走,那她选择成为前面那个,至少不用让她那么伤心。 孟母也知道,在孩子的人生大事上,丈夫和婆婆做了决定,她就改变不了什么。 终于反应过来的久利已经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而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看情况,赵佳佳和鬼善应该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东极本圣,仙宫接引使走了,白猿向林奕瞥了瞥嘴,算是向大哥林奕告别,也随着张天师而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景禹为人很和气,对谁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这也是众人真心喜欢他在荣耀当教练的原因之一,要是对方真的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恐怕蒋念几人早就已经受不了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一个人的武林!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看到眼前浮现出的字迹,霍元鸿并未有什么意外。 见过最深的夜,所以心中炽热明亮的火焰……永不动摇。 让天下人人能有成龙的机会,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是他还在那间老房子里就已经萌发的初心,并不是为了拳意修行才要去做的。 或者说拳意的修行,本就不是能刻意为之的,欺骗他人容易,欺骗自己难,倘 看到眼前浮现出的字迹,霍元鸿并未有什么意外。 见过最深的夜,所以心中炽热明亮的火焰……永不动摇。 让天下人人能有成龙的机会,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是他还在那间老房子里就已经萌发的初心,并不是为了拳意修行才要去做的。 或者说拳意的修行,本就不是能刻意为之的,欺骗他人容易,欺骗自己难,倘 虽然榆学海等人说没有受到诅咒,但看到常如山的模样,唐易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唐易朝着榆学海释放了一个天眼术。 “哈哈,糖糖应该想不到我会给她这么个惊喜吧。”青年很自豪的说。 可是,张易没几天的时间,从零跨越淬体境前期,到达淬体境中期,已经算是极速。 空间之门出现的瞬间,这十几人眼中露出兴奋,一个个修为暴涨,径直冲入空间之门。 “巧儿深知公子为人,并非争权夺利之辈,巧儿也会居中斡旋,不会让皇上对公子有过多过分的苛求!”苏巧儿一脸诚恳地说道。 毕竟在他认为,紫罗兰虽然也算是不错了,但其价值却根本就没法跟绿松石相比。 宋铭越是战斗,越是神勇,尤其是灭杀异族让他的心境开阔,口中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呼啸之声。 但是,项羽早已同阶无敌,七阶强者在他面前都不够格,再多的人有什么意义呢? 得到林杰的允许,夏冰馨推门而入……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之前想好的话却不知如何说起。 毕竟昨天为了陪着岳恒我是趴在椅子上睡得,因为有些认床所以到了后半夜还有了一些睡衣,虽然朦朦胧胧之间不知道岳恒是什么时候把我抱到病床上去的,但也至少肯定是我睡着之后的事了。 不过随即都反应过来,丁雨确实有可能投靠了欧西里斯军,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欧西里斯的士兵,而且还能有玄银梭? 这么说来李毅他们不是白走一趟?我想给李毅打个电话叫他回来,才发现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手机,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耐不住好奇心,想先推门进去看看。 战后,他突然发现,蛟族神通他运用的更加娴熟了,威力比之以前也强了许多,这让他心中一喜,唯有杀戮才能提升这门功法,果然没错。 听到有人说话,林梓萌这才慢慢抬起头,看到林杰,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微微张大了嘴巴。 他的车速还在不断提升中,而周韵涵却没办法一直保持着同样高的车速。 按照正常逻辑推断,如果洪天阳想速战速决,彰显自己的实力,不是应该施展两张驭鬼符么? “处理?雪狼已经团灭,我既然不杀你,那么按照规矩,自然会让你加入圣域!”丁雨仿佛早就想好了,脱口而出。 “打就打吧,你教教我,”我将随身的手机手表跟吊坠都放好之后,我跟老陈开始打开了篮球。 如果今日温珩几人将他的良苦用心当作是多管闲事,他就要重新考虑今后在中都之中,在帮助温珩他们报仇的事情上自己的处事态度了。 为此,这一次在战斗之前,瑟提便将所有的精神都锁定在了香克斯的身上。而摩根斯这种通常是躲在高空三千米以上进行狗仔跟踪的家伙平日里还好,遇到香克斯这样激烈的战斗哪还有时间去分神关注这玩意。 “已经游历结束了。”听闻瑟提的询问,睁开双眼,露出灰白色的死寂眼眸。一旁的一笑的声音中也是带着些许的感慨——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一笑的视角下。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长夜无光!武林和洋人的反应! “天朝武林新罡劲在火车站公开露面了?怎么回事?” 听到手下人来报的消息,负责特别行动的安德鲁有些诧异。 “或许,他是想在这里跟伟大帝国较量一番……” 手下的天朝武人猜测道。 安德鲁有些愣住了,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半晌,他才指着地图的位置,确认了遍:“你是说,天朝武人, 只不过王南北早已料到,对方迟钝过后就会开始疯狂的反击,于是早就偷袭完之后又再一次的转移了地方。而且这个时候,枪口上的准星已经瞄准了狂怒中的对方指挥官。 所谓血祭,便是一魂者之血强行进入武器之中,但凡是有些许灵智的武器都能接受这样的方式。 “这真令人遗憾,我身上并没有带那么多钱。”修伊叹息着摇头。 眼见肉身完全被毁,血神子也是无奈,便只好如一个游魂一般,飘飘着向道墓深处行去。心中暗想,若是出了此地,便在寻一个绝佳肉身附在其上吧。 比鲁斯动了一丝怒气压威顿时暴涨,就是林阎宇也忍不住退后数步才稳住身子。 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的话,或许他们还在认为,神级便是最强吧?身为大陆之上最为巅峰的强者,却在突然间又遇到了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等级的强者时,这对他们的打击到底有多大? 风无寒刚说完话的一瞬就感觉背后一凉,徐帆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难道现在你们局里的工作那么不好做了吗?您这是要搞个副业的节奏?不好意思,我这儿还真不提供这种场所。”韦笑冷笑了一声冷冷的说道。 即使是隔着手机交流舒禾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心也会忍不住的悸动。 “只要能成,今后你就是我孩子的干爹,你是我亲兄弟!”武淳刚激动的说道。 封神投入筹备一年多,但实际上之前他和晏沐阳已经投入大量的心血。 还有许多他不认识,却一看就很厉害的人物,一个不落的全都来了。 不如早些回齐县去,那些人要是敢把手伸到齐县,不用云煜说话,他二狗就给那些人全部都剁了。 “大人,难道您不想当天下的王吗?”戴安娜心中慌乱不已,双目炯炯有神盯着徐铮。 雪十三低喝,他知道妖族皇子这般的人物,手段必然很多,噬魂阵怕是奈何不了对方。 看来是他云某人在京城里面太讲道德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 一想到自己之前得罪了她,金妮就忍不住浑身发抖。这可怎么办才好? 李东见状闪现跟上一张黄牌定住了维克托,然后一个AQA收走了维克托。 他们都是普通人,所以不知道所谓的龙组等等,所以龙组的高官,就会被他们直接划分成隐形组织了,这也是他们对于异能者的统称。 莫星光好笑的看着妻子,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还是说只有顾冉的事情,她才会这么八卦? 突如其来的声音,扰得全场微愣,他们有些茫然的开始找寻声音的来源,最后落在了沈影身上。 四人见状,狂喜之下,都是急冲而入,便仿佛看到天堂的入口一样,争先恐后。 她辛辛苦苦,费尽心思地回到了黎叙的身边,甚至放弃了那么多对她来说最好的一切,她为的是什么,她无非也就是想要一直陪着黎叙的身边,那样才是她所想要的结果。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宛若仙神的打法!七只手! “一碗烂肉面,一盘茴香豆。” 与此前一般,霍元鸿要了碗烂肉面,坐在一群黄包车夫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大口面汤下肚,几下吃完,他便留下钱,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静静练着拳,观摩城内人间百态,记录自己这些时日独创的一种种打法。 真界一行,对他打法丰富有着至关重要的 她跪在那里哭了许久,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可到底叫他也跟着难受,他看着她双眸通红,脸色苍白,只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迟疑了许久方扶住了她的肩头将她扶了起来。 “上官海澜并非深有城府之人,也算的有情有义,他若愿意为杨霄赎罪,一心一意为建宁府的发展出力,你便放他一马,不可与他为敌,你能否做到?”宣绍看着路明阳道。 九月初,“李辰拒绝内陆政协委员一职”的新闻,在香江引起了巨大轰动。 赵子弦嘿嘿一笑:“厨神饭店?有点意思。”心里又想刚才红发混混想老头要什么香芋鲤鱼的配方,难道这个老头儿是个做菜的高手?不过也没有在意,鲤鱼毕竟就是一条普通的鱼,再做还能有凤羽鱼好吃么? “亲爱的哥哥,真是对不起,让您白跑一趟,你看,宋宋她并不愿意跟着您回去。”,苏慕白抿了抿唇,笑着把手搭在乔宋的肩膀上,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他越发的用力,力道大的几乎将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纯嫔一惊,传闻她不是没有听说,只可惜众人都对此事讳莫如深,她又去万佛寺待了一个月,这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她总是不清楚的。 白虎高举起虎抓,如打桩机般的砸下,一脚踩烂了玄武的头颅,脑浆溅出十几米远。 天空中,刚来这里眨眼功夫,就走上了飞逃的道路的江维,自然也是扫到了曹赢淡。 “呀!……”雪代惊叫一声,随手捂紧了太阴的双眼,后者迷迷糊糊的还没弄清眼前的情况。 窗外淡金色的阳光映着她低垂的眉眼,沉静清丽的如同一幅幽静的画。 “我去,还能有这操作?”林凡一点都不担心,昨天就已经吃过一粒还能没事,就证明这宠物粮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她既然已经有了要勾结西凉的想法,那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真的实施了这个想法。 “夫君,把她做成人形傀儡,我倒是要瞧瞧,一会他赵云生是什么反应!“柳青婉嘻嘻地说道。 “看来,我们只有问人了。”路飞扬一阵无奈。“大家吗,分开去问吧!”说完,垂头丧气的开始去询问那个少年。 “哼!你若是将你手上的武器,交出来的话,我们也是能够饶你一命的!但是现在,想我们离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其中一个家伙,盯着周天说道,同时身上的紫色能量也是不断的释放出来。 他距离虞姬即将落地的地方至少百多米,中间还有不少学生挡住了去路。 人有失手,有些医者为了怕失手,会反复检查,这并不会降低这个医者的名声,反而会提高这个医者的医德,他陆神医也是可以这样做的,但他太傲了,并没有这样做。 他沉吟着,安公公也不说话,无意间一垂眼,正看到安公公看似安详,但眼中寒光闪动的样子,心头一跳,突然有了主意。 正文 请假条(明天补) 如题,在推敲老霍接下来的功夫,因为是国术题材,哪怕魔改也不能跟玄幻一样完全瞎编,不然就变味了,最后部分再多推敲下,更新明晚一起补上。 《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请假条(明天补)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咫尺之间,人尽敌国!(8.2k,二合一) “上帝啊……” 两个洋人几乎要窒息了。 先前视线被遮挡,看不到清楚还好,现在盾牌一散开,透过瞄准镜看清楚霍元鸿一人驾驭五盾的场景,他们都觉得后背发凉,心生寒意。 简直犹如看到撒旦降世,收他们来了。 这真的是人? 对技击了解不够的人,或许只是觉得有些新奇,不会有什么恐惧, “你是为他来的?”子鱼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看着北冥长风。 清漪的身上还穿着千机门历代的祭祖的传统服饰,亮蓝色为主色,上面金线为主的绣着复杂的花纹,里外一共六层,别说层层叠叠的穿上还挺沉的,头上没有带过于复杂的首饰,只是妆点了价值不菲的玉饰而已。 “还是妹妹考虑的周到,是哥哥无状了,妹妹说的对,只要我们本分的做人做事就没有任何可愧的,或者说我们底气十足!”伊英博也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头顶被乌云笼罩的漆黑夜空下,一点星光都没有,四面八方都是漆黑一片,风吹过,无数的暗影摇摇晃晃,就好似这黑暗里滋生着无数的魑魅魍魉。 打开箱子的侍卫们不由齐齐松了一口气,拉开那罩住鸡血石原石上面的红色布帘子。 不过,给了冯远道两枚,现在用了两枚,貌似自己手里只余下三枚了。 所以,在接受雇佣前,老老实实掂掂自己的斤两,是很重要的事。 唰的扭头看着蹲在她肩头的橘子,子鱼清楚的捕捉到了橘子眼中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芙儿抓住天星手臂的同时,也发现旁边居然也有一双手,而后不自觉的扭头望去,立刻呆立在了原地,旁边之人居然长得和自己一般模样,就如同一块镜子立在自己身旁。 “你怎么……”就在羽微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间外的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吵闹声。 听了刘飞的话,刘勋是十分的不解。不明白,刘飞怎么会只有在比赛的时候才会跑的最好。 这些欢呼的人,不只是一些国外人。就连中国人也是一样。现在大家好象都是把刘飞给忘了。大家眼中,只有一个耶戈了。 “后日,便是重归凡界的时候。在这承天界和天行界中,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纳兰蝶衣说着,额头上又是一层细汗。 跳高比赛相对来说,还是很专业的。一般人对于跳高比赛的规则还是不大清楚。下面,我们来看看,跳高比赛都有那些不一样的规则。 “放心,即便是在昆仑仙山的阳明道人和幻丘山仙山纯阳道人的面前,你也大可使用。”萧问道出声说道。 整柄刀在夜色之中寒光闪烁,锐利的刀锋,仅仅是看一眼,便觉得遍体生寒! 就这样,刘飞和王成名从他的办公室出来。然后又让刘飞开着车,两人就到附近的一家饭店去吃饭了。 精华看了华丽一眼,只见这丫头正咬着嘴唇瞪着说话的卷毛,显然是对这个措辞很有意见。 这种思想如果说是要沈方穿越会古代之类的慢慢宣传的话,可能就是几十年不停地努力也做不到,但是作为一个武力决定一切的神魔世界,沈方拥有幻想乡最强的力量与权柄就可以选择幻想乡的意识形态。 沈方微微一笑,两神惊觉方才的力量竟然是没有一点留在了沈方身上。 就在广寒剑要斩在神像上时,突然消失,随之又在道姑面前出,剑光如孔雀开屏一样将她与身后的弟子笼罩其中,剑剑清晰,又剑剑朦胧,铺天盖地的朝迷天剑罩去,同时将迷天剑后的神像罩在剑光下。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震动!武神态!危险等级十四级! 这一日,对于伟大帝国和西陆研究院来说,注定是个难以忘记的日子。 对天朝特别行动负责人,在观摩行动中被一个天朝武人斩首,而且是正面强攻斩首,在西陆诸帝国都引发了轰动。 而研究院巅峰小组的全军覆没,更是让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单体领域至高之地都惊动了。 西陆研究院。 “心率31,血压 车才驶出王府大道没多会,就已闻到空气里飘着的淡淡香味,上官钰挑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只是没一会就放下了车帘。外面繁华热闹的街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却不知那姑娘,怎么每次都能看得那般津津有味。 乔娜丽和鲁德拉对苗淼提及伊莱恩的名字,眉头皆是一皱。他们就算能接受伊莱恩是奈法利安的“双胞胎兄弟”,也不能接受这个看着就阴沉疏远的家伙占用那个名字。 为的是利用何蓑衣对付魏紫昭,再帮他稳固朝纲,反正何蓑衣就在他手中,死活都是一句话的事。 经过这些日子的陪伴,阿彩的乳娘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了,立刻给阿彩使了个眼色。 白箐箐似乎和动物有某种渊源,可到底是什么会让她如此受动物喜爱,张新想破头也想不出。 在这里会碰见苏羽并不是一件值得意外的事情,两人同一天发行专辑,各种宣传活动也是同期展开,而如今对于回归歌手最重要的打歌舞台,两人自然都不会错过。 要是让亡灵和魔族结盟,那么他们将要面对的,就是两个难以对抗的对手了。 每一次,有团体行程的时候,她们都会有一个简短的仪式。这是从那段最黑暗的时期遗留下来的传统,到现在同烛光夜谈一样成为了一种习惯。 但是,她知道,这不过是工作,她能够理解他,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而对他造成困扰。 严雨扫了一眼口不应心的损友,他们明明已经暗暗笑的肠子打结,却还死撑着装正经。 帝都就有这一样好处,人多车多特别热闹。有时候你会很喜欢这里的热闹,但如果遇到堵车的情况,你会恨透了人多车多这四个字。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叶子到底有什么作用?来自何方?九大古魔为何又弄丢这九片叶子? 当一行人回到军营时,肃穆而凝重的气氛如有实质,紧张的仿佛是坟墓般;以至于连前来迎接的拜恩骑士们,脸上也看不到任何笑容。 一边听着钟老板在问,一边品尝着苏杭的特色菜,像什么“松鼠桂鱼“、“盐水鸭“‘淮杞炖狮子头’等等。 “夏寒负责的雷达探测部门,暂时就由你来统领!”一提到夏寒二字,上官宇峰脸上尽显杀意,若不是他与陆伯龙背叛,现在的如夏怎么可能会是这幅模样? “你确定不去南城大饭店吃饭了吗?”彭依瑶看着犯花痴的杨梦凡问道。 每一个做儿子的,人生中第一位偶像多半是自己的父亲。他们会以自己的父亲作为标准,让自己成为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人,或者是做一个比父亲还优秀的人。 上官月灵坐在病床边,伏着身子,贴在上官悠然胸口,开心中又带着丝丝难过。 就在帝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帝俊的身上突然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光明神陨落之后,易风只觉自己心底终究是可以长长的松了口气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待练了拳,他会敬我如神! 梳理一遍此次的体悟,将功夫再次理了一遍,不知不觉间,已是天亮了。 昨日傍晚租界的热闹,让百姓都有些好奇,一路出门,听到了不少酒肆、茶楼里都有人在低声议论着。 霍元鸿在街巷上走了走,在烧饼胡那里买了几个烧饼,然后来到了老张头的铺面。 隔着老远,就见到支在外边的那口大锅了,里面炖着一锅 “不要这么说卢克,发生这种事情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格兰杰先生说道。 接过方主任递来的毛巾,程清欢听话地走到一边的一棵香樟树下找了个石头坐下就脱鞋。 天知道,她只要从柳翩翩的脸上看到一丝难堪,难过,亦或者是自卑,害怕,紧张,她的心里就会兴奋满足的不得了。 “天山教是盘踞在天山的一个势力组织,是我武朝的敌对势力,创立于十七年前,和李当天有关。”沈阔继续道。 他们都很清楚,大爷爷遭此劫难,都是因为想要庇护万安城夜家。 NT这边则相对比较平静,只有江潭在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看起来很开心且有些得意的表情。 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年纪稍长的中年人正看着程清欢,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也就是说,四场比赛全部都是红色方赢,但这一场STR仍然选择了蓝色方。 桀骜不驯的少年气,眼底沾着暗色,光影模糊不清时,他似乎还是记忆中那张脸。 林塘好不容易从刚刚对视的奇怪感觉中摆脱出来,定了定神,再看江灵兮时,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刚刚那样近乎水乳交融般的感觉。 她恍然间听见房门外,钥匙与锁碰撞的轻微声响,连忙将蔬菜扔在铁盆中,安静地等待着。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记忆模糊,便没有过多去想,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索朗博士将唐晓萌的话记录下来,决定之后再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神奇的珠子。 统一上缴之后,老爷子扣除掉了一些家中的必要开支之外,还要再看各房有什么特别的需求,总归是需要再安排的。 很幸运,在第三间办公室的一个抽屉里摸到了一支尚能使用的微光手电。 卡拉卡拉将骨棒扔向大圣,大圣连忙跳下大狼犬的背部,却被愤怒的大狼犬和卡拉卡拉一前一后堵住去路。 平板的屏幕上,星爷饰演的零零发一脸不耐烦,对着刘嘉玲饰演的妻子抱怨。 但制造一个陷阱困住风铃铃和布鲁皇,确实对这场战斗有利,也可以防止别的队伍与风铃铃、布鲁皇联手起来针对它和毒骷蛙。 葫芦子鱼,学名鳑鮍。最长只能长到4厘米多一点,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去捉这种鱼来吃。 孙亮心中一动直接回道“我叫孙亮,我也是听说这边有幸存者营地,来看看情况能不能进行交易或者直接加入这里的幸存者营地。”原本还在想借口的他直接按照威廉的话顺出来一个借口。 大家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麦多多今天订的是一个总统套房,里面有四个房间一个客厅。 妻子再次使出了她的杀手锏,双手在“高总”的衣服里乱掐,但分寸中调情的火候已经掌握得非常到位。 走廊里不算太安静,但郭悦清冷的声音却字字清晰的传到了周程晨的耳朵里,周程晨更懵了,她也往萧柔那边走,萧柔却突然转身就跑了,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各方皆惊!袈裟伏魔功! “李家主,某家认为,应当适当展露下我们的力量,目前在辅助霍绝顶的那些人可以暂且蛰伏下去部分,让洋人误以为我们的人手撤离了,过来生事,而后再露面将洋人惊退,这样不仅霍绝顶不会有事,也可以展现我们的强大……” 一个家主提议道。 “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具体怎么回事,我会向方老那边再确认下,万一是有奸细假借霍绝顶的名义发电,伤了互相之间和气就不好了……” 李瑞风安抚道。 他心里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霍元鸿究竟是想做什么。 难道是想通过武林各门派的围攻,从中掌握各种不同兵器的用法,就如当年的武圣孙露堂那般样样精通? 对于孙露堂,曾有人称其精通的器械有数百种,十八般武艺俱全。 什么叫十八般武艺?就是无论看见什么拿得动的东西,都能将其当成兵器来用,随手拿来都能合其性而用,这才叫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说是十八般,其实也可以是几百般。 孙露堂就达到了这样的层次,所以能被称为武圣,天下第一手。 但哪怕是孙露堂,也就是样样都精通,都知道该如何提防、如何应对、如何反杀,可要说让他在不用罡劲力量的情况下,一身布衣面对武林各方的各种方式围攻,恐怕也难。 不,不是难。 而是肯定做不到。 真敢这样狂,哪怕天下第一手,手都给剁下来。 所以李瑞风真是摸不着头脑,倘若是一个普通武师站在他面前说这些,他肯定一笑了之,可如果说话的是当世武林绝顶,他就真的想不明白了。 …… 方家老绝巅这边,同样是没想明白,但他没怎么花精力在这上面。 反正哪怕霍师傅输了也死不了,大不了不玩了直接爆发罡劲全揍一顿,除了有失面皮不会有什么。 他关注的,是随后发到他这边的第二份电报。 看到这封电报,他直接就坐不住了,腾的站起身来,当即让秘书去查了。 昨日傍晚租界的枪声和爆炸声,他们自然是知晓的,但那里毕竟是洋人的地盘,他们是安插了探子,可事先并不清楚猎杀小组会在哪里落脚,自然不可能贴着猎杀小组安排人守着,难以第一时间获取现场情况。 别说猎杀小组在哪,他们连霍元鸿在哪都不知道。 现在看到霍元鸿发来让他了解的这些人,他顿时惊了。 没过多久,秘书便回来了。 “方老,已经确认了,那人的相貌特征与安德鲁都对得上,加上昨日傍晚后,安德鲁居住的府邸突然彻底戒严,被霍师傅斩首的应就是此人,基本不会有错…… 另外,猎杀小组的相貌我们没有,但从装备和战术来分析,也不太会有错,就算不是传奇三号小组,也肯定是研究院的其他猎杀小组。” 秘书将一份情况呈了上来,简单汇报道。 看着手里的情况,方家老绝巅心头顿时涌现出难以言喻的震撼。 打赢了… 真的赢了…… 不仅解决了一个猎杀小组,连带着特别行动的负责人都直接给斩首了。 霍师傅的真正功夫,竟厉害到了这种程度,恐怕当年还年富力壮时候的八极老绝顶……也不过如此吧? 可霍师傅不是才刚进入罡劲? 方家老绝巅整个人都是恍惚的,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忘了一长段记忆,其实距离霍师傅罡劲已经好久过去了。 “租界那边的情况调查如何了?” 他问了声。 “有点进展,密探找到了当时暂在附近落脚的一个武人,得到了一段描述,称是当时看到了一个像是有七八条手臂的怪物,一个人能操控五面盾和一杆大枪,也不知是不是看花眼了,密探还在想办法找其余人确认,不过当时参与行动的洋人特别行动人员都在接受调查中,卧底暂时接触不到……” 秘书道。 “一人操控五面盾和一杆大枪?这是如何个模样?” 方家老绝巅皱眉问。 “大概是这样。” 秘书沉吟了下,根据发回来的详细文字描述,大致绘出了一副图案。 “这是……” 方家老绝巅看着这副图案,先是有些愕然,旋即很快就想入神了。 思索了一阵后,端起一旁的盆栽,放在自己肩头。 他也是能打出罡劲的顶尖绝巅,无非体魄提升不上绝顶罢了,活了眉毛胡子一大把,在功夫上的造诣早已到了极其惊人的境地。 尤其是打法,他在其他方面都走到头了,能改进的只有打法,数十年如一日的琢磨打法,自然堪称恐怖,这方面相较黄金时代的一代宗师都差不了多少。 方家老绝巅调动肩膀的肌肉、大筋,控住旋转的盆栽。 然后,将另一个盆栽放到另一个肩头,试着两个不同部位一起操控。 “啪!” 其中一个盆栽很快就掉了下来,摔了个稀巴烂。 不行。 一个部位用肌肉大筋发力,仿佛手掌般驾驭一样东西,一代宗师可以做到,毕竟可以轻易做到肌肉丝级别的掌控。 可两个不同部位一起发力,远没有那么简单。 其中涉及到劲道冲突、分散、一心多用等一堆问题。 他做不到,黄金时代的一代宗师多半也是做不到的,连用双肩驾驭两面盾都不行,更别说五面了。 而霍元鸿是在双手还要用大枪的情况下,腿脚还在移动的情况下驾驭五面盾,这就更夸张了。 “武仙级打法。” 方家老绝巅说道。 “这绝对是武仙级打法,唯有那样近乎道的打法,才有可能做到身体七个点位分隔开来同步发力,看来霍元鸿已经创出属于自己的武仙级打法了……” 方家老绝巅心中震撼。 这就是武仙打法的威力么,竟如此强大…… 先前斩了东瀛剑圣那一剑,他本以为已经够强大了,可这种新的武仙级打法,怎么感觉还要更恐怖? “估摸着这才是武仙级打法的真正威力,先前斩东瀛剑圣那剑都只是方便他人使用的修改版,威力有所减弱很正常,只有李老才掌握有真正强大的剑一,先前听说西陆研究院在搜捕李老,我还有些担心,现在倒是无虑了,那些洋人根本就不知道剑一的真正威力,肯定会有个大惊喜……” 方家老绝巅放下心来。 掌握有这么强大的真正武仙级打法,而且还是擅长应对群攻的武仙打法,能灭掉猎杀小组,斩首安德鲁…… 这很合理… 个鬼啊! 武仙打法,只有完美适配自身的才是真正武仙打法,别人用的修改版都会威力减弱,所以霍元鸿昨日傍晚用的绝不可能是别人的武仙打法,必然是他根据自身情况独创的。 可问题是…… 李老那是深山老林里琢磨了几十年才成。 可这小子才多大啊,眉头都还没白就创出了武仙打法,问问李老想不想打人…… 日了狗了…… 老方本该高兴的,毕竟如今他们有两位掌握真正武仙打法的绝顶宗师,可不知为何,突然有点高兴不起来。 像是灌了一坛子醋一样……很酸。 他本以为,自己这后半生,以丹劲绝巅之身悟出了一代宗师层次的打法,在打法上的才能比起郭云升恐怕都差不了多少了,认为自己就只是被体魄限制了。 结果现在…… 回想自己苦研打法的后半生,老方就只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我本以为自己在打法的才能不逊郭云升,现在看来,距离郭老他们这些真正奇人,还有很远的距离啊……” 老方感慨了声。 不过不管怎么说,虽对他来说很扎心窝子,但这对天朝来说,毕竟是好事。 以霍元鸿的打法之强,如今估摸着就已经不比八极门老绝顶逊色多少了,等到日后将劲力、身体都练到外罡层次,估摸着比起李老都逊色不了几分,将可以真正压盖武林,遥遥领先。 “将消息发出去,霍师傅说的肯定不会有错,宣告武林各方,洋人的巅峰猎杀小组和特别行动处负责人被霍师傅斩首,此乃三十年来我天朝当世武人对洋人顶级力量之首胜!各派当知——洋枪非不可破,我辈武者脊梁未折!” 方家老绝巅欣然道。 可以想见,这条消息一发出去,定会引起武林轰动。 如今的天朝武林,着实是太需要一次顶尖层面的大胜来提振信心了。 “方老,还有方才的这第一份电报,霍师傅要约战武林各方,您看要不要做些什么?” 秘书提醒了声。 “我想想。” 方家老绝巅背着手,在书房里慢慢踱着步子,回忆着武林各门各派可能还藏着的高手。 片刻后,他心头一动,想起了一门功夫。 “袈裟伏魔功!” “昔年将武都头都险些打死的袈裟伏魔功,我那代的传人说不定还没死,这可是号称同境界一对一无敌手的功夫,要是去砸场子会有大麻烦,你将这门功夫和那人的资料整理下,给霍师傅送去,让他务必当心!” 方家老绝巅神色凝重道。 如果生死搏杀,霍师傅罡劲一出,自然能轻易打死袈裟伏魔功传人,但倘若只用丹劲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真正的武仙打法,其实适配的是神劲,而罡劲绝顶创造武仙层次打法,通常是用来适配自身罡劲发挥的,要想适配丹劲发挥,就需要再进行修改,毕竟罡劲和丹劲的性质不同。 如果在保证层次的前提下进行修改,难度几乎不亚于重新再创一门,而要是不保证层次,只需能用,通常就跟用别人的武仙打法那样,会层次减弱。 如今那些祖辈出过武仙的高手自己修改的祖辈武仙打法便是如此,强的改得比一代宗师打法强些,弱的改得还不如绝巅打法。 他那代的袈裟伏魔功传人,在打法上天赋异禀,但在劲力上不行,用海量资源砸也才勉强取巧抱丹,最终止步于丹劲绝巅。 不过论打法是当真恐怖,将武仙祖辈传下来的袈裟伏魔功改到了不仅自己能用,而且威力很强,曾经与黄金时代的多位一代宗师在丹劲层面切磋过,都能胜出一筹,甚至有位一代宗师头铁不肯服输,不肯用罡劲,还差点在袈裟伏魔功传人面前丢了性命。 “像袈裟伏魔功传人这样因劲力或是身体不行,练不到绝顶,甚至连抱丹都死活抱不成的,各大门派估摸着都会有,他们只是偏科太严重,论实战打法,在同境界当真是练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 尤其有些老家伙,真正打是打不动了,但倘若只用一小部分气力比较实战打法,依然很强,你提醒霍师傅务必小心……” 方家老绝巅叮嘱道,旋即,又最后添了句,“去联系下圣火会那边,他们在研究院管理层肯定有门路,帮忙打探下研究院对霍师傅的态度以及可能的动向,以便我们能及早做出应对,对于这一战详细评估,研究院也肯定有,比我们清晰多了。” “好,我记住了。” 秘书将几个事项记下,见方老没别的事了,便告辞退下,让人拟稿发电去了。 …… 这日下午的时候,武林有名有姓的势力就都被惊着了。 研究院的猎杀小组,以往可是只要一登岸就震慑得绝顶都不敢公开露面,这十数年来,简直就犹如压在当世武林头顶的梦魇般可怕。 结果现在…… 竟被反猎杀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他们本是认为,即便一批高手辅助霍绝顶都未必能奈何猎杀小组。 至于后面的安德鲁,他们反倒是没多少惊讶了,毕竟连猎杀小组都覆灭了,安德鲁在接头时候被顺带斩首,再正常不过了。 谁都没怀疑消息的可靠性。 如果没把握的话,方家老绝巅是不可能发出来的,否则到时候洋人的猎杀小组和安德鲁再一露面,就成自欺欺人的笑话了。 “霍师傅如今的功夫实在太夸张了,恐怕比起八极老绝顶都差不了多少了,可这才多久啊,简直像是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一样夸张,也太离谱了,他到底是怎么练的……” 李家带领的阵营,一位武林名宿忍不住说道。 “这就是真正练武奇才与我等的差距么……老夫今年九十有二,回想此生,蹉跎那么久还在丹劲中期,连面对猎杀小组的勇气都没有,当真有些无地自容啊……” 另一位绝巅也是苦笑。 “我倒是从老方那打听到了,是打法,霍师傅已经创出属于自己的群战武仙级打法,就算才刚入内罡,以传说中武仙打法的强大,应付猎杀小组围攻倒也合理……” “武仙打法?这叫合理,他头发都还没白啊!” 一位高手感慨了声,“不过现在看来,洋人似乎也并没有传闻中那么无敌,在霍师傅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我打算也去试一试对付各地流窜的普通小组,不知有没有同道愿意一起?” 不管怎么说,有霍师傅带头打出的顶级层面大胜,近三十年来首次大获全胜,着实是给他们提振了不少信心,当世功夫竟还真能干洋人。 霍师傅能歼灭猎杀小组,他们虽打不了猎杀小组,可对上各地流窜的普通小组总归能打一打。 “我吧,给我两天时间处理点事情。” “我也去试试看,万一能弄个洋鬼子人头。” 部分武林高手都有些意动,毕竟留着洋人小组在各地流窜终究不是事,对他们自身也是威胁,要有希望解决掉,自然是希望能解决的。 “将这份消息都传出去吧,终究是喜事,得让外面也高兴高兴,提振下大家的信心……” 有人说道,至于上午还说什么传奇三号小组的那人,则是多少有些尴尬,早已眼观鼻鼻观心了。 “老朽本还以为,霍师傅说他一个人能顶五个绝顶是开玩笑的,可现在看来,恐怕并非完全开玩笑,他确实是有实力陆续斩首五个绝顶,倘若能找得着绝顶人影的话……” 一旁,一位武林名宿也感慨道。 不过在惊异过后,也有些人渐渐皱起眉头。 因为这样一来,霍元鸿就有可能将沈浩然等其余四位绝顶的那四份战功都给完成了,那他们就麻烦了。 原本他们觉得,反正其余四位绝顶完不成战功,也掏不出足够资源来,那他们这些化劲丹劲完不成也掏不出就情有可原。 可现在一看,恐怕是真的得要么去杀敌,要么掏资源了。 “肯定有势力需要掏出资源来抵人头的,这样一来,对寒门的垄断就破了一个大口子,资源这块的口子难堵住了,寒门武人将有很多能够接触到好药,要是真功夫垄断的口子也开了,那禁武就不可能了,除非我们不认账,彻底跟霍师傅翻脸……” 坐在一旁喝茶的另一位武林名宿道。 翻脸? 大厅内,一时陷入了安静。 在座的武林名宿互相对视了几眼,便都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翻脸不可能的。 跟如今唯一还能随意出手的当世绝顶翻脸,谁敢先动谁就先完。 而且他们也不是心里没数,一旦内部先拼个你死我活,那洋人得乐死了,说不定就长驱直入了。 “霍师傅显然是希望人人如龙,与我等理念不同,毕竟他当初就是禁武令的最大受害者,如今国难当头,既然霍师傅提出了这个和平解决争议的法子,那就照着霍师傅说的来,手底下见真章…… 各方都请动自家的实战高手出手,只要我们赢了,霍师傅身为绝顶,也肯定会遵守诺言,不再坚持他的人人如龙……” 李瑞风道。 “不错,就照着霍师傅提的来,要是这样我们都是输了,整个武林都输给出身微末的霍师傅,说明我们的理念确实存在问题,霍师傅想要普及功夫,便由他先普及一阵,看看成效就是了……” 一位声名还算不错的名宿沉吟了下,缓缓道。 在座的一众名宿不管是真的愿意还是不得不愿意,都陆续点头,赞同了这个和平解决法子。 当然更多的,还是他们有足够信心。 同境界比实战功夫,还可以围攻,要是这样都还输了,那霍师傅的实战功夫岂不是比半步崩拳打天下的郭云升和武圣孙露堂联手还厉害? 要真这样,他们输了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不过更多李家阵营的名宿认为,霍师傅大抵是在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倘若他们反应不激烈,没什么真正实战高手出面,普及功夫也就普及了,而要是他们反应激烈,一位位老辈实战高手纷纷下场,霍师傅也就好顺势退一步。 反正又不是输了,说的是只要他们能伤到霍师傅就行,霍师傅面对那么多实战高手围攻,才仅仅被擦破点皮,根本不算事,虽破皮尤荣。 大不了他们擦破霍师傅的皮后就故意失手输了,既展露了自己的拳头,也给霍师傅留足颜面。 这是大多武林名宿的想法,都想得很美好,连带到时候怎么说辞,免得霍师傅下不来台都想好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见众生!你见过霍师傅嘛,就瞎说! “要开始了。” 已经回到隐秘疗养地的沈浩然得知消息,站起身来,视线仿佛穿过了重重山水,看到了那座小城里,那个独身一人的年轻人。 “沈盟主,你说,他这是在图什么?” 身旁,原本跟随向振邦的向宇有些疑惑,看不懂霍元鸿想做什么。 他们不是都赢了吗,还争什么? “人最难的,不是能一无所有走到功成名就,而是在功成名就的安逸后,依然能不忘记曾经的初心,我已经快记不清了,徐老也未必还记得了,但好在,终究有人还记得……” 沈浩然道。 他曾经希望,能在他这一代打破横亘三百年的诅咒,让天下人人如龙,可惜最终失败了,还是在现实面前低头了。 “只是……他这种比试法,未免实在太夸张了些,一个人单挑整个武林,还是同境界布衣单挑,我本以为他就是说说的,没想到来真的啊!” 向宇忍不住道。 倘若霍元鸿真的赢了,意味着真无敌了,不管什么法子都奈何不得了。 整个武林都要变天了,真要成为霍师傅的时代了。 只是倘若输了,势必影响到原本在各方心中强大的形象,宗师,输过一次,就输了一辈子了,不管以后再如何强大,都永远会有人记得当年那次,永远不是完美之人了。 向宇根本就不理解,霍师傅分明已经不再是泥腿子了,为了那些浑浑噩噩早晚会死的市井莽夫,至于拿一辈子的声名来做赌注吗? “他一定会赢的。” 沈浩然定定说道,“一定会的……” 一人单挑天下高手,这是何等的大气魄,比之当年的郭云升、孙露堂都要更为宏大! 倘若连这样大气魄者都失败了,都打不破横亘三百年的诅咒,那沈浩然真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打破了…… …… “喔喔喔——!” 鸡鸣声中,这座租界附近的小城也迎来了新的一天。 霍元鸿掀开被褥,穿上一身简单的棉衣,问隔壁的大婶讨了盆热水,简单洗漱了下,便出门去了。 往东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临街的吃食摊,摊主在腾腾热气中忙碌着。 “一碗锅巴菜,一个烧饼。” 霍元鸿熟练的排出几个钱,今儿不吃老张头的烂肉面了,换口味了。 “好嘞,您稍等。” 摊主也是熟练的捣鼓了一碗嘎巴,浇了勺滚烫的卤汁。 锅巴菜,又叫嘎巴菜,与煎饼果子并列早点双巨头。 正宗锅巴菜,是用绿豆、小米当主料,经过浸泡、水磨成浆后,摊成薄如蝉翼的煎饼,又称“嘎巴”,晾干后切成柳叶模样的一条条。 吃的时候,就是将“嘎巴”浸入用香油、酱油、茴香等若干种调料熬制的咸鲜卤汁中,再配以芝麻酱、腐乳汁、辣椒油、香菜末等小料,五色缤纷,口感滑润又有嚼劲,素香扑鼻。 老豆腐四分一碗,馄饨九分一碗,而锅巴菜搭配烧饼或窝头,一顿才不过几分钱,普通百姓也吃得起,还饱腹。 每一到天亮时候,卖锅巴菜的早点摊就是三教九流汇聚,黄包车夫、织鞋贩履的、走镖的、混绿林的都有。 摊的东侧,不知何时支起了一方简陋书场,灰布长衫的说书先生吃了摊主送的锅巴菜,便立于条凳上朗声说了起来。 “列位看官!且说那霍师傅独闯租界,洋人枪炮如雨,他却不慌不忙,肩背一抖,身长八尺,宽也有八尺,汗毛一拔,一扔就是一声响…… 那鬼子掏出手雷欲炸,却见霍师傅汗毛一弹! 啪嗒!雷子竟在鬼子裤裆里开了花!炸得他‘嗷唠’一嗓子,捂着裤裆满地滚!霍师傅再一晃脑袋,变了个三头七臂……” 这… 太浮夸了吧…… 霍元鸿听得有些无言,这是谁拉了说大圣的说书先生临时上工? 不过显然,说书背后是有人给了大概说法,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知道消息,大抵便是武行在发力。 这三头七臂也真有点说对了,虽说不是真长出七条手臂来,不过能用肩膀、背肌、腹肌来驾驭圆盾,隔着远看也真像这么回事了。 摊前食客倒是没谁觉得浮夸,普通百姓哪懂什么功夫,武人在他们眼里本就跟神仙老爷差不多,都端着粗瓷碗围了过去,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有人叫好,还有壕气的直接扔铜板。 “说起来,这霍师傅究竟有多厉害,一个人能打多少人啊?” “谁知道,不过我听漕帮的老爷说啊,他胳膊腿就有咱身子这么粗,一顿能吃一头猪,说起话来跟打雷一样……” “这么厉害啊!那他不会是化劲大师傅吧,咱本地的化劲大师傅据说年轻时候跟天下第一也就只差那么一点点,霍师傅应该也是化劲吧?” “何止化劲,他可是暗劲!” “啊?暗劲比化劲厉害?” “那当然了!划劲还在划船,肯定不如岸劲厉害啊,都上岸了!” “不愧是七阿公,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饭还多!连划劲跟岸劲都懂!” 霍元鸿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致,比看那些武林名宿在会场上争个唾沫星纷飞有意思多了。 文人谈判喜欢用武力,武人谈判反倒喜欢论嘴皮子,实在没意思,还不如看这些小老百姓吹牛逼。 不知不觉间,最后一口锅巴菜卤汁已是吃了,他将剩下的半个麻酱烧饼塞进嘴里,找对面的豆腐大婶买了块老豆腐,便提着回去了。 “来了。” 回到住处的时候,就见张虎已经在了,随着霍元鸿一起进了屋。 “师父,你听说了没,那霍师傅可是将洋鬼子的头儿都打死了!咱们武人竟这么厉害,连枪都不怕!” 张虎激动的絮絮叨叨着。 “也就一般般了。” 霍元鸿生了灶,将老豆腐和咸菜滑进锅里。 张虎闻言脸色微沉:“师父,给你个面子,我喊你声师父,但你要是敢不敬霍师傅,我可就不给面子了。” 霍元鸿看了他一眼,乐了,“这霍师傅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维护?比我长得还好?” “你见过霍师傅吗?就瞎比较……” 张虎哼了声,“霍师傅那可是大侠,就冲着他敢打洋鬼子,咱弟兄们就服他,都给当二爷拜了!师父你也就是功夫有几下子,但跟霍师傅比起来,那就是萤火比太阳,差太远了! 我知道你肯定跟那些怕死的老家伙是一伙的,就想着给霍师傅泼脏水,但我张虎不会上当的,只要你以后不说霍师傅坏话,我还当你是师父,给你养老!” “你这夯货!我可没说收你,以后在外面混,莫报我的名号!” 霍元鸿笑了,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说错的外号,这张虎就是虎啊,胆子够大,明知道眼前站着的是武师还不怂,不过他就喜欢胆大的,比武仙城那些怂包看着顺眼多了。 “那你怎么不去找霍师傅拜师,要来找我?” “我…我……”张虎张了张口,突然声音就弱了下去,没了作为车帮大档头那桀骜模样了,“霍师傅那…那是天上的龙凤,是何等厉害的英雄豪杰,哪是我敢去拜师的,等先在师父你这儿学出师了,我再去津门找霍师傅拜师,师父你也要争气点,争取哪天能跑霍师傅旁边开武馆……” “我还是喜欢你那桀骜不驯的模样……” 霍元鸿夹起一块滚在热水里的豆腐,尝了尝滋味,看着张虎这副突然虚了的模样,悠悠然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我就是霍师傅?” “不可能,你也就是会几下子,根本不知道霍师傅有多厉害!” 张虎撸起袖子,露出自己胳膊上结实的肌肉,“我跟你说啊,昨天要是霍师傅在,一瞪眼就能瞪死人了,吐气都能杀人!师父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出去可千万别学人冒充霍师傅,漕帮那才刚抓了几个冒充霍师傅骗钱的,武行也刚抓了七八个,霍师傅的模样我们都知道,身长八尺,体宽也有八尺,大肌肉有脑袋一样大,师父你也太瘦太细皮嫩肉了,一点都不像……” “来,来,你过来。” 霍元鸿笑容和蔼招了招手。 “老邓啥事啊?” 张虎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还是那一身的草莽气。 “吃豆腐。” 霍元鸿用筷子指了指眼前的大锅。 张虎也不客气,抓起一双筷子捞了块豆腐,嘴里一边哼着:“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儿不及吾——” 但当将豆腐夹往嘴里时,他忽的感觉有些不对。 豆腐呢? “好吃,不愧是皇帝老儿不及吾的咸菜豆腐。” 霍元鸿哈着热气,吃着嘴里的豆腐。 张虎有些蒙,愣了一会,才怀疑是自己记错了,就又夹了一块。 这一回他看得分明,豆腐才刚到半路,就唰的不见了踪影,而霍元鸿的筷子里却是又多了一块豆腐。 “吃啊,怎么不吃?咱今儿都吃豆腐,你要是不饿,那就算了。” 霍元鸿笑呵呵道。 这可是他从老郭那学来的夺食功夫。 张虎沉默了下,看着那口大锅,陡然伸筷,伸筷,再伸筷! 忙活了半晌,结果一块豆腐都夹不起来。 “你只要说一句霍师傅的坏话,我就给你吃豆腐,看,多嫩的豆腐啊,嗯香!!!” 霍元鸿吃得很是享受,看得张虎不停咽口水。 不过这张虎倒是也真倔,就是不肯说霍师傅的坏话,宁可饿着肚子眼巴巴看着。 “你这犟驴。” 霍元鸿摇头一笑,心里莫名有些高兴,觉得这个犟驴比前两个都要讨喜。 当然了,他也没说真要收徒弟,不过到了他这个层次,很多时候都是率性而为,心情好了想教几手就教,哪有什么旧规矩能约束得了他。 对于普通人来说,如今的他,也大抵与神仙无异了,一念之间,即可影响一个普通人的命运。 “我饱了,你吃吧。” 霍元鸿放下筷子,走到一旁打养生桩去了。 待张虎吃完了咸菜豆腐,他摸了摸骨,让打了几遍拳,便心里有数了。 “你这副身板,有门功夫倒是适合,虎鹤双形。” “那你教我昂,教会了我好去找霍师傅,放心不会忘了你的,我会跟霍师傅说是你教的功夫,让你也在霍师傅面前也长长脸!” “今天别吃饭了。” 霍元鸿瞥了他一眼,这小子果然脑后有反骨,还没入门呢,就想着叛逃去他那了。 “你先练着形意虎形,过几天会有人来找我砸场子,要有虎鹤双形的师傅,我学会了教你。” 霍元鸿随口道。 “?” 张虎真给听蒙了。 不是,他这便宜师父自己都不会虎鹤双形还教他?逗他玩呢! 不过拜鸡随鸡,拜狗随狗,他也就只能先硬着头皮练着了。 接下来的时间,霍元鸿一边等着各大门派的高手来比试,一边带着徒弟。 老张头则是亲自登门,来送了一份束脩,毕竟不管再怎么混不吝,这都是他儿子,老张头是个心软的,对外人都狠不起来,对自己人就跟甭提了。 不过这个张虎论资质是真的平平无奇,哪怕有他指点,上限最多暗劲,但胜在胆子着实够大,正适合枪武。 将来用虎鹤双形配合一挺重机枪,一路莽过去,在武林也算新的一代宗师了。 他的理念就是没有废物的学生,只有废物的师傅,只要是个人,总能找到能行的地方。 “你们贴齐天大圣做什么?” 这日买豆腐回来,霍元鸿见张虎领着几个青壮在张贴身穿黄金甲、脚踏五色祥云的大圣像,有些诧异。 “这是霍师傅啊!” 张虎理所当然道。 “这是霍师傅吗?” 霍元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是啊!” “是啊是啊!” “没错啊!” 不光张虎,其余几个车帮的青壮也都是理所当然的点头,其中一人还抓了抓满脸的毛发。 霍元鸿面无表情的背着手,走进贴了“霍师傅”像的屋内。 这是霍师傅…… 那他是谁啊? …… 时间一晃,便是两天过去。 这两天里,看着张虎一心练着形意虎形,想要反超师父的反骨模样,看着周遭那些三教九流吹嘘霍师傅的牛逼,将自己形象朝着越来越神魔化去了,尤其那个说书先生,压根是照着大圣来说书的,霍元鸿越瞧越有意思。 这不比在武仙城陪一群糟老头子勾心斗角有趣多了。 “见众生,难怪听说沈浩然和向振邦都没能拳意见得众生,高居武仙城,自是难见得真正的众生……” 霍元鸿坐在摇椅上,望着市井里的喧喧嚷嚷,心中安宁。 他明白,其实在市井百姓眼里,霍师傅是一个象征,究竟长什么模样并不重要,他们也并不清楚霍师傅究竟是如何个神通广大法。 他们张贴的,是他们心中希望的模样。 可以是脚踏五色祥云来降妖除魔的大圣,也可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谁都可以是霍师傅,谁都可以做霍师傅。 夕阳下,霍元鸿抬起头,似是要将这熙熙攘攘的市井人间印在心底,化作一张逐渐泛黄的老照片。 这…… 就是众生。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上帝禁区!八极加劈挂,神鬼也害怕! 见真我,见天地,见众生。 此时此刻,霍元鸿对于这三句话,有了愈发深刻的理解。 见真我,是认清自己的欲望、执念;见天地,是知天地之浩瀚依然心念坚定;而见众生,是已经看到了浩瀚的天地,眼中却依然能装得下蝼蚁般渺小的众生。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于众生中行,为众生而武,方为一代宗师。 到了这番境界,武人已然超越了“小我”与“天地”,达到了众生为我,我为众生的广阔境地! 有法师曾言:“众生是人性,妖魔鬼怪,名利权情。见了众生,所以宽容慈悲。” 而对武人来说,见了众生,所以心念愈发宏大,功夫彻底从锋芒毕露转为内敛含蓄,藏武于心,静若处子,动若野马。 世事如苦海,见真我,是让肉身愈发稳固,见天地,是认识到风浪,通了水性,渡的都是自己。 但要是只能渡自己,这船再大也有极限,自然大不到哪去。 而见众生,是渡众生,当打造的船可以载得了众生,就脱去了枷锁! 心中容得下众生,打破局限自身的枷锁,才是一代宗师真正强大的根本,以能承载众生的宏大心念,爆发出超越肉身极限的伟力! 就如黄金时代一代宗师的超神感,便是在见得众生后心灵蜕变,掌握思维超频运转神异! 以往他并不会超神感,是凭借丹劲练到极致衍生出的特殊神异,让身体进入超频状态,实现类似的效果。 而现在,他真正进入了这个玄之又玄的境界,不知与原本的超限态配合,可以达到什么效果? 霍元鸿回忆着跟超神感有关的引导功讲解,上手练了练,立刻就入门了。 【超神感导引(1%)】 霍元鸿试了几次,很快便有一次似乎激发到了什么。 嗡! 随着思绪的骤然加速运转,这一瞬,他眼前飘下的落叶陡然陷入了静止,远处小摊小贩也带着笑容、动作凝固在了那一瞬,就连那一瞬的声音也拖出了长长的尾音……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静止状态。 或者说,是这一瞬的他,神经反应、思维运转实在太快了。 超限态的时候,他眼里的一切仿佛变成蜗牛爬,但依然在动,依然有声音的变化,而加上超神感,常人感知里的正常倍速,在他感知里就变成了几乎停顿。 霍元鸿伸手一点,指尖将落叶划破一截,感知中的环境才恢复了正常。 小摊小贩的叫卖声如往常一样响起,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人间,唯有飘落那片落叶上的破损,以及手上渗出的血迹,证明方才发生的真实无虚。 霍元鸿将血迹擦去,并未奇怪什么,越快的出手速度,背后就是越强的爆发力,那一瞬的出手速度如此夸张,爆发力自然是成倍数提升,出现了一代宗师爆发远超身体负荷极限的正常反应。 顶级高手与人搏杀都是这样,所以黄金时代那代打得凶的才老得快。 他关注的,是方才那一瞬的感受。 “上帝禁区。” 霍元鸿不知为何,忽的想到曾在典籍看过的一个说法,是有人卧底西陆研究院拿到的一个猜想。 西陆不少科学家认为,人体真正的潜能只发掘了10%,即便顶级天才也就只发掘了15%20%,剩下未能发掘的潜能,是为了防止玩崩设下的底层保护机制,若将这些潜能都利用起来,并且不使身体运转崩溃,人类将可能获得超越常理的力量。 这个猜想,尚未能被证实,更多的只是一个人类进化的终极想象。 但他却感觉,倘若拳意继续强大下去,或许有朝一日,真的会成为常人眼里神一般的存在。 在见得众生后,他所掌握的精神力量,就已经有些匪夷所思了,尤其是进入超神感知那一瞬,在精神层面,与人已经仿佛是两个物种了。 如果有朝一日,他强大到能将这种状态长久驻留而非作为仅一瞬爆发的手段,与进化为了另一个物种,又有什么区别。 “饭要一口口吃,这么长远的事情,先不急。” 霍元鸿并未多想什么,思绪很快就回到了当下。 如今他才刚见众生,还有着巨大的成长空间,如果要将这种状态长时间维持,至少也是见众生圆满、甚至见神的事情了。 至于现在,先抽点时间,将进入超神感的导引手段练到纯熟,练到满再说,保证想用的时候随时能进入状态,而不是试个几次碰运气。 …… “呜——!” 翌日清晨,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 一个带着毛毡帽的老人挤在人群中下了火车,很快来到了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面前。 “程老。” 中年女子低声恭敬道。 这个老人,赫然便是八极的老绝顶,竟是不知何时悄然离开了天朝的新路研究院,到这里来了。 “都安排好了罢,今晚我就得回返,不能叫人察觉。” 老绝顶淡淡说道。 “放心,都安排好了,每日中午,霍师傅都会去城北的一家酒楼,我们去那等他就行。” 中年女子低声道。 “好。” 老绝顶扶了扶毡帽,佝偻着背走在人群里,看着毫不起眼,仿佛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老头子。 他虽在新路研究院几乎不出来,但以他的身份,外边有什么事自然会有人告知,在得知了霍元鸿要约战天下高手,他便决定先悄然来一趟,试试底。 输在自家人手里,至少不会外扬,那就能当做没输过。 倘若连他跟灭虚师太这一关都过不了,霍元鸿就用不着等各方高手齐至了,还是先走为妙。 “程老的身体可还撑得住?” 灭虚师太问。 “只是比划实战,彼此都用丹劲斗一场就够了,影响不大。” 老绝顶的面容古井无波。 “那您打算用什么功夫?” 灭虚师太又问了声。 “八极加劈挂。” 老绝顶平静道。 灭虚师太眼神一凝,“这会否太重了些,容易收不住手。” 八极加劈挂,虽并非老绝顶自己的打法,但论攻伐确实厉害,加之老绝顶练的也是刚猛功夫,自然也能用,用得比段水流好多了。 “这门打法,最适合与师太的峨眉刺配合,能过得了这关,才有资格去跟群雄斗,否则不如随我回去清修。” 说着,两人的身影便渐渐消失在了人群中。 …… “算算时日,试探的人也该到了。” 这日中午的时候,外边已是下起蒙蒙细雨,霍元鸿换了件长衫,打着伞走了出去。 功夫,从来不是闭门造车的事,像以往的一代宗师,在学有所成后往往要游访天下,到处寻人切磋。 他的七臂武神态,同样需要吸纳各种不同的功夫,以便真正完善,可以应对各种各样的情况。 纯凭他自己琢磨出所有情况,倒也不是做不到,只是太费时间,有那么多前人的经验在,何必自己闭门造车。 正好,还会有人送上门来,都不用他走遍天下去找。 霍元鸿在街上走了一圈,然后收起油纸伞,走向一间不起眼的偏僻酒楼。 撩开酒楼厚重的棉帘,一股混杂着炖肉香、烧酒味与汗气的暖风便扑面而来,跑堂的吆喝声、江湖汉子猜拳的粗嗓门、说书人醒木拍桌的脆响在喧闹的大堂里交织成一团。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喝酒,而是为了这里的“高碎”,就是茶叶店筛选出来的茶叶末。 名贵茶叶只有权贵才能喝得上,对于市井普通百姓来说,爱喝茶又不舍得买好茶,便是喝“高碎”,这家的高碎别具风味,他很是喜欢。 “一壶高碎。” “这位爷,楼上请!” 一个跑堂麻溜的应着,将霍元鸿引向二楼。 快走到二楼的时候,一伙计手里捧着托盘,端着三碗冒热气的肉汤匆匆下来,踩台阶时候忽的身体一歪,一个趔趄,似是有些站不稳当。 伙计急急伸手抓向缠着防滑布条的楼梯扶手,结果一个不慎,滚烫的肉汤便朝着迎面走来的霍元鸿泼了过来。 霍元鸿不动声色的斜侧移一步,避开了肉汤。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位客官,实在是……” 捧着托盘的伙计慌忙朝着霍元鸿哈腰赔礼,似乎在看有没有不小心泼到衣裳,脚下不经意的靠近上来。 “没事,下次注意点。” 霍元鸿微笑看着此人。 “实在不好意思,我给您擦擦……呼!” 就在靠近了的时候,本身形不高的伙计忽的骨节噼啪炸响,猛地拉长一截,陡然露出真正的高大体型! 缩骨功! 在恢复正常体型那一瞬,伙计就猛地暴起,手臂如大枪朝着霍元鸿小腹又狠又快的捅来! 霍元鸿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腰随意一扭,便让伙计的手臂从腰一侧穿过。 “快。” “呼!” 伙计眼神凌厉,手腕翻转,手臂宛若由大枪化作一柄大砍刀,直捅改横劈,朝着霍元鸿的腰狠狠劈来。 “再快。” 霍元鸿信步走下一级台阶,顿时让这记劈砍再次落了空。 “呼呼呼呼呼!” 伙计彻底不再留手了,双臂连环抡劈,撕扯出凌厉的劲风,朝着霍元鸿下巴、肩膀、手臂狠狠劈砍而来! 八极加劈挂,神鬼也害怕! 伙计如今用的功夫,将这句话真正诠释了出来,双臂大开大合间,带着至阳至刚的无匹威势,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枯枝烂叶,要像狂风扫落叶般全扫掉!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都统统干翻了!讲究的就是一股无惧无畏的气势!我不怕,怕的就是敌人! 而在威力凶悍的同时,伙计竟还近乎完美的掌控了力道,一点没破坏旁边的扶手栏杆,脚下的楼梯也同样完好无损,甚至借着酒楼的喧哗作为掩饰,楼下食客都还没什么反应,依然在吹牛打诨。 这就是真正顶级的刺客,将刚猛功夫与刺杀之道完美融为一体,也是老辈一代宗师最强的威慑力。 而在这一瞬,先前引路的跑堂伙计也无声无息的贴了上来,手里多出两根比筷子长不了多少,但两端都有锋利尖刃的奇异兵器,在空气中穿行刺出之时,几乎连劲风都没发出。 两面夹击! 前是八极加劈挂,劲风呼啸吸引注意!侧面则是峨眉刺扎向腰间! 两高手配合得极其默契,时机把控得极好! 然而…… 面对这样的联手合击,霍元鸿却是一吸气,腰诡异的塌陷了进去,仿佛一下子变为了柔软无骨,使得峨眉刺落了个空。 旋即还不待用峨眉刺的高手变招,他一个侧部撞入身前,塌陷一截的腰就陡然弹出,腹肌裹挟着大龙脊的劲道,仿佛手指一般弹在峨眉刺靠近中部的位置! “噹!” 一股震荡劲透了过去,顿时让这高手手指微微发麻,发力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停顿,还不待稳住,就见霍元鸿的腹肌再次震荡,竟是将其中一根峨眉刺空肌夺白刃,直接夹走了,这种诡异的打法,看得一旁用峨眉刺的伙计有些发愣。 在应对峨眉刺的同时,霍元鸿上半身双掌齐出,骨节噼啪炸响,以八极小缠架住了对面的劈挂掌。 “师叔祖,要不先吃个饭?” “不必。” 话音落下,第二回合开始,三人都依然用丹劲功夫和差不多的气力,只见老绝顶眼睛一凶,便有一股霸道绝伦的拳意爆发而出。 目击!身未动,威先发于瞳,伤敌之神,令敌胆寒!这就是真正顶级的目击功夫,与自身拳意气势结合,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就算顶尖高手被这一瞪,都要心跳陡然加快半拍,影响到发劲节奏! 作为无双刺客,老绝顶着实是厉害,只要镇住一瞬,配合一代宗师的超神感状态,是真连顶级绝顶都能着正面刺杀了! 换在尚未见得众生那时候,纵使以霍元鸿的心念之稳固也不好说,这是老绝顶打磨一辈子的压箱底绝技,但如今他已然见得众生,心中连众生都能容得下,又如何会被一人之威震到。 “呼!” 与目击功夫同步爆发的,便是老绝顶的猛虎硬爬山,一个迎面掌朝着霍元鸿面门抓来! 这一招,很纯,很正,是老绝顶一辈子实战的精髓,让当年同争那个时代天下第一的拳仙都赞叹不已,摒弃了一切无用的花哨,只求一个字! 快!!! 尤其在老绝顶身为一代宗师的超神感刺激下,几乎等若不用任何分析、反应的时间便是瞬间击出,快到让人防不胜防,连回神的功夫都没有。 在这杀招出手的刹那,老绝顶便已计算好了距离,如果是仇敌,他不收手就能直接击毙,而面对自家晚辈,他只需在还距离一寸的时候收力,有一寸空间缓冲,就不会有什么事,让年轻人知道人外有人便足够了。 输在自家人手里,没外人会知道。 但面对老绝顶这堪称绝杀的压箱底一击,霍元鸿却是眼角余光留意到了大堂的食客,此刻,已经有食客在看过来了,似乎感觉楼梯上挤作一团的三人有点不对劲。 到此为止吧…… 他不愿破坏了这里的人间烟火气,便心念一动,进入那种仿佛时停的特殊状态,一瞬判断出两人的出手速度、角度,手掌以最优路线探出! 呼! 就在老绝顶手掌距离他面庞还有两寸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然点在了另一高手的咽喉附近。 右手,也在同一刹那……点在了离老绝顶面门一寸的位置。 正文 第三百章 老绝顶的震撼!霍元鸿:我在等,一个能打败我的人! “小二,上酒!” “来嘞!” 酒肆里,依然是喧闹嘈杂,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偶有人抬眼朝这里望了眼,也未曾发现什么。 但八极老绝顶看着眼前收回的手指,却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败了? 老绝顶回想方才那一瞬,那分明依然是丹劲,也没调动更多身体气力,却陡然加快的一指。 神乎其技!简直是神乎其技,神来之笔! “你这一招,叫什么?” 他问道。 “众生。” 霍元鸿朝着楼上走去。 驻留人间一瞬,是为了更好的看清众生。 酒楼小厮是众生,眼前的老绝顶亦是众生。 “好,好一个众生……” 老绝顶细细品味了下这两个字,也是渐渐明白了这一招的意境。 来之前他也没想到,霍元鸿竟不仅在练劲和打法上这么厉害,在拳意境界上,同样达到了黄金时代一代宗师的境地! 输得不冤。 到了他的境界,哪还看不出来,两人击中的速度看似只相差了一两寸,但倘若生死相搏,那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在不动罡劲的情况下,丹劲实战,他已经不是这个后来者的对手了。 不过,还有化劲。 “走,喝高碎去,今个我请客。” 霍元鸿并未在意什么,轻车熟路的领着两人上了楼,找了沿街的包间坐了下来。 很快,便有跑堂伙计送来了一壶高碎。 “师叔祖,灭虚师太,尝尝,茉莉花茶碎,冲泡后满室生香,茶汤清亮,香气清远,刚喝的时候会有点涩,不过很快就回甘了,听说文艺界很是追捧这种高碎。” 霍元鸿倒了几杯茶,推了过去。 方才的交谈中,他已然知道随着师叔祖一起来的,是练峨眉功夫的灭虚师太。 峨眉功夫并非是只有女子才能练的功夫,实际上历代传承人以男性居多,不过技法很适合女子发挥。 其技法体系庞大,分六十多个门派,两千多种徒手、器械、对练套路,核心特点是刚柔并济、动静相融,尤擅以柔克刚、借力巧打。 方才灭虚师太用的,便是峨眉三大器械中的簪法——峨眉刺! “你喜欢喝茶?” 老绝顶道。 “还好,上品茉莉的碎末,本是弃物,可经滚水一激,反比整茶更烈更香……” 霍元鸿笑了笑,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心头消化着方才的实战体悟,继续完善自己的打法。 【打法:七臂武神态(9%)】 真正完善的打法,应该是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随机应用,哪种技艺合适省力就用哪种,只不过很多人没那么多精力去完善,加之武人更多的是需要应付同层次的一对一比武,便大多真正琢磨的就是高层次的劲力实战法,以求最快将对头解决,打完一场的力气总够。 不过倘若应对的是群攻,还是参差不齐的人围攻,都用大威力的罡劲便不合适了,太杀鸡用牛刀了,这时候讲究的,应是省力才对,能用丹劲解决就用丹劲,化劲够用就用化劲、明暗劲也同样适用。 “但碎茶终究不耐泡。”老绝顶看了看杯底的茶,道,“若狂风骤雨来了,这些碎茶能有多少用?不还是得靠好茶来顶用……” “师叔祖连试的机会都不给碎末,又如何能替他们下定论……” 霍元鸿吹了吹漂浮着的碎末,道。 “那你又如何知晓好茶便不行?” 老绝顶道。 “所以我在等……” 在老绝顶的目光中,霍元鸿喝了口茉莉高碎,平静道,“等一个能击败我这碎末的人,来告诉我,我错了…… 可惜…… 一直等到现在,我都还没等到这人,我很失望……” 霍元鸿轻轻放下茶盏。 老绝顶微微一窒,他能够感觉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这么认为。 真的约战武林,不以力压人,只求能找到一个对手,一个能够击败他,告诉他,他的选择错了的对手。 这是何等的狂妄……偏生被以这副平和的模样,平静的语气说出来。 “好了,你们两位又不是出家人,说话打什么哑谜,小兄弟可真是年轻啊,听说连四十都还没有,都说成名要趁早,想当年我四十出头出去闯荡江湖,就没一人喊我女侠,都喊师太……” 灭虚师太站起身来,替霍元鸿倒了杯茶,清澈的茶水拉成一条银线,注在茶盏里,白得耀眼。 将盛了茶的茶盏推向霍元鸿时候,太阳出来了,倒映在荡漾的茶盏里,亮得有些晃眼。 也就在阳光炫目的那一瞬,灭虚师太手中突兀多出一根峨眉刺,借着推茶的动作掩护,朝着霍元鸿径直扎来! 与此同时,脚下的布鞋里突兀探出刀片,朝着霍元鸿的小腿无声无息撩了过来。 咻! 这一击蕴含峨眉功夫围身游斗的精髓,借倒茶躬身的动作遮掩,上半身峨眉刺吸引注意,下面则是刀锋贴地疾扫,专攻下三路要害。 又恰好在太阳出来晃眼的那一瞬,不管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都演绎出了师太对时机妙到绝巅的把控!高手,就是要能随时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哪怕明摆着是来刺杀你的,依然能让你防不胜防! 不过峨眉刺和刀片还未至,霍元鸿就已然汗毛微微拂动,透过气机的变化,捕捉到了攻伐轨迹,眼睛看也不看,身子一扭,那柄峨眉刺便扎在了椅背上。 下面踢来的刀片,也是被他用脚尖一踩一勾,便仿佛牛舌卷草一般粘带了出来,往旁边一甩。 “来,多喝点茶,降降火。” 就在师太出手的同一时间,本一点没有动手迹象的老绝顶也瞬间身形舒展,一推桌子,就朝着霍元鸿这边推来,以便限制闪避空间。 换做其他高手在这里,哪怕明知这两人是刺客,都照样得中招,这就是正面刺杀! 但霍元鸿抬手一抵,一晃,便化去了推来的劲道,将桌子又推了回去。 这一回,三人用的都是化劲,开始了化劲实战的比拼。 霍元鸿手掌按在桌子上,将老绝顶通过桌子使出的化劲功夫无声无息的化去,另一面则是身形犹如柔软无骨般扭动、舒展,任由灭虚师太拿着峨眉刺一顿连刺,都没能伤到他分毫,连衣服都被他的肌肉拉扯紧贴着,丝毫未被划破。 “师太火气有点大,不妨多喝点茶吧。” 霍元鸿轻轻说着,空着的手掌一拂,一卷,盛着茶水的茶盏便滴溜溜旋转着往上一跳,落在他的手掌心上,手一伸,便将茶送到了额头冒汗的师太面前。 “闭嘴!再喊师太我掐死你!” 师太骂了声,连续用峨眉刺刺击都没中,累得有些气急败坏。 “那我喝了。” 霍元鸿手腕一抖,茶水便随着器皿被旋得飞起,随着张口一吸的气流涌动,犹如龙吸水般吸入口中。 在与两大高手以化劲交手的过程中,他的七臂武神态打法也再次加速完善了起来。 最后,师太似是有些急眼了,当真扔了手里的峨眉刺,身形一扑,双手朝着霍元鸿脖颈掐来。 这一招看着仿佛气急败坏,可实际上,峨眉有一门出名的功夫便是短打,一旦真的贴近了,便是连绵不断的短打杀招! 从师太浑身蓄势待发的劲道中,霍元鸿便判断出来其真实意图,腾出手与师太以短打飞快的见招拆招。 而在这时,老绝顶抓住机会,发劲一推,将桌子再次推了过来。 两位老高手打了大半辈子,实战经验太丰富了,只要一有机会便能迅速抓住利用,配合得相当默契,简直宛若四只手都是一个人的。 不过,霍元鸿根本没再次用手抵住桌子的意图,一吸气,胸膛便膨胀了一圈,胸肌鼓起,啪的抵住了推来的桌子。 随着肌肉弹动、大筋拉动,将轰击来的力量化去,又随着腰胯一扭发了回去。 而他的双手在摸透师太的打法套路后,压住师太的手臂,抬手一拉破坏身体重心,进而一送,便将师太推得踉跄后退了出去,撞在包间的墙面上才止住。 这时候,随着两人的角力,哪怕再怎么控制力道,这张桌子也终于不堪重负了,嘭的断裂了开来! “师叔祖,承让。” 霍元鸿微笑道。 【打法:七臂武神态(15%)】 在熟悉了下化劲层次的新打法应用后,他的打法再次完善了一截。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地步了,哪怕昔日眼中仿佛天一般的老绝顶,都没法给他带来多少压力了,若他完善了七臂武神态的不同处境应用,连人海战术围攻都累不死他了,便真正站在了当世武林的食物链顶端,将真正让武林各方发自心底的敬畏。 老绝顶看着这个年轻人,也是有些唏嘘。 “你如今的功夫,不管用化劲还是丹劲,都罕有人能敌了,我跟师太联手都不行,确实有资格约战天下高手,我们拦不住你…… 但有些人练的功夫,本就是为合击准备,这种人往往没法打擂获取名声,可练的都是真正实战的功夫,最初的功夫是沙场搏杀技艺演化而来,本就是擅长兵器合击而非单打独斗…… 哪怕单打独斗,像我是罡劲,师太是丹劲,用了很多精力在练劲练身体上,可有些人不一样,在练劲练身体天分不够,将精力都用在实战上,论用化劲、用丹劲实战,比我跟师太用得好多了,如袈裟伏魔功的当世传人,号称罡劲之下无敌手…… 又如虎鹤双形,如峨眉枪、醉拳……这些都是实战相当厉害的高手,你若以罡劲压人,自然没人是你敌手,哪怕遭到围攻也能边打边退,逐个击破,但只用化劲、只用丹劲,又如何能双拳敌十几手……” 老绝顶摇头道。 丹劲不行,化劲也不行,他就知道,他跟师太是拦不住这个年轻人的,但该提醒的话,他还是要提醒一二。 “程老说的不错,像我方才用的追风短打,有一个比我年轻些的峨眉同门,正值最巅峰时期,比我用的厉害太多,还有峨眉枪也相当了得,你不用罡劲面对这些人,恐怕会很吃力……” 师太也道。 “用罡劲,就没意思了。” 霍元鸿看着窗外依然在下的蒙蒙细雨,平静道,“一个人独行,太寂寞,我要的,就是一个能击败我的人……” …… 在这两天里,武林各方的高手,也终于通过各种途径,找到了昔年早已隐居起来的传奇高手。 这些曾经在某个境界技压同辈的恐怖怪才,大多年纪都很大了,或是小隐隐于山,或是大隐隐于市,如今为了应对霍元鸿发出的赌斗,当世武林也不得不想办法去寻这些隐居高手,请他们再出山来降妖伏魔。 南部,一座据说有狼群出没,罕有人迹的大山之中。 一行武人跋山涉水,才终于在大山深处,找到了那个结庐而居的老人。 “敢问可是玄庆前辈?” “你是谁?” “在下是您记名弟子的后辈,前辈放心,当年董老说了你要敢出山一步,便天涯海角也要追杀你,可如今武林需要前辈出手,还有武林各方作担保,董老回来了也不会怪你不守诺言……” 为首的那位化劲恭敬道。 老人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真是怕了那老家伙才不出去?” 为首的化劲一怔。 “我当年到处踢馆,结仇无数,就是想找个能打赢我的丹劲,可惜没有,罡劲又不想跟我切磋,才只好进入深山老林跟自己打…… 如果有对手,我早就出去了,谁能吓住得我……” 老人道。 化劲男子顿时就笑了。 很好,很狂妄,连跟杨路禅齐名的董海传都不怕,死都不怕,自然更不会怕后来的罡劲。 “前辈放心,这一次,是绝对的高手,有一位当世罡劲约战天下高手,如果是丹劲去,他就用丹劲功夫和体魄力量,化劲去就用化劲,而且此人在罡劲层次还创出了武仙打法,就算只用丹劲也绝对厉害,绝对能当前辈的对手!” 化劲男子毫不犹豫的保证道。 “罡劲下场?” 老人有些诧异,“他就不怕输了?” 当年,曾有三位罡劲宗师与他同用丹劲切磋过,结果都是他赢了,后来就没有罡劲宗师愿意跟他切磋了,丹劲又都是一群乐色,他才会这么寂寞。 “这位霍师傅还年轻气盛,与那些老古董不一样,而且他说的,是连围攻都可以,并且允许围攻者用兵器,他自己徒手布衣。” 男子说道。 “围攻都可以?有意思,这是比我还狂啊,我就喜欢降服这样的魔头……” 老人笑了,走进屋里,换上一件衣袖极其宽大的袍服,走了出来,满脸和气的模样。 “走,带我去见这个后生。” …… 武城,北城区,有人来到一间毫不起眼的眼镜铺前。 推开糊着“验光配镜”几个字的木门,一股樟木混着药水的清冽气味就扑面而来。 店铺里摆满了东西,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行走,满墙桃木格储着一排排的镜架,左面是圆框的,右面则是账房先生偏爱的细腿方镜。 正中的玻璃柜里,还锁着副陈旧的眼镜,据说是贝勒戴过的。 柜台后坐着的眼镜陈,鼻梁架着一副缠胶布的眼镜,正细细擦拭着镜片。 “谁能想到,堂堂枪术怪才,竟是在这角落里开着眼镜铺……” 来人在店铺里看了一圈,悠悠然道。 “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戴眼镜还不正常……” 眼镜陈漫不经心说着。 “眼神不好可不成,还如何耍枪……” 来人背着手走到眼镜陈面前,突然出手,一记八卦劈掌朝着眼镜陈闪电般打去,但还没打到,就动作顿住了。 只见眼镜陈食指和中指间,突兀多出了一粒纽扣。 是他胸口的纽扣。 能摘他纽扣,就能劲透他的胸膛,无非是对方想不想。 “不愧是上一代的枪仙,眼神就是好。” 来人收回手掌,笑了起来。 “你找错了,我现在就是个卖眼镜的,眼睛都花了,大枪早锈了。” 眼镜陈拿起另一块镜片,继续细细擦着。 “大枪锈了,擦一擦就好,他掌握了一门武仙级数的打法,枪仙不想见识下?” 来人道。 “武仙打法……” 眼镜陈手里的动作顿住了,抬起手,慢慢摘下老花镜,“你确定?” “必然是,虽说他用的是适配罡劲的武仙打法,但丹劲功夫想来也不弱。” 来人肯定道。 眼镜陈沉默了下。 “你走吧。” 他说道。 来人眉头微皱,“枪仙莫不是心气弱了,不敢……” 唰! 眼镜陈微微抬了抬眼皮子,来人顿时本能的浑身紧绷,仿佛被食物链顶端的某种可怕生物盯上了,情不自禁的身形暴退! 退!退!退! 他汗毛炸开,只觉得仿佛再站在眼镜陈面前,就要当场暴毙般。 “告辞。” 这个来请枪仙的高手转身就走,没敢再用什么激将法。 待这人离去,眼镜陈才终于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暗格,取出里面架着的生锈大枪。 “还缺一块磨枪石。” 在听到有人琢磨出武仙打法那一刻,他的心念就动了,不过这个来请他的人,他不喜欢。 就算去,也是他自己要去。 而不是被人请了去。 正文 请假条(明天补) 如题,今天加班太晚了,还有两千没写,想了想还是保证质量,不仓促赶了,明晚补上。 《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请假条(明天补)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老猿挂印!生死不论!(二合一) “霍师傅。” 几人点了几个菜,吃差不多时候,一人敲了敲门。 “进。” 霍元鸿道。 里面三人都是高手,只要不被大量洋枪围上,自然无惧什么,都不在意门外的人是谁。 听到应允,门外来人便推门而入,却是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 “霍师傅,两位师傅,在下沈重光,承蒙这一带的 求饶,却换来他更疯狂更变态的折磨,有那么几个瞬间,她觉得自己会就此死去。 男孩们没有在意对方如何禁用英雄,第一个禁用的英雄,仍旧是复仇之矛。 也幸亏是遇到了谭老爷子,要不然,他们几个真是让人给卖了,还乐颠颠地帮人家数钱呢。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再去赎回来,要不然,就不会把那4000万分掉了。是,人家典当行也得赚钱,可这差价也太狠了。 其实我哪里知道,当时我遇到黑熊的时候,那是激发了我心中的凶性,所以才顾不得这些,反而力量大增,而她现在是在房间里,这里安全,根本就没有危险,所以她才如此的放松。 但是他们去哪了呢?现在我没有一点他们的信息,这下还真不好找了,无奈之下我又只得走了出来。 最后我走到一块红薯地里,准备挖些红薯起来充饥,可是让我无语的是,现在根本还没到红薯成熟的季节,红薯才刚刚长出幼藤,无奈之下,我刚准备离开。 她想要阻止卢锦洋再去训练和比赛,甚至想要阻止卢锦洋走电竞这条路。 同时,这次潮汐海灵没有往己方那边落,反倒是继续往蓝色方这边落地。 我想起来了,这味道就是当时杀死我那人的味道,因为变作狗之后,虽说我还是人的思想,但却具备了狗的优势,嗅觉非常灵敏。 萧紫甜唇角的笑意冷了几分,实在不想和许岚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 她也不会认为凝光不能在五分钟之后帮助自己解决这个问题,若是这种事情她都做不到,她也不是那个在璃月人心中分量重到了堪比神明的天权凝光了。 而一旁的熊金岭似乎也早有防备,在王泽化作血光的一瞬,法相也是猛的收回,瞬间爆发朝着离楚云辞最远的燕慕云猛抡一拳,将其打的口吐鲜血向着几人方向飞去,随后借着一众妖兽的阻挠,毫不停留疾撤而去。 那是一种优秀的洗脑仪器,但前提是被洗去的记忆必须是现在这段记忆,所以科尔森特工必须全程保持清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接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她一颦一笑都在牵动我的心扉,娇羞可人的模样,顾盼生姿,纤细的手臂轻轻搭在我肩膀上,嫩红嘴唇吐气如兰,我见到她好像是见到前世今生注定的爱人一般,心中无线温柔。 三百万摩拉暂时还没有办法拿到手,材料什么的倒是可以暂时存放在钟离这里。 我心想亲吻一下古庙里画像倒不难,只要晚上去没有人看见,就不会尴尬了。我就道:「那好,事不宜迟,我马上出发去同山」!毕竟我心里充满好奇,也想试一试,看看结果怎么样。 林霜降把无力反抗的青碧蛇打成了一个死结,江守黎提剑砍下了它的脑袋,彻底结束了它的性命。 还真是有缘何处不相逢,秦道长大步向我走来,做了个道教独有的手势,算是问候。 他们最喜欢的是一些严谨的电影跟电视剧,最讨厌的就是无脑的爱情剧。 神念控制着楚云辞的身体一路返回,他能渗透出的力量,只够他如此了,若是同那高瘦男子交手,只怕一击之后也该老老实实的待在中庭里再寻找能渗出力量的机会了。 幺鸡也不言语,在这种事上,他一点发言权都没有,毕竟他只是个杀手。 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安晓晓那声脱口而出的顾美人,而且根据这熟悉无比的叫法判断,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更有可能的,是安晓晓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心底里为他冠上了美人的称呼。 等到对面阵地上最后的枪声都停歇了,岳无忧呐喊了声,带队冒着炮火冲入了前方战斧帮的临时工事内。 她大概知道了宋夫人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他们两的事情了,估计就是今天早上的娱乐报纸,再加上上一次顾辰带她去宴会,所以让她这么想的吧。 只不过手臂刚刚触到沈初的肩膀,沈初就一个反骨将路熙然的脸朝墙的姿势压在了墙上。然后反手将他的手臂死死的压在他的背后。 她原本以为季黎这么严肃这么正经的对着她开口,是要说有关当年在旧金山的真相。 “没什么。你去了事发现场,有没有什么收获?”沈初看着路熙然问。 盯着钥匙孔看了好久,苏子煜才从打开了那个抽屉,抽出了抽屉里那张照片。 再配上她那艳丽,却又邪异的脸容。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冰寒和诡异。 德意志顿时被气的身体直打颤,不过自知反驳不过信浓的德意志并没有多做停留,留下了一声冷哼后便离开了心灵链接所构建的世界。 这一招果然凑效,“天庭”一方的杀势瞬间减缓,双方呈搅和状态。 “现在就让我们这三名优秀的校友,进行传授他们宝贵的经验传授的演讲吧!”主持人用着崇敬的眼光看着前面两名毕业生,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恭敬地递给了他们两个话筒。 反正伊丽莎白已经死去,母巢留着还是铲除,其意义都不大,甚至可以说,对于他和亚力克斯这类独来独往,没有任何地盘,到处闯荡的独行侠而言,母巢毫无意义,即使收复,也不可能这么移走。 从开始到结束,仅仅用了六秒,没有一丝多余的招数,甚至没有武技,干净利索。 周凤尘和张十三连忙低下头看,果然,两人胸口上也各自有一个。 李适来到支援天涯,最基础的目的就是掠夺足够的人口,而完成了这个最基础的战略后。李适则是打算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进一步的打好与天涯之间的关系。 他们看了眼星辰所去的方向。四人也跟了过去。就在几人刚走没多久,韩晨的身形却出现在了裁判所的大门处。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道别!把功夫藏在裤裆里! “我知道怎么破他的招了……” 是夜,昏暗的烛火下,几个人坐在案前,其中一人忽的开口道。 “怎么破?” “叶底藏花,折他关节。” “……那你又怎么知道,老猿挂印,当真是他的招?” 一人沉默了下,道。 其余两人一怔,也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 当时霍元鸿用 “又是傅靳言和关穗的绯闻?”宁悦闻言,倒是微微松了口气。自从上次傅靳言和关穗吃饭的事情传出来以后,这两人的绯闻就没有断过,真真假假,如同雾里看花,所以她的心理成熟能力还算强。 他一一答谢,感谢各位前来参加葬礼,也非常感谢帮忙应酬的几位朋友,尤其更加感激麦亚琪,竟然一直帮着忙活招待满堂宾客。 “叶佳倾,你要不要这么卑鄙。”叶泽南一听,就炸毛了,冲着叶佳倾嚷嚷起来。 域外天魔种族繁多,许多年前在远古年代这些人其实并不是属于一个种族,只是来源相同,所以都被收纳进入到了远古天神的行列,然后又跟随“僵”反叛分列。 “阳哥,你也太强了一点吧。直接抄了江浙商会的后门,他们这次损失够惨重的。”诺冰眼里尽是崇拜的眼神。 她早把慕瑾瑜看得透彻,早就对他失望,所以在她来到这里,遇到阿景,就做好回不了慕家的准备。 因为要成就不朽,就必须要度过不朽之劫,不朽之劫其实也简单,就是直面一位不朽,战胜它,打败它,把它打落凡尘。 “老婆,我带你看电影吧?上次没陪你看完,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叶帆一脸忏悔的表情。 把人送上飞机后,顾天擎接到电话回报,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便挂了电话。 龙浩咧嘴反驳,他知道不能让笑天再说下去了,不然谁能想到他会撩出怎样的话来?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苏子妍只觉得手中的武器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重,每挥舞一下都感到犹如在扛起千斤重的巨物。 一声嘹亮的龙吟,响彻天地,龙威响彻天地,龙昊仰天发出一声长啸,翻滚的龙威笼罩着整个苍穹,撕裂着空间,似乎要将整个苍穹都彻底击碎。 “上海市舶司提举陈子昂,逾制服蟒,念在确有法度在前,故不予以追究,但是私改朝廷服饰的罪名确实,给我当堂扒去袍服,重打二十大板。”风无恨说完,从桌子上的签壶里随便摸出一支签子扔了出去。 幽若笑着摇头,“现在已经不会酸痛了。”练了这么多日,已然习惯。 易逍遥又何尝不知那些人的想法,这种暂时的合作,谁也不会将谁真正当做自己人,对于这点大家都心照不宣。 先把上门来讨说法的人打发了再教训孩子,还有那个包庇的父亲。 秦易现在一腔怒火,化为一巴掌,打的这个闻人七月顿时间不敢讲话了。 众人吃的差不多,开始饮酒。撤下烤架,立马有宫里的舞姬上场。 杨南冷笑,却是巴不得如此,黑剑闪电般一挥,咔嚓声响中,那蜈蚣前爪被斩中,只是让他诧异的,那蜈蚣前肢坚韧无比,只是被斩伤,喷出一团绿色血花,并未被斩断。 虽然这里是一处宝藏,但是说心里话,倒不是我贱,是真心觉的这里的机关真的是太少了。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武斗之王!武圣! 枪仙,何为仙,便是在某一道上,已经走到了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在自己至情的那一道上,他们,就是当世道的象征,道的尽头。 练劲厉害,固然能横压一世,可要是没什么值得传下来称道的地方,千百年后,也没人会记得,因为他的劲力不可能传下去,后来者也不会跟他比劲。 而仙不一样,仙,就是后来者试图 当看到高大雷使出这一招时,萧青山摸了摸下巴,冷冷一笑,脸上波澜不惊。 方无执清楚的知道,就凭刚才青龙露的那几手,十个自己也对付不了人家。 炙斗邪的一条手臂也有半截躺在了水渍之中。鲜血从他的身侧急流而下。 首先因为我们有葛城号的存在,初始编队阵容一定是保护航母的轮型阵,但相对的这个阵型对于敌方炮击的防御和规避却极为薄弱。 剑公子眼神一冷后,右手剑诀一变,那柄灵剑瞬息变得猩红起来。 王猛清楚的知道,就算是自己在特种部队摸爬滚打了两年多,这种情况下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丫的,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件宝贝,以后还怕谁,只要把金刚镯一祭出,任你什么法宝,统统被金刚镯给收走。 反倒是尸仇尸绝兄弟两不怎么好,虽然是兄弟,但却似仇深似海般。要不是英洁压制着,恐怕早就大打出手了。不过这样也可以看出兄弟两其实是有感情在,不过因为性格问题,使两人的关系有了隔阂。 如削葱根板的修长手指高举过头顶,柔软而灵活。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拈,将孔雀的形态演绎地活灵活现。不过轻轻一拱肩、一柔肩、一拱胸,那优美、内在的感觉便体现得淋漓尽致。 萧炎仔细的想了许久,确实很麻烦,即使每个帝国有很多的强者,可是对付神不知鬼不觉的灵魂体很麻烦,而且他们要是刻意的隐藏起来,更加难以对付。 夏雪晴把头伸向窗外,她低头看着底下的一片漆黑,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身处的楼层是几楼,但她能确定如果自己从这跳下去的话,一定必死无疑。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手心传來的温度,让她心微微一定,长舒一口气,点点头。 越过河道上方,到达对面的高地。那里有扇两丈高的铁门。铁门后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 钱福贵的那件大杀器的來路到底是如何,宋端午不想知道也沒那个心思去打听,他一是怕打听打听就把自己给折进去了,二來也着实不想费这个力气。 李彦不知道当通道真的连接到特殊线路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不过看特殊线路闪烁的激烈程度,如果真的失败了,魔法阵产生的爆炸威力绝对要远远超出的想象,到时候除了死亡不可能有其的可能。 菀花脸颊有两抹不自然的红晕,她眯了眯眼睛,恍惚看见年幼时的自己蹲在在树下,同陆尚一起玩泥巴,脸上脏兮兮的一片,却笑的很开心很开心。 老爷子看着他那副颓废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他这个孙子毫无弱点,没想到居然这么重感情。 皮肤下面有血流在涌动,慢慢的刘老师双眼变得通红,布满了血丝。 晓晓脑海中闪过,张云军跪在张爸爸的前面。一边抓住张爸爸的手,一边擦眼泪。张爸爸拿着烧火棍边打边骂,而张妈妈在一旁拉着张爸爸的手,默默地流眼泪。 秦羽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还真有礼物,乐得差点就想亲上去。 唐薄荷也不跟他客气,掀开薄被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有点偏大的男子青衫。 秦景安的嘴角抽了抽,他盯着手里握着的白得发光的瓷勺,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孟玉菀的脸上,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与温暖。 从接受不了的叶熹,都无能为力了,事实她不能够误会,所以对待顾北丞,态度好了很多。 晓晓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张云军,像看怪物一样看他。这个他不会? 素心心思倒多,她咽了咽口水,做出一个无奈之下不得不行的决定。 但此刻还不是他应该闭上眼睛沉入地狱的时候,费古依靠着疼痛振作起精神来,继续努力调转身体往回爬,他要爬回到沙发边缘去,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人? 肖晨随魏忠诚等人回到了衙门之外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大门两边已经挂上了灯笼,将衙门照得神秘而肃穆,不知道踏进这衙门之后,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意想不到。 “你什么意思?”卯月夕颜看着断嘴角那莫名的笑容,突然一惊,连忙往回跑去,断带着铃,跟玖辛奈也在后面追了上去。 所以,迎接牙山派的公羊元一、万邪这一行人的地点是在第九山庄。 “是。”苏晓玫和那几个尚在考察期内的医学研究生们齐声应道。 铁家是锻造世家,不但资金充沛、还拥有很多矿山,日月魔宗岂能放过这些财富。机敏的丁战暗中想到:如果真的打入铁家,日月魔宗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要通过控制自己来控制铁家和铁家的经济。 守望星夜高兴地说:“如果真打下幽灵船,可以多分你一些好处。”深海魔龟竟然怕灵体生物,那以后碰到这种怪就好自了,无论是波波还是他的亡灵化身,都能召唤海量的幽灵,而大法师团里也有少数兼修亡灵系的人。 方灿不客气的摘下沈九刃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一丝神识探入其中。旋而出一个淡淡浅笑。已然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第五只、第六只沙蛇,这两只沙蛇是一起的,所以一起做了古超的战利品。 “谁?谁在说话?”两个劫匪大吃一惊,连忙转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手中握着的刀,也是不由自主的横在了胸前,摆出了一副进可攻退可守的姿态。 另一边四五个军嫂,穿着黑色或者红色毛呢大衣,脚上穿着黑皮鞋,手臂上挎着一个布挎包,看着比郭大嫂几人洋气多了。 正有许多神王,出现在附近的星空,似乎,都感应到了宝物的气息,如闻到腥味的鲨鱼般,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让诸位久等了! “因为你见了自己,见了天地,可惜没见到众生。” 霍元鸿静静道。 眼镜陈怔了怔:“不,我分明已经见到众生了。” 身为黄金时代的武人,他自然是知道见真我、见天地、见众生这三重的,自问已经见得众生了。 “你见到的,不是真正的众生。” 霍元鸿微微摇头。 拳意境界,很多时候 炕上的人赶紧让开让玳瑁上炕,玳瑁把大提包推到章氏的面前,把炕桌往里拽,掏出自己的烟袋锅子,开始抽大烟袋,这屋里好久没有人住了,玳瑁得吸一吸阴气,免得让章氏生病了。 便是她们两人身后的那位老者,花白的白头发和胡子,面庞却红润有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眉目与这两姐妹十分相似,看来是一家人。 乔芷萱微微一笑,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提着裙摆朝报幕人员走过去。 青年见木杖来势汹汹也不敢硬接,剑鞘一摆卸去杖上力道,随即粘着木杖一甩,顺势将长剑抽出剑鞘。这一摆一甩,用劲既妙到巅毫,动作也是潇洒流畅,围观众人不禁暗叹:好一个浊世佳公子。 待得明日,郭斌众人带着风箱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行去,一路上只惊得蛇虫鼠蚁纷纷惊走,好一阵鸡飞狗跳。 “想吃霸王餐?”老板娘的嗓门提了起来,正在后厨烤串的两个大厨立马走了出来。 白芷迅速的买好菜,路过红酒区时,想到家里没有酒了,便到红酒转悠。 “我知道了。”军军答应了,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金霞租的房子,他想要见见她。 儒家弟子的话还没说完,石正峰就抓着他用力一甩,把他甩到了岸上。 林飞语顿觉胸口剧痛。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宛如皮球一般,倒飞而出。 子夜停下脚步,不再向外突破,只是看着那人,听着他的分析不说话。 黛丝的话,以及其他四人的告白,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对伊丝塔的感情。黛丝说的很对,他确实不爱伊丝塔,只是把一时的冲动当成了爱情。如果不是这样,他不可能到现在还没现伊丝塔的优点。 松岛百合子的能力,他们特别的清楚,连他们都怀疑是不是有人给老松岛带了绿帽子? 一挺重机枪的子弹瞬间打了过来,墙体是大片的碎块掉落,李剑不敢随便探头了。 “三队,带上火油,跟我来。我们放火去!”名为饿狼的男子带着一只队伍,离开了大部队,向格林所在的马车冲了过去。 这不,响雷号上观看着双方战斗的娜美和诺琪高,就对罗弘这个招式十分的喜欢。 组成联合战队后,优秀拳手都将得到一份同样的打外战的合同,唯一的不同,就是根据级别出场费不同。 虽然亡灵不吃巨龙的龙威效果,而且召唤出的巨龙智商堪忧,但毕竟是一头黄金阶的巨龙,在欺负普通亡灵的时候仍然有着压倒性的优势!用来清理亡灵炮灰海再好不过了。 莎琪雅走出房门,将昨晚晾在外面走廊上的衣服取了进来,并且帮助格林穿好了衣服。 自从有了中国外包这个选择后,许多曰本的游戏厂商发现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楼都有劲了,简直太让人幸福了。 再说被曹操打败的吕布,正是穷途末路,兵不过千,还都是疲惫之师,只得逃往东方去了。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一把攥住脖子!你在跟我说话? 听到这个声音,沈重光愣了下,几乎以为自己是压力太大,出现幻听了。 这个声音,怎么听着像是霍师傅? 可霍师傅是何等的大人物,千金之躯,坐不垂堂,如何会来这里? 东洋队伍那边,北村正雄同样有些惊疑,方才那股浩大的拳意,他差点还以为黄金时代的哪个老家伙复出了,可活下来的老家伙哪个不是有着 大厨领班陈大财一发话了,他们三人只好安静干活。一旁稳重的林森清还是旁若无人的干活自己的活,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菜肴,这才是让他放在心上的事情。 一条通道不算很长,依旧两边是水壁,但是比先前的薄了很多,但却是两层相叠加。走了一会儿,便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个头与君狂相差无几。 高到极处,几个盘旋之后,再次走高,一重盖过一重,似惊涛拍岸,慷慨激昂,低到极处,几个回荡之后再次走低,似冰川崩塌,悲壮彻骨。 不过韩尚宫和落雪也时时刻刻牵挂着姚楚汐的心,韩尚宫年岁大了,又对皇子和公主视为己出,姚楚汐能想到她为了保护三皇子成什么样子,怕是那一刀她躲都没躲。 如果要说出众,那就是那双眼睛,仿佛有着魔力,能够把人的心魄吸了进去。 进宫已经几天了,可赵鸳儿只见过皇上一面,还是那时候卢夫人带她去太和殿的时候。 既然将他们分开,说明迷宫之灵另有所图,想必并不是个简单能通过的通道。 杨旭也装作稀里糊涂的样子,“老哥抬举我,我干了。”说完,也干了一杯。 “没错,很奇妙的感觉,所以你现在还想要毁灭人类吗?”唐石幽幽问道。 杨旭把赵河带的礼品递上去,齐敏家的说道:“兄弟见礼,作为嫂子不敢生受,等家里的来,你们聊吧!”接着跟着杨旭进屋后,然后把礼盒放在杨旭边的桌上,没有拿走,这做派让杨旭真是刮目相看。 不过她毕竟是实是祝玉妍那一辈的魔门元老高手,魔功深厚,经验丰富。 华泽笑着点头,他的风姿,是超然的华贵,这世间谁可以和他比。 因为他们人人自危,谁还有别的闲心去琢磨呢?哎,这是人之常情,不可怪罪。 当然,他们的成长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至于现在元皓还是将这些家伙视为炮灰一般的存在。此时,他将这些终结者调集过来也是为了缓解自己兵力不足的问题,阻止江夏城中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当然可以,不过,这些全修完了,恐怕时间不短吧?”李林皱眉道。 而跑了一个上午的洛恩却自觉危机已经解除,兽人要是真的跟踪着坑货也肯定被他甩的远远的了。不需要再拼命的狂奔,洛恩减慢速度保留着战马的体力。 “那就只能够说我太衰了,注定要被这个世界给唾弃。”雪千自嘲的笑了笑道。 “李总。这个广告上映之后,一定能让你们那个美容粉火爆全球……火爆外星……火爆到太平洋……”金德瑞脑洞大开,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 老中医的声音虽然很低,其他人没听见,李林却听的很清,回过头在老中医的身上瞟了一眼,随后轻轻摇头,但也不想多说,如此品行的人,他的医术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我这一生,不弱于人!联姻! 死寂。 不管武行还是东洋队伍,都一时陷入了死寂。 武行三位大师傅呆滞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有想过霍师傅会据理力争,甚至想过会怒斥北村正雄,可怎么也没想到,竟是攥着脖子反过来问话。 可方才跟他们说话时候,霍师傅不是看着还蛮平和的么…… 东洋队伍的高手更是惊了,他们已经习惯了在天朝的 叶凡仅用了一个眼神,就把他的生命都牢牢地掌控住了,这还怎么打? 面对如此危局,也唯有紧随主力部队的步伐,才有可能觅得一线生机。 果然男人都是贱皮子,对他好时,他不屑一顾。等到对他冷淡下来,他反倒会重视起来。 苏瑜不知道苏熠的打算,乌龙茶喊她醒来后,她只见到了她妈妈。 当时查出姜湘湘不是亲生,他同意让季妍带走苏瑜,一是为了安抚有些疯癫的水婉华和明显抵触的他们的姜湘湘。二是要让姜湘湘见识一下人间险恶,让她以后乖乖听话。 此人技术不错,就是平日里嗓门大,爱骂人,脾气有些臭。也不能怪他,跟他一起来安南的胞弟被安南人所杀,他心中愤恨无处排解,性格有些古怪也是正常。 咔哒一声,窗户旁传来一阵响动,“谁!”堵胤锡喊道。众人一惊,立刻站了起来,有人冲到窗户边,把窗户推开,四下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见人影。 不过好在高衡用了另一种方法来提升火药的威力,这样可以缩减火药的用量。比如本来十斤黑火药才能爆破城门,现在只需要一两斤新型火药就可以做到同样的效果。 ——就这方面来说,她其实要比自己那个反过来向从者臣服,最终还是被杀害的倒霉蛋父亲更有觉悟一些。 柔惠卿是真不想跟那个圈子里的人打交道。她刚上大学就差点被人给卖进去了。要不是有好心人提醒她,她提早跑了,现在估计变成人家赚钱的傀儡了。 现在李英俊的思绪就像眼前这杯热茶中的蒸腾雾气,回想起旧事真是感慨良多,袅袅余余挥之不去。 楼兰的高跟鞋在台阶上发出脆响,她的人摇曳生姿的一步步走下来,躬身捡起了戒指,态度亲昵的放在何佐歌手里,还轻轻的在何佐歌耳边低语了一句,才慢慢的走向薛丽冰。 不过,这神练法术不是在远古神话时代就失。传了吗?你从哪里学会的? 这里的热量更浓了,这个时候,谷底之中却突兀的响起几声虎啸的声音。 剑灵峰外,顾晋晖如愿以偿地吸引了修君王全部的注意力,灵光罩暂时得到了片刻安宁。 五乐首当其冲的奔过去搜索大乐手里的东西,然后第一时间拿了一根冰棍叼到嘴里两只手继续乱翻。 “袁哥哥,我先送一批人走,你们继续聚拢”芸仙眼见其他人较为分散,难以收拢,便生出了先送一批人走的念头,袁天温点头表示领会,仗着法器之利,在魔族之间不断游走,顺手将偏于一隅的师兄弟们扯过来。 其实最近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的,他看在眼里,但是当心里被一件比所有其他的事情都重要的事情占满的时候,他就无暇去思考了,他不想分出哪怕一点点精力去思考。 旋即,四道身影显出,围在龙溪的四个方向,阻止了他的去路。与他相距十米左右,二者之间,还隔着几株粗壮的大树。 “你怎么回事?!公司大门口的煎饼摊你就视而不见?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要保持公司门口的整洁与秩序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一上来,心情不好的胡芳指着公司门外的一处煎饼摊噼里啪啦的对着保安一顿训。 一次次的偷袭,让敌人苦不堪言,而他们的人数也在肉眼可见的减少。 而现在,这几位跺跺脚就能使江湖京师震动的人物,正在枯坐着等候……龙大少的到来。 她对自己的身世非常在意,既然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那么肯定有什么记录,艾米丽除了想离开这座城市外,最大的愿望就是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就在张中校说话的时候,袁星没有理会他,而是很突然的抬腿踢向他的肋骨部位。 百里怒云装好了东西翻着白眼瞪他,尔后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沉着脸讲:“姐姐不是闯荡江湖。”她也并非出自本意要在江湖上跑来跑去。 “进来!”用手抹了一下脸,老爷子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表情,开口说道。 战舰的防御分为几个等级,灵能防御,暗能防御,虚空级防御,最后是不朽级防御,也就是剑之战舰这个级别的。 而且段秋的肉身已经接近不朽至尊级了,一些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能让普通的至尊感觉到。 若是有从远处看的话,会有人觉得陈景的攻击如闲庭信步,自这一处黑暗消失,又冲那一处的黑暗之中出现,出现之时必定一道金光自黑暗之迸裂而了。 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吞噬了多少的魔物,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魔,成了被魔界认可的魔人。 想是这么想,可是徐剑星心里也很清楚,他这种得到灵石办法,对于这个世界的隐门来说,已经完全是逆天般的存在了。 方皓天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对于何老爷子的安排,只要坚决表明态度就行了,他不信何家人不知道他来的意图? 孙元起一记太极云手,既把自己和四川省摘了出来,又把财政部、陆军部这两个顶包的给推了出去,端的是妙到巅峰。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月中比武!虎鹤双形! “八嘎!” “砰!砰砰!” 此时,另一边属于暗劲武师的战场,也已经到了尾声。 身为枪手,被暗劲武师近身,简直就是噩梦,充分看到了什么叫做三步之内刀太快! 小林带来的这些精锐枪手,理论上确实能用枪歼灭来不及披甲的武人,可同样的,武人偷袭,也能歼灭来不及拉开距离的枪手。 尤 “盾!”两人也顾不得什么,祭出血盾!燃烧生命来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他的语气有些尴尬,在徐凡听来,不由一愣,这傻子还有点脑子,转而一想,谢华好歹也是昆仑派的大弟子,没脑子怎么可能牢坐这个位置,一开始气昏了头有可能乱来,可真个冷静下来,却又会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所以此时听了纪管事的话,陆清宇倒是很有一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林子的死鱼眼慢慢的闭上了,死前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莫大人会对自己出手。 这根本就是不人!一想到刚才还在这个如同深渊恶魔一般的家伙面前说要单挑,马尔特家族中的某人一翻白眼便晕了过去。 修炼者要记住繁琐的手法,要适当的添加材料,要控制好火候……,这些明显就加大了炼制的难度,所以下品灵器和中上品应该按照难度去比较。 不过对方认识自己,也就好说了,本來自己带着学生來这里,是给三个徒弟庆祝的,沒想闹事。 “帅哥你是布尔玛的朋友吧,请进。”布尔玛母亲打开房门,做出请的姿势。 不过这话项來可不敢说出口,谁知道这个冷颜会怎么样,再过两天他可就是北辰国的皇上了,难道自己还要如以前一样的不给他面子,顶他吗? 五人面前突然就出现一道无比大的空间裂缝,足足有千米长,把五人隔绝在一边。 爸爸并不是每天会回来,他在安徽都有几套房子,最近又出差去了安徽和那里认识的几个房地产商谈地价,所以暂时不可能回来,这一点,我是比较放心的。 一直打不通的脉络,现在已经全部打通,仙矾宫的大力神通十八掌,他和大师兄、二师兄都已练成。 “离白,陆师弟给你赢了这么多龙珠,你就这样干巴巴的,连句道谢也不会说?“李振笑骂道。 “请问二位要喝些什么?”这里个个妹子的穿着都十分的讲究,全部走的是那种尤抱琵琶半遮面的路线,看似露去总是留那么几分,搞得人欲罢不能,想动手。 说的也是,管他老齐想要什么,我只想救回洛地生,还有确认无名和大岁的安危。 别看威廉导演看过去是个好脾气的主,可是谁要是在拍摄的时间里,给迟到了,他会暴走的。 这一次,不仅实力最底下的后天中期、后天后期,就连后天巅峰、后天大圆满的高手都饿得肚子咕咕叫。 如果不是这里静的可怕,人在黑暗中失去眼睛这一最直接的感官后,会不由自主的将听力提升一个档次,我感觉以正常情况下我的听力表现,我是根本不可能听见这种如此细微的声音。 她走回了君诺的身边,也坐下,神情防备,手握短刀,注意着动静。 “需要你开口的时候,你装死,现在我不让你剧透,你又多嘴多舌……。”敏玳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钢刀脱手而去,宋柘身体猛然向前倾,旋即手爪非常诡异的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直接狠狠的砸在了箫战的胸膛之上。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一个师傅教的!枪仙:老黄,你也虚了! “霍师傅好功夫。” 黄师傅目光微凝,看出了霍元鸿这一架的厉害。 这不是以更强的气力架住他的虎爪,霍元鸿动用的力量并未超过正常丹劲上限,而是在招架的一瞬间,将力量传导入地面。 看似只是一臂,实际上,是在同步对抗脚下那块土地的支撑力,所以才打不动! 话音未落,黄师傅就眼神陡然凌厉 对于修仙者来说,普通的伤基本上可以忽略。再大的伤在仙力的作用下马上都可以恢复的,现在谷坤这厮还不知道从哪搞了套西装换上,打扮的人狗模样,一副成熟的成功男人模样。 凌晨脸色稍缓,他刚才在校门口也听到那土鳖说这话了,也确认自己妹妹和他确实没实质性的关系,否则他就不是打这么几下了,而是打得对方生活不能自理!马勒戈壁的,有几个臭钱想来糟蹋他妹妹,不废了他还等什么? 慕容枫点点头,淡淡一笑,用手拍了拍身边邪少的肩膀,随后又对廉贞神君一个拱手,不曾多言一句。就在慕容枫刚准备提气飞跃时,身后邪少猛地上前一把,拉住了慕容枫的衣襟。 “二十一点。”池晓晴微笑着回答了吉诺的问题,而后见到他点了一下头,便直接开始发牌。 符咒,特别是高级符咒师非常难画的。符咒师,这是一个十分吃香的职业,能够真正画符咒的人少之又少,而这样的符咒能力又非常强,所以所有的门派都会极力拉拢这些符咒师。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一根筷子,斜着插了过去。以此同时,他在地上打了个滚,避过古铜脸青年的击杀。 不过就算那位四极宗的掌门能多支撑一些时间,就眼下的战局,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被这兽潮所吞噬。 慕容枫、邪少二人听闻,同时跃起,眨眼间便来到了那团火光面前。但是这团火光好似有灵性一般,见到二人飞至跟前,竟然一股脑的向四面散开。 “龙九,是我,雷军放陈蓝离开了吗?”凌晨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玻璃,除了他之前伤到的手指外,竟然没一丁点伤口。 张琪从天而降,甩手就是一记狠狠的合欢掌。如同打破了虚空一般,异常凶猛的打了下来。 不过这也是钟三丫努力的结果。想吴教授和吴长生受挫之后,旁人都巴不得与他们划清关系,离他们远远的,只有钟三丫一直守着吴长生,并帮忙照顾吴老太到终老。 这次的宗门大比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以记入史册了,也成了耀宇大陆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金丹宗的名望一落千丈,因为所有人都认为是金丹宗做了什么让人忍无可忍的事,所以人家才出手这就狠辣。 【任务提示】:每个鬼屋危险程度都不一样,有的鬼屋里面有非常残忍的厉鬼,有的鬼屋里意想不到的奖励,但不管你选择哪个房间,只要你找到鬼魂酒店主人的照片,并且活着走出来,就可以获得黄金转盘抽取机会一次。 这样的状态,野人们也发现了,只是平日里的畏惧实在太深,这才一时没敢上前。 回答了梓堇的问题,两个大汉那带着拳风的铁拳已经向着她的面门挥来了!这要是被击中,恐怕就得脑震荡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若真如此,那么谢智明的尸身上可能根本就没有纳戒。而且纳戒这东西看似不起眼,但稍有地位的人都会多加留意。因为有地位的人都知道,大家会把珍贵的东西随身妥帖保管。”内侍回答道。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黄金时代的认可!代掌门霍元鸿! “打完了?” 黄师傅跟老徐互相看了看。 眼镜陈说打完了,但津门那边依然在刊印功夫,没接到停止的消息。 所以…… 眼镜陈输了? “看来霍师傅用器械也同样擅长啊!” 黄师傅感慨了声。 “器械?什么器械?徒手打的。” 眼镜陈一边检查着抓的药材,一边漫不经心的 可他没有,自拜天地到入洞房,他就一直坐在下面喝酒,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或许,是不能看。 眼前的火红人影身材火辣,全身还燃烧着缕缕火红之焰。青云只是轻轻瞟了一眼,就觉得大为尴尬。而柳英更是羞得将头垂得很低。 “迈维斯先生,你的魔法造诣真的很高深,这满满一屋子的魔法纹路估计花了你不少的时间吧?”将房间整体打量了一遍,古一不由称赞道。 “是谁非要那么固执呢?明明拥有一大片森林,却偏偏要固执地只要一片树叶。”我说。 “清零?那如此一来对那些排名前十的人物岂不是有些不公平?”青云疑惑道。 这次巫妖大战,祖巫会全部陨落,妖族两大支柱东皇太一、帝俊也会陨落,那些妖神也几乎全部陨落,倒是妖师鲲鹏最终可能逃走。 “可是我当时印象中明明……”我试图争论,可是话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的确理亏。 不久之后,五人真的七窍流血而死。天赐也知道他们的元神被灭,所以也会下到地狱,天赐安心下来,这些人是罪有应得,有此报应。 唐嫣听完后点了点头,直接走了起来。天赐一边给唐嫣讲解怎么走出这万鬼窟找到鬼王的住处,一边对唐嫣观查着四周。 “辞云……他还在工作。”林超朝着我走过来,面儿上挂的笑别提多假了。就像训练过似的,和上次一样,和上上次也一样。 “能做下这种事情,绝不是一位仙帝下的旨意,我估计,仙界五位仙帝,以及魔界那些魔主应该是同时做出的这一决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玄元仙君自顾自的分析道。 看着眼前逐渐登上高台的弟子,林毅脸上堆着笑容,极为客气地说道。 华天看着这石碑,心中疑问更甚。这灵极石碑,根本就没有一丝灵气波动,若不是刚刚从地底钻出来,华天甚至觉得这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暗夜组织是非常的强大,很多间谍杀手都需要他们获取一定的情报,是曾经让某个欧洲国家都惧怕过,但是这些能是王南北惧怕的理由么? 之前雷伊把训练室的门关掉伊兰迪还以为雷伊随身带着什么通讯工具可以与调节训练室的人进行通话,现在想来也是太无知了。 阴阳政泽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赶忙收回剑气进入草丛一看只见昌塔斯三人吃痛的躺在地上。 “轻舞,你做什么?”沈轻舞的话音一落,顾靖风转头扬声,厉声道。 而那被打的嬷嬷在看到沈敬轩的那一瞬间,一把扑倒在沈敬轩的面前,满口鲜血,嘟囔着话语不清的请沈敬轩救救自己。 里头,沈轻舞正给季念青切着橙子,而一旁的季北宸则是情意款款的看着沈轻舞,那模样,倒当真像极了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等一下。”九天喊了一句,然后把灯光调转回来,照在一副壁画上。 现在霍香凝和王彩娟都过来了,家里就没有必要去食堂打饭了,不过霍云霆还是带着他们三个去了一趟食堂,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黄金时代的认可!代掌门霍元鸿! “打完了?” 黄师傅跟老徐互相看了看。 眼镜陈说打完了,但津门那边依然在刊印功夫,没接到停止的消息。 所以…… 眼镜陈输了? “看来霍师傅用器械也同样擅长啊!” 黄师傅感慨了声。 “器械?什么器械?徒手打的。” 眼镜陈一边检查着抓的药材,一边漫不经心的 可他没有,自拜天地到入洞房,他就一直坐在下面喝酒,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或许,是不能看。 眼前的火红人影身材火辣,全身还燃烧着缕缕火红之焰。青云只是轻轻瞟了一眼,就觉得大为尴尬。而柳英更是羞得将头垂得很低。 “迈维斯先生,你的魔法造诣真的很高深,这满满一屋子的魔法纹路估计花了你不少的时间吧?”将房间整体打量了一遍,古一不由称赞道。 “是谁非要那么固执呢?明明拥有一大片森林,却偏偏要固执地只要一片树叶。”我说。 “清零?那如此一来对那些排名前十的人物岂不是有些不公平?”青云疑惑道。 这次巫妖大战,祖巫会全部陨落,妖族两大支柱东皇太一、帝俊也会陨落,那些妖神也几乎全部陨落,倒是妖师鲲鹏最终可能逃走。 “可是我当时印象中明明……”我试图争论,可是话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的确理亏。 不久之后,五人真的七窍流血而死。天赐也知道他们的元神被灭,所以也会下到地狱,天赐安心下来,这些人是罪有应得,有此报应。 唐嫣听完后点了点头,直接走了起来。天赐一边给唐嫣讲解怎么走出这万鬼窟找到鬼王的住处,一边对唐嫣观查着四周。 “辞云……他还在工作。”林超朝着我走过来,面儿上挂的笑别提多假了。就像训练过似的,和上次一样,和上上次也一样。 “能做下这种事情,绝不是一位仙帝下的旨意,我估计,仙界五位仙帝,以及魔界那些魔主应该是同时做出的这一决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玄元仙君自顾自的分析道。 看着眼前逐渐登上高台的弟子,林毅脸上堆着笑容,极为客气地说道。 华天看着这石碑,心中疑问更甚。这灵极石碑,根本就没有一丝灵气波动,若不是刚刚从地底钻出来,华天甚至觉得这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暗夜组织是非常的强大,很多间谍杀手都需要他们获取一定的情报,是曾经让某个欧洲国家都惧怕过,但是这些能是王南北惧怕的理由么? 之前雷伊把训练室的门关掉伊兰迪还以为雷伊随身带着什么通讯工具可以与调节训练室的人进行通话,现在想来也是太无知了。 阴阳政泽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赶忙收回剑气进入草丛一看只见昌塔斯三人吃痛的躺在地上。 “轻舞,你做什么?”沈轻舞的话音一落,顾靖风转头扬声,厉声道。 而那被打的嬷嬷在看到沈敬轩的那一瞬间,一把扑倒在沈敬轩的面前,满口鲜血,嘟囔着话语不清的请沈敬轩救救自己。 里头,沈轻舞正给季念青切着橙子,而一旁的季北宸则是情意款款的看着沈轻舞,那模样,倒当真像极了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等一下。”九天喊了一句,然后把灯光调转回来,照在一副壁画上。 现在霍香凝和王彩娟都过来了,家里就没有必要去食堂打饭了,不过霍云霆还是带着他们三个去了一趟食堂,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正文 请假条(明天补) 头疼,应该是熬夜的缘故,今天调整下作息吧,更新明晚一并补上,请假更新都及时补的大家放心,加更周末努力 《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请假条(明天补)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请假条(明天补) 头疼,应该是熬夜的缘故,今天调整下作息吧,更新明晚一并补上,请假更新都及时补的大家放心,加更周末努力 《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请假条(明天补)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沈凌霜!圣战和极速营救!(8k,二合一) “师傅,你嘛时候教我虎鹤双形啊?” 回到院子的时候,张虎还是习惯性问了声。 “现在就行。” “那你嘛时候会啊……啊?!现在?” 张虎下意识的将下一句说出来,然后忽的一怔,意识到便宜师傅先前说的是……现在? 可总算是肯教他了! “刚学的,还热乎着呢。” 霍元鸿 可是自己都变成什么样了,家赌没了,妻子跑了,他若是推荐林羽去赌博,简直违背良心。 郁闷归郁闷,困惑归困惑,任务没完成,他也必须及时反馈交差。 在此之前,长孙皇后就已经感到有些不舒服,即便是在床上躺一天也觉得十分累。 秦娜娜就把她看到的,贺晓雅对向江海的一往情深,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 关键立项突然加速,竞争对手的负面消息不胫而走,甚至有几个关键人物在关键时刻选择了中立或支持他的立场。 陈世安与水娃从洪都府出发一路向南,在经过大半个月的风餐露宿后,今天到了万安县,再有五、六十里就进入南安府上犹县相安镇地界,进入南安府后又是边绵不断的大山,这大山就是有八百里大山之称的大庚岭。 皇极殿中,响起威王凄厉的哭喊声,阿九的心一沉,齐遥抱着她飞奔而入,只见殿中一片狼籍,廉王和王后被禁卫军团团制住,而天子则斜斜地躺在了威王的怀中,气息微弱。 一头冷白如雪的长发顺着她腰背的曲线散落开来,温润修长手指抚过她左脸短发整齐的切口。 距离早朝开始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房玄龄和杜如晦便主动朝魏征走来。 徐署闻言默了默,有斗笠遮挡,隋缘看不到徐署的表情,却是感觉周围的氛围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了几分。 人们发现英国公李士勣早到了,坐在不大被人留意的角落里,回到长安后一天时间,陛下也没有召见他。 月乘风刚一冒头,又立刻闪身离开,只见一道血光在外,金光在内的锋锐灵光,狠狠击在他刚刚露头的地方,这次又将虚空击得不稳,虚空都晃动好一阵。 苏仙容看到马倩影的腰非常的细,胸脯很大,她的身材本来是很好的,可是偏偏让苏仙容觉得她有一个地方非常的不协调。 “今日你杀我昆仑派许多门人,我必定与你血战到底。”莫逆忽然拔剑对着魔宗怒吼道。 话音未落,那鱼人突地在水汽弥漫的甲板上,凭空渐渐消失在月乘风的眼前,如同隐形了一般,当月乘风通过神识去感应时,也没能感应到四周有那鱼人的任何气息,和眼睛看到的一样,四周出了朦胧水雾,还是水雾。 “心月,有什么话就直接和云真哥哥讲,天大的事情云真哥哥也为你办到。”慕容云真望着江心月郑重的说道。 此刻的唐烧香立刻飙射而出,一身气势顺着狂扫的右腿,自脚尖飙射而出。 在马匹即将冲至城门下方时,城楼上方的守城兵士已经发现了这两个意图闯关出城的人。一队兵士赶紧下楼守住了门闩,另一队挺着长枪向二人迎了过来。 在上面,有一个平台,黑衣人就居住在这个平台之上。或者在上面修炼。 住持已经从她们零星的话语中,知道了她们大概的身份,西州别驾自是不大了解,但是长安的高府谁不知道?住持的心中早就有些底。 “果然是还有救!不过,也只能说没死透而已,一定是胸腔积血压迫了呼吸,没有医术高人难救一命呀!”老者依旧是摇了摇头。 眨眼的功夫,多名护卫已是腾空而起准备拦截甄时峰。后者先行甩出数枚黑沙利剑,看似锋利的剑刃砍在怪物身上却如蚍蜉撼大树般毫无作用。 默默的收拾着这一切,叶吟风心中的怒意开始缓缓的退却,而范八姨也脸色一霜,如果不是叶吟风阻拦,她必定会冲出去。最后两人将这酒肆收拾了一番,当他们收拾完时,夕阳早已西坠,苍茫的夜色开始挥洒而下。 黑影浑身布满黑色纹路,坚硬的鳞片将太阳微弱的光线反射出去,像是铁铸一般。 “爸,妈我回来了。”唐军看着在太阳下满头大汗筛打黄豆的父母,鼻子一酸,“军儿,你怎么就回来了?”唐军爸爸停住手,将额头的汗擦去,脸上很开心。 飞在空中的猴子一个激灵,“又卖我,“啪的一声摔在坚硬的黑色岩石上,四肢被红叶封住经脉,酸麻不能动弹。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王翠山心中一紧,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兵器。 灭圣王登榜首、辱剑宗精英弟子、至尊逆境中更是无人能敌,认识他的人,怎忘记得了? ”恩!知道了!“妮子笑容又挂在了脸上,蹦蹦跳跳的跟着离晗韵向家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阵风云变色,洞中阴风大作,随后,一声凄厉的鬼叫,响彻云霄。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沈凌霜!圣战和极速营救!(8k,二合一) “师傅,你嘛时候教我虎鹤双形啊?” 回到院子的时候,张虎还是习惯性问了声。 “现在就行。” “那你嘛时候会啊……啊?!现在?” 张虎下意识的将下一句说出来,然后忽的一怔,意识到便宜师傅先前说的是……现在? 可总算是肯教他了! “刚学的,还热乎着呢。” 霍元鸿 可是自己都变成什么样了,家赌没了,妻子跑了,他若是推荐林羽去赌博,简直违背良心。 郁闷归郁闷,困惑归困惑,任务没完成,他也必须及时反馈交差。 在此之前,长孙皇后就已经感到有些不舒服,即便是在床上躺一天也觉得十分累。 秦娜娜就把她看到的,贺晓雅对向江海的一往情深,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 关键立项突然加速,竞争对手的负面消息不胫而走,甚至有几个关键人物在关键时刻选择了中立或支持他的立场。 陈世安与水娃从洪都府出发一路向南,在经过大半个月的风餐露宿后,今天到了万安县,再有五、六十里就进入南安府上犹县相安镇地界,进入南安府后又是边绵不断的大山,这大山就是有八百里大山之称的大庚岭。 皇极殿中,响起威王凄厉的哭喊声,阿九的心一沉,齐遥抱着她飞奔而入,只见殿中一片狼籍,廉王和王后被禁卫军团团制住,而天子则斜斜地躺在了威王的怀中,气息微弱。 一头冷白如雪的长发顺着她腰背的曲线散落开来,温润修长手指抚过她左脸短发整齐的切口。 距离早朝开始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房玄龄和杜如晦便主动朝魏征走来。 徐署闻言默了默,有斗笠遮挡,隋缘看不到徐署的表情,却是感觉周围的氛围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了几分。 人们发现英国公李士勣早到了,坐在不大被人留意的角落里,回到长安后一天时间,陛下也没有召见他。 月乘风刚一冒头,又立刻闪身离开,只见一道血光在外,金光在内的锋锐灵光,狠狠击在他刚刚露头的地方,这次又将虚空击得不稳,虚空都晃动好一阵。 苏仙容看到马倩影的腰非常的细,胸脯很大,她的身材本来是很好的,可是偏偏让苏仙容觉得她有一个地方非常的不协调。 “今日你杀我昆仑派许多门人,我必定与你血战到底。”莫逆忽然拔剑对着魔宗怒吼道。 话音未落,那鱼人突地在水汽弥漫的甲板上,凭空渐渐消失在月乘风的眼前,如同隐形了一般,当月乘风通过神识去感应时,也没能感应到四周有那鱼人的任何气息,和眼睛看到的一样,四周出了朦胧水雾,还是水雾。 “心月,有什么话就直接和云真哥哥讲,天大的事情云真哥哥也为你办到。”慕容云真望着江心月郑重的说道。 此刻的唐烧香立刻飙射而出,一身气势顺着狂扫的右腿,自脚尖飙射而出。 在马匹即将冲至城门下方时,城楼上方的守城兵士已经发现了这两个意图闯关出城的人。一队兵士赶紧下楼守住了门闩,另一队挺着长枪向二人迎了过来。 在上面,有一个平台,黑衣人就居住在这个平台之上。或者在上面修炼。 住持已经从她们零星的话语中,知道了她们大概的身份,西州别驾自是不大了解,但是长安的高府谁不知道?住持的心中早就有些底。 “果然是还有救!不过,也只能说没死透而已,一定是胸腔积血压迫了呼吸,没有医术高人难救一命呀!”老者依旧是摇了摇头。 眨眼的功夫,多名护卫已是腾空而起准备拦截甄时峰。后者先行甩出数枚黑沙利剑,看似锋利的剑刃砍在怪物身上却如蚍蜉撼大树般毫无作用。 默默的收拾着这一切,叶吟风心中的怒意开始缓缓的退却,而范八姨也脸色一霜,如果不是叶吟风阻拦,她必定会冲出去。最后两人将这酒肆收拾了一番,当他们收拾完时,夕阳早已西坠,苍茫的夜色开始挥洒而下。 黑影浑身布满黑色纹路,坚硬的鳞片将太阳微弱的光线反射出去,像是铁铸一般。 “爸,妈我回来了。”唐军看着在太阳下满头大汗筛打黄豆的父母,鼻子一酸,“军儿,你怎么就回来了?”唐军爸爸停住手,将额头的汗擦去,脸上很开心。 飞在空中的猴子一个激灵,“又卖我,“啪的一声摔在坚硬的黑色岩石上,四肢被红叶封住经脉,酸麻不能动弹。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王翠山心中一紧,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兵器。 灭圣王登榜首、辱剑宗精英弟子、至尊逆境中更是无人能敌,认识他的人,怎忘记得了? ”恩!知道了!“妮子笑容又挂在了脸上,蹦蹦跳跳的跟着离晗韵向家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阵风云变色,洞中阴风大作,随后,一声凄厉的鬼叫,响彻云霄。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登临中原主脉!故人!恭迎霍太上! “嘭!” 看着眼前的洋人一头栽倒,脸上还残留着微笑,就被一枪击毙,沈凌霜有些愣神。 不光是她,另一个稍后面些靠近的洋人也愣了下,旋即猛地扑倒。 但扑倒得还是晚了一步,没来得及遮掩的背部爆开血雾,一枪重伤。 “敌袭!” 躲在山岩后一个洋人枪手小心翼翼露出一点钢帽,就顿时嘭 袁谭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端着一碗酒,还有一块唐僧肉火腿。 他都什么都还没有开口说,结果现在慕筱夏就猜到了这一座海景别墅,是在S国? 邱云丽没想到她一开口居然就问这种问题,脸上无措的抽动了几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欧阳炼一秒变回原先严肃的面容,他四处张望,寻找着刚刚看向欧阳千珑的目光。 东方玉卿一把夺过手机,看着发送记录,默了半晌,然后狠狠的攥着手机,转头再看东方野望时,眼底已是一片寒色。 沐灵曦见此,这时的她再次摇了摇头,因为时间已经就只剩一分钟了,就算是学校的短跑冠军也来不及在一分钟内赶回五分钟的路程,虽然结果并不理想,不过沐灵曦却还是有所收获,纵然这份收获的并不是友情。 那可是翎帝国皇宫冷宫附近的宫殿,距离隆庆宫和永安宫简直就是远的不能再远。 鬼哥解释道,李逍遥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个还有些眼力劲的鬼哥。 帝筱寒深沉的眸子里充满镇定和认真,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止。 此刻夏侯渊脸黑,本说袁谭看到自己的阵势肯定吓一跳,趁机念诗装个逼,事情传出去便能增加名望。没想到事情好像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装逼不成反被装。 到村头的时候,上官瑶突然出声了,高冷清绝的面庞上,浮现一抹讶异。 “娘亲就是这么说的,混沌神魔体,能让你拥有跨越境界的力量。”彤彤说道。 冰寒铠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献出这么多大礼,不光是要讨好墨染,还想得到月神的造化。 剑晨立于两条烟柱前,虽然看不到三绝大师的身影,仍然拱手抱拳,极为诚恳地说道。 老医生给人的感觉和那些凶神恶煞般的恶魔人不同,倒是和慈眉善目的李院长有几分相似。他们都精通医术,可以称为医生,可他们两人所做的事情却截然不同。 这头老虎精,正是盘踞双叉岭的妖魔,唤作寅将军,吃人不剥皮不吐骨头不蘸酱油不蘸醋,十分凶恶。 陈鑫面色一僵,紧接着,同为男人的他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秦阳心中震撼,如果一滴水就是一个灵魂,那也无法数清黄泉河有多少灵魂。 林族练武场上,林家家主林枫义正言辞审视着林毅,四周遍布黑压压的面孔。 毕竟,李自成已经在河南祸害了好多年了,就算剩下几条漏网之鱼也没多少油水可捞。 紧接着,这些雕像见风就长,最终化成十数头傀儡战兵堵在廊道里。 居安说道:“还是别亚裔了,他现在比较喜欢观赏金发姑娘们的表演”说完喝了一口啤酒笑了起来。 只是一册三万字的故事,实在不经看,第二天,便有人堵上了红尘客店的大门,要求看下一册,不管出多少钱,都要看下一册。 “是真的!我委托了一个公司全权打理那几卷竹简,我先出来了,扔给委托公司在跟他们谈,你在家没有,在家我就直接打车回去了”居安笑着说道。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登临中原主脉!故人!恭迎霍太上! “嘭!” 看着眼前的洋人一头栽倒,脸上还残留着微笑,就被一枪击毙,沈凌霜有些愣神。 不光是她,另一个稍后面些靠近的洋人也愣了下,旋即猛地扑倒。 但扑倒得还是晚了一步,没来得及遮掩的背部爆开血雾,一枪重伤。 “敌袭!” 躲在山岩后一个洋人枪手小心翼翼露出一点钢帽,就顿时嘭 袁谭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端着一碗酒,还有一块唐僧肉火腿。 他都什么都还没有开口说,结果现在慕筱夏就猜到了这一座海景别墅,是在S国? 邱云丽没想到她一开口居然就问这种问题,脸上无措的抽动了几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欧阳炼一秒变回原先严肃的面容,他四处张望,寻找着刚刚看向欧阳千珑的目光。 东方玉卿一把夺过手机,看着发送记录,默了半晌,然后狠狠的攥着手机,转头再看东方野望时,眼底已是一片寒色。 沐灵曦见此,这时的她再次摇了摇头,因为时间已经就只剩一分钟了,就算是学校的短跑冠军也来不及在一分钟内赶回五分钟的路程,虽然结果并不理想,不过沐灵曦却还是有所收获,纵然这份收获的并不是友情。 那可是翎帝国皇宫冷宫附近的宫殿,距离隆庆宫和永安宫简直就是远的不能再远。 鬼哥解释道,李逍遥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个还有些眼力劲的鬼哥。 帝筱寒深沉的眸子里充满镇定和认真,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止。 此刻夏侯渊脸黑,本说袁谭看到自己的阵势肯定吓一跳,趁机念诗装个逼,事情传出去便能增加名望。没想到事情好像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装逼不成反被装。 到村头的时候,上官瑶突然出声了,高冷清绝的面庞上,浮现一抹讶异。 “娘亲就是这么说的,混沌神魔体,能让你拥有跨越境界的力量。”彤彤说道。 冰寒铠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献出这么多大礼,不光是要讨好墨染,还想得到月神的造化。 剑晨立于两条烟柱前,虽然看不到三绝大师的身影,仍然拱手抱拳,极为诚恳地说道。 老医生给人的感觉和那些凶神恶煞般的恶魔人不同,倒是和慈眉善目的李院长有几分相似。他们都精通医术,可以称为医生,可他们两人所做的事情却截然不同。 这头老虎精,正是盘踞双叉岭的妖魔,唤作寅将军,吃人不剥皮不吐骨头不蘸酱油不蘸醋,十分凶恶。 陈鑫面色一僵,紧接着,同为男人的他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秦阳心中震撼,如果一滴水就是一个灵魂,那也无法数清黄泉河有多少灵魂。 林族练武场上,林家家主林枫义正言辞审视着林毅,四周遍布黑压压的面孔。 毕竟,李自成已经在河南祸害了好多年了,就算剩下几条漏网之鱼也没多少油水可捞。 紧接着,这些雕像见风就长,最终化成十数头傀儡战兵堵在廊道里。 居安说道:“还是别亚裔了,他现在比较喜欢观赏金发姑娘们的表演”说完喝了一口啤酒笑了起来。 只是一册三万字的故事,实在不经看,第二天,便有人堵上了红尘客店的大门,要求看下一册,不管出多少钱,都要看下一册。 “是真的!我委托了一个公司全权打理那几卷竹简,我先出来了,扔给委托公司在跟他们谈,你在家没有,在家我就直接打车回去了”居安笑着说道。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见神不坏理解!霍元鸿的实力定位! “山门上下,恭迎霍太上莅临!” 听着长老遥遥传来的声音,罗大力和身旁津门支脉过来的弟子都愣住了。 霍太上…… 这个称呼,究竟是谁来了,已经再清楚不过。 看着那道被簇拥的熟悉人影走过,走向上山的台阶,罗大力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要是两人再见,会是怎么一番场景,他该说什么、做出什么 天越来越冷大白被冻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看到他这幅惨兮兮的样子许多拖着行李的人都涌了过来要照顾大白生意。大白来者不拒一上午就赚了好几百块钱,着实让窝在别处的兄弟羡慕不已。 “我们就是因为日子太太平了所以才来这边找不自在的,这下正好,让这家伙给我们找点不自在。”狗哥笑眯眯的说道,正说着门外一阵急刹车的声音,狗哥朝门边望去,只见饭店门口停着数十辆面包车。 那天萧子陌刚来到迎客酒楼就碰到风无痕,看他神情不对才知道有情况,风无痕只是说了季姑娘、媚药,萧子陌就明白了,片刻也不敢耽误直接去了尘王府。 锦枫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似是被这池水吸走了一般,身子也越发沉重,往下又陷了一大截,回头看百里越,他的妖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走,青色的光转瞬便淹没在了这一池黑水里。 “实际上,资产管理规模是超过五千万,只不过三千万元是股权投资,而且走长线,所以不太需要人盯着。”王诺呛了刘易和一句。 剑愚对于之前古云夜对自己所说的恶毒话语,此时已经是不当一回事了。 “本王要你同她们比试,赢了就是本王的王妃,而你以侧妃的身份出面,你只能输给苏眉,懂吗?”锦枫定定地看着她。 在俗世张家之中,也就只有张道兴这个家主可以主动跟师门联系,就在七天之前,张道兴跟师门禀报了一下,最近在俗世之中经常见到一些类似修真者的踪迹,他不确定那些是否都是龙堂的人。 提到墨宇惊尘季子璃总是有种心慌的感觉,这半个月都没有见到他,心里无端生出一丝不安。 这是藏在他心里的一个愿望,就算李天启就在身旁,他也没有向其透露出此点。 后来,其他的动物们从老虎窝和狗窝里发现了大量被贪污和搜刮的财宝。 虽然在恍惚间答应了这厮,不过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只是觉得自己最近似乎精神有些不集中,难不成要有大事发生? 所以,金字塔的石头不是做好了弄上去的,而是直接三D打印上去的。 唯一见过老喇嘛的就是杜涵,可杜涵从来不会说谎。既然她说谁都没告诉,肯定没向任何人提起过。 要不是孙卫江管理严苛,纪律严明,恐怕早就出现几对野鸳鸯了。 刀已到了刀路的极致,剑亦挥到了剑道之峰巅。黑衣人每使出一刀,都能感受到那剑中蕴含的无处不在的杀势。 曹老爷来李府走了一趟后,虽没个大动作,但叶蓉也看出些个端倪,譬如府上突然来了几个从未谋面的老板商家,叶蓉让翠萍去打听,原来李府和叶府的生意合作都废除,这些老板都是新来的合作人。 “魏警官!我肚子太饿了!要不我先去吃点东西吧!你要什么,我呆会打包带给你吧!”肖云飞继续说道。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见神不坏理解!霍元鸿的实力定位! “山门上下,恭迎霍太上莅临!” 听着长老遥遥传来的声音,罗大力和身旁津门支脉过来的弟子都愣住了。 霍太上…… 这个称呼,究竟是谁来了,已经再清楚不过。 看着那道被簇拥的熟悉人影走过,走向上山的台阶,罗大力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要是两人再见,会是怎么一番场景,他该说什么、做出什么 天越来越冷大白被冻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看到他这幅惨兮兮的样子许多拖着行李的人都涌了过来要照顾大白生意。大白来者不拒一上午就赚了好几百块钱,着实让窝在别处的兄弟羡慕不已。 “我们就是因为日子太太平了所以才来这边找不自在的,这下正好,让这家伙给我们找点不自在。”狗哥笑眯眯的说道,正说着门外一阵急刹车的声音,狗哥朝门边望去,只见饭店门口停着数十辆面包车。 那天萧子陌刚来到迎客酒楼就碰到风无痕,看他神情不对才知道有情况,风无痕只是说了季姑娘、媚药,萧子陌就明白了,片刻也不敢耽误直接去了尘王府。 锦枫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似是被这池水吸走了一般,身子也越发沉重,往下又陷了一大截,回头看百里越,他的妖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走,青色的光转瞬便淹没在了这一池黑水里。 “实际上,资产管理规模是超过五千万,只不过三千万元是股权投资,而且走长线,所以不太需要人盯着。”王诺呛了刘易和一句。 剑愚对于之前古云夜对自己所说的恶毒话语,此时已经是不当一回事了。 “本王要你同她们比试,赢了就是本王的王妃,而你以侧妃的身份出面,你只能输给苏眉,懂吗?”锦枫定定地看着她。 在俗世张家之中,也就只有张道兴这个家主可以主动跟师门联系,就在七天之前,张道兴跟师门禀报了一下,最近在俗世之中经常见到一些类似修真者的踪迹,他不确定那些是否都是龙堂的人。 提到墨宇惊尘季子璃总是有种心慌的感觉,这半个月都没有见到他,心里无端生出一丝不安。 这是藏在他心里的一个愿望,就算李天启就在身旁,他也没有向其透露出此点。 后来,其他的动物们从老虎窝和狗窝里发现了大量被贪污和搜刮的财宝。 虽然在恍惚间答应了这厮,不过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只是觉得自己最近似乎精神有些不集中,难不成要有大事发生? 所以,金字塔的石头不是做好了弄上去的,而是直接三D打印上去的。 唯一见过老喇嘛的就是杜涵,可杜涵从来不会说谎。既然她说谁都没告诉,肯定没向任何人提起过。 要不是孙卫江管理严苛,纪律严明,恐怕早就出现几对野鸳鸯了。 刀已到了刀路的极致,剑亦挥到了剑道之峰巅。黑衣人每使出一刀,都能感受到那剑中蕴含的无处不在的杀势。 曹老爷来李府走了一趟后,虽没个大动作,但叶蓉也看出些个端倪,譬如府上突然来了几个从未谋面的老板商家,叶蓉让翠萍去打听,原来李府和叶府的生意合作都废除,这些老板都是新来的合作人。 “魏警官!我肚子太饿了!要不我先去吃点东西吧!你要什么,我呆会打包带给你吧!”肖云飞继续说道。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有恩报恩!霍绝顶脸面! 沈凌霜感受着霍元鸿身上隐约的抱丹无漏气机,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其实在第一面见到时候,她就已经有些怀疑了,感觉不像是化劲,只是那时候太过疲惫,没顾得上多想就睡过去了。 可现在心力恢复了些,再次见到霍元鸿,她却是更加不确定了。 抱丹…… 那是随随便便就能抱的吗? 坐在酒会主厅当中的郑观云和南问天此时也注意到了萧辰的动向。 她会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班里的同学孤立她,让她经历冷暴力。 霍长泽却不闻不问,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将她翻过身,就俯身去寻她的唇。 可一切看起来似乎不太容易,照以往那样下去并不会有太大改变,于是他便去求了大启陛下。 听他们谈到季延清,于是沈姣又坐了下来,不过这次是真的在偷听了。 车厢内还有几十个身穿工装和严密防护的工人正在运行各种设备。 李秀英吓的失声尖叫,一把将煤球推开,屁滚尿流地尖叫着朝坡下逃去。 眼下还早,姜澈也知道不需要着急,眼下只需要继续深入杀敌,说不定到时候叶飞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姜澈之前不就是跟范青云刚刚说的一模一样吗,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撕破脸皮? 叶飞心中极为狂喜,菱角石头是个宝贝,他心知肚明,但是实在没想到变态到这种程度。 只见,那茫茫丹田之内,白光肆意,在白光之下。那块菱角石头居然出现在丹田内。 对了,包裹里还有BOSS的龟甲和玄珠没看,打开包裹,当我看到两样物品和技能没看。 “毒已攻心,他没救了!”清风子冷淡的道。他亲自经历过这种毒素的危害,这毒完全是以石化为攻击,阴叔连手臂都石化了,毒素直接攻入身体,恐怕就是神仙也难以救活他。毕竟毒入了身体内脏,总不能把内脏拿掉吧? 叶飞一怔,在天空中那袭来的磅礴气息下。既然让他感觉一股强烈性的压抑。 杨易轻轻一笑,先天真气转动间,伸手一接,轻松至极的握住了飞来的酒杯。 看到左壮等人都是黑西服,白手套,显然极为的重视,何庆东脸色也是稍稍缓和了一点,冲着左壮等人微微点头,这是给他们老大面子。 那天朝霞突然离开,正是去跟踪了那辆马车。最终确定了车里坐着的是二皇子赵成高之后,朝霞才返回酒坊。途中,朝霞遇到了国公府的二管事,才会被带到暖锅店与吕香儿、吕洪相聚。 此人转过头去,望向身后,在身后的一片林子内。一名穿着血色袍子,不怒为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毒阵子。 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朝市的门口,如今这朝市对逍遥子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朝市的诸多管理者也都认识逍遥子,纷纷向逍遥子打招呼。 君绮萝心中微暖,可是她没有忘记这些年所受的苦拜谁所赐,也没忘记这次回来的目的。而且现在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想离开溯京。 灵台是脑海中一方翠绿的玉床,腹黑和屌丝两个灵魂就像两个抢床的孩子,谁把对方先踹下去,谁就赢了。 眼下离午时还有近一个时辰,菜市口刑台周围早便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这挪移之术对于修真者来说,十分神奇,但对于仙人来说,那根本就如家常便饭一般普通。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有恩报恩!霍绝顶脸面! 沈凌霜感受着霍元鸿身上隐约的抱丹无漏气机,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其实在第一面见到时候,她就已经有些怀疑了,感觉不像是化劲,只是那时候太过疲惫,没顾得上多想就睡过去了。 可现在心力恢复了些,再次见到霍元鸿,她却是更加不确定了。 抱丹…… 那是随随便便就能抱的吗? 坐在酒会主厅当中的郑观云和南问天此时也注意到了萧辰的动向。 她会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班里的同学孤立她,让她经历冷暴力。 霍长泽却不闻不问,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将她翻过身,就俯身去寻她的唇。 可一切看起来似乎不太容易,照以往那样下去并不会有太大改变,于是他便去求了大启陛下。 听他们谈到季延清,于是沈姣又坐了下来,不过这次是真的在偷听了。 车厢内还有几十个身穿工装和严密防护的工人正在运行各种设备。 李秀英吓的失声尖叫,一把将煤球推开,屁滚尿流地尖叫着朝坡下逃去。 眼下还早,姜澈也知道不需要着急,眼下只需要继续深入杀敌,说不定到时候叶飞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姜澈之前不就是跟范青云刚刚说的一模一样吗,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撕破脸皮? 叶飞心中极为狂喜,菱角石头是个宝贝,他心知肚明,但是实在没想到变态到这种程度。 只见,那茫茫丹田之内,白光肆意,在白光之下。那块菱角石头居然出现在丹田内。 对了,包裹里还有BOSS的龟甲和玄珠没看,打开包裹,当我看到两样物品和技能没看。 “毒已攻心,他没救了!”清风子冷淡的道。他亲自经历过这种毒素的危害,这毒完全是以石化为攻击,阴叔连手臂都石化了,毒素直接攻入身体,恐怕就是神仙也难以救活他。毕竟毒入了身体内脏,总不能把内脏拿掉吧? 叶飞一怔,在天空中那袭来的磅礴气息下。既然让他感觉一股强烈性的压抑。 杨易轻轻一笑,先天真气转动间,伸手一接,轻松至极的握住了飞来的酒杯。 看到左壮等人都是黑西服,白手套,显然极为的重视,何庆东脸色也是稍稍缓和了一点,冲着左壮等人微微点头,这是给他们老大面子。 那天朝霞突然离开,正是去跟踪了那辆马车。最终确定了车里坐着的是二皇子赵成高之后,朝霞才返回酒坊。途中,朝霞遇到了国公府的二管事,才会被带到暖锅店与吕香儿、吕洪相聚。 此人转过头去,望向身后,在身后的一片林子内。一名穿着血色袍子,不怒为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毒阵子。 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朝市的门口,如今这朝市对逍遥子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朝市的诸多管理者也都认识逍遥子,纷纷向逍遥子打招呼。 君绮萝心中微暖,可是她没有忘记这些年所受的苦拜谁所赐,也没忘记这次回来的目的。而且现在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想离开溯京。 灵台是脑海中一方翠绿的玉床,腹黑和屌丝两个灵魂就像两个抢床的孩子,谁把对方先踹下去,谁就赢了。 眼下离午时还有近一个时辰,菜市口刑台周围早便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这挪移之术对于修真者来说,十分神奇,但对于仙人来说,那根本就如家常便饭一般普通。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陆公子的嫉妒!我来伏魔! “罗老,这是晚辈的一点小小心意,提前预祝罗老拿下代掌门权柄。” 南部一处山庄中,陆公子将一个紫檀木匣推给面前的老者。 被称作罗老的老者将木匣打开一条缝,扫了眼,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陆贤侄破费了。” 罗老缓声道,“老朽虚活百载,年老体弱,何德何能担当代掌门之重任。” 阿贝尔的脸色不像是作假,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很有可能是被灭口了。 方毅嘴角微微一笑,对付这种人他倒是不怕,再狠戾也不过是学生罢了。 撩起马车的窗帘,李诵看着平康坊的大门暗想道,不知不觉动起了脑筋,直到马车停下,才发现已经回到了宫中。 这年头,再邪恶的官也得顾及点名声,特别是教育不普及的年代,这些名士基本都是好友、同学什么的,动了一个牵扯出一大把人来,到时候口水都能淹死你。 见大家意见一致,李诵发出了号令。吴赐友一楞,不过也明白现在确实不适合坐马车,领命去了。稍稍准备之后,一行人开始了艰难的行进。 听到永久如此说,众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搞了半天,自己是天上的将星,那岂不是神仙下凡?还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吗?怪不得自己高大魁梧、英姿飒爽、武功高强、力大无穷,原来自己是将星,大家不由得有点飘飘然。 听到那古怪之极的嘶吼,莫菲斯的双眼顿时瞪得老大,心中顿时变得震惊无比,忍不住失口喊了出来。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当夜云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旋婉颜房间的门口。 李莉也将他拥紧,于是二人的心境一下子从冰冷恐惧、纷纷扰扰的世界中,提升出一丝纯净、一丝温暖。 船木健次郎的心里一直念念不忘桂雯儿,辗转反侧,竟一夜没睡。打发走了赖野之后,他喝了一碗宋大富给他弄来的羊奶,伸了伸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度着步。 紧接着比武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胜负的结果不出人意料却又出人意料,张龙输给了唐锲,唐锲打败张龙只用了一招。 此时无数光华朝谢云飞袭来,但是此时这些法宝气劲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看见齐达元秦若心里的火就起来了,如果不是遇见心存正义敢的邢宽那他就倒霉了。 虽然之前佳佳就有意无意的提到过翻墙,但这么正式的把自己作为翻墙的代言人还是第一次,而且让杨木是措手不及,他从来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上佳佳居然不会跟自己商量。 相比之下,除了没有幕僚奖励之外,其他奖励都是刺客公会的三倍。不过人家曹操那边只有一个郡,五行门拿到了三个郡,这是没法比滴。再就是三个于吉镜像和许贡镜像都保留了实力,比曹操那边多了三个好看的。 夕阳西下,漫天的残红照在了落日镇上,当夕阳照在镇上的时候就是这镇子最美的时候,所以这镇子就被人叫做落日镇。 刚才出门送淡雅之前董韵柔说她来的时候淡雅的车是凉的而自己却说淡雅刚到,虽说自己是善意的谎言但归根结底终究还是谎言。 几天来每天晚上他都会去一些自己之前没有去过的地方,比如公园,比如广场,再比如商场。 一听段晨竟然是前来辞行的,一向最疼爱他的孟昊顿时脸色一变道。 已经将初步的制作人员定下来了,人员是从阿纳斯塔西娅和克鲁修这边找出的,而看护人员,则是三方同时出人。黑十三这边的人,自然就是维鲁海鲁姆找来的一些老兵和一起打过仗的佣兵,生死相交,是值得信赖的人。 “什么访不访的,不过是顺道回去看看罢了。正好乾坤大世界这边朕该看的都看了。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而这个地方萧子鱼在梦里见过,是一座看不见来路的深山。 定然是他,乱牵红线,这才将自己的主人和百花仙子绑在了一起,也叫主人的计划功亏一篑。 “我的防护罩是无敌的!!就连那个孙悟饭都无法突破我的防御!!”17号躲在防护罩内叫嚣。 素问在林子中转了几圈就找到有人留下的痕迹,沿着痕迹找了过去。 算起来,杨家的府邸和欧阳修的府邸倒是离得不算远,都是在东京城的西边。杨家的府邸实在东京城的西北水门附近,也就是金水河上的入城门。欧阳修在西水门,在汴河上的入城门不远。 到这儿,爱丽丝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她放开了捂住魔理沙嘴巴的左手,后退了一步,然后摊开了那只攥着魔力丝线的右手。 “你们干什么?这是医管局的领导,来东海检查的时候听说净心寺无证行医,过来调查情况,你们赶紧散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冲着周围喊道。 呵呵,这丫头。这间办公室估计使用率不高,李辰摸了摸她的脸颊,这是她的一份心意。 更何况,眼前这九个深海巨无霸,它们在这深海之中生活了也不知道多少个岁月了。夏浩然相信,能入这些家伙法眼,肯定不会是那种垃圾货色来着。 提举他的森罗血红瞳孔扫射一眼,便的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黑冥。 不知道为什么,罗雨薇紧接着开口解释了离开的原因,她自己心里也有些怪怪的,难道自己真的会在乎对面这个男人的想法? 但是就在他刚刚伸手把抛出去的铜钱抓回手里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一声佛号,然后戒嗔和尚和卢玉国就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陆公子的嫉妒!我来伏魔! “罗老,这是晚辈的一点小小心意,提前预祝罗老拿下代掌门权柄。” 南部一处山庄中,陆公子将一个紫檀木匣推给面前的老者。 被称作罗老的老者将木匣打开一条缝,扫了眼,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陆贤侄破费了。” 罗老缓声道,“老朽虚活百载,年老体弱,何德何能担当代掌门之重任。” 阿贝尔的脸色不像是作假,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很有可能是被灭口了。 方毅嘴角微微一笑,对付这种人他倒是不怕,再狠戾也不过是学生罢了。 撩起马车的窗帘,李诵看着平康坊的大门暗想道,不知不觉动起了脑筋,直到马车停下,才发现已经回到了宫中。 这年头,再邪恶的官也得顾及点名声,特别是教育不普及的年代,这些名士基本都是好友、同学什么的,动了一个牵扯出一大把人来,到时候口水都能淹死你。 见大家意见一致,李诵发出了号令。吴赐友一楞,不过也明白现在确实不适合坐马车,领命去了。稍稍准备之后,一行人开始了艰难的行进。 听到永久如此说,众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搞了半天,自己是天上的将星,那岂不是神仙下凡?还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吗?怪不得自己高大魁梧、英姿飒爽、武功高强、力大无穷,原来自己是将星,大家不由得有点飘飘然。 听到那古怪之极的嘶吼,莫菲斯的双眼顿时瞪得老大,心中顿时变得震惊无比,忍不住失口喊了出来。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当夜云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旋婉颜房间的门口。 李莉也将他拥紧,于是二人的心境一下子从冰冷恐惧、纷纷扰扰的世界中,提升出一丝纯净、一丝温暖。 船木健次郎的心里一直念念不忘桂雯儿,辗转反侧,竟一夜没睡。打发走了赖野之后,他喝了一碗宋大富给他弄来的羊奶,伸了伸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度着步。 紧接着比武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胜负的结果不出人意料却又出人意料,张龙输给了唐锲,唐锲打败张龙只用了一招。 此时无数光华朝谢云飞袭来,但是此时这些法宝气劲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看见齐达元秦若心里的火就起来了,如果不是遇见心存正义敢的邢宽那他就倒霉了。 虽然之前佳佳就有意无意的提到过翻墙,但这么正式的把自己作为翻墙的代言人还是第一次,而且让杨木是措手不及,他从来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上佳佳居然不会跟自己商量。 相比之下,除了没有幕僚奖励之外,其他奖励都是刺客公会的三倍。不过人家曹操那边只有一个郡,五行门拿到了三个郡,这是没法比滴。再就是三个于吉镜像和许贡镜像都保留了实力,比曹操那边多了三个好看的。 夕阳西下,漫天的残红照在了落日镇上,当夕阳照在镇上的时候就是这镇子最美的时候,所以这镇子就被人叫做落日镇。 刚才出门送淡雅之前董韵柔说她来的时候淡雅的车是凉的而自己却说淡雅刚到,虽说自己是善意的谎言但归根结底终究还是谎言。 几天来每天晚上他都会去一些自己之前没有去过的地方,比如公园,比如广场,再比如商场。 一听段晨竟然是前来辞行的,一向最疼爱他的孟昊顿时脸色一变道。 已经将初步的制作人员定下来了,人员是从阿纳斯塔西娅和克鲁修这边找出的,而看护人员,则是三方同时出人。黑十三这边的人,自然就是维鲁海鲁姆找来的一些老兵和一起打过仗的佣兵,生死相交,是值得信赖的人。 “什么访不访的,不过是顺道回去看看罢了。正好乾坤大世界这边朕该看的都看了。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而这个地方萧子鱼在梦里见过,是一座看不见来路的深山。 定然是他,乱牵红线,这才将自己的主人和百花仙子绑在了一起,也叫主人的计划功亏一篑。 “我的防护罩是无敌的!!就连那个孙悟饭都无法突破我的防御!!”17号躲在防护罩内叫嚣。 素问在林子中转了几圈就找到有人留下的痕迹,沿着痕迹找了过去。 算起来,杨家的府邸和欧阳修的府邸倒是离得不算远,都是在东京城的西边。杨家的府邸实在东京城的西北水门附近,也就是金水河上的入城门。欧阳修在西水门,在汴河上的入城门不远。 到这儿,爱丽丝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她放开了捂住魔理沙嘴巴的左手,后退了一步,然后摊开了那只攥着魔力丝线的右手。 “你们干什么?这是医管局的领导,来东海检查的时候听说净心寺无证行医,过来调查情况,你们赶紧散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冲着周围喊道。 呵呵,这丫头。这间办公室估计使用率不高,李辰摸了摸她的脸颊,这是她的一份心意。 更何况,眼前这九个深海巨无霸,它们在这深海之中生活了也不知道多少个岁月了。夏浩然相信,能入这些家伙法眼,肯定不会是那种垃圾货色来着。 提举他的森罗血红瞳孔扫射一眼,便的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黑冥。 不知道为什么,罗雨薇紧接着开口解释了离开的原因,她自己心里也有些怪怪的,难道自己真的会在乎对面这个男人的想法? 但是就在他刚刚伸手把抛出去的铜钱抓回手里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一声佛号,然后戒嗔和尚和卢玉国就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霍元鸿:袈裟伏魔,只有这样了吗?玄庆的呆滞! 吃着吃着,二大娘便和叶玄机闲聊起来,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老憨。 至于秦士玉告诉王灵芝的话从滨也没有问,秦士玉做事他绝对放心,而且他也知道秦士玉是出的好招而不是馊主意,如若不然王灵芝也不可能露出一脸的惊喜。 墨血蛟王嘶吼着,这蛟鸣中夹杂着一丝龙鸣,仅仅一声众生俯拜。 喜羊羊哇哇地吐了,首先他吐出了一个肉粽子,一碗甜豆腐脑,这是他的早饭。 “哼哼,是比以前更美了吧,不老实,睁眼说瞎话。”秦轻舞臭美道。 丹药入口即化,秦琅的面色也是铁青,仿佛像当场吞了翔一般,面色极其的难看。 冰熊防御力惊人,经过老憨三十个强力铁拳的打击,它终于晕了过去。 总不能说,人家给你蛋糕吃,你却在这蛋糕上拉屎,让大家都吃不了吧? 毕竟华夏的美食简直太多了,所以华夏人的口味也相当的高,一般的食物还真就入不了法眼。 没想到上次一别之后,两年不见百炼生的修为竟然突飞猛进抵达了婴变后期,简直匪夷所思。 “你们怎么这么就才回来,哇,鱼欸!”艾丽看到了沈梓璃手上提的五条鱼,惊叹道。沈梓璃将鱼提起,凑到艾丽身边,吓唬道:“它来咬你啦!”艾丽被沈梓璃这一举动吓得连连后退。 一餐饭下来,宋柯一直在薛宁的身边,没有给她任何和其他百姓有接触的机会。用了膳之后,宋柯便直接想将薛宁给送了回去。 随后,被劈成两半的海水,被斩灵刀那吞噬灵力的属性给吞噬掉了。 因为假人的灵器是长枪,祈进又不断的近身用破界刃攻击假人,长枪又不太好防御住近身的攻击。 等来到花爷的院子外,结果却看到了剑童镇遇见的师徒四人,林蒙猜测,这是来告状了?花爷便把我叫来问清楚? 想必不久,古黑的梦便会成真,古桑之灵脚上的那道疾符着火,然后这片世界的各种灾难爆发。 皇上见状,还以为薛宁要叫长公主留在这儿是为了让他答应薛宁的事。 善良的大丫皇后娘娘,秉承以前长孙皇后的勤俭节约,维持后宫稳定的大局。 “你说的是真的?”子画迟疑了一会儿,立即就有些着急,根本就缓不过神,遇见贾坤的事儿,她倒是一点儿也绷不住。 何江修被暗毒所伤,但运转永恒本源道法,汲取混沌之力,倒是将所谓的暗毒压制了下去。 若是吴翼的猜想成立,那齐御封现在需要的是与唐家堡对抗的筹码,所以在唐靖上阴灵教之前,已经想到了如何救萧茹芸的办法。 五仙山地势高耸,正面是坡高山陡,只有一条山道可以上山,后山乃是悬崖绝壁,地势非常险峻,当初八大势力围攻阴灵教,久攻不下,可想而知其天险程度,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叶无双本能的出出气,忘记了那是一块石头。她咬着牙,没有叫喊,只是闭着眼,皱着眉头,表情分外痛苦,手死死的抓住椅子的扶手,发出“嘎吱”的声音。 惊天气浪,伴随着爆炸声响,飞速散开,竟是轻松将龙尘的狂云斩威能给震散了。 这就回家了?再唠五块钱的呗,刘在石心里有些不舍,很少有人能耐心听自己的唠叨,自己的话匣子可刚刚打开呢,这就走了?我还没说完呢。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没想到,现在他们真的感觉这郝二爷是个疯子,脑子绝对不正常。 王欢大吃一惊,忙看向陈奇瑜的眼睛,却发现他两眼仍然紧闭,没有丝毫睁开的迹象。 涅夫斯基,来之神圣山脉最远端的雪山之上,哪里的部落没有统一的叫法,与他们接触多一点的矮人,习惯于叫他们雪山蛮人,久而久之,涅夫斯基他们也就接受了雪山蛮人这样的称呼。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让你离开我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不管怎么样,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他没有杞人忧天的习惯,也不在乎这样的变化是不是有什么负面的作用,很干脆的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他们牵出黑白两条狗来,撒出一条兔子,让人猜哪条狗能追上兔子,觉得黑狗能赢,就押黑狗,觉得白狗能赢就押白狗。分出输赢以后,输家的钱归赢家分,那几个外地人从赢钱的人手里抽成,一百块抽二十。 “……”宋甜馨闻言浑身颤抖着,想要赌气迈出骄傲的步伐,却始终僵着身体任是不敢走出病房门,前一刻的骄傲和倔强在许秀秀的两句话之间轰然倒塌。 梅允铠举着火把四下看了一下,这个山洞在浅山的一个缓坡上。坡上杂草丛生,树高林密,正好把洞口很好的掩住了,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不好发现。 转过巷口果然就看到一个厂子,大门开着,终于碰到个不关门的了,里面到处都堆放着木条,是扎灯笼用的,但是看不到一张糊灯笼的纸,几个工人还在车间里吃饭,看到我们两个,边吃着饭边盯着我们,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我转身一瞧,只见一个身披黑袍,手里摇晃着铃铛的年轻人正朝我走来。 上学的时候就好好上学,周末的时候依然去钱老的医馆学习中医。 “这有啥,你们先住着,若是缺点啥就告诉妈或者你大嫂,改明个去县城买年货时一起置备上。”宋母说着语气和蔼。 “不是你的话,又会是谁?”明川半眯着眼睛,无精打采的说道。 乔显允闻言不由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特意见了一回黄佳瑶,问了一下他们去周边游玩的计划。 这些功能之所以能够实现主要还是依靠学校的卡牌控制中心,里面有许多台的智能卡械,李牧之前进入学校的门禁系统,城墙上的防御系统等都是通过卡牌控制中心的智能卡械操控的。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霍元鸿:袈裟伏魔,只有这样了吗?玄庆的呆滞! 吃着吃着,二大娘便和叶玄机闲聊起来,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老憨。 至于秦士玉告诉王灵芝的话从滨也没有问,秦士玉做事他绝对放心,而且他也知道秦士玉是出的好招而不是馊主意,如若不然王灵芝也不可能露出一脸的惊喜。 墨血蛟王嘶吼着,这蛟鸣中夹杂着一丝龙鸣,仅仅一声众生俯拜。 喜羊羊哇哇地吐了,首先他吐出了一个肉粽子,一碗甜豆腐脑,这是他的早饭。 “哼哼,是比以前更美了吧,不老实,睁眼说瞎话。”秦轻舞臭美道。 丹药入口即化,秦琅的面色也是铁青,仿佛像当场吞了翔一般,面色极其的难看。 冰熊防御力惊人,经过老憨三十个强力铁拳的打击,它终于晕了过去。 总不能说,人家给你蛋糕吃,你却在这蛋糕上拉屎,让大家都吃不了吧? 毕竟华夏的美食简直太多了,所以华夏人的口味也相当的高,一般的食物还真就入不了法眼。 没想到上次一别之后,两年不见百炼生的修为竟然突飞猛进抵达了婴变后期,简直匪夷所思。 “你们怎么这么就才回来,哇,鱼欸!”艾丽看到了沈梓璃手上提的五条鱼,惊叹道。沈梓璃将鱼提起,凑到艾丽身边,吓唬道:“它来咬你啦!”艾丽被沈梓璃这一举动吓得连连后退。 一餐饭下来,宋柯一直在薛宁的身边,没有给她任何和其他百姓有接触的机会。用了膳之后,宋柯便直接想将薛宁给送了回去。 随后,被劈成两半的海水,被斩灵刀那吞噬灵力的属性给吞噬掉了。 因为假人的灵器是长枪,祈进又不断的近身用破界刃攻击假人,长枪又不太好防御住近身的攻击。 等来到花爷的院子外,结果却看到了剑童镇遇见的师徒四人,林蒙猜测,这是来告状了?花爷便把我叫来问清楚? 想必不久,古黑的梦便会成真,古桑之灵脚上的那道疾符着火,然后这片世界的各种灾难爆发。 皇上见状,还以为薛宁要叫长公主留在这儿是为了让他答应薛宁的事。 善良的大丫皇后娘娘,秉承以前长孙皇后的勤俭节约,维持后宫稳定的大局。 “你说的是真的?”子画迟疑了一会儿,立即就有些着急,根本就缓不过神,遇见贾坤的事儿,她倒是一点儿也绷不住。 何江修被暗毒所伤,但运转永恒本源道法,汲取混沌之力,倒是将所谓的暗毒压制了下去。 若是吴翼的猜想成立,那齐御封现在需要的是与唐家堡对抗的筹码,所以在唐靖上阴灵教之前,已经想到了如何救萧茹芸的办法。 五仙山地势高耸,正面是坡高山陡,只有一条山道可以上山,后山乃是悬崖绝壁,地势非常险峻,当初八大势力围攻阴灵教,久攻不下,可想而知其天险程度,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叶无双本能的出出气,忘记了那是一块石头。她咬着牙,没有叫喊,只是闭着眼,皱着眉头,表情分外痛苦,手死死的抓住椅子的扶手,发出“嘎吱”的声音。 惊天气浪,伴随着爆炸声响,飞速散开,竟是轻松将龙尘的狂云斩威能给震散了。 这就回家了?再唠五块钱的呗,刘在石心里有些不舍,很少有人能耐心听自己的唠叨,自己的话匣子可刚刚打开呢,这就走了?我还没说完呢。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没想到,现在他们真的感觉这郝二爷是个疯子,脑子绝对不正常。 王欢大吃一惊,忙看向陈奇瑜的眼睛,却发现他两眼仍然紧闭,没有丝毫睁开的迹象。 涅夫斯基,来之神圣山脉最远端的雪山之上,哪里的部落没有统一的叫法,与他们接触多一点的矮人,习惯于叫他们雪山蛮人,久而久之,涅夫斯基他们也就接受了雪山蛮人这样的称呼。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让你离开我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不管怎么样,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他没有杞人忧天的习惯,也不在乎这样的变化是不是有什么负面的作用,很干脆的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他们牵出黑白两条狗来,撒出一条兔子,让人猜哪条狗能追上兔子,觉得黑狗能赢,就押黑狗,觉得白狗能赢就押白狗。分出输赢以后,输家的钱归赢家分,那几个外地人从赢钱的人手里抽成,一百块抽二十。 “……”宋甜馨闻言浑身颤抖着,想要赌气迈出骄傲的步伐,却始终僵着身体任是不敢走出病房门,前一刻的骄傲和倔强在许秀秀的两句话之间轰然倒塌。 梅允铠举着火把四下看了一下,这个山洞在浅山的一个缓坡上。坡上杂草丛生,树高林密,正好把洞口很好的掩住了,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不好发现。 转过巷口果然就看到一个厂子,大门开着,终于碰到个不关门的了,里面到处都堆放着木条,是扎灯笼用的,但是看不到一张糊灯笼的纸,几个工人还在车间里吃饭,看到我们两个,边吃着饭边盯着我们,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我转身一瞧,只见一个身披黑袍,手里摇晃着铃铛的年轻人正朝我走来。 上学的时候就好好上学,周末的时候依然去钱老的医馆学习中医。 “这有啥,你们先住着,若是缺点啥就告诉妈或者你大嫂,改明个去县城买年货时一起置备上。”宋母说着语气和蔼。 “不是你的话,又会是谁?”明川半眯着眼睛,无精打采的说道。 乔显允闻言不由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特意见了一回黄佳瑶,问了一下他们去周边游玩的计划。 这些功能之所以能够实现主要还是依靠学校的卡牌控制中心,里面有许多台的智能卡械,李牧之前进入学校的门禁系统,城墙上的防御系统等都是通过卡牌控制中心的智能卡械操控的。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见着大佛了!武仙之上零换一! 佛…… 他好像…… 看到了佛。 看着眼前的霍元鸿,玄庆一阵失神。 若非是大佛,如何能将袈裟伏魔功施展得比他还厉害。 “我方才施展的袈裟伏魔功,你看看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霍元鸿道。 “没有。”玄庆下意识回道。 而此时,周遭已是一片死寂。 当年连杨 马车内,云未央突然“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但紧接着,她只觉得喉咙内一阵腥甜,张嘴就是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喷了出去。 “你不去看守马柩,跑到后山来做什么?”欧子陌双手抱‘胸’靠在石壁上,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青霜,我昏睡的这一年,外面可有发生什么大事?”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也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风千玺蓦地变了脸‘色’,有些讶然地看向云未央,似乎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把剑,是当初玉珩在血引之阵里交给她的,说是他的传家之宝,让她务必好生保管。 这时候本来热闹喧哗非常的棒球场在雷他们的车队开进来时顿时就平静了下来,到处都能听到喘粗气的声音和低低的惊呼声。 “走吧,这么一闹差点把正事都岔过去了。”雷听到福田一夫的话后连忙点了点头说道。 有的人会一见钟情,和喜欢的人擦肩而过,就已经在内心想好了俩人孩子的名字。吴宇面对着四舍五入就是大舅子的谢知言,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说了。 “那么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呢?”邱城主的语气,比刚才上升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只要这只天鹅,不上当,坚定不移地跟着他,那么这世间,也就没有什么会让他感觉到犹豫和害怕的了。 “跟我来。”贺兰瑶笑笑,一只手抓着白虎脖子后面的毛拎着白虎就往出走。 刚进门的叶正根满头雾水,什么情况,叫自己拿电话过来又不用?不禁将视线投向陈大河。 片刻间,王跃几乎是在毫秒以下就思索完毕,他眼眸依旧平静淡如水,已经暗自做出了决定。 而且e技能两段可储存式位移配合起q技能来使用也是使得剑魔的灵活程度直线上升,在团战之中能够打出成吨的aoe输出,再加上大招的复活就更是可以完成三进三出的壮举,简直就是上路t1级别的上单英雄。 王妃也刚起来不久,用了鳄鱼汤,便半躺于贵妃榻上,屋内的暖炉里有明火燃烧着,很是温暖。 “是的!”雪雁说着,又掉下来两滴眼泪,让人瞧见了,不禁怜悯万分。 “二哥,接着!”林玉玲的师父雪月突然出现,将一柄丈八蛇矛掷向雪峰。 在手长打手短的情况下,哪怕仅仅是五十码甚至是二十五码的优势都能被无限放大,更不提敖兴足足高出发条整整一百码的攻击距离优势了,在这种情况下,发条别说用技能命中敖兴,恐怕她自己想要靠近敖兴都十分困难。 要塞内,四周燃着火焰,罗格与杰西卡二人正与暗影对峙着,两人喘着气,身上虽然没有伤但衣服却被划得破烂不堪,墙壁四周,无数凹陷与刮痕无不显示着这里之前发生的混战。 因此沐璟可没有什么想要继续表演下去的想法,在他眼里,能够速战速决就绝对不会拖延,尤其是在使用妖姬这种前中期英雄的情况下就更是如此。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见着大佛了!武仙之上零换一! 佛…… 他好像…… 看到了佛。 看着眼前的霍元鸿,玄庆一阵失神。 若非是大佛,如何能将袈裟伏魔功施展得比他还厉害。 “我方才施展的袈裟伏魔功,你看看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霍元鸿道。 “没有。”玄庆下意识回道。 而此时,周遭已是一片死寂。 当年连杨 马车内,云未央突然“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但紧接着,她只觉得喉咙内一阵腥甜,张嘴就是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喷了出去。 “你不去看守马柩,跑到后山来做什么?”欧子陌双手抱‘胸’靠在石壁上,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青霜,我昏睡的这一年,外面可有发生什么大事?”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也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风千玺蓦地变了脸‘色’,有些讶然地看向云未央,似乎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把剑,是当初玉珩在血引之阵里交给她的,说是他的传家之宝,让她务必好生保管。 这时候本来热闹喧哗非常的棒球场在雷他们的车队开进来时顿时就平静了下来,到处都能听到喘粗气的声音和低低的惊呼声。 “走吧,这么一闹差点把正事都岔过去了。”雷听到福田一夫的话后连忙点了点头说道。 有的人会一见钟情,和喜欢的人擦肩而过,就已经在内心想好了俩人孩子的名字。吴宇面对着四舍五入就是大舅子的谢知言,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说了。 “那么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呢?”邱城主的语气,比刚才上升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只要这只天鹅,不上当,坚定不移地跟着他,那么这世间,也就没有什么会让他感觉到犹豫和害怕的了。 “跟我来。”贺兰瑶笑笑,一只手抓着白虎脖子后面的毛拎着白虎就往出走。 刚进门的叶正根满头雾水,什么情况,叫自己拿电话过来又不用?不禁将视线投向陈大河。 片刻间,王跃几乎是在毫秒以下就思索完毕,他眼眸依旧平静淡如水,已经暗自做出了决定。 而且e技能两段可储存式位移配合起q技能来使用也是使得剑魔的灵活程度直线上升,在团战之中能够打出成吨的aoe输出,再加上大招的复活就更是可以完成三进三出的壮举,简直就是上路t1级别的上单英雄。 王妃也刚起来不久,用了鳄鱼汤,便半躺于贵妃榻上,屋内的暖炉里有明火燃烧着,很是温暖。 “是的!”雪雁说着,又掉下来两滴眼泪,让人瞧见了,不禁怜悯万分。 “二哥,接着!”林玉玲的师父雪月突然出现,将一柄丈八蛇矛掷向雪峰。 在手长打手短的情况下,哪怕仅仅是五十码甚至是二十五码的优势都能被无限放大,更不提敖兴足足高出发条整整一百码的攻击距离优势了,在这种情况下,发条别说用技能命中敖兴,恐怕她自己想要靠近敖兴都十分困难。 要塞内,四周燃着火焰,罗格与杰西卡二人正与暗影对峙着,两人喘着气,身上虽然没有伤但衣服却被划得破烂不堪,墙壁四周,无数凹陷与刮痕无不显示着这里之前发生的混战。 因此沐璟可没有什么想要继续表演下去的想法,在他眼里,能够速战速决就绝对不会拖延,尤其是在使用妖姬这种前中期英雄的情况下就更是如此。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沈凌霜的震惊!武术联盟总部没了! 随着武术联盟总部将代掌门消息的公布,那些个跟祖师爷没直接联络的势力都是有些惊愕,不知道祖师爷们究竟是什么想法。 不过想到前一份收到的大药需求消息,尽管很多势力都还是舍不得,但还是有一些选择了掏药换一份情面。 单单一个当世绝顶人情,直接换一味大药还缺了点,但要是加上代掌门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听到房间内的动静,门口三人急忙推门进来。此时四妹正一丝不挂坐在床上,与三人目光相接。 于是宫廷乐班的礼乐之声,便也通过扩大声音的特制炼金器,清晰的传达到了祭龙潭外的每一个角落。 而等到时候他们寻找到系统残片以后,修复了系统,购买到了能够穿越结界的道具,林亦逸就能再一次进入试练场中。 用一万灵石,买了两块重一千六百斤的冰属性铁精,放在储物袋里。 秦洛握着倚天剑从张良身后走出来,直视着黑白玄翦以及他的剑。 苗苗乖乖的低头,让左护替自己挂上,梳理顺灰色秀发。而后她用一只玉手托起胸前兽牙挂坠,低眸观看。 想到此时的李越,甚至内心都开始激动,想着刘洋虽然给了自己很多的难堪,但只要能够打到他,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毕竟这是个不错的游戏。 难怪毛病不断,这个年纪了,有高血压,有些药,最好常年不断。 许是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个凝露的存在,陈子盛先是微愣,而后取过一旁的湿布,擦了擦梓昕额头的汗。 不过却被他心意一动边安抚下来,望着古帝虚影,恐怖的神识倾泻而出,向虚影冲击。 而心中的身影依然坐在那个偏僻的角落。呆呆的坐立在椅子上。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所有人瞬间发现自己的羽化之力完全消失,这无疑,他们都是羽化,经历过天劫,那一抹恐惧顿时浮现在了多有人的心中。 本来展锋计划吃过早餐之后去拜访杨华,可听了王胖子的话后,他改变了注意,虽然不知道真假,他却没有冒险的勇气,在吃完早饭之后,告别王胖子后原路返回。 凤凰,需要浴火才能重生,不经历那等常人所无法想像的痛苦,又怎么会换来实力的提升?常人只看到了修士强大的一面,而他们又哪里知道,修士在背后,又付出了何等艰辛? 才发现我的忧虑是多余的。总经理也是个性情中人。不是所谓的冷血动物。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他和孟龙这个不择手段的家伙怎么成为朋友兄弟的。 “庆年,你的意思是,这里的秘密,也许跟那阴阳鬼匣有关?”张大力说。 说完之后萧和就立马给温沁直接上了一个舵主,温沁转了一下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花露水和苏独秀目瞪口呆的表情。 可是就当我坚定心神准备推开晓琰起身的时候,晓琰竟然睁开了眼睛,薄薄的红唇迅速的下落,眼看着就要吻上我。 “……”温沁还没有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苏独秀就直接挂了电话。 此时,空多架直升机的武器瞄准了他所在的位置,四周有装甲车,各种热武器锁定在这个地方,大量的特殊人员也在警戒着。 而就在这时,林中的迷雾好像也被这股凌厉的杀气所驱散,渐渐的淡了下去,视线逐渐的开始清晰了起来,而那个声音却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再也没有听见。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沈凌霜的震惊!武术联盟总部没了! 随着武术联盟总部将代掌门消息的公布,那些个跟祖师爷没直接联络的势力都是有些惊愕,不知道祖师爷们究竟是什么想法。 不过想到前一份收到的大药需求消息,尽管很多势力都还是舍不得,但还是有一些选择了掏药换一份情面。 单单一个当世绝顶人情,直接换一味大药还缺了点,但要是加上代掌门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听到房间内的动静,门口三人急忙推门进来。此时四妹正一丝不挂坐在床上,与三人目光相接。 于是宫廷乐班的礼乐之声,便也通过扩大声音的特制炼金器,清晰的传达到了祭龙潭外的每一个角落。 而等到时候他们寻找到系统残片以后,修复了系统,购买到了能够穿越结界的道具,林亦逸就能再一次进入试练场中。 用一万灵石,买了两块重一千六百斤的冰属性铁精,放在储物袋里。 秦洛握着倚天剑从张良身后走出来,直视着黑白玄翦以及他的剑。 苗苗乖乖的低头,让左护替自己挂上,梳理顺灰色秀发。而后她用一只玉手托起胸前兽牙挂坠,低眸观看。 想到此时的李越,甚至内心都开始激动,想着刘洋虽然给了自己很多的难堪,但只要能够打到他,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毕竟这是个不错的游戏。 难怪毛病不断,这个年纪了,有高血压,有些药,最好常年不断。 许是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个凝露的存在,陈子盛先是微愣,而后取过一旁的湿布,擦了擦梓昕额头的汗。 不过却被他心意一动边安抚下来,望着古帝虚影,恐怖的神识倾泻而出,向虚影冲击。 而心中的身影依然坐在那个偏僻的角落。呆呆的坐立在椅子上。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所有人瞬间发现自己的羽化之力完全消失,这无疑,他们都是羽化,经历过天劫,那一抹恐惧顿时浮现在了多有人的心中。 本来展锋计划吃过早餐之后去拜访杨华,可听了王胖子的话后,他改变了注意,虽然不知道真假,他却没有冒险的勇气,在吃完早饭之后,告别王胖子后原路返回。 凤凰,需要浴火才能重生,不经历那等常人所无法想像的痛苦,又怎么会换来实力的提升?常人只看到了修士强大的一面,而他们又哪里知道,修士在背后,又付出了何等艰辛? 才发现我的忧虑是多余的。总经理也是个性情中人。不是所谓的冷血动物。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他和孟龙这个不择手段的家伙怎么成为朋友兄弟的。 “庆年,你的意思是,这里的秘密,也许跟那阴阳鬼匣有关?”张大力说。 说完之后萧和就立马给温沁直接上了一个舵主,温沁转了一下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花露水和苏独秀目瞪口呆的表情。 可是就当我坚定心神准备推开晓琰起身的时候,晓琰竟然睁开了眼睛,薄薄的红唇迅速的下落,眼看着就要吻上我。 “……”温沁还没有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苏独秀就直接挂了电话。 此时,空多架直升机的武器瞄准了他所在的位置,四周有装甲车,各种热武器锁定在这个地方,大量的特殊人员也在警戒着。 而就在这时,林中的迷雾好像也被这股凌厉的杀气所驱散,渐渐的淡了下去,视线逐渐的开始清晰了起来,而那个声音却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再也没有听见。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圣战!霍元鸿:死字怎么写? 武术联盟总部,可以说就是在方家李家带头下,武林共同出力打造的一个安全之地,聚集大量高手,有枪有炮,甚至将沈浩然请了过去以觉险而避坐镇,是专为防备猎杀小组刺杀准备的。 结果谁也没想到,最先出事的,竟然就是这个公认最安全的地方。 “怎么回事?总部建立时候,是详细评估过的,既可以最快支援各个大 重新出发之后,赫利奇便时不时的凑到阿秀面前,寻找各种话题与阿秀进行交流。 她却不愿意了,回头秀眉一皱:你跟我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就这么定了。你的车号和服务号,还有手机号,我都记住了。 在撤退路线的其他地方,都被这些会动的影子连起来后,吴凡也只能想到这个不知道能不能躲避开危险的方法。 在有不少丧尸游荡的商业街上,吴凡连接好了电源,又插上了音线。 难不成,是天帝觉得仅仅把他关押在这里,还算不上是严惩,所以想出了一个新的折磨方法? 心里好奇得要死,可是大恶魔的按在她脑袋上的手,力气特别大。 中年男人并不认为这两个年轻人是什么权贵,可能是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来这种地方奢侈一把。 “哼!这倒也好,七派控制东洲多年,也该动一动了。”狐王恨声道。 司徒林萧这一次攻击,让对面的天劫教弟子李禹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但他之前已经放出了大话,所以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准备硬抗司徒林萧的攻击。 雪见陡然抬起了头,眸中有着悲伤与希望,悲伤的,是爷爷的去世,希望的,是她可以再见爷爷一次。 前方大虫子的地刺封住了追击之路,又一波兵线涌上高地,林轩不得不放弃想要趁着对方减员的机会开团的想法。 秦娇云提出的这个问题,可谓是让双方都很尴尬的,不过听在李川水的耳朵里,也让他有些感动。 肖杼一边说着,随手打开安逸商城,兑换了青铜级道具:身份卡。 疲惫慢慢侵蚀她的大脑,带上眼罩,乔清菱开始昏昏沉沉的睡去。 和秦娇云并坐在一起之后,李川水和秦大美人的亲昵动作,很容易让人心生误会和嫉妒,不过他俩真正的交谈内容,却是各种刀光剑影与阴谋算计。 想到此人,肖杼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因为肖局长是肖杼前世的熟人,甚至是很铁的那种忘年交关系。 少年捏碎手中的玉简,一个绿色荧光从玉简中飞出。就像一个在笼中囚禁多年的鸟儿,迫不及待的飞向远空。 电话那端响起一连串的抨击,可以听得出来,李在石相当的不耐烦。 在这一片纷乱不止的过程当中,曾为官军使者的镇海行营孔目官,也在数名军事的看押和跟随之下,徒步走过了看起来变得萧条了许多的街道。 身后的魑魅眨眼间一跃而起,直奔魍魉而去,他高高跃起那一刻,时间定格在他手中那把,反射着刺眼光芒的,月牙弯刀上。 方才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下面一层的入口就在登仙台的位置,可看那台子的高度,恐怕用蛮力无法破开,想来一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于是我吩咐秦天和月菲围着台子仔细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开启入口的机关。 片刻后三名老者返回来,感受着房间内残留的刀气,都微微皱起了眉毛。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圣战!霍元鸿:死字怎么写? 武术联盟总部,可以说就是在方家李家带头下,武林共同出力打造的一个安全之地,聚集大量高手,有枪有炮,甚至将沈浩然请了过去以觉险而避坐镇,是专为防备猎杀小组刺杀准备的。 结果谁也没想到,最先出事的,竟然就是这个公认最安全的地方。 “怎么回事?总部建立时候,是详细评估过的,既可以最快支援各个大 重新出发之后,赫利奇便时不时的凑到阿秀面前,寻找各种话题与阿秀进行交流。 她却不愿意了,回头秀眉一皱:你跟我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就这么定了。你的车号和服务号,还有手机号,我都记住了。 在撤退路线的其他地方,都被这些会动的影子连起来后,吴凡也只能想到这个不知道能不能躲避开危险的方法。 在有不少丧尸游荡的商业街上,吴凡连接好了电源,又插上了音线。 难不成,是天帝觉得仅仅把他关押在这里,还算不上是严惩,所以想出了一个新的折磨方法? 心里好奇得要死,可是大恶魔的按在她脑袋上的手,力气特别大。 中年男人并不认为这两个年轻人是什么权贵,可能是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来这种地方奢侈一把。 “哼!这倒也好,七派控制东洲多年,也该动一动了。”狐王恨声道。 司徒林萧这一次攻击,让对面的天劫教弟子李禹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但他之前已经放出了大话,所以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准备硬抗司徒林萧的攻击。 雪见陡然抬起了头,眸中有着悲伤与希望,悲伤的,是爷爷的去世,希望的,是她可以再见爷爷一次。 前方大虫子的地刺封住了追击之路,又一波兵线涌上高地,林轩不得不放弃想要趁着对方减员的机会开团的想法。 秦娇云提出的这个问题,可谓是让双方都很尴尬的,不过听在李川水的耳朵里,也让他有些感动。 肖杼一边说着,随手打开安逸商城,兑换了青铜级道具:身份卡。 疲惫慢慢侵蚀她的大脑,带上眼罩,乔清菱开始昏昏沉沉的睡去。 和秦娇云并坐在一起之后,李川水和秦大美人的亲昵动作,很容易让人心生误会和嫉妒,不过他俩真正的交谈内容,却是各种刀光剑影与阴谋算计。 想到此人,肖杼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因为肖局长是肖杼前世的熟人,甚至是很铁的那种忘年交关系。 少年捏碎手中的玉简,一个绿色荧光从玉简中飞出。就像一个在笼中囚禁多年的鸟儿,迫不及待的飞向远空。 电话那端响起一连串的抨击,可以听得出来,李在石相当的不耐烦。 在这一片纷乱不止的过程当中,曾为官军使者的镇海行营孔目官,也在数名军事的看押和跟随之下,徒步走过了看起来变得萧条了许多的街道。 身后的魑魅眨眼间一跃而起,直奔魍魉而去,他高高跃起那一刻,时间定格在他手中那把,反射着刺眼光芒的,月牙弯刀上。 方才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下面一层的入口就在登仙台的位置,可看那台子的高度,恐怕用蛮力无法破开,想来一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于是我吩咐秦天和月菲围着台子仔细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开启入口的机关。 片刻后三名老者返回来,感受着房间内残留的刀气,都微微皱起了眉毛。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变态的身体素质!杀! 黑沉沉的荒野上,火车喷吐着浓烟,如钢铁巨兽般撕破夜幕疾驰而过。 待火车驶过,原本的轨道旁多出一个站着的人影,在夜色下悄无声息离开。 正是中途跳车的霍元鸿。 而不远处,一人骑着马飞快赶来,身旁还跟着几匹备马。 “带路。” 霍元鸿飞身上马,尽管没学过骑马,但有着强大的身体掌 苏嚯的动作让林姝顿时睁开了双眼,那双唯美的桃花眼里还残留着泪光,在灯光下闪亮着。 这时水星宇恰好也已经施针完毕出了一身的汗,转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水七七。 高建梅也是帝都人,而且她叔叔在Z国很有名,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老师会同意签名。 “你还得要结婚生孩子呢!到时候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师娘随口就接过话说到。 林姝抬头细细的看着苏嚯,看着他有些苍白的唇角看着他弯弯的眉眼。 梅子嫣趁着混乱躲到了一棵合抱的大树后,瞅准一个机会跑到一匹打着响鼻的黑马旁,掏出怀里匕首割断了系马的绳索正要上马时,一阵寒风从背后袭来,她回头一看,一个西戎士兵正举着弯刀向她砍来,刀光雪亮眩了眼。 言修泽收到徐东发来的信息时,姜秀荷正和言修泽两人默默的坐在那里,谁也没有吭声。 薄奕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心里稍微平衡下,这丫头还知道关心自己。 他没有告诉她,宣成帝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他杀了东方恒清,东方太后一直怀恨在心只是苦无证据,趁着他功败垂成的机会纠合朝中大臣落井下石。如果不是宣成帝,他至少落得个流放之刑。 原本老神在在坐着喝茶的北冥子夜差点被一口茶水噎死,整张脸都黑了。 这么想着,他迅速地回转过身去,进入到最深处的房间里面找到城主大人。 “我本是想出来看看,刚好就遇见了我的兄弟们来找我。现在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想和你辞行的。”黄浦翼看着江九月认真,诚恳的说道。 在白家庄园别墅住了不少日子,林东阳对周玉琴的偏好还是有所了解,对方平时喜欢种种话儿,其中对兰花貌似比较偏爱,所以买一束以兰花为主的花。 张扩当即说明了老爸张惊原的野心之事,这次来红鹰帝国和陈晓萍会面就是为了此事。 说起来也不算不甚在意,只是因为经济的问题,不给她机会去在意。 “你……”秦乎开口,那谭敏却是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实在不想去看那个孩子,不属于自己生的,实在无法从心里喜爱他。 夏雅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失算,原本他是想要借助让林东阳尴尬的,现在反倒是让自己有些感概了,有些无语。 不要说主动开口跟覃雨说话了,柳思晴从来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神情,现在突然开口,当然让覃雨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翌日清晨,凌若翾换好了自己的王妃服,这可是太后跟玉宸帝特意吩咐尚宫局给她制作的,上面的牡丹朵朵娇艳,就像真的一样。 “这个睿王,朕让他负责此次科举之事,他却跑去叶城?”玉宸帝已经怒不可揭道。 我心里一紧,说不上的滋味。有感动,其实他满可以随便来一瓶,可他真的是用心挑的,只有听过导购的忽悠,才会知道植物的比化学的残留少;也有愧疚,他那么殷切的盼着那个孩子。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变态的身体素质!杀! 黑沉沉的荒野上,火车喷吐着浓烟,如钢铁巨兽般撕破夜幕疾驰而过。 待火车驶过,原本的轨道旁多出一个站着的人影,在夜色下悄无声息离开。 正是中途跳车的霍元鸿。 而不远处,一人骑着马飞快赶来,身旁还跟着几匹备马。 “带路。” 霍元鸿飞身上马,尽管没学过骑马,但有着强大的身体掌 苏嚯的动作让林姝顿时睁开了双眼,那双唯美的桃花眼里还残留着泪光,在灯光下闪亮着。 这时水星宇恰好也已经施针完毕出了一身的汗,转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水七七。 高建梅也是帝都人,而且她叔叔在Z国很有名,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老师会同意签名。 “你还得要结婚生孩子呢!到时候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师娘随口就接过话说到。 林姝抬头细细的看着苏嚯,看着他有些苍白的唇角看着他弯弯的眉眼。 梅子嫣趁着混乱躲到了一棵合抱的大树后,瞅准一个机会跑到一匹打着响鼻的黑马旁,掏出怀里匕首割断了系马的绳索正要上马时,一阵寒风从背后袭来,她回头一看,一个西戎士兵正举着弯刀向她砍来,刀光雪亮眩了眼。 言修泽收到徐东发来的信息时,姜秀荷正和言修泽两人默默的坐在那里,谁也没有吭声。 薄奕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心里稍微平衡下,这丫头还知道关心自己。 他没有告诉她,宣成帝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他杀了东方恒清,东方太后一直怀恨在心只是苦无证据,趁着他功败垂成的机会纠合朝中大臣落井下石。如果不是宣成帝,他至少落得个流放之刑。 原本老神在在坐着喝茶的北冥子夜差点被一口茶水噎死,整张脸都黑了。 这么想着,他迅速地回转过身去,进入到最深处的房间里面找到城主大人。 “我本是想出来看看,刚好就遇见了我的兄弟们来找我。现在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想和你辞行的。”黄浦翼看着江九月认真,诚恳的说道。 在白家庄园别墅住了不少日子,林东阳对周玉琴的偏好还是有所了解,对方平时喜欢种种话儿,其中对兰花貌似比较偏爱,所以买一束以兰花为主的花。 张扩当即说明了老爸张惊原的野心之事,这次来红鹰帝国和陈晓萍会面就是为了此事。 说起来也不算不甚在意,只是因为经济的问题,不给她机会去在意。 “你……”秦乎开口,那谭敏却是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实在不想去看那个孩子,不属于自己生的,实在无法从心里喜爱他。 夏雅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失算,原本他是想要借助让林东阳尴尬的,现在反倒是让自己有些感概了,有些无语。 不要说主动开口跟覃雨说话了,柳思晴从来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神情,现在突然开口,当然让覃雨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翌日清晨,凌若翾换好了自己的王妃服,这可是太后跟玉宸帝特意吩咐尚宫局给她制作的,上面的牡丹朵朵娇艳,就像真的一样。 “这个睿王,朕让他负责此次科举之事,他却跑去叶城?”玉宸帝已经怒不可揭道。 我心里一紧,说不上的滋味。有感动,其实他满可以随便来一瓶,可他真的是用心挑的,只有听过导购的忽悠,才会知道植物的比化学的残留少;也有愧疚,他那么殷切的盼着那个孩子。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杀!天下无扒! 呼啸狂风中,霍元鸿继续在车厢上前行,来到另外一处车厢顶部。 但诡异的是,触发觉险而避的,却并非是车厢里,他也观察了一番坐在这节车厢的乘客,都在闭眼睡着,没看出有什么明显异样。 霍元鸿眯起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伏下来,用手指在车顶往下轻轻一弹。 噹! 一声轻微的声响传了开去,瞬 “这种想法这么简单容易想到,应该早就有人用过了吧?”典风虽然得意,却并不觉得自己是开创先例。 听见叶蓉用如此媚态的勾人的声音说出这番话,我因为已经习惯了,虽然在听见她的话之后,还是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唾沫,但却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紧接着罗昊脚下地林彦峰面色一白,被一股无名劲气震得口吐鲜血,愤怒地同时,眼中满是惊恐之色,没想到对方连他都敢伤。 那白的色身影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朝着乱坟岗的深处跑去,“追。”爷爷说完刚要起身追。 我跟范师傅坐在电脑前,范师傅将视频冲刺播放了一边,到三分四十一秒的时候放慢了了八倍速度。 倒是颇有一股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感觉,一般来说,看到自己不是对手了,另外一方早早的就会撤退,这样一来,一场战斗的能赚个一百的功勋值就算是大赚了。 “我明白了,时光长河界中,有时空力量的本源所在,你进入了那里才跨越时空转生到了这个纪元……”黑天微微点头,也是在向众人解释。 急促的脚步声将我从乐曲中拉回现实,我能听出,是威武的来了。我欣喜地站起,旋即又坐下,换成了一副冷漠的样子。 我们三个倒上酒,菲菲特意给我夹了菜,而后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评价。 她看的很开,她有她绑住男人的办法,和我不一样,但她确实很懂。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照大君几人同时发来了消息,他们各自都得到了非常有价值的线索,甚至天照大君和阿罪两人还抓到了两名实力在先天化境七阶后期的太阳神殿高层。 他当年因为九幽神犬这个名字无人知晓,而觉的狗哥是在欺骗他,现在听对方这么一说,顿时觉的自己可笑起来。 空中开始出现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旋风,冲击着天玄子的浮团,只见天玄在空中不断的躲闪,飞动的身形狼狈了许多,可是嚣风的攻击却一波接一波,就算是天玄本人凝神应付,也感到十分吃力,不得不催动真气不断加强控制。 “呵呵,月怜真是通情达理,而且你笑起来,还真是甜美,完全不输给巩伶伶师姐。”龟宝见到了阮月怜没有怪罪,顿时有露出了一脸笑意,称赞道。 血河尊者不及多想,再度冲杀过去,血河剑破空,锁链来自每一个角度席卷万恶之祖。 一时梵音彻响于洪荒大地,无数生灵闻得,不禁露出喜、怒、哀、乐种种神态,使得满天仙神惊惧不已。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那白发老御医却是急了,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心,还是救人要紧,双方一旦闹将起来,这人可就危险了。 史塔克家族、兰尼斯特家族、徒利家族、佛雷家族等等,这些家族都是用的族长姓氏作为家族名称,但李灵一却不用“克兰”作为家族名称,因为他明白这种家族式家族是有着强大的弊端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杀!天下无扒! 呼啸狂风中,霍元鸿继续在车厢上前行,来到另外一处车厢顶部。 但诡异的是,触发觉险而避的,却并非是车厢里,他也观察了一番坐在这节车厢的乘客,都在闭眼睡着,没看出有什么明显异样。 霍元鸿眯起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伏下来,用手指在车顶往下轻轻一弹。 噹! 一声轻微的声响传了开去,瞬 “这种想法这么简单容易想到,应该早就有人用过了吧?”典风虽然得意,却并不觉得自己是开创先例。 听见叶蓉用如此媚态的勾人的声音说出这番话,我因为已经习惯了,虽然在听见她的话之后,还是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唾沫,但却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紧接着罗昊脚下地林彦峰面色一白,被一股无名劲气震得口吐鲜血,愤怒地同时,眼中满是惊恐之色,没想到对方连他都敢伤。 那白的色身影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朝着乱坟岗的深处跑去,“追。”爷爷说完刚要起身追。 我跟范师傅坐在电脑前,范师傅将视频冲刺播放了一边,到三分四十一秒的时候放慢了了八倍速度。 倒是颇有一股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感觉,一般来说,看到自己不是对手了,另外一方早早的就会撤退,这样一来,一场战斗的能赚个一百的功勋值就算是大赚了。 “我明白了,时光长河界中,有时空力量的本源所在,你进入了那里才跨越时空转生到了这个纪元……”黑天微微点头,也是在向众人解释。 急促的脚步声将我从乐曲中拉回现实,我能听出,是威武的来了。我欣喜地站起,旋即又坐下,换成了一副冷漠的样子。 我们三个倒上酒,菲菲特意给我夹了菜,而后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评价。 她看的很开,她有她绑住男人的办法,和我不一样,但她确实很懂。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照大君几人同时发来了消息,他们各自都得到了非常有价值的线索,甚至天照大君和阿罪两人还抓到了两名实力在先天化境七阶后期的太阳神殿高层。 他当年因为九幽神犬这个名字无人知晓,而觉的狗哥是在欺骗他,现在听对方这么一说,顿时觉的自己可笑起来。 空中开始出现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旋风,冲击着天玄子的浮团,只见天玄在空中不断的躲闪,飞动的身形狼狈了许多,可是嚣风的攻击却一波接一波,就算是天玄本人凝神应付,也感到十分吃力,不得不催动真气不断加强控制。 “呵呵,月怜真是通情达理,而且你笑起来,还真是甜美,完全不输给巩伶伶师姐。”龟宝见到了阮月怜没有怪罪,顿时有露出了一脸笑意,称赞道。 血河尊者不及多想,再度冲杀过去,血河剑破空,锁链来自每一个角度席卷万恶之祖。 一时梵音彻响于洪荒大地,无数生灵闻得,不禁露出喜、怒、哀、乐种种神态,使得满天仙神惊惧不已。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那白发老御医却是急了,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心,还是救人要紧,双方一旦闹将起来,这人可就危险了。 史塔克家族、兰尼斯特家族、徒利家族、佛雷家族等等,这些家族都是用的族长姓氏作为家族名称,但李灵一却不用“克兰”作为家族名称,因为他明白这种家族式家族是有着强大的弊端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劫匪!血亲王和名枪手! “热粥!热粥要不要?” 霍元鸿推着铁皮推车走进这节车厢,推车里除了一些包子热粥,下面还正好可以放先前得到的血首乌大药。 这年头火车上是有卖餐的餐车的,以作为身份象征的高档西餐为主,搭配一些中餐,牛扒、猪排、咖喱鸡饭、威士忌都有,只是价格贵得离谱,一份猪排配咖啡要卖六七角钱,都能去饭馆一顿 “来就来!”早就观摩了一会的麦豆豆,终于擀了个饺子皮,也不玩那什么花样,只要把饺子边捏紧就行了,管他像贝壳还是像元宝,能吃就行。 她伏在他的身前,先为他缝合胸口的伤口,她长长的秀发垂落下来,有几丝拂到了帝释音胸膛上,痒痒的酥麻。 更何况,上一次,她偷听温如初说话的时候,感觉温如初和苏宸的感情,似乎并没有外界看着那么好,温如初还不是一样,要靠床、上那点儿事,才能够绑得住苏宸吗? 皇室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放弃了驯服,打算将消息放出,作为炼丹大会的最终奖品。 “一码事归一码事。”贺弘逸尴尬地咳了一声,移开视线,自顾自地喝果汁去了。 否则,也不会有“一笑倾城”,“红颜祸水”这种说法了。因为人们对美貌的趋之若鹜,有多少美人儿,是甘于平淡地过一生的? 但,等他来到这儿时,他终于知道金多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而他的怒气也同样不少,竟然住在阿璟的院子,这崔远誉是干什么吃的,阿璟的院子怎么可以住外人? 秦少轩急忙运起使用他的金蛟剪,飞出两条金蛟龙,护在周身,使用他的幻影步,四处逃亡。 “咦,这不是沃剑长老吗?见过沃剑长老,沃剑长老怎么又回来了。”这时从大殿门口那个姓黄的弟子和姓林的弟子直接走了过来急忙拱手道。 看巫凌儿这样插科打浑,赢哥就知道她害怕自己再劝她。看样子,这一次巫凌儿是铁了心决定要帮着李天佐让她老爹醒过来了。 “亚克力斯先生,这是你的第一个礼物吗?”赵敢面无表情的问道。 想到叶承轩这三个字,她忽然感到有些熟悉,这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可究竟是在哪里呢? 夏海桐不禁苦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能打击她,她还能输得起什么? 诛天之怒的效果已经散去,一败涂地的连龙卫都被击杀的魏少天,他的身体在在护心神丹和永生丹之下缓缓恢复,可是受到了重大打击的他早已双目无神。 这衣服一换,后果可真的有点不好说了,万一对方在这个时候突然清醒过来,那自己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有个问題却让周嚣炀稍有困惑,那就是张渝川是怎么先自己一步而洞察先机的? 贝丽尔这下子明白李彦的用意了,原來他问空间道具的事情只是为了让自己轻省一下。 虽然是一辆法拉利,但对于她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她真正担心的是车里边放着的合同,那可是独一无二的东西,也是自己花费了巨大心力才谈来的生意,现在怎能不急? “当”的一声,刀剑相交,我不等那人抽刀,全身劲道运至左手,猛的一掌朝那浪人胸口挥去。 直到这时,队员们才纷纷明白了凌羽的命令,他们也不去管发生了什么,立即跟着赵大山等人冲向谷口。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劫匪!血亲王和名枪手! “热粥!热粥要不要?” 霍元鸿推着铁皮推车走进这节车厢,推车里除了一些包子热粥,下面还正好可以放先前得到的血首乌大药。 这年头火车上是有卖餐的餐车的,以作为身份象征的高档西餐为主,搭配一些中餐,牛扒、猪排、咖喱鸡饭、威士忌都有,只是价格贵得离谱,一份猪排配咖啡要卖六七角钱,都能去饭馆一顿 “来就来!”早就观摩了一会的麦豆豆,终于擀了个饺子皮,也不玩那什么花样,只要把饺子边捏紧就行了,管他像贝壳还是像元宝,能吃就行。 她伏在他的身前,先为他缝合胸口的伤口,她长长的秀发垂落下来,有几丝拂到了帝释音胸膛上,痒痒的酥麻。 更何况,上一次,她偷听温如初说话的时候,感觉温如初和苏宸的感情,似乎并没有外界看着那么好,温如初还不是一样,要靠床、上那点儿事,才能够绑得住苏宸吗? 皇室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放弃了驯服,打算将消息放出,作为炼丹大会的最终奖品。 “一码事归一码事。”贺弘逸尴尬地咳了一声,移开视线,自顾自地喝果汁去了。 否则,也不会有“一笑倾城”,“红颜祸水”这种说法了。因为人们对美貌的趋之若鹜,有多少美人儿,是甘于平淡地过一生的? 但,等他来到这儿时,他终于知道金多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而他的怒气也同样不少,竟然住在阿璟的院子,这崔远誉是干什么吃的,阿璟的院子怎么可以住外人? 秦少轩急忙运起使用他的金蛟剪,飞出两条金蛟龙,护在周身,使用他的幻影步,四处逃亡。 “咦,这不是沃剑长老吗?见过沃剑长老,沃剑长老怎么又回来了。”这时从大殿门口那个姓黄的弟子和姓林的弟子直接走了过来急忙拱手道。 看巫凌儿这样插科打浑,赢哥就知道她害怕自己再劝她。看样子,这一次巫凌儿是铁了心决定要帮着李天佐让她老爹醒过来了。 “亚克力斯先生,这是你的第一个礼物吗?”赵敢面无表情的问道。 想到叶承轩这三个字,她忽然感到有些熟悉,这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可究竟是在哪里呢? 夏海桐不禁苦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能打击她,她还能输得起什么? 诛天之怒的效果已经散去,一败涂地的连龙卫都被击杀的魏少天,他的身体在在护心神丹和永生丹之下缓缓恢复,可是受到了重大打击的他早已双目无神。 这衣服一换,后果可真的有点不好说了,万一对方在这个时候突然清醒过来,那自己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有个问題却让周嚣炀稍有困惑,那就是张渝川是怎么先自己一步而洞察先机的? 贝丽尔这下子明白李彦的用意了,原來他问空间道具的事情只是为了让自己轻省一下。 虽然是一辆法拉利,但对于她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她真正担心的是车里边放着的合同,那可是独一无二的东西,也是自己花费了巨大心力才谈来的生意,现在怎能不急? “当”的一声,刀剑相交,我不等那人抽刀,全身劲道运至左手,猛的一掌朝那浪人胸口挥去。 直到这时,队员们才纷纷明白了凌羽的命令,他们也不去管发生了什么,立即跟着赵大山等人冲向谷口。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穿拖鞋的看报老头!武术系!扮演丈夫! 接下来的旅程倒是平静了下来,不会再突然车顶上有人放炮仗,也没什么蒙面强人再出来抓人。 不过那天凌晨的事情还是在火车里流传开来,大半个火车的人都知道,他们这趟车闹鬼了,有人在天蒙蒙亮时候看到窗外有惨白的影子飘过。 当时有人听到的车顶奇怪声音,在张牧青等人混入众人中刻意引导下,也被归结为跟天 他真的就像个疯子,喜怒无常,时而好好脾气可以谈笑风生,时而又暴跳如雷随时都可能暴力相向。 所以,他希望林涛能够培养一些自己的人,这样做起事情来才会得心应手。 “可是如果公开我的身份,姐姐你又该怎么办呢?我不希望到时候让你深陷不好的传言。”她知道被网暴是何等滋味,她不希望夏筱去承受。 从跟秦晓雪说完之后,对于云天度假村那边,苏平的防范意识强了不少。 而另外一边,与兴致勃勃的李树聊了半天的苏平这才放下电话,最后的一点钱,被当做广告费发了过去。 少年蓬松柔软的头发擦过她耳边,带过一股橘子汽水的味道,让夏蔻不由与他对视。 因为过于担忧猛鬼众那边最新出现的“最强之鬼”的事,所以上杉越并没有在这边待上太久。 这也难怪,他们会鼓起勇气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面上访以求得到帮助。 呵,同为天主教世界,同为主的子民,那又如何?这并不妨碍在过去的数百年间,为了领土、财富,还有君主的欲望,大家彼此之间打得你死我活,使得整个欧洲尸骨累累,血流漂杵。 三枚妖丹暂时交给队长保管,就算是最终决定不吞服也能换成其他类型的丹药;另外还收获了一个储物竹筒法器,实用性杠杠的,许愿池的王八都满意的很。 片刻后,思索未果的他,顺着山脚的路直上,向着灵棺村的方向走去。 闻言,莫良对着叶安重重地点了下头,随后转过身子,将目光锁定在了红蝎护法的身上。 在武藏看来,千叶这样一心进取的首领实在是太对他胃口了,首领就应该有着这样的魄力才对,比起三船那个软蛋,何止要强了一筹。 “你明天让我去上班?”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林青声音里都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出声询问。 原来是一个冒充荣少夫人,企图进工厂了解中毒事件第一手信息的记者。 “等等!”舒烽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杯子,老人看着舒烽惊讶的样子,慧心的一笑。舒烽慢慢把杯子中的水倒了过来。就看着水慢慢的从杯子中流了出来桌子上。 舒烽提着盒饭就出去了,王劼有些不知道为什么在干什么,但是舒烽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王劼也就没有多问什么了,还是在急着吃自己的。 朱竹清刚刚打算发作,可是花木兰硬生生的阻拦了,因为花木兰感觉到这个雪皇有着其他的目的。 然而,陆雪还不知道,其实她距离永冻之窟只有几步路,而那个地方有着不可一世的东西等着她。 看到地上的照片她就明白了,原来封冥将她和孩子们的照片装裱起来挂在墙上,应该是被慕离看到吃醋了,才会有昨晚上奇怪的举动,和现在的打砸。 众多修士各有绝活,能人之辈甚多,除去五族势力,其他各门各宗全部分散,扫荡开始,唯有一驾方星舟单独行动,突显另类。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穿拖鞋的看报老头!武术系!扮演丈夫! 接下来的旅程倒是平静了下来,不会再突然车顶上有人放炮仗,也没什么蒙面强人再出来抓人。 不过那天凌晨的事情还是在火车里流传开来,大半个火车的人都知道,他们这趟车闹鬼了,有人在天蒙蒙亮时候看到窗外有惨白的影子飘过。 当时有人听到的车顶奇怪声音,在张牧青等人混入众人中刻意引导下,也被归结为跟天 他真的就像个疯子,喜怒无常,时而好好脾气可以谈笑风生,时而又暴跳如雷随时都可能暴力相向。 所以,他希望林涛能够培养一些自己的人,这样做起事情来才会得心应手。 “可是如果公开我的身份,姐姐你又该怎么办呢?我不希望到时候让你深陷不好的传言。”她知道被网暴是何等滋味,她不希望夏筱去承受。 从跟秦晓雪说完之后,对于云天度假村那边,苏平的防范意识强了不少。 而另外一边,与兴致勃勃的李树聊了半天的苏平这才放下电话,最后的一点钱,被当做广告费发了过去。 少年蓬松柔软的头发擦过她耳边,带过一股橘子汽水的味道,让夏蔻不由与他对视。 因为过于担忧猛鬼众那边最新出现的“最强之鬼”的事,所以上杉越并没有在这边待上太久。 这也难怪,他们会鼓起勇气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面上访以求得到帮助。 呵,同为天主教世界,同为主的子民,那又如何?这并不妨碍在过去的数百年间,为了领土、财富,还有君主的欲望,大家彼此之间打得你死我活,使得整个欧洲尸骨累累,血流漂杵。 三枚妖丹暂时交给队长保管,就算是最终决定不吞服也能换成其他类型的丹药;另外还收获了一个储物竹筒法器,实用性杠杠的,许愿池的王八都满意的很。 片刻后,思索未果的他,顺着山脚的路直上,向着灵棺村的方向走去。 闻言,莫良对着叶安重重地点了下头,随后转过身子,将目光锁定在了红蝎护法的身上。 在武藏看来,千叶这样一心进取的首领实在是太对他胃口了,首领就应该有着这样的魄力才对,比起三船那个软蛋,何止要强了一筹。 “你明天让我去上班?”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林青声音里都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出声询问。 原来是一个冒充荣少夫人,企图进工厂了解中毒事件第一手信息的记者。 “等等!”舒烽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杯子,老人看着舒烽惊讶的样子,慧心的一笑。舒烽慢慢把杯子中的水倒了过来。就看着水慢慢的从杯子中流了出来桌子上。 舒烽提着盒饭就出去了,王劼有些不知道为什么在干什么,但是舒烽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王劼也就没有多问什么了,还是在急着吃自己的。 朱竹清刚刚打算发作,可是花木兰硬生生的阻拦了,因为花木兰感觉到这个雪皇有着其他的目的。 然而,陆雪还不知道,其实她距离永冻之窟只有几步路,而那个地方有着不可一世的东西等着她。 看到地上的照片她就明白了,原来封冥将她和孩子们的照片装裱起来挂在墙上,应该是被慕离看到吃醋了,才会有昨晚上奇怪的举动,和现在的打砸。 众多修士各有绝活,能人之辈甚多,除去五族势力,其他各门各宗全部分散,扫荡开始,唯有一驾方星舟单独行动,突显另类。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父母和嫁妆!位卑不敢忘国!鸡笼城寨! 谢泠音的眼神依然干净,干净到不带丝毫异样情绪,就像一台不会受感情影响的机器。 作为有多重身份的人,她需要应对各种情况,直觉敏锐到非人,从这几日的交流中能感觉出来,眼前的男子对她有兴趣,但不是那方面的兴趣,而更像是在看稀奇动物的古怪感觉。 尽管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看她,但至少能用,对她没有那方 看到这,我微微明悟,难道说,这就是她那所谓的底牌打法吗!? 看到这,我已经完全明悟,看来‘陷阱’一说已经确实无误了,只是没想到不为瓦全的野心居然如此大。 “苏董还真是了解,连我们公司这么机密的事都知道。”莫清影在威廉一直拖托着不愿意签合约的时候,她就该料到,是有人从中插了一脚,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是苏氏。 如今,那邪魔妖修为了设计圈套,连续杀掉了不知多少只凶兽,又怎能不惊动其他同类? 而在两人面前一名身穿青黑色盔甲的魁梧大汉手中抓着一把数米长的青色长刀,身上气息就连邢飞也看不清楚,和本源周天的修炼者境界完全不同,但是却绝对是进入了五行之境的强者。 伊万吹了一个口哨,眼神挑衅似的看着哈姆,有了莱托兹的话,就不用怕这个矮矮的家伙和自己翻脸了。 自己那个争强好胜的哥哥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被几名皇级强者追杀,最后终于不死挂掉,连本命魂火都没能逃出。 “真是奢侈,太奢侈了,这根天香木怎么可能在一个傀儡的身上。”刚刚消灭掉一个精英级的傀儡兽,竟然掉出来一根绿意昂然的木头,木头长二十五厘米两指多宽,上面还有一片翠绿的叶子。 不过这不能阻止千年木乃伊的军队的进攻,白色的骷髅战士仍然拼命的向上涌来。 也就是说,从古至今,兵宗历代仙人炼出的三元神剑根本没有一柄是一样的,杨南这三元神剑虽有清崖祖师的影子,但却与清崖祖师的三元神剑完全不同。 九辞蓦地坐起来,握住了莫忧的手,生怕莫忧消失,又担心地看着轻歌,害怕妖星的出现。 但萧遥仅仅是把钟巍的大刀踩碎,却放了他一马,已经很是仁慈。 便这么相信,仅有八十八人的月宗,会成为她强有力量的底蕴吗? 粉石机器里的石头,已经变成了粉末,打开时乌烟瘴气的。稍微等了一下,胡途一边挥挥手,一边伸着脑袋往里瞅,那里有成块的没被打碎的,便是钻石。 纵横一惊,自己已经将大批人手留在了总坛之外,专门就是为了阻挡那些想要趁虚而入的帮会,却没想到还是被人破开了。 正在萧遥三人吃饭闲聊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两个穿着颇为名贵的休闲装,气质不俗的年轻男人在迎宾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朝着他们预定好的位置走去。 不过她说着,迅速冲到厉江河的跟前,厉江河吓得不轻,连忙对着杨琪琪出拳阻止,但是杨琪琪好像不怕死一样,拼命的向前冲。 虽然是储秀秀的演唱会,但陶沁月要统领全局,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是一点儿都不比储秀秀轻松。 而钱帮虽然和六合会性质相似,但是却更接近一个武林帮会,时常出资资助各个帮会,等到所资助的帮会稳定之后,以高回报的比例,获得各种资源。 他这才看了两眼,无极道纹神轮,竟然就可以演化出极限战剑道的玄奥来了? 壬不屑的怒答:“我让你一只手你也赢不了,你若是想死我就成全你。”这般避重就轻的回答让楚寻语心中稍喜,看来坐实了壬身体出问题的状况了。 大夫人心里侥幸。亦暗赞韩大太太为人厚道,总算给杨家留了几分体面,杨薇以后说亲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看孔叔的这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孔叔似乎意识到这件事很棘手,看来这次孔叔是真遇到了麻烦事了。 “梁晓光,想不到你们能请到大名鼎鼎的土钵法师道应!”孔叔说道。 接下来又是一名狂战士刚刚杀了几只怪物之后,被冲过来几十头迅猛龙撕碎,四面八方,往这里聚集的怪物还不知道有多少。 “冒险者,拿出你需要鉴定的东西来吧,希望是有点像样的东西。”一位中年鉴定师开口说道。 李希光自然也不可怠慢,刚才已经见识到了这个剑法的刁钻、诡异,所以也提起了全身的戒备。 “之,之遥师弟,怎么会是你?”颤抖的声音从沈凌的口中传出,身前的那道身影闻言缓缓回头,一张熟悉的年轻脸庞,便是映入到了沈凌的瞳孔之中。 看了看时间:“已经耽搁很长时间了,不过这一场我们来速战速绝吧!”走出队伍说道。 我脸上一红,他说这些流氓话的本事真是见长,或许我以前忽略太多,任何话题都能被他扯回到不正经。 在每个队伍最后头,都各自停着一辆军卡和面包车,总共六部车子,虽然不是全部,但是也足够容纳眼下的七十名战斗序列的成员了。 “能坚持几招是几招呗。”花极天好像不以为意。没等特劳普追过来,已经又有九柄残剑,挡在了他的身前,这是第三批的九柄残剑。 飞机屁股上,嘎嘎嘎,封闭门落下,寒风吹进了飞机里,大家都觉得身上一冷,连忙运起武道真气。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父母和嫁妆!位卑不敢忘国!鸡笼城寨! 谢泠音的眼神依然干净,干净到不带丝毫异样情绪,就像一台不会受感情影响的机器。 作为有多重身份的人,她需要应对各种情况,直觉敏锐到非人,从这几日的交流中能感觉出来,眼前的男子对她有兴趣,但不是那方面的兴趣,而更像是在看稀奇动物的古怪感觉。 尽管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看她,但至少能用,对她没有那方 看到这,我微微明悟,难道说,这就是她那所谓的底牌打法吗!? 看到这,我已经完全明悟,看来‘陷阱’一说已经确实无误了,只是没想到不为瓦全的野心居然如此大。 “苏董还真是了解,连我们公司这么机密的事都知道。”莫清影在威廉一直拖托着不愿意签合约的时候,她就该料到,是有人从中插了一脚,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是苏氏。 如今,那邪魔妖修为了设计圈套,连续杀掉了不知多少只凶兽,又怎能不惊动其他同类? 而在两人面前一名身穿青黑色盔甲的魁梧大汉手中抓着一把数米长的青色长刀,身上气息就连邢飞也看不清楚,和本源周天的修炼者境界完全不同,但是却绝对是进入了五行之境的强者。 伊万吹了一个口哨,眼神挑衅似的看着哈姆,有了莱托兹的话,就不用怕这个矮矮的家伙和自己翻脸了。 自己那个争强好胜的哥哥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被几名皇级强者追杀,最后终于不死挂掉,连本命魂火都没能逃出。 “真是奢侈,太奢侈了,这根天香木怎么可能在一个傀儡的身上。”刚刚消灭掉一个精英级的傀儡兽,竟然掉出来一根绿意昂然的木头,木头长二十五厘米两指多宽,上面还有一片翠绿的叶子。 不过这不能阻止千年木乃伊的军队的进攻,白色的骷髅战士仍然拼命的向上涌来。 也就是说,从古至今,兵宗历代仙人炼出的三元神剑根本没有一柄是一样的,杨南这三元神剑虽有清崖祖师的影子,但却与清崖祖师的三元神剑完全不同。 九辞蓦地坐起来,握住了莫忧的手,生怕莫忧消失,又担心地看着轻歌,害怕妖星的出现。 但萧遥仅仅是把钟巍的大刀踩碎,却放了他一马,已经很是仁慈。 便这么相信,仅有八十八人的月宗,会成为她强有力量的底蕴吗? 粉石机器里的石头,已经变成了粉末,打开时乌烟瘴气的。稍微等了一下,胡途一边挥挥手,一边伸着脑袋往里瞅,那里有成块的没被打碎的,便是钻石。 纵横一惊,自己已经将大批人手留在了总坛之外,专门就是为了阻挡那些想要趁虚而入的帮会,却没想到还是被人破开了。 正在萧遥三人吃饭闲聊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两个穿着颇为名贵的休闲装,气质不俗的年轻男人在迎宾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朝着他们预定好的位置走去。 不过她说着,迅速冲到厉江河的跟前,厉江河吓得不轻,连忙对着杨琪琪出拳阻止,但是杨琪琪好像不怕死一样,拼命的向前冲。 虽然是储秀秀的演唱会,但陶沁月要统领全局,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是一点儿都不比储秀秀轻松。 而钱帮虽然和六合会性质相似,但是却更接近一个武林帮会,时常出资资助各个帮会,等到所资助的帮会稳定之后,以高回报的比例,获得各种资源。 他这才看了两眼,无极道纹神轮,竟然就可以演化出极限战剑道的玄奥来了? 壬不屑的怒答:“我让你一只手你也赢不了,你若是想死我就成全你。”这般避重就轻的回答让楚寻语心中稍喜,看来坐实了壬身体出问题的状况了。 大夫人心里侥幸。亦暗赞韩大太太为人厚道,总算给杨家留了几分体面,杨薇以后说亲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看孔叔的这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孔叔似乎意识到这件事很棘手,看来这次孔叔是真遇到了麻烦事了。 “梁晓光,想不到你们能请到大名鼎鼎的土钵法师道应!”孔叔说道。 接下来又是一名狂战士刚刚杀了几只怪物之后,被冲过来几十头迅猛龙撕碎,四面八方,往这里聚集的怪物还不知道有多少。 “冒险者,拿出你需要鉴定的东西来吧,希望是有点像样的东西。”一位中年鉴定师开口说道。 李希光自然也不可怠慢,刚才已经见识到了这个剑法的刁钻、诡异,所以也提起了全身的戒备。 “之,之遥师弟,怎么会是你?”颤抖的声音从沈凌的口中传出,身前的那道身影闻言缓缓回头,一张熟悉的年轻脸庞,便是映入到了沈凌的瞳孔之中。 看了看时间:“已经耽搁很长时间了,不过这一场我们来速战速绝吧!”走出队伍说道。 我脸上一红,他说这些流氓话的本事真是见长,或许我以前忽略太多,任何话题都能被他扯回到不正经。 在每个队伍最后头,都各自停着一辆军卡和面包车,总共六部车子,虽然不是全部,但是也足够容纳眼下的七十名战斗序列的成员了。 “能坚持几招是几招呗。”花极天好像不以为意。没等特劳普追过来,已经又有九柄残剑,挡在了他的身前,这是第三批的九柄残剑。 飞机屁股上,嘎嘎嘎,封闭门落下,寒风吹进了飞机里,大家都觉得身上一冷,连忙运起武道真气。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真界来人了!霍元鸿这么强!?轰城寨! 下午的城寨如一头巨兽匍匐在港口,巷道污水横流,垃圾胡乱堆着,阴暗角落蜷缩着瘾君子。 在这片三不管的城中飞地充斥着混乱和罪恶,走私,贩烟,卖肉,各种各种都有,谁也不知隔壁住着的是不是通缉犯,连警察都不愿深入这里查案。 “陈伯,换一条小鱼给细仔煮粥,得唔得?” 裹头巾的潮州妇人阿萍蹲在 燕超也不知道剑盟什么时候开始扎根北区的,只知道剑盟中都是绝顶天才,实力强悍神秘。 等将屋子擦得干净后。心里也跟着敞开了许多。想起昨晚冷俊那个长吻。脸又热了起來。可恶的男人。随时都想着占她的便宜。还好最后沒有在为难的送她回來。 “这么说来,柳拾遗不也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郡王妃瞪大双眼,一手抚胸,貌似十分惊惶模样。 “坏了,炮坏了!”步悔嘟囔着,之前因为走位靠前,被人家断带,步悔不得不交出修理箱。 没多长时间,那两个FBI探员赶了过来,看到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的三人,没给他们什么辩解的机会,直接就把他们带回了审讯室询问。 “十四兄可别夸海口。”十一娘捂嘴笑道,已经有些坐立不稳的模样。 当然除了民众的自发组织宣传,还有其他各大报刊也同时进行了宣传,声势十分浩大,电视媒体后续也加入了支援大军当中。 忽听贺烨低低笑了两声,停止了亲吻,推着她翻过身去,那修长的手臂,一只任她枕着,一只锁在腰上。 想想这四年来,叶尘总一名教官的角色带着同学们去军训,然后自己又成为了这所学院的一员,经历过了种种的考验,终于要结束这段美好的生活。 听着顾依然不容反抗的命令。白彤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淡漠的颜午。 罗浮掌教的话一出,立即引得地上人们失声,随之便是交头接耳议论声。 后面卜夫子再说什么陈景也就没有在意了,只知道他说了许多时下天地间的风云人物,其中就有泾河陈景,也就是他自己。 陈景眼中的神庙景象消失了,再次出现那道白色光韵。他似图用神念去沟通,只是神念探过那道白色光韵时却觉得什么也没有。 他本来打算在联盟世界里修炼12天再出来,可是,当然在逐步掌握超控金灰色气体之后,他便舍不得离开了,他想一口气修炼成功之后再出来。 “那就好,照顾好他,你们继续去忙吧,一定要竭尽所有的能力”,宋玉目光复杂的看着这座繁华的都市,政纪,他会在哪里呢? “那是什么?”柳天眼光一亮,倚在一个商铺前,指着一个玄黑色的菱形东西,对着铺主问道。 【龙蝇】这种怪物,在高等级的世界中,的确算不上是强大,只能算是比较低级的怪物,而盘陀城的机械族金属怪物,只最低品级的高等级怪物。 老爷子出身贫寒,并非真个的世家子弟出身,可说是完全地一步一个脚印拼出今日之成就的,所以对自己手下的兵士极为亲厚,尤其是那些从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将官,更是看重。 “我一会就要和你们分开了,我要进入矿洞的深处探索一下。”段秋见周围没有危险这才说道。 “好可爱呀”宫紫琳看着苏曦儿懵懂的模样,忍住蹭了下对方的脸蛋,还趁机亲了一口,使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真界来人了!霍元鸿这么强!?轰城寨! 下午的城寨如一头巨兽匍匐在港口,巷道污水横流,垃圾胡乱堆着,阴暗角落蜷缩着瘾君子。 在这片三不管的城中飞地充斥着混乱和罪恶,走私,贩烟,卖肉,各种各种都有,谁也不知隔壁住着的是不是通缉犯,连警察都不愿深入这里查案。 “陈伯,换一条小鱼给细仔煮粥,得唔得?” 裹头巾的潮州妇人阿萍蹲在 燕超也不知道剑盟什么时候开始扎根北区的,只知道剑盟中都是绝顶天才,实力强悍神秘。 等将屋子擦得干净后。心里也跟着敞开了许多。想起昨晚冷俊那个长吻。脸又热了起來。可恶的男人。随时都想着占她的便宜。还好最后沒有在为难的送她回來。 “这么说来,柳拾遗不也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郡王妃瞪大双眼,一手抚胸,貌似十分惊惶模样。 “坏了,炮坏了!”步悔嘟囔着,之前因为走位靠前,被人家断带,步悔不得不交出修理箱。 没多长时间,那两个FBI探员赶了过来,看到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的三人,没给他们什么辩解的机会,直接就把他们带回了审讯室询问。 “十四兄可别夸海口。”十一娘捂嘴笑道,已经有些坐立不稳的模样。 当然除了民众的自发组织宣传,还有其他各大报刊也同时进行了宣传,声势十分浩大,电视媒体后续也加入了支援大军当中。 忽听贺烨低低笑了两声,停止了亲吻,推着她翻过身去,那修长的手臂,一只任她枕着,一只锁在腰上。 想想这四年来,叶尘总一名教官的角色带着同学们去军训,然后自己又成为了这所学院的一员,经历过了种种的考验,终于要结束这段美好的生活。 听着顾依然不容反抗的命令。白彤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淡漠的颜午。 罗浮掌教的话一出,立即引得地上人们失声,随之便是交头接耳议论声。 后面卜夫子再说什么陈景也就没有在意了,只知道他说了许多时下天地间的风云人物,其中就有泾河陈景,也就是他自己。 陈景眼中的神庙景象消失了,再次出现那道白色光韵。他似图用神念去沟通,只是神念探过那道白色光韵时却觉得什么也没有。 他本来打算在联盟世界里修炼12天再出来,可是,当然在逐步掌握超控金灰色气体之后,他便舍不得离开了,他想一口气修炼成功之后再出来。 “那就好,照顾好他,你们继续去忙吧,一定要竭尽所有的能力”,宋玉目光复杂的看着这座繁华的都市,政纪,他会在哪里呢? “那是什么?”柳天眼光一亮,倚在一个商铺前,指着一个玄黑色的菱形东西,对着铺主问道。 【龙蝇】这种怪物,在高等级的世界中,的确算不上是强大,只能算是比较低级的怪物,而盘陀城的机械族金属怪物,只最低品级的高等级怪物。 老爷子出身贫寒,并非真个的世家子弟出身,可说是完全地一步一个脚印拼出今日之成就的,所以对自己手下的兵士极为亲厚,尤其是那些从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将官,更是看重。 “我一会就要和你们分开了,我要进入矿洞的深处探索一下。”段秋见周围没有危险这才说道。 “好可爱呀”宫紫琳看着苏曦儿懵懂的模样,忍住蹭了下对方的脸蛋,还趁机亲了一口,使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同床共枕!八卦游龙,以气驭叶! “西洋研究院193号密电破译出来了没?” 距大学不远的调查局机要译电室充斥着滴滴声和笔头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谢泠音穿着副室长制服走了进来,问一旁正在忙碌的专员。 此时的她气质冷漠,如深谷明月般的孤高,让里面的下属不敢与其对视。 “还没,研究院的加密手段厉害,除非有对应密码本,否则几乎 另外,张一凡回来的时候,还交代了二牛,让二牛继续帮他收集这种大羽毛。 会场中的一部分人屏神凝息,因为他们知道马上就要进入第三阶段,也是决定性的,最直接能比对出眷族强度的白刃战。 众人情不自禁的欢呼了一声,眼神流露出羡慕,不约而同的纷纷包围了一个圈,从兜里掏出手机,见证一下和好过程。扑面而来的香气,林晚吟面色淡淡。 杨娴没有多想,刘紫萱意味深长地揭穿刘父真面目,原来老夫老妻也有浪漫的一幕。 江晨的拒绝,以及告辞,让晋侯姬彪一下子着急了起来,慌忙的开口。 “是,一切都听老夫人的安排。”话都说到这份上,三夫人就算是心里再不满,这会儿也不敢再有什么抱怨的,只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就坐了回去。 “既然是我的嫁衣,为何要让姐姐来帮我一起绣?”阮妤故作不解的看着方氏,开口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客气。 这话扯的,林妈都不知道要怎么把自己的想法灌到林芫脑子里去。 虽然担心,不过杜鸢飞仍是保持了谨慎,没有莽撞地一头冲入。若是三人一同陷落未知之地,怕是回过神来的许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觉醒来,宫北宸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又有种疲惫感,像是昨天晚上跑了个马拉松似的。 在车上的时候,她将会议内容汇总,以邮件的方式发送给了各个办公室。 但实际上,霍都说这话倒也有另一重意思,那便是徒弟们不行,师父该上场了。 秦霄早就料到齐啸雷干爹多少会照顾到季震涵,加上季震涵在京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不可撼动的地位,要拿下他并不是武力就能解决的问题。 宫北宸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唇,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真的吻了上去。 “我信你妈的鬼!再不滚,特码弄死你!”保安队长呲着牙冷喝。 按照正常逻辑去推测,公司想要铲除的主要目标,有很大概率居住在那座最耀眼的中央宫殿之中。 可养这样的母亲,却看不到希望。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地折磨,然后慢慢地把病人和家属都拖向深渊,不死不休。 若是换做旁人的话,定会被这响彻一片的叫好声弄得信心爆棚,恨不得今日出尽风头,但黄蓉却只觉得聒噪。 有的妖族神色茫然,似不明白何为药茧,有的妖族则一脸骇然之后,又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如果黑木能得一个陈国皇戚的身份,那么柏叶坊就彻底的名副其实了,以后谁还敢惦记? “丫头,给我们说说,你费心思将我们送走是干嘛去了?”尚星对于南方的实力是有部分的了解,因此并不担心甜甜出什么问题。 日本人找上陈炳坤,说起来跟杨帅还是有点关系的。黑木耳夫人一再提出要借款建设广西的意见,都被杨帅以各种借口拒绝了。由此日本人坚定要给杨帅一个教训,打疼你,你才能知道没有我们的帮助你是起不来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同床共枕!八卦游龙,以气驭叶! “西洋研究院193号密电破译出来了没?” 距大学不远的调查局机要译电室充斥着滴滴声和笔头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谢泠音穿着副室长制服走了进来,问一旁正在忙碌的专员。 此时的她气质冷漠,如深谷明月般的孤高,让里面的下属不敢与其对视。 “还没,研究院的加密手段厉害,除非有对应密码本,否则几乎 另外,张一凡回来的时候,还交代了二牛,让二牛继续帮他收集这种大羽毛。 会场中的一部分人屏神凝息,因为他们知道马上就要进入第三阶段,也是决定性的,最直接能比对出眷族强度的白刃战。 众人情不自禁的欢呼了一声,眼神流露出羡慕,不约而同的纷纷包围了一个圈,从兜里掏出手机,见证一下和好过程。扑面而来的香气,林晚吟面色淡淡。 杨娴没有多想,刘紫萱意味深长地揭穿刘父真面目,原来老夫老妻也有浪漫的一幕。 江晨的拒绝,以及告辞,让晋侯姬彪一下子着急了起来,慌忙的开口。 “是,一切都听老夫人的安排。”话都说到这份上,三夫人就算是心里再不满,这会儿也不敢再有什么抱怨的,只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就坐了回去。 “既然是我的嫁衣,为何要让姐姐来帮我一起绣?”阮妤故作不解的看着方氏,开口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客气。 这话扯的,林妈都不知道要怎么把自己的想法灌到林芫脑子里去。 虽然担心,不过杜鸢飞仍是保持了谨慎,没有莽撞地一头冲入。若是三人一同陷落未知之地,怕是回过神来的许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觉醒来,宫北宸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又有种疲惫感,像是昨天晚上跑了个马拉松似的。 在车上的时候,她将会议内容汇总,以邮件的方式发送给了各个办公室。 但实际上,霍都说这话倒也有另一重意思,那便是徒弟们不行,师父该上场了。 秦霄早就料到齐啸雷干爹多少会照顾到季震涵,加上季震涵在京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不可撼动的地位,要拿下他并不是武力就能解决的问题。 宫北宸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唇,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真的吻了上去。 “我信你妈的鬼!再不滚,特码弄死你!”保安队长呲着牙冷喝。 按照正常逻辑去推测,公司想要铲除的主要目标,有很大概率居住在那座最耀眼的中央宫殿之中。 可养这样的母亲,却看不到希望。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地折磨,然后慢慢地把病人和家属都拖向深渊,不死不休。 若是换做旁人的话,定会被这响彻一片的叫好声弄得信心爆棚,恨不得今日出尽风头,但黄蓉却只觉得聒噪。 有的妖族神色茫然,似不明白何为药茧,有的妖族则一脸骇然之后,又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如果黑木能得一个陈国皇戚的身份,那么柏叶坊就彻底的名副其实了,以后谁还敢惦记? “丫头,给我们说说,你费心思将我们送走是干嘛去了?”尚星对于南方的实力是有部分的了解,因此并不担心甜甜出什么问题。 日本人找上陈炳坤,说起来跟杨帅还是有点关系的。黑木耳夫人一再提出要借款建设广西的意见,都被杨帅以各种借口拒绝了。由此日本人坚定要给杨帅一个教训,打疼你,你才能知道没有我们的帮助你是起不来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杀穿!罡劲大药!再见故人! 其实这套功法,就是专门为了那些因为突破或者种种原因,遭受到天道暗伤的人所准备的。在天龙大陆的顶尖宗族中,这样的功法也十分罕见,在凌昊族内,只有他跟极少数人能够修习这门功法。 当然,这不是因为没人参与,反而是因为多人参与之后,发现这款游戏可以变着法儿捣鼓出不同的玩法。 也没听见外面有人吵吵,就看到刚刚走出去的两个彪形大汉以无比难看的姿势倒着飞了进来。巨大的身体直接撞碎了一个据说是少林第一代方丈用过的花盆。 晏如烟此时又道。她说话并没有忌讳凌昊,既然隐约察觉到了凌昊的隐藏实力,就知道凌昊应该并没有将两场比斗放在眼里。 崔成章左手摸了摸洗的发白得衣服,然后伸进衣兜摸了摸躺在里面的三个大钱,心里叹息不已,摇了摇头,最终将视线从地摊上的酒坛上移开。 简禾松了口气,在教室中巡视着他们,以防有孩子弄脏衣物或是噎到。路经过第三列最后一排时,简禾的目光一停。 因为洪门主要还是世俗势力,需要处理的事务也是涉及方方面面,需要大量各行各业的人才,所以在洪门总部内的人才构成,跟普通商厦乍一看,也确实没什么不同。 这么想着,她面上也没露出真实的情绪,只是望着聂正凯,目露寒芒,似乎是怒不可遏了。 必须变强,变得更强,所以如何晋级武将境,乃是目前亟需处理的迫切问题。 作为负责人的中年男子,擦了擦脸上涔涔汗水,只是一言不发的死死咬着牙齿。 所以,能否以其他名义抓人,抓了人是否有回旋余地,便是关键。 只是,无论唐霖皇子如何回想,也没能想起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听过这首曲子。在画舫休息一夜之后,第二日,唐霖皇子再一次来到了皇宫前,等待着无忧皇后的灵柩从这里出发,葬入皇陵。 把这这件事立刻敲定下来,郑伟奇三人平时坐镇静馆,保护静馆内顾客工作人员以及财务的安全。而郑伟奇除了负责静馆的安保之外,同时为九天提供保镖服务,当花白不能跟他一起出门的时候,郑伟奇就要负责他的安全。 “额,吴先生?”后头,餐厅老板在确定两人未被打死,还能活蹦乱跳地跪地求饶后,终于是松了口气,这时候,看见还想为难两人的吴凡,他便开口了,却是想要劝说一下。 现在,那种淡淡的感觉,被重新从脑中找了出来,伴随着即将达到高潮的歌声。 程宁儿第一时间冲到爆炸现场,空气中残留的暴躁灵气时刻影响着她,程宁儿感到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差一点维持不住御空术。 莫燃看着司徒允潇,还来不及问他怎么走,只见司徒允潇单手扬起星袍,将莫燃圈在怀中,而莫燃只觉得被那昙花的香味包裹,熏的她有些恍惚,等她回神时,正要动,却感觉腰间的手轻轻的收紧,提示一般。 藤安南留下了一个地址,然后让九天留步,在路边招手了一辆出租车,转眼间便消失在路口。 秦思昊这句绵里藏刀的话,让周子蔚心火突生,但她还是努力压制了下来,不再理会秦思昊,直接进了秦母的房间。 瑶月的面子是保住了,但是楚阳就成了被人轻视的对象,这当然让他觉得窝火了,但还是忍了,以后再找瑶月算账。 今后不管是要和本时空的土著大乱斗,还是能如他所愿投靠伟大的PLA,能在这个绿漆区接收到“道具组”的物资,都是个不错的倚仗。 大殿之中人声鼎沸,嘈杂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极了当日看到核弹爆炸后承天宗那些长老们的反应。 巴拉巴拉,如数家珍的说了一堆这台电脑的情况,末了,理所当然的加了个表情,摊手。 越椒大马金刀坐在上座之上,一张如狼似虎的尊容,一双如狼的阴狠眼眸,眼底划过一道冷光,对周穆问道。 萧峰到达代表团驻地时,留下来的代表团成员们正在开会,萧峰只有在会议室外面等待着。 “马勒戈壁的,满大人该不会要用那一套来对付我们吧?”某个在穹顶光幕里经历过自杀·式袭击的粗胚说道。 本来这事骆克也就是当听了个故事罢了,尽管他喜欢华夏古玩,但还没疯狂到要去挖掘皇家陵墓的地步。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华英豪起身,戴上假发,拿过礼帽准备出门。 厚重的门帘掀开,无数火炬连成的火龙缓缓照亮渐渐昏暗的庙宇。 再度回到现实中,夏峰在换了一身衣服后,便直接打了辆车去了他上次买吉他的那家乐器行。 徐寒心中也只能如此想,不过能让神碑直接收走的东西,应该不是一个简单之物,当然也只是心中的一个猜想。 那名领兵的头目拨转马头,似乎想要先退避开,可是为时已晚。一声大喝声中,那个粗大的汉子,如同一枚被发射的炮弹,从车内猛冲而出,在那名领兵官规避之前,就已经合抱着他摔下马去。 戈壁滩上,突兀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青年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影直冲云霄。 最后一句话落时,秦风的身形猛然一动,仿佛瞬移一般,十几二十米的距离转瞬及至,最后身形落在了对方七人前面五米的位置。 这句话没错,别的桌椅其实都是韩靖和战凡弄坏的,所以杨林很无辜。 随着一道轻响,眼前的这具身体竟然爆裂开来,随即化为一股浓郁的能量,朝着徐寒汹涌而来。 胖子大叫了一声,挣扎着想要起来,只是他这一叫,立刻发现一个更恐怖的事情——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妈,一脸慈祥,但却很是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杀穿!罡劲大药!再见故人! 其实这套功法,就是专门为了那些因为突破或者种种原因,遭受到天道暗伤的人所准备的。在天龙大陆的顶尖宗族中,这样的功法也十分罕见,在凌昊族内,只有他跟极少数人能够修习这门功法。 当然,这不是因为没人参与,反而是因为多人参与之后,发现这款游戏可以变着法儿捣鼓出不同的玩法。 也没听见外面有人吵吵,就看到刚刚走出去的两个彪形大汉以无比难看的姿势倒着飞了进来。巨大的身体直接撞碎了一个据说是少林第一代方丈用过的花盆。 晏如烟此时又道。她说话并没有忌讳凌昊,既然隐约察觉到了凌昊的隐藏实力,就知道凌昊应该并没有将两场比斗放在眼里。 崔成章左手摸了摸洗的发白得衣服,然后伸进衣兜摸了摸躺在里面的三个大钱,心里叹息不已,摇了摇头,最终将视线从地摊上的酒坛上移开。 简禾松了口气,在教室中巡视着他们,以防有孩子弄脏衣物或是噎到。路经过第三列最后一排时,简禾的目光一停。 因为洪门主要还是世俗势力,需要处理的事务也是涉及方方面面,需要大量各行各业的人才,所以在洪门总部内的人才构成,跟普通商厦乍一看,也确实没什么不同。 这么想着,她面上也没露出真实的情绪,只是望着聂正凯,目露寒芒,似乎是怒不可遏了。 必须变强,变得更强,所以如何晋级武将境,乃是目前亟需处理的迫切问题。 作为负责人的中年男子,擦了擦脸上涔涔汗水,只是一言不发的死死咬着牙齿。 所以,能否以其他名义抓人,抓了人是否有回旋余地,便是关键。 只是,无论唐霖皇子如何回想,也没能想起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听过这首曲子。在画舫休息一夜之后,第二日,唐霖皇子再一次来到了皇宫前,等待着无忧皇后的灵柩从这里出发,葬入皇陵。 把这这件事立刻敲定下来,郑伟奇三人平时坐镇静馆,保护静馆内顾客工作人员以及财务的安全。而郑伟奇除了负责静馆的安保之外,同时为九天提供保镖服务,当花白不能跟他一起出门的时候,郑伟奇就要负责他的安全。 “额,吴先生?”后头,餐厅老板在确定两人未被打死,还能活蹦乱跳地跪地求饶后,终于是松了口气,这时候,看见还想为难两人的吴凡,他便开口了,却是想要劝说一下。 现在,那种淡淡的感觉,被重新从脑中找了出来,伴随着即将达到高潮的歌声。 程宁儿第一时间冲到爆炸现场,空气中残留的暴躁灵气时刻影响着她,程宁儿感到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差一点维持不住御空术。 莫燃看着司徒允潇,还来不及问他怎么走,只见司徒允潇单手扬起星袍,将莫燃圈在怀中,而莫燃只觉得被那昙花的香味包裹,熏的她有些恍惚,等她回神时,正要动,却感觉腰间的手轻轻的收紧,提示一般。 藤安南留下了一个地址,然后让九天留步,在路边招手了一辆出租车,转眼间便消失在路口。 秦思昊这句绵里藏刀的话,让周子蔚心火突生,但她还是努力压制了下来,不再理会秦思昊,直接进了秦母的房间。 瑶月的面子是保住了,但是楚阳就成了被人轻视的对象,这当然让他觉得窝火了,但还是忍了,以后再找瑶月算账。 今后不管是要和本时空的土著大乱斗,还是能如他所愿投靠伟大的PLA,能在这个绿漆区接收到“道具组”的物资,都是个不错的倚仗。 大殿之中人声鼎沸,嘈杂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极了当日看到核弹爆炸后承天宗那些长老们的反应。 巴拉巴拉,如数家珍的说了一堆这台电脑的情况,末了,理所当然的加了个表情,摊手。 越椒大马金刀坐在上座之上,一张如狼似虎的尊容,一双如狼的阴狠眼眸,眼底划过一道冷光,对周穆问道。 萧峰到达代表团驻地时,留下来的代表团成员们正在开会,萧峰只有在会议室外面等待着。 “马勒戈壁的,满大人该不会要用那一套来对付我们吧?”某个在穹顶光幕里经历过自杀·式袭击的粗胚说道。 本来这事骆克也就是当听了个故事罢了,尽管他喜欢华夏古玩,但还没疯狂到要去挖掘皇家陵墓的地步。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华英豪起身,戴上假发,拿过礼帽准备出门。 厚重的门帘掀开,无数火炬连成的火龙缓缓照亮渐渐昏暗的庙宇。 再度回到现实中,夏峰在换了一身衣服后,便直接打了辆车去了他上次买吉他的那家乐器行。 徐寒心中也只能如此想,不过能让神碑直接收走的东西,应该不是一个简单之物,当然也只是心中的一个猜想。 那名领兵的头目拨转马头,似乎想要先退避开,可是为时已晚。一声大喝声中,那个粗大的汉子,如同一枚被发射的炮弹,从车内猛冲而出,在那名领兵官规避之前,就已经合抱着他摔下马去。 戈壁滩上,突兀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青年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影直冲云霄。 最后一句话落时,秦风的身形猛然一动,仿佛瞬移一般,十几二十米的距离转瞬及至,最后身形落在了对方七人前面五米的位置。 这句话没错,别的桌椅其实都是韩靖和战凡弄坏的,所以杨林很无辜。 随着一道轻响,眼前的这具身体竟然爆裂开来,随即化为一股浓郁的能量,朝着徐寒汹涌而来。 胖子大叫了一声,挣扎着想要起来,只是他这一叫,立刻发现一个更恐怖的事情——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妈,一脸慈祥,但却很是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清点收获!霍去尘! “啪!” 一声爆响从城寨深处传来,惊得正在争夺原本一个烟贩子仓库的老大险些下意识开枪了。 “谁?谁放的炮仗!?” 老大骂了声,这地方的人实在太没眼力了,先前推着独轮车那送货的都敢来看他们抢地盘,现在还有人大白天的放炮仗。 然而下一瞬……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阿波菲斯看着大家的反应,微微露出了笑容,这就是魔界一直以来举办魔法争霸赛的目的,不为决出什么最优秀,而是希望带动魔界的年轻力量一同进步一起前进,这样才能保证魔界的强盛不衰。 点点头,白依刻意忽视了那别扭的笑容,头也不回地朝里走去,顺手收了黑线进空间。 浣红熊见绚烈剑又回到唐紫寒手中,大惊,眼中闪过一抹惧色,竟欲逃跑。 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柔和地洒在床上,精致的眉眼,粉嫩的樱唇微抿,几缕发丝随意地散落在额边,光线氤氲,白皙的肌肤似弹指可破,棕色的秀发如丝,睡颜安详而恬静。 苏易意味声长的笑了一声,不一会,只见下面的苏东泊悄悄地点了点头。 林雨柔心头涌出一丝委屈,却极力摆出冷冷的表情,头也不回地退出了房间。 “有误会就叫你们大王来解释吧。”赵玉玺说完便走,丝毫没给他什么允诺,只剩下李外相在会谈所内愁眉苦脸的张望。 这一段话让元听得有些迷糊,不是说魔界内域只有七魔之星的六星么,为什么还找了七个合适的孩子,让他们在内域中自相残杀么,元想不明白,而且就算是他们成功,找到了六星,让他们炼化在了体内,又有什么用么? “那…或许…不是…一个佣兵的义务…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你…看做是…一个佣兵…”玫芙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重卡车风驰电掣,一路横冲直撞,重新杀回市区,没有一丝停留,长驱直入进入市区深处。 说完还给了夜澜一个你懂的眼神,但是夜澜却压根没在看,沉思片刻后问道。 驯鹿死去的时间并不长,有些伤口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结痂,还在向外渗血。 就拿医疗领域来说,纳米可以修复任何坏损细胞,甚至在新陈代谢之后,可以代替劳损的细胞,从而达到长寿的目的。 哪怕是大姜皇主在他面前,也是后辈,虽然是神凡,却比不得他。 呆了半晌,陆鱼塘苦笑着甩了甩头,转动钥匙点着了火,驾驶着这台冒着蓝烟的破旧吉普车融入了都市的车流之中。 “别怕,我说真的。”说着陆鱼塘将手中的黑色塑料袋一掀,三十五捆崭新的钞票被倒在了桌上。 周若的呼吸有些重,说出来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好似这样能让她多一点底气。 傍晚时分,探子传来消息,傲云天率大军撤退百里,进入城池要寨,铭兰县、景辽县等地都有朝廷大军驻防。 让王昊欣慰的是,但凡是自己种在这两块试验田中的植物,不论是什么品种的,生长的速度,都远远超过普通土地里作物生长的速度。 身旁的将领们纷纷效仿,不顾身死没命的前冲,凡是有挡路的敌兵,直接枪挑。 开心二话不说,见那几个所谓的核心弟子从酒楼上轰了下去,这算是把他们的面子里子都给丢光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清点收获!霍去尘! “啪!” 一声爆响从城寨深处传来,惊得正在争夺原本一个烟贩子仓库的老大险些下意识开枪了。 “谁?谁放的炮仗!?” 老大骂了声,这地方的人实在太没眼力了,先前推着独轮车那送货的都敢来看他们抢地盘,现在还有人大白天的放炮仗。 然而下一瞬……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阿波菲斯看着大家的反应,微微露出了笑容,这就是魔界一直以来举办魔法争霸赛的目的,不为决出什么最优秀,而是希望带动魔界的年轻力量一同进步一起前进,这样才能保证魔界的强盛不衰。 点点头,白依刻意忽视了那别扭的笑容,头也不回地朝里走去,顺手收了黑线进空间。 浣红熊见绚烈剑又回到唐紫寒手中,大惊,眼中闪过一抹惧色,竟欲逃跑。 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柔和地洒在床上,精致的眉眼,粉嫩的樱唇微抿,几缕发丝随意地散落在额边,光线氤氲,白皙的肌肤似弹指可破,棕色的秀发如丝,睡颜安详而恬静。 苏易意味声长的笑了一声,不一会,只见下面的苏东泊悄悄地点了点头。 林雨柔心头涌出一丝委屈,却极力摆出冷冷的表情,头也不回地退出了房间。 “有误会就叫你们大王来解释吧。”赵玉玺说完便走,丝毫没给他什么允诺,只剩下李外相在会谈所内愁眉苦脸的张望。 这一段话让元听得有些迷糊,不是说魔界内域只有七魔之星的六星么,为什么还找了七个合适的孩子,让他们在内域中自相残杀么,元想不明白,而且就算是他们成功,找到了六星,让他们炼化在了体内,又有什么用么? “那…或许…不是…一个佣兵的义务…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你…看做是…一个佣兵…”玫芙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重卡车风驰电掣,一路横冲直撞,重新杀回市区,没有一丝停留,长驱直入进入市区深处。 说完还给了夜澜一个你懂的眼神,但是夜澜却压根没在看,沉思片刻后问道。 驯鹿死去的时间并不长,有些伤口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结痂,还在向外渗血。 就拿医疗领域来说,纳米可以修复任何坏损细胞,甚至在新陈代谢之后,可以代替劳损的细胞,从而达到长寿的目的。 哪怕是大姜皇主在他面前,也是后辈,虽然是神凡,却比不得他。 呆了半晌,陆鱼塘苦笑着甩了甩头,转动钥匙点着了火,驾驶着这台冒着蓝烟的破旧吉普车融入了都市的车流之中。 “别怕,我说真的。”说着陆鱼塘将手中的黑色塑料袋一掀,三十五捆崭新的钞票被倒在了桌上。 周若的呼吸有些重,说出来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好似这样能让她多一点底气。 傍晚时分,探子传来消息,傲云天率大军撤退百里,进入城池要寨,铭兰县、景辽县等地都有朝廷大军驻防。 让王昊欣慰的是,但凡是自己种在这两块试验田中的植物,不论是什么品种的,生长的速度,都远远超过普通土地里作物生长的速度。 身旁的将领们纷纷效仿,不顾身死没命的前冲,凡是有挡路的敌兵,直接枪挑。 开心二话不说,见那几个所谓的核心弟子从酒楼上轰了下去,这算是把他们的面子里子都给丢光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十五级!新纪元的序章! “我看看。” 霍去尘皱着眉头,有些不太情愿的接过照片。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眼熟的面孔。 “去尘师傅认识此人?” 谢父注意到霍去尘的眼神变化,问道。 “……” 霍去尘面无表情,这个人他当然认识,刚才就在这坐着呐,这张假照片也是他亲自经手过,让人补进的手续……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曾经多么恐怖的游戏玩家,前面对线的时候,虽然有压力,但是到达了六级后,他率先想要动手击杀苏阳。 雷电的恐怖威压,在不远处向着这边狂奔的白启等人的脚步都顿了顿。 她想起四姐姐身上那件梨花青双绣轻罗长裙,那料子轻薄又柔软,穿在身上几乎没什么重量,好看又飘逸。 墨菲斯也盯着萧战,眼睛轻轻的眯着,瞳孔里露出一抹冷厉的精光。 这也幸亏林炎的六识远超常人,离得很远就可以听得到赵刚说话的声音,要不然的话,恐怕也是个麻烦。 诗云很是不满这名队长的态度,准备说两句,但是被刘老给拉住了,“没事,我们继续走吧。”一行人跟着少年便走进了等级区。 张雄还未离去,吴二就差人来报,说是棺材铺进去了五六个大汉,进去后就没见出来,他身单力薄也不敢跟上去查看。 “那是晋王府的大公子,和长公主府的关系不错,呃,他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以后就知道了。”沈霜见沈薇若有所思,便解释道。 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从老九的脚下升起,将他推向半空。惊得对方怪叫一声。 准提此言闻得十分明确,既然有兴衰之理,那武道教便会有衰败之时,吾等亦有机会大兴于世,然而鸿钧道祖的回答却是狠狠的浇了众圣一盆凉水。 而除了极致的寒冷,还有剧烈的摇晃和颠簸,宇宙垃圾连续不断地打在星域飞梭上,撞击带来的震动传到舱内,着实晃得厉害。 但是后来再把和朱达聪合作过的人的圈子和庄祥的圈子比对了一下,他才相信了这个事实。 下一秒,惊人的场景出现了,那些可怖的黑血仿佛拥有智慧,朝着暗黑色的城墙这边冲了过来,一滴便可洞穿无尽虚空。 在南枫沉思的时候,他却是不知道,丹宗的翠云峰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翠云峰的传承者迎战了一位战宗的修士。 宁梓溪转身看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好家伙,来这军营这么多天,总算看到步兵,水军和骑军三军的将军了。 虚淡的白雾袅袅升起,有些飘渺,有些神秘,这道身影一步一世界,一步一轮回,在沙地上留下了一行模糊的脚印。 南枫害怕了,实在是这里的景象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让自己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个大汉边说话间满嘴的酒气,此刻他双眼迷离,一幅已经酒醉的样子。 至于原因,自然就是夏亚当初交给他们的那几张请柬了,烫金请柬的发放对象不只是她们,世界各国的领导者几乎都收到了这请柬。 论弓多也不多废话,直接从腰间的蹀躞带上解下革囊,啪的一声就扔在牌桌上,只是听响,裴绍卿就知道里边全都是金银。 她心里明明有自己,可却总是对自己保持着一段距离,是害羞,是有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一刀扎下去,仿佛扎到了一个空洞里,什么都没有碰到似的,刀子刚刚拔出来,这具外星人尸体的表层立即恢复了原状,连一个刀孔都没有留下。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十五级!新纪元的序章! “我看看。” 霍去尘皱着眉头,有些不太情愿的接过照片。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眼熟的面孔。 “去尘师傅认识此人?” 谢父注意到霍去尘的眼神变化,问道。 “……” 霍去尘面无表情,这个人他当然认识,刚才就在这坐着呐,这张假照片也是他亲自经手过,让人补进的手续……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曾经多么恐怖的游戏玩家,前面对线的时候,虽然有压力,但是到达了六级后,他率先想要动手击杀苏阳。 雷电的恐怖威压,在不远处向着这边狂奔的白启等人的脚步都顿了顿。 她想起四姐姐身上那件梨花青双绣轻罗长裙,那料子轻薄又柔软,穿在身上几乎没什么重量,好看又飘逸。 墨菲斯也盯着萧战,眼睛轻轻的眯着,瞳孔里露出一抹冷厉的精光。 这也幸亏林炎的六识远超常人,离得很远就可以听得到赵刚说话的声音,要不然的话,恐怕也是个麻烦。 诗云很是不满这名队长的态度,准备说两句,但是被刘老给拉住了,“没事,我们继续走吧。”一行人跟着少年便走进了等级区。 张雄还未离去,吴二就差人来报,说是棺材铺进去了五六个大汉,进去后就没见出来,他身单力薄也不敢跟上去查看。 “那是晋王府的大公子,和长公主府的关系不错,呃,他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以后就知道了。”沈霜见沈薇若有所思,便解释道。 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从老九的脚下升起,将他推向半空。惊得对方怪叫一声。 准提此言闻得十分明确,既然有兴衰之理,那武道教便会有衰败之时,吾等亦有机会大兴于世,然而鸿钧道祖的回答却是狠狠的浇了众圣一盆凉水。 而除了极致的寒冷,还有剧烈的摇晃和颠簸,宇宙垃圾连续不断地打在星域飞梭上,撞击带来的震动传到舱内,着实晃得厉害。 但是后来再把和朱达聪合作过的人的圈子和庄祥的圈子比对了一下,他才相信了这个事实。 下一秒,惊人的场景出现了,那些可怖的黑血仿佛拥有智慧,朝着暗黑色的城墙这边冲了过来,一滴便可洞穿无尽虚空。 在南枫沉思的时候,他却是不知道,丹宗的翠云峰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翠云峰的传承者迎战了一位战宗的修士。 宁梓溪转身看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好家伙,来这军营这么多天,总算看到步兵,水军和骑军三军的将军了。 虚淡的白雾袅袅升起,有些飘渺,有些神秘,这道身影一步一世界,一步一轮回,在沙地上留下了一行模糊的脚印。 南枫害怕了,实在是这里的景象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让自己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个大汉边说话间满嘴的酒气,此刻他双眼迷离,一幅已经酒醉的样子。 至于原因,自然就是夏亚当初交给他们的那几张请柬了,烫金请柬的发放对象不只是她们,世界各国的领导者几乎都收到了这请柬。 论弓多也不多废话,直接从腰间的蹀躞带上解下革囊,啪的一声就扔在牌桌上,只是听响,裴绍卿就知道里边全都是金银。 她心里明明有自己,可却总是对自己保持着一段距离,是害羞,是有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一刀扎下去,仿佛扎到了一个空洞里,什么都没有碰到似的,刀子刚刚拔出来,这具外星人尸体的表层立即恢复了原状,连一个刀孔都没有留下。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总舵!霍绝顶亲自接见表彰! 此时,一处从外面看平平无奇的废弃工厂中,扒门几位长老正坐在里面喝着茶,目光时不时瞄向外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真没想到,我们这辈子,竟还有机会得到两位比肩绝顶的洋巨头接见,甚至能在这两位手下做事……” “千金买马骨,作为最早弃暗投洋的人,我们必能得到重用,多活一甲子,千秋万代,就在 当他发现,方毅依旧像没事人般屹立原地,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无比。 此时,王凡却是来到了距离山顶的最后一步,眼前就是那些禁制之光。 其中一人双手负于身后,看着远方那个巨大的能量护罩,护罩的外围在前一刻还有着数不尽的强者汇聚。 青炎而至黑炎而燃,两种火焰交汇蔓延天际向着阳王而来,那时二者碰触,一触之下却若惊天,那威势震起九霄动荡。 陈腾抬眸,环视四周一眼,发现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不会再有什么异变,于是他准备离开了。 废了半天时间,终于有人找到了声音传来的位置,众人当即齐齐看去。 看着这画,王凡心头略微温暖了少许,紧接着,他又掏出许多画轴,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王家村的人。 关于方威、夏侯淳、张云龙等人,叶秋虽在与白慕雪、朱贞贞说话,但他的强大精神力始终将会场笼罩,尤其是这三人,他还特意关注着。 方毅清楚的记得,当初传送时,守阵长老一切正常,直到最后才突然出现异样,分明像是临时授意。 这柄飞剑来势汹汹,而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音,只是一瞬间就飞到了张谦面前,张谦迅速召唤出鱼肠剑奋力一砍,这柄飞剑就被砍飞了出去。 却是准备绕道平州,先回一趟松县泗溪镇看看母亲等人。当年随着姜爹姜云闲离开泗溪镇时,弟弟花夏草也不过是五岁而已,如今她都十六岁了,此时的弟弟也有了十一的年岁。 但是很显然,李慕忍住想骂娘的疼痛之后,那么淡淡的面容,再加上沐浴在狂暴的雷电当中,面不改色的情气势,已经让玲珑玉摸不清底细了。 轰鸣声大作,天地崩坏,炽烈的风暴席卷,苏彦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却是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虎口震裂,手掌一阵颤抖,几乎要抓不起长剑了。 “风少!他出去了!他终于出去了!”卧朴生兴奋地直冲向赵风。 “你够了没,像个娘们一样,我可是可以掌控你的生死。”李慕不悦道,这是鸟儿几番见死不救,不听自己的话,这一点让李慕非常之生气。 但是,神主等了许久,天殛金星却还是没有砸到头上!他心中一跳,猛地睁开了眼,同时心中祈祷着有奇迹出现。但入目处,天殛金星就在他鼻尖处,那闪耀的金光刺得他双目一痛!他大惊,但继而又大喜。 花上雪的曲调在火月琴的琴音下,更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九层塔上下听得见琴声的人都不禁原地蹙足,仔细聆听着花上雪的演奏,慢慢的入了境,仿似亲眼看到了那曲调中阐述的故事般。 一周的时间不足以改变太多事情,可在西蒙看来,已经改变得太多了。 莫等已经跟她转述了纳兰述死时的情景,此时,看着他脸上数道被人修饰过了的伤口,司马溪只觉得,那时的一切,宛在眼前。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总舵!霍绝顶亲自接见表彰! 此时,一处从外面看平平无奇的废弃工厂中,扒门几位长老正坐在里面喝着茶,目光时不时瞄向外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真没想到,我们这辈子,竟还有机会得到两位比肩绝顶的洋巨头接见,甚至能在这两位手下做事……” “千金买马骨,作为最早弃暗投洋的人,我们必能得到重用,多活一甲子,千秋万代,就在 当他发现,方毅依旧像没事人般屹立原地,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无比。 此时,王凡却是来到了距离山顶的最后一步,眼前就是那些禁制之光。 其中一人双手负于身后,看着远方那个巨大的能量护罩,护罩的外围在前一刻还有着数不尽的强者汇聚。 青炎而至黑炎而燃,两种火焰交汇蔓延天际向着阳王而来,那时二者碰触,一触之下却若惊天,那威势震起九霄动荡。 陈腾抬眸,环视四周一眼,发现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不会再有什么异变,于是他准备离开了。 废了半天时间,终于有人找到了声音传来的位置,众人当即齐齐看去。 看着这画,王凡心头略微温暖了少许,紧接着,他又掏出许多画轴,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王家村的人。 关于方威、夏侯淳、张云龙等人,叶秋虽在与白慕雪、朱贞贞说话,但他的强大精神力始终将会场笼罩,尤其是这三人,他还特意关注着。 方毅清楚的记得,当初传送时,守阵长老一切正常,直到最后才突然出现异样,分明像是临时授意。 这柄飞剑来势汹汹,而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音,只是一瞬间就飞到了张谦面前,张谦迅速召唤出鱼肠剑奋力一砍,这柄飞剑就被砍飞了出去。 却是准备绕道平州,先回一趟松县泗溪镇看看母亲等人。当年随着姜爹姜云闲离开泗溪镇时,弟弟花夏草也不过是五岁而已,如今她都十六岁了,此时的弟弟也有了十一的年岁。 但是很显然,李慕忍住想骂娘的疼痛之后,那么淡淡的面容,再加上沐浴在狂暴的雷电当中,面不改色的情气势,已经让玲珑玉摸不清底细了。 轰鸣声大作,天地崩坏,炽烈的风暴席卷,苏彦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却是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虎口震裂,手掌一阵颤抖,几乎要抓不起长剑了。 “风少!他出去了!他终于出去了!”卧朴生兴奋地直冲向赵风。 “你够了没,像个娘们一样,我可是可以掌控你的生死。”李慕不悦道,这是鸟儿几番见死不救,不听自己的话,这一点让李慕非常之生气。 但是,神主等了许久,天殛金星却还是没有砸到头上!他心中一跳,猛地睁开了眼,同时心中祈祷着有奇迹出现。但入目处,天殛金星就在他鼻尖处,那闪耀的金光刺得他双目一痛!他大惊,但继而又大喜。 花上雪的曲调在火月琴的琴音下,更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九层塔上下听得见琴声的人都不禁原地蹙足,仔细聆听着花上雪的演奏,慢慢的入了境,仿似亲眼看到了那曲调中阐述的故事般。 一周的时间不足以改变太多事情,可在西蒙看来,已经改变得太多了。 莫等已经跟她转述了纳兰述死时的情景,此时,看着他脸上数道被人修饰过了的伤口,司马溪只觉得,那时的一切,宛在眼前。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一掌掏血核!霍元鸿:说谢谢! 阿尔法药剂那份倒是还算新,是七天前的,差不多便是洋人特别行动小队开始四处烧杀抢掠的时间。 这段时间他了解过各种能提高体魄的东西,自然也看到过关于这种药剂的记载,是洋人在近十年间才研发出来的尖端强化药剂,由大洋深处发现的某种特殊物质结合养补药提炼而成,专用于制造超级战士。 天朝武林喜欢堆境 而我的土遁术却是夺天地之化,改土行规则,从而让自己在其中穿行无阻。 霎时,男孩粉白的嫩脸腾起一片红霞,一直漫延到耳跟,仿佛这一下是打在他的脸上,狠狠把他羞了一番。 倾城望着钟离残风的背影,思绪早已回到了六年前,与他的那几次相遇以及对他的印象。果然,这些年,这些人,都变了,或许,他们都成熟了,都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这突如起来的四则系统公告确实让所有决战梦幻的成员惊愕不已,他们刚刚还在为怪物攻城守成成功而感到兴奋不已,这四则公告顿时让所有的决战梦幻成员沉默了起来。 这天下午一黑天李剑侠带领这廖龙和众人又一次踏上了赶往青州城的路,这一晚上连夜赶路居然跑出了二百里地,距离青州城不足三百里了,再往前就是青州城天狼骑兵巡逻的范围了,激烈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军器局在什么地方他却不知道,门口眼神灵动的下人赶紧从马厩拉来了两匹马,称自己给他带路。于是朱一刀急忙让这下人带着自己往军器局奔去。 “我当然有办法了!”哈利完,一个远距离传送,回到了留有空间标识的屋内。 独臂老人已经用骄傲的眼神欣慰的看着李絮了,只是李阔的脸色因为段财神绘声绘色的描述更加阴沉了。 “坐吧。”皇后轻描淡写地说。从前她一味针对兰妃,那也是因为兰妃得宠,如今这局面,皇后倒也没理由再厌恶兰妃了。现在看来,兰妃也不过和她们一样,被遗忘的人罢了。 那夫人居然有钱买了这么多的地方,还建了个大庄子,可见那个夫人是家财万贯的。 横竖的来找了我们几次,后来我们无奈只得搬家,搬进山里头,搬进山里头了,我们的生活十分的不便。 “兄弟,这次可不能不打招呼就走了。”鱼非愚直接称呼匆行客为兄弟,足见他真的想跟匆行客相识。 林知依想到这里拿出手机,打开与徐凌的聊天框,挺想跟徐凌聊一聊。 曲悠想要沿着溪流看看周边环境,没想到仅仅走了几十米远就发现,自己似乎在原地踏步,周边环境不再变化。 “那你一来就总是盯着我,你不是想找麻烦是想干什么?”萧月气呼呼的样子,像一个河豚。 良久,见无人回应,心中不由暗恼,他是此次“冰心地窟”之行带队者,要把数十名弟子带往玄洲大陆的镇元宗报备。 众人的目光当中都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对此更是觉得无比惊讶。 除了要没收各大武将的兵权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冲着李长隆。 现在的天佑,处于一个好奇的状态,他仔细地看着掌中之物,堂内所有人都不敢打扰,这里一下子变得异常的安静了。 毕竟她可是忍界最高神,太平洋五大海妖王之首,在外面那可是别人都只能仰望的存在,可现在她撒起娇来,简直令人想要将她捧在掌心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一掌掏血核!霍元鸿:说谢谢! 阿尔法药剂那份倒是还算新,是七天前的,差不多便是洋人特别行动小队开始四处烧杀抢掠的时间。 这段时间他了解过各种能提高体魄的东西,自然也看到过关于这种药剂的记载,是洋人在近十年间才研发出来的尖端强化药剂,由大洋深处发现的某种特殊物质结合养补药提炼而成,专用于制造超级战士。 天朝武林喜欢堆境 而我的土遁术却是夺天地之化,改土行规则,从而让自己在其中穿行无阻。 霎时,男孩粉白的嫩脸腾起一片红霞,一直漫延到耳跟,仿佛这一下是打在他的脸上,狠狠把他羞了一番。 倾城望着钟离残风的背影,思绪早已回到了六年前,与他的那几次相遇以及对他的印象。果然,这些年,这些人,都变了,或许,他们都成熟了,都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这突如起来的四则系统公告确实让所有决战梦幻的成员惊愕不已,他们刚刚还在为怪物攻城守成成功而感到兴奋不已,这四则公告顿时让所有的决战梦幻成员沉默了起来。 这天下午一黑天李剑侠带领这廖龙和众人又一次踏上了赶往青州城的路,这一晚上连夜赶路居然跑出了二百里地,距离青州城不足三百里了,再往前就是青州城天狼骑兵巡逻的范围了,激烈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军器局在什么地方他却不知道,门口眼神灵动的下人赶紧从马厩拉来了两匹马,称自己给他带路。于是朱一刀急忙让这下人带着自己往军器局奔去。 “我当然有办法了!”哈利完,一个远距离传送,回到了留有空间标识的屋内。 独臂老人已经用骄傲的眼神欣慰的看着李絮了,只是李阔的脸色因为段财神绘声绘色的描述更加阴沉了。 “坐吧。”皇后轻描淡写地说。从前她一味针对兰妃,那也是因为兰妃得宠,如今这局面,皇后倒也没理由再厌恶兰妃了。现在看来,兰妃也不过和她们一样,被遗忘的人罢了。 那夫人居然有钱买了这么多的地方,还建了个大庄子,可见那个夫人是家财万贯的。 横竖的来找了我们几次,后来我们无奈只得搬家,搬进山里头,搬进山里头了,我们的生活十分的不便。 “兄弟,这次可不能不打招呼就走了。”鱼非愚直接称呼匆行客为兄弟,足见他真的想跟匆行客相识。 林知依想到这里拿出手机,打开与徐凌的聊天框,挺想跟徐凌聊一聊。 曲悠想要沿着溪流看看周边环境,没想到仅仅走了几十米远就发现,自己似乎在原地踏步,周边环境不再变化。 “那你一来就总是盯着我,你不是想找麻烦是想干什么?”萧月气呼呼的样子,像一个河豚。 良久,见无人回应,心中不由暗恼,他是此次“冰心地窟”之行带队者,要把数十名弟子带往玄洲大陆的镇元宗报备。 众人的目光当中都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对此更是觉得无比惊讶。 除了要没收各大武将的兵权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冲着李长隆。 现在的天佑,处于一个好奇的状态,他仔细地看着掌中之物,堂内所有人都不敢打扰,这里一下子变得异常的安静了。 毕竟她可是忍界最高神,太平洋五大海妖王之首,在外面那可是别人都只能仰望的存在,可现在她撒起娇来,简直令人想要将她捧在掌心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洋人最佳员工!搏老爷一笑! 血核被掏出的那一刻,气氛骤然凝固了,不管是一旁微笑侍立的血裔侯爵,对面的威尔逊公爵还是血亲王,都愣住了。 血亲王惊愕的低下头,看着那只穿胸而过的手掌,心头一片空白! 他死了? 一个照面就没了? 不是说好了……就钓条公爵级别的绝巅大鱼,怎么……一口就将他咬死了? 血亲王踉 “方红杏,阿临身体怎么样了?”固瑾容的眼睛红红的,神色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男丁闻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难不成自己在无意之间惹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王爷,您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安排马车。”管家说完匆匆离开了,不一会,马车就来了,夜星寒和管家坐了上去,直奔目的地,皇宫。 但是因为是方红杏,太后只觉得哭笑不得。她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 其实沈前仔细想了想觉得魔界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毕竟这个天下除了他莫大哥之外,最厉害的就是他的师傅了。 白泽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一醒过来,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凤叔微微蹙眉,看了看念公公,念公公也是一脸的疑惑,难道陛下觉得送的补品少了,所以让人过来补送一些? 而且因为是喜服,那设计更是比平常衣服要繁琐不少,方红杏顿时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些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彼此之间的配合十分默契,攻守有序。 不好这些水蛭已经进入身体一大截,沈秋落一着急就想用手把它拔出来。 只不过,在他的身上,居然溢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油脂一样的汗液,而且带有一股腥臭的味道,这就是伐毛洗髓而从体内排出来的废物了。 没有人看到,他悄悄咯血,又悄悄把所有血迹抹掉。还好,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把控得很好,不会轻易在众人面前失去意识。 铁狼带领了二十个拥有八阶天神巅峰实力的将士前来助阵,而都芜带领的七个蓝魂队成员,全部都是二阶天神级的高手,同样拥有八阶天神巅峰的实力。 本来想借助其他势力去旁敲侧击,人家却不鸟他。阿维便只好接受乔香香的命令,去了那别墅。 这种仿佛是要将所有的痛苦彻底的撕裂成为粉碎的样子,着实得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卿鸿眼底闪过一抹浅笑,早在沐卿柔跑出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她之所以会这么做不过就是想引起皇室的注意,如今的目的达到了,就不用在跟他对着干了,毕竟沐卿鸿这个身份还是有些用的。 “那老哥,不知道这第一个考验我该怎么做呢!”纳铁急忙问道。 马盖蒂的力量强于周正,这使得周正的卡位变得有些困难,不过这几天科比传授了他不少的诀窍,这使得他最终还是接到了篮球。 “这位同学你好,我叫徐子泽,请问你的芳名是什么?”徐子泽没介意轩亚岚的话,而是谄媚的对着后排的罗娴问道。 “是吗?看来因为冥芯的升级你的实力也上升了,冥芯让你的实力得到了巩固和上升,恭喜你哟!”梅雪莲笑着道。 不管在军部里意见、立场是如何分歧,在国家的大事面前容不得丝毫狭隘更不能怠慢。 唐依依更是知道,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这个男人的好感度是真的很高。 陈牧感到飞舟外的能量罩剧烈的颤动了起来,飞舟甲板上的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沈落尘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却是正好看到凌志浩,同时还有叶晨。 唐靳御牵着简柒的手,两人注意到周围这诺达的庄园,简直像是一个迷宫一般。 华大师悠悠然转过身,“听说了,你还是那一届的状元呢,还是一个香饽饽,众人抢着要呢”。 陈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打得他连反手的余地都没有。 “源阵?怎么可能?品阶如何?”男子眼中满是惊疑问道,难道那位神秘异族首领还是一位强大的源阵师不成? 我很想看一眼那本日记,结果那家伙死活不给我看,最后干脆不理我了。 到处都是被晶暴肆虐过痕迹,光秃秃的大地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坑洞,一些地方沙尘被卷成一座座沙丘,一些地方露出厚厚砂层下的坚固地面。 生活中又多了一个这样关心自己的人,就像自己爸爸妈妈一样的亲人。 莉莉有自己玩游戏的方式,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么下线,要么游戏的玩法彻底改变。 “……本宫陪他的确是太少了。”牧碧微看着心思已经全部跑到了樱桃酪什么时候送来这个问题上的姬恊,心怀愧疚的道。 听着向紫惜的处置手段,跪在地上的沈庄梦再也不顾一切了,朝着眼前的向紫惜一头撞了过来。 戴氏与云盏月心里都暗骂何氏阴险,只是这会一身彩衣的苏嘉懿已经仿若一朵轻云般,冉冉步到了殿下空阔处,原本的笙歌渐歇,只等她示意——就是想回话也没机会了。 季可茵的话字字句句如同钢针一般插在苏暖暖的心窝上,她慢慢地起身,撞撞跌跌地向外走去。 到了二楼他便拉着她出去。放眼望去,整个二楼卖的都是珠宝,难道他们要买珠宝?对了,他们就要结婚了,估计是买结婚戒指吧。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洋人最佳员工!搏老爷一笑! 血核被掏出的那一刻,气氛骤然凝固了,不管是一旁微笑侍立的血裔侯爵,对面的威尔逊公爵还是血亲王,都愣住了。 血亲王惊愕的低下头,看着那只穿胸而过的手掌,心头一片空白! 他死了? 一个照面就没了? 不是说好了……就钓条公爵级别的绝巅大鱼,怎么……一口就将他咬死了? 血亲王踉 “方红杏,阿临身体怎么样了?”固瑾容的眼睛红红的,神色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男丁闻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难不成自己在无意之间惹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王爷,您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安排马车。”管家说完匆匆离开了,不一会,马车就来了,夜星寒和管家坐了上去,直奔目的地,皇宫。 但是因为是方红杏,太后只觉得哭笑不得。她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 其实沈前仔细想了想觉得魔界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毕竟这个天下除了他莫大哥之外,最厉害的就是他的师傅了。 白泽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一醒过来,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凤叔微微蹙眉,看了看念公公,念公公也是一脸的疑惑,难道陛下觉得送的补品少了,所以让人过来补送一些? 而且因为是喜服,那设计更是比平常衣服要繁琐不少,方红杏顿时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些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彼此之间的配合十分默契,攻守有序。 不好这些水蛭已经进入身体一大截,沈秋落一着急就想用手把它拔出来。 只不过,在他的身上,居然溢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油脂一样的汗液,而且带有一股腥臭的味道,这就是伐毛洗髓而从体内排出来的废物了。 没有人看到,他悄悄咯血,又悄悄把所有血迹抹掉。还好,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把控得很好,不会轻易在众人面前失去意识。 铁狼带领了二十个拥有八阶天神巅峰实力的将士前来助阵,而都芜带领的七个蓝魂队成员,全部都是二阶天神级的高手,同样拥有八阶天神巅峰的实力。 本来想借助其他势力去旁敲侧击,人家却不鸟他。阿维便只好接受乔香香的命令,去了那别墅。 这种仿佛是要将所有的痛苦彻底的撕裂成为粉碎的样子,着实得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卿鸿眼底闪过一抹浅笑,早在沐卿柔跑出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她之所以会这么做不过就是想引起皇室的注意,如今的目的达到了,就不用在跟他对着干了,毕竟沐卿鸿这个身份还是有些用的。 “那老哥,不知道这第一个考验我该怎么做呢!”纳铁急忙问道。 马盖蒂的力量强于周正,这使得周正的卡位变得有些困难,不过这几天科比传授了他不少的诀窍,这使得他最终还是接到了篮球。 “这位同学你好,我叫徐子泽,请问你的芳名是什么?”徐子泽没介意轩亚岚的话,而是谄媚的对着后排的罗娴问道。 “是吗?看来因为冥芯的升级你的实力也上升了,冥芯让你的实力得到了巩固和上升,恭喜你哟!”梅雪莲笑着道。 不管在军部里意见、立场是如何分歧,在国家的大事面前容不得丝毫狭隘更不能怠慢。 唐依依更是知道,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这个男人的好感度是真的很高。 陈牧感到飞舟外的能量罩剧烈的颤动了起来,飞舟甲板上的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沈落尘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却是正好看到凌志浩,同时还有叶晨。 唐靳御牵着简柒的手,两人注意到周围这诺达的庄园,简直像是一个迷宫一般。 华大师悠悠然转过身,“听说了,你还是那一届的状元呢,还是一个香饽饽,众人抢着要呢”。 陈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打得他连反手的余地都没有。 “源阵?怎么可能?品阶如何?”男子眼中满是惊疑问道,难道那位神秘异族首领还是一位强大的源阵师不成? 我很想看一眼那本日记,结果那家伙死活不给我看,最后干脆不理我了。 到处都是被晶暴肆虐过痕迹,光秃秃的大地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坑洞,一些地方沙尘被卷成一座座沙丘,一些地方露出厚厚砂层下的坚固地面。 生活中又多了一个这样关心自己的人,就像自己爸爸妈妈一样的亲人。 莉莉有自己玩游戏的方式,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么下线,要么游戏的玩法彻底改变。 “……本宫陪他的确是太少了。”牧碧微看着心思已经全部跑到了樱桃酪什么时候送来这个问题上的姬恊,心怀愧疚的道。 听着向紫惜的处置手段,跪在地上的沈庄梦再也不顾一切了,朝着眼前的向紫惜一头撞了过来。 戴氏与云盏月心里都暗骂何氏阴险,只是这会一身彩衣的苏嘉懿已经仿若一朵轻云般,冉冉步到了殿下空阔处,原本的笙歌渐歇,只等她示意——就是想回话也没机会了。 季可茵的话字字句句如同钢针一般插在苏暖暖的心窝上,她慢慢地起身,撞撞跌跌地向外走去。 到了二楼他便拉着她出去。放眼望去,整个二楼卖的都是珠宝,难道他们要买珠宝?对了,他们就要结婚了,估计是买结婚戒指吧。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实力再增!出手的就一个人?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拉着家常。老潘端起酒杯,不易查觉的使了个眼色,起身朝阳台走来。 吴局长起身递了张纸巾在郭碧琼手里,宽慰了几句之后,礼貌地转身告辞。林太太哭的太过悲伤,他留在这里实在太不合适。 别看现在虽然还没有到晚餐的时间,可厨房里的准备工作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只见十几个犯人坐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有光着膀子的,有戴着围裙的,大家洗菜的洗菜,摘菜的摘菜,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此人,名叫何山,乃是国术协会的三长老,一身实力,比起杜笙来还要强上一筹。 酒杯里桃红色的香槟散发着迷人的气泡,被灯光一照,琥珀般的光彩诱人垂涎。 加上穆雪英那几名手下,一行人迅隐蔽的进入城内然后找到了一个住下的地方先把穆雪英安顿了下来。 看到那光球,龙洛大惊,本源之力,那是本源之力,挡下龙洛七彩巨剑的男子心头也是一怔,眼前这青衫男子居然也掌控了本源之力。 吕松宁不能接受这种解释,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遗漏了什么,不死心的还要再次扩大搜索范围。 “谁在拍卖林氏的东西?欠款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林氏不卖!”其实,林家的东西哪轮得到我做主?但种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林逍这么多年跟壬长生浪迹天涯,林氏的事他肯定也不了解。 原本安照查波的安排,应该是第一回合示敌以弱,先让对方占据上风,等第二回合打了针之后,再让丁耀祖奋起反击,以弱胜强。只有这样,方能显现出“新药”的神奇效用。这才是查波安排今天这场比赛的用心所在。 一想到这里,秦玫娘也是随即就想到了他父皇之前手下的宰相来,于是,她也是随即派人去打探老宰相的下落去了,她想要将这老宰相给再召唤回皇宫来,来帮助自己,一同解救金凤国。 他们伏在黑暗中,一动不动,最后确定只有这四名警戒人员之后。老张用手指指那两个明哨,又指指自己。告诉叶子峰和老王,意思是这两个明哨归自己。 四月嘴角微扬,默默无言的看着郭术,目光凝聚在郭术的身上,灼热得想要将郭术燃烧尽了,郭术那些话听在他的耳里不过就是笑话,暮统领都已经查到了郭术的祖宗十八代了,他绝不会相信其中有什么误会和差错。 “婶婶,你真是善解人意,那我们就出发了,储凝上车吧!”方维珍说完朝储凝挥着头道。 打开了药箱的盖子来了之后,这御医也是就开始给秦玫娘挑拣中药材的了。 “那好吧!总之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愿你和大表哥终成眷属吧!”方维珍叹道。 高墙前站着一名青年男子,全身散发出气焰,熊熊燃烧腾空而起,将天空的一轮炽日染成了黑色,太阳犹如日蚀般散发着黑色的日珥。 人已经娉婷站立在了那里,手中的双股剑已经平分秋色刺了过去,这么一来鬼王冥刑的双肩已经中剑,他一个踉跄已经滚落在了旁边的位置,再看时,旁边已经形成一个天罗地网。 “反之,后来我变了,我变了模样以后,我忽而就已经好了不少,我的病跟着就已好起来,可见,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在两个方面去思考的。”他这么一说,我已经笑了,我的笑容很是灿烂。 张三风再次雷霆一击,调动精神力,神形合一,集中一点爆发威能,阳刚雷光凛冽和张三风的掌力相映成辉,天魔虚影自然再次碎裂。 刘扬一懵,猜测着自己大约是来到某个酒庄了,偏偏嗅不到酒味。 “哼!从鹰长空被变成石像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因为我就用了一具大地分身!”艾尔撒的声音从整个大地中传来,让人分辨不出方向。 而如今彻底融合之后的无限世界,才让叶玄明白了过来,原来无限力量的运用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奥的多了。 魂魅站出来说道,这事我觉得可行,因为魂人就差一个实力强大的魂人指挥他们,现在魂人的高手基本在吞噬之门事件后就全部被吞噬之力消灭了,所以魂魅出面的话,一下子就能全他们全部震住。 天玄老祖怎么都没想到,叶玄不光剑阵厉害,连着炼体的力量也强大的离谱。 原因很简单,人的名,树的影,林家太过于势力庞大,已经很久没有人触动了,我虽然压了他两次。 楚昊天嘴上说的凶,双手的空间之力却是正在延伸,空间乱流正在缓缓平息。 这样看来陈雪珊真是陷入了我的爱河之中,这智商在大幅度降低了,这么大风险的想法都能想出来,我真有些怕怕了。 海伦白了舰长一眼,然后像上次一样开门。结果令她吃惊,自己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门把纹丝未动,好像被人工焊牢固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王耀脸色顿时显得有些微妙。说实话,虽说以前他跟刘备的关系其实还算过得去,但这次毫无意义的战争,却让他多少有些介怀。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实力再增!出手的就一个人?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拉着家常。老潘端起酒杯,不易查觉的使了个眼色,起身朝阳台走来。 吴局长起身递了张纸巾在郭碧琼手里,宽慰了几句之后,礼貌地转身告辞。林太太哭的太过悲伤,他留在这里实在太不合适。 别看现在虽然还没有到晚餐的时间,可厨房里的准备工作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只见十几个犯人坐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有光着膀子的,有戴着围裙的,大家洗菜的洗菜,摘菜的摘菜,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此人,名叫何山,乃是国术协会的三长老,一身实力,比起杜笙来还要强上一筹。 酒杯里桃红色的香槟散发着迷人的气泡,被灯光一照,琥珀般的光彩诱人垂涎。 加上穆雪英那几名手下,一行人迅隐蔽的进入城内然后找到了一个住下的地方先把穆雪英安顿了下来。 看到那光球,龙洛大惊,本源之力,那是本源之力,挡下龙洛七彩巨剑的男子心头也是一怔,眼前这青衫男子居然也掌控了本源之力。 吕松宁不能接受这种解释,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遗漏了什么,不死心的还要再次扩大搜索范围。 “谁在拍卖林氏的东西?欠款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林氏不卖!”其实,林家的东西哪轮得到我做主?但种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林逍这么多年跟壬长生浪迹天涯,林氏的事他肯定也不了解。 原本安照查波的安排,应该是第一回合示敌以弱,先让对方占据上风,等第二回合打了针之后,再让丁耀祖奋起反击,以弱胜强。只有这样,方能显现出“新药”的神奇效用。这才是查波安排今天这场比赛的用心所在。 一想到这里,秦玫娘也是随即就想到了他父皇之前手下的宰相来,于是,她也是随即派人去打探老宰相的下落去了,她想要将这老宰相给再召唤回皇宫来,来帮助自己,一同解救金凤国。 他们伏在黑暗中,一动不动,最后确定只有这四名警戒人员之后。老张用手指指那两个明哨,又指指自己。告诉叶子峰和老王,意思是这两个明哨归自己。 四月嘴角微扬,默默无言的看着郭术,目光凝聚在郭术的身上,灼热得想要将郭术燃烧尽了,郭术那些话听在他的耳里不过就是笑话,暮统领都已经查到了郭术的祖宗十八代了,他绝不会相信其中有什么误会和差错。 “婶婶,你真是善解人意,那我们就出发了,储凝上车吧!”方维珍说完朝储凝挥着头道。 打开了药箱的盖子来了之后,这御医也是就开始给秦玫娘挑拣中药材的了。 “那好吧!总之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愿你和大表哥终成眷属吧!”方维珍叹道。 高墙前站着一名青年男子,全身散发出气焰,熊熊燃烧腾空而起,将天空的一轮炽日染成了黑色,太阳犹如日蚀般散发着黑色的日珥。 人已经娉婷站立在了那里,手中的双股剑已经平分秋色刺了过去,这么一来鬼王冥刑的双肩已经中剑,他一个踉跄已经滚落在了旁边的位置,再看时,旁边已经形成一个天罗地网。 “反之,后来我变了,我变了模样以后,我忽而就已经好了不少,我的病跟着就已好起来,可见,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在两个方面去思考的。”他这么一说,我已经笑了,我的笑容很是灿烂。 张三风再次雷霆一击,调动精神力,神形合一,集中一点爆发威能,阳刚雷光凛冽和张三风的掌力相映成辉,天魔虚影自然再次碎裂。 刘扬一懵,猜测着自己大约是来到某个酒庄了,偏偏嗅不到酒味。 “哼!从鹰长空被变成石像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因为我就用了一具大地分身!”艾尔撒的声音从整个大地中传来,让人分辨不出方向。 而如今彻底融合之后的无限世界,才让叶玄明白了过来,原来无限力量的运用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奥的多了。 魂魅站出来说道,这事我觉得可行,因为魂人就差一个实力强大的魂人指挥他们,现在魂人的高手基本在吞噬之门事件后就全部被吞噬之力消灭了,所以魂魅出面的话,一下子就能全他们全部震住。 天玄老祖怎么都没想到,叶玄不光剑阵厉害,连着炼体的力量也强大的离谱。 原因很简单,人的名,树的影,林家太过于势力庞大,已经很久没有人触动了,我虽然压了他两次。 楚昊天嘴上说的凶,双手的空间之力却是正在延伸,空间乱流正在缓缓平息。 这样看来陈雪珊真是陷入了我的爱河之中,这智商在大幅度降低了,这么大风险的想法都能想出来,我真有些怕怕了。 海伦白了舰长一眼,然后像上次一样开门。结果令她吃惊,自己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门把纹丝未动,好像被人工焊牢固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王耀脸色顿时显得有些微妙。说实话,虽说以前他跟刘备的关系其实还算过得去,但这次毫无意义的战争,却让他多少有些介怀。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忠心耿耿!我来顶上! “没错,是一个人,这是威尔逊传回来的消息,应不会有错。” 来报信的人员道。 罗伯特的神情彻底凝重下来。 一个人,就解决了血亲王和名枪手? 往好了想,顶尖十四级,往坏了想…… 十五级! 十三四级还好,但十五级,这已经踩在研究院的警戒线上,又叫预备战略级,因为要是再高 孟拱的地下黑市,并不是在地下,也不是在晚上。在这里,以这些翡翠矿老板的势力,别说是克钦邦的军队了,哪怕就是政府军,他们也不是特别的畏惧,只不过,不想闹翻了而已。 虽然折叠灵梭庄坚没有用过几次,但是每次使用,都是被其中的设计理念所惊艳,看似简单的东西,却是能够发挥出远超物质本身的力量。 魅影此时,周身光芒大放,他和塔界尊战斗之际,塔界尊的力量,直接是轰碎了残留在魅影体内的白虎星宿原来的烙印,此时的魅影,洞天之内,二十八颗星辰,悬浮于洞天之上,绽放出璀璨的光辉,白虎星宿,终于归位。 林鹏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对方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赶紧慌不择路的安慰起来。 诡谲的情况,带着扑所迷离,谁都能看的出,石柩内的存在若是爆发开来,不顾一切,绝对可以轻易轰杀苏金,但在那一刻,石柩却静止了。 胡察尊者目光看向蓝圣四人,此时的四人头顶之上,各自有一个熔炉成型,各具特色。 "因为……呃……"拉诺尔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看到雷伊他们越来越怀疑的目光,拉诺尔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左轮摸摸头:一头冷汗!妈呀,上天怎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如果躺在床上的是我,那该多好呀! “咳咳。”雷伊假咳几声,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了东南方向的远处。 战神联盟和迪恩都没有说话,但眼中闪烁着的坚定却告诉了战斯拉克,他们都不会因困难而退缩,更不会放弃。 在这个社会,不是说每一个和尚,道姑都是真正正儿八经的修行,他们之中有的人却仅仅是利用这样的一个身份出来行骗罢了。 有时候,韩宥也真的是服了那些人了,平常对线起来都一副怂出一片天的样子,一开始打字对喷,简直就可以一路飙升到了手速的最高峰。 “也没什么了,就是一个三级魔法,我现在的魔法掌控力已经算是达到二级顶峰了,也该试着学一下更高级别的了。 英雄联盟这款游戏明明提供了上百个英雄的选择,对方却偏偏要选择和他相同的角色,这,应该算是正面叫嚣了吧? “好吧,我理解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做了,在强制兑换后,法币疯狂贬值了是吧?你这一百万能买到什么东西?”楚云有点好奇的问道。 “呵!”看宁采臣磕头都磕出血来了,王靳突然有了想法,看了燕赤霞一眼,燕赤霞有些无奈,他倒是想教一教宁采臣,但是宁采臣的心性学不了他的武功法术,也是把目光投到了王靳的身上,意思很明白了,你就帮帮他吧。 “我很羡慕你们俩如此的恩爱,家庭如此的幸福,原来秘密在这里。”她整理着思绪,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真的错了。是自己没有重视好这个家,是自己一直把他当做佣人一样使唤。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忠心耿耿!我来顶上! “没错,是一个人,这是威尔逊传回来的消息,应不会有错。” 来报信的人员道。 罗伯特的神情彻底凝重下来。 一个人,就解决了血亲王和名枪手? 往好了想,顶尖十四级,往坏了想…… 十五级! 十三四级还好,但十五级,这已经踩在研究院的警戒线上,又叫预备战略级,因为要是再高 孟拱的地下黑市,并不是在地下,也不是在晚上。在这里,以这些翡翠矿老板的势力,别说是克钦邦的军队了,哪怕就是政府军,他们也不是特别的畏惧,只不过,不想闹翻了而已。 虽然折叠灵梭庄坚没有用过几次,但是每次使用,都是被其中的设计理念所惊艳,看似简单的东西,却是能够发挥出远超物质本身的力量。 魅影此时,周身光芒大放,他和塔界尊战斗之际,塔界尊的力量,直接是轰碎了残留在魅影体内的白虎星宿原来的烙印,此时的魅影,洞天之内,二十八颗星辰,悬浮于洞天之上,绽放出璀璨的光辉,白虎星宿,终于归位。 林鹏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对方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赶紧慌不择路的安慰起来。 诡谲的情况,带着扑所迷离,谁都能看的出,石柩内的存在若是爆发开来,不顾一切,绝对可以轻易轰杀苏金,但在那一刻,石柩却静止了。 胡察尊者目光看向蓝圣四人,此时的四人头顶之上,各自有一个熔炉成型,各具特色。 "因为……呃……"拉诺尔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看到雷伊他们越来越怀疑的目光,拉诺尔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左轮摸摸头:一头冷汗!妈呀,上天怎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如果躺在床上的是我,那该多好呀! “咳咳。”雷伊假咳几声,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了东南方向的远处。 战神联盟和迪恩都没有说话,但眼中闪烁着的坚定却告诉了战斯拉克,他们都不会因困难而退缩,更不会放弃。 在这个社会,不是说每一个和尚,道姑都是真正正儿八经的修行,他们之中有的人却仅仅是利用这样的一个身份出来行骗罢了。 有时候,韩宥也真的是服了那些人了,平常对线起来都一副怂出一片天的样子,一开始打字对喷,简直就可以一路飙升到了手速的最高峰。 “也没什么了,就是一个三级魔法,我现在的魔法掌控力已经算是达到二级顶峰了,也该试着学一下更高级别的了。 英雄联盟这款游戏明明提供了上百个英雄的选择,对方却偏偏要选择和他相同的角色,这,应该算是正面叫嚣了吧? “好吧,我理解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做了,在强制兑换后,法币疯狂贬值了是吧?你这一百万能买到什么东西?”楚云有点好奇的问道。 “呵!”看宁采臣磕头都磕出血来了,王靳突然有了想法,看了燕赤霞一眼,燕赤霞有些无奈,他倒是想教一教宁采臣,但是宁采臣的心性学不了他的武功法术,也是把目光投到了王靳的身上,意思很明白了,你就帮帮他吧。 “我很羡慕你们俩如此的恩爱,家庭如此的幸福,原来秘密在这里。”她整理着思绪,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真的错了。是自己没有重视好这个家,是自己一直把他当做佣人一样使唤。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行云布雨!破译和密码本! 翌日一大早,霍元鸿吃完饭后,便去了一趟巡检司,看了看对扒门三长老的审讯情况。 这三长老是个识时务的,知道跑不了,一进来就都招了。 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洋人有一批很重要的货物要走扒门的路线运输,背后雇主是研究院。 “大人,我保证这批货绝对不简单,是研究院特使亲自交代的任务,说不定 “我就不用了,在镇守府已经吃过早饭了。”密苏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随后便走到了哈克的身边坐了起来。 听了这话,林沛筠和顾凡都不由得有些尴尬,他们之所以这么卖力地撮合她与自己的客户,无非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如今李云帆却如此郑重地向他们道谢,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又是咖啡。”伊万的眉头往上挑了几下,而一旁的陆奥已经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来赵村的两件事情,已经完成了一件,那便是确定一下黑水湖到底是不是石油矿。 “没,就刚刚那大叔不是假唱了吗?现在网上好多人在骂他。”邱阳没有说自己被网友拉下水跟沈勇杠上了,免得父母担心这个那个的,尤其是老妈,那还不得到处说沈勇的坏话。 仿佛咆哮的怒龙,狰狞而出,一路所过,一箭之下,空气都在嗡嗡作响,紫府之气,都被撕裂而开。 师兄也真是的,现在有什么事都不叫我了,好歹我也是大罗境界的超级高手哇。 黄梅凤这时,就也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尝了一口,顿时也就感觉一股奇异的香传遍了她的五脏六腑。 在看过要塞的整体形势后,克拉斯极为欣赏这个要塞的选址和构造。 “这样下去咱们电视台跟芒果电视台的关系可就闹得僵了!”一男子说道。 “祖父,这件事情孙儿定会办得妥妥的,绝对不会给人留下话柄!”宋五爷沉着脸单膝跪于祖父身前,掷地有声地回答。 在果实的下方,有长长的须子,并不太多,不过只有十余根罢了,但这些须子之上,却也仿佛凝聚着露水一样,恍惚间,似有光华流转。 肖强将下巴枕在秦可人右侧肩膀部位,对着她白皙无比的脖子吹了口气,轻声说道。 “还沒呢,妖城我并不熟悉,我打算先了解一下妖城的面貌,在考虑怎样出去。”朱妍儿道。 老七马上意识到一个错误,他的力气比起敌人来差远了,强大的力量让他不得不接连后退。 昨日的种种,历历在目,父亲的苦苦相逼,让她愈发的茫然无助,她好累,太久的孤苦无依让她想要汲取他身上的温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还活着,心还是跳动着的。 当然还有另一种办法,就是把爆炸力十分强劲的手雷,从上古地行龙的嘴里扔进去。 独孤月张大了嘴巴,这印记燃烧的力量有多恐怖他是知道的,那可是能够瞬间将他和猿灵烧成飞灰的霸道力量,当年的第二代鬼尊也要暂避其芒,可是如今猿灵竟然说让他燃烧印记的力量。 现在,林月妍见到了她时等待与寻找了八年的男人,自然有很多话要说,哪里还有心情开车,自然将开车的差事交给了宋子彤。 其实变相的似乎在说,她之所以说沈薇是一个丫鬟,那是因为她不知道真正身份的时候,依她的长相或者其它猜她是丫鬟,表示,她就是各方面都是符合一个丫鬟的身份,怨不得她呀。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行云布雨!破译和密码本! 翌日一大早,霍元鸿吃完饭后,便去了一趟巡检司,看了看对扒门三长老的审讯情况。 这三长老是个识时务的,知道跑不了,一进来就都招了。 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洋人有一批很重要的货物要走扒门的路线运输,背后雇主是研究院。 “大人,我保证这批货绝对不简单,是研究院特使亲自交代的任务,说不定 “我就不用了,在镇守府已经吃过早饭了。”密苏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随后便走到了哈克的身边坐了起来。 听了这话,林沛筠和顾凡都不由得有些尴尬,他们之所以这么卖力地撮合她与自己的客户,无非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如今李云帆却如此郑重地向他们道谢,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又是咖啡。”伊万的眉头往上挑了几下,而一旁的陆奥已经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来赵村的两件事情,已经完成了一件,那便是确定一下黑水湖到底是不是石油矿。 “没,就刚刚那大叔不是假唱了吗?现在网上好多人在骂他。”邱阳没有说自己被网友拉下水跟沈勇杠上了,免得父母担心这个那个的,尤其是老妈,那还不得到处说沈勇的坏话。 仿佛咆哮的怒龙,狰狞而出,一路所过,一箭之下,空气都在嗡嗡作响,紫府之气,都被撕裂而开。 师兄也真是的,现在有什么事都不叫我了,好歹我也是大罗境界的超级高手哇。 黄梅凤这时,就也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尝了一口,顿时也就感觉一股奇异的香传遍了她的五脏六腑。 在看过要塞的整体形势后,克拉斯极为欣赏这个要塞的选址和构造。 “这样下去咱们电视台跟芒果电视台的关系可就闹得僵了!”一男子说道。 “祖父,这件事情孙儿定会办得妥妥的,绝对不会给人留下话柄!”宋五爷沉着脸单膝跪于祖父身前,掷地有声地回答。 在果实的下方,有长长的须子,并不太多,不过只有十余根罢了,但这些须子之上,却也仿佛凝聚着露水一样,恍惚间,似有光华流转。 肖强将下巴枕在秦可人右侧肩膀部位,对着她白皙无比的脖子吹了口气,轻声说道。 “还沒呢,妖城我并不熟悉,我打算先了解一下妖城的面貌,在考虑怎样出去。”朱妍儿道。 老七马上意识到一个错误,他的力气比起敌人来差远了,强大的力量让他不得不接连后退。 昨日的种种,历历在目,父亲的苦苦相逼,让她愈发的茫然无助,她好累,太久的孤苦无依让她想要汲取他身上的温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还活着,心还是跳动着的。 当然还有另一种办法,就是把爆炸力十分强劲的手雷,从上古地行龙的嘴里扔进去。 独孤月张大了嘴巴,这印记燃烧的力量有多恐怖他是知道的,那可是能够瞬间将他和猿灵烧成飞灰的霸道力量,当年的第二代鬼尊也要暂避其芒,可是如今猿灵竟然说让他燃烧印记的力量。 现在,林月妍见到了她时等待与寻找了八年的男人,自然有很多话要说,哪里还有心情开车,自然将开车的差事交给了宋子彤。 其实变相的似乎在说,她之所以说沈薇是一个丫鬟,那是因为她不知道真正身份的时候,依她的长相或者其它猜她是丫鬟,表示,她就是各方面都是符合一个丫鬟的身份,怨不得她呀。 正文 今天要晚点 “得得得,我答应还不行吗?五个就五个,这次就算我认栽了。”段瓒举手投降,有些无奈地说道。 在此期间,金战天四人也曾去天河找过李玉芸,只不过看到李玉芸在修炼,所以也就没有去打扰她。 艾米莉亚那张精致的脸蛋凝固了一瞬间,随后又变得有些微妙,若无其事的接过了睡衣。 与此同时,万傀门之外,一道道人影迅速地掠向万傀门,在万傀门之外停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万傀门的方向。两道黑影悄然出现在虚空之上,正是天魔老人和叶鸿鸣。 军方的人没想到比尔盖斯竟然会这样做,本来要是他们打分的话,比尔盖斯是赢定了,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临近傍晚的时候,苏九等人也是进入了麒州之内,不过离竹山还是有一段距离,苏九并没有急着赶过去,反而是决定就地扎营休息一晚。 他就是曹仁吗?曹操自打出道以来,一直带在身边的统帅。后来的樊城之战,也是牵制住了威震华夏的关羽。 及至时阳已经渐渐东落,于夕阳暮色里残破不堪的街道上,一位异族少年正在发笑。不用说,那名异族少年正是被偷走了钱袋的乌恩奇。乌恩奇迈步走到一幢三层石头房子的正门前,伸手推开石屋的栅门,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不过现在菜星球麻烦已经彻底解决了,总算是可以将他们请走了,不让专家们继续留在这里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苏九的事情还没有宣布完,所以也是渐渐安静下来,等着苏九说后续的事情。 十八岁的人星境强者,绝对是超级大天才,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耀皇宗为首的那名青年,对楚凡颇为感激,如果不是楚凡,那青年现在还依旧是二师兄呢。 但是星耀、太星和凤凰学院的人都为萧凡证明,就不得不令众人震惊了,看来日月学院还真的在污蔑萧凡。 “哼,你别讽刺我,不然,我发狠起来可真的就去卖拉面了。”安静说道。 不过……众人又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男人,看这样子也差不多要掰了。 难道是苦肉计?让我觉得愧疚?阮萌暗想道,可是嘲讽他的又不是我? 可我清楚,他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既然他家人已经开始干预,他又要争取自己本该得到的东西,日子,肯定不会轻松半分。 那医生没有给我留半点情面,她问我是想怎么样,家里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这里是不可能私自替我拿掉的,必须要我家人来陪同。 姬康满头的问好,沈卿一开始也是让他吓了一跳,如今姬无欢回来,简直是要吓死他。 嘶——这货不让她出去就算了,竟然还非礼。简曈火冒三丈,五指叉开,突地伸进他的胳肢窝里。 云墨抖抖身上莫须有的灰尘道:“我们还是去办正事吧。”说着起身离开客栈,易寒暄看着他背影,目光灼灼,也跟了上去。 最后,大家商定,老金头和悬胆、扇风留下,其余三人随同车队出差。 当艾尔从忆往之梦中苏醒过来,他额头上冷汗涔涔,满面惊魂未定。 虽说整个战斗期间,李子元战况汇报一直都没有断过,他所属的纵队也一直在向兵团汇报。亲自坐镇在李子元所属纵队的兵团副司令,与兵团部的电话联系一直没有断过。但听汇报与亲自赶到战场,感受完全是两码回事。 丁火并不知道,其实在甲兽诞生时,他就已经死掉了,是这只甲兽重新用那种重生之焰,让他复活,这已经是丁火第二次被救活,第一次,是被这只甲兽的母亲,或者是父亲,在血腥斗场外的天坑里救活。 上管紫苏思忖片刻,林媚娩不能时时都在自己身边,万一出什么差错,自己后悔都来不及,教她也好,还能防身,她也可以放心。 “他娘的,瞎叫唤什么,老子就不信拉不走你这畜生……”紧接着,那紫面大汉气急败坏的吼叫声、挥鞭声也随之传来。 马秀姑闻听憋不住笑出声来,“爹,你真好!”说着蹦跳着转出屏风,扑到马善人身上。 虽然说面前的这个上司比猪还要肥,但是,但是他最起码也是初始会员之一嘛,榜上他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差点毁掉了血腥斗场的三人组中,没人可以担当这个职位。 张天宇突然冷笑了起来,一抹阴狠之色,浮现在了他的脸庞之上。 毕竟,虽然是两世为人,但她沈默言上辈子也不曾见过这么多的钱。 在她的印象中,李悦从来都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的典范。可这会儿的李悦,表现得跟之前,全然不同。 长期混迹直播圈的她,知道勇哥所能带来的恐怖流量,所以在第一时间,她就停下了自己所做的事,然后扭着腰肢跟勇哥打气了照顾。 她重生后,记忆是零碎的,就在刚刚才想起来,自己当初死的时候,还是面前的人推波助澜。 这些人蹲下之后,在那些黑衣人的命令下,拿出了身上值钱的东西。 柳家门口,张天宇和王晓晓下车,刚要走进去,却是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下一刻,张天宇的身形,恍若闪电一般,出现在了神秘杀手的身后。 澹钰的心中还是不得劲,他从未遇到这种情况,多少还觉得有些棘手,不过既然金陵玉醒了过来,那么他自然要好好照顾她。 正文 今天要晚点 “得得得,我答应还不行吗?五个就五个,这次就算我认栽了。”段瓒举手投降,有些无奈地说道。 在此期间,金战天四人也曾去天河找过李玉芸,只不过看到李玉芸在修炼,所以也就没有去打扰她。 艾米莉亚那张精致的脸蛋凝固了一瞬间,随后又变得有些微妙,若无其事的接过了睡衣。 与此同时,万傀门之外,一道道人影迅速地掠向万傀门,在万傀门之外停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万傀门的方向。两道黑影悄然出现在虚空之上,正是天魔老人和叶鸿鸣。 军方的人没想到比尔盖斯竟然会这样做,本来要是他们打分的话,比尔盖斯是赢定了,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临近傍晚的时候,苏九等人也是进入了麒州之内,不过离竹山还是有一段距离,苏九并没有急着赶过去,反而是决定就地扎营休息一晚。 他就是曹仁吗?曹操自打出道以来,一直带在身边的统帅。后来的樊城之战,也是牵制住了威震华夏的关羽。 及至时阳已经渐渐东落,于夕阳暮色里残破不堪的街道上,一位异族少年正在发笑。不用说,那名异族少年正是被偷走了钱袋的乌恩奇。乌恩奇迈步走到一幢三层石头房子的正门前,伸手推开石屋的栅门,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不过现在菜星球麻烦已经彻底解决了,总算是可以将他们请走了,不让专家们继续留在这里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苏九的事情还没有宣布完,所以也是渐渐安静下来,等着苏九说后续的事情。 十八岁的人星境强者,绝对是超级大天才,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耀皇宗为首的那名青年,对楚凡颇为感激,如果不是楚凡,那青年现在还依旧是二师兄呢。 但是星耀、太星和凤凰学院的人都为萧凡证明,就不得不令众人震惊了,看来日月学院还真的在污蔑萧凡。 “哼,你别讽刺我,不然,我发狠起来可真的就去卖拉面了。”安静说道。 不过……众人又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男人,看这样子也差不多要掰了。 难道是苦肉计?让我觉得愧疚?阮萌暗想道,可是嘲讽他的又不是我? 可我清楚,他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既然他家人已经开始干预,他又要争取自己本该得到的东西,日子,肯定不会轻松半分。 那医生没有给我留半点情面,她问我是想怎么样,家里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这里是不可能私自替我拿掉的,必须要我家人来陪同。 姬康满头的问好,沈卿一开始也是让他吓了一跳,如今姬无欢回来,简直是要吓死他。 嘶——这货不让她出去就算了,竟然还非礼。简曈火冒三丈,五指叉开,突地伸进他的胳肢窝里。 云墨抖抖身上莫须有的灰尘道:“我们还是去办正事吧。”说着起身离开客栈,易寒暄看着他背影,目光灼灼,也跟了上去。 最后,大家商定,老金头和悬胆、扇风留下,其余三人随同车队出差。 当艾尔从忆往之梦中苏醒过来,他额头上冷汗涔涔,满面惊魂未定。 虽说整个战斗期间,李子元战况汇报一直都没有断过,他所属的纵队也一直在向兵团汇报。亲自坐镇在李子元所属纵队的兵团副司令,与兵团部的电话联系一直没有断过。但听汇报与亲自赶到战场,感受完全是两码回事。 丁火并不知道,其实在甲兽诞生时,他就已经死掉了,是这只甲兽重新用那种重生之焰,让他复活,这已经是丁火第二次被救活,第一次,是被这只甲兽的母亲,或者是父亲,在血腥斗场外的天坑里救活。 上管紫苏思忖片刻,林媚娩不能时时都在自己身边,万一出什么差错,自己后悔都来不及,教她也好,还能防身,她也可以放心。 “他娘的,瞎叫唤什么,老子就不信拉不走你这畜生……”紧接着,那紫面大汉气急败坏的吼叫声、挥鞭声也随之传来。 马秀姑闻听憋不住笑出声来,“爹,你真好!”说着蹦跳着转出屏风,扑到马善人身上。 虽然说面前的这个上司比猪还要肥,但是,但是他最起码也是初始会员之一嘛,榜上他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差点毁掉了血腥斗场的三人组中,没人可以担当这个职位。 张天宇突然冷笑了起来,一抹阴狠之色,浮现在了他的脸庞之上。 毕竟,虽然是两世为人,但她沈默言上辈子也不曾见过这么多的钱。 在她的印象中,李悦从来都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的典范。可这会儿的李悦,表现得跟之前,全然不同。 长期混迹直播圈的她,知道勇哥所能带来的恐怖流量,所以在第一时间,她就停下了自己所做的事,然后扭着腰肢跟勇哥打气了照顾。 她重生后,记忆是零碎的,就在刚刚才想起来,自己当初死的时候,还是面前的人推波助澜。 这些人蹲下之后,在那些黑衣人的命令下,拿出了身上值钱的东西。 柳家门口,张天宇和王晓晓下车,刚要走进去,却是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下一刻,张天宇的身形,恍若闪电一般,出现在了神秘杀手的身后。 澹钰的心中还是不得劲,他从未遇到这种情况,多少还觉得有些棘手,不过既然金陵玉醒了过来,那么他自然要好好照顾她。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夜黑风高暗杀绝顶! 练了一阵拳后,霍元鸿走出特级练功房,在体育馆里走了走。 馆里在练武术的学生还是挺多的,太极、形意、八卦、八极、咏春……几乎各个流派的都有,尽管不少看着都是初学者。 体育馆一楼深处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强国必先强种,强种必先强身! 此前来的时候径直上了二楼 李隆基微皱下眉,难怪当时英蓉一被带上堂,便不打自招,认下绣于那条巾帕之上的诗,是出自于其手,原来是江采苹从中布下了局。毋庸赘言,想是英蓉听见风声,不想错失出宫嫁人的时机,是以才甘愿认罪求生。 正事要紧,免得百里布闲下来,会产生不好的心思。她是这样打算的。可其实,人家百里布根本没多想,正是她联想得太多了,心底不纯洁得很。 或者旁人会选择视而不见,但也不是他,若是他,他就一定会管,能管多少管多少。 “一个是杜维,一个是杜若。你们在这就能听见他们说什么。放心。我们说话的声音他们听不见。”舒眉嬉笑着对淮安王说。 几乎是同时,胖官肖伟平猝死。两天后,还没等肖伟平的尸体发丧,州郡就来了消息,新的明府大人还未确定——暂由花武以礼全郎身份协理·保荐人陌香城明府何无为。 “石头。咱们去帮帮忙吧。”恋竹笑着说道。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在说一件事一般。 “我家主人说,她名不见经传,不提也罢,至于有什么请求,等丝绢上的事儿应验了,再让我告诉您!”墨雨高昂着头。 她愣怔地看着他冷着脸经过她身边,又上了‘床’,接着翻过身背对着她,无尽地冷漠气息。 看着他每日为穆婉秋的低迷难过,直至心力交瘁,墨雪也替他悲哀。 夏沫蕾和凌羽沫脖子一缩感到背后一阵凉气“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夏沫蕾壮着胆子问道。 他心中顿时大喜,连忙前往,结果正巧发现方奇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双眼绽放四重神纹图,正津津有味的盯着他们八荒神门的祖师尸身观察不已。 碧落跟着身形不稳的靳姓男子不知绕了多少条街,终于在一处漫着廉价脂粉味道的巷子停下。 何翔军坐立不安,只好拿出电话又给叶墨打了过去,想要探听王毅那边的消息。 紧接着,窦战龙便又将鬼歌在临死之前告诉他的事情说了一遍,主要说的就是鬼歌之前就是一叶舟杀手组织的人,只是后来因为犯错被踢了出去,然后再一次找人重新进入到了组织之内。 声音响起,同时一道流光猛然飞驰而起,轰然没入到了方奇的脑海中。 花香与幻术起了效果,那赤狻猊渐渐平复了下去,不再暴跳如雷。赤狻猊的双眼半开半合,几欲睡着。 再看看藏缘,原名班若苦,曾是统领南方的居住这琉璃宝山的南天王,更是这威风凛凛的增长天王的上级?为何她光明殿里跟着阿爹久经沙场的阿修罗们不曾提起?阿爹阿娘一听天人僧就乱了阵脚却闭口不谈? 再转一个身,阿碧盯着熠熠生辉的海波,紫蓝色,蓝色,浅蓝色的海波一荡一荡的相互交替。 “我们去那边看看。”窦战龙神情紧张,迫不及待的跟着铁牛前去。 一抹青色光芒从般若苦的腰间亮起。再一定睛,只见他手中一并五尺长剑,清辉闪动光彩熠熠。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夜黑风高暗杀绝顶! 练了一阵拳后,霍元鸿走出特级练功房,在体育馆里走了走。 馆里在练武术的学生还是挺多的,太极、形意、八卦、八极、咏春……几乎各个流派的都有,尽管不少看着都是初学者。 体育馆一楼深处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强国必先强种,强种必先强身! 此前来的时候径直上了二楼 李隆基微皱下眉,难怪当时英蓉一被带上堂,便不打自招,认下绣于那条巾帕之上的诗,是出自于其手,原来是江采苹从中布下了局。毋庸赘言,想是英蓉听见风声,不想错失出宫嫁人的时机,是以才甘愿认罪求生。 正事要紧,免得百里布闲下来,会产生不好的心思。她是这样打算的。可其实,人家百里布根本没多想,正是她联想得太多了,心底不纯洁得很。 或者旁人会选择视而不见,但也不是他,若是他,他就一定会管,能管多少管多少。 “一个是杜维,一个是杜若。你们在这就能听见他们说什么。放心。我们说话的声音他们听不见。”舒眉嬉笑着对淮安王说。 几乎是同时,胖官肖伟平猝死。两天后,还没等肖伟平的尸体发丧,州郡就来了消息,新的明府大人还未确定——暂由花武以礼全郎身份协理·保荐人陌香城明府何无为。 “石头。咱们去帮帮忙吧。”恋竹笑着说道。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在说一件事一般。 “我家主人说,她名不见经传,不提也罢,至于有什么请求,等丝绢上的事儿应验了,再让我告诉您!”墨雨高昂着头。 她愣怔地看着他冷着脸经过她身边,又上了‘床’,接着翻过身背对着她,无尽地冷漠气息。 看着他每日为穆婉秋的低迷难过,直至心力交瘁,墨雪也替他悲哀。 夏沫蕾和凌羽沫脖子一缩感到背后一阵凉气“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夏沫蕾壮着胆子问道。 他心中顿时大喜,连忙前往,结果正巧发现方奇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双眼绽放四重神纹图,正津津有味的盯着他们八荒神门的祖师尸身观察不已。 碧落跟着身形不稳的靳姓男子不知绕了多少条街,终于在一处漫着廉价脂粉味道的巷子停下。 何翔军坐立不安,只好拿出电话又给叶墨打了过去,想要探听王毅那边的消息。 紧接着,窦战龙便又将鬼歌在临死之前告诉他的事情说了一遍,主要说的就是鬼歌之前就是一叶舟杀手组织的人,只是后来因为犯错被踢了出去,然后再一次找人重新进入到了组织之内。 声音响起,同时一道流光猛然飞驰而起,轰然没入到了方奇的脑海中。 花香与幻术起了效果,那赤狻猊渐渐平复了下去,不再暴跳如雷。赤狻猊的双眼半开半合,几欲睡着。 再看看藏缘,原名班若苦,曾是统领南方的居住这琉璃宝山的南天王,更是这威风凛凛的增长天王的上级?为何她光明殿里跟着阿爹久经沙场的阿修罗们不曾提起?阿爹阿娘一听天人僧就乱了阵脚却闭口不谈? 再转一个身,阿碧盯着熠熠生辉的海波,紫蓝色,蓝色,浅蓝色的海波一荡一荡的相互交替。 “我们去那边看看。”窦战龙神情紧张,迫不及待的跟着铁牛前去。 一抹青色光芒从般若苦的腰间亮起。再一定睛,只见他手中一并五尺长剑,清辉闪动光彩熠熠。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他是霍师傅?!沈凌霜:小霍,我来罩你! 站长坐下来的那一瞬,全场都安静了。 堂堂化劲宗师,突然自己对着自己扎了一刀,又一屁股坐下,这般场景未免太诡异了,简直跟中了邪术似的。 身为当事人的站长更是感受深刻,惊愕的看着自己手掌,方才那一瞬,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牵线木偶,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在那股诡异劲道的牵引下不可抗拒的做出动作。 “我穆拉图对明王的忠心不忠心,还轮不到你们三个在这路乱叫,你们三个连明王都没有见过,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穆拉图面色冰寒无比的喊道。 “为什么?”旁边的虚影吞石怪也是忍不住脱口道,它实在是想不通,居然还有召唤兽愿意主动让魔神进行剥夺的。 “九尾,我们要去金沙?”天使听到萧奈与那名海盗头目的话,不由惊异出来。它看到萧奈的神色,以为萧奈回大陆的目的地是金沙。 关机了,如果大薛联系她,她也看不见。也许他已经联系她了,对吧? “看看一共有多少鳄雀鳝。”楚仙脸上露出微笑,控制眼前的这条朝着周围游去。 戚雪的脸蛋上立刻浮现出绝望,“我以为……”她看向角落里的林有容,然后低下了头沉默。 “你想的美,你现在还没这个资格,给我滚出去”战国听到这话,顿时笑骂道。 那么问题来了,都是一样的剧本,一样的故事情节,为什么有些会是经典,有些会是烂片? “给你们,我去通知所有人。”奥利朝着后面走去,随后拿出一个通讯器。 但目下不同了,突然冒出个郭非凡,赵元丰很可能要坐不住了,免得郭效忠效仿他老爹郭献章,临死前将自己的儿子推上至高位置,岂不是又要等几十年? 对于我与夜垣称呼的先后位置,我没什么意见,毕竟谁厉害谁排在前面,不过我倒是好奇众仙见到他与洛华同时出现的时候,又会把谁放在前头。 末影龙的意识依然存在着,但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却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 我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火气,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我抽烟过来训斥我的,目前的状况来看,这狗队长就是来找茬的,我刚想开骂,心头便想起了早上来之前刘影的交代。 慕安安天生力气大,加上练了八年拳击,而这一拳更是倾注了慕安安全部的愤怒,可见其之力量。 如此想着,脸上的笑意便堆得愈厚,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微微透着些冷意。 明明今年是个丰收年,明明还有不久,她们就可以存够嫁妆钱,和心上人结婚了。 而自从王晊苏醒以来,魏征都是与太子同心同德,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王晊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跟随魏征走到更加隐蔽的角落。 南凤仪瞧着她们追了半天,蓦然想起,顾慕远府上还有两位美人。 能够自然地建设出这样的休闲设施,已经足以显示出OZ的后台——罗姆斐拉财团的财力。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像看绝美的恶魔一样,在他们的眼中,林若就是恶魔。 原本安置在机体核心插座的右侧的光束炮部分,在Primula上于核心插座左右两侧都有安装,而大型I立场发生装置安置在武器柜的下方的大型装甲单元之中。 “那亲爱的,我们为了杨总的红包,这结了婚再离婚也不亏,而且是净赚!”王杰搂着萱儿说道。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他是霍师傅?!沈凌霜:小霍,我来罩你! 站长坐下来的那一瞬,全场都安静了。 堂堂化劲宗师,突然自己对着自己扎了一刀,又一屁股坐下,这般场景未免太诡异了,简直跟中了邪术似的。 身为当事人的站长更是感受深刻,惊愕的看着自己手掌,方才那一瞬,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牵线木偶,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在那股诡异劲道的牵引下不可抗拒的做出动作。 “我穆拉图对明王的忠心不忠心,还轮不到你们三个在这路乱叫,你们三个连明王都没有见过,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穆拉图面色冰寒无比的喊道。 “为什么?”旁边的虚影吞石怪也是忍不住脱口道,它实在是想不通,居然还有召唤兽愿意主动让魔神进行剥夺的。 “九尾,我们要去金沙?”天使听到萧奈与那名海盗头目的话,不由惊异出来。它看到萧奈的神色,以为萧奈回大陆的目的地是金沙。 关机了,如果大薛联系她,她也看不见。也许他已经联系她了,对吧? “看看一共有多少鳄雀鳝。”楚仙脸上露出微笑,控制眼前的这条朝着周围游去。 戚雪的脸蛋上立刻浮现出绝望,“我以为……”她看向角落里的林有容,然后低下了头沉默。 “你想的美,你现在还没这个资格,给我滚出去”战国听到这话,顿时笑骂道。 那么问题来了,都是一样的剧本,一样的故事情节,为什么有些会是经典,有些会是烂片? “给你们,我去通知所有人。”奥利朝着后面走去,随后拿出一个通讯器。 但目下不同了,突然冒出个郭非凡,赵元丰很可能要坐不住了,免得郭效忠效仿他老爹郭献章,临死前将自己的儿子推上至高位置,岂不是又要等几十年? 对于我与夜垣称呼的先后位置,我没什么意见,毕竟谁厉害谁排在前面,不过我倒是好奇众仙见到他与洛华同时出现的时候,又会把谁放在前头。 末影龙的意识依然存在着,但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却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 我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火气,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我抽烟过来训斥我的,目前的状况来看,这狗队长就是来找茬的,我刚想开骂,心头便想起了早上来之前刘影的交代。 慕安安天生力气大,加上练了八年拳击,而这一拳更是倾注了慕安安全部的愤怒,可见其之力量。 如此想着,脸上的笑意便堆得愈厚,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微微透着些冷意。 明明今年是个丰收年,明明还有不久,她们就可以存够嫁妆钱,和心上人结婚了。 而自从王晊苏醒以来,魏征都是与太子同心同德,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王晊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跟随魏征走到更加隐蔽的角落。 南凤仪瞧着她们追了半天,蓦然想起,顾慕远府上还有两位美人。 能够自然地建设出这样的休闲设施,已经足以显示出OZ的后台——罗姆斐拉财团的财力。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像看绝美的恶魔一样,在他们的眼中,林若就是恶魔。 原本安置在机体核心插座的右侧的光束炮部分,在Primula上于核心插座左右两侧都有安装,而大型I立场发生装置安置在武器柜的下方的大型装甲单元之中。 “那亲爱的,我们为了杨总的红包,这结了婚再离婚也不亏,而且是净赚!”王杰搂着萱儿说道。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选择!大势所向!霍绝顶抽血! 不过,他体内的这一颗龙珠,释放出龙力,改造他的身体,却使得他可以修炼。 后来他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就更喜欢了,做梦都想嫁入摄政王府。 说着走出了包房,找服务员要了一壶茶,偷偷的把一颗药片放进了茶壶里。 “还请无缺兄弟先行划分自己的区域!”擎的脸上很是谦虚谨慎,如何有之前景辰一行人所见的那种嚣张跋扈?在实力的面前,足以让人卑躬屈膝。 子衿走到这支缺最后一名战士的队伍前,对着正在喊话的玩家说道。 “我要杀了你这臭要饭的,我要杀的你出不了新手村!”可可吼叫一声,再次攻向子衿。 虽然他们已经很努力的,想要隐藏自己了,可还是轻而易举的被林峰发现了。 心念至此,姜镇体内,紫气翻滚,血脉沸腾,心中自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然他来挑衅,那么他必须要打回去。 嘤嘤怪已经迫不及待了,它已经吃到了S级任务的甜头,还想要得到更大的提升。 他们五大门派的大长老,除了剑门的大长老先踏入神通境界之外,其他四人还都处于这个境界。 易征其,一人一剑,静静地看着地面上的斥候。三人从山洞出来,满脸的惊讶,久久不能够说出话来,山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了不了,我马上就要回去。我娘还等着消息呐。”永和推辞道。 我仿佛在阮黄沙的心里听到了得意的笑声。不过,既然他还在装,那就该他哭了。立刻一挥手:“把这个贼人拿。”正规军听到号令,毫不含糊,扑上去就按住了他。 “过誉!过誉!”沙怀楚面上堆笑拱手作揖,疑惑之色更甚,显然林拓的马屁有听没有吃。 她坐在观众席里,只是静静的看着台上无比尴尬的天羽战队几人,双手鼓着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观众们错愕的目光以及低低的窃语。 海面乱流渐起,又出现无尽的浪潮,而后一朵又一朵浪花中开始有人影出现,或虚淡或真实到面部表情都可见。 为了钱财?狮心的家底清清白白,他并不是不贪,他也拿黑钱,也会克扣军饷。但他克扣的也仅仅是一些花费,克扣几百个士兵的军饷。这个数目就别的军系相比,狮心贪的都比不上一个连座。 “……”赵飞脸都绿了,而刚刚完成训练任务的胡宇曹天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易征其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挑衅兽兵,好好地干一场。在兽兵眼中可不管你们是追杀,统一都是敌人。 桑远见她笑,就摇了摇头。虽然对这个唯一的朋友很喜欢,但她笑成那样,他就觉得回答她就是错误。 她本来以为海天会欣喜若狂,然后欣然答应,接下来她就可以提自己的条件了。 雪儿是个很内向的姑娘,起先跟我说话的时候有些羞涩,聊着聊着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也许是她认为我跟她一类人,所以像诉苦一样,跟我说了许多自己的事情。 闹闹又溜了!闹闹本身就有战力在身,而且和她一样懂兽语,根本不能拿他当刚出生不多久的婴儿对待。 她在床上知道如何取悦血魔老祖,深得其宠爱,她认为自己在其心中定然地位极高,却没想到血魔老祖会说出这番绝情话语来。 这一次,他用了些力道,任凭宋音音如何用力甩开都甩不掉他的桎梏。 “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要不……我扶你去车上吧?”严柯俊很担心她的样子。 上官龙城神情恍惚,他旁边的傅水柔也是俏脸煞白,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此话很有道理,安子沉默,太虚火种继续熊燃,金玉盆骨已有软化之相。 郝建国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陷入了回忆,开始跟我们诉说起这件事情的始末。 陆羽对自己的来历,也没有过多的介绍,以免多说多错,让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也是陆羽有意无意的引导所致。 崔敏点了点头,对于王辰刚才说的这一点,她到是没有否认,至少昨晚她确实睡的很好,一觉睡到大天亮,她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鞠玉渠”识海中那抹灵魂,已经被蒙蔽,叶浩川想要破开,还需要些手段,所以“鞠玉渠”暂时还处于昏迷状态。 却是红色异种能量,彻底毁灭灵兽灵智的本能在作祟,在被消灭之前做的最后一搏。 陆羽还尝试了在呼气的过程中憋住呼吸,他发现随着呼吸的停住,内气流也会停止,但是也不消散,好像时间固定在那一刻一样,随着继续呼气,内气还是会继续向丹田汇聚。 田阴不敢大意,也顾不得巅峰圣器是否招架得住,急忙挥动来挡。 而后,无穷无尽的电流,顺着那张明亮的大网,涌向了塔林,而后,便消失在了塔林的底部。 大约拍摄了十分钟,王辰便是离开了包间,只因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若继续留在包间,他根本就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被恶心死。 陈林愕道:“我还真不知道,说来听听。”陈林是真搞不清他跟顾妙苓什么时候到了如此苦大深仇,她要设计如此一个美人计来整他? 这家伙是那边的地球的机器人没错,但是现在有一个疑问了,这里是那边的地球还是被机器人毁灭并占领了的布伦米瓦? 董大人收起了官架子,非常和气的说到,前后转变非常大,让刘鼎天有些吃惊,如此年纪就能这么精通世故,拿捏的也恰到好处,不得不说董刀这徒弟还不错。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选择!大势所向!霍绝顶抽血! 不过,他体内的这一颗龙珠,释放出龙力,改造他的身体,却使得他可以修炼。 后来他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就更喜欢了,做梦都想嫁入摄政王府。 说着走出了包房,找服务员要了一壶茶,偷偷的把一颗药片放进了茶壶里。 “还请无缺兄弟先行划分自己的区域!”擎的脸上很是谦虚谨慎,如何有之前景辰一行人所见的那种嚣张跋扈?在实力的面前,足以让人卑躬屈膝。 子衿走到这支缺最后一名战士的队伍前,对着正在喊话的玩家说道。 “我要杀了你这臭要饭的,我要杀的你出不了新手村!”可可吼叫一声,再次攻向子衿。 虽然他们已经很努力的,想要隐藏自己了,可还是轻而易举的被林峰发现了。 心念至此,姜镇体内,紫气翻滚,血脉沸腾,心中自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然他来挑衅,那么他必须要打回去。 嘤嘤怪已经迫不及待了,它已经吃到了S级任务的甜头,还想要得到更大的提升。 他们五大门派的大长老,除了剑门的大长老先踏入神通境界之外,其他四人还都处于这个境界。 易征其,一人一剑,静静地看着地面上的斥候。三人从山洞出来,满脸的惊讶,久久不能够说出话来,山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了不了,我马上就要回去。我娘还等着消息呐。”永和推辞道。 我仿佛在阮黄沙的心里听到了得意的笑声。不过,既然他还在装,那就该他哭了。立刻一挥手:“把这个贼人拿。”正规军听到号令,毫不含糊,扑上去就按住了他。 “过誉!过誉!”沙怀楚面上堆笑拱手作揖,疑惑之色更甚,显然林拓的马屁有听没有吃。 她坐在观众席里,只是静静的看着台上无比尴尬的天羽战队几人,双手鼓着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观众们错愕的目光以及低低的窃语。 海面乱流渐起,又出现无尽的浪潮,而后一朵又一朵浪花中开始有人影出现,或虚淡或真实到面部表情都可见。 为了钱财?狮心的家底清清白白,他并不是不贪,他也拿黑钱,也会克扣军饷。但他克扣的也仅仅是一些花费,克扣几百个士兵的军饷。这个数目就别的军系相比,狮心贪的都比不上一个连座。 “……”赵飞脸都绿了,而刚刚完成训练任务的胡宇曹天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易征其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挑衅兽兵,好好地干一场。在兽兵眼中可不管你们是追杀,统一都是敌人。 桑远见她笑,就摇了摇头。虽然对这个唯一的朋友很喜欢,但她笑成那样,他就觉得回答她就是错误。 她本来以为海天会欣喜若狂,然后欣然答应,接下来她就可以提自己的条件了。 雪儿是个很内向的姑娘,起先跟我说话的时候有些羞涩,聊着聊着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也许是她认为我跟她一类人,所以像诉苦一样,跟我说了许多自己的事情。 闹闹又溜了!闹闹本身就有战力在身,而且和她一样懂兽语,根本不能拿他当刚出生不多久的婴儿对待。 她在床上知道如何取悦血魔老祖,深得其宠爱,她认为自己在其心中定然地位极高,却没想到血魔老祖会说出这番绝情话语来。 这一次,他用了些力道,任凭宋音音如何用力甩开都甩不掉他的桎梏。 “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要不……我扶你去车上吧?”严柯俊很担心她的样子。 上官龙城神情恍惚,他旁边的傅水柔也是俏脸煞白,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此话很有道理,安子沉默,太虚火种继续熊燃,金玉盆骨已有软化之相。 郝建国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陷入了回忆,开始跟我们诉说起这件事情的始末。 陆羽对自己的来历,也没有过多的介绍,以免多说多错,让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也是陆羽有意无意的引导所致。 崔敏点了点头,对于王辰刚才说的这一点,她到是没有否认,至少昨晚她确实睡的很好,一觉睡到大天亮,她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鞠玉渠”识海中那抹灵魂,已经被蒙蔽,叶浩川想要破开,还需要些手段,所以“鞠玉渠”暂时还处于昏迷状态。 却是红色异种能量,彻底毁灭灵兽灵智的本能在作祟,在被消灭之前做的最后一搏。 陆羽还尝试了在呼气的过程中憋住呼吸,他发现随着呼吸的停住,内气流也会停止,但是也不消散,好像时间固定在那一刻一样,随着继续呼气,内气还是会继续向丹田汇聚。 田阴不敢大意,也顾不得巅峰圣器是否招架得住,急忙挥动来挡。 而后,无穷无尽的电流,顺着那张明亮的大网,涌向了塔林,而后,便消失在了塔林的底部。 大约拍摄了十分钟,王辰便是离开了包间,只因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若继续留在包间,他根本就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被恶心死。 陈林愕道:“我还真不知道,说来听听。”陈林是真搞不清他跟顾妙苓什么时候到了如此苦大深仇,她要设计如此一个美人计来整他? 这家伙是那边的地球的机器人没错,但是现在有一个疑问了,这里是那边的地球还是被机器人毁灭并占领了的布伦米瓦? 董大人收起了官架子,非常和气的说到,前后转变非常大,让刘鼎天有些吃惊,如此年纪就能这么精通世故,拿捏的也恰到好处,不得不说董刀这徒弟还不错。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旧天下第一的拉拢!给我弄死他! 没过多久,霍元鸿就来到了最深处的房间。 X光这种洋玩意儿,是早些年刚从西洋传过来的,来之前他就找其他洋人医院试过,也在大学里翻阅过相关资料介绍,是一种电磁波,能轻松穿过人体皮肤、肌肉等软组织,但遇到密度高的组织如骨骼时,会被大量吸收,难以穿透,以此来判断身体内部情况。 不过他的身体密度实 好吧,她好像真的不需要理会他人说什么了,因为她已经有一个万能的老公在她身前帮她把所有的困难都打走了,剩下的,全是点点的温暖和幸福。 “晚了!一切都晚了!”花玲苍蓝色的眼泪从眸子里留下来,滴到地面,荡起一圈圈的波纹,随后融合进去。 他在昏暗的巷子里,她在有阳光洒下的地方,这中间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分界线,把他们隔在了两个世界。 去领证这么大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大家分享一下,特别是自己的那些粉丝,她们可是一直以来都十分关心她和墨南霆h什么时候结婚的。 “那我们还真不能冒着个险了,因为我感觉不到它的气息,这说明那家伙很有可能在我之上。”“叶燕青”面庞凝重的说道。 “那该怎么办呢?”他一动不动地继续坐着,双手泰然地放在膝盖上。 或许,这才是适合自己的威势,在双重威势之下,韩冰感觉到不论是身体强度还是对于势的领悟,都开始提上了速度。 这些都是她最常穿的衣服,顾辰这表情,是不是在嫌弃她的品味? 穆崇灏便找了一个舒服点儿的姿势在冬凌身边躺下了!只是手仍旧被冬凌压着,有些发麻了,想动一动。冬凌又翻了个身侧卧着直接到了穆崇灏怀里。 她真的不明白,就算不向他们低头,是不是也得趁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这边赶紧悄悄发展,等有钱了有实力了再反击,再报仇。 “没有这么严重吧,呵呵?”謊年颤颤儒儒的笑了两嗓子。他理了理头型,正准备下床离开。 “从那以后直到新历7世纪前后,教会都与政府不分彼此。后来斐列四世继任,才与议会才颁布一系列法令,逐渐回收教会的权力,趁教会内部新旧派系发生惨烈争端之际,用三十多年时间完成了宗教改革。 这会儿他周身全都是残肢断臂,唯一还有口气的就是那陷斗圣人了,但他现在也是进气比出气多。 儒天学堂的弟子既然到了,必然也是想要仙器,而想要炼金赌坊的仙器,就必须要下场战斗。 或许是因为有段时间没有体会这丫头的风格,王衡居然有些不适应。当然更关键的是,在投资了比特币又交了学费住宿费之后,他的银行卡里只剩5千左右。而一顿火锅起码有一两百,自然不能那么奢侈。 “别看戏了,过来帮忙!这位五殿主身上一堆宝物,他应该把五青殿的宝贝都收起来了!”头也不回的朝着聂宇说了一声,姬家旁系的神情凝重。 并且若是对方比较猥琐的,在远处丢一个灵术就跑,那可就是真的操蛋了。 但风凌天依旧安静的弹奏着,琴曲的意境还在变强,他似要将天下至尊曲的意境彻底展露出来,这首宇宙最强名曲此刻似乎才真正释放着属于它的光辉。 纤细的玉手探出,周遭的空间一阵摇颤。周遭黑云翻滚,一个黑色的大手显化而出。这一掌,威力绝伦,霸道无比。漆黑如墨的手掌,覆盖了方圆一公里的所有,颇有那么几分“遮天蔽日”的感觉。 韩奕萱不可能构成障碍,因为路琪很清楚,这次要做的事情只是探明敌情而已,还不到正式发起进攻的时候。 “宫卓希?最近是多近?我回到学校后就没有了。你问他做什么?”千絮忽的一想:唉呀妈呀,还真好久没见宫卓希了。 听着别人打来的电话,看着评论,就连黄晓强自己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部电影的剧情了。 呃,好吧,确切的说,他们望向的地界儿,不是旁的什么地方,正是房间内,暗张柔软而又宽大的大床。 终于有那玉石商,从震惊到麻木之后,回过神来,一脸‘我去,我去’的道。 蔡依依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打击,长的好看就是好,她虽然羡慕嫉妒但是倒并未太过于伤心,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习惯了。 陈子龙以前听过朱宏三剽窃后世太祖的词,但是陈子龙没发现在历史上有谁写过,就认为都是朱宏三所做。今天听闻皇帝又要写词,赶紧洗耳恭听。 对于夏礼义来说,没有什么比尊重更重要的,有一身好功夫,之所以选择待在农村,就是因为夏礼义感觉不到社会的尊重二字,当时来林尘剧组,夏礼义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更多的是因为为钱所迫。 来到玄关处,冷霆钧还下意识睃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只见上面的指针,正看看指向晚上七点三十分。 结束了一天的任务之后,顾笙从实验室内走了出来,揉了揉自己酸涩的脖子,一直低着头摆弄着各色药剂,还是很累的。 因为有的时候,对愿意信任你,和你想去信任的人,最好的谈判方式,就是尽量的开诚布公。 两只熊形的大灯泡离开后,范武反而没有更进一步,还是保持刚才搂腰的动作,也抬头开着道路的远方说道。 楚乐见状,实在无法推辞,于是两人你一块、我一块的将一大块蛋糕,眨眼之时就吃了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旧天下第一的拉拢!给我弄死他! 没过多久,霍元鸿就来到了最深处的房间。 X光这种洋玩意儿,是早些年刚从西洋传过来的,来之前他就找其他洋人医院试过,也在大学里翻阅过相关资料介绍,是一种电磁波,能轻松穿过人体皮肤、肌肉等软组织,但遇到密度高的组织如骨骼时,会被大量吸收,难以穿透,以此来判断身体内部情况。 不过他的身体密度实 好吧,她好像真的不需要理会他人说什么了,因为她已经有一个万能的老公在她身前帮她把所有的困难都打走了,剩下的,全是点点的温暖和幸福。 “晚了!一切都晚了!”花玲苍蓝色的眼泪从眸子里留下来,滴到地面,荡起一圈圈的波纹,随后融合进去。 他在昏暗的巷子里,她在有阳光洒下的地方,这中间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分界线,把他们隔在了两个世界。 去领证这么大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大家分享一下,特别是自己的那些粉丝,她们可是一直以来都十分关心她和墨南霆h什么时候结婚的。 “那我们还真不能冒着个险了,因为我感觉不到它的气息,这说明那家伙很有可能在我之上。”“叶燕青”面庞凝重的说道。 “那该怎么办呢?”他一动不动地继续坐着,双手泰然地放在膝盖上。 或许,这才是适合自己的威势,在双重威势之下,韩冰感觉到不论是身体强度还是对于势的领悟,都开始提上了速度。 这些都是她最常穿的衣服,顾辰这表情,是不是在嫌弃她的品味? 穆崇灏便找了一个舒服点儿的姿势在冬凌身边躺下了!只是手仍旧被冬凌压着,有些发麻了,想动一动。冬凌又翻了个身侧卧着直接到了穆崇灏怀里。 她真的不明白,就算不向他们低头,是不是也得趁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这边赶紧悄悄发展,等有钱了有实力了再反击,再报仇。 “没有这么严重吧,呵呵?”謊年颤颤儒儒的笑了两嗓子。他理了理头型,正准备下床离开。 “从那以后直到新历7世纪前后,教会都与政府不分彼此。后来斐列四世继任,才与议会才颁布一系列法令,逐渐回收教会的权力,趁教会内部新旧派系发生惨烈争端之际,用三十多年时间完成了宗教改革。 这会儿他周身全都是残肢断臂,唯一还有口气的就是那陷斗圣人了,但他现在也是进气比出气多。 儒天学堂的弟子既然到了,必然也是想要仙器,而想要炼金赌坊的仙器,就必须要下场战斗。 或许是因为有段时间没有体会这丫头的风格,王衡居然有些不适应。当然更关键的是,在投资了比特币又交了学费住宿费之后,他的银行卡里只剩5千左右。而一顿火锅起码有一两百,自然不能那么奢侈。 “别看戏了,过来帮忙!这位五殿主身上一堆宝物,他应该把五青殿的宝贝都收起来了!”头也不回的朝着聂宇说了一声,姬家旁系的神情凝重。 并且若是对方比较猥琐的,在远处丢一个灵术就跑,那可就是真的操蛋了。 但风凌天依旧安静的弹奏着,琴曲的意境还在变强,他似要将天下至尊曲的意境彻底展露出来,这首宇宙最强名曲此刻似乎才真正释放着属于它的光辉。 纤细的玉手探出,周遭的空间一阵摇颤。周遭黑云翻滚,一个黑色的大手显化而出。这一掌,威力绝伦,霸道无比。漆黑如墨的手掌,覆盖了方圆一公里的所有,颇有那么几分“遮天蔽日”的感觉。 韩奕萱不可能构成障碍,因为路琪很清楚,这次要做的事情只是探明敌情而已,还不到正式发起进攻的时候。 “宫卓希?最近是多近?我回到学校后就没有了。你问他做什么?”千絮忽的一想:唉呀妈呀,还真好久没见宫卓希了。 听着别人打来的电话,看着评论,就连黄晓强自己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部电影的剧情了。 呃,好吧,确切的说,他们望向的地界儿,不是旁的什么地方,正是房间内,暗张柔软而又宽大的大床。 终于有那玉石商,从震惊到麻木之后,回过神来,一脸‘我去,我去’的道。 蔡依依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打击,长的好看就是好,她虽然羡慕嫉妒但是倒并未太过于伤心,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习惯了。 陈子龙以前听过朱宏三剽窃后世太祖的词,但是陈子龙没发现在历史上有谁写过,就认为都是朱宏三所做。今天听闻皇帝又要写词,赶紧洗耳恭听。 对于夏礼义来说,没有什么比尊重更重要的,有一身好功夫,之所以选择待在农村,就是因为夏礼义感觉不到社会的尊重二字,当时来林尘剧组,夏礼义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更多的是因为为钱所迫。 来到玄关处,冷霆钧还下意识睃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只见上面的指针,正看看指向晚上七点三十分。 结束了一天的任务之后,顾笙从实验室内走了出来,揉了揉自己酸涩的脖子,一直低着头摆弄着各色药剂,还是很累的。 因为有的时候,对愿意信任你,和你想去信任的人,最好的谈判方式,就是尽量的开诚布公。 两只熊形的大灯泡离开后,范武反而没有更进一步,还是保持刚才搂腰的动作,也抬头开着道路的远方说道。 楚乐见状,实在无法推辞,于是两人你一块、我一块的将一大块蛋糕,眨眼之时就吃了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故人境遇!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是打不死的! 邻近漠北的偏远区域,方家一处不甚重要的药园子中,方平生正在检查着药材的长势。 大家族的权力竞争是相当激烈的,自从当初方家老祖宗亲自拍板调整支持对象,他作为站错队的被清洗派,在方家的地位自然就跌落了下去,退出核心圈层,到这处偏僻药园子来管种田了,美名其曰疗休养,冷清得门可罗雀。 直到后来听 若不是我及时过来是不是就要等着,跟皇上一起给皇后娘娘收尸。 果果抽出自己的竹子就迎来上去,想拦着自己也要看他的本事够不够,这人真是浪费一张好看的脸,本来还觉得他那双桃花眼多漂亮,现在怎么看都讨厌,竟然敢出手伤自己。 这一抓,虽然抓住了那元神之中的一部分,但还是让其中大半的元神遁走了。 作为庆典之地,到时候诺曼自然要收拾一番才可能开放,如果真的想要找到康纳森,现在才是最佳的时机,而不是等明天,什么痕迹都已经抹去。 他可是杀人嫌疑犯,而警察却对他完全不设防,手脚自由不说,还让他跟一个年轻警察同处一室,就不怕他突然暴起,对别人实施致命的攻击? 开门后,汤山和衣往床上一倒,睁眼看着天花板发呆,心里却乱成一团麻。良久,他犹豫要不要出去吃点什么,肚子却没有一点饥饿感。 不打算理会那些人,独孤凌也和自己传送走散了,反正对着附近地形也不熟悉,莫澜直接御剑离开,这里不可以直接飞行,要不御剑,要不就用飞行灵兽,可惜莫澜没有飞行兽,也不打算把獬豸招出来给自己骑。 接下来他便有恃无恐,先是中午下工后请姑娘吃馄饨面,黄丽春稍加犹豫便跟着去了。可到晚上下班后,彪再想把她约到外面去,她却死活不依。 那位神秘人物根本不知道,所有卷入此事的人,包括彪哥和良哥,其实都没见过所谓的棋局残页。 而那羽衣男子也就一直这样跪倒在他的跟前,听着这魔魇天王的训斥,一句话都不敢说。 黑狐使者说道:“这胡老三可不是我们杀死的,是梅雨涵亲自杀死的,一招之间便将他杀死了。”“你说什么,一招之间便杀死了,真不愧是剑鬼呀。”龙云天说道,不禁冷汗出了一身。 顾天朗看着这白花花的画面,眉头皱了起来,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顿时脸色变了变。 凌墨把自己设定好的解:码软件下载到电脑上,安装,然后用软件打开剩余的资料,点击解:码,最后,那些数据都转化成了一个个的视频。 正当她找寻之际,身后那铿锵的高跟鞋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她敏锐地辨识出那是齐然希走路的声音,于是身子迅速回转,视线锐利地射向齐然希,而她的眼神也分外犀利,两人对视了良久,芊芊想开口时,夏楠枫居然出现了。 齐然希怒气难平,胸口也在上下起伏着,一想到被这个男人碰,她就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但她不想就这样被洛芊芊抢走严正曦,她要彻底地将她赶走,不准再来打扰她,她不想再见到一秒钟。 欧凯真很想很想抽她,抽的她哭爹喊娘,永远不敢在他面前出现。 叶晓媚皱了皱眉,拿出了钱包,从里面抽了五张一百元,给了那个男生。 冷纤凝点了下头,收起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为什么她总觉得三哥哥对夜有些莫名的敌意。莫非夜曾经得罪过他?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故人境遇!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是打不死的! 邻近漠北的偏远区域,方家一处不甚重要的药园子中,方平生正在检查着药材的长势。 大家族的权力竞争是相当激烈的,自从当初方家老祖宗亲自拍板调整支持对象,他作为站错队的被清洗派,在方家的地位自然就跌落了下去,退出核心圈层,到这处偏僻药园子来管种田了,美名其曰疗休养,冷清得门可罗雀。 直到后来听 若不是我及时过来是不是就要等着,跟皇上一起给皇后娘娘收尸。 果果抽出自己的竹子就迎来上去,想拦着自己也要看他的本事够不够,这人真是浪费一张好看的脸,本来还觉得他那双桃花眼多漂亮,现在怎么看都讨厌,竟然敢出手伤自己。 这一抓,虽然抓住了那元神之中的一部分,但还是让其中大半的元神遁走了。 作为庆典之地,到时候诺曼自然要收拾一番才可能开放,如果真的想要找到康纳森,现在才是最佳的时机,而不是等明天,什么痕迹都已经抹去。 他可是杀人嫌疑犯,而警察却对他完全不设防,手脚自由不说,还让他跟一个年轻警察同处一室,就不怕他突然暴起,对别人实施致命的攻击? 开门后,汤山和衣往床上一倒,睁眼看着天花板发呆,心里却乱成一团麻。良久,他犹豫要不要出去吃点什么,肚子却没有一点饥饿感。 不打算理会那些人,独孤凌也和自己传送走散了,反正对着附近地形也不熟悉,莫澜直接御剑离开,这里不可以直接飞行,要不御剑,要不就用飞行灵兽,可惜莫澜没有飞行兽,也不打算把獬豸招出来给自己骑。 接下来他便有恃无恐,先是中午下工后请姑娘吃馄饨面,黄丽春稍加犹豫便跟着去了。可到晚上下班后,彪再想把她约到外面去,她却死活不依。 那位神秘人物根本不知道,所有卷入此事的人,包括彪哥和良哥,其实都没见过所谓的棋局残页。 而那羽衣男子也就一直这样跪倒在他的跟前,听着这魔魇天王的训斥,一句话都不敢说。 黑狐使者说道:“这胡老三可不是我们杀死的,是梅雨涵亲自杀死的,一招之间便将他杀死了。”“你说什么,一招之间便杀死了,真不愧是剑鬼呀。”龙云天说道,不禁冷汗出了一身。 顾天朗看着这白花花的画面,眉头皱了起来,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顿时脸色变了变。 凌墨把自己设定好的解:码软件下载到电脑上,安装,然后用软件打开剩余的资料,点击解:码,最后,那些数据都转化成了一个个的视频。 正当她找寻之际,身后那铿锵的高跟鞋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她敏锐地辨识出那是齐然希走路的声音,于是身子迅速回转,视线锐利地射向齐然希,而她的眼神也分外犀利,两人对视了良久,芊芊想开口时,夏楠枫居然出现了。 齐然希怒气难平,胸口也在上下起伏着,一想到被这个男人碰,她就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但她不想就这样被洛芊芊抢走严正曦,她要彻底地将她赶走,不准再来打扰她,她不想再见到一秒钟。 欧凯真很想很想抽她,抽的她哭爹喊娘,永远不敢在他面前出现。 叶晓媚皱了皱眉,拿出了钱包,从里面抽了五张一百元,给了那个男生。 冷纤凝点了下头,收起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为什么她总觉得三哥哥对夜有些莫名的敌意。莫非夜曾经得罪过他?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这么多异人!公公大闹洋人! 督军目光渐渐凝固了,周遭警卫也脸色抽动着,在三人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着,不知道重点防哪一个合适。 先前段水流露的那一手,就已经够诡异的了,都不知道那两洋拳王是如何中招的,一摔就爬不起来了。 要是碰督军一下,督军恐怕也得扑街。 但这样的手段,竟只是三人里最弱的? 看着一动不动坐着的 左手蓦地传来轻微的感应,我急忙侧身闪向一边,同时扣着的中指向着感应传来的方向弹了过去。 只不过,这虚天鼎虽然神异,为宋开提供着无数丹药,可是,宋开也看得出来,这虚天鼎是在缓缓的吸收那些药力来修复自身,然而,直至今天,也没有见到过虚天鼎的器灵。 雪雁并没有下令让马车离去,就在原地待着,但她素手轻轻一挥,顿时,一道神纹阵法出现,将马车笼罩于其中。 “打车是不行了,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回去排队,买大巴票吧。”立花正仁苦笑。 所以他在炼制深蓝星河的时候,反正有足够的蓝辰石,便也曾经试验过其他数量的组合,但是效果都不如七千七百七十七颗好。 他们三人的修为均在二品圣仙之境,大哥就算是一手霸王刀霸道无双,但是到了圣仙之境每一层次的差距都犹如鸿沟一般,越级斩杀谈何容易? 但现在剧本一变,他们原本要击杀的人忽然就变成了一个能击杀他们所有人的人。 庄横鹰听着秦朗的话语,几乎是要气得吐血了,他立刻阴沉暴怒出声说道。 此时,直播间里的父子之争已经结束,无数网友通过直播间看着方才双方的交手,讨论的热火朝天。 但这样的封锁必然不可能持续太久,这才过去两天的时间,市民们就已经怨声载道了,市政府已经多次向自己抱怨封锁造成的损失。 眼看着越野车越来越向伊莲娜的方向远离,眼看就要冲出达克斯镇,莱恩却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杨东摇了摇头,幸亏这个肖平平遇到自己,不然这样的性格很难在体制内走远。 王导看着黎烨和夏荷,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他们长得和当初的两人实在是太像了。 李青云更加喜欢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萧紫冥,而不是现在这个把贱人挂在嘴边,满脸戾气的他。 与此同时,圆圈中心位置的上空一片雨云形成,漫天的雨滴循着诡异的路线分别追击着星空的团员和圣光的士兵们,竟然没有一滴落在地上。 结果不出杨杰所料,悬挂系统的载荷远远超出设计范围,通过全真分析,他甚至可以看见在过量载荷的施加下,悬挂系统中的部分部件已经出现明显的形变。 商队老大看四周没有人,远处的商队和山匪也听不到这边的声音后。 随后的时间里,陆川便不断通过汲取归元神丹中力量,增强自身总体实力,为日后突破武者境界做好准备。 诛神无奈地道:“老大,我一般是和你同一时间知道。星宇老大没让你知道,你说他会让我知道么。”“新功能,星戒现在的功能确实是有一点点少了。”林天笑道。 薛黎看着少年的黑衣融入到夜‘色’中,知道自己所想的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故事的结局早已写好,在那个没有遇到自己的时空里,他也有着同样惨烈的结局。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这么多异人!公公大闹洋人! 督军目光渐渐凝固了,周遭警卫也脸色抽动着,在三人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着,不知道重点防哪一个合适。 先前段水流露的那一手,就已经够诡异的了,都不知道那两洋拳王是如何中招的,一摔就爬不起来了。 要是碰督军一下,督军恐怕也得扑街。 但这样的手段,竟只是三人里最弱的? 看着一动不动坐着的 左手蓦地传来轻微的感应,我急忙侧身闪向一边,同时扣着的中指向着感应传来的方向弹了过去。 只不过,这虚天鼎虽然神异,为宋开提供着无数丹药,可是,宋开也看得出来,这虚天鼎是在缓缓的吸收那些药力来修复自身,然而,直至今天,也没有见到过虚天鼎的器灵。 雪雁并没有下令让马车离去,就在原地待着,但她素手轻轻一挥,顿时,一道神纹阵法出现,将马车笼罩于其中。 “打车是不行了,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回去排队,买大巴票吧。”立花正仁苦笑。 所以他在炼制深蓝星河的时候,反正有足够的蓝辰石,便也曾经试验过其他数量的组合,但是效果都不如七千七百七十七颗好。 他们三人的修为均在二品圣仙之境,大哥就算是一手霸王刀霸道无双,但是到了圣仙之境每一层次的差距都犹如鸿沟一般,越级斩杀谈何容易? 但现在剧本一变,他们原本要击杀的人忽然就变成了一个能击杀他们所有人的人。 庄横鹰听着秦朗的话语,几乎是要气得吐血了,他立刻阴沉暴怒出声说道。 此时,直播间里的父子之争已经结束,无数网友通过直播间看着方才双方的交手,讨论的热火朝天。 但这样的封锁必然不可能持续太久,这才过去两天的时间,市民们就已经怨声载道了,市政府已经多次向自己抱怨封锁造成的损失。 眼看着越野车越来越向伊莲娜的方向远离,眼看就要冲出达克斯镇,莱恩却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杨东摇了摇头,幸亏这个肖平平遇到自己,不然这样的性格很难在体制内走远。 王导看着黎烨和夏荷,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他们长得和当初的两人实在是太像了。 李青云更加喜欢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萧紫冥,而不是现在这个把贱人挂在嘴边,满脸戾气的他。 与此同时,圆圈中心位置的上空一片雨云形成,漫天的雨滴循着诡异的路线分别追击着星空的团员和圣光的士兵们,竟然没有一滴落在地上。 结果不出杨杰所料,悬挂系统的载荷远远超出设计范围,通过全真分析,他甚至可以看见在过量载荷的施加下,悬挂系统中的部分部件已经出现明显的形变。 商队老大看四周没有人,远处的商队和山匪也听不到这边的声音后。 随后的时间里,陆川便不断通过汲取归元神丹中力量,增强自身总体实力,为日后突破武者境界做好准备。 诛神无奈地道:“老大,我一般是和你同一时间知道。星宇老大没让你知道,你说他会让我知道么。”“新功能,星戒现在的功能确实是有一点点少了。”林天笑道。 薛黎看着少年的黑衣融入到夜‘色’中,知道自己所想的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故事的结局早已写好,在那个没有遇到自己的时空里,他也有着同样惨烈的结局。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拳意见神!横练绝顶! “公公神功盖世,有了此番出手威慑,想来那查尔顿就不敢耍什么花样了。” 看魏公公回来,已知晓那边发生什么的罗老当即上前奉承道。 洋人也是来弄好处的,要不为了利益,谁吃饱了撑着跑老远过来,所以只要他们露出一点獠牙,洋人感觉不值得承担直接劫掠的损失,便会跟他们好好做生意。 尤其他们拿出来 “子璃!子璃呢,她怎么了?她怎么了?”我抓着于老骚,我已经失去了倾城、青儿我害怕青儿再离我而去。 任凭酥晴用力反抗抵挡,但在云中念绝对的力量下,她的抵抗没有丝毫的作用。 不过现在我也没有功夫想这些了,我现在主要还是想看看,这张岩到底有什么底气敢主动的站出来。 霸道宣言吗?我羞红了脸,还没答应,沈林风迫不及待的把我压在沙发上。 “灭魂阵!你们竟欲将她魂飞魄散!我怎能坐视不理?这一切均由我而起,就由我来结束吧!”楚卿激动地说着,狠狠将我的手甩脱,力量之大,使我跌坐在地,呆在当场。 好在现在大部分的人还是忙于国战,同天去副本练级都不需要排队,等级也在稳步的增长之中。 半年后,华国重新稳定下来,但执政的一号和二号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两位,四大家族也成了传说,连军中的三大家族,随着周霆轩等人的被抓,也陷入了没落之中。 我看得出来,麻痹的,在他们的眼里,他们东瀛人说什么我们就得听,他们说什么我们就得做。 这个时候,魔影也走了过来,其实魔影和流沙的关系,跟我和流沙的关系是差不了多少的,今天看见流沙之后,他也是压制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了,直接一把抱住了流沙。 两人的打斗,早已经惊动整个新兵营,特别是些有心人,早就注意着这场打斗。 她原来的就不用说了,就连称霸全队的桑妮姐也比她差了四个号,完全兜不住她的胸怀。 谢清辉说:骨肉相残,她又能讨什么好?也许她受到蒙蒙,并不知晓内情。 海皇奥尔曼美拉脸色数变,最后才坐下来恢复如初,盯着李晨一字一句说道。 不过夏方媛也不傻……自然知道以他的势力不要多久就可以查到她住哪家酒店,所以她一定不会住酒店。 葛逻禄族是自己拉拢过来的,要是收了礼,就怕背后惹人非议,自己也不好跟绿姝和林薰儿交待,传出去,就是替葛逻禄一族说话也方便。 “这样……”夏方媛发现了宫少邪悲伤的表情,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将心比心,即便不喜欢静佳,凤舞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做着夺人儿子的事。 虽然不知道夏方媛会不会在这里,宫少邪还是将夏家找了一个遍,可是夏方媛却并不在这里。 也就是说,这附近的潜在客源,目前也只是又增加了一个可选择项而已,对御景豪庭的生意不会有太大的冲击。 这个时候,全城的老百姓也得知了先锋军打进来,夺取了天津城的控制权,于是纷纷走出来开始欢呼庆贺。 “也就是说,即便是我们不去弑杀,这些神明也会自然消亡?”上条当麻好奇地问道,因为在他看来,能量这玩意儿总有用完的时候,就像电池总有耗完电的时候。 墨羽飞本来也不是那种偷袭狠辣之人,只不过这次他为了躲避雪球的攻击,才这样做的。 “我没关系,禅九,这个消息要你去通知一下了。”司马幽月说。 这个男人到底当她林瑟瑟什么?果真是招来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么? 如此一来,两相配合下,那些凶兽一方面被龟仙儿的灵龟念力的兽类秘法,强加干预和冲击下,形成了一股无形阻力。制约着这些凶兽的攻击力。 更何况,他毕竟跟候爷的关系是义兄义弟,真怎么样了候爷处不好交待。”卢如意也有些看不惯叶君天。卢如意倒并不是说妒忌,那是因为叶君天说是自己耳朵有了错觉,这一点让卢如意大姐心里相当的不满。 夜晏看了眼舒年,她额头上的伤还有脸上的红肿,都让他神色阴沉了些。 至于墨羽飞,他一个疯子般的年轻人,就凭着一股子狠劲,和不怕死的冒险精神,就可以做到了吗?就凭着一些幸运的元素,就凭着刚刚获得不久的金官无敌传承资格的青睐有加,就可以战胜更为强大的对手了吗? 司马家的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司马幽月炼丹,看到她那流水般连贯的动作,都惊叹不已。 只有夙冰夜一人在那儿杵着,也不行礼,也不打招呼,只是冷冷的目视前方,一幅标准的军人站姿。 胡定远兰也有些纳闷和疑惑,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显露了一股放松之意,然后身形一转也消失不见了踪影。 在徐洁心里,见到了自己家的亲戚反倒不如没见着,在心里留一分美好的想象,比这个都要好了许多。 他说的振振有词,一点也无推脱之意,且先忧天下之忧,再到自己私事,这样一说,众人又是抬头望向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而王应山率领的明军人马,竟然带人从通州城内领军出来,朝着清军大营杀过去,一个个还士气高振的样子。 慕林湘把脸没入脸盆中,用冷水强行让自己昏沉的大脑清醒过来。这时,慕言却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让她去前厅一趟。 何所依正想着以后要怎么才能撮合她和父亲,就听见苏尘婉及其不满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来。马上就回了神,低着头不敢看苏尘婉的眼睛,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了苏尘婉不高兴。 “苏鱼。”面对苏鱼的致谢,冷柒柒心有愧,但也因此在不久之后发生战乱时,她留了下来。 李英汉带着三千营的人马,进入内城,已经将常新他们给镇压了,我们这次兵谏失败了。 皇太极瞅了代善一眼,他对谁都能发火,现在就是不能对代善发。 锋利的斧子上苍龙呼啸,一条银色长龙朝着下方的魔气呼啸而去。 哐啷一声,软卧包厢门被人推开,姜馨馨带着满身香风坐在了张家强的床边。 而在镇北关上,预警号角响彻边关,一瞬间整个边关上亮起无数火把。 看来贾晓宇这次做足了充分准备,打算彻底把剧组搅黄,简直是太可恶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拳意见神!横练绝顶! “公公神功盖世,有了此番出手威慑,想来那查尔顿就不敢耍什么花样了。” 看魏公公回来,已知晓那边发生什么的罗老当即上前奉承道。 洋人也是来弄好处的,要不为了利益,谁吃饱了撑着跑老远过来,所以只要他们露出一点獠牙,洋人感觉不值得承担直接劫掠的损失,便会跟他们好好做生意。 尤其他们拿出来 “子璃!子璃呢,她怎么了?她怎么了?”我抓着于老骚,我已经失去了倾城、青儿我害怕青儿再离我而去。 任凭酥晴用力反抗抵挡,但在云中念绝对的力量下,她的抵抗没有丝毫的作用。 不过现在我也没有功夫想这些了,我现在主要还是想看看,这张岩到底有什么底气敢主动的站出来。 霸道宣言吗?我羞红了脸,还没答应,沈林风迫不及待的把我压在沙发上。 “灭魂阵!你们竟欲将她魂飞魄散!我怎能坐视不理?这一切均由我而起,就由我来结束吧!”楚卿激动地说着,狠狠将我的手甩脱,力量之大,使我跌坐在地,呆在当场。 好在现在大部分的人还是忙于国战,同天去副本练级都不需要排队,等级也在稳步的增长之中。 半年后,华国重新稳定下来,但执政的一号和二号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两位,四大家族也成了传说,连军中的三大家族,随着周霆轩等人的被抓,也陷入了没落之中。 我看得出来,麻痹的,在他们的眼里,他们东瀛人说什么我们就得听,他们说什么我们就得做。 这个时候,魔影也走了过来,其实魔影和流沙的关系,跟我和流沙的关系是差不了多少的,今天看见流沙之后,他也是压制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了,直接一把抱住了流沙。 两人的打斗,早已经惊动整个新兵营,特别是些有心人,早就注意着这场打斗。 她原来的就不用说了,就连称霸全队的桑妮姐也比她差了四个号,完全兜不住她的胸怀。 谢清辉说:骨肉相残,她又能讨什么好?也许她受到蒙蒙,并不知晓内情。 海皇奥尔曼美拉脸色数变,最后才坐下来恢复如初,盯着李晨一字一句说道。 不过夏方媛也不傻……自然知道以他的势力不要多久就可以查到她住哪家酒店,所以她一定不会住酒店。 葛逻禄族是自己拉拢过来的,要是收了礼,就怕背后惹人非议,自己也不好跟绿姝和林薰儿交待,传出去,就是替葛逻禄一族说话也方便。 “这样……”夏方媛发现了宫少邪悲伤的表情,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将心比心,即便不喜欢静佳,凤舞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做着夺人儿子的事。 虽然不知道夏方媛会不会在这里,宫少邪还是将夏家找了一个遍,可是夏方媛却并不在这里。 也就是说,这附近的潜在客源,目前也只是又增加了一个可选择项而已,对御景豪庭的生意不会有太大的冲击。 这个时候,全城的老百姓也得知了先锋军打进来,夺取了天津城的控制权,于是纷纷走出来开始欢呼庆贺。 “也就是说,即便是我们不去弑杀,这些神明也会自然消亡?”上条当麻好奇地问道,因为在他看来,能量这玩意儿总有用完的时候,就像电池总有耗完电的时候。 墨羽飞本来也不是那种偷袭狠辣之人,只不过这次他为了躲避雪球的攻击,才这样做的。 “我没关系,禅九,这个消息要你去通知一下了。”司马幽月说。 这个男人到底当她林瑟瑟什么?果真是招来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么? 如此一来,两相配合下,那些凶兽一方面被龟仙儿的灵龟念力的兽类秘法,强加干预和冲击下,形成了一股无形阻力。制约着这些凶兽的攻击力。 更何况,他毕竟跟候爷的关系是义兄义弟,真怎么样了候爷处不好交待。”卢如意也有些看不惯叶君天。卢如意倒并不是说妒忌,那是因为叶君天说是自己耳朵有了错觉,这一点让卢如意大姐心里相当的不满。 夜晏看了眼舒年,她额头上的伤还有脸上的红肿,都让他神色阴沉了些。 至于墨羽飞,他一个疯子般的年轻人,就凭着一股子狠劲,和不怕死的冒险精神,就可以做到了吗?就凭着一些幸运的元素,就凭着刚刚获得不久的金官无敌传承资格的青睐有加,就可以战胜更为强大的对手了吗? 司马家的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司马幽月炼丹,看到她那流水般连贯的动作,都惊叹不已。 只有夙冰夜一人在那儿杵着,也不行礼,也不打招呼,只是冷冷的目视前方,一幅标准的军人站姿。 胡定远兰也有些纳闷和疑惑,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显露了一股放松之意,然后身形一转也消失不见了踪影。 在徐洁心里,见到了自己家的亲戚反倒不如没见着,在心里留一分美好的想象,比这个都要好了许多。 他说的振振有词,一点也无推脱之意,且先忧天下之忧,再到自己私事,这样一说,众人又是抬头望向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而王应山率领的明军人马,竟然带人从通州城内领军出来,朝着清军大营杀过去,一个个还士气高振的样子。 慕林湘把脸没入脸盆中,用冷水强行让自己昏沉的大脑清醒过来。这时,慕言却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让她去前厅一趟。 何所依正想着以后要怎么才能撮合她和父亲,就听见苏尘婉及其不满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来。马上就回了神,低着头不敢看苏尘婉的眼睛,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了苏尘婉不高兴。 “苏鱼。”面对苏鱼的致谢,冷柒柒心有愧,但也因此在不久之后发生战乱时,她留了下来。 李英汉带着三千营的人马,进入内城,已经将常新他们给镇压了,我们这次兵谏失败了。 皇太极瞅了代善一眼,他对谁都能发火,现在就是不能对代善发。 锋利的斧子上苍龙呼啸,一条银色长龙朝着下方的魔气呼啸而去。 哐啷一声,软卧包厢门被人推开,姜馨馨带着满身香风坐在了张家强的床边。 而在镇北关上,预警号角响彻边关,一瞬间整个边关上亮起无数火把。 看来贾晓宇这次做足了充分准备,打算彻底把剧组搅黄,简直是太可恶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谢家车队在东城门口集合,下午的时候,霍元鸿便带上大师兄和江文瑞过去了。 “江师傅这么快就消化完源血了,昨晚没睡?” 霍元鸿打量了眼,有些疑惑。 “我做了个噩梦,你把十个人全交给我了……” 江文瑞面无表情道。 霍元鸿哑然。 “不至于,小师弟像是这样的人么,怎么会将危 想了想同天自己第一个感觉是不可能,既然不可能,那么就可能是米菲儿身后的人派来保护米菲儿的。 那丧尸头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伤口,血红色的眼睛看了王华一眼,轰然倒了下去。 “哈哈。你这家伙,说吧,什么是,咱四大家族本就是一家人,你又是就说,我们一定帮你!!”白吝哈哈一笑这澄滈又要搞什么花样。 因为是多个不同的攻击,同时爆发,所以在那一刻周围的树木泥土也是被炸的四处激射,木屑横飞。 早在查暗伤丁丹一事上秦珩就已得知萧以乾和肖国男的关系,再联系到萧以乾亲去首尔,这不由联想到肖国男很有可能借萧以乾之手除去眼中钉,最后迎接上位。 当然,那研究所肯定是不能用人类当做实验体的,必须得经过严格的研究,最终确保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成功的可能,再重金寻找志愿者,相信肯定会有人愿意的。 “麻痹的,是海兽力士!”一看见这海兽力士,旁边的天火便是咒骂了起来。 毕竟自己猜武王的修为,若是真被这时空乱流卷入,就算是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只有死路一条。 “对,我要你杀了他!”叶蓉云淡风轻的说着,在说话的同时又将桌子上的匕首向我这边推了推。 “哗啦啦…”一阵剧烈的铁链与地面碰撞的声音,顺着引魂链传到神庙内,原本掉落在地上的链子徒然紧绷,空间之锚能量涌动,死死的钉在地上。 萧龙想不到,这萧熏儿炼化帝血的速度真的是慢的可以,半天下来,一滴都没有彻底地消融。 而铁魔陀的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双眼却是睁的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浓密的烟幕以赵雪茜的手指为中心往天空中飞去。烟幕越飞越高,转眼间就覆盖了周围几十个平方。 柳萱双眸眨了眨: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想怎么赢就怎么赢?想怎么输就怎么输? 张尘没有说话,直接分出少许意识将神河的资料传给了炙心。当然,一些涉密的具体数据,神河系统是不允许传给天刃系统的。 而且这些天他们已经听罗晨光说过,这一号别墅是黔南王楚向东的产业,放眼黔南,谁敢住进这一号别墅? 张尘没有理会身后的笑声和彦那几乎将他洞穿的目光,随着凯莎,脚步向前,他慢慢重归平静,面色严肃起来。 天使是大度的,包容的。彦是神圣左翼,昨晚的交锋,并未在三人之间留下弥痕,反而让三人更高看了彼此一眼。只有身处这个位置才能体会到这个位置的凛冽寒风。 有时候他都在怀疑,这个奥利弗是不是有幸运光环加成,老有便宜撞到她手上。 森林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浓郁的血腥气息弥盖了绿叶的馨香与落叶的腐朽味道。 每当这个时候,薛江明就十分得意,毕竟自己的辛勤劳动得到了初步的认可,这是比什么功劳都令人欢欣鼓舞的。 他也很想看一看,慕叶要见叶锦幕,到底想要跟她说一些什么话。 “终于是到了。”看着近在眼前的目的地,廖兮终于是松了口气,这里是他们约定好的地方,如果说廖兮一千人面对数万黄巾贼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战神也是会被拖垮,何况是廖兮等人。 索仁嘉措心里悚然了一下,连连点头称是,他无奈地站了起来,对着纳尔逊:那们也没必要那么卖命给那些猴子扫出障碍吧?们出工不出力,让他们好好乐上一下也是好的。 看伊丽莲还在红光中,袁三爷走到墙边,在墙上轻轻一拂,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灰尘,登时眯了她的眼。 “你一点都不高兴吗?我们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也!”刘玉成觉得奇怪,这袁紫衣也太淡定了吧!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没听说过。”许洛华一打扇子,旁边就有人端来椅子,椅身雕龙雕凤,上面还铺着织锦软垫,看上去相当烧包。 感觉到了毛茸茸那异样的目光,宁晓飞并没有任何的举动,依然在那静静的站着,然后……无视掉了毛茸茸的求助。 “进去吧,想见你的人和你想找的人,都在里面。”白‘色’机器人向金属通道内指了指,如同完成任务一般。萧瑀原本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老人抬头看了韩家栋两人一眼,又心虚的躲开目光,迟疑的点了点头。 “额,沈先生,这样的因为不知道你想要什么造型的兵器,我们打造的种类有点多,可能需要您自己来看一下。”雷威尴尬的笑了笑。 他虽然听说云海七大美人很有名,可没有想到如此绝色,心中狂跳,血液都沸腾起来,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云海,差点错过这样的绝色尤物。 他在果园里打杂,什么活都干,今天鸣龙中学来了这么多学生,他还得帮忙运送盒饭呢。 苏青带着她们两个去游乐园玩了一会,又来到了一家商场,准备帮她们买两件衣服当礼物。 沈乾看向那巨大的湖泊,神念所及,这湖泊上空,确实有不少的灵力盘踞,甚至整个长白山都是一条灵脉。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肖锐终于将连夜写的三千字深刻检讨念完,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 李怀香脸色红艳,香汗淋漓,满足的靠在苏青肩膀上,明白当初官金儿为什么那样子,知道了苏青的强大和厉害,这一点李八业完全给不了。 甚至,在心理老师桑夏看来,十一班的这六个孩子,只是短暂性发疯,过两天可能就恢复正常了。 等熬过了地狱式特训的一周,汤怀瑾已经再一次出国,去往英国。 千水水本来留下,但是父亲让她早点回去,别耽误了工作,她就和穆子瑜先回家,让父亲有事电话联系。 她太清楚周来那么说,代表的是什么。她下意识的抓紧了沙发的扶手。空洞着一双眼眸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周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谢家车队在东城门口集合,下午的时候,霍元鸿便带上大师兄和江文瑞过去了。 “江师傅这么快就消化完源血了,昨晚没睡?” 霍元鸿打量了眼,有些疑惑。 “我做了个噩梦,你把十个人全交给我了……” 江文瑞面无表情道。 霍元鸿哑然。 “不至于,小师弟像是这样的人么,怎么会将危 想了想同天自己第一个感觉是不可能,既然不可能,那么就可能是米菲儿身后的人派来保护米菲儿的。 那丧尸头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伤口,血红色的眼睛看了王华一眼,轰然倒了下去。 “哈哈。你这家伙,说吧,什么是,咱四大家族本就是一家人,你又是就说,我们一定帮你!!”白吝哈哈一笑这澄滈又要搞什么花样。 因为是多个不同的攻击,同时爆发,所以在那一刻周围的树木泥土也是被炸的四处激射,木屑横飞。 早在查暗伤丁丹一事上秦珩就已得知萧以乾和肖国男的关系,再联系到萧以乾亲去首尔,这不由联想到肖国男很有可能借萧以乾之手除去眼中钉,最后迎接上位。 当然,那研究所肯定是不能用人类当做实验体的,必须得经过严格的研究,最终确保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成功的可能,再重金寻找志愿者,相信肯定会有人愿意的。 “麻痹的,是海兽力士!”一看见这海兽力士,旁边的天火便是咒骂了起来。 毕竟自己猜武王的修为,若是真被这时空乱流卷入,就算是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只有死路一条。 “对,我要你杀了他!”叶蓉云淡风轻的说着,在说话的同时又将桌子上的匕首向我这边推了推。 “哗啦啦…”一阵剧烈的铁链与地面碰撞的声音,顺着引魂链传到神庙内,原本掉落在地上的链子徒然紧绷,空间之锚能量涌动,死死的钉在地上。 萧龙想不到,这萧熏儿炼化帝血的速度真的是慢的可以,半天下来,一滴都没有彻底地消融。 而铁魔陀的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双眼却是睁的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浓密的烟幕以赵雪茜的手指为中心往天空中飞去。烟幕越飞越高,转眼间就覆盖了周围几十个平方。 柳萱双眸眨了眨: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想怎么赢就怎么赢?想怎么输就怎么输? 张尘没有说话,直接分出少许意识将神河的资料传给了炙心。当然,一些涉密的具体数据,神河系统是不允许传给天刃系统的。 而且这些天他们已经听罗晨光说过,这一号别墅是黔南王楚向东的产业,放眼黔南,谁敢住进这一号别墅? 张尘没有理会身后的笑声和彦那几乎将他洞穿的目光,随着凯莎,脚步向前,他慢慢重归平静,面色严肃起来。 天使是大度的,包容的。彦是神圣左翼,昨晚的交锋,并未在三人之间留下弥痕,反而让三人更高看了彼此一眼。只有身处这个位置才能体会到这个位置的凛冽寒风。 有时候他都在怀疑,这个奥利弗是不是有幸运光环加成,老有便宜撞到她手上。 森林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浓郁的血腥气息弥盖了绿叶的馨香与落叶的腐朽味道。 每当这个时候,薛江明就十分得意,毕竟自己的辛勤劳动得到了初步的认可,这是比什么功劳都令人欢欣鼓舞的。 他也很想看一看,慕叶要见叶锦幕,到底想要跟她说一些什么话。 “终于是到了。”看着近在眼前的目的地,廖兮终于是松了口气,这里是他们约定好的地方,如果说廖兮一千人面对数万黄巾贼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战神也是会被拖垮,何况是廖兮等人。 索仁嘉措心里悚然了一下,连连点头称是,他无奈地站了起来,对着纳尔逊:那们也没必要那么卖命给那些猴子扫出障碍吧?们出工不出力,让他们好好乐上一下也是好的。 看伊丽莲还在红光中,袁三爷走到墙边,在墙上轻轻一拂,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灰尘,登时眯了她的眼。 “你一点都不高兴吗?我们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也!”刘玉成觉得奇怪,这袁紫衣也太淡定了吧!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没听说过。”许洛华一打扇子,旁边就有人端来椅子,椅身雕龙雕凤,上面还铺着织锦软垫,看上去相当烧包。 感觉到了毛茸茸那异样的目光,宁晓飞并没有任何的举动,依然在那静静的站着,然后……无视掉了毛茸茸的求助。 “进去吧,想见你的人和你想找的人,都在里面。”白‘色’机器人向金属通道内指了指,如同完成任务一般。萧瑀原本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老人抬头看了韩家栋两人一眼,又心虚的躲开目光,迟疑的点了点头。 “额,沈先生,这样的因为不知道你想要什么造型的兵器,我们打造的种类有点多,可能需要您自己来看一下。”雷威尴尬的笑了笑。 他虽然听说云海七大美人很有名,可没有想到如此绝色,心中狂跳,血液都沸腾起来,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云海,差点错过这样的绝色尤物。 他在果园里打杂,什么活都干,今天鸣龙中学来了这么多学生,他还得帮忙运送盒饭呢。 苏青带着她们两个去游乐园玩了一会,又来到了一家商场,准备帮她们买两件衣服当礼物。 沈乾看向那巨大的湖泊,神念所及,这湖泊上空,确实有不少的灵力盘踞,甚至整个长白山都是一条灵脉。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肖锐终于将连夜写的三千字深刻检讨念完,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 李怀香脸色红艳,香汗淋漓,满足的靠在苏青肩膀上,明白当初官金儿为什么那样子,知道了苏青的强大和厉害,这一点李八业完全给不了。 甚至,在心理老师桑夏看来,十一班的这六个孩子,只是短暂性发疯,过两天可能就恢复正常了。 等熬过了地狱式特训的一周,汤怀瑾已经再一次出国,去往英国。 千水水本来留下,但是父亲让她早点回去,别耽误了工作,她就和穆子瑜先回家,让父亲有事电话联系。 她太清楚周来那么说,代表的是什么。她下意识的抓紧了沙发的扶手。空洞着一双眼眸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周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带老沈嘎嘎乱杀!摆“大”字!(8.2k) “二十岁,暗劲武师,在港口大学将暗劲认定为等同留洋回来的理学硕士,当然实际难度远还要更高,是天朝留洋硕士数量太少拢共都没有一千才稀罕,放在西洋那边明劲巅峰就能拿硕士,暗劲已经能拿技击学博士学位,二十岁的博士啊……” 姜晚忍不住惊叹了声。 霍元鸿也回想起了曾经的旧事,尽管过去了也就没几个月 郝俊一把扣住了他的腰带,向后一推,向前一带,他就失去了平衡。 “这个世界的资源虽然可以用‘无限’来形容,但却已经被少数‘聪明’人瓜分掉了,那些没能参与瓜分的人,为了生存,不得不为那些瓜分了星域资源的人工作。 “咦?你叫叶英凡?你不是姓陆的?你不是陆霜的大哥。”大妈立即看到问题出来了。 12号就考完试了,结果还得继续上课到14号这种操作是什么操作? 夏悠有些惊讶,敲字回复:是吗?我还以为今天销量应该就要降下来了呢。 毛不三想到这里,也是不急着动手,他要去毛冬那边查看一下才行了。 养兽人以灵气精华喂养猛兽,滋养兽魂兽灵,经年过后,猛兽各自悟法得道,成就了通天本领。 不同的人的情感波动,就算都是同样的高兴这一情绪,也会因人而异的。 那些菜肉也冷冷地,再加上天已经黑了,一阵冷风吹过来,让人更加难以下咽。 见到有人追问刀剑神域等等的情况时,他稍愣了下,这才意识到原来町田苑子已经公布消息。 烟香立刻眉开眼笑,露出得意之色。她心里暗暗盘算,只要她一装出一副可怜样,对她的苦苦哀求,大师兄就是不忍拒绝。这下她掌握了大师兄的软肋。下次就用这招,绝对百试不爽。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惨了,韩宗振再也没派人过来,直到离开基地,也没见到人。 接触到柔软的被褥,容兮不舍得放开夜疏离,直接缠着他跟自己躺到了床榻上。 这下好了,她完全恢复了修为,而听慕楚云话里的意思,那龙虾妖怕是被这里的人给围了起来了吧。 风以繁告诉她,她离开后,光武大陆上的半魔人越来越多,起初,大家都以为这神力丸是好东西,吃了能让人变的很厉害,于是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想办法买了吃。 那相当遗憾的语气,惹的233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翻个白眼。 但是那一双美眸,却是蕴含着漫天怨恨和杀意,周围的灵气也是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 水伊人在店铺里呆了会,转了出去,在这条街溜达起来,从街头到街尾,慢悠悠的,一点一点细致的逛了下来,没放过一家店铺,特别是那些生意好的。 不过夫人还真是极为有天赋,竟然突破到了五级灵君级别,主子这下只怕要有危机感了呢。 大家都不是怕死的人,只是这力量太悬殊,这一次能不能杀出去,还真要看天命。 被人窥视的感觉油然而生,罗杰感到有些不爽,不过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接着又遇见了隐退武林二十年的“紫面二郎”孙逵和黑心妙郎君花蜂。 她思考着,下一秒幻境就已经破碎,随后她便看到那个鬼魂满脸慌张的穿墙跑了。 谷雨进屋后马上眉头紧皱,脸上现出厌恶之色,抬起手掩住口鼻,回身把刚刚关上的房门尽力开到最大,然后吸吸鼻子,寻找臭气的来源,罗杰则依次检查三个房间和客厅,并用手机拍照留档。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带老沈嘎嘎乱杀!摆“大”字!(8.2k) “二十岁,暗劲武师,在港口大学将暗劲认定为等同留洋回来的理学硕士,当然实际难度远还要更高,是天朝留洋硕士数量太少拢共都没有一千才稀罕,放在西洋那边明劲巅峰就能拿硕士,暗劲已经能拿技击学博士学位,二十岁的博士啊……” 姜晚忍不住惊叹了声。 霍元鸿也回想起了曾经的旧事,尽管过去了也就没几个月 郝俊一把扣住了他的腰带,向后一推,向前一带,他就失去了平衡。 “这个世界的资源虽然可以用‘无限’来形容,但却已经被少数‘聪明’人瓜分掉了,那些没能参与瓜分的人,为了生存,不得不为那些瓜分了星域资源的人工作。 “咦?你叫叶英凡?你不是姓陆的?你不是陆霜的大哥。”大妈立即看到问题出来了。 12号就考完试了,结果还得继续上课到14号这种操作是什么操作? 夏悠有些惊讶,敲字回复:是吗?我还以为今天销量应该就要降下来了呢。 毛不三想到这里,也是不急着动手,他要去毛冬那边查看一下才行了。 养兽人以灵气精华喂养猛兽,滋养兽魂兽灵,经年过后,猛兽各自悟法得道,成就了通天本领。 不同的人的情感波动,就算都是同样的高兴这一情绪,也会因人而异的。 那些菜肉也冷冷地,再加上天已经黑了,一阵冷风吹过来,让人更加难以下咽。 见到有人追问刀剑神域等等的情况时,他稍愣了下,这才意识到原来町田苑子已经公布消息。 烟香立刻眉开眼笑,露出得意之色。她心里暗暗盘算,只要她一装出一副可怜样,对她的苦苦哀求,大师兄就是不忍拒绝。这下她掌握了大师兄的软肋。下次就用这招,绝对百试不爽。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惨了,韩宗振再也没派人过来,直到离开基地,也没见到人。 接触到柔软的被褥,容兮不舍得放开夜疏离,直接缠着他跟自己躺到了床榻上。 这下好了,她完全恢复了修为,而听慕楚云话里的意思,那龙虾妖怕是被这里的人给围了起来了吧。 风以繁告诉她,她离开后,光武大陆上的半魔人越来越多,起初,大家都以为这神力丸是好东西,吃了能让人变的很厉害,于是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想办法买了吃。 那相当遗憾的语气,惹的233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翻个白眼。 但是那一双美眸,却是蕴含着漫天怨恨和杀意,周围的灵气也是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 水伊人在店铺里呆了会,转了出去,在这条街溜达起来,从街头到街尾,慢悠悠的,一点一点细致的逛了下来,没放过一家店铺,特别是那些生意好的。 不过夫人还真是极为有天赋,竟然突破到了五级灵君级别,主子这下只怕要有危机感了呢。 大家都不是怕死的人,只是这力量太悬殊,这一次能不能杀出去,还真要看天命。 被人窥视的感觉油然而生,罗杰感到有些不爽,不过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接着又遇见了隐退武林二十年的“紫面二郎”孙逵和黑心妙郎君花蜂。 她思考着,下一秒幻境就已经破碎,随后她便看到那个鬼魂满脸慌张的穿墙跑了。 谷雨进屋后马上眉头紧皱,脸上现出厌恶之色,抬起手掩住口鼻,回身把刚刚关上的房门尽力开到最大,然后吸吸鼻子,寻找臭气的来源,罗杰则依次检查三个房间和客厅,并用手机拍照留档。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太公钓鱼!你们一起上吧! “你们看,我会小心的。” 霍元鸿微笑着道。 毕竟还要几位老前辈上场,他自然得小心点别让他们闪着腰了。 眼镜陈三人依然一动不动的张开手臂,躺在地上。 原来…… 不管一对一还是多对一…… 大爷终究还是他大爷的,又让年轻人拳打敬老院了。 这一次,是三个围攻一个,结 罗刚真诚的注视在场的众人,江浩对罗家做的太多了,帮助罗家度过难关,更是填充了罗家残缺的典籍,让罗家有了今天的辉煌。 柳静轩没料到自己出的题目这么容易被对上,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继续出题了。 去年时萧琪还只是排名中下游的学生,各科成绩勉强及格,今年夏天时就已经是中上了,今天再看她这半个学期的成绩考核,唐信不知为何,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容。 只是这意境很难感悟,在如今真界内,能够完全领悟到这岁月意境的,还没有几个。 “东,外面下那么大的雪,你就别回去了吧。”高倩担心雪天路滑,担心他的安全。 当着十八国,不,应该说是十国领袖的面,子枫直接拿出了手机,然后几个键按下。 尸蟞的活动有一定的规律,一旦捕食满足了它们的胃口,就会蛰伏起来消化,而那时候,就是我们逃跑的机会。 “那个……我叫李庭松,初次见面,认识一下。”李庭松伸出手,但金河姝似乎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 鳌拜可不认为凭着自己几句话就能把千疮百孔的明朝整治好,但是取得朱由检的信任,应该是足够了。 金河谷一进抵云滩的别墅,金河谷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他花了几百万装修的豪宅,引入眼帘的,完全是一片废墟,就像是刚经历一场浩劫似的。 一股股绝强的魔气酒天涌出,妃的神色剧变,想起了上一次青微吸收魔气的时刻面临极度危险情况的场景难道说上次的场景如今要再次出现了么? 人们的脸上,有恐惧的,有兴奋的,有狂热的,也是死气弥漫的。在这里,能看到所有极端的表情,不存在镇定的人。 周瑜回到大营,立刻派人回江东禀报孙权,孙权素知周瑜之能,看到他信的分析,也清楚这个时候和刘备开战是十分不明智的。当即同意让出江夏,固守夏口。 柳芳情这一连番的追问,便仿佛是憋闷了许久而在一瞬间爆发的爆竹一般,轰然在星罗的心海里乍起一个惊天的巨浪。 一只脚穿着皮鞋,一只脚穿着高鞋的洗浴中心经理凤姐急得跳脚,凄惨地叫了起来。然而所有人的通讯工具或被黑衣大汉砸碎,或干脆没带出来个个面面相觑,惊慌失措。 “就你这点出息,胆子像老鼠一样,算了,”希娜毫不在意地把手上的毛巾扔了出去,自己一人向那片树林里走去。 “一个条件。”李尔竖起食指,笑得比西蒙还要寒碜人,“你们谈判的时候我要在场,我还没见过大型收购。”后面有句话没说:尤其在你这个专门研究法律漏洞的无良军师指挥下。 恰在此时,叶子洛忽然听到一种古怪的声响,极为细微,“好像有什么扇动翅膀的声音。“他悄悄地传音给兄长们。 这之后一连好些日子,星罗都在和罗弈盘针对器具的各种可能性进行分析。 一晃,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太公钓鱼!你们一起上吧! “你们看,我会小心的。” 霍元鸿微笑着道。 毕竟还要几位老前辈上场,他自然得小心点别让他们闪着腰了。 眼镜陈三人依然一动不动的张开手臂,躺在地上。 原来…… 不管一对一还是多对一…… 大爷终究还是他大爷的,又让年轻人拳打敬老院了。 这一次,是三个围攻一个,结 罗刚真诚的注视在场的众人,江浩对罗家做的太多了,帮助罗家度过难关,更是填充了罗家残缺的典籍,让罗家有了今天的辉煌。 柳静轩没料到自己出的题目这么容易被对上,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继续出题了。 去年时萧琪还只是排名中下游的学生,各科成绩勉强及格,今年夏天时就已经是中上了,今天再看她这半个学期的成绩考核,唐信不知为何,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容。 只是这意境很难感悟,在如今真界内,能够完全领悟到这岁月意境的,还没有几个。 “东,外面下那么大的雪,你就别回去了吧。”高倩担心雪天路滑,担心他的安全。 当着十八国,不,应该说是十国领袖的面,子枫直接拿出了手机,然后几个键按下。 尸蟞的活动有一定的规律,一旦捕食满足了它们的胃口,就会蛰伏起来消化,而那时候,就是我们逃跑的机会。 “那个……我叫李庭松,初次见面,认识一下。”李庭松伸出手,但金河姝似乎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 鳌拜可不认为凭着自己几句话就能把千疮百孔的明朝整治好,但是取得朱由检的信任,应该是足够了。 金河谷一进抵云滩的别墅,金河谷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他花了几百万装修的豪宅,引入眼帘的,完全是一片废墟,就像是刚经历一场浩劫似的。 一股股绝强的魔气酒天涌出,妃的神色剧变,想起了上一次青微吸收魔气的时刻面临极度危险情况的场景难道说上次的场景如今要再次出现了么? 人们的脸上,有恐惧的,有兴奋的,有狂热的,也是死气弥漫的。在这里,能看到所有极端的表情,不存在镇定的人。 周瑜回到大营,立刻派人回江东禀报孙权,孙权素知周瑜之能,看到他信的分析,也清楚这个时候和刘备开战是十分不明智的。当即同意让出江夏,固守夏口。 柳芳情这一连番的追问,便仿佛是憋闷了许久而在一瞬间爆发的爆竹一般,轰然在星罗的心海里乍起一个惊天的巨浪。 一只脚穿着皮鞋,一只脚穿着高鞋的洗浴中心经理凤姐急得跳脚,凄惨地叫了起来。然而所有人的通讯工具或被黑衣大汉砸碎,或干脆没带出来个个面面相觑,惊慌失措。 “就你这点出息,胆子像老鼠一样,算了,”希娜毫不在意地把手上的毛巾扔了出去,自己一人向那片树林里走去。 “一个条件。”李尔竖起食指,笑得比西蒙还要寒碜人,“你们谈判的时候我要在场,我还没见过大型收购。”后面有句话没说:尤其在你这个专门研究法律漏洞的无良军师指挥下。 恰在此时,叶子洛忽然听到一种古怪的声响,极为细微,“好像有什么扇动翅膀的声音。“他悄悄地传音给兄长们。 这之后一连好些日子,星罗都在和罗弈盘针对器具的各种可能性进行分析。 一晃,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师兄:我无敌!神兵终至! 大师兄神情平淡,负手而立。 他本也就是打算一对一的,结果发现这三人怎么能乐色成这样,怕不是都只练功不练武的摆设,心中豪气顿生,决定也跟师弟一样一打多,他要打三个! 听到这话,眼镜陈和黄师傅慢慢站了起来,跟玄庆一起看着大师兄。 “这位大师伯,你确定要同时指点我们三个?” 眼镜陈 苏清婉始终沒有抬头,但一句话都沒有少说。叶楚奇明明就是冲着自己來的,难道苏清婉还能够奢望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叶楚奇可以放过自己?那都是梦而已,虽然苏清婉并不清楚叶楚奇的为人,却仍旧不肯相信。 虽然听懂很困难,可皎羽还是非常高兴,至少她知道了怎样才能进入桐山,而且确认了崇桐门就在这片充满瘴气的树林之中。 幻骑士乘着这个空档再次向马原攻击了过来,同样的在半空中隐藏起来的炮弹也一起攻击。 而那绞杀之力,更是撕扯着厚实的风墙,将硕大的龙卷风拉扯的四分五裂。 声落,冲着沈博儒一甩头,那独角上的雷海蓦然间,“咔嚓”一声传出,一击宛如磨盘粗细的神雷便是向着一身火铠的沈博儒轰击而去,路途之上,虚空颤栗。 凭这股破天的杀意,她竟忽然觉得柳余恨甚至比马原还要温柔得多了。 这丫头要说对轩辕无伤沒情意。那肯定是假的。不然。她一个姑娘。怎么会无端端的赖着一个本來就不熟悉的男人身边不走呢。 叶楚奇轻轻的拍了拍苏清媛的肩膀表示安慰,直到他彻底说服了苏清媛,苏清媛这才出了皇宫。 苏清媛顿了顿,刚刚想要把那句“当然”说出口,却被其他的人抢险开了口。 虽说这数百众对他多是敬畏,而非忠诚,但凡事有例外,人际有亲疏。 林雪毕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当她看到众人都点头,甚至连叶红叶也沉默了下来的时候,心里一沉。 而且,像是感觉到自己在看他,瞬间回转视线,然后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来。 劲风冲撞在他的身上,从他胸口处贯穿,他身上血淋淋一片,张嘴大口呼吸。 洛天微笑道,目光盯向了两山前方看起来足有百万里的一处繁茂的山坡,下方就是一条幽深的深渊,如同天地裂开了一条缝隙。 红色的纹路席卷而开之时,周围的空间翻滚起来,瞬间扭曲成了麻花,气流四处在涌动。 “你还好吗?”黑色手印是怨气所造成的后果,这样子的伤势甚至比刀伤还要严重。 还没等阿来冲过来,一个富商一把拉住他,狠狠的一拳就打了出去。 不远处,颜倾城一下子就奔到了杨雪曼的身旁,然后伸出手臂紧紧拥住了杨雪曼。 可以说只要不是让国王都震怒的事情,王爷都会帮他擦干净屁股。 走廊两边的人在转折处相遇了。刚才说话的两男子,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冒头,都长的非常帅气,他们正看见王珊和秦韵儿转过弯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的悠悠转醒,入目眼前的便是漫天璀璨星辰,突然,他眼中的浑浊憨厚一扫而出,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冷静,但转瞬间便再次回到了憨厚之色。 之前我们没办法直接从账目上找到问题,原因就在于,账目是刘宇昭做的,根本不可能找到问题所在,只有跟酒庄的账目核对一下之后,才能发现问题。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师兄:我无敌!神兵终至! 大师兄神情平淡,负手而立。 他本也就是打算一对一的,结果发现这三人怎么能乐色成这样,怕不是都只练功不练武的摆设,心中豪气顿生,决定也跟师弟一样一打多,他要打三个! 听到这话,眼镜陈和黄师傅慢慢站了起来,跟玄庆一起看着大师兄。 “这位大师伯,你确定要同时指点我们三个?” 眼镜陈 苏清婉始终沒有抬头,但一句话都沒有少说。叶楚奇明明就是冲着自己來的,难道苏清婉还能够奢望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叶楚奇可以放过自己?那都是梦而已,虽然苏清婉并不清楚叶楚奇的为人,却仍旧不肯相信。 虽然听懂很困难,可皎羽还是非常高兴,至少她知道了怎样才能进入桐山,而且确认了崇桐门就在这片充满瘴气的树林之中。 幻骑士乘着这个空档再次向马原攻击了过来,同样的在半空中隐藏起来的炮弹也一起攻击。 而那绞杀之力,更是撕扯着厚实的风墙,将硕大的龙卷风拉扯的四分五裂。 声落,冲着沈博儒一甩头,那独角上的雷海蓦然间,“咔嚓”一声传出,一击宛如磨盘粗细的神雷便是向着一身火铠的沈博儒轰击而去,路途之上,虚空颤栗。 凭这股破天的杀意,她竟忽然觉得柳余恨甚至比马原还要温柔得多了。 这丫头要说对轩辕无伤沒情意。那肯定是假的。不然。她一个姑娘。怎么会无端端的赖着一个本來就不熟悉的男人身边不走呢。 叶楚奇轻轻的拍了拍苏清媛的肩膀表示安慰,直到他彻底说服了苏清媛,苏清媛这才出了皇宫。 苏清媛顿了顿,刚刚想要把那句“当然”说出口,却被其他的人抢险开了口。 虽说这数百众对他多是敬畏,而非忠诚,但凡事有例外,人际有亲疏。 林雪毕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当她看到众人都点头,甚至连叶红叶也沉默了下来的时候,心里一沉。 而且,像是感觉到自己在看他,瞬间回转视线,然后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来。 劲风冲撞在他的身上,从他胸口处贯穿,他身上血淋淋一片,张嘴大口呼吸。 洛天微笑道,目光盯向了两山前方看起来足有百万里的一处繁茂的山坡,下方就是一条幽深的深渊,如同天地裂开了一条缝隙。 红色的纹路席卷而开之时,周围的空间翻滚起来,瞬间扭曲成了麻花,气流四处在涌动。 “你还好吗?”黑色手印是怨气所造成的后果,这样子的伤势甚至比刀伤还要严重。 还没等阿来冲过来,一个富商一把拉住他,狠狠的一拳就打了出去。 不远处,颜倾城一下子就奔到了杨雪曼的身旁,然后伸出手臂紧紧拥住了杨雪曼。 可以说只要不是让国王都震怒的事情,王爷都会帮他擦干净屁股。 走廊两边的人在转折处相遇了。刚才说话的两男子,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冒头,都长的非常帅气,他们正看见王珊和秦韵儿转过弯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的悠悠转醒,入目眼前的便是漫天璀璨星辰,突然,他眼中的浑浊憨厚一扫而出,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冷静,但转瞬间便再次回到了憨厚之色。 之前我们没办法直接从账目上找到问题,原因就在于,账目是刘宇昭做的,根本不可能找到问题所在,只有跟酒庄的账目核对一下之后,才能发现问题。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全灭!不陪你完了!(7.5k) 金师傅离去后,霍元鸿熟悉起了这套圆盾。 以神兵材质打造的新圆盾,不仅重量只有先前的一半,比重甲负担轻太多了,坚韧度还提高了不知多少。 以他的气力,拿了把百锻刀狠狠砍上去,都只能在圆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距离砍穿还隔了很远! 好东西! 很快,他便彻底熟悉了这套神兵圆盾,补上了 随着笛声的鸣响,大船准备启航,“上船!”杨羚一声命令,首先跳上了大船。 “我怎么感觉这像是出现返祖现象的血兰狂蟒呢,也就是血兰荆棘蟒。”三鼠瞅了瞅烤肉上的骨茬,嘟哝道。 “薛……薛先生。”龙渊见薛先生醒了过来说话也有些结巴,先前他触及薛先生的“尸体”时,早已没了体温,应该“死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可是白天明刚才只是随意一击,现在认真,这个年轻人根本抵挡不住。 他想了想,最后在所有人都安定下来之后,就在县府之中,召集难民之中有威望的人,还有观主大牛等人,商量事情。 可是这些对于一个直播间来说已经是不得了的支持,还能够怎么样? 如同他这等肉身成圣之辈,都是前途无量的,而且杨戬也确实能耐极大。以他之能,对于玉帝的命令,向来都是听调不听宣的。 “这个方法是没错,可是这样分的话,未免也太麻烦了吧。”杨羚笑着斜睨着金田一。 旗舰上的这些亲兵瞪大了眼睛观望,就连焦挺、吕方等人也都很吃惊,萧让倒是沉静,并未吃惊。 见到苏辰,叶飞等人火热的目光,四个裁判长老笑着说道,不用羡慕,赶紧修炼你们得到的这些资源。 刀光霍霍,裂空声炸起,顷刻间爆斩向那气势不断攀升的血雾,却被一缕血光轻而易举抵挡下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崔昊焦急无比,有种时刻在生死徘徊的感觉。 但是,除了那通红的岩浆外,别无一物,别说什么火系宝物、元磁晶了,就连她的毕方之羽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崔昊心中一凛,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弥漫心头,这是至诚之道在预警。 经脉寸断,若非古一风身上有着一股本源之处的生命力在守护,恐怕凶多吉少。但全身经脉断裂,哪怕参悟混沌剑则,但想要再度踏上巅峰,对寻常仙人而言几乎不可能,可得到洪荒道统传承的古一风,却依旧有希望。 就在古一风在万仙灵岛潜修之际,一路追寻古一风痕迹而来的阎王两大帝境大能,此刻已经出现在城外了。 看着身旁一些满脸不甘郁闷的师兄弟,古一风心底里一阵感慨。他是有着洪荒道统传承,还有师尊乃是真传长老敖绝臣,根本无需担心修炼资源,还有仙宝灵药的事情,才会如此休闲一路潜修。 这四个字一出,顿时引发了剧烈无比的轰动,无数人开始吃惊的询问,什么是紫晶奇瞳,而少部分对于赌石研究极深,明白的人也震撼了,向人道出了这紫晶奇瞳的奇妙之处。 其实,如若真要正面对上,在这种宽阔的战场上,他还真未必是这么多首领级渊兽的对手。 苍岚觉得他口中不断露出的鲜血十分恶心,不想被滴在自己身上,之后十分嫌弃的一甩手,就把手中的那个光明牧师给甩在地上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全灭!不陪你完了!(7.5k) 金师傅离去后,霍元鸿熟悉起了这套圆盾。 以神兵材质打造的新圆盾,不仅重量只有先前的一半,比重甲负担轻太多了,坚韧度还提高了不知多少。 以他的气力,拿了把百锻刀狠狠砍上去,都只能在圆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距离砍穿还隔了很远! 好东西! 很快,他便彻底熟悉了这套神兵圆盾,补上了 随着笛声的鸣响,大船准备启航,“上船!”杨羚一声命令,首先跳上了大船。 “我怎么感觉这像是出现返祖现象的血兰狂蟒呢,也就是血兰荆棘蟒。”三鼠瞅了瞅烤肉上的骨茬,嘟哝道。 “薛……薛先生。”龙渊见薛先生醒了过来说话也有些结巴,先前他触及薛先生的“尸体”时,早已没了体温,应该“死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可是白天明刚才只是随意一击,现在认真,这个年轻人根本抵挡不住。 他想了想,最后在所有人都安定下来之后,就在县府之中,召集难民之中有威望的人,还有观主大牛等人,商量事情。 可是这些对于一个直播间来说已经是不得了的支持,还能够怎么样? 如同他这等肉身成圣之辈,都是前途无量的,而且杨戬也确实能耐极大。以他之能,对于玉帝的命令,向来都是听调不听宣的。 “这个方法是没错,可是这样分的话,未免也太麻烦了吧。”杨羚笑着斜睨着金田一。 旗舰上的这些亲兵瞪大了眼睛观望,就连焦挺、吕方等人也都很吃惊,萧让倒是沉静,并未吃惊。 见到苏辰,叶飞等人火热的目光,四个裁判长老笑着说道,不用羡慕,赶紧修炼你们得到的这些资源。 刀光霍霍,裂空声炸起,顷刻间爆斩向那气势不断攀升的血雾,却被一缕血光轻而易举抵挡下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崔昊焦急无比,有种时刻在生死徘徊的感觉。 但是,除了那通红的岩浆外,别无一物,别说什么火系宝物、元磁晶了,就连她的毕方之羽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崔昊心中一凛,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弥漫心头,这是至诚之道在预警。 经脉寸断,若非古一风身上有着一股本源之处的生命力在守护,恐怕凶多吉少。但全身经脉断裂,哪怕参悟混沌剑则,但想要再度踏上巅峰,对寻常仙人而言几乎不可能,可得到洪荒道统传承的古一风,却依旧有希望。 就在古一风在万仙灵岛潜修之际,一路追寻古一风痕迹而来的阎王两大帝境大能,此刻已经出现在城外了。 看着身旁一些满脸不甘郁闷的师兄弟,古一风心底里一阵感慨。他是有着洪荒道统传承,还有师尊乃是真传长老敖绝臣,根本无需担心修炼资源,还有仙宝灵药的事情,才会如此休闲一路潜修。 这四个字一出,顿时引发了剧烈无比的轰动,无数人开始吃惊的询问,什么是紫晶奇瞳,而少部分对于赌石研究极深,明白的人也震撼了,向人道出了这紫晶奇瞳的奇妙之处。 其实,如若真要正面对上,在这种宽阔的战场上,他还真未必是这么多首领级渊兽的对手。 苍岚觉得他口中不断露出的鲜血十分恶心,不想被滴在自己身上,之后十分嫌弃的一甩手,就把手中的那个光明牧师给甩在地上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优势在我!秒杀! 看着自己腾云驾雾般飞上去了,沈浩然心中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他怎么说也是跟霍元鸿一样的当世绝顶,怎么一掌就动不了了? 沈浩然看了看距离最近的那些,尤其是在前面的那些老熟人高手,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看出来。 他不要面子的吗…… “老沈放心,二对六,优势在我。” 霍元 车子刚开到别墅的大铁门前,几个黑衣汉子就走了上来拦住了他们。 红毛僵尸看着脚下的欢休殿,激动的热泪盈眶,谁都不知TA已在诸天上下转悠了整整20天20夜。 月亮慢慢爬上当空,银白的光曌洒下整片山巅,只见穆银川的身周冉冉腾起亿万星尘,攀缠在身的业槃花们逐渐由红转白,狰狞夺目的腥红之色慢慢退去,一朵一朵从他身上掉下来。 封君扬但笑不语,心中却想杨成此计虽妙,可别人也不都是傻子,最后谁能得偿如愿还是未定的事情,他偏要叫这些人算计半天却是为他人做嫁。 “郡主,您忍着点,要是疼的话,就和奴婢说,奴婢一定会轻一些的。”上一次郡主为了她,打了皇上一巴掌,谁曾想,这报应却落在了郡主的身上。 罗玄呆若木鸡,突然在一望无尽的陵宫中爆发出一阵仰天长笑,直震得四周山岩纷纷簌簌,落地如雨。 威胁十足的话,顾烟飞气得想砸手机,他从前根本就不是霸道的人,可是现在全变了。 齐天特别欣赏张逸过人的智慧和才能,所以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李嚣身世的人之一,当然那个埋藏了二十几年的事情他和齐雨一样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凌东舞虽然已经对萧昊天完全失望又充满了愤怒,但是,心底深处,还是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虽然不是她把刘子义的车子弄走的,但是到底还是因为要和他说话,所以才会如此。 “掌门师兄所言极是,师弟等会就写信问问那恒山派三位师太。”闻言,丁勉起身恭敬地说道。 龙儿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身形在巨大冲击力作用下倒飞而去,然而光柱却如影随形,根本不给龙儿的机会,依旧不断轰击在龙儿脖子上。 突然,王轩想到了千年鲨的空间存储器,手一翻,一枚淡蓝色的空间存储器出现在王轩的手中,王轩的神识发动,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就将千年鲨的神识印记破掉,这枚空间存储器也将属于王轩。 站在一望无际油绿草坪上,微风抚摸着她的身体,飘飘长发伴随着微风飘荡,而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微笑,喜悦的微笑。 当李大才来到村委地时候。得知刘鹏现在出差了,于是要了他的手机号码,立即拨了过去。 八大强者心中震惊,要知道它们都处在同一境界,但十大强者联手都未能一击必杀,可想而知这个黄钻骷髅有多么的可怕,这也是巨人王要邀约众人灭杀他的原因,黄钻强者太强大了。 但这类事情,他是不好明面上说的,要是被外人知道,他的老脸都不知往哪搁,所以,必须寻找其他的事情来管束儿子柴季。 混沌身瞬闪的好处就是普通的御空飞行一大速度超过音速将会产生音爆声,而混沌身瞬闪却是在虚空之中,不管速度多块,都不会产生音爆声,所以王轩倒也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优势在我!秒杀! 看着自己腾云驾雾般飞上去了,沈浩然心中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他怎么说也是跟霍元鸿一样的当世绝顶,怎么一掌就动不了了? 沈浩然看了看距离最近的那些,尤其是在前面的那些老熟人高手,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看出来。 他不要面子的吗…… “老沈放心,二对六,优势在我。” 霍元 车子刚开到别墅的大铁门前,几个黑衣汉子就走了上来拦住了他们。 红毛僵尸看着脚下的欢休殿,激动的热泪盈眶,谁都不知TA已在诸天上下转悠了整整20天20夜。 月亮慢慢爬上当空,银白的光曌洒下整片山巅,只见穆银川的身周冉冉腾起亿万星尘,攀缠在身的业槃花们逐渐由红转白,狰狞夺目的腥红之色慢慢退去,一朵一朵从他身上掉下来。 封君扬但笑不语,心中却想杨成此计虽妙,可别人也不都是傻子,最后谁能得偿如愿还是未定的事情,他偏要叫这些人算计半天却是为他人做嫁。 “郡主,您忍着点,要是疼的话,就和奴婢说,奴婢一定会轻一些的。”上一次郡主为了她,打了皇上一巴掌,谁曾想,这报应却落在了郡主的身上。 罗玄呆若木鸡,突然在一望无尽的陵宫中爆发出一阵仰天长笑,直震得四周山岩纷纷簌簌,落地如雨。 威胁十足的话,顾烟飞气得想砸手机,他从前根本就不是霸道的人,可是现在全变了。 齐天特别欣赏张逸过人的智慧和才能,所以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李嚣身世的人之一,当然那个埋藏了二十几年的事情他和齐雨一样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凌东舞虽然已经对萧昊天完全失望又充满了愤怒,但是,心底深处,还是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虽然不是她把刘子义的车子弄走的,但是到底还是因为要和他说话,所以才会如此。 “掌门师兄所言极是,师弟等会就写信问问那恒山派三位师太。”闻言,丁勉起身恭敬地说道。 龙儿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身形在巨大冲击力作用下倒飞而去,然而光柱却如影随形,根本不给龙儿的机会,依旧不断轰击在龙儿脖子上。 突然,王轩想到了千年鲨的空间存储器,手一翻,一枚淡蓝色的空间存储器出现在王轩的手中,王轩的神识发动,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就将千年鲨的神识印记破掉,这枚空间存储器也将属于王轩。 站在一望无际油绿草坪上,微风抚摸着她的身体,飘飘长发伴随着微风飘荡,而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微笑,喜悦的微笑。 当李大才来到村委地时候。得知刘鹏现在出差了,于是要了他的手机号码,立即拨了过去。 八大强者心中震惊,要知道它们都处在同一境界,但十大强者联手都未能一击必杀,可想而知这个黄钻骷髅有多么的可怕,这也是巨人王要邀约众人灭杀他的原因,黄钻强者太强大了。 但这类事情,他是不好明面上说的,要是被外人知道,他的老脸都不知往哪搁,所以,必须寻找其他的事情来管束儿子柴季。 混沌身瞬闪的好处就是普通的御空飞行一大速度超过音速将会产生音爆声,而混沌身瞬闪却是在虚空之中,不管速度多块,都不会产生音爆声,所以王轩倒也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辉煌大胜! “这是……!?” 看到阿克塞尔的庞大身影轰然倒下,全场都轰动了,一排排的高手都忍不住站起身来!将剩下的座椅带翻了也浑然不觉,只顾死死盯着激起的尘埃! 强… 太强了! 不仅一个人,扛住五位绝顶的围攻,还比多对一的绝顶回气都快,在震退的同时就骤然出手…… 一招,击毙最强的阿 虽然如今是“超级王闪闪姿态。”,说话方式变了很多,又会了许多不觉明历的东西,但是耀月却真的感觉到好心酸的感觉。 此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704的私人房间上,想看看齐明是否还在涨价? 毕竟,相比较减缓,固化更容易破绽更多。虽然被叶迦附身的白叶有手段蒙蔽世界意识,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换而言之,他们都在这一招的攻击范围之内。如此可怕的一招,他们能逃得过嘛,有泽龙贵心头闪过了一丝担忧。 “沐秋!对于此次的任务有什么想法了没?明天能开始进行吗?”君日月坐在木桌前玩弄着桌上摆着的蜡烛问道。 上面神秘纹路繁复错杂,仿佛印刻着一条条一丝丝芸芸众生的命运,挟带着一种根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浩瀚磅礴大势碾压而至。 一股强烈的中二气息扑面而来,差点将高桥东和神乐坂菖蒲给击倒了。 月光疾风终于举手宣布道:“那么现在第九回合,开始!”他真是慢性子。 周围的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种血腥味,消之不去,天空中的月亮都仿佛成了一轮血月,月亮宛如血月,清冷孤寂。 永历帝终于长吐了一口气,将身子重新靠上了椅背,冲王坤点点头。 言似刀枪,铿将有力,帐中鸦雀无声,唯有一片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张逊无言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就像张仁那个时候对张逊说的一样,张逊再呆在孙权的帐下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在夷州与东吴之间跑跑腿的人而已。 加上后面这句,就已经没有商量了,因为这是军令,出现有一丝迟疑,就会出现江云处决龙娇娇那么干脆的场景。 赵一山心想,如果给了他们元晶,那么就真的成为了冤大头,以后在万星盂,还怎么混? 这对于其它人来说,的确是不可思议之事,但是对于朱启来说,却并不是不可能的,因为朱启所创造的奇迹太多了。 弭鬼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必须借助了法宝之力,否则怎么可能瞬间制服我? “马作衡听令!”王欢厉声道,马作衡早有思想准备,从王欢准他一个千总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是有任务派给他了。 怀中的赵三娘美人如玉,将脸颊贴在其胸口,似乎担心叶欢会随时离去一般。 李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特别贱,之前在外面闻着花香和雨水的气息,他一门心思的觉得寒碜,现在在房间内闻着久久没有消散的腐臭味,他反而觉得安心了很多。 景灏给她的回应便是毫不留情的狠狠吻上去,带着如火山爆发般的炽烈,手里也不闲着,开始为李晓芸宽衣解带。 储君册封仪式定在三日后在未央宫的阙非殿举行,消息一传出,普天同庆,举国欢腾。 是的,夜色是美好的,而暧昧的夜色,更能让人产生许多朦胧的欲望。在暧昧的夜色中流连,各种各样的诱惑都会向我们伸出手来。那么,我们该如何选择?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辉煌大胜! “这是……!?” 看到阿克塞尔的庞大身影轰然倒下,全场都轰动了,一排排的高手都忍不住站起身来!将剩下的座椅带翻了也浑然不觉,只顾死死盯着激起的尘埃! 强… 太强了! 不仅一个人,扛住五位绝顶的围攻,还比多对一的绝顶回气都快,在震退的同时就骤然出手…… 一招,击毙最强的阿 虽然如今是“超级王闪闪姿态。”,说话方式变了很多,又会了许多不觉明历的东西,但是耀月却真的感觉到好心酸的感觉。 此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704的私人房间上,想看看齐明是否还在涨价? 毕竟,相比较减缓,固化更容易破绽更多。虽然被叶迦附身的白叶有手段蒙蔽世界意识,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换而言之,他们都在这一招的攻击范围之内。如此可怕的一招,他们能逃得过嘛,有泽龙贵心头闪过了一丝担忧。 “沐秋!对于此次的任务有什么想法了没?明天能开始进行吗?”君日月坐在木桌前玩弄着桌上摆着的蜡烛问道。 上面神秘纹路繁复错杂,仿佛印刻着一条条一丝丝芸芸众生的命运,挟带着一种根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浩瀚磅礴大势碾压而至。 一股强烈的中二气息扑面而来,差点将高桥东和神乐坂菖蒲给击倒了。 月光疾风终于举手宣布道:“那么现在第九回合,开始!”他真是慢性子。 周围的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种血腥味,消之不去,天空中的月亮都仿佛成了一轮血月,月亮宛如血月,清冷孤寂。 永历帝终于长吐了一口气,将身子重新靠上了椅背,冲王坤点点头。 言似刀枪,铿将有力,帐中鸦雀无声,唯有一片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张逊无言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就像张仁那个时候对张逊说的一样,张逊再呆在孙权的帐下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在夷州与东吴之间跑跑腿的人而已。 加上后面这句,就已经没有商量了,因为这是军令,出现有一丝迟疑,就会出现江云处决龙娇娇那么干脆的场景。 赵一山心想,如果给了他们元晶,那么就真的成为了冤大头,以后在万星盂,还怎么混? 这对于其它人来说,的确是不可思议之事,但是对于朱启来说,却并不是不可能的,因为朱启所创造的奇迹太多了。 弭鬼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必须借助了法宝之力,否则怎么可能瞬间制服我? “马作衡听令!”王欢厉声道,马作衡早有思想准备,从王欢准他一个千总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是有任务派给他了。 怀中的赵三娘美人如玉,将脸颊贴在其胸口,似乎担心叶欢会随时离去一般。 李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特别贱,之前在外面闻着花香和雨水的气息,他一门心思的觉得寒碜,现在在房间内闻着久久没有消散的腐臭味,他反而觉得安心了很多。 景灏给她的回应便是毫不留情的狠狠吻上去,带着如火山爆发般的炽烈,手里也不闲着,开始为李晓芸宽衣解带。 储君册封仪式定在三日后在未央宫的阙非殿举行,消息一传出,普天同庆,举国欢腾。 是的,夜色是美好的,而暧昧的夜色,更能让人产生许多朦胧的欲望。在暧昧的夜色中流连,各种各样的诱惑都会向我们伸出手来。那么,我们该如何选择?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震动!愿者上钩! 死寂…… 此时,全场只剩下一片死寂。 如果说先前看到霍元鸿扛五斩一,在场高手还想讨论几句,那么现在…… 只剩下死寂。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眼前这种极致惊世骇俗的场景,震得心神一片空白,根本说不出话来! 罡劲场,竟真的打赢了,甚至沈浩然都没出事,对面就全灭了! 曹操更是大喜,又在幽州待了许多时日,将公孙度等人斩首,又确定了辽东官署事宜,遂带领全军南返。 一阵懒洋洋的感觉,十分满足了之后,就产生一种昏昏欲睡,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的感觉,尤其还坐在十分舒适的沙发当中,白婧媛简直都要忍不住这样子的诱惑,真正的想要呼呼大睡起来。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是因为那道菜,因为他绝对不可能想到那些个菜都是陈默做的。 原来那金钹与主人本命相连,金钹被砸落在地,就如同金钹法王被狠狠一击,所以金钹法王也被打倒。 “这次把赠送的协议签了。我给你的只是我十分之一的财产。”林子幕说道。 其实,她不知道,林庭佑是有弱点的,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她!这当然是后话了。 璇规诧异地看着他。他一直是黑衣黑面,看不到表情,璇规猜想他内心一定很激动。 那西岳大帝门下弟子成康,吓得不敢驾云,扭头就往大门口狼狈而逃,他就指望其他人驾云,漏过自己。 “父亲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他明明没有见过他们的!”林绯叶激动的起身,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的惊讶。 我们看到这是一只通体粉红的尸人,一头波浪型的卷发披肩而散。它的背后有着一双如粉钻般的晶莹剔透的翅膀,翅膀又有如镰刀般那样的锋利。 林少看着四周异常复杂的光线,眼睛里渐渐闪出光亮,仿佛有着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一样,他把目光看向了那边的一片漆黑的区域。 这样一来,魏振华是一脸的轻松,魏宗学反而紧张得不得了,严乐一看不行,就对魏宗学使用了精神力,暗示他魏振华的身体完全能抗得住这场手术,让他想像魏振华手术后的幸福生活,这才使得魏宗学精神状态好了起来。 阿市依然是木然的没有表情的表情,右手捏搓着,直到手机变成了废渣才松开,任之掉到桶里。甩甩手甩掉手上的碎屑,他掏出一包烟,叼了两根点上。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和哥哥也曾探讨过,哥哥也说过,如果也要说服爸爸加入到我们队伍之中,成功的几率大概只有两成,而爸爸会亲自杀了我们的可能性则是足足达到了七成。像大义灭亲这种行动,爸爸他是做得出来的。 “没事。不用管他们。”许辉南说完就擦了擦手和傲雪一起走出了厨房。 “一会吃饭吧。”姚妈妈说完就走去厨房啦。傲雪回到自己的屋里。深呼气一口气。 之后,才用自己剩余的产品前往市镇,交换自己无法生产和必不可少的的物品。 其实许辉南心里想的也是对的。傲雪这首歌唱歌这样好。真是的练出来。真的如同许辉南想的一样,傲雪心情不好的时候除了喝酒然后唱歌。久而久之有一些歌曲傲雪唱的就不错啦。 陈长老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夏浩轩的话音一落,他的眼中便爆发出浓郁的杀机。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震动!愿者上钩! 死寂…… 此时,全场只剩下一片死寂。 如果说先前看到霍元鸿扛五斩一,在场高手还想讨论几句,那么现在…… 只剩下死寂。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眼前这种极致惊世骇俗的场景,震得心神一片空白,根本说不出话来! 罡劲场,竟真的打赢了,甚至沈浩然都没出事,对面就全灭了! 曹操更是大喜,又在幽州待了许多时日,将公孙度等人斩首,又确定了辽东官署事宜,遂带领全军南返。 一阵懒洋洋的感觉,十分满足了之后,就产生一种昏昏欲睡,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的感觉,尤其还坐在十分舒适的沙发当中,白婧媛简直都要忍不住这样子的诱惑,真正的想要呼呼大睡起来。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是因为那道菜,因为他绝对不可能想到那些个菜都是陈默做的。 原来那金钹与主人本命相连,金钹被砸落在地,就如同金钹法王被狠狠一击,所以金钹法王也被打倒。 “这次把赠送的协议签了。我给你的只是我十分之一的财产。”林子幕说道。 其实,她不知道,林庭佑是有弱点的,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她!这当然是后话了。 璇规诧异地看着他。他一直是黑衣黑面,看不到表情,璇规猜想他内心一定很激动。 那西岳大帝门下弟子成康,吓得不敢驾云,扭头就往大门口狼狈而逃,他就指望其他人驾云,漏过自己。 “父亲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他明明没有见过他们的!”林绯叶激动的起身,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的惊讶。 我们看到这是一只通体粉红的尸人,一头波浪型的卷发披肩而散。它的背后有着一双如粉钻般的晶莹剔透的翅膀,翅膀又有如镰刀般那样的锋利。 林少看着四周异常复杂的光线,眼睛里渐渐闪出光亮,仿佛有着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一样,他把目光看向了那边的一片漆黑的区域。 这样一来,魏振华是一脸的轻松,魏宗学反而紧张得不得了,严乐一看不行,就对魏宗学使用了精神力,暗示他魏振华的身体完全能抗得住这场手术,让他想像魏振华手术后的幸福生活,这才使得魏宗学精神状态好了起来。 阿市依然是木然的没有表情的表情,右手捏搓着,直到手机变成了废渣才松开,任之掉到桶里。甩甩手甩掉手上的碎屑,他掏出一包烟,叼了两根点上。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和哥哥也曾探讨过,哥哥也说过,如果也要说服爸爸加入到我们队伍之中,成功的几率大概只有两成,而爸爸会亲自杀了我们的可能性则是足足达到了七成。像大义灭亲这种行动,爸爸他是做得出来的。 “没事。不用管他们。”许辉南说完就擦了擦手和傲雪一起走出了厨房。 “一会吃饭吧。”姚妈妈说完就走去厨房啦。傲雪回到自己的屋里。深呼气一口气。 之后,才用自己剩余的产品前往市镇,交换自己无法生产和必不可少的的物品。 其实许辉南心里想的也是对的。傲雪这首歌唱歌这样好。真是的练出来。真的如同许辉南想的一样,傲雪心情不好的时候除了喝酒然后唱歌。久而久之有一些歌曲傲雪唱的就不错啦。 陈长老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夏浩轩的话音一落,他的眼中便爆发出浓郁的杀机。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世纪之王! 罗老的目光骤然凝固了,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过了好几个呼吸,才终于缓过神来。 “那霍元鸿和沈浩然……” “一点事都没有,沈浩然打完还去吃席了。” 陆公子面无表情道。 “……” 罗老沉默了。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识过不计其数的稀奇事,但这样的事还真是头一次碰到。 再回首看着周围的甲士,只怕他再说一句不字,整个蔡府上下,都将被屠灭。 感受到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柳妃妃的脸唰地红了一下,但并未退缩。 我真的不想见到他,他那双眼睛,像是饿狼一样,看的我浑身发毛。 窜天猴转头回到谭若楠房间,瞧着谭若楠好像与春草说着话,他着急问。 手中的狴犴面具被姬生捏扁,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信件中的最后几个字上:王妃怀有双子,贺喜主上。 钓鱼不能心急,下了两遍窝子后,水下的三虫慢慢聚集过来,可也只是三虫,并没有看到红骨刺鱼的身影。 却见此马,通体黑缎子一样,油光放亮,其四蹄皆如火焰一般,浑身肌肉虬结,充满力量感。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你的行为让皇上不喜,那才是重中之重。 刚送过来的人,一下子少了三个,老鸨不着急才怪,这么大的事,她是兜不住的,要同上级回禀才是。 笑容是内涵最丰富的情绪,它可以表达各式各样的心情,既能让人如沐春风,也能让人不寒而栗。 神罚军们紊然不动,他们虽然没有自信扛过夔牛的一脚,但这种余波难道就能撼动他们的防御? 听到这里,莉莉安不由松了口气,她看向金苹果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渴望。 微微皱了皱眉,我适时停下了脚步,忍不住便又再度掏出了老枭阳给我的那张地图。 不敢再抱着他会酒劲醒来会放过我这样的念头,我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但是随着我的挣扎,陈亮按在我手上的力道越发加重,我有伤口的手掌与地面摩擦,痛越来越浓重,我差点痛出眼泪来,却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掉下眼泪。 纳兰芷婷虽然自己不会做菜,也没有亲自操作过,甚至连个蛋炒饭都不会做,唯一会做的就是泡方便面。 叶仁直接说着,第一次给叶仁说了他在外边都遇到了什么事情,果然让叶仁听了,觉得相当意外。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大开异界之门,让本体出马,一脚踩碎人工岛了。 不想,没等到季洛寒,却只等到他的助理简短发言,称季先生会在晚宴结束后招开媒体接待会。听到这话,媒体有些失望。但想着等会儿还是有媒体会的,也就稍安勿燥了。 光是考虑这个问题,他就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是没有任何的结果,一切都成了虚无的,他什么办法也没有,也根本不能有办法。 “连记渊都如此说了,那些所为的大人物还不是我们能够触碰的,这个日后再说,先回去收拾山寨那三个家伙,他们交给你没问题吧!”萧云说道。 他的这问题,让她一愣,她转头看他,蓦地,睹见他唇角夹杂着的一抹嘲讽的笑。 她要的只是让聂南深不把关氏卖到樊天逸手里,可不是真的要成为什么所谓的聂太太。 照照倒是把车开到了曼丽出嫁前儿魏老师给租住的那层两室一厅。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世纪之王! 罗老的目光骤然凝固了,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过了好几个呼吸,才终于缓过神来。 “那霍元鸿和沈浩然……” “一点事都没有,沈浩然打完还去吃席了。” 陆公子面无表情道。 “……” 罗老沉默了。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识过不计其数的稀奇事,但这样的事还真是头一次碰到。 再回首看着周围的甲士,只怕他再说一句不字,整个蔡府上下,都将被屠灭。 感受到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柳妃妃的脸唰地红了一下,但并未退缩。 我真的不想见到他,他那双眼睛,像是饿狼一样,看的我浑身发毛。 窜天猴转头回到谭若楠房间,瞧着谭若楠好像与春草说着话,他着急问。 手中的狴犴面具被姬生捏扁,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信件中的最后几个字上:王妃怀有双子,贺喜主上。 钓鱼不能心急,下了两遍窝子后,水下的三虫慢慢聚集过来,可也只是三虫,并没有看到红骨刺鱼的身影。 却见此马,通体黑缎子一样,油光放亮,其四蹄皆如火焰一般,浑身肌肉虬结,充满力量感。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你的行为让皇上不喜,那才是重中之重。 刚送过来的人,一下子少了三个,老鸨不着急才怪,这么大的事,她是兜不住的,要同上级回禀才是。 笑容是内涵最丰富的情绪,它可以表达各式各样的心情,既能让人如沐春风,也能让人不寒而栗。 神罚军们紊然不动,他们虽然没有自信扛过夔牛的一脚,但这种余波难道就能撼动他们的防御? 听到这里,莉莉安不由松了口气,她看向金苹果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渴望。 微微皱了皱眉,我适时停下了脚步,忍不住便又再度掏出了老枭阳给我的那张地图。 不敢再抱着他会酒劲醒来会放过我这样的念头,我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但是随着我的挣扎,陈亮按在我手上的力道越发加重,我有伤口的手掌与地面摩擦,痛越来越浓重,我差点痛出眼泪来,却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掉下眼泪。 纳兰芷婷虽然自己不会做菜,也没有亲自操作过,甚至连个蛋炒饭都不会做,唯一会做的就是泡方便面。 叶仁直接说着,第一次给叶仁说了他在外边都遇到了什么事情,果然让叶仁听了,觉得相当意外。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大开异界之门,让本体出马,一脚踩碎人工岛了。 不想,没等到季洛寒,却只等到他的助理简短发言,称季先生会在晚宴结束后招开媒体接待会。听到这话,媒体有些失望。但想着等会儿还是有媒体会的,也就稍安勿燥了。 光是考虑这个问题,他就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是没有任何的结果,一切都成了虚无的,他什么办法也没有,也根本不能有办法。 “连记渊都如此说了,那些所为的大人物还不是我们能够触碰的,这个日后再说,先回去收拾山寨那三个家伙,他们交给你没问题吧!”萧云说道。 他的这问题,让她一愣,她转头看他,蓦地,睹见他唇角夹杂着的一抹嘲讽的笑。 她要的只是让聂南深不把关氏卖到樊天逸手里,可不是真的要成为什么所谓的聂太太。 照照倒是把车开到了曼丽出嫁前儿魏老师给租住的那层两室一厅。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神劲!黄金时代来了! 哗啦! 借着大雾掩护,一艘巨大的远洋船渐渐的靠岸了。 有水手下了船,飞快在周遭巡视了一遍,确认没布下什么埋伏,这才回到岸边吹了几声口哨。 很快,就有一位位渊渟岳峙的老人下了船,登上岸。 “终于回来了,离开了那么多年,也不知如今的武林可还好……” 一位老人感慨了声。 唐诗咏拧了自己的脸一下,手上的触感很真实,脸上的痛感也很真实。 陆年煊转过身,对上了陆瑾辰魄人的眸光,他脸上神色未变,扬唇露出一抹笑。 她原以为陆瑾辰能懂自己,但是谁能想到这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看到张善仁不依不饶,张泽贞又使劲儿暗示张扬氏,这时候,只能靠娘了。 尹航和安彤准备前往K分区,而在路上看到两名冒着雨赶路的修炼者,刚好可以搭他们一程。 有了之前的教训,智械哪能再这么容易让宫晨曦得逞,胸部喷口顿时启动,向后迅速拉开距离。 直到他们在16℃的气温下都出了一身汗,安彤的脸颊才紧紧贴着尹航的胸口,把属于自己的男孩抱在怀里。 他不是不想与爷爷和妻子相认,他只是想先找到以前那种感觉,这样才不至于在相见之时,让情况变得异常尴尬。 喵喵铁拳听到有门,哪还管那么多,连连点头表示同意,等待了一会,接过了宋阳递来的材料表。 “闭嘴!拳拳石,地震!”元阳太阳穴冒起青筋,好像被苏合刺激到了一样。 “甚好,甚好,以后秋水便叫金睛了,多谢师太!”秋水一时欣喜异常。 丁火的星辰雷光,轰在津五的气态钢甲上,顿时被弹的四散飞出,气态钢甲的防御力,绝对是超级的。 可李子元说的这个决定,也是有一番道理的。现在上交军分区,肯定已经来不及了。留下带着,眼下日伪军的扫荡即将拉开的情况之下,带着她无疑就是带着一个极具威胁的定时炸弹。 狂龙见他发怒,生知不妙,担心她一巴掌拍死他。要知道她要取他狗命不过分分钟的事不费吹灰之力,狂龙感觉性命不保,急忙开口。 因为,一道惊天动地的刀芒,已然斩出,那强大的芒气几乎要把空间撕碎,刀芒未落,清水樱四周的树木便受不住这股压力,纷纷断裂,像是被飓风骤然折断一般。 他话刚说到一半,胖子忽然身影一动,瞬间把他制住,右手直接掐出了他的脖子。 厨师是中外闻名于世的“第一高手”,美食也是高档豪华味道正派。他抱着一个大树做做梦,梦里鸡鱼好菜。 “这家伙,比我们还穷,连尸体都不放过。”钢铁弟弟闷声闷气的说。 即便这次缴获了不少的日本重挽马,可这些马不是一个团级部队能够养活起的。部队现有的五十几匹土产骡马,已经到了可以承受的极限了。即便是这样,日常所需的草料,也经常让李子元头疼。 两者相遇,红光如入无人之境,涵养力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抵挡作用,紫衣人瞬间便已知道,这红光应该是灵魂攻击。jīng神力疯狂运转之际,那一缕红光已然摧枯拉朽般的窜入自己脑中,直奔意识海。 keneng是范丹尔已经交代过了,其余的蜥蜴人对兰斯的存在也不好奇。望向他的目光中敬畏多过敌意。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神劲!黄金时代来了! 哗啦! 借着大雾掩护,一艘巨大的远洋船渐渐的靠岸了。 有水手下了船,飞快在周遭巡视了一遍,确认没布下什么埋伏,这才回到岸边吹了几声口哨。 很快,就有一位位渊渟岳峙的老人下了船,登上岸。 “终于回来了,离开了那么多年,也不知如今的武林可还好……” 一位老人感慨了声。 唐诗咏拧了自己的脸一下,手上的触感很真实,脸上的痛感也很真实。 陆年煊转过身,对上了陆瑾辰魄人的眸光,他脸上神色未变,扬唇露出一抹笑。 她原以为陆瑾辰能懂自己,但是谁能想到这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看到张善仁不依不饶,张泽贞又使劲儿暗示张扬氏,这时候,只能靠娘了。 尹航和安彤准备前往K分区,而在路上看到两名冒着雨赶路的修炼者,刚好可以搭他们一程。 有了之前的教训,智械哪能再这么容易让宫晨曦得逞,胸部喷口顿时启动,向后迅速拉开距离。 直到他们在16℃的气温下都出了一身汗,安彤的脸颊才紧紧贴着尹航的胸口,把属于自己的男孩抱在怀里。 他不是不想与爷爷和妻子相认,他只是想先找到以前那种感觉,这样才不至于在相见之时,让情况变得异常尴尬。 喵喵铁拳听到有门,哪还管那么多,连连点头表示同意,等待了一会,接过了宋阳递来的材料表。 “闭嘴!拳拳石,地震!”元阳太阳穴冒起青筋,好像被苏合刺激到了一样。 “甚好,甚好,以后秋水便叫金睛了,多谢师太!”秋水一时欣喜异常。 丁火的星辰雷光,轰在津五的气态钢甲上,顿时被弹的四散飞出,气态钢甲的防御力,绝对是超级的。 可李子元说的这个决定,也是有一番道理的。现在上交军分区,肯定已经来不及了。留下带着,眼下日伪军的扫荡即将拉开的情况之下,带着她无疑就是带着一个极具威胁的定时炸弹。 狂龙见他发怒,生知不妙,担心她一巴掌拍死他。要知道她要取他狗命不过分分钟的事不费吹灰之力,狂龙感觉性命不保,急忙开口。 因为,一道惊天动地的刀芒,已然斩出,那强大的芒气几乎要把空间撕碎,刀芒未落,清水樱四周的树木便受不住这股压力,纷纷断裂,像是被飓风骤然折断一般。 他话刚说到一半,胖子忽然身影一动,瞬间把他制住,右手直接掐出了他的脖子。 厨师是中外闻名于世的“第一高手”,美食也是高档豪华味道正派。他抱着一个大树做做梦,梦里鸡鱼好菜。 “这家伙,比我们还穷,连尸体都不放过。”钢铁弟弟闷声闷气的说。 即便这次缴获了不少的日本重挽马,可这些马不是一个团级部队能够养活起的。部队现有的五十几匹土产骡马,已经到了可以承受的极限了。即便是这样,日常所需的草料,也经常让李子元头疼。 两者相遇,红光如入无人之境,涵养力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抵挡作用,紫衣人瞬间便已知道,这红光应该是灵魂攻击。jīng神力疯狂运转之际,那一缕红光已然摧枯拉朽般的窜入自己脑中,直奔意识海。 keneng是范丹尔已经交代过了,其余的蜥蜴人对兰斯的存在也不好奇。望向他的目光中敬畏多过敌意。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龙吟金钟罩!人走茶未凉! “我看看,车先帮忙安排下。” 正好将这点时间利用上,霍元鸿微微点头,便回到先前吃饭的地方,一路往里走,看到了里面大包小包放着的礼盒。 这里面的东西早有人大致归类过了,那些走个形式的水果啥的都堆在了角落里,钱财和书画占了一个角落,药材单独占了一片区域,典籍、手札也占了一个角落。 走进 螺旋飞钻武魂的“镜像”化身,遭此一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去。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蹲下了身来,视线和她保持着同一个高度。 过去的记忆纷纷涌上心头,她想起嘴巴坏但心向着她的长离,想起总是游走于各个世界的碧有槐,想起带着她长大却又不知所踪的秋娘,甚至想起了年幼时父亲肩头的温暖,想起了那些包含爱意地轻声细语,最后想起了南木。 看着赵少杰的举动,林东阳微微露出一丝无奈,然后立即跟着白悠然一起离开了。 陆晨的心中,起了一丝敬畏心理,不过这丝敬畏心理,却不是负面情绪。而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端正自己的位置,不要自大,不要懦弱的东西。 萧铮双臂一挥,双手结印,在他背后,气息蔓延而开,幻化成一对翅膀。 别说只有一个陆青莲,便是十个陆青莲在此,也不可能撼动整个Y鬼宗。 旦夕之间,父母双亡,死于非命。家园成了一片废墟,尸骨埋葬雪地。 事情悄然过去了好几天,热火朝天的重建工作在木叶村有条不紊得进行着,整个木叶村都弥漫着对未来迷茫的气氛中。 赵潜:“再说,如果这真是以我分神炼制而成的分身,你觉得我的分身会只有这点实力”? 一口气说完这些后,朱燮元坐下来,端起面前早就凉了的茶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说了这么多的话,他早就渴了。 来自不知那个古老纪元的可怕力量在破烂长刀上爆发出来,直接跨越了漫长的距离,落在了海神之子那看上去无比坚硬的鱼尾之上。 此时王灿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眼睛盯着前方的血雾,似乎已经看到了陆振阳被血灵卫击杀的画面。 笑面虎不知道的是,成功设局的萧云杰,在这一刻心中没有半点计谋得逞的得意,而是满心的苦涩。 光是先期的粮草准备工作,都得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说,等他一切准备好,估计蒙古人都在边关转悠了几个来回了。 由于使用了大量铜而很少参杂其他,整枚铜钱成红色,比现在市面上流通的七分铜的钱币好上太多了。 哪怕到了天师这个层次,其实战斗的方式也并不多,无非是真元法诀,符箓宝物这些。我是一个惜命之人,修行这些年,符箓这种瞬间可以借助的外物,我身上从未断过。 只要我继续修炼,随着体内道炁的提升,甚至将来进阶到更高的境界,这个麒麟纹身就会越来越壮大。而它越大,我就越危险。 管天成口中也是立刻冒出血泡,喉咙中发出咕噜咕噜的恐怖声响,没过几秒,就已然断气身亡,至死,管天成都没有闭上眼睛,脸上还保持着一副震惊的神色! 他的这个声音一出来,眼镜蛇等人皆是愣了一下,这才发现,飞机上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缓缓的走了下来,那张还算帅气的脸上,洋溢着懒散的表情。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龙吟金钟罩!人走茶未凉! “我看看,车先帮忙安排下。” 正好将这点时间利用上,霍元鸿微微点头,便回到先前吃饭的地方,一路往里走,看到了里面大包小包放着的礼盒。 这里面的东西早有人大致归类过了,那些走个形式的水果啥的都堆在了角落里,钱财和书画占了一个角落,药材单独占了一片区域,典籍、手札也占了一个角落。 走进 螺旋飞钻武魂的“镜像”化身,遭此一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去。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蹲下了身来,视线和她保持着同一个高度。 过去的记忆纷纷涌上心头,她想起嘴巴坏但心向着她的长离,想起总是游走于各个世界的碧有槐,想起带着她长大却又不知所踪的秋娘,甚至想起了年幼时父亲肩头的温暖,想起了那些包含爱意地轻声细语,最后想起了南木。 看着赵少杰的举动,林东阳微微露出一丝无奈,然后立即跟着白悠然一起离开了。 陆晨的心中,起了一丝敬畏心理,不过这丝敬畏心理,却不是负面情绪。而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端正自己的位置,不要自大,不要懦弱的东西。 萧铮双臂一挥,双手结印,在他背后,气息蔓延而开,幻化成一对翅膀。 别说只有一个陆青莲,便是十个陆青莲在此,也不可能撼动整个Y鬼宗。 旦夕之间,父母双亡,死于非命。家园成了一片废墟,尸骨埋葬雪地。 事情悄然过去了好几天,热火朝天的重建工作在木叶村有条不紊得进行着,整个木叶村都弥漫着对未来迷茫的气氛中。 赵潜:“再说,如果这真是以我分神炼制而成的分身,你觉得我的分身会只有这点实力”? 一口气说完这些后,朱燮元坐下来,端起面前早就凉了的茶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说了这么多的话,他早就渴了。 来自不知那个古老纪元的可怕力量在破烂长刀上爆发出来,直接跨越了漫长的距离,落在了海神之子那看上去无比坚硬的鱼尾之上。 此时王灿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眼睛盯着前方的血雾,似乎已经看到了陆振阳被血灵卫击杀的画面。 笑面虎不知道的是,成功设局的萧云杰,在这一刻心中没有半点计谋得逞的得意,而是满心的苦涩。 光是先期的粮草准备工作,都得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说,等他一切准备好,估计蒙古人都在边关转悠了几个来回了。 由于使用了大量铜而很少参杂其他,整枚铜钱成红色,比现在市面上流通的七分铜的钱币好上太多了。 哪怕到了天师这个层次,其实战斗的方式也并不多,无非是真元法诀,符箓宝物这些。我是一个惜命之人,修行这些年,符箓这种瞬间可以借助的外物,我身上从未断过。 只要我继续修炼,随着体内道炁的提升,甚至将来进阶到更高的境界,这个麒麟纹身就会越来越壮大。而它越大,我就越危险。 管天成口中也是立刻冒出血泡,喉咙中发出咕噜咕噜的恐怖声响,没过几秒,就已然断气身亡,至死,管天成都没有闭上眼睛,脸上还保持着一副震惊的神色! 他的这个声音一出来,眼镜蛇等人皆是愣了一下,这才发现,飞机上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缓缓的走了下来,那张还算帅气的脸上,洋溢着懒散的表情。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误闯天家! “太爷的朋友?” 付知许怔了怔,心头升起一点暖意。 总算……太爷这辈子,还是有没看错的朋友。 尽管对方看着很是年轻,跟太爷年纪差得太远,想必是替长辈来的,但总归是来人了。 “这位兄弟,心意我心领了,过几天最后一程的时候一起吃饭。” 付知许拱了拱手,有些歉意道。 按 “这……这是使用了我刚刚召集的那个积雨云?”卑留呼惊讶道。 自北周年间,隐元会便已存在于世,至于这个神秘组织是由谁创立?何时创立?会中有多少人?总部在哪儿?这些问题就无人能说清了。在很多人看来,隐元会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谜。 “虽然你的观点没错,但还要另外一个可能!他有人体生物芯片!!”刘磊说道。 “让所有修复师站在最前方,其余所有人后撤!”张一凡的话让他们大吃一惊。 道元城一家高端的酒楼内,老者将夏流带到一座隔绝神识的包间内。 陈辉没回话,其他几个记者也没讲话了,只是望着球场上的中国球员。 相关部门,也是奔赴向了唐家的公司,查税或者是查营业执照等等。 “说真的,我有点担心,皇马的实力真的很强。”王诗晗的语气偷着一点担忧。 李奇锋感觉到自己身处在一处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从历史记载来看,新生断肢需要七七四十九日,虽然只是一根指头,或许所用时间也需要这么长,即便爬出泉水,同样要忍受四十九日的痛苦。 “扑通”一声落马,李进跌了个灰头土脸,愤愤的起身,怒视着老程。 肖天傲现在要做的就是用逆天的手段,进入蕴魂神玉,借住蕴魂神玉的神效,来保证自己的灵魂可以不消亡,还能得到滋养的作用。 富然骂的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那两个青年显然很想说,但完全插不上话。唯独这一句,那可是立场问题,他们两几乎是拼了命的争先恐后的说。 这场比赛,最近风头一时无两的篮球阵线几乎可以说祭出了自己首发的最强阵容。 不过在看台上的唐浩然看来,L-ONE已经落了下风,因为王勃此时脸上根本就没有如临大敌的那种坚毅,他居然还在和自己一方的控卫说笑。 “上次的融天峰之后,他就说自己独自一人,想要找找这个弥岭的秘密,所以我们就分开了,然后他也就下落不明,之后的情况,你也知道。”唐婉懦懦的说道。 “卧槽”,步大巅听后说了一句口头惮,一个闪身就凑到苗人风身边,接过沙蛇后也不嫌脏,直接连皮带肉就咬了下去,然后交给步二巅。 李重咬牙坚持着,终于勉强打出最后一到法决,随着最后一道法印消失在刀身上,五色刃刀身上忽然泛起一团刺眼的金光,各种法印组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完美的符箓,这些符箓在虚空中若隐若现,金光氤氲。 “你找一批好手,是时候带他们出去增强实力了。”吴峰淡淡的说道。 如果被刘思哲知道,陈梅梅现在有了新男友,这个家伙会干出什么事呢? 今天,他的目标是“橡胶谷”,那里距离他之前发现的高山不远,整个山谷都长满了一种奇形怪状的矮种树。 旁边两个黑熊精见到大王如此被骂,不由嚷嚷起来,不过他们的话翻来覆去也就只有两三句,和那些乡野村民们的污言秽语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误闯天家! “太爷的朋友?” 付知许怔了怔,心头升起一点暖意。 总算……太爷这辈子,还是有没看错的朋友。 尽管对方看着很是年轻,跟太爷年纪差得太远,想必是替长辈来的,但总归是来人了。 “这位兄弟,心意我心领了,过几天最后一程的时候一起吃饭。” 付知许拱了拱手,有些歉意道。 按 “这……这是使用了我刚刚召集的那个积雨云?”卑留呼惊讶道。 自北周年间,隐元会便已存在于世,至于这个神秘组织是由谁创立?何时创立?会中有多少人?总部在哪儿?这些问题就无人能说清了。在很多人看来,隐元会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谜。 “虽然你的观点没错,但还要另外一个可能!他有人体生物芯片!!”刘磊说道。 “让所有修复师站在最前方,其余所有人后撤!”张一凡的话让他们大吃一惊。 道元城一家高端的酒楼内,老者将夏流带到一座隔绝神识的包间内。 陈辉没回话,其他几个记者也没讲话了,只是望着球场上的中国球员。 相关部门,也是奔赴向了唐家的公司,查税或者是查营业执照等等。 “说真的,我有点担心,皇马的实力真的很强。”王诗晗的语气偷着一点担忧。 李奇锋感觉到自己身处在一处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从历史记载来看,新生断肢需要七七四十九日,虽然只是一根指头,或许所用时间也需要这么长,即便爬出泉水,同样要忍受四十九日的痛苦。 “扑通”一声落马,李进跌了个灰头土脸,愤愤的起身,怒视着老程。 肖天傲现在要做的就是用逆天的手段,进入蕴魂神玉,借住蕴魂神玉的神效,来保证自己的灵魂可以不消亡,还能得到滋养的作用。 富然骂的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那两个青年显然很想说,但完全插不上话。唯独这一句,那可是立场问题,他们两几乎是拼了命的争先恐后的说。 这场比赛,最近风头一时无两的篮球阵线几乎可以说祭出了自己首发的最强阵容。 不过在看台上的唐浩然看来,L-ONE已经落了下风,因为王勃此时脸上根本就没有如临大敌的那种坚毅,他居然还在和自己一方的控卫说笑。 “上次的融天峰之后,他就说自己独自一人,想要找找这个弥岭的秘密,所以我们就分开了,然后他也就下落不明,之后的情况,你也知道。”唐婉懦懦的说道。 “卧槽”,步大巅听后说了一句口头惮,一个闪身就凑到苗人风身边,接过沙蛇后也不嫌脏,直接连皮带肉就咬了下去,然后交给步二巅。 李重咬牙坚持着,终于勉强打出最后一到法决,随着最后一道法印消失在刀身上,五色刃刀身上忽然泛起一团刺眼的金光,各种法印组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完美的符箓,这些符箓在虚空中若隐若现,金光氤氲。 “你找一批好手,是时候带他们出去增强实力了。”吴峰淡淡的说道。 如果被刘思哲知道,陈梅梅现在有了新男友,这个家伙会干出什么事呢? 今天,他的目标是“橡胶谷”,那里距离他之前发现的高山不远,整个山谷都长满了一种奇形怪状的矮种树。 旁边两个黑熊精见到大王如此被骂,不由嚷嚷起来,不过他们的话翻来覆去也就只有两三句,和那些乡野村民们的污言秽语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沙场、江湖!危险等级修订! 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谢父愣住了。 这…这个人他认识啊…… 这是霍师傅? 谢父本能的想要否认,但先前金师傅刚进去看过,总不至于认错人。 况且,两人还正好都提前从体育馆回来,要都是为了这桩子事,那倒是正好凑巧。 一时间,谢父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就像有一天突然得知,自己认识的 无心道人冷哼一声,走上前去,拂尘挥出,千道银丝如若利剑般扫在铜锁上。铜锁发出“咔咔咔”几声裂响,顿时化为粉末。 当然了,姑姑再亲也亲不过自己的亲妈。她都已经和宣敏敏翻脸了,她的儿子又怎么会还与自己亲近呢? 二十四岁的周家尧是说干就干的年纪,凌墨一同意,他就招呼自己的伙伴去换着装了。 走了四十多里地终于出了大山,道旁只是偶有些起伏的丘陵,连树木也少了许多,上官云终于放下心来。 唐易笑道:“我说真是笨得要死,不然怎会误会我们?”四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程锋一回来,程言便过起了地狱般的炼狱生活,每天除了上课便是训练,学傻了算,练废了完。 李知尘接过叶红后,便向解开她的禁锢,却看到叶红脸上涨红一片,呼吸急促,眼中迷乱一片。李知尘脸上微变,手上抓住叶红纤手,元力探进。 雪萌深呼吸了一口气,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以往都是他主动牵住她的,以往都是他不顾一起保护自己的。 李知尘倒没想到自已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神圣影子又不比七情谷,若说这七情谷有地可寻,则这神圣影子的总部却谁也不知道在哪里。 “咦,我怎么没想到!”她大脑还停留在刚才绘画中,思维有些定式。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吵,这样岂不是中了暗处陷害我们人的计。”柳姨娘冷冷地说道。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整个会场里的人都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新人的到来。 看着他眼泪一滴滴的滑出眼眶,丁果果也红了眼眶,但她忍住了,不让自己哭出来。 慢慢的江云仙也不复之前那般害怕,接受不了,起码再看这伤疤不会再失控。 “师傅!”见她提了药箱出来,丁宁跑到她的身边,挡在她的面前,对着来人怒目而视。 。可理智却又告诉她这只是痴心妄想,她都逃了大半个地球,傅慎行还不是把她抓回来了,现在怀着个孩子,又能逃到哪里去? 沐心言越想越胆战心惊,越想越不敢想象,她的握着茶碗的手,也越握越紧。 “也就是说,一旦袭击发生在这些地方,伤亡将十分惨重。”宋琪眉头紧蹙。 沈婉瑜点了点头,她并不打算把落月村和御风的势力合到一起。这股势力,只直接听令于她便好。 八神突然发现,自己此时的内心已经和在地球上的时候,有了巨大的转变。 我心中一惊,这个神王殿下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让自己当这个管神呢,心中很多的不解,越来越是想见见这个神王了。 “很简单,给你一套炼器神诀不就成了吗,我这套炼器神诀应该是能够帮助你的。”我说道。 她却回转过头看狠狠地瞪了胡强一眼,像是在责怪他此刻发出声音。胡强实在不明白原因,但接下来她观察没有什么情况之后,就来到了病床之前,这时才见到了她手上拿着的两袋康师傅方便面。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沙场、江湖!危险等级修订! 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谢父愣住了。 这…这个人他认识啊…… 这是霍师傅? 谢父本能的想要否认,但先前金师傅刚进去看过,总不至于认错人。 况且,两人还正好都提前从体育馆回来,要都是为了这桩子事,那倒是正好凑巧。 一时间,谢父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就像有一天突然得知,自己认识的 无心道人冷哼一声,走上前去,拂尘挥出,千道银丝如若利剑般扫在铜锁上。铜锁发出“咔咔咔”几声裂响,顿时化为粉末。 当然了,姑姑再亲也亲不过自己的亲妈。她都已经和宣敏敏翻脸了,她的儿子又怎么会还与自己亲近呢? 二十四岁的周家尧是说干就干的年纪,凌墨一同意,他就招呼自己的伙伴去换着装了。 走了四十多里地终于出了大山,道旁只是偶有些起伏的丘陵,连树木也少了许多,上官云终于放下心来。 唐易笑道:“我说真是笨得要死,不然怎会误会我们?”四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程锋一回来,程言便过起了地狱般的炼狱生活,每天除了上课便是训练,学傻了算,练废了完。 李知尘接过叶红后,便向解开她的禁锢,却看到叶红脸上涨红一片,呼吸急促,眼中迷乱一片。李知尘脸上微变,手上抓住叶红纤手,元力探进。 雪萌深呼吸了一口气,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以往都是他主动牵住她的,以往都是他不顾一起保护自己的。 李知尘倒没想到自已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神圣影子又不比七情谷,若说这七情谷有地可寻,则这神圣影子的总部却谁也不知道在哪里。 “咦,我怎么没想到!”她大脑还停留在刚才绘画中,思维有些定式。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吵,这样岂不是中了暗处陷害我们人的计。”柳姨娘冷冷地说道。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整个会场里的人都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新人的到来。 看着他眼泪一滴滴的滑出眼眶,丁果果也红了眼眶,但她忍住了,不让自己哭出来。 慢慢的江云仙也不复之前那般害怕,接受不了,起码再看这伤疤不会再失控。 “师傅!”见她提了药箱出来,丁宁跑到她的身边,挡在她的面前,对着来人怒目而视。 。可理智却又告诉她这只是痴心妄想,她都逃了大半个地球,傅慎行还不是把她抓回来了,现在怀着个孩子,又能逃到哪里去? 沐心言越想越胆战心惊,越想越不敢想象,她的握着茶碗的手,也越握越紧。 “也就是说,一旦袭击发生在这些地方,伤亡将十分惨重。”宋琪眉头紧蹙。 沈婉瑜点了点头,她并不打算把落月村和御风的势力合到一起。这股势力,只直接听令于她便好。 八神突然发现,自己此时的内心已经和在地球上的时候,有了巨大的转变。 我心中一惊,这个神王殿下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让自己当这个管神呢,心中很多的不解,越来越是想见见这个神王了。 “很简单,给你一套炼器神诀不就成了吗,我这套炼器神诀应该是能够帮助你的。”我说道。 她却回转过头看狠狠地瞪了胡强一眼,像是在责怪他此刻发出声音。胡强实在不明白原因,但接下来她观察没有什么情况之后,就来到了病床之前,这时才见到了她手上拿着的两袋康师傅方便面。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霍师傅要衣锦还乡了!宛若神佛! 让张牧青去公开发电津门那边他要回去的事情,霍元鸿就继续练起了那门龙吟金钟罩。 武行练功房内,青石地砖透着丝丝凉意。 霍元鸿沉腰坐马,赤膊的上身筋肉虬结,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的、近乎完美的力量感。 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深远,每一次吐纳伴随的胸膛起伏间,周遭空气竟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有 这一刻,怪物张开的两个爪子,分别距离绿谷出久和比企谷八幡还有两三厘米。 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从两道身影的交击处爆发而出,向着四周侵袭,激起一片烟尘,笼罩了大半个比武台。 泥沙上附有火行者的奇热奇毒的内力,若是被打中,一般人哪能承受。 血无崖随即大笑一声,身形一闪眨眼间来到了所有人身前,朝着皇城公会驻地内涌出来的众多皇城公会玩家狠狠挥出一刀。 几乎在同一刻,苏雨手腕一抖,将定格成金牌的卡牌飕然甩出,落向了沐兰肩头。 当易桓公和莫梓枫检查过洛瑶的根骨天资后自是大喜,立时答应下来。 牛头马面,中国神话中的妖邪,恶灵中的恶灵,每一位都能匹敌镇魂街的存在。但此时这种神话般的生物,却只是身后那华丽马车的苦力而已。 在蛟魔王惊天地泣鬼神的刀法之下,龙帝娑竭的擎天三变最终落败了,娑竭被砍中右手,黑擎脱手而出。 阴冷的话一出便随风散去。散在碧蓝的空中。连回声也未有。便再了无痕迹。 那千萧雨把全身的功力都用作抵挡雾灵峰上,根本无力再分身挡下这轮攻击。 西班牙海军舰船立刻开始抢夺有力的T字头阵位,金满多则下达了全速接近的命令,利用西班牙人抢夺T字头位的空荡,不断抵近西班牙舰队,随后,船面横移,完全不在乎其他西班牙风帆炮舰将炮口对准了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华仔会突然想到说要邀请陆林来当他的助唱嘉宾的原因之一。 “我就是问你是怎么进来的!”管家厉声说道,这乞丐听不懂人话吗? 为了维持横滨镇的安定,和弥补陆战队的兵力不足,岛仁君在蒙多拉派出的人员监督下,迅速拉起了一批类似于警察的治安部队。 要是大汉帝国陆军也用上射程如此之远,命中率如此之高,爆炸威力前所未闻的野战炮和速射炮,这个世界上谁还能挡得住赵杜天的野心? 在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的行动下,东部王国暴风城所属地方出现了丧心病狂的物价上涨。 “不过,这款应用你们公司大约还需要多久能开发出来?”雷军问道。 因为这几天陆林等人一直在雪乡录制节目,再加上节目组基本上可以说是承包了这家酒店,所以前台在看见陆林要开房间也没说什么,直接便给他开好了房间。 “实力强似乎并不犯法,难道因为这个你就要抓我?”耕四郎面无惧色,看向雷法说道。 中年人的眼皮动了动,突然睁开,一道冷光闪出,直刺我的双眼。 难道说,她好不容易才发现了自己的心,就要面对和自己心爱的人分离的痛苦吗? 陈静好和林羽带着陈晨在游乐园玩了一上午,各种游乐设施几乎都玩了一遍。 他能够感受到,手帕触及艾愛肌肤时,后者身躯一震,一僵,随即,缓缓放松。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霍师傅要衣锦还乡了!宛若神佛! 让张牧青去公开发电津门那边他要回去的事情,霍元鸿就继续练起了那门龙吟金钟罩。 武行练功房内,青石地砖透着丝丝凉意。 霍元鸿沉腰坐马,赤膊的上身筋肉虬结,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的、近乎完美的力量感。 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深远,每一次吐纳伴随的胸膛起伏间,周遭空气竟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有 这一刻,怪物张开的两个爪子,分别距离绿谷出久和比企谷八幡还有两三厘米。 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从两道身影的交击处爆发而出,向着四周侵袭,激起一片烟尘,笼罩了大半个比武台。 泥沙上附有火行者的奇热奇毒的内力,若是被打中,一般人哪能承受。 血无崖随即大笑一声,身形一闪眨眼间来到了所有人身前,朝着皇城公会驻地内涌出来的众多皇城公会玩家狠狠挥出一刀。 几乎在同一刻,苏雨手腕一抖,将定格成金牌的卡牌飕然甩出,落向了沐兰肩头。 当易桓公和莫梓枫检查过洛瑶的根骨天资后自是大喜,立时答应下来。 牛头马面,中国神话中的妖邪,恶灵中的恶灵,每一位都能匹敌镇魂街的存在。但此时这种神话般的生物,却只是身后那华丽马车的苦力而已。 在蛟魔王惊天地泣鬼神的刀法之下,龙帝娑竭的擎天三变最终落败了,娑竭被砍中右手,黑擎脱手而出。 阴冷的话一出便随风散去。散在碧蓝的空中。连回声也未有。便再了无痕迹。 那千萧雨把全身的功力都用作抵挡雾灵峰上,根本无力再分身挡下这轮攻击。 西班牙海军舰船立刻开始抢夺有力的T字头阵位,金满多则下达了全速接近的命令,利用西班牙人抢夺T字头位的空荡,不断抵近西班牙舰队,随后,船面横移,完全不在乎其他西班牙风帆炮舰将炮口对准了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华仔会突然想到说要邀请陆林来当他的助唱嘉宾的原因之一。 “我就是问你是怎么进来的!”管家厉声说道,这乞丐听不懂人话吗? 为了维持横滨镇的安定,和弥补陆战队的兵力不足,岛仁君在蒙多拉派出的人员监督下,迅速拉起了一批类似于警察的治安部队。 要是大汉帝国陆军也用上射程如此之远,命中率如此之高,爆炸威力前所未闻的野战炮和速射炮,这个世界上谁还能挡得住赵杜天的野心? 在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的行动下,东部王国暴风城所属地方出现了丧心病狂的物价上涨。 “不过,这款应用你们公司大约还需要多久能开发出来?”雷军问道。 因为这几天陆林等人一直在雪乡录制节目,再加上节目组基本上可以说是承包了这家酒店,所以前台在看见陆林要开房间也没说什么,直接便给他开好了房间。 “实力强似乎并不犯法,难道因为这个你就要抓我?”耕四郎面无惧色,看向雷法说道。 中年人的眼皮动了动,突然睁开,一道冷光闪出,直刺我的双眼。 难道说,她好不容易才发现了自己的心,就要面对和自己心爱的人分离的痛苦吗? 陈静好和林羽带着陈晨在游乐园玩了一上午,各种游乐设施几乎都玩了一遍。 他能够感受到,手帕触及艾愛肌肤时,后者身躯一震,一僵,随即,缓缓放松。 正文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平台的新年活动,评论感言章和彩蛋章可以集卡瓜分点币,还有抽奖,祝书友们都能中大奖!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新的一年,希望能少加点班,多码点字! 《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平台的新年活动,评论感言章和彩蛋章可以集卡瓜分点币,还有抽奖,祝书友们都能中大奖!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新的一年,希望能少加点班,多码点字! 《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百步神拳!前程似锦! “听说了没,霍师傅回来了……” 随着消息扩散,津门天宝楼,方世欣和李家小姐正在用餐,就听一旁的武师在讨论着。 霍师傅? 这个名字,让两女都有些出神。 自认识霍元鸿以来,局势变化得实在太快了,简直是隔一阵就变个样。 方世欣一开始还想着再玩几个月,不急慢慢来,反正她有家世有 “代价,什么代价?”,叶枫不以为然,多半是这凌黛儿的借口罢了。 巨大的爆裂声再次响起,春田镇石板铺设的地面完全龟裂开,方圆数十米的建筑瞬间被强大的交手声势给掀翻,成了平地。这一交手的声势,甚至比起之前火药厂爆炸的动静还要大上几分。无数的烟尘弥漫上了天空。 而在天云皇都门口,向扬已经来到了天云皇都,接到了飞雪的传音后,摇了摇头,果然飞雪和陈东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可是先生……”那名方才出言反对的力工再次开口,却是被陆西平摆了摆手,给打断了。 罪魁祸首花蝉衣已经跟着花铁柱回到家中,沈东子则回家去叫沈郎中了。 齐成瞧她不说话那样子,心知花馨儿这是心疼这几两银子的吃食,心下越发恶心了起来,虽说他也疼银子,可依旧觉得花馨儿这样子没出息偷了。 一直转悠到了棚户区靠近海边的位置,裴楚才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裴楚目光仍旧有些停留在那名道人的身上,道人的这一下足以让裴楚感觉有些不寻常,只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对方露的这一手,似乎是在朝他展示什么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当叶枫正呼呼大睡时,薛灵芸突然带着两个来到叶枫所在的休息室,说要对叶枫进行问讯。 姬无命恨恨地瞪着那边吞云吐雾人,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过去掐灭她手里的烟,说好的抽一根,她竟然抽了两根? 安暖淡笑一声。目光透着几分薄凉,握着钢笑的手蓦然的紧了一下,简晨,都把这些收到眼底;安暖,变得有些不同了。 众人再次凌乱……正三品的官员站在正二品的最前列,官家这是得多宠赵皓? 大牢的铁门打开,随着狱卒的吆喝,一阵饭菜酒香飘了进来,那香味越来越浓烈,瞬间在整个牢房中弥漫开来。 过了一会,周通从车底下钻了出来,前后不过五分钟左右,其余的人都各自忙碌着,没空注意到我们这边。只看到周通与六子两人相视后嘴角牵了牵,比了个ok的手势。 她手覆在他的手背,指腹摩擦着他紧繃的肌肤,梁远朝脸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心中一沉,这知识之前盛世尧就给我普及过,他是为之后去抚仙湖做准备。当时还打算回航到岸上后,好好学习一下这潜水的。 “好,我马上过来,你在那里别走,等我知道吗?”云初放下电话,换了鞋子就出门去弘阳广场找沈云露。 那种直直挑战自己的眼神让陆敏心中那团火更加难平息,恍惚间就好像是回到了几年前,慕夏还在褚家时的情形。 都说人类战争纷扰,是无事生非,因着一己私欲涂炭生灵,这妖界看来也不遑多让,几股子势力闹腾的比那人间帝王将相还纷乱。怪不得龙井作为镇守玄阴地的神灵,也跟着头疼。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百步神拳!前程似锦! “听说了没,霍师傅回来了……” 随着消息扩散,津门天宝楼,方世欣和李家小姐正在用餐,就听一旁的武师在讨论着。 霍师傅? 这个名字,让两女都有些出神。 自认识霍元鸿以来,局势变化得实在太快了,简直是隔一阵就变个样。 方世欣一开始还想着再玩几个月,不急慢慢来,反正她有家世有 “代价,什么代价?”,叶枫不以为然,多半是这凌黛儿的借口罢了。 巨大的爆裂声再次响起,春田镇石板铺设的地面完全龟裂开,方圆数十米的建筑瞬间被强大的交手声势给掀翻,成了平地。这一交手的声势,甚至比起之前火药厂爆炸的动静还要大上几分。无数的烟尘弥漫上了天空。 而在天云皇都门口,向扬已经来到了天云皇都,接到了飞雪的传音后,摇了摇头,果然飞雪和陈东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可是先生……”那名方才出言反对的力工再次开口,却是被陆西平摆了摆手,给打断了。 罪魁祸首花蝉衣已经跟着花铁柱回到家中,沈东子则回家去叫沈郎中了。 齐成瞧她不说话那样子,心知花馨儿这是心疼这几两银子的吃食,心下越发恶心了起来,虽说他也疼银子,可依旧觉得花馨儿这样子没出息偷了。 一直转悠到了棚户区靠近海边的位置,裴楚才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裴楚目光仍旧有些停留在那名道人的身上,道人的这一下足以让裴楚感觉有些不寻常,只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对方露的这一手,似乎是在朝他展示什么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当叶枫正呼呼大睡时,薛灵芸突然带着两个来到叶枫所在的休息室,说要对叶枫进行问讯。 姬无命恨恨地瞪着那边吞云吐雾人,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过去掐灭她手里的烟,说好的抽一根,她竟然抽了两根? 安暖淡笑一声。目光透着几分薄凉,握着钢笑的手蓦然的紧了一下,简晨,都把这些收到眼底;安暖,变得有些不同了。 众人再次凌乱……正三品的官员站在正二品的最前列,官家这是得多宠赵皓? 大牢的铁门打开,随着狱卒的吆喝,一阵饭菜酒香飘了进来,那香味越来越浓烈,瞬间在整个牢房中弥漫开来。 过了一会,周通从车底下钻了出来,前后不过五分钟左右,其余的人都各自忙碌着,没空注意到我们这边。只看到周通与六子两人相视后嘴角牵了牵,比了个ok的手势。 她手覆在他的手背,指腹摩擦着他紧繃的肌肤,梁远朝脸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心中一沉,这知识之前盛世尧就给我普及过,他是为之后去抚仙湖做准备。当时还打算回航到岸上后,好好学习一下这潜水的。 “好,我马上过来,你在那里别走,等我知道吗?”云初放下电话,换了鞋子就出门去弘阳广场找沈云露。 那种直直挑战自己的眼神让陆敏心中那团火更加难平息,恍惚间就好像是回到了几年前,慕夏还在褚家时的情形。 都说人类战争纷扰,是无事生非,因着一己私欲涂炭生灵,这妖界看来也不遑多让,几股子势力闹腾的比那人间帝王将相还纷乱。怪不得龙井作为镇守玄阴地的神灵,也跟着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