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修仙》 正文 第1章 师娘好美好软 傅安的修仙资质并不理想。 金木水火土,五行齐全,属于最垃圾的五灵根。 这种资质,哪怕是最差劲的宗门,都看不上他。 只有炼气五层的散修宋钟,将他收为弟子。 宋钟脾气不错,与他亦师亦友。 关系熟了,傅安就劝宋钟改个名字。 现在的名字着实不吉利,不适合在腥风血雨的修仙界闯荡。 宋钟不听。 不久之后,就在独自外出猎杀妖兽时,被仇家打成了重伤。 “傅、傅安……” 好不容易逃回洞府时,宋钟已经生命垂危了。 他哇哇地连吐了几口鲜血,气息微弱道:“为师、悔不该不听你的劝告,改、改个吉利点的名字。 比如叫……宋安……呃,你叫傅安,如果我叫宋安,好像、好像不太合适。 那,那就叫宋富贵……不、不行,这个名字太土了,还是叫、叫……” “师父!” 傅安忍不住提醒道:“你的时间不多了,说点有用的吧!” “好……哇!” 宋钟又吐了一口血,道:“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希望你可、可以答应……” “师父请讲!” 傅安认真道:“除了帮你报仇之外,徒儿一定竭尽全力!” “为师的仇,不需要你报。” 宋钟说道:“为师的仇家,叫王飞虎,乃是炼气七层高手,实力恐怖。 以你的资质,恐怕终生也难以与之相抗衡。 你不必为我报仇,只需要将我的骨灰带去景国天风城落云镇安葬。 再帮忙照顾我的妻子秦心茹和女儿妞妞,直到妞妞长到年满十八成人即可。 落云镇位于边陲之地,近年愈加动荡,你可以将我的家产尽数变卖,带她们母女去景国内地生活……” “好。” 傅安点头答应。 宋钟虽然实力不济,但对他不错。 三年里,未曾有过打罚之举,教导修炼也很有耐心,从不藏私。 这份情谊,他愿意报答。 “好徒儿。” 宋钟心中欣慰,艰难地笑了笑:“那么,为师留下的所有东西,就都是你的了……呃!” 说完这句话。 宋钟气绝身亡。 “师父,一路走好。” 傅安叹息一声。 先用水流术,将宋钟的尸体清洗一番。 然后屈指一弹,一簇火苗落在尸体上,将其烧为灰烬。 将骨灰收纳起来后。 他将宋钟的遗物清点一番。 灵石八枚。 聚气丹三枚。 黄阶下品飞剑一把。 修仙界大众功法《清心诀》一部。 仅此而已。 除了那把黄阶中品飞剑,能够价值二三十灵石之外,可以说穷得叮当响。 这就是一个修仙四十余载的人,最后的全部遗产。 连个储物袋都没有。 想当初。 傅安刚穿越到修仙界时,还以为储物袋是标配,人手一个。 后来他才知道,那玩意是空间类法器,价格昂贵。 即便是档次最低的储物袋,也要上百枚灵石,根本不是他们这种炼气期散修能够消费起的。 “仙路艰难,凶险难测啊……” 傅安叹息一声。 宋钟是四灵根,资质比他还要好一些。 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三十余年,最后却落得了如此凄惨下场。 这不禁令他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虽然好不容易穿越到了修仙界,不闯荡一番,实在心有不甘。 可相比梦想而言,还是小命更重要。 算了。 去他娘的修仙梦! 哥们溜了。 先遵照承诺,将宋钟的妻女照顾数年,然后在凡人世界娶妻生子、潇洒快活! …… 在天元大陆。 景国只是上千个世俗国家里面,非常不起眼的一个小国,位于东南之地。 落云镇。 则是位于景国南郡边陲之地的一个普通小镇。 隶属于南郡边陲十三城之一的天风城。 全镇包含一个镇子和几十个村子,仅有万余人口。 傅安稍加打听,便在镇子上找到了宋钟的家。 作为在凡人世界高高在上的仙师,宋钟有一出建筑大气而又不失精致的宅院,在一众低矮房屋之中,可谓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傅安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打开。 一个虎头虎脑、扎着一双麻花辫的五六岁女孩露出脑袋,歪着头问道:“你是谁?要找谁?” “我是宋钟的弟子,受师父所托,前来拜访师娘!” “妞妞,是谁在敲门?” 院内响起一道柔柔的声音。 “娘,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哥哥,说是爹爹的弟子!” 女孩转头,大声回答。 “你爹爹的弟子?” 声音带着疑惑。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名身着轻纱长裙的美妇袅袅而来。 只见她面容娇媚、眉眼如画。 肌肤胜雪,白皙得近乎透明,却透着一丝粉嫩,像是刚剥开的荔枝,水灵灵的,叫人忍不住想要轻尝一口。 裙摆宽大,却难掩她那令人窒息的丰腴身姿。 胸前高耸,曲线饱满而挺拔,轻纱之下,微微的起伏似是春潮涌动。 纤腰之下,臀部圆润而丰盈,微微翘起,如同熟透的桃子,带着无尽的风情,勾人至极。 师娘好美! 傅安心中惊叹,很想盯着秦心茹多看几眼,但又不想失礼,于是强忍不舍,低头施礼道:“弟子傅安,拜见师娘!” “你是我夫君宋钟的弟子?” 秦心茹打量着他,好奇地询问。 “是的!” 傅安从怀里取出那把黄阶中品飞剑,双手呈至美妇面前:“这是师父的飞剑,不知师娘是否认得?” “确是我夫君的飞剑。” 秦心茹仔细辨认一番,点点头,眼眸中泛起喜色:“既然如此,我夫君人在哪里?” “师父他……” 傅安面露悲戚之色,将飞剑收起,取下背在身后的行囊,从中取出一个木盒:“在这里。” 秦心茹的俏脸瞬间煞白:“夫君他、他……” “师父不幸离世,临终前叮嘱我将他的骨灰带至这里安葬……请师娘节哀!” 傅安没讲宋钟离世的原因是遭仇家陷害。 王飞虎是炼气七层修士,连他都无法与之抗衡,更何况一介凡人? 与其让她们母女带着无法为家人复仇的苦闷生活一辈子,还不如什么都不告诉她们,只当宋钟是意外身亡。 “夫君……” 秦心茹的身子突然颤了颤,两眼一翻,就往一旁倒下。 “师娘!” 傅安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她。 嘶——! 师娘的身子,好软。 正文 第2章 混元霸体诀 宋钟的死讯,给秦心茹带来了极大的打击。 她一时难以接受,竟昏迷了过去。 妞妞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傅安来不及安慰妞妞。 他一手拥着秦心茹,另一手先将骨灰盒放回背后的行囊内,又在掌心聚起一团灵气。 打算将这团灵气度入秦心茹胸口,将其唤醒。 然而。 他遇到了一个难题。 只见秦心茹那颀长白皙、细腻如玉的脖颈下面,便是两团圆润挺拔、似乎随时可能挣脱贴身衣物束缚的柔软之物。 胸口几乎尽被那柔软之物挤占,哪还有他落手的位置? 虽然内心深处很想感受一下那份温润柔软的触感。 但想到自己还背着宋钟的骨灰盒。 傅安只能暗暗咽了口唾沫,转而轻轻握住了秦心茹的一只手腕,将灵力缓缓度入她的体内。 “嗯?” 忽然间,他猛地一愣。 因为,他明显感受到,秦心茹的手腕处突然出现了一道灵力,钻入了他的身体内。 “不应该啊!” 傅安一惊,秦心茹是凡人,体内怎么可能有灵力呢? 他连忙松开手,仔细一瞧,顿时发现了端倪。 原本,秦心茹的手腕处,用红线系着一枚光泽圆润的玉珠。 但此时的玉珠,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比,仿佛一块普通石头。 自己刚才握住她的手腕,也握住了这枚玉珠。 灵力,是从这玉珠里面,钻入自己体内的!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傅安疑惑不解时。 突然感到脑海里涌入一堆信息! 片刻后。 他弄清楚了。 这枚玉珠源自仙界,其中蕴含着一部叫做《混元霸体诀》的上古功法! 这部功法,分为两部分——《混元诀》和《霸体诀》。 《混元诀》专供拥有五灵根的修士修炼,可使五行元素混糅一体、相辅相成、互相滋生、绵绵不绝。 不但可以加快修炼速度,还可以使体内灵力强度大大增强,是普通同阶修士的几倍! 随着境界提升,将来还能达到同阶修士的数十倍! 不过。 这部功法也有其“副作用”。 正常情况下,普通修士的境界提升,会伴随着一个灵力淬炼肉身的过程,以便于肉身强度可以容纳相应境界的灵力。 但修炼《混元诀》,体内灵力强度远超常人,正常修炼过程中对于肉身的淬炼,是不够的。 这就有了《霸体诀》。 在修炼《混元诀》的同时,必须修炼《霸体诀》来提高肉身强度,使肉身可以容纳几倍甚至数十倍强度的灵力! 并且,《霸体诀》修炼有成后,防御力会大幅提升,仅凭霸道的肉身便可以抵抗一些威力寻常的攻击手段! “想不到,师娘的身上,竟怀揣着如此宝贝!” 傅安心中大喜。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五行杂灵根的小卡拉米,注定在修炼之路上一事无成,只能做一个世俗中的富家翁了。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竟然从师娘这里,得到了如此一部如此契合自己的上古功法! 兴奋之余,他看着怀里的师娘,暗道哪怕是看在这部功法的份上,以后也一定把师娘伺候好了,让她舒舒服服的。 “娘……娘……” 妞妞的哭喊声,令傅安回过神来。 他连忙继续,握住秦心茹的手腕,将灵力度入她的体内。 很快。 秦心茹就有了反应。 她那浓密而修长、仿佛两把精致小扇的睫毛轻轻颤动,秋水般的眼眸缓缓睁开,满是哀痛之色。 “夫君……” 喃喃低语间,两行清泪滚滚落下,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人我见犹怜。 “还请师娘节哀。” 傅安轻叹道:“师父临终前,叮嘱我要关照师娘和妞妞,直到妞妞长大成人。 我虽不才,却也会遵照承诺,守在师娘和妞妞身边。 眼下最重要的,是操办师父的丧事。 但我不了解此地风俗礼节,所以还是得麻烦师娘劳心费神,吩咐于我。” “那就有劳你了……” 秦心茹哀切道。 她勉强定了定神,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被傅安拥在怀中,不禁霞飞双颊,轻轻挣了挣。 傅安连忙将其松开,施礼告罪道:“眼见师娘昏倒,一时情急,无奈之举,还望师娘勿怪。” “无妨。” 秦心茹红着脸说道,又问:“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我叫傅安,师娘叫我徒儿即可。” “不敢对仙师无礼。” 秦心茹知道傅安既然是宋钟的弟子,一定也是个仙师。 自己一介凡人,称呼仙师为徒并不合适。 她悲戚道:“那就请仙师随我一同将你师父的骨灰暂时安放于厅堂内,再通知族老,择日安葬吧……” 此后几日。 秦心茹操心,傅安劳力。 二人互相搭配,在镇上族人们的协助下,为宋钟操办丧事。 起初,听说宋钟身亡。 族中还有不少人惦记这一出宅院和家中财产,隐隐透出要分家产的意思。 但当傅安看似无意地施展了几个低阶法术,并表示自己会待在这里照顾秦心茹母女后,这些声音很快就消失地干干净净了。 哪怕他只是炼气一层修士,也是凡人世界里高高在上的仙师,普通人根本得罪不起。 骨灰在灵堂里摆放了七日后,择了一处前水后山的墓地进行安葬。 下葬这天。 除了族人外,落云镇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基本都来了。 镇长孙友福亲自带着几名官府人员,前来吊唁。 在祭拜了宋钟、安慰过秦心茹后,须发花白的孙友福来到傅安面前,客气地询问道:“不知傅仙师是否打算在此地长久居住?” “师傅待我不薄。” 傅安答曰:“师傅临终前,我曾向他许诺,要照顾师娘和妞妞数年,因此,我会在此地长居。” 虽然宋钟曾说过,这里是边陲之地,比较动荡,希望他可以带着师娘和妞妞去内地生活。 但搬家是需要钱的啊! 虽然宋钟在落云镇的家产不少,但变卖之后的钱财,若想在内地大城市里购置一套像模像样的房产,还要给师娘和妞妞置办一些可以维持生活的产业,比如买几个商铺收租,还真不够看。 因此,他暂时只能带着师娘和妞妞继续住在落云镇,待日后再作计较。 正文 第3章 叔叔和奴家 “太好了!” 孙友福抚掌微笑道:“当今圣上体恤民情,见边境各地常有歹人、妖兽作乱,祸害百姓,前不久下旨,要在各城、各镇设立镇安使。 镇安使需由仙师担任,各地可以自行推举,也可以上报朝廷请求委派。 若傅仙师同意,我想上报朝廷,由你来担任我们落云镇的镇安使。 毕竟,你是钟仙师的弟子,又是一位重情重义之人,由你担任镇安使,我镇乡民会更加安心。” “多谢镇长好意,不过,还是请镇长上报朝廷,另派一位仙师来此担任镇安使吧!” 傅安拒绝了镇长的请求。 即便孙友福又说,若担任此地镇安使,每月会有两块灵石的俸禄,他也依然拒绝。 若他的境界稍高、实力较强,倒是不介意挣这笔外快。 可他只不过是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能打得过什么妖兽和歹人呢? 别保护乡民不成,自己一不小心嗝屁了,连带着师娘和妞妞也要跟着遭殃。 镇长劝说一番,见他油盐不进,只好作罢。 葬礼结束。 回到家中。 连续忙碌几日的傅安,终于得以来到客房里休息,修炼《混元霸体诀》。 以前,像他这种五灵根的修士修炼时,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在吸纳入体内后,会互相冲突,很难化为己用,因此修炼困难。 但按照《混元霸体诀》来修炼,五行灵气在进入体内后,非但不再冲突,反而互相融合,互相滋生。 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化为一体,如同五道涓涓细流汇聚成了一条滔滔江河,灌注入丹田之中,又从丹田传遍四肢百骸。 哗——哗——! 隐隐约约间,傅安甚至可以“听到”灵气在体内奔腾的声音。 在如此充沛的灵气滋养下,他的境界也在快速攀升。 相比之前,提高了数倍! 仅仅两个时辰后,他便感到自己摸到了炼气二层的门槛。 “一鼓作气,冲击炼气二层!” 傅安从行囊中取出宋钟遗留下的聚气丹,服下一枚后,又双手各握住一枚灵石,从中汲取灵力。 轰——! 轰——! 在丹药和灵石的作用下,他所获得的灵力更加磅礴浩瀚。 他贪婪地吸收着灵气,运转功法,一次又一次地冲击关卡。 又是两个时辰后。 他的气息猛然增长了一截! “炼气二层了!” 傅安丢掉已经变成普通石块的两枚灵石,双眸泛着喜色,喃喃道:“这《混元霸体诀》不愧是上古功法,果然非同凡响!” 原本,按照宋钟的估计,他至少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修炼到炼气二层! 如今,短短四个时辰,他便成功了! 而且。 一般来说,炼气二层体内的灵力强度,大概是炼气一层的两倍。 但他现在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起码是以前的六七倍、同阶修士的三四倍! 以至于肉身隐隐都有种发涨、血脉喷张的感觉! 这意味着,他接下来必须要修炼一段时间的炼体术,才能继续提升境界。 否则,当他突破至炼气三层的那一刻,恐怕整个人都会爆掉! 他站起身来。 准备到院子里活动活动拳脚、施展几个法术,感受一下炼气二层的自己,实力与先前有何不同。 推门而出。 此时已是深夜。 秦心茹与妞妞的卧室一片漆黑沉寂。 但不远处的灵堂,亮着火光,映照出一道柔弱的倩影。 “师娘?” 傅安收敛起刚要释放的灵力,缓步来到灵堂。 只见秦心茹身穿白色孝服,独自跪坐在傅安的牌位前,黯然神伤。 她的身形稍稍前倾,孝服的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皙如玉的脖颈。 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是冰雪凝成,带着一丝清冷与脆弱。 几天的劳心劳神,令她的面容清瘦了些许,却仍不减风情,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了几分凄婉的美感。 此时的她,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透着一种痛苦与无助。 仿佛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梨花,楚楚动人,惹人垂怜。 “师娘……” 傅安轻声唤道。 声音低沉而柔和。 秦心茹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被这声音惊醒。 她缓缓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婆娑的眸子里透着迷茫和无助。 傅安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目光中满是怜惜:“师娘,别太难过,师父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您这样。” 秦心茹的泪水忍不住滑落下来,声音哽咽道:“夫君走了,留下奴家和妞妞相依为命,以后的日子,奴家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惹人怜惜的样子,令傅安心神一荡。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温柔地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师娘别怕,师父把你们托付给我,我绝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有我在,您和妞妞什么都不用担心。”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 秦心茹并没有受到惊吓般躲开。 而是娇躯颤了颤后,便目光柔柔地注视着他,低声道:“奴家多谢叔叔。” 傅安微微一怔:“叔叔?” “虽说你是夫君的徒弟,但如今夫君已去,奴家只是一条个凡人,你我之间自然不能以师徒相称。” 秦心茹柔柔道:“这几日你曾多次对我和乡邻提起,夫君与你亦师亦友。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只当你是夫君的弟弟,称呼你叔叔,也能显得亲近些,像是一家人。而你大可直呼我的名字,或者叫我茹儿就好。” “茹儿?” “奴家在。” “不不不……” 傅安连连摆手:“师娘,这不合适。” 秦心茹闻言,俏脸流露出委屈哀怨之色,眼眸中再次闪烁起泪花,微微咬着下唇,低声道:“叔叔是觉得奴家是凡夫俗子,不配和你做一家人么?” “师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安连忙摇头:“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称呼有些唐突,毕竟我受师父之托,应该以礼相待才是。” 秦心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眼中的复杂情绪。 “夫君将我们母女托付给叔叔,叔叔便是我们唯一的依靠了。若连叔叔都疏远我们,奴家和妞妞又该如何在这世上立足呢?” 她的语气里中带着一丝哀求:“叔叔,奴家和妞妞都是凡人,又是弱女子,没有了夫君的庇护,如今只能靠你了。你若不肯亲近我们,奴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令人不忍。 傅安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师娘,我不是不肯亲近你们,只是……算了,既然师娘这么说了,那便随你心意,你如何称呼我都行,不过我还是要尊师重道,称呼你为师娘。” “多谢叔叔垂怜,请受奴家一拜。” 秦心茹侧了侧身子,向傅安盈盈一拜。 宽松的孝服领口在她低头时敞开些许,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那饱满的弧线在轻纱之下若隐若现,微微颤动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傅安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秦心茹似乎察觉到了傅安的目光,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但她依旧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直到傅安回过神来,扶住她的双臂,连说“不敢当、师娘请起”,才缓缓直起身子。 正文 第4章 聚祥阁 不行了。 傅安深吸一口气。 他原本就因为修炼《混元霸体诀》,感到身体发涨。 再受到这种刺激,涨得更厉害了。 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他很担心自己会一时冲动,通过一种禽兽不如的举动来平息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看了眼宋钟的牌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站起身来,沉声道:“师父不在了,师娘更要爱惜身体,时间不早了,师娘早些回屋,陪妞妞一起休息吧!” 说罢。 他快步离开灵堂。 只留下秦心茹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孝服的衣角。 次日。 傅安来到镇上一个叫聚祥阁的商号。 这是全镇最大的商号。 也是在整个景国南郡都颇有名气的连锁商号。 上至南郡郡都,下至偏远小镇,几乎每一座南郡的城镇,都有他们的商号。 “傅仙师来了,有失远迎,望请见谅!” 聚祥阁在南郡的管事见他到来,热情相迎。 此人名叫贺方,大概四十岁左右,昨日也曾去宋钟的葬礼上吊唁。 “贺兄客气了。” 傅安抱了抱拳,从怀中取出一页纸递过去,问道:“这些药材,不知贵店有没有?” 《混元霸体诀》的《霸体诀》,其本质是通过控制灵力不断冲击身体的血肉筋脉,来提升肉身强度。 但仅仅通过这种方式修炼,肉身强度提升的速度会非常缓慢,效果不佳。 因此,《混元霸体诀》中,还记载了一些辅助手段。 比如外力捶打、药浴、涂抹药膏、瀑布下修炼、灵焰中修炼、冰火两重天……等等。 外力捶打肯定行不通。 他怎么着也是个炼气二层的仙师,肉身强度远超常人,普通青壮男子的捶打都无法对他起到捶打锻炼的作用,更何况是师娘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至于瀑布、灵焰这些东西,落云镇这地方就更不具备了。 因此,他目前能够采用的辅助手段,只有药浴和药膏。 这张纸上面记录的药材,就是用来熬制适合他当前境界的药浴、药膏的。 “傅仙师,请容我查看一二……” 贺方双手接过那页纸,低头查看:“炙火藤、砂木根、燕血草、流月沙……” 他将那些药材一一查看完毕,苦笑道:“傅仙师,你这上面写的许多药材,我听都没听过,想必是你们仙师修炼所需的药材。这落云镇平日里一位仙师都没有,我们聚祥阁备这些药材也无用,因此……” “贺兄直接告诉我,你们有什么药材便可。” “只有这砂木根、燕血草和紫烟果三种。” “也可以。” 傅安微微颌首。 砂木根、燕血草和紫烟果,恰好是熬制药浴的三种药材。 当即,他取出一枚灵石,询问道:“不知贵店是否可以用灵石支付呢?” “当然可以!” 贺方笑道:“虽然我这店内平日里流通的都是银两和铜板,但我们聚祥阁乃是覆盖整个景国南郡的大商号,像天风城等城市里的店铺,都是会做仙师生意的,灵石亦是流通货币!” “一枚灵石,不知作价几何?” “寻常灵石,即下品灵石,价值白银二百两,若是中品或上品灵石,价值更高。” “那就帮我兑换一下吧。” 傅安把灵石交给他:“其中一百两白银,购买份量相等的砂木根、燕血草和紫烟果,另外一百两,给我现银即可。” “傅仙师,我们店里的这三种药材,全部加起来,大概也只价值五十余两,且份量并不相同……” “那便全拿了吧。” “好,傅仙师稍等,我马上为您取药。” 他请傅安坐下,又命人奉上清茶,随后将灵石收入库房之中,又回来亲自取了药材,称重结算。 “傅仙师,这三种药材共价值五十八两银子。” 贺方将药材交给傅安,又奉上银票和银两:“这是一百两银票,这是四十二两银子,请您收好!” “多谢!” 傅安接过,道:“那页纸便留在贺兄这里,烦请贺兄下次进货的时候,帮忙按照清单上的名录和重量进一些药材来。” “谨遵傅仙师吩咐。” “贺兄客气了,回见!” 傅安拎着药材回到家中。 只见秦心茹正挥着一把斧头,在院子里劈柴。 她换下了轻纱长裙,穿着适合劳作的宽松布衣。 胸前随着每一次用力的劈砍上下颤动跳跃,仿佛随时都要从衣衫中挣脱出来。 那圆润的臀部也随着挥舞斧头的动作摆动,紧身的布裤紧紧包裹着,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诱人风韵。 由于天气炎热,劈柴又是体力劳动,她已经出了许多汗。 随着她用力挥动斧头的动作,香汗从她的额头溢出,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上。 她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一绺绺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更添几分娇俏。 傅安情不自禁地驻足欣赏片刻,直到秦心茹注意到他,放下手里的斧头,对他盈盈施礼:“叔叔回来了。” 他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快步上前:“师娘,劈柴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了,哪能劳你亲自动手呢?” “不碍事的。” 秦心茹又拿起了斧头:“叔叔是仙师,修炼才是最要紧的事,不能在这种世俗小事上耽误时间。” “师娘这是说的哪里话?” 傅安将她手中斧头拿到自己手中,柔声道:“师娘的事,才是最要紧的事,其他都不值一提。” 听到这话,秦心茹的眼眸泛起涟漪,脸蛋微红,低眉轻声道:“叔叔折煞奴家了……” “师娘请到一旁暂歇。” 傅安微笑道:“劈柴这种事情,对于修士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释放一些风刃术,便可轻松完成。” “有劳叔叔了。” 秦心茹又盈盈施礼,退至一旁。 傅安将斧头和药材都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来到柴堆前,先衣袖一甩,卷起多个圆滚滚的木柴,将它们排成一排。 然后,手中掐诀,释放出一道风刃术! 唰——! 淡青色的风刃划过。 整整一排木柴被齐刷刷地劈成两半! “哇——” 一旁的妞妞发出惊叹,拍着手欢呼:“阿叔真厉害!” 秦心茹露出羡慕的表情,目光柔柔地注视着傅安,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5章 叔叔,药熬好了 “我这实力增长了很多啊!” 傅安看着那些被劈成两半的木材,心中欢喜。 通过这道风刃术,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实力上涨了一大截! 风刃的威力更强了! 释放速度更快了! 消耗的灵力比例,比以前少了很多! 如果说,以前的他,体内灵力只能够一口气释放三道风刃术。 那么现在的他,完全可以接连释放十几二十道! 他又把被劈成两半的木柴排列好,再次释放一道风刃术,木柴变为了原本的四分之一大小,已经可以用来烧火了。 接着,如法炮制。 不大会儿,一堆木柴就全部劈好了。 “多谢叔叔……” 秦心茹又来道谢。 “师娘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傅安笑了笑,从怀里取出银票和银子,递给秦心茹:“师娘,这是我刚从聚祥阁用灵石换来的银两,你拿去买些柴米油盐之类的东西,维持家用。” “我不能要叔叔的钱财。” 秦心茹连连摆手:“家中还有些佃租的农田,凭着佃租也是能够维持生活的!” “平日里只有师娘和妞妞两个人,花销有限。” 傅安劝说道:“如今多了一个我,仅仅是吃这一方面的开销,就会增加许多,仅靠田地的佃租是不可能够的。 师娘收下,我也好安心住在这里,否则,我怕是要搬出去,自己租个房子住了……” “那……好吧。” 秦心茹接过银票和银子,又要拜谢。 傅安连忙托住她的双臂:“师娘切莫每次都这么客气,如此反倒显得生疏了,随意一些,倒像是一家人。” “是。” 秦心茹柔柔答应:“奴家听叔叔的……叔叔这么说,真是奴家的福分。” “师娘又客气了。” 傅安微微一笑,拿起石桌上的药材,走向厨房。 秦心茹见状,连忙快步跟上来:“叔叔可是腹中饥饿?奴家马上为叔叔做饭,请叔叔回屋稍等即可……” “师娘误会了。” 傅安止住脚步,晃了晃手里的药材,解释道:“我买了一些用于修炼的药材,需要熬制一些药汤用来沐浴修炼。” “奴家为叔叔熬制。” “无需师娘辛劳,我自己熬就可以了。” “那怎么能行呢?” 秦心茹把傅安手里的药材拿过去,走向厨房:“既然叔叔把奴家当作一家人,那这下厨的事情,就得由妇人来做,哪有男人下厨的道理?更何况,叔叔还是一位仙师……” 傅安见她态度坚决,只好轻叹道:“既然如此,有劳师娘了。” 他把熬制药浴的配方和火候告诉秦心茹,便回屋修炼等待。 一个时辰后,秦心茹来敲门:“叔叔,药汤已经熬好了。” “有劳师娘。” 傅安说着,打开房门,眼神略略有些发直。 只见秦心茹那原本就香汗淋漓的脸颊,在厨房里熬煮了一个时辰的药汤后,更是红得如同晚霞般娇艳。 她的发丝被汗水完全打湿,贴在额头和脖颈上,显得格外柔顺。 衣衫也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衬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微微喘着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显得格外动人。 脖颈处的汗水顺着泛着光泽的肌肤滑落,留下一道道晶莹的痕迹。 似是觉得燥热难耐,她轻轻抬起一只手,做出扇风的动作。 另一只手则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扯了扯衣衫,仿佛是为了透气清凉。 这轻轻一扯,脖颈下方的雪白肌肤不可避免地显露出来,饱满的弧线若隐若现,显得格外诱人。 傅安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落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又猛地惊觉般移开,声音干涩道:“师娘……辛苦了。” 秦心茹似乎察觉到他目光的停留,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她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了颤,低声道:“不辛苦的,能为叔叔做些事情,奴家心里觉着踏实。” 她说着,抬起头,目光怯生生地往他脸上瞟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那眼神里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看得傅安心头又是一跳。 “药汤晾在浴房了,叔叔看温度合不合适,若是烫了,奴家去兑些凉水。”秦心茹又低声道。 “不用兑凉水。” 傅安咽了口唾沫:“那药汤,就是要烫一些,药效才好……” “既然如此,叔叔去浴房修炼即可。” 秦心茹似是犹豫了一下,声音细若蚊吟:“若是有什么事,唤奴家一声便是。” 我泡药浴修炼,是为了提高肉身强度,容纳体内雄浑的灵力。 若是师娘你去了,我怕我无心修炼,更控制不住发涨的身体啊! 傅安心中暗想,表示自己一人修炼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奴家便不打扰叔叔了。” 秦心茹盈盈一拜,转身走向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妞妞。 那被汗水浸透的衣衫贴合在背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 “呼……” 傅安缓缓吐出一口气息,将目光移开,来到浴房。 浴房里水汽氤氲,药汤的热气混着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浴桶里面,盛满了深褐色的药汤,正冒着滚滚热气。 傅安伸手试了试温度。 很烫。 若是普通人进去,瞬间就得脱一层皮。 他是修士,当然不至于因此被烫伤。 但当他褪去衣服,踏入木桶中后,那接近沸腾的温度,还是令他感到疼痛难忍,有种想要立刻跳出去的冲动! 不过。 他也明白。 若自己此刻跳出去,那不但这一桶药汤要浪费掉,自己的炼体之路也会变得漫长无期。 药浴这种辅助手段,可以说是各种辅助手段里面痛苦程度最低的一个,若自己连这都承受不住,何谈其他? 为了修炼,为了变强,必须忍耐! 他咬了咬牙,身子一矮,盘膝坐在浴桶之中,仅把脑袋露出药汤水面! 药汤中的热气裹着药劲,如同游蛇般钻进他的毛孔,像是有无数细沙在刮擦他的每一寸血肉,又好像有团野火在体内炸开,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骨头筋脉。 “嗬……” 傅安双目紧闭,的牙关咬得咯咯响,额角青筋暴起。 他强忍疼痛,运转功法,将那些药力吸收炼化,与灵力融在一起,不停冲击血肉筋脉。 在灵力的冲击下,他剧痛无比。 仿佛每一寸肌理都像是被揉碎了再重拼,细胞在痛苦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又以更坚韧的姿态重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滚烫的药汤已经变得温凉,傅安额角的青筋也渐渐平复。 他缓缓睁开眼,抬手抚过手臂,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皮肤触感比先前紧实了许多。 肌肉更有力量了,就连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变得更加坚韧。 那种因灵力太过雄浑强悍而带来的身体涨涨的感觉,也因此减弱了许多! “很好。” 傅安满意地点点头。 如此看来,再通过药浴修炼几次,自己的身体强度就可以达到能够继续提升境界的标准了! 正文 第6章 赤尾白狐 药浴修炼,三天方可进行一次。 否则,身体会承受不住。 接下来一段时间,秦心茹每三天便会给傅安煮一次药汤,供他药浴修炼。 半个月后,傅安的身体强度已经完全上升了一个档次。 先前因《混元霸体诀》而发涨的身体,如今竟有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又充满了力量感。 于是,傅安服下一枚聚气丹,开始修炼《混元诀》。 又过了半个月。 傅安用光了宋钟留下的聚气丹。 境界明显提升了一截。 依宋钟所言。 五行杂灵根的修士,若想从炼气二层提升到炼气三层,至少需要十年时间。 但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估计在三个月之内就可以尝试突破关卡。 “叔叔,吃饭了……” 秦心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傅安推门而出,只见秦心茹端着饭菜,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见傅安打开门。 秦心茹款步入内,将饭菜放在他屋内的桌子上。 在宋钟葬礼前的几日,她都是在门外把饭菜递给傅安便返回的。 但自从煮药浴那天过后,她便每次都把饭菜送入屋内。 刚开始,放下饭菜就会离开。 时间长了,二人更加熟络亲密了一些,便会聊些家长里短。 “妞妞又新识得了几个字……” “今年天气干旱,也不知近些天会不会有雨……” “再有月许便要入秋,奴家想为叔叔添几件厚实的新衣裳……” 她坐在傅安对面,目光柔柔地注视着傅安,讲了一些琐事,询问道:“不知奴家所做的饭菜,可合叔叔的口味?” “师娘的厨艺特别棒,饭菜美味可口!” 傅安赞许道:“之前在修仙界中闯荡,已经好几年没有吃过如此美味可口的饭菜了,这段时日,每天吃师娘做的饭菜,我都长胖了!” “既然叔叔喜欢,奴家往后便一直为叔叔做饭。” “一直是多久?” 傅安笑吟吟地看着她:“一辈子么?” 秦心茹垂下眉眼,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耳语:“叔叔若是不嫌弃,奴家愿意一辈子给叔叔做饭。” “师娘说话可得算数。” 傅安微微一笑:“要是将来反悔,我可不答应。” “奴家从不食言。” 秦心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丝认真:“只要叔叔不嫌弃奴家做的饭菜,奴家一定说到做到。” “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有师娘在身边,我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傅安笑笑,又轻叹一声:“不过……师娘每日为我洗衣做饭,如此辛苦劳累,也着实令我心疼呐……” 秦心茹脸上的红晕更甚,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只要叔叔喜欢,奴家心甘情愿。” “砰砰砰——” 就在房间里的氛围逐渐暧昧时,外面响起了院门被急促拍打的声音。 “傅仙师!” 镇长孙友福火急火燎的呼喊声隔着院子传来:“秦家寨有妖兽作乱,已经害了两条性命,还请仙师出手除妖啊!” “秦家寨!” 秦心茹瞬间花容失色,猛地站起来,胸前两团巨物狠狠颤了颤。 “叔叔——” 她那原本红扑扑的脸蛋迅速变得惨白,神情惊慌道:“秦家寨是我的娘家!” 傅安知道秦心茹来自秦家寨。 当初为宋钟举办葬礼时,秦心茹的哥哥嫂子便曾来吊唁。 “师娘勿慌。” 他起身走到秦心茹身边,握住秦心茹那虽多年洗衣做饭却依然嫩滑的柔夷小手,轻轻抚拍:“待我去问问情况。” 说罢,他有些不舍地松开秦心茹的手,快步出门,来到院外。 孙友福满脸焦急地站在大门口。 在其身边,还站着一个神情惊慌的汉子。 这汉子叫秦大牛,是秦家寨的村正,也是秦心茹的本族堂兄,葬礼时同样来过。 “傅仙师,十万火急!” 见傅安出来,孙友福急声道:“大牛从村里赶来时,那只妖兽已经杀害两个人和十几头牲畜了,此时不知已杀了多少人、毁坏了多少东西……还望傅仙师救救秦家寨的乡亲们啊!” “朝廷还没有给我们落云镇派镇安使吗?” “我已经申请委派了,可谁知道镇安使什么时候能到呢?” 镇长恳求道:“傅仙师,情况危急,多耽误一刻钟,就可能会有数人命丧于那妖兽之口!还望您看在秦夫人的份上,救一救秦家寨的父老乡亲啊!” “请叔叔救救我的哥哥嫂嫂!”秦心茹泪眼婆娑地乞求。 “那妖兽是什么模样?”傅安问道。 “是一只狐妖!” 秦大牛身体哆嗦、声音颤抖着说道:“体型有牛犊般大小,身上雪白,唯有尾巴是红色的,它口中喷吐火焰,铁柱被它吐出的火焰烧到,整个人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灰烬……它、它、它,太可怕了!” “看来是赤尾白狐。”傅安说道。 赤尾白狐算是一种比较常见的低阶妖兽,境界通常不超过炼气三层。 既然如此,他倒是可以去看看。 否则如果是实力强悍的妖兽,他才不会在乎秦家寨村民们的死活呢。 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师娘勿慌。” 傅安沉声道:“待我前去探查一番!” 询问了秦家寨所在的方向后,他纵身一跃,一步踏出几丈远,向秦家寨赶去。 距离秦家寨越来越近。 傅安逐渐感知到一道妖兽气息。 “炼气二层!” 妖兽的气息强度,令他松了口气。 虽然这妖兽的境界与他相同。 但修炼了《混元霸体诀》的他,实力远超同阶,对付这只炼气二层的妖兽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自己的聚气丹已经用光了,而这只赤尾白狐的尸体可以卖钱换取聚气丹,他不禁将步伐加快了几分。 很快,他就来到了秦家寨村外。 只见许多村民都已经躲到了村外,其中便有秦心茹的哥哥嫂嫂。 “傅仙师!” 秦心茹的哥哥秦刚见傅安到来,先是大喜,继而扑通跪倒在地,哭喊道:“我儿子秦宝在村中玩耍,我们逃离时没有找到他,还望傅仙师救救我家秦宝——” 他的妻子也双膝跪地,磕头乞求。 “若他还活着,我会带他出来的。” 傅安说罢,快步进入村中。 循着妖兽的气息,他很快就见到了那只赤尾白狐。 这只畜生的身上沾满了鲜血,身边散落着几具人类和牲畜的尸体,都已经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此时的它,正张开血腥的嘴巴,想一口咬掉一名十岁左右男孩的脑袋。 那男孩吓得哇哇大哭,裤裆湿了一大片。 傅安见其眉眼与秦心茹的哥哥颇有几分相像,应该就是秦宝! 正文 第7章 杀狐妖,御兽印 “孽畜!纳命来!” 傅安暴喝一声,气息大开。 他虽然是炼气二层,但气息全部爆发开来后,比普通炼气三层都要强悍一些。 赤尾白狐感受到强大的气息压迫,顾不得啃食男孩,尾巴一夹,转身便要逃跑。 但傅安怎会给它逃跑的机会? 一面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赤尾白狐的去路。 一支藤蔓从土里冒出来,疯狂生长,缠住了赤尾白狐的四条腿。 这也算是五行杂灵根修士唯一的好处了——可以释放的法术种类多,五行法术皆可修炼。 赤尾白狐连忙口吐火焰,将藤蔓焚烧成灰。 但与此同时,傅安的飞剑也斩了过来! 唰——! 剑光掠过,赤尾白狐的脑袋被整个切下来,即刻丧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个呼吸,赤尾白狐便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实力碾压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傅安面露喜色。 以前他跟着宋钟在修仙界闯荡,哪怕是对付炼气一层的妖兽,都得小心翼翼。 见了炼气二层的妖兽,只能躲在宋钟身后。 现在,这只炼气二层的赤尾白狐,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这种实力的暴涨,给他带来强烈的满足感,促使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继续修炼、提高实力! 他将赤尾妖狐的无头尸体抗在肩上,头颅拎在手里。 再把被吓得陷入昏迷的秦宝往胳肢窝底下一夹,快步出了村子,朗声道:“妖兽已被猎杀,各位可以回村了!” “仙师威武!” “多谢傅仙师!” 村民们千恩万谢后,一窝蜂地往村里跑去。 秦刚接过儿子秦宝,见其没有受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又把秦宝放在地上,拉着妻子跪在地上,向傅安连连磕头道谢。 “无须如此。” 傅安将他们扶起:“且不说我辈修士,斩妖除魔本就是分内之事,就凭你们与我师娘的亲人关系,我救他也是应该的。” 见秦宝还在昏迷。 他蹲下身子,打算用灵力将其唤醒。 手掌置于其胸口,他将一股最为柔和的水系灵力注入秦宝体内。 “咦?” 傅安微微一怔。 如果是凡人,灵力注入体内后,是不会被吸纳入筋脉血肉的,只能短暂存在,几日后便会消散地干干净净。 但此时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秦宝竟然在吸收他的灵力。 虽然只是非常细微的一丝丝灵力,却也足够证明一件事——秦宝是有灵根的! 既然如此,那就要看看他到底是何种灵根了。 若运气爆棚,这秦宝是个单灵根或者双灵根,那么自己将其引荐到某个宗门后,也能收到一笔丰厚的“介绍费”! 傅安立即换了木灵力,注入秦宝体内,发现同样能被吸收。 接下来,金、水、火,也都试了一遍。 最后结果,除了火系灵力外,秦宝对其余四种灵力均有反应。 这意味着,他和宋钟一样,是个四灵根! 四灵根修士,倒是可以加入一些小型宗门,但地位卑微,经常干一些苦活累活危险活,和杂役差不多。 有人能够接受这种待遇,便加入宗门修炼。 有人像宋钟一样,不愿忍受,那便在修仙界做个散修,或者在世俗中做个仙师。 而在世俗中做仙师,通常也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世俗散修,无拘无束、自谋生计,就像他现在一样。 另一种则是为朝廷做事,受一定约束、拿朝廷俸禄,就像镇安使。 很快。 秦宝醒了。 傅安将秦宝的情况,告知了秦刚及其妻子。 二人大喜不已,哪怕资质一般,那也是仙师啊,从此他们家要飞黄腾达了! 此时,孙友福和秦大牛姗姗来迟。 得知妖兽已除,且秦宝身怀灵根后,他们同样十分激动。 孙友福当即表示,要将秦宝的情况上报朝廷! 此事与傅安没什么关系。 他告辞离开后,回到落云镇,在全镇居民的围观和惊呼声中,把赤尾白狐的尸体拿到了聚祥阁。 “贺兄,这赤尾白狐的尸体,你们收不收?” 他将赤尾白狐的尸体和头颅放在柜台上,问道。 “收,当然收!” 贺方笑容满面:“各座城市里的聚祥阁,是常年收购妖兽尸体的,几乎每天都有修士在外猎杀了妖兽后,卖给我们聚祥阁。 虽然在这落云镇里,我还从来没有收购过妖兽尸体。 但我当年在天风城里做学徒的时候,可是苦练过妖兽尸体的鉴定与解剖的。 请傅仙师稍等,容我将这只赤尾白狐鉴定一番,判断其价值!” “好。” 傅安坐下休息。 贺方命人奉上茶水,开始检查那赤尾白狐的尸体。 将无头尸体检查完毕后,他又检查头颅。 当目光落在某个位置时,他怔了一怔,瞳孔一缩。 但他迅速又恢复了正常,笑呵呵地看向傅安:“傅仙师,这只赤尾白狐的皮毛和血肉都十分完整,没有破损,我可以高价收购!” 他伸出一只手:“五枚灵石,也就是一千两银子,不知傅仙师意下如何?” 这个价格与傅安心中所想差不多,但他还是微微皱了皱眉,道:“六枚灵石。” “这……” 贺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好!看在傅仙师为我们落云镇除掉这个祸害,护我们落云镇百姓安危的份上,我就再加一枚灵石!” “多谢。” “傅仙师,不知这六枚灵石,您是要灵石,还是要银票呢?” 贺方询问,又道:“对了,傅仙师先前要的各种药材,我已经都进货来了,原打算今天就去告诉您呢……” “那就先抓药材。” 傅安购买了制作药膏的药材后,又补充了一些熬药浴的药材。 一共花费三百多两银子,也就是一枚多灵石。 “贺兄这里可有聚气丹?”傅安询问。 “没有。” 贺方摇头:“往日落云镇并无修士长居,我们即便进了聚气丹,也卖不出去。” “烦请贺兄下次进货时,帮我捎来四枚聚气丹吧。” 傅安说道,从怀中取出四枚灵石,递给贺方。 单枚聚气丹的价格是两枚灵石,贺方还欠他四枚多的灵石,他补充四枚灵石,让贺方给他几十两银子就可以了。 宋钟给他留下了八枚灵石。 突破炼气二层时,消耗了两枚。 之前花掉一枚。 如今再花掉四枚。 他就只剩下一枚灵石留着备用了。 “既然傅仙师需要,明日我便再去一趟天风城,将聚气丹取来。” 贺方说道,收下傅安的灵石,取了几十两银子给傅安。 “有劳了。” 傅安带着一堆大包小包的药材,告辞离开。 “店里你们招呼着,我去把妖兽尸体收起来。” 贺方命人看着店铺,自己带着赤尾白狐的尸体和脑袋,来到了仓房。 进入仓房后。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将赤尾白狐的尸体丢在地上,捧着那脑袋,目光落在赤尾白狐的额头正中间。 “呼——” 他轻轻一吹。 那个位置的一簇白毛掀开。 露出了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的三角形黑色烙印。 “御兽印……” 贺方盯着那黑色烙印,神情严肃地喃喃自语:“这只赤尾白狐,竟是被人操控着去祸害村庄的,看来,边境动乱又要加剧了,我得将此事汇报上去……” 正文 第8章 我会好好疼爱师娘的 傅安回到家里时,秦心茹已经从邻里口中得知了赤尾白狐被除的消息。 “奴家多谢叔叔搭救侄儿秦宝!” “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秦心茹一脸激动地俯身施礼,领口内那透着粉嫩的两座雪山又不可避免地映入了傅安的眼帘,令他一阵口干舌燥。 “师娘客气了……” 他快步上前,搀住秦心茹,目光落在山谷之间,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听说……女人要答谢一个男人的恩情时,如果男人有钱有势又长得俊俏,女人就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如果男人又穷又丑,女人就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当牛做马。 师娘想表达的谢意,是哪一种呢?” “这……” 秦心茹的俏脸瞬间染上一层娇媚的嫣红,低着头糯糯道:“叔叔是仙师,又生得这般俊俏,以后自然是不缺妻妾的。奴家只是个凡人,又人老珠黄,岂敢有攀附之心……” “师娘这话就妄自菲薄了。” 傅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在徒儿眼里,师娘国色天香、风姿绰约,哪里像是凡人?分明就是仙女下凡,只是被这俗世的尘埃蒙蔽了光彩。” 秦心茹的脸更红了,纤纤玉指捻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叔叔这话,可真是折煞奴家了……” 这副娇滴滴、羞答答的模样,令傅安心中燥热,有种将其抱起来钻进卧房的冲动。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他非常确信,秦心茹对他是有意思的。 真产生了爱慕之心也好,只想在乱世中寻个依靠也罢,或者二者兼具……都不重要。 毕竟,他只是馋秦心茹的身子。 至于感情。 日久之后,自然会有的。 现如今,阻碍他行动的,不是秦心茹。 而是他自己心中的道德枷锁。 宋钟待他不薄,若是自己把秦心茹……岂不是给宋钟戴了绿帽子? 不过。 他转念一想。 此地并没有要为亡夫死守贞洁的传统,寡妇改嫁是常有之事。 若秦心茹觉得母女二人无依无靠,将来改嫁他人,岂不也是给宋钟戴绿帽子? 自己这个当徒弟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给师父戴绿帽子呢? 那是大不孝啊! 如此说来,还得是自己勇敢地肩负起这份责任! 没准,宋钟将妻女托付给他的时候,就是在暗示他娶了秦心茹,从此便能名正言顺照顾她和妞妞! 宋钟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应该是吧? 嗯,应该是! 师父!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疼爱师娘,让她过得舒舒服服的! 想到这里。 傅安打定了主意。 且等宋钟百日祭奠过后,自己定要将这勾人心魄的尤物拿下! 二人相视片刻后。 一起坐到石桌旁。 傅安将秦宝身怀灵根的消息,告诉了秦心茹。 秦心茹高兴万分:“既然如此,秦宝以后也会成为像叔叔一样厉害的仙师吗?” “他的天赋比我好。” 傅安解释道:“一般情况下,灵根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属性越少、灵根越纯粹,修炼天赋就越高。 秦宝是四灵根,有加入宗门的资格,如果选择加入朝廷,也会有不错的待遇。 而我是最差的五灵根,在修仙界,即便最小的宗门也不会收我,加入朝廷亦没有多少晋升的机会。 所以像我这种修士,最好的归宿,大概就是在世俗中谋份生计,和普通人一样,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了。” “这样也挺好。” 秦心茹轻叹一声,神情怅然道:“虽然我不是仙师,却也曾听宋钟讲起你们修仙界的事情。 到处都是利益争斗、腥风血雨,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以前他在外面闯荡,我在家里就总是心惊胆战的,盼着他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安安分分守着我们娘俩过日子,却不料等来等去,等来了一个骨灰盒。 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都羡慕仙师,说仙师活得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但大家都不清楚,仙师也有难处、也有凶险,甚至远比凡人多得多……” “这与是不是修士,没有太大关系,与人的性格和野心有关系。” 傅安笑了笑,道:“撇开无妄之灾不谈,不论凡人还是修士,若能清楚自己的实力,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过分追求与自己实力不相匹配的事物,就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而如果总想着搏一搏,去冒险争取更好的东西,风险自然就会更大。” “叔叔是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呢?” 秦心茹注视着他,轻声询问。 “当然!” 傅安直勾勾地盯着她,唇角勾起:“我的野心就是,将来娶个像师娘一样贤淑漂亮的妻子,然后勤勤恳恳、不辞辛劳地生一堆孩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穿越几年来,傅安的想法几经转变。 最初,他希望自己可以大杀四方,成为一方仙尊,威震八荒。 后来,被五灵根打击,又认识到修仙界的血腥残酷后,他打算先在修仙界待个二三十年,见见世面,再去世俗世界生活,如此也不枉来修仙界走一遭。 师父宋钟被害后,他连见世面的想法都没了,打算照顾师娘和妞妞的同时,经营起自己的小日子。 现如今,虽然有了《混元霸体诀》,他的修炼速度提高了许多倍,前途也变得光明起来。 但他并没有重拾大杀四方的理想。 就算是天才又如何? 遭遇强敌,照样会被一剑诛杀,魂飞魄散。 相比之下,还是安安稳稳的,一边修仙、一边享受生活最好。 被傅安如此直接暗示,秦心茹娇羞地红了脸蛋。 但她又想起一件事,认真道:“叔叔,你能不能帮忙检查一下呢?” “师父当年没有检查过吗?” “他离家时,妞妞还不到一岁……” “明白了,年纪太小的时候,身体太过脆弱,是不适合检查有无灵根的。” 傅安说道:“如今妞妞六岁了,倒是可以检查一下,而且有灵根的人,生出有灵根孩子的几率会更大,师父是四灵根,说不定妞妞也身怀灵根……” 他对正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画的妞妞招招手:“妞妞,过来!” 妞妞走过来,甜甜道:“阿叔。” “乖。” 傅安摸摸她的头:“把手伸出来。” 妞妞伸出手。 傅安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处,就像把脉一样,将一道金属性灵力,注入妞妞体内。 下一刻。 他明显感受到,妞妞将他的灵力吸纳进去了一丝丝! 很少,但是,比秦宝多! 这意味着,妞妞不但有灵根,而且在金属性方面的资质,要比秦宝还好! 他连忙再尝试其他元素。 很快,妞妞的灵根属性就测试出来了。 金、木、水三灵根! “恭喜师娘!” 傅安向秦心茹道喜,并说明情况。 “太好了!” 秦心茹激动不已,甚至掉下了眼泪,逮着妞妞又抱又亲。 “娘,怎么了?” 妞妞颇感奇怪。 傅安则羡慕不已,只恨此刻被抱着亲的人不是自己。 不过……也没关系。 再过两个月,自己就能熬出头了! 正文 第9章 镇安使戚云天 “叔叔,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将妞妞身怀灵根的消息,告诉镇长,上报朝廷?” 待心情稍稍平复后,秦心茹询问道。 “三灵根已经有资格加入任意宗门,若进入朝廷则会得到重点培养。” 傅安说道:“但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透露这个消息。 因为妞妞的年龄还太小,身子骨弱,虽然身怀灵根,但还没到可以正式修炼的时候。 现在的她加入宗门或朝廷,对她的修炼并无多大裨益,却有可能因为身处复杂环境中,遇到许多她这个年纪无法处理的问题。 届时吃点苦、受点委屈倒是小事,一旦被人坑害利用,就麻烦了。” “有道理。” 秦心茹连连点头:“那么,叔叔的意思是……” “暂时让她继续待在你我身边,由我来教导她一些修炼启蒙的知识吧。” 傅安说道:“待她十岁左右,心智稍稍成熟且可以正式修炼时,若有合适的去处,再让她去也不迟。不知师娘意下如何?” “奴家但凭叔叔安排。” 秦心茹糯糯道:“修仙之事,奴家一窍不通,以后还望叔叔对妞妞悉心教导,多多指点,将来再为她谋个好去处。” “那是自然。” 傅安笑道:“且不说为了报答师父的恩情,就说看在师娘要为我做一辈子饭菜的份上,我也会真心诚意为妞妞好的。从今以后,咱们三人就在这落云镇安稳生活,将来再做其他打算。” “奴家谢过叔叔。” “师娘……” 傅安的身子稍稍前倾,靠近她些许,声音压得沉缓:“打算怎么谢我呢?” “奴家……听叔叔的。” 秦心茹柔柔地注视着他,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里泛着潋滟水光,樱唇间溢出的字句裹着蜜渍般的绵软:“叔叔想让奴家怎么报答,尽管吩咐,奴家都可以的……” 话音落下,她羞赧地微微垂下眉眼,抿了抿唇,粉嫩的香舌似不经意地探出些许,轻轻舐过柔软的唇瓣,又迅速缩了回去。 呼——! 不能继续聊下去了,否则很容易往儿童不宜的方向发展啊! “师娘,我先去修炼,吃饭的时候叫我!” 他甩下一句话,匆匆离去。 只远远地听到,背后响起一声失落的幽幽轻叹。 次日,贺方送来四枚聚气丹。 接下来一段时间。 傅安每天的大部分时间用来修炼。 他现在修炼,是《混元诀》和《霸体诀》同步修炼,既提高境界,又每隔几日药浴一次、涂抹一次药膏,淬炼肉身,提高肉身强度。 以保持一种动态平衡。 除了修炼,他每天也会教妞妞一些修炼方面的理论知识,并时不时与秦心茹聊聊天、调调情。 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在此期间。 秦宝觉醒四灵根的消息被镇长孙友福报了上去。 有一名修士从天风城而来,代表天风城城主唐泰,为秦宝提供了两个选择。 其一。 唐家将为秦宝提供资源,助其修炼。 但秦宝将来也要成为唐家的门客,为唐家做事。 其二。 唐家可以将其引荐到景国境内的玄元门修炼,它是景国境内最大的宗门,唐泰昔年便曾在玄元门中修炼。 把天风城范围内的修士引荐给玄元门,也算是回馈宗门了。 秦宝的父母考虑一番后,觉得玄元门实力强大,更有前途,便选择了第二种。 这名修士带走了秦宝,将其送往玄元门修炼。 不知不觉间。 距离宋钟百日祭奠,仅有三天了。 刚刚结束了修炼的傅安,正准备去找师娘沟通一下感情。 “砰砰!” “砰砰!” 院子大门被敲响了。 门外响起镇长的声音。 “傅仙师!” “镇安使大人来拜访你了!” …… “傅仙师!” “这位便是从天风城而来的镇安使,戚云天大人!” 大门口,孙友福表情复杂地向傅安介绍身边的一名修士。 傅安看向这戚云天。 只见其年龄已然不小了,须发花白。 从气息判断,此人是炼气三层,比他的境界稍高。 “原来是戚道友,失敬失敬!” “晚辈傅安,不知前辈到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傅安客客气气地向其打招呼。 一般情况,同个大境界的情况下,不论年龄大小,皆称呼“道友”。 只是戚云天的年龄实在比他大太多了,估计至少有七八十岁,因此傅安称呼“前辈”,以示友好。 毕竟,对方是落云镇的镇安使,而自己要在落云镇长居,往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傅道友客气了。” 戚云天瞥了傅安一眼,不咸不淡地客套一句,道:“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要与傅道友商议。” “戚前辈请讲!” “我想征用这处宅院,当作镇安使府邸。” “什么?” 傅安一怔,看向孙友福,诧异道:“镇长,我听说,镇里已经为镇安使修建住处了啊?” “确实已经修建了。” 镇长一脸苦涩:“可戚仙师他……” “那个院子太小了,房子也不够气派,如何配得上我镇安使的身份?” 戚云天神情倨傲道:“纵观整个落云镇,也只有你们这个宅院,能够配得上我。 所以,我希望傅道友可以搬去镇上修建的住处,把这里让给我做府邸。 当然,作为补偿,我愿意每年支付给傅道友一枚灵石作为报酬!” 虽然说的话是询问,但他的语气,却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感觉。 仿佛他不是来商议的,而是来下命令的。 一枚灵石就想霸占这偌大的宅院,想屁吃呢? 这是哪里蹦出来的老头子? 傅安一阵无语。 他突然明白了,为何孙友福会是一副心情复杂、愁绪满怀的模样。 这位镇安使,未免也太难伺候了。 戚云天的到来,对落云镇而言,是福是祸,实难说清。 因此孙友福才会忧心忡忡。 既然来者不善,傅安也就没必要再保持礼貌了。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淡淡道:“傅某没有更换住处的打算,还请戚道友见谅。” “如果傅道友觉得一枚灵石太少,我可以再加一枚。” 戚云天见状,劝说道:“听闻此前镇长曾邀请傅道友担任镇安使,但傅道友拒绝了,想必是不想冒险与那些妖兽和歹人打斗。 但修炼是需要灵石辅助的,此处穷乡僻壤,除了猎杀妖兽,也没有其他获取灵石的途径。 既然如此,傅道友何不用这处宅院换取灵石呢?” “多谢戚道友的好意。” 傅安说道:“不过,此处宅院乃是我师父辛苦多年置办的家业,师娘和师妹在此地居住许多年,已经习惯了。所以,还请戚道友另觅他处吧!” “戚某刚才说过,整个落云镇,只有这个宅院,能够入我法眼!” 戚云天变得有些不耐烦,态度也蛮横霸道起来:“傅道友若是愿意把宅院让给我,我不但可以每年给你两枚灵石,还可以护你们周全。 否则,且不说外界有妖兽和歹人来犯时,我会不会保护你们,就说平时,哼哼,你们怕是也过不安稳!” “戚道友是在威胁我?”傅安的眼神逐渐凌厉。 “我只是想提醒傅道友,从境界上来说,我是炼气三层,而你是炼气二层。从身份上来说,我是天风城派来的镇安使,而你只不过是一介散修。” 戚云天目光阴翳,语气不善道:“若傅道友不想与我为敌的话,就识时务地把宅院让出来,带着你的师娘和师妹离开!” “戚道友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一件事?” 傅安冷冷道:“傅某的境界虽然稍低,但年纪尚小,日后未必就没有突破至炼气三层甚至四层的那天,届时……” “届时?” 戚云天阴恻恻地打断他:“那你也得能安然无恙地活到那天!” “叔叔,谁来了?” 此时,秦心茹的声音传来。 话音落下,衣着锦衫的她袅袅而至,先好奇地看了眼戚云天,目光又柔柔地落在傅安脸上。 “秦夫人。” 孙友福讪讪解释道:“是镇安使大人来了。” “镇安使大人好。” 秦心茹面带微笑,向戚云天盈盈一拜。 “这位娘子,长得好生漂亮啊……” 戚云天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秦心茹出现的那一刻就亮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秦心茹,口水都快顺着白胡子流下来了。 正文 第10章 先下手为强 戚云天的模样,令秦心茹吓了一跳。 她轻呼一声,脸上闪过惊惧厌恶之色,下意识地躲到傅安身后。 傅安则眉头紧皱:“还请戚道友自重!” “哼哼……” 戚云天不以为意,伸着脖子去瞧傅安身后的秦心茹,嘿嘿笑道:“这位娘子如此美貌,若是能陪在本仙师身边,定是一桩美事。傅道友,不如这样,你把宅院让给我,这位娘子也一并给我,我每年给你三枚灵石,如何?” “放肆!” 傅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寒芒闪烁:“戚云天,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 戚云天冷笑道:“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炼气二层修士,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戚大人……” 眼见火药味浓重,孙友福战战兢兢地劝道:“要不然您先在现在的宅院里凑合一段时日,我马上带人,再给您建造一处更加气派豪华的宅院,这镇上若有女子愿意……” “仙师说话,哪有你一介凡夫俗子插嘴的份?” 戚云天冷哼一声,打断了孙友福的话。 并且衣袖一甩,一道灵力打在了孙友福的胸口。 修士的随手一击,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抵挡的。 孙友福直接被打得双脚离地,腾空倒飞出去几丈远,才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哇哇连吐出了几口鲜血。 “啊……” 秦心茹惊呼一声,从身后抓住了傅安的衣襟,整个人瑟瑟发抖。 “师娘勿怕。” 傅安淡淡道,身体周围有灵力升腾。 “傅道友该不会是想和戚某一决高下吧?” 戚云天见状,不以为意地嘲讽道:“最后提醒你一遍,我不仅境界比你高,打斗的经验也比你丰富,在我面前,你是不会有胜算的!因此,我劝你好自为之,乖乖按我说的做,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间,只见傅安的衣袖一甩,一柄飞剑疾射而出,直扑戚云天的面门! 在修仙界闯荡的三年里。 傅安虽然只杀过妖兽,没杀过人。 但他见识的、听说的血腥残酷场面并不少。 他深知两个道理。 第一,打架就打架,别啰嗦。 第二,既然要打,那就先下手为强。 戚云天这副做派,明显是不霸占这宅院和师娘不罢休,既然没得谈,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大胆!” 戚云天没想到傅安会突然出手。 他惊呼一声,飞身后退,同时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一道流光从储物袋里飞出,化作一枚绿色小剑,迎上傅安的飞剑! 电光火石间,二者便撞在了一起! 砰——! 绿色小剑被撞飞,傅安的飞剑只是稍稍一滞,便继续斩向戚云天! “怎么可能!” 戚云天面色骇然! 他是炼气三层,傅安是炼气二层。 每一层境界压制,都意味着实力的巨大差距! 因此,二人的飞剑相撞,自己应该获胜才是! 为何,自己反而败了? 眼看着飞剑向他快速逼近,他来不及进行思考,便要继续后撤,再施展其他手段。 但就在此时,几道藤蔓从他的脚下钻了出来,疯狂生长,缠住了他的双腿,并且继续往他的上半身缠绕! 戚云天见状,连忙探出双手,抓住藤蔓,意图将它们扯断! 然而。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藤蔓异常坚韧,他竟然无法轻易扯断! 他哪里知道。 傅安虽然是炼气二层境界,可在三个月的修炼后,距离炼气三层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实力已经稳稳碾压普通炼气三层修士! “喝!” 戚云天大喊一声,双臂爆发出滚滚灵力,力量又增长了几分,才将藤蔓扯开! 然而,修士之间的战斗,每一瞬都极其关键! 就在他被藤蔓耽搁的这短短时间内,傅安的飞剑,已经扑了过来! 噗! 寒光闪过,戚云天的腹部被洞穿,鲜血喷溅! “傅道友饶命!” 腹部的鲜血和剧痛,令戚云天瞬间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傅安的对手。 他神情惊慌,大声求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傅安寒声道:“先前我以礼相待,你却以武力相迫。如今见不是我的对手,又相握手言和,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傅道友,戚某知错了!” 戚云天扑通跪倒在地,捂着汩汩流血的腹部,面色苍白道:“只要傅道友放过戚某,戚某愿意把一半财物都送给傅道友!” “杀了你,东西都是我的!” 傅安冷笑一声。 他深知除恶务尽的道理,怎么可能放过戚云天,给自己留下隐患? 他向那飞剑遥遥一指,掐动剑诀。 飞剑调转方向,再次扑向戚云天! “我是天风城派来的镇安使,你若杀了我,天风城肯定会追究的!” 戚云天惊声尖叫:“而且,天风城中的孙家家主是我的至交好友,他若是听闻你杀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说话间,他灵力爆发,向着远处飞奔,意欲逃离。 然而。 他已经负伤,速度怎么可能比得过飞剑? 只见寒光从他背后没入体内,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剑身所携带的灵力,将他的心脏完全搅碎! 噗——! 飞剑钻出,带出大片鲜血! 戚云天的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身上的气息迅速消散,眼神中的光彩也缓缓消失。 这是傅安穿越到修仙界后,第一次杀人。 但早就见识过修仙界残酷本质的他,并无半点不适。 弱肉强食的世界,打打杀杀,再正常不过了。 尤其是戚云天这种蛮横狂妄之辈,自己杀了他,简直就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否则,就凭此人今天的表现,以后肯定会鱼肉乡里,整个落云镇都要被他折腾得民不聊生。 将自己的飞剑收回衣袖后,他将戚云天的飞剑也收入囊中,随后解下戚云天的储物袋,揣进怀里。 储物袋价格昂贵,宋钟闯荡多年,都买不起一件。 没想到这戚云天竟然有一件。 由此可见,此人这辈子,没少通过各种手段掠夺财富。 “师娘……” 缴获了战利品后,傅安走回到秦心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柔夷小手:“师娘勿怕,我已将这心怀叵测之辈除掉了。” “叔叔……” 秦心茹仍是心悸不已,情不自禁地靠在傅安怀里,娇躯止不住地颤抖。 傅安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在他的安慰下,秦心茹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但她依然没有离开傅安,就那么紧紧依偎在傅安胸口,一动不动。 正文 第11章 奴家有点冷 美人在怀,傅安也舍不得松开。 于是二人就这么拥抱着。 直到周边的居民们在听到动静后陆续赶来,秦心茹才不好意思地离开傅安的怀抱。 “咳咳……咳……” 此时,孙友福缓缓爬起来,坐在地上,剧烈咳嗽,嘴角流血不止。 “镇长!” “镇长你怎么了?” 几位居民见状,连忙上前搀住她,查看情况。 “叔叔。” 秦心茹面露担忧之色:“几年来,镇长对我和妞妞关照颇多,你能不能救救他?” “我去看一下。” 傅安来到孙友福身边,检查其伤势。 还好,孙友福虽然受了内伤,但不算特别严重,还有救。 他将具有疗伤效果的水系灵力缓缓注入孙友福的受伤处。 在他的治疗下,孙友福的伤势缓缓恢复,状态好了许多。 “多谢傅仙师救命之恩!” 孙友福俯身纳拜,被傅安扶住:“镇长客气了。” “我对不住傅仙师和秦夫人啊……” 孙友福一脸惭愧,觉得是自己把戚云天带来的。 “今日之事,与镇长无关。” 傅安是明事理的,孙友福只不过是一个凡人,那里拗得过戚云天? 就凭戚云天那目中无人的做派,非要来索要院子,孙友福能有什么办法? 见傅安没有责怪自己,孙友福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戚云天的尸体上,目光中泛起恨意,咬牙切齿道:“请傅仙师放心,我马上亲自前往天风城,向城主大人禀报此事,说明来龙去脉!” “好。” 傅安轻轻点头:“那就辛苦镇长了。” “来几个人,带上这个人的尸体,随我一同前往天风城禀明此事!” 孙友福招呼一声,叫上几个人,带着尸体离开了。 “师娘,咱们回家吧。” 傅安带着秦心茹回到家里。 秦心茹去做饭。 傅安则回到卧室,清点战利品。 他先将戚云天的飞剑取出来查看。 “绿水……” 剑柄上刻着“绿水”二字,便是飞剑的名字。 傅安检验一番,发现这绿水剑的品质,竟然比自己的飞剑还要更好一些,应该是一件黄阶中品法器。 “黄阶中品法器,至少价值五十枚灵石,这戚云天倒是有不少好东西啊……” 傅安喃喃自语,迫不及待地把戚云天的储物袋拿出来,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取了出来,仔细查看。 不大会儿。 所有战利品都被清点完毕。 五十多枚灵石。 一瓶聚气丹,共有十枚。 除了灵石和丹药,还有一把黄阶下品飞剑,应该是戚云天的备用飞剑。 然后就是一些功法、法术、衣物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他没有什么价值。 “这是……” 在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里,傅安发现了一个盒子。 将其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流转着银色光华的符箓,上面画着一根缠绕着的绳子图案。 “缚仙符?” 傅安认出了这种符箓。 这缚仙符,使用后可以释放出一条灵力凝聚而成的绳索,将目标紧紧缠绕束缚,并使其无法动用灵力。 它是一阶符箓,但在一阶符箓中,属于威力较强的那种。 哪怕是炼气七层之后的炼气后期修士,都无法轻易挣脱。 炼气前中期,就更加困难了。 “好东西。” 傅安把缚仙符取出来,揣进怀里。 这种东西,就不能放在储物袋里面的盒子里,取用的时候太麻烦。 像他今天和戚云天打斗,若是戚云天把缚仙符带在身上,直接使用,那他肯定会被牢牢困住动弹不得,任由戚云天宰杀。 就是因为戚云天太过于看中缚仙符了,舍不得用,珍藏在储物袋里,才让他躲过一劫。 想到这里,他不免一阵后怕。 不过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杀人放火金腰带,此言不虚啊!” 傅安低声感慨。 戚云天的这些东西,加上储物袋,总价值达到了二百多枚灵石。 自己穿越以来,还从来没有拥有过如此一笔巨大的财富呢! 有了这些丹药和灵石,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就不愁了! 三天后,宋钟去世百日。 孙友福从天风城回来了。 他已经把戚云天的所作所为,禀报给了天风城方面。 天风城方面表示,会派人前来进行调查。 如果调查结果真如孙友福所说,那就不会追究傅安的责任。 只不过……这前来调查的人什么时候到,并不清楚。 傅安并不在意此事。 他现在只想赶快操办完宋钟的百日祭奠,然后和师娘更进一步! 忙碌了一天。 晚上,傅安回到房间,透过窗子望着秦心茹的房间,心中不禁痒痒起来。 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宋钟百日。 自己得考虑考虑,怎么捅破那层窗户纸,让自己与师娘之间的关系更加深入。 今天还算在百日内。 等到明天,自己考虑周全后,定要将师娘一举拿下! “咚咚——” 就在他思来想去之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秦心茹糯糯的声音:“叔叔睡了吗?” “还没。” 傅安应了一声,过去打开房门:“这么晚了,师娘怎么……” 下一刻,他怔在那里。 只见秦心茹此时所穿的,既不是今日白天所穿的丧服,也不是日常衣物,而是一件睡衣。 这睡衣是藕荷色的薄纱缝制而成,轻薄的衣料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月色洒落,睡衣里曼妙的身姿显现,妖娆的轮廓清晰可见。 她显然是刚刚洗过澡,发间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几缕青丝黏在修长的颈侧。 当傅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向纱衣下起伏的曲线时,发现衣襟交叠处竟透着淡淡的樱粉色——这薄纱之下,竟未着寸缕。 一阵夜风袭来,薄纱舞动,紧贴腰肢的刹那,连肚脐的凹陷都清晰可辨。 如此美色。 傅安只觉得心中瞬间升腾而起一团火焰,烧得他浑身发烫,口干舌燥。 “咕……”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跳如鼓:“师娘,你这是……” “奴家洗过澡便打算睡觉,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心中思绪万千,就想来找叔叔说说话。” 秦心茹的脸颊泛着桃红,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羞涩:“只是不知,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叔叔休息……” 刚说完话,又是一阵夜风袭来,秦心茹的娇躯猛地打了个哆嗦。 “叔叔,奴家有点冷……” 秦心茹轻咬朱唇,将双臂环抱在胸前,试图给自己增添一丝温暖。 这样的举动,使她如同风中娇花一般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师娘快进屋暖和暖和。” 傅安侧了侧身子,让秦心茹进来。 秦心茹轻轻迈步进来,一只脚踏入房内,另一只脚却被门槛绊了一下,嘤咛一声,往傅安的方向倒了过来。 正文 第12章 执法使唐盈盈 “啊……叔叔!” 秦心茹惊呼一声。 “师娘小心!” 傅安伸出双臂,接住秦心茹的身子,扶住她的同时,顺势将她抱在了怀里。 “啊……” 秦心茹又发出一声轻柔的惊呼,一双藕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腰。 “师娘,你没事吧?” 傅安低头询问。 秦心茹刚刚这一摔一抱,身上的睡衣不免被扯动,他这低头一瞧,只见那白里透粉的风光一览无遗。 “叔叔……奴家好冷。” 秦心茹轻轻靠在傅安怀里,声音酥软:“叔叔的身子好暖,可以让奴家多抱一会儿吗?” 温软娇躯在怀,诱人美景入目,傅安的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起来。 “师娘,你好美……” 此情此景,傅安哪还不懂秦心茹的心意? 他环在秦心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轻轻地拂过她湿润的秀发,缓缓落在她天鹅般的脖颈上,又轻轻托起那精致光洁的下巴,令她低垂的俏脸缓缓抬起。 此时的秦心茹,脸颊已经爬满了嫣红,如同初绽的桃花,娇羞动人。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两把精致的小扇,从眸子里透出的流光,闪烁着无限的羞涩和期待。 那对红润的樱唇微微抿起,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娇艳欲滴。 “叔叔……” 她迎着傅安的灼灼目光,声音娇柔而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妩媚的柔情,口中呼出香兰般的气息:“奴家真的好冷,你能不能抱紧奴家?” “师娘吩咐,徒儿岂敢不从?” 傅安抱紧了秦心茹,缓缓俯身。 秦心茹的呼吸也变得急速起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傅安低下头,将嘴唇印在秦心茹的樱唇上。 比想象中更柔软,还带着沐浴后的芍药香膏的香甜气息。 秦心茹的娇躯微微一颤,又渐渐放松下来,热烈回应,享受着这期待已久的亲密接触。 傅安的双手探入秦心茹的睡衣之内,宽大的手掌真真切切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与柔软。 他的吻从秦心茹的唇边慢慢移向她的耳畔,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师娘,你的身子好软……” “只希望叔叔不要嫌弃奴家。” 秦心茹媚眼如丝地咬着下唇,双手缓缓游移到傅安腰间的衣带上,轻轻扯动:“叔叔,夜深了,妞妞已经睡着了,咱们也早些歇息吧……” “不急,日后再歇。” 傅安微微一笑,将秦心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床榻。 师父,对不住了! 不是徒儿不争气,只怪师娘太迷人啊! 请你放心,日后徒儿一定会加倍用力疼爱师娘的! “呸!” 就在傅安将媚态十足、勾魂摄魄的师娘放于榻上,准备一展雄风时。 突然间,屋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轻啐。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斥骂。 “无耻之徒!” “奸夫淫妇!” “狗男女!” “我呸!” 什么情况! 傅安一愣。 这大半夜的,竟然有人在他的屋顶待着! “啊!” 秦心茹则是大惊之色,慌忙扯过傅安床上的被子,盖在身上。 “师娘勿怕!” 傅安抚了抚秦心茹的手,抬头朗声道:“不知何方道友前来,还请现身一见!” 能够无声无息地如此接近他,肯定不是凡夫俗子。 这人绝对是修士,而且比他的境界只高不低。 “姑奶奶我是来抓你的!” 屋顶上方的声音响起,明显是个女人,她娇喝一声,翻身落在院子里,厉声道:“无耻之徒,速来束手就擒!” “傅某来也!” 傅安沉声回应,纵身来到院中。 只见皎皎月色下,立着一袭身影。 这是一名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修,衣着劲装,身姿挺拔,五官精致而立体,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起,带着一丝冷峻。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来此有何目的?” 傅安向其抱拳,沉声询问。 “我叫唐盈盈,乃是从天风城而来的执法使,前来调查戚云天身亡一事!” 年轻女修唐盈盈目光凛冽,厉声道:“据你们镇长所说,乃是戚云天挑衅动手在先,你情不得已才杀了他。 可如今看来,那镇长要么是与你狼狈为奸,要么是受你胁迫撒了谎! 定是你谋财害命,杀了戚云天!” “原来是执法使唐道友!” 见对方不是什么凶犯恶徒,傅安稍稍松了口气,再次抱拳:“还望唐道友明鉴,昨日是戚云天威胁我必须搬离自家住所,还要强迫我师娘委身于他,我被逼无奈才出手将其斩杀。此事不仅有镇长作证,周围邻居亦是知晓,唐道友明日打听一番,自然会通晓一切!” “我怎知这镇上的其他人,没有受你的利诱或胁迫,配合你一起撒谎?” 唐盈盈冷哼道:“其实我今日下午便来到了落云镇,已经暗暗打听一番了。 他们说的话,倒是与你和镇长说的并无二处,我原本也信了七七八八。 可是现在,我改变了想法! 像你这种在师父祭日私通师娘的无耻淫贼,做出何等伤天害理之事都是有可能的,戚云天之死,必有隐情! 你若是束手就擒,老老实实交待,我还可以考虑视情况对你从轻发落! 否则,我必将严惩不贷!” “唐道友这话未免就有些强词夺理了。” 傅安严肃道:“傅某行事光明磊落,绝非道友所言那般不堪。 戚云天之事,确是我被逼无奈之下所为,此事全镇之人皆可作证。 我虽然是个修士,却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堵住全镇悠悠众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和师娘,乃是师父去世后才相识相知。 我们二人两情相悦,清清白白,并无半点苟且! 唐道友若是不信,大可明察暗访,自有公论!” “哼!口舌倒是伶俐!” 唐盈盈冷笑一声:“不过,光凭你这几句花言巧语,就想让我相信,未免太天真了!” “傅某绝无半点隐瞒!” 傅安沉声道:“若唐道友真心诚意查明真相,我自然全力配合。但唐道友若是一味地冤枉我,还要无端将我擒拿,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好大的胆子!” 唐盈盈怒喝一声,眼中寒芒闪烁:“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 傅安面无表情:“我只是希望唐道友能够对得起自己执法使的身份,公正办事,明辨是非!而不是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断,就随意定罪,冤枉好人!” “你还有脸自称好人?” 唐盈盈冷哼一声:“对你这种无耻无德之人,多说无益,待我先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擒拿,带回天风城再详加审问!” 话音未落。 她一拍腰间的储物袋,祭出一把飞剑,斩向傅安! 傅安早有准备,双手同时向唐盈盈一甩! 一只衣袖中飞出绿光,乃是三天前刚从戚云天那里缴获的黄阶中品绿水剑,径直迎向了唐盈盈的飞剑。 另一只手中,则飞出一枚银色符箓,正是那张缚仙符! 自唐盈盈从房顶落入院中之时,他便已经感知到了,唐盈盈的气息比戚云天稍强,但强得不多! 应该是一名炼气四层修士。 若是前几日,他对上炼气四层修士,危险性还是非常大的,多半只能逃跑。 但他现在有缚仙符,就无需惧怕了! “噗——” 缚仙符被灵力激发,脱手而出后,爆裂开来,先是化作一团银光。 继而,光芒迅速凝聚,化作一条丈许长的银色绳索,如同灵蛇一般扑向唐盈盈! 砰——! 先是两把飞剑相撞,灵力崩飞,发出震耳的轰鸣! 傅安只觉得体内气息一阵激荡,脚下站立不稳,后退了几步! 果然。 以自己现在实力,虽然可以压制炼气三层,但面对属于炼气中期的炼气四层,正常打斗的情况下,依然会处于劣势! 还好,自己有缚仙符! 唰——! 此时,缚仙符化作的银色绳索,一晃之下,便来到了唐盈盈面前。 唐盈盈一惊,便要躲避。 但银色绳索的速度更快! 唰唰唰——! 绳索快速缠绕,瞬间变将唐盈盈从肩颈处到双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正文 第13章 缚仙符 “这是什么东西?” 唐盈盈大惊失色,拼命挣扎。 “从天风城来的执法使,竟然连缚仙符都不认识?” 傅安冷笑一声:“看来,你就是个冒牌货!” 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并不奇怪。 唐盈盈虽然是从天风城来的。 但景国本就是个小国。 天风城又是景国的一座偏远边城。 其中的人,见识有限,是很正常的。 虽然在修仙界中,缚仙符并不罕见。 但或许在这里,就是稀罕之物。 这应该也是戚云天为何会将其珍藏在盒子里,到死都没舍得使用的原因。 “缚仙符?这是什么东西!” “可恶——放开我!” 唐盈盈拼命挣扎。 但只有炼气四层的她,根本无力抗衡缚仙符的束缚,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傅安大手一挥,先毫不客气地将唐盈盈的飞剑收入囊中,来到唐盈盈面前。 “唐道友。” 他皱着眉头,冷冷道:“我本无意对你动手,可你偏偏不分青红皂白,仅凭片面之见便对我妄加指责,并且出手在先,此举与那卑鄙无耻的戚云天何异? 像你这样的人,也好意思自称执法使? 依我看来,你恐怕根本就不是天风城的镇安使,而是流窜各地、坑蒙拐骗的匪徒! 你来到此地后,打听到我杀了戚云天一事,便冒充执法使来敲诈勒索!” “你……你诬陷我!” 唐盈盈继续挣扎,愤然道:“我就是天风城的执法使,特意从天风城而来,调查戚云天之死一事的!” “口说无凭!” “我有令牌,你把我放开,我取出令牌给你看!” “想得美!” 傅安哼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阴谋诡计,一旦我把你松开,你肯定又要对我动手!” “你才用阴谋诡计!用这种卑鄙手段暗算我,无耻至极!” 唐盈盈大声叫骂:“无耻淫贼!偷师娘的淫贼!快放开我!” 她不提师娘也就罢了。 一提师娘。 傅安不禁怒从心头起。 今日良辰美景,本该是自己将师娘一举拿下、梅开二度的日子! 结果就因为这个无知莽撞、自以为是的家伙! 自己的好事,全被搅黄了! 不行! 必须得让这个坏自己好事的小丫头尝尝教训,长长记性! “淫贼!” “奸夫!” “放开我!” 唐盈盈还在大呼小叫。 “住嘴!” 傅安厉声呵斥,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屁股上。 啪——! 声音清脆。 没有师娘的屁股柔软,但富有弹性,手感相当好! “啊——” 唐盈盈想过傅安会报复自己,甚至将自己杀害。 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打屁股! 她娇呼一声,瞬间面红耳赤,羞愤至极,大叫道:“淫贼!你竟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傅安冷哼一声,再次往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啪——! “淫贼,你——” 啪——! “啊——我要杀了你!” 啪——!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啪啪啪——! 唐盈盈叫个不停,傅安也打个不停。 他甚至觉得站着打不顺手,干脆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将唐盈盈脸朝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抽打。 一掌又一掌,落在唐盈盈那丰盈的屁股上,仿佛雨打芭蕉一般,啪啪作响。 傅安心里窝着怒火,此时发泄起来,逐渐有点上头,力气越来越大。 他虽然没有动用灵力,但修炼了《混元霸体诀》的他,仅凭肉身力量就已经不小了。 唐盈盈被缚仙符捆着,体内灵力被禁锢,只能以肉身承受傅安的巴掌。 不大会儿,她就觉得屁股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那双大手不停地落在她的屁股上,每一下抽打,都带给她强烈的痛楚和羞辱感! 疼痛,她还可以咬牙忍受。 可这种极度的羞辱,她何曾感受过? “淫贼……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还敢骂我?” 傅安又打了几巴掌:“信不信你再骂一句,我直接脱了你的裤子打屁股!” “……” 唐盈盈不敢再叫骂。 她咬紧牙关,承受着傅安的巴掌,同时也抵抗着内心的强烈屈辱感。 然而。 再坚固的堤坝,也抵挡不住洪水的不停冲击。 啪——啪——啪——! 在傅安毫不留情地反复抽打下,唐盈盈的屁股已经被打得快失去知觉了。 内心的坚强,也逐渐土崩瓦解。 终于。 第一滴眼泪,夺眶而出。 紧接着,一串串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滑落,坠落在地。 “你……你不要打了……” 她的娇躯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呜呜,你放开我……” 啪啪啪——! 傅安又狠狠抽了她几下,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哼道:“放开你,凭什么?” “我……我错了……” “你错了?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偷听你们说话,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动手……” 唐盈盈哽咽地说着。 她虽然羞愤万分,但内心还有理性。 如果傅安真是那种恶徒、淫贼,此时早已把她杀害,或者先那啥后杀害了! 而傅安只是把她捆了起来,打她的屁股。 这种做法,虽然令她生不如死,却也意味着傅安并无恶念,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恶人。 “我依然怀疑你根本不是天风城的执法使!” 傅安冷哼:“你就是个坑蒙拐骗的歹徒!或者是戚云天的同党,来找我报复、鱼肉乡里的!” “我真是天风城的执法使。” 唐盈盈委屈抽泣道:“我身上有天风城执法使的令牌,可以取出来查看……” “令牌?在哪里?” “在……” 唐盈盈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在我怀里。” “怀里?” 傅安把唐盈盈的身子翻转,使其面朝自己。 只见此时的唐盈盈,已经全然没有了最初的冷峻模样,取而代之的是红得透亮的脸蛋、挂满脸颊的晶莹泪水、以及羞愤闪烁的眼神。 仿佛一只被捉住的小兽,可怜无助,却又带着一丝倔强。 “令牌在哪里?” 傅安说着,伸手去解唐盈盈的衣襟。 “你……你别乱来!” 唐盈盈惊慌失措,连忙扭动身子,试图躲避傅安的手:“你放开我,我自己取出来!” “想骗我放开你?做梦!” 傅安冷哼一声:“若你身上有执法使的令牌,还则罢了。若是没有,那你就是戚云天的同党!” 说罢,他不等唐盈盈开口,便解开唐盈盈的两枚衣扣,伸手探入她的怀中。 正文 第14章 妖兽再现,五彩巨蟒 “啊……” 随着傅安的手探入衣服里,触摸到自己的肌肤,唐盈盈的身体瞬间僵硬,脸上的红晕更甚,眼中满是羞愤。 “年龄不大,资本倒是不小。” 傅安的手在她怀里摸索,感受到掌心的丰盈,啧啧感叹。 “你……淫贼!无耻!” 唐盈盈咬着牙,全身颤抖,忍不住再次骂出声。 傅安没有理她,继续摸索片刻,最终在两团缝隙间发现了一块小小的令牌。 “这就是你说的令牌?” 他将令牌取出,放在眼前仔细查看。 这是一块仅有不到半个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一面刻着“执法使”,另一面则刻着一个“唐”字,文字周围和令牌边缘还刻着繁复的纹路,拿在手里颇有质感。 “这令牌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傅安冷笑一声,将令牌收了起来:“不过,仅凭这个,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你。说不定这是你从哪里偷来的,或者伪造的。” “你……你胡说!” 唐盈盈气得直哆嗦:“这令牌是我从家……是天风城执法队颁发给我的,绝对是真的!” “就像你不相信我的解释一样,我也不可能轻易相信你的话。” 傅安淡淡道。 其实,他心里已经确信,唐盈盈就是天风城的执法使。 并且从她的姓氏,以及刚才的口误判断,她多半和天风城唐家有直接关系,很可能是唐家的直系血脉。 这就有点儿麻烦了。 刚才只顾着打屁股,没有考虑太多。 打是打爽了,气也消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 缚仙符的能量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捆着唐盈盈。 待唐盈盈恢复自由后,倘若暴怒动手,他该如何对付? 打,大概率打不过。 逃,他带着秦心茹和妞妞,又能逃到哪里去? 啧,冲动了! 他的心中快速思索着解决办法,最后想到了一个方案。 打斗是需要法器的。 把唐盈盈的法器全部没收,唐盈盈的实力大打折扣,自己就能够对付了! 想到这里,他的手便向着唐盈盈的腰伸了过去。 “淫贼——” 唐盈盈花容失色,扯着嗓子发出刺耳尖叫:“你竟敢脱我的裤子——” “谁要脱你裤子,我是要……” 傅安说着话,去解唐盈盈的储物袋。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一道妖兽气息,突然在西南方向升腾而起! 这道气息,与他们相隔大概有七八里的距离! 这个距离,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气息。 就意味着,这只妖兽的境界比较高! 至少也是与唐盈盈同一境界,甚至比唐盈盈的境界还高! “不好!有妖兽!” 原本惊慌失措的唐盈盈,瞬间面色一变,惊声道:“妖兽气息爆发了,说明它正在作乱!你快放开我,我要去对付妖兽!” “先说好了,我放开你,你不许对我动手。” “我发誓,不对你动手!” 唐盈盈焦急道:“人命关天,你快点!” “好,希望你遵守承诺。” 傅安也知道情况紧急。 这只妖兽实力强大,比之前那只赤尾白狐强多了。 村民们在面对赤尾白狐时,还能趁它袭击牲畜或他人时逃离。 可面对这样一只妖兽,根本不可能逃得掉,只有任由宰杀的份。 所以,多耽搁一分钟,可能就会有数条性命死于这只妖兽之手。 “唰——” 随着他伸手一指。 缠绕在唐盈盈身上的银色绳索,化作点点银光,又恢复成缚仙符的样子,飘落到他的手里。 只见其上的银色光华黯淡了些许。 显然,刚才使用过一次后,它的灵力已经被消耗掉了一部分。 估计再使用一两次,就要灵力耗尽,寿终正寝了。 随着缚仙符的消失,唐盈盈恢复了自由,体内的灵力也尽可调动。 她立即翻身从傅安身上下来,又纵身一跃,拉开数丈距离,恨恨地盯了傅安一眼后,跃出墙外。 “无耻淫贼!今天这事没完!” 她咬牙切齿的声音隔着院墙飘来:“等我铲除了妖兽,再来找你算账!” 话音未落。 她的气息便迅速离开,向着妖兽气息的方向而去。 “哎——你的法器!” 傅安拿着唐盈盈的飞剑,喊了一嗓子。 但唐盈盈没有任何回应,越来越远。 “这姑娘该不会是被我打懵了,忘记她的主力法器已经被我收起来了吧?” 傅安看着手中的飞剑,心中暗想:“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其他法器,如果没有,赤手空拳地去对付妖兽,岂不是要吃大亏? 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天风城肯定还要再派人来落云镇进行各种调查,打扰我和师娘日子。 而且那只妖兽如果杀了她后,来到落云镇作乱,也会威胁我和师娘妞妞的性命……” 他思索一番,轻叹道:“我还是把法器给她送过去吧,只要自己不掺和到战斗之中就可以了!” “师娘,我去去便回!” 傅安对着卧房喊了一声,纵身翻出院墙,向着唐盈盈追去。 唐盈盈的速度很快。 起初,他们不过相距百余丈。 但不大会儿,唐盈盈的距离就越拉越远,也不知道是境界高的原因,还是用了什么提高速度的法术或法器。 总之,等傅安追上来的时候,唐盈盈已经和那只妖兽打了起来。 这是一头五彩巨蟒,水缸粗细的身子,通体足有十余丈长,全身上下补满了碗口大小的鳞片,在月色流转着赤橙青蓝紫的五彩光芒。 它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锐的蛇牙,不停地扑咬唐盈盈。 尾巴也甩来甩去,试图拍打唐盈盈。 “炼气五层!” 傅安表情凝重。 这五彩巨蟒的气息强度,比唐盈盈明显高出一截! 应该是炼气五层! “妖孽,纳命来!” 战斗中的唐盈盈,发出一声厉喝。 她的境界虽然低一层,但并未落于下风。 她脚下穿着一双白色长靴,上面铭刻着符文,有灵力流转其上。 凭着这双靴子,唐盈盈每一次的辗转腾挪,都十分迅捷,灵活地躲避着五彩巨蟒的进攻。 与此同时,她还用一把飞剑,不停地劈砍五彩巨蟒。 只不过。 五彩巨蟒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她那飞剑估计是备用的,品阶较低,每次斩下都只能在五彩巨蟒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根本无法破开防御。 因此,虽然五彩巨蟒伤害不到她。 她一时也拿这五彩巨蟒无可奈何,二者陷入了僵持状态。 “唐道友,你的法器!” 傅安动作谨慎地稍稍靠近,大喊一声,将唐盈盈的飞剑抛了过去,然后迅速后撤。 这里是一个村庄。 在唐盈盈来到之前,五彩巨蟒已经肆虐一番了。 整个村子的房屋几乎全部倒塌,到处都是尸体、残肢、鲜血,还有哭喊、呼救的伤者。 他不想与那五彩巨蟒交手。 但搞搞后勤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一头扎进一片狼藉的村庄里,寻找那些受伤的村民,进行救治。 这村子里的人已经死了大半。 目前只剩下十几个伤员,和寥寥几个没有受伤的幸运儿。 有人受伤较轻,还能治疗。 有人则受伤严重,饶是他也无力回天。 片刻后,当他将伤者尽力救治一番后,唐盈盈和五彩巨蟒的战斗还在继续。 凭着更好的飞剑,唐盈盈偶尔可以破开五彩巨蟒的鳞片,划开一道口子。 但这五彩巨蟒体型庞大,皮糙肉厚,即便被划破了几道口子,也没有什么大碍。 反而,这畜生受伤后,变得暴躁起来,进攻也愈发凶狠疯狂。 砰——! 唐盈盈一时不慎,被五彩巨蟒的尾巴抽中,整个人瞬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正文 第15章 洞中干尸 “哇——” 唐盈盈人在空中,尚未落地,便吐出一口鲜血。 那五彩巨蟒见状,紧追不舍,尾巴在地上狠狠一拍,借着反作用力,庞大的身躯竟然腾空而起,张开血腥大口,咬向唐盈盈! 傅安原本是不打算参与战斗的。 但他又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唐盈盈被这五彩巨蟒吞入腹中。 于是只能出手。 但他当然不是冲上去与五彩巨蟒打斗。 而是再次祭出了缚仙符! 唰——! 缚仙符再次化作银色的绳索,飞速而至,落在了五彩巨蟒身上! 虽然这么大个五彩巨蟒,不可能将其整个捆起来! 但缚仙符对于灵力的束缚和压制,是起到了效果的! 那五彩巨蟒身上的气息瞬间一收,直直坠落在地,溅起一片烟尘! “淫贼!干得漂亮!” 唐盈盈大喜不已,挥起飞剑便向那五彩巨蟒斩去! 这一剑,蕴含着滔滔灵力! 噗——! 剑光掠过! 五彩巨蟒的脑袋被直接斩掉,无头的身躯在地上扭动,越来越无力,气息也越来越弱。 傅安挥手将缚仙符收回,只见它又黯淡了几分,估计再用一次,就要报废了。 “淫贼……” 唐盈盈来到傅安身前,表情复杂道:“多谢你了。” 虽然这缚仙符的存在,导致她被傅安捆绑起来打了半天屁股,还被傅安“袭胸”。 但也正是这缚仙符,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使她成功反杀五彩巨蟒。 否则,此时的她怕是已经葬身蛇腹了。 “谢不谢的无所谓。” 傅安摆摆手:“唐道友若是觉得不好意思,这五彩巨蟒的尸体,便送给我吧!另外如果还想补偿我的话,给我千儿八百的灵石,我也不介意……” 炼气五层的五彩巨蟒,可谓浑身是宝。 鳞片、蛇牙、蛇骨,都可以用来炼制法器。 蛇骨、蛇胆、蛇血,都是很好的炼丹材料。 价值不菲。 “尸体可以给你。” 唐盈盈说道,目光落在那已经无声无息的蛇头上面,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怎么了?” 傅安好奇地上前查看,只见那蛇头的额头位置,有一枚三角形的印记。 “这是……御兽印?” 他的眉头微皱。 修炼了御兽术的修士在收服妖兽的时候,会往妖兽身上打下一枚印记,以此来建立自己与妖兽之间的联系,令妖兽听命于自己。 这五彩巨蟒的额头有御兽印,意味着它并不是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为非作歹的妖兽,而是有人操控着它来到这里制造杀戮。 “想不到,你这淫贼懂的还挺多!” “还好还好……比你这种连缚仙符都不认识的乡野村妇强一点。” “哼!” 唐盈盈翻了个白眼:“我如果是乡野村妇,你就是乡野村夫!” “可以啊。” 傅安笑道:“乡野村夫和乡野村妇,正好配一对,虽然你这长相和身材也就一般般吧,但如果给我几千枚灵石当作嫁妆,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呸!” 唐盈盈咬牙切齿:“无耻淫贼!” “好了好了……” 傅安摆摆手:“我是不是淫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五彩巨蟒身上既然有御兽印,此事恐怕不简单吧?” “没错。” 唐盈盈的表情变得凝重,沉声道:“近三个月来,我们天风城地域内,出现多起妖兽袭击村庄作乱之事,而从我们缴获的那些妖兽尸体来看,每一个妖兽身上都有御兽印,很明显这是一场人为的阴谋……目前,我们正在调查此事真相。是流窜在境内的邪修,还是边境混乱之地的各种势力,亦或者敌国所为……” “调查出什么眉目了吗?” “还没有。” 唐盈盈摇摇头。 “这边境之地,果然愈发动乱啊!” 傅安轻叹:“等我攒一笔钱,将来还是带着师娘和妞妞离开这里为好……” 二人交谈几句后。 傅安将五彩巨蟒的尸体收进储物袋里。 唐盈盈则服下一枚疗伤丹药,准备去检查一下村民们的伤势,看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多救几个人。 但就在此时。 又是一道妖兽气息突然爆发! 距离大概在十几里外! 唐盈盈一惊,望向那个方向:“又是炼气五层的妖兽!” 她纵身一跃,便要向那里赶去。 但很快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傅安:“淫贼,和我一起去!” “凭什么?” 傅安摇头:“我不去!” “尸体给你!” “不行不行……我这缚仙符只够再用一次了,还得留着保命呢!” “再加五十枚灵石!” “一百枚!” “你……” “嗯?” “好!我答应你!” “成交!” 傅安笑道:“唐道友先去,我随后便到!” 唐盈盈闻言不再犹豫,快速前往。 傅安抵达时,她已经和一只磨盘大小、全身漆黑的蜘蛛打成一团。 唐盈盈由于已经负伤,战斗力削弱,此时面对这只蜘蛛,只有勉强防守的能力,无力进攻。 “唐道友,助我!” 唐盈盈见他到来,大声疾呼。 傅安既然答应了帮忙,也不犹豫,当即祭出缚仙符,将那蜘蛛捆了起来。 唐盈盈也和上次一样,一剑斩出,将蜘蛛的脑袋斩了下来! 不出意外,这只蜘蛛的头上,也有一枚御兽印,是被人为操纵的。 傅安毫不客气地将蜘蛛的尸体收起来,正待向唐盈盈索要灵石,却又察觉到一道妖兽气息的爆发! “又来?” 傅安一愣,随即便见唐盈盈招呼自己:“淫贼!快!” “缚仙符已经灵力耗尽,没有了!” 傅安耸了耸肩:“傅某只是炼气二层修士,实力有限,又肩负着保护师娘妻女的重任,实在不敢以身犯险,还望唐道友见谅……” “这只妖兽的气息较弱,不是炼气五层,只是炼气四层!” 唐盈盈说道:“我有对付这只妖兽的把握,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需要傅道友相助,在一旁掠阵!” 不等傅安再次开口,她又补充道:“只要傅道友随我前往,哪怕一招不出,这只妖兽的尸体也归傅道友所有!” “再加一百枚灵石!” “五十枚!” “看在你是回头客的份上,也行吧……” 傅安咧嘴一笑。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三只妖兽的尸体卖掉,加上唐盈盈许诺的一百五十枚灵石和自己的存款,应该足以在天风城买下一处挺好的宅院和几间商铺了。 届时自己就带着师娘和妞妞搬到天风城居住,不在落云镇这危险地界待着了。 “不但是个淫贼,还是个贪财鬼!” 唐盈盈冷哼一声:“我先去了!你快些!” 话音未落,她便已经窜了出去。 傅安则紧随其后。 再次奔波数里后,傅安赶到了战场。 这是一只青色的狼妖,口吐风刃,与唐盈盈战斗。 唐盈盈的实力确实在它之上,几个回合下来,便将狼妖斩伤。 狼妖自知不敌,转身便逃。 唐盈盈拔腿便追,刚刚抵达战场的傅安只能跟在后面。 此处村庄位置很偏,不远处便是深山密林,狼妖钻入其中之后,在山石树木之间辗转腾挪,唐盈盈一时竟难以追上它。 傅安的速度就更慢了,只能循着唐盈盈的气息跟在后面。 等他再次见到唐盈盈时,是在一个长长的山洞里面。 这狼妖估计是慌不择路了,钻进了这个山洞里,无处可逃的情况下被唐盈盈追上斩杀掉了。 连续与三只妖兽打斗的唐盈盈此时正盘膝在地,打坐疗养。 狼妖的尸体,就在一旁放着。 “唐道友,这尸体我就不客气了哈!” 傅安心里美滋滋。 自己啥事都没干,只是跑了几十里的路,便能白捡一只炼气四层狼妖的尸体,简直不要太爽! 唐盈盈正在运气疗伤,没有理他。 “唐道友,你先疗伤,我给你护法。” 傅安嘿嘿一笑:“回头疗好伤,别忘了把一百五十枚灵石给我,同时如果你还想给我一些护法的报酬,我也不介意……” 唐盈盈还是不理他。 傅安也不介意,就在这山洞里溜达。 “咦?” 走着走着,他在山洞里面,发现了一个小的分岔口。 站在这分岔口的入口处,可以看到深处传来的微弱光芒。 “什么东西?” “会发光的矿石?” “还是什么天材地宝?” “该不会让我走了狗屎运,捡到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吧?” 傅安暗暗嘀咕,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向山洞深处走去。 当然,他也没忘祭出绿水剑,盘旋在身体周围,随时应对意外情况的发生。 前行数十步。 光芒越来越亮。 一个转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这里是山洞的尽头,也是一片方圆十余丈的空间,在这片空间的墙壁上,镶嵌着几枚夜明珠,正是光芒的来源。 但相比夜明珠,最引人注意的,是一道盘坐在地的身影。 准确地说,这是一具毫无生命迹象,肌肤都已经干枯的尸体。 他的衣服破破烂烂,上面满是暗红色的血迹。 透过衣服的破洞,可以看到此人身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并且一条胳膊也被齐肩斩断,消失不见。 可见,此人在去世前,受了十分严重的伤。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啊。” “负伤,死亡,随处可见。” 傅安轻叹一声,目光落在此人的腰间,脸上露出笑容。 因为,那里挂着一个储物袋。 “我这运气也太好了。” “追杀妖兽,竟然还能捡到一个储物袋。” “哪怕只是档次最低的储物袋,里面什么都没有,也价值上百枚灵石。” “如果里面有灵石、丹药、法器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傅安嘿嘿一笑,走上前去,伸手去摘那储物袋。 然而。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那具干尸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正文 第16章 夺舍之险 “啊——” 傅安大惊失色。 什么情况! 诈尸了?! 他飞身后退,想离开这里。 可是。 一团黑雾竟从那干尸空洞的双目中喷涌而出,向他直扑而来! 这团黑雾的速度很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就是一瞬间的功夫,便钻进了他的眉心。 轰——! 霎时间,傅安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脑袋剧痛无比,像是挤进了一个巨大的物体,要把他的头颅撑爆! “哈哈哈——” 一道欣喜若狂的声音,在他的意识里响起。 “十年了!我石荣终于在灵魂即将消散前,等到了活人到来!” “太好了!” “竟然还是个修士!” “虽然只是炼气二层,还是五灵根,但有总比没有强!” “小子,碰上我,算你倒霉!” “不过,能被我夺舍,也是你的荣幸!” “毕竟像你这种资质奇差的修士,往后余生恐怕都难以修炼到炼气后期,更别提筑基了!” “但被我夺舍后,你的境界肯定能突飞猛进,甚至完成筑基!” 这声音充满兴奋激动,以及无限嚣张,仿佛吃定了傅安。 事实也的确如此。 傅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完全包裹,仿佛有一张血盆大口,正在疯狂撕咬着自己的灵魂,令他剧痛无比! 而比疼痛更令他感到绝望的是,任凭他的灵魂奋力挣扎,都无济于事! 石荣的灵魂,比他强大许多,将他牢牢压制! 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石荣一边吞噬他的灵魂,一边读取着他的记忆。 “哈哈哈,原来外面还有一个正在疗伤的漂亮小妞!” “待我夺舍了你,趁其不备偷袭,定能将其拿下!” “好久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了,这次一定要爽个够!” “师娘?好小子!你竟然还和师娘勾搭到了一起?有我当年的风范,怪不得我会遇到你呢!” “可惜你小子运气不好,不但没能尝到师娘的滋味,还马上要一命呜呼!” “放心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师娘的,还有她那女儿,我也会好好照顾,等她长大,让她们母女一块儿伺候我……” “什么?你的境界竟然提升那么快!” “《混元霸体诀》!上古功法!没想到你小子还有如此逆天的东西!” “这《混元霸体诀》,竟然比我的《玄阴噬元功》都强!”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有了这《混元霸体诀》,别说筑基了,就算金丹也不成问题!” “当年追杀我的那些人,等着我去找你们复仇吧!” 石荣不停地叫嚣。 傅安的灵魂依旧在极力反抗,可依然收效甚微! “小子,别挣扎了,乖乖被我夺舍吧!” “《混元霸体诀》,只有我才有资格享有,你不配!” 石荣猖狂大笑,继续吞噬。 渐渐地,傅安过去三年里的记忆,也被他全部读取。 然后。 “咦?” 石荣的声音突然一变。 “飞在天上,可以容纳上百人的铁鸟?没有修士催动,没有灵力,就能飞到数千丈的高空?” “飞机?什么是飞机?空中解体爆炸?” “时空穿越,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比炼气期修士速度还快的四轮车?” “凡人世界竟然有百丈高的大楼?” “可以在万里之外发射,瞬间毁灭百万人的大杀器?这是法器、法术,还是符箓?” “电脑?网络?公司?报表?这这这……它们都是什么?” “不可能……修仙界不可能有这些东西!” “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地球……那是什么地方!” 从未了解过、甚至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的种种事物,令石荣感到深深的震撼与惊惧,对傅安的吞噬也不禁放松了。 “就是现在!” 傅安在发觉自己无力反抗石荣的吞噬后,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 趁着石荣放松的瞬间,他的灵魂猛地反抗,将石荣的灵魂狠狠撕开了一个口子! “啊——” 石荣惨叫一声,顾不得去思考什么是飞机汽车核战争、股票报表新能源,连忙与傅安互相撕咬搏杀起来。 两个灵魂,在傅安体内,战作一团! 傅安虽然偷袭了石荣,重创了他,但自己的灵魂也已经被石荣吞噬削弱了许多,因此还是弱于石荣。 很快,他就落于下风。 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又要被石荣包裹起来绞杀,傅安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难道,自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淫贼,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唐盈盈的声音! “吸收它!” 唐盈盈再次说道。 正当傅安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时,忽然感觉到一道灵力注入了自己体内! 只不过,这种灵力和寻常的灵力不同! 是一种对灵魂极具亲和力的特殊灵力,在它出现后,傅安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瞬间雀跃,就像是饥饿许久的人发现美味食物一样! 他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但眼下,他别无选择,只能相信唐盈盈! “这是……” 此时,石荣也注意到了这突然出现在傅安体内的灵力。 他先是一愣,继而像是明白了什么,灵魂飞快地向那道灵力扑去! 但早就收到唐盈盈提醒的傅安,行动更快! 灵魂一口便将那道灵力吞下! 霎时间! 他感觉到一种雄浑的力量爆发开来,滋润了他的灵魂,使得他的灵魂瞬间得到了极大增强! “太好了!” 他大喜不已,并立即扑向石荣的灵魂! “狗东西!竟然想夺舍我!” “去死吧!” 此时,他的灵魂强度,已经超过了石荣! 局势瞬间反转! 他不停地吞噬、绞杀石荣的灵魂! 而石荣只能拼命抵抗、苦苦哀求。 “我错了——” “傅道友,放过我吧!” “留我一丝灵魂吧!” “你可以给我注入灵魂烙印,从此以后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奴仆!” “我生前在各地藏起来很多宝贝,它们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宝贝?老子不稀罕!” 傅安冷笑一声,将石荣那哀鸣的灵魂完全吞噬! 下一刻。 他的意识、视线,缓缓恢复正常。 正文 第17章 阴险迷药 “呼——” 终于度过了险境的傅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服下这枚丹药,炼化它!” 唐盈盈伸手过来,掌心托着一枚丹药。 “多谢!” 傅安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丹药便一口服下,盘坐修炼。 片刻后。 丹药被炼化。 他的灵魂也恢复了稳定。 与此同时。 他也通过吞噬石荣的灵魂,读取了石荣的记忆。 此人原本只是一个资质平平的修士,但机缘巧合下获得了一部名为《玄阴噬元功》的功法。 这是一种双修功法。 但并不是传统双修功法。 传统双修功法,修炼时对于双方都有好处,可以大幅提高双方的修炼效率。 可《玄阴噬元功》不同。 它是一种邪功。 修炼时,只会把对方当作鼎炉,单方面地从对方身上吸取灵力。 得到这个功法后,石荣便经常利用各种手段,在各地绑架胁迫女修,与其进行双修,在将对方榨干后,就将对方杀害。 靠着这种手段,他一路修炼到了筑基期。 但时间久了,他的所作所为不免暴露,继而成为了被景国及周边几个国家联合通缉的邪修。 十年前,有人发现了他,并对他展开追杀。 他拼尽全力反杀对方,成功逃脱,可自己也身受重伤,藏在这个山洞里面疗伤。 可由于伤势过于严重,已经无力回天。 如果是寻常修士,也就这么死了,灵魂很快就会消散。 但《玄阴噬元功》有它的不俗之处。 其中包含一种秘术,可以在身体消亡后,让灵魂得以暂时保存在体内,以寻找合适的机会,夺舍他人。 境界越高,死亡后灵魂保存的时间就越久。 筑基修士的灵魂,大概可以保存十年不消散。 石荣在山洞里等了十年,眼看着灵魂就要消散了,却在最后关头遇到了他,自然毫不犹豫就扑了上来。 只不过,石荣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 在那个世界里,有太多太多超出石荣认知和想象局限的事物了。 石荣心神震撼时,给了他反扑的机会。 而唐盈盈的出手相助,更是帮助他奠定了胜局。 “多谢唐道友救命之恩!” 傅安站起身来,郑重地向唐盈盈抱拳施礼。 如果不是唐盈盈帮助,今天他必死无疑! “傅道友无需客气,今日如果不是你,我早已身死道消了。” 唐盈盈摆摆手:“有此一事,你我之间,也算是扯平了。” “唐道友是如何知道我陷入危险,又是如何出手相救的?”傅安好奇询问。 “算你这淫贼运气好!” 唐盈盈哼声道:“我刚疗完伤,就听到你在这里面发出痛苦的声音,连忙过来查看,发现你正抱着脑袋挣扎。 我家里有祖传的魂修之术,世代修炼,使得我在这方面见识丰富,很判断出来你正在被人夺舍。 于是我对你使用了一张魂元凝真符,这种符箓蕴含着可以短时间内提升灵魂强度的强大能量,从而帮助了你。 哼,若不是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这淫贼呢! 要知道,那魂元凝真符由于材料稀缺、炼制困难,一张的价值都在千枚灵石以上! 还有我刚才给你的另一枚丹药,也是可以滋润修复灵魂伤势的丹药,价值同样不菲!” “让唐道友破费了!” 傅安再次一拜,感叹道:“多亏唐道友在此,否则这石荣,就要得逞了!” 此时此刻。 他对唐盈盈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 虽然唐盈盈坏了他与师娘的好事,且行事莽撞。 但唐盈盈救了他一命,却是真真切切的。 至于说,如果不是唐盈盈,他也不会来到这里,遇到危险。 可如果不是唐盈盈,他自己根本无法对付那接二连三出现的炼气四层、五层的妖兽,只能带着为数不多的钱财,匆匆收拾行李、远走他乡,将来同样会有很多麻烦。 另外,唐盈盈这丫头,虽然性格刁蛮无脑了一些。 但她心存善念,是把百姓安危放在心上的,为了铲除妖兽、避免更多百姓被杀害,她不惜奔波各处、以身犯险、与妖兽搏杀。 这种精神,同样值得钦佩。 “石荣?” 唐盈盈听到石荣的名字,顿时一愣:“夺舍你的这人是石荣?” 说着,她来到石荣的尸体前,盯着石荣的脸仔细审视一番,惊呼道:“还真是石荣!这些年,景国各地一直在通缉他!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 “还在通缉?” 傅安心中一动:“赏金多少?若是我带着石荣的尸体去领赏金,是不是能行?” “真是卑鄙无耻!” 唐盈盈鄙夷道:“石荣是被你杀掉的吗,你就去领赏金?” “当然是被我杀掉的!” 傅安义正言辞道:“他的灵魂未灭,那就是没死,我与他厮杀半天,好不容易才将其铲除,那他就是被我杀的!当然了,唐道友也助了我一臂之力!这样,咱俩一起去领赏金,然后一人一半!” “呸!” 唐盈盈啐了口唾沫,哼声道:“本小姐羞与你这无耻淫贼贪财鬼为伍!” “你不要就算了,我自己去领赏金!” 傅安咧嘴一笑,又指了指石荣腰间的储物袋:“那这里面的东西……” “我的!” 唐盈盈哼声道:“你帮我的时候,又是索要妖兽尸体,又是索要灵石!现在我帮了你,这储物袋和里面的东西,当然就是我的!” “行吧……你的了!” 傅安是个讲道理的人。 唐盈盈这话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给她便是。 “算你这淫贼懂些规矩。” 唐盈盈轻哼一声,伸手摘下了石荣的储物袋,顺手将其打开,准备看看里面有什么。 然而。 就在她打开储物袋的瞬间。 噗——! 一团粉的烟雾,从储物袋里喷了出来! “不好!” 傅安先是一愣,继而想到了这是什么,连忙屏住呼吸,快速后退至十余丈外。 他已经读取了石荣的记忆,知道这是石荣常用的一种手段。 石荣在对付那些实力不如自己的女修时,往往会采用非常直接的暴力手段,绑架或者胁迫。 但在对付那些与自己实力相仿、没有必胜把握的女修时,他就会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放置一种具有催qing效果的迷药,把储物袋丢在女修的必经之路上,引诱女修拾取。 女修一旦捡到这储物袋,将其打开,迷药便会喷出来,将女修迷晕,从而被他轻松得手! 这粉色烟雾,便是那种迷药! 一旦被吸入体内,便会迅速发作! 因此,他才先迅速屏住呼吸再后退,避免吸入迷药。 唐盈盈同样吓了一跳。 连忙丢掉手里的储物袋,飞身后退。 但她并没有屏住呼吸,还是吸入了迷药! 正文 第18章 无私奉献 在傅安身边落地的刹那。 唐盈盈便感觉仿佛有一团火焰钻入体内,将她的身体点燃,令她感觉燥热难耐,头脑也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是毒……毒药……” 她迅速意识到自己中毒了,连忙强忍着身体不适,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解毒丹药,便要服下。 “住手!” 傅安见状,连忙制止。 此时已是在迷药范围外,他可以呼吸说话了:“唐道友,这种迷药需要特制的解药才能解毒,其他的普通解毒丹药,服下后不但不能解毒,反而会加重中毒效果!唐道友稍等,待我取了解药,给你服下!” 说罢,他再次屏住呼吸,向石荣走去。 同时,周身萦绕起一道清风,避免迷药沾染到自己身上。 他来到石荣的尸体前,又挥出一道清风,将储物袋上的迷药驱散,然后捡起储物袋,快步回到唐盈盈身边。 唐盈盈此时正盘坐在地,运转功法,试图用灵力抵抗迷药毒素的扩散。 只不过。 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难以抵抗这种迷药。 更何况她这炼气期修士? 任她如何运转功法,都无法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头脑也愈发昏昏沉沉。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已经有些迷离的目光投向傅安,希望傅安可以赶紧找到解药。 在她的注视下,傅安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玉瓶。 “这个玉瓶,就是用来放解药的!” 傅安说着,打开玉瓶,一手将其倒转,一手放在瓶口下方接药。 然而。 什么东西都没有倒出来。 “啊?” 傅安一愣,晃了晃玉瓶,又将玉瓶拿到眼前仔细一看,只见里面空空如也,竟然一枚丹药也没有! “坏了……” 傅安面色一变,连忙仔细查看石荣的记忆,这才发现,这解药在石荣重伤离世前几年就已经用光了! 毕竟,对于石荣来说,绑架了女修,双修后就把女修杀掉了。 有没有解药,都无所谓。 因此在某次将解药用光后,他就懒得花钱买材料、费力气去炼制解药了。 “没……没有吗?” 唐盈盈沙哑着嗓子询问。 她的肌肤已经攀上一层粉腻之色,额头也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看起来极其煎熬痛苦。 “我再看看!” 傅安把储物袋里的另外几个玉瓶全都取出来,一一查看,里面倒是有其他丹药,却依然没有解药。 此时的唐盈盈,已经被迷药摧残地近乎失去理智了。 见傅安找不到解药,她顾不得考虑太多,直接把自己身上的解毒丹药倒进了嘴里。 “不要——” 傅安想要劝阻,可是已经迟了。 唐盈盈已经把丹药吞了下去,开始炼化。 可正如他所言。 普通的解毒丹药,不但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会加重这种迷药的毒性。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唐盈盈便两眼一翻,身子一倒。 “唐道友!” 傅安连忙将其扶住,抱在怀里。 此时的唐盈盈已经深受迷药影响。 面色绯红如霞,娇喘吁吁,浑身滚烫得像是一团火,双手先是在身上摸索,而后无意识地撕扯着衣襟,露出大片肌肤。 她的眼神朦胧,满是欲望与痛苦交织之色,口中呢喃着含糊不清的话语,意识已经迷乱。 情况紧急。 傅安脑海中迅速检索石荣的记忆,试图寻找其他解毒办法。 “好热……难受……” 唐盈盈还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她那敞开的衣襟下,雪腻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绯色,如凝脂般细腻温润,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妩媚。 樱唇微张,不断溢出细碎的娇喃,杏眼蒙着层水雾,眼尾泛红,潋滟眸光里只剩情欲的混沌。 她纤薄的身躯在药力作用下不停扭动,曲线毕露,每一次起伏都似在勾人魂魄。 如此诱人的场面,令傅安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唔……” 此时,唐盈盈突然将脸埋在了傅安颈间,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的皮肤,吐出灼热的气息。 她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双腿也缠上他的腰,嘴里含糊呢喃:“淫贼……救我……” “唐道友……” 傅安的声音干涩地厉害:“眼下情形,若是任由这药劲侵害你的身体,你不但会丹田筋脉尽毁,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而如果想要解毒,除了服用解药之外,就只能通过男子的元阳之气……这……这……唔!” 唐盈盈滚烫的唇突然胡乱地贴了上来,湿热的舌尖急切地撬开他的牙关,身上的衣衫完全滑落,滚烫柔软的身躯也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 唇上的触感,软得像团棉絮,引着傅安体内的血气往头顶冲。 唐盈盈在药力作用下无意识地在他身上磨蹭,像只向热源靠拢的幼兽。 傅安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贴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滚烫、细腻,带着少女独有的柔韧。 傅安咕咚咽了口唾沫。 既然如此……为了报答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唐道友,自己就只能无私奉献一把了! 他把心一横。 来吧! 山洞里的幽幽光芒,被两道交缠的身影剪碎。 唐盈盈很生疏,但在迷药的作用下,行为十分大胆疯狂。 傅安那被师娘勾起又被中途熄灭的火焰,被她再次点燃,肆意地熊熊燃烧。 时间缓缓流逝。 由于唐盈盈服用了解毒丹药,加重了药效,导致傅安一次元阳之气注入唐盈盈体内后,情况并没有缓解。 唐盈盈依旧意识迷乱,紧紧地抱着傅安,继续索取。 而傅安只能继续努力。 一次又一次。 终于,在傅安感觉后腰酸软难耐,身体已经被榨干了的时候,唐盈盈终于停了下来,抱着他的躯体缓缓睡去。 “呼……” 终于得以解放的傅安长长地松了口气,没有心思考虑其他,同样倒头便睡。 不知过了多久。 傅安缓缓醒来。 只见身边已经没有了唐盈盈的踪迹。 “唐道友?” “唐道友你还在吗?” 傅安喊了几声,依旧不见唐盈盈的身影,也听不到任何回应。 显然,她已经先行醒来并离开了这里。 “石荣的储物袋没有拿走,这是送给我了?” 傅安捡起石荣的储物袋,露出满意的笑容:“还算有点良心,也不枉我耗费了那么多元阳之气,辛辛苦苦救你一命……” 正文 第19章 粉色玉简 傅安将储物袋收起来,穿好衣服。 然后一把火烧掉石荣的干尸,离开山洞。 此时夜幕沉沉,星光月色透过树木枝叶,斑驳地洒落一地。 “这是过去了一整天?” 傅安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虽然他不清楚自己具体在山洞里待了多长时间,但起码应该有数个时辰。 现在的夜晚,肯定不是他和唐盈盈进入山洞的那个夜晚。 也就是说,他和唐盈盈,至少在山洞里待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哪怕是去除掉自己在山洞里溜达、被石荣夺舍、炼化丹药修复灵魂的这些时间……他和唐盈盈,也至少抱了七八个时辰。 “也就是我天赋异禀,阳气充足吧!” 傅安忍不住轻叹:“否则如果换作他人,定要被那小丫头榨成如同石荣一样的干尸……” 感慨一番唐盈盈的体力旺盛后,他纵身一跃,向着落云镇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 然而。 等他来到落云镇,翻过院墙来到家里时,却听到了秦心茹的啜泣声,从她和妞妞卧室的方向传来。 “师娘?” 傅安快步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我回来了。” 房间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房门从里面猛地打开,一道身影冲出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叔叔——” 秦心茹紧紧抱住傅安,身体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她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着傅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终于回来了……奴家好害怕,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叔叔了。” 傅安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别怕,师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秦心茹的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 她紧紧抓着傅安的衣襟,似乎害怕他再次离开,又目光担忧地上下打量:“叔叔,你有没有受伤?还好吗?” “放心,我没有受伤,一切安好。” 傅安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往房间里看了看:“妞妞呢?” “刚刚哄睡。” 秦心茹轻声道:“你这一去就是三天,奴家和妞妞都担心得不得了,妞妞也哭了好几次,直到哭累了才睡着。” “三天?” 傅安一愣。 “嗯。” 秦心茹有些诧异:“叔叔不知道?” “我一直在山洞里待着,还真不太清楚……” 傅安喃喃道,心中则惊叹不已。 好嘛,自己竟然和唐盈盈一口气缠绵了两天多! “山洞?” 秦心茹不解:“叔叔为何会在山洞里面?” “此事说来话长。” 傅安说道:“我先回屋休息一下,你去给我做点吃的吧,待会儿送到我房间。” “好,奴家这就去。” 秦心茹轻轻点头,有些不舍地松开傅安,快步向厨房走去。 傅安来到自己的卧房里。 清点起这次外出的收获。 三具妖兽的尸体就不看了。 直接看石荣储物袋里的东西。 两件法器,一把飞剑,一把短刀,都比他的绿水剑品质更好,应该是黄阶上品或者极品法器。 正常的黄阶上品法器,一件就价值二三百枚灵石。 极品法器的价值,更是在千枚灵石左右! 但可惜,在石荣去世前的战斗中,这两件法器都被重创,遍布裂纹和豁口,价值要大打折扣。 除了法器,还有几瓶丹药。 其中一瓶,正是那种迷药。 另外那些,既有疗伤丹药,也有筑基期修士修炼需用的聚灵丹,一共十几枚。 这种丹药,总价值大概在三四百枚灵石。 然后,还有两枚玉简。 根据石荣的记忆,其中那枚黑色玉简里面所记载的,正是《玄阴噬元功》。 对于傅安来说,这部功法没有任何价值。 毕竟,《混元霸体诀》比它强多了,自己没必要放着更高级的正经功法不练,却去修炼《玄阴噬元功》这种邪功。 另外一枚粉色玉简,则是空的。 说起来,这枚粉色玉简,乃是与记载《玄阴噬元功》的黑色玉简一起,被石荣在一处上古遗迹之中发现的。 但石荣查看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便随意收了起来,后来也就抛之脑后了。 此时,傅安将其置于额头,通过神念查看,同样什么都没有发现。 “说不定就是个空玉简。” 他将其随手放到一边,再看其他东西。 一小堆灵石,共有二百多枚,算是一笔巨财了。 另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比如石荣自己的衣物。 还有女人的内衣、亵裤,乃是石荣的特殊癖好,平时喜欢欣赏、把玩、使用。 另外还有女人的一些珠宝首饰,材质都是金银或者普通玉石,林林总总大概能值百余两银子。 值钱的珠宝首饰,都被石荣卖掉了。 “虽然两件法器都毁了,但卖个一两百枚灵石,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再加上丹药、灵石……” “这石荣储物袋里的东西,价值在七八百枚灵石!” “若是算上三具妖兽尸体,以及唐盈盈欠我的一百五十枚灵石……” “我此次出门,一共收获了价值千枚灵石的东西!” “赚大发了!” 傅安兴奋不已。 有了这么多资产。 别说是在天风城里买房子、置办产业了。 就算是自己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修炼所需要的资源,也丝毫不必发愁了! “叔叔,饭菜做好了。” 此时,门外响起秦心茹的声音。 “师娘请进。” 傅安说道,同时挥手把那些女人的贴身衣服收了起来。 当然不是为了自己留着把玩,而是找个机会丢掉。 秦心茹推门而进。 手里端着餐饭,放在桌子上:“叔叔一定饿坏了,快吃吧……” “多谢师娘。” 傅安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三天没吃东西,又消耗了许多精力,确实饿得不轻。 “叔叔能够回来,真好……” 秦心茹目光温柔地看了他片刻,又瞧了瞧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奇道:“叔叔这是在做什么?” “师娘有所不知。” 傅安迅速干光了一碗饭,道:“那天晚上,我与那名叫唐盈盈的女修感知到有妖兽作乱,便握手言和,一起去铲除妖兽。 一连铲除了两只妖兽后。 第三只妖兽逃窜时,将我们带到了深山的一个山洞里。 虽然那只妖兽被成功斩杀,但我却因为一些意外险些丧命,幸得唐道友相救,才得以脱离陷阱。 紧接着,又因为一场意外,唐道友身中剧毒,我又花了好长时间为其解毒。 最后,我为唐道友解毒成功,便回到了家中。 只是没想到,她救我、我救她的,竟然用了三天时间。” “原来,叔叔竟经历了这般凶险……” 秦心茹眼中泛起泪花,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傅安的脸,哽咽道:“如此危险的事,叔叔以后莫要再去做了……” “让师娘担心了。” 傅安握住秦心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心里暖暖的。 “师娘,看!”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在烛火下闪闪发光的首饰珠宝:“此行虽然凶险,但所获颇丰,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其中,这些首饰珠宝你可以挑选挑选,有喜欢的就尽管拿去,不喜欢的也一并拿去,卖掉后换些钱财以供家用。” “多谢叔叔。” 秦心茹轻轻点头,查看起那些珠宝首饰。 虽然眼前这些珠宝首饰都不是什么高端货,而且她家境殷实,本身便有几件价值不低的珠宝首饰。 但这些,毕竟是傅安送给她的,意义不同。 因此她满心欢喜,认认真真地挑选起来。 “咦,这个圆圆长长的,是什么东西?” 秦心茹拿起一样东西,询问傅安。 正在吃饭的傅安转头一看,发现秦心茹拿的是那枚粉色玉简,便解释道:“这个东西叫作玉简,是一种比书籍更加高级的、用以记录信息的东西,只有拥有神念的修士,才能读取其中的内容。不过,这枚玉简是空的,里面并没有任何……”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只见那粉色玉简突然光芒大作,继而化作一道流光,嗖得一声钻入了秦心茹体内! 正文 第20章 玄阴极媚经 从玉简绽放光芒。 到它钻入秦心茹体内消失不见。 不过短短一瞬。 秦心茹和傅安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就结束了。 下一刻。 原本蹲在地上的秦心茹一屁股坐下,神情变得恍惚起来。 “师娘!师娘!” 傅安连忙来到秦心茹身边,蹲下扶住她的身子,低声呼唤。 秦心茹怔怔地靠在他怀里,没有任何反应。 傅安见状,往秦心茹体内注入一道灵力,试图像与秦心茹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通过灵力唤醒秦心茹。 但是。 就在他的灵力注入秦心茹体内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灵力的其中一部分,竟然被秦心茹吸收了! 虽然只是很小一部分! 但傅安很清晰地感知到,那一丝灵力在被秦心茹吸纳后,进入筋脉之中,顺着筋脉向着丹田位置汇聚而去! “这……怎么可能?” 傅安震惊万分。 按说,有这种反应,意味秦心茹身怀灵脉。 可是……不应该啊! 他相信,宋钟之前肯定为秦心茹检查过是否身怀灵脉,如果秦心茹身怀灵脉,早就带着秦心茹一起修炼了。 而他当初第一次往秦心茹体内注入灵力时,也没有这种反应,同样证明了秦心茹是没有灵根的。 为什么,秦心茹现在竟然出现了这种反应? 那飞进秦心茹体内的粉色玉简,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想不明白,只能继续缓缓往秦心茹体内注入灵力,尝试将其唤醒。 并且试图通过灵力寻找那粉色玉简的踪迹。 只不过,什么也找不到。 那粉色玉简就好像完全融入了秦心茹体内一样。 大概一刻钟后,秦心茹终于有了反应,眼皮轻轻眨了眨后,嘤咛一声缓缓醒来。 “师娘,你还好吗?” 傅安低声询问:“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叔叔……” 秦心茹见自己正依偎在傅安的怀里,伸出玉臂环住傅安的腰,仰头注视着傅安,眸子中泛起喜色:“奴家从今往后,也能修炼了。” “那玉简……” 傅安心中一动,恍然大悟道:“其中蕴藏着功法之类的东西?” “是呢。” 秦心茹欢喜道:“那玉简之中,是一部叫做《玄阴极媚经》的功法,只有玄阴之体的女人才能修炼,奴家就是那玄阴之体。 这种体质,用普通方式是检查不出来的,但那玉简能够感应到。 同样,这玉简也只有拥有玄阴之体的女人才能触发,寻常修士是查阅不到其中玄妙的。 叔叔,奴家以后就能与你一同修炼,为你分忧解难,与你……” 她的脸颊微红,声音软糯:“长相厮守了……” “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傅安感叹不已:“我只是去追杀妖兽,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枚玉简,没想到其中竟然隐藏着这种特殊功法,而师娘你又恰恰是这亿万无一的特殊体质……” 这件事情,比他遇到《混元霸体诀》更加巧合。 毕竟,五行杂灵根修士有许许多多。 可玄阴之体,少之又少,世间难寻。 “奴家能有这番机缘,全赖叔叔所赐……” 秦心茹的眸中泛起涟漪,娇羞道:“奴家真想……真想现在就侍奉报答叔叔……可是、可是这功法……” 说着,她露出失落之色:“这功法,不容许你我现在有肌肤之亲。” “哦?” 傅安诧异道:“师娘这功法,有何特殊之处?” “这《玄阴极媚经》,来自上古时期一个主修双修功法的宗门,是针对拥有玄阴之体的女修创造的一部双修功法。” 秦心茹脸蛋红润地解释道:“修炼了这部功法的女修,在与男修行事之时,可以与男修阴阳互补,增进双方修为,比寻常打坐修炼的效果好上数倍。” “这感情好啊!” 傅安欣喜不已:“以后你我二人便可时不时用这《玄阴极媚经》来修炼了,既可以享受欢愉,又可以增进修为,岂不一举两得?” “可是……” 秦心茹又道:“这功法之中也说明了,在筑基期之前,根基不稳,对玄阴之气的掌控不精,若是贸然双修,极有可能会给双方带来伤害,轻则有损筋脉,重则破坏丹田。 甚至,即便不运转功法,仅仅是行那事,也不可以。 必须得到筑基之后,根基筑牢,奴家才能侍奉叔叔……” “原来如此。” 傅安明白了,不禁轻叹一声:“怪可惜的。” 自己苦等百日,好不容易已经与师娘捅破了窗户纸,可以任意采撷娇花嫩蕊了。 却因为这功法,又要耽搁数年之久,真是煎熬。 “叔叔。” 秦心茹的眸中满是忧虑:“该不会因此嫌弃奴家吧?” “怎么会呢?” 傅安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师娘拥有玄阴之体,又得了《玄阴极媚经》,修炼速度定会远超常人。从炼气到筑基,普通修士可能需要数十上百年,甚至终生无望。但对于师娘来说,可能也就三五年而已。” “叔叔有所不知。” 秦心茹叹息一声,苦恼道:“这《玄阴极媚经》有说明,如果仅仅依靠打坐修炼,这部功法的修炼速度是很慢的,需要数十年方可筑基,而寻常丹药对它也没有很好的辅助效果。只有服用这玉简中记录的丹药,才能大幅提高修炼速度。” “竟然还有此特殊之处。” “叔叔刚才说,玄阴之体亿万无一,而这《玄阴极媚经》又是上古功法,恐怕这玉简中记录的丹药,根本无处购得。若数十年后,奴家才能侍奉叔叔,这怎么能行呢……” 说到这里,她抿了抿嘴唇,小手伸到傅安的裤腰位置:“叔叔血气方刚,定是难以长久忍受,要不然,奴家先、先……用手给叔叔排遣寂寞。将来再为叔叔介绍一二妻妾,与叔叔同床共枕,为叔叔繁衍子嗣……” “师娘不必如此!” 傅安迅速按住了秦心茹的手。 其实,若是往日,秦心茹要用手帮他解决,他定然不会拒绝,毕竟那也别有一番情趣。 可现在的他……腰还酸着呢,属于深度贤者时间。 若是让秦心茹继续下去,待会儿发现他雄风难振,不知会作何感想。 秦心茹一怔,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叔叔是嫌弃奴家么?” “不不不……” “那叔叔就是不喜欢奴家用手,想让奴家……既然如此,奴家就算是筋脉受损、丹田尽毁,也要侍奉叔叔!” “别别别……” “叔叔……” 秦心茹眸子里的水雾凝成泪珠,滚滚落下:“叔叔想让奴家如何,奴家都可尽做,只求叔叔不要丢掉奴家……” “师娘何出此言呢!” 傅安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喟叹道:“如今师娘是玄阴之体,又有上古功法在身,与往日已经不同了。 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修士,还是五行杂灵根,是我配不上师娘,不想误了师娘的前程……” 这个理由找的好。 傅安默默为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又继续说道:“说起来,我此前虽然只在修仙界闯荡了三年,却也知道几个大型宗门的位置。 若师娘有意前往,我可以把师娘介绍过去,恰好妞妞同样身怀灵根,你们母女二人,就可以一起在宗门中修炼了。 宗门之中,资源甚多,师娘是玄阴之体,妞妞是三灵根,皆可受到重视。 到时候,自然会有宗门之中的炼丹师为师娘炼制专用丹药,为师娘提供一切支持。 如此一来,师娘的境界定会突飞猛进,用不了多久便可远远超过我,届时我哪怕是想远远地看上师娘一眼,都……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秦心茹的樱唇堵住了。 秦心茹紧紧抱着傅安,唇舌蠕动,亲吻一番后,才深情地注视着傅安,柔柔道:“修仙界凶险莫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饶是在宗门之中,亦难说可以安然生存。 宗门既然要在奴家身上投入大量资源,将来就肯定要让奴家做些事情去回报。 届时,若让奴家去做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还则罢了。 奴家最担心的是,一旦他们了解到《玄阴极媚经》是一部双修功法后,会有人强迫奴家委身于他,并用妞妞作为要挟。 到时候,奴家怕不是会生不如死。 奴家以前是个凡人,寿命有限,无法一直陪伴叔叔与妞妞。 便想着将来把妞妞送去宗门修炼,自己则与叔叔相伴数年,待人老珠黄之时便离开叔叔,望叔叔念在情分上,能够照顾妞妞一二。 现如今,奴家可以修炼了,只盼着能够长伴叔叔左右,带着妞妞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不求成为一方大能,更不求长生问道,惟愿能够多陪叔叔和妞妞一些年月,也就心满意足了……” 听完这番情真意切的话,傅安低头吻了吻秦心茹的额头,轻叹道:“师娘对我情深义重,我十分感动,若是有可能,我也愿与师娘长相厮守,相伴余生。只不过……” “没什么只不过。” 秦心茹打断了他的话:“奴家好不容易有了叔叔,再也不想过那种空守寒窗的孤单日子了,只要叔叔不嫌弃奴家,奴家便要陪着叔叔。即便将来有什么苦,有什么难,哪怕是生死危难,也要与叔叔共同分担。” 师娘的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 傅安如果再说什么劝她去宗门的话,就不合时宜了。 何况,他也舍不得如此一位可以双修的娇媚尤物离开自己,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暂时肾虚的借口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几日后去一趟天风城。” 他说道:“一来。近来落云镇周边妖兽作乱之事频发,我去看看天风城中有没有合适的宅院,如果有就买下来,咱们搬到天风城中生活,会更加安全。 二来,你把《玄阴极媚经》中记载的、适合当下服用的丹药配方告诉我。 我去买本炼丹术的册子回来看看,再买些炼丹工具和材料,试试自己能否习得炼丹术,为你炼制丹药。 若是能行,往后不但你可以有丹药服用,我也无需花钱购买丹药,说不定还能凭此本事赚些钱来补贴家用。 若是不能,我再想办法请人为你炼制丹药。” “奴家但凭叔叔安排……” 秦心茹见傅安不再“赶”自己去宗门,松了一口气,眸子里又泛起动情的妩媚之色:“叔叔,就让奴家侍奉你一下吧……如若不然,奴家实难心安……” 正文 第21章 炼气三层 傅安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圈后,秦心茹又把话题转回来了。 眼看着秦心茹的小手又摸了过去,他只能再次握住她的小手,注视着秦心茹的眼眸,深情款款道:“师娘,不是我不想,而是担心一旦情绪上头,会忍不住……为了你我的安危着想,还是不要为好。 师娘请放心,我对你的感情,并不只是男女之间那点事。 而是真真正正想与你长相厮守、相伴余生。 只要你好好的,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欣慰与幸福……” 一番话,听得秦心茹感动莫名,眸子里像是化了一池春水,满是温柔与深情,脸上更是泛着娇艳动人的红晕,口中发出含混的呢喃:“叔叔……奴家……奴家……”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翻涌的情绪,于是只好将藕臂搭在傅安的肩头,红润的娇唇再次贴了上来。 片刻后,秦心茹才带着傅安的碗筷,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傅安的卧房。 “呼……逃过一劫啊!” 傅安松了口气,去浴房里洗了个澡,回到卧房内倒头便睡。 精力释放入睡法的效果就是好。 傅安一口气睡了一天两夜,直到隔天早上才精神抖擞地醒来。 妞妞看到他,欢喜不已,要他带着自己玩,阿叔阿叔地叫个不停。 傅安笑呵呵地陪她玩了会儿,顺便给她讲了一点点修炼的基础知识。 趁着妞妞蹲在地上拿树枝戳蚂蚁洞的功夫,悄悄与秦心茹亲了亲,然后叮嘱秦心茹和妞妞暂时不要打搅自己,回屋闭关修炼。 他原本距离炼气三层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如今丹药、灵石充足,决心要一口气突破炼气三层。 服下聚气丹,手握两枚灵石,傅安运转功法,冲击关卡。 轰——! 轰——! 灵力在体内流淌、轰鸣,愈发浑厚强劲,冲击关卡的力度越来越大! 终于,三天后。 关卡突破,他身上的气息陡然提升了一截! “炼气三层了!” 傅安欣喜不已:“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我只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而且,这是在丹药和灵石都不充足的情况下的修炼速度! 接下来的修炼,我既不缺丹药,也不缺灵石,速度能够加快不少,想必能够在几个月内便突破至炼气四层!” 就在此时,卧房门外响起匆匆的脚步声,然后便是秦心茹温柔中带着喜悦的声音:“叔叔是不是已经突破了?” “对,师娘请进。” 傅安笑呵呵道。 秦心茹现在也是修士,能够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和灵力变化,想必是察觉到他的气息提升,匆匆赶来了。 吱呀。 房门打开,秦心茹走了进来。 而今虽已是秋天,但已经成为修士的秦心茹是无需在意气温变化的。 前几日已经换上秋装的她,如今又穿上了夏日清凉的衣裙。 淡紫色的衣裙上绣着精致的花纹,优雅又高贵,柔软而贴身,将她婀娜多姿的身形完美地勾勒出来。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光晕。 秦心茹原本就是极美的,傅安并不觉得奇怪。 但今天的秦心茹,与往日又有所不同。 从门口走向自己的这短短几步,她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勾魂摄魄的媚态。 像是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绕过来,勒得傅安呼吸都慢了半拍。 秦心茹发现了傅安的表情变化,唇角微微扬起,特意放慢了脚步。 她那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扫过地面,露出的脚踝在日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走到近前时,秦心茹微微歪头,轻轻地眨了眨眼。 “叔叔可是认不出奴家了?” 她微微俯身,在傅安耳边询问。 声音像是浸在了三月的桃花水里。 绵软的气息像羽毛似地搔过傅安的耳廓。 领口垂下的弧度,又将无限风情展露无疑。 “师娘……” 傅安咕咚咽了口唾沫:“这……这是修炼《玄阴极媚经》后,所带来的变化吗?” “是呢,叔叔闭关这三日,我也修炼了《玄阴极媚经》。” 秦心茹盈盈一笑,又露出苦恼之色:“《玄阴极媚经》中有一个‘媚’字,又是一部双修功法,修炼之后,无意之间便会显露出超出常人的风韵,导致我这几天出门做事,都有好多人盯着我看。 如果我的境界再稍高一些,可以做到将这种风韵收放自如就好了,如此便不会影响平日做事了……” “是啊。” 傅安将她揽入怀中,感叹道:“像你这般模样,若是去了天风城,不知道要引起多少男修的注意。届时如果有实力远超于我的修士要把你抢走,我怕是殊死抵抗也无能为力啊……” “那便不去天风城了。” 秦心茹一听这话,俏脸也浮现出担忧之色:“人的心肠歹毒起来,比妖兽还要坏,奴家宁愿待在有妖兽出没的落云镇,也不要去天风城。” “那倒也不必。” 傅安呵呵一笑,道:“咱们可以在天风城的偏僻处寻个宅院,你平时深居简出、潜心修炼即可,待将来能够收放自如,便可自由活动了……” “唉。” 秦心茹轻叹一声:“若是没有妖兽作乱该多好,你我与妞妞便可长居于此,安心生活。” “是啊。” 傅安缓缓点头:“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天风城那种人员密集嘈杂之地,但考虑到性命安危,还是搬过去为好。除非,妖兽作乱的事情,能够在短时间内被解决。” “但愿如此。” 二人相拥着说了会儿话。 美人在怀,妩媚妖娆,勾得人心痒难耐。 已经休养几天的傅安,腰部恢复了正常。 刚刚突破境界、灵力大涨的他,本就气血翻涌。 此时拥着秦心茹,很快就有了反应。 秦心茹靠在傅安怀里,身体相贴,很快就察觉到了傅安的变化。 “叔叔……” 她轻轻舔了舔嘴唇,媚眼如丝地询问:“这一回,用不用奴家侍奉呢?” 正文 第22章 赤影剑,金鳞盾 “呼——舒服!” 三个时辰后,傅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时的他,身处浴桶之中,刚刚结束了短暂的炼体修行。 先前在卧房里,并没有什么旖旎的事情发生。 因为原本在街上玩耍的妞妞回来了,见傅安的卧房门开着,便闯进去,不小心搅了她与师娘的好事。 当然,也可能是救了他们。 毕竟如果一旦进行起来,二人情绪激动的话,搞来搞去,搞得筋脉丹田受损,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泡了个药浴,又涂抹药膏修炼一天一夜后,傅安便感到身体已经处于平衡状态了。 这是因为他在过往三个月的修炼过程中就一直坚持炼体,身体强度不断提升,所以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仅仅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便需要半个月时间去弥补肉身强度的不足。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傅安离开了家,前往天风城。 从落云镇到天风城,足有一百八十里。 饶是傅安这个修仙者,也花了两个多时辰,才抵达天风城。 交了十文钱的入城费后,进入城内。 只见相比较落云镇来说,天风城明显繁华热闹许多。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虽然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也有不少修士的气息。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招牌高高挂起,除了世俗商铺之外,也有不少针对修士的商铺,上面写着“灵器坊”“丹药铺”“符箓阁”“灵材行”等字样,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傅安的目标不是这些小店。 他稍加打听后,沿着天风城主街道,来到了聚祥阁。 “欢迎道友光临!” 进去之后,一名衣着靓丽的女人立即迎了上来。 与贺方那种凡人不同,这女人竟然是一名女修——虽然只是炼气一层。 “请问道友有什么需要?” 女修亲切热情地询问:“卖东西?还是买东西?” “都有,先卖。” 傅安说话间,目光扫过这聚祥阁,发现这里面虽然也是以俗世物品为主,但修士所用的东西也有很多,各种法器、丹药、药材等物品,摆了好几个货柜。 这里的侍女,既有普通人,也有女修。 普通侍女招待普通人,女修招待修士。 “好的,请问道友要卖什么呢?”女修询问。 “妖兽尸体。” 傅安说道:“还有法器、丹药之类的东西。” “好的。” 女修轻轻点头:“道友请随我来……咱们去楼上的贵宾室里检查货物,洽谈价格。” 她带着傅安上楼,途中笑吟吟道:“我叫苏莺莺,请问道友贵姓?” “傅。”这没什么可隐瞒的。 “傅道友请。” 苏莺莺带着傅安来到贵宾室,先为傅安奉上茶水,才问起要售卖的东西。 这贵宾室还算宽敞,傅安便将三具妖兽尸体全取了出来,将它们生前的境界介绍一番。 苏莺莺望着三具妖兽尸体,惊讶道:“傅道友不过是炼气三层修士,竟然能斩杀炼气四层、五层的妖兽,真是不可思议。” “有位炼气中期的朋友,与我一起斩杀的。” “原来如此。” 苏莺莺盈盈一笑:“请道友稍等,我来检查一下。” 她将三具妖兽尸体仔细检查一遍,目光掠过三个头颅上的御兽印时,轻叹道:“又是御兽印……傅道友应该是某镇的镇安使吧?” “苏道友何出此言?” “近来几乎每日都会有道友来我们聚祥阁出售妖兽尸体,大部分都是各地镇安使斩杀的作乱妖兽。当然……” 她轻叹一声:“这段时间,我也听说了多位镇安使被妖兽击杀的消息。傅道友若是镇安使,还需小心行事啊。” “多谢苏道友提醒。” 傅安微微一笑:“不知这三具妖兽尸体,价值如何呢?” “两只炼气五层妖兽,价值均为60枚灵石,一只炼气四层妖兽,价值35枚灵石,不知傅道友意下如何?”苏莺莺询问。 “可以。” 傅安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点点头,又取出三件法器和几瓶丹药,请苏莺莺开价。 三件法器,分别是戚云天的备用飞剑,以及石荣储物袋里的飞剑和短刀。 几瓶丹药,都是石荣储物袋里的,对他没有什么价值的丹药。 不包括那十几枚聚灵丹。 聚灵丹可以留着,等将来自己筑基后服用。 除了聚灵丹,还有半瓶迷药,他也留在手里了。 那玩意就连筑基期修士都能迷翻,说不定关键时候会有大用。 “想不到,傅道友连残破的黄阶极品法器,以及筑基期修士所用的丹药都有……” 苏莺莺颇为惊讶地感慨一声,开始一件件估值。 在她报价后,傅安与她讨价还价一番,最终双方敲定,聚祥阁以640枚灵石的价格,收购傅安的所有东西。 苏莺莺用几个储物袋,分门别类地将各种东西收起来,问道:“傅道友要买些什么东西呢?” “先买一件黄阶上品飞剑,和一件黄阶上品的防御法器。” 傅安说道:“质量越高,威力越大,越好。” 他现在有钱了,武器装备的档次自然要提上来,买两件黄阶上品法器用用。 黄阶中品的绿水剑,当作备用法器。 至于宋钟传给他的那把黄阶下品飞剑,暂时留作纪念,将来或许可以传给妞妞。 “傅道友。” 苏莺莺提醒道:“恕我冒昧,普通黄阶上品法器的价值都在200枚灵石以上,至于做工精良的黄阶上品法器,一件就要300枚灵石左右,傅道友若是买两件,这640枚灵石,怕是所剩无几。” “无妨。” 傅安摆摆手:“苏道友尽管将法器取来。” 苏莺莺闻言,不再劝说,问道:“请问傅道友对于法器的属性有何要求呢?” “五行俱可。” “请傅道友稍等。” 苏莺莺离开片刻,捧着两个木盒回来了。 一个木盒细长,里面是一把暗红色的飞剑。 另一个木盒四四方方,里面是一面金光闪闪、布满鳞纹的盾牌。 “赤影剑,金鳞盾,这是我们店内最好的黄阶上品法器……” 苏莺莺将两件法器介绍一番。 傅安听罢,拿起法器,稍稍灌注些许灵力感受了一下,觉得还不错,便花620枚灵石,将它们买了下来。 随后,傅安又买了许多东西。 买给秦心茹的一件贴身软甲,黄阶中品法器,花了50枚灵石。 一枚镌刻着防御符文,可以抵挡炼气前期修士几次攻击的玉佩,是买给妞妞的,花了20枚灵石。 三张一阶符箓火刃符。 这种符箓激发后,可以爆发出一道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火刃术。 火刃符是一次性消耗品,却价格昂贵,一张就高达50枚灵石,相当于一件黄阶中品法器了。 因此,绝大多数修士都宁愿多买一两件法器,也不愿买这种性价比不高的快速消耗品。 但傅安尝到了使用缚仙符的甜头后,深知身上揣着几张威力强大的符箓的重要性,因此买起来毫不手软。 可惜这里没有缚仙符,否则他肯定也要买一两张。 最后,则是炼丹术的册子、一阶炼丹炉、几件辅助工具、聚气丹的丹方、以及数种药材。 这些药材,既有炼制聚气丹的,也有炼制秦心茹修炼所需的丹药——润阴丹的。 “傅道友要的这些药材,绝大部分,我们店里都有。” 苏莺莺手里拿着傅安列出来的药材清单,歉然道:“但这个雪蜈血,乃是雪翼蜈蚣的血液。 雪翼蜈蚣这种妖兽的生长环境苛刻,只有在阴寒之地方可生存,因此数量稀少。 而雪蜈血也是一种用途有限的药材,因此,我们聚祥阁中,并无此种药材。 还请傅道友再去别处询问一二。” “好吧。” 傅安点点头:“那就先把其他药材抓了。” 正文 第23章 淫贼,竟然是你! 片刻后。 苏莺莺将各种东西和药材送来。 傅安清点一番,付了钱,告辞离开。 这趟来聚祥阁,他不但把卖东西的钱花得干干净净,还把从戚云天和石荣那里得到的灵石花了大半。 原本富足的他,兜里的“现金”竟然只剩下了不到50枚灵石。 比他预想中的花销要多。 主要是那两件黄阶上品法器,都是同品阶中的精品,比普通黄阶上品法器的价格高出不少。 而炼丹炉、聚气丹丹方和各种药材,也比他想象的价格要高一些。 剩下的几十枚灵石,倒也足够在天风城的偏僻位置买下一处宅院。 但那样一来,钱就更加所剩无几了。 没有备用的灵石,接下来的生活和修炼,都会非常困难。 “得再弄点灵石啊!” 傅安喃喃自语:“看来,必须得向唐盈盈讨要她欠我的那150枚灵石了……” 虽然二人曾有过肌肤之亲。 但是一码归一码。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拉住一个路人,问了问天风城执法堂的地址,准备去那里找唐盈盈。 但就在此时,从街道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动静。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傅安同样看去。 只见一队人马从远处缓缓而来,前面是足足数十人的锣鼓队,皆穿着鲜艳的衣服,将锣鼓敲得震天响。 锣鼓队后面则有几人骑着高头大马。 那马并非普通的凡马,而是通体赤红的火云马。 这是一种被修士驯化多年的妖兽,虽然多为炼气前期境界,但也价值不菲。 一头炼气一层火云马的售价就高达数十枚灵石,能骑得起火云马的人,往往非富即贵。 更别提,这是好几只火云马了。 这几名骑着火云马的人,身上各个有灵力波动,显然都是修士。 在这几人中,有两个人最为引人注目。 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者,身上的气息深厚,如同浩瀚深海,不可探测。 另一个则是一名身穿锦服的青年男子,身上的气息虽然比老者相差甚远,但也颇为厚重,以傅安的境界,根本无法准确判断出其境界如何。 傅安现在虽然只是炼气三层,但实力堪比普通炼气五层,是可以感知到比自己实力稍高一些的修士境界的。 比如炼气六层、炼气七层,都没问题。 但这青年,他感知不清楚。 这就意味着,此人的境界必然要超过炼气七层,为炼气八层甚至九层。 在几人身后,是多辆马车。 马车上面堆放着一箱箱一件件的货物。 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但仅看那些木箱的材质与纹路装饰,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这队人马的出现,使得原本就熙熙攘攘的天风城主街道,霎时间变得更加热闹,人声鼎沸。 “这是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这你都不知道?今天是孙家向唐家下聘定亲的日子!” “孙家向唐家下聘定亲,谁和谁?” “孙家少主孙剑涛,就身穿锦服的那名青年!” “唐家的哪位小姐,要和他定亲?” “孙剑涛可是孙家家主孙铭的儿子,能与他相配的,当然只有唐家家主唐泰的女儿——唐盈盈!” 身边几个人的对话,令傅安一怔。 他知道唐盈盈的身世肯定不普通,多半来自天风城唐家。 但他以为,唐盈盈只是唐家的旁支子弟。 却没想到,她竟然是唐家家主唐泰的女儿,唐家的千金大小姐! 身边几个人继续议论。 “近几年,孙家真是非比寻常了啊!” “是啊,先是孙家家主孙铭突破至筑基中期,然后是孙家大长老,也就是孙剑涛身边的那位老者筑基成功,孙家一下子拥有了两名筑基期修士,仅次于拥有三名筑基期修士的唐家,已然是天风城第二大家族了!” “孙家和唐家,这天风城最大的两个家族联姻,从此之后,整个天风城的人都要听命于他们两家了……” “唐泰是天风城的城主,唐家是天风城第一家族,孙家是第二家族,他们即便不联姻,大家也要听命于他们。其实呀,这两个家族联姻,是有隐情的……” “什么隐情?莫不是这孙剑涛和唐盈盈,已经私定终身,甚至肚子里……” “去去去,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被孙家和唐家的人听到,说你败坏他们的清誉,一剑斩了你,都没人替你叫屈!” “那到底是为何?” “嘘……孙家的下聘队伍马上到了,小心被听到,不说了不说了……” 热闹的锣鼓车马队伍驶了过来,从聚祥阁门口经过,向着唐家的方向而去。 许多人都被吸引着,跟着车马队伍一起往前走,前去围观。 傅安身边的几个人,也都跟了过去。 傅安没去。 只是望着渐行渐远的人群,轻叹一声,惋惜地摇了摇头。 惋惜,倒不是因为唐盈盈要嫁给孙剑涛。 毕竟,人家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哪里轮得着自己这个大帅哥多嘴? 而是因为,此时此刻,唐盈盈肯定在家里待着呢。 自己总不能在人家大喜之日登门讨债吧? 这不合适。 算了,先回家。 等过些天,另找日子再来吧。 难得来一趟天风城,傅安又去买了好多东西。 给师娘的衣物,给妞妞的衣服、糖果糕点和玩具,还有一些在落云镇不便买到的生活用品。 好在这些世俗东西的价格都不贵,一共也就花了不到一枚灵石。 买完东西,已经是中午了。 傅安在一家酒楼吃了顿饭,又给师娘和妞妞打包了几道招牌菜,打道回府。 来时一路风平浪静。 回去的途中,却出现了意外,行至半路偏僻之处时,有两道身影从路旁的荒林里飞速窜出,拦在了他前方。 其中一人大喝:“把身上的钱财全都交出来!” 啧。 遇到拦路打劫的了。 傅安看着眼前的两名修士,一个炼气三层、一个炼气四层,嘬了嘬牙花子。 估计在这二人眼中,自己一个炼气三层,根本不敢对他们生出反抗之心,只能老老实实交出身上的钱财。 但殊不知。 在他眼里,这两个人也是来给他空瘪瘪的钱包补充资金的。 他虽然只是炼气三层,实力却相当于炼气五层。 对付这两个家伙,简直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拍向腰间的储物袋,准备让自己新买的赤影剑见见血。 但就在此时。 一声娇喝却从道路另一侧的荒林里响起:“刘虎、高豹,速速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先从林中飞出,直扑其中一人。 紧随剑光而出的,是一名衣着劲装的女修。 她是炼气五层境界,气息比刘虎高豹高出不少。 “快跑!” 刘虎高豹二人见状,大惊失色,拔腿便跑。 然而,那道剑光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唰唰——! 剑光掠过,刘虎高豹的脑袋被砍了下来,无头尸体栽倒在地,喷洒出的鲜血将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那女修几个纵身跃过去,望着地上的尸体,冷哼一声:“两个犯案多起的劫匪,我抓了你们半年,今天总算是把你们宰了!” 她取出一个大木盒,将刘虎高豹血淋淋的脑袋丢进里面,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又摘下二人的储物袋,屈指弹出火球,将两具无头尸体点燃。 在尸体熊熊燃烧的时候,她转头看向傅安:“这位道友,你可以离开……嗯?” 话没说完,她的表情一变,柳眉竖起,银牙紧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淫贼!竟然是你!” 正文 第24章 我想静静 “唐道友?” 傅安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修。 不是别人,正是与他分开仅有几日的唐盈盈。 刚才唐盈盈窜出来的时候,他看身形感觉像她。 但记忆中唐盈盈的境界是炼气四层,而她是炼气五层,因此他还以为是别人。 没想到,确实是唐盈盈。 看来,短短几日不见,不但他自己提升了一层,唐盈盈的境界同样提升了一层。 “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盈盈盯着傅安,咬牙切齿。 “我进城来买点东西啊。” 傅安说道,又反问:“倒是唐道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今天不是你定亲的大喜之日吗?呃……还是说,那唐家的唐盈盈,其实是与你同名同姓的另外一个人?” “要你管!” 唐盈盈冷哼一声,眉间的不悦之色更加浓烈。 似是听到“定亲”二字,她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看来你就是唐家千金大小姐了。” 傅安了然,又心中一动,恍然大悟道:“唐道友,你在定亲之日跑了出来,该不会是因为前几天咱俩……呃……所以觉得对不起那位孙公子吧……” “淫贼闭嘴!” 唐盈盈的俏脸瞬间涨红,厉声怒斥。 “唐道友,你不要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 傅安劝慰道:“你中毒,是意料之外,我解毒,是别无选择。这种事情,没必要特别放在心上的。你就把这件事忘了,该定亲就定亲,该结婚就结婚,和那位孙公子继续好好过日子就是了……只不过……”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那什么……你能不能把欠我那150枚灵石还给我?” “淫贼!还敢向我要钱!去死吧!” 唐盈盈勃然大怒,手持飞剑快速逼近,向着傅安斩来! “哎哎哎——” 傅安拔腿就跑,边跑边喊:“不是吧,唐道友,你家里那么有钱,应该不会在意区区150枚灵石吧!为了150枚灵石就要杀我,不至于吧!” “淫贼!我杀你,是因为你毁了我清白之身!” 唐盈盈咬牙切齿,在他身后狂追。 傅安奋力奔跑,大喊道:“唐道友,你讲点理好不好,我那叫毁你清白之身吗,我是为了帮你解毒,救你性命!” “一定是你设计陷害我!” “我没有啊!” “你明明已经吞噬了石荣的灵魂,知道那储物袋里有迷药,为何还要让我打开储物袋!” “吞噬灵魂也不意味着什么都能立即想得起来啊!倘若我问你十年前经历的事情,你什么都能立即回想起来吗?” “反正你就是故意害我!” “冤枉啊!唐道友!如果我是贪图你的美色,搞一次两次就好了,没必要反反复复,累得自己差点爬不起来吧?你都不知道,我回家之后,足足休息了几天缓过来啊!” “我还不是被你害得三天起不来床!” “唐道友,你要讲清楚,不是我害你,是你害我!我明明可以将你置之不理、一走了之的,可又不忍心见你筋脉丹田受损,甚至有性命之忧,才无私奉献了自己的元阳之气,一次又一次!当时我都累得腰酸背疼了,是你紧紧抱着我不松手,不停地索取……” “淫贼闭嘴!” “你住腿,我就住嘴!” “不!我要杀了你!” “唐道友……唐盈盈!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救了你,你却要恩将仇报,这分明就是东郭先生与狼!郝建与老太太!”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 “那就说你能听懂的!如果不是我的无私付出,你能解毒痊愈吗?而且你短短几日便从炼气四层提升到了炼气五层,说不定正是我元阳之气的功劳呢!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竟然要杀我,这是什么道理!” “放屁!我的境界提升,是因为我原本就在关卡附近,只差临门一脚!回来之后,我闭关修炼几日,昨日才突破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对啊,是没关系,所以其他事和我也没关系啊!” “你竟敢说和你没关系!无耻之徒!看剑!” “妈呀——!” 傅安周四处乱蹿,夺命狂奔。 唐盈盈手持飞剑,咬牙切齿地追逐,时不时挥出一剑,都被傅安险之又险地躲过。 二人一逃一追。 从路上跑到山林里,从山林里跑到田野中,路过村庄、穿过街巷、越过河流、攀过荒山…… 不知不觉,便跑了数十里。 其实,傅安能够感觉出来,唐盈盈并不是真想杀他。 第一,她只是在用双脚追,没用任何加速的法术,也没穿当初与妖兽战斗时所穿的那双靴子。 第二,她那把飞剑,一直握在手里,没有祭出。 第三,她没有使用任何其他法术攻击手段。 傅安深知。 如果唐盈盈真想杀他,没必要等到今天。 在山洞里,唐盈盈离开的时候,他因为过度劳累,睡得正香呢。 那时唐盈盈给他一剑,直接就把他解决了,何必等到今天? 因此,唐盈盈并不是真的恨他,更不是想杀他。 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愤懑、悲伤、不快。 虽然……把他当作发泄对象,这种行为,还是非常蛮不讲理,必须加以唾弃。 但回想起山洞里那销魂到近乎虚脱的日复一日,傅安还是决定念在“老情人”的份上,暂时给她个面子,继续让她发泄。 当然了。 以上这些心理活动,都有自我安慰的成分在。 之所以被追着砍,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面对炼气五层的唐盈盈,虽有把握与之打得旗鼓相当,却很难碾压取胜。 否则如果他的境界再高一层,或者手里还有张缚仙符,早就把唐盈盈捆起来,按在腿上、脱下裤子打屁股了。 唐盈盈继续追。 傅安继续逃。 逃着逃着,傅安忽然发现身后没有了动静。 转头一瞧。 咦?人呢? 他感应不到唐盈盈的灵力气息,便循着来时的路径往回找。 找了没多远,他看到了唐盈盈的身影。 只见她就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坐在一块山石上,双臂环抱于胸前,静静地望着山下的一片池塘,神情落寞。 傅安纵身过去,距离十余丈的时候又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一步步接近,以防其有诈。 但并没有。 直到他来到唐盈盈身边,唐盈盈也没有任何反应。 傅安静静地站了片刻,在她身边坐下来,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秋日时节,残荷立水,芦絮飘飞,荒径堆叶,景色凄美。 唐盈盈的目光也愈发哀伤,愁绪飘飞。 傅安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买给妞妞的饴糖,递过去:“吃块糖吧,嘴里甜了,心里也会舒服些。” 唐盈盈低头看了看那块糖,沉默着接过去,打开包装纸,将糖块含到嘴里。 “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药?” 傅安笑问:“然后趁你被迷晕了,再……嘿嘿嘿……” 唐盈盈没理他。 傅安耸耸肩,自讨没趣。 “你走吧。” 唐盈盈沉默片刻后,轻声道:“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傅安问。 唐盈盈又不理他。 “我也想静静。” 傅安说道:“咱俩都不说话,各想各的。” “你……” “嘘,别说话。” 傅安打断了唐盈盈:“别打扰我想静静。” “……” 唐盈盈不说话了。 正文 第25章 山脚有人 二人就这么并肩坐着。 片刻后,傅安又掏出两块糖,丢进自己嘴里一块,递给唐盈盈一块。 唐盈盈接过去,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 又静默了片刻后,她低声道:“下聘定亲,不用我出面,所以我在不在家中,都没有关系。” “哦。” “我没有在家里待着,一方面是因为我收到了刘虎高豹出没得消息,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并不想嫁给孙剑涛。”唐盈盈又道。 “猜到了。” 傅安轻轻点头:“如果情投意合,即便不用你出面,你也肯定待在家里,悄悄看情郎几眼。 话说,既然如此,你和孙剑涛为什么还要定亲?你爹娘的意思?” “我娘不同意,因为那孙剑涛虽然修炼天赋不俗,如今已是炼气八层,但秉性不佳,十几岁时便已是花楼常客,且不止一次做过抢别人的妻女的勾当……和你一样,是个淫贼。” “喂,你说事归说事,突然踩我一脚是什么意思?我和师娘那是情投意合,和你那是形势所迫,可从来没干过强迫别人之事,更不是什么花楼常客……以后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但是我爹同意了。” “哦……唐城主为什么同意,他重男轻女,不在乎你的想法?” “在乎,但是大局为重。” 唐盈盈的目光惆怅:“在天风城中,过去一直是我们唐家实力最强,我爹是筑基中期境界,大长老和二长老是筑基前期。 一门三筑基,天风城仅此一家,所以我爹是城主,我们唐家也拥有最多的财富和利益。 相比之下,包括孙家在内的几大家族,都只有一名筑基期修士,还都是筑基前期,远远与我们唐家无法抗衡。 但现在,情况变了,孙家家主孙铭突破至筑基中期、孙家大长老孙成胜成功筑基,实力大涨,已经有了与我们家族相抗衡的能力……” “这不还差一名筑基前期修士嘛。” 傅安说道:“大家都是筑基前中期的情况下,一名筑基前期修士的差别,还是挺大的吧?” “前些年,孙铭购得一件玄阶上品法器,威力强大。” 唐盈盈说道:“筑基前期时的孙铭,凭着这件法器,实力便与普通筑基中期修士相差无几。现在到了筑基中期,实力要超过我爹和大长老一线。” “怪不得。” 傅安点点头。 法器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一级又分为下、中、上、极四个品阶。 黄阶下品属于烂大街的品级,修仙界基本上人手一件。 黄阶中品,由于价值四五十枚灵石,就少见一些了。 就比如宋钟在修仙界闯荡那么多年,都未曾拥有一件,而戚云天积攒了一辈子财富,才拥有一件绿水剑。 黄阶上品法器,价值二三百枚灵石,就更加少见了。 除了有家族、宗门背景的人之外,普通修士修炼数十年,都无法拥有一件。 至于黄阶极品法器,价值上千枚灵石,更是罕见。 炼气期修士,往往无法拥有,只有到了筑基期,才能买上一两件。 绝大多数普通筑基前期修士的主战武器,都是黄阶极品法器。 比如夺舍他的石荣,法器就是黄阶极品。 一般情况下,一名筑基期修士,需要摸爬滚打多年、积攒大量财富后,才能购得一件玄阶法器。 玄阶法器的威力要比黄阶法器大得多,价格也高得多。 哪怕是玄阶下品法器,一件也价值上万枚灵石。 很多修士根本买不起。 即便像唐家这种在天风城盘踞多年的修仙家族,所拥有的玄阶下品法器,恐怕也只有个位数。 至于价值五万枚灵石以上的玄阶中品法器,在家族里,属于压箱底的宝贝,轻易不会动用。 而价值更贵,二三十万枚灵石一件的玄阶上品法器,饶是唐家也买不起一件。 因此,拥有玄阶上品法器的孙家,虽然少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却能够隐隐与唐家分庭抗礼,并不奇怪。 不过。 “按说,孙家的财力远不如你们唐家,他们哪来的钱买玄阶上品法器?” 傅安好奇道。 “不清楚。” 唐盈盈缓缓摇头:“近几年来,孙家不知道从什么渠道获得了大量财富,不但购买了玄阶上品法器,还有多件玄阶中品、下品法器,另外还有各种昂贵丹药。孙铭和孙成胜的境界快速提升和突破,就得益于他们购买的丹药。” “要么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要么就是有强大势力的暗中扶持” 傅安说道:“你继续说。” “孙家崛起后,在各方面都变得强势起来,与我们唐家的竞争和利益冲突也就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多。” 唐盈盈说道:“虽然表面上,我们两个家族还是一团和气,但私底下的矛盾冲突已经发生好几次了。 尤其是在由我们两家共同开发的大虎山矿场,爆发过多次战斗,还死过几个人。 若是长此以往,两个家族的矛盾愈演愈烈,迟早要爆发大战。 这种情况下,一个月前,我们双方的家主和长老进行了一场谈判。 谈判中,孙家向我家提亲,表示只要我嫁给孙剑涛,孙家便会在包括大虎山矿场在内的多个方面有所退让,并继续以我唐家为尊。” “这不是很明显的缓兵之计嘛!” 傅安说道:“他们虽然有玄阶上品法器,但毕竟少一个筑基初期修士,顶多与你们战力相仿。 在没有必胜把握的前提下,他们不想激化矛盾,就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麻痹你们、拖延时间。 等到他们继续发挥财富优势,把家族实力提升到更强,可以稳稳碾压你们唐家的时候,他们就会挑起矛盾、收拾你们了。” “这个道理,我爹和几位长老们都懂。” 唐盈盈轻叹一声:“但是,对我们来说,别无选择。 若现在就与孙家爆发战事,我们会拼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其他家族坐收渔翁之利,我们唐家的结果还是会十分凄惨。 只有暂时与孙家缓和关系,拖上数年,我们唐家在这数年里想方设法地变强,争取压过孙家一头,将来才能守住家族利益。 所以,我爹和几位长老商议过后,决定答应孙家提亲,把我嫁给孙剑涛。” “站在家族利益的角度来说,你爹他们的想法有几分道理。但是……” 傅安的眉头微皱:“若是将来你们唐家也行大运,实力暴涨,能够稳稳压制住孙家,让孙家不敢生出挑衅的念头,倒还好。 可如果压制不住,双方最终还是爆发战事,那么不论谁胜谁负,对你这个唐家的女儿、孙家的媳妇,都不是一件好事。 届时,你该如何自处?” “我不知道。” 唐盈盈轻轻摇头。 此时的她,既没有先前的刁蛮强势,也没有杀妖杀匪时的英姿飒爽。 只有迷茫、惶恐、不安……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傅安心中生出几分怜惜,却也深感无奈。 面对实力强盛的孙家,即便是拥有三名筑基修饰的唐家都只能妥协,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们什么时候成亲?”他问道。 “三年后。” “这么久?” “这是我提的要求。” 唐盈盈说道:“孙家想拖时间,我也想拖时间。希望这三年里,能够发生一些变数,使我们唐家的利益既不会受损,我也无需嫁给孙剑涛。虽然我也知道,这种可能性非常非常小……” “你们两个人的婚事,不论是对于你们两个家族,还是对于天风城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事,寻常变数根本不可能取消,除非是特别大的风波……咦?” 傅安说着话,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轻咦。 唐盈盈转头看看他:“你想到什么了?” “不是想到什么,是看到什么。” 傅安伸手往山脚下指了指,压低了声音:“你瞧那里,有个人!” 正文 第26章 中年男子,雪翼蜈蚣 这山虽然不是特别高,但坡比较长,从他们所处的位置到那人所处的山脚下,还是有二三百丈距离的。 加上这山上的树木荒草比较多,除了池塘那一片之外,很多地方都视线受阻。 因此,傅安起初并没注意到山脚有人。 直到这人靠近池塘边了,视野开阔起来,他才看到了此人。 只见这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相貌普通,平平无奇,身上穿的也是此地农民常穿的粗布衣衫,看看起来,与进山砍柴采药的农民并无不同。 不过。 奇怪的是,这人手里并无柴刀斧头,肩上也没有绳索背篓,又完全不像是砍柴采药的农民。 “难不成,是进山游玩看风景的农民?” 傅安心中嘀咕,却听到身边的唐盈盈发出一道惊讶的轻咦:“这人是个修士!” “修士?” 傅安惊讶地看看唐盈盈:“你能感知到他的灵力气息?” 修士之间是可以感知到彼此灵力气息的,但要分情况。 如果对方的气息爆发开来,隔着很远就能感受得到,就像当初妖兽作乱时,他和唐盈盈离着十几二十里,就能感知到妖兽的气息。 如果对方修炼了收敛气息的法术,那么可能面对面也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气息,除非境界比对方高很多。 正常状态下,修士的气息会有所外溢,可以被别人感知到的存在。 但这种外溢的气息是非常微弱的,只有距离近了,在一定范围内才能感知到。 以他现在的境界,只能感受到几十丈范围内的气息。 这也是刘虎高豹可以在路边山林中埋伏抢劫他的原因——只要藏的位置稍微远一点,他就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 所以说,二三百丈外的这个人,即便是一个修士,在对方气息没有爆发的情况下,他也是感知不到的。 唐盈盈是炼气五层,境界比他高,按理说感知范围能够稍远一些。 但也不至于可以感知到二三百丈外的气息。 宋钟遇难去世前就是炼气五层境界,据他对宋钟的了解,感知范围应该不足百丈才是。 因此,他才会对唐盈盈的话感到诧异。 “不是告诉过你,我们唐家有家传的魂修之术么。” 唐盈盈说道:“我们感知气息,是通过神念,而神念的根基所在就是灵魂,灵魂越强,神念也就越强。因此虽然我只有炼气五层境界,神念感知能力却远超同阶修士,因此能够感知到此人的气息。” 她盯着那名中年男子,眉头微皱,喃喃道:“从此人身上的气息强度来判断,其境界比我还要高一些,应该是炼气六层。 这个境界修士,即便在天风城中,也是很有地位的人。 在天风城外的镇子里,要么是镇安使,要么是颇为尊贵的豪强富户。 无论是什么身份,衣着都不可能像普通农户一样……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是这副打扮呢?” 傅安自然也不知道原因。 二人决定再看看,并且为了避免被发现,伏下了身子,只把头顶和眼睛露出来观察。 那炼气六层的中年男子,神念感知范围也就百丈左右,并不知道有两个人正在看着自己。 在傅安和唐盈盈的注视下。 这中年男子在山脚下停了下来,左右观察片刻后,手放在腰间,取下来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 储物袋? 傅安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这中年男子轻轻一抖那袋子,一道流光从中飞出,落在地上,竟然变成了一条硕大的蜈蚣。 这蜈蚣有丈许长,通体为青灰色,但与普通蜈蚣不同的是,它背后竟然长着两对雪白的翅膀。 “雪翼蜈蚣?” 傅安一怔,这不就是雪蜈血的来源雪翼蜈蚣嘛! 自己在天风城的聚祥阁没能买到雪蜈血,原本还想着四处打听打听哪里有雪蜈血,或者进山里寻找雪翼蜈蚣呢。 没想到一转眼,竟然在这里见到了雪翼蜈蚣。 与那中年男子一样,这雪翼蜈蚣在被释放出来后,处于气息收敛的状态,也无法判断出其境界。 但正常情况下,一名修士的灵兽,境界会比其境界低。 这只雪翼蜈蚣,境界最高应该不会超过炼气五层。 他心中暗叹,可惜这雪翼蜈蚣是有主人的,否则自己现在就冲上去将其斩杀,炼制润阴丹的材料就有了。 “咦?” 唐盈盈发出一声轻咦,声音肃然道:“淫贼,你看那雪翼蜈蚣的额头!” “怎么了?” 傅安定睛看去。 二三百丈的距离,对于修士来说,哪怕是一只小虫子,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雪翼蜈蚣的额头,只见那里,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三角形印记——与之前他们猎杀的那几只为非作乱的妖兽额头印记,一模一样! “终于有线索了!” 唐盈盈瞬间一扫先前的伤心抑郁,变得兴奋激动起来:“这段时间,我们天风城想方设法调查这些作乱妖兽的源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却都没能查到任何线索,没想到今天机缘巧合,被我碰到了!只要抓了这人一问,一切就清楚了!” 此时。 那中年男子在释放出雪翼蜈蚣后,嘴唇蠕动低语了几句,转头便走,看起来要下山远离。 而那雪翼蜈蚣找了一片被树荫遮掩的阴凉处趴下来,一动不动。 “与我先前猜测的一样!” 唐盈盈喃喃道:“之所以晚上会有妖兽作乱,却看不到操控妖兽的人,是因为这些人白天将妖兽释放出来后就离开了,并在离开前对妖兽下达了白天蛰伏、晚上作乱的命令! 而此人之所以打扮成农夫模样,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下深入天风城境内,在村庄附近把妖兽释放出来……” 眼看着那中年男子加快了步伐,越走越远,唐盈盈站起身来:“要追上他,把他抓起来,问个明白!” 话音未落,她的手在储物袋上扫过,将那双白色长靴取了出来。 只见她并没有先脱下自己的鞋子,换上白色长靴,而是这白色长靴流光一闪,便飞到了她的双脚之上,将其原本的鞋子包裹覆盖。 下一刻。 唐盈盈气息爆发,向着那中年男子冲了过去! 傅安见状,也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冲向山脚下! 只不过,他的目标不是那中年男子,而是那只雪翼蜈蚣! 突然爆发的两道气息,令中年男子先是一怔,继而面色大变。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隐藏得那么好,却还是被人发现了,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就必须要尽快做出决断。 跑? 当然可以。 他是炼气六层修士,全力逃跑的话,有很大机会能够逃掉。 但如此一来,自己一路上气息爆发,就有可能会惊动沿途的许多修士。 说不定,追他的这两个人还会通过一些手段来呼唤援手,将自己包围起来,到时候自己肯定插翅难逃。 因此,最好的办法不是逃,而是战! 将这两个人杀死后,快速离开这里,继续假装农夫,潜逃出天风城境内。 想到这里,他立即转身迎战,祭出两把长刀的同时,通过神念感应,对那雪翼蜈蚣也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他已经判断出了这两个人的气息。 一个炼气五层,一个炼气三层。 他是炼气六层,他的雪翼蜈蚣是炼气四层,境界超过对面,可以速战速决! 修士之间,气息爆发的情况下,两三百丈的距离,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战斗,瞬间爆发! 那原本蛰伏在地的雪翼蜈蚣扇动着翅膀,向傅安冲了过来,口中喷出一股极寒的气息,令四周的气温都骤降几分,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在荒草树木的表面瞬间覆盖了一层白霜。 轰——! 傅安催动火系灵力,周身萦绕起一团炽热的气息,抵抗着雪翼蜈蚣喷出的寒气,同时祭出赤影剑,向雪翼蜈蚣斩去! 一般情况下,修士在有法术、法器相助的情况下,是可以压制同境界妖兽,甚至稍稍越境战斗的。 但越境战斗的情况下,往往只能处于防守状态,或者与妖兽平分秋色,很难稳稳取胜。 就比如当初唐盈盈在炼气四层时,与炼气五层的妖兽战斗,就是势均力敌的状态——这还是因为唐盈盈颇有家资,用的法器都是黄阶上品。 因此,在那中年男子看来,炼气四层的雪翼蜈蚣,即便不能将傅安快速斩杀,也能稳稳将傅安拖住。 只要他将唐盈盈斩杀掉,再去收拾傅安,不过是轻而易举。 一念至此,他操控着两把长刀,疯狂地向唐盈盈挥砍。 唐盈盈祭出飞剑抵挡,但由于境界有差距,很快便陷入了劣势。 “速速受死!”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单手一指两把长刀,准备狠狠对唐盈盈斩去! 但就在此时。 他的神念突然一痛! 下一瞬,他便感受到,自己与雪翼蜈蚣之间的联络被切断了! 正文 第27章 燃灵丹,火刃符 “什么情况?” 中年男子目光一转,向雪翼蜈蚣的方向看去,瞬间大惊失色! 在他看来会占据优势、至少势均力敌的雪翼蜈蚣,此时竟然已经被斩作了两截! 那炼气三层的小子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个玉瓶,正满脸笑容地接着从断口处汩汩涌出的鲜血! 怎么可能! 他内心惊骇无比! 从交手到现在,还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自己还没有将这炼气五层的女修斩杀掉呢,那炼气三层的小子,竟然就杀掉了自己炼气四层的雪翼蜈蚣? 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他震撼不解,却又来不及多想,因为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与自己交战的女修已经把握住机会,开始反攻了! 他连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继续与女修战斗。 凭着境界压制,他很快又占据了优势。 “这雪翼蜈蚣的血,有点少啊……” 不远处,傅安眉头微皱。 他原想着,这么大一只雪翼蜈蚣,体内的血液怎么也得有二三十瓶。 可是,才接了五瓶,就没有了。 仔细想想,倒也是,蜈蚣这玩意和老虎狮子豹子不同,属于昆虫类,体内的血液含量本就不高。 这么大一只雪翼蜈蚣,能够产五瓶血就不错了。 “希望这五瓶雪蜈血不会全部浪费掉,至少能够炼制出一炉润阴丹吧。” 傅安嘀咕着,把雪蜈血和雪翼蜈蚣的尸体全都收了起来。 就在此时,唐盈盈的喊声响起:“淫贼!别发呆了!速速助我一臂之力!” 傅安闻声看去,只见那中年男子正在疯狂进攻唐盈盈,而唐盈盈只有勉强招架的份,根本无法进行有效反击。 “战利品归我!” 傅安大喊一声,提出要求。 “归你!” 唐盈盈立即答应:“都是你的!” “区区炼气三层的小子,也想把我当成战利品?” 傅安的话令中年男子大为恼火,他冷哼一声,冲着其中一把长刀虚空一指。 那长刀“嗡”地一声,绽放出耀眼光芒,向傅安斩去! 傅安不敢托大,连忙祭出金鳞盾,将灵力灌注其中。 嗡嗡嗡——! 金鳞盾迅速膨胀,化作一面丈许方圆赤金巨盾,盾面鳞纹浮动,宛若活物,将那凌厉刀光生生挡下。 铛——! 刀芒与盾面相撞,爆出一团刺目火星,傅安身形一晃,后退数步,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颇为不适! “看来,我的实力与炼气六层修士,还有一定差距。” 傅安喃喃自语。 他特意凭借自身实力和法器,接了这一击,就是为了检测自己的实力! 从刚才交手来看,自己肯定不是炼气六层修士的对手,但能够毫发无损地挡下这一击,也非常不错了。 现在的自己,在黄阶上品法器相助的情况下,实力应该与唐盈盈差不多。 想到这里,他望着唐盈盈的身影,露出和善的笑容——等哥们的境界再提一提,你再敢在哥们面前作妖,直接把你按在腿上打屁股! “怎么可能!” 相比傅安的满意欣慰,中年男子则大惊失色。 刚才那一击,他虽然由于要兼顾对付那女修,无法用尽全力,但也蕴含着七八分实力。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炼气四五层修士,也一定毫无招架之力,非死即伤! 这个仅有炼气三层的小子,凭什么可以正面挡下自己这一击? 他能看出来,那面金鳞浮动的盾牌不寻常,多半是黄阶上品法器,比自己的黄阶中品法器的品阶高。 但法器的差距,远远无法抹平炼气三层与炼气六层之间的鸿沟天堑,即便自己斩不破那盾牌,仅仅是灵力冲击,就能把那小子震得丹田破碎、筋脉尽断! 可那小子……他不但毫发无损,而且还在笑? 这一幕,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刚才是你出招,现在轮到我了!” 此时,傅安收敛笑容,赤影剑化作一道流光,喷吐着火红光芒,向中年男子斩去! 中年男子见状,连忙单手一引,将那把长刀召回。 刀光回旋,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挡在了赤影剑前方! 铛——! 又是一团火星爆发! 赤影剑被刀幕狠狠荡开,可那刀幕也被击破,并且长刀的刀身之上赫然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豁口! “你不是炼气三层!” 中年男子看着傅安,惊呼一声。 刚才那一剑的实力,明明是炼气五层的水平,哪里是炼气三层! 怪不得可以那么快斩杀自己的雪翼蜈蚣! 这小子,一定是炼气五层修士! 只不过修炼了可以掩饰改变气息强度特殊功法,能够让别人误以为他只是炼气三层! “是不是炼气三层,你到地底下慢慢琢磨吧!” 傅安冷笑一声,赤影剑再次斩来。 与此同时,唐盈盈也把握住机会,展开反击! 中年男子面色剧变,连忙抵挡。 可是,他能够对付一个炼气五层,却对付不了两个炼气五层的联手。 叮叮当当地一阵交手后,中年男子节节败退,逐渐失去了招架之力! “不能这样下去了,否则我必死无疑!”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枚血色丹丸,一口吞下! 下一瞬,他周身气息暴涨! 原本炼气六层的灵力气息,竟硬生生拔高到接近炼气七层的程度,双眼泛起血丝,面目狰狞! “燃灵丹!” 唐盈盈脸色一变:“淫贼!小心!” 她话音未落,忽然瞥见傅安已经抽身飞退了数丈远! 燃灵丹,傅安是知道的。 服用后,可以短时间大幅提升灵力强度,但代价是丹田筋脉会受到一定程度损伤,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 看来,这中年男子发狠了! “既然你们逼得我不得不以修养三年的代价来服用燃灵丹,那你们就休怪我不客气,取你们项上人头了!” 中年男子怒吼一声,双刀之上光芒大盛,化作两道几丈长的璀璨刀芒,朝着唐盈盈和傅安横扫而来! 唐盈盈离得近,率先被刀芒扫到。 她的飞剑舞动,扫出一片剑芒进行抵挡,同时奋力激发脚下的靴子,快速往一旁闪躲! 可是。 噗噗噗——! 一连串的动静响起,她的剑芒顷刻间被刀芒碾得粉碎! 唰——! 刀光擦着唐盈盈的身体飞过,斩落在山上,轰得一声巨响,山石炸裂,碎石如雨! 而唐盈盈虽避开了正面刀锋,却仍被余劲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才堪堪停下。 她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煞白。 “唐家大小姐不中用啊……” 傅安轻叹一声,看来,当前局面还得靠自己来解决。 “刚买的火刃符,想不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他的手抹过储物袋,取出一张今天刚买的火刃符,毫不犹豫地将其激发! 噗——! 符纸炸开,灼热气息爆发开来,一团烈焰喷涌而出,化作一道三四丈长的火刃! “去!” 傅安并指一点,火刃拖出长长焰尾,斩了出去! 此时,中年男子向他挥出的那道刀芒已经扑了过来,火刃迎了上去! 两道光芒,一赤一白,瞬息对撞! 轰——! 火刃与刀芒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灼热与锋锐的气浪向四周横扫,沿途草木齐折、岩石崩裂。 滚滚气浪之中,火刃硬生生将刀芒从中劈开,继续一往直前,扑向那中年男子! “不好!” 感受到这火刃中所蕴含的磅礴灵力,中年男子面露惊恐之色,转身便逃! 但这火刃体型虽大,速度却一点儿都不缓慢,迅速追上了他,斩落下去! 中年男子仓促之下,祭出一面龟壳状的盾牌进行抵挡! 然而,那龟壳盾牌只抵挡了短短一瞬,便轰然碎裂! 下一瞬! 炽热的火刃,斩在中年男子身上! 噗——! 中年男子尽管已经尽力躲避,一条胳膊却还是被直接斩断! 鲜血刚刚喷洒出来,便被烈焰高温蒸作血雾。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撕裂山林。 中年男子翻滚着摔落在地,右臂已然消失不见,断口处焦糊一片,甚至大半边身子都被烧成了黑色! “趁你病,要你命!” 傅安一点儿都不磨叽,在火刃斩断中年男子胳膊的时候,赤影剑就已经飞了出去! 此时,中年男子刚刚摔在地上,还在痛苦哀嚎,赤影剑的流光便已疾驰而来,洞穿了他的身躯,剑芒吞吐间,将他的心脏绞得粉碎! “呃……” 中年男子的身子颤了颤,脑袋一歪,气息渐渐散去。 “淫贼!想不到你竟有这等手段!” 唐盈盈纵身掠至中年男子身旁,看着那凄惨的尸体,啧啧惊叹。 “我不是你,胸大无脑,每次不顾对手实力如何就贸然出手!” 傅安也快步而来,摘下中年男子储物袋和灵兽袋的同时,哼声道:“如果不是我今天刚好买了火刃符,你就等着你那未婚夫来给你收尸吧!” 唐盈盈被骂,也不恼怒,只是若有所思:“上次和这次,你都是用符箓击败了对手,看来这符箓还真是个好东西,以后我出门的时候也要准备点!” “早就该这么做了,你们唐家家大业大,还能缺买几张符箓的钱不成?” 傅安说着,摊开手掌:“不过话说回来,我小家小业的,确实不富裕,刚才为了救你,我不惜用掉了这价值200枚灵石的火刃符,你得给我报销!” “200枚灵石?” 唐盈盈惊讶道:“这么贵?” “贵吗?” 傅安反问:“难道这张火刃符,没有发挥出200枚灵石的价值?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性命,不值200枚灵石?” “这……倒也有理。” 唐盈盈点点头:“好吧,我给你!”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兜灵石,递给傅安:“喏,这里面刚好是350枚灵石,200是这次的,150是上次欠你的,咱们两清了。” “唐道友大气!” 傅安接过那袋灵石,收入囊中,心里乐开了花。 50枚灵石买的火刃符,转头为自己换来200枚灵石,净赚150枚灵石,爽歪歪! “我原本还想把这家伙生擒,带回天风城中严加拷问,从他嘴里获得一些消息呢。” 唐盈盈看着中年男子的尸体,叹息道:“可惜他被你杀死,说不了话了……现在只希望能从其他方面发现一些线索。淫贼,你快把他的储物袋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正文 第28章 雪翼蜈蚣卵 傅安先在中年男子的尸体上面摸索一番,确认没有东西后,弹出一团火球将其烧成飞灰。 然后他打开那灵兽袋瞧了瞧,只见里面并没有其他灵兽,却有数十枚拳头大小、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白色半透明虫卵,每一枚虫卵之中都有一条清晰可见的“小毛毛虫”,沉睡在虫卵之中。 “这是雪翼蜈蚣卵?” 傅安颇感惊讶,他本想看看这灵兽袋里面还有没有雪翼蜈蚣可供他宰杀提取血液,却没想到,雪翼蜈蚣有是有,却是卵。 “淫贼,你运气不错啊!” 唐盈盈看着那些雪翼蜈蚣卵,道:“驭兽师收服灵兽,需要先将妖兽制服,但想在不重伤妖兽的前提下制服妖兽并非易事。 因此相比之下,在妖兽幼崽时时便将其收服为灵兽,是一种备受欢迎的驭兽方式,不但没什么危险性,还有利于从小培养默契。 灵兽的潜质不同,幼崽的价值也不同,像火云马那种成年最高不过炼气二层的妖兽,价值一般,幼崽价格只有几枚灵石。 但雪翼蜈蚣这种妖兽,若培养得当,是可以晋升到炼气后期的,会给驭兽师的战力带来巨大提升,因此价值颇高,一枚雪翼蜈蚣幼崽的价格便可以达到百枚灵石! 这数十枚卵,如果全都可以孵化成功,那就相当于几千枚灵石! 淫贼,你发大财啦!” “但是……这雪翼蜈蚣卵的孵化成功率,好像不是很高吧?”傅安沉吟道。 “确实不高。” 唐盈盈点头道:“被你斩杀掉的那只雪翼蜈蚣,估计是它们的娘亲,如果有它在,用自身灵力灌注孕育这些雪翼蜈蚣卵,它们的孵化率或许还能有一半左右。 但现在没有它了,如果就这么把它们丢在灵兽袋里面自然孵化的话,能有一成的孵化成功率就不错了。 不过,这里有几十枚卵呢,哪怕只能孵化一成,也是几百枚灵石呢,不算少啦!” “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它们的孵化成功率?”傅安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 唐盈盈说道:“如果用冰属性法力灌注孕育它,说不定可以起到一定效果。 不过我也就是这么一猜,有没有用不一定。 而且拥有冰属性灵力的修士太稀少了,放眼整个天风城境内也找不出一个,就算是有用,你找不到也不行啊。” “那倒也是。” 傅安点点头,将雪翼蜈蚣卵收回到灵兽袋里,琢磨着以后打听打听办法,尽量还是把这雪翼蜈蚣卵的孵化成功率提高一些。 毕竟一只幼崽就价值百枚灵石呢,一旦可以孵化个十几二十只,那么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开销问题就解决了。 “快检查一下他的储物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唐盈盈催促道。 “好。” 傅安将手放在储物袋上,正准备打开,唐盈盈却又叫道:“等一下!” 话音未落,她飞身后退出几丈远,才又说道:“打开吧。” “吃一堑长一智,看来你也不是纯粹的胸大无脑。” 傅安呵呵一笑,自己也留了个神,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储物袋。 还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唐盈盈这才凑了过来,与他一起翻看战利品。 傅安最关心的是那些值钱的东西。 灵石、法器、丹药等物品。 但这中年男子实在穷得叮当响,灵石只有不到十块,法器除了那两把长刀就没有了,丹药瓶里面除了几枚聚气丹,再无他物。 “这才是正常的修士啊……” 傅安轻叹一声。 这段时间他遇到的几个人,戚云天是花大半辈子时间攒了一些财富,石荣是打家劫舍的筑基期修士,唐盈盈是唐家大小姐,都比较有钱,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财富。 但实际上,修仙界的绝大部分炼气期修士,过得都比较拮据,像宋钟、中年男子这样。 这也是为什么,像火刃符这种东西,虽然威力强大,但在修仙界的打斗中并不常见。 一是因为买不起。 二是因为,除非当作保命手段,一般情况下入不敷出。 就像他这次,花50枚灵石买的火刃符用掉了,如果不考虑从唐盈盈那里坑的钱和那些雪翼蜈蚣卵,只看这些战利品,根本就是一次赔本生意。 “咦?” 身边传来唐盈盈惊讶的声音。 傅安转头看去,只见她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面,找到了一枚黑色的令牌。 “什么东西?” 傅安凑过去:“上面有字吗?” “没有字。” 唐盈盈摇摇头,把令牌递给他看。 傅安接过来瞧了瞧,只见这令牌的造型比较简单,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雕刻纹路,只在中心位置刻着一个“灵”字。 “这好像是边境混乱之地某个势力的标志。” 唐盈盈打量着那令牌,说道:“具体是什么势力,我不清楚。你把这枚令牌给我吧,我带回去交给父亲,他肯定认识。” “好。” 傅安点点头,向唐盈盈伸出手。 唐盈盈怔了怔:“什么意思?” “拿钱啊。” 傅安理直气壮道:“说好了的,所有战利品都是我一个人的,现在你要把我的东西拿走,不得给我百八十枚灵石作为交换嘛!” “你……” 唐盈盈目瞪口呆:“淫贼,你也太无耻了吧,就这么一块令牌,你竟然好意思给我要灵石,还要八百十块!” “你张口淫贼闭嘴淫贼,淫贼可不就是无耻的嘛!” 傅安将那令牌揣进怀里:“反正在我看来,这枚令牌的价值就是百八十枚灵石,你不想要就算了,我自己留着!” “你留它有什么用!” “你管我?我觉得它好看,想回家供起来每天观赏,行不行?” “你……” 唐盈盈气得咬牙切齿:“百八十枚灵石太多了!我最多给你十枚灵石!” “不是吧?” 傅安提醒道:“唐道友,你要知道,这块令牌可是关系到最近妖兽作乱频发事件的,说不定你们顺着这枚令牌调查,很快就能把事情解决掉了,到时候,你们唐家保护了天风城老百姓的安危,声望暴涨,孙家的威胁也会有所减弱……如此丰厚的回报,你只需要付出百八十枚灵石就能获得,难道不值得吗?” “最多二十枚灵石!” “七十枚!” “五十枚!” 唐盈盈气愤道:“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爹,让我爹去找你谈!” “哎哎哎……没必要,实在没必要!” 傅安瞬间满脸堆笑:“城主大人日理万机,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耽误时间呢……五十枚灵石也行,好歹我也是天风城的一份子,应当为天风城的安定做出一份贡献。看在天风城父老乡亲性命安危的份上,就五十枚灵石,给你了!” 说着,他从怀里把令牌摸出来,拍到唐盈盈手里。 “厚颜无耻!” 唐盈盈分外鄙夷地冷哼一声,道:“我身上没有灵石了,先欠着,下回见面再给你!” “别啊!” 傅安说道:“谁知道这次分开后,咱俩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时间隔得久了,你把这事忘了,不认账怎么办?” “可我现在没有灵石了啊!” “你之前不是杀了两个拦路抢劫的家伙,拿了他们的储物袋嘛,打开瞧瞧,里面有没有灵石。”傅安提醒道。 唐盈盈怔了怔:“倒也是。” 随即又阴阳怪气道:“淫贼,你可真是心细如发啊……” “在修仙界闯荡,心不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傅安揶揄回去:“就你这大大咧咧、见人就干的莽撞性子,将来迟早有吃大亏的时候!” 唐盈盈被怼得有些尴尬,梗着脖子道:“下回我也和你一样,身上揣着威力强大的符箓,遇到打不过的对手就丢符箓!” “行行行,你财大气粗,用灵石砸人都能把人砸死好了吧?” 傅安懒得和她争执,催促道:“快点看看他俩的储物袋,有没有灵石!” 唐盈盈轻哼一声,拿出那两个储物袋,打开查看。 “这个八枚灵石,这个十枚灵石……一共只有十八枚灵石。” 唐盈盈说道:“不过,他们储物袋里各有两件黄阶下品的法器,以及几枚丹药,杂七杂八加起来,算上这两个储物袋,价值绝对超过五十枚灵石!” 她直接把两个储物袋丢给傅安:“全都给你,可以了吧?” “也行吧。” 傅安美滋滋地把两个储物袋收起来,笑道:“唐道友,说起来,你简直就是我的财神爷呀!上次遇到你,我就发了笔小财,这次遇到你,又是如此!对了,正好我们落云镇缺个镇安使,要不然你去做镇安使得了,有你在,说不定我还能继续发财!” “我才不去那里,看你这个淫贼和自己师娘勾勾搭搭呢!” 唐盈盈冷哼一声:“我要抓紧时间回去向我爹禀报此事了,你自己呆在这儿看风景吧!” 说罢,她将那令牌收起来,纵身一跃,向天风城的方向而去。 “唐道友,回见啊——” 傅安冲她的背影喊了一嗓子,然后继续清点收获。 正文 第29章 丹道天才 中年男子的东西,除了一些杂七杂八之物以外,只有一样东西,傅安比较感兴趣。 这是一枚玉简,里面的内容是驭兽术。 他打算抽空学一学、练一练,将来若是雪翼蜈蚣孵化出来,自己可以试着收服一两只,加以培养,给自己的战力带来一定提升。 然后就是刘虎高豹的两个储物袋。 他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灵石、法器、丹药都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咦,这是……” 傅安从其中一个储物袋里,发现一张皮革制作的地图。 这地图整体呈暗黄色,看起来颇有些年份,上面画着一些山峦河流,有的标注着名字,有的没有标注。 在其中一座无名山峰的位置,画着一个红色圆圈,但没有任何文字备注。 “这是哪儿啊?” 傅安看着这地图,自言自语:“这个被圈起来的山峰,又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把整张地图看了一遍,发现上面的山川河流一个都不认识,完全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便只好先将它收起来。 回头可以买张天风城及周边地区的地图对比研究一下,看能否找到这些地方,确认那被圈起来的山峰位置。 不过。 即便能够确认位置,他也不打算去。 谁知道这红圈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宝贝,还是什么危险地区? “不琢磨这些了,回家!” 傅安把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全都收起来,大致辨别了一下方位,打道回府。 至于那些衣物之类对自己没用的东西,丢在山里就行了。 距离山脚下仅有两三里的地方就是村庄,村民们肯定早就听到了这里打斗的动静,现在不敢过来查看情况,以后会过来的,到时候把这些东西捡去,也能补贴一下家用。 由于先前被唐盈盈追着一通乱跑,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的具体位置了,走了一些冤枉路后,才在傍晚回到了落云镇。 一进院门,他便看到秦心茹正一脸担忧地坐在院子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大门口。 见他回来,秦心茹脸上的忧愁这才消失不见,眼波荡漾、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叔叔回来啦!” “师娘。” 傅安笑呵呵道:“我看师娘神色忧愁,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奴家只是担心叔叔像上次一样,一去几日不复返,又在外面遇上打打杀杀的事情。” 秦心茹柔声道:“现在看到叔叔安然无恙地回来,奴家也就放心了。” “多谢师娘关心。” 傅安笑道:“我这趟出去,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情,但也收获不小,不但为自己购买了强力法器,还凑齐了炼制润阴丹的药材,买了炼制丹药的丹炉和炼丹术……” “奴家让叔叔费财费心了!” 秦心茹向傅安盈盈一拜,眼眸中满是感动之色。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傅安摆摆手,道:“除此之外,我还给你和妞妞买了些东西。” 他将那贴身软甲和玉佩交给秦心茹,道:“这件贴身软甲是给你的,这枚玉佩是给妞妞的,现如今不但乡下常有妖兽作乱,那天风城中也有大家族之间的争斗风波,不论我们将来在哪里生活,都要时刻注意安危。有这两件东西为你们防身,我也能稍微安心些。” “多谢叔叔!” 秦心茹再次一拜,感动之色更浓。 “妞妞呢?” 傅安笑问道:“我还给她买了许多糖果糕点呢!” “她出去玩耍,应该也快回来了。” 秦心茹盈盈一笑,话音刚落,妞妞便噔噔噔地跑了回来:“娘——阿叔——” “妞妞,瞧阿叔给你买了什么东西?” 傅安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些零食,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哇——” 妞妞瞬间两眼放光,高兴地直蹦:“好多好吃的!太好啦!” “还不谢谢阿叔?”秦心茹提醒道。 “谢谢阿叔!” 妞妞道了声谢,扑到石桌旁,手指在一堆零食里指来指去:“阿叔,我想吃这个,还想吃这个,还有这个,那个也想吃!” “都吃都吃。” 傅安笑道:“但每种只能吃一点儿,否则肚子会撑坏的。” “嗯嗯嗯!” “师娘,我这里还买了些家用的东西,你拿去放起来,我陪妞妞玩会儿。” 傅安把那些家用东西取出来交给秦心茹,坐在石桌旁,一边陪妞妞玩,一边翻看着买来的炼丹术册子。 秦心茹把那些东西归置起来,去厨房做饭,时不时向院子里张望一眼,看着其乐融融的傅安和妞妞,脸上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但过了会儿,她又面露忧愁之色。 傅安这么好的男人,她不想失去。 而如果想和傅安长相厮守,仅靠现在的关系是不行的,二人还得更进一步、深入交流,最好是生几个孩子。 可是……自己那特殊的功法,实在是让人无奈。 “不论叔叔能否炼制出润阴丹,我以后都要像叔叔那般夜以继日地努力修炼了。” 她喃喃自语,盼着自己能够早日筑基,与傅安行乐,生几个孩子,一家几口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晚饭过后。 已经把炼丹术册子看完一遍的傅安,将家里的房子收拾出来一间空房,作为自己的丹房。 他盘坐在地上,取出炼丹炉,开始尝试炼制丹药。 由于润阴丹的药材稀少且价格昂贵,他先拿聚气丹练手。 一种种药材原料取出来,摆放在一边,方便取用。 再按照丹方的记载,将需要提前进行预处理的药材挨个进行处理。 “丫的,竟然找到了上班工作的感觉……” 处理药材的时候,傅安忍不住喃喃自语。 穿越过来之前,他是在科研所工作的,每天干的事情就是处理各种药材和药剂,进行实验操作。 现在处理各种药材的感觉,和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差不多。 具体相比较的话,现在药材处理的要求,要比做实验宽松很多。 因此,他做起来非常得心应手,失误率很低,不大会儿便处理好了一份药材。 药材处理好,就可以炼丹了。 他用灵力控制着炼丹炉漂浮在自己身前,一只手掌放在丹炉下方,掌心火属性灵力喷涌而出,化作炙热的火焰,将炼丹炉烧热。 察觉到炼丹炉到达合适的温度时,他按照丹方,投入前两种药材。 炉内“噗”地腾起一缕青烟,馥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间丹房。 傅安神念紧锁炉膛,运转炼丹术的法诀,灵力化作丝丝火蛇,贴着炉壁游走,把药材一点点萃出精华。 半刻钟后,这两种材料聚成了一团暗褐色的液珠,在炉底滴溜溜旋转。 直至此时,他才投入第三种药材。 第四种、第五种…… 随着一种种药材的投入,那暗褐色的液珠不断融入新的成分,颜色不断变化。 它的个头始终不见增长,但从液体逐渐变化为实质。 终于,当傅安将最后一种药材投入其中加以炼化融合后,整个丹炉嗡嗡地轻颤起来。 又是数十个呼吸后,“噗”地一声,一股青烟升腾而起。 下一瞬,浓郁至极的药香从丹炉之内升腾而起,充斥着整个房间,直往人鼻孔里钻。 傅安收起灵力,将炼丹炉放置于地,定睛看去,只见一枚淡青色的丹药,安静地躺在丹炉底部,正是聚气丹的模样。 “这就炼制成功了?” 傅安将那枚丹药拿起来,仔细查看,还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发现这丹药的品质相当不错。 丢进嘴里,炼化感受一下,药劲也没有任何问题。 比起自己买来的聚气丹,药效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炼丹术,也没有别人说的那么难嘛!” 傅安面露喜色。 他以前常听宋钟和别人说,炼丹、制符、阵法、炼器等旁门手段,学习难度都是很大的,非常吃天赋。 就拿炼丹术来说,十个学习炼丹术的修士,也不见得有一个人能炼制出丹药。 一百个修士里面,或许有几个能炼制出丹药,但往往需要长时间的反复练习,且成功率、成品品质也参差不齐。 能够像他一样一次性就炼制成功、且丹药品质优秀的人,别说百里挑一了,就算是千里挑一,恐怕也难。 “想不到,我还是个丹道天才!” 傅安嘿嘿一乐,打坐修炼片刻,将服下去的那枚丹药稍加炼化,然后继续炼丹。 这一次,他准备了两份药材,打算试试同时炼制两枚聚气丹。 半个时辰后。 两枚聚气丹成功炼制而成。 于是,傅安再次增加药材份数,这回直接炼制四枚聚气丹。 只不过,这一次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同时炼制四枚丹药,需要对火焰有着极为精巧细致的操控能力,还需要神念的辅助。 他乍一接触炼丹术,到底是经验不足,一时有些手忙脚乱,最终四份药材只炼制出了三枚丹药,一份药材浪费掉了。 于是,傅安将一次炼制的数量控制在三枚。 一炉又一炉。 整整一夜,他都在炼制聚气丹。 随着不断的炼制,他的技术越来越好,越来越熟练,到了清晨时分,已经可以做到同时炼制四枚聚气丹了。 感受到体内灵力已经消耗大半,傅安稍作歇息,清点了一下炼制成果。 这一夜,他消耗了19份药材,炼制出了18枚聚气丹。 一枚聚气丹所消耗的药材价值约半枚灵石,市场价值为两枚灵石,若是忽略掉被浪费掉的那份药材,相当于他这一夜赚了27枚灵石! “怪不得那些有一定水平的炼丹师,一个比一个有钱呢,这300%的利润率着实可观!” 傅安精神振奋,凭着这炼制聚气丹的本事,他往后就不愁灵石用了! 正文 第30章 偷窥狂 趁着吃早饭的功夫,傅安稍作休息。 饭后再次来到丹房,他修炼一番,待体内灵力充盈后,又开始炼丹。 这次炼制的,是润阴丹。 他先将润阴丹的丹方仔细研读几遍,在心中琢磨一番。 润阴丹的炼制难度比聚气丹大得多,具体表现在所需要的药材种类多、药材的预处理更加麻烦、炼制过程中既要通过火焰来加热,又得通过水属性和木属性灵力来为其注入阴柔之力。 傅安先取了一份药材尝试炼制,处理药材的过程虽然比较辛苦,但还算顺利。 但到了炼制丹药的时候,要调动三种灵力进行炼制,饶是他天赋异禀,也极为困难。 “噗——” 一股白烟冒出,丹炉里的药材化为一堆白灰。 第一次炼制失败了。 “噗——” 一股粉色烟雾冒出,在即将成型的环节,炼制再次失败。 “砰——!” 第三次炼制,在最后凝结成丹的关头,他心中一喜,火焰控制稍有不慎过大了,导致火属性灵力与润阴丹中的阴柔灵力相冲突,丹药爆炸开来,把炼丹炉震得叮咣乱响。 “叔叔,你还好吗?” 秦心茹在门外关心地询问。 “师娘放心,只是炼丹出了点差错,我没事。” 傅安将炼丹炉清理干净,再次处理了一份药材。 “一瓶雪蜈血只够炼制四枚润阴丹,如果这次再失败,这一瓶润阴丹可就要白白浪费掉了。” 傅安喃喃自语,屏气静神,开始第四次炼制润阴丹。 好在,有了前三次的失败经验,这一次比较顺利。 片刻后,他拿着一枚粉色润阴丹,来到正在房间内修炼的秦心茹面前:“师娘,幸不辱命,我炼制出润阴丹了,你将其服下试一试,看有没有效果!” “多谢叔叔!” 秦心茹盈盈一拜,接过润阴丹,当即服下这枚润阴丹,开始炼化。 傅安在一旁观察。 起初,秦心茹身上的灵力气息只是略显阴凉,但随着这枚丹药的炼化,一股寒意渐渐在房间内弥漫开来,且秦心茹的周身萦绕起了一股淡淡的粉色气息。 她盘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眼睛都闭着,却有一种极其妩媚诱人的气息散发而出,勾魂摄魄,令傅安情不自禁地心神荡漾。 傅安咬了咬牙,稳住心神,仔细感受秦心茹的气息变化。 很快,他就明显感受到,秦心茹的气息正在攀升,比先前她独自打坐修炼的效率高了数十上百倍! “叔叔,这丹药没问题,效果特别好!” 秦心茹睁开眼,眸子中满是喜悦之色:“这短短片刻的修炼,就抵得上我平时一整天,若是将这枚润阴丹全部炼化,距离炼气二层就不远了!” “那可太好了!” 傅安笑道:“我一鼓作气,把剩余的材料全部炼制成润阴丹来供你使用,接下来你专心修炼,争取把境界提上来!” “多谢叔叔!” “师娘无需客气!” 傅安告辞离开,回到丹房内,继续炼制润阴丹。 有了一次成功经验后,他的炼丹顺利了许多,接下来的16份药材,除了一份稍有不慎导致失败之外,其余15份全都炼制成了润阴丹。 在将所有润阴丹交给秦心茹后,他也开始修炼。 三天后。 正在自己房内打坐修炼的他,感知到秦心茹的气息猛然提升了一截! 下一刻,秦心茹欢喜的声音远远传来:“叔叔,奴家突破至炼气二层了!” 话音刚落,一阵香风扑来,将傅安的房门吹开。 秦心茹随后而至。 境界突破的她,整个人更加妖娆妩媚,楚楚动人,且周身都萦绕着一种芬芳气息,令人迷醉。 “恭喜师娘!” 傅安咽了口唾沫,起身抱拳:“师娘不愧是玄阴之体,那《玄阴极媚经》也不愧是上古功法,这才短短几日,师娘便已是炼气二层境界了。若是按此速度,一个月内,师娘便可以修炼至炼气三层!” “嗯!” 秦心茹开心点头,款步而来,抱住了傅安,轻轻依偎在他胸口:“只愿奴家早日筑基,能与叔叔双宿双飞……” “我也希望那一日早早到来。” 傅安拥着美人,忍不住低头去亲吻。 秦心茹的美眸轻阖,下巴微微抬起,迎上他的唇。 然而,就在二人唇舌相触,即将热吻一番之时。 从房顶之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啐。 “呸!淫贼!” “……” 房间内的暧昧气氛瞬间被打破。 秦心茹一惊,俏脸瞬间嫣红一片。 傅安则是勃然大怒,抬起头指着房顶大骂:“姓唐的!你丫是不是偷窥狂!给我滚下来!” “淫贼,你敢对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打你啊?” 秦心茹的声音从房顶来到院子里,哼声道:“我可警告你,我这次出门,可是带了不少符箓的,随便丢出几张就能把你打得爬不起来,痛哭流涕地喊姑奶奶求饶!” “师娘勿怕,待我去收拾她!” 傅安拍拍秦心茹的手,纵身出了房间,身子尚未落地,便祭出了赤影剑,毫不客气地斩向站在院子里的唐盈盈。 “淫贼!你还真打啊!” 唐盈盈一惊,连忙祭出飞剑抵挡。 “让你丫放着大门不走,又跑去屋顶偷窥!” 傅安单手一指,那赤影剑幻化出数道剑光,从不同的方向斩向唐盈盈。 唐盈盈一边招架,一边喊叫:“你这房顶又没有孔洞,我怎么偷窥嘛,只是听了听而已!” “听就对了吗?” “听是不对,可你坑我的灵石难道就对了?” “我什么时候坑你的灵石了?” “还敢不承认?那火刃符的价格明明是50枚灵石,你凭什么要我200枚灵石!” “懂不懂什么叫供需关系决定价格啊!” “不懂!” “你平时喝口水,不要钱,可你快渴死的时候,我给你一口水,向你要二两银子,你给不给? 这火刃符也是一样,你平安无事的时候买一张,当然是50枚灵石! 可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它的价值就远超50枚灵石! 你好歹是唐家的千金大小姐,性命至少也得价值千枚灵石吧,我给你要200枚灵石,已经打折了!” “呸!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我还没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呢!一个大姑娘不害臊,整天鬼鬼祟祟,跑到人家屋顶上偷窥,算是什么行径!信不信我跑去天风城里,把你的这个爱好散播出去!” “你最好去!看我爹杀不杀你!” “呵呵……我确实不敢去,但我怕的不是你爹,而是你那情郎!姓唐的,你这么喜欢偷窥人家小两口,该不会是春心荡漾、寂寞难耐了吧!若是如此,你大可去找你那情郎幽会,相信他会配合你的!” “淫贼!你明知道我不想提他,却要说这种话!气死我了,看剑!” “明明是你有错在先,却又要胡搅蛮缠,你也看剑!” 一时间,院子里剑光飞舞,砰砰铛铛的声音连绵不绝,二人打得你来我往,势均力敌。 不过,打归打。 两个人都收着劲呢。 一方面是都清楚这不是生死厮杀。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四周都是民房,若是正儿八经开打,定然会波及甚广,毁坏房屋、伤人性命。 “淫贼,想不到你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交手片刻后,唐盈盈面露惊讶之色,她可是炼气五层,傅安只不过是炼气三层,竟然能与她平分秋色,着实不一般。 想到他们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傅安被她轻松击退,还是靠缚仙符才将她制服。 这才短短一段时间,便已经能和她打的有来有往了。 这种进步速度,实在惊人! “你个胸大无脑的家伙懂什么,老子是天才!” 傅安说着,继续打斗。 “叔叔,我来帮你!” 此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竟是秦心茹飘然而至。 她并不清楚傅安与秦心茹之间的关系,只是在屋里听到院子里叮叮当当打个不停,以及二人的言语交锋,又感受到一阵一阵的灵力波动,不免将秦心茹当作了敌人。 见傅安打了片刻未能取胜,她银牙一咬,便跃出房间,薄衫衣袖舞动,一股粉色灵力从袖口喷涌而出,随着她掐动法诀轻轻一点,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粉色蝴蝶,挥着翅膀飞向唐盈盈。 “区区炼气二层,也想伤我?” 唐盈盈不屑一顾,面对这只蝴蝶,甚至懒得施展法术,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打出一道灵力气劲。 正常情况下,炼气二层修士的法术在面对炼气五层的修士时,威力非常有限。 她随手打出的一道灵力气劲,都要比这法术更强! 因此,在她看来,那只粉色蝴蝶必然会被轻松击溃! 然而,下一瞬,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砰——! 灵力气劲与蝴蝶相撞,发出爆炸的轰鸣,可是被击溃的并非粉色蝴蝶,而是她的灵力气劲! 那蝴蝶虽然变得稀薄黯淡,却依旧在往前飞,打在了她的身上! 砰! 一声闷响,猝不及防的唐盈盈直接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了几丈远的院墙上! 这一下,她对飞剑的控制不免松懈。 傅安寻得机会,赤影剑将她的飞剑荡开,疾驰而至,擦着唐盈盈的头顶“啪”地一声钉在了墙上,斩断了唐盈盈的一绺头发! “啊——” 唐盈盈吓了一跳,面色发白,惊声道:“淫贼,你来真的?” “我要是来真的,这一剑斩掉的就不是你的头发,而是脑袋了!” 傅安冷哼一声,招了招手,收回飞剑,又制止了要继续施展法术的秦心茹:“师娘住手,这家伙……她就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不算敌人,无需取她性命。” “是,叔叔。” 秦心茹闻言,收敛灵力,但看向唐盈盈的眼神依旧不善。 她已经通过声音判断出来,这少女就是上次夜间来捣乱的人。 若不是这家伙,自己早就与傅安亲密交融了,甚至说不定怀了身孕,哪还用得着等到筑基以后? 正文 第31章 怎么又是你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唐盈盈有些狼狈地收起自己的飞剑,难以置信地看看傅安,又看看秦心茹。 她不明白。 为什么傅安和秦心茹的实力,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境界应有水平。 “我们不是怪物,你才是怪物,喜欢偷窥别人的怪物!” 傅安冷哼一声,语气生硬道:“唐道友,我知道你的神念很强,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地接近我和师娘,但如果下次你来的时候再这么偷偷摸摸的,干一些偷窥偷听的行径,我绝不客气!” 见傅安真有些恼火,秦心茹也面色不善,唐盈盈不禁有些尴尬:“我只是气不过你坑我的灵石,想悄悄吓你一下,没想到恰好听到了你们在……” “哼!” 傅安双臂环抱胸前:“所以说,你百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吓我一跳?” “我哪有那么无聊?” 唐盈盈说道:“我来这里是办正事的!” “什么正事?” “两件事。” 唐盈盈正了正色,道:“第一件,根据从那男子身上得到的令牌,我们查明了最近妖兽作乱的幕后黑手,是边境混乱之地的一个组织,叫作驭灵会,是一个主要由驭兽师构成的组织。 了解到这个情况后,我爹亲自悄悄前往混乱之地,抓了驭灵会的一个小头目,审问出缘由,原来他们这么做,是收了敌国,也就是赵国的钱,故意来咱们边境城池地域内制造混乱的。 我爹知晓情况后,一夜杀了他们驭灵会三十多人,包括他们驭灵会的老大。 从此之后,驭灵会在混乱之地就不复存在了,想必其他势力也会有所警醒,不敢再贸然收赵国的钱,再来这里惹是生非。” “这倒真是个好消息!” 傅安点点头,看向秦心茹,笑道:“倘若没有妖兽作乱和歹人行凶,咱们一时半会儿倒也没必要搬到天风城了,可以继续待在这里生活。” “嗯,能继续待在落云镇,那是再好不过了。” 秦心茹也面露喜色,她从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生活,早就习惯了。 虽然天风城更加繁华热闹,但她的性子更加闲适恬淡,还是更愿意在落云镇生活。 听到唐盈盈说是她爹斩杀了那个驭灵会的人,平息了这件事,秦心茹对唐盈盈的印象稍稍变好了一些,目光中的不善之意烟消云散。 她这态度一变,身上的气势自然也变得柔和起来,修炼《玄阴极媚经》所带来的魅惑感也不受控制地散发而出。 傅安的心神一荡,暗暗吸了口气,恢复了正常。 然后他发现,唐盈盈竟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心茹,露出了仿佛在山洞里中毒时的迷幻之色。 “唐道友!” 他连忙喊了唐盈盈一声。 “啊?” 唐盈盈猛然回过神来,惊骇万分地看向唐盈盈:“我刚才……她……她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 傅安表情古怪道:“唐道友,你之所以不想嫁给孙剑涛,该不会是因为对男人不感兴趣,而是喜欢女人吧?” “啊?” 秦心茹吓了一跳,花容失色,连忙躲到傅安身后,眼神厌恶警惕地看着唐盈盈。 “放屁!” 唐盈盈叫嚷道:“你才喜欢女人呢!” “我是喜欢女人啊!” “你……我,我不喜欢女人!” 唐盈盈哼了一声,又露出古怪神情:“可我也不知怎么的,刚才莫名地就突然觉着她特别吸引人,心里涌出一阵痒痒的感觉,意识都变得有些迷糊了……” 傅安知道这是《玄阴极媚经》的效果,但并没有解释,而是更加笃定道:“唐道友,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的确喜欢女人。 我建议你赶紧回天风城,看看心理医师,呃,我也不知道天风城有没有心理医师,反正就是找人开导开导你! 当然了,这种情况往往是与生俱来的,难以转变,如果你实在是喜欢女人,就坦荡接受吧,正好能够以此为由嫁给那孙剑涛。 只不过,以后你爱娶谁就娶谁,别打我师娘的主意就好了!” “放狗屁!淫贼,你少忽悠我!” 唐盈盈不傻,虽然搞不清楚具体缘由,但大概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她修炼了某种功法,或者刚才悄悄对我施展了什么秘术,才让我有那种感觉的!” “就是你的问题,与我师娘无关!” 傅安不想继续深聊这个话题,以免牵扯出师娘的特殊体质与功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关于那驭灵会的,另一件是什么事?” “是要问问你,愿不愿意担任这落云镇的镇安使。” 唐盈盈说道:“虽然驭灵会被我爹灭了,但难保未来不会出现第二、第三个驭灵会,来天风城境内为非作歹,因此各地镇安使还是要继续设置。 既然你有着不俗的实力,又要在落云镇长住,不妨就担任镇安使一职,既能保境安民,又能顺便挣些灵石……” “什么叫既能保境安民,又能挣灵石?” 傅安驳斥道:“那是冒着风险保境安民,所以要有灵石作为报酬,你要搞清楚因果关系!” “随便怎么说吧!” 唐盈盈无所谓道:“你就说愿不愿意做落云镇的镇安使吧,愿意的话,我现在就把令牌和半年的报酬交给你!” “不愿意!” 傅安摇摇头。 “不愿意?” 唐盈盈惊讶道:“你这贪财的淫贼,竟然不要这轻轻松松便可获得的灵石?” “没事是轻轻松松,有事就不轻松了。” 傅安说道:“一个月两枚灵石而已,不值得我冒险承担这份责任。” “责任?” 唐盈盈撇嘴道:“就你这厚颜无耻的淫贼,遇到危险还不脚底抹油?” “如果我遇到危险就脚底抹油,你已经死两次了!” “……” 唐盈盈面色讪讪,不好意思反驳,轻咳一声:“行吧,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们派其他人来就是了!” “随便你们。” 傅安摆摆手,又提醒道:“不过,我建议你们在选择镇安使的时候,别光看对方实力,也关心一下人品。否则如果再来一个像戚云天那样意图为祸一方的家伙,我杀起来可不会手软!” “知道了!” 唐盈盈答应一声:“行了,事情说完,我该走了!” “下次再来,记得敲门!” “知道了……” 唐盈盈又讪讪一笑,转身欲走,却又回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细长的发簪,丢给傅安:“这是一件黄阶中品法器,我自己以前用的,送给你们,权作赔礼道歉了……” 说罢,她纵身跃出院墙,气息快速远去。 “算你懂点礼数。” 傅安面露笑容,将发簪交给秦心茹:“师娘,这法器你收下吧,以后修炼之余,可以试着用一用,练习一下。” “嗯。” 秦心茹接过发簪。 “再给你一个储物袋,用来存放东西。” 傅安将从戚云天那里得到的储物袋给了秦心茹。 至于他自己现在用的储物袋,是石荣的,品阶稍高一些,空间容量更大。 教会秦心茹如何使用储物袋后,他又好奇道:“师娘,刚才打斗时,你施展出的法术,是《玄阴极媚经》中记载的?” “嗯。” 秦心茹轻轻点头:“《玄阴极媚经》中记载了多个法术,不过我现在能够施展出的只有这一个,下一个要到炼气四层才有能力施展。” “也不错了。” 傅安笑道:“这法术的威力不凡,具有超出境界的威力,你有这项法术,又有法器相助,即便与炼气三层修士交手,想必也丝毫不落下风,若是对方中了你《玄阴极媚经》的魅惑,更是可以轻松越境杀敌!” “奴家只希望没有打打杀杀之事,能够与叔叔安居一生……” 秦心茹说着,又轻轻拥住傅安的腰,主动扬起脸蛋,向傅安靠近。 “娘——阿叔——” 就在此时,大门外突然传来妞妞的喊声。 秦心茹娇躯一颤,连忙松开双臂,后退两步。 紧接着,妞妞噔噔噔地跑了进来,小脸涨红,气喘吁吁。 “妞妞,你跑这么快干嘛?” 秦心茹迎上去,将妞妞搂在怀里,轻轻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瞧你这跑的一身汗,待会儿寒风一吹,要着凉了。” “我在大柳树那边玩呢,有人说咱家里在噼里啪啦地放鞭炮,就赶紧回来了!” 妞妞说着,左右瞧了瞧,纳闷道:“鞭炮呢?娘,阿叔,你们放鞭炮玩,怎么不叫我一起呀?” “……” 秦心茹看看傅安,莞尔一笑。 傅安走过去,摸摸妞妞的头:“妞妞乖,下次再叫你。” 时间悠悠。 秋意渐浓。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秦心茹在体质、功法、丹药的共同作用下,顺利突破至炼气三层。 这恐怖的修炼速度,令傅安也羡慕不已。 毕竟,他从炼气二层修炼到炼气三层,可是用了三个多月时间。 虽然有丹药不够充足的原因。 但即便丹药充足,他也不可能将时间压缩至两个月以内,更别提一个月了。 只能说,玄阴之体果然非同凡响,根本不是他这种五行杂灵根可以相提并论的。 至于他自己,在这一个月里,境界也有所提升。 不过,想要突破至炼气四层,估计还得需要三四个月。 这一个月里,落云镇周边没有再发生妖兽作乱之事。 其他地方他不清楚,但想来应该也没有,否则如果这么长时间里一直灾祸频发,天风城境内早就乱套了,他们不出远门也能听到风声。 这倒是让他和秦心茹放心不少,可以继续安安稳稳地修炼了。 这天,就在傅安待在房间里静心修炼的时候,突然感知到一道炼气五层的气息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并缓缓来到门口。 “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感知到秦心茹也正在修炼,他起身往外走,同时对着秦心茹的房间说了一声:“师娘,可能是新来的镇安使到了,来拜访咱们,我去看看。” “辛苦叔叔。” 房间里传来秦心茹的声音。 傅安走到大门口,开门一看,微微一怔:“唐道友,怎么又是你?” 来人,竟然又是唐盈盈! 正文 第32章 雪翼蜈蚣的线索 “又是我怎么了,你不欢迎?” 唐盈盈轻哼一声,闷闷道:“我来做镇安使了,给你们打声招呼。” “啊?” 傅安一怔,惊讶道:“你做镇安使?你堂堂唐家大小姐,天风城的执法使,来我们落云镇做镇安使,未免有点儿跌份吧?” “都是为了保境安民,有什么跌份不跌份的。”唐盈盈面无表情。 “得了吧你。” 傅安盯着她瞧了瞧:“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唐盈盈看看他,表情一垮,叹息道:“孙剑涛老是去找我,不是要交流修炼,就是要友好切磋,或者就是叫我去赏秋景。我快被他烦死了,正赶上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镇安使派到你们落云镇,我就主动请缨来这里做镇安使了,避开那家伙。” “原来如此。” 傅安点点头:“不过,这点距离对于修士来说算什么,指不定你今天过来,明天他就追来了。” “总归是没有在天风城里方便。” 唐盈盈说道:“一来一回,怎么着也要耽误几个时辰,他来几趟,我拒绝几次,想必他就会嫌耽误时间不来了。” “随便你吧。” “嗯,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往后我就住在你们镇上修建的镇安使府邸里修炼了,一旦有什么情况,你就去找我。” “行。对了,你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 “我带了两个丫鬟过来的。” “不愧是大户人家。” “还好……咦?” 话没说完,她看了看秦心茹的方向,惊讶道:“你师娘已经炼气三层了呀?” “对。” “好快!” “赶巧了。” 傅安说道:“就像我第一次见你是炼气四层,第二次见你是炼气五层一样,最近刚好赶上她境界突破,实际上她在炼气二层待了有些日子了。” “是吗?” 唐盈盈疑惑道:“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她身上好像没有灵力波动啊……” “那只能说明你自己粗心大意。” 傅安笑笑:“当然,也可能是你心系公务,只想着调查我了,没关注她!” “一定是因为我心系公务!” 唐盈盈笑道:“行了,没有其他事,我也回去修炼了!” “好,你忙。” 唐盈盈离开了。 傅安也返回屋内,继续修炼。 秋去冬来,时间一天天往前赶。 傅安几乎每天除了吃饭,以及抽出点儿空来陪秦心茹说说话、教教妞妞之外,绝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修炼上,境界和肉身强度同步快速提升着。 秦心茹也很勤奋,但她毕竟还要张罗着家里家外,尤其是赶上要过年了,事情挺多,因此修炼时间相比傅安要少很多。 但即便如此,秦心茹的境界提升还是很快,境界噌噌噌往上涨。 这段时间,唐盈盈没有再来家里,只是傅安和秦心茹听邻居聊起,有富家公子从天风城骑着高头大马而来找唐盈盈。 来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再到后来,富家公子就不来了,但偶尔还是会派人来请唐盈盈,只不过依然每次都见不着唐盈盈的面。 过年歇息了几日后,傅安继续修炼。 他的丹药很充足,有的是买来的,有的是自己炼制的,还够用挺长时间。 但秦心茹的丹药用一枚少一枚。 他往天风城跑了一趟,聚祥阁里依然没有雪蜈血,其他卖药材的小店也没有。 他只好托苏莺莺询问临近其他几个城的聚祥阁分店,希望其他分店有雪蜈血,可以调货过来。 正月刚过。 在屋里盘坐修炼的傅安,气息陡然一涨! “炼气四层!” 他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在炼气三层待了近五个月后,他终于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感受到体内比原本充盈磅礴许多的灵力,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现在的他,实力堪比炼气六层。 在这天风城境内,也算得上是一个小高手了。 “嗯?” 就在他准备出门去向秦心茹分享心中喜悦时,突然间,秦心茹的房间内,气息也猛然攀升了一大截! “师娘竟也突破了!” 他感叹不已:“还是玄阴之体厉害,这才不到半年,就从一介凡人成为了炼气中期修士。若是照此速度修炼下去,用不多久,师娘便会突破至炼气五层、六层,把我远远甩开了……不过,算起来,师娘的润阴丹,应该已经吃光了,如果还是买不到雪蜈血,师娘的修炼又要陷入迟缓状态了。” “叔叔——” 柔媚声音响起的同时,房门打开,香风袭来,秦心茹来到了屋里,满面春风道:“叔叔,你也突破到炼气四层啦?” “对。” 傅安笑道:“我正想去告诉师娘呢,没想到师娘也突破了,今天咱们可谓是双喜临门了!” “是呀!” 秦心茹高兴道:“距离筑基,我又更进一步了!” “没错。” 傅安点点头:“不过,师娘的润阴丹,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秦心茹闻言,笑容化为忧色:“只剩下一枚了,还是我偶尔中断服用丹药,特意省下来的,打算等将来突破炼气五层的时候服用。不过……没了丹药,我恐怕至少得三年时间,才能到突破的那一天了。” “我先前拜托聚祥阁的苏道友询问周边几个城的聚祥阁分店有没有雪蜈血,也不知道有没有消息,趁着现在刚到午时,我往天风城跑一趟吧。” 傅安说道:“如果有雪蜈血,那就可以继续炼制润阴丹。如果没有……我再想办法打听吧!” …… “苏道友。” “傅道友,欢迎光临!” 傅安一进聚祥阁,苏莺莺便迎了上来,面露惊讶之色:“呦,傅道友的境界是不是突破了呀?” “没错。” 傅安笑着点头:“运气不错,侥幸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怪不得我已经感知不清楚你的境界了呢!” 苏莺莺羡慕道:“恭喜傅道友,炼气四层就是炼气中期了,实力大涨……现在就算是进山去猎杀雪翼蜈蚣,危险性也不大了。” “哦?” 傅安的笑容收敛:“苏道友的意思是……” “十分抱歉,傅道友。” 苏莺莺歉然道:“我帮你打听了四个聚祥阁分店,结果他们也都没有雪蜈血。不过……” 她又笑了笑:“几日前,我无意间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住在东三街十七号的杨启轩杨道友,打算组织几位道友一起进山猎杀妖兽。” 苏莺莺笑道:“听他讲,他这次要去的地方,有雪翼蜈蚣出没的踪迹。傅道友若是与他们一起进山,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猎杀到雪翼蜈蚣。当然,傅道友若是无意与他们一同前往,也可以向杨道友打听关于雪翼蜈蚣的线索,相信杨道友看在灵石的面子上,会透露给你的。” “明白了。” 傅安点点头:“多谢!” “傅道友还需要点儿什么吗?”苏莺莺询问。 “买点疗伤的丹药,要好点儿的,另外再来两张火刃符。”傅安说道。 “傅道友这是已经决定了,要与杨道友他们一起进山?” “不一定。就算自己进山,不也得做些准备么?” “倒也是,傅道友请坐下喝茶,稍等片刻,我这就为傅道友取来疗伤丹药和火刃符。” “好。” 片刻后,傅安离开聚祥阁。 储物袋里多了一瓶疗伤丹药和两张火刃符,少了150枚灵石。 他还有200多枚灵石的存款,倒也不必急着炼制丹药来售卖。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猎杀雪翼蜈蚣,弄到雪蜈血。 按照苏莺莺所说,傅安来到了东三街十七号的大门前。 这是一座庭院,但不论面积还是造型,都不如自己家里那般大气。 显然,天风城的房价和日常消费,要比镇子里高出不少,哪怕是苏莺莺口中炼气六层的杨启轩,也置办不起特别大的宅院。 傅安没有直接敲门,而是先感知了一下这院子里的气息。 一共有三个修士,两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五层。 三人都在院子里。 傅安走上前去,敲了敲门,朗声道:“杨道友在不在?” “杨某在家,道友请进!”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院内响起。 “打扰了!” 傅安推门而入。 只见这院子里也像他家一样有个石桌,石桌旁坐着三名修士。 两名炼气六层修士都是男性,一人比较年轻,像个青年书生,另一人则年龄稍大,长着满脸络腮胡。 那名炼气五层的修士则是一名女修,模样原本应该挺漂亮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一道刀疤从她的鬓角一直延伸到眼角,毁了她半边脸,看起来颇为狰狞可怖。 “请问,哪位是杨启轩杨道友?” 傅安客客气气地向三人抱拳询问。 “正是在下。” 那青年书生站起身来,向傅安抱了抱拳,笑呵呵地迎上来:“这位道友,应该是听说杨某正在组织人手一同进山猎杀妖兽,前来加入的吧?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免贵姓傅,单名一个安字。” 傅安自我介绍,又解释道:“傅某确实是听说了杨道友组织人手进山的事,特意前来,不过,傅某并未打算与杨道友一同进山,而是想向杨道友询问一下关于雪翼蜈蚣的线索。” 他想猎杀雪翼蜈蚣,却不想与别人一起进山。 人心隔肚皮,在那深山野林之中,不熟悉的人所带来的危险性往往要比妖兽还高。 以前在修仙界闯荡时,散修之中便时常有人会去一起去猎杀妖兽,时不时就有这些人内部打得你死我活的消息传出。 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有道是,财帛动人心。 在面对巨大危险或诱人利益时,人性往往是经不住考验的。 甚至,即便没有危险和利益,不熟悉的人之间,因为看对方不顺眼、几句话不对付便大打出手的事情也并不罕见。 因此,与和其他人一起进山相比,傅安更愿意一个人去猎杀妖兽。 “原来如此。” 青年书生恍然大悟,笑着做出邀请的手势:“傅道友不妨坐下聊。” 傅安其实只想打听了消息便离开,但杨启轩邀请了,他也不好拒绝,便客气地道了声谢,随杨启轩走向石桌,向那络腮胡和刀疤脸女修点头致意:“打扰了。” 正文 第33章 杨启轩 “这位是葛志杰道友,这位是沈玉道友,二人乃是一对伉俪。” 杨启轩向傅安介绍那络腮胡和刀疤脸女修。 “见过葛道友、沈道友!” 傅安向葛志杰和沈玉抱拳施礼。 “傅道友好。” 葛志杰和沈玉也抱了抱拳,但态度略微敷衍。 “傅道友请坐!” 杨启轩请傅安坐下,自己也坐下来,道:“傅道友要打听那雪翼蜈蚣的踪迹,想必是要进山猎杀雪翼蜈蚣,恰好我们此次要去猎杀妖兽的大致范围,就在雪翼蜈蚣出没的区域,傅道友何不与我们一起进山呢?” 不等傅安回答,他又道:“想必傅道友已经感知到了,葛道友与杨某都是炼气六层,沈道友是炼气五层,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另有两名炼气四层的朋友也要一起进山。 我们原打算便是组成六人便进山,要求也是炼气四层以上,傅道友恰好符合要求,若是加入我们,我们明日便可进山。 届时若猎杀了雪翼蜈蚣,便全部交给傅道友便是,若是少了,傅道友便分些其他妖兽,若是多了,傅道友只需补偿我们一些灵石即可,总之就是按照贡献进行分配。” “多谢杨道友盛情相邀。” 傅安等他说完,歉然道:“不过,傅某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一时半会儿可能无法进山,因此只是想先打听了雪翼蜈蚣的踪迹,待日后有空了,再尝试进山……所以说,实在不好意思!” “傅道友,独自一人进山,危险性还是比较大的……” 杨启轩又劝说一番,傅安依旧客气但坚定地拒绝。 “呵!” 葛志杰不爽道:“区区一个炼气四层修士,还把自己当了什么了不起的尊贵人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炼气后期修士呢!” 沈玉也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不好意思,二位,傅某实在分身乏术,暂时不能与诸位一起进山。” 傅安的表情依旧客气平静。 “呵呵——” 葛志杰想说什么。 但杨启轩抬手制止了他:“一起进山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既然傅道友暂时不方便,那就算了。” 他对傅安笑了笑:“傅道友要向我打听雪翼蜈蚣的踪迹是吧,不知有没有带地图来?” “带了。” 傅安取出一份山里的地图,这种地图都是一波波修士进山猎杀妖兽、采摘药材,逐渐绘制出来的。 他是上次进城的时候买的,买了回去与他那份皮革图纸进行对比,试图找出那被红圈标注的山峰,但对比之下并没有发现两张地图有明显相似之处,看来那皮革图纸所绘制的那片地方,应该不是天风城附近的山林。 “我之前进山,发现雪翼蜈蚣踪迹的地方大概是这个位置……” 杨启轩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此处有一片特别高的山崖,山崖底部偌大的范围常年被遮挡日光,形成了一片阴凉之地,比较适合雪翼蜈蚣生存,我便是在这里发现了雪翼蜈蚣爬行的痕迹,以及蜕下来后没有被吃净的蜕壳残渣。” 雪翼蜈蚣的生长过程中会不断蜕壳,每次蜕壳后都会啃噬自己蜕下来的壳,既然有未吃净的残渣和爬行痕迹,想必那附近应该有雪翼蜈蚣的巢穴。 打听到了位置,傅安便准备告辞,他取出一枚灵石放在杨启轩面前:“多谢傅道友告知,这枚灵石权且当作报酬,还望杨道友不要嫌弃。” 他的灵石是有不少,也不介意花更多灵石购买雪翼蜈蚣的消息,但他不能主动拿出更多灵石,否则别人一看就明白——你打听个消息都愿意付出好几块灵石,兜里肯定有很多灵石,就是个待宰肥羊。 “不过是一点线索而已,傅道友不必如此客气。” 杨启轩没有拿那枚灵石,而是推了回来,笑道:“你我都在天风城修炼,本就该互相帮衬、互相照应。而且我虽然告诉了你一些线索,但也无法确保你肯定会在那里找到雪翼蜈蚣……因此,灵石就不需要了。” “杨道友无需客气,你帮了我的忙,这是你应得的。” 傅安坚持把灵石留下,起身告辞:“杨道友、葛道友、沈道友,愿各位进山顺利,傅某告辞!” 杨启轩起身相送。 葛志杰和沈玉则没有任何反应。 傅安也不在意,被杨启轩送到门口后,再次抱拳:“杨道友留步,傅某告辞。” “傅道友慢走。” 杨启轩笑道:“日后欢迎常来,多多交流。” “好,杨道友请回吧。” 离开天风城后,傅安回到落云镇家中,把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秦心茹。 “进山猎杀雪翼蜈蚣?” 秦心茹听了,神色惊慌地挽起傅安的胳膊,眼里浮现出一层水雾:“叔叔不要去,那山中妖兽横行,太危险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奴家、奴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会小心行事的。” 傅安安慰她:“而且我特意带了几张威力不俗的符箓,一旦遇到厉害的妖兽,即便不能对付,应该也可以脱身。” “可是……” “放心吧。” 傅安抚着她的秀发,笑道:“我不是那种鲁莽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肯定会溜之大吉的,在这方面我颇有心得。去年我穿越数千里地来到此地,一路上不知遇到了多少危难险境,最后都顺利避开了。” “那我和叔叔一块儿去。” 秦心茹仰脸望着傅安:“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师娘若是去了,谁来照顾妞妞呢?” “我把妞妞送回娘家我哥哥嫂子那里。” “不必如此。” 傅安笑道:“这趟进山,目的是为了猎杀雪翼蜈蚣,除非运气特别特别好,否则肯定是要花一些时间来寻找它们的,说不定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 正常情况下,妞妞在舅舅家里住些日子倒也无妨,可去年妖兽作乱的事情令人心有余悸,若是你我不在的时候,刚好妞妞遇到险境,仅凭那枚玉佩,不见得能够护她周全。 更何况,师娘虽然已经是炼气四层,实力更是达到了炼气五层六层的水平,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厮杀搏斗,一旦遇上混乱的危险状况,我怕是难以护你周全。 因此,师娘待在家里照顾妞妞、等我回来即可。将来你我修炼之余,时而抽出时间来切磋演练,将来有了合适的机会,师娘再与我一起进山猎杀妖兽也不迟。” “叔叔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却帮不上叔叔的任何忙。” 秦心茹泫然欲泣:“我就是个没用的累赘。” “师娘不要这么想,你我之间不在于一时,而在于一世,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说不定哪天你就可以帮上我大忙了。” 傅安笑道:“而且,平日里师娘为我洗衣做饭,陪我一起修炼,也已经帮我很多忙了……对了……” 他想起来一件事,道:“若说其他忙,倒是有一件,师娘说不定能帮得上。” “叔叔快说,是什么忙?”秦心茹满脸期待地询问。 “也是与雪翼蜈蚣有关。” 傅安取出灵兽袋,将里面的雪翼蜈蚣卵展示给秦心茹看:“这是我之前无意得到的雪翼蜈蚣卵,若是可以孵化培育长大,既可以用来采血给师娘炼制丹药,也可以卖钱,还可以收服为灵宠,用处多多。 但据唐道友所言,若把这些雪翼蜈蚣卵丢在灵兽袋中自然孵化,孵化成功率会特别低,大概只有一成,而如果用阴寒的灵气灌注滋养,说不定可以提高其孵化成功率。 师娘的灵气虽然不是冰属性,但也是阴柔属性,或许对这雪翼蜈蚣卵的孵化会有效果。 我将这些雪翼蜈蚣卵交给师娘,师娘往后时常用灵力将它们滋养一番,试试看。” “明白了。” 秦心茹接过灵兽袋,认真点头:“奴家会尽力把它们照顾好的。” “这是几十枚灵石,师娘收好。” 傅安又取了些灵石给秦心茹:“眼下虽然没有了润阴丹,但手持灵石修炼,汲取其中灵力,也可以起到一定加速修炼的作用。这些灵石,师娘先用着,用光之后我再给你。” “多谢叔叔。” 秦心茹盈盈一拜:“叔叔之恩情,奴家无以为报……” 她那柔软玉臂搂住傅安的脖子,踮脚吻了上来。 片刻后。 秦心茹唇上的胭脂被吃得干干净净,娇唇却愈发红艳起来。 傅安与秦心茹唇齿缠绵片刻后,离开家里,来到镇安使府邸,敲门向丫鬟通报身份后,进去见到了唐盈盈。 “淫贼,你已经是炼气四层了?” 唐盈盈看到他,表情错愕地瞪大一双美眸:“不到五个月前,你刚刚突破到炼气三层,如今竟然到了炼气四层……你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你是单灵根还是双灵根?” “不告诉你。” 傅安笑道。 镇安使府邸距离他家的宅院大概有三百丈距离,因此唐盈盈感应不到他和秦心茹的境界突破。 如果唐盈盈知道秦心茹也已经是炼气四层,恐怕会更加震惊。 “哼,不说就算了!” 唐盈盈撇了撇嘴:“你来找我,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 “我要进山一趟,不知几日才能回来。” 傅安向她抱拳施礼:“我离开的这段日子,若落云镇里有特殊变故,还望唐道友能够对我师娘关照一二。” “你要进山?” 唐盈盈眼里露出浓浓兴趣:“我也想去!” 正文 第34章 进山猎兽 “你也想去?” 傅安怔了怔:“你去干什么?” “你去干什么?”唐盈盈反问。 “我去猎杀妖兽。” “为什么要去猎杀妖兽?” 唐盈盈好奇道:“你坑了我那么多灵石,这么快就全部花光了?” “猎杀雪翼蜈蚣。” 傅安说道:“我需要雪蜈血来炼制丹药。” “炼制丹药?” 唐盈盈惊讶道:“你还会炼丹术呢?” “炼丹术嘛,简简单单,随便一学就会了。” 傅安取出一瓶聚气丹,在她眼前晃了晃,推销道:“往后需要聚气丹的话,可以从我这儿买,我给你打九折。” “我家里有炼丹师,我爹就是,上次你被夺舍后服用的那枚治疗灵魂伤势的丹药,就是我爹炼制的。” 唐盈盈说道:“不过,真想不到,你这淫贼竟然还有炼丹天赋,倒是个人才! 哎,你愿不愿意来我家里做门客? 像你这种炼气四层加炼丹师的身份,一个月可以拿到10枚灵石的补贴,如果需要为家族炼制丹药,还会额外给你报酬!” “多谢好意,不过还是算了。” 傅安摇头拒绝:“我不是你家门客,你都敢跑去我家里上房揭瓦了,我若是成了你家门客,你非得骑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不可。” “嘁,不去就算了!” 唐盈盈撇撇嘴,道:“说回进山的事,我要和你一块儿进山!” “你不在这里待着做镇安使,进山干嘛?” “镇安使也没必要整天不出门啊!我连续闭关修炼了几个月,闷得慌,想出去转转!” “那你回天风城里转好了。” “我才不回去呢,春节回去了几天,差点没被烦死……喂,你什么意思,不愿我和你一块儿去啊?我可告诉你,你不让我和你一块儿去,我就自己去,反正不待在这里保护你那小情人师娘!” “那就随便你吧,想去就一起去。” 傅安没有拒绝唐盈盈。 第一,拒绝也没用,正如唐盈盈所说,她自己跑出去,照样不在落云镇待着。 第二,他对唐盈盈还是比较放心的,这女人虽说性格刁蛮了点,但本性善良,家里也有钱,不至于因为一些危险和钱财加害于他。 第三,多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一起进山,安全性确实会大大提高,尤其唐盈盈之前喊着她身上有许多威力强大的符箓,带上她,就算是遇到炼气后期的妖兽,也不必担心。 “好!” 唐盈盈很兴奋。 “先别乐。” 傅安说道:“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把斩杀妖兽的利益分配划分一下。” “这有什么好划分的,半对半呗!” “不行。” 傅安摇头:“我现在的实力在你之上,理应拿的比你多,我七你三。” “厚颜无耻!” 唐盈盈啐声道:“我是炼气五层,你是炼气四层,怎么就实力在我之上了!” “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切磋一下!” “切磋就切磋!” 唐盈盈轻哼一声,当即挥掌,白皙纤长的手掌裹挟着浑厚的灵力,直直拍向傅安的面门! 傅安面色不变,同样拍出一掌。 砰——! 二人掌心相撞,灵力激荡,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浪扩散开来,将地上尘土震得四散飞扬。 傅安脚步未移,依旧面色如常地站在原地,只是衣袂飘动。 唐盈盈却噔噔噔连退数步,从院子中央退到了堂屋门口,用脚跟地主石阶才勉强站稳。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满脸不可思议:“你……你的实力比起来上回,怎么上涨如此之多?” “境界上涨了一层,实力当然要涨一大截。” 傅安淡淡道。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 那就是他的肉身强悍。 刚才二人交手,手掌与手掌触到了一起,打退唐盈盈的不但有他的灵力,还有他的肉身力量。 而且,他还刻意收着力气了。 否则唐盈盈绝不是倒退数步这么简单,那条胳膊多半要被废掉。 “淫贼,你简直是个怪物。” 唐盈盈目瞪口呆地打量着傅安:“像你这种天才,怎么不去那些大型宗门里面修炼?我听说你是从很远的修仙界来到落云镇的,目的是送你师父的骨灰,以及保护你的师娘。 可是,你们完全可以回到修仙界,去大型宗门之中修炼,而没必要一直待在落云镇这种穷乡僻壤之地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里虽然也有动乱,但相比修仙界,还是安定许多。” “就这还安定呢?” 唐盈盈摇摇头:“我不觉着。” “那是因为你我身份不同,处境不同……好了,不说这些,此次进山的收获七三分,其中雪翼蜈蚣全部归我,你同不同意?” “七三就七三……” 有了刚才那一掌交锋,唐盈盈不反驳了,但随即又轻哼道:“如果是我自己猎杀的妖兽,那就要全部归我自己。” “当然。” 傅安点头道:“关于这点,你我都一样。” 在家里休息一夜后。 次日早上,傅安在秦心茹依依不舍又充满担忧的目光中,与唐盈盈一起离开落云镇,向山里进发。 站在天风城的位置,所说的山里就是西南方向的群山,这群山层层叠叠,足有三千里纵深,据说深处有实力非常强大的妖兽,其中不乏结丹化形的存在。 但天风城修士是不会去那么深的地方的,大家的活动范围主要是从边缘往里二三百里深的范围。 这个范围内的妖兽数量不多,实力普遍也都不强,基本都是炼气期。 包括杨启轩给傅安指的那个位置,就在进山一百七八十里的位置。 而若是从傅安和唐盈盈进山的地方,顺着山脉边缘往正南方向前行二百余里,便是各方势力鱼龙混杂的边境混乱之地。 二人进了山,向杨启轩所指的位置进发,虽然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二百里,但在山里赶路,弯弯绕绕、高高低低,真正的路程足有四五百里。 一天时间,肯定是赶不到的。 二人也不着急。 虽然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猎杀雪翼蜈蚣,但其他妖兽该杀也得杀,多挣一点是一点。 进山三十余里,二人就迎来了他们的初战——一只炼气四层的狼妖正在捕猎,恰好被他们看到。 唐盈盈刚要动手,但傅安的速度比她更快,赤影剑疾驰而过,便像切豆腐一样,将那狼妖的脑袋斩落下来。 不过很快,唐盈盈也展现出了她的优势之处——神念强大。 人类修士能感知到妖兽气息,妖兽也能感知到修士,一些实力远远不如他们的妖兽在发现修士后,要么连忙逃窜,要么就潜藏于草丛山石之中。 这时候,唐盈盈神念强大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在那些妖兽还没有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便提前发现了妖兽,迅速出手猎杀。 每次遇到自己可以稳稳拿下的妖兽,唐盈盈就会一声不吭突然出手,将妖兽斩杀后,得意洋洋地向傅安炫耀战利品。 遇到自己没有必胜把握的妖兽,她才会喊上傅安一起。 傅安乐得如此。 这相当于带了个人形雷达在身边,不但可以猎杀到更多妖兽,还能更好的保证自身安全。 天色渐晚。 傅安和唐盈盈寻了个地势开阔、方便行动的地方歇息。 月明星稀,树木森森。 篝火“噼啪”一声,爆出一粒火星,溅到傅安脚边。 她正用树枝串着两个狼腿,架在火上炙烤,油脂滴进火堆里,香气腾起。 “好香啊——” 唐盈盈盯着那洒了盐巴和香料的狼腿,嗅着那诱人香气,频频吞咽口水,一个劲地催问:“什么时候能吃,烤好了没?” “别着急,再稍等片刻。” 傅安翻动着狼腿,时而用赤影剑在上面划两道,检查成熟程度。 不大会儿,狼腿烤好,他递给唐盈盈一个:“开吃吧!” “谢了,淫贼!” 唐盈盈接过狼腿,立即大快朵颐起来——虽然刚烤好的狼腿温度很高,但是烫不到修士。 “味道真好!” 唐盈盈嘴里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道:“淫贼,想不到你还有这份做饭的手艺,如果去天风城里开个酒楼,生意一定特别好,到时候我天天去给你捧场!” “带着你丈夫孩子么?” “哼!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盈盈气呼呼地瞪他一眼,又化悲痛为食欲,继续狼吞虎咽。 吃了饭,二人在篝火旁打坐修炼。 在山里的环境下,肯定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专心修炼,而是要一边修炼一边小心提防夜间出没的妖兽。 果然就在他们修炼一个多时辰后,唐盈盈突然睁开双眼,转头望向一个方向:“淫贼,有个炼气六层的妖兽过来了!” 傅安睁开眼。 还未开口说话,一条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的蟒蛇便碾过山石,向他们扑了过来。 二人立刻迎战。 仅仅几个回合之后,这条蟒蛇便倒在了他们的飞剑之下。 经过这一天的猎杀妖兽,傅安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了一定认知。 在不动用火刃符的情况下,对付炼气五层的妖兽是手到擒来,对付炼气六层的妖兽也能战胜,但要稍微费点儿功夫。 如果再加上一个唐盈盈,二人联手,任何炼气六层的妖兽,他们都能轻松拿捏。 而截止目前,他们还没有遇到炼气七层及以上的妖兽。 这一夜,他们抵挡了四波袭击,猎杀了七只妖兽。 天亮之后,继续出发。 一天下来,他们又或主动、或被动地斩杀了十几只妖兽,其中包括一只炼气七层妖兽和一只炼气八层妖兽。 这两只妖兽,都是主动现身来袭击他们的,最后都被唐盈盈用符箓解决了。 利用符箓斩杀境界实力远超自己的妖兽很爽,但清点收益的时候,唐盈盈就变成了苦瓜脸。 因为并非所有妖兽的尸体都有价值、都能卖得出价格,她所斩杀的两只妖兽,其中一只完全不值钱。 另一只倒是有价值,但在她连续两张威力强大的符箓轰击下,变成了一堆烂肉,只剩下了一枚大概可以卖三四十枚灵石的妖丹。 而她斩杀这两只妖兽,一共用了三张符箓,价值150枚灵石。 这就是用符箓猎杀妖兽的弊端,符箓不是法术,并非由自身灵力构成,释放之后难以精确控制,很容易就对妖兽的身体造成巨大破坏,使其价值大打折扣。 正文 第35章 唐盈盈的发现 “就是这里了。” 由于途中猎杀妖兽要七拐八拐、耽误时间。 三天后,傅安和唐盈盈才抵达了杨启轩所说的位置。 正如其所言,这里有一个高达数百丈、延伸数十里的山崖。 在山崖下方,常年被日光遮挡的地方,形成了大片阴凉之地。 现在正月已过,天气开始转暖,但山崖之下还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踩上去没过脚踝,咯吱咯吱响。 傅安和唐盈盈沿着积雪缓缓前行,寻找雪翼蜈蚣的踪迹。 第一天,他们从山崖的这头找到那头,猎杀了几只其他妖兽,却没有发现雪翼蜈蚣的任何踪迹。 第二天又调转方向继续找,还是没找到。 于是,二人又调转回来继续找,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终于。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来到这里的第五天,一些积雪融化后,傅安发现了一些雪翼蜈蚣的蜕壳残渣。 看来,杨启轩并没有忽悠他,这里的确有雪翼蜈蚣出没。 发现了明确线索的二人精神振奋,继续搜寻。 这一回,他们稍稍扩大了搜寻范围,不再局限于山崖脚下的冰雪覆盖之地,而是往远离山崖方向的山涧密林之中寻找。 又过了两天。 当二人行走于一片阴凉的山林之中时,唐盈盈感知到前方二百丈外有一只炼气三层的妖兽,悄然先行发动攻势时,飞剑尚未落到妖兽身上,她猛然看到了妖兽的模样,惊喜道:“淫贼快看!雪翼蜈蚣!” 傅安在她出手的时候,目光便投了过去。 在她出声的时候,也发现了那只已经被惊动、沿着山溪快速窜逃的雪翼蜈蚣。 “终于找到一只了!” 傅安大喜不已,快速追了上去,一剑便将那雪翼蜈蚣斩杀,又连忙取出瓶子,将雪翼蜈蚣的鲜血灌入其中。 这只雪翼蜈蚣的个头不大,仅灌了三瓶血,可以炼制12枚润阴丹。 但有了开篇就是好事。 雪翼蜈蚣虽然不是群居动物,但对生长环境的要求十分苛刻,这里既然有一只雪翼蜈蚣,就说明这片区域的环境适合雪翼蜈蚣生存。 仔细搜寻,定能有所收获。 接下来,傅安和唐盈盈继续寻找雪翼蜈蚣的踪迹。 连续三天时间,二人又陆续斩杀了五只雪翼蜈蚣,令傅安的雪蜈血存货数量达到了20瓶,足以炼制80枚润阴丹。 接下来两天,他们找不到雪翼蜈蚣的踪迹了。 “就这样吧。” 这天傍晚,二人找了块儿靠着山溪的地方,准备在这里生火休息,傅安说道:“现在的雪蜈血,够用挺长一段时间了,咱们进山已有半月之久,也该回去了。待会儿咱找个地方休整一晚,明天打道回府。” “我还没玩够呢。” 唐盈盈颇为不舍:“每天在山里看看风景、杀杀妖兽,这种日子才有意思,比待在家里修炼,和那些看不顺眼的人打交道舒服多了。” “那是因为咱们没有遇到危险,受了伤你就不觉得舒服了。” 傅安笑道:“而且,从落云镇镇安使的身份上来说,你也不能长时间待在外面,否则一旦落云镇里发生点妖兽歹人为非作乱的事情,你难辞其咎。” “嗯,我知道。” 唐盈盈轻轻点头,长叹道:“时间过得好快啊,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一晃半年也过去了,还有两年半……” 这段时间,唐盈盈为了帮自己搜寻猎杀雪翼蜈蚣忙前忙后,傅安不好意思再拿这事故意气她,只好安慰道:“两年半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说不定在此期间,事情还会有所转机。” “能有什么转机呢?” 唐盈盈喃喃道:“有时候我想,如果孙剑涛突然暴毙而亡就好了,可他整天活蹦乱跳,甚至我春节回家那几天,还从坊间听到了他强抢有夫之妇的事情。 有时候我又想,如果天上掉下来个陨石,把孙家砸平就好了,但显然这事更不可能……” “你祈祷有陨石砸落,还不如祈祷景国和赵国开战,天下动荡导致你们无法完婚的可能性高呢。” “可如此一来,我们唐家也会被卷入战局……” “你以为你们唐家现在就不在战局之中吗?” 傅安说道:“你们不但在景国与赵国的战局之中,还在天风城的利益争斗战局之中,说不定还有其他你并不知晓的战局。 这些战局,只是有的摆在明面上,有的在暗中进行罢了,而不论哪个战局,都会有牺牲。 你以为牺牲就是死亡? 你被迫嫁给孙剑涛,不正是一种牺牲吗?” 唐盈盈沉默了。 “其实还有个思路。” 傅安说道:“花钱去混乱之地雇个杀手,悄悄埋伏起来,然后约孙剑涛出去赏景,把他宰了。或者,你去施展美人计,勾搭几个实力不俗的男人,再把自己即将被强迫嫁给孙剑涛的事情告诉他们,自然会有人去找孙剑涛玩命。” “什么破主意。” “破归破,但你告诉我,就眼下局面而言,除了我说的这两个办法以及天下大乱,你还能想到其他主意吗?” “……想不到。” 唐盈盈摇摇头:“算了,不想这些……咦?” “怎么了?” 傅安往四周看了看:“有妖兽?” “有。” 唐盈盈点点头:“两只呢。” “炼气几层的?” “都是二层。” 唐盈盈话音未落,就冲了出去。 很快,她左右手各拎着一只体型肥硕的风羽鸡回来了:“待会儿你把它们烤了吧!” “成。” 傅安点点头:“你把它们处理一下,我去弄点铁皮松木,那种木柴烤出来的肉好吃,带着清香。” “好。” 唐盈盈答应一声,正准备给这两只风羽鸡拔毛去内脏,却又眉头微皱:“又有妖兽。” “什么境界?” “一只,炼气四层。” 唐盈盈向那个方向望了望:“我去看看。” 傅安见状,暂时在原地等待。 几阵灵气波动后,唐盈盈回来了,道:“一只利齿钢尾豹,被我宰了。” “你这神念秘术太强了。” 傅安颇为羡慕,按说他的实力比唐盈盈强多了,但唐盈盈凭着远超常人的神念感知能力,在这半个月里独自斩杀的妖兽数量比他多不少,虽然都是一些炼气五层以下的妖兽,但全部加起来,价值也达到了数百枚灵石。 “想学吗?” 唐盈盈笑问。 “想!” 傅安点点头,真心询问:“能教给我吗?” “不能!” 唐盈盈嘻嘻一笑:“这可是我们家传的秘术,即便在我们唐家,都不是谁都有资格修炼的,就不可能传给外人了。除非……我们家族的哪位长老招赘女婿,你若是招赘进去,再给家族做出一些突出贡献,才会有这个可能!” “那回头你们家族长老招赘女婿的时候,你告诉我一声,我去试试。” “你那师娘怎么办?” “一起日子呀!” 傅安拍拍胸膛:“我这体格好得很,两个而已,小意思!” “真是淫贼!” 唐盈盈撇撇嘴:“行了,我处理这两只鸡,你去找铁皮松木吧!” “好,你可能要多等一会儿啊。” 傅安说道:“我这回要多找点儿,收进储物袋里带回家去,给师娘和妞妞烤肉吃!” “啧,你这人可真有意思,刚说要再找一个,这又惦记着给你师娘做好吃的……哎,你到底是爱你师娘呢,还是不爱呢?” “当然爱。” 傅安咧嘴一笑:“但我这人胸怀比较宽广,完全可以容纳五六七八个女人,一起爱!” “嘁——” “我去了!” 傅安摆摆手,纵身一跃,去寻找铁皮松木了。 铁皮松木并不常见,他转了一个多时辰,才采集到足够的数量,调转回去。 然而。 当他回到与唐盈盈分开的位置时,并没有看到唐盈盈的身影。 原地只有一堆鸡毛和内脏。 “人呢?” 傅安四处看了看,又前后左右转了转,还是没有发现唐盈盈。 “该不会是我不在的这会儿功夫,来了只妖兽把她宰了吧?” 傅安嘀咕:“可这四周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啊,而且我虽然转了一个多时辰,但并没有离开特别远,如果这里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完全可以感知到灵力波动啊……除非,那只妖兽的实力特别强,直接把唐盈盈秒杀了,根本没有战斗过程!” “嘶——”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凛:“不行,得溜!” “淫贼!淫贼!” 就在他准备撤离时,唐盈盈的声音突然传来了。 紧接着,她的人影出现在月色星光照耀下的山林之中,快速而来。 “你哪儿去了?” 傅安问道:“我还以为你成了妖兽的腹中餐呢!” “淫贼,我有一个重要发现!” 唐盈盈神情兴奋,语气激动。 “什么发现?你找到什么天材地宝了?”傅安问。 说起来,他们这半个月里,除了猎杀了不少妖兽之外,也采摘到一些灵药,仅他采摘到的灵药便价值百枚灵石左右。 “不是天材地宝,是一个水潭,潭边有很多妖兽!” 正文 第36章 灵泉 “是这么回事。” 唐盈盈说道:“你离开之后,我就在这溪边处理风羽鸡,可是没多大会儿,便有妖兽路过。 我将那妖兽杀掉,过了一会儿,又有妖兽经过! 当我把这一次的妖兽杀了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从风羽鸡开始,这四波妖兽虽然是从不同的方向路过,但它们的行进方向,好像都一样!” “都一样?那确实有古怪,所以你去那个方向探查了?”傅安问。 “我琢磨了一会儿,发现又有妖兽经过,要去的方向还是那里。” 唐盈盈说道:“于是我悄悄跟在它们后面,在山林中穿行了十余里,然后看到了一个水潭!” “什么水潭?” “你跟我过去,看了就知道了!” 她招呼傅安跟着自己,向着一个方向前行。 行走大概十里后,傅安发出一声轻咦:“这里的灵气浓度好像变高了一些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 唐盈盈说道:“跟我来!” 她继续带着傅安走,越往前走,灵气浓度越高。 待二人攀上一座小山时,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正常灵气浓度的两倍左右。 “瞧,那个水潭!” 唐盈盈指了指小山下方。 其实不用她指,傅安也已经感受到了浓郁灵气的来源,是下方山坳里的一个水潭。 这水潭面积不算大,只有几亩,水面平静,乍看起来与普通的水潭并无区别。 但若借着明亮的月色仔细观察,很容易就能发现它的异样。 它的水面上方氤氲着一层极淡的乳白雾气,凝而不散,像是一口倒扣的玉碗。 月光照下,雾气折射出七彩的细碎光点,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灵晶在呼吸。 妖兽们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到了水潭边缘后,便会将嘴巴或整个脑袋埋入水面,汩汩饱饮一番。 直到喝得肚子浑圆后,它们或蹲或伏,竟当场吐纳修炼。 一头赤火貂饮罢,背脊火纹骤亮,如同岩浆流动。 几只碧眼幽狼围成一圈,狼吻贴地,鼻端喷出的气息凝成细小冰锥。 还有一只身高丈许的裂石猿王,蹲坐在潭边,双掌合十,呼吸深沉,每一次吐纳,胸口的毛发都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这水潭里面,应该是有一个灵泉泉眼,下方联通着灵脉。” 傅安打量着山坳里的景象,颇为惊讶:“想不到,这山里竟然藏着如此一个蕴含浓郁灵力的灵泉……” “淫贼,咱们要发达啦!” 唐盈盈兴奋道:“第一,这些妖兽的境界大部分都是炼气前中期,只有三只炼气后期,咱们凭着符箓可以轻松猎杀他们! 第二,这水潭里的水,蕴含着浓郁灵力,咱们如果在这里面修炼,绝对会事半功倍! 第三,灵泉地下就是灵脉,若是可以开采灵石,我们唐家就拥有了一个灵石矿,也有钱买各种丹药和玄阶法器了,说不定整个家族实力大涨后,就不怕孙家了,甚至我的婚事也会迎来转机!” “确实是好事。” 傅安点头道:“所以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嗯?” 唐盈盈一怔:“什么意思?我自己发现的灵泉,愿意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你,不给你要钱就不错了,你竟然还向我要钱?” “封口费啊!” 傅安提醒道:“你不给我千儿八百灵石,堵住我的嘴,我回去后嘴巴一秃噜,不小心告诉了天风城的其他家族,该如何是好?” “呵呵……” 唐盈盈冷冷一笑:“那就让我爹去找你谈谈。” “哎……何必呢,我开个玩笑而已!” 傅安正色道:“放心吧,我肯定会守口如瓶,不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 唐盈盈说道:“准备动手吧!” 说着,她从储物袋里掏出多张火刃符之类的符箓,塞给傅安几张:“先用符箓把那些炼气后期的妖兽杀了,然后对付那些炼气前中期的妖兽!” 话音未落,她便手持符箓,冲了出去! “真乃一员猛将……” 傅安看着她的背影,感慨一声,把唐盈盈给的符箓塞进储物袋里两张后,也跟着冲了出去。 那些妖兽本就不是一伙的。 炼气期的妖兽,灵智水平也有限,不可能在发现了人类修士后先联合起来对敌再继续饮泉水修炼。 因此,当唐盈盈一马当先地祭出符箓斩杀了两只炼气后期妖兽后,妖兽们瞬间一哄而散,向着四面八方狂奔逃跑。 傅安和唐盈盈追逐一番,斩杀了一部分,另一部分追不上的就算了。 二人回到水潭边,将那些或完整或残破的妖兽尸体收拾干净。 唐盈盈盘膝坐下,运转功法修炼了一下,惊喜道:“淫贼,坐在这里修炼的效果,比平时提高了五成左右!” 其实潭边的灵气浓度,是普通灵气浓度的两倍多。 可并不是灵气浓度提高了多少,修炼效率就能提高多少,毕竟这还有“吸收转化率”的影响。 不过,能比平时提高五成,已经算是非常快的速度。 不过,傅安还有更好的利用灵泉的方式。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水潭里面。 “哗——” 水花四溅,他没入水中,又缓缓浮上来,整个人除了脑袋之外,身子全部浸没在水中,在水中盘膝打坐。 要知道,水潭的灵气浓度高,是因为灵气从灵脉传递到了水潭之中,再通过水潭扩散到了空气中。 因此,水潭里的水,本身的灵气浓度含量是更高的。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妖兽来了后,往往都是先饮水再修炼,因为对它们来说,饮水就相当于服用丹药。 此时此刻,傅安在水中打坐修炼,能够明显感受到这潭水中的灵气浓度,几乎达到了水潭边缘五倍、普通灵气浓度十倍的程度! 在这种环境下修炼,效率是正常情况下的四倍左右! 唐盈盈看到他这么做,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径直跳入水中修炼。 “唐道友,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傅安指了指唐盈盈,她那衣服本就不厚,被潭水浸湿后变得透亮起来,里面的贴身衣物清晰可见,甚至就连贴身衣物下面的娇躯也若隐若现。 “得了吧,就你这淫贼,还假正经上了。” 唐盈盈撇撇嘴:“反正你又不是没看过,无所谓了,你爱看就看吧!” 说罢,她闭上了眼,开始修炼。 想到等唐家来开发这片水潭后,自己再来修炼恐怕就不方便了,傅安也将目光从唐盈盈身上收回,开始修炼。 练着练着,他渐渐感觉到身体有点儿涨涨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在境界提高到炼气四层后,没有修炼《霸体诀》来提升肉身强度,原本自己的体内的灵力强度就超出了肉身强度,此时又汲取外界灵力来修炼,导致肉身强度稍微有点儿难以承受了。 “倘若这个时候停止修炼,上岸去熬制药浴或药膏来修炼《霸体诀》,未免有些浪费时间啊……” 傅安心中暗想,可若是不修炼《霸体诀》,继续提升体内的灵力强度,身体会越发难受、疼痛,甚至损伤筋脉丹田。 “怎么办呢?” 他暗暗思索,心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主意。 修炼《霸体诀》,若想提高效率,就需要外界手段来辅助。 外界辅助手段有很多,但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只有药浴和药膏两种选择。 但现在,他有第三种选择! 那就是,潜入水面以下,利用水压来淬炼肉身! 想到这里,他立即屏息下潜! 炼气四层的修士,屏息一个时辰也不成问题,他完全可以在水面以下修炼一个时辰的《霸体诀》,使肉身强度有所提升后,再浮上来修炼《混元决》,而后等身体再次有了明显涨涨的感觉后,再次潜入水下淬炼肉身。 如此循环往复,可以实现境界修为和肉身强度的双重快速提升! “希望这潭水够深,能够给我造成足够的压力。” 傅安心里想着,缓缓下潜。 一丈,两丈,三丈…… 他下潜的越来越深。 到了七八丈位置时,这个深度,如果是普通人,已经可以感受到非常明显的压力与身体不适了。 但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的他,没有任何感觉。 继续下潜。 到了二三十丈深的时候,头顶的月色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周遭变得漆黑。 这个深度,只有经过长期专业训练的潜水人士才可以做到。 但对傅安来说,还是没有感觉。 继续往下,往下。 当他也不知道自己潜了多深的时候,开始感受到了来自四周潭水的压力。 但这点压力还不够。 要继续下潜。 随着水压越来越沉。 傅安从一丈一丈地下潜,变成了一尺一尺。 终于,当他下潜到某个深度时,感觉到像是有万斤铁衣裹在身上,每再下一尺,骨骼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内脏也被压迫地疼痛起来。 “可以了。” 傅安停了下来,开始利用水压修炼《霸体诀》。 轰——轰! 随着功法运转,水潭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锻炉,他好像就是锻炉里面的一块铁坯,被潭水反复捶打。 一个时辰后,他的气息渐渐支撑不住,身体的强度却有了明显提升,血肉骨骼内脏的疼痛与不适感减轻了许多。 他缓缓上浮,来到水面上后,大口喘息。 “淫贼,你干什么去了?”唐盈盈询问。 “我看看这水里有没有鱼,或者其他生物,排除一下危险因素。” 傅安随口胡诌,心里却突然泛起了嘀咕。 是啊。 这潭水里的灵力如此充沛,为什么没有妖兽呢? 那些鱼类、蛇类、龟类、蛙类等等可以在水里面生活的妖兽,为什么不在这里生活、修炼呢? 还有。 之前那些妖兽在来到这里后,都是饮水之后在岸边修炼,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跳进水里面修炼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凛。 这水潭之中,该不会暗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吧? 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的下一瞬。 他突然感觉到,身体四周原本沉寂的水,好像在缓缓涌动。 正文 第37章 法阵,灵液 “不好!” 傅安面色顿变,惊叫一声,迅速跃出水面,同时大喊:“快出去!” 唐盈盈与傅安说了句话后,刚刚闭上眼睛准备继续修炼,突然听到傅安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 睁开眼,她便看到傅安已经跃至半空,向岸边而去! 她来不及多想,也紧随其后。 砰!砰! 二人落在水潭边,身上不约而同地升腾出炙热的火属性气息,迅速把衣服烤干。 “怎么了?” 唐盈盈纳闷道:“为什么突然大惊小怪地,叫我出来?” “你看那水面!” 傅安表情凝重地指了指水面。 唐盈盈定睛看去,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此时竟然在缓缓流动。 没错,这明明是一潭死水,此时却流动了起来。 就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大棍子伸进了水潭里,在缓缓搅动,使得潭中的水流旋转起来,逐渐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小漩涡。 “这是什么情况?” 唐盈盈目瞪口呆:“水里有妖兽?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感应到啊!” “离远点看看!” 傅安说道,指了指他们之前观察这里时所在的小山。 二人回到山上,观察着这水潭。 只见水面的流转速度越来越快,中间的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大声响。 “淫贼,你有没有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力好像在往水潭里涌!”唐盈盈惊声道。 “感觉到了。” 傅安点点头,他也已经明显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正在涌入那水潭里的漩涡之中,变得越来越稀薄。 原本这里的灵气浓度有普通情况的两倍左右,但随着灵气不断地流逝,渐渐变成了普通情况,又渐渐变得比普通情况还要稀薄! “这水潭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喃喃自语:“好像不是灵泉和灵脉。” “谁知道呢……” 唐盈盈也震撼不已,表情茫然。 二人就这么待在山顶上观察着,并做好了随时脚底抹油的准备。 不过,除了那漩涡引起的灵气变化之外,并无其他异常情况出现。 大概一个时辰后。 水潭里的漩涡开始变小,水流的速度变缓,空气中那已经稀薄到近乎不可察觉的灵气也不再往漩涡中涌动。 又过了一会儿。 漩涡缓缓消失不见,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办?” 唐盈盈看看傅安,问道。 “先等等看。” 傅安说道。 二人又等了半个多时辰。 水面依旧平静。 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水潭中氤氲而出,扩散开来,使得周边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又逐渐浓郁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既然没有妖兽,咱们应该还是可以继续去修炼的吧?” 唐盈盈说道:“那漩涡从刚刚出现到变大,需要一个过程,即便漩涡再次出现,咱们也能轻松离开。” “嗯。” 傅安点点头:“目前来看,应该是可以继续进去修炼了。” 既然已经作出决定,二人也就不再耽搁,再次来到水潭边,跃入其中,服下聚气丹,开始修炼。 只不过相比上次,这回二人都留了个心眼,随时防备潭水出现变化。 天色渐渐明亮。 到了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傅安再次潜入水下,修炼了一个时辰的《锻体诀》。 接下来一天。 傅安上上下下,重复着修炼《混元决》与《锻体诀》的过程。 到了晚上,感受到平静的潭水又起了变化,二人连忙结束修炼,跃到岸边。 这会儿不能修炼,二人便生起篝火,把昨天没烤的两只风羽鸡烤了吃。 风羽鸡吃完,水潭里的漩涡也消失不见了。 二人便再次进去修炼。 接下来。 他们每天都重复这样的生活。 平时在水中修炼,每天上半夜在水潭里出现漩涡的时候就出去吃点东西,吃饱喝足回去继续修炼。 随着身体强度的提高,傅安每次在水下修炼《霸体诀》的时候,都要下潜更深一些,以便于获得更大的压力,起到对身体的淬炼效果。 不知不觉,十天过去了。 这天早上,傅安再次下潜。 比起上次,他又往下潜了一些。 “咦?” 就在他准备修炼的时候,微微一怔。 他下潜的深度是很深的,即便是白天,这里都是漆黑一片。 然而今天,当他比原先下潜更深之后,突然发现,从下方竟然传来了一点点白光。 这白光只有萤火大小,比萤火还要微弱。 傅安稍稍往上浮一些,便看不到它的存在了。 往下回到刚才的位置,又看到了。 咬着牙再往下一些,萤火光芒变得稍微明亮了些,但还是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再往下。 傅安的身体被压得咯咯作响,胸腹气血翻涌,耳朵也出现轰鸣,身体变得极为不适。 他不敢托大,连忙稍稍往上了一点,开始修炼。 接下来,他每一次下潜修炼时,都要尽力往下,争取看清楚那一点光亮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天后,在他的视线中,那点光亮已经变成了拳头大小。 虽然还是分辨不出,这团光亮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只见在这团光亮的四周,出现了一些隐约可见的白色线条,这些线条的覆盖范围很广,以光团为中心,向四周延伸了足有数十丈。 当然,数十丈只是他的逐步判断。 由于不清楚自己距离那里到底有多远,他也无法根据日常经验准确判断其范围。 又过了五天。 此时,他和唐盈盈已经进山一个月了。 唐盈盈几次建议回去,打算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家里,让她父亲唐泰来这里探查真相。 能探查出真相、获得更多利益最好,就算查不出什么,也可以把这里封锁起来,仅供唐家人使用,大幅提高唐家人的修炼速度。 但傅安每次都婉拒了,只为搞清楚潭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否则等他们回去,这里被唐家封锁后,他就会失去这个机会了。 为了加快向下潜水的速度,他最近减少了在水面修炼的时间,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下潜淬炼身体修炼《霸体诀》。 面对唐盈盈的好奇,他坦言自己在利用水压修炼炼体术,但并没有透露潭底的事情。 这天中午,傅安再次下潜。 这一回,他咬着牙又潜深了一些,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法阵。 一个半径足有百余丈的大型法阵,被雕刻在水潭的底部,纹路繁复,在一些节点处还雕刻着符文,看起来十分玄奥。 而在这个大型法阵的中心处,有一个比手掌稍大一点的玉碗。 玉碗里面是满满一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乳白色粘稠液体。 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那些液体中氤氲而出,溶解在水中,使得这里水中的灵气浓度比水面又高出好几倍,达到了普通灵气浓度的数十倍。 “如此看来,这里应该是有人在很久之前布置的一个法阵。” 傅安看着那法阵,若有所思:“这个法阵的作用,应该就是汇集四周的灵力,将其凝聚到那个玉碗之中,形成浓度极高的灵液,供人服用或使用。 这种法阵,很多都是间歇性启动的,原因是把四周的灵气抽取一番后,需要一些时间来让更远处的灵气流动过来进行补充,所以这法阵才每天启动一次、每次一个时辰。 后来,或许布置这法阵的人已经死了,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反正这里已经被废弃许久,以至于玉碗中的灵液已经满了,每天凝聚而成的灵液又会自动融入到潭水之中,再通过潭水挥发到空气里,形成了一个循环……”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猜测准不准确。 无所谓,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里已经被废弃,应该是可以确认的。 也就是说,这法阵、玉碗和灵液,都是无主之物。 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法阵,他虽然带不走,却可以仔细观摩一番,以后研究研究,说不定自己将来也可以布置这么一个法阵来协助修炼。 玉碗,应该是与法阵配套的,不知道单独有没有什么用。 最后就是灵液。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才是价值最高的东西。 如此精纯的灵力,若是服用下去,效果绝对比聚气丹好得多,更比在潭水中修炼强出许多倍。 说不定,这一碗灵液,可以让自己在短时间内突破至炼气五层,甚至更高境界! 正文 第38章 惊变,来人 接下来几天,傅安继续努力修炼《霸体诀》,提高肉身强度,往下探索。 一次比一次深。 终于,七天后,他顺利抵达潭底。 踩在法阵上,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四周极其浓郁的灵气,这里的灵气浓度估计已经达到普通浓度的百倍左右,堪比一些大型宗门的洞天福地。 他来到那法阵中央,蹲下身子,打量一番那碗里比牛奶还要浓白的灵液,伸出拇指与食指,指尖迸发出灵力,裹了一滴黄豆粒大小的灵液,放进嘴里,吞入腹中。 轰——! 灵液入体的刹那,他感觉仿佛有一股滚烫的洪流顺着喉咙倾泻而下,瞬间炸成千万根炽热的银针,沿着经络四散迸射。 傅安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万钧巨锤砸中,五脏六腑猛地收缩,气血翻涌到几乎要冲破血管筋脉。 下一息,那千万根“银针”又在丹田处重新汇聚,化作一股极精纯的灵力旋涡,轰然旋转。 他的丹田被这股灵力撑得发出“咯吱”轻响,仿佛随时会被撕裂。 “不好!吃多了!” 傅安心中一惊。 他以为自己吃的灵液已经够少了。 没想到,还是很多! 多到自己如此强悍的身体,都几乎要支撑不住! 毫无疑问,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炼气四层修士,甚至炼气五层、六层的修士,吞下这么一滴灵液后,也会被撑得瞬间爆炸! “呃——!” 他咬紧牙关,盘膝坐下,全力运转《混元决》,炼化那团灵力! 这灵液所蕴含的灵气十分精纯。 炼化起来非常丝滑顺畅。 仅仅一个时辰后,刚刚达到屏息极限的傅安,便将这一滴灵液全部炼化掉了。 而这么一滴灵液,所给他带来的境界提升效果,抵得上他平时十天的修炼。 相当于把修炼速度提高到了百倍以上! 他原本估算着,自己从炼气四层突破到炼气五层,大概需要一年半左右。 现如今,只需要不到50滴灵液的帮助,便可以在短短几天内达成! 而这满满一碗灵液,怎么着也有大几百滴黄豆粒大小的灵液! 算下来,足够他修炼到炼气七层甚至炼气八层! 如果他修炼的是普通功法,那么接下来就可以闭关了,一口气修炼到所有灵液消耗干净。 但他修炼的是《混元霸体诀》,需要在不断提升肉身强度。 因此,尽管这些灵液会大幅提高他的修炼速度,却也不至于让他在短短一两个月内就冲到炼气七八层,肯定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 当然了。 一两年时间,从炼气四层达到炼气七八层,也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单灵根的资质,在宗门大力培养的情况下,都远远无法做到。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把灵液全部倒入其中,收了起来。 漂浮到水面后,稍作歇息,他再次下潜。 这一回,他是为了观察记忆潭底的法阵。 连续下潜几次后,他将这法阵的结构和细节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或许他看到的只是表面的东西,对于深层次的内容观察不到、更无法理解,但记一记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将来一旦用得上呢? 那个玉碗,他拿起看了看,就是一个普通的玉碗,上面没有任何纹路符文,注入灵力也没有特殊反应。 想了想后,他把这玉碗放回了原处,也没有对这潭底的法阵进行任何破坏。 这个水潭,毕竟是唐盈盈发现的。 自己取了灵液就足够了,把这法阵留给唐家日后加以利用,也算是对唐盈盈的报答。 想到这里,他便准备在潭底修炼一会儿,出去后就招呼唐盈盈启程返回落云镇毕竟,他们已经进山一个多月了。 再不回去,家里人肯定要担心了。 “咔——”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仿佛东西碎裂的声音突然响起。 声音不是特别响亮,但在这寂静的水底,十分明显。 “什么玩意发出来的声音?” 傅安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 “咔——” 突然,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回,傅安辨别清楚了声音的来源,是距离数十丈外的地面。 就在他准备过去瞧瞧是什么情况时。 “咔——” “咔咔——” “咔咔咔咔咔——” 咔咔的声音,突然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爆竹一般,响成一片。 “不好!” 傅安连忙上浮,低头查看,很快便发现,这偌大的法阵,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随着咔咔的声音连绵不绝地响起,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法阵的光芒,也开始闪烁起来。 “卧槽!” 傅安惊叫一声,快速上浮! 他的脚底、掌心喷出灵力,借着反作用力往上冲! 在他的脚下,咔咔咔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连成一片,逐渐变为了轰隆隆的声音。 仿佛整个潭底都在崩塌。 “噗——” 终于,他浮到了水面上。 只见唐盈盈就在不远处,正在闭着双眼修炼。 “快!上岸!” 傅安大喊一声,直接跃出水面,向着唐盈盈的方向而去! “啊?怎么了?” 唐盈盈睁开眼,疑惑道:“现在是白天,还不到……啊!” 她的话没说完,傅安便从她身边掠过,一把将她从水里拽了出来,拎着她跳到了岸上! “淫贼,你这是怎么了?” 唐盈盈一脸惊疑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嘘——” 傅安示意她噤声。 “你……” “轰隆隆——” 就在此时,低沉的轰鸣声,突然从水潭下方传来,而后越来越响亮。 仅仅几个呼吸后,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旋转,以比平时快出数倍的时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且与平时不同的是。 平时的漩涡,是吸取外界灵气。 这一次,却是从里面往外涌出灵力,潭水中的大量灵力被释放到空气之中,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而与此同时,水流却随着漩涡的旋转,向下方涌去。 整个水潭的水位线,在快速下降! “这……” 唐盈盈目瞪口呆:“淫贼,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傅安摇摇头:“我正在下面修炼,突然就听到水底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察觉到可能有危险降临,就赶紧浮上来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在琢磨,那法阵如果因为时间久了而崩溃,倒是不难理解。 可为什么法阵的崩溃,会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呢?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好像那水潭底部并不是实心的,而是在潭底之下,还有着偌大空间,从而导致底部破裂后,潭水倒灌。 轰隆隆——! 哗啦啦——! 巨大的声音响彻山坳,惊得周边几座山上的飞鸟走兽四散奔逃。 傅安和唐盈盈退至那座小山上面,观察着这水潭。 足足半个时辰后,那漩涡才缓缓消失,水面再次平静下来。 只不过现在的水面,相比最初,水位下降了足有二三十丈,形成了一个深坑。 此时天地间的灵气十分浓郁,足有正常情况的四五倍。 可当唐盈盈利用法器弄上来一些潭水后,发现潭水中的灵气浓度下降了许多,并且站在潭边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潭水中的灵气还在缓缓外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普通的潭水。 “完了。” 唐盈盈面如死灰:“这水潭下方的灵脉和灵泉,怕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而损坏了,我们唐家的崛起希望破灭了,我的婚事发生转机的可能性,也破灭了……” “时也命也!” 傅安安慰道:“换个角度考虑吧,你我在这里修炼了一个多月,抵得上平时五个月左右的苦修,收获已经非常大了。” “只能这么想了。” 唐盈盈轻叹一声,道:“趁着这天地间的灵气还没有完全散开,咱们再修炼一天吧,明天就回去……嗯?” 她的表情微微一变,向某个方向望去。 “怎么了?”傅安询问。 “有人来了。” 唐盈盈说道:“六个人,两名炼气六层、一名炼气五层、三名炼气四层……咱们要不要避一避?” “如果要在这里修炼一天,就没必要避。” 傅安说道:“他们过来后,多半也会留下修炼,咱们要避,就只能直接打道回府了。” “有道理。” 唐盈盈点点头:“那就留下。” 她的话音刚落,傅安也感受到了那几道气息。 与此同时,几道声音也远远传来。 “好像就是这里!” “那么强烈的动静,发生什么事了?” “好浓郁的灵气!” “咦,有两个人!” 正文 第39章 剑拔弩张 很快,那六名修士来到了水潭边。 与傅安唐盈盈互相见面。 令傅安惊讶的是,这六个人,他竟然认识一半。 那两名炼气六层和一名炼气五层,竟是杨启轩、葛志杰、沈玉三人! 另外三名炼气四层的修士,其中两名应该就是杨启轩之前提到的已经联络到的两个人,另外一名估计是后来加入的。 在这里遇到他们,傅安并不觉得奇怪。 这个水潭的位置,距离那片山崖只有三四十里。 杨启轩他们原本计划的猎杀妖兽的范围,大概就包括这里,或者距离这里特别近。 刚才水潭发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们听到动静后赶过来,再正常不过了。 “傅道友?” 杨启轩看到傅安,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又露出笑容:“原以为傅道友会再过些时日才会进山,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刚进山没几天。” 傅安抱了抱拳:“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杨道友、葛道友、沈道友……还有这三位道友。” 那三位炼气四层的道友都挺客气,或是抱拳施礼,或是点头致意。 但那葛志杰和沈玉并不感冒,葛志杰面无表情地问道:“傅道友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 傅安摇了摇头:“我们也是听到动静后过来的,刚过来还不到一刻钟。” “真的?” 葛志杰语气质疑,看起来并不相信。 傅安微微点头:“千真万确。” 唐盈盈的眉头微皱,明显对葛志杰的态度有些不爽。 葛志杰走到水潭边缘,望望下面的潭水,又看看那些湿漉漉的潭壁,道:“从当前情况来看,这水潭原本的水位应该是与地面平齐的,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下降了足足二三十丈……此事必有蹊跷。” “没错!” 沈玉走到他身边,附和道:“这水潭下方,定有特殊之处,否则这里的灵气浓度断然不会如此之高!从这潭水正在往外溢出灵气来看,这周围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如此之高,便是从这水潭中散发出来的!” “你们以前有没有来过这里?” 葛志杰看看杨启轩四人,问道:“知不知道这水潭原本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 杨启轩摇头道:“我以前虽然去过几十里外的山崖附近,但这个水潭周边区域,还是第一次过来。” 其他三人也纷纷摇头。 葛志杰闻言,又看向傅安和唐盈盈:“你俩呢?” “我俩也是第一次过来。”傅安说道。 “真的?”葛志杰又质疑道。 “你若信就信,不信就不信,何必每次问了我们,都要再问一遍是不是真的?” 傅安还没说话,唐盈盈便轻哼一声:“一点礼数都没有,还啰里啰嗦,什么玩意!” “你说什么!” 葛志杰和沈玉勃然大怒,前者冷哼道:“我既然问你,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明白吗?” 后者更是直接祭出一把飞剑,环绕于身体周围,冷笑道:“我看你们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是早就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什么,甚至已经从中获得了莫大好处,对不对?” “我说你俩是什么毛病?” 唐盈盈也祭出飞剑,寒声道:“先问我们是不是真的,又问我们对不对,你是想听我们说对呢,还是想听我们说不对呢?” 杨启轩见双方一言不合便剑拔弩张,连忙来到双方中间,劝说道:“各位,各位,有话好好说,不必如此……”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副做派!”唐盈盈冷哼道。 “我们一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五层,而你们不过是炼气五层和炼气四层,修士之间实力为尊,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不明白吗?” 沈玉脸上的疤痕狰狞可怖,气焰嚣张:“若不是看在杨道友的面子上,我们现在就杀了你们,你们能奈何?” “那你就试试啊!” “不见棺材不落泪,试试就试试!” “二位,二位,都别说话了!” 杨启轩连忙再劝:“我们都是来山里猎杀妖兽,然后被异响吸引过来的,眼下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能不能收获什么好处才是正经事,何必一言不合便打打杀杀的呢……”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一番,唐盈盈和沈玉这才都收起飞剑,只是双方依旧横眉冷对,气氛剑拔弩张。 傅安当然也看不惯葛志杰和沈玉的做派。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道:“杨道友,各位道友,我们二人来此没有其他目的,只是想借着此处浓郁的灵气修炼几日。 至于这水潭有何玄妙之处,与我们无关。 各位尽可随意研究,我们自会在附近寻找修炼之处,不打扰各位。” “且慢!” 葛志杰高声制止,又看向杨启轩:“杨道友,我有个猜测。” “是何猜测?”杨启轩问道。 “这水潭底部,多半是有个灵脉。” 葛志杰说道:“原本由于潭底岩石的阻隔,这灵脉与潭水并不相连,所以灵气没有进入潭水之中,更没有进入空气之中。 但就在刚才,潭底的岩石由于断裂、崩塌、错位等原因,破了大洞,导致灵脉与潭水相连,潭水漏到了灵脉里,而灵气灌注入潭水之中,又扩散到了四周。 杨道友觉着,葛某的猜测有没有道理?” “是有些道理。” 杨启轩点点头:“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其实他们只要现在取一些潭水检测一下灵气浓度,过段时间再取一些检测一下,就会发现这潭水中的灵气只是单纯地在向空气中外泄,并没有灵气从下方进行补充,因此灵脉是并不存在的。 但他们一时间没有考虑到这些,下意识地认为这里原本只是一个普通水潭,此时却正在往外冒灵气,那么肯定是水潭下面有着为水潭提供灵气的灵脉。 “灵脉!” “这么说,水潭下方有着许多灵石?” “即便达不到灵石的标准,也是蕴含着充沛灵力的矿石,价值不菲!” “如果我们把这灵脉挖掘出来,可就发达了!” 那三名炼气四层的修士闻言,纷纷兴奋地来到杨启轩葛志杰他们身边,望着那深深的水潭,摩拳擦掌起来。 正文 第40章 利益至上 “诸位先别急着高兴。” 杨启轩见那三人如此兴奋激动,道:“如果真如我们所猜测的一样,这水潭下方是个灵脉,那么随着灵气的不断扩散,肯定会有越来越多修士发现这里的存在,届时定会有一些炼气后期甚至筑基期修士前来,根本轮不着我们对这灵脉进行开采。” 这话给那三人浇了一盆冷水。 “是啊……” “如果来了炼气后期甚至筑基期的高手,咱们根本抢不过他们啊!” “这该如何是好?”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如此一条灵脉被别人拿去么?” “要不然咱们现在就潜下去开采?” “可这水潭看起来很深很深,我们潜入水底后,许多法术都无法施展,还要经常浮上来换气,开采起来会很麻烦吧……” “这可怎么办?” “杨道友,葛道友,你们拿个主意啊!” 三人议论一番,将目光投向杨启轩和葛志杰。 “杨道友可有什么想法?”葛志杰问道。 “这……” 杨启轩稍作思索,道:“既然以我们几人的能力与背景直接开采这灵脉,会有许多不便之处,那我们几人就不要开采了。 不如回到天风城,将这个消息禀告给城主大人,请城主大人做出决断。 届时倘若咱们天风城可以开采这条灵脉,城主大人肯定少不了咱们的好处。不知葛道友意下如何?” “杨道友言之有理。” 葛志杰缓缓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 他看了看傅安与唐盈盈,目光变得阴翳,语气不善道:“城主大人给的好处肯定是有限的,人越多,我们每个人可以分到的好处就越少,我可不想被别人分走一杯羹……” 此言一出。 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玉和那三名炼气四层修士,看傅安与唐盈盈的目光顿时也变得阴冷起来。 只有杨启轩,怔了怔后,连忙道:“葛道友,诸位道友,依我看来,我们完全没必要这么想。 八个人分好处,与六个人分,其实相差不大。 咱们天风城不是修士遍地、强者林立、竞争激烈的修仙界,多拿或者少拿一点好处,都能生活得很好。 既然如此,何必因为一点利益便打打杀杀呢!你我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呃!”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面色一变。 因为,一把剑已经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迸射而出的剑气,将他的丹田搅碎,在他的肚子上搅出了一个比拳头还大的血洞,内脏伴随着鲜血,汩汩涌出,顷刻间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灵力也从那孔洞处倾斜而出,使得杨启轩的气息迅速衰弱。 “……” 杨启轩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了看。 只见刺穿自己身子的那把剑,剑柄正握在沈玉的手里。 “沈道友,你……你……” “杨道友,我想你是理解错我们的意思了。” 沈玉冷冷一笑:“如此好处,我们可不仅仅是不想分给那两个人,而是,谁都不想分!” 他的话音刚落,葛志杰身上突然爆发出磅礴的灵力,向着那依旧处于震惊状态,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三名炼气四层修士席卷而去! 沈玉也拔出剑来,冷冷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气息虚弱的杨启轩,同样加入战局。 二人的实力本就更胜一筹,又是突然袭击,那三名炼气四层修士根本没有抵抗之力,不到十个呼吸就全部被斩杀。 “你们……你们……” 杨启轩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地看着他们:“你们如此丧心病狂,将来是要遭报应的……” “利益至上,弱肉强食,有什么可说的!” 葛志杰冷笑道:“我们夫妻多次劝你一起联手杀了他们三人,将他们的财富和所猎妖兽分了,可你却不同意! 我们要对付在山里遇到的其他队伍,你也不同意。 直到刚才,你还在为了两个外人,对我们进行阻拦! 呵呵,既然你和我们不是一条心,那我们留你做什么? 将你们全都杀了,将来不论是把灵脉据为己有,还是上报给城主大人,所有的好处都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岂不美哉?” “……” 杨启轩的气息越来越虚弱,已经说不出话了。 或者,心如死灰的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葛志杰和沈玉见他已是必死之人,懒得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冷眼旁观的傅安和唐盈盈:“你们二人若是知道些什么,就老实交代,我们还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性命,让你们把财宝留下后离开这里! 若你们不老老实实地听话,还是一心与我们作对,那就休怪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袭来! 傅安已经出手了! 傅安知道葛志杰和沈玉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在杨启轩家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心肠竟然狠毒到了如此份上,面对利益的诱惑,毫不犹豫地发动偷袭,先是废掉了杨启轩,又接连斩杀那三名修士,最后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和唐盈盈。 决断之迅速,出手之狠辣,令人咋舌! 以眼下之局面,葛志杰和沈玉肯定对自己和唐盈盈起了必杀之心。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直接动手便是! 就当是在自卫的同时,替天行道了! “淫贼!让我来!” 唐盈盈见傅安动手了,立即跟上。 但她没有动用法器,而是直接掏出了两枚与火刃符威力相当的金箭符! “找死!” 葛志杰和沈玉见他俩动手,脸上露出狞笑。 他们夫妻二人的境界稳稳压制对方,在他们看来,傅安和唐盈盈的出手,只不过是陷入绝境的困兽之斗罢了! 二人立即祭出法器应战。 然后他们就看到,原本正向他们出手的傅安,突然往一旁撤开! “想逃?” 葛志杰唇角一扬,便要操控法器斩向傅安! 然而就在此时。 他和沈玉突然看到,两团耀眼的金芒在唐盈盈身前爆发开来! 金芒之中,迸射出数百道金色灵力凝聚而成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铺天盖地地向他们疾射而来! 正文 第41章 杨启轩的遗言 当两张金箭符炸开的时候,葛志杰和沈玉瞬间面色大变。 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逃离。 但,面对威力相当于炼气后期全力一击的金箭符,还是两张,他们逃无可逃! 金色箭矢如同暴雨般落下,顷刻间便将他们吞没。 二人只发出了一连串惨叫,便气息全无。 金光消散。 葛志杰和沈玉已经千疮百孔,看不出人形,死的不能再死了。 躺在一旁的杨启轩,先是神情错愕,继而神情复杂至极地幽幽一叹:“葛道友、沈道友,何必如此呢……” “杨道友,你怎么样?” 傅安和唐盈盈快步来到杨启轩面前。 傅安将灵力注入杨启轩体内,唐盈盈则从储物袋里取出丹药,要喂杨启轩吃下。 虽然傅安只是第二次见到杨启轩,唐盈盈更是第一次与杨启轩相见,但二人对不为利益所动、心存善念的杨启轩的印象都很好,并不希望他就此丧命。 但很可惜。 “不必救我了。” 杨启轩轻轻摇头,没有去吃唐盈盈喂到嘴边的丹药:“傅道友,这位道友,我已经丹田破碎,内脏大伤,血液尽失,难以苟活于世了……”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声音虚弱不堪:“若二位道友有心帮我,还请将我储物袋中的金银世俗之物交由我的家人,其他东西,二位道友自行分配便是,杨某只愿二位道友不要为了这些财物大打出手,互伤性命……” 濒死之际,他还在劝傅安和唐盈盈不要被利益蒙蔽双眼。 傅安扪心自问达不到这种境界,但不妨碍他对这种境界的人心生敬重。 如果葛志杰和沈玉是先对那三名炼气四层的修士动手,再对杨启轩动手,他肯定会出手制止。 但葛志杰和沈玉先突然袭击重伤了杨启轩,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因此也来不及制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唐盈盈更是感动不已,连连点头道:“请杨道友放心,我们回去后,定会将你的财物全都交给你的家人。” “倒也不必。” 杨启轩已经没有了摇头的力气,只是气若游丝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的家人都是凡人之躯,若是被别人知道他们怀有上百枚灵石的资产,说不定会对他们起了歹心……傅道友。” “杨道友请讲。” “若你日后还需要猎杀雪翼蜈蚣,可以带上我的下品飞剑去混乱之地找一名叫郑叶安的人,他修炼驭兽术多年,对许多妖兽的习性与踪迹颇为了解,或许会……会对你、你有所帮助……”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瞳孔也开始涣散。 “多谢杨道友!” 傅安沉声道,向其抱拳施礼。 杨启轩的唇角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回应一个微笑。 但终究,话没有说出来,笑容也未能绽放。 他的表情定格,双眼缓缓闭上,溘然长逝了。 “杨道友走好。” 傅安轻叹一声。 杨启轩这副身体残破的模样,也不适合把遗体带回家去,他考虑一番后,还是将其烧成了骨灰,然后取了一个用来放置采摘灵药的玉盒,将骨灰收入其中。 他和唐盈盈先打开杨启轩的储物袋看了看。 法器、丹药、灵石、猎杀的妖兽、采摘的灵药……都是预料中的东西。 在几件法器里,只有一件下品法器,是一把剑刃有些残缺的飞剑,应该就是杨启轩所说的那把下品飞剑。 除了这些修士所用的东西,世俗之物只是数百两的银子。 这些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倒也是一笔不小财富。 可在傅安和唐盈盈看来,实在没有多少。 “淫贼,这回你就不要贪财了。” 唐盈盈看着那盛放骨灰的玉盒,认真道:“我想把杨道友的财物都先存放起来,以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交给他的家人,这样既不会引起别人的觊觎,也可以保障他的家人好好生活下去。” “好,不过这把下品飞剑,我得留下。” 傅安从自己储物袋里取出十枚灵石,放入杨启轩的储物袋里,再把骨灰盒和储物袋都交给唐盈盈:“既然如此,照顾杨道友家人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安排了。” 唐盈盈点点头:“我会安排好的。” 然后,二人把葛志杰五人的储物袋取了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分了分。 分这五个人的东西,他们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乐呵呵地接受了这笔意外之财。 考虑到唐盈盈损耗了两张金箭符,傅安多给她分了一点儿。 即便如此,他还是分到了价值近五百枚灵石的东西,只能说杀人还是比猎杀妖兽更容易发家致富。 将战场打扫一番后,傅安和唐盈盈在潭边修炼至次日凌晨。 此时,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降低到了与普通浓度相差无几的程度,潭水中的灵气也已经非常稀薄,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二人打道回府。 中途没有去刻意追逐妖兽,只用两天时间便离开大山,返回到落云镇。 “叔叔,你终于回来了!” 秦心茹见他回来,顾不得妞妞就在旁边,以及唐盈盈就在傅安身后,便扑到了他的怀里,泪眼婆娑、声音哽咽道:“我还以为……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 “只是因为寻找雪翼蜈蚣和山中修炼耽误了些时间,请师娘放心,我安然无恙。” 傅安抚拍着她的秀发,柔声安慰。 “淫……傅道友,你们聊。” 唐盈盈看着相拥的二人,表情略有些不自然:“我先回镇安使府邸稍作休整,再回天风城一趟,去探望杨道友的家眷。” “请唐道友在府邸稍等片刻,我与你一起前往天风城。”傅安说道。 “好。” 唐盈盈点点头,转身离去。 傅安将秦心茹安慰一番,又把已经猎杀到雪翼蜈蚣,可以炼制一批润阴丹的消息告诉了她。 然后与唐盈盈一起前往天风城。 抵达天风城后,傅安和唐盈盈先把杨启轩的骨灰和部分遗物送到了东三街十七号——杨启轩的家中。 杨启轩的家人惊闻噩耗,哭得不能自已。 傅安和唐盈盈却也只能劝慰一番,告辞离开。 唐盈盈先回家了,临行前叮嘱他下次进山的时候再叫上她,一块儿去散散心。 对于这种兜里不缺钱,兜里揣着一堆符箓的队友,傅安当然欢迎,爽快答应。 二人分开后,他去了趟聚祥阁,将那些妖兽尸体、采集到的灵药、战利品……全都卖掉。 又买了一堆炼制聚气丹润阴丹以及熬制药浴药膏的药材,以及一把适合秦心茹的黄阶上品飞剑。 即便花掉了几百枚灵石。 他还是剩下了1500枚灵石,足够很长一段时间使用了。 回到家里。 傅安先为秦心茹炼制了80枚润阴丹,又打算将自己从潭底获得的灵液分给她一点点。 他没有讲自己在潭底所遇到的法阵,只是说自己无意间获得,让秦心茹试用了比黄豆粒还小的一小滴灵液。 秦心茹将那一小滴灵液炼化后,惊叹于这灵液的强大功效,却坚决不要傅安给的灵液。 “如今我已是炼气四层,虽说具有了一定实力,却由于要照顾妞妞,无法为叔叔提供帮助。” 她情真意切道:“因此,相较于我的境界提升,叔叔的境界提升才是最要紧之事,还请叔叔利用这些宝贵的灵液进行修炼、提升实力……” 傅安稍加思索,觉着她说的也有道理。 对于拥有玄阴之体、修炼《玄阴极媚经》的秦心茹而言,只要保证有足够的润阴丹服用,修炼速度就已经很快了。 使用灵液进行加速的意义并不大。 而自己使用灵液加快修炼速度、提升实力后,继续寻找雪翼蜈蚣来炼制润阴丹,以此来保证秦心茹的修炼速度能够跟上自己的节奏,就可以了。 否则即便秦心茹把这些灵液全部消耗完,也达不到筑基境界,还是无法与他双修。 到时候,自己还得以炼气四五层的境界出去为秦心茹寻找雪翼蜈蚣。 属于本末倒置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劝说,把所有灵液都收起来,开启了日常修炼的节奏。 正文 第42章 炼气七层!蜈蚣变异! 相较以前,傅安的修炼方式有所变化。 一是由于灵液可以大幅提升修炼速度,所以他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淬炼肉身上。 二是在修炼之余,他时不时会与秦心茹切磋一番,传授她一些打斗的技巧与经验。 时间悠悠而过。 傅安的境界在快速提升。 从山里出来仅仅半个月后,他的境界就突破至炼气五层——如果不是要淬炼身体,他只需要四五天便可以突破。 又过了三个月,他顺利突破至炼气六层。 然后,他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突破至炼气七层。 这次所花费的时间比较长,主要是因为炼气七层属于炼气后期,从六层突破至七层,比之前的境界突破要困难不少。 当然,突破至炼气七层后,他的实力也得到了质的提升。 修炼了《混元霸体诀》的他,如今即便对上炼气九层的修士,也丝毫不虚。 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也有坏的一面。 那就是,火刃符、金箭符这种符箓,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价值了。 毕竟他现在全力一击,就是火刃符、金箭符的水平,没必要在打斗中再使用这种价格昂贵的符箓。 而威力更强的符箓,在天风城是买不到的。 因此,他以后再与别人发生战斗,就只能凭着自己的硬实力来解决了。 突破至炼气七层后,他从潭底得到的那些灵液,消耗掉了大半。 剩下的灵液,已经不足以供他一口气快速提升至炼气八层。 傅安斟酌一番后,选择把这些灵液暂存起来,准备等到将来突破境界的关头,尤其是从炼气九层突破筑基期的时候服用。 “恭喜叔叔!” 正在卧室里修炼的秦心茹,在感受到傅安的境界突破气息后,立即中止修炼自己的修炼,前来道喜:“奴家几日前刚刚突破至炼气六层,叔叔今日便突破至炼气七层了,真是可喜可贺……” “我是靠着灵液帮助,境界才能提升这么快。” 傅安笑道:“师娘只是服用丹药,便在不到一年半的时间里从炼气四层突破至炼气六层,这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倘若没有叔叔带回来的玉简,以及没有叔叔为我猎杀雪翼蜈蚣、炼制润阴丹,现在的我还只是一介凡人呢。” 秦心茹拥住傅安的腰,献上香吻:“叔叔对奴家有着再造之恩,奴家这一辈子都会铭记于心的……” 二人相拥温存片刻,傅安问道:“师娘,你的那些润阴丹,是不是已经用光了?” “还有几枚。” 秦心茹柳眉微蹙,苦恼道:“境界越高,提升越难,从炼气四层到炼气六层,我服用了七十多枚润阴丹。往后若是依旧要靠润阴丹来提升境界,恐怕还需要数百枚。” “师娘不必担心。” 傅安劝慰道:“待我将身体锤炼一番,境界稳固后,再去山中搜寻猎杀雪翼蜈蚣……对了,那些雪翼蜈蚣卵,现在怎么样了?” “奴家正要告诉叔叔呢,那些雪翼蜈蚣卵,已经孵化了。”秦心茹笑道。 “是嘛?” 傅安关心道:“孵化了多少?” “两只。” “多少?”傅安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秦心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两只。” “什么!” 傅安诧异万分:“只有两只?不应该啊!” 就算是把那些雪翼蜈蚣直接丢在灵兽袋里,都能孵化出五六只雪翼蜈蚣。 这一年半的时间里,秦心茹对它们悉心照料,几乎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为它们灌注灵力,为什么孵化成功率不增反降? 难不成,秦心茹的灵力灌注起到了反作用? “叔叔,是这么回事。” 秦心茹解释道:“其实最开始,一共孵化了二十多只雪翼蜈蚣,但它们孵化出来后,便开始互相厮杀、吞噬,不过片刻间,便只剩下一公一母两只了。” “雪翼蜈蚣孵化后,竟然会互相吞噬?” 傅安惊讶不已:“难道这是它们的天性?没听说过啊!” 当然了,他对雪翼蜈蚣这种妖兽并不了解,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奴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心茹轻轻摇头,从腰间取下灵兽袋,将其打开:“叔叔请看,这就是那两只雪翼蜈蚣。” 随着灵兽袋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两缕银白色光芒倏地掠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弧光,落在房间里的桌子上。 那是两条仅有半尺长的小蜈蚣,背生半透明薄翼,翼上脉络如冰丝,微微震颤便洒下点点寒芒。 它们通体雪白,唯独背脊中央有一道淡粉色的细线,从头贯穿至尾,仿佛一柄粉色的长剑。 “为何会有这条粉色的线?” 傅安好奇道:“是因为雪翼蜈蚣幼年时便是这般模样,还是与你灌注灵力有关系?” “奴家不知。” 秦心茹说道:“不过,奴家能够感应到,这两只雪翼蜈蚣身上的灵力气息,与我似乎有相似之处,具体也说不清楚,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感应。” “这么说……” 傅安沉吟道:“是你长时间的灵力灌注,导致两只雪翼蜈蚣在孵化过程中出现了异变?” 秦心茹当然回答不了他。 他思索片刻,问道:“自从它们孵化出来,你有没有再对它们灌注过灵力?” 秦心茹摇了摇头:“没有。” “再试一试。” 傅安说道:“对它们释放一些灵力,看它们会作何反应。” “好。” 秦心茹乖乖点头,伸出一根手指,从指尖释放出一缕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粉色灵力,落在两只雪翼蜈蚣面前。 下一刻。 原本懒洋洋趴伏在桌子上的两只雪翼蜈蚣瞬间来了精神,快速上前,扑到那一缕灵力上面,大口大口地吞噬起来。 随着灵力入腹,它们背上的那条粉色细线颜色明显浓郁了几分。 待灵力被吞噬干净后,它们转了几圈,似是在搜寻还没有。 确认没有后,就又趴在了桌子上。 而此时,它们背上的那条粉色细线,又氤氲出淡淡的粉色灵力,缓缓扩散至它们全身。 粉色细线的颜色逐渐变淡回原本的色彩,而两只雪翼蜈蚣身上的气息,隐隐提升了一丝丝。 “我试一下。” 这一次,傅安释放出一缕灵力。 两只雪翼蜈蚣感受到灵力气息,也上前开吃,但它们的动作幅度和吞噬速度,明显比刚才降低了许多,并没有那种兴奋感。 并且背上的粉色细线,也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就是你的原因。” 傅安笑道:“这些蜈蚣在你长时间的灵力灌注过程中,不但适应了、喜欢上了你的灵力,还在你的灵力刺激下发生了某种异变。 它们背上的这条粉红色的线就是变异的结果。 只不过有两点,我们尚不得知,一是它们互相厮杀吞噬和变异有没有关系,二是这种变异会对它们长大后的战力造成何种影响。 前者可以向那些对雪翼蜈蚣有所了解的人询问普通雪翼蜈蚣孵化后是否会互相厮杀吞噬,后者就只能等咱们把雪翼蜈蚣饲养一段时间,再进行观察了。” “那我以后每天都用灵力喂它们。”秦心茹说道。 “可以喂一喂,但不可能只靠灵力来喂养,主要还是得靠灵药或其他食物。” 傅安说道:“回头我打听一下雪翼蜈蚣喜欢吃什么东西,买一些回来。” 他在家里修炼半个月《霸体诀》,将肉身淬炼一番后,去了趟天风城,向苏莺莺打听雪翼蜈蚣的食谱。 “傅道友,实在不好意思,我对此不清楚。” 苏莺莺一脸歉意地摇头,道:“这种事情,只能向那些驭兽师打听。不过,由于雪翼蜈蚣较为罕见,饲养这种灵兽的驭兽师恐怕也不多,傅道友恐怕要费些心思打听一番了。” 离开聚祥阁,他又向其他商铺里的店主咨询,同样也没有打听到有效消息。 想到唐盈盈当初曾说起过雪翼蜈蚣孵化率的一些信息,傅安回到落云镇,敲响了镇安使府邸的大门,见到了唐盈盈。 令他惊讶的是,此时的唐盈盈,竟然已经是炼气六层了。 从炼气五层到炼气六层,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 这种速度,已经可以说是很快了。 能够有这种速度,原因肯定不止是家族资源的支持,唐盈盈的自身天赋也绝对不差。 相比他的惊讶,唐盈盈的心情则可以说是用震撼来形容。 “淫贼,你已经是炼气七层了?” 她目瞪口呆地打量着傅安,声音因为过于惊骇而隐隐颤抖:“不到一年半,你就已经是炼气七层了?” “运气好,最近修炼比较顺畅。” 傅安微微一笑:“唐道友不也提升到了炼气六层吗?” “想当初,我突破至炼气五层,你突破至炼气三层。” 唐盈盈的表情不可思议:“我有家族提供的丹药和其他资源辅助,用了差不多两年时间,才从炼气五层提升到了炼气六层。 而你不过是一名散修,同样的时间内却从炼气三层提升到了炼气七层……这这这,怎么可能!淫贼,你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不是说了嘛,运气好而已。”傅安笑道。 “怎么可能只是运气好。” 唐盈盈喃喃道,又缓缓摇了摇头:“算了,你的境界提升如此之快,定然是有不方便透露的缘由,既然如此我也不多问……” 她请傅安入座,命侍女奉上香茶,笑问道:“你我二人虽然相距不远,但这一年多你都不曾来找我。如今前来,肯定是有事找我,请讲吧。” 正文 第43章 淫贼,你混蛋 “近日忙于修炼,没有常来向唐道友问好,实属无奈。” 傅安抿了口茶,笑道:“此次前来,一是来看望问候唐道友,二是来向唐道友打听一些关于雪翼蜈蚣情况。” “虚伪。” 唐盈盈撇了撇嘴,道:“直接说正事吧,你想打听雪翼蜈蚣的什么情况……对了,是不是那些雪翼蜈蚣已经孵化出来了?” “唐道友冰雪聪明,没错。” “孵化出了多少?” “两只。” “两只?” 唐盈盈先是一怔,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淫贼啊淫贼,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几十枚雪翼蜈蚣卵,就算是置之不理,起码也得孵化四五只吧?结果只孵化了两只! 哈哈哈,看来你这修炼速度快,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嘛,占用了你在其他方面的运气!” 傅安也不解释,安静地看着她笑。 唐盈盈笑了一阵,道:“好吧,我来告诉你,雪翼蜈蚣喜欢吃什么。 就像它喜欢阴冷的生长环境一样,它喜欢的食物也都是偏寒性的,但也并非所有寒性的食物都喜欢。 总而言之,雪翼蜈蚣最喜欢的食物有三种,都是寒性的小型昆虫妖兽。一是冰丝蜘蛛,二是斑纹蜂,三是腐液蠕虫。 前两者主要生活在山林较为阴凉的地方,但对环境的要求没有雪翼蜈蚣那么苛刻,因此并不难找,咱们上次进山的时候在猎杀雪翼蜈蚣的周边区域就见到过。 而腐液蠕虫通常生活在年份较久的泥沼地里面,比较罕见。 如果你想喂养那两只雪翼蜈蚣,还是去上次那地方,猎杀冰丝蜘蛛和斑纹蜂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一趟。” 傅安说道:“既可以猎杀冰丝蜘蛛和斑纹蜂,又可以顺便猎杀一些雪翼蜈蚣。” “多谢唐道友不吝赐教。” 他向唐盈盈抱了抱拳,又好奇道:“唐道友对雪翼蜈蚣为何如此了解?是不是你们家族里面也有驭兽师?” “当然了,驭兽师虽然不多,但我们唐家族人加上门客那么多人,还是有几名驭兽师的。” 唐盈盈说道:“而且我娘就是一名驭兽师,关于雪翼蜈蚣的孵化率,我是以前听她无意间讲起过,而雪翼蜈蚣的食物,是我后来又问的她。” “原来如此。” 傅安点点头:“令堂的境界是……” “炼气九层。” 唐盈盈说道:“我娘的资质不好,且早年受过伤,境界提升至炼气九层后便停滞不前了,注定此生筑基无望。 说起来,如果我娘能够筑基,在家里的话语权更重,或许我就不用许配给孙剑涛了……” 她的语气惆怅落寞:“当初我要求订婚后三年再结婚,而今一转眼,两年就过去了。还有一年,我就要……唉!” 她连连叹息数声,又缓缓摇了摇头:“算了,暂时不想这些令人不快的事情。 淫贼,你不是要去山里猎杀妖兽嘛,再带上我一块儿吧!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远不如你,不过我还有不少符箓,就算是遇上炼气后期的妖兽和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这……” 傅安面露沉吟之色。 “求求你了!” 唐盈盈双手合十,做拜托状:“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看在咱们往日交情的份上,好吧!” 傅安勉为其难地答应,心里则巴不得唐盈盈跟着自己一块儿去。 唐盈盈的神念强度远超常人,带上她就相当于带上了一个人形雷达,用来搜寻妖兽简直再方便不过了。 “谢了,淫贼!” 唐盈盈见傅安答应,露出开心的笑容,迫不及待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 “好嘞!” 回到家中,傅安把要去山中猎杀妖兽的消息告诉秦心茹。 秦心茹又是一番自怨自艾,觉得自己没用,帮不上傅安的忙。 傅安一番热吻加大力揉搓后,才让娇呼连连的她止住了哭哭啼啼的泪水。 次日。 傅安在秦心茹恋恋不舍的目光注视下,与唐盈盈一起离开落云镇,前往山中猎杀妖兽。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还是上次猎杀雪翼蜈蚣的那片区域。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在其他妖兽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仅用了两天时间便抵达目的地,开始搜寻雪翼蜈蚣、冰丝蜘蛛和斑纹蜂的踪影。 幸运的是,他们仅用几天时间便猎杀到了不少冰丝蜘蛛和斑纹蜂,足够两只雪翼蜈蚣食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幸的是,只猎杀到两只雪翼蜈蚣,采集到10瓶雪蜈血。 这些雪蜈血仅能炼制40枚润阴丹,连秦心茹突破至炼气七层需用的数量都不够。 接下来,二人又在山中搜寻了几天,依旧没有找到雪翼蜈蚣的踪迹。 “淫贼,你的运气真差。” 这天晚上,二人坐在一个天然山洞里,点燃了篝火休息。 唐盈盈幸灾乐祸道:“几十枚雪翼蜈蚣卵,只孵化出两条雪翼蜈蚣。在山里搜寻十几天,只找到两只雪翼蜈蚣……看来你的运气,都用在境界提升方面了。” “这次运气确实不好。” 傅安轻叹道:“可能因为现在是夏天,哪怕是山崖附近区域的气温也不低,所以雪翼蜈蚣都藏起来了吧……再找几天,如果一直找不到,我就往混乱之地跑一趟,看能否找到杨道友所说的那位郑叶安道友。” “好啊!” 唐盈盈兴奋地连连点头:“去混乱之地!” “你高兴个什么劲?” 傅安瞥她一眼,道:“混乱之地太危险了,你去我不放心,一旦出点意外,我无法向城主大人交代。” “我不!” 唐盈盈轻哼道:“我还没去过混乱之地呢,这次一定要去!” “天风城离混乱之地不远,你在这里生活多年都没去过,肯定就是因为家里不让去吧?” “哼!你别管!” “你做执法使追杀匪徒、在落云镇做镇安使、来山里猎杀妖兽,城主大人想必都很清楚。他任由你做这些事情,却不让你去混乱之地,只能说明,混乱之地的危险程度比这三者都高多了。” 傅安说道:“唐道友,听我的,咱俩一块儿出山后,我去混乱之地,你回落云镇。等我打听到了关于雪翼蜈蚣踪迹的消息,若是还要进山猎杀雪翼蜈蚣,再去叫你。” 他之所以答应唐盈盈一起进山,却不答应她一起去混乱之地。 是因为进山猎杀妖兽要去的地方,也就是眼下这片区域并没有深入大山,危险性不高。 带着唐盈盈在身边,有利于他搜寻妖兽,却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属于利远大于弊的事情。 但混乱之地就不一样了。 那种危机四伏、随时可能爆发战斗的地方,他带上唐盈盈,相当于带了个累赘。 虽然唐盈盈身上有符箓,但数量毕竟是有限的,一旦用光便实力大减,面对危险时,自己到底要不要保护她? 保护,自己就要受到掣肘。 不保护,唐盈盈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天风城两大家族知晓后迁怒于自己,自己就麻烦了。 “我偏不回!” 然而,唐盈盈根本不听他的。 她唇角翘起,得意道:“你不让我和你一块儿去,我就偷偷跟着你去,反正我的神念比你强,跟在你后面,你也发现不了我!” 傅安眉头微皱:“若是你执意如此,我就只能先帮你绑了,送去天风城了。” “想绑我?” 唐盈盈哼声道:“你还有缚仙符吗?” “没有缚仙符,我就绑不了你?” 傅安衣袖一甩,一道雄浑灵力汹涌而出,化作一道手臂粗细的灵力锁链,向唐盈盈席卷而去! “淫贼你敢——” 唐盈盈没想到傅安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只喊了一嗓子,便被那灵力锁链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过来!” 傅安的手一招,唐盈盈便被锁链牵引到了他面前。 “淫贼!放开我!” 唐盈盈扭动身体,使劲挣扎。 但就像当初被缚仙符捆着一样,现在的她被傅安的灵力牢牢捆着,不但四肢躯体无法动弹,就连灵力也被压制,根本无可奈何。 “出山后就乖乖回去,听到没?”傅安板着脸道。 “就不!” 唐盈盈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不着!” “是么?” 傅安掌心微收,灵力锁链轻轻一抖,唐盈盈“扑通”一声趴在了他的腿上,臀部翘起,弧线绷得圆润。 “唐道友……” 傅安幽幽道:“你不听话,我可就要像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打你的屁股了。” “淫贼!你敢!” “多熟悉的对白,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我不信你这回还敢!” “哦?” 傅安毫不犹豫,抬手便打了一下。 “啪——” 这一下并不重,却极清脆,像暮鼓晨钟,在寂静的山林里荡开一圈回声。 唐盈盈整个人狠狠一抖,瞳孔倏地放大,惊叫道:“淫贼!你混蛋!” “唐道友,我是为了你好。” 傅安语重心长道:“混乱之地太危险了,我是因为有着堪比炼气九层的实力,才敢去走一遭。你只不过是炼气六层,一旦遇上实力强劲的对手,会很麻烦的……” “……” 唐盈盈不说话了。 傅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唐盈盈的反驳。 不对啊! 他心里嘀咕。 以这姑娘的脾气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做派,应该会继续嘴硬,直到被自己打服才是。 怎么这回,这么快就安静了? 就在此时。 他感觉到腿上的唐盈盈,娇躯正在微微颤抖。 随即,低低的啜泣声传入他的耳中。 “不是吧?” 傅安惊讶不已:“唐道友,我只不过轻轻打了你一下,你就哭了?不至于吧?” 说话间,他挥手解除了唐盈盈身上的灵力束缚。 然而。 恢复自由的唐盈盈并没有起身。 而是依旧趴在他的腿上,啜泣变成了呜咽,又变成了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把我丢开,都要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呢……” 正文 第44章 只求今夜 傅安沉默了。 他知道,唐盈盈的眼泪,和自己有关系,却也没有太大关系。 更重要的,还是在于她的婚事。 她说不去想那件事,但不可能不想。 即将因为家族利益而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且品行不端的人,这件事情对唐盈盈来说,就像是把她牢牢绑在了断头台上,婚期就像是一把铡刀,正张牙舞爪地向她逼近,并在一年后狠狠斩落。 她恐惧,她不安,她茫然,她痛苦……这些情绪在过去两年里堆积在她的心头,像是一座大山,一点点将她的乐观天性压得支离破碎。 直到今天,在他“不许去混乱之地”的触发下,彻底崩塌。 唐盈盈的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把傅安的裤子打湿了一大片。 傅安轻叹一声,将手轻轻覆在她的脑后,指尖顺着她散乱的发丝,一下一下缓缓梳理,像在给一只受惊的猫顺毛。 “好了好了……” 片刻后,他柔声道:“我明白你心里难受……你先起来,咱们聊聊天,说点开心的事,好不好?” 唐盈盈没有任何回应。 她依旧在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不肯抬头。 傅安见状,索性双臂穿过她腋下,把人半抱半提地挪到自己怀里。 唐盈盈没有挣扎,坐在他的怀里,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肩颈,依旧哭个不停。 傅安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只好就那么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继续轻轻抚着她的秀发,以示安慰。 夜风渐起,吹得篝火簌簌作响,火苗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揉在一处。 唐盈盈哭了许久,哭声由最初的撕心裂肺,渐渐变成断续的抽噎,最后只剩一下一下的轻颤。 不知过了多久,唐盈盈的呼吸终于趋于平稳。 傅安这才开口:“心里舒服些了没?” “嗯。” 唐盈盈闷闷地回应,声音像被雨水泡软的棉线,轻得几乎一扯就断。 傅安低头,看见她仍黏在自己肩窝里的侧脸——睫毛湿成一绺一绺,鼻子哭得发红,还挂着半个鼻涕泡。 似是察觉到傅安在看自己,唐盈盈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偏向另一侧,缓缓抬了起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傅安那被鼻涕眼泪打湿一大片的衣服,脸唰地就红了,像被火燎了一样。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为傅安擦拭,可又意识到,这么一大片痕迹,根本不是擦一擦就能擦掉的,于是手指僵在了半空,进退两难。 “没关系,我换个衣服就好。” 傅安笑了笑:“不过……这套衣服往后是不能穿了,你得赔我几枚灵石。” 这就是一套普通的衣服。 一枚灵石能买好多件。 但唐盈盈并没有反驳,而是轻轻嗯了一声,轻轻地挣了挣身子。 傅安将拥着她的手收回。 唐盈盈俏脸通红地起身,又挨着傅安坐了下来,看着那噼啪燃烧的篝火,陷入沉默。 傅安往篝火里添了点儿柴,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只今天猎到的野兔烤了,撒好佐料后,递给唐盈盈一个:“来,吃饱肚子不犯愁。” 唐盈盈转身看看他,把烤兔接过去,却没有吃,而是依旧注视着他,轻声道:“淫贼,如果你是孙剑涛,就好了。” “不会吧?” 傅安笑道:“孙剑涛是淫贼,我也是淫贼,我一直以为,在你心里,我俩是一号人呢!” “你比他好太多太多了。” 唐盈盈的眼波里涌动着异样情绪:“如果你是他,我会愿意,也很高兴嫁过去。” “感谢。” 傅安笑了笑:“咱俩认识两年了,你还是头一回如此情真意切地赞美我呢。唐道友,说起来,在我心里,你也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也衷心希望你能摆脱束缚、拥有幸福的人生。可是……” 他耸了耸肩,无奈道:“请恕我无能为力,帮不上你什么忙。” “是啊……无能为力……” 唐盈盈喃喃道,又挤出一丝笑容:“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淫贼,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你问。” “如果没有你师娘的存在,如果我主动追求你,你愿意和我私奔,远走高飞吗?” “什么意思?你想杀了我师娘,然后和我私奔?” “我是说如果。” “如果这样的话……” 傅安打量了打量唐盈盈,笑道:“或许会吧,毕竟你这相貌身材也不赖,性格虽然有些刁蛮了些,但不听话的时候按在腿上打一顿屁股就好了……嗯,总而言之,是个挺好的伴侣人选。” “谢谢。” 唐盈盈笑了笑,转回身坐好,沉默着将兔子吃完后,又转过身来:“淫贼,你能给我一样东西么?” “什么东西?” “从石荣那里得到的迷药,你应该还留着吧?” “是留着呢,不过,你要那玩意干啥?” “留着备用。” 唐盈盈眼神发狠道:“等我和孙剑涛成婚之后,若他还是胡作非为,我就给他下药,再把孙家一众女眷引到他面前,让他把整个孙家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太狠了!” 傅安啧啧道:“不过我支持你,婚前胡搞乱搞也就算了,婚后如果还要胡作非为,那就太不合适了,是该给他一些教训。”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装着迷药的小瓶,笑道:“这玩意你用的时候可得注意了,自己千万别沾染上,否则可就……” 他说着话,准备再取出一个空瓶,把迷药倒进空瓶里面一部分,送给唐盈盈。 然而就在此时。 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唐盈盈动作隐秘地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灵力飞出,啪地一声将那玉瓶打得粉碎,并席卷着粉色的迷药扩散开来。 二人如此近的距离,唐盈盈的出手又没有任何征兆,傅安猝不及防下,正在说话的嘴巴里、正在呼吸的鼻子里,全都吸入了药粉! “唐道友!” 感受到体内立即升腾而起的灼热气息,傅安大惊失色,望向已经飞身后撤出迷药范围内的唐盈盈:“你……你这是……” “淫贼,我不想把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给我厌恶的那个人。” 唐盈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却饱含前所未有的无限温柔。 她的纤纤玉手落在了自己的衣衫上,指尖勾住一枚枚衣扣,轻轻挑开。 素色外衫顺着她的肩头滑落,像一朵被夜风揉皱的昙花,无声地跌在脚边。 火光映着她仅余的那件月白小衣,薄得像浸了水的蝉翼,贴在起伏的胸口上。 “淫贼。” 她挥手驱散傅安身边的迷药,缓缓走来,在已经被迷药冲击得血脉喷张、意识凌乱的傅安面前蹲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傅安滚烫的脸庞,喃喃道:“我不求你负责,也不求未来,我只求……今夜。” 说话间,那件月白小衣也缓缓褪下。 她张开一双玉臂,将那副比两年前发育得更加诱人的娇躯,贴在了傅安身上。 篝火的光在她的背上流动,把那纤薄的肩线染成碎金。 火苗开始不安分地跳动,猛地窜高,又倏地矮下去,把两人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揉碎,在山洞岩壁上绘出一幅幅缠缠绕绕的画卷。 正文 第45章 这是哪里 唐盈盈后悔了。 中了迷药的傅安如同一只猛兽,不住地动作,一次又一次。 上一回,二人在另外一个山洞里,也是这般。 但当时角色颠倒,她身中迷药,意识涣散,只感到本能的欢愉,并不觉得疲惫,直到意识清醒返回家里后,疲惫感和疼痛感才如洪水般袭来。 这回,享受乐趣的人变成了傅安。 她成了被索取的人。 起初,身体的愉悦与报复孙剑涛的痛快,还让她觉得身心舒爽。 但数次过后,唐盈盈便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 疲惫、嗓子干哑,以及越来越强烈的撕裂感。 她想推开傅安,可傅安的实力比她强多了,将她牢牢地箍在怀里,令她想逃也逃不掉。 于是她只能同样紧紧地抱住傅安,去迎接那不住拍打海岸的波涛。 那堆篝火早已燃尽,灰烬也已凉透。 外面的天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终于,傅安停了下来,沉沉睡着。 身体快散架的唐盈盈,脑子也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愿想了,趴在傅安身上,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 傅安缓缓醒来,最先感受到的,是怀里温软的重量。 垂眼一看。 只见唐盈盈正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他臂弯里,脑袋贴着他胸口,睡得正香。 “唐道友,何必呢……” 傅安幽幽轻叹一声,指尖划过唐盈盈的秀发,落在她滑润的背上,轻轻抚摸,心情颇为复杂。 “嗯……” 唐盈盈的鼻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眉头微微皱了皱,仿佛傅安的动作惊扰了她香甜的梦境,引发了她的不快。 傅安将手抬起来。 唐盈盈在他怀里拱了拱,继续酣睡。 傅安就这么充当了数个时辰的抱枕。 直到洞口的光线由明变暗,再由暗变明,他才感受到怀里的唐盈盈,微微动了动。 他看过去。 借着洞中昏暗的光线,只见唐盈盈的眼皮极轻地颤了两下,又闭得更紧了。 显然。 她已经醒了,却装作没醒。 傅安抬起手,在她鼻尖上面轻轻一刮:“唐道友,别装了。” 唐盈盈的睫毛猛地一抖,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她像被烫到似的,一下从他怀里弹起,左右看了看后,抓起散落在一旁的小衣和素色外衫,背过身去,动作飞快地穿在身上。 傅安撑着身子坐起,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唐盈盈将衣服穿好,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傅安那被自己扒光的身子上,涌出复杂的情绪。 顿了顿后,她将目光移开,抿了抿嘴唇:“淫贼,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明白吗?” “明白。” 傅安微微一笑。 唐盈盈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又迅速恢复了镇定,语气轻松道:“快点把衣服穿好啦,咱们继续去找雪翼蜈蚣!” 她似乎真的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或者真的不在乎。 离开山洞后,又陪着傅安继续寻找雪翼蜈蚣,时不时嘲讽傅安的运气差。 “淫贼,前面就是那个水潭了,咱们要不要去看一下?” 三天后,二人来到某个位置时,唐盈盈指着前方询问。 傅安点点头:“好,去看看。” 他们往前行走片刻,很快就来到了那片山坳,见到了那个水潭。 现如今,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是正常水平,从水潭周围的荒草野蛮生长、并无践踏的情况来看,也许久没有妖兽光顾的踪迹。 他们来到水潭边缘,只见潭中水位已经上涨了许多,但还没有恢复到与周边地面齐平的程度。 “不知道现在的潭底是什么模样。” 傅安心中暗想。 那个汇聚灵气的法阵,肯定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么,是什么造成了这水潭的水位,在那么快的时间内,下降了那么多。 阵法下面,肯定有一片空间。 是自然形成的岩石空隙或地下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造成的? 当初他就想再次下去看看,但又不敢。 眼下一年半过去了,这里都没有任何异变,下去看看应该无妨。 然而,就在他打算以修炼为借口下去的时候,唐盈盈先开口了:“淫贼,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潭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是潭底有什么异动,石头堵住了灵脉,咱们下去瞧一瞧,如果能够将石头搬开,就又可以让灵脉重见天日了!” “我可以下去试试,可你恐怕不行。” 傅安说道:“这个水潭特别深,下面的压力很强,饶是我修炼了炼体术,当初都没有潜到潭底。你没有修炼过炼体术,肯定连一半都潜不下去。” “谁说的?” 唐盈盈轻哼一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箓,得意道:“我早就做好了来这里一探究竟的打算,提前买好了一张金光罩符,它可以在我身边形成一圈保护罩,帮我阻挡住潭水的压力!” 说罢,她将那符箓激发。 符箓炸开,化作一团金光将她笼罩其中,又收敛凝聚,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保护壳。 “淫贼!快来!” 唐盈盈率先跃入潭中,往下方潜去。 傅安见状,紧随其后。 二人缓缓往下潜,随着越来越深,头顶上方的光线也越来越暗,直至完全消失。 好在唐盈盈的金光罩符散发着金色光芒,照亮了周围。 一丈又一丈,他们越来越深。 片刻后,终于抵达了底部。 只见这里已是一片断壁残桓,雕刻着纹路与符文的石头散落一片。 “这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是法阵的纹路?” “难道这下面原本是一个法阵?” “那些浓郁的灵气,都是法阵引起的,不是灵脉?” “如果是这样,可就太可惜了……” 唐盈盈在那些石头里左瞧瞧右看看,表情惋惜地连连叹息。 傅安则观察着潭底的情况。 片刻后,他发现这些石头并不是完全杂乱无章的,而是整体呈现出一个漩涡的形状,在某个并非潭底中央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漩涡中心。 他快步过去,定睛一看,只见在这漩涡中心大概方圆不过丈许的范围内,竟然没有石头,也没有地面,而是一片水。 就好像在潭底的此处,又有一个更深的小水坑。 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没有摸到底部。 “淫贼,你干嘛呢?” 唐盈盈走了过来,问道。 “这里有个小水坑。” 傅安说道:“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有什么名堂。” “深不深?” “手触不到底。” “潜下去看看!” 唐盈盈说着,便跳了进去。 “真莽啊……” 傅安摇头轻叹,也跟着跳了进去。 这小水坑的空间不大,二人紧挨着往下潜,潜了大概数十丈后,依然深不见底。 “淫贼,这里好奇怪,下面该不会藏着什么宝贝吧?”唐盈盈说道。 “谁……” 傅安刚想说“谁知道呢”,可刚说出一个字,突然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啊——” 唐盈盈发出一声尖叫,紧紧地抱住了他:“淫贼,这是怎么——嗯?” 她话没说完,突然愣住了。 因为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一切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和傅安悬浮在水中,和先前一模一样。 “嗯?” 唐盈盈惊疑不定:“难道是我的幻觉?淫贼,刚才你有没有觉得不正常?” “嗯。” 傅安点点头,表情古怪道:“不止是刚才,还有现在。” “现在?” 唐盈盈纳闷道:“现在没什么不正常啊,和之前不是一模一样么?” “那是因为你用了金光罩符。” 傅安沉声道:“如果你像我一样置身于水中,就会清晰地感受到,此时的水压比之前下降了很多很多,大概是只有不足百丈深的感觉。” 说话间,他看了看脚下。 脚下漆黑一片。 他又抬头看了看头顶。 竟有隐隐的天光,从上方透了下来。 “怎么了?” 唐盈盈看看脚下,看看头顶,又看看傅安,不明所以。 “咱们头顶有光亮。” 傅安说道:“把你的金光罩符收起来,就能看到了,否则金光挡住你的视线。” “真的假的,咱们下潜了那么深,不应该可以看到光亮啊。” 唐盈盈又看了看头顶,表情古怪道:“你该不会是骗我把金光罩符收起来,想利用水压杀死我吧?” “我要杀你,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哼……好吧,我信你。” 唐盈盈撇撇嘴,把金光罩符收了起来,感受了一下水压,惊奇道:“哎,我能够承受得住,肯定不是特别深。” 然后她抬头看了看,也看到了亮光。 “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 傅安摇摇头,心中同样充满疑问。 “既然如此,那就上去看看嘛!” 唐盈盈说着,挥动双臂,往上面游去。 傅安也想一探究竟,便与她一起上浮。 随着他们上浮,四周的空间越来越宽阔,从仅有丈许范围扩大为数十丈、上百丈,并且原本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生物的岩壁也出现了苔藓、水草,甚至还可以看到水中游动的鱼儿。 头顶的天光也越来越明亮。 终于。 哗哗两道水声响起。 傅安和唐盈盈浮出了水面,映入眼帘的,是一派与他们先前所在的山林,截然不同的一副景象。 这也是一片山林。 但并没有高山峻岭,只有连绵不断的矮山,最高不过百丈左右,大部分仅有数十丈,对于修士而言,就是一个又一个小土坡。 这里的山上也有花草树木,而且十分丰茂,漫山遍野的绿意间点缀着许多各色花朵,连空气里都裹着一股清甜的草木气息。 “这是哪里?” 唐盈盈表情茫然:“淫贼,为什么咱们潜了个水,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先上岸。” 傅安四下看看,又看了看头顶,说道。 二人跃出水面,来到岸上,转身看了看这片水域,乃是一片生长着水草、浮萍和鱼虾,生机盎然的池塘。 正文 第46章 秘境,有人 “淫贼,我们……” 唐盈盈又要发出疑问,傅安指了指头顶:“瞧。” 唐盈盈抬头看去。 只见他们的头顶,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星月亮,没有蓝天白云,也没有滚滚乌云。 整个“天空”十分干净,呈现出清一色的月白色,散发出皎洁的光芒,映照着大地。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傅安说道。 “另一个世界?” 唐盈盈惊讶道:“你是说,那个水潭的下面,是一个地下世界?” “不是地下世界,是秘境。” 傅安摇头道:“秘境与地下世界不是一回事。 地下世界指的是人类或者其他生物在地下开辟出来的空间,那种空间,与咱们所处的世界属于一体。 但秘境不同,是脱离原本世界独立存在的一个小世界,只是由于某些原因,与我们的世界出现了接触与融合,使得我们可以通过某些方式进入其中。 那个水潭,这个池塘,便是二者的连接通道。 我们在下潜过程中出现天旋地转的感觉之时,便是跨越两个空间的时候。” “明白了。” 唐盈盈恍然大悟:“秘境……我以前也听说过,秘境之中往往有许多天材地宝,但是也危机重重!” “是这样。” 傅安点点头:“秘境里面经过多年演变,往往会诞生出许多有年份的灵药,或者珍稀矿石,但同时也会有许多妖兽。尤其越是珍稀的灵药附近,越是会有实力强大的妖兽守护,等着灵药成熟后将其吃掉。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机遇与风险并存的地方!” “我喜欢这种地方,新鲜,刺激!” 唐盈盈兴奋地搓了搓手,道:“淫贼,咱们来都来了,如果不带点儿东西离开,未免太可惜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傅安笑道:“咱们先到处转转,等遇到一些妖兽后,就会对这里的妖兽实力有比较清晰的认知。 如果整体实力不强,咱们就可以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多找些天材地宝。 如果妖兽的实力比较强,咱们就溜之大吉!” “就这么办!” 唐盈盈笑道:“咱们……嗯?” 她的目光突然转向一个方向:“淫贼,妖兽来了!” “几只?什么境界?” “只有一只,炼气五层,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她的飞剑便飞了出去! 唰——! 剑光没入一片草丛,炸开大片碎叶。 一头通体碧绿、背生倒刺的青纹豹翻滚着跌了出来,脖子被飞剑贯了个对穿,血雾喷得老高。 唐盈盈纵身过去,落地收剑,把青纹豹的尸体收起来,目光却又一凝,惊呼道:“金纹朱果!” 傅安来到她身边,只见那被豹血染红的草丛里,隐约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藤蔓,藤蔓顶端结着一颗鸽蛋大的朱果,果皮上天然生着金纹,散出淡淡金光。 “好东西!” 傅安赞叹道:“金纹朱果乃是筑基丹的主药,价格昂贵,一枚便至少价值500枚灵石!” “淫贼,这枚金纹朱果是我先发现的,就不客气了哈!” 唐盈盈笑吟吟地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将金纹朱果摘下来,放入其中。 但就在此时。 “吼!” 另一头青纹豹,体型足足大上一倍,獠牙如刃,根根倒刺流转寒芒,挟着雄浑磅礴的气势,从远处扑了过来! “炼气九层!” 唐盈盈面色顿变,匆忙取出两张符箓,准备迎战青纹豹。 “让我来吧!” 傅安快速上前,祭出赤影剑与金鳞盾迎敌。 “吼!” 腥风扑面,青纹豹双瞳血红,四爪踏地而来,每次落地时所携带的灵力都会使得草皮瞬间炸裂。 距离傅安还有数十丈时,它背脊弓如满弦,倒刺根根竖起,像一排排短矛,随着怒吼“嗖嗖”射出! 傅安单手一指金鳞盾,盾牌绽放出团团金光,挡在身前。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倒刺击在盾面,发出金铁交击之声,震得金鳞盾连连颤动,金光也随之减弱了不少。 “不愧是炼气九层的妖兽!” 感受到体内气血略有些震荡的傅安感叹一声,又露出一抹冷笑:“不过,如果你仅有这种实力的话,今日恐怕就要成为我的猎物了!” 唰——! 赤影剑同时化作一道赤虹,绕盾而出,直刺青纹豹眉心。 这只青纹豹的战斗本能极强,反应迅速,动作也非常敏捷,身子跳跃,头颅一偏,躲开了赤影剑的致命一击。 但傅安也不是吃素的,赤影剑在电光火石间一个偏转,还是擦着青纹豹的耳廓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吼!” 青纹豹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冲了上来,尾鞭横扫,劲风呼啸,草叶尽折,向傅安拍打而来! 傅安不闪不避,金鳞盾在他的操控下迅速移动,“铛”一声架住尾鞭。 与此同时,傅安衣袖一甩,一道灵力汹涌而出,化作锁链缠上青纹豹的四肢! 青纹豹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将灵力锁链震碎,但就这么短短一刹那的功夫,赤影剑已经再次飞了过来! 剑光掠过,青纹豹那粗如成人手臂的尾巴被齐根斩断,鲜血从它的臀部喷涌而出,染红地面。 剧痛令青纹豹狂性更炽,它人立而起,前爪交叠,十根利爪弹出半尺寒芒,化作十道互相交叉的刃光,斩向傅安。 傅安单手掐诀,赤影剑荡出数道剑光! “叮叮叮”一阵乱响,刃光与剑光碰撞到一起,双双支离破碎! 但在这漫天碎光之中,赤影剑本体呼啸而出,再次斩向青纹豹! 一人一豹,战成一团。 虽然青纹豹的境界比傅安高出两层。 但傅安凭着强大的自身实力,硬是稳稳占据上风,把青纹豹压着打,每一次交锋都会给青纹豹造成伤害。 十几个回合之后。 “噗——” 赤虹自豹兽颈下倒穿而入,从后颈透出,带出一股热血喷泉。 金鳞盾也在傅安的操控下,由防御法器化为进攻利器,狠狠拍在了青纹豹的身上! 砰地一声巨响,青纹豹被狠狠地拍入地面,尘土与草屑四溅,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淫贼,你太厉害了!” 躲在远处的唐盈盈见状,纵身而来,看着那已经被砸成肉饼的青纹豹,满眼倾慕地赞叹道:“越两层境界斩杀妖兽,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松自如!” “还行吧。” 傅安将已经气息断绝的青纹豹尸体收起来,挥挥手:“走,去其他地方转转!” 二人并肩掠向远处。 月白天幕映照下,沿途景象瑰丽。 一株奇特的树木生长在崖缝中,主干不过手腕粗,却高达十丈,树皮布满天然星纹,发出幽蓝微光。 “星辉木,炼制木系飞剑的极品材料,这株星辉木的年份至少有三百年,达到了炼制黄阶上品法器的要求,一株便价值数百枚灵石!” 傅安乐呵呵地将其连根挖起,塞进储物袋。 越过几座山,只见一块磨盘大小的矿石裸露地表,其通体赤红,内部似有朝霞流转。 “赤霞铁矿,掺入法器可增强其火系威能,这块矿石的纯度极高,至少可以提炼出数十斤赤霞铁,同样价值数百枚灵石!” 傅安祭出飞剑,缓缓将这块矿石与岩床分割开来,装进储物袋里。 再往前,一片潮湿洼地中央氤氲着五光十色的雾气,生长着两株花朵,其花瓣呈虹彩渐变,异常美丽。 “七彩玲珑花,炼制驻颜丹的主药!” 傅安大喜不已。 驻颜丹虽然对修炼没有太大用处,却是女修们趋之若鹜的神丹妙药。 作为主药的七彩玲珑花由于数量稀少,价格极其昂贵,这两株花能卖上千枚灵石。 他脚步轻踏,向七彩玲珑花而去。 行至半途中,下方的泥沼之中突然窜出来两只全身漆黑的蛤蟆,口吐毒液向其发出攻击。 “两只炼气三层的小妖兽,为了这七彩玲珑花,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他挥手将这两只蛤蟆击杀,又小心翼翼地把七株玲珑花连土挖起,封进玉匣。 秘境之中没有黑夜白天,二人估摸着时间,逛了差不多一整天后,傅安得到了价值数千灵石的天材地宝。 唐盈盈同样收获颇丰,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过,好像已经把结婚的烦恼彻底抛到脑后了。 “这一天逛下来,咱们遇到的妖兽倒是和外界差不多。” 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傅安说道:“大部分都是炼气前中期的妖兽,偶尔会有炼气后期的妖兽,至今没有遇到筑基期妖兽。如此看来,咱们可以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继续发财!” “正合我意!” 唐盈盈笑容满面地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又面色一变,看向某个方向,目露惊骇之色。 “有实力强大的妖兽?” 傅安见她这副表情,将手探向储物袋,准备祭出赤影剑与金鳞盾迎敌。 “别动灵力!” 唐盈盈却匆忙按住了他的手,压低声音道:“不是妖兽,是修士气息!一共三人,两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七层,向这个方向来了!” “修士气息?” 傅安也是一惊。 没想到这秘境之中,除了他和唐盈盈,竟然还有其他人! 他的心思急转,低声道:“虽然他们境界不高,对我们没有威胁,但既然有这三人,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咱们暂时还是不要暴露,躲一躲!” 说着,他便要起身往远离这几人的方向走。 但唐盈盈拽住了他:“咱们就在这里找个地方藏起来,悄悄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被他们感应到存在,不过……” 唐盈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符箓,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我有这个!敛息符!直接撕破就可以激发,将我们的气息收敛掩饰住!只要他们没有肉眼看到我们,就算是仅仅相隔几尺,都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 “唐道友,你这储物袋可真是个百宝箱啊!” 傅安低声感慨,接过一张敛息符,撕破使用。 “跟你学的,出门多带符箓,有备无患!” 唐盈盈嘻嘻一笑,同样将敛息符撕破。 气息隐匿的二人稍稍挪动几步,藏在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灌木丛里。 此时,傅安也感知到了那三个人的气息。 而后,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声。 正文 第47章 孙家,地图 “长峰,你上次进入秘境,猎杀了几只妖兽?” “五只,大海你呢?” “我只猎杀到三只妖兽,其中一只还差点儿要了我的命!” “我的运气就比较好了,不但猎杀到足足十只妖兽,还采到了一株价值千枚灵石的黑阳花。” “宝山,你能猎杀这么多妖兽,采摘到黑阳花,不止是因为运气好,还因为实力强。我们只不过是炼气六层,可你是炼气七层,实力远超我们!” “希望我这回可以保持好运气,再多杀几只妖兽、多采几株灵药,回到家族之中多兑换一些资源,然后一口气突破至炼气八层,再买一件黄阶极品法器……” 说话间,三道人影出现在傅安和唐盈盈的视线之中。 三个人都是青年模样,其中炼气七层的那个青年,脸上难掩骄傲得意之色,另外二人则是一脸羡慕。 “啊……” 就在此时,傅安突然听到身边的唐盈盈以极其微弱的声音发出一声惊呼。 傅安吓了一跳,瞪眼看去,只见唐盈盈已经紧紧闭上了嘴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三个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傅安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现在不是询问缘由的时候,他只能示意她噤声,再次将目光投到那正从灌木丛边缘经过的三人身上。 “要说这秘境真是好,里面有各种价值不菲的天材地宝,自从发现这秘境后,咱们的修炼资源越来越充足,境界提升比以前快多了!” “是啊,像我这种资质平平的人,原以为半辈子都修炼不到炼气五层,没想到如今已是炼气六层了!” “假以时日,我们三个人一定都能筑基成功!大海,宝山,到时候咱们就能在天风城横着走了! 等到那一天,我一定要把唐龙那家伙暴打一顿!以报当年唐家与我们孙家争夺矿场时,他把我打得吐血之仇!” 傅安听到这里,不禁一怔! 他顿时明白了唐盈盈为什么会忍不住惊呼出声,并且表现出一副震惊模样。 这三人,竟然来自天风城孙家! 听他们的意思,孙家早就发现这个秘境的存在,并且加以利用了! 怪不得,近年来他们变得那么有钱,族人实力提升如此之快! “我也要向唐家报仇!” 此时,那孙大海恨恨道:“不过,惹我的不是唐龙,而是他妹妹唐盈盈!该死的,我不就是调戏了一个平民女子嘛,那娘们竟然当街将我训斥一番,还把我抓起来关了几天!” “大海,你这个愿望怕是无法实现了。” 孙长峰笑道:“要知道,再过一年,唐盈盈就要嫁给剑涛,成为咱们孙家的少奶奶了,到时候你若是招惹她,岂不是相当于招惹剑涛?” “那可不一定!” 孙大海浑不在意道:“唐盈盈是要嫁给剑涛不假,可等到咱们孙家彻底将唐家碾碎击败,谁又会在意一个没有娘家撑腰的唐盈盈呢? 至于剑涛嘛,就更不可能一直对唐盈盈好了! 现在他一心求娶唐盈盈,只不过是因为还没得手,等到得了手,不出三年,他肯定就玩腻了! 再等到唐家倒台,说不定他随手把唐盈盈赏赐给别人了……” “哦?” 那炼气七层的孙宝山闻言,露出色眯眯的表情:“若是如此,我要请剑涛把唐盈盈赏赐给我,那小妞的模样和身段还是极为出挑的,做个随时使唤发泄的丫鬟倒也不错……” “宝山,你何必要一个被剑涛玩坏的的烂货呢,到时候整个天风城的女人,咱们还不是随便挑?看上哪个就要哪个,喜欢哪个就上哪个?” “是啊,如果剑涛不要唐盈盈了,咱们就把她送到青楼去接客!我倒要看看,她在男人们胯下叫唤的时候,还会不会像以前那么嚣张!” “哈哈哈,如此倒也有趣——” 三人猖狂无比地笑着,即将渐行渐远,浑然不知背后的灌木丛中,唐盈盈已经怒火翻涌,气到爆炸。 唐盈盈向来不是那种可以忍气吞声的脾气,孙宝山三人的污言秽语令她隐匿气息悄悄打探消息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念头——杀! 当即,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火刃符,站起身来,催动灵力激发! 噗噗噗——! 三张符纸炸开,三团烈焰绽放,灼热气息向四面八方席卷,将她和傅安周围的灌木丛瞬间烧成灰烬。 下一瞬,火焰化作三道几丈长的火刃,向孙家三人斩去! 孙家三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在他们背后突然出手,并且距离如此之近! 尽管他们反应还算敏捷,在感受到符箓爆发而产生的灵力后便立即往远处疾射,想拉开距离。 但火刃符的速度更快! 锋锐灵力气劲裹着炙热的滚滚烈焰,迅速斩在了三人身上! “啊啊”两声惨叫,只有炼气六层的孙大海和孙长峰瞬间毙命,唯有炼气七层的孙宝山在闷哼一声后飞出数丈远,撞断几棵树后砸落在地,又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穿在外面的衣衫已被烈焰焚烧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一件散发着幽幽光芒的青色软甲。 “唐盈盈?” 孙宝山望着杀气腾腾向他逼近的唐盈盈,目瞪口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秘境是他们孙家无意间发现的,几年来只有他们家族的人进入其中,为什么唐盈盈也进来了? 而且,为什么她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背后? 他想不明白,也来不及想,因为唐盈盈已经再次丢出了两张符箓! 一张火刃符,一张金箭符! 火焰、灵刃、箭雨……向他席卷而来! 孙宝山连忙祭出一把雨伞状的法器,将灵力灌注其中,伞面“哗”地撑开,灵纹流转,化作一层灰蒙蒙的光幕,将火刃与金箭尽数挡下。 “叮叮叮——” 爆鸣声密集如雨,光幕被炸得凹陷扭曲,最终砰然破碎。 不过,两张符箓的攻击,也被尽数拦下! “还好……” 孙宝山刚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却见唐盈盈双手一甩,丢出四张符箓! 这娘们竟然拿符箓当法术用! 孙宝山大惊失色,匆忙再次催动那雨伞状法器进行抵挡! 然而此时,他又猛然发觉一道炼气七层的气息升腾而起,一名相貌陌生的青年祭出赤色飞剑,向他斩来! “竟然有两个人!不好!” 孙宝山心神惊骇,如果只有一个唐盈盈,他还可以咬牙坚持到唐盈盈的符箓用尽,再将其反杀。 再多一个人,他绝无胜算! “逃!” 孙宝山毫不犹豫,手掐法诀,打在那雨伞法器之上。 雨伞“咔啦”一声倒卷,伞面收拢成一枚丈许长的梭形灰光,把他整个人裹住,向远处掠去。 “想走?” 傅安冷声开口,并指一点。 赤影剑一声剑鸣,剑身亮起,速度陡增,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赤虹幻影,眨眼间便斩在了那梭形灰光之上。 为了速战速决,这一击,他用出了十成实力! “嘭——” 梭形灰光被斩得剧烈摇晃,破碎开来,赤影剑继续向前,斩在了孙宝山的青色软甲之上! 又是一声轰鸣,青色软甲被斩出了一道深深剑痕,强大的灵力气劲震得孙宝山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座矮山的岩壁上面! “砰——!” 碎石迸溅,岩壁被砸出一个半丈深的人形凹坑。 孙宝山后背骨骼“咔嚓”连响,鲜血顺着软甲裂缝狂涌而出。 他顾不得剧痛,还想有所行动,但傅安的飞剑已经再次斩来,而唐盈盈的符箓也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矮山震颤,山石迸飞,“轰隆隆”的声音响彻方圆几里。 待一切安静下来时,孙宝山已然死得不能再死。 傅安挥手收起三人的储物袋和法器,又将他们残破的尸体聚在一块儿,收进了一个空着的储物袋里,招呼唐盈盈离开。 “这么麻烦干嘛?” 赶路的时候,唐盈盈问道:“一把火烧掉不就得了?” “妖兽是不会把他们一把火烧掉的,只会把他们吃掉。” 傅安说道:“刚才的动静不小,说不定已经引起了其他孙家人的注意,若他们赶来看到焚烧尸体的灰烬,很容易能够猜到有别人进入了秘境!” 他带着唐盈盈向着池塘的方向撤离,以便于遇到危险时可以随时离开。 撤至半途时,遇上一只炼气八层的妖兽。 他们没有与妖兽搏斗,而是把孙家三人的尸体丢下,匆匆离去。 妖兽追了他们几步,没有追上,便转回身去,将那三具尸体吃了个干干净净。 二人抵达池塘附近后,才停了下来。 傅安将孙宝山三人的储物袋取出来,仔细检查。 灵石、丹药、法器……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在这三人的储物袋里,各找到一张一模一样的地图,上书“秘境地图”四字。 “这应该是孙家绘制的秘境地图。” 傅安将一张地图递给唐盈盈,二人仔细查看。 整张地图上面,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中心位置一处标注着“入口”的地方,由此处向四周扩散,皆是各种山川、湖泊、池塘,按比例分布,标注着名字和距离。 “我们击杀孙宝山三人的地方,是这里。” 片刻后,唐盈盈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方:“从附近几座山峰的布局与大小来看,应该是没错。这里距离入口处,约有八十里远。”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这儿。” 傅安则从地图上找到了现在的位置,距离入口处约有一百二十里路程。 若是按照地图所标注的东南西北方位来看,他们目前位于入口的西北位置,刚才打斗的地方则大致位于入口正北方。 从他们这个位置再往西北方向五十里左右,就到了地图边缘位置。 而在这地图各个方向的边缘位置,皆写着五个字——“未探索区域”! 正文 第48章 傅安的猜测 “未探索区域?” 傅安眉头微皱:“为什么会有未探索区域呢?” “还能为什么?来不及呗!” 唐盈盈浑不在意道:“仅仅这地图绘制的区域,东西、南北两个方向都各有三百里左右了,赶得上整个天风城的范围了,这么大的地盘,得有多少天材地宝啊,难道还不够他们孙家用的?” 说着,她又咬牙切齿道:“怪不得孙家这几年财大气粗、实力暴涨,原来是暗中发现了这处秘境!按照景国规定,发现秘境后必须上报朝廷,他们竟然隐而不报……” “换作是我,我也不报。” 傅安笑道:“有这么一处秘境作为财富后盾,无论是个人还是家族都能迅速飞黄腾达。 就拿孙家来说,凭着这秘境里的宝贝换取财富,先拿下天风城,再成为南郡的名门望族,在景国占据一席之地,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可如果上报到朝廷,除了一些奖励之外,还能得到什么? 相信我,如果是城主大人先发现了这里,他也不会第一时间上报的,怎么着也得先为你们秦家攫取到足够的利益。” “我爹才不像你说的那样自私呢……” “天真。” 傅安笑笑,又正了正色,道:“说回这未探索区域,如果你是孙家家主孙铭,在发现此处秘境,并且意识到里面有许许多多天材地宝后,难道不想多多猎杀妖兽、采摘灵药、收集矿石,为自己、为家族攫取利益吗? 退一步讲,就算他想细水长流,或者不想太过暴富而惹人觊觎,起码也得到处转一转、看一看,有针对性地收获一些当前急需的东西,比如可以快速提高筑基修士修炼速度的灵药,以便于尽快打压你们唐家。 在此过程中,他难道就不能顺手绘制一下地图,以方便家族中人在秘境里的行动吗?” “是啊……” 唐盈盈沉吟道:“按理说,他肯定得这么做。如果他这么做了,以筑基修士的探索能力,几年下来,这地图绝不可能只有纵横三百里的范围。” “所以说,我有一个猜测。” 傅安说道:“许多秘境,由于空间强度有限,会形成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就是不允许能够对它空间稳定性造成不利影响的修士进入。 比如说最高只能筑基期修士进入、最高只能炼气期修士进入。 而这个秘境,大概率就是后者! 孙家发现了这处秘境,但孙铭是进不来的,只有炼气期修士能够进来。 孙家又不敢把这个消息大肆张扬,即便在他们家族内部,应该也只有可以信任的嫡系子弟知道这个消息,拥有进入的资格。 另外,为了他们的安全性考虑,怎么着也得到了炼气中期,才能进来。 按照这个逻辑来算,以你对孙家情况的了解,大概有多少人符合条件?” 唐盈盈想了想,道:“也就二三十人吧。” “这就对了。” 傅安说道:“二三十个炼气期修士,要面对层出不穷的妖兽,其中不少还是炼气后期的妖兽。 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探索能力能有多强? 几年下来,能够探索出这么大一片范围,已经不错了。 还有一点,也能从侧面印证这个猜测,那就是孙宝山曾说,要用妖兽和灵药向家族兑换资源。 为什么要兑换?就是因为孙铭进不来,自己不能搜集财富,就只能让进来的人把收获全部上交,再以家族资产的方式进行二次分配!” “有道理!” 唐盈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道:“淫贼,你很聪明嘛!” “不敢当,但肯定比你聪明。” “哼!” 唐盈盈撇撇嘴,又露出兴高采烈的表情:“这对我们是个好消息啊,你的实力堪比炼气九层,在没有筑基期修士威胁的情况下,岂不是能够在这秘境里面横着走了?” “确实是个好消息。” 傅安点点头,但并没有那么兴奋:“不过……我的实力虽然能够稳胜炼气九层妖兽,却不敢说稳胜炼气九层修士,尤其是财大气粗的孙家之人,那些炼气九层修士估计都有黄阶极品法器在手,我只有两件黄阶上品法器,打斗的时候肯定会吃亏。” “倒也是。” 唐盈盈笑了笑:“没关系,等离开这里,我送你件黄阶极品法器,等你下次再来,就不用惧怕他们了。” “嗯?” 傅安诧异地看看她:“以前我每次从你这里弄点灵石,都得费一番口舌,这回你为何如此主动且大方?唐道友,你该不会真的爱上了我了吧?” 唐盈盈俏脸瞬间绯红,眼神飘忽,但嘴上还是毫不犹豫地啐声道:“呸!就你这种厚颜无耻的淫贼,姑奶奶岂能看得上你?” “那就是你爱上我了。”傅安说道。 “我说了,没有!”唐盈盈红着脸,大声强调。 “我的意思是,你爱上我了。” 傅安着重了一下“上”字:“意犹未尽、欲罢不能!” “呸!去你的吧!” 唐盈盈的脸红到耳根,翻了个白眼,又语气埋怨地嘀咕道:“跟个牲口似的,差点把人家折腾死……” “那可不关我事,要怪只能怪你暗算我,给我下药!” 傅安嘿嘿一笑,又问:“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要给我黄阶极品法器?” “因为……因为是你发现了这里啊!” 唐盈盈眼珠一转,道:“如果不是有你陪着,我即便有金光罩符,也不敢潜入潭底。 如果不是你发现了那个通道,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不会有那么多收获! 自从进入秘境后,我所得的东西已经价值几千枚灵石了,而一件黄阶极品法器,也不过价值一两千灵石,送你一件也无所谓嘛!” “不过那水潭是你先发现的。” “那你也可以送我一样东西啊。” 唐盈盈说道,又摆摆手:“哎呀,先不说这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往西北方向,去他们没有探索的区域。” 傅安稍作思考,道:“无法稳胜对手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尽量远离入口,避开孙家人。” “好。” 唐盈盈点点头:“听你的!” 二人往西北方向而去,又开始了猎杀妖兽、采摘灵药、收集矿石的生活。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孙家人。 遇到的妖兽,也没有筑基境界,最高就是炼气九层。 三天后。 “淫贼!快追!杀啊——!” 唐盈盈穿着那件可以提速的白色长靴,跑在前面,大喊大叫。 傅安与她并肩前行。 在他们前方,一只赤焰魔羚正四蹄踏火,奋力狂奔。 它的一对螺旋火角呈现出暗金色,意味着其境界已是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也只差一步,实力强悍。 但此时,它的模样有些狼狈,其中一只暗金色的螺旋火角断了半截,背上也有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滴了一路。 傅安和唐盈盈是在采摘一枚三叶火灵芝时惊扰了这只赤炎魔羚,双方展开激战。 毕竟是炼气九层巅峰的妖兽,实力比他们刚进入秘境时遇到的那只青纹豹强出许多,傅安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将其击伤。 赤炎魔羚见不是他的对手,转身便逃,他们二人则撒腿狂追,此时已经追出了数十里! 赤炎魔羚的速度很快,动作灵敏,傅安和唐盈盈一时追不上它,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打算等它的血液流失严重,或者灵力消耗殆尽,速度慢下来的时候再动手。 嘭——! 赤炎魔羚的四蹄爆发出熊熊烈焰,一跃便到了一座矮山的半山腰,再一跃便跳过了山顶,消失不见。 傅安和唐盈盈几个纵身跳跃来到山顶,向赤炎魔羚望去。 下一刻,他们齐齐一怔。 只见越过这座山后,前方竟是一大片地势平坦、郁郁葱葱、鲜花盛开的草原。 而在这草原深处,竟然伫立着一座高台! 这高台由一块块硕大的石头构成,整体呈阶梯状,下方占地面积很大,目测边长得有百余丈,上方面积小很多,却也得有三四十丈。 这样一个高台,明显不可能是自然形成,而是人为搭建而成的! “淫贼……” 唐盈盈惊讶道:“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是孙家人搭建的?” “不知道。” 傅安摇摇头:“赤炎魔羚正好往那边跑了,咱们追上去,顺便瞧瞧那是什么!” 正文 第49章 邪异高台,惊变! 赤炎魔羚在草丛之中狂奔,所过之处,火星四溅。 郁郁葱葱的野草遇火便燃,瞬间化作焦黑灰烬,硬生生在草原上烧出一条蜿蜒的焦土路径,热浪裹挟着草木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 傅安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掠出。 唐盈盈白靴踏风,裙摆猎猎,像一只掠过草尖的白鹭。 二人的目光牢牢锁定前方那道身影,不大会儿,便感觉到他们与赤炎魔羚之间的距离在缓缓拉近。 “慢了,它的速度慢了!” 唐盈盈大喊道:“淫贼!它快坚持不住了!咱们很快就能追上它了!” “嗯!” 傅安点点头,心知这赤炎魔羚已是囊中之物,便将目光稍稍前移,落在那距离越来越近的高台之上。 这巨石搭建而成的高台远看已是宏伟,近看更觉压迫。 只见那每一块阶石都刻满斑驳纹路,纹路的缝隙里嵌着干涸的暗褐色血痂,仿佛曾举行过无数次祭祀。 他可以看到的台基两个角,各蹲着一尊残破石兽,形似豹,却背生双翼,相貌狰狞恐怖。 整个高台,呈现出一种古老而邪异的仪式感,像一头沉睡的凶兽,正等待被唤醒。 此时,赤炎魔羚已经来到了高台边缘,它似是想借助这高台展开周旋,四蹄猛踏,跃到了高台的一层石阶之上。 滴答——! 几滴鲜血从它背部的伤口涌出,顺着毛发流下,滴落到了石阶上面。 在傅安与唐盈盈看不到的角度,这几滴鲜血瞬间被石头吸收,像是落入沙漏的水滴,连血花也未溅起。 但下一刻,就在傅安与唐盈盈追到高台旁,准备纵身上来的时候,异变陡生! 嗡——! 高台像是被激活了一般,低哑的震颤自高台深处传出,那些斑驳的纹路陡然亮了起来,由暗褐色变成了醒目的鲜红! “不对!后退!” 傅安大惊,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同时伸手去抓唐盈盈,准备拽着她后退。 然而,抓了个空! 唐盈盈喊打喊杀了一路,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在意高台的动静,一个箭步便跃上了高台! 下一瞬! 噗噗噗——! 那些鲜红纹路里突然喷出浓浓血雾,雾丝在空中急速凝聚,竟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血色细线,向赤炎魔羚缠去! 赤炎魔羚感受到了危险,想要离开,可那些血色细线的速度极快,它还没来得及踏地而起,便被死死地捆住! 它口中发出凄厉嘶鸣,疯狂挣扎,暗金色的螺旋火角喷出火星,试图烧断细线,可那些细线非但没被烧毁,反而越缠越紧,甚至往它伤口里钻! 在细线的不断涌入下,赤炎魔羚的身体像吹胀的皮球迅速鼓了起来! 也就是呼吸间的工夫。 “砰——!” 一声闷响炸开,赤炎魔羚的身体轰然炸裂! 血肉、骨骼碎块飞溅,却没落到地上,反而被那些血色细线缠住,尽数朝着高台的纹路飞去,顺着细线汇入纹路中。 原本鲜红的纹路瞬间变得更加浓艳,高台的震颤声也越来越响亮。 台基旁的双翼石兽仿佛活了过来,石眼中竟渗出点点血光。 “唐道友!快下来!” 傅安高声疾呼。 “哦……哦!” 唐盈盈看得头皮发麻,一时愣住,直到听见傅安的呼叫才反应过来,便要跃下高台。 可就在此时,她的脚踝突然一紧! 一根血色细线已缠上她的小腿,顺着裙摆往上攀,瞬间缠住了她的腰肢! “啊——” 唐盈盈惊声尖叫,伸手去扯细线,可指尖刚刚触碰到细线,便被划破了一道伤口,鲜血溢出! 紧接着,那些细线像是嗅到了鲜花的蜜蜂一样,向着她的伤口处涌入! 想到赤炎魔羚惨死的一幕,唐盈盈吓得面无血色、发出惊恐到颤抖的叫喊:“淫贼——救我!” 傅安已经祭出了飞剑,斩向那些往唐盈盈缠绕而去的血色细线,可就像是当初唐盈盈用飞剑斩缚仙符化作的绳索一样,这些血色细线就好像并非实体,飞剑掠过之后,细线还是细线,毫无影响! “怎么办?” 傅安眉头紧锁,思索解救唐盈盈的办法。 但这时,情况又有了变化! 那些细线涌入唐盈盈的伤口,沾染到唐盈盈的鲜血后,竟然像是触电一般纷纷退出来,缩了回去! 下一刻,整个高台上的血色细线齐齐砰然炸开,又变回了血雾,紧接着像退潮一般回到了血色纹路里面!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傅安和唐盈盈都有点儿懵。 “快下来!” 傅安率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唐盈盈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摆脱了危险,连忙跃下高台,惊魂未定地扑到傅安的怀里,泪眼婆娑地紧紧抱住了他:“淫贼,刚才吓死我了!” “嗡嗡嗡——” 此时,高台的震颤愈发急促响亮,那些鲜红的纹路颜色也更加浓郁,甚至透出一种妖异的紫色! 台基旁的双翼石兽突然动了! 不是整体起身,而是头颅缓缓抬起,石眼里的血光愈发浓烈,像是两团跳动的烛火。 紧接着,石兽张开了布满裂纹的嘴,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不是石头碰撞的干涩,反倒带着活物般的沉闷震颤。 更诡异的是,随着嘶吼,高台上的血色纹路开始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血河,顺着阶石往上爬,最终尽数汇入高台顶端。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远远地扩散开来,巨大的音浪震得高台四周的草叶啪啪断裂,飞舞向空中。 唐盈盈被震得耳膜疼痛,身体摇摆,紧紧地抱住傅安。 傅安身体微微前弓,脚下用力,凭着强横的肉身,才算抵挡住了音浪的冲击! 而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从高台的四个角落处,各射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柱,抵达高台顶端! 从他们这里可以看到,光柱正是从石兽的嘴巴里面喷出! 四道光柱在高台顶端汇到一处,有滚滚鲜血从高台顶端的平台上涌起,在光柱汇集处聚成一个丈许大小的血球,血球之中影影绰绰地浮现出来一道身影,看起来似乎是一个盘膝而坐的人! “不对劲……快走!” 傅安一把抓住唐盈盈的胳膊,打算远离这妖邪之地。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转身,那血球中的人影动了,向着唐盈盈遥遥一指! 没有任何东西飞出来,傅安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可随着人影这么一指,唐盈盈的身体竟然缓缓地漂浮了起来。 “啊——淫贼救我!” 唐盈盈挥舞着双臂,用力挣扎,试图摆脱那无形力量的束缚。 傅安则用力抓着她的手臂,然后又改成抱住她的腰,想要拽住她。 然而无济于事。 唐盈盈还在往上升,任凭她如何挣扎,任凭他如何往下拖拽,都起不到任何效果。 反而是傅安,被她带到了半空,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与那血球平齐的百丈高空。 “淫贼,我,我这是怎么了?” 唐盈盈恐惧不已,泪水喷涌而出,顺着脸颊滚滚滑落,滴到傅安的脸上。 傅安沉默不语,只是紧紧抱住唐盈盈的腰肢,借用肉身和灵力的双重力量,试图让她摆脱那无形之力的束缚与控制。 只不过……还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并且就在此时,从唐盈盈的身体上,突然涌出一道强横的力量,一下子将他震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向着地面跌落! “淫贼——” 唐盈盈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 炼气期修士不会御器飞行,从百丈高空跌落,必死无疑! 想到傅安是为了救她才被带上百丈高空,此时却要先她一步而死,唐盈盈神情哀恸,泪如雨下,口中发出含混的呢喃:“淫贼……你不要死……” 傅安听不到唐盈盈的声音。 他的耳边尽是烈烈呼啸的风声,随着他的下降速度越来越快,风声也越来越响! “丫的,有点儿麻烦啊!” 望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傅安心神紧绷,控制身体调转方向,双臂朝下,掌心喷出汹涌的灵力,借用反作用力来减缓自己的速度! 效果是有的,但不是很大! 因为修士在灵力外放的时候,本就不会对自身造成多大影响! 否则每释放出一招,自己就要承受反作用力,相当于打别人一拳之前先打自己一拳,那画面未免太美。 他下降的速度还是越来越快,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唐盈盈的面色愈发苍白,如同白纸一般! 眼看着距离地面只有二三十丈的距离,电光火石之间,傅安猛地催动全身灵力,向地面打出数道法术,轰击地面! 轰轰轰——! 法术在触碰到地面后爆炸开来,滚滚气浪向上翻腾,打在傅安的身上! 傅安连续发出几声闷哼,体内气血翻涌,好在他的肉身强悍,否则仅仅是这些爆炸的气浪,就能令他脏腑受损! 气浪的冲击,令他的速度大幅减缓,在即将落地的前一刻,他又将身体蜷缩成球,用四肢护住了脑袋和相对柔软的腹部! 砰——! 一声巨响,原本已经被法术轰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又被他砸出了一个深坑,尘土四溅! “淫贼——” 唐盈盈的哭喊声从高空传来:“你还活着吗!” “咳……咳咳……” 尘土散开,傅安从深坑里面一跃而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抬头喊道:“我还行——你呢!” “淫贼……淫贼没死,太好了……” 唐盈盈满眼惊喜地喃喃自语,又抿了抿嘴唇,大喊道:“淫贼——我、我怕是活不成了——你回去之后,把我的死讯告诉我爹娘!让他们不要——啊!” 她话没说完,突然惊叫一声。 因为原本静止的她,正被无形之力牵引着,向血球快速飞去! “淫贼——” 唐盈盈的声音从高空飘落下来,没有了恐惧,只有绝望之后的决然与坚定:“你说对了——我爱上你了——来世,我一定要嫁给你!” 话音还在空中飘荡,她却已经嗖得没入了血球之中! 正文 第50章 连番战斗,玄土杖! “唐道友……” 傅安望着那悬浮于半空的血球,望着依稀可见的唐盈盈的身影,心情复杂至极!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离开这里。 不论是这诡异的高台和血球,还是刚才的巨大声响有可能引来的孙家人,都会给他带来巨大威胁。 立即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干脆通过池塘穿过通道离开秘境,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又将他定在了这里。 他望着那高悬的血球,感知着唐盈盈尚未消失的气息,思索着解救唐盈盈的方法。 其实没有任何办法。 即便他攀上高台顶部,接近血球,也绝不可能救下唐盈盈。 但……他还是想试试。 他咬了咬牙,准备跃上高台,向上攀登。 然而就在此时,空中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唐盈盈的身影从竖直变成了盘膝而坐的模样,与原本就存在于血球中的人影融为一体,血球快速收缩,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内,便没入了唐盈盈体内! 唐盈盈再次出现在了傅安的视线中。 此时的她,双目紧闭,盘膝于虚空之中,双手置于膝上,呈现出一副修炼的姿态。 但与常人不同的是,她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如同一条条小蛇,在她的身上游动。 随着血色纹路的游动,唐盈盈的气息开始缓缓攀升。 高台不再震颤轰鸣,石兽嘴巴里喷出的光柱也消失不见,一切都仿佛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 除了悬浮在半空中,闭目修炼的唐盈盈。 “这……这是什么情况?” 傅安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 但随着唐盈盈的气息不断攀升,他心里逐渐浮现出一个念头——或许,这番令人惊心动魄的遭遇,对唐盈盈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不确定自己这个想法对不对。 但事已至此,他更不能离开,也无法安然离开了。 因为,有两道人影已经翻过矮山,快速向此处而来! 这是两名炼气七层的修士,一男一女,模样有几分相像,看起来是一对兄妹。 二人来到高台旁,抬头看了看高空中的唐盈盈,面露震惊之色。 “唐盈盈!她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会悬浮于空中?” “御空飞行,只有结丹修士才能做到,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气息好像在上涨,她在修炼!” “气息上涨的速度如此之快,就算是服用了灵丹妙药,也难以做到吧?” “是这高台有玄妙之处,瞧这上面的纹路,还有唐盈盈身上游动的纹路,是不是极为相像!” “她一定是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缘!哥,咱们要把这机缘抢过来!” “没错!” 二人交谈几句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傅安。 “你是谁!” 那名女修祭出一把飞剑,指着傅安,厉声问道:“你和唐盈盈是如何进入秘境的?又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事情?老实交代,我们还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否则就把你碎尸万段!” 男修也祭出法器,恐吓道:“快说!” 傅安面无表情,懒得开口,直接祭出赤影剑和金鳞盾作为回答。 这两个人都是炼气七层境界,并且没有黄阶极品法器,他对付起来,简直游刃有余。 很快。 这兄妹二人就成了他的剑下亡魂,而他连衣服都没有破损半点。 将战场打扫干净后,傅安抬头看了眼唐盈盈。 唐盈盈的气息已经达到了炼气六层巅峰,即将冲击炼气七层。 当初,即便有《混元霸体诀》和灵液的帮助,他从炼气六层巅峰突破至七层,也用了三天时间。 可是,唐盈盈仅用半个时辰便完成了突破,并且气息继续攀升! 而此时,草原上又来了不速之客——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境界为炼气八层! “此等机缘,若是为我所有,定能在有生之年筑基成功,再续百年寿命!” 老者的脸皱得似风干的橘皮,抬眼望了望空中那道盘膝而坐的倩影,浑浊眸子里闪过贪婪的猩红。 由于年龄和交际范围的巨大差距,他并不认识唐盈盈,但这不妨碍他对傅安和唐盈盈起了杀念——既是为了家族利益,也是为了自己在寿元将尽之时遇到的这份机缘! “小辈,我先杀了你,再去杀她!” 老者狠戾的目光锁定傅安,炼气八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炸开,脚下草皮被掀得倒卷。 他掌中多了一根布满裂纹的土黄色长杖,枯瘦的手指紧握杖身,往地面一杵! “轰隆!” 地面应声开裂,数道手臂粗的土刺从傅安脚下暴起! 与此同时,那杖身之上土黄色的灵力滚滚涌出,化作一条丈许长的蟒蛇,向傅安扑来! 傅安早有防备,脚尖在土刺间隙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往后飘掠,同时将金鳞盾横在身前。 “铛——!” 土蟒带着浑厚的土系灵力撞在金鳞盾上,盾面瞬间亮起片片金色鳞纹,将冲击力层层卸去。 与此同时,赤影剑贴着金鳞盾斩出,直扑老者面门! 老者见状,手中土杖一挥,滚滚灵力凝成一面厚实的土盾挡在身前! “嘭——!” 赤影剑斩在土盾上面,两股灵力开始交锋,很快,那土盾之上便浮现出道道裂纹! “怎么可能!” 老者惊声大叫:“我这玄土杖乃是重金购买的黄阶极品法器,你这两件法器不过是黄阶上品,是如何做到占据上风的?” “有没有可能,你这个老狗上当受骗,买到假货了?” 傅安冷笑一声,双指并起,向赤影剑遥遥一指,全力催动! “轰——!” 一声巨响,土盾爆炸开来,磅礴的灵力气浪将老者震飞出去,连连后退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随即“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的实力绝非炼气七层!” 老者表情惊骇,目光则更加疯狂:“一定是你也在这里得到了某种机缘,才能展现出远超境界的实力!小辈,速速交出机缘,我留你一个全尸!”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玄土杖插入地面,双掌合十按在杖顶,灵力疯狂灌注其中,以至于他那原本便枯瘦的面颊愈发凹陷,如同裹着一层干皮的骷髅! 刹那间,玄土杖上浮现出数枚符文,疯狂闪烁! 轰隆隆! 傅安脚下的大地竟瞬间沙化,化作一口旋转的流沙巨锅,把他整个人往下拽。 同时,无数的细沙凝聚成为一把把利刃,从四面八方向傅安连绵不绝地斩来! “雕虫小技!” 傅安冷笑一声。 金鳞盾鳞纹浮动,绽放出道道光芒,幻化出几面一模一样的盾牌,挡在他的身体周围! 细沙利刃斩在盾牌上,砰砰啪啪的声音连绵不绝地响起。 借着盾牌抵挡攻击的功夫,傅安双腿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并借助着蛮横的肉身力量,从沙坑中一跃而出,人未落地,便操控着赤影剑,向老者发起攻击! “绝不可能!” 老者瞠目结舌:“我这流沙陷阱,即便炼气九层修士也难以快速摆脱,你是怎么做到的?” “去地府问阎王吧!” 傅安双手掐诀,赤影剑闪烁之下,一分为二,如同两条红色长蛇,从两个方向扑向老者! 感受到傅安的恐怖实力与凌厉杀机,一股寒意自老者的脚底涌起,直冲天灵感! 生存了近一辈子的经验,让他本能地判断出,继续打下去,他得死! 念头至此,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便逃。 但傅安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灵力裹着肌肉强健的双腿,他几个纵身便追上了老者,赤影剑化作一道流光,从老者的后背贯入,自前胸刺出,带起一道鲜血! 老者惨叫,又欲作困兽之斗,但几个回合之后,还是倒在了傅安的剑下。 “玄土杖?” 傅安将那玄土杖捡起来,尝试使用一番。 除了老者曾使用的几种手段之外,他发现,手握玄土杖的时候,对四周土属性灵力的感知与操控能力会大大增强。 譬如原本他仅可在距离自身百余丈的距离内释放土刺术,现在却可以将释放距离扩大至两百丈左右,而对土属性灵力的感知能力更是扩大到了三百丈的范围! “不错!” 傅安露出满意的笑容。 哥们也是拥有黄阶极品法器的人了,还是不花钱得来的! “嗯?” 就在他准备将玄土杖收入囊中的时候,突然面色一变! 手握玄土杖的他,清晰感知到,在他背后距离两百余丈的地方,有一道比老者还要强大的土属性灵力正向他快速逼近! 炼气九层修士来了! 他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那里空无一人,且野草如常,也没有人蹚过的痕迹! 但那道气息清晰存在,并且距离他越来越近! 在地下! 凭着玄土杖放大的感知能力,他迅速判断出,此人正运用某种手段,潜伏于地下接近他,并试图对其发起偷袭! 若他没有玄土杖,感知范围仅有百余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一名炼气九层修士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偷袭,危险性还是非常高的! 好在,玄土杖放大土属性灵力感知能力的特性,为他带来了提前预警! 他的心神紧绷起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此人的方位。 待此人来到两百丈距离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把将玄土杖插入地面,手掌按在杖顶,将灵力注入其中,神念锁定此人! 玄土杖符文闪烁! 轰隆隆——! 此人身体周围的泥土迅速全部变为了流沙,流沙快速旋转间,凝聚成一道道利刃,密密麻麻地向那流沙漩涡中央的一道人影斩去! 正文 第51章 孙剑涛,清风扇! 傅安的真正实力在老者之上,通过玄土杖释放出的法术威力,比老者还要强。 那流沙漩涡的范围更大,沙粒的流速更快,由沙粒凝聚而成的利刃也更加强劲! 地下潜伏而来的那人,明显没料到傅安竟然会提前发现了他的偷袭,并且在二百丈的距离便出手了,猝不及防之下,半个身子都陷入了流沙之中! 唰唰唰——! 流沙利刃斩来,眼看着便要落在此人身上,其脖子上的一枚玉佩却爆裂开来。 “啪!” 玉佩炸成漫天碧光,化作一层水纹护罩,将其整个人裹住。 流沙利刃斩在其上,水花四溅,护罩的颜色快速变淡,但终究是帮其挡住了这猝不及防的攻击。 “可惜,此人竟然佩戴了防御道具!” 傅安眉头一挑,掌心法力狂涌,流沙漩涡转速陡增,像一口疯狂磨盘,要把那层水罩连人带盾一并碾碎。 随着水罩的颜色继续变淡,他才注意观察此人的相貌。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他竟认识这家伙! 孙剑涛! 唐盈盈的未婚夫! “丫的,还真是有缘分,冤家路窄啊……” 傅安嘬了嘬牙花子,继续往玄土杖中疯狂注入法力,流沙旋转的速度又增快了几分,流沙利刃则源源不断地凝聚而成,继续斩击水罩! “喝!” 流沙漩涡中的孙剑涛怒喝一声,周身爆发出滚滚灵力,同时身上所穿的锦袍上面亮起了一枚枚符文。 “嘭——!” 锦袍表面符文爆亮,化作一轮青濛濛的风暴,把即将破碎的水罩连同流沙一起炸开。 孙剑涛借势腾空三丈,稳稳落在漩涡边缘,衣袂猎猎,竟无半粒沙砾沾身。 “玄土杖!” 孙剑涛望着傅安手中的玄土杖,脸色瞬间阴沉,咬牙切齿:“该死,你竟然杀了我爷爷!” “你爷爷?” 傅安怔了怔,恍然笑道:“原来那老头是你爷爷啊?孙剑涛,你爹孙铭是筑基修士,你也算是天风城的天才,没想到你爷爷竟然只是一个炼气八层的老头子……都怪我已经把你爷爷烧成了一团灰,否则真该放你们回去,来个祖孙三代滴血认亲,说不定会有惊喜!” “可恶……” 孙剑涛表情阴翳,又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唐盈盈,脸色更加难看,阴沉地几乎要滴出水来:“你是谁?为何会和唐盈盈在一起,出现在这里?” “你管我是谁!” 傅安咧嘴一笑:“至于我为什么和唐盈盈在一起……嘿嘿,你猜?” 话音未落,他便一挥玄土杖,滚滚土黄色灵力汹涌而出,凝聚成为一条两丈长的蟒蛇,向孙剑涛扑去! “我要杀了你!” 孙剑涛怒吼一声,单手一拂腰间储物袋,一柄三尺折扇滑落掌心,扇骨由青金铸成,扇面绘着云海飓风图,甫一展开,灵压骤起! 呼——! 折扇挥出,青色风刃铺天盖地,每一道都薄如蝉翼,却带着尖锐音爆,所过之处草地被削出深深沟痕。 只不过眨眼间功夫,风刃便斩在了蟒蛇身上! 噗噗噗——蟒蛇直接被斩成数截,爆炸开来。 风刃数量虽然减少了一些,却仍有许多,向傅安疾射而去! 风刃未至,锋锐气压便已扑面而来! 傅安不敢怠慢,金鳞盾急急祭起,灵力疯狂灌注,盾面金鳞绽放光芒,化作半球光幕。 “铛铛铛铛——!” 风刃落在光幕上,连绵不绝,像铁锤砸钉,仅三息,金鳞盾便灵光狂闪,鳞片大片崩飞! 傅安心头一凛,明白孙剑涛手中的扇子法器定然也是一件黄阶极品法器,在二人灵力强度相当的情况下,他这黄阶上品的金鳞盾,难以抵挡其强大威力! 唰——! 赤影剑化作流光,斩向孙剑涛,意图以攻代守! “就这点本事么?” 面对傅安的攻势,孙剑涛毫无惧色,表情狰狞:“我要杀了你,把你的脑袋保留下来,先放在我爷爷的墓前祭奠,再等到我与唐盈盈大婚那天,把你的头颅摆放在一旁,让你看看唐盈盈这个贱货是如何被我摧残折磨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折扇合拢,猛地一挥! 嗤——! 一道三尺风刃从折扇中飞出,迎向赤影剑。 别看这道风刃不大,可它由极为磅礴的灵力凝聚而成,颜色极其浓郁,宛若实质,闪耀着青光! “当——!” 风刃与赤影剑相碰,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这一碰之下,赤影剑竟然被震开,而风刃继续向前,斩在了金鳞盾上! 砰地一声巨响,青色与金色的气劲四下迸射,金鳞盾的光芒被直接震碎,盾面也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傅安连退数步,感受到体内翻涌的气血,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早就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在面对拥有极品法器的炼气九层修士时,会比较难对付。 可没想到,会难对付到如此地步! “呵呵——” 孙剑涛衣袂飘飞,欺身而来,冷笑道:“小子,我这清风扇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黄阶极品法器,而是我爹花了足足五千枚灵石为我买来的,一件品质趋近于玄阶的伪玄阶法器!你竟想用黄阶上品法器抵挡它,真是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伪玄阶法器! 傅安瞳孔一缩,这才明白,为什么赤影剑和金鳞盾在这扇子法器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握紧了玄土杖。 眼下,他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这件刚刚缴获来的法器了! “小子,拿命来!” 孙剑涛挥动清风扇,再次发起进攻。 傅安手持玄土杖,与之相抗衡。 二人的灵力强度旗鼓相当,但法器品质有差距。 虽说同为黄阶极品法器,但玄土杖的威能明显不如清风扇,因此傅安被牢牢压制,很难找到机会对孙剑涛展开反击! 即便偶尔被他寻到机会,利用法术或赤影剑进攻孙剑涛,也会被其用法术或者身上那件锦袍拦下。 “我这锦袍也是一件黄阶极品法器,你竟妄想用法术和黄阶上品法器伤到我,真是荒唐可笑!” 孙剑涛呵呵冷笑几声,又语气低沉道:“你只是一名炼气七层修士,却能展现出相当于炼气九层的实力,是我没有想到的……若不是你杀了我爷爷,又与唐盈盈不清不楚,我都想给你一个求饶的机会,让你加入我们孙家做门客了!” “让我做你爹,再娶几房小妾给你当后娘,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孙剑涛怒喝一声,手中清风扇连连挥舞。 嗤嗤嗤——! 无数风刃汹涌而出,如同过境蝗虫一般,漫天飞舞,向傅安笼罩而去! 正文 第52章 玄阶符箓!一指之威! 二人再次交手。 傅安依旧处于下风。 他根本伤不到孙剑涛分毫。 但孙剑涛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一是因为,玄土杖毕竟也是黄阶极品法器,勉强防守还是可以做到的。 二是因为,即便他偶尔招架不住露出破绽,被孙剑涛的风刃等攻击伤到,也无伤大碍! 寻常修士,若是中了孙剑涛一道风刃,即便不被洞穿身体,也会被斩出一条深深的伤口。 但他的肉身强度远超常人,风刃落到身上,虽然可以把他的衣服撕出道道口子,让他像个叫花子一样,极为狼狈,却不会对他造成严重伤害。 只是一些浅浅的伤口,根本伤不到筋骨内脏!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行……” 傅安抵挡着孙剑涛的进攻,心中暗暗思索。 几道伤口无所谓,可伤口多了,他也承受不住,这样打下去,他迟早会吃大亏。 还是跑吧! 当然,不是逃离这里,而是利用“游击战”的战术进行拖延,为空中境界还在攀升、已经突破至炼气八层的唐盈盈争取时间! 想到这里,他挡下孙剑涛的一波进攻后,撒丫子就跑!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孙剑涛冷哼一声,迈腿狂追,同时锦袍之上有清风缭绕,将他的速度提高了一截! 傅安也有提高速度的手段。 他的肉身力量强悍,每一次纵身起落时,灵力与肉身力量双重爆发,都能跃出很远的距离,速度丝毫不比孙剑涛慢! 逃窜中,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治疗伤势。 “想不到这小子的肉身强度如此之高……” 在后面追逐的孙剑涛内心惊讶,从傅安刚才凭肉身抵抗他攻击的能力和现在的逃窜速度来看,他能够感受得到,傅安的肉身强度很高,不论是坚韧程度还是力量都远超常人! “一定是他在秘境中获得了奇遇,说不定就和这高台有关!” “必须杀了他,既能把奇遇夺来,又能继续隐藏秘境的存在!” “至于唐盈盈……” 他瞥了眼空中的唐盈盈,眼神闪过一丝狠戾之色:“她既然知道了秘境的存在,同样也留不得,等我杀了这小子,就把唐盈盈抓起来,先尽情享用一番,再将其除掉,永绝后患!” 想到这里,他将滚滚灵力注入锦袍之中,继续追逐。 二人一逃一追,绕着高台转来转去。 半空中的唐盈盈,气息依旧在快速攀升,向着炼气九层迈进! 渐渐地,傅安与孙剑涛的灵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孙剑涛取出一个玉瓶,倒出来一枚雪白丹药,吞入腹中,体内灵力开始快速恢复。 “价值上百枚灵石的回元丹,可以在一个时辰内将体内灵力恢复大半,小子,你拿什么和我拼灵力恢复速度!” 孙剑涛发出阵阵冷笑,却见傅安同样取出了一个玉瓶,在瓶身上轻轻一拍,一滴水从中飞出,被傅安吞入口中。 下一刻,他能够明显感知到,傅安身上的气息快速充盈起来,仅仅数息间便恢复到了灵力充沛的状态! “什么回元丹,就是垃圾!” 傅安转头对他一笑,原话奉还:“小子,你拿什么和我拼灵力恢复速度!” “怎么可能……” 孙剑涛目瞪口呆,他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的灵力恢复速度可以比回元丹更快,并且快到了如此地步。 而就在他心神震撼的时候,傅安趁机一挥玄土杖,打出一道土蟒,向其袭来! 孙剑涛吓了一跳,连忙抵挡。 他有清风扇在手,抵挡傅安的攻击自然不成问题。 但问题是,即便他再轻松,也是要消耗灵力的。 接下来的追逐过程中,傅安跑着跑着就时不时给他来一下,让他的灵力消耗速度远大于恢复速度,体内灵力越来越少。 他当然也可以向傅安出手,可问题是,他不一定能伤到傅安,或者伤到也不严重,自己的灵力却又要被大幅消耗。 又过了一会儿。 半空中的唐盈盈,境界已经突破至炼气九层,气息还在上涨。 孙剑涛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即将干涸见底,心知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等自己灵力完全耗尽之时,面对灵力依旧充沛的傅安,就是一只待宰羔羊,绝无胜算! “小子,能逼出我压箱底的东西,也算你有本事了!” 孙剑涛心一横,从怀里摸出一张漆黑如墨、上绘金色纹路的符箓,神情凶狠道:“这是一张价值两千枚灵石的玄阶符箓,其威力相当于筑基前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能死在这张符箓之下,对你来说也算是厚葬了!” 与黄阶符箓相比,玄阶符箓不但威力更强,而且使用起来有所不同。 黄阶符箓,仅靠符纸与纹路中蕴含的灵力便可激发并释放出完整的法术,无需消耗使用者灵力。 但玄阶符箓,虽然使用的符纸材料档次更高,却也难以储存相当于筑基期前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灵力,需要使用者将灵力灌注其中,才能将其彻底激发! 于是,孙剑涛在取出符箓后,便将体内剩余的灵力尽数灌注于这张符箓之中,为了避免灵力不足,他又咬破舌尖,往符箓上面喷出一口精血! 漆黑符箓得了灵力与精血,瞬间苏醒。 金纹如蛇,在纸面游走,一股远超炼气境的恐怖威压轰然扩散。 以孙剑涛为中心,飞沙走石,草木俯首,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猛然攥紧。 正在前方窜逃的傅安首当其冲,后背像被巨锤击中,“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前倾,体内翻江倒海,剧痛无比。 这相当于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的符箓尚未真正释放,仅仅是灵力威压,便已让他气血翻涌、经脉震颤。 “糟糕!” 傅安强行稳住身形,玄土杖往地面一杵,意图释放出流沙旋涡,将孙剑涛卷入漩涡之中,打断其释放符箓的进程! 然而,在那漆黑符箓的灵力威压下,他的灵力根本传达不到孙剑涛脚下,无法释放法术! “小子!不要做无谓挣扎了!乖乖受死!” 失去部分精血的孙剑涛面色苍白,笑得狰狞可怖,将那漆黑符箓抛入空中! 轰! 符箓炸成漫天黑光,一只丈许大小的黑色巨掌迅速凝聚! 心知自己绝对无力抗衡的傅安飞速逃窜,拼命与这法术的释放位置拉开距离,同时将金鳞盾护在身后,又凝聚出一层水罩和一层土罩。 他用各种手段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希望可以尽量减轻所受到的伤害。 二人一个要杀人,一个要逃命,都没有注意到,半空中的唐盈盈猛地睁开双眼,哇得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像是受了严重内伤。 但她顾不得自己的状况,双手掐诀后,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向着孙剑涛遥遥一指! 嗡——! 一道浓郁血光从她的指尖迸发,划破空气,以极快的速度直奔孙剑涛而去,眨眼间便跨越了数百丈距离,噗地一声刺穿了黑色巨掌,又击中了正在疯狂大笑的孙剑涛面门! “嘭——!” 孙剑涛的脑袋如同西瓜坠地一样爆炸开来,鲜血伴随着脑浆洒落一地,无头尸体缓缓倒下! 那黑色巨掌也砰然溃散,又变回符箓的模样,轻飘飘落下。 血光则继续一往直前,没入地面,打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在地底深处引发一连串的轰鸣,导致整个大地甚至天空都在震颤! “我靠!这符箓的威力也太强了吧!” 傅安还在埋头狂奔,以为这动静是孙剑涛那张符箓引发的,心中不禁泛起苦涩,哥们这小命怕是要马上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他等了几息时间,想象中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法术攻击却并未到来。 “什么情况?” 他壮着胆子往后瞧了瞧,却发现那黑色巨掌已不见踪影,孙剑涛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甚至气息都消失了。 正当他目瞪口呆,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淫贼——啊——” “啊?” 傅安一惊,迅速转身抬头。 只见唐盈盈从高空快速坠落,砰地一声砸在了高台顶部! 正文 第53章 血灵道人传承 一声“淫贼”,让傅安放下心来。 看来,唐盈盈还是唐盈盈。 没有被别人夺舍。 至于从高空坠落,无须担心。 唐盈盈和他不一样,并非坠落至地面,而是坠落到了高台顶端。 从她先前悬浮的位置到高台顶端,也就二三十丈高。 这个高度掉下来,对于修士而言,基本没什么影响。 于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唐盈盈。 而是先纵身掠至孙剑涛刚才所在的位置看了看。 然后他就看到了孙剑涛的无头尸体以及周围的一片红白之物,一个深深的坑洞,还有那张漆黑如墨的符箓。 “这哥们怎么死的?” “谁杀的?” “唐道友?” 傅安诧异地望了望高台顶端,又将目光落在那张符箓,以及孙剑涛手中还握着的清风扇上,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伪玄阶法器,玄阶符箓,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他毫不客气地把两件东西全都收入囊中,又把孙剑涛的锦袍扒了下来,最后摘下孙剑涛腰间的储物袋。 将战利品全部收缴后,他一把火烧掉了孙剑涛的尸体。 为什么不找个妖兽喂食? 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孙家接连折损七名修士,其中包括了孙剑涛及其爷爷。 只要孙铭有脑子,就知道这么多人肯定不会全都死于妖兽之口。 尤其是身怀伪玄阶法器的孙剑涛,基本可以做到在秘境里横着走,不会轻易遇难。 届时孙家肯定能意识到是有别人进入秘境,杀了他们,并展开调查。 因此,他们只要抓紧时间离开秘境,不被锁定身份即可,其他事做不做都已经无所谓了。 “唐道友,走了!” 傅安抬头朝着高台顶端喊了一嗓子。 然而,没有动静。 “唐道友,你人呢?” 傅安又喊了一声。 “淫贼……” 唐盈盈虚弱的声音从上面飘落下来。 “什么情况?” 傅安怔了怔:“那点儿高度就把她摔坏了?” 他快步来到高台边缘,纵身而上,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高台顶端,见到了唐盈盈。 只见唐盈盈正从地上缓缓坐起来,素色衣衫的胸前洒了一大片鲜血,她的面色苍白如纸,表情痛苦,但在看到傅安的一刻,又开心地笑了起来:“淫贼……” “唐道友……” 傅安连忙上前,蹲下身子将她揽在怀里,为她擦拭着唇角的血迹:“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强行中断传承,损伤了丹田筋脉……” 唐盈盈苦笑一声,又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傅安的脸,温柔地喃喃道:“不过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传承?怎么回事?” 傅安疑惑询问,同时掏出一枚疗伤丹药,喂到唐盈盈嘴边。 但唐盈盈嫌弃地摇了摇头:“你这药太次了,我有更好的。” “……” 傅安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疗伤丹药。 唐盈盈取出自己的疗伤丹药服下一枚,又递给傅安:“还有一枚,你要不要?” “要!” 傅安果断点头。 唐盈盈把玉瓶递给他,他接过去,直接揣兜里。 唐盈盈怔了怔:“你不服用吗?” “只是一点小伤,用不着。” “用不着你还要,脸皮真厚。” “留着以后用嘛……” 傅安笑道,往四周看了看,道:“如果你状态还行的话,我先背着你离开这里,以免再有孙家之人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 “好。” 唐盈盈轻轻点头。 傅安背上她,快速离开草原,往池塘方向进发。 唐盈盈的双手环在傅安的脖子上,趴伏在傅安身上,为他讲述事情真相。 “那高台其实是一个传承祭坛,是一位名为血灵道人的大乘修士修建的!” “数百年前,沧澜大陆的血灵道人修炼至大乘圆满,尝试飞升仙界,却不幸在飞升仙界的过程中遇到空间乱流,遭受重创,肉身和元婴皆被摧毁,只有一缕残魂打破空间逃离!” “但这缕残魂没能抵达仙界,也没能回到原世界,而是误入了这个秘境空间。” “血灵道人不知道这秘境连通着原世界,残魂又即将湮灭,只好在彻底死亡之前建造了这个传承祭坛,把自己这缕残魂所携带的记忆和与能量封印其中,等待有人来到这里,激发祭坛,开启传承!” “当然了,这个人就是我。” “通过传承,我不仅得到了血灵道人的《血灵宝典》、修炼经验、以及部分记忆,还得到了这传承祭坛中的能量灌注。” “原本,祭坛中的能量足够我一口气提升到筑基境界。” “但我在接受传承时,也能够观察到外界所发生的事情。” “前面看到你可以与孙剑涛周旋,并且几乎将他的灵力消耗殆尽,我便一直在安心接受传承。” “直到孙剑涛取出玄阶符箓,我知道你难以抵挡,便强行中断传承,并将传承剩余能量全部汇为一击,击溃了玄阶符箓,击杀了孙剑涛。” “不过……强行中断传承,也给我带来了反噬。我的丹田筋脉皆受到严重损伤,需要长久疗养才能恢复。” “而且,我未能得到《血灵宝典》的全部内容传承,目前所得到的内容最高只是化神境界……当然,化神境界已经很高很高了,即便我得到了更高境界的内容,未来也不见得能够修炼到那么高的境界。” “另外,根据血灵道人的记忆,他曾将完整的《血灵宝典》传给自己的族人,将来如果我能够侥幸修炼至化神境界,需要后续功法更进一步时,还可以去沧澜大陆寻找血灵道人的族人,以获得《血灵宝典》的后续内容。” “这些都是非常久远之后的事情了,目前不必去考虑。” “淫贼,你知道么,虽然我的身体十分痛苦,可心里特别高兴。” “不仅是因为孙剑涛已死,婚约可以作废了。” “更重要的是,你在不清楚我正在接受传承的情况下,仅仅是见我还没死,便没有离开,哪怕是面对孙剑涛这样的强敌,也坚定地守护在我身边……” “淫贼,你为什么没有离开?” 唐盈盈将脸埋在傅安的肩颈,温热的气息扫过傅安的耳廓:“你是不是也爱上我了?” “自作多情。” 傅安笑道:“我是想等你死透了,看有没有机会弄到你的储物袋,毕竟你整天向我显摆自己的储物袋里有一堆好东西,我已经眼馋许久了……” “哼!” 唐盈盈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在傅安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又紧了紧自己搂住傅安的双臂,认真道:“淫贼,我好爱你。” “你别恩将仇报。” “哼!” 正文 第54章 灌迷魂汤 来到池塘边后,傅安让唐盈盈释放出金光罩符。 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保护壳将他们包裹起来,随即,傅安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 潜入池塘底部,穿过通道,回到水潭底部,继续上浮。 片刻后,傅安背着唐盈盈从水潭里一跃而出,来到了地面上。 他并没有立即把唐盈盈放下。 而是又奔波数里,回到了二人此前所待过的那个山洞,这才把唐盈盈放了下来。 “我需要在这里休养几天,把那枚疗伤丹药全部炼化后才能回家,否则路途遥远,怕是会加重我的伤势。” 唐盈盈靠在山洞岩壁上,语气虚弱道:“到了家里,我还要继续休养很长时间。淫贼,我怕是不能陪你一块儿去混乱之地了……” “没关系。” 傅安说道:“放心吧,你好好养伤,我自己去混乱之地就可以了。” 唐盈盈皱了皱眉:“我不能去,你是不是很高兴?” “是。” “哼……气死我了!” 唐盈盈嘟起嘴唇,气呼呼道:“等我回去就派人去落云镇,把你师娘抓起来,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 傅安没理她,而是取出孙剑涛和他爷爷的储物袋,清点里面的东西。 唐盈盈见他不说话,又哼声道:“你别装听不见,我真的会那么做!” 傅安还是不理她。 唐盈盈咬了咬牙:“你是不是不信?” “嗯?” 傅安这才转头看了看她:“你说什么?” “你……” 唐盈盈气愤道:“我说,我回去就把你师娘抓起来狠狠收拾一番,再把她杀掉,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哦。” 傅安转回头继续清点东西,淡淡道:“你不会那么做的。” 唐盈盈柳眉竖起:“你觉得我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会。” 傅安说道:“你不是想知道在你接受传承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离开吗?” 唐盈盈怔了怔:“你说。” “因为我舍不得。” 傅安说道,语气很平淡,但很认真。 听到这话,唐盈盈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眉眼柔顺了许多,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红润,讷讷道:“你……你承认你也爱上我了?” “没有。” 傅安轻轻摇头:“如果我说我爱你,那纯粹是在骗你,虽然我傅安算不上什么正经人,但也不想做一个感情骗子。” 唐盈盈的表情瞬间一垮,透着浓浓的失落:“那你为什么又说舍不得?” “因为我很喜欢你。” 傅安停下了手里清点战利品的动作,目光真诚地看向她。 “唐道友,或许你并不知道,早在我们相识的那天晚上,你为了拯救百姓而不惜身陷危局的勇敢善良就深深打动了我。 现如今的修仙界,人人看重私利,为了一枚灵石而大打出手的例子数不胜数,像你这种大公无私之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我自问没有你那么高的境界,但这不妨碍我倾慕你的品格。 后来,我们第二次见面,聊起你的婚事,你宁愿牺牲自我也要顾全大局的精神同样令我感动。 同时,我也为你心疼。 也是在那时候,我才蓦然发现,你不但是一个英雄无畏的女中豪杰,还是一个需要被关心疼爱的小女孩。 再后来,就是这两次进山,你总是不辞辛劳地帮我搜寻雪翼蜈蚣,即便耽误自己猎杀妖兽、采摘灵药的时间,也毫无怨言。 还有很多很多。 这些事情,让我越来越觉着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是一个值得被人尊敬、喜爱的人。 因此当你面临危险的时候,我愿意冒着风险去保护你。” 这番话令唐盈盈既开心又感动,还特别不好意思,神情扭捏道:“其实……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就连我爹娘都说,我脾气不好……” “在我看来,很好。” 傅安说道:“不但很好,而且很可爱,我很喜欢。我喜欢你的刁蛮任性,喜欢你的勇敢善良。喜欢你一边骂我淫贼一边关心我,喜欢你明明自己疼得难受却要说‘你没事就好’……唐道友,你接受传承之前,流着眼泪向我哭喊的场景,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唐盈盈感动极了,又特别羞涩,垂着眉眼道:“那……你都这么喜欢我了,为什么又不爱我呀?” “爱这个字,太沉重了。” 傅安轻叹一声,幽幽道:“它不仅代表感情的冲动,也代表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更代表着未来要相守相伴走完一生的路。我不敢贸然把这个字说出口,也不敢确定,你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爱我。” “我是真的爱你!” 唐盈盈迅速抬起头,神情坚定:“如果我的话有半点虚情假意,就天打……” “唐道友!” 傅安打断了她的话,缓缓摇头:“不要这么说,如果你以后发现自己的话尚未思虑周全,大可收回去,不必发此毒誓。否则一旦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舍不得。” “淫贼……” 唐盈盈感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不顾身体疼痛,扑上来紧紧地抱住傅安,在傅安的嘴上、脸上连续亲吻数下,又捧着他的脸,深情款款道:“我真的爱你,好爱好爱你,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相信你。” 傅安微微一笑:“就像我相信你会永远心怀善念,行正义之举,绝不会因一己私欲就对他人不利……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开始就非常笃定,你不会伤害我师娘。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嗯嗯!” 唐盈盈连连点头:“我只是羡慕她可以与你朝夕相伴,而并非恨她。淫贼,你放心就好了,我不会伤害她的,我以后……” 她面露羞意,低着头轻声道:“我以后还想、还想和你们一起生活呢……” “乖。” 傅安摸了摸她的头,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那些话,不能说没有真情实意,但也确实是刻意为之。 虽然他相信唐盈盈是一个内心善良的人,却很难相信她那莽撞的性格脾气。 他真担心自己不在落云镇的时候,唐盈盈会一时冲动跑去家里,与秦心茹打起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因此,他不得不展现出精湛演技,给她灌一顿迷魂汤。 看着已经晕晕乎乎的唐盈盈,他确信,自己可以放心前往混乱之地了。 正文 第55章 炎鹰帮李炎 “淫贼,你此去混乱之地,要万事小心……” 唐盈盈抱着傅安倾诉一番衷肠后,又不放心地仔细叮嘱,然后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取出剩余的十几张符箓塞给傅安:“我只有这些符箓了,你拿好,关键的时候应个急,说不定能用得上……” 接着又拿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是疗伤丹药,虽然不及我在秘境里给你的那枚,却也比你那瓶丹药的效果好,你拿去用。当然,最好是用不到。” “法器你有了,我也没什么可给你的……” 唐盈盈想了想,道:“要不然,我把家传的神念秘术教给你吧,如此既方便你搜寻雪翼蜈蚣,又有助于你感知危险!” “嗯?” 傅安心中一喜,脸上则露出踌躇之色:“这……不合适吧,毕竟是你们唐家的秘术……” “有什么不合适的?” 唐盈盈无所谓道:“我都是你的了,一个秘术又算得了什么。我们的家传秘术不外传,是为了避免损害家族利益,而我相信你是不会损害我们家族利益的,对不对?” 傅安立即点头:“那必须的!” “来,我教你……” “多谢唐道友!” 随即,唐盈盈把家传神念秘术教给了傅安。 这秘术可以将神念强度提升至常人三倍左右,但仅限于炼气、筑基境界。 毕竟他们唐家至今也没有出现过结丹修士,自然也就没人能把这门秘术编撰到结丹境界。 当然了,即便如此,这门秘术也足够傅安使用很长时间了。 他现在才是炼气七层,距离筑基境界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更别提结丹了。 秘术传授完毕后,唐盈盈开始炼化丹药,疗愈伤势。 傅安先将神念秘术修炼一番,又取出炼丹炉,将此前取得的10瓶雪蜈血炼制为40枚润阴丹,然后盘坐修炼。 几天后。 唐盈盈的伤势稍有恢复,可以返回天风城了。 傅安将润阴丹和一些灵石和几件缴获来的法器交给她,托付她捎给秦心茹。 唐盈盈此前看到了傅安用雪蜈血炼制润阴丹,这才明白他两次进山猎杀雪翼蜈蚣,以及要去混乱之地打探雪翼蜈蚣的消息,都是为了秦心茹。 她不禁颇为吃味,噘着嘴嘟囔道:“淫贼,你对她未免也太好了吧……” 傅安摸摸她的头,笑眯眯道:“我对你不好吗?” 唐盈盈想到傅安也曾拼了命守护她,一时再说不出嫉妒的话来,只是抱住傅安,依依不舍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切莫强求。就算打听不到雪翼蜈蚣的消息也没关系,咱们还可以去其他地方打听,总之肯定会有办法的。” “好。” 傅安轻轻抚着她的秀发:“我会小心的。” “嗯。” 唐盈盈主动松开傅安,抿了抿嘴:“那我走了。” “好。” 傅安含笑点头。 唐盈盈没有再作留恋之态,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出山洞,向着落云镇的方向而去。 傅安随之也离开山洞。 他并没有立即前往混乱之地。 而是先跟在后面,将唐盈盈护送出山。 再调转方向,一路向南。 从他们出山的位置,沿着群山边缘向南二百里左右,便可抵达混乱之地。 混乱之地并非一个地点、一座城市,而是偌大一片区域。 它存在于景国南郡边陲与赵国北境边陲之间,南北足有三四百里之宽,东西更是有上千里长。 其中鱼龙混杂,盘踞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势力。 比如曾经被唐泰一夜铲除的驭灵会,就是势力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混乱之地的各种势力虽然众多,但每个势力中的最强者都是炼气境界修士,没有筑基修士存在。 究其原因,是因为筑基修士的实力强、号召力强,所带来的威胁大。 不论是景国和赵国,都不允许自己国家旁边存在一个具有威胁性的定时炸弹。 但双方又允许混乱之地的存在,因为两个国家之间需要一个缓冲地带,来避免互相之间发生直接冲突。 因此,每当有混乱之地的修士成功筑基,要么选择赵国加入,要么选择景国加入,要么就只能远走他乡。 这也是傅安敢于只身前来混乱之地的原因。 以他现在的实力,又有玄土杖、清风扇、锦袍三件法器在手,一般人很难对他造成威胁。 当然,他也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 如此大一个区域,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修士,难免有些非同寻常的修士存在。 尤其是那些能够在如此混乱的地方生活多年,修炼至炼气八、九层并组建起一方势力的人,绝对没有等闲之辈,多少都会有一两种压箱底的手段。 起初,从群山边缘往乡镇的方向看,还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农田。 但前行百余里后,农田就逐渐消失不见了,那些明明非常适合开垦的地方,也都长满了荒草和植被,无人打理。 看到这一幕,傅安就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进入混乱之地的范围了。 他敞开自己的灵力,提高了速度。 之所以没有低调行事,是因为他此次前来混乱之地,是找人的,或者说是寻找关于雪翼蜈蚣线索的。 如果藏着掖着,不和人接触,怎么找? 又前进了数十里。 傅安突然感觉到,有两道气息正向自己快速而来,从气息强度判断,是一名炼气七层和一名炼气八层。 很快,这二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是两名青年男子。 “二位道友……” 傅安刚刚抱拳,准备打招呼,便见这二人齐齐狞笑一声,祭出法器向自己打来。 “不愧是混乱之地,这做派可真够直接的。” 傅安感慨一声,衣袖一甩,清风扇出现在手中,哗地一声打开扇面,挥手一扇,密密麻麻的风刃向那二人狂涌而去! 战斗很快结束。 傅安挥挥手,从两滩肉泥中各飞出一个储物袋,落入他的手中。 他抖抖上面的血迹,将它们收起来,继续向前。 仅仅十几里后,又有一名炼气八层的修士拦住了他的去路:“把身上的东西全部交出来,饶你一命!” “这位道友……” 傅安冲他抱了抱拳:“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位叫郑叶安的道友?” “嗯?” 这修士怔了怔,随即厉声喝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把东西交出来!” “看来是不认识了。” 傅安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雪翼蜈蚣?” “你在戏耍我?找死!” 对方勃然大怒,祭出法器,冲了过来。 很快,傅安一把火烧掉了此人的尸体,带着刚缴获的储物袋,继续赶路。 两个时辰后,傅安看着倒在自己周围的四具残破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混乱之地果然名不虚传……这才短短两三个时辰,就已经有十几个人想取我性命了。虽说他们接二连三地来送钱是件好事,但若一直这么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打听到郑叶安的下落,或者雪翼蜈蚣的线索啊……” “嗯?” 就在此时,他又察觉到一道气息向自己而来,并且是炼气九层。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静候此人到来。 很快,此人便来到了他眼前。 这是一名身材颀长的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把飞剑。 不过,中年男子没有立即祭出飞剑打斗,而是将他打量一番后,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四具尸体上。 “黑山四侠!” 中年男子瞳孔一缩,神情惊骇道:“这四人乃是两个炼气八层、两个炼气七层,竟被道友一人所杀?” “敢问道友……” 他神情郑重地向傅安抱拳施礼:“是何方神圣?属于哪个势力?” 终于来了一个客客气气说话的人。 傅安立即抱拳回礼:“不敢当,在下王飞虎,不属于任何势力,是从外地来的。” 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至于王飞虎……就是那个杀害了宋钟的仇家。 傅安一时半会儿无法回去找到此人为师父报仇,便先把他的名字借来用用,替自己挡挡灾。 “原来是王道友!” 中年男子点点头,感叹道:“这黑山四侠,即便是我对上他们,也并无胜算。王道友不过是炼气七层境界,却能以一敌四斩杀他们,并且自身毫发无损,足可见实力非同一般……” “道友谬赞了。” 傅安微微一笑,问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来自各方势力?” “在下李炎。” 中年男子说道:“幸得兄弟们支持,拉起了‘炎鹰帮’这么个小字号,在混乱之地混口饭吃。” “原来李道友是炎鹰帮帮主,失敬失敬。” 傅安再次抱拳,道:“李道友既是一方魁首,想必耳目灵通,王某此番前来,是想打听一人。” “哦?” 李炎将飞剑收入衣袖之中,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王道友但说无妨,李某在混乱之地闯荡多年,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多半知晓一二。即便我不认识,我们炎鹰帮拥有上百弟兄,也可以帮王道友打探线索。” “多谢李道友!” 傅安说道:“我要打听的人名叫郑叶安,具体境界不清楚……” “郑叶安?” 傅安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炎便露出笑容:“我认识他!” “嗯?” 傅安微微一怔,心中警惕:“这么巧?” “对啊!” 李炎点头道:“王道友说的郑叶安,是不是一名精通驭兽术的道友?” “没错。” 傅安讶然道:“想不到,李道友还真认识郑道友……既然如此,不知郑道友人在何处?” “巧上加巧。” 李炎笑道:“郑道友就在我们炎鹰帮中!” “郑道友是贵帮之人?” “以前不是,但现在是。” 李炎笑道:“郑道友以前是驭灵会的人,但一年半前,驭灵会因为贸然插手景国与赵国之间的纷争,一夜之间景国天风城城主唐泰灭掉大半,分崩离析。郑道友有幸躲过一劫后,便在我们的邀请下,加入了炎鹰帮。” 说着,他作出邀请手势:“王道友请,李某带你去见郑道友。” 正文 第56章 阴险狡诈,三张血符 傅安没想到,自己刚才还在感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郑叶安。 这一转眼,竟然马上就要找到了。 他还没有透露郑叶安驭兽师的身份,李炎便抢先一步说了出来,还提到驭灵会被唐泰灭帮一事,看起来不像有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就有劳李道友带路了。” 傅安再次抱了抱拳,脸上的笑容温和。 不过,他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并未就此放松。 毕竟从先前两三个时辰的经历来看,这混乱之地中的人,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虽说这李炎看起来十分友好,又与郑叶安相识,可人心隔肚皮,他不能不防。 因此,在随着李炎前往炎鹰帮时,傅安的神念便无声荡开来。 他是炼气七层境界,对于未释放状态下灵力波动的神念感知距离本就超过百丈,如今修炼了神念秘术,方圆四百丈左右范围内的灵力波动,尽在他的掌控之内。 “王道友无需担心,此处方圆三十里内皆是我们炎鹰帮的势力范围,不会有胆敢在我们的地盘内大动干戈的。” 李炎似是察觉到了傅安的警惕,笑呵呵地劝慰,又东拉西扯起来,问傅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是否为大家族子弟、来找郑叶安有何贵干……等等。 傅安笑呵呵地应付着,看起来放松不少,但内心依旧警惕。 忽而。 两道气息出现在了他的神念感知范围内。 他们皆是炼气九层,呈掎角之势待在他与李炎前进方向的左右两侧,与他和李炎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品字形。 傅安的眼皮微微一挑,衣袖之中,清风扇被他握于手中。 自从进入混乱之地后,他就始终将清风扇放在袖内,而不是储物袋里,就是为了减少一个从储物袋中取出法器的环节,以便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 此时,明明应该在前方带路、至少也要与他并肩前行的李炎,速度突然放缓,来到了他的身后。 见此情形,傅安毫不犹豫,脚下陡然一顿,转身面向李炎的同时,手中的清风扇已经挥了出去,一道宛若实质的青色利刃从扇子之中呼啸而出,斩向李炎! “怎么可能!” 李炎大惊失色。 这一路上,他与王飞虎有说有笑,王飞虎看起来也放松了警惕。 可为何自己只是速度稍稍慢了一些,王飞虎便瞬间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并且率先出手? 他想不通,也不可能再想了。 因为傅安的反应极快,动手极为迅速! 此时的李炎刚从傅安身边后撤不到一丈的距离,还没来得及释放灵力,更未祭出飞剑等法器。 如此短的距离内,傅安这一击,他避无可避,甚至祭出衣袖中那把飞剑的时间都没有! 傅安为了能够先解决掉一个,给自己减轻压力,也是施展出了十成功力! 想当初,孙剑涛用这一招来对付他,傅安用金鳞盾都抵挡不住,坚硬的盾上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痕迹! 此时此刻,李炎不过是血肉之躯,哪里能够抵挡得住这伪玄阶法器的一击? 唰地一下,青色利刃闪过,毫无防备的李炎直接被一分为二,瞬间毙命! 至死,他那已经被分作两半的脸上,还流露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之情! 傅安的灵力爆发,惊动了潜藏在前方左右两侧的二人。 那二人见埋伏没有成功,立即快速而来,相隔数十丈时,法器和法术便已向傅安砸了过来! 傅安虽然手握伪玄阶法器,但独自迎战两名炼气九层修士,压力还是挺大的。 特别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人,还拥有一件黄阶极品盾牌! 三人战作一团,交手数十回合后,傅安才将一人斩杀、一人重创!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傅安将清风扇抵在重伤这人的脖子上,厉声喝问。 “别、别杀我……” 这人虽然平日里在刀口舔血,但面对死亡还是怕了,吓得直哆嗦,连声道:“道友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第一,李炎是怎么给你们传递消息的?” 傅安喝问,这是他非常好奇的一点,这两个人总不可能每天都埋伏在这里,等着李炎把人带入伏击圈中动手,肯定是李炎临时通知了他们,他们才埋伏起来的。 “是传讯符!” 这人立刻交代:“李炎是一名制符师,特意制作了一种传讯符交给我们,只要我们中的一人激发了传讯符,另外两人手中的传讯符就会有反应。 而这种讯息意味着,发出讯息的人遇到了难以对付的肥羊,需要另外二人联手。 于是我们收到讯息的二人就会到这早就约定好的地方埋伏起来,等着发出讯息的人将肥羊引入包围圈。” “原来如此……” 傅安恍然大悟,回想一番李炎与自己见面以来的举动,意识到那家伙可能是趁着将飞剑收入袖中的时候,在袖子的遮掩下,激发了传讯符。 “第二个问题!” 傅安又道:“你认不认识郑叶安?” “认识!认识!” 这人连连点头:“我们……不不不,是我们大当家李炎,他昨天刚把郑叶安抓入山寨!” 他神情慌张地解释:“这位道友,郑叶安被抓与我无关啊,是李炎自己动的手,郑叶安只是炼气八层,根本不是李炎的对手!他被抓入山寨后,还是我帮着求情,李炎才没有立即杀他!” “哦?” 傅安不以为然,问道:“李炎为什么要抓他?” “李炎就是个丧心病狂的败类!” 这人愤然道:“他为了绘制出一种不必灌注灵力便可瞬间激发、威力相当于筑基前期修士一击的符箓,不惜四处抓人,抽取他们的精血,加以提纯炼化当作符墨,用来绘制一种血符……我多次劝他不要这么做,他非但不听,还警告我如果再劝就把我也杀了!” “不必灌注灵力,威力却相当于玄阶符箓?” 傅安有些惊讶:“他可绘制成功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血符一事是他的秘密,谁都未曾透露。不过,道友检查一下他的储物袋,自然就会知晓了。” 这人说着,露出苦苦央求的表情:“我来埋伏道友,都是受李炎胁迫,不得已而为之啊,还望道友看在我救了郑叶安的份上,放了我啊!” “你们山寨在何处?” “往正东前行二十里,就到我们炎鹰帮了!” “好,知道了。” “道友,求求……呃……呃……” 他话没说完,就被傅安一道风刃刺穿喉咙,一命呜呼了。 傅安先检查了这二人的储物袋,除了那面黄阶极品的盾牌外,以及两枚玉石制作而成的传讯符外,其他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再检查李炎的储物袋和身上。 除了传讯符,以及被他藏于袖中的黄阶极品飞剑之外,储物袋里还有一面镜子样式的黄阶极品法器。 灵石丹药不必多说。 引人注意的是,李炎的储物袋里有许多符箓,仅仅是与火刃符、金箭符威力相当的符箓就有数十张。 另外还有三张纹路暗红、散发着血腥气息的符箓,以及满满一瓶血腥气味浓郁到呛鼻子的提纯精血。 “这三张血符……恐怕威力不凡啊……” 傅安握着那三张暗红色的符箓,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恐怖威能。 “李炎只是炼气境界修士,即便有提纯精血作为符墨,恐怕也难以炼制出真正的玄阶符箓。” 他暗暗琢磨:“不过,这三张血符所蕴含的灵力,明显远超火刃符和金箭符,应该达到了伪玄阶符箓的水平!” 他不禁庆幸万分。 一是庆幸李炎最开始没舍得动用这三张血符,而是采用了“性价比更高”的叫人埋伏。 二是自己一直在小心提防李炎,并且反应和出手都够快,在李炎尚未行动之前就干脆利落地将其斩杀了。 否则一旦打起来,三人联手,凭着三件黄阶极品法器和三枚威力恐怖的血符,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混乱之地名不虚传啊……” 将三人的脑袋切下来、尸体烧成灰后,傅安不禁感慨:“原以为好不容易遇上了个正常人,没想到却是一个更加阴险狡诈的家伙……也是,在这混乱之地,若不阴险狡诈,恐怕连生存都困难,更别说成为一方势力的老大了!” “无论如何,能够打探到郑叶安的消息,就是一件好事!” 他露出一丝喜色,将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炼化后,拎着三人的脑袋,向东赶去! 不到一刻钟后,一座山寨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前方也冒出来几名修士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几名修士境界都是炼气中期,估计是炎鹰帮的帮众。 其中一人境界稍高,为炼气六层,上前一步抱拳道:“敢问道友尊姓大名,来我炎鹰帮有何贵干?” “滚!” 傅安冷冷道:“炎鹰帮的三名炼气九层修士都已被我斩杀,你们这些小喽啰,不想死的就速速离开山寨!” 说着,他将手中的三个脑袋丢在地上,李炎的脑袋落地还摔成了两半。 几人瞬间大惊失色。 “啊?” “二当家!三当家!” “那是大当家吗,怎么有两个大当家的脑袋?” “你傻啊!那是两半!” “妈呀!大当家的头被劈开了!” 他们神色惊恐地看看李炎三人的头颅,再看看傅安。 “快逃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几名帮众顿时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跑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正文 第57章 萝莉的恳求 傅安的到来,令整个炎鹰帮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山寨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惊慌的声音响彻山寨,帮众四散奔逃,有人两手空空,有人腰间系着两三个储物袋,有人怀里抱着灵石法宝,也有人为了争抢东西大打出手……场面乱作一团。 傅安懒得理会这些小杂鱼,随手拽住一个人问了关押郑叶安等被抓之人的地牢所在,径直向地牢的方向走去。 所过之处,偶有不知深浅向他出手的炼气七层、八层修士,都被他迅速击杀,鲜血洒了一片片,惊得其他人再无抵抗之心,更无半点留恋之意,纷纷迅速逃窜离去。 地牢前,一名看守刚刚偷袭击杀了同伴,摘下了同伴的储物袋。 临走前发笔小财的他乐呵呵地一抬头,便看到傅安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当即大惊失色,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打开地牢。” 傅安看了看那两扇沉重的铁门,淡淡道。 可这看守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只能抖如糠筛地双手奉上铜钥匙,牙齿打颤道:“前、前辈……给……” “前辈?” 傅安哑然失笑,接过钥匙,想了想又问道:“你们是如何关押他们的?如何防止他们暴乱、逃走?” “是……是给他们服药。” 看守哆哆嗦嗦地解释:“把他们抓来后,就给他们灌抑灵散,抑灵散不但能够让他们在一天之内无法动用灵力,还会大幅削减他们的肉身力量,使得他们与普通凡人无异,根本无力逃出牢房。等一天时间到了,如果还没轮到他们还没被抽干精血而死,就再灌一次抑灵散。” “原来如此。” 傅安淡淡点头:“滚吧。” 抑灵散这种药物,他是知道的,在天风城中就有销售。 这种药物需要对方服用下去、且服用足够剂量才会起效。 通常情况下,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要么是赢取对方的信任,要么是先将对方制服。 可话说回来,既然能做到这两点,又何必需要这种药物呢? 因此,抑灵散的使用场景实在有限,很少会有人买,他也未曾买过。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看守见傅安让他离开,瞬间大喜不已。 他刚想拎着储物袋爬走,又怔了怔,然后强忍内心滴血之感将手里的储物袋和自己的储物袋全都放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走了。 傅安随手收起两个储物袋,将牢门打开,抬步而入。 刚走进地牢,一股浓重的潮湿腥臭气息便扑面而来,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道极其嚣张的笑声,以及一道哭泣声。 那笑声像钝刀刮铁,刺耳得很:“小妞儿,你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就算听到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因为你们这些女修被抓到这里的唯一宿命,就是先被我们玩弄,再被大当家抽干精血……嘿嘿嘿!” 哭喊细若幼猫,带着软糯的颤音:“不要……呜……放开我……” 傅安眉头皱起,快步上前。 路过几个关押着数名修士的牢房后,他来到地牢通道的尽头。 在墙上镶嵌着的夜明珠照耀下,可以看到最边上的一个牢房里面,几名女修正神色恐惧地缩在角落里。 而在那宽敞处,一个光头壮汉正背对着通道,单手揪着一名女孩的衣领,把她拎得双脚离地。 女孩瞧着不过十三四岁,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极其精致、白里透粉。 她那睫毛长得过分,颤巍巍地挂着泪珠,眸子则极黑极大,澄澈得能映出灯火,也映出深深的恐惧。 “如此年幼的小姑娘都下手,真是畜生不如!” 傅安眼中寒芒涌现,刚要出手,却又微微一怔。 他蓦然发现,这女孩白皙的脖颈下面,竟然是一副与稚嫩童颜极不相称的身段。 只见她的外衫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里面的小衫也被扯得斜斜滑落,露出半边锁骨与下方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 与那肌肤相连的,是鼓胀得惊人、将小衫高高撑起的一对丰盈,随着她的哭泣一颤一颤,挤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她的腰肢又十分纤细,仿佛一只大手便能环住,更显得胸线夸张得近乎荒诞。 她被光头拎在手里,像是一只被揪住后颈的幼猫,拼命蜷起身子,想把那对过分的丰盈藏起来,却只是让残破的衣料更显紧绷,几乎要崩裂。 “放开我……呜……” 她的声音颤抖且微微沙哑,泪珠成串滚落,砸在胸口,顺着雪白的弧线滑进深渊。 哭泣的同时,她的双腿无助地踢蹬,残破的裙裾下,线条柔顺的小腿若隐若现,在夜明珠幽冷的光下泛着皎洁的光泽,像刚剥壳的蛋清。 她只穿了一只绫袜,另一只早不知落到哪去,裸足暴露在空气中,脚背绷出细细青筋,五颗趾头圆润得像珍珠,趾甲盖儿泛着淡淡的粉,因害怕而蜷成一朵微颤的花。 如此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模样,令光头壮汉笑得更加狰狞。 他一手揪着女孩,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腰带:“嘿嘿嘿,别怕,爷会好好疼你的……” “住手。” 傅安开口了。 虽然很明显,这女孩并非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而是一名长相萝莉的成年女子。 但不论年龄多大,他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光头壮汉欺凌她。 “滚一边去!” 光头壮汉头也不回,不耐烦道:“想玩女人得排队,懂不懂,老子是炼气八层,又是先来的,你这个后来的炼气七层乖乖出去等着,等老子把她们玩一遍,你再……”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傅安已经出手了。 清风扇一挥,一道凌厉风刃便直奔光头壮汉而去! 光头壮汉猛地一惊,想要作出反应。 然而已经晚了。 风刃从他的脖子处掠过,在石墙上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光头壮汉的身体先是僵在原地,脖颈处的一道浅痕缓缓渗出暗红血珠,下一瞬便如崩裂的泉眼般喷溅而出。 那光亮的脑袋被喷涌的血柱和散逸的灵力顶飞,咚地一声砸在牢房顶部的岩壁上,又坠落到地面,骨碌碌地滚到几名女修的身边,吓得几名女修惊叫出声。 直到此时,那揪着女孩衣领的手才无力垂下,无头尸体重重砸在地上,鲜血从脖子断口处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女孩失去支撑,踉跄着跌坐在地,破烂的衣衫勉强遮住身体。 她仍止不住地发抖,却下意识抬眼看向牢房外的傅安,原本盛满恐惧的黑眸里多了几分茫然与惊惶。 其他女修也都怔怔地看着傅安,既有惊惧,又有不解,似是不明白傅安为何会突然向山寨里的弟兄动手,难道仅仅是为了抢先一步享用她们? 傅安没理她们。 而是离开这个牢房门口,来到其他几个牢房的中间位置,朗声道:“你们中的哪一位是郑叶安郑道友?” 几个牢房寂静无声,没有人回答他。 傅安见状,从储物袋中取出杨启轩交给他的那把黄阶下品飞剑,将它举起来,缓缓走过几个牢房门口,大声道:“郑道友,可还识得此剑?” “这剑……” 某间牢房内,一名靠墙席地而坐的中年男修惊讶地瞪大了眼:“这是我十几年前,送给杨道友的一把剑!” 傅安看向他:“你就是郑道友?” “我是郑叶安。” 郑叶安站起身来:“敢问道友是……” “郑道友,我们稍后细聊。” 傅安向他抱了抱拳,抬高嗓门,将话说给整个牢房里的所有人听:“诸位道友,炎鹰帮的人已经死的死、逃的逃,我马上放你们出去,你们可以立即离开,也可以暂时找个地方藏身,等抑灵散的药效褪去、实力恢复之后再离开……一切由你们自行选择!” 说罢,他手中的清风扇挥动几下,数道风刃汹涌而出,将一个个地牢的栅栏斩断。 被关在地牢里的人,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继而反应不一。 有些人欣喜若狂,甚至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太好了!” “我们可以离开了!” “我还以为今天就要被他们杀害了,没想到……” “感谢道友救命之恩!” 也有人将信将疑。 “真的假的?” “炎鹰帮怎么了?” “为什么会死的死、逃的逃?” “李炎呢?” “敢问道友从何而来?” 傅安没有回答他们的种种疑问,只是走进牢房,取出一枚丹药递给郑叶安,道:“这枚清心丸,对抑灵散有效,郑道友先将它服用炼化,恢复灵力后,咱们再离开吧。否则一旦遇上危险,我不一定能分出精力来保护你。” “多谢道友。” 郑叶安接过清心丸,服下静待药效发挥,等体内稍稍有了一些灵力后,又催动灵力加速炼化。 其他人见状,有人凑上来继续问东问西,有人向他讨要清心丸。 傅安一概不理,在郑叶安身旁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那些人见他这般反应,反而都信了他的话,当即就有人壮着胆子跑出去查看情况。 见门口躺着一个看守的尸体,其他地方还有零星有几具尸体,并且偌大的山寨寂静无声、一片狼藉,众人更是确认了傅安的话,顿时大喜不已,纷纷涌出地牢,四散逃命去了。 “道友……谢谢你。” 此时,一道软糯的声音在傅安身边响起。 傅安听出来,正是那名差点被光头壮汉非礼的丰盈萝莉。 “不必谢。” 他闭着眼睛淡淡道:“其他人都走了,道友也速速离开吧。” “我……我无处可去……” 女孩啜泣的声音响起:“我的家人都已经被炎鹰帮全部杀害,全家只剩我孤身一人,实在不知道可以去哪里……道友,不,恩公,你行行好,让我跟在身边服侍你,可不可以?” 傅安缓缓睁开眼。 只见此时的女孩正跪坐在他面前,破烂外衫被她勉强拢在身前,露出的雪白肩头和丰盈饱满处还挂着泪珠的痕迹。 她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指节泛白,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仰着,黑葡萄似的眸子怯生生地望着他,满是恳求之色:“恩公,我真的……真的没有去处了,自己一个人又不知道该如何在这里生活,求求你带我走吧……” 正文 第58章 白石湖 萝莉很漂亮,身材更是火爆。 尤其这副泫然欲泣、跪地恳求的模样,更是惹人怜惜。 但傅安的目光很平静,淡淡道:“我独来独往惯了,不需要人服侍,道友还是尽快离开,自寻去处吧。” “恩公……” “我救你只是顺手为之,不必如此称呼我。” 傅安闭上眼,任凭萝莉继续苦苦恳求,也不回应。 片刻后,萝莉不再说话,只是也没有离开,依旧待在他身边。 傅安静静休息。 片刻后,他感受到身边的郑叶安气息开始快速攀升,显然,抑灵散的毒素已经被清除了。 傅安睁开眼,瞥了眼依旧跪坐在地、神情落寞可怜的萝莉,将目光投向郑叶安。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郑叶安站起来,向傅安躬身抱拳致谢。 傅安起身回礼:“郑道友无需客气。”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郑叶安询问。 “王飞虎。” “原来是王道友……不知王道友与杨道友是什么关系,这把剑又是如何出现在王道友手中的?” “此事说来话长。” 傅安说道:“简而言之,王某需要猎杀一些雪翼蜈蚣,取雪蜈血使用,杨道友得知此事后,便推荐我来向郑道友打听雪翼蜈蚣的消息,并给了我这把飞剑当作信物。” “原来如此。” 郑叶安恍然大悟,感叹道:“想当年,杨道友对我曾有救命之恩,他推荐你来找我,而你又救了我一次,真乃上天垂怜郑某……说起来,我与杨道友已有十几年未曾相见,不知他现如今怎样了?” “杨道友他……” 傅安轻叹道:“已经不幸离世了。” 郑叶安一怔,惊讶道:“为何?” 傅安把杨启轩的死因简单讲述一番,郑叶安听罢,叹息道:“郑某闯荡数十载,阅人无数,杨道友可以说是我遇到过的最为良善之人……唉,真想不到,杨道友最后竟死于自己的良善。” 感慨一番后,他又道:“关于雪翼蜈蚣,郑某确有线索,自当尽心尽力协助王道友猎杀,以报王道友的大恩!” “恩公……” 此时,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萝莉突然开口:“我也可以帮恩公猎杀雪翼蜈蚣!” “哦?” 傅安看向她,问道:“你是什么境界?” “炼气三层。” 萝莉说道,随即又急忙补充:“恩公,虽然我的境界不高,却还是一名阵师,且我父亲生前是一名驭兽师,我曾多次布置阵法,帮助父亲猎杀妖兽,其中就包括那雪翼蜈蚣!” “是么?” 傅安提起了兴趣,问道:“你是如何布置阵法,猎杀雪翼蜈蚣的?” “雪翼蜈蚣喜好阴寒环境,我们到了雪翼蜈蚣出没的地域,布置下飞雪阵,营造出一片阴寒环境,那些雪翼蜈蚣自会被吸引过去。”萝莉说道。 “王道友。” 郑叶安面露喜色,道:“若是如此,此女对我们猎杀雪翼蜈蚣会大有帮助,因为我虽然知道雪翼蜈蚣出没的大致范围,却也难保可以轻松找到它们,若是有飞雪阵相助,会容易得多!” “如此倒是一件好事。” 傅安说道:“不过,你们的储物袋,想必都已经被炎鹰帮的人拿去了,没有了道具,该如何布置法阵呢?” 郑叶安怔了怔:“这……” “恩公不必担心!” 萝莉却说道:“我们全家人被炎鹰帮的人包围之前,父母便预感到大事不妙,提前将一个储物袋藏在了山里,里面就有布置法阵所需的各种东西!只要我们取了那个储物袋,我就可以布置飞雪阵!” “这样么……” 傅安稍稍沉吟。 他不愿在混乱之地多待,如果能够早点猎杀到数量可观的雪翼蜈蚣、离开这里,确实再好不过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就暂时跟着我们吧。”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萝莉喜极而泣,伏地拜谢。 “无需如此,起来吧。” 傅安说道,待她缓缓起身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颜清。” 萝莉轻声道。 “好。” 傅安点点头,取出一枚清心丸递给她:“速速将这枚清心丸炼化,然后我们去取你的储物袋。” “多谢恩公!” 颜清双手接过清心丸,便要坐下服用炼化。 “稍等。” 傅安看了看她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从今天缴获自一名拦路女修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件衣服递给她:“把这件衣服穿上。” “多谢恩公!” 颜清再次道谢,穿上衣服后,坐下炼化清心丸。 傅安则与郑叶安交谈起来。 郑叶安聊起自己与杨启轩的相识,说他是景国人,早年间生活在南郡郡城,开了一个生意不错的酒楼,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但可惜生意太好,惹来郡城之中某个大家族的觊觎,对方通过各种手段胁迫他交出酒楼,他不肯,对方便杀害了他的妻子和儿子,他一怒之下偷袭杀害了那个大家族的几个嫡系子弟,随后逃离郡城。 在被那个大家族的人追杀至天风城时,他遇到了杨启轩,将自己的经历讲给杨启轩听后,杨启轩协助他躲过了那个大家族的缉捕。 他在杨启轩家里躲了一段时间,待风头过去后选择离开,来到混乱之地讨生活。 临行前,他想送杨启轩一些灵石作为报答,但杨启轩坚决不收。 最后,他将那把黄阶下品飞剑送给了杨启轩作为纪念,并表示日后杨启轩如果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尽可找他。 甚至杨启轩的亲朋遇到困难了,也可以带着飞剑去找他,请他施以援手。 “杨道友比我年轻,又生活在天风城那种安定之地,我原以为自己肯定会走在杨道友的前面,想不到,他竟然先走一步……” 郑叶安连连喟叹,惋惜不已。 他们聊了一会儿后,颜清将清心丸炼化,恢复了灵力。 三人离开地牢后,郑叶安往四周看了看,惊讶道:“王道友,你的同伴呢?” “同伴?” 傅安哑然失笑:“我没有同伴,自己一个人来的。” “什么?” 郑叶安震惊不已:“炎鹰帮有着三名炼气九层修士,其中大当家的李炎,其实力在整个混乱之地都是拔尖的存在,你独自一人便把他们都杀了?” “运气好。” 傅安微微一笑。 “这哪是能用运气好来解释的……” 郑叶安上下打量着傅安,惊叹道:“王道友,你不过是炼气七层,却能斩杀三名炼气九层修士,如此恐怖的实力,已经可以在混乱之地横着走了。除了花雨堂堂主沈妙晴,恐怕无人会是你的对手!” 一旁的颜清则是美眸波光流转,拍手道:“恩公真厉害!” “二位就不必夸我了。” 傅安笑笑,道:“当务之急是去取了颜道友的储物袋,然后去猎杀雪翼蜈蚣,只要能够猎到雪翼蜈蚣,王某必有厚报!” “王道友客气了。” 郑叶安说道:“王道友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帮王道友去猎杀一些雪翼蜈蚣,又算得了什么呢?” 颜清则甜甜道:“恩公让清儿做什么,清儿就做什么!” 三人往颜清记忆中的方向赶去,路上杀了几个不开眼的拦路人,前行数十里后,来到一片山谷之中,在两块山石的缝隙之间,找到了颜清的储物袋。 “爹,娘,我活下来了……” 颜清捧着储物袋,潸然泪下,喃喃道:“我会跟着恩公好好生活的,你们就放心吧……” 哭诉一番后,她擦干眼泪,脸蛋红润地轻声道:“恩公,清儿想换身衣服。” 傅安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去这石头后面换就好了。” “好。” 颜清轻轻点头,捧着储物袋去了石头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过了好一会儿,颜清终于换好衣服,从石头后面出来了。 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桃粉色窄袖短襦,领口与袖口皆以银线绣出缠枝花瓣,对襟下方两团鼓腾腾的雪腻被高高托起,衣缘勉强掩住半弧,随呼吸轻颤,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 她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衣,纱罗曳地,却在胸前留出一道菱形镂空,雪色深沟若隐若现,像一弯被云遮的银月,勾得人移不开眼。 腰间则束着一条葱绿宫绦,末端垂落两枚小玉铃,一步一摇,叮当作响,更衬得纤腰不盈一握。 下身是杏色百迭裙,裙头提得极高,几乎勒到最细那一寸,层层叠叠的轻纱自腰下蓬开,却在前幅做了分叉,行走间雪腻长腿交替隐现,膝盖上方还系着一条细细红绳,坠着颗鎏金宝石,与腿部光泽交相辉映。 至于脚下,则是一双绣蝶弓鞋,鞋尖微翘,露出涂着淡粉蔻丹的趾尖,每走一步,鞋面银蝶便振翅欲飞。 她款步来到傅安面前,俏脸染着薄红,露出乖巧的笑意:“恩公,清儿收拾好了。” “嗯。” 傅安轻轻点头,将目光从她的胸前移开,看向郑叶安:“郑道友,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白石湖。” 郑叶安说道:“白石湖方圆数十里,边缘处有许多泥沼地,泥沼地里生活着大量腐液蠕虫,是雪翼蜈蚣喜爱的食物,因此常有雪翼蜈蚣出没,我们去白石湖搜寻一番,再布下法阵,肯定会有所收获!不过……白石湖属于花雨堂的势力范围,我们去那里猎杀雪翼蜈蚣,要小心花雨堂的人!” “明白。” 傅安挥挥手:“出发。” 颜清找回了自己的储物袋,有法器可用。 但郑叶安还空着手。 傅安从自己的战利品中选了一把飞剑和一面盾牌,都是黄阶上品,连同几枚恢复灵力和疗伤的丹药,装在一个储物袋里送给了他。 一个多时辰后,三人来到了白石湖。 此时天色渐晚,放眼望去,沿水一线,大大小小的砂石俱是雪骨之色,在夕阳映照下泛着温润的玉光,这便是白石湖名字的由来。 只不过,砂石地不是他们的目标地点,泥沼地才是。 他们沿着湖边行走片刻,在天色将黑之前,来到了一片泥沼地。 偌大一片芦苇飘荡的泥沼地,泛着暗绿色的色泽,晚风吹过,裹着腐叶的腥气飘过来,黏腻得让人发闷。 “就在这里吧。” 郑叶安说道:“腐液蠕虫喜欢在夜间活动,雪翼蜈蚣会出来捕食他们,我们则可以趁机猎杀雪翼蜈蚣。” “好。” 傅安点点头,看向颜清:“颜道友,布阵吧!” 正文 第59章 白衣女子 “是!” 颜清脆生生地答应,从储物袋里掏出十几根莹白阵旗,每根旗尾都缀着细雪般的流苏,握在她纤细的手里,像拎着串碎月。 她行至泥沼边缘,蹲下身插下第一根阵旗,月白纱衣的菱形镂空往下坠了半截,雪色深沟在暮色里泛着朦胧光,葱绿宫绦上的玉铃跟着晃,叮当作响。 起身后,她走了十几步,又插下第二根阵旗,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 泥沼地的土软得陷脚,她的鞋子和脚趾上很快便沾染上一层泥污,可并不让人觉得脏,反倒衬得雪腻的双腿更加晃眼。 就在她的阵旗插了大半时,身旁的泥沼地突然“咕嘟”冒了个大泡。 下一刻,一道尺许长的腐液蠕虫从土里冒出来,嘴巴张开,对颜清喷出一口散发着腥臭气息的黑色粘稠液体。 “啊——” 颜清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往后躲,却忘了脚下是软泥,鞋跟一陷,整个人差点摔进泥沼里。 不过,傅安一直在她身边紧紧跟随。 见状,他一手探出,揽住了颜清的身子,一手屈指弹出两道灵力,一道灵力化作一面水幕,挡住了那道黑色液体,另一道灵力则直接将这条仅有炼气三层的腐液蠕虫的身体轰成了碎片,化作一滩黑色的血肉洒在了泥沼地上。 颜清则靠在傅安的臂弯里,身子向后弯着,短襦下紧绷的雪腻被勒出惊人弧度。 “呼……” 颜清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短襦被按得微微凹陷,又很快弹起:“吓死清儿了……” 她的脸颊泛着惊魂未定的薄红,黑葡萄似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傅安,语气里满是倾慕:“幸好有恩公在,否则清儿肯定要被这虫子伤着了。恩公你好厉害啊,刚才又快又准,一下就把那虫子打死了!” “还好。” 傅安微微一笑,将她的身子扶直,道:“不用担心,有我在,你安心布阵即可。” “嗯嗯!” 颜清连连点头,唇角弯起,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有恩公在,清儿什么都不怕!” 她重新站稳,继续布阵。 傅安跟在她身边,每当有腐液蠕虫等妖兽意欲袭击,都会被他迅速解决。 片刻后,十几根阵旗全部插好。 颜清来到阵眼的位置,双手合十,指尖结印,葱绿宫绦随风扬起,玉铃发出清越的鸣响,十几根阵旗也嗡嗡颤鸣起来。 “飞雪阵,起!” 随着颜清一声娇喝。 十几根阵旗同时亮起寒光,一层淡白雾气自旗尾流苏升腾,迅速蔓延,气温骤降,周围的芦苇叶上很快凝了层薄霜,泥沼地上升腾的水汽凝成一片片细小的雪花,纷纷扬扬飘洒下来,在已经升起的皎洁月色映照下,煞是迷人。 颜清又在阵眼放下几枚为法阵提供灵力的灵石,拍了拍手,来到傅安身边,俏生生道:“恩公,飞雪阵布置好啦!” 郑叶安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颜道友这阵法布置得利落且精妙,将方圆两百丈范围全都变成了飞雪之地。既有飞雪,又有腐液蠕虫,今晚应当不愁引不来雪翼蜈蚣。不过,咱们也得小心,千万不要把花雨堂的人引来。” “嗯,万事小心。” 傅安点点头,又对颜清含笑道:“颜道友干得不错,等忙完这件事,王某会把你所消耗的灵石,双倍补偿给你。” “清儿为恩公做事是应该的。” 颜清笑吟吟道:“灵石什么的,爹娘给我留下了不少呢,不需要恩公给。倒是恩公如果缺灵石用,可以告诉清儿。” “多谢颜道友好意,王某心领了。” 简短的交谈后,三人走到飞雪阵外围潜伏起来,等待雪翼蜈蚣的出现。 否则如果待在飞雪阵里面,雪翼蜈蚣感知到他们的气息,怕是不敢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他们斩杀了包括腐液蠕虫在内的几只妖兽,却始终未见雪翼蜈蚣的踪影。 直到临近凌晨的时候,傅安神念一动。 她感知到,一道炼气五层的气息,正从他们的背后向飞雪阵接近,并且气息并不是从水面、地面而来,而是从空中! 是鸟类妖兽,还是雪翼蜈蚣? 傅安心中好奇,但表面不动声色,他没有表现出自己神念强度远超常人的本事,而是等郑叶安微微一怔、向气息来源方向看去后,才紧跟着看了过去。 只见夜幕笼罩下,芦苇荡上方,一条背生雪白双翅的青灰色蜈蚣,正闪动着翅膀,向飞雪阵而来。 “王道友,雪翼蜈蚣来了!” 郑叶安精神一振,提醒道。 “哪呢哪呢?” 颜清好奇地看来,小嘴蓦地张开:“啊……果然是雪翼蜈蚣!恩公,你要小心呀!” “颜道友多虑了。” 郑叶安笑道:“王道友能够一人对付三名炼气九层修士,这只雪翼蜈蚣不过炼气五层,根本不可能对王道友造成任何威胁。” 他话音刚落,雪翼蜈蚣似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双翅一扇,便要调头离开。 傅安见状,立即出手,清风扇一挥,一道风刃疾射而出,唰地撕裂空气,追上了雪翼蜈蚣! 炼气五层的雪翼蜈蚣,面对他的攻击毫无抵抗之力,瞬间便被斩掉了脑袋。 傅安快速掠去,手中已经握着几个玉瓶,在雪蜈血喷溅出来之前抵达,将那些喷涌而出的鲜血全都收入瓶中,又把血液流干的雪翼蜈蚣尸体收进储物袋里。 待他回到郑叶安与颜清身边,颜清指着飞雪阵,兴奋地低声道:“恩公快看,有两只雪翼蜈蚣被吸引来了!” 傅安的神念笼罩范围广,即便在飞雪阵外面,也能将整个飞雪阵笼罩其中。 他已经感知到了那两只雪翼蜈蚣的气息,但还是面露惊讶之色,顺着颜清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只雪翼蜈蚣正挥动着翅膀,在飞雪阵中飞舞环绕,看起来颇为快活。 当然,片刻后它们就非但不能快活,而且不能活了。 血液被傅安装进了玉瓶里,尸体被收入储物袋中。 连续三只雪翼蜈蚣到来后,接下来又陆陆续续来了几只雪翼蜈蚣。 直到天明时,他们一共猎杀了八只雪翼蜈蚣,收获了足足40瓶雪蜈血,足够炼制160枚润阴丹。 “这里果然是个猎杀雪翼蜈蚣的好地方!” 傅安欣喜不已,仅仅一处地点便能猎杀这么多雪翼蜈蚣,接下来他们多跑几个地方,岂不是可以猎杀数十只雪翼蜈蚣? 清晨休息片刻,吃了些东西后,三人沿着白石湖边搜寻一番,又猎到了两只雪翼蜈蚣,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妖兽。 奇怪的是,一整天下来,他们都没有遇到任何人。 “这里是花雨堂的势力范围,其他修士不敢贸然来到此地,花雨堂的人则会不定期来这边巡逻,不过大概是咱们运气好,没有赶上他们来巡逻的日子。”郑叶安说道。 “花雨堂很强么?”傅安问道。 “很强。” 郑叶安点头道:“花雨堂是混乱之地最大、最强的势力,拥有四名炼气九层修士,近十名炼气八层修士。 其堂主沈妙晴乃是炼气巅峰境界,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传言她早就可以筑基了,只是担心自己筑基离开后,花雨堂会被其他势力围攻,才刻意压着自己的境界,不去筑基!” “原来如此。” 傅安点点头:“希望咱们的运气可以继续好下去,在离开之前都不会被他们发现吧。” 随着夜幕降临,他们来到另一处沼泽地,再次布下飞雪阵。 这一夜的运气比昨天还好,一共猎杀到整整10只雪翼蜈蚣,其中一只雪翼蜈蚣是炼气九层,是傅安所猎杀过的境界最高的雪翼蜈蚣。 仅仅这一只雪翼蜈蚣,就给他提供了足足10瓶雪蜈血,10只一共提供了足足50瓶雪蜈血,可以炼制200枚润阴丹! 第三天,运气一般,却也收获了30瓶雪蜈血。 第四天傍晚,傅安刚让颜清布置下飞雪阵,还不到一刻钟,便有一只雪翼蜈蚣扇着翅膀来了,并且又是炼气九层! “来的好!” 傅安立即出手,凭着自身实力与清风扇的威力,几个回合后便将这只雪翼蜈蚣斩杀,掏出玉瓶,美滋滋地开始收集雪蜈血。 这只雪翼蜈蚣的个头比前天那只炼气九层更大,足足让他收集了12瓶雪蜈血。 “如果今天晚上还能再收集四五十瓶雪蜈血,就能炼制六七百枚润阴丹,这个数量足够辅助师娘一口气修炼到炼气九层巅峰了……” 傅安喃喃自语,把玉瓶揣进储物袋里,准备回到郑叶安和颜清身边。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距离他仅有数十丈的芦苇荡中响起。 “不过炼气七层,便能轻松斩杀炼气九层妖兽,道友真是好手段呐……” 傅安顿时一惊,连忙转身看去。 只见那片芦苇荡无风摆动,趴伏于沼泽上。 一名相貌冷峻的白衣女子踏着芦苇缓步而来,面无表情地淡淡道:“不知道友姓甚名谁,来自何处?来我花雨堂的地盘,有何贵干?” 正文 第60章 交易,坠龙谷 白衣女子的突然出现,远远出乎了傅安的意料。 这几天,不论是休息吃饭,还是搜寻雪翼蜈蚣,亦或者猎杀妖兽时,他的神念始终都覆盖着方圆四百丈左右的范围,随时感知着周围的灵力气息变化。 可他并没有感受到白衣女子的气息,直到对方开口说话,他才猛然意识到,对方竟然已经离他如此之近。 这不禁令他惊骇不已,同时又感到庆幸。 因为,白衣女子既然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来到了距离他仅有数十丈的距离,就完全可以对他发起突然袭击。 竟然她并没有这么做,显然对自己并无强烈敌意,没到见面便喊打喊杀的地步。 不过,他心里绷着的弦并未放松。 原因是,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白衣女子所散发出的灵力气息强度,要明显超过孙剑涛、李炎等他曾经接触过的炼气九层修士,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想必,她就是郑叶安所说的花雨堂堂主沈妙晴。 沈妙晴身为一个随时可以筑基的人,实力强大,如果在拉近距离后突然动手,他恐怕不好应对,因此必须小心提防。 “见过这位道友。” 待沈妙晴在距离自己几丈的位置停下脚步后,他抱了抱拳,神情诚恳道:“在下王飞虎,并非混乱之地中人,来此地是为了猎杀雪翼蜈蚣,采集雪蜈血为己用。 若是侵扰了道友与花雨堂的诸位道友,实属无心之举,还望道友行个方便,在下愿向道友支付些许灵石,聊表歉意。” “哦?” 沈妙晴淡淡道:“若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我们花雨堂的势力范围内撒野,然后丢下些灵石便可安然离开,我们花雨堂的脸面往哪儿搁?” “王某并无恶意,更没打算撒野,只想猎杀一些雪翼蜈蚣便离开这里。” 傅安说道:“早则明日,迟则后天……当然,若道友实在不同意王某在这里待着,我们现在也可以离开。” “王道友!” “恩公!” 此时,郑叶安和颜清赶了过来。 郑叶安站在了傅安身边。 颜清则躲在傅安身后,紧张兮兮地抓着傅安的衣服。 沈妙晴瞥了眼他们,目光落在郑叶安身上:“驭灵会郑叶安?” “郑某见过沈堂主。” 郑叶安恭恭敬敬地抱拳施礼,一脸荣幸道:“三年前驭灵会曾与花雨堂并肩猎杀妖兽,郑某有幸见过沈堂主一面,想不到时隔三年,沈堂主还记得郑某……” “嗯。” 沈妙晴微微颔首:“你为何也在此处?” “几日前,郑某不幸被炎鹰帮捉住,是王道友捣毁炎鹰帮,将我救下。” 郑叶安解释道:“王道友需要一些雪蜈血,而整个混乱之地也只有白石湖附近有雪翼蜈蚣出没,所以我们……” “炎鹰帮是王道友捣毁的?” 沈妙晴打断了郑叶安的话,看向傅安,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情:“传言炎鹰帮被一人捣毁,我原以为是他们得罪了某位筑基前辈,没想到竟然是你?你一个人,便杀了李炎三人?” “侥幸而已。” 傅安客气道:“分而击之,并非以一敌三。” “李炎实力非同一般,即便是沈某对上他也要全力以赴。王道友能将他斩杀,就足以证明实力超乎寻常。当然,从王道友刚才轻松斩杀炼气九层雪翼蜈蚣的举动,我也已经略窥一二……” 沈妙晴的语气平缓客气了许多,道:“王道友实力不凡,郑道友亦是在整个混乱之地都颇有名气的驭兽师,我想邀请二位加入花雨堂。如此一来,二位不论是需要雪蜈血,还是其他物品,我们花雨堂皆可敞开提供。” “多谢沈堂主!” 郑叶安面露喜色:“郑某正不知该往何处落脚,幸得沈堂主亲自相邀,岂有推脱之理?从今以后,我便是花雨堂的人了!” 傅安自然不能答应,只好神色歉然道:“多谢沈堂主的好意,不过王某并不打算在混乱之地久居,待猎杀要足够的雪翼蜈蚣后便会离开。” 随后他再次表示愿意用支付灵石的方式,作为“购买”雪翼蜈蚣的费用。 “既然王道友要离开混乱之地,沈某也不好强求。” 沈妙晴稍作思量,道:“不过,沈某想换一种方式,与王道友进行交易。” “沈堂主请讲。” “白石湖附近的雪翼蜈蚣,王道友可以任意猎杀,甚至我们花雨堂库存的一些雪蜈血,也可以送给王道友。” 沈妙晴说道:“但王道友需要帮我们花雨堂一个忙,随我们一起进入坠龙谷,采摘金纹朱果!” “这……” 傅安不解:“采摘灵药而已,为何还需要王某……哦,是不是有难以对付的守护妖兽?” “守护妖兽倒是不难对付,难对付的是人。” 沈妙晴说道:“王道友与郑道友近日在这里猎杀雪翼蜈蚣,与外界并无接触,看来并不知道在混乱之地发生的一件大事。 两天前,有人在坠龙谷中发现了多达十几枚金纹朱果,价值巨大。 但这些金纹朱果由两只炼气九层妖兽共同守护,他们对付不了,就只能回到混乱之地召集人手。 在此过程中,消息走漏,并迅速传遍了整个混乱之地。 现如今,各方势力都想得到那些金纹朱果。 既要对付两只妖兽,又要与其他势力展开争夺,哪怕是我们花雨堂都没有必然把握,更不要说其他势力了。 因此,大家都在紧急招兵买马、互相结盟,打算准备充分后再前往坠龙谷。 目前,我们已经召集到一名炼气九层、两名炼气八层修士作为临时外援,并与麒麟会达成结盟,若王道友再加入我们,我们实力大涨,此行就更加稳妥了。” 她解释一番后,又道:“不论我们能不能抢到金纹朱果、能够抢到多少,此事过后,沈某都可以将我们花雨堂库存的雪蜈血全部送给王道友,并额外给予五百枚灵石作为报酬!不知王道友意下如何?” 沈妙晴的意思已经表达很明显了。 灵石交易是不可能的,要么答应她的条件,要么她可能就要“以武服人”了。 如果傅安已经采集到了足够数量的雪蜈血,并且身边没有其他人,其实大概率会选择强行离开。 凭着清风扇、三张血符和一张玄阶符箓,他就不信走不掉。 但问题是,他既没有采集到足够的雪蜈血,身边还有一个颜清,这种情况下再与沈妙晴发生冲突就不合适了。 考虑到以自己的实力,即便去了坠龙谷、发生混战,应该也能够自保。 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沈堂主说的方式来。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王道友请讲。” “第一,我要先拿到雪蜈血。” “没问题,待王道友随我一起去了山寨,我立刻便将雪蜈血送给王道友,若是不够,我还可以立马派人来猎杀雪翼蜈蚣!” “第二,我这位朋友……”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颜清,道:“需要暂时待在花雨堂中,还请花雨堂的道友加以关照。” “小事一桩。”沈妙晴说道。 “不!” 颜清闻听此言,却不乐意了,揪着傅安的衣服左右摇晃:“清儿要跟着恩公!” “你的实力太弱了。” 沈妙晴看向她,淡淡道:“此去坠龙谷,只有炼气后期修士才有一战之力,任何势力都不会带炼气前、中期的修士前往,带了就等于累赘,而你去了就是送死!” 傅安则安慰道:“颜道友且在花雨堂中歇息几日,等我从坠龙谷中出来,再来寻你。” 颜清又可怜兮兮地央求几声,见傅安与沈妙晴依旧不答应,只好含泪点头:“清儿听恩公的,恩公,你一定要保重呐……” 既然事情谈妥了。 傅安便让颜清撤掉飞雪阵,随沈妙晴和已经加入花雨堂的郑叶安一起前往花雨堂。 前行数十里后,他们来到了花雨堂山寨之中。 沈妙晴安排人带着傅安与颜清前往客房暂歇,随后又亲自送来了雪蜈血。 这是一个玉石雕琢而成的大坛子,里面满满一坛雪蜈血,估计能抵得上百瓶。 有了这些雪蜈血,炼制出的润阴丹数量,就足够秦心茹使用了。 在客房里歇息一个时辰后,沈妙晴又来敲门:“王道友,我们收到消息,其他势力已经连夜出发了,事不宜迟,我们也要出发!” “好!” 傅安起身,向颜清抱了抱拳:“还请颜道友在此歇息几日,静候王某归来。” “恩公万事小心!” 颜清依依不舍地望着他:“清儿还要侍奉恩公一辈子呢!” “好。” 傅安微微一笑:“等我回来后,就带你一起离开混乱之地。” 闻听此言,颜清瞬间喜极而泣:“多谢恩公!” 走出客房后,傅安与其他人汇合,一起离开花雨堂山寨。 此行,沈妙晴带了两名炼气九层的副堂主、一名炼气九层外援,以及包括两名外援在内的整整十名炼气八层修士,还有包括傅安在内的二十名炼气七层修士。 离开山寨三十余里后,他们在约定地点见到了麒麟会的人。 麒麟会的实力不如花雨堂,但也不弱。 炼气九层的大当家名为何山,带着同为炼气九层的二当家,以及六名炼气八层、十五名炼气七层修士。 沈妙晴与何山寒暄几句后,双方汇合一处,共计近六十人,灵压汇聚,穿行于林间,惊得宿鸟簌簌而飞。 傅安在一众人里并不显眼,沈妙晴和郑叶安也没有向别人特别介绍他。 傅安乐于如此,低调地跟随众人快速赶路,于次日中午抵达了坠龙谷。 传言很久以前这里是一片平地,但在数千年前,一条濒死的巨龙从天而降,摔在了地上,硬生生砸出了一条山谷,坠龙谷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他们一行近六十人刚刚进入坠龙谷,便看到坠龙谷的山口处已有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正文 第61章 谷中开战 “赵帮主,韩帮主,二位来得挺快啊……” 沈妙晴示意众人停下来,独自向前几步,似笑非笑地向那两方人马的领头人打招呼。 赵帮主是中年男子模样,韩帮主则头发略显花白、已经有些年纪。 二人皆用忌惮的眼神看着沈妙晴,赵帮主语气生硬道:“沈堂主的行动不也很迅速么,我们前脚刚到,你们后脚便到了。” “两只炼气九层守护妖兽,我很担心赵帮主和韩帮主解决不了啊。” 沈妙晴轻笑道:“为了避免二位道友的手下和朋友死伤惨重,沈某只好勉为其难,替你们分担一二。” “赵帮主,沈堂主。” 此时,韩帮主表情阴沉地开口道:“那些金纹朱果,是由我们铁狼帮的人发现的,理应归我们铁狼帮所有! 韩某带了四名炼气九层修士,以及炼气八层、七层修士共三十余人! 对付两只炼气九层守护妖兽,乃是轻而易举之事,无需二位帮忙分担,还请二位速速带人离去!” “哈哈哈哈……” 赵帮主听到这话,大笑起来:“韩帮主,你都一把年纪了,却说这种幼稚的话,真是可笑! 金纹朱果是你们的人最先看到,便是你们的了? 赵某在混乱之地闯荡多年,几乎每一个地方都去过、都见过,难道整个混乱之地都归赵某所有?” 他表情一冷,寒声道:“不论是在混乱之地,还是在外界,天材地宝向来都是强者拥有! 韩帮主,你们不过是五名炼气九层。 沈堂主,你们也仅仅比韩帮主他们多了一名炼气九层。 而我联合了多个势力,共带来九名炼气九层、七十多名炼气八层和炼气七层! 整个混乱之地的势力,近一半炼气后期修士都被我拉拢来了,你们两帮人,拿什么和我们争!”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息陡然爆发开来! 唰——! 他身后的九名炼气九层修士也纷纷释放气息,十道灵压交织在一起,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震得山谷之中乱石飞舞、树木倾折。 “噔噔噔——” 韩帮主及其身后的一群人,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灵力威压冲击得连续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虽然无人摔倒,却有种人仰马翻之感,阵型大乱! 相比之下,花雨堂这边的情况完全不同。 沈妙晴与两位副堂主仿佛对于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在赵帮主十人的气息释放出来的同时,三人便齐齐释放出气息迎了上去! 轰轰轰——! 灵力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下一刻,山谷中的百余人皆看到,由沈妙晴释放出的强大灵力气息,在两位副堂主灵力气息的协助下,如同一道利刃,硬生生地撕开了赵帮主十人的气息,撞到了最前方的赵帮主身上! “砰”地一声闷响! 赵帮主整个人都被撞得倒飞起来,跌落至他后方的人群之中,撞翻了好几个人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霎时间! 不论是赵帮主等人,还是另一边的韩帮主等人,均面色大变! 他们都知道沈妙晴的实力强,却不知道沈妙晴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远超他们这些普通炼气九层修士! 更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沈妙晴在将赵帮主打倒之后,竟然没有恐吓威胁,更没有提出谈判,而是直接祭出一对银光闪闪的飞剑,径直冲向赵帮主一群人:“给我杀!” 她的话音未落,花雨堂的两名副堂主和一众炼气八层、七层修士便迅速行动起来,纷纷祭出法器,冲向赵帮主一群人! “我靠……这就打起来了?” 人群中的傅安怔了怔,惊讶地喃喃道:“这娘们简直比唐道友都莽啊……” 他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观察了一下身边的人,发现花雨堂的人竟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帮派,体现出了极强的纪律性,随着沈妙晴一声令下,毫不犹豫便冲杀起来。 而麒麟会的人以及受邀前来的三名修士,则像他一样愣了愣,显然都没想到沈妙晴会突然动手。 但既然沈妙晴已经动手,他们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麒麟会的兄弟们,杀!” 何山大喊一声,率领麒麟会的人,紧随花雨堂众人冲了上去。 那三名受邀的修士见状,也随之行动起来。 双方战成一团,韩帮主则带着他的人远远退至一旁,面带笑意地旁观。 他们原本是实力最弱的一方人,但如果花雨堂麒麟会这边与赵帮主那边斗个两败俱伤、实力大减,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别人都打起来了,傅安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既然答应了帮助沈妙晴,还收下了人家的雪蜈血,自然就得尽心尽力。 否则如果花雨堂败了,他也麻烦。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爆发出全部气息冲杀上去,而是伪装成普通炼气七层修士,掠向对方一名炼气九层的华服女子。 这华服女子正和赵帮主以及一名长衫男子,三人一起迎战沈妙晴。 她起初根本没在意这道向自己靠近的炼气七层气息,直到傅安冲到近前,才蓦然发觉。 “炼气九层之间的战斗,岂是你区区炼气七层可以掺和的?找死!” 华服女子冷笑一声,随手挥出一道法术,准备把傅安打死。 就在此时,傅安的气息瞬间爆发,手中清风扇一挥,一道宛若实质的风刃唰地涌出,瞬间便撕碎了那道法术,斩向华服女子! “啊——” 华服女子大惊失色,意识到情况不对,脚尖一点,身形暴退,同时单手一指,原本击向沈妙晴的一件金色环状法器迅速调转回来,环身符纹亮起,化作一面磨盘大小的金盾,挡在其身前。 “当——” 风刃斩在了金盾之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下一瞬。 轰地一声,灵力凝聚而成的金盾瞬间被斩破,回归到了金环的模样。 并且,环身之上,被切割出一道寸许深的沟槽! “怎么可能!” 华服女子惊叫一声,却见又有密密麻麻的风刃向自己斩来! 她想飞身躲至一旁,傅安的另一只手里却已紧握玄土杖,往地上一杵! 轰隆隆——! 华服女子脚下的地面迅速沙化,变成一个巨大的流沙旋涡,将她吞噬其中! 紧接着,风刃与流沙凝聚而成的利刃交织在一起,将她淹没! 正文 第62章 不好的预感 “救我——啊——” 几声惨叫过后,华服女子命殒当场! 傅安挥手收下她的储物袋,转头一看,便见沈妙晴的一把飞剑刺穿了那名长衫男子的心口,将其斩杀,同时还游刃有余地操控着另一把飞剑,抵挡着赵帮主的疯狂进攻! 见她不用自己帮忙,傅安目光一扫,又落在了一名炼气九层的敌人身上,手持玄土杖和清风扇,杀了过去! 不到十个回合后,这名敌人便被他斩成两截! “啊——” 与此同时,一声惨叫响起,赵帮主的一条胳膊被沈妙晴斩断,顿时鲜血如注! 沈妙晴毫不留手,双剑交叉,挥出两道银辉剑刃,斩向赵帮主! 赵帮主面色煞白,危急中从怀里取出一面赤红令牌,随后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之上。 令牌瞬间大亮,化作一头丈许高的火焰雄狮,迎向剑光。 “轰——轰!” 两道剑刃与火狮相撞,灵浪翻卷,火星与银辉四散飞溅。 余波所过,周围修士皆被震得倒掠数丈,地面被犁出深深沟壑。 火狮只挡得半息,便哀嚎溃散,化作流火。 沈妙晴的第一道剑光同样溃散,但第二道剑光并未消失,狠狠地斩在赵帮主胸前。 “噗!” 血光迸现,赵帮主胸口被斩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身形如破麻袋般倒飞,重重砸进后方岩石,瞬间重伤濒死! 沈妙晴向着其中一把飞剑遥遥一指,飞剑唰地没入岩石之中,将赵帮主彻底斩杀! 敌方虽然拥有十名炼气九层修士,可交手不过片刻,便死了四名,其中还包括实力最强的赵帮主。 他们本就是多个势力联合起来的,心并不齐,此时见己方高手接连折损,对方高手却无一人伤亡,不禁心神大乱,节节败退。 傅安等人乘胜追击,当他、沈妙晴与何山各斩一人后,剩余三名炼气九层修士终于肝胆俱裂,顾不得颜面,向山谷外逃窜而去! “哈哈哈哈——” 何山开怀大笑:“与沈道友做盟友,并肩战斗的感觉就是爽!他们人多又如何,在我们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沈道友,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追杀他们?” “不必。” 沈妙晴缓缓摇头。 “好!” 何山重重点头,又来到傅安面前,神情郑重地抱拳施礼:“麒麟会何山,见过这位道友!道友接连斩杀三名炼气九层修士,实力高深莫测,敢问尊姓大名?” “不敢当。” 傅安抱了抱拳:“在下王飞虎。” “原来是王道友,不知王道友……” “何道友。” 沈妙晴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不是闲叙的时候。” 说罢,她的目光落在了远处观战的韩帮主等人身上,冷喝道:“杀!” 随着她一声令下,花雨堂的人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哈哈哈——沈堂主做事,就是豪迈果断!” 何山大笑几声,命令麒麟会的人一起进攻。 “这娘们可真狠啊……” 傅安望着沈妙晴的背影,啧啧感叹,也随众人一起冲了上去。 他们这边,气势如虹。 反观韩帮主一群人,已经被他们刚才以少胜多、且高手无一折损的恐怖实力惊呆了! 这些人原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可没想到,沈妙晴等六名炼气九层,外加一个相当于九层修士的傅安,竟然杀得十名炼气九层修士屁滚尿流,大获全胜。 如今,沈妙晴等人气势汹汹地冲杀而来,岂是他们这群人可以抵挡的? “沈道友!” 韩帮主见状,立即高声大喊:“我们愿意主动离开坠龙谷,退出金纹朱果的争夺,还望沈道友手下留情!” 然而,沈妙晴并不言语,依旧快速冲杀而去! 韩帮主面色瞬间阴沉,再次喊道:“沈道友,我们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你们能战胜我们,也必定大量损兵折将! 莫不如我们主动离开,你们不再费一兵一卒便可轻松获得那些金纹朱果,岂不是更好?” 沈妙晴依旧不作回答,显然是要与他们厮杀一场! “和他们拼了!” 韩帮主别无选择,只能带着他们的人做困兽之斗,纷纷祭出法器,迎了上来! 混战再次爆发。 最终,当然还是花雨堂和麒麟会一方获得胜利。 不过,韩帮主等人的抵死血拼也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一定伤亡,加上先前一番混战的伤亡,他们共有十几人身死,十几人受了重伤,剩余大部分人也受了轻伤。 花雨堂的两名副堂主、麒麟会的副帮主、那名炼气九层的外援,四人都受了点儿伤,但都不严重。 炼气九层没有折损,对于花雨堂和麒麟会来说,就是好事。 “虽然我们也损失了十几位兄弟,但既可以获得十几枚金纹朱果,又可以趁着他们各个势力实力大减,去攻打占据他们的地盘,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呐!” 何山兴高采烈道:“沈道友,咱们抓紧时间去寻找金纹朱果吧!” “不用找。” 沈妙晴看看他,微微一笑。 “哦?” 何山一怔,高兴道:“莫不是,沈道友连金纹朱果的确切位置都打听到了?” “对。” 沈妙晴轻轻点头:“我知道它们在哪里。” “在哪里?” 何山连忙询问。 “在这里。” 沈妙晴的手从腰间的储物袋上划过,几枚鸽蛋大小、生着金纹、散发着金光的金纹朱果,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如此一幕,令傅安瞳孔一缩,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何山则目瞪口呆:“这、这……金纹朱果……沈道友……这是怎么回事?金纹朱果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因为它们就是我放在这坠龙谷的。” 沈妙晴微微一笑:“当然,当时我是连带着植株一起放置的,伪装得和天然生长一模一样。” 何山表情惊骇:“这……那……那两只守护妖兽……” “何道友想见见它们么?” 沈妙晴转头,目光落在了人群中毫不起眼的郑叶安身上:“郑道友,把你那两只宝贝灵兽放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下也好。” “好!” 郑叶安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看何山,又对着傅安意味深长地一笑。 下一刻,他身上的气息迅速暴涨,竟从炼气八层涨到了炼气九层! 而后,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灵兽袋,轻轻一抖。 两道流光从储物袋里飞出,落在他的身边,化作一黑一白两头凶神恶煞的猛虎! 黑虎通体乌墨,唯眉心一道银色裂缝,仿佛第三只未睁之眼。 白虎则雪底藏灰,獠牙足有三尺长,闪耀着寒芒,仿佛两把利刃。 二者肩高皆过丈,体型骇人,所散发出的炼气九层气息更是令人心悸,陡一出现,吓得近旁多名修士连连后退! 正文 第63章 清儿舍不得恩公 郑叶安竟然是一名炼气九层修士! 别人在坠龙谷中看到的两只金纹朱果守护妖兽,竟是他的灵兽! 并且看起来,他和沈妙晴的关系不一般! 既然如此,他为何会被李炎捉入炎鹰帮里? 又为什么会在自己身边伪装几天,甚至昨天傍晚刚看到沈妙晴时,还要假装不熟悉? 傅安的心里冒出来一堆问号。 他不清楚原因,但他清楚,此时突然发生的种种出乎意料之事,对他来说,并不是好兆头! 他悄悄后退几步,默不作声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三张血符、一张玄阶符箓,以及装着灵液的玉瓶,拢在袖中,以备不时之需。 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因为,何山等一众麒麟会的修士,以及三名外援修士,甚至除了两名副堂主之外的花雨堂修士……这些人,比他还要震惊。 现场“轰”地一声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全都充满了惊疑不解。 “沈道友……这位是……” 何山怔怔地看看郑叶安,目光又落在沈妙晴身上,满是迷茫。 “这位是郑叶安郑道友。” 沈妙晴介绍道:“郑道友早年是驭灵会的人,驭灵会解散后,便暗中加入了我们花雨堂,在暗中协助我们做一些事情……比如这回的金纹朱果守护妖兽,便是郑道友将自己这两只灵兽安排在了那里。” “原来如此……可是……” 何山不解:“沈道友,你们为何要这么做呢?” “当然是为了把他们引到这里,一网打尽。” 沈妙晴淡淡道:“今日过后,混乱之地就再无人是我们花雨堂的对手,花雨堂将成为整个混乱之地有且唯一的顶级势力。这……就是我们的目的!” 说到这里,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何道友,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你……” 何山怔了怔后,瞬间大惊:“你要把我们麒麟会也除掉?” 麒麟会的副帮主和一群帮众,顿时惊慌骚动起来。 他们的实力明显不如花雨堂,若花雨堂此时向他们开战,他们必死无疑! “各位勿慌!” 沈妙晴环视众人,微微一笑:“麒麟会与我们花雨堂多年来一直是密切合作的盟友关系,我们花雨堂自然不能将各位当作敌人看待。不过……” 她又话锋一转:“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混乱之地有了我花雨堂,便不需要第二个大型势力的声音!” 沈妙晴的声音不大,却裹着灵力,像一把薄刃贴着众人的耳膜冷冷划过。 她抬手,两把银色飞剑悬停于空中,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冷冽的光。 “从现在开始,要么麒麟会并入花雨堂,要么……” 她的目光扫过何山及其身后众人,唇角仍挂着笑,却令人不寒而栗:“即便我今日放你们离开,日后我们两个势力之间依然免不了发生矛盾,到时候,就不得不刀兵相见了!” 空气瞬间凝固。 麒麟会的帮众们神色各异,面面相觑,又纷纷将目光投向何山。 何山脸色青白交错,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噼啪作响。 此时他已经明白,自己被沈妙晴算计了。 沈妙晴不但利用他们麒麟会对付了韩帮主、赵帮主等人,现在还要过河拆桥,逼迫他们加入花雨堂。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麒麟会是他多年的心血,他实在不想带人加入花雨堂,从此居于人下。 可是。 他的目光扫过花雨堂的两名副堂主,以及自己不清楚具体身份立场的那名炼气九层外援和傅安,再然后是一众花雨堂的修士……最后又落在了沈妙晴的身上。 他很清楚,他们麒麟会,绝对不是花雨堂的对手。 正如沈妙晴所言,他们今天即便能够安然离开,将来也免不了要大战一场。 甚至……或许等不到将来。 “沈堂主真是好手段……” 何山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声音发涩:“先借我们对付别人,再逼我们麒麟会低头……今日我若说个不字,恐怕走不出坠龙谷。” 沈妙晴微笑不语,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何山深吸一口气,回头望向自家帮众。 麒麟会的众人脸色灰败,许多人都心有不甘,但大家都明白局势——坚守麒麟会,还是活命,只能选一个。 见众人沉默不语,何山心知大势已去,仰天长叹:“既然如此……我何山代表麒麟会诸位兄弟感谢沈道友……感谢堂主的抬爱赏识!从今以后,麒麟会不复存在,我们都是花雨堂的人!” “好!” 沈妙晴朗声一笑,面露满意之色,抬手收了空中的银色飞剑。 谷内凝滞的空气终于松快了些。 “何道友是个识时务的人。” 沈妙晴注视着何山:“日后在花雨堂,你依旧统领原麒麟会的弟兄,职位与两位副堂主平齐,如何?” 何山躬身抱拳,声音已无先前的抗拒,只剩几分顺从:“谢堂主恩典!” 麒麟会的修士们见状,虽有不甘却也纷纷松了一口气,跟着躬身行礼,口中呼喊“见过堂主”。 声音虽不齐,却也算认了花雨堂的身份。 沈妙晴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一笑,目光一转,视线落在那三名外援修士身上:“李道友、袁道友、高道友……三位现在作何感想呢?” “李某早就有意加入花雨堂!” 那名炼气九层修士立即恭声回应,向沈妙晴抱拳施礼:“还望堂主应允!” “我们也愿假如花雨堂,为堂主效犬马之劳!” 两名炼气八层修士对视一眼后,也连忙躬身,齐声附和。 不论他们内心是否真的想加入花雨堂,此情此景,他们都没有了其他选择。 “很好,花雨堂欢迎三位道友的加入!” 沈妙晴满意点头,眸光一转,终于落到了已经悄悄退至人群最外围的傅安身上。 “王道友为何退了那么远?” 她唇角含笑,幽幽道:“莫不是,不愿加入我们花雨堂?” “……” 傅安站定脚步,向她抱了抱拳:“沈堂主明鉴,王某并非混乱之地之人,来到此地只是为了些许雪蜈血。 现如今,王某已经得到了足够的雪蜈血,也帮助贵堂斩杀了四名炼气九层修士,自问已经尽了昨日之约。”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贵堂大事已成,即便没有王某,也是混乱之地一家独大的顶级势力。而王某无久留之心,今日便欲告辞,还望沈堂主成全。” 话音落下,他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虽然大战一开,他要面对的是多名炼气九层和数十名炼气八层、七层修士的围攻,但凭着诸多手段,他未必就没有安然离开的可能性。 随着他话音落下,山谷里的风都好似停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除了眼神平静的郑叶安,以及表情不善的两名花雨堂副堂主之外,其他人更多的是震惊。 每个人都想不通。 傅安是怎么敢在如此情形下,说出这番话的。 即便他实力非凡,接连斩杀了四名炼气九层修士,总不可能应对得了他们这么多人的一起围攻吧? 众人将傅安打量一番,又纷纷转头看向沈妙晴,想知道沈妙晴会作何答复。 沈妙晴沉默凝视着傅安。 片刻后,眉毛突然一挑,轻笑道:“既然王道友想走,沈某自不会强留。不过……王道友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何事?”傅安沉声询问。 “沈某承诺给王道友的五百枚灵石,可还没给呢。” 沈妙晴微微一笑,稍稍侧首,对一名副堂主道:“拿五百枚灵石,交给王道友。” “是!” 这位副堂主刚才还对傅安表情不善,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模样。 此时却恭声答应,取了五百枚灵石,装在一个储物袋里,来到傅安面前,非常客气地双手奉上:“王道友,请!” “多谢。” 傅安拿了那储物袋,又向沈妙晴抱拳:“多谢沈堂主!多谢花雨堂的诸位道友!” “坠龙谷中虽没有金纹朱果,却也有不少妖兽和灵药,王道友大可自行搜寻一番,收获满满之后再自行离开。” 沈妙晴说罢,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环视其他人,朗声道:“所有人听我号令,迅速打扫战场,带上兄弟们的尸体,保护好我们的伤员,打道回府!” “是!” 众人齐声应答,迅速收拾了战场上的储物袋和法器后,又将花雨堂和原麒麟会的修士尸体收敛起来,最后把其他尸体全都付之一炬。 然后在沈妙晴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向坠龙谷口走去。 “王道友。” 郑叶安与傅安擦肩而过时,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回见。”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便随着众人一起离开。 独留傅安一人,站在原地。 傅安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在坠龙谷口消失不见,悬着的心却并未就此放下。 他抿了一滴灵液,将体内灵力快速恢复至充盈状态,一手握着清风扇,一手捏着符箓,缓缓走向坠龙谷口。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直到他来到谷口。 气温陡然骤降。 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一片片飞雪,飘飘洒洒地落下。 傅安停下脚步。 定睛向前望去。 只见飞扬的雪花中,一道小小的身影踏雪而出,缓步向他走来。 桃粉短襦,月白纱衣,腰间宫绦随风扬起,铃音清越,正是本该留在花雨堂的颜清。 她赤足踩在积雪上,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像是一朵朵花瓣,一路开到他身前才停住。 雪花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瞬间化成细小的水珠,衬得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愈发湿润明亮。 “恩公——” 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糯甜,却又不似往日那般怯怯,反倒满是调侃之意。 傅安袖中捏着符箓的指尖微紧,表面却只是淡淡颔首:“颜道友不是在花雨堂待着么,怎会出现在此处?” “这就得问问恩公了。” 颜清眨了眨眼,歪头一笑:“恩公明明答应要带着清儿一起走,可如今却又要独自离开,清儿舍得不恩公,只好自己追出来啦。” 她的语气像是在撒娇。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 风雪陡然凝滞。 一股浩瀚磅礴的灵力威压升腾而起,瞬间将傅安紧紧锁住。 傅安心神震颤,想飞身后退,想丢出手中的符箓。 可整个人就像是被冻成了一塑冰雕,丝毫动弹不得。 正文 第64章 披着萝莉皮的妖孽 当傅安意识到郑叶安一直在他身边演戏后,便开始觉得颜清不对劲。 此前他一直没有关注的几个细节问题,在他的心头涌现。 第一,颜清说她父母在被杀害前,为她在山里留下了储物袋。可她父母怎么就能确定颜清可以从炎鹰帮活着离开呢?正常情况下,实力更强的父母都死了,颜清岂不是必死无疑,还用得着考虑这么多? 第二,炎鹰帮绑架修士的目的是为了获取精血供李炎绘制符箓,应当是努力抓活的,或许她家里有人因为殊死抵抗被杀了,可总不至于全家人只有她一个被抓了吧? 第三,如果颜清所说都是真的,那么在他们取储物袋的地方,必然会有大量打斗痕迹,可实际并没有。 第四,这混乱之地,几乎全都是一些来自各地的亡命之徒,哪有什么携家带口生活在这里的人?但凡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人,要么去景国,要么去赵国,选择一个安定的城市居住,谁愿意整天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地方? 第五,虽然颜清只是炼气三层,郑叶安是炼气八层,但二人相处时,郑叶安对颜清非常尊重客气,丝毫没有高阶修士面对低阶修士的那种常见的淡漠感或倨傲感。而颜清在面对郑叶安时,态度也很随意,完全没有小心翼翼的谨慎感和仰视感。 第六,第七…… 总之,有很多平时乍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禁不住琢磨、细想起来就会有大大小小各种漏洞的事情。 这些事情,让他对颜清起了疑心,因此当他向沈妙晴提出要离开混乱之地时,并没有表示要回花雨堂一趟、带着颜清一起走。 其实在那个时刻,他还只是觉得颜清有问题,并不确定她接下来还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直到沈妙晴答应他离开,郑叶安却又意味深长地说“回见”,他才确信,有人会出手把自己留在这里。 这个人,大概率就是颜清。 虽然不知道颜清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在他身边演几天的戏,还要把他留在混乱之地,但他还是做好了面对她的思想准备和战斗准备。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猜测正确,颜清果然有问题,出现在坠龙谷口,拦住了他。 但他同时也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颜清的实力。 她只是站在自己面前,未动一根手指,便能让自己全身动弹不得。 这份实力,就算是炼气巅峰的沈妙晴也不具备。 那么毫无疑问。 颜清的境界在炼气之上。 筑基起步,具体不详。 “恩公,你好狠心呀,清儿那么喜欢你,你为何要弃清儿而去呢?” 颜清软软地嗔了一句,声音却像冰线钻耳,冻得傅安骨节发麻。 赤足站在雪上的她,纤细腰肢,仿佛一折就断,胸前丰盈,分外夺人眼球。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却让傅安全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住。 他的身体不能动弹,便竭力运转灵力,可丹田却像被冻结的湖泊,灵气凝滞成冰渣,丝毫无法涌出。 “恩公别白费力气啦!” 颜清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发出轻笑:“清儿可是筑基后期境界哦,恩公这点境界,就别挣扎啦。” 筑基后期! 傅安心头剧震。 颜清的境界,竟然比自己高出那么多,难怪她仅凭灵力气息便能将自己压得身体内外动弹不得! “恩公手里拿着什么?” 颜清嘻嘻一笑,手指轻轻一勾,一缕风雪便卷住傅安袖口,将藏在其中的血符、玄阶符箓、玉瓶、清风扇等物件一并卷出,悬在两人之间。 “恩公,清儿在这里辛辛苦苦等着你,你就打算拿这些东西来对付清儿吗,清儿真是好伤心哦……” 颜清不开心地嘟了嘟嘴,旋即又露出欢喜的笑容:“不对不对,清儿错怪恩公啦,恩公一定是觉得清儿等得煎熬,特意准备了这些礼物要送给清儿……恩公真好,谢谢恩公!” “恩公……” 她将那些东西统统收入自己的储物袋,露出不好意思的羞愧神情:“清儿糊涂,错怪恩公了,是清儿错了,求求恩公千万不要生清儿的气,好不好……好不好嘛……” “恩公,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还在生清儿的气呀?” 颜清难过地低下头,却又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哦,我怎么忘啦,我可怜的恩公,现在说不出话啦……哎呀,这怎么可以呢,我还想听恩公唤人家一声清儿呢!” 说着,她又变脸似的露出生气表情:“说起来,恩公每次都唤人家严道友,听着一点儿都不亲切,可真是让人家伤心呢……恩公,你让清儿伤心了,清儿小小地报复你一下,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话音落下,她的半边唇角扬起,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缓缓伸出嫩白小手,轻轻拍在了傅安胸口。 啪。 一声轻响,像雪片落在湖面,却震得傅安瞬间倒飞出去。 他的皮肉骨骼剧痛无比,脏腑翻江倒海,喉咙里涌出腥甜,人还在空中,便“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砰——! 傅安往后飞出了足足数十丈,猛地坠地,砸落在坠龙谷里面。 他刚一落地,颜清便飘然而至。 “恩公,疼不疼?” 她的粉嫩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可别怪清儿,这是你让人家伤心的惩罚哦。” “咳……咳咳……” 傅安剧烈咳嗽,唇角溢出血沫。 他发现自己此时可以动弹了,但清风扇、符箓等东西全都被颜清收走,他即便能动,又如何能抵挡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呢? 退一步讲,就算是那些东西都在他的手里,也不可能伤到颜清分毫。 毕竟哪怕威力最强的那张玄阶符箓,也只是相当于筑基前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在筑基后期修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你到底是谁……” 他躺在地上,声音沙哑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恩公真的想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吗?” 颜清的指尖轻轻划过傅安染血的唇角,笑得既天真又邪异:“如果知道了真相,恩公可就真的无法回去了哦。” “说吧。” 事已至此,即便他不问,颜清也不可能放他离开。 “好的呢,既然恩公想知道,清儿就告诉恩公……” 颜清嘻嘻一笑,用她那染着血的指尖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脸蛋,歪着头作出一副思考状:“让清儿想想……从什么事情说起呢? 嗯……就从清儿的名字开始吧。 其实,颜清并非清儿的名字哦,清儿的名字其实叫赵清颜。 当然,反正名字里有个清字,恩公以后还可以继续叫人家清儿!” “赵清颜……” 傅安喃喃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清儿姓赵,当然是从赵国来的呀!” 天底下姓赵的人多得是,哪个国家都有不少,颜清这么说,显然有她的深意。 傅安的眼皮跳了跳:“你来自赵国皇室?” “恩公真聪明!” 赵清颜笑嘻嘻地拍了拍手:“说对啦,清儿就是赵国皇室中人,而且是赵国的九公主哦!赵国的九公主做恩公的随从侍女,恩公是不是特别高兴,特别开心呢!” 我开心你奶奶个嘴! 傅安心中大骂,你堂堂赵国公主、筑基后期修士,跑到混乱之地装可怜、扮无辜,一口一个“恩公”地演了几天戏,如今还把我打得吐血——分明是脑子有病! 这家伙,就是个披着萝莉皮的妖孽! “原来是赵国九殿下。” 傅安再次咳出一口血沫,强撑着坐起:“殿下千里迢迢跑来混乱之地,就是为了寻开心?” “才不是寻开心呢。” 赵清颜蹲下身,双手托腮,眨巴着大眼:“清儿是来办正事的。” “正事?” “是呀!” 赵清颜伸出指尖,在雪地上写了一个小小的“皇”字,又随手划掉。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瞬的冷意,却又迅速浮出雾气,表情可怜,声音也多了委屈的颤音:“清儿虽然是公主,却是个杂牌公主。 清儿的娘亲只是父皇宫里的一个小宫女,没家世没背景,连给父皇端茶都要站在最后面。 清儿生下来那天,父皇连来看都没来看一眼,还说‘宫女的孩子,养着就行’。 宫里的哥哥姐姐们也都欺负清儿呀!三公主说清儿是卑贱胚子,五皇子把清儿的丹药扔去喂狗,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敢偷偷说清儿的坏话。 大概他们都觉得,清儿这辈子只能像娘亲一样,一辈子缩在角落里苟活,永远成不了气候吧……”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又弯成月牙,语气轻快道:“所以呀,清儿得努力,让别人瞧得起自己。 因此,在那些皇兄皇姐们都在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清儿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清儿不但慢慢追上了他们的境界,还超过了他们,并在五年前的皇室子弟大比中,摘得了第一名。 在那次大比中,清儿把三公主和五皇子打得连连吐血,比恩公现在的模样还惨呢! 若不是忌惮他们的母族背景,清儿真想亲手扭断他们的脖子呢……” “可惜呀!” 她又轻叹一声:“明明清儿已经十分贴心地手下留情,那些人却还是不识好人心,要求父皇重重责罚清儿,甚至要把清儿杀掉。” “但父皇怎么舍得责罚她如此优秀的女儿呢?” 赵清颜的唇角勾起:“赵国外戚势力盘根错节,干政严重,父皇好不容易发现了我这么个搅局者,当然要加以利用啦! 于是,父皇将我保了下来,并赐予我许多资源和权力,让我放手去做事。 五年来,清儿做了好多好多事……而这混乱之地的局势,便是其中一桩!” 正文 第65章 给脸不要脸 “沈妙晴是我的侍女,五年前被我派到混乱之地,带着几个人组建起了花雨堂。目的是统一混乱之地各方势力,协助我的其他行动。” “我之所以会被炎鹰帮捉住,当然是故意的,抑灵散对筑基修士无效,我本想戏弄那光头佬一番后将其斩杀,继而把炎鹰帮全部剿灭,没想到却被你抢了先。” “一个炼气七层修士,却能斩杀三名炼气九层,你这份实力让我颇为欣赏,于是我伪装身份,在你身边扮侍女,进一步观察你的实力。” “郑叶安当然也是故意陪着我被抓的。” “其实他根本不是景国南郡郡城的商人,而是我们赵国的密探,十几年前因不慎露出马脚而被通缉。” “他被杨启轩所救倒是真的。说起来,那杨启轩真是这世间少有的纯善之人,如果还活着,我真想见见这种世间奇葩……可惜呀,杨启轩恐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救下的根本不是什么被豪门迫害的可怜人,而是一个谎话连篇的敌人吧?” “郑叶安回到赵国后,被父皇划归为我的部下,我把他也派来混乱之地,隐瞒实力与身份加入驭灵会,并让他劝说驭灵会大当家接受我们赵国的钱财,在你们景国边境制造混乱,以此来试探你们景国的边境力量……” “恩公,既然你认识天风城的杨启轩,想必也是来自天风城,或者其他边境城镇吧?” “你肯定知道,一年半之前,赵国边境多个乡村遭受妖兽袭击、死伤惨重的事情……没错,那些都是我幕后指使的。” 赵清颜伸出粉舌舔了舔唇角:“恩公,那些人可都是你的景国同胞呀,你想不想为他们报仇呢?” 景国人自然算不上傅安的同胞。 但傅安曾亲眼见到那些无辜的平民百姓们在被妖兽杀害、吞食、重伤。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一个个美满的家庭,因此支离破碎。 这背后的原因,竟然只是赵清颜的一次试探! 他自问算不上什么良善之人,却也做不出来滥杀无辜的事情,像赵清颜这种行事做派,在他看来,与李炎那种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之辈,并无不同! “恩公,你好像有点儿生气,对清儿的做法有意见呀……” 赵清颜看出了他的眼神变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傅安的胸口,一阵刺骨寒意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傅安体内,令傅安如坠冰窖的同时,又仿佛被千万根寒针刺穿了筋脉丹田,剧痛无比! “呃……” 傅安咬紧牙关,承受着这刺骨剧痛,直到赵清颜把手指缩了回去。 “恩公为什么要生气呀?” 赵清颜轻轻嘟了嘟唇,眼里满是无辜:“恩公该不会是觉得清儿残忍吧?可这世上,哪有不流血就能做成大事的? 父皇杀了几个兄弟,才坐稳皇位。二皇兄设计斩杀了大皇兄的左膀右臂,才拿到兵权。 就连宫里喂猫的老嬷嬷,都会踢打新来的小宫女。 大家都在抢,都在杀,清儿只是比他们更诚实,不装什么仁慈罢了。” 傅安看着她那无辜眼神深处的冷漠,只觉得一阵厌恶。 “诚实?” 他哑声开口:“殿下把滥杀无辜叫诚实,把屠村当功绩,把无辜百姓的命当筹码。这叫畜生,不叫诚实。” 赵清颜“噗嗤”一声,仿佛听到什么稚童的笑话:“畜生?恩公骂得真动听,可恩公有没有想过……” 她忽然俯身,长发垂落,发梢扫过傅安染血的脖颈,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那些百姓今日不死,他日景国与赵国开战,他们照样会被卷入战争之中,死伤无数。清儿只是让他们提前解脱,还顺手替我赵国探路,一举多得,恩公该夸我才是。唉……” 她幽幽叹息,缓缓摇头:“恩公,我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多,你却还是不能懂我,可真叫清儿伤心啊……恩公,清儿不高兴了,要再小小惩罚你一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话音落下,她不等傅安回答,便一把揪住了傅安的前襟,另一只手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拂过,祭出一把仿佛由冰雪凝聚而成的飞剑。 飞剑迎风陡涨,变作丈许长,她纵身一跃站在飞剑上面,拎着傅安飞入高空。 待抵达数十丈高空后,她突然松手,任由傅安往地面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临近地面时,傅安打算像上次在秘境里一样,通过法术爆炸的余波充当反作用力,来抵消坠地的冲击力。 可是此时此刻,他又被赵清颜的气息锁定、压制,全身内外动弹不得。 砰——! 一声闷响,覆着雪花的地面被砸出一个人形深坑。 还好。 他的体质远超常人,这数十丈的高度,虽让他一阵胸闷气短,却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哎呀,想不到恩公的肉身如此强韧!” 赵清颜踩着飞剑,慢悠悠落在人形深坑边上,低头看着他,诧异道:“看来恩公是修炼过炼体术之类的功法喽……不错不错,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她挥手释放出一道灵力,隔空将傅安揪上来,悬空置于自己面前,甜甜询问道:“恩公,只要你答应从此以后乖乖待清儿身边,依照吩咐做事,清儿便可以给你最好的待遇,功法、丹药、法器、女人……你想要什么,清儿都可以给你,好不好呀?” “不好。” 傅安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跟着赵清颜,他可以活命。 但从此以后就要任由她摆布,像条狗似的被她吩咐、夸奖、责罚、打骂。 甚至还要在她的命令下屠杀无辜之人,将来与景国刀兵相见,在战场上遇到唐盈盈。 那种生活,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恩公好狠的心呀!” 赵清颜轻叹道:“清儿辛辛苦苦在你身边伺候了几日,又如此盛情相邀,恩公竟然不领情,可太让清儿失望了……看来,刚才那一下,摔得还是不够狠呀……” 她再次拎着傅安飞入高空。 这一次,她直接来到了百丈高度,停下后,果断松手! 傅安再次坠落下去。 百丈高空,即便对他来说,也已经是很高了。 “轰”地一声。 傅安再次坠入上一回砸出的深坑里面,将那深坑砸得更大更深了许多,甚至坑底都出现了道道巨大的裂缝! 碎石与冰雪四溅,鲜血自他的口鼻狂喷而出,在深坑里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剧痛如潮水涌来,他的胸腔仿佛被万斤巨石碾过,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眼前一阵发黑。 人影掠空。 赵清颜御剑悬停于坑顶,居高临下俯瞰,脚尖轻点剑脊,桃粉裙摆随风翻飞,像一朵开在深渊边缘的毒花。 她歪头打量坑中血人一般的傅安,眸子里满是惋惜之色:“清儿都说了,只要恩公乖乖听话,便可享受大量资源、荣华富贵。可恩公偏偏要惹清儿生气,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呵——呵——” 傅安大口呼吸几下。 他可以说话了,却又并不想对赵清颜说任何话,只是对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呸!” 坑很深,这口唾沫未能沾染到赵清颜分毫。 可赵清颜的瞳孔骤然收缩,之前那点伪装的惋惜瞬间被冰冷的怒意撕碎。 “恩公真是给脸不要脸呢。” 她的声音不再软糯,淬了冰的刀刃,刮过傅安的耳膜:“这么多年来,本殿下还是头回如此费尽心思地招揽一个人,道理也讲了,好处也许了,甚至连恐吓的手段都用了,想不到你竟然油盐不进,抵死不从!” 话音未落,她跃入深坑,猛地探身,五指如钩,死死扣住傅安的肩胛骨,指力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她冰冷的眸子凝视着傅安,稚嫩脸蛋上满是残忍的冷笑:“既然如此,那你就休怪本殿下心狠手辣了! 我要强行把你带回去,给你灌服抑灵散,再将你束缚起来,养在笼子里! 然后每日以摧残折磨你取乐,让天下人都以你为鉴,知道这就是不听我话的下场!” 说完这番话,她似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情绪,也或是为了进一步恐吓傅安,悬浮于身边的利剑擦着傅安的脸猛然落下,狠狠地斩入泥土之中! “轰!” 飞剑划出一道巨大剑痕,没入地面深处! 而剑刃迸发出的锋锐灵力,在傅安脸割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傅安咬紧牙关,怒视赵清颜。 赵清颜不屑一笑:“怎么,你不服……嗯?”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面色一变:“我的飞剑……怎么与我断开联系了?” 飞剑在她的灵力操控之下,本该斩入岩土之后再飞出来。 可此时,当她试图操控飞剑回来的时候,却感知不到飞剑的存在了。 并且,她发现自己的灵力在顺着那道深深剑痕探入地下后,仅仅丈许深后,便好像遇到了一道屏障,竟然无法下探分毫! “怎么回事?” 赵清颜惊讶不已。 咔嚓嚓——! 就在此时,深坑底部的裂缝与那道剑痕迅速扩大! 紧接着,“轰隆”一声,地面竟然破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傅安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往下坠去! 赵清颜的手还紧紧抓着傅安的肩膀,同样跟着一起坠落! “这地下竟是一个深坑?” 赵清颜心中快速闪过这个念头,准备从储物袋中再取出一把飞剑,御剑飞行,脱离深坑后再作打算。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储物袋也与她失去了感应,无法打开! 紧接着,她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一把无形枷锁牢牢锁死,无法调动分毫! 筑基后期的她,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不受控制地快速下坠! 下方光线昏暗,难以看清底部,随着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赵清颜心知自己若是这么摔下去,定然非死即伤! 她心中一动,死死抓住身下的傅安,试图把傅安当作肉盾,为自己抵消一部分冲击力! 但傅安同样感受到了灵力枷锁的出现,意识到了赵清颜的处境,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今天他就算是要被摔死,也得拉着赵清颜一块儿死! 他咬紧牙关,用力将赵清颜的手掰开,腰腹发力,一脚踢在了赵清颜的腹部:“滚!” 赵清颜被他狠狠踹开,划过一个抛物线,向远处摔落! 几息过后。 砰——! 砰——! 二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正文 第66章 巨龙骸骨,血龙果 两声闷响,一前一后,在幽暗的地底炸开。 傅安眼前金星乱冒,胸腔仿佛被巨锤砸扁,断骨刺入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血泡。 从坠落时间和自己的伤势来判断,他们这次的坠落高度,肯定超过百丈。 如果再高那么二三十丈,或许他就直接摔死了。 他没死,但赵清颜应该是死了。 虽然赵清颜是筑基后期修士,但在没有灵力护体的情况下,肉身强度肯定远不如他。 别看他的灵力强度相当于炼气九层,且肉身强度与灵力强度处于平衡状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肉身强度也仅仅相当于炼气九层。 境界高的修士,能够容纳更多灵力,主要还是在于丹田容量的提升。 因为境界的提升,本质上就是丹田容量的提升,所谓大境界的变化,也不过是丹田容量提升过程中的量变引发的质变。 而肉身强度的提高,只是一个“附带品”,有,但不多。 拿他和普通炼气九层修士来对比,假设他们是两个水箱,他这个水箱体积只有一立方,别人的水箱体积却有两立方,却都要容纳两立方的水。 对于别人来说,水箱的强度就不是特别重要,正常就好。 但对于他来说,要把两立方的水压缩容纳在一立方的空间内,这就需要他这个水箱的强度远超正常水平! 因此,丹田容量只有炼气七层的他,需要远超炼气九层修士的肉身强度,才能容纳相当于炼气九层的灵力!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筑基期修士,只要没有刻意修炼过炼体术,肉身强度也不可能比他高! 总之。 赵清颜没有他抗摔。 从百余丈的高度摔下来,他都差点摔死,赵清颜一定活不了。 死了好。 如此心狠手辣到心灵扭曲的女人死了,平民百姓说不定就能多活成千上万。 他强忍着身体剧痛,缓缓把手伸进怀里,摸索出一个小玉瓶。 这里面放着的,是唐盈盈给他的那枚疗伤丹药。 在走出坠龙谷的时候,他做了充分准备,不仅仅是在两个袖子里面藏了东西,怀里还揣上了这枚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赵清颜发现并没收了他藏在袖子里的那些东西,却没有发现这个小玉瓶,对他而言,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丹药入体。 他尝试运转功法炼化。 但体内的灵力死气沉沉,完全无法调动分毫。 “这是什么地方?” “是什么东西,压制了我和赵清颜体内的灵力?” 傅安皱眉思索,左右看了看,然而由于他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此时身处坑里,除了两侧的土石,根本看不到其他东西。 看来只能等伤势稍稍恢复,离开这个深坑后,再研究周围环境了。 灵力无法使用,他只能就这么躺着,等着丹药在体内自行缓缓消化。 好在唐盈盈给的这枚丹药,药效很强。 很快,傅安便察觉到,药力像一条温热的细线,顺着腹部缓缓爬进胸腔,再向四肢百骸慢慢散开。 他缓缓闭上眼,感受那股暖流在血脉筋骨间游走,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虽然他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可以依照《霸体诀》来调动气血之力,加速丹药炼化啊! 平日里他修炼《霸体诀》时,每次都会调动灵力来轰击淬炼身体,但灵力轰击只相当于一种“外部刺激”,与利用水压、药物来刺激身体是同样道理,都只是加速修炼的“工具”,而并非《霸体诀》本身。 《霸体诀》本身,是对身体气血、筋肉、骨骼的控制与重塑,是完全可以脱离灵力而独立运转的一套修炼方式。 虽然在缺少灵力辅助的作用下,修炼效果会大打折扣。 但现在的傅安,并不是要正儿八经修炼《霸体诀》,只是借用《霸体诀》炼化疗伤丹药! 这完全可以做到! 想到这里,他缓缓调整呼吸节奏,依照功法引导体内的气血之力向腹部涌去,缓缓将丹药包裹起来,加速它的炼化,接着再通过气血之力推动炼化出来的药力,向自己受伤最严重的胸腔处流淌。 气血与丹药药力传达到胸口断骨处时,傅安只觉得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比之前单纯靠丹药扩散时强烈数倍。 之前断骨刺入肺叶的尖锐痛感,此刻竟像被温水冲淡,渐渐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酸胀。 见状,他又凭着《霸体诀》对肉身的精准掌控,一点点调整断骨的位置,使其缓缓与肺叶脱离,回归到原位,与断开的另外半边慢慢复合到一起,然后控制气血包裹着药力,在断裂的缝隙中游走,进行滋养。 通过这种方式,他的一根根断骨逐渐自行回归原位,断裂处也在快速愈合、恢复。 不仅是骨头。 脏腑、筋肉,也是如此。 气血裹挟着丹药药力,如细密的春雨般渗入脏腑之间。 被刺破的肺叶被一股温润的力量包裹,像干涸的土地被雨水浸润,原本撕裂般的痛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痒的修复感。 傅安能够感知到,肺叶上破损的组织正在缓缓愈合,每一次呼吸都比之前更顺畅几分,再也没有血沫涌上喉咙的腥甜。 筋肉的伤势恢复得比脏腑更快。 砸落时被石头划开伤口、脸上被飞剑割出的伤口,在药力的作用下快速愈合、结痂,又生长出新肉。 数个时辰后,当那枚丹药被他全部炼化,体内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傅安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手臂能轻松抬起,腿部也能正常行走,只有胸腔还有些轻微的酸胀,但已没有大碍。 身上的锦袍不愧是黄阶极品法器,即便摔了几次,依然完好如初,甚至一点都不脏。 不过,除了锦袍之外的其他位置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沾染上了不少血迹与泥污。 灵力被封,除尘术用不了。 不过没关系。 他体内气血激荡,顺着毛孔向外激发,同时筋肉快速震颤,全身响起细密爆豆般的声响,带动衣服快速抖动起来。 那些已经干燥凝固的血污迅速碎成粉末,扑簌簌散落在傅安周围。 很快,他的身体肌肤与所穿衣物皆已干净如初,像是洗了个澡一般。 将自己处理干净的傅安,抬头看了看。 坑很深,但对于已经基本恢复了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仅仅几个纵身起落,他便跳出了深坑,目光一扫。 下一瞬! 他陡然怔住,震惊地瞪大双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在这地下空间的地面上,竟然卧着一具巨龙骸骨! 森白骨刺横亘百丈,巨龙的头骨狰狞巨大,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妖兽头骨都要震撼。 空洞的眼窝里仿佛还残留着上古凶兽的威压,两根弯曲的龙角从额骨两侧延伸而出,虽有部分断裂,却依旧能看出其生前的威严。 肋骨像一根根粗壮的石柱,从脊椎骨两侧撑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拱形空间,足以容纳数人并肩站立。 尾骨蜿蜒曲折,末端的骨刺尖锐依旧,深深扎进地底的岩石中,仿佛下一秒就要甩动起来。 “坠龙谷,原来真的有龙坠落于此……” 傅安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穿越以来,曾听说不少关于龙族的传说——不修灵力,只修肉身,便可纵横世间,撕裂虚空。 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亲眼见到巨龙骸骨。 这只巨龙,即便已身死数千年,血肉已经腐烂消失,仅存的骸骨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傅安也明白了为何这地下空间没有灵力存在。 是因为龙族崇尚肉身力量,排斥灵力。 哪怕它已经死了,仅剩一具骨骼在此,也依然拒绝灵力的接近! “死了数千年,还有如此威压,这巨龙生前得是何种境界啊……” 傅安感慨不已,怀着震撼的心情,缓缓靠近巨龙骸骨。 离得近了,他忽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似是从巨龙的头骨方向传来。 他定睛看去,目光搜寻一番,视线最终落在了巨龙头骨的眉心位置。 那里,竟生着一株诡异的植物。 只见其通体漆黑,枝干扭曲,无花无叶,却结着七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果色血红,表皮半透明,内部似有液体翻涌,像封存了滚烫岩浆。 离得更近一些后,香气愈发浓郁,嗅入体内后,竟令傅安体内的气血躁动起来,仿佛有人往他的血管里倒进一壶滚烫的烈酒,血液瞬间沸腾,心跳如战鼓擂动。 “这是……龙血果?” 傅安眼底涌出狂喜之色。 传言,龙族在死亡后,身体上会长出龙血果,从尸体上面汲取血肉作为养分。 待血肉全部消耗一空后,龙血果会自然成熟,其他龙族成员食用后,可以大幅提高身体强度、提升实力。 通过这种方式,龙族的实力能够得以更好地传承、发展、壮大!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 七枚龙血果,就生长在那巨龙头骨的眉心位置,散发着令人气血躁动的诱人气息! “因祸得福啊……” 傅安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 他被赵清颜狂虐一番后,已经做好死亡准备,甚至内心默默祈祷穿回地球了。 却想不到,最后竟化险为夷、否极泰来,不但没有死,还发现了这些龙血果! “若是把这些龙血果全部炼化掉,不知道我的肉身强度可以提高到什么程度……” 傅安神情兴奋地喃喃自语,快步向龙血果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咳嗽声,竟从不远处传来。 “咳……咳咳……” 咳嗽声十分轻微,而且虚弱,但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清晰可闻。 傅安一怔,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从一片石头后方的阴影里,竟踉跄着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满身泥污,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露出的肌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伤口,血痂混着尘土结成硬块,连原本清亮的发梢都黏成一团,狼狈得像从泥沼里捞出来的。 可傅安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赵清颜! 这家伙,竟然还没死! 正文 第67章 血蛊,狗爬 “难道她也修炼了炼体术?” 傅安纵身过去,几个起落,来到赵清颜身前。 当他的目光落在赵清颜后方不远处时,恍然明白了原因。 “怪不得……” 只见这石头后面,竟然有着一条汩汩流淌的地下河,河水将两侧土地浸得湿润柔软。 在他们这一侧的河岸上,有一个深坑,深坑边缘还有一道爬行痕迹。 显然,赵清颜坠落到了这里,河岸柔软的土地帮她卸掉了一部分力,才让她没有被摔死,经过一番休息和艰难的攀爬后,从下面爬了上来。 不过,即便没死,她也受伤严重。 在踉跄着走了几步后,赵清颜摔坐在地,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息,饱满却伤痕密布、沾满血污的胸口剧烈起伏,每次咳嗽都带着细碎的血沫。 “咳咳……咳……” 她咳嗽数声后,扬起脏兮兮的脸蛋,望向傅安,艰难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恩公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清儿好开心呀……” “赵清颜。” 傅安俯视着她,目光淡漠:“事已至此,难道你觉得自己的演技,还能骗得过我吗?” 他猛地探身,五指如勾,一把掐住赵清颜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赵清颜,你虐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此时?从百余丈高空坠落,没把你摔死,算你命好,但你的好运,也就此终结了……” 赵清颜被掐住脖颈拎在半空,双脚离地乱蹬。 她的脸迅速憋成酱紫色,眼球凸起,舌尖不受控制地顶出唇角,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像濒死的破风箱。 她努力探出双手,抓住傅安的手腕,指甲用力往傅安的皮肉里面抠。 可傅安的肉身,根本不是她这无法调动灵力的重伤之躯能够撼动的,她的指甲崩裂,却也未能划破傅安的肌肤。 傅安冷冷凝视着她,准备加重手指的力道,彻底断绝赵清颜的生机。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掌心,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膨胀感! 他定睛看去,只见赵清颜的身体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原本合身的破布衣衫被撑得紧绷,皮肤下隐约有暗红纹路在快速游走,像有无数条血蛇在皮下钻动。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从她体内溢出,不是灵力,却比灵力更加恐怖骇人! “不对劲!” 傅安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松开手,像丢烫手山芋般将赵清颜甩了出去。 神奇的是,就在他把赵清颜甩出去的瞬间,其身体便像气球漏气一般迅速恢复了原状,批复下的血色纹路也消失不见了。 砰——! 恢复原状的赵清颜重重地摔在石头上,接连吐出几口鲜血。 但她并没有惨叫,反而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恩公!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你……” 傅安惊讶地看着她:“你体内……” “恩公,那是血蛊。” 赵清颜的眸子里满是得意之色:“清儿早在十几岁时,便在自己体内种下了血蛊呢。 没办法,明里暗里想杀死我的人太多啦,我不得不防,因此哪怕每年都要忍受几日钻心之痛,也要在自己体内种下这种可以殉爆的血蛊。 当我死时,身体会爆炸开来,与周围敌人同归于尽。 虽然这地方封锁了我体内的灵力,但并不代表我的灵力就消失了,它依然存在于我体内。 咯咯咯,恩公,我知道你的肉身强度远超常人,比我还要高。 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在灵力饱满状态下的殉爆,无论如何都不是你能扛得住的……恩公欲杀清儿之前,可要三思呐!” 傅安的瞳孔一缩。 想不到,赵清颜不仅是对别人狠,对她自己也这么狠。 宁肯每年忍受钻心之痛,也要在自己体内种下血蛊,目的仅仅是为了在被杀的时候拉上几个垫背的! “恩公……怎么了?” 赵清颜见他沉默,笑得愈发刺耳:“方才不是还威风八面么,怎么突然怕了?咯咯咯……恩公,在这里,我是杀不了你,但你也休想杀我!” 她转头瞥了一眼那巨龙骸骨与骸骨眉心的龙血果,感叹道:“想不到这坠龙谷的传说,以及关于龙血果的传说,竟是真的。 恩公,那些龙血果可是好东西,我没有本事去拿,你有本事,便尽可去拿,然后离开这里。 过段日子,沈妙晴郑叶安等人一直不见我的踪迹与消息,也肯定会回来寻我。 到时候,他们自会想方设法把我救出去。” “恩公……” 她伸出粉舌,轻轻舔了舔唇角的血迹,扬起眉毛,眸光轻佻地落在傅安身上:“咱俩打交道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等我有朝一日率大军踏碎景国,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捉住,关进狗笼子里,对你进行百般侮辱,让你明白得罪我的后果!” “说完了?” 傅安冷冷地注视着她。 “怎么?” 赵清颜的语气挑衅:“恩公,你看起来很不高兴啊,你该不会生气了,要与我同归于尽……呃……” 她的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傅安再次欺身向前,掐着她的喉咙,将她拎了起来。 “赵清颜……” 傅安目光森寒地凝视着她,幽幽道:“你说得对,我杀不了你!但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收拾一个人,没必要就得直接把他杀了。有时候,折磨和侮辱,才是更好的办法!” 他猛地把赵清颜掷在地上,冷喝道:“跪下!” 赵清颜砸落在地,呈趴伏状,她先哇得吐了一口血,又艰难地撑起身子,银牙紧咬:“恩公,您这是……” “我让你跪下!” 傅安蹲在她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起来,两指一捏,赵清颜下颌骨骼立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疼得她瞳孔直缩,全身颤抖。 “恩公轻些……清儿听话就是了……” 赵清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艰难地将双膝前移,从趴在地上、撑着上身,变成了双手双膝着地的跪伏姿势。 “乖。” 傅安松开她的下巴,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又看看手心被她的脸沾染上的血污,眉头微皱:“脏死了……” 他目光一转,指了指旁边的地下河:“过去,把自己洗干净!” “是,清儿听话……” 赵清颜这就要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去地下河。 但傅安的大手,按在了她的头上:“我让你站起来了么?爬过去!你不是要把我关进狗笼子里么,现在,你就学着狗的样子爬过去。一边爬,一边叫!” “好,清儿……” “你不是什么清儿,你是狗!” “是,我……” “狗会说人话吗?” “……” “叫。” “……” 赵清颜的嘴唇紧绷,脸上即便沾满了血污,也能够清晰可见那涨红的肤色与暴起的青筋。 此前,她曾在炎鹰帮的地牢里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乞求傅安收留,还曾乖乖在傅安身边鞍前马后地伺候。 可她并不会觉得屈辱,因为那些装乖卖惨都是她的算计,她只会觉得有趣、好玩。 但现在完全不同。 她是被逼着学狗叫、学狗爬,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快乐,只觉得屈辱与愤怒。 傅安冷冷地注视着赵清颜。 他能够感受到她的情绪。 这并不奇怪。 虽然赵清颜自小生长在一个被处处压迫的环境里,形成了妖异的性格,为了拉拢人才而不惜扮作侍女的她看似能屈能伸,但骨子里实则却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不容许别人践踏她的威风与尊严。 而他偏偏要这么做! 只有这么做,才能给赵清颜带来刻骨铭心的痛苦! “听不懂?” 傅安的脚踩在了她的手上,力道不重,却精准地碾过那破损的指甲,疼得赵清颜眼前发黑。 “叫!” 他再次冷喝。 赵清颜的脸颊抽搐几下,紧绷的嘴唇缓缓松动。 “汪……”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从紧咬的齿缝里挤出来,像一把钝刀割在赵清颜自己的喉咙里。 她的十指抠进湿泥,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塞满了土渣。 “大声点!” “汪!” 声音拔高的同时,她抬起头,黑发黏在脸上,眼里血丝纵横,死死盯住傅安,目光怨毒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傅安只是垂眸看她,踩着她手的脚稍稍碾了碾,语气平静:“狗不会瞪人。” 赵清颜疼得从牙缝里倒吸凉气,缓缓低下了头。 傅安把脚移开,淡淡道:“往前爬,爬一步,叫一声。” 赵清颜咬碎了牙,撑起被踩得鲜血淋漓的手,膝盖在粗糙的石子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她每爬一步,就发出一声“汪”,声音响亮且嘶哑,就像一片被撕破的丝锦,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 地下河越来越近,冰冷的水汽扑在脸上,却冲不散她浑身的燥热与屈辱。 她终于来到水边,借着地下河水,看清了自己的倒影。 满脸血污,头发凌乱地粘在脸颊,衣衫破烂不堪,就像一条无人照料、毛发裹满泥垢的野狗。 “进去。” 傅安缓步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自己洗干净。” 赵清颜不敢反抗,一步步地爬进地下河,直到水面漫过手肘时才停了下来。 她的身材火爆,此时四肢着地跪伏在河水中,尽管水面刚刚漫过手肘,却已经同时打湿了她那两团丰盈。 那片衣衫上的泥污被哗哗流淌的河水冲洗掉大半,破烂布条在水流中摇摆,露出里面的饱满弧线与粉嫩色泽。 赵清颜咬了咬牙,双手抬起,准备捧起河水,清洗自己的身子。 但傅安的声音又从她身后传来:“狗会用手洗澡吗?” “……” 赵清颜怔了怔,转头向傅安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喜欢叫嚣着把我当狗养么,却连狗是怎么洗澡都不知道?” 傅安淡淡道:“你不懂,我告诉你。一般情况下,狗有两种洗澡方式,一种是由它的主人帮着洗,另一种是把自己舔干净。你……自己选一种吧。” 正文 第68章 好狗 赵清颜的身子一僵。 眸底情绪翻涌,脖子上的青筋浮现又消退,表情几经变幻。 傅安也不催促,就静静的站在岸边,注视着她。 终于,赵清颜缓缓把头低了下去,双手也重新按在水底的卵石之上。 她稍稍往里面的水深处挪了挪,俯下身子,将全身浸没在河水之中,让流淌的地下河水从身上冲刷而过。 泥污在河水的冲刷下缓缓消解,随水流而去。 这算是一种投机取巧的办法。 但傅安并没有制止。 因为,虽然泥污可以被河水冲刷掉,但赵清颜的身上还沾着不少血污,这些已经干涸凝固在皮肤上的东西,可就不是河水能够冲刷得掉得了。 “哗啦”一声。 赵清颜的头和身子浮出水面。 湿透了的破布衣衫瞬间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勾勒出饱满的胸线与纤腰的弧度,白皙的肌肤与伤口的红痕在湿衣下若隐若现,呈现出一种分外独特的旖旎。 “开始吧。” 傅安淡淡道:“从你的狗蹄子开始,把那些脏东西,都舔得干干净净。” “……” 赵清颜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抬起右手,将沾着血污的指尖凑到唇边,轻轻地含进去,一根又一根地吮吸干净。 而后她伸出粉舌,卷住手背,反复舔舐伤口上面的血痂。 咸腥的气息在口腔里炸开,混合着河水、唾液,被她一并咽下。 然后是右手手臂,再是左手、左臂…… 她的身子随着动作,在河水中起伏,水流从她周身流淌而过,水线沿腰窝下陷,在尾骨处积成小小涡流;随着她前俯,饱满处几乎要脱离破布的束缚,被水流托得微微晃动。 待两只手臂全都舔舐干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左肩。 那里的伤是她即将殉爆时被傅安丢出去,砸在石头上造成的,没有血痂,却由于伤口尚未愈合,还往外洇着血液,将覆盖其上的衣衫染红了一片。 她抬起手,想先将衣衫往下扯一扯,却被傅安冷声打断:“再问你一遍,狗会用手吗?” 这句话像一记鞭子抽在了赵清颜身上。 她的呼吸一滞,手在半空僵了僵,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然后,她侧过身,将左肩缩了缩,凑到唇边,动作笨拙地伸长没有受伤的白皙脖颈,用舌尖将衣衫挑起来,用牙齿咬住,轻轻地扯落。 “把衣服去了。” 傅安说道:“穿着这些衣服,如何才能把身上的血污全部舔干净?把这些碍事的玩意都去掉,再把你的储物袋给我送过来。” 赵清颜不知是已经开始习惯服从,还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环,这回没有任何犹豫,便又伸长了脖子,用牙齿咬住右肩布缘,往左边拉扯。 她这件漂亮的桃粉色窄袖短襦已经破烂不堪,随着她的扯动,轻而易举地从身上脱落下来,露出光洁的锁骨、纤细的腰肢,以及贴身的抹胸。 这抹胸也已经松松垮垮,赵清颜低下头,将其咬住,抬头一扯。 “哗啦”一声,彻底摆脱束缚。 傅安的目光稍作停留:“继续。” 赵清颜依言,弯腰屈膝,将脸凑到腰侧,用牙齿咬住她那件翠绿宫绦的系带,轻轻一扯。 系带啪地断开,那件杏色百迭裙瞬间松垮下来。 她再借着抬高腰肢、抖动双腿的动作,让裙子一点点往下褪。 饱满的臀线、线条流畅的双腿与水光交映,皙白得晃眼,上面几道伤痕与血污就像描上去的朱砂,妖异动人。 片刻后,未着寸缕的她,就这么呈现在了傅安眼前。 “把储物袋送过来。”傅安命令道。 那储物袋原本附在她腰间的宫绦之上,此时与宫绦一并落在了水底。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拿,但手指刚刚探出去半寸,又迅速缩了回来。 她想了想,把头埋入水中,用嘴巴叼住储物袋,又浮出水面。 而后,她叼着储物袋,手膝并用,一步步地爬到傅安脚边。 双膝跪稳后,她的脖颈高高昂起,像献祭的羔羊,将储物袋举过头顶。 齿关松开,袋身落在地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她低下头,湿漉的长发贴在脸侧,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却无法直接触及地面,而是不可避免地先坠入那深深沟壑之中,再贴着那纤细腰线滑落。 傅安的手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捏了捏:“好狗,真听话,把你的腰带也送过来。” 赵清颜立即调转方向,又往水里爬去。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傅安提醒:“一边爬,一边……” “汪……汪!” “好狗。” “汪汪!” 赵清颜再次爬到水里,叼起了自己宫绦,送到傅安身前。 傅安已将那储物袋收入怀中,此时从赵清颜嘴里接过宫绦,命令道:“把头抬好,脖子伸直。” 赵清颜乖乖按照吩咐摆好姿势。 傅安探出手,将那宫绦的一端系在赵清颜的脖子上,自己牵着另一端,转身向巨龙骸骨的头骨走去:“跟我来。” 赵清颜立即随着他的脚步往前爬。 这一次,没用提醒,便“汪汪”地叫了起来。 傅安牵着她缓步往前走,来到巨龙骸骨的头骨下方,将手握的宫绦这端系在了这头骨下巴断裂处的一根骨刺上面。 “别叫了。” 他制止了依旧在“汪汪”叫唤的赵清颜,道:“趴下吧。” 赵清颜立即像狗一样,四肢摊开,胸口紧贴在粗粝的地面上,整个身子趴伏下去,显得极其乖巧。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移动,不许起身,也不许出声。” 傅安语气冷漠地下了命令,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七枚泛着暗红光芒的龙血果。 他纵身一跃,脚在巨龙头骨上轻轻一点,借力再次一跃,便来到了头骨的眉心位置。 离龙血果近了,他能够更加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并且全身气血翻涌地更加厉害,隐隐要沸腾起来! “好东西啊……” 傅安轻声感叹:“七枚龙血果,我吃三枚,给师娘和唐道友每人两枚,让她们也把肉身强度往上提一提,免得将来又遇上什么在半空中进行的传承、无法使用灵力从高空坠落之类的情况,一不小心摔死。就算没有这种情况,打斗的时候,寻常法术伤不到肉身,也是很有用的。” 喃喃自语间,他摘下一枚龙血果,准备揣进怀里。 然而就在此时。 那龙血果竟仿佛冰块消融一般,迅速化作了一滩温热的血红色液体,顺着他的掌心筋脉,涌入了他的体内! 霎时间,一股远超灵液的狂暴力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只觉得体内像烧开了一锅热油,血液沸腾得几乎要冲破血管,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像是在被重锤反复淬炼! “唔!” 傅安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没想到,这龙血果竟然不是丢进嘴里食用的,而是采摘后便会自动融入体内! 看来,自己把这些龙血果采摘回去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了! 只能待在这里,将它们全部炼化之后再离开! 念头至此,他立即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霸体诀》。 龙血果的力量虽狂暴,却带着一股精纯的肉身本源之力,正是《霸体诀》最需要的“养料”。 他引导着这股力量,顺着筋脉流向四肢百骸。 渐渐地。 傅安适应了那种剧烈的疼痛感,而后感到胸口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那是他原本尚未完全愈合的骨缝,此时竟在龙血之力的滋养下快速闭合。 接着,他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也都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泛起青金光泽,像被千锤百炼的寒铁,却在光泽底下,透出隐约的鳞片虚影。 筋肉在龙血之力冲刷下,渐渐变得紧实,仿佛每一寸纤维都被重塑。 龙血之力来到骨骼上,沿骨骼表面铺展,似乎凝成了一层坚韧的薄膜。 甚至他的脏腑,都在被龙血之力改造重塑,强度缓缓提升。 差不多一整天时间过后,傅安终于将这枚龙血果全部炼化吸收。 他站起身来,握掌成拳,向前捣出! “啪”地一声,像甩鞭炸响,却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纯粹是肉身速度与力量对气流的碾压! “现在的我,就算是一口气把境界提升至炼气九层,也绝不会有任何爆体的风险!” 感受到身体强度大幅提升的傅安心中一片火热,当即便想摘下第二枚龙血果进行炼化。 但就在此时,他蓦然想起来,赵清颜还在下面呢。 他纵身一跃,从巨龙眉心落在地上,向赵清颜看去。 只见赵清颜依旧乖乖地趴伏在地上,只不过现在的她,比起来昨天,明显虚弱了很多。 傅安并不觉得意外。 她体内本就受了重伤,昨天又被自己折腾一番,伤势不免又加重了几分。 而且除此之外,那番折腾,肯定也严重消磨了她的心气、打击了她的骄傲,让她整个人从心灵到身体都变得孱弱不堪。 见傅安落地。 赵清颜的把头抬起来,对傅安挤出一丝笑容,又低低地“汪”了一声。 “好狗。” 傅安微微一笑,又提醒道:“狗儿在看到主人的时候,除了会开心地叫,还会怎么做?” 赵清颜怔了怔。 随即。 拼着身体残存的力气,将臀线高高翘起,腰脊塌成一道柔韧的弧线,像被驯化的小狗,左右摇晃,竭力摆出讨好的姿态。 “不错,不错……” 傅安露出满意的笑容:“虽然少了根尾巴,但也挺像那么回事……很好,该赏!” 他走到赵清颜面前,道:“坐好!” 赵清颜立即变换姿势,膝盖和小腿着地,跪坐在地上,上身直立,双手抬至胸前。 “张嘴。”傅安说道。 赵清颜立即微微张开樱唇,粉舌一伸一伸的,嘴里发出哈气的声音。 “嘴张大一点,扬起脸。”傅安又说道。 赵清颜乖乖照做。 傅安探出一根手指,搭在她的唇边,体内气血之力运转,在指尖逼开一个小豁口。 一滴血液从豁口处渗出来,滴落到赵清颜的嘴里。 刚刚炼化了一枚龙血果的他,体内气血十分旺盛,损失一些根本无所谓。 但对于身体严重虚弱的赵清颜来说,这蕴含着浓郁能量的血液,简直无异于灵丹妙药! 血液入口的瞬间,她的眸子瞬间便亮了起来,透出无限欢喜,并几乎本能地合拢唇瓣,舌尖卷住傅安的指尖,轻轻吮吸起来。 正文 第69章 想要吗 傅安的指尖被那温热的舌尖卷住,一丝黏腻的湿意顺着指腹蔓延。 他眉峰微挑,又挤出两滴血液。 赵清颜更加兴奋,将那滴血液吞入腹中。 三滴血液入喉,如同三团暖火滚进四肢百骸,不仅缓解了她伤口的剧痛,就连之前被折腾得枯竭的力气都回来了几分,全身内外说不出的舒爽。 她吮吸的力度也情不自禁地加大,将傅安的半根手指都含入了嘴里,舌头在上面欢快地缠绕舔舐着。 傅安微微蹙眉,手指缓缓下压,迫使赵清颜张大嘴巴,无法再用舌尖缠绕。 “贪心的狗。” 傅安的声音冷冽:“给你三滴,是赏你的,再多,就要看我之后的心情了。” 赵清颜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舌尖徒劳地蹭着傅安的指尖,眸子里满是渴求。 傅安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贪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猛地抽回手指。 指尖离开唇瓣的瞬间,赵清颜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想要追逐那残存的暖意,却在对上傅安冰冷的目光时猛地僵住,又乖乖缩回身子,跪坐在原地,舌尖轻轻舔舐唇角,像是在回味那点稀薄的甜头。 傅安弯下腰,在她圆润挺拔之处擦了擦手指上的口水,又轻轻扯了扯她脖子里的宫绦项圈:“乖乖在这里待着,等我明天再来喂你。” 赵清颜低低呜咽一声,像只被收走食盆的小兽,满眼都是不舍。 傅安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脸蛋,转身再次跃上巨龙骸骨的眉心,盘膝坐下后,开始炼化第二枚龙血果。 随着第二枚龙血果被他充分炼化吸收,他明显感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再次提升了一截。 不过……能不能达到筑基的要求,说不好。 毕竟炼气九层与筑基期之间的差距,比炼气中期与炼气后期的差距还要大得多,那是一种质的变化,届时他体内的灵力必定会大幅暴涨,对肉身强度的要求也会很高很高。 当然,即便现在达不到筑基的要求也无所谓,还有五枚龙血果呢! 等这五枚龙血果全部炼化完,接下来他肯定能够一口气修炼到筑基境界! “继续!” 他又摘下一枚龙血果,开始炼化! 龙骨下方,赵清颜轻轻舔了舔唇角,舌尖似乎还残留着昨日那三滴血液的腥甜。 三滴血液所蕴含的能量,虽然无法治疗她的伤势,却将她身体内外伤势所带来的痛楚压下去很多,又让她有了些许力气,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 自那之后,她就在盼着傅安再炼化一枚龙血果后,会下来再喂它几滴血液,让她的身体再好受一些。 毕竟傅安也说了,只要她乖乖地待在这里,明天——也就是今天,就会再来喂她。 刚才,当她感受到傅安的修炼停止、明显已经又炼化了一枚龙血果时,内心的期待达到了顶峰,渴盼着傅安下一瞬就会跳下来喂她。 为了讨得傅安的欢心,争取更多血液,她甚至在傅安停止修炼的那一瞬间,便迅速将自己的腰臀高高翘起,摇摆起来。 可惜……她做的这些,都变成了无用功。 傅安并没有下来。 他好像忘了她的存在,只是稍作停顿,便又开始了炼化第三枚龙血果。 让她的满腔期待,全都化为了泡影。 赵清颜的腰臀缓缓垂了下去,贴回冰凉的石地。 舔嘴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缓缓将头枕在了臂弯里,用长发遮住了满脸失落的表情。 时间流逝。 对傅安而言,沉浸在修炼中的他,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但对于赵清颜来说,每一息都被拉得极长,长得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这地下空间里一声一声地回荡。 之前被那三滴血液压下去的疼痛感,一点点重新冒头,像无数根细针在皮肉下扎刺,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 头顶上方,傅安炼化龙血果的细微声响不断传来。 骨骼淬炼的咯吱声,气血奔腾的嗡鸣声,甚至连调整呼吸时的气流声,都清晰地落在她耳中。 这些声音就像一根根刺,扎得赵清颜心口发闷——他在上面享受着龙血果的滋养,肉身不断变强,而她却像条被遗忘的狗,趴在冰冷的地上,连一口能缓解疼痛的赏赐都盼不到。??她悄悄抬起眼,透过散乱的发丝往上看。 巨龙头骨的阴影笼罩着傅安,他盘膝而坐的身影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金光泽,更将他衬出几分威严英武的气息。 她凝望着那道身影,眼底既有憎恨与愤怒,也有期盼与渴望。 只不过。 后者的色彩,随着她的身体不适愈发浓烈。 而前者越来越淡、越来越弱。 突然。 头顶的傅安动了动。 他又停止了修炼,缓缓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赵清颜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将腰臀迅速高高抬起,由于动作太过剧烈,扯动了她体内的伤势,疼得她情不自禁地倒抽一口冷气。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摆出讨好的姿态,屏住呼吸,等着傅安落地的声音,等着他那句“好狗”,等着他蕴含浓郁能量的腥甜血液。 可她等了半晌,只听到傅安重新盘膝的动静。 紧接着,第四枚龙血果被采摘的声音响起,紧随而至的就是傅安继续修炼的种种声响。 这些声响仿佛一盆盆冷水,从她的头顶浇到脚底,将她的期待再次浇灭。 她的腰臀无力地垂下去,眼里的恨意、怒意、期盼、渴望……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浓浓的失落与委屈。 他……他明明说,“明天”就下来喂自己的。 可明日复明日,这都第二个明日了,他还是没下来。 怎么可以这样呢? 时间再次在煎熬中缓缓流逝,身体的痛楚折磨着赵清颜,令她多次眼前发黑、意识模糊。 但即便如此,她的耳朵也始终绷着,生怕错过傅安传下来的任何一点声响。 终于,傅安的修炼又一次停了下来。 上方传来他兴奋的喃喃声:“炼化了四枚龙血果,我这肉身强度肯定达到了筑基要求! 而且以我现在的肉身力量与坚韧程度,即便在不动用任何灵力的情况下,也完全有实力与炼气九层修士交手!” 随后,他又满怀期待地碎碎念:“还有三枚龙血果,待我把它们全部炼化,只凭肉身便可轻松碾压任何炼气九层修士,哪怕他们使用黄阶极品法器对付我,恐怕也难以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 听到这里,赵清颜的心再次一凉,觉得傅安肯定会继续炼化龙血果。 然而,就在她以为今天又要像前两次一样被遗忘时,头顶突然传来“咚”地一声轻响,那是傅安从上方跃下时,踩动龙骨的声音! 赵清颜的身体像被针扎了似的,瞬间僵住,紧接着猛地抬头。 在她的注视下,傅安轻盈落地,身姿比三天前更显挺拔,周身的青金光泽虽已收敛,却仍显露出一种令人不自觉臣服的微风感。 傅安缓步朝她走来,脚步声落在石地上,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这一次,赵清颜没有急着翘起腰臀。 那个动作,不过是刻意讨好的举动。 但此刻的她,心里涌出的念头并不是刻意讨好。 她不顾脖子上还系着宫绦,手膝并用地快速奔向傅安,直到脖子被宫绦拉扯了一下,才不甘地停下来,模样激动又乖巧地看着傅安,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呜”声,像是充满委屈的撒娇,软得没有半点棱角。 傅安走到她面前,看看她的表情,又看看那绷直的宫绦,眼底露出满意的笑。 “好狗。” 他摸摸赵清颜的脸蛋:“我三天没下来,你还在这里乖乖待着,不错。” “呜呜……” 赵清颜又低低呜了一声,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明显的颤。 不是昨日那种刻意学来的狗叫,而是喉咙里自发滚出的、委屈到极点的哽咽。 宫绦勒得她颈侧青筋微显,她却恍若未觉,只拼命把上半身往前探,想再靠近傅安一些。 傅安唇角微扬,指尖一勾,宫绦松开。 赵清颜立刻顺势前扑,俯身把脸贴在了傅安的小腿上,用鼻尖在傅安的锦袍上轻轻蹭着,喉间发出细小的、满足的哼唧声。 三日来所有的煎熬、失落、委屈、愤恨,全在这一蹭里化成软泥。 昔日心狠手辣的赵国九公主,此刻再提不起半点锋芒。 “想要吗?” 傅安弯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巴。 赵清颜立刻仰起头,把脖子伸得笔直,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轻轻舔着唇角,眼里流露出无限渴望,却没有了之前的贪婪,只剩下温顺的期待。 “真乖。” 傅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指尖逼出三滴血液,落进她的嘴里。 血液入喉的瞬间,赵清颜舒服得几乎发出呻吟。 她赶紧闭上嘴,小心翼翼地含着那三滴温热的液体,慢慢咽下去,连唇角沾着的一点血沫,都用舌尖仔细舔干净。 这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缠着傅安的手指,只是在吞咽完后,又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汪”。 傅安见状,指尖又挤出几滴血液:“看在你如此乖巧懂事的份上,赏你的。” 赵清颜的眼睛更亮了,连忙张口接住那几滴血液,小心翼翼地吞服下去。 身心都得到了巨大满足的她,缓缓趴伏到地上,用头轻轻蹭着傅安的小腿,神态举止充满了乖巧与依赖。 傅安低头看着脚边温顺如猫的赵清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原本只是想狠狠侮辱赵清颜一番,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但现在看来,似乎收获远超他的预期。 “继续在这儿待着。” 傅安收回手,淡淡道:“等我把剩余三枚龙血果全部炼化了,再来赏赐你。” 赵清颜立刻“汪”了一声,声音响亮又温顺。 傅安微微一笑,转身再次跃上巨龙骸骨的眉心,盘膝坐下后,摘下了第五枚龙血果,开始炼化。 正文 第70章 你不是喜欢舔么……继续! 第五枚、第六枚。 连续两枚龙血果的炼化,让傅安的肉身强度继续攀升一大截。 “最后一枚了。” 傅安看着那仅剩的一枚血龙果,眼里满是惋惜。 “这么大一条巨龙,生前境界不知道有多高,死了之后,全身血肉竟然只化作了七枚龙血果,是不是太少了? 怎么着也得有个七八十枚,让我的肉身强度一口气提升到结丹境界的平衡程度,能够拳打筑基后期修士,才能对得起这龙族身份啊……” 他叹息不已。 当然。 惋惜归惋惜。 他也明白,自己能够得到七枚血龙果,将肉身强度提高到与筑基前期甚至或许可以与筑基中期平衡的程度,就已经极为幸运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必再修炼《霸体诀》,可以专心致志修炼灵力、提升境界。 “算起来,我已经在混乱之地待了十几天,估计师娘和唐道友都要担心了。” 傅安收敛心神:“抓紧时间把这最后一枚血龙果炼化,然后就该回去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摘下了这第七枚血龙果。 和往常一样,这枚血龙果被他握入掌心后,便迅速化作血红色液体,顺着他的掌心筋脉涌入了体内! 炼化前几枚血龙果的过程中,由于他的肉身强度不断提升,炼化初始阶段,他的身体疼痛感越来越轻,到了第六枚时已经到了微不可察的程度。 因此他以为,这第七枚血龙果,会炼化得更加轻松顺利。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情况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那道血色液体刚涌入经脉,便骤然爆发出远超此前六枚的狂暴力量! 若说之前那些龙血果的力量是潺潺溪流,这第七枚便是奔涌的海啸! 轰——! 傅安只觉体内炸开一轮血色烈日,在狂暴至极的能量冲击下,他的筋骨齐鸣,血液沸腾,皮肉之下似有万针攒刺,连神魂都被灼得震颤。 “唔——” 他闷哼一声,盘坐的身形猛地一晃,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蒸成白雾。 在他体内,那些灼热的能量顺着筋脉横冲直撞,一路撕开无数细微裂痕。 就连被反复淬炼过的骨骼,此刻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像是要被这股力量生生撑裂! “该死!” 傅安咬紧牙关,心念急转,涌现出两种可能性。 一,这枚血龙果,与其他血龙果不同,蕴含的能量远超其他六枚,达到了他根本无法承受消化的程度! 二,这枚血龙果和其他血龙果相同,但凡事过犹不及,前六枚血龙果已经让他“吃饱”了,再吃这第七枚,就要撑着了! 他不知道哪种猜测是对的,但事已至此,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必须要解决眼下危局! 他急忙运行《霸体诀》,试图约束、炼化这股洪流。 然而,尽管他已经在拼命炼化了,这澎湃的能量却还像是脱缰凶龙,在他体内乱窜。 在这股能量的摧残下,他的皮肤寸寸龟裂,绽开一道又一道裂口,渗出一滴滴血珠! “嗯?” 血珠渗出体外后,傅安忽而觉得稍稍轻松了一丝丝! 哪怕只是一丝丝,却也让他瞬间抓住了生机! “泄出去……” 他的心中一动,咬牙厉喝:“上来!” 赵清颜早就听到了傅安所发出的痛苦声音,在下面急得团团转了。 但没有傅安的命令,她不敢上来查看情况。 而且她也明白,以自己的情况,根本帮不到傅安什么。 直到此时听到傅安的声音,她才猛然一怔,随即立刻手脚并用地迅速攀爬上去,来到了傅安身前。 她本是极其渴望傅安鲜血的,可在看到傅安全身鲜血淋漓的时候,眼中并无半点喜悦,而是万分焦急,口中发出不知所措的呜咽。 “张嘴!” 就在此时,傅安再次命令。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 下一瞬,傅安突然探出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拽至自己面前,滚烫的嘴巴印在了她的嘴上,与她的双唇紧紧贴合!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腥甜而灼热的血箭自傅安的嘴里喷出,直接灌入赵清颜的喉间。 她甚至来不及吞咽,那滚烫的血液带着狂暴的龙血之力,便落入了她的腹内! 赵清颜像是吞了一团烧红的烙铁,喉咙到五脏六腑都被灼得发疼。 但与此同时,她也真切感受到了这股血液给她带来的巨大好处——她体内的伤在血液所蕴含的能量冲刷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 断裂的骨头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正在快速恢复。 内脏上的破损,也在被一点点抚平。 至于身上那些尚未痊愈的伤口,就更不值一提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血痂都未曾出现,便化作了完好如初的模样。 赵清颜被那股灼烧感烫得浑身战栗,却又舒服得发出难以抑制的声音。 两种极端感受交织,令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本能地死死抓住傅安的肩背,借以稳住自己不住颤栗的身体。 而傅安的情况,在这次“泄洪”之后有了明显的好转。 他体内狂暴乱窜的力量变得平稳了一丝,原本即将崩裂的崩裂的经脉与骨骼终于得到喘息之机。 他松开赵清颜的唇,端正坐姿,继续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运转《霸体诀》,炼化龙血果的能量。 片刻后。 当傅安还在炼化龙血果时,赵清颜的情况已经缓解了许多。 她不再感到疼痛,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舒爽极了。 她的意识恢复了清晰,目光落在傅安全身溢出的那些血液上面,眸子里浮现出贪婪的色彩。 这些血液,对她而言,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珍贵,若是只能在眼前浪费,岂不可惜?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俯身贴近傅安的手臂,舌尖轻轻卷走他腕侧即将滑落的一粒血珠。 温热的血液在舌尖化开,气息令她迷醉,一双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仿佛品尝到了世间难寻的美味。 “嗯?” 傅安的眉毛一抖,却未睁眼。 此刻他正全力运转《霸体诀》,分神不得,只能任由她。 赵清颜见自己得到默许,胆子又大了些,香舌贴着傅安的手臂缓缓游曳,一点点舔舐那些蜿蜒的血痕。 她的舌尖轻柔地扫过傅安的肌肤,像母兽替幼崽清理伤口,又像信徒擦拭圣像,连最细微的血珠都不肯放过。 手臂舔净,她膝行半步,贴近傅安的肩。 这里的血已半凝,暗红的血液,像冷铁上镶嵌的玛瑙。 她先用唇瓣轻轻抿去浮血,再伸出舌尖,沿着血液迸出的裂口边缘缓缓打圈,每一次扫过,都让残留的血痂软化、脱落,被卷入口中。 舌尖顺着肩窝滑向颈侧,那里有一道细长的血线,从耳垂下蜿蜒到锁骨。 她先用舌尖轻点,尝到腥甜后,便整个唇瓣覆上去,轻轻吸吮,发出细微的啧啧声。 血线被舔净,她抬起眸,目光落在傅安脸上,心跳蓦地加快,脸蛋也红润了几分。 纠结了一瞬后,本能的渴望让她缓缓贴近傅安的脸。 粉嫩的舌尖探出,扫过他唇角残留的血迹,随即又轻轻含住他的下唇,小心地吮吸。 傅安唇角扯了扯,却未阻止。 于是,赵清颜的胆子更大,舌尖沿着他唇纹缓缓描摹,将每一丝血迹尽数卷走,随后甚至探入他口中,卷住他的舌尖,轻轻勾缠,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咽,像撒娇,又像渴求。 如此动作,影响到了傅安的修炼。 他推了推赵清颜,示意她适可而止。 赵清颜不敢造次,只能恋恋不舍地喘息着退开,唇瓣红艳得几乎滴血。 但她并未就此终止,而是又将目光落在傅安的胸前。 那里崩裂的口子稍大一些,尚未愈合,还有血珠正在渗出,贴着傅安的肌肤缓缓下滑,没入衣衫之内。 她毫不犹豫地将红唇贴在那里,舌尖迅速地覆过裂口,又去追踪那下滑的血珠。 傅安的衣衫阻挡了她的动作,她轻轻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手指颤抖着摸索到傅安腰间锦袍衣带的位置,轻轻一扯。 见傅安没有阻止,她又将傅安里面的衣衫一一解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和紧致的腹肌,以及上面密布的裂口和一滴滴晶莹血珠。 赵清颜的呼吸瞬间急促,鼻尖不受控制地凑上前,深深嗅了一口傅安的气息,喉咙里不自觉发出欢快的哼唧声。 下一瞬,她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 前胸,后背,腰侧……赵清颜的粉舌游曳,贪婪却又小心翼翼地舔舐、吮吸,将那些新鲜的、半凝的血液全部吞入腹中。 待傅安整个上半身全都被舔得干干净净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傅安的腰腹以下,双手探出,去解傅安的裤带。 “安分点。” 傅安蓦地开口,制止了她的行动。 赵清颜怔了怔,有些不甘地止住了动作。 但她并未就此离开傅安,而是缓缓趴伏在他身边,将头轻轻靠在傅安的小腹上,耳朵贴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舌尖偶尔还会轻轻扫过附近的肌肤,像是在回味那令人迷醉的滋味。 不被打扰的傅安,终于可以彻底安心炼化龙血果了。 此时的他已经感受得到,这第七枚龙血果所蕴含的能量,就是比前六枚更多、更狂暴! 以至于,尽管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爆裂的风险,但依然疼痛不已,需要咬紧牙关忍耐。 这种强烈的疼痛感持续了整整一天,才缓缓消褪。 他松了一口气,继续修炼,又花了两天时间,才将这枚龙血果全部炼化。 此时此刻,他感受着整具肉身所蕴含的充盈力量,有绝对的信心,可以仅凭肉身力量对付任何炼气九层修士! 哪怕是炼气巅峰的沈妙晴,也绝不在话下! 腹部传来湿糯温润的触感,他低头看去,只见赵清颜正依偎在他的怀里,用柔软的舌尖轻轻扫着他那早已伤愈如初的腹部。 察觉到傅安停止了修炼,赵清颜连忙抬起头。 见傅安正俯首注视着自己,她的眸子里涌出欢喜之色,张口欲言。 但就在此时,一只大手落在她的头上,将她刚刚抬起的头又按了下去。 “你不是喜欢舔么……继续!” “唔……” 正文 第71章 你好狠的心呐! 对于赵清颜来说。 舔舐傅安的身体,本是一件欢愉的事情。 但此时此刻,她有苦难言。 舌头都酸了。 腮帮子隐隐作痛。 甚至喉咙眼都干痒难耐。 可傅安就是迟迟没有停下。 于是她只能继续。 良久过后。 终于。 她咕咚咽下那浓郁的元阳之气,用已经酸涩到近乎麻木的舌头将傅安与自己的嘴唇舔舐干净,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特别艰巨的任务,终于可以如释重负了。 然而。 令她没想到的是。 傅安并未满意。 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命令道:“转个身。” 赵清颜怔了怔,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俏脸瞬间涨红,神情变得羞赧至极,却还是顺从地转过身去,将双手撑在粗粝的龙骨之上。 傅安的手指落在她的颈后,顺着脊椎一路下滑,停在腰窝处,轻轻一按。 “趴低点。” 赵清颜顺从地俯下身子,脊背弯出一道柔顺的弧度,毫无防备地露出最脆弱的部分。 下一瞬,她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稳稳地托了起来。 赵清颜的身体先是不适地紧绷,又在浪涛的拍打中渐渐软下来,像被春水融化的冰,整个人贴服地倚进傅安的怀里。 幸福且漫长的时间过后。 赵清颜娇躯瘫软无力地躺在龙骨上面,香舌微吐,俏脸布满红晕,眼神迷离,好似已经神游天外。 傅安则缓缓穿好衣服,目光中闪动着纠结之色。 如果他只是单纯地把赵清颜侮辱一番,那么在将全部龙血果炼化后,就可以立即撤离了,以防迟则生变。 如果他可以确认赵清颜已经百分百臣服于自己,那么他既可以让赵清颜返回赵国,日后二人时常来混乱之地幽会,或者干脆带着赵清颜回到落云镇。 但问题是,现在的情况,两者都不属于。 他能够感受到赵清颜对他的顺从,因此似乎不必要担心她以后会对自己动手。 可他又无法百分百确认,毕竟这娘们实在是太妖异了,很难说她这几天的表现完全没有在演戏的可能。 他们前一秒离开这里,后一秒她一掌把自己拍成肉饼,自己上哪儿说理去? 退一步讲,就算她真的不会伤害他,可如果他们离开这里后,赵清颜不愿意跟他去落云镇,而是要他陪着她去赵国呢? 毕竟,她在赵国那边的身份高贵且特殊,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还有许多人要解决。 到时候,赵清颜把他绑回去当私人男宠,他还怎么和师娘、唐道友见面? “咔嚓嚓——” 傅安刚想到这里,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开裂的声音。 他怔了怔,忽然发现,身子下方的龙骨正在迅速开裂,眼看着就要坍塌。 “不是吧……” 他目瞪口呆:“难道是哥们刚才的动作太猛烈,以至于把龙骨都给震碎了?” 眼看着龙骨上面的裂纹越来越多,皲裂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一把拽起神魂不清的赵清颜,将她夹在腋下,跳了下去! 受到他这一跳反作用力的干扰,整具龙骨开裂的速度瞬间加快,咔吧咔吧的声音不绝于耳。 当他抱着赵清颜落地的同时,偌大的龙骨也陡然开裂成为无数碎块,轰然坍塌,尘土飞扬。 傅安下意识地挥了挥衣袖,去阻挡那扑面而来的尘土,然后发现,自己竟然挥出了一道微弱的灵力,化作一缕清风,吹散了面前的尘土! 他明白了! 龙血果被他炼化,龙骨坍塌,这只巨龙的“意志”彻底消亡,这片地下空间对于灵力的排斥也在逐渐消失! 虽然他现在还只能调动一丝灵力,但相信很快,他对灵力的控制就会完全恢复! 如此一来。 他刚才坐在龙骨上面思考的问题,就变成了燃眉之急! 怎么办? 他的心思急转,最终还是决定小命要紧,不能冒险去赌赵清颜的真实想法与可能对他实施的手段!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赵清颜,见她依旧眼神迷离、表情陶醉,还没有意识到灵力已经在逐渐恢复这事,内心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且在这里歇息片刻,我去办点事。” 傅安将她放在了一块干净平整的石头上,又从她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套衣服放在她身边,而后迅速跑向这地下空间的边缘岩壁。 抵达后,转头望了一眼正双臂支撑着身体缓缓坐起来的赵清颜,把心一横,扭头不再看她,纵身一跃,落在上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接着几个起落间,他便沿着凹凸不平的岩壁,攀到了坠龙谷的地面上。 落地的瞬间,他没有丝毫停滞,撒丫子便往谷口的方向窜。 “王道友?” 来到谷口,有人挡在了他的前面,竟是一脸诧异的郑叶安:“王道友,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惊慌失措?殿下在什么地方?为何我们找不到她?是返回国都了,还是……” 他很认真地向傅安询问。 因为在他看来,傅安既然活着,就一定是接受了赵清颜的“威逼利诱”,已经是他们的人了。 “郑道友快让开!王某有急事!” 傅安一把将他推开,继续灵力与肉身力量一同爆发,撒丫子狂奔,声音从后脑勺飘向郑叶安:“殿下就在坠龙谷里,你去找她吧!” 最后一个字飘来的时候,傅安的身影已经没入山林,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王道友的力气好大!” 被推开数丈远,差点跌倒在地的郑叶安惊讶地揉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又露出疑惑的表情。 “急事?什么急事?” “殿下在坠龙谷里?” “不应该啊……从那天到现在,已经十天了,整个混乱之地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已经被我们花雨堂收拾了个遍,为何事务繁忙的殿下还待在坠龙谷?”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掠入坠龙谷中,同时将神念铺开,搜寻赵清颜的气息。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个深深的大坑,也感知到了位于坑底的一道气息。 只不过……那道气息并不强,不像是筑基后期的赵清颜,倒像是一名炼气前期修士。 什么情况? 就在他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却又感觉到,那道气息的强度正在迅速攀升。 炼气中期、炼气后期……然后就是他无法感知到具体境界的筑基期。 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他想着,多半是赵清颜在下面,便顺着岩壁跳了下去。 双脚落在地下空间的地面上后,他向着气息来源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具娇躯正怀抱着衣服,痴痴地望着他的方向。 正是他们一直找不到、联系不上的赵清颜! “殿下……您为何……” 郑叶安望着这副模样的赵清颜,目瞪口呆。 赵清颜看着他,眼神中的痴色迅速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开口问道:“王飞虎呢?” “他……” 郑叶安怔怔地回答:“他着急忙慌地离开了坠龙谷,说是有急事,属下以为是殿下安排他去做事了,便没有拦……殿下……您……他……这……” “恩公……” 赵清颜喃喃自语:“我如此待你,你却把我丢下跑了……你好狠的心呐!”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薄刃,轻轻划过自己的娇躯,不见血,却疼得钻心。 郑叶安没有听到这句话,但他隐隐猜到了什么,慌忙垂下头,不敢再看赵清颜,询问道:“殿下……可要属下追他回来?” “追?” 赵清颜低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将它们一件件穿在身上:“他既然要跑,便跑了吧,总有一日,我会找到他。也或许……哼哼,他会主动来找我……” 她把衣服穿好,又恢复了昔日的冷峻与威严,淡淡道:“郑叶安,你对家里人,或者其他亲朋,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郑叶安愣了愣,旋即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双膝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发出可怜的哀嚎:“殿下,属下实在是一直联系不上您,与沈堂主商议过后,才来坠龙谷寻您的啊! 刚才,刚才实属无意! 请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守口如瓶,不会把今日之事透露给任何人! 还请殿下饶过属下一命啊!” 说罢,他的脑袋砰砰撞地,用力磕头! “你在景国卧底数年,历尽凶险后才返回赵国,随后又来到混乱之地,先潜伏于驭灵会做事,又以散修的身份配合花雨堂的行动……种种作为,功不可没。” 赵清颜的语气柔软,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冰冷的刀子:“你死之后,我会命人在功勋堂里竖上你的牌位,并给你的家人发放一笔丰厚的抚恤金,厚待并赡养他们……” “殿下——” “上路吧。” 片刻后,赵清颜踩着一柄飞剑,从深坑中飞了出来。 她的腰间悬着一个储物袋,是郑叶安的,里面的某个坛子里还装着郑叶安的骨灰。 脚下踩着的飞剑,却是她自己的——当初率先坠落下去的那把飞剑,傅安并没有发现。 她恢复灵力后感应到,便捡了回来。 飞剑划破长空,载着她离开坠龙谷,向赵国国都的方向进发。 衣袂飘飘的她站在飞剑上,眺望景国的方向,唇角勾起一个妖异的弧度:“恩公……中了人家的痴情蛊,以后你若是想碰其他女人,怕是不可以了哦……” 此时的傅安,还浑然不知赵清颜已经暂时放过了他,更不知道自己体内已经多了某样东西。 他拼命激发全身灵力,又迸发出极强的肉身力量,穿梭在山林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半路上,有炼气八、九层的修士想拦路打劫,结果根本拦不到。 他们只能看到一串残影从自己身边迅速窜了过去,连法器都追不上,一晃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傅安一路狂奔离开群山,又离开混乱之地。 期间,他丝毫不敢停歇,全靠丹药和灵液维持灵力消耗。 至于两条腿,经过七枚龙血果的改造后,强度已经极高,哪怕是一口气跑了这么远的路,也没有任何疲惫感。 终于,当他穿过一片片农田与一个个村镇后,落云镇已近在眼前! 正文 第72章 有口水味! “呼……” 直至此时,傅安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放松,不是因为他到了落云镇,赵清颜就不敢来收拾他了。 毕竟赵清颜是筑基后期境界,别说是来落云镇了,就算是去天风城,也没人拦得住她。 放松是因为,以其筑基后期修士的实力,哪怕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脚底抹油了,哪怕他一路狂奔,赵清颜只要想追他,此时也已经追上了。 既然没来,就说明没想追他。 而没追他,就意味着赵清颜在恢复灵力后也恢复了理性,依旧选择了以国事为重。 这就证明,他选择离开的决定是正确的。 否则此时的他,要么已经成了赵清颜的剑下亡魂,要么已经被赵清颜绑走做耕地的牛了。 “福大命大,逃过一劫啊!” 傅安咧嘴一笑,快步向落云镇而去。 熟悉的镇子。 熟悉的宅院。 傅安刚刚来到大门口,宅院大门便从里面打开,一道人影伴随着香风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将头依偎在他的胸口,口中发出饱含思念的呢喃:“叔叔,你终于回来了……” “师娘。” 傅安抚了抚她的秀发,笑呵呵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回来了,而不是别人呢?” “你的气息,你的脚步声,和别人不一样。” 秦心茹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蜜:“奴家感知到你的气息,听到你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你来了……叔叔,奴家好想你,好担心你……” “师娘无需担心,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么……” 傅安呵呵一笑,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走,回家说……妞妞呢?” “出去玩了。” “哦,那就好……” 二人走进家里,傅安顺手掩上院门,搂着秦心茹的胳膊突然用力,将秦心茹按在一旁的院墙上,而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叔叔……” 秦心茹轻呼一声,却没有任何挣扎,反而顺势将双臂缠上了他的脖颈。 院墙微凉,隔着薄薄的衣衫透进肌肤,她却觉得浑身发烫。 因为傅安的呼吸已经落在了她的唇畔,一双大手更是撩起了她的衣摆,掌心顺着腰侧滑到小腹,又继续往上,肆意地游曳、揉捏。 “叔叔……” 秦心茹呼吸急促,媚眼如丝:“这是在院子里……” “院子里才刺激!” “唔……” 一番肆意的热吻与爱抚后,秦心茹的身子软软靠在傅安怀里,脸上既有甜蜜幸福的点点笑意,又有对于双方未能尽情宣泄的苦恼:“真不知奴家何时才能筑基,与叔叔尽享欢乐……” “不会太久了。” 傅安笑呵呵道:“我这次去混乱之地,收获颇丰,得到了大量雪蜈血,足够给你炼制数百枚润阴丹,让你一口气吃到筑基!” “多谢叔叔。” 秦心茹先感激地献上香吻:“若是润阴丹足够,奴家应该可以在五年内达到炼气巅峰。” 其实如果她能够像傅安一样,把每天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修炼上,三年左右便可达到炼气巅峰,但她毕竟既要照顾孩子又要处理琐事,因此需要的时间就会更多一些。 不过,三年五年,区别也不大。 傅安微微一笑:“好,到时候我定要让师娘感受一下,什么是彻彻底底的欢乐。” “叔叔……” 秦心茹的手在傅安的锦袍内抚摸,柔柔道:“叔叔若是憋得难受,就去找唐道友吧……她就在镇安使府邸内,和我一样,正心心念念地等着叔叔回来呢……” “呃……” 傅安原本还在思考,要怎么向秦心茹坦白自己与唐盈盈之间的事情,该找个什么样的合适机会提及。 却没想到,秦心茹竟然先提起了唐盈盈,并直接戳破了他与唐盈盈之间的关系。 “师娘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他的表情不免讪讪:“是唐道友来告诉你的?” “她没说。” 秦心茹莞儿一笑:“前些日子她来了,先是把叔叔炼制的润阴丹交给了奴家,又东拉西扯地与奴家寒暄。 可她明显不是那种善于与人攀谈的人,聊家常、聊孩子、聊种地……全都说不到点子上,却还要磕磕巴巴地与奴家硬聊。 期间她一直红着脸,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奴家。 尤其是每当我提到叔叔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羞得恨不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她这副样子,奴家就什么都明白了。” “师娘。” 傅安很是不好意思:“我……” “叔叔不必觉得歉疚。” 秦心茹打断傅安的话,紧了紧抱着他的玉臂,柔柔道:“叔叔是血气方刚的大号男儿,理应有女人服侍,奴家一直不能服侍叔叔,却要叔叔陪在自己身边,本就是没有理由的。 若不是叔叔拦着,奴家早就想为叔叔寻几房小妾了。 不过说起来,奴家也担心,若是为叔叔寻了凡人小妾,她们的身子恐怕禁不住叔叔的宣泄。 但唐道友是修士,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且唐道友长得也好看,与叔叔正般配。 至于脾性么,虽然奴家头两回见她,觉着她有些刁蛮、难以相处,还纳闷叔叔为何与她走得亲近、一起进山猎杀妖兽。 但那天交谈过后,奴家便明白了。 那丫头本性是好的,甚至还挺可爱、挺招人喜欢的。 总之,奴家并不觉得难受,反而发自内心地为叔叔感到高兴。” 说到这里,她的脸在傅安胸口摩挲几下,松开双臂,主动离开傅安的怀抱,并轻轻推了推他,笑吟吟道:“叔叔快去吧,免得那丫头一直担心……” “师娘。” 傅安上前一步,紧紧把秦心茹抱在怀里,感动道:“将来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何必说将来?” 秦心茹软糯的声音也十分动情:“叔叔一直都对奴家很好,若不是叔叔的疼爱,奴家怎会有今日……叔叔对奴家的心意,奴家明白,且愿意用一生一世来报答。” “师娘……” 傅安又忍不住捧起秦心茹的脸,将火热的唇印了上去。 片刻后,娇喘吁吁的秦心茹再次将傅安推开:“叔叔,快去吧,别让那丫头等久了……” “师娘,等我与唐道友见一面,便回来为你炼制润阴丹!” 傅安又亲了亲秦心茹的额头,离开家门,快步往镇安使府邸而去! “淫贼!” 这一回,他还没到镇安使府邸门口,唐盈盈的身影便从院子里一跃而起,翻过高墙,几个箭步来到了他面前,眼神里满是惊喜:“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 傅安微微一笑,瞥了眼距离府邸不远处几个正坐在大树下面聊天、向这边好奇张望的百姓,一本正经地向唐盈盈抱了抱拳:“唐道友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马马虎虎吧!” 唐盈盈嘻嘻一笑,同样抱了抱拳,作出邀请的手势:“傅道友请,你我二人去府内详谈!” “请!” 傅安随着唐盈盈,迈步从大门进入府邸,对两名侍女点头致意后,来到屋内。 砰! 唐盈盈衣袖一挥,关上房门,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俘虏,用灵力激发,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覆盖在房屋四周,而后嘻嘻一笑:“有了这隔音符,别人就听不到屋里的动静啦!” “动静?” 傅安一脸茫然:“唐道友此言何意,傅某是来与唐道友叙旧的,聊聊天而已,能有什么动静?” “不知道会有什么动静?” 唐盈盈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缓缓靠近傅安,吐气如兰:“你这淫贼,还学会装糊涂了是吧……” “傅某不明白……” “不明白?” 唐盈盈哼哼一笑:“好啊,那我就让你明白……” 话音落下,她的表情突然变冷,猛地一把薅住了傅安的衣领,踮起脚尖,美眸圆睁,大吼道:“说!你是先去找的你师娘,还是先来找的我!” “……” 这就是唐盈盈释放隔音符的目的么? “当然是先去找的师娘。” 傅安神情从容:“有什么问题么?” “哼,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唐盈盈作出气鼓鼓的表情,但随即又轻哼道:“当然,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她比我早和你一起,你先去找她倒也没什么……不过,你老实交代,是哪天从混乱之地回来的!” “当然是今天。” 傅安说道:“我刚回来没多大会儿,和师娘打了声招呼,就来找你了!” “你猜我信不信!” 唐盈盈贴近傅安的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凑到傅安脸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傅安的嘴唇,哼声道:“你这身上,嘴上,都是她的气味,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刚回来?” “那怎么了?” 傅安理所当然道:“我和师娘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久别重逢,亲亲抱抱不是很正常的么?” “只是亲亲抱抱?” 唐盈盈的目光狐疑:“都亲亲抱抱了,就没有顺其自然做点更深入的事? 就凭你那体格,没有几个时辰能结束? 一次过后,不得来第二次、第三次? 哼哼……你这淫贼,定然是昨天甚至前天就回来了,与你师娘缠绵几度后,才想起来找我! 枉我提心吊胆地待在这里,连疗伤的心思都没有,一个劲担心你在混乱之地发生意外! 感情我在担心你的时候,你正欢快地与师娘战得火热呢!” “天地良心!” 傅安都无语了:“我总共在家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你觉得以我的体格,半个时辰能完事吗?” “我不信!” 唐盈盈冷哼一声:“我要检查一下!” “检查就检查!” 傅安身正不怕影子斜,无所畏惧,反正自己句句说的都是实话,还怕她检查? 唐盈盈蹲下身子,扯开傅安的衣衫,摸了摸,嗅了嗅,瞬间勃然大怒,一把将其攥住:“该死的淫贼!你还敢说没有!你身上有口水味,不止是这里,好多地方都有!” 口水味? 傅安一怔。 坏了。 确实有口水! 但和师娘没关系。 而是来自于赵清颜的事后清洁服务! 正文 第73章 里里外外检查 “好你个淫贼,敢做不敢当!” 唐盈盈掌心用力,冷哼道:“做了便做了,我又不会吃她的醋,只是怨你没有先来与我打声招呼、让我安心之后再去与她缠绵!”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傅安斩钉截铁:“镇子里到处都是人,若是我昨天前天回来,早就有人看到我了!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也被不少人看到了,你尽可去打听! 更何况,我知道你是一个心胸宽广、知晓事理的人,即便我真的和师娘发生点什么,你也不会真的生气,既然如此,又何须遮遮掩掩? 唐道友……” 他叹息一声:“我在混乱之地的这些天里,时不时就会想起你,回来的这一路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就是你的笑脸。 回到落云镇,我向师娘打声招呼,简单聊了几句,便匆匆来找你,就是知道你对我情深义重,定然在牵挂着我的安危。 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忧,只想让你开心快乐! 我原以为,我们的相见会是你侬我侬,会是互诉衷肠,会是小别胜新婚。 可我实在没想到,你竟然一见面便劈头盖脸地质疑我、斥责我! 我……我……唉!” 这番话,配合他那伤心失落的表情,令唐盈盈的态度迅速缓和了许多,她轻轻嘟了嘟嘴:“人家不也是既想你又担心你,心里慌得不行,又以为你不在乎人家的感受,才……嗯?” 说到这里,她眉头微皱:“淫贼,你别扯这些,先给我老实交代,既然是今天才回来,为什么身上会有口水味?” “我怎么知道?” 傅安哼声道:“我这段时间在混乱之地风里雨里、上山下河,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见了多少人、杀了多少妖兽,谁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类似口水的气味? 你不关心我在混乱之地的经历如何,有没有受伤,却一个劲揪着气味不放,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身上有气味,不恰恰代表了我从混乱之地回来后,连身上的异味都来不及处理,就迫不及待地来见你了吗?” 说着,他给自己施放了一道既可以清理污垢又可以祛除异味的除尘术:“好了,现在没有了!” “哼……” 唐盈盈撇了撇嘴,但心里也觉着自己刚才的质疑有些任性了,表情和语气不由得都软了下来:“那……你有没有受伤呀?” “我有没有受伤,你再多检查检查不就知道了?” 傅安轻哼一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里间的闺房:“顺便我也检查检查你,是不是狐狸精转世,鼻子竟然那么灵,又是女人味又是口水味的……” 唐盈盈双臂环搭在他的脖子上,俏脸绯红,眼波荡漾:“你想怎么检查?” “当然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检查了!看看你屁股后面,有没有长狐狸尾巴!” “哼……那我也要检查检查你,精力还是不是充足!” “放心吧,肯定让你满意!” “嘁……唔……” 两具身体倒在榻上,拥抱痴缠在一起,亲吻一番后,开始交流。 “嗯?” 就在此时,娇喘吁吁、眼神迷离的唐盈盈突然一怔,紧接着便抱紧了傅安,趴到他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你干嘛?” 傅安纳闷:“我刚深入基层,还没开始里里外外检查呢,你就禁不住查了?” “淫贼——!” 唐盈盈发现自己狠狠咬了一口后,连个牙印都没咬出来,不由得更加恼怒,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了!” “你在说什么?” 傅安皱眉道:“我每天忙着搜寻雪翼蜈蚣,和别人打打杀杀,哪有心思和女人鬼混,杀了几个不长眼的女修倒是真的……我说,这个时候,这个气氛,你讲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不是大煞风景么?” “那你告诉我!” 唐盈盈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的体内为什么会有痴情蛊!” “痴情蛊,什么东西?” 傅安是真不知道这玩意,但听到这个“蛊”字,不由得瞬间想起了赵清颜,心里咯噔一下。 那娘们……该不会是偷偷给自己下什么蛊了吧? “痴情蛊是一种血蛊,只有在二人亲密的时候才能向对方下蛊!” 唐盈盈的手指在他腰间又扭又掐:“你肯定是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了,对方才给你下了蛊! 中了这种蛊,你再和除她之外的其他女人亲密,亲密对象就会中这蛊虫的血毒,丹田筋脉尽毁,七窍流血而死!” “啊?” 傅安一惊:“那你……” “我没事!” 唐盈盈哼声道:“我有血灵道人传承,所修炼的《血灵宝典》极其特殊,这种血毒到了我体内,只会被我炼化,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而我能感应分辨出这种毒素,也是因为血灵道人的记忆中有多种血蛊的信息资料。 哼哼,现在我相信你没和你师娘亲密便来我这里了,否则,在你们结束之前,她就已经毒素发作了!” “这……” 傅安目瞪口呆。 赵清颜那娘们也太狠了吧! 就她当时那种身体瘫软、精神迷离、胡言乱语的状态,竟然都没忘记给自己下个蛊! “淫贼。” 唐盈盈追问道:“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在外面胡作非为了,还是有人要害你?” “此事……说来话长!” 傅安长叹一声,将唐盈盈按倒:“我们还是日后再说吧!” 片刻后。 唐盈盈已经没有心思考虑其他了,唯有全心全意地配合傅安检查。 而那张隔音符,也终于发挥出了它应有的价值,让院子里的两名侍女与四周的居民们避免了被一阵阵高音尖叫惊扰。 “傅仙师和小姐进去好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应该是在交流修炼方面的事情吧,他们修士之间的事情,咱们不懂……” 院子里,唐盈盈的两个侍女正在窃窃私语地聊天。 “你说,那孙剑涛死了,小姐和他的婚事还作不作数呀?” “人都死了,还作什么数,小姐身份高贵,总不可能去给孙剑涛配阴婚。” “那可太好了,否则如果小姐嫁给孙剑涛,咱俩也得陪嫁过去,到时候指不定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呢……” “是呀是呀……不过你说,小姐将来会嫁给什么人呀?” “那谁知道,反正肯定也是一名修士,而且得是天赋不错的修士!” “其实我觉着,傅仙师就挺好的,模样多好呀,小姐长得也漂亮,他俩将来如果生个孩子,一定特别好看!” “你觉着,他俩生个孩子,会长得像谁?” “嗯……应该会长得像……老爷!” “长得像老爷?那倒也有可能,毕竟隔辈……啊,老爷!” 两名侍女迅速跪地施礼,紧张地看着一名脚踩飞剑缓缓落地的中年男子——她们的老爷,唐家家主,天风城城主——唐泰! “嗯,起来吧。” 唐泰落地后,将飞剑收起来,淡淡道:“你们小姐呢?” “小姐在屋里。” 两名侍女见唐泰没有追究她们背后谈论小姐生孩子的事情,松了口气,连忙齐声道:“傅仙师来了,小姐正与他在屋里说话!” “傅仙师……傅安?”唐泰问道。 “是的,老爷。” “知道了。” 唐泰点点头,暗道这傅安来得刚好,自己正想与他聊聊呢。 这短短十几天里,天风城发生了很多事。 起因是女儿唐盈盈回到家里,把秘境的存在,以及她与傅安在秘境里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经过考虑之后,把秘境的存在上报到了朝廷。 之所以这么做,并非因为他毫无私心。 事实上,如果他们唐家先发现了这个秘境的存在,他肯定也会像孙家一样,隐瞒不报,偷偷开采秘境里面的资源,提高家族实力。 但问题是,这个秘境,是孙家先发现的。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进去开发秘境,孙家反手上报至朝廷,并检举揭发他们隐而不报。 那么唐家肯定要受到朝廷责罚,他这个城主搞不好也要被撸下来。 所以他只能忍痛先下手为强,直接向朝廷上报了秘境的存在,并揭发了孙家在发现秘境后隐而不报、闷声发财的行径,让孙家不仅受到朝廷的严厉责罚,损失了一大笔钱,也让孙家成为了天风城人人喊打的自私鬼。 对于他的做法,孙家当然怀恨在心。 不仅恨他的上报与揭发,还恨他派人杀了孙家多名修士,其中甚至包括孙铭的父亲和儿子! 对于这种指责,唐泰肯定是不承认的。 秘境里面那么多妖兽,你们孙家人没本事,被妖兽杀了吃了,怪我们干嘛? 我们唐家的人只是在秘境里远远看到了你们的人,便立即上报朝廷了,甚至没和你们打照面,怎么就杀你们的人了? 不信,那你们拿出证据来啊! 拿不出,你们就是血口喷人! 当然,唐泰嘴上不承认,心里却很清楚,包括他“准女婿”孙剑涛在内的几名唐家人,都是被傅安和唐盈盈杀死的。 并且唐盈盈还在秘境里面得到了血灵道人的传承,境界暴涨至炼气九层,前途无量。 对于女儿的奇遇,他很高兴。 与此同时,他也对傅安提了浓浓的兴趣。 兴趣来源于两个方面。 其一。 一名炼气七层修士,竟然可以吊打炼气八层的孙铭他爹,并且与持有伪玄阶法器的孙剑涛拼杀半天,这份天赋与实力,着实令人瞩目。 其二。 他能够感受得到,自己宝贝女儿在他面前提到傅安时的那种羞涩——对于一个从小就大大咧咧的女孩而言,那种羞涩意味着什么,他这个当父亲的,非常清楚。 因此,他特别想见见傅安。 既然此时傅安就在这里,那么他正好可以看一下,这个实力不俗并令自己女儿倾心的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唐泰怀着这样的心思,迈步走向房屋。 然后。 没走几步。 他突然听到一阵尖叫从房屋里面传来。 “淫贼,你怎么比上次中了迷药的时候还猛!” “我都快受不了了!” “讨厌——你轻点!” “唔唔唔……” 正文 第74章 这可是大白天啊! “我快承受不住了……” “下次……下次叫你师娘一起,让她帮我分担!” “我们姐妹二人一起服侍你,好不好?” “淫贼,我好爱你——” 房间里的声音响个不停,如同潮水激荡,一浪比一浪高。 唐泰的脚步停下,身子僵住。 那张素来威严的脸,先是涨得通红,又瞬间铁青,继而浮出无奈之色……表情复杂至极! 他原本还打算借着今天这个机会看看傅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他们唐家拉拢,值不值得女儿托付终生。 可现在看来,他们都已经……! 这这这……这可是大白天啊! 院子里还两个侍女呢! 四周还住着那么多老百姓呢! 声音这么大,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这两个孩子,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怪不得女儿不愿待在家里养伤! 嘴上说是什么不想让孙家发现后起疑心,我看是要在这里私会情郎吧! 唐泰内心暴躁至极,恨不得冲进去把两个人打散! 可是……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实在拉不下脸来那么做! “呼……呼……” 他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压抑自己那翻涌的情绪,忽听得两名侍女在身边小心翼翼地询问:“老爷,你怎么了?” 他转头看了看两名侍女,忽然意识到她们的反应不对,如果她们听到了屋里的叫声,肯定不会如此淡定坦然。 想到这里,他的神念一扫,这才发现,那所房屋被一层灵力覆盖了起来,看样子应该是隔音符。 只不过,这普通的一阶符箓,对他这个筑基期修士没什么作用,所以他才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没被别人听到,那就还好,女儿和他们唐家的名誉,不会受到影响。 他松了一口气,淡淡道:“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点儿事情,需要马上离开这里……等你们小姐……忙完,让她回天风城一趟。让那傅安也一块儿去!” “是,老爷!” 两名侍女齐声应答,眼里露出疑惑之色。 为何老爷在提到傅仙师名字的时候,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呢? “淫贼——抱紧我——” “吻我——” “唔唔——” 此时,屋内又响起了唐盈盈兴奋的叫喊。 唐泰再也待不住了,当即祭出飞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天风城掠去! 留下两个侍女待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搞不懂老爷这刚来就走的操作,是在抽什么风。 闺房之中。 霞色纱帐震得不停荡漾,像被搅碎的胭脂,良久之后才缓缓归于安寂。 唐盈盈青丝披散,雪背半露,软在傅安怀里,胸口起伏不止,鬓边的碎发都被汗濡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傅安替她拨开那几缕湿发,指腹顺势擦过她仍带着红霞的耳廓,温柔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唐道友,你的检查结果怎么样呢?可还满意?” 唐盈盈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软软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蜜的烦恼:“现在的你,怎么比在山里中了迷药的时候还有劲呢,我这身子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我也快被你折腾坏了。”傅安叹息道。 唐盈盈翻个白眼:“我怎么折腾你了?” “一会儿让我轻点,一会儿又让我用力,一会儿让我慢点,一会儿又让我快点,还时不时让我吻你。” 傅安轻笑道:“我都被你指挥得失去自己的节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哼……” 唐盈盈羞得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伸手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当她想捶第二下的时候,傅安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翻身将她置于凌乱不堪的床上。 唐盈盈怔了怔:“淫贼,你……” “你不是说我一次过后还得来第二次、第三次?” 傅安俯下身子:“这会儿天黑了,让我们决战到天亮吧!” “不……” 唐盈盈的惊呼只吐出一半,便被灼热的吻封了回去。 傅安手指插入她汗湿的长发,托起她后脑,迫使她仰起颈项。 另一只手却毫不客气地顺着仍带潮意的肌肤一路滑下。 “唔……” 唐盈盈娇躯颤抖,脚尖绷直,轻轻地挣扎几下后,便只剩下了细碎的呜咽。 她好像又变成了一张琴,再次奏出一段又一段高到破音的曲调。 窗外,月色被薄云遮得只剩一弯银钩,朦胧的光线透过纱窗落进来,映着帐内交缠的身影。 这一夜。 唐盈盈仿佛置身云端,眼前炸开无数白芒,耳畔只剩自己剧烈的心跳。 直到天色破晓。 傅安鸣金收兵。 唐盈盈满头青丝像一蓬被夜风吹散的墨烟,黏在满是薄汗的肩头。 她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只凭着本能往傅安的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别……再也来不了了……” 傅安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颤抖的唇,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脊背,声音温柔道:“好,不来了。” 他将人往怀里紧了紧:“睡会儿吧,睡醒再说话。” 唐盈盈“嗯”了一声,鼻尖蹭过他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傅安也闭上眼,拥着那柔软娇躯,沉沉入睡。 当二人一起醒来时,天色已经再次由亮转暗。 唐盈盈看看二人的身子,又看看一片狼藉的战场,脸颊微微发烫,伸手在傅安胸口轻轻一掐:“都怪你,现在浑身都酸。” 傅安低笑,在她脸蛋上轻轻一吻:“那我以后多找几个相好的,帮你减轻压力。” “哼,花心大萝卜!” 唐盈盈扭了一下他的腰,又正了正色:“淫贼,你那痴情蛊,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讲一下了吧?” “好。” 傅安轻轻点头,道:“那天,我们分开后,我便一路抵达混乱之地,开始打听郑叶安的消息……” 他把自己在混乱之地的经历讲给唐盈盈听,只是到了他与赵清颜之间的事情时,他担心会被唐盈盈看作变态,没有原封不动地复述。 而是改成了赵清颜欣赏他、看中他,为了强迫他去赵国,强行与他发生关系,并且暗中给他下了痴情蛊。 然后,自己和赵清颜一起坠落到了地下空间,自己把赵清颜揍了一顿,却碍于她体内可以殉爆的血蛊无法杀了她,于是只能把七枚龙血果全部炼化后,就抓紧时间回来了。 “赵清颜……” 唐盈盈银牙咬得咯咯响,粉拳紧握,气呼呼道:“可恶,要抢我的男人不说,还想害死我! 如果不是我恰好得到了血灵道人的传承,恐怕现在已经毒发身亡了!将来我一定要把她抓住,将她碎尸万段! 不过……” 她的表情又一垮,叹息道:“筑基后期啊!我得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那个境界? 而且等我到筑基后期的时候,说不定她已经结丹了。 另外,她还是赵国的公主,手底下一群人……唉!” “没关系。” 傅安柔声安慰:“你得到了血灵道人的传承,等把伤彻底养好后,修炼速度肯定突飞猛进,有朝一日超过她,绝对不成问题。对了!” 他从一堆凌乱的衣物里面翻出自己的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唐盈盈:“这是那炎鹰帮的李炎杀害了不知道多少人提纯出来的精血,对你疗伤和修炼,会不会有好处?” “好处当然有,而且很大。” 唐盈盈说道:“《血灵宝典》的修炼,既可以靠服用丹药来辅助,也可以通过各种精血,甚至精血的帮助效果要比大部分丹药好得多。这么一瓶精血,还是提纯过的,不但能够让我的伤势在一个月内彻底痊愈,还会对我筑基有所帮助……可是……” 她的眉头微皱,表情纠结:“这些精血都是那李炎杀人得来的,我……” “有什么可纠结的?” 傅安把玉瓶塞到她手里:“人又不是你杀的,丢了也是浪费,这么好的东西,不如你炼化吸收掉,尽快把实力提升上去,将来才有能力保护更多人免受李炎之辈的伤害,才能早一日去找赵清颜报仇雪恨!” 听到他这么说,唐盈盈不再犹豫,接过了玉瓶,又从衣物里面翻出自己的储物袋,将其收起来。 她转身抱住傅安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淫贼,谢谢你!” “唐道友客气了。” 傅安笑呵呵地向她抱了抱拳,又问道:“既然痴情蛊对你的《血灵宝典》无用,那你是不是可以利用《血灵宝典》,帮我将那痴情蛊彻底清除?” “不能。” 唐盈盈摇摇头:“如果可以,昨天我就帮你清除了。毕竟,虽说痴情蛊对宿主本身并无什么影响,但体内有个这东西,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有什么办法才能把它清除掉?”傅安询问。 “除了下蛊本人之外,就只能找那些精通此术的蛊师。” 唐盈盈说道:“但蛊师向来稀少,比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阵师……要少得多,极其罕见。起码在咱们景国境内,想找到一个有能力解决此事的蛊师,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此说来……” 傅安苦笑道:“三五年内,我怕是无法解决这个麻烦了!” “别说三五年了,就算三五十年,恐怕都难。” 唐盈盈轻叹一声,又缓缓勾起唇角,狡黠地笑起来:“淫贼,在这个麻烦被解决之前,你就只能碰我一个人了,就算是你师娘,想和你亲密都不可以。” “……” 傅安不想说话。 并不是说唐盈盈不好。 从昨日到今晨,他在唐盈盈身上品尝到了颇为销魂的滋味。 可是……师娘也很诱人啊! 尤其是在修炼了《玄阴极媚经》后,更是娇媚动人、勾魂摄魄。 他辛辛苦苦地到处寻找雪翼蜈蚣,为师娘炼制润阴丹,是为了什么? 除了情感之外,还不就是为了帮师娘早日筑基,能够尽情体验一番那阴阳互补的修炼法门? 费尽千辛万苦后,他终于弄到了足够的雪蜈血,可以炼制一堆润阴丹,让秦心茹在五年内筑基了。 结果自己却又身中痴情蛊,不能碰秦心茹了! 这算是哪门子事啊! “淫贼,我以后会好好服侍你的!” 唐盈盈嘻嘻一笑,随即又有些苦恼地央求:“不过……也别太频繁了,否则你这被龙血果强化后的身体,我还真遭不住。” 正文 第75章 焉有不去之理 听唐盈盈提及龙血果,傅安不由得倍感惋惜。 “说起来,那巨龙生前怎么着也得是位相当于化神、炼虚境界的大能吧,甚至可能更强。 如此强者的血肉凝聚而成的龙血果,竟然只让我这个小修士的肉身提高到了这个水平,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弱。” “人心不足蛇吞象。” 唐盈盈笑道:“其实几枚龙血果能够给你带来这些提升已经很不错了,由于你修炼了炼体术,所以才能炼化部分能量,否则如果换作是我,能够炼化的能量大概连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部分能量?” 傅安诧异道:“你的意思是,我没能把那几枚龙血果的能量全部炼为己用?” “当然了,因为你是人族,不是龙族。” 唐盈盈说道:“只有龙族,才能完全炼化吸收那些龙血果,我们人族的血脉与龙族相差甚大,只能炼化掉其中有共性、可被炼化的一小部分而已。 血灵道人曾和龙族打过交道,按照他的记忆,七枚龙血果,已经足够让一名炼气境界的巨龙提高到结丹甚至元婴境界。 当然,这是按照修士的境界来比喻,他们只修肉身不修灵力,自有一套境界体系。” “原来如此。” “对了。” 唐盈盈问道:“你在炼化那些龙血果的时候,有没有感受到其中一枚龙血果蕴含的能量特别多?” “有!” 傅安问道:“那枚龙血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没错!” 唐盈盈点点头:“每条巨龙在死亡后凝聚龙血果的时候,会把自己生前最强的一项本领存储于一枚龙血果里面,传承给后辈。这就是那枚龙血果能量更多的原因。” “原来如此……看来,这项传承也浪费了。” “其实就算你能够传承到这项本领,也不见得能用得上。” 唐盈盈笑道:“每条巨龙生前最强的本领具体是什么,很难说,或许是功法,或许是法术,或许是什么有助于提升实力的特殊能力。 但也有可能是与实力完全无关的技能,比如母龙的产后护理、龙蛋的孵化养育之类。 当龙族举行传承仪式时,对于那些龙族后辈来说,这也是一件需要碰运气的事情,每次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如此说来,还挺有意思的。” 傅安笑道,抚了抚唐盈盈光滑的后背:“有你在身边真不错,简直相当于带了一本百科全书!” “那是,我现在懂的可多了!” 唐盈盈得意一笑,但随即又惋惜起来:“可惜当时传承被迫中断了,我所得到的血灵道人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欠缺了许多内容,否则说不定就能把你体内的痴情蛊给解决了。” “得到现在这些传承,已经很不错了。” 傅安温柔地轻轻勾了一下她的鼻梁:“刚还说我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不也是?” 唐盈盈不由得笑了:“倒也是。” 相拥着说了会儿话后,夜色渐浓,但刚睡醒的二人并无困意,于是傅安干脆拉着唐盈盈清点起了这次前往混乱之地的收获。 首先是那些前期要杀他的人的储物袋。 这些储物袋有的已经被他检查过了,有的还没有。 二人全部清点一番,灵石丹药法器都有不少,能换不少灵石。 但特别有价值的东西并没有,还是从李炎三人处得到的三件黄阶极品法器和三张血符价值最高。 其次是傅安在坠龙谷斩杀的四名炼气九层修士的储物袋,清点后发现价值高的东西还不如从李炎那里得到的多,也就是每人一件黄阶极品法器而已,其他东西只能卖钱。 当然,这么多黄阶极品法器,傅安用不完,除了可以挑两件适用的送给师娘和唐盈盈之外,其余也只能卖钱。 最后,重头戏来了。 赵清颜的储物袋! “返程路上我才想起来,赵清颜的飞剑当时掉下去了,那把飞剑的品阶一定很高,说不定是玄阶极品法器,可惜我忘记把它捡回来了。” 傅安轻叹一声,又满怀期待地打开储物袋:“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袋啊,还是赵国公主的,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一样样东西被取出来。 法器三件。 一把飞剑,与赵清颜所用的那把样式差不多,通体雪白,透着一股冷冽气息。 第二件是一只赤红色的小鼎,鼎盖雕着三足金乌,鼎腹内隐隐有火焰气息缭绕。 第三件则是一个青铜色的阵盘,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繁复纹路,看起来极为玄妙。 三件法器的品阶应该都是玄阶法器,但具体品阶如何,以傅安和唐盈盈目前的境界,判断不出来。 “飞剑可以用于战斗,这小鼎等你筑基、有能力使用玄阶法器后仔细研究研究,说不定既可以用于炼丹也可以用于战斗。高品阶的鼎类法器,一般都会同时兼具这两种能力。” 唐盈盈说道:“至于这阵盘,你也可以研究一下,说不定对你有些用处,但你不是阵师,即便有用也用处不大。” “嗯。” 傅安点点头,将这三件法器收起来。 唐盈盈笑道:“当初我说要送你一件黄阶极品法器,但你现在连玄阶法器都有了三件,还有一堆黄阶极品法器,看来我是没必要送了,还是等以后想起来什么对你有价值的东西,再送你吧。” “有你我就足够了。” “得了吧……至少还得加个你师娘吧?” “嘿嘿……” 看完法器,再看丹药。 聚灵丹两瓶,这是辅助筑基期修士修炼的常用丹药,当初傅安得到石荣的储物袋时,也曾得到了几枚聚灵丹,至今还存在他储物袋里呢。 这些聚灵丹足够筑基后使用一段时间了,也收起来。 疗伤丹药、解毒丹药,也都有一些,有的是二阶,有的则是三阶,皆疗效不错、价值不菲。 这些也都可以留着用。 另外还有两枚绿油油的丹药——筑基丹! 赵清颜是筑基后期修士,是用不到筑基丹的,但身上有筑基丹也并不奇怪。 毕竟以她的身份,难免要常常做一些笼络、奖赏之类的事情。 而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筑基丹就是非常好的赏赐。 从炼制难度上来说,筑基丹只能算得上是二阶丹药,但由于金纹朱果等材料稀缺且价值昂贵,导致筑基丹的价格很高,一枚便达到五千枚灵石,普通修士根本买不起。 因此许多散修即便不喜欢被约束,在修炼到炼气巅峰后,也会因为筑基丹的高昂价格而不得不加入各种势力。 而对各种财大气粗的势力来说,筑基丹便是他们招揽人才的绝佳手段。 当然,对于现在的傅安来说,五千枚灵石已经算不上一笔特别大的数目。 从秘境到混乱之地,他获得了许多物资,即便是只把那些无用之物卖掉,也能卖到两三万枚灵石,再加上缴获的数千枚灵石,够买好几枚筑基丹了。 “两枚筑基丹,分你一枚吧。”傅安说道。 “不用。” 唐盈盈摆摆手:“你和你师娘每人一枚就好了,我家里有筑基丹,任何家族中人在达到炼气巅峰时,都可以直接领取。”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傅安把筑基丹也收起来,继续查看其他东西。 灵石也不少,足有上万枚,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几枚灵气浓郁的中品灵石。 傅安分给了唐盈盈两块,让她将来筑基的时候握在手里,对于冲击筑基境界会有帮助。 再然后就是一些杂物,比如阵旗什么的。 但傅安和唐盈盈都不是阵师,甚至血灵道人的传承也没有这方面的内容,因此就用不上了,回头或卖或丢就是了。 “可惜,她储物袋里竟然没有任何与血蛊相关的东西……” 傅安将所有东西检查一番后,摇头轻叹。 他原本还指望这里面有什么与血蛊相关的东西,可以帮助他消除体内的痴情蛊呢。 现在希望破灭了。 看来,只能等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碾压赵清颜后,再去找她,逼着她为自己清除痴情蛊了。 或者就是寄希望于自己走大运,遇上个有本事的蛊师。 次日清晨。 傅安和唐盈盈起床了。 两名侍女正在打扫院子,见他们出门,立即上前见礼,其中一名侍女道:“小姐,傅仙师,老爷来过一趟,让你们回一趟天风城。” “我爹来了?” 唐盈盈惊讶道:“什么时候?” “前天。” 侍女答道:“就是小姐和傅仙师进屋几个时辰后,老爷来找小姐,本想进屋,却又忽然想起有要紧事要去办,便匆匆离开了。” “前天,进屋几个时辰后……” 唐盈盈和傅安面面相觑,表情逐渐变得尴尬。 尤其是唐盈盈,瞬间霞飞双颊,连耳朵和脖子根都红透了! 他们很清楚,那个时候,二人正在放飞自我。 他们也知道,唐盈盈的那张隔音符,对于筑基修士是没有效果的。 再加上侍女说的,唐泰本想进屋却又离开了。 很明显,他们的动静,被听到了! “小姐,您怎么了?” 两名侍女见唐盈盈的脸红得异常,连忙关心询问:“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是之前太舒服了。 “我没事。” 唐盈盈揉了揉脸,轻叹一声,问道:“我爹是说让我回去,还是说让我和傅道友一起回去?” “和傅仙师一起。” 侍女答道:“老爷说了傅仙师的名字。” 唐盈盈看向傅安:“那你去不去?” “当然去。” 傅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作慷慨赴死状:“城主大人召见,焉有不去之理?” 正文 第76章 秘境比试 “你爹不会一巴掌拍死我吧?” 吃过侍女奉上的早餐后,二人走出镇安使府邸大门,傅安泛起嘀咕。 “你放心。” 唐盈盈安慰他:“要拍早拍了,不会等到现在,我爹还是很疼爱我的,就算是看在我的份上,也不会把你怎么着。当然了……” 她又话锋一转:“如果他真要拍你,我也没办法,到时候你就挨着吧。反正以你现在的肉身强度,只要他没对你动杀心,就算拍你几下也拍不死,顶多就是害你卧床修养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给你敷药疗伤的。” “那你可太贴心了。” 傅安感叹道:“此去你家,不知是刀山还是火海,我得先给师娘打声招呼,以免她见我迟迟不回去,心生忧虑。你……是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还是和我一块儿去?” “这……” 唐盈盈刚刚恢复嫩白的脸色又变得红润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也好。” 傅安含笑点头:“总归是一家人,往后要常在一起的。” 二人向家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到家门口,便看到妞妞噔噔噔地从大门里跑出来,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去了。 秦心茹站在门口,向她大声喊:“在镇子里玩,别乱跑,中午早点儿回来!” “知道啦!” 妞妞头也不回地答道,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她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修炼,但已经体现出了超出普通人的体质,寻常的同龄孩子的体格没人能比得过她。 以至于她已经成了镇上的“孩子王”,每天带着一群小孩疯玩。 唐盈盈来时一路上就挺紧张的,此时看到秦心茹,脚步更是不自觉慢了半分,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 傅安则对着秦心茹喊道:“师娘!” 秦心茹转头看来,脸上露出柔美的笑容:“叔叔……” 她的目光又落在俏脸红润、羞怯尴尬的唐盈盈身上,眼神里先浮现出浓浓的羡慕,又被热情取代:“唐妹妹也来啦,快请到家里坐!” 傅安带着唐盈盈来到家门口。 唐盈盈的脸红得发烫,不敢直视秦心茹的眼睛,身子微蹲施了个礼:“秦姐姐好!” “唐妹妹好。” 秦心茹笑呵呵地拉过唐盈盈的手,轻轻抚了抚,柔声询问道:“妹妹的伤养得怎么样了?可还有碍?” “多谢姐姐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唐盈盈轻声回答:“淫……傅安从混乱之地带回来一瓶精血,对我疗伤修炼大有益处,回头炼化一番,不出一个月便可痊愈。” “那就好。” 秦心茹笑道:“别在门口站着了,到家里坐下说话。” “师娘,我和唐道友要去一趟天风城。” 傅安说道:“城主大人要我们去一趟,不知有何要事,我怕师娘担心我迟迟未归,特来告知一声。” “这样啊。” 秦心茹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去吧。若是……” 她左右瞧了瞧,见附近没有邻居,轻笑道:“若是城主大人知晓了你们的关系,要为你们谈婚论嫁,你们尽可去谈,不必在意我。” “姐姐……” 听到秦心茹如此大度,唐盈盈更加羞愧,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傅安也颇为感动,道:“多谢师娘……不过,城主大人叫我们过去,应该不是要谈这事,毕竟孙剑涛刚死不久,我们便谈婚论嫁,很容易让别人觉得孙剑涛之死与我们有关。” “也是。” 秦心茹轻轻点头:“那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城主大人的正事。” “好。”傅安点点头。 唐盈盈则低着头轻声道:“姐姐,那我们去了。” 秦心茹唇角含笑:“去吧。” 在她的目送下,傅安和唐盈盈离开落云镇,前往天风城。 这一回,紧张的人变成了傅安。 当然……唐盈盈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与情郎白日纵情放荡,被亲爹抓包,这么大的尴尬,她从小到大还是头一回经历。 真不知到时候要如何面对唐泰。 天风城越来越近。 傅安和唐盈盈发现,他们这一路上,竟然接连遇到了七八位修士,且大半都是炼气后期境界,皆风尘仆仆地赶往天风城方向。 “哪儿冒出来这么多炼气后期修士,而且都是生面孔?” 唐盈盈惊讶不已。 待临近天风城,再次遇到两名修士时,她客气地拦下了对方,询问道:“敢问二位道友,为何今日来天风城的道友比平日里多得多?” 这两名修士都是炼气八层,见唐盈盈是炼气九层且态度友善,于是也很客气地回答。 “我还以为你们二位也是来参加天风城秘境比试的呢,原来不是啊……” “敢情二位还没听说,天风城秘境比试一事?” “是这么回事,天风城发现了一处只有我等炼气期修士才能进入的秘境,上报至朝廷后,朝廷决定将这秘境十年开放一次,每次80个名额,获得名额的修士进入秘境后,在里面得到的东西一半归自己、一半上交朝廷。” “这80个名额,通过比试来确定,只要是在我们南郡边境十三城登记在册的修士,都可以报名参加。” “但不能以个人名义参加,必须将自己的名字挂在天风城的几大家族之下。” “如此规定,是因为这秘境是由天风城发现的,让天风城几大家族借此机会招揽一些实力不错的门客,也算是一种回馈。” “因此,我们这些人都是从边境十三城赶来这里,报名参加秘境比试的!” “你说我们想挂名在哪个家族门下?那肯定是唐家或孙家啊,和他们两家相比,其他几个家族的实力明显要弱不少!” “为什么要加入实力强的家族?因为名额不是平均分配的,而是这几大家族各派出几名选手,以家族为整体参加比试,最终根据家族排名来划分名额,获得第一名的家族,能够拿到足足一半,也就是40个名额呢,第二名只能拿到20个名额……” “这次来参加比试的道友很多,仅仅炼气九层修士,恐怕都有数十名,我们两个炼气八层,或许只能凑个热闹。不过,借这个机会来看看道友们之间的切磋比试,交流一下修炼心得,摆摆地摊做做交易,也挺好的。” “道友是炼气九层,可以去唐家或者孙家报个名,获得名额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至于这位道友,只有炼气七层,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上去也是白白挨一顿打……” 经过二人介绍,傅安和唐盈盈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进入天风城后,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比以前多得多。 不仅修士的数量明显增多,凡人也多了。 毕竟这是天风城头一回举办如此大规模的修士比试,很多人都想来凑凑热闹、开开眼界。 傅安和唐盈盈前往唐家的一路上,听到许多修士在谈论此事,其中话题最多的就是要挂在哪个家族名下去参加比试。 唐家是天风城的资深豪门,底蕴深厚,有不少人觉得应该报名唐家。 但也有很多人觉着,虽然孙家最近的名声不太好,但此前确实是凭着秘境发了不小的财,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而且或许是想挽回声誉、扳回一城,孙家已经放出话来,只要是代表他们家族出战的修士,每人都可以获得黄阶极品法器的使用权,最强者甚至可以使用伪玄阶法器! 如果在比试中表现的也好,还可以将这件法器据为己有! 因此,要挂在孙家名下的修士数量,也有很多。 当然,也有打算挂在其他家族名下的人。 虽然其他家族注定无望争夺前两名,但由于要挂在这些家族名下的人少,内部竞争压力也小。 如果报名孙家或者唐家,就算该家族获得了40个名额,也不一定轮得着他们。 …… “等他们来了,我要一巴掌拍死他们!” 唐府的占地面积很大。 除了家族公用的部分之外,便是大大小小的各个庭院,供一个个小家庭居住。 唐盈盈家里。 唐泰坐在厅堂内的椅子上,一脸怒容地拍着桌子:“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竟然……而且盈盈嘴里喊的那些话……那些话实在是……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老爷,消消气。” 妻子何梅端来一杯茶,放在桌子上,笑吟吟道:“盈盈上次回来,咱们不就已经看出了她对那傅安的心意? 两个年轻人在一块儿,没有家长约束,难免会有一些逾矩的举动。 要说这举动合不合适,当然不太合适,不过既然有隔音符拦着,别人不知道,倒也不至于有伤风化。” “哼!” 唐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重重地放下杯子:“还有,前天我就让他们来见我了,可是直到现在,他们都迟迟未到!这是什么意思,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指不定是他们两天没出屋门呢?” 何梅笑道:“他们不出来,两个侍女自然不敢去叫门,也就没把你的话通知到。” “两天不出门?” 唐泰怔了怔,随即两眼一瞪:“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竟然连续两天……” “年轻人嘛,食髓知味,可以理解。” 何梅笑道:“咱们年轻的时候不也一而再、再而三的么……当然了,你即便是再而三,最多也就半夜的功夫。” “嗯?” 唐泰的双眼瞪得更圆了:“你什么意思?我当年……我……哼!盈盈变成这个样子,都是被你教坏的!” “那你可冤枉我了,你可从来没让我情不自禁地那么大声喊叫过。” “你这个人……” “怎么?” 何梅撩了撩耳畔发丝:“有本事,你也让我有伤风化一回?” “我……我因为秘境比试的事,愁得不行,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不行就不行,怪什么秘境比试?你行不行,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哼!” “唉!” 正文 第77章 唐母很满意 “爹,娘,我回来了。” “晚辈傅安,拜见城主大人,拜见伯母!” 既尴尬又忐忑的两个人,终于站在了唐泰与何梅面前。 傅安抱拳躬身,向唐泰与何梅问好。 而后直起身子,面色恭敬又从容地站在那儿,暗暗打量二人的表情。 只见唐泰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地看看他,再看看唐盈盈,板着脸不说话。 何梅的目光则一直落在他身上,眼含笑意地上下打量着。 “爹,你把我和傅道友叫来,所为何事呀?” 唐盈盈装傻,假装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傅安已经被听房的事,笑嘻嘻地询问。 唐泰不想理她,只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哼……”。 “娘,我爹这是怎么了?” 唐盈盈一脸疑惑,走到何梅身边,挽住何梅的胳膊:“我爹把我和傅道友叫来,怎么却又不说话呢?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谁惹他生气了?” “你爹……” 何梅将目光从傅安身上收回,瞥了眼唐泰,又微笑着拍拍唐盈盈的手:“你爹他没有生谁的气,而是被那秘境比试的事愁的。关于那秘境比试,你和小傅听说了吗?” 她刚才瞧着傅安,感觉模样英俊、气质出众,仅看外形就很容易招女孩子喜欢。 再加上唐盈盈上次回家便说过,傅安虽然是炼气七层境界、却有炼气九层的实力,以及冒着生命危险保护她接受传承的事情。 因此,不论是从外表还是内在,她对这位女儿的情郎还是挺满意的。 所以她决定帮两个孩子一把,直接跳过“为什么今天才回家”之类的谈话,把话题引到了秘境比试上面。 “听说了。” 唐盈盈听到母亲把话题引到了秘境比试上面,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笑道:“来时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前来参加秘境比试的人,听他们讲了关于这秘境比试的基本情况。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咱们要和孙家互相争夺第一名,争取拿下40个名额,对吧?” “没错。” 说到这里,何梅也轻叹一声:“孙家财大气粗,不仅用黄阶极品法器和伪玄阶法器吸引高手挂名,据说私下里还向那些已经挂名的人许诺,只要能够夺得第一名,就可以把他们在秘境里面获得的那些东西,多给他们一成!” “多给一成?” 唐盈盈诧异道:“不是朝廷规定,自己留一半,上交一半么?” “上交的那一半,两成归修士挂名的家族,三成上交到郡里。” 何梅说道:“孙家决定只留一成,把另一成返还给那些修士……因此,挂名到孙家的修士,尤其是炼气九层修士,要比挂名到咱们唐家的多不少。” “这样啊……” 唐盈盈轻轻点头,问道:“娘,什么时候比试?” “一个月后。” “那还好。” 唐盈盈笑道:“一个月后我就痊愈了,凭着血灵道人传承,肯定能够赢下对手!” “一个月后就能痊愈?” 何梅怔了怔,而一直板着脸沉默不语的唐泰也诧异看过来,开口道:“你的伤势,不是需要几个月时间才能痊愈吗?” 其实他上次去落云镇,便是想给唐盈盈送几枚高效疗伤丹药,寄希望于唐盈盈可以在一个月内恢复伤势,到时候作为一名唐家的选手上场比试。 可是现在,丹药还没送出去呢,伤愈时间怎么就缩短到一个月了呢? “爹,娘。” 唐盈盈笑道:“是傅道友……” 她甜甜地看了眼傅安,道:“傅道友知道我受伤严重,若靠寻常丹药来治疗,恢复速度会比较慢。 因此,他特意去了趟混乱之地,剿灭了一个叫炎鹰帮的势力,从炎鹰帮大当家那里得到了整整一瓶精血,还是提纯过的。 这种精血十分契合我的《血灵宝典》,可以使我加速伤势恢复的速度,预计不出一个月,我就能彻底痊愈。” “哎呀,那可太好了!” 何梅闻言,对傅安的印象更好了,感叹道:“那混乱之地可是十分危险的地方,小傅为了你的伤势,不惜去那里冒险,可真是情深义重……小傅,我要谢谢你呀!” “伯母言重了!” 傅安连忙恭声道:“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得知此事,唐泰看傅安的表情也迅速好转了许多,沉声问道:“炎鹰帮李炎,我知道他,此人不但实力超群,据说还会利用精血绘制一种相当于二阶符箓威力的血符,你是怎么击败他的?” “回城主大人的话。” 傅安说道:“传言其实有误,李炎不过是炼气九层修士,根本没有能力绘制出真正的二阶符箓。不过……他利用提纯后的精血所绘制出的血符,也确实威力不俗。” “城主大人请看!”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血符,双手呈至唐泰面前:“这就是我从李炎那里得到的血符!” “哦?” 唐泰好奇地接过去,感应了一下,点点头:“嗯,确实不如二阶符箓,不过,要比一阶符箓的威力强出不少,可以称得上是伪二阶符箓了!这样的符箓,若是挨上一下,寻常炼气九层修士根本扛不住,你是怎么扛住的?” “晚辈并没有和李炎交手。” 傅安把自己和李炎三人交手的过程讲了一遍。 为了避免把唐盈盈传授自己神念秘术的事情说出去,他并没说自己隔着三四百丈感应到了埋伏之人的气息。 只说是自己发现李炎的言谈举止不对劲,意识到自己被埋伏了。 何梅听罢,轻轻拍了两下胸脯:“如此说来,真是惊险万分!” 随即又感动道:“小傅,盈盈的伤势就算正常疗养,也不过是多花几个月时间而已,实在不值得你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去做这种事。” “多谢伯母关心!不过……” 傅安表情认真、语气诚恳道:“哪怕唐道友的伤势能够早一天痊愈,对我而言,就是值得的!” 何梅眼中的满意之色顿时更浓,笑容也多了几分热情:“小傅,你就别一直站着说话了,坐下说,盈盈,你陪小傅一块坐,我去给你们沏茶。” 傅安立即诚惶诚恐:“伯母,这千万使不得……” “使得,使得。” 何梅笑吟吟地往外走,用手势示意他坐下:“你坐就好,陪你伯父聊会儿天!” 正文 第78章 我为你介绍个道侣吧 “傅道友,请坐吧。” 唐盈盈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 在唐泰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对傅安撇了撇嘴。 他为了让父母对傅安有个好印象,特意把他去混乱之地给师娘猎杀雪翼蜈蚣,说成给她去弄精血。 没想到傅安的脸皮还挺厚,不仅面不改色地承认了,还说那种表衷心的话,真是不害臊。 傅安对她的小表情无动于衷,客气几句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此时唐泰的态度再次有所改善,声音温和了许多:“先前盈盈说,你在秘境之中与孙剑涛对战时,是周旋很长时间后才逼得孙剑涛动用二阶符箓。想不到一转眼,你就能够同时对战两名炼气九层并且获胜,这是为何?” “主要是因为这把清风扇。” 傅安将清风扇取出来,道:“这是孙剑涛的伪玄阶法器,他凭借此扇,可以稳稳压制我,逼得我不得不利用以前机缘巧合得到的灵液与其周旋,消耗他的灵力。 后来唐道友杀了孙剑涛,将清风扇送给我,我也是凭着这件伪玄阶法器,才能轻松战胜那两名炼气九层。” “原来如此。” “爹。” 唐盈盈笑道:“秘境比试的事,您不必太过担心,我和傅安一定都能战胜对手,帮咱家拿下两个比分!” “你有血灵道人传承,我倒不是很担心,可是小傅……” 唐泰微微皱眉,道:“这清风扇是孙剑涛的法器,孙家很多人都知道,若是比试的时候,小傅使用了它,岂不是要坐实我们唐家是杀害孙剑涛等人的凶手?而如果无法使用这清风扇……” “请城主大人放心!” 傅安微微一笑:“即便没有清风扇,我也绝对有把握战胜任何对手!” “哦?” 唐泰的眉毛一挑,神情错愕:“你……” “爹!娘!我回来啦!” 就在此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院门口响起,打断了唐泰的话。 话音落下,一名身材魁梧、肤色古铜的汉子走了进来,看到厅堂里坐着的唐盈盈,嘴巴一咧,露出满口大白牙:“盈盈也在家呢?” “哥回来啦!” 唐盈盈露出灿烂笑容,起身迎了出去:“哥,你是从矿场回来的?” 傅安也站起来。 显然,这汉子便是唐盈盈的哥哥,炼气九层的唐龙。 唐盈盈曾向自己提起过唐龙,说他近年来一直在主管家族矿场,经常住在矿上。 “对!” 唐龙呵呵笑着点点头:“秘境比试的事情,我在矿场也听说了,特意回家一趟,让爹安排我到时候上场进行比试,给那些孙家人一点颜色瞧瞧!” “好!” 唐盈盈笑道:“到时候咱俩一块儿,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 唐龙怔了怔:“你的伤势……” “放心吧,一个月内肯定痊愈!” 唐盈盈一把扯住唐龙的胳膊,带着他来到厅堂内,介绍道:“哥,这就是当初在秘境里守护我进行传承的傅安,也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混乱之地为我取来了有助于快速恢复伤势的精血!” “啊……原来这位便是傅道友!” 唐龙闻言,迈步来到傅安面前,抱拳施礼,沉声道:“多谢傅道友,救我妹妹一命!” 傅安连忙回礼:“唐道友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唐龙感慨道:“这世上多是背信弃义之人,重情重义的能有几个? 若是换作别人,遇上当时那种情况,多半会杀了盈盈,自己取而代之,接受传承。 怎么可能像你一样守护在旁,为她化解一次又一次危险? 而且你为了帮助盈盈恢复伤势,竟然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那连我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混乱之地,这份对待朋友的情谊,谁人能及?” 他神情感动地使劲拍了拍傅安的肩:“傅道友,你救了我妹妹,就相当于救了我!我一定要报答你!你说,丹药、法器、灵石,你缺什么?” “多谢唐道友好意。” 傅安笑道:“不过,傅某什么也不缺。丹药、法器、灵石这些东西,傅某都够用。” “什么也不缺?” 唐龙眉头微皱,面露苦恼之色:“那我该怎么报答你?” “唐道友无须……” “有了!” 唐龙一拍脑门:“傅道友,你可曾婚配?” “呃……倒是还没。” “太好了! 唐龙哈哈一笑:“既然如此,我为你介绍个道侣吧!” 他转头看向唐盈盈:“盈盈……” “哥,你要说什么呀!” 唐盈盈羞红了脸,扭捏道:“人家和孙剑涛的婚事刚刚取消,倘若这个时候就嫁人,会让别人怀疑,是我们唐家人为了悔婚才杀害孙剑涛的……” “嗯?你说什么呢?” 唐龙疑惑地眨了眨眼:“我是想问你,咱表妹茹茹最近是不是正在相亲择婿,是的话,可以把傅道友介绍给茹茹嘛! 茹茹同样是修士,长得也好看,与傅道友挺般配的,若是他俩能够喜结良缘……盈盈,你瞪我干嘛?” “不干嘛!” 唐盈盈气呼呼道:“茹茹已经有心上人了,不日便要订婚,到时候还会邀请你去喝喜酒呢!” “哎呀,实在可惜!” 唐盈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想了想,看向唐泰:“爹,咱们唐家好像也有几个适婚的女子,不如把她们……” “哥!” 唐盈盈打断了他的话,哼声道:“咱爹正因为秘境比试而发愁呢,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说正事!” “傅道友对咱家有恩,报答他也是正事。” 唐龙辩解一句,又不好意思地对傅安笑笑:“傅道友,那我就改天再为你介绍道侣,你放心,我认识的人多,一定帮你找一位温柔贤惠、知书达理……” “哥!” 唐盈盈气得直跺脚。 “好了。” 此时,唐泰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报答小傅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让你妹妹自己想办法报答就行……我们来说秘境比试的事。 龙龙,盈盈,你们两个人肯定要上场,这一个月里要尽量做好准备,届时务必战胜对手!” “是!” 唐龙拍着胸脯大声回答:“爹,你就放心吧!甭管我的对手是谁,一定把他的尿都打出来!” “爹。” 唐盈盈则说道:“你就让傅安也上台比试吧,他肯定比我和哥还厉害呢!您若是不信,就让他和我哥比试一场,看看孰强孰弱!” “可以啊!” 唐龙闻听此言,顿时来了精神:“傅道友不过是炼气七层,却能斩杀炼气八层修士,并与炼气九层的孙剑涛交手许久,我也正想见识见识傅道友的厉害呢!” 正文 第79章 一拳之威 唐泰身为唐家家主,家里的院子非常宽敞。 傅安在品尝了何梅送来的茶水后,和唐龙一起来到院子里,相隔数丈站定。 唐泰、何梅、唐盈盈三人则站在厅堂门口,看着他们。 “傅道友,你我二人如何切磋?” 唐龙向傅安抱了抱拳,沉声询问。 “为了避免打来打去惊动其他人,咱们简单点。” 傅安提议道:“你用全力一击打我一下,我再打你一下,看对方能不能抵挡得住,就可以了。” “这个提议不错,不过……” 唐龙呵呵笑道:“傅道友,并非我瞧不起你,而是我如今已趋近于炼气巅峰,且体内蕴含极其暴躁威猛的雷系灵力,我的全力一击,寻常炼气九层修士根本扛不住。 虽说你能和孙剑涛打得有来有回,但挨我这么一下,恐怕也得非死即伤……这样吧,我只用八成实力好了!” “也行。” 傅安微微一笑,没有多加劝说。 “你先做好防御准备,我再出手!”唐龙说道。 “好。” 傅安点点头。 从镇安使府邸起床时,他就换下了孙剑涛的锦袍,以免被人注意到。 现在所穿的,就是普通的一袭衣衫。 因此就需要法器、法术来进行防御。 他先放出一面缴获来的黄阶极品盾牌法器。 这盾牌通体呈灰色,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祭出后悬浮于傅安身前,散出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指尖掐诀,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盾牌,灰光晕骤然凝实,像一层坚不可摧的壁垒。 随即,傅安又抬手在周身连点数指,释放出水盾、金光盾等法术,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 “小傅的灵力强度,确实是炼气九层水平。” 随着傅安释放灵力,唐泰眼里浮现出惊讶之色:“他不过是炼气七层境界,却有炼气九层的灵力强度,真是匪夷所思……以他的灵气强度来看,挡住龙龙的八成力量,定然不在话下。” “爹,依我看来,就算我哥用出十成功力,也难伤到傅安分毫!” 唐盈盈说道,眉眼间满是自信与骄傲。 “还是先用八成好了。” 何梅说道:“八成试不出效果,还可以再提高到十成,可若是直接用十成,一旦把小傅打伤了,看你不哭死!” “他受伤,疼的又不是我,我哭什么?” 唐盈盈红着脸讷讷道:“不过娘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还是先八成好了……” “唐道友,请!” 傅安做好准备后,对唐龙沉声道。 “好!” 唐龙应了一声,先是周身涌动起磅礴的灵力,有道道细微的青色雷光在他周身闪烁,发出噼啪声响。 接着,他祭出一面锤状法器。 “嗡——” 这锤也是一件黄阶极品法器,威力非凡。 随着唐龙周身蕴含着雷光的灵力涌向锤身,霎时间电蛇狂舞,凝成一头半丈雷虎,盘踞锤面,张口咆哮。 “傅兄,小心了!” 唐龙低喝一声,单手一指,雷虎脱锤而出,化作一道碗口粗的青色雷柱,直劈傅安胸前! 厅堂口三人凝视这一幕,反应不尽相同。 唐盈盈对傅安信心满满。 何梅神情紧绷,似是有些担心。 唐泰则面无表情。 但就在下一刻! 那青色雷柱即将撞上灰色盾面的刹那,他们的表情突然齐齐一变! 因为,那灰色盾牌竟然瞬间灵力散尽,自行坠地。 水盾、金光盾等法术亦如烟泡,层层消散。 顷刻间,傅安身前既无法器,也无法术,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没有,只剩衣衫猎猎。 “怎么回事?” 这一幕,令众人先是一怔。 继而,除了唐盈盈只是有些紧张担心之外,其他三人全都大惊失色! 他们想阻止。 可是,来不及了! 青色雷柱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傅安体内气血猛然翻腾,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青金色光泽,衬得他整个人气势轰然拔高,仿佛有一股凶蛮、狂暴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炸开! 庭院内草木俯首、砖石颤栗,养在角落处的几只灵宠更是吓得聚作一团,瑟瑟发抖! 下一瞬,青色雷柱正面轰在傅安胸膛! 轰——! 雷光炸裂,耀目得令人睁不开眼。 狂暴电流像千百条鞭子抽向四方,地面被撕出蛛网般的焦黑裂缝,尘土冲起三丈高。 可烟尘中心,那道身影依旧屹立。 傅安双脚陷入地面半尺,上身衣衫被雷劲绞成碎布,露出修长却棱角分明的上身。 皮肤下,青金光芒流转不息,仿佛一层似有若无的龙鳞,将那雷电之力尽数挡下! “嗞——” 最后一缕电弧在他肩头挣扎了一下,化作青烟消散。 庭院内,一片死寂。 唐龙依然保持着释放法术的姿势,瞳孔却收缩成针尖,颤声道:“傅、傅道友,你……你仅凭肉身,便硬吃了我这一击?” “唐道友,承让了。” 傅安微微一笑,向唐龙抱拳,身上的青金光泽迅速隐去,随即取出新的衣衫穿在身上。 直至此时,庭院门口的三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呼——” 唐盈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自豪之情,拍手欢呼道:“淫——傅道友好厉害!” “哎呦!刚才可吓死我了!” 何梅也长长地松了口气,连续拍打着饱满的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我还以为小傅突然出了什么问题,亦或者要寻短见呢!” “肉身竟如此强悍?” 唐泰则一脸震惊:“小傅这是……炼体术?” “城主大人火眼金睛,这正是炼体术!” 傅安向唐泰抱拳施礼,道:“实不相瞒,晚辈一直在修炼炼体术,且由于在混乱之地发生了一些奇遇,使得肉身强度大幅提升,使得我如今的肉身战力,要比单纯使用灵力的战力还要高出不少!” 他刚才其实也是在做试验。 试试自己的肉身强度到底有多高,是否真像自己所猜测的那样,能够与炼气九层相抗衡。 如今,实验结果出来了。 完全没问题。 唐龙这名趋近于炼气巅峰的九层修士,用八成实力对他造成的一击,打在他身上,就和挠痒痒差不多,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楚,身上连一点红痕、白印都没留下。 既然如此,哪怕唐龙全力一击,他也肯定能够轻松扛住。 “天呐……” 此时,唐龙才从震惊状态下恍然恢复。 他收起法器和灵力,目瞪口呆地来到傅安面前,捏捏傅安的胳膊,捶捶傅安的胸口,再拍拍傅安的肩,感叹道:“傅道友,你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我用八成实力,根本伤不到你分毫,想必十成实力也不能把你怎么着……不过……” 他好奇问道:“你这炼体术,是只能防御,还是可以兼顾防御与进攻?” 傅安笑笑:“唐道友想试试么?” “当然!” 唐龙点点头:“你打我一拳,我感受一下!” “好。” 傅安笑道:“那你做好准备。” “行。” 唐龙见识到了傅安的肉身恐怖,不敢托大,当即后退几丈,祭出一面雷光流转的护体灵镜,又学傅安在法器外面增设了一层金光盾、一层雷光盾。 然后他觉得这样还不保险,又拍开储物袋,取出一张符箓激发,化作一层三色玄光在最外围保护。 拥有四层防护的他,终于放心了,沉声道:“傅道友,来吧!” “好!” 傅安应了一声,右脚微撤,足尖落地之处,“咚”的一声闷响,整块铺地青砖化作齑粉。 他缓缓握拳,手臂上青筋隐现,一股沉凝的气血之力蔓延开来。 青金色光泽再次浮现,这一次却比之前扛雷柱时更加浓郁,仿佛有岩浆在皮肤下涌动。 庭院里的风骤然停了,连空气都像是被这股气势压缩。 下一刻,他眼神一凝,足尖蹬地,骤然加速! 没有遁光,没有灵焰,更没有拳罡外放,亦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直来直去的一拳,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奔唐龙而去! 只是一瞬,他的拳面便落在了最外围的三色玄光之上! “砰——!” 一声闷响炸开,三色玄光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裂纹,随即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唐龙瞳孔一缩,刚想催动灵力加固第二层的雷光盾。 可他的灵力还未释放出去,雷光盾被拳锋直接贯透,电弧四散,噼啪作响! 紧接着,金光盾如薄纸般被撕成两半,连一丝缓冲都没能提供。 而就在第三层的金光还未散尽之时,傅安的拳头已经落在了最后的护体灵镜上面! 这一次,护体灵境倒是没有立即碎裂。 但……也只是坚持了短短一瞬! 一瞬过后,“咔嚓”一声脆响,灵镜表面的雷光瞬间黯淡,镜面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随即“哐当”碎裂。 拳面印在了唐龙胸口。 唐龙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撞在自己胸口! 那感觉不像被拳头击中,更像被一座倒拔而起的山岳拍中,五脏六腑瞬间挪位,气血翻江倒海! “嘭!” 他双脚离地,身形倒射,飞出十余丈后,重重地嵌入了院里的假山石壁之中。 “轰隆隆——” 整座假山坍塌大半,尘烟冲天。 唐龙原本站立的位置,傅安缓缓收拳,青金色光泽和气血之力隐去,气息平稳至极。 就好像他刚才并非击退了一名层层防护的炼气九层修士,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唐道友,承让。” 傅安向那坍塌的假山石堆抱了抱拳。 “咳咳……” 石堆翻动,唐龙灰头土脸地爬出来。 他胸口衣衫碎成布条,却咧嘴大笑,笑得畅快至极:“哈哈哈!好一个炼体术!真想不到,我四层防御加起来,竟抵不住你一拳之威!傅道友,你坦诚告诉我,刚才用了几成力气?” “和唐道友一样,八成。” 傅安说道,实际上,只有七成左右! 如果是八成力气,唐龙即便不会有性命之忧,胸前肋骨也得非断即裂。 “厉害!” 唐龙一脸敬佩,感叹道:“傅道友,你这肉身,怕是能够硬撼筑基初期修士!” 傅安摇头一笑:“筑基尚不敢言,但炼气境内,应该没几个人能够挡得住我的全力进攻!” “傅道友太谦虚了!” 唐龙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认真道:“不是没几个人,而是无人!” 他转头看向唐泰:“爹,就让傅道友代表我们唐家参加比试吧,有傅道友在,我们唐家定能击败孙家,摘得头名!” 正文 第80章 大郡主慕容婉 唐泰原以为,无法使用清风扇的傅安会实力大减。 可谁承想,别说清风扇了,就算是没了灵力,傅安的实力依然恐怖! 仅凭肉身,便可吊打唐龙! 若是肉身加上灵力,爆发出全部实力后,哪个炼气境修士,会是他的对手? 只要傅安上场,那么,这一分,他们唐家必得!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小傅代表我们唐家上场了。” 唐泰笑呵呵道,望向傅安的目光里尽是欣赏之色。 “小傅上场,盈盈伤愈后也可以上场,再加上儿子……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何梅笑吟吟道。 “是放心了一些。” 唐泰点点头:“不过,比试具体章程还没有出来,届时如果各个家族要上场十几、二十个人,他们三人也只能取得三个胜场,我们还是无法稳操胜券。 这段时间,我和各位长老再联络一下从其他边境十二城来报名的修士吧,许一些利益,争取多拉拢几个实力比较强的人过来。” “爹,具体章程由谁而定?”唐盈盈询问。 “大郡主。” 唐泰说道:“本次秘境比试,将由大郡主来主持,届时由她来制定规则。” “这样啊。” 唐盈盈点点头:“看来,郡府还是挺重视这场秘境比试的。” “当然了。” 唐泰说道:“妖兽作乱之事过后,大郡主亲自镇守边关,管辖边境十三城。而本次秘境比试,乃是边境十三城的一次盛事,她亲自来主持,实属正常。” “你们别站在院子里说话了,进屋坐下聊吧!” 何梅笑道:“我沏茶的时候就已经吩咐厨娘准备饭菜了,待会儿小傅和盈盈在家里吃了饭,再回落云镇,该疗伤就疗伤,该休息就休息。” “对!傅道友,留在家里吃饭,咱们好好认识一下!” 唐龙拍拍傅安的肩:“依我看,咱俩以后也别互称道友了,我虽然实力不如你,但年龄比你大,厚着脸皮让你叫我一声唐兄,应该不算过分吧?” “唐兄说笑了。” 傅安笑道:“本就是应该的。” “那我以后就叫你贤弟了!” 唐龙揽住傅安的肩膀:“贤弟,屋里请!” “唐兄……” 傅安转头看了看那一片狼藉的院落,面露愧疚之色:“我这一不小心,把这里弄得一片狼藉,还是先收拾一下吧!” “不用你管,自有下人去收拾!” 唐龙摆摆手,拽着傅安,跟在唐泰身后走向屋里。 唐盈盈看到家人都如此喜欢傅安,心中开心不已,脸上挂满了笑容。 “瞧你笑得,脸上都开出花儿了。” 何梅在唐盈盈的鼻梁上轻轻勾了一下,笑吟吟道:“现在不紧张了吧?心里踏实了?” “娘——” 唐盈盈挽住何梅的胳膊,红着脸低下头。 午饭过后。 傅安与唐盈盈走出唐家。 离开之前,傅安从自己缴获来的黄阶极品法器里面,取出一件防御法器送给唐龙,算是“赔偿”他那件被自己打碎的灵镜。 唐龙先是不收,后来收下,却也坚持付给了傅安一千多枚灵石。 出了家门,他们并没有立即返回落云镇。 而是先到聚祥阁,把那些积攒已久的妖兽尸体、灵药、矿石,以及无用的法器、丹药……等等,全部卖掉了。 除了自己需用的东西外,只给唐盈盈和秦心茹各留下两件黄阶极品法器。 然后,他又买了些炼制润阴丹的药材。 离开聚祥阁时,他的储物袋空荡了许多,却多出了足足三万多枚灵石,再加上原本缴获自赵清颜等人的灵石,他如今的存款数量已经达到五万枚灵石,真真正正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返回落云镇途中,傅安向唐盈盈询问:“大郡主是谁?” “你连这都不知道?” 唐盈盈惊讶道,随即又恍然:“也是,你是从外面来的,到这儿还没几年。” “我们景国共有十七郡,各郡都有一名郡守,其中我们南郡的郡守为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靖南王??慕容康!” 她介绍道:“慕容康有三个孩子,两女一男,男孩尚且年幼,但两个女儿都已长大多年,被我们南郡之人称作大郡主和小郡主。 小郡主慕容芊久居郡城,大家对她知之甚少,但大郡主慕容婉已成名多年。 数十年前,大郡主曾代表我们南郡,连续两届夺得景国大比的冠军,威震四方,被我们南郡修士们视作榜样! 现如今,大郡主已是筑基后期境界,更是被派到了边疆之地,镇守边境十三城……总而言之,她的实力与威望,都是非常强的!” “原来如此。” 傅安点点头,又问道:“那景国大比,是什么东西?和我们这次比试差不多,上台切磋?” “并非如此。” 唐盈盈摇了摇头:“景国大比同样与秘境相关,但不是先比完再进秘境,而是全国十七郡各派几个人进入秘境里面。 根据从秘境之中获得各种天材地宝的价值来判定名次,根据名次可以获得价值不菲的额外奖励。 那个秘境比咱们这个秘境的层级更高,可以准许筑基中期修士进入,里面的天材地宝价值更高,当然,妖兽的实力也更强。” 傅安一听就心动了:“如此说来,等我到了筑基中期,是不是可以争取进入那个秘境,去捞点好处?” “筑基中期就晚了。” 唐盈盈笑道:“那秘境虽然准许筑基中期修士进入,里面的妖兽也有不少筑基中期存在。可是,被各郡选派去的修士皆是实力不俗之人,若境界是筑基中期,再凭着各种玄阶法器相助,那些妖兽根本毫无抵抗之力,起不到锻炼、比试的效果。” 唐盈盈说道:“因此,朝廷规定只有筑基初期修士才能进入其中,你如果想去,筑基后就得想办法争取了……到时候,可以让我爹帮忙问问。” “好,话说这边境十三城是怎么个情况,你给我介绍介绍……” “所谓边境十三城,当然就是南境靠近赵国的十三个城市,其中规模最大、人口最多的是肃宁城,距离天风城六百里,大郡主便镇守在那里……” 二人一路说着话,回到了落云镇。 由于要准备秘境比试,他们没有再去缠绵。 唐盈盈返回镇安使府邸疗伤。 傅安回到家里,陪着很长时间没见过他的妞妞玩了一会儿后,一头扎进丹房,炼制润阴丹。 有了先前的炼丹经验,现在的他炼制润阴丹,已经不需要一枚一枚的了。 这次炼制,他起初便可以同时炼制两枚,后来增加至三枚。 半个月后。 那些雪蜈血和买来的药材,全都变成了润阴丹。 一共足足有六百多枚! 将润阴丹全部交给秦心茹后,他修炼半个月后,与已经伤愈的唐盈盈一起来到天风城,参加秘境比试。 如今的天风城,比起一个月前,更加热闹。 宽阔的主街之上,人潮汹涌,几乎达到了摩肩接踵、无法走动的程度。 其中修士所占的比例也更高了,足有两三成! 这是因为,边境十三城的修士基本都来了。 但距离天风城较远之地的凡人并不敢长途跋涉而来。 来到这里凑热闹的凡人,基本都是天风城辖区内各个村镇的人,比如他们落云镇的孙友福等人。 傅安本想带着秦心茹一块儿来,但秦心茹没来,依旧在家里修炼。 之所以如此。 一是,她想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境界,早日筑基。 筑基的目的并不是与傅安缠绵,因为傅安已经把自己身中痴情蛊的情况告诉了她。 她现在的想法是早日筑基,继续提升实力,将来有一日好去找赵清颜算账,让赵清颜清除傅安体内的痴情蛊。 赵清颜是筑基后期,她任重而道远,因此倍感压力,不想浪费时间。 二是,她也担心自己陪着傅安出现在唐盈盈家人面前的话,会给傅安带来不便。 傅安在唐盈盈家中客房里休息一晚,次日,秘境比试之日到了! 天风城城北,这里早就清理出了偌大一片地方,搭建了石台,作为秘境比试的场地! 石台四周,聚起海量围观人群,最外侧是凡人们,内侧是修士们,最内侧则是天风城几大家族以及挂名在几大家族名下的修士们。 傅安与唐龙和唐盈盈站在一起,默不作声。 他们身后,是唐家的子弟、门客,以及挂名修士们。 身前则坐着唐泰,以及唐家的几位长老。 此时,唐泰闭目沉默不语。 唐家几位长老则正与孙家长老们互相放嘴炮,唇舌交锋,都表示自己家族一定会干趴下对方,获得秘境比试的第一名。 反正两个家族目前已经是撕破脸的状态,也不必在外人面前假装友好客气了。 孙家家主孙铭,和唐泰一样,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其他几个家族,不论家主还是成员,则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今日比试,他们反正不可能获得第一二名,因此压力不大,重在参与。 “贤弟,你看那个人。” 唐龙拍拍傅安的胳膊,悄悄指了指孙家队伍里的一名白面书生,低声道:“那人便是孙家参加比试中人的最强者,来自肃宁城的李锐! 李锐是肃宁城城主之子,炼气巅峰境界,据说如果不是为了参加这次秘境比试,一个月前便打算闭关,此时已是筑基境界了。 我爹许给他一些好处,想把他拉拢过来,但孙家许诺的好处更多。 据说除了上交到朝廷的三成收获之外,其余七成收获全都给他,另外再加一件伪玄阶法器、一枚筑基丹!” “大手笔啊。” 傅安轻笑道:“不过,我很想知道,如果他败了,还能不能拿到这些好处?” “我也想知道!” 唐龙嘿嘿一笑:“我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回头如果他上场,就交给你来解决了!” “没问题。” 傅安点点头,刚想转头叮嘱唐盈盈上台比试不要大意,前方唐泰忽地睁开眼,站了起来,目光投向东方的天空,沉声道:“大郡主来了!” 闻听此言,正在吵架的长老们顿时安静下来,孙家那边也一样。 各个家族的家主和长老们纷纷起身,向着东方望去。 傅安等人同样如此。 后面的修士与凡人见状,有样学样。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三道流光,由东而来,越来越近,逐渐显现出三道人影。 正文 第81章 哔哔什么 “前面那个,就是大郡主!” 当三道人影接近,模样清晰显现出来时,唐盈盈轻轻碰了碰傅安的胳膊,低声道。 “还用你提醒?” 傅安低声道:“后面那俩是男的,当然不可能是大郡主!” “哼……” “你俩安静点。” 唐龙提醒:“要迎接大郡主了。” “……” 傅安和唐盈盈乖乖闭嘴。 傅安仰着脸,定睛向那大郡主慕容婉看去。 只见其身着一袭银白劲装,裙摆与袖口绣着淡青色云纹,隐隐有流光流转。 她身姿挺拔,青丝高束,仅用一根玉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线条利落的下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来到众人上方后,她明明并未刻意放出灵力威压,可整个场地的空气却像被无形之手按下,令许多凡人和修为较低的修士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三道流光稳稳落在石台前方的高台上。 慕容婉率先落地。 身后两名护卫紧随其后,分站两侧,气息沉凝,难以探查,显然也是筑基期修士。 “见过大郡主!” 唐泰身为天风城城主,率先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紧接着,各个家族的人,与四周的修士和凡人纷纷行礼:“见过大郡主——” 一时间,整个场地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行礼声。 “诸位免礼。” 慕容婉抬手虚扶,声音温和且清晰地传遍全场。 待众人站直身子后,她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几大家族所在的方向,缓缓道:“今日召集边境十三城修士举办秘境比试,有三个目的。 其一,秘境资源有限,无法持续性地向所有人开放,因此我们需要限定时间、限定名额进入,通过比试来选拔实力较为突出者进入其中。 其二,借着这个机会,让我们边境十三城的修士互相交流切磋,共同提升。 其三,为了选拔人才,并向朝廷输送。 基于这三个目的,为了让诸位实力不俗的佼佼者,能够有充分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我决定,此次秘境比试,采取车轮守擂的方式! 各家族选出二十人,抽签决定首轮对手,对战双方依次派选手上场,胜者继续守擂,败者由下一位选手接替??,直至一方全部二十人淘汰……” 此言一出,四周响起一片嘈杂之声。 大家都以为本次比试会是一对一的对抗,慕容婉只不过是规定一下对抗人数,决定一下抽签方式。 却没想到,慕容婉竟然要搞车轮战!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喜的是孙家。 他们凭着大手笔,招揽到了包括李锐在内的几名高手,这种车轮战的比试方式,能够将孙家的优势放大。 李锐几人,说不定就能把唐家的二十人全部打穿。 唐家这边,士气则瞬间低沉许多。 他们都不知道傅安的实力,只听说唐盈盈在秘境之中得到了什么传承,实力不俗。 再就是境界趋近于炼气巅峰的唐龙。 除了他们兄妹二人,唐家倒是还有两名炼气九层修士,以及两名炼气九层门客,另外也招揽到了几名炼气九层外援。 可是……这几个人的实力都一般,明显比不上李锐几人。 若是采用车轮战的方式,仅仅一个李锐,或许就能连续战胜他们好多人! 慕容婉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语气依旧淡若秋水:“静——” 一字出口,全场噤声。 “规则尚未说完。” 她继续说道:“对于比试中表现突出者,本郡主代表郡府,还会给予额外奖励。” 闻听此言,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比试过程中,不可服用丹药等补品,不可使用符箓、法阵等道具。” “在这种情况下……” “连胜三场者,奖励黄阶极品法器一件!” “连胜五场者,奖励筑基丹一枚!” “若有人能够连胜十场,奖励筑基丹一枚,蕴灵丹十枚,玄阶下品法器一件!” 随着慕容婉宣布了额外奖励,人群瞬间再次轰动! 黄阶极品法器,价值一千多枚灵石! 筑基丹,价值五千枚灵石! 蕴灵丹则是一种辅助筑基修士修炼的丹药,效果比最常见的聚灵丹强得多,价格也十分昂贵,一枚便价值五百枚灵石,十枚同样也是五千枚灵石! 至于玄阶下品法器,哪怕是最便宜的,也得一万枚灵石! “不愧是大郡主!” “真是大手笔……” “若是我能连胜十场就好了!” “你就做梦吧,咱们唐家也只有唐龙和唐盈盈有机会!” “有李锐几人在,唐龙和唐盈盈恐怕也难……” 傅安听到身后有人唉声叹气。 再看看孙家那边,李锐一脸兴奋,双拳紧握,一副斗志昂扬的姿态! 在他身边,还有几个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显然,在他们看来,今日正是他们在大郡主面前大显身手、获取奖励、受到青睐的好机会! “淫贼……” 唐盈盈扯扯傅安的衣服,眉眼兴奋地低声道:“你这个贪财鬼的机会来了!筑基丹你虽然有了,但可以拿去卖钱,而蕴灵丹和玄阶下品法器,对你筑基后的修炼、打斗也有好处。待会儿你寻个时机上台,争取连胜十场,杀杀孙家的威风!” “必须的。” 如此丰厚的奖励,傅安当然很感兴趣。 甚至,他还打算问问慕容婉,有没有更高级别的奖励。 “好了——” 此时,慕容婉再次开口:“规则和奖励都已说完,时间宝贵,抽签比试马上开始吧!” 她坐在了早就为她预备好的主位,两名护卫分立左右两侧。 抽签开始。 不知是不是天意,唐家和孙家,抽到了一起! 天风城的两大家族,将在第一轮展开对抗! “让我先来!” 孙家人群之中,李锐毫不客气地高喊一声,纵身跃上擂台。 他既然有实力,就不能上台晚了,免得被其他人抢了先,打败唐家十几人,那他即便在擂台上站到最后,也无法连胜十场。 所以,他干脆第一个登上了擂台! 落地之后,他祭出一杆火红长枪,枪尖一抖,赤焰如潮,“轰”地铺开数丈,滚滚热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唐家何人敢应战?” 他立于台上,伸出一只手,向唐家众人的方向勾了勾,语气轻蔑。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慕容婉——他要连胜十场以上,获得大郡主的奖励、赞扬与青睐! 见到这一幕,围观修士们顿时哗然。 “李锐竟第一个上台?这是要拿唐家当垫脚石,一口气冲十连胜!” “唐家要是开局就被打崩,士气一泄,后面更难翻盘。” “从规则公布开始,唐家败局已定,唯一的看点就是李锐能在唐家身上获得几连胜了……” 面对李锐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听着四周传来的议论声,唐家众人的面色都很难看。 “家主。” 大长老唐猛脸色铁青地对唐泰低声道:“是让龙儿上,还是让盈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听得身后响起猎猎风声,有人纵身而起,从唐家众人之中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上,向李锐抱了抱拳,沉声道:“唐家傅安,愿与道友一战!” 对于傅安的登台,唐盈盈一家人都不意外。 但其他人齐齐一怔后,哗然之声更甚! “什么?炼气七层?” “这人是疯了么,区区炼气七层,也敢挑战炼气巅峰的李锐?”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死倒不至于,毕竟是切磋比试,但受伤在所难免……” “受伤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丢人现眼啊,不光丢他自己的脸,还丢唐家的脸!” “家主,这是何人?” 唐家几名长老纷纷向唐泰建言:“快让他下来吧!让龙儿或盈盈上去!” “无妨。” 唐泰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淡淡道:“让他先试试李锐的实力也好。” 长老们顿时无言。 可心中难免腹诽,就算是先派人去试试实力,也得派个炼气九层吧? 派个炼气七层,一招就被击败了,能试出来什么? 相比之下,唐龙和唐盈盈则是一脸兴奋期待。 他们很清楚傅安的实力! 接下来,怕是有好戏可以看了! “炼气七层也敢来挑战我?” 擂台上,面对傅安客客气气的抱拳,李锐只是冷笑一声:“唐家这是没人了么,派个七层小子……” “喂!” 傅安垂下双手,皱眉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打就打,不打就主动认输,哔哔什么,有意思吗?” “你……” 李锐没想到傅安敢打断自己的话,还敢如此嘲讽自己,瞬间勃然大怒! “找死!” 他厉喝一声,眼中闪过杀机,双手掐诀,对着那悬浮于身前的火红长枪一指! 火红长枪瞬间暴涨数尺,枪尖赤焰翻腾,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火蟒,嘶鸣着向傅安噬去。 热浪裹挟着凌厉的枪风,几乎要将擂台上的石板烤裂,舞台侧边的不少围观修士都下意识后退半步,生怕被波及。 台下响起一边惊呼! 李锐这含怒一击,用出了十成功力,乃是炼气境界的极限水平! 那只有区区炼气七层的小子,面对如此一击,定然毫无抵挡之力! 不对! 此时,众人猛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擂台上这炼气七层的小子,不是毫无抵抗之力,是根本没打算抵挡啊! 李锐的火蟒马上就要扑到他面前了,他竟然无动于衷,毫无反应,甚至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没有释放! 这家伙不是来参加比试的,而是来故意寻死的吧? 高坐主位的慕容婉眉头微皱。 比试刚开始,就来了个捣乱的? 她的指尖灵力涌动,准备弹出一道灵力,制止李锐的进攻,然后把这个名叫傅安的捣乱者赶下台。 但就在此时。 傅安动了! 他脚步一踏,身形略微下沉,面对扑面而来的火蟒与滚滚热浪,抬起右拳,轰了出去! 青金色光泽在拳面凝聚,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属。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一拳轰出,拳风竟直接撕裂了身前的热浪,重重砸在火蟒的头颅上! “轰——!” 一声巨响,火蟒头颅当场崩碎,火浪倒卷,化作漫天流火四散飞溅! “铛——!” 又一声响! 傅安的拳头砸在了显露出来的火红长枪本体之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火花四溅! 笔直的火红长枪瞬间自他落拳处弯曲成弓,倒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擂台边缘! 正文 第82章 二十连胜的奖励 火红长枪落地,枪身兀自震颤,像条被敲断脊骨的赤蛇,火光寸寸熄灭。 擂台四周响起一片惊呼声。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傅安,眼神里满是惊骇——炼气七层的肉身,竟能硬撼李锐的全力一击? “不、不可能……” 李锐同样如此,表情呆滞,目光震惊,喃喃自语。 他这杆火红长枪,可是孙家借给他使用的伪玄阶法器,竟然被一拳打弯了? “啊——” 此时,四周又响起一片惊呼。 李锐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傅安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拳头裹着青金色光泽,直取他的胸口! 这一拳的速度很快。 此时此刻,他已经来不及祭出任何法器,只能下意识地催动灵力护体,并抬手格挡。 然而。 在傅安的拳头面前,这护体灵力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撕碎。 傅安的拳头落在了李锐的手臂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传遍全场。 李锐只觉手臂传来钻心剧痛,紧接着胸口像是撞上了万斤巨石,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的木质护栏上。 护栏应声断裂,他摔落在台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胸腹疼痛难忍,浑身灵力紊乱,一时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全场死寂! 前一秒还在议论傅安自寻死路的修士们,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炼气七层仅凭肉身,一拳打破炼气巅峰的李锐进攻,又一拳将其打飞擂台! 这场景,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炼气境战力的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下意识喃喃,声音都在发颤。 唐家队伍里,之前腹诽傅安的长老们瞬间哑然,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 “贤弟打得好!” 唐龙振臂高呼,哈哈大笑:“这就是孙家请来的高手?就这种货色?” 唐盈盈更是激动得又蹦又跳,拍手欢呼。 高坐主位的慕容婉,指尖灵力悄然散去,微皱的眉头彻底舒展,望向傅安的目光中满是浓浓的兴趣。 “虽说如今修炼炼体术的修士已经很少了,可也不算太过罕见……” 她喃喃低语:“不过,像这种只有炼气七层境界,却已将肉身修炼到实力碾压炼气巅峰的人,却是闻所未闻……傅安……” 此时。 擂台上的傅安缓缓收拳,立于台上,向她抱拳躬身施礼。 她停止自语,宣布道:“此一战,唐家获胜!” 孙家众人脸色铁青。 李锐是他们招揽的最强者,如今被一拳击溃,原本高涨的士气瞬间跌落一大截! 孙铭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傅安,眼神阴鸷,寒声道:“周昌达,你上!” “好!” 一名气息趋近于炼气巅峰的男子纵身跃上擂台,眼里既有忌惮,又有兴奋。 在他看来,傅安的实力确实很强。 但李锐之败,更多还是输在了掉以轻心,没把傅安放在眼里,面对傅安进攻的一拳,没有尽力抵挡,否则断不至于被一拳轰下擂台。 现在他上台了。 相信只要小心应对、全力以赴,就一定可以击败对方! “孙家周昌达,请!” “请!” 二人抱拳致意后,傅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上次一样,没有一丝灵力波动,没有做任何准备。 周昌达这边就比较忙了。 他一口气祭出了三件法器。 一对护臂套在双臂上,护臂表面刻着符文,流转着淡黑色光泽。 一件青铜镜悬于身前,镜面流转着土黄色光晕,散出厚重的灵力波动。 最后则是一面散发着水蓝色光芒的圆形盾牌,盾面似有水波荡漾,看起来颇为不凡。 “傅道友,我知道你肉身强悍,但我这三件法器皆是防御利器,你若仅凭肉身,未必能破我的防御!” 周昌达沉声道,双手掐诀,将灵力源源不断注入三件法器。 三件法器绽放出各色光华,形成三重紧密的防护层,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 台下修士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周昌达这是做足了准备啊,三件防御法器加身,就算傅安肉身再强,也未必能轻易突破!” “李锐就是太轻敌了,周昌达这么谨慎,说不定能赢!” 孙家众人也松了口气,开始期待傅安无法打破防御,却被周昌达击败的模样。 傅安看着周昌达的三重防御,脸上依旧平静,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拳,青金色光泽再次在拳面凝聚,比之前击败李锐时更加浓郁,隐隐有气血翻腾之声传出。 周昌达见状,又祭出一把长刀,先发制人,向傅安斩来! 与此同时,傅安的身形动了! 他的速度比先前更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直接避开了那把长刀的攻击,瞬间冲到周昌达面前,一拳轰向最前方的那面水蓝色盾牌! “砰!” 拳盾相撞的瞬间,巨响震得擂台都微微震颤。 水蓝色盾牌表面的水波光华瞬间紊乱,蓝色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盾面更是被砸得向内凹陷,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怎么可能!” 周昌达惊叫一声,被盾牌的灵力乱流冲得连退数步! 不等他稳住身形,傅安的第二拳已接踵而至,目标直指青铜镜。 青金色拳面裹挟着气血之力,毫无花哨地砸在青铜镜的土黄色光晕上。 “咔嚓!” 土黄色光晕应声破碎,青铜护心镜瞬间裂开一道大缝,镜面的灵力波动彻底消散,“哐当”一声掉落在擂台上。 周昌达瞳孔骤缩,下意识抬臂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护臂上的符文瞬间熄灭,护臂本体被砸得严重变形,紧紧嵌在周昌达的胳膊上! 周昌达只觉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骨骼仿佛要碎裂一般,整个人止不住地噔噔噔连续后退,一直退到了擂台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但就在此时,傅安也冲了过来,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 周昌达被一掌拍飞,腾空飞起十余丈后,摔落在地! 他的胸口颇为疼痛,但能够清晰感知到,骨骼内脏都安然无恙! 显然,傅安最后这一掌,只是为了将他打下擂台,并没想伤他! “多谢傅道友手下留情!” 周昌达起身,向傅安抱拳施礼:“周某甘拜下风!” “周道友承让了。”傅安淡然回礼。 而直到此时,寂静了几秒后的现场,才轰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剧烈的哗然! “周昌达也败了!” “他祭出了四件法器,竟然都不是这傅安的对手!” “一拳一件法器!” “不对!那青铜镜和护臂,是一拳打废的!” “他们这种高手的法器,不是黄阶上品就是黄阶极品,三件加起来竟然扛不住此人两拳,这也太恐怖了吧!” “孙家这次怕是要栽了,有这傅安在,谁能打得过他?” 唐家队伍里,唐龙振臂高呼,唐盈盈激动得脸颊通红,长老们看向傅安的眼神里已满是敬畏。 就连需要保持沉稳形象的唐泰,此时也不禁面露开心欣慰的笑容。 “此一战,唐家获胜!” 慕容婉宣布道:“孙家可再派一人应战。” 孙家众人脸色惨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应声。 之前还期待周昌达能击败傅安的孙铭,此刻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傅安,眼神里满是阴鸷与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唐家竟藏着这样一个狠角色! 慕容婉见孙家无人上台,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孙家若十息内无人应战,视为自动淘汰一人!” “孙凯,你上!” 孙铭点了一名自己家族的子弟,面色阴沉道:“就算不能战而胜之,也要尽力消耗他的体力……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让他连胜超过五场,否则我们孙家获胜的机会就十分渺茫了!” “是!” 孙凯领命,上了台,像周昌达一样祭出多件法器,试图通过法器消耗傅安的力量,如果能给傅安带来一些伤害就更好不过了。 然而。 在傅安面前,这些法器全都不堪一击。 黄阶上品、极品法器,就像是纸糊的一般,一拳就直接被打报废! 只有伪玄阶法器,才能堪堪挡住傅安一击,但也会像那杆火红长枪一样,被打得变形,需要修复后才能使用。 很快,孙凯也被打飞下去! 第四名、第五名……! 取得了五连胜的傅安,不但毫发无损,而且看起来气力充足,毫无疲惫之意。 “上!” 孙铭又点了一个人,咬牙切齿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获得十连胜!” 被点名的人头皮发麻,根本不想上场,却又不得不上,只能上去之后,客客气气地向傅安抱拳施礼,寄希望于傅安下手轻点,别把自己打得太过凄惨。 傅安是个讲道理的人。 只要对方不像李锐那般盛气凌人,态度友善,那他就会手下留情,顶多给对方造成一点儿轻伤,却不会伤筋动骨。 而孙家的修士们也发现了这一点,从孙凯开始,态度一个比一个友善客气,倒真让这秘境比试变成了友好切磋! “多谢傅道友手下留情!” 随着第十个人被打下擂台,慕容婉若有所思地看着傅安,宣布道:“此一战,唐家获胜!孙家……” “大郡主!” 就在此时,傅安却蓦地开口。 “嗯?” 慕容婉微微一怔:“怎么?” “晚辈目前已取得十连胜!” 傅安恭声道:“晚辈斗胆试问,若继续赢下去,奖励可还会继续增加?若是会,晚辈便继续迎战。若不会,晚辈这便下台去,好让我们唐家的其他人,也获得一个三连胜、五连胜,赢取一些奖励!” 此言一出,唐龙和唐盈盈跃跃欲试。 孙家那边一个个面色难看,感情在傅安的眼里,他们不过是刷奖励的工具! “先前我只觉得十连胜已经很难了,没有料想到,有人可以做到像你这般……” 慕容婉注视着傅安,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也想看看你能否一直赢下去。这样吧,若你能够取得二十连胜,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什么需要解决的困难,都可以向我提,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都会答应的。” “多谢大郡主!” 傅安抱拳施礼,直起身子后,锐利的目光投向孙家队伍:“下一个!” 正文 第83章 慕容婉的私事 一个又一个。 孙家的人,不论是本族子弟,还是门客,亦或者挂名的外援修士。 每一个人登上擂台后,都只有一个结局——像沙包一样被打飞。 “此一战,唐家获胜!” 随着最后一名登上擂台的孙家人被打下擂台,慕容婉高声宣布:“唐家二十人皆败,本轮比试,唐家获胜!” 随着她高音落下。 现场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谁都没想到,原以为会打的有来有回、精彩纷呈的比试,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展开。 傅安一个人,全程没有动用一丝灵力,便接连击败了孙家二十名选手! 每次都是挥拳、挥拳! 然后孙家的选手就被捶下了擂台。 区别只在于是一拳、两拳,还是三拳。 至于能抗住三拳以上的人,一个都没有! 唐家队伍一片欢腾。 唐龙和唐盈盈虽然失去了上台刷奖励的机会,却十分兴奋激动,与有荣焉。 反观孙家那边,一个个面若死灰。 孙铭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如果不是碍于慕容婉在场,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慕容婉从主位上起身,飘然腾空,落在傅安面前,目光中满是赞许:“二十连胜,全凭肉身,这份实力非同凡响!傅安,你很优秀!” 傅安抱拳躬身:“全赖大郡主抬爱,晚辈只是侥幸。” “不必过谦。” 慕容婉微微一笑:“你达成了二十连胜,之前承诺你的,自然作数。你且随我来,把你想要的东西或是需要解决的困难告诉我。” 说罢,她衣袖一甩,祭出一柄飞剑,自己先踏上去。 傅安没想到慕容婉没有当面询问,而是要换个地方说话。 不过这也正中他下怀,于是连忙站了上去。 “郭复!” 慕容婉看向两名护卫中的其中一人。 “属下在!” 护卫恭声应和。 “此处比试暂由你来主持,我去去便回。”慕容婉说道。 “是!” 郭复应声,随即命令两个家族开始比试。 慕容婉则驾驭飞剑,带着傅安离开场地,又远离天风城数里后,落在了一个无人山头,对傅安道:“把你的要求,说出来吧。” “大郡主,晚辈不要什么东西,但有个麻烦……” 傅安露出略显尴尬的表情:“晚辈被小人暗算,身中痴情蛊,希望大郡主可以帮忙清除。” 这痴情蛊的事,他还真不好意思在擂台上说出来。 如果慕容婉让他当面提要求,他只能再要丹药和法器。 但既然慕容婉主动带着他来到了这僻静之地,那就无所谓了。 “痴情蛊?” 慕容婉一怔:“蛊我倒是知道,痴情蛊是什么蛊,对你有何危害?” “这痴情蛊,对我自身有无危害,目前还不清楚,但……” 傅安尴尬一笑:“大郡主,晚辈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如实禀告……身中痴情蛊后,晚辈便无法与所爱之人亲密接触,若是接触了,所爱之人便会身中蛊毒而亡。” “无法亲密接触?” 慕容婉好奇道:“怎么个无法亲密接触?碰一碰也不行吗?” “普通接触是没问题的,但是不能……” 傅安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手指穿洞的手势:“那啥。” 慕容婉怔了怔,突然霞飞双颊,显然是明白了傅安的意思。 她的表现比傅安更加不好意思,红着脸问道:“那……我能怎么帮你?” “这种痴情蛊,除了对我下蛊之人可以清除之外,就只有精通蛊术的蛊师可以解决。” 傅安说道:“给我下蛊之人,目前恐怕很难找到,因此只有找蛊师来解决了。” 他没把赵清颜的事情告诉慕容婉,毕竟赵清颜是敌国公主,若慕容婉知道自己与她有牵连,不知道会对他产生什么样的看法。 如果怀疑他是赵清颜派来的卧底,那就麻烦了。 “蛊师……” 慕容婉柳眉微蹙,想了想,道:“我倒不认识什么蛊师,但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有了消息后再告诉你。” “多谢大郡主!” “不必客气。” 慕容婉脸上的红晕消退些许,道:“这个忙,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你还是另外再提一个要求吧。” “除了这个,我也没什么特别急需的东西,或者需要解决的困难。” 傅安想了想,问道:“我可以把这个要求先存起来,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向您提吗?” 他考虑的是,等秦心茹筑基后,润阴丹就无用了。 《玄阴极媚经》在筑基阶段的修炼,不知需要什么丹药,而炼制丹药又不知要用什么灵药。 若是又有雪翼蜈蚣这种难以找寻的东西,可以请慕容婉帮忙。 “可以。” 慕容婉轻轻点头。 傅安躬身施礼:“多谢大郡主。” “不必客气。” 慕容婉完全恢复了镇定,道:“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何要把你带到这里来说话……不过,在解答你的疑问之前,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好!” 傅安点头:“您请问!” “你知道景国大比么?”慕容婉问道。 “当然知道!” 傅安一脸敬佩道:“想当年,您曾代表咱们南郡,两次……” “知道就可以了。” 慕容婉打断他的话:“那你知不知道,景国大比对于参与者的境界要求是筑基前期?” “知道。” “十年之内,如果我给你充足的修炼资源,你是否能够筑基?”慕容婉问道。 “这……” 傅安想了想。 自己现在是炼气七层,根据过往经验,大概一年之后可以提升到炼气八层,再用两三年时间提升到炼气九层,然后需要四五年时间到达炼气巅峰。 加起来,大概是八、九年。 这个修炼速度,自然远远无法与能够在五年内筑基的秦心茹相提并论。 但已经很快很快了。 之所以这么快。 一是,他不必花时间去修炼炼体术。 二是,通过前段时间的修炼,他发现由于自己的体质得到了大幅增强,完全可以服用更高阶的丹药来帮助修炼,而不必担心药力会把身体撑到爆炸。 比如筑基期修士修炼所用的聚灵丹。 聚灵丹所蕴含的药力远超聚气丹,从而可以大幅提高他的修炼速度。 但他没有这么说。 而是苦笑道:“怎么可能呢?我的资质一般,现如今不过是炼气七层,若要筑基,怎么着也得需要十五年以上的时间……不过……” 他暗暗猜测着慕容婉的意图,话锋一转道:“如果大郡主能够为我提供一些效果特别好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说不定也有机会。” “今年的景国大比,我们南郡的成绩很不好。” 慕容婉沉声道:“倘若你能够在十年之内筑基,我打算推荐你去参加下一届景国大比。” “多谢大郡主栽培!” 傅安大喜不已,他本就对景国大比感兴趣,原本就打算等筑基之后请唐泰帮忙联络一下,推荐自己去参加景国大比呢。 没想到现在,大郡主竟然直接找上门来。 “不用谢我。” 慕容婉说道:“你的肉身已经达到了能够轻松碾压炼气巅峰的强度,以我观察,即便是与筑基初期修士相抗衡,恐怕也不遑多让。 而等你的境界也提升到筑基初期后,灵力配合肉身,实力会大大增强,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 届时,我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们南郡,在景国大比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另外……我也有件私事,想请你帮忙。” “私事?” 傅安惊讶道:“大郡主的私事……我区区一个炼气期……就算将来到了筑基初期,又能帮上您什么忙呢?” “倘若你能够在十年内筑基,届时我再告诉你吧,否则……” 慕容婉的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哀伤,轻叹道:“也就没必要了……永远没必要了。” 傅安心中好奇,但也不好多问,唯有答应:“是。” “我先把连胜十场的奖励给了吧!” 慕容婉说着,先取了两个玉瓶递给傅安:“一枚筑基丹、十枚蕴灵丹。” 然后又取出几件玄阶下品法器,让傅安挑选。 傅安选来选去,最终选了一面土黄色的盾牌。 他有从赵清颜那里得到的飞剑,可以作为进攻法器,这面盾牌则可以作为防守使用,互相搭配使用。 “这个东西,你收好。” 慕容婉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交给傅安:“这是一瓶灵液,是我当初从筑基中期冲击筑基后期时剩下的。 这些灵液虽不能让你一口气修炼到筑基境界,但也能够缩短你不少修炼时间。 你可以先使用一部分,修炼至炼气八层,留着剩余灵液等八层冲击九层、九层冲击筑基的关键时刻再使用。” “多谢大郡主!” 傅安大喜不已。 他的那些灵液,已经不够一口气修炼至炼气八层的了,只能拿来对战的时候补充灵力。 现在有了这些灵液,他的筑基时间还可以大幅提前! “不必谢。” 慕容婉微微一笑:“若你能够在十年内筑基,便能够帮上我的忙。而即便不能筑基,能帮助你这么一位优秀的南郡修士快速提升境界实力,也是一件值得的事情……不过……” 她的语气又透出不容置喙的意味:“既然你收下了这份灵液,就意味着你要全力以赴地修炼,争取早日筑基。 因此,接下来的比试和秘境之行,你就不要参加了,闭关专心修炼即可。”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傅安心中轻叹,他原本还想去秘境里面再捞些好处呢,可慕容婉这么说了,他也收下了对方的灵液,便不好反驳。 不过。 慕容婉似是读懂了他的情绪,轻笑道:“我知道,若你进入秘境,肯定能够获得不少的奖励和物资,白白浪费这个机会,心里十分舍不得。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万枚灵石作为补偿,也算资助你购买修炼所需丹药,如何?” 傅安顿时不那么失望了,俯身施礼:“大郡主慷慨,晚辈拜谢!” “既然如此,我便直接送你返回住处吧。唐家那边,我自会代你解释。” “好。” 傅安点头:“劳驾大郡主。” 二人再次登上飞剑,化作流光,不消片刻便来到了落云镇,直接降落在家中院子里。 慕容婉把傅安放下便离开了。 “叔叔,刚才那位前辈是谁?” 秦心茹望着慕容婉远去的身影,好奇询问。 “大郡主,慕容婉。”傅安说道。 “啊,她就是大郡主呀?” 秦心茹惊讶不已:“大郡主为何亲自把你送回家里来了?” 正文 第84章 同日筑基,一起庆祝! “是这么回事……” 傅安把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讲给秦心茹听。 听到傅安连胜二十场,秦心茹满眼倾慕,脸上写满了骄傲。 得知傅安获得了许多奖励,还有机会被推荐去参加景国大比,她也与有荣焉。 但听到慕容婉有私事要请傅安帮忙,她不禁有些担心:“大郡主是筑基后期境界,她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却要找你帮忙,这是为何?会不会特别危险?” “她说的这个忙,大概率和景国大比要进入的秘境有关。” 傅安说道:“那个秘境最高只能由筑基中期进入,她已经是筑基后期,自己进不去,就只能请别人帮忙了。” “这样啊……可是,会是什么忙呢?” “管它是什么忙呢。” 傅安笑道:“到时候了解一下,如果危险性不大,那就去做。如果危险性大,大不了就拒绝,把那些灵液折算成钱赔给她呗,反正咱现在财大气粗,钱多的是!” “好。” 秦心茹温柔一笑,又调皮地在傅安眉心轻轻一点:“钱多的是……瞧把你能耐的!” “除了钱,我还有别的能耐呢!” 傅安将她抱进屋内,放倒在床上,一番施为,直到娇喘吁吁的秦心茹情不自禁地去扯他的裤子,才不得不善罢甘休,返回自己房间。 进入屋内,傅安开始修炼。 次日,唐盈盈来找他,表示他们唐家四十人马上就要进入秘境,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探索。 “虽说唐家人多势众,你的实力也很强,应该不至于有人胆敢对你动手,但为了以防万一,这四张符箓,你还是带上吧。” 他把那三张血符和一张二阶符箓交给了唐盈盈。 三张血符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价值了,二阶符箓固然还有价值,但眼下唐盈盈更需要它,所以还是交给她吧。 有了这四张符箓傍身,唐盈盈的安全性更高,他也可以更加放心地修炼。 唐盈盈离开后,陆续有许多人来到落云镇,希望可以拜访他,其中不乏其他边境十二城的家族势力,邀请他加入。 傅安婉言拒绝了一批人后,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专心修炼。 一个月后,唐盈盈从秘境回来,表示那四张符箓还真派上了用场。 “孙家之人贼心不死,竟然也带了一张二阶符箓,意图在秘境里杀死我和我哥。还好我有你的那张二阶符箓,抵消了他们的二阶符箓。然后我又祭出三张血符,将他们杀了个屁滚尿流!” 唐盈盈开怀笑道:“经此一战,唐家炼气后期修士几乎全员尽没,元气大伤!而我们唐家斩获颇丰,未来几年内必定实力大涨!此长彼消之下,孙家往后数年内再想与我们唐家相抗衡,怕是不能了!” 她此时正在傅安的房间里,秦心茹带着妞妞在院子里玩耍。 见秦心茹母女二人没有往这儿看,一个月没有和傅安亲亲抱抱的她忍不住凑到傅安身边,往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又迅速退开,做贼心虚地往院子里看了看。 “怕什么?” 傅安却一把将她捞入怀中,另一只手向房门挥了挥,砰地把房门关上。 “呀……” 唐盈盈惊呼一声,俏脸瞬间爬满红霞,既羞涩又紧张道:“你要干嘛呀?” “你还有没有隔音符?” 傅安笑道:“有的话,用一张。” “有倒是有。” 唐盈盈红着脸道:“可是……秦姐姐和妞妞都在外面,咱们如果那什么,多不合适呀。要不然,咱们还是去我的府邸吧。” 傅安挑了挑眉毛:“我以为你会说,要不然就算了呢。” 唐盈盈被戳中心思,脸颊更红,伸手轻轻捶了傅安一下,却又娇哼一声:“我才不想算了呢,一个月没见面,我都想死你了。而且接下来你我都要闭关修炼,不知多久才能见一次面……” 她的眸子里泛起动情之色,忍不住凑上去吻住傅安,一只手攀上傅安的脖子,一只手拂过储物袋,取出一张隔音符激发。 霎时间,灵力覆盖整间房屋,将院内妞妞的嬉笑声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她双手环抱住傅安的脖颈,眸光水润,呼吸急促,全身滚烫,樱唇从傅安的唇转移到他的下巴、脖颈,又继续缓缓下移。 傅安喉头滚动,掌心贴在唐盈盈腰窝,隔着薄衫都能感到那滚烫的温度。 少女的幽香、温润的触感……像最柔软的钩子,一点点把他的情绪彻底点燃。 他俯身,将正在他胸口亲吻的唐盈盈一把横抱起,几步放到床上。 日光透窗,落在她雪腻的锁骨上,晃得人眼花。 唐盈盈主动在自己腰间轻轻一勾,系带悄然滑落,外衫敞开,露出里头的小衫,雪白滑腻的丰盈隐约可见。 帐幔落下,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与偶尔溢出的轻吟。 渐渐地,低吟浅唱变成歌声嘹亮,回荡不止。 院子里。 “娘,阿叔和盈盈姨怎么把门关上了?” 妞妞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纳闷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呢?” “他们忙正事呢。” 秦心茹微笑道:“咱们继续做游戏,好不好?” “嗯嗯,好!” 妞妞又欢快地做起了游戏。 秦心茹陪着妞妞玩,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傅安的卧室,充满了躁动难耐与无尽艳羡。 三天后。 唐盈盈扭着酸软的腰肢,带着满足的表情,回到了镇安使府邸。 傅安又将秦心茹抚慰一番,随即开始正儿八经地闭关修炼。 借着慕容婉给的灵液,他只又用了一个月时间便突破到炼气八层。 灵液不够他突破至炼气九层了,接下来只能平时用丹药,关键时刻用灵液。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打开,将一枚丹药放进嘴里。 但不是聚灵丹。 而是价格昂贵、药效更好的蕴灵丹! 轰——! 丹药入体,一股滚烫的热流轰然炸开,化作汹涌灵潮,沿着筋脉一路奔腾。 他运转功法,迅速将它们炼化吸收,气息也开始缓缓攀升。 在蕴灵丹的帮助下,傅安突破炼气九层的速度,比原先预想中快了不少。 原本他估计要用两三年时间。 但现在,只用了一年多! 蕴灵丹已经用完了,但尝到甜头的傅安已经瞧不上聚灵丹了,特意去聚祥阁花两万枚灵石,买了足足四十枚蕴灵丹,回来继续修炼! 一晃,又是两年多过去了。 距离当初秘境比试,已经过去了四年。 时间在傅安身上沉淀出了惊人的蜕变。 这一日,傅安盘坐于卧室内,身前摆放着四样东西。 一枚绿油油的筑基丹。 一枚蕴灵丹。 半瓶灵液。 两枚中品灵石。 “差不多了。” 傅安深吸一口气,先将蕴灵丹送入腹中,又将两枚灵石握在掌心。 他引动灵石中精纯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蕴灵丹的药力也在腹中化开,与灵石灵气交织成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流,顺着那早已比四年前更加宽阔、坚韧的筋脉,汇入丹田之中。 待灵流在体内运转数周,彻底温润了筋脉与丹田后,傅安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迅速将筑基丹送入腹中。 筑基丹入体即化,化作一股更为狂暴的灵力,与先前的灵流汇聚。 筋脉与丹田传来撑胀的疼痛感,傅安却毫不在意,他调动起全身灵力,猛地向那层无形的筑基屏障撞去! 那道屏障看似脆弱,却是无数修士毕生难以逾越的鸿沟,此刻被灵力球撞上,竟只泛起一丝涟漪! 倒是反震之力让傅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果然没那么容易。” 傅安擦去嘴角的血迹,没有丝毫慌乱。 他早已料到筑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即运转功法,引导着灵力,再次撞向那道屏障!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一次又一次! 灵力几乎耗尽之时,他就饮下几滴灵液,继续冲击! 闭关室内的灵气愈发狂暴,傅安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脸色也变得苍白,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又一次引导着灵力撞向筑基屏障时。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体内响起! 那困扰无数修士的筑基屏障,终于被撞开一道裂缝,紧接着,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最终彻底崩碎! 瞬间,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涌入傅安体内。 他丹田处的灵力开始旋转、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汪灵力浓郁的清泉,汩汩涌动,汇入全身筋脉之中。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浩瀚,比原先强大数倍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成功了!” 傅安缓缓睁开眼,目光中满是喜悦! 他转头望向秦心茹的房间,迫不及待地想与她分享自己的激动心情! 但还不等他站起来,一股阴柔且深邃的灵力波动,突然自秦心茹所在的房间悄然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秦心茹的气息陡然拔高了一大截! “师娘也筑基了?” 傅安眼里满是惊叹! 真不愧是玄阴之体与上古功法的结合! 自己又是灵液、又是蕴灵丹,用四年将境界从炼气七层提升到了筑基。 可同样的时间内,师娘只凭润阴丹的帮助,便连续跨越了三个小境界和一个大境界,从一名炼气六层修士,变成了筑基高手! “叔叔——” 分外欢喜的声音,从师娘的卧室响起。 话音刚落,香风便至,秦心茹柔软娇躯扑进傅安怀里:“叔叔,我已是……”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与傅安同时一怔。 二人齐齐转头,惊讶地望向镇安府邸的方位。 那里,一道气息也升腾而起! “唐妹妹也筑基了!” 秦心茹美眸泛着惊讶,又笑吟吟道:“叔叔,今日我们三人一起筑基,真是可喜可贺呢……奴家这就去娘家哥哥那里,把妞妞接回来,全家好好庆贺一番。” 由于筑基需要连续闭关多日,她在准备闭关前,便将妞妞送去了秦家寨的哥哥家。 此时她说是要去接妞妞,其实是想躲开。 毕竟,唐盈盈筑基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来向傅安分享喜悦,二人难免会以特殊方式庆祝一番,她在家里待着不方便。 只不过……她这点心思,哪能逃得过傅安的眼睛。 “不着急,让妞妞在哥哥家里多待两天。” 傅安握住她的手腕,笑道:“待会儿唐道友来了,咱们三个人一起庆祝庆祝、热闹热闹!” 正文 第85章 取长补短,查缺补漏 秦心茹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他话中深意。 她那俏脸瞬间浮起两抹飞霞:“三个人一起庆祝?这怎么可以……” 傅安低笑,将作势欲起的她揽入怀中,指尖在她白皙的胸口轻轻画圈:“只是把酒言欢,交流修炼之事,师娘想到哪里去了?” “奴家才不信呢……” 秦心茹羞得耳根通红,却并未挣脱,反而顺势把脸颊贴在他胸口,又伸手捉住傅安的手,将其轻轻覆在自己滚烫的脸蛋上。 “天风城人所共知,唐妹妹是在秘境中接受了某种传承,才短短数日便将境界提升至炼气九层;而我是特殊的玄阴之体,修炼的是上古功法《玄阴极媚经》;至于叔叔,既修灵力又修肉身,又是另外一种修行方式……我们三人,如何交流修炼之事?” “如果修行方式一模一样,反倒没什么交流的必要。” 傅安声音低缓:“正是由于我们三人所修炼的功法并不相同,才需要进行深入交流,用我的长处填补你们的漏洞,用你们的重点补上我的缺口……对不对?” 秦心茹乍听觉得这是一句正经的话,但又知道肯定不是,因为他们三个人的功法和修炼体系相差太大,根本无法取长补短,否则这些年来傅安早就与她交流经验心得了。 既然从正经的角度来思考,逻辑不通,那就只能从不正经的角度来思考。 “长处……漏洞……重点……缺口……” 她喃喃重复几遍,恍然明白过来,俏脸红得几乎滴血,轻啐道:“叔叔你……你何时这般坏了……” “只是情难自抑,怎么能叫坏呢?” 傅安低笑:“虽说由于痴情蛊的存在,我暂时无法为师娘查补漏洞,但师娘可以为我和唐道友进行指导与帮助,并进行观摩学习嘛,有朝一日的时候,也可对我的偏好有所掌握,更好地磨合……” 说话间,他的掌心顺着她发烫的脸颊缓缓滑下,从那跳动急促的侧颈脉搏到那蒙着一层淡粉的精致锁骨,再探入…… “嗯……” 秦心茹不自觉轻吟,娇躯发软,整个人几乎要融化在傅安的怀里:“叔叔……这是在做什么?” “掌握重点。” 傅安轻叹道:“师娘,你这重点太难掌握了,看来光上手是不够的,我得花点心思好好啃一啃……” “淫贼!我筑基啦——” 筑基后的唐盈盈迫不及待地要与傅安分享心中喜悦,她没有注意房内的两道气息,来到家里后,直接推门而入。 一袭淡紫劲装,眉目飞扬,显然兴奋至极。 可下一刻,她蓦地愣住。 只见屋内二人相拥,雪白香肩袒露的秦心茹将傅安的头抱在怀里,眼神迷离,娇媚动人。 唐盈盈整个人僵在门口,樱唇微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色。 秦心茹的娇躯一颤后,脸比她还要红,尴尬害臊得将脸埋进胸口,小声嗫嚅:“唐妹妹,我、我们……” “对、对不起——!” 唐盈盈连忙转身要逃:“你们继续!” “回来。” 傅安却抬起头来,挥手将房门关上,声音低哑却带着笑意:“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来,一起。” 唐盈盈脚步像被钉住,心跳如鼓,脑海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询问:“一起?一起什么?” “当然是交流修炼心得,共参大道。” “这……这……” 唐盈盈羞赧万分,纠结一番后,终究是一步步走近。 太阳在云层里眨了眨眼,片刻后悄然隐入西山。 月升东山,清辉洒落。 庭院房屋之内,低吟与高唱交织,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渐归宁静。 但须臾过后,又渐渐响亮…… 筑基是件大喜事,他们连续庆祝三天,房屋内一片狼藉,充斥着旖旎的气息。 庆祝过后,身体疲倦的三人又沉沉睡去,休息了一天,才起床收拾。 “神清气爽呐!” 傅安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 “哼!” 唐盈盈脚步踉跄,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我还有点儿胀疼呢……” “我这手也颇为酸累呢。” 秦心茹笑吟吟道:“不过,我这倒是小事,叔叔以后与唐妹妹一起时,还是要节制些,对唐妹妹多加怜惜……” “淫贼,你听到没有!” 唐盈盈轻哼一声,又亲昵地挽住秦心茹的手:“秦姐姐,我们接下来再好好修炼,等实力强了,找那姓赵的算账,早点儿把淫贼体内的痴情蛊消除掉,你我也好共同分担压力。” 提到修炼,傅安正了正色,问唐盈盈:“我和师娘都是在四年里连续跨越了多个境界,但你仅仅是从炼气九层完成筑基,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血灵道人的功法本身修炼困难,还是其他原因?” “如果我的筑基条件和你们一样,早在两年甚至三年前,就已经筑基了。” 唐盈盈解释道:“但《血灵宝典》功法特殊,它的筑基不仅需要筑基丹和大量灵气,还需要大量精血。 为此,我不得不让我爹安排人四处猎杀妖兽,并花钱购买妖兽血液,用很长时间凑到足够的精血,才得以筑基。 我担心把这事告诉你,你会中断自己修炼去帮我弄精血,所以就没对你讲。” “原来如此。” 傅安恍然大悟:“这么说,等有朝一日你要凝结金丹的时候,是不是需要更多精血?” “届时需要的精血,是这回的数十倍。” 唐盈盈说道:“除此之外,也可以炼制一种名为血潮丹的丹药来进行替代。 不过,炼制血潮丹所需的药材有多种珍稀之物,想凑齐怕是不容易。 当然了,如今我们刚刚筑基,结丹还是非常遥远的事情,起码也要数十年光阴。 这么长的时间慢慢收集,说不定到时候就凑齐了。” “嗯。” 傅安点点头,又看向秦心茹:“师娘,你在筑基期修炼需要服用的丹药是什么,把药方给我,待会儿我去天风城看看,能买到什么药材、缺什么药材,想办法凑齐之后,便可以为你炼制丹药了。” “有劳叔叔了。” 秦心茹向傅安款款施了一礼,道:“我在筑基境界修炼所需要的丹药叫做栖凤丹,待会儿我将丹方写下来交给你。” “好。” “淫贼。” 唐盈盈问道:“现如今你筑基了,是不是要把消息汇报给大郡主?” “不着急,景国大比秘境得六年之后才开启呢,提前一年半载告诉她就可以了。” 傅安笑道:“如果提前太多,大郡主肯定会明白我当初是在诓她,骗她的灵液,到时候难免会有些尴尬。” “贪财鬼。” 唐盈盈轻笑道:“既然如此,待会儿你去天风城的时候便要稍加伪装,毕竟自从秘境比试过后,你在边境十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很多人都对你印象深刻。 若是被别人认出你,再感知到你的气息,把你筑基的消息传来传去,难免会被大郡主知晓。” 傅安点头:“此言有理。” 其实,就算真被慕容婉知道了,问题也不大,慕容婉应该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只不过,自己筑基的消息若是传开,说不定又会有许多人登门拜访,到时候不得安宁,惹人心烦。 因此还是先隐瞒消息为好。 片刻后,他头戴一顶有黑纱遮面的斗笠,与唐盈盈一起御剑飞行,前往天风城。 他脚下的那把通体雪白的飞剑,自然便是从赵清颜储物袋中得到的那把飞剑。 筑基期后,他有了操控玄阶法器的能力。 通过刚才在家中对现有三件玄阶法器的比较,他发现这飞剑的品质比他那面土黄色盾牌高出不少,应该是件玄阶上品法器。 而那口赤红小鼎,与这把飞剑的品阶相当,且正如唐盈盈所言,既能用来炼制丹药,又可用以战斗。 至于那阵盘,他研究一阵后,发现没什么用,便丢到了角落里,准备等将来遇上个识货的阵师,卖个高价。 路上,傅安盘算着,自己现如今虽然是筑基初期境界,但灵力强度绝对是筑基中期的水平。 再加上强悍的肉身,以及两件玄阶上品法器相助,一般筑基中期修士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来到天风城,二人尚未抵达唐家,感应到他们气息的唐泰便御剑飞上高空。 唐泰原以为是有其他道友到访,飞入空中后,见其中一人竟然是唐盈盈,不由得惊喜万分,快速迎上前去,笑容满面道:“盈盈,你筑基了?” “对啊,爹。” 唐盈盈笑吟吟道:“不止是我,还有傅安,以及秦姐姐,我们全都已经筑基了,且恰好是同日筑基的。” 对于秦心茹的存在,唐盈盈没有刻意向家中隐瞒。 毕竟落云镇就在天风城的范围内,傅安与秦心茹住在一块儿的消息,迟早会传入唐泰耳朵里,与其遮遮掩掩不如主动坦白。 于是她在三四年前,就把秦心茹与傅安的关系透露给了家里。 唐泰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时,颇为不快,但后来也只能接受,毕竟秦心茹是先和傅安在一起的,唐盈盈才是那个后来者。 且当他了解到秦心茹恐怖的修炼速度后,震撼不已,知道秦心茹必定前途无限,假以时日境界实力远超自己,因此心中怨念更是荡然无存。 “傅安拜见伯父。” 头戴斗笠的傅安,恭恭敬敬地向傅安施礼。 “好,好。” 唐泰笑呵呵地点头:“先去家里吧,咱们坐下说话!” “是。” 三人落在院中,何梅见他们筑基成功,同样喜笑颜开。 “你去吩咐下人准备饭菜酒席,再把几位长老请来,今日我们要大肆庆贺一番。” 唐泰对何梅笑道。 何梅答应一声,正待离开,却被唐盈盈叫住。 “爹,娘,傅安筑基的事情,如今还不便张扬。” 她把情况解释一番,唐泰点点头:“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自己先简单庆祝一下,随后小傅回去,你暂时待在家里。 虽然小傅筑基的消息不便公开,但你筑基的消息,咱家还是要大肆宣扬一番的,以增强家族声望、震慑宵小之辈!” 唐盈盈点头称是,唐泰又让何梅吩咐人去矿场把已经在一年前筑基的唐龙叫来,共同庆贺。 正文 第86章 慕容婉来了 唐龙回来后,五人一起吃了顿喜气洋洋的饭。 饭后,傅安将两份丹方和一大笔灵石交给唐盈盈,请她代自己前往聚祥阁购买药材。 两份丹方,一份是秦心茹要服用的栖凤丹。 另一份叫做养身丹,是他现如今修炼《霸体诀》要用的辅助丹药。 另外,他还叮嘱唐盈盈为自己购来蕴灵丹的丹方和药材,打算亲自炼制蕴灵丹。 毕竟,她接下来的修炼要长期大量服用蕴灵丹。 若每次都以五百枚灵石的单价购买,成本未免太高,饶是他财大气粗也承担不起。 因此最好还是买了丹方和药材,自己炼丹服用。 一个时辰后,唐盈盈从聚祥阁回来,告诉了傅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秦心茹的栖凤丹竟然药材齐全,全都买到了。 并且,蕴灵丹的丹方和药材也买到了。 坏消息是,傅安的养身丹,缺少一味“七叶玉参”。 其实,七叶玉参并不是一种特别罕见的药材。 它本身是一种大补之物,直接服用便有助于修炼,又适用于多种丹药,因此很多地方都有种植,各个售卖药材的商铺也都能买到。 不过……这些商铺里所售的七叶玉参,大多仅有几年、数十年的年份,超过百年的都不多见。 可炼制养身丹需要的七叶玉参,年份要在五百年以上。 这就不好买了。 聚祥阁方面的意思是,别说在天风城了,就算是在郡城的聚祥阁,也很难买到超过五百年份的玉髓参,只能碰运气。 若是有人恰好在山中采到,又恰好卖到聚祥阁,说不定会有机会购到。 “既然如此,那就和你的血潮丹一样,以后再说。” 傅安摆摆手,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完全可以一口气修炼到筑基中期,因此倒也不必心急,等着以后慢慢探听消息便是。 唐盈盈暂留家中。 唐家宣布其筑基的消息后,唐家上下一片欢腾。 现在的他们,坐拥五名筑基期修士,在天风城无人能敌。 即便是肃宁城的李家,在李锐筑基后,也不过是拥有五名筑基修士而已。 只不过,唐家境界实力最强的唐泰,只是筑基中期境界。 而李家家主李霸虎,是筑基后期。 因此唐家整体还是稍逊一筹。 傅安返回落云镇,到家时,秦心茹已经把妞妞接回来了。 四年过去,原本还常常带着一群小孩满大街跑的小毛孩妞妞,如今已经十二岁,身体抽长了不少,出落成一副亭亭玉立的模样。 傅安进门时,她正在给院子墙边种着的几株蔷薇浇水,淡粉裙角被风掀起,露出细白的小腿。 乌黑长发不再扎着小辫,而是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余下的发丝垂在肩头,带着几分少女的灵动。 听到脚步声,妞妞转头看来,显现出已经长开了些的脸蛋,眉眼间既有秦心茹的柔美秀雅,又带着一丝英气。 见到傅安,她那双黑葡萄一般的眸子亮起,唇角一弯,脸上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阿叔——!” 她欢快地跑上前,在傅安面前停下脚步,学着大人那般施礼,笑嘻嘻道:“恭喜阿叔成功筑基!” “乖。” 傅安含笑点头,伸手揉了揉她发顶,笑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勤加修炼呀,是不是又偷懒了?” 自妞妞十岁开始,傅安和秦心茹便开始指导妞妞修炼。 由于他们的功法并不适用于妞妞,而《清心诀》又太次了,唐盈盈还把他们唐家家传的功法拿来,传授给了妞妞。 有三人的关照,以及可以敞开服用的丹药,妞妞仅用半年时间便到了炼气二层。 只不过……如今也还是炼气二层。 “哪有。” 妞妞像是一个被老师批评没有好好完成功课的学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也有好好修炼的……” “若是好好修炼,如今你肯定已经是炼气三层了。” 傅安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如今我和你娘都已筑基,接下来几年也没什么要紧事,可以好好盯着你修炼了,你切莫又过分贪玩,否则我们少不了要责罚你。” “知道啦!” 妞妞吐了吐舌头,又抱着傅安的胳膊晃来晃去:“阿叔阿叔,我要你带着我在天上飞!” “怎么?” 傅安笑问:“你娘回来时,没带你飞一趟吗?” “带了,可是我还没玩够呢!” 妞妞撒娇道:“好阿叔,你就带我再去转几圈嘛!” “好!” 傅安呵呵一笑,祭出飞剑,带着妞妞站上去:“起飞!” “飞喽飞喽——咯咯咯——” 妞妞站在飞剑上,翱翔于天空,开心地笑个不停。 落云镇的老百姓们纷纷抬头仰望,看着半空中的飞剑及两道身影,既敬畏又羡慕。 而秦心茹倚在门口,望着他们,眼里满是柔软的融融笑意。 次日。 傅安催着妞妞进屋修炼后,来到丹房炼制丹药。 他先为秦心茹炼制栖凤丹。 栖凤丹是二阶丹药,炼制难度比润阴丹大很多。 傅安失败了几次后,才炼制成功。 并且后续炼制过程中也偶有失误,直到炼制数十枚后,才完全掌握栖凤丹的炼制技巧,基本达到了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炼制出一批栖凤丹后,他又开始炼制蕴灵丹。 蕴灵丹不仅成本高昂,而且炼制难度比栖凤丹更大。 他连续失败十次,才炼制出了第一枚蕴灵丹,直到炼制了近百枚蕴灵丹后,才比较稳妥了。 然后他算了一下。 一枚蕴灵丹的总成本也就是五十枚灵石,售价五百枚灵石,利润可以说是相当丰厚。 他和唐盈盈商量一下,自己炼制了蕴灵丹,卖给他们唐家,打个八折,自己既可以赚钱,唐家也可以省钱,一举两得。 于是,唐盈盈回到家里,告诉唐泰,傅安能够炼制蕴灵丹,但由于炼制难度极高,成功率低,导致平均消耗四百枚灵石才能炼制出一枚蕴灵丹,打算以成本价卖给唐家,就当是孝敬唐泰了。 唐泰一听,大喜不已,既高兴于傅安拥有这项技能,又高兴于能够以较低价格购买蕴灵丹。 “怎么能让小傅白白耽误宝贵的修炼时间呢?” 他大手一挥,往上提了五十枚灵石的单价,以四百五十枚灵石单价购买了整整一百枚蕴灵丹,分给唐龙唐盈盈等人一部分后,自己带着数枚闭关修炼去了。 他已经在筑基中期境界待了多年,准备苦修一番,冲击筑基后期。 若是能够成功,他们唐家的实力与声望地位,还能再涨一截,真正与肃宁城李家平起平坐。 傅安在炼制出栖凤丹和蕴灵丹各一批后,也开始了修炼。 但他不是埋头苦修,而是在修炼的同时,经常与唐盈盈一起指导妞妞修炼。 当然,指导之余,二人也少不了时常关起门来互动一番。 至于秦心茹,并没有经常参与。 对于只能旁观却不能亲自上阵的她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修炼、提升实力,将来好早日去找赵清颜算账,消除掉傅安体内的痴情蛊。 因此,在傅安和唐盈盈可以帮忙照顾妞妞,且已经十几岁、开始修炼的妞妞不再需要她每天陪着的情况下,她时常关起门来接连闭关数日,稍作休息后就又继续闭关修炼。 凭着比超乎常人的体质和功法,源源不断的栖凤丹供应,以及勤奋刻苦的精神。 终于,在筑基的五年后,她领先傅安和唐盈盈一步,率先达到了筑基中期境界! 而傅安和唐盈盈距离筑基中期,都且得几年光阴呢。 筑基中期后,秦心茹没有丝毫懈怠,继续修炼。 这天,傅安在院里指导妞妞操控法器。 十七岁的妞妞,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比秦心茹还要稍高一些。 她肩背纤薄,却线条利落。 或许是受到唐盈盈的着装风格影响,她不喜欢穿秦心茹常穿的那种宽松居家衣衫。 此时她一袭素白劲装紧贴腰身,乌发束成利索的马尾,墨缎似的长尾在身后轻荡,发梢偶尔扫过背脊,像一柄未出鞘的软剑。 “去!” 她并指如剑,朝前一划。 悬在身前的一柄飞剑应声而动,剑身拖出一道灵力流光,“叮”地击中傅安快速抛出的一枚铜钱,铜钱应声而裂,碎成四瓣。 “不错,准头够了。” 傅安微微一笑:“现如今你已经是炼气五层境界,对法器的操控也比较熟练了,回头我带你去山里猎杀几只妖兽,让你积累一些实战经验,否则只是对着靶子练习,是练不出真本事的。” “嗯嗯嗯!” 妞妞一脸兴奋地连连点头:“我早就想进山猎杀妖兽了!如果不是阿叔你们拦着,我都想和天风城的修士们一块儿组队进山了!” “那你是还不知道人心险恶……” 傅安微微一笑,正准备给她讲讲杨启轩的故事,却感应到一道筑基后期的气息。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道流光划破长空,向此处而来。 离得近了,可以看清那踩着飞剑的人,正是九年未见的慕容婉。 与九年前相比,慕容婉的相貌并无变化,但身上的气息更加浑厚了几分,显然实力有所提升。 傅安见状,连忙御剑腾空而起,上前迎接。 紧接着,正在屋内闭关修炼的秦心茹,与正在镇安使府邸修炼的唐盈盈,也御剑飞入空中。 唐盈盈的飞剑是唐家配给她的,唐泰对亲女儿还是挺大方的,直接配给了一件玄阶中品飞剑。 秦心茹的飞剑也是玄阶中品,是傅安花八万枚灵石买来的。 价格虽然昂贵,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炼制一百多枚蕴灵丹便能挣到,完全消费得起。 他时常会炼制一些蕴灵丹,让唐盈盈交给唐泰,再由唐泰帮忙转卖,五年下来已经赚到了几十万枚灵石,不但给秦心茹买了这把飞剑,还给她买了一面玄阶中品的护心镜。 慕容婉是来看看傅安有没有筑基成功的,此时见傅安御剑迎接,不由得面露笑容。 她正欲笑呵呵地打招呼,却见两女腾空,竟又是两名筑基修士,而且其中一人还是筑基中期。 她顿时惊讶万分,目光扫过唐盈盈和秦心茹之后,最终落在了秦心茹身上,眼神中满是惊骇之意:“记得九年前我送傅安回来的时候,你还只有炼气六层,如今竟然已是筑基中期,这修炼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正文 第87章 小郡主慕容芊 “回大郡主的话,秦某只是有幸得到些奇遇,境界这才提升得比较快。” 秦心茹解释道,尽管她与慕容婉只差一个小境界,但还是非常客气恭敬。 “原来如此。” 慕容婉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是什么奇遇,而是微笑询问:“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秦心茹。” “原来是秦道友。” 慕容婉颇为客气地抱了抱拳:“恭喜秦道友!” 随后又向傅安与唐盈盈抱拳:“也恭喜傅道友、唐道友!” “多谢大郡主。” 傅安三人齐齐回礼,并邀请慕容婉去家中一叙。 慕容婉客气婉拒,笑道:“我是来此看看傅道友有没有成功筑基的,若是还差一些,我这里又得了些灵液,可以送给傅道友筑基使用。 但既然傅道友已经筑基,我便安心了。 傅道友,十个月后我再来寻你,届时我带你去郡城,再详谈那件要托付于你的事情。” “好的。” 傅安点点头,又问:“大郡主,不知唐道友能否与我一同参加景国大比? 她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筑基了,五年前又精进不少,且她拥有强者传承,实力不俗,若是去参加景国大比,定能发挥出不错的实力。” “唐道友在秘境中得到传承一事,我亦知晓。” 慕容婉轻轻点头:“不过,明年的景国大比,与往年稍有不同。 往年景国大比,各郡所派人数皆为四人,这种情况下,我当然可以并乐于推荐唐道友代表我们南郡参加景国大比。 但,明年各郡的名额直接缩减至两人,因此……” 她歉然道:“唐道友只能等到十年后的下次景国大比,再参加了。” “好吧。” 傅安耸耸肩。 唐盈盈轻叹一声,颇感失落。 她很想去参加景国大比。 既是为了能够像慕容婉当年一样,为南郡夺得好成绩、名震四方。 也为了能够陪伴在傅安身边,二人在秘境中互相照应。 但既然慕容婉这么说了,她也没办法,只能待在家里默默祈祷傅安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安然归来。 “虽说傅道友已经筑基,但这些灵液既然是为你准备的,便还是送给你吧。” 慕容婉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傅安:“趁着这段时间,傅道友这些灵液服用炼化,将境界稳固精进一些,也是好的。” 有好东西拿,傅安自然不客气,连忙收下:“多谢大郡主!” “不必客气。” 慕容婉微微一笑,告辞离去。 接下来十个月。 傅安凭着慕容婉给的灵液和蕴灵丹,将自己的灵力强度又提高了一截。 估计再有三四年时间,便可冲击筑基中期了。 十个月后。 慕容婉再次来到落云镇,要带着傅安前往郡城。 “叔叔,万事小心,安全为上。” “淫贼,你可千万别出去一趟,又和其他女人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中个什么连我也不能免疫的痴情蛊回来……” 秦心茹和唐盈盈依依不舍地对傅安连声叮嘱。 “师娘,我会小心谨慎的。” 傅安抱抱秦心茹,又抱抱唐盈盈:“放心吧,我会洁身自好的。” 再摸摸妞妞的头:“乖乖在家修炼,不许到处乱跑。” 在三人注视下,他踏上飞剑,随慕容婉一起往位于东北方向的郡城而去。 “大郡主,现在可以把你要托付我的私事,讲一讲了吧?” 二人并肩飞行途中,傅安问道。 “当然。” 慕容婉点点头,道:“我有一个妹妹,叫慕容芊。” “嗯,听说过。” 傅安点点头:“就是小郡主。” “芊芊在十年前参加了上次的景国大比,但成绩不佳。咱们南郡只取得了第十名的成绩。” 慕容婉说道:“所以,她还想再参加一次景国大比,把南郡的成绩往前提一提,争取进入前三名。” “小郡主有志气。” 傅安称赞一句,又好奇道:“我既然要代表南郡参加景国大比,自然要尽力帮助南郡取得好成绩,这不算是什么私事吧?” “大比不仅会进行各郡排名,还会进行个人排名,对于表现优异者给予奖励。” 慕容婉说道:“芊芊在上次的个人排名中,只获得了第八名,我想让你帮助她在这次大比中进入前三名,最好获得第一名。 若是能够达成目标,我会按照大比名次奖励双倍的价值,给予你报酬。 若是不能,我也会给你一定报酬。 同时,无论成绩如何,对于你所损失的秘境物资,我也会给你双倍报酬。” “这样么……” 傅安缓缓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我就把自己猎到的妖兽、采到的灵药、挖到的矿石,全都交给小郡主,争取让她得第一!” “不。” 慕容婉轻轻摇头:“你不能直接给她,而是要在她自己不知情、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帮助她。” “嗯?” 傅安怔了怔,思索一番,缓缓道:“您的意思是……比如说我们遇到一只妖兽,我帮她把妖兽打到半死,最后让她补刀,然后以‘谁打死的归谁’的理由把妖兽给她。我们遇到一株灵药,我假装看不到,让她采摘……是这么个意思么?” “没错,具体情况你自己把握,总之不要让她察觉到你是在故意帮她就行了。” “明白!” “你……” 慕容婉转头看了看他:“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挺好奇的。” 傅安点点头:“但我相信您应该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肯定是有其他不方便向我透露的原因,请您放心,我是不会多问的,更不会把这件事情透露给任何人!” “你错了。” 慕容婉淡淡道:“这里面没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我想让你这么做,是因为芊芊最大的愿望,就是像我一样带领南郡在景国大比中取得好成绩,最好是第一名。我想让她达成这个愿望,让她开心,仅此而已。” “呃……” 傅安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不免有些讪讪,不好接话。 “不过你说得对。” 慕容婉说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就可以了。” “明白。” 傅安应声。 “这件法器,是我送给你的。” 慕容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青色盾牌,递给傅安:“当初秘境比试时,我奖给你的那件玄阶下品盾牌,到了大比的时候就不够看了。我看你已经有了一件玄阶上品飞剑,便送你这件玄阶上品的玄木盾,可以对你的实力有所提升。” “多谢大郡主!” 傅安高兴地接过去,又不好意思地询问:“这玄木盾是暂借我使用,还是……” “送你了。” “多谢大郡主!” 傅安再次道谢,并拍着胸脯道:“请大郡主放心,傅某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小郡主达成愿望,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绩!” 二人毫不停歇地赶路,途径多座城池后,抵达郡城。 郡城上空不允许御剑飞行,二人在城门口下了飞剑,步行进入。 郡城其实有名字,叫做靖南城,与靖南王的称号相契合。 身为整个南郡的首府,靖南城的占地面积堪比数十个天风城,一眼望不到头。 城中各种商铺林立,多是好几层的建筑,不论是高度还是气派程度,都远超天风城的那些商铺。 在天风城,街上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普通凡人,修士只占很少一部分。 但在这里,修士的比例几乎占到一半,并且不乏筑基境界的修士。 “大郡主!” “大郡主好!” “大郡主回来啦!” “大郡主——您这是刚从边境回来吗?” 进入靖南城后,人们看到慕容婉,纷纷涌上来。 街道两侧的各个商店里的人听到她来了,也轰隆隆地来到街上。 众人没有像粉丝围堵明星那样把慕容婉包围起来,而是分列道路两侧,让傅安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夹道欢迎”。 大家既热情又尊敬地向慕容婉打招呼,关心她有没有与赵国的敌人对战,身体是不是还好,境界有没有提高……就像见到了自己家人一样,嘘寒问暖,问东问西。 还有人聊起景国大比。 “大郡主,这眼下景国大比又要举行了,咱们南郡的选手出发了么?” “您觉着咱们今年大概可以取得什么成绩呀?能不能进入前三名?” “去年才第十,今年进前三恐怕有点难吧,能进前五就不错了!” “唉,想当年大郡主带领南郡连续两年夺得第一名,咱们是何等风光,现如今却就连前三都成了一种奢望……” 众人说着说着,不免唏嘘感慨起来。 慕容婉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淡然微笑着,时而向拥挤在道路两侧的人群点头致意。 他们就在这种情况下,一路来到了靖南王府。 进入大门后,还没走几步,一个女孩便窜了过来,扑到慕容婉怀里,娇声道:“姐姐——” “芊芊。” 慕容婉脸上露出分外宠溺的笑意,揉揉怀中女孩的脑袋:“最近怎么样,修为有没有精进,有没有做好去参加大比的准备?” 显然,这女孩便是小郡主慕容芊。 “嗯嗯,我已经准备好啦!” 慕容芊把脸埋在慕容婉的峰峦之间,瓮声瓮气道:“我已经是筑基前期巅峰啦,实力比十年前上涨了很多!姐姐,这次我一定会取得比上次更好的成绩,争取为咱们南郡拿下第一名!” “那就好。” 慕容婉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快起来,有客人来了,我为你介绍一下。” “哦哦……” 慕容芊离开慕容婉的怀抱,转头好奇地看向傅安。 “傅安拜见小郡主!” 傅安向她抱拳施礼,同时暗暗打量。 慕容芊眉眼间与慕容婉有三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沉稳端庄,多了几分灵动娇俏。 她长得肌肤胜雪、五官精致,身材纤细却不单薄,穿着一件鹅黄束腰长裙,腰肢细得惊人,被一条织金软带轻轻收住,更显胸脯鼓鼓、臀部翘翘,少女曲线毕露,却丝毫不显艳俗,反带着一种蓬勃活力。 她身上并没有慕容婉的那种压迫感,气息清新柔和。 见傅安打量她,她那双漂亮的杏眼轻轻眨了眨,声音清脆道:“你就是那个曾经以炼气七层境界,连续击败二十名炼气八、九层修士的傅安?” 正文 第88章 道友太漂亮了 “回小郡主,正是在下。” 傅安恭声回答,显然慕容婉已经提前向慕容芊介绍过自己的情况了。 “你不用一口一个小郡主,叫我的名字就好啦!” 慕容芊笑吟吟地摆摆手,态度十分亲和友善,还透着几分清纯。 “那我称呼您为慕容道友。” 傅安也露出微笑,神情不再那么紧绷。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之前慕容婉便说过,今年的景国大比改制了,从以前各郡四人变成了各郡二人。 这就意味着,只有他和慕容芊代表南郡去参加景国大比。 他们需要并肩作战。 并且由于慕容婉的私人托付,他不能仅仅把慕容芊看作战友,还得对她多加关照。 因此他很担心,慕容芊会是一个难相处的人。 但现在看来,她就是一个生活在家人的宠爱下,性格纯真的小姑娘。 考虑到她的愿望是代表南郡拿下景国大比的第一名,这份纯真之下大概还隐藏着一份坚韧。 但无论如何,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而且……应该比较好骗。 到时候自己随便忽悠忽悠,把妖兽、灵药、矿石什么的都让她拿了,大概不难。 唉……这回景国大比要求各郡只能派两个人,真是太可惜了。 否则自己真该把唐盈盈带来,让她跟慕容芊学一学。 人家慕容芊乃是堂堂皇室郡主、靖南王的亲女儿,待人都如此亲切友善。 她不过是天风城城主的女儿,却如此刁蛮任性,真是……不过说起来,现在的唐盈盈也挺乖巧贴心的,尤其是在深入交流的时候,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几年来他们解锁了各种姿势,就差进一步开发场景与服装道具了。 “好,那我叫你傅道友!” 慕容芊笑道,又向傅安盈盈施礼。 傅安连忙抱拳回礼。 “傅道友。” 慕容芊直起身子,眉眼间多了些认真:“马上就是景国大比了,你我二人要代表南郡出战,届时还请傅道友多多用心,为了南郡,一起努力!” “傅某一定不负大郡主的厚爱,不负慕容道友的厚望!” 傅安认真道:“大比之时,傅某定将全力以赴,与慕容道友一起,向着第一的目标不懈奋斗!” “嗯嗯!” 慕容芊露出高兴满意的笑容。 慕容婉将傅安安排到了靖南王府的客房里,他将在这里生活一个多月,再与慕容芊一起前往景国秘境所在的天原郡。 这一个多月里,傅安除了修炼之外,还在靖南城里逛了逛,特别是去了几趟聚祥阁,求购五百年以上的七叶玉参。 但很可惜,没买到,甚至任何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于是他只能一边拜托聚祥阁的管事帮他留意消息,一边将此事告诉了慕容婉,拜托她也帮忙打听消息。 “可以,我会帮你留意的。” 客房中,慕容婉答应下来,又取出两个玉瓶递给他:“一个玉瓶里面是灵液,不多,对你修炼可能并无太多帮助,但若是在秘境之中遇到灵力消耗严重的情况,可以应急使用。另一个玉瓶里面是三枚药丸,是给芊芊预备的。” “给小郡主预备的?” 傅安诧异道:“为什么由我拿着?” “芊芊的身体有暗疾,需要每日服药。” 慕容婉说道:“她自己有药,会每天服用。之所以给你三枚,是担心遇到难以预料的特殊情况,总之就是有备无患。” “明白了。” 傅安接过两个玉瓶:“请大郡主放心,我会尽力协助、照顾好小郡主的。” “多谢。” 慕容婉向他郑重施礼,转身告辞。 次日。 傅安与慕容芊出发前往天原郡。 慕容婉及其母亲相送。 “芊芊,大比名次不重要,安全最重要,明白吗?” 衣着宫装的靖南王妃颇为不舍地对慕容芊连连叮嘱,又非常客气地拜托傅安关照慕容芊。 靖南王妃不仅地位尊崇,还是货真价实的结丹境修士。 傅安连忙恭声答应。 随即,在靖南王妃与慕容婉的注视下,他与慕容芊离开了靖南城。 二人一路向北,前往天原郡。 从南郡到天原郡,途中需要跨过三个郡,路途比较遥远。 天色将晚时,二人落在一座空旷的山上歇息。 傅安发现,慕容芊盘坐在地后,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拇指肚大小的药丸,吞服下去。 药丸的模样,与慕容婉交给他的那三枚药丸一模一样。 身体有暗疾? 傅安回想着慕容婉说的话,暗暗打量着慕容芊。 从慕容婉给他三枚药丸作为备份的举动来看,慕容芊的身体暗疾恐怕不简单,发作起来肯定会特别严重。 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 如此一个清新可爱的女孩,竟然随时处于生死恐怖的阴霾笼罩下,真是想想都令人惋惜。 他忍不住轻叹一声。 “傅道友,你为什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叹气?” 慕容芊察觉到他的目光,好奇询问。 “呃……” 傅安迅速找了个理由:“并非傅某有意冒犯,实在是慕容道友太漂亮了,傅安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般美丽可爱、钟灵毓秀的姑娘,不免一时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还望勿怪。” 慕容芊先是一怔,随即“噗哧”笑出声,眼角弯成月牙:“傅道友说话真有意思,原来你也会哄人开心。” 那笑里带着一点小得意,又带着一点小女儿家的害羞,却毫无骄矜之气。 她抱膝坐在青石上,夜风掀起她鬓边的碎发,露出精致的耳垂。 傅安看着她,认真道:“傅某从边境而来,平时与人交际不多,不懂什么虚与委蛇,好看就是好看,可爱就是可爱,先前的感叹和刚才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慕容道友不仅模样好,性格也平易近人、招人喜欢,比那些喜欢端着架子的修士让人感觉舒服多了。” “真的吗?” 慕容芊眼睛亮了亮,笑问道:“那你觉得,我比姐姐怎么样?” “大郡主是端庄大气的美,像山上的青松,让人敬重。” 傅安笑道:“慕容道友是灵动娇俏的美,像溪边的桃花,让人觉得亲切。你们姐妹二人不一样的,没法直接对比。” “傅道友真会说话。” 慕容芊眉开眼笑,但逐渐又收起笑容。 她抱膝坐在青石上,夜风掀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指尖轻轻捻着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仰头望着头顶的星空,轻声道:“可是我好想变得像姐姐一样厉害,可以帮南郡拿下景国大比的第一名,可以像姐姐一样成为南郡修士和百姓们心中的骄傲,可以与姐姐一起镇守边关,为父王、为朝廷、为黎民百姓,作出一份贡献……可是,我……” “我……我……” 她的樱唇微微蠕动,许久过后,终究是把内心深处的话吞了回去,转头看看傅安,笑道:“傅道友,你知道今年的景国大比,为什么会改变规则,只让各郡派两名选手参加吗?” “为何?” “因为玄元门也要派一些弟子参加。你知道玄元门吗?” “当然。” 傅安点点头。 玄元门是景国地界内最大的宗门,也是景国的护国宗门,与景国朝廷和民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唐泰年轻时便曾在玄元门修炼。 秦心茹的侄子秦宝目前也在玄元门中修炼,去年还曾回家探亲。 当年那个被赤尾白狐吓得尿裤子的孩子,已经成长为一名翩翩青年,且已修炼至炼气四层。 对于一名四灵根修士而言,进度已经算是不错了。 “秘境范围与物资都是有限的,如果参加的人太多,会影响获取物资,并容易引发更多矛盾冲突。” 慕容芊说道:“因此,每年的景国大比,都会将进入秘境的选手人数限制在几十人,平均各郡四人。但今年玄元门派了三十名弟子来参加,这就使得各郡选手人数不得不改成两名。” “原来如此。” 傅安点点头,好奇道:“玄元门以前从不参加,为何今年突然要参加?而且他们足足有三十人,咱们各郡才两个人,互相之间怎么比?” “他们不参加比赛。” 慕容芊说道:“玄元门之所以把弟子送来,是想让弟子在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环境里进行锻炼,毕竟秘境之中的妖兽最强也不过是筑基中期,一般情况下不会对他们造成生命危险。”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是……” 傅安沉吟道:“据我所知,玄元门位于景国西北位置,紧挨着妖兽出没的群山,门中弟子时常会去群山之中猎杀妖兽、采摘灵药,并且他们还会时不时做一些剿灭山匪歹徒的任务,与景国内外其他宗门之间也有切磋比试……这种情况下,有必要特意跑来秘境里面进行锻炼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慕容芊摇摇头,无奈一笑:“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但没办法,情况就是这个样子。” “也好。” 傅安笑道:“从四人缩减到两人,让我有了能与慕容道友单独并肩作战的机会,我很荣幸。” …… 景国大比秘境入口的位置,不在天原郡的郡城,而在一片大平原之中。 毗邻一个原本不起眼、但由于连续举办了二十多届景国大比而愈发繁华热闹、规模趋近于天风城的镇子。 各方选手都在镇子里一栋专为景国大比建造、十年开放一次的酒楼之中汇聚。 凭信物在酒楼之中办理报名登记后,便可以住在酒楼里面,等待景国大比开始。 傅安和慕容芊凭着南郡信物办理了报名登记手续,在酒楼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楼上,找到了他们的住宿房间。 二人的房间挨着。 “慕容道友,我在房内修炼,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叫我就可以了。” 傅安对慕容芊说道,随即退开房门,准备进屋。 但就在此时,又有一男一女从楼梯上来。 在看到他们后,二人脸上齐齐露出冷笑,男修嘲讽道:“呦,这不是慕容芊嘛,上次大比取得了个人排名第八、郡府排名第十的成绩,我还以为你今年没脸来参加大比了呢!没想到你还是来了,脸皮可真厚呀!” “别这么说。” 女修则阴阳怪气道:“说不定是南郡没人了呢,实在找不到高手,就只能矮子里面拔将军,又一次把她派来了!” 正文 第89章 玄元门苏映雪 傅安本已推门半扇,闻声脚步一顿,回身看过去。 只见这一男一女,皆着绛紫劲装。 男修鹰钩鼻、薄唇,天生一副刻薄相。 女修杏眼吊梢,唇角一粒黑痣,把阴阳怪气写满了全脸。 他再看看慕容芊,只见这一向笑意盈盈的姑娘,此刻俏脸瞬间涨红,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眼底涌动着愤怒之色。 “慕容厉、慕容玉!” 她寒声道:“上次大比,你们东海郡多次恶意抢夺我们南郡物资,害得我们的人一死一伤,靠着卑鄙无耻的手段才得到第一名……若不是你们,我们上次定然能够进入前五!” “什么叫恶意抢夺?” 慕容玉不屑冷笑:“秘境之内,天材地宝皆是无主之物,能者居之。你们南郡自己守不住,怪得了谁?” 她声音尖细,令人极为不适。 旁边慕容厉更是嗤笑一声,并指一挥,灵力凝聚成一把宛若实质的飞剑,直扑慕容芊! 慕容芊见状,面色一变,便要释放出灵力进行抵抗。 但就在此时,傅安一步踏出,面无表情地衣袖一甩! 一股似有若无的灵力涌出,并不像慕容厉的飞剑那般醒目,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轰”地一声将那灵力飞剑震得粉碎后,继续挟着磅礴之力,狠狠地撞在了慕容厉与慕容玉的身上! “噔噔噔……” 二人连退数步,堪堪稳住身子,收起了阴阳怪气的神情,警惕地盯着傅安。 “小子,你是谁?” 慕容厉表情阴沉地质问。 “南郡,傅安!” 傅安冷冷道:“二位道友这是打算违背规定,在进入秘境之前便动手伤人?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景国大比的规矩不过是摆设而已?” 各郡选手之间恩怨众多,都住在这酒楼里面,难免发生冲突。 因此刚才他们办理登记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便提醒他们不许在此处打斗,否则,轻则警告并判罚成绩,重则直接取消参赛资格。 听到他这么说,慕容厉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再贸然出手,只能咬牙道:“好,在这里是不能打斗。但到了秘境之内,咱们走着瞧!” “那就拭目以待。” 傅安淡淡道,转身对慕容芊抱拳施礼,恭恭敬敬道:“小郡主,请放心回屋休息,若是有些阿猫阿狗再不长眼冲撞了您,自有属下为您解决!” “嗯。” 慕容芊充满感激地深深看了他一眼,进了自己房间。 “傅安……我记住你了!” 慕容厉伸手指了指傅安,咬牙切齿道:“到了秘境之内……” “放嘴炮有意义吗?” 傅安打断了他的话。 “你……” “我问你有没有意义。” “姓傅的!” 慕容玉气得眉毛高竖:“届时老娘定要把你……” “怎么着怎么着?” 傅安不耐烦道:“你们要打就赶紧动手,不打就赶紧滚,在这儿哔哔什么哔哔?俩破嗓子说起话来难听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鸭子在叫呢!” “你你你……” 慕容厉简直要气疯了,双手掐诀,这就要动手。 “哥——不行!” 慕容玉连忙拉住了他,恨恨地瞪了一眼傅安,然后拽着慕容厉往楼梯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进了秘境,咱们再好好收拾他们!” “嗯!” 慕容厉重重点头,杀气腾腾:“我要这小子死——” “垃圾。” 傅安对着他们的背影啐了口唾沫,进屋休息。 这么快就和别人发生冲突,是他没想到的。 但就刚才那种场景,他必须要站出来维护慕容芊。 且不提他收下了慕容婉的东西,答应慕容婉要照顾慕容芊。 就说他和慕容芊是战友,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应该维护慕容芊。 另外。 参加这种比试,发生矛盾是很正常的。 今天不在这里发生矛盾,明天进入秘境后也会发生矛盾。 不和慕容厉、慕容玉发生矛盾,也会和其他人发生矛盾。 因此,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是很在意。 之所以不是完全不在意,是因为这二人既然在十年前代表东海郡获得了第一名,还有“慕容”这个皇姓,意味着他们的实力肯定不弱。 明日进入秘境后,还需要小心提防。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天色刚亮。 傅安便与其他各郡的修士们一起,在前来主持大比的四皇子慕容泓,与天原郡郡守潘振山等人的带领下,前往秘境入口。 一路上,慕容厉和慕容玉频频向他和慕容芊看来,投以恶狠狠的目光,甚至还做出了抹脖子的动作,杀意凛然。 傅安面无表情,但心里琢磨着,还是别小心提防了。 等进入秘境,自己干脆寻个合适的机会,先下手为强,把这俩人一劳永逸地解决掉得了。 有意思的是,全国十七郡,一共三十四人,有矛盾的并不只有他们南郡和东海郡。 途中,傅安发现不少人都在互相致以充满敌意的目光,甚至低声互相放狠话,有的表示要一雪前耻,有的则表示给对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还有人要为兄弟亲人报仇等等。 整个队伍暗流涌动,战意弥漫。 直到临近秘境入口,这些暗戳戳较劲的气氛才为之一变。 因为大家发现,有一群人正站在秘境入口处,等待着他们。 他们皆是筑基初期境界,身穿颜色不同但制式统一的衣装,左胸处皆绣着一个“玄”字。 显然,他们正是占据了本次大比名额的玄元门修士们。 见到这些人,选手队伍“嗡”地一声,议论纷纷起来。 “玄元门的人!” “真是可恶,若不是他们占据了一半的名额,我弟弟就也来参加大比了!” “我有一位朋友也是如此……” “要我说,倒也没什么,反正他们不参加比试,各郡还是两个人,还是公平的。” “不知道玄元门的这些人,实力如何。” “应该不如咱们吧,毕竟整个玄元门估计也就数十名筑基初期修士,这里起码来了一半,其中肯定有实力一般的货色。但咱们可是各郡佼佼者,整体实力肯定比他们强……” “别人孰强孰弱我不敢说,但苏映雪肯定是高手!” “苏映雪?就是三年前在七宗大比之中夺得冠军的苏映雪?她来了吗,是哪一个?” “喏,就那个站在前方最中央,长得也是最漂亮的那个……” “我刚才便觉着这名女修气质不凡,想着肯定是位人物,没想到竟然是苏映雪!” “真好看啊……” 很多人在谈论苏映雪,慕容芊也低声问傅安:“你知道苏映雪吗?” “不知道。” 傅安摇摇头:“她名气很大?” “当然了。” 慕容芊说道:“七宗大比是包括景国玄元门在内的七个大型宗门联合举办的比试,分炼气、筑基两组进行。 三年前,苏映雪是炼气九层境界,代表玄元门出战,一路过关斩将,力克多个高手,拿下了第一名! 要知道,她的那些对手,可都是各个宗门的天才啊,尤其是她在决赛时遇到的对手,百花谷的一名女修,实力堪比筑基初期,却还是败在了苏映雪的手里。 经此一战,苏映雪名声大噪,在七宗以及七宗所在的国家里,拥有极高声望!” 她的语气颇为羡慕,还有着丝丝敬仰:“虽说她筑基只有两三年时间,而我已是筑基初期巅峰,可以她的实力,我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傅安听着慕容芊的话,抬眼望去。 此时晨雾尚未散尽,阳光斜照下来,恰恰落在那群玄元门弟子中央最前方。 那里,一名女子负手而立。 她穿一袭玄青底色、雪线滚边的窄袖衣衫,腰间束一条银白软链,链尾垂落,随山风微晃,像一泓月光在侧。 足蹬云纹长靴,靴筒紧裹小腿,线条笔直而有力,往上延伸,是起伏得恰到好处的身形。 肩削,腰细,背脊挺拔,宛若一柄收在鞘中的冷剑。 晨风拂过,衣袍贴身的一瞬,显出玲珑曲线。 胸臆高鼓,却不显丰腴,腰窝一收,又陡然放出一抹圆润的弧度,掩在衣料下,像春水暗生,潋滟却克制。 再往上,是锁骨微露的领口,肤色冷白,几乎映出淡青血管。 颈项修长,下颌线清晰,唇色淡得近乎无温,轻轻抿着,透出一点锋利之感。 她的眼睛生得极美,眼尾略挑,带着天然的冷意,瞳仁黑得纯净,像雪夜里的冰湖,偶一流转,便折出清凌凌的星芒。 此刻,她和其他玄元门的修士们一起往这边看着。 目光缓缓掠过各郡选手,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掠过慕容厉等人时毫无停留。 直到落在傅安所在的方向,那双清冷的眸子才微微一动,如同冰湖泛起涟漪。 紧接着,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那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瞬间冲淡了周身的疏离感,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 傅安与她目光相对,微微一怔,转头对慕容芊道:“慕容道友,那苏映雪好像在看你,你们认识?” “啊?” 慕容芊一愣:“不认识啊……” 她看看苏映雪,奇怪道:“确实是在看我们这个方向,不过应该不是在看咱俩吧?可能是咱俩前面、后面的人。” “嗯嗯,应该是!” 傅安点点头,低声道:“虽说玄元门的人不参与比试,但他们身处秘境之中,肯定会对比试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也不知道谁运气这么好,与苏映雪熟识,届时如果苏映雪稍微帮一帮他,他的成绩肯定会特别好!” “是啊。” 慕容芊轻叹道:“我们的压力更大了!” 此时,他们也来到了秘境入口,列队站好,乖乖听领导讲话。 “诸位,十年过去了,今日又到了我景国大比举行的时候……” 慕容泓与潘振山接连发表讲话,大意就是秘境马上就要开启,大家即将进行大比,希望大家都能有个好运气,获得理想数量的物资,取得好的成绩、好的名次。 另外就是禁止故意残杀竞争对手、违者必将严惩,以及玄元门修士不可以任何形式影响各郡比试……等等。 傅安懒得听这些内容,眼神转来转去,脑子里思索着先下手为强干掉慕容厉和慕容玉的办法。 “嗯?” 就在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苏映雪时,蓦然发现,苏映雪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正文 第90章 傅安,我来找你了 与他无意中看到苏映雪不同。 苏映雪的目光不是恰好扫过来的。 而是直直地锁定了他。 见他望过来。 苏映雪眼尾那抹天生的冷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暖意。 紧接着,她唇角轻轻上扬,绽开一抹比之前更真切的笑容。 不是浅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而是带着几分雀跃与释然,像冰封的湖面终于迎来春日,瞬间漾开温柔的涟漪。 那笑意漫进眼底,让原本清冷如墨的瞳仁泛起细碎的光,连带着周身疏离的气息都变得柔和起来。 “这是看谁呢?” 傅安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方向,此刻除了自己,好像也没有第二个人正在看着苏映雪。 所以说……是她想到了好笑的事? 不对不对。 傅安暗暗摇头,苏映雪的表情与眼神变化,就是在他的目光迎上去之后所发生的,并不像是“脑子里想到了好笑的事以至于无意识地露出笑容”那种表情。 所以说……她是对自己笑的? 不会吧,自己与她并不相识啊! 难道这姐妹对自己一见钟情?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再也没能忘掉我容颜? 不至于吧。 虽说自己长得是挺帅,但客观来说,还没有帅到那种让女人看一眼就惊声尖叫、恨不得扑上来生猴子的程度。 苏映雪这种玄元门的天才少女,长得又倾国倾城,身边肯定围着一群追求者,不应该对自己一见倾心啊? 他心中觉得奇怪。 心想还是先验证一下她是不是在看自己吧,如果不是,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就是自作多情了。 于是,他再次迎上苏映雪的目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用动作询问苏映雪是不是在看自己。 苏映雪见状,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一分,竟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颔首,而是带着几分俏皮、几分笃定的上下一晃,像是在回答他——“对。” 这一下,傅安彻底愣住了。 苏映雪竟然真的是在看自己! 而且还如此直白地承认了! 他心中的疑惑更甚,甚至有些慌乱起来,自己与她素不相识,她为何会对自己这般特别? 总不可能真的是对自己一见钟情。 难道自己脸上有东西?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脸,用动作询问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苏映雪笑得更加俏皮了,与之前清冷的形象截然不同。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又摇了摇头,动作轻柔却清晰。 显然是在告诉傅安,他脸上并没有东西。 ??做完这个动作,她还忍不住弯了弯眼,眸中促狭的笑意像要溢出来。 周围几位玄元门弟子察觉到她的异常,纷纷好奇地看过去。 苏映雪迅速收敛了笑意,只留下眼底一丝未散的温柔,重新恢复了几分清冷模样,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傅安看着她的动作,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脸上没东西,那她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 难道有什么特殊原因? 他正想再做动作询问,身旁的慕容芊却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傅道友,老实点,别再做小动作了。” “哦哦……” 傅安连忙把手放下,将目光从苏映雪身上移开,心中涌出各种可能。 当然,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即便他如何绞尽脑汁地想,也绝对想不到原因。 “傅道友,该进秘境了!” 慕容芊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傅安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领导讲话已经结束,诸位选手与玄元门修士们已经要进秘境了。 “你在想什么?” 慕容芊好奇询问:“刚才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在想,要小心提防坏人。”傅安说道。 “是要小心提防,尤其是慕容厉和慕容玉。” 慕容芊点点头,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飞剑和一面方帕状的法器,拢在袖子里。 许多选手也像她一样,提前取出了法器,放在袖子里,甚至握在手中。 虽然有规定,选手之间不允许恶意厮杀。 但实际上,秘境外面的人根本管不到里面。 每年都会有人在秘境之中丧命,谁知道是丧命于妖兽之口,还是互相残杀? 不过……基本也没有人会选择在刚刚进入秘境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毕竟偷偷摸摸杀人,和在一群人围观下杀人,不是一回事。 回头若是被一群人指证杀人,肯定会受到责罚。 可是,话说回来。 自己不打算这么干,得防备着别人这么干。 一旦有人被愤怒仇恨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进去就干,自己却毫无防备,岂不是要吃大亏? 以前不是没有这种先例! 因此,众人才提前祭出法器,做好进入秘境之后随时可能爆发战斗的准备。 傅安见状,也祭出了自己的白霜剑——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以及那件慕容婉送给他的玄木盾。 两件法器在手,他看了一眼几乎与他们同步走向秘境入口的慕容厉和慕容玉,一颗心渐渐提了起来。 相比之下,玄元门那边的人就淡定许多了。 一个个饶有兴趣地看着选手们,眼神里写满了期待,一副巴不得选手们进入秘境就立即打起来、可以尽情看热闹的样子。 苏映雪也在看着他们。 但和先前一样,目光始终落在傅安身上。 但傅安已经暂时将她抛却脑后,与慕容芊一起进入了秘境。 这是一面湛蓝色的水幕。 穿过水幕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异样感。 但这一步踏出,他们眼前的景象就豁然发生了变化,从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变成了连绵起伏群山。 相比较天风城秘境而言,这里的山更高,足有数百上千丈。 其上生长着郁郁葱葱的各种树木,鸟鸣虫啼之声连绵不绝,远处还隐隐传来妖兽的嘶吼咆哮。 只不过……和天风城秘境一样,这里依然没有天空和太阳。 天空由一层明亮的光幕构成,光芒洒落大地,将一切映照得分外清晰。 有人在进入秘境后,第一时间所做的便是祭出飞剑,踏上去,两两一对化作流光飞速远去。 但也有人不急着离开,或是恶狠狠地互相放狠话,或是洽谈结盟,打算几人一起行动,提高安全性。 傅安在迅速扫了一眼面前的环境后,目光转瞬间便锁定了不远处的慕容厉和慕容玉。 “慕容芊、傅安!” 慕容厉祭出一把泛着寒光的绛紫飞剑,剑身嗡鸣,灵力波动汹涌。 他与慕容玉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拦住傅安与慕容芊,眼中满是杀意:“外面有规矩约束,这秘境里可没有,我看你们还能拿什么当做挡箭牌!” “只要进入秘境,必须要待满三十天方可离开,你们就算是想逃出去也不可能!” 慕容玉也祭出一把短刃,刃身流转着幽蓝光泽:“慕容芊,上次大比时我就想杀光你们,可惜最后让你们通过出口逃了出去……这次,我定要让你知道得罪我们兄妹二人的下场!” 傅安与慕容芊见状,祭出法器准备迎战。 但在一群看热闹的人围观下,慕容厉和慕容玉并没有立即动手的打算。 “妹妹,不着急。” 慕容厉狞笑道:“现在杀死他们多没意思,等他们辛辛苦苦在秘境里面搜集了一个月的物资,开开心心准备离开的时候,咱们再动手!既可以杀了他们,又可以夺取物资,一举两得!” “有道理!” 慕容玉点头:“既然如此,哥,咱们就暂且放他们一马,让他们多活三十天!” “嗯,我们走,先去猎杀妖兽、搜集物资!” “好!” 二人张牙舞爪地将傅安与慕容芊恐吓一番,却又踏上飞剑,迅速远去。 围观人群齐齐发出一声没有热闹可看的叹息之声,纷纷离开。 傅安也叹息一声。 他是真希望慕容厉和慕容玉动手,这样自己就有充足理由直接干掉他们了。 可惜,他们没动手。 自己也不好在这里先下手为强。 只能以后再找机会。 “呼……” 慕容芊松了口气,道:“傅道友,咱们也离开这里吧,等以后找到机会,再与慕容厉和慕容玉较量一番。” “好。” 傅安点点头,踏上飞剑,与慕容芊一起选了个方向离开。 二人逐渐远离了秘境出口,四周已经看不到了任何各郡选手。 但……有一道气息,一直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 距离较远,慕容芊没有感应到,但傅安修炼过神念秘术,神念强度远超慕容芊,能够感应得到。 一个人跟着他们? 傅安眉头微皱,各郡选手应该不会现在就单独行动,这道气息大概率是玄元门的人。 傅安心中又浮现出苏映雪的身影。 不会是她吧? “慕容道友,这边。” 傅安带着慕容芊换了个方向,前进数十里后,确认对方也转弯跟了过来,于是停了下来,落在了一处山头顶端。 “傅道友,怎么了?” 慕容芊跟着落下来,问道。 “有人跟着我们。” 傅安望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沉声道:“等他过来!” “有人跟着?” 慕容芊心中警惕,祭出法器准备迎战。 傅安也暗暗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片刻后,慕容芊同样感应到了那道气息。 很快,一道脚踏飞剑的倩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衣袂猎猎,玄青衣衫上雪线闪动——正是苏映雪! 她来到山头之上,收剑落地,足尖点尘,轻盈得像一片雪落在松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苏道友?” 慕容芊怔了怔,不明所以,但见苏映雪似乎并无恶意,便施了一礼,问道:“苏道友一路尾随,所为何事?” “你是南郡小郡主慕容芊?” 苏映雪看了看她,淡然问道。 慕容芊没想到苏映雪认识自己,颇感惊讶:“我是慕容芊……苏道友是如何知道我的?” “因为他。” 苏映雪对傅安微微颌首,唇角绽放出融融笑意,声音也多了几分温柔、几分欢快:“傅安,我来找你了!” “这……” 傅安满心疑惑,不解道:“苏道友,你我二人……以前好像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接触吧?” “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 苏映雪轻笑着,足尖一点,飘飞至傅安面前:“至于接触么……现在也可以。” 她又上前一步,几乎贴在了傅安身上,踮起脚尖,清凉却柔软的嘴唇轻轻落在了傅安脸上。 正文 第91章 梦境预知 这一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山风的微凉,却让傅安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苏、苏道友……” 短暂的僵直过后,他迅速往后撤了一步,怔怔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这、这是做什么?” 而一旁的慕容芊,此时也杏眸圆睁,一副惊呆模样。 玄元门的高岭之花,众修士眼里只可远观的天之骄女,竟然在傅安还不认识她的情况下,主动追上来……亲了傅安? 这一幕,若是被那些爱慕、崇拜苏映雪的人看到,不知会作何感想。 相比傅安和慕容芊的惊愕反应。 苏映雪却像只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退后一步,脸颊微微泛红,眸子里既有丝丝羞意,又有一点恶作剧得逞的促狭。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特别震惊,特别奇怪,心里有很多疑问。” 她轻笑道:“我现在就可以解答你的疑问,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说罢,她单手掐诀,释放出一道淡青色的屏障,将自己与傅安隔绝起来,使得他们的对话不会被慕容芊听到。 “五岁那年,我还是一个生活在山村里的泥丫头。” 苏映雪迎着傅安诧异不解的目光,淡淡地笑道:“有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一个女人带去了一个玄元门的地方,那里有建在高山云雾间的楼阁,有飞来飞去的人,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花草、鸟兽。 当时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梦,直到我八岁那年,我现在的师父,也就是玄元门三长老柳灵萱,机缘巧合来到了我们那个不起眼的小山村里,发现了资质不错的我,并把我带到了玄元门。 而当我跟着她踏入玄元门的时候,一路所看到的景象竟与我梦里一模一样。” 见傅安神情讶然,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进入玄元门后,我在师父的指点下按部就班地修炼,由于资质不错,我的修炼速度比起普通弟子要快很多,但和宗门里的其他天才相比,并没有明显优势,好几个人的修炼速度都比我快一些。 但就在我十三岁那年,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变成了长大后的模样,在一处洞府里盘膝修炼,所修炼的功法并不是我当时所修炼的功法,而是另一种更加高深玄妙的功法。 当梦里的我把那部功法运转一周后,我醒了过来,却发现那功法的每一个字、每一处运行路线,都清晰地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而当我尝试修炼它的时候,惊喜地发现修炼速度提高了一大截。 从那以后,我才从一众玄元门天才之中脱颖而出。” “这……” 傅安听得目瞪口呆:“还有么?” “有。” 苏映雪含笑道:“三年前,我在七宗大比中轻松击败百花谷高手,获得了第一名。 众人皆以为我是实力超绝、碾压对方。 但他们并不知道,那位百花谷道友的实力并不在我之下,我之所以能胜她,是因为我早在几年前就做了一场梦,梦到了我与她进行决赛的场景,看到了她的招式,甚至知晓了她压箱底的手段。 因此,当我真正与她对战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预判之内,因此我才会赢得轻轻松松……” “预知未来?” 傅安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能力,有点恐怖啊!” “是啊。” 苏映雪说道:“不过……之前也只做了这三次梦而已。我曾经用了一整年的时间,白天修炼晚上睡觉,但要么不做梦,要么做的就是很正常的梦,所以梦境的出现并无规律可言,梦境的内容也完全是随机的。” “所以说……你最近又做了第四次梦?” 傅安猜测道:“而这个梦境,与我有关?” “没错。” 苏映雪轻轻点头,唇角轻轻翘起:“就在半个月前,我梦到了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情景,我站在玄元门的队伍里,看到了景国各郡选手人群中的你。”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可能只是恰好看到了而已,很正常。” “但不止是这一幕。” 苏映雪说道:“这一次我做梦和以前有所不同。以前的梦境都只有一个场景,但时间都比较长。可这一次的梦境,却有三个场景,而每一次场景都很短。就比如第一个场景,在我看清楚你的模样后就结束了。” “那……第二、第三个呢?”傅安询问。 “第二个时长更短,只有一瞬间。” 苏映雪的眉头微蹙:“我们两个人好像都受了伤,跳进了一个法阵里面。” “受伤跳进法阵?然后呢?” “没了,只有这么一瞬间。” “那……第三个场景呢。” “第三个场景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儿。” 苏映雪又露出开心的笑容,还带着点儿羞涩:“是我们大婚的场景。” “嗯?” 傅安怔了怔:“大婚?” “嗯,准确地说,是我们拜堂成亲的场景。” 苏映雪点点头,眼波如水地注视着傅安:“也是这个场景,让我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梦到你,因为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不过……” 她话锋一转,嘴唇微微翘起,似是有些不开心道:“和你拜堂成亲的,好像并不只有我一个人。” “哦?” 傅安来精神了:“还有谁?” “我不记得她们的模样。” 苏映雪摇摇头:“当时我意识到你就是我未来的夫君,便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你身上,没有去看其他人的模样。但感觉起来,人挺多的。哎,真想不到,我的夫君竟然是个花心大萝卜……” “……” 傅安无言以对。 心中又不免好奇。 如果苏映雪说的都是真的,梦境也确实有预言作用,那么,人挺多的,到底是有多少? 三四个?七八个?十几二十个? 还有,受伤后一起跳入某个法阵,又是怎么一回事? 疗伤的法阵? 还是敌人的法阵? 谁把我们打伤的? “不过花心就花心吧。” 此时,苏映雪轻叹过后,又释然地笑了笑:“既然我都和你拜堂成亲了,想必你对我也是好的,这就够了。” “……” 傅安挠挠头,这算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有这么一位美若天仙且实力高强的仙女主动跑来当自己老婆,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这也太突然了,不免让人感觉怪怪的。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会觉得特别离谱、特别荒谬。” 苏映雪说道:“其实我一开始也在犹豫,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还是要假装不知道。 如果不告诉你,顺其自然地生活,可能我们会在以后的某个场合下相识相知,继而相爱走到一起。 但后来我想,既然命运对我做出了指引,我为什么要对命运的指引视而不见呢? 既然你注定会是我的夫君,我会是你的老婆,为什么我不能早点儿和你在一起,享受相爱相伴的幸福呢? 所以,经过这样的考虑,我决定来到你面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希望你可以慢慢接受这份感情……” “苏道友……” 傅安揉了揉眉心:“你很好,我也很喜欢……” “真的吗?” 苏映雪露出惊喜的表情:“你真的很喜欢我呀?看来我们果然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其实我今天第一眼看到你,也觉得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呢,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大部分男人都很难不喜欢你这种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女孩吧? 至于你对我的感觉,多多少少肯定和心理暗示有关系。 傅安心中想着,就看到苏映雪对着他张开双臂,一脸期待道:“既然你已经接受了我,那你抱抱我!” “苏道友,你先冷静一下。” 傅安轻叹道:“虽说从你的梦境预言能力来看,你我在一起很像是命中注定,但在此之前,你我毕竟连见都没见过,一点儿感情基础都没有,如果就这么突然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搂搂抱抱,我……反正就是一种挺别扭的感觉,你能不能理解?” “好吧,我理解。” 苏映雪有些失落地放下双臂,转而又笑起来:“也挺好,这说明你不是一个轻浮好色的人!” 那你说错了,我轻浮且好色。 傅安心想。 只是……轻浮好色也要有个限度。 刚见第一面就过分亲密,这种情况他还是接受不了,会有一种约女、探花的感觉。 “反正我已经把情况告诉你了,既然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真正走到一起。” 苏映雪说道:“其实我很想和你一起在这秘境里待一个月,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陪着你……” 她的手拂过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符,塞到傅安手里:“如果你在这里面遇到危险,就把它捏碎,我可以感应得到,到时候我就来帮你!” “谢谢……那……” 傅安问道:“如果你遇到了危险,有什么方法可以通知我吗?” 他以前倒是从炎鹰帮那里得到了三枚这种可以互相感应、传递消息的玉符,但自己身上只带了一枚,另外两枚送给师娘和唐盈盈了,以便于三人之间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互相联络——虽然三人整天待在落云镇里,极少分开,但有备无患嘛。 “可以呀!” 苏映雪又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符:“如果我捏碎它,你这个玉符会变热并发出声响的,还会指引我所在的方向!” 说着,她开心地笑起来:“夫君,你关心我,我很高兴。” “……” 傅安把玉符收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和慕容道友也要寻个合适的地方,猎杀妖兽、搜集物资了。” “好!” 苏映雪应了一声,挥手正欲撤掉四周的屏障,却又停住,有些羞赧道:“我还是想让你抱抱我……在宗门里,有许多道侣都喜欢牵牵手、抱一抱,我,我也……”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安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抱了抱。 这一抱很轻,也很短暂。 傅安松开了手。 但苏映雪的脸颊与耳尖已经泛红,眉眼间既有羞意,又有欢欣,还有依依不舍。 “我……我先走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你也是。” “嗯。” 她轻轻点头,挥手撤掉屏障,腾空而起,快速远去,消失在了傅安的视线中。 正文 第92章 理由和借口 “傅道友。” 慕容芊望望苏映雪离开的方向,又好奇地看看傅安:“苏映雪和你……你俩……” 苏映雪拥有梦境预知能力一事,肯定不能透露出去。 “是这么回事……” 傅安心中早就编好了理由:“十几年前,我有一次进山猎杀妖兽的时候,遇到一名被妖兽袭击、受伤严重的女修,把她救了。 当时我还有事,救了她之后便匆匆离去,并没有询问她的名字和来历。 虽然他问了我的名字,但我也没在意,后来就把这事忘记了……” “哦——” 慕容芊恍然大悟:“那名女修,就是苏映雪?” “没错。” 傅安点头道:“苏映雪一直记得我,并对我心怀感激,因此今天在看到我的时候会特别开心激动,以至于一路跟随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当面向我表达感谢。” “那她亲你……也是感谢?” “是,但也不完全是。” 傅安轻叹道:“我也没想到,不过是一次无心之举,她竟然铭记于心,甚至对我产生了些许爱意。” 听到这话,慕容芊并没有特别惊讶:“刚才我就看出来了,还纳闷为何她会对素不相识的你心存爱慕。 没想到,原来你们早在十几年前就认识了,而且还是如此令人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经历……” 她的双手捧在胸口,一副惊羡向往的模样:“想不到,故事书里的事情,竟然在我面前上演了……那,你们以后会在一起吗,会成亲吗?” “以后再说吧。” 傅安摆摆手:“慕容道友,这个时间,其他各郡选手们肯定都已经行动起来了。 咱们也抓紧时间猎杀妖兽、采集物资吧,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正事。” 闻听此言,慕容芊立即收起好奇心:“好,我知道有一片不错的区域,那里盛产价值不菲的灵药,咱们去那里,采摘灵药、猎杀守护妖兽……对了,之前你在外面没有认真听规则,要注意炼气境界的妖兽是不允许猎杀的,只能猎杀筑基境界的妖兽。” “明白。” 傅安点头道:“可持续性发展嘛!” 二人御剑腾空,在慕容芊的带领下,来到了一片生长着漫山红叶的区域,准备降落下去。 但就在此时,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山林中呼啸而起,向他们冲了过来! 傅安定睛一看。 只见是一只体长三丈、翼展达到五六丈长的大鸟,通体赤羽如焰,尾翎拖出丈许火舌,所过之处空气被灼得噼啪作响,热浪扑面。 “赤焰鸾鸟!筑基中期!” 慕容芊美眸一亮:“傅道友,我们运气不错,赤焰鸾鸟浑身是宝,一只的价值便抵得上三只普通同阶妖兽,咱们要有个开门红了!” 她的话音刚落,赤焰鸾鸟便怒啼一声,双翼一振,漫天火羽化作箭雨,铺天盖地射来。 “一起上!” 傅安低喝,白霜剑化作银白匹练,剑意森寒,迎上火羽。 “叮叮叮——” 冰火相撞,白雾蒸腾,火羽被剑气绞碎,化作点点火星坠落。 慕容芊纤手一扬,方帕法器舒展开来,挡住攻击,旋即又祭出另一只袖子里的飞剑,迎上赤焰鸾鸟。 二人一鸟,迅速战成一团。 赤焰鸾鸟的价值高,实力也强。 它身形庞大却灵活,不但可以利用火焰法术来进行攻击防御,还利用那如铁钩一般的利爪不断扑抓,声势浩大。 若是普通筑基初期修士遇上它,即便两个人联手,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但傅安和慕容芊都不是普通人。 傅安哪怕是自己对上这赤焰鸾鸟,都有百分百把握将其击杀,就更别提还有一个实力不俗的慕容芊了。 想杀死它并不难,但傅安并没有全力以赴,而是稍稍放水,让慕容芊处于主攻位置,自己在一旁协助。 在二人的夹击下,赤焰鸾鸟很快就从攻势变成了败势,双翅一扇便要逃跑。 就在此时,傅安并指一点,白霜剑寒气汹涌,瞬间凝结冰锁,将其双翼牢牢冻住,使其身形为之一滞。 “慕容道友,就是现在!” 他大喊一声,慕容芊心领神会,飞剑光芒暴涨,化作青虹,斩了过去! “咻!” 青虹贯日,一剑封喉! “噗!” 血花迸溅,赤焰鸾鸟发出一声哀鸣,庞大身躯轰然坠落,砸在山林间,火羽四散,点燃一片落叶。 傅安收剑,笑意温润:“慕容道友,干得漂亮!” “多亏傅道友相助,否则若是我自己对付它,还真没有必胜把握。” 慕容芊俏脸微红、难掩兴奋:“傅道友,我带了个两个空储物袋,一个特意用来存放咱俩的共同物资,我先将这只赤焰鸾鸟的尸体收起来,等到上交物资收获的时候,这个储物袋里的东西算咱俩各一半! 等到咱俩分开寻找灵药和矿石的时候,自己找到的东西就算是自己的……如何?” “各自找到的东西算各自的,这当然没问题。” 傅安笑道:“但刚才与这只赤焰鸾鸟的战斗过程中,主要是你在与它厮杀,我只是帮了点儿不值一提的小忙而已,实在不好意思与你平分这只赤焰鸾鸟。所以,你还是把它收进存放私人物资的储物袋里吧。” “这怎么能行呢?” 慕容芊连忙摆手:“没有你的帮助,我不一定会是它的对手。刚才若不是你冻结其双翼,我哪有机会一击毙命?而且战斗中你多次帮我挡下它的攻击,这份功劳怎么能叫不值一提?这赤焰鸾鸟必须算咱们共同的收获,平分才合理。” “咱们是队友,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 傅安温和地笑笑,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次就当我免费帮了你一个小忙,等我后面遇到了困难,你再免费帮回来就是了!” “可是……” “别可是了,纠结下去,时间全都浪费了。” 傅安说道:“这只是开门第一只,后面妖兽还多得是……这样,下一只妖兽归我好不好?” “好吧。” 慕容芊颇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那就说好了,下一只妖兽是你的。” 山风掠过,红叶簌簌作响。 二人搜寻片刻,采摘了几株不太值钱的灵药后,下一只妖兽来了。 “轰!” 百丈外的山岩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中,一头通体灰黑、背生倒刺的巨猿纵跃而出,獠牙森白,双目赤红,胸口一道银灰纹路亮得刺眼。 “裂山魔猿,同样是筑基中期!” 慕容芊祭出飞剑,却没有立即出手,而是提醒道:“傅道友,这次该你主攻了!” “还是由你来主攻吧!” 傅安摆了摆手,认真道:“这裂山魔猿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我那白霜剑的寒气对它没有多大效果。而且我观你的战斗风格十分注重身法,灵动敏捷,正适合来对付这种身体强壮但动作笨拙的妖兽。因此,这次还是由你来主攻,我在一旁掠阵。” “这……” 慕容芊刚想说话,可裂山魔猿已经怒吼着冲了过来,蒲扇大的手掌带着劲风拍向了她。 慕容芊瞳孔微缩,来不及细想,连忙迎战。 她一咬银牙,身形如蝶掠起,躲开裂山魔猿的攻击,同时飞剑直取魔猿双目。 傅安开始掠阵。 他不断用白霜剑攻击裂山魔猿,但并不对裂山魔猿造成明显伤害,而是将裂山魔猿逼到慕容芊的飞剑和法术上面,让慕容芊对其造成有效杀伤。 红叶被劲风卷得漫天飞舞,霎时化作一片绯色帷幕,把战场遮得朦胧。 片刻后。 慕容芊双手掐诀,她的飞剑光芒暴涨,剑光划出一道完美弧线,直取魔猿后颈。 与此同时,傅安的飞剑直逼魔猿面门,迫使其后退,去迎上那道剑光! “噗!” 血箭喷出,魔猿头颅高高飞起,庞大身躯轰然跪地,再扑通倒下,尘埃四起。 慕容芊收起飞剑,胸口略略起伏,转头看向傅安,笑吟吟道:“傅道友,裂山魔猿已死,你快把它的尸体收起来吧!” “哎?这怎么能行呢?” 傅安连连摆手:“即便不提最后的致命一击,这魔猿身上的其他伤,九成都是由你造成的,它的尸体也应该归你才是,我怎么能要呢?” 慕容芊一怔:“可是咱们说好了的,这一只妖兽归你!” “如果是我付出得更多,我肯定收下。” 傅安笑道:“但现实情况是你的付出更多,而且多得不止一星半点,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要这魔猿尸体呢!” “可是……” “别可是了!” 傅安的目光一凌,投向某个方向:“又有妖兽来了,你快把魔猿尸体收起来,准备应战!” 听到又有妖兽,慕容芊不再纠结,连忙将魔猿尸体收入囊中,与傅安一起迎战。 一只又一只,一群又一群。 凭着傅安的“划水”和“谁付出更多就归谁”的逻辑,以及“能言善辩”和“顾左右而言他”两项能力,成功将几乎八成的筑基中期妖兽尸体,以及六成筑基初期妖兽尸体,都分给了慕容芊。 期间遇到的各种灵药和矿石,大部分也给了慕容芊。 “慕容道友,这株火枫芝虽然是我先发现的,但守护蛇妖是你斩杀的,当然归你了!” “哎呀,刚才我一时大意,差点被那头畜生咬伤,慕容道友,多亏你眼疾手快,救了我一命,没什么可说的,这块星芒铁矿归你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必须得收下!” 他总是有理由,总是有借口,让慕容芊收下了一样又一样东西。 慕容芊储物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脸上不好意思的表情也越来越浓。 终于,她忍不住提议道:“傅道友,这附近应该没什么特别难对付的妖兽,不如你我二人稍稍分开,各自搜寻物资,如此既可以扩大搜寻范围,又可以互相照应,如何?” “可以啊!” 傅安答应得很爽快。 慕容芊暗暗松了一口气。 离开傅安一段距离,开始独自搜寻物资。 但没过多大会儿,她就听到傅安在远处呼喊:“慕容道友!慕容道友!快来!” 正文 第93章 话里的漏洞 慕容芊听到傅安的呼喊,连忙过去。 只见傅安蹲在一株天翡果前面,一脸疑惑:“慕容道友,这个东西是灵药,还是普通的浆果?” “这是天翡果啊,炼制蕴灵丹的药材之一,傅道友竟然不认识?” 慕容芊讶然道。 对于他们这些修士而言,不会炼丹是正常的。 但不论是谁,只要是打算进山采药,就肯定会特意学习一番灵药知识,以便于在野外能够快速准确地把灵药辨别出来,进行采摘。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来参加景国大比的修士而言,更是如此。 可是……傅安竟然不认识天翡果? “不认识。” 傅安摇摇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这就是天翡果啊,我还以为什么杂草呢! 慕容道友,如果不是你把它认出来,我就要把它当作杂草丢掉了! 你让我避免了一次重大损失,为了报答你,我决定将这天翡果与你平分,如何?” “啊?” “别啊了,给!” 傅安迅速将那些天翡果采摘下来,把其中一半直接塞进慕容芊手里,转身便走:“我继续往前搜寻,慕容道友,你也回到刚才的位置吧!” “这……” 慕容芊看看手里的天翡果,再看看傅安的背影,表情复杂,眼眸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 她轻叹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搜寻。 然而还不到一个时辰。 傅安的声音又响起了。 “慕容道友!慕容道友!快来快来!” 慕容芊匆匆赶来,只见傅安蹲在一株野花面前,嘴里嘀咕着:“这花怎么看起来既好像是阴神花,又好像不是呢……慕容道友,它是不是阴神花?” “不是。” 慕容芊摇摇头:“虽然阴神花的形状与这株花特别相似,但阴神花的花瓣颜色为黑灰色,这株花却是紫色,有着明显不同。” “原来如此……” 傅安点点头,笑道:“多谢慕容道友指点,我差点把它当阴神花采了!这要是采了,回头到了上交物资的时候,不会被负责登记的道友视作诓骗,也要被大家当成笑话,面子可就丢大了!慕容道友,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 “别别别!” 慕容芊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吓得连连摆手,抢先堵住他的话头:“傅道友,这次真的不用了!” “那好吧。” 傅安并没有多加劝说,耸耸肩,转身跃出数丈:“慕容道友,我继续搜寻了,你也去忙吧!” “好。” 慕容芊答应一声,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转身欲走,目光却又被不远处的一株植物吸引。 那植物生着三瓣翠绿叶片,叶片中央托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淡蓝色果实,果实周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灵气,正是极为罕见的凝魂果! 凝魂果的汁液经过处理后服用,能够起到稳固修士神魂的作用,价值远超天翡果和阴神花。 慕容芊心中一喜,连忙呼喊傅安:“傅道友!傅道友!快过来!” “来了!” 傅安应了一声,调转回来:“怎么了?” “傅道友,你看那是什么!” 慕容芊指着凝魂果,笑吟吟道。 “什么?” 傅安故作疑惑地看过去,下一刻面露惊讶之色:“这是凝魂果?我之前只在典籍上见过它的画像,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慕容道友,你运气真好!” “傅道友,这凝魂果你摘了吧!” 慕容芊说道:“这里是你的搜寻区域,理应归你。” “这是什么话?” 傅安惊诧道:“哪有什么明确的区域划分,咱们在这儿搜寻物资,谁看到的东西就是谁的,这凝魂果既然是被你发现的,就理应是你的。慕容道友,你不是第一次来参加大比了,这道理还用得着我对你讲?” “可是,可是……” “你怎么每次都可是,有什么好可是的,快收起来,继续搜寻物资了!” “……” 慕容芊默默地把凝魂果收起来,又目光狐疑道:“傅道友,你刚才真没看到凝魂果?” “慕容道友,你什么意思,拐着弯骂我眼瞎?”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行,好了,继续吧!” “……” 时间一天天往前。 二人将这片区域搜寻完毕后,又去其他区域搜寻。 依旧是猎杀妖兽、采摘灵药、采挖矿石。 傅安的手段和理由层出不穷,每天变着花样地把各种物资往慕容芊的储物袋里装。 每当与妖兽对战的时候,如果没有危险,他就会待在一旁“划水”,把妖兽交给慕容芊解决,并以此为由把妖兽尸体给她。 如果妖兽的数量多、实力强、有危险性,他就会以雷霆之势将妖兽解决,再找借口与慕容芊平分尸体。 期间,他们几次遇到了其他郡的修士。 其中有两次,对方对他们虎视眈眈,意图抢走他们的物资,甚至直接杀人夺宝。 这种情况下,傅安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慕容芊身前,直接出手打得对方落花流水。 来抢物资的,把自己的物资留下再离开。 意图杀人夺宝的,就只能把命留下了。 在他的协助和保护下,二十多天过去了,慕容芊毫发无损,储物袋却塞得满满的。 里面各种物资的价值,粗略估计,足足达到了她上次大比期间所获物资的三倍左右! 而傅安的物资,差不多与她上次的收获相当。 “慕容道友,这次咱们南郡应该有机会争夺第一名吧?” 这天,他们激战一番,斩杀了一群十几只筑基中前期的妖兽后,坐在山头小憩,傅安开口询问。 “嗯,应该有机会。” 慕容芊环抱双膝,坐在山石上,轻轻点头:“这次我们两个人获得的物资,已经堪比上次我们四个人获得的物资了。除非其他郡的运气也都特别好,否则咱们肯定能进入前三,并有机会争夺第一名。” “那你自己呢?” 傅安问道:“应该可以获得个人排名第一吧?” “或许吧。” 慕容芊又轻轻点了点头,望着茫茫山林,神情忧伤。 “怎么了?” 傅安诧异道:“有机会争夺两个第一名,你不开心吗?” “开心,但是……” 慕容芊转头看向他,轻轻咬了咬嘴唇,目光复杂道:“傅道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怎么了?” 傅安笑问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故意把那么多物资让给我呢?” 慕容芊凝视着他的双眼,表情认真地问道:“是不是我姐姐对你说了什么,她想让我得第一,所以特意让你这么做?” “什么意思?” 傅安佯装不解:“你姐姐特意让我这么做?怎么可能……慕容道友,我从来都没有把物资让给你,每次都是事出有因才那么做的啊,何谈故意呢?” “傅道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好骗?” 慕容芊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层雾水,声音也多了几分哽咽:“你不用辩解,因为你分明就是在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把物资塞给我。 而我也知道,你之所以这么做,肯定就是我姐姐的原因。 她以前从来没有插手过景国大比的选手人选之事,这次却突然插手,未经任何选拔流程便直接把你定为了选手,就是因为你会听她的安排、做这些事情,对不对?” 唉,被发现了。 傅安内心轻叹一声,知道自己表现得有点儿过了,引起了慕容芊的怀疑。 但他也很无奈。 毕竟,一共三十多人呢,谁知道大家离开秘境后,别人会上交多少物资呢? 说不定哪个人走狗屎运,采摘到了几株价值连城的灵药呢? 这种情况下,为了确保慕容芊能够获得个人排名第一,他就不得不以各种理由给她塞东西。 这么多次,这么多理由,不可能每次都正大光明,好多次他都是靠胡搅蛮缠硬塞的。 因此,慕容芊会心生怀疑,也很正常。 傅安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坚定地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大郡主之所以会选定我来参加大比,原因只有一个,那是因为我的实力强! 慕容道友,这绝不是我自吹自擂! 因为你也看到了,之前与我交手的四个人,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我哪怕是一打二,都能揍得他们屁滚尿流!” “我知道你很厉害。” 慕容芊说道:“可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很多次猎杀妖兽的时候,你都让我主战呢?” “嗯……其实我是为了锻炼你的战斗能力!” 傅安说道:“来之前,大郡主确实叮嘱了我一件事情,但不是什么塞物资给你让你得第一名,而是希望你可以在我的保护下与那些妖兽进行搏杀,在秘境之中得到充分锻炼,以便于将来和她一样去镇守边关,与赵国的敌人厮杀!这……不正是你的愿望么?” “这是我的愿望,但,你在撒谎。” 慕容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傅道友,你知道么,我姐是从来不会去设想我将来如何如何的。 她不可能说过这样的话,所以你在骗我。 真相就是,我姐希望我能够实现现在的愿望,带领南郡拿下景国大比第一名,并摘下个人第一名的桂冠,所以让你这么做。” 刚才的话里竟然有漏洞! 傅安没料到这一点,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只是笑呵呵道:“大郡主行事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假公济私呢?” “以前是不会,但现在……完全有可能。” 慕容芊的嘴唇在哆嗦,情绪看起来十分激动:“为了让我在这段日子里过得开开心心,她一定会这么做的,一定会……可是、可是……” 她缓缓闭上眼睛,任凭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滚滑落,声音颤抖地呜咽道。 “姐姐……你应该知道,通过这种方式,就算是得到了第一名,我也并不会开心啊……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 傅安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慕容芊在坚信了心中怀疑后,竟然会是如此反应。 正文 第94章 我喜欢你 山风猎猎,吹得慕容芊鬓发凌乱,也吹得傅安一时哑口。 少女的眼泪像断线珠子,砸在山石上,噼啪作响。 傅安陷入沉思。 他突然想起来慕容婉十年前说过的一句话。 当时,慕容婉询问他能否在十年内筑基时,曾经表示,如果不能,那就“没必要了”。 以前,他猜想的是慕容婉需要他帮忙来秘境里面取点东西,比如说到某个地方采摘什么灵药,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那么灵药可能就会被别人采摘,或者被妖兽吞食。 后来,当慕容婉表示要他陪同慕容芊进入秘境,并助力慕容芊争夺前三甚至第一名。 他又觉着,所谓“没必要”的意思,是慕容芊已经是筑基前期巅峰,再过十年就已经是筑基中期,没有参加大比的资格了。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从慕容芊每天服药的举动,再加上她刚才的那些话,综合分析,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慕容芊命不久矣。 身患隐疾的慕容芊,现在只能靠药物来维持生命,已经活不过下一个十年了。 所以慕容婉才不会说她将来如何如何,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将来。 在景国大比中得到第一名,可以说是她此生最大的愿望。 其余什么与姐姐一起为国家做贡献之类,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实现的可能,根本不在规划之内! 正因如此,慕容婉才会宁肯采取作弊的手段,也要帮助妹妹实现这个愿望。 可是……慕容芊不想要这样的帮助。 她要的,不是唾手可得的第一名,而是能堂堂正正在秘境大比中,用自己的剑、自己的实力赢来的认可。 其实这种想法是有些“天真幼稚”的。 因为在这个为了名次宁可杀人的比赛里,采取一些物资转移的手段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傅安相信以前那些个人排名靠前的人,其中肯定不乏从队友那里拿了物资的人,甚至有可能与其他郡的选手进行了私下交易。 但眼下并不是与慕容芊讲这些道理的时候。 眼下重要的是,如何让慕容芊开心起来。 于理。 自己曾经向慕容婉承诺,不会让慕容芊意识到自己在帮她,是自己没有把握好分寸,产生了现在的问题,那么就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总不能自己收了慕容婉的好处,还害得慕容芊在往后余生里,对慕容婉心存怨念。 于情。 他也不希望一个将死之人,在离世之前,还要带着如此大的悲伤与遗憾离开。 他看看慕容芊。 只见她正用袖子胡乱擦着泪,鼻尖通红,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雀,狼狈却倔强。 “慕容道友。” 他轻叹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句句都是真的,大郡主从来都没有让我把物资故意让给你。” “你……你还不承认?” 慕容芊抽泣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特别傻,连你是不是故意的,都看不出来。” “我是故意的。” 傅安说道:“我承认,我一直在把物资故意让给你,但这并不是大郡主授意的,而是我自己想这么做。” “嗯?” 慕容芊停止了抽泣,目光不解地怔怔道:“你……为什么想这么做?” “因为我这个人比较低调,不想太过显眼引人注意,但我又答应大郡主要尽力帮助南郡取得好名次……” 傅安解释道:“这种情况下,我既要努力获取物资,却又不能把物资存放在自己这里。 所以才不得不采用各种办法、寻找各种理由,故意把物资让给你。 慕容道友,是我考虑不周,害你对大郡主产生了误解,我……” “你又在骗我。” 慕容芊的表情微冷:“如果你不想引人注意,当初在边境,为何要连胜二十人,搞得边境十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初你连胜二十人时,还特意问我姐姐有没有更多奖励,现在难道就突然对景国大比的奖励不感兴趣了? 景国大比第一名的奖励,可是比我姐姐当初给你的东西,价值高出数倍! 而且……在我们出发前,我姐姐去了你的房间,我问她去做什么了。 她说把七叶玉参玄木盾借给你使用,并叮嘱你要努力在大比中获得好名次。 当时你也托付了她一件事,那就是请她帮忙寻找五百年份以上的七叶玉参。 可是,这次景国大比第一名的奖品,就包含一根五百年份的七叶玉参,难道你就不想要么?” “第一名奖品……五百年份七叶玉参?” 傅安怔了怔,连忙解释道:“我当时先入为主地觉着奖品与自己无关,又纠结于苏映雪是不是在看我,因此根本没去听奖品都有什么东西……” “那你对于高调低调和奖励态度的前后矛盾呢?” 慕容芊站起来,盯着傅安:“傅道友,就像你找了太多理由故意把物资让给我,次数多了就会出现漏洞一样。 你现在拼命找的各种各样的理由,也都难以自圆其说。现而今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人,让我如何才能相信?” 她的声音清冷,眸子里却满是悲伤与失望。 甚至可以说……绝望。 那种被信任之人伤害、欺骗的绝望。 “……” 傅安沉默了。 心思急转,思考着应对办法。 眼下情况,自己再找这样那样的理由,恐怕都不好使了。 慕容芊只会觉着自己依旧是在诓骗她,并愈发伤心难过。 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会不会对她体内的暗疾造成影响,如果会,加重了她的病情,以至于他们带来的药丸都控制不住,那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别说什么双倍报酬,慕容婉不砍死自己就算是大慈大悲了。 所以,自己必须找到一个无懈可击的、可以掩饰所有漏洞的理由,去解释这一切! 他想到了。 下一瞬,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柔软而灼热。 山风掠过,吹乱了他额前的黑发,也吹得他声音低哑。 但,那低哑的声音里,却蕴含着前所有未有的认真。 “慕容芊——” 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连“道友”二字都省了。 “你说我谎话连篇,没错,我确实在编。可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找了这么多理由,撒了这么多谎,真正想隐瞒的,并不是什么大郡主叮嘱我要把物资让给你。” 他上前半步,眸光落在慕容芊的脸上,像是要把她刻进眼底。 “我真正想隐瞒的是——” “我喜欢你。” 短短四个字,却比惊雷更响。 慕容芊整个人瞬间怔住,脸上的冰冷、失落、悲伤之色全都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度错愕:“你、你胡说!” “我没胡说。” 傅安的目光牢牢锁住她,没有躲闪,反而带着几分少年人般的坦诚。 他的声音低缓。 “慕容芊,自从我在王府中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 “当时你身穿一件鹅黄束腰长裙,笑盈盈地向我打招呼的场景,无数次地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想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我喜欢你漂亮可爱的模样,喜欢你如清泉叮咚的声音,喜欢你笑颜如花的脸庞,喜欢你平易近人的性格,喜欢你永不服输的坚韧,喜欢你为郡为国的理想……” “我喜欢你,你的每一方面,我都喜欢。” 他顿了顿,深情款款地注视着目光呆滞、嘴唇微张的慕容芊,那眼神暖得仿佛能把人融化掉。 而后,他继续说道。 “进入秘境那天,苏映雪来找我,讲了过去的事情,说她喜欢我。” “后来我把事情告诉你,你问我们以后会不会在一起,会不会成亲。” “我没有回答你。” “因为我并不喜欢她。” “她是很好,长得好看,天赋很强,声望也很高,有很多人把她视作梦中情人。” “似乎每一个男人都没有拒绝她主动亲近的理由。” “但我有。” “我喜欢你,便是我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当你问我的那一刻,我在内心回答其实是——我想在一起的人,是你。” “我多么希望,十几年前在山里救下的那个姑娘不是苏映雪,而是你,然后我们在十几年后重逢,彼此相识相爱,共度余生。” “但我后来又想,不是你也挺好,因为我实在不愿想象你被妖兽重伤、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那样,我会心疼得无法呼吸。” “我不想让你痛苦,不想让你难过,我只想……让你开心。” “你开心,我就觉得开心、幸福。” “我听大郡主提起过,你的愿望是能够帮助南郡在景国大比中取得好名次,最好是第一名。” “我想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同时还想让你能够成为个人第一名。” “我想让你在大比里扬眉吐气,让所有人都知道,慕容芊不仅漂亮可爱,还特别厉害!” “我想让南郡的人们也都把你视作榜样,以你为荣!” “所以……”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歉然、几分愧疚、几分笨拙的讨好:“所以我就想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把物资让给你,好争取让你得到第一名。我以为自己这么做,你会很高兴,却没想到最后竟然弄巧成拙……” 傅安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他看着慕容芊,眼神里满是忐忑,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 慕容芊僵在那里。 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都红透了,连带着鼻尖都泛起了薄红。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感觉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刚才的委屈、失望和绝望,此刻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无措。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要避开傅安灼热的目光,却不小心被身后刚才所坐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 由于心乱如麻,她甚至忘了使用灵力来平衡身体。 “小心!” 傅安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掌心触到她腰间柔软的布料时,能够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 将她扶稳后,他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而慕容芊只觉得自己被他触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脸更红了。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吟:“傅、傅道友……你别乱说……我们只是队友,你怎么会……” 正文 第95章 冲天金光 “我没乱说。” 傅安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笨拙的真诚。 “慕容芊,我喜欢你。” “不论你是否喜欢我,是否愿意接受我的喜欢,我都喜欢你。” “只是我不该……不该像个傻瓜一样,把自己对你的喜欢,通过让物资的方式表达出来。” “我想让你得第一,想让你开心,却忘了问你,是不是更想要靠自己真正实力挣开的认可。” “慕容芊,我知道现在非常讨厌我,认为我是一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但是……如果你对我还有那么一丁点的信任,请你把信任用在‘我喜欢你’这句话上面,好吗?” 慕容芊的头垂得更低,指尖绞着裙摆的力道渐渐松了些,耳尖的红却像染了胭脂,一路蔓延到衣领。 山风卷着落叶落在她脚边,她盯着那片颤动的叶子,好半天才用几乎要被风吹散的声音开口:“我……我没有讨厌你。”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细弱,却多了几分清晰:“之前只是……只是觉得被蒙在鼓里,心里不好受。” 傅安看她这副模样,内心暗暗一喜,但脸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落在她低垂的脸上。 慕容芊红着脸匆匆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眼帘:“你说的那些……我知道你没有骗我了。之前的事,我不怪你了。” 这话出口,她脸颊的热度又升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没有怀疑傅安的话。 一是因为,傅安那无比真诚的眼神和语气。 二是因为,苏映雪那么光芒万丈的女孩,傅安都没有接受,除了心里喜欢着另一个人,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第三,似乎也只有喜欢,才能解释傅安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及各种漏洞的解释。 她相信傅安是喜欢自己的。 这份相信让她的心砰砰跳动起来,有种难以言明的情愫在心间蔓延。 不,不是难以言明。 她很清楚这种情愫意味着什么。 她能感受到自己滚烫的脸颊、加速的心跳,以及灵魂深处的雀跃与颤栗。 她知道,这叫心动。 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又被她迅速按了下去,眼底也飞快地掠过一丝黯淡。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那靠药物勉强压下的隐疾,像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 她连一个完整的将来都不可能拥有,又如何回应这份滚烫的喜欢? “慕容芊?” 傅安见她半天没动静,轻声唤了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 慕容芊猛地回神,把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强行压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只是你突然这么说,我心里有点乱。” 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脚尖碾着一片枯叶,仿佛这样就能把心底翻涌的悸动一并碾碎。 “慕容芊。” 此时,傅安温柔地唤她。 “嗯?” “方才我说的话,你不必急着回应。” 傅安的语气温柔却坚定:“我知道你有顾虑,也知道……你可能有什么不方便讲的难处。” 慕容芊心头一跳,猛地抬头看他。 傅安却只是笑了笑,目光清澈:“但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等你愿意……哪怕那一天很远,也没关系。” 慕容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说“你是等不到那一天的”。 或者是“我没有将来,你没必要等”。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极轻的——“好。” 傅安眼睛一亮,像是漫天星光都落进了眸子里。 他抬手,轻轻拂去飘落到她发梢的一片落叶,声音温柔得几乎化开:“那就这么说定了。” 慕容芊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声音颤抖着说道:“傅安,我们……我们先不说这些,等离开秘境,大比结束后再说,好不好?” “好。” 傅安轻轻点头:“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山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却没有任何萧瑟感,尽是安静的温柔。 慕容芊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裙摆上的绣纹,脸颊耳畔的红润依旧。 傅安就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连绵的群山之间,没有再说话,只陪着她一起听风掠过枝叶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芊才悄悄把脸转回来,见傅安的侧脸在天光映照下显得棱条分明却又格外柔和,心尖儿又不争气地狠狠颤了颤。 她抿了抿嘴唇,努力压抑下那几乎要涌出来的情愫,故作镇定地开口:“傅道友,咱们再去别处转转吧。距离大比结束还有七天时间,咱们再抓紧时间多猎杀些妖兽,搜寻些灵药和矿石。” 傅安转头看看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好,听你的,咱们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间,一道耀眼的金光从距离遥远的地方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直直射到了秘境的“天空”之上,再通过“天空”折射下来,为整个秘境空间里的山林、石峰、河谷,全都镀上一层流动的金箔! 轰——! 紧随而至的,是滚滚闷雷般的空间震荡。 脚下山体簌簌战栗,碎石滚落;远处林海被狂风压得齐齐弯腰,鸟兽惊飞。 慕容芊踉跄一步,傅安抬手扶住她肩头,目光却紧锁那道通天之柱。 “这……” 慕容芊同样遥望着那道直通苍穹的光柱,目光惊骇:“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傅安缓缓摇头,却见那光柱又在迅速溃散,在几息时间内便消失不见。 唯有尚未完全平静的山体,以及林间、空中乱窜的鸟兽,证明着方才所发生的震撼一幕。 “是不是有什么十分珍贵的天材地宝出世?” 慕容芊猜测道:“传闻一些天材地宝出世的时候,会伴随着各种天地异象,说不定……” “嗡——!” 慕容芊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震颤嗡鸣的声音突然从傅安的怀里传出来。 她停下来,看向那里:“你怎么了?” “我没事,是这个东西在响。” 傅安把手伸进怀里,取出一枚玉符,正是苏映雪给他的那个。 此时的玉符变得滚烫,通体散发着强烈的红光,并且震颤不止。 几息过后,红光一敛,却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在玉符的表面凝聚成了一个箭头状的符号,指向了某个方位。 恰好便是那冲天光柱所在的方向! “这是什么?” 慕容芊好奇询问。 “一种传讯玉符,苏映雪送给我的。” 傅安说道:“她说我如果遇到危险,就捏碎这个东西,她便可以感应到,前来救我。但现在看来,是她遇到了危险。或者也不是危险,是其他要紧的事情,在叫我过去。” “那你要不要去?” “我听你的。” 傅安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慕容芊刚刚由于震撼而忘却了儿女之情,脸色刚恢复正常,闻言又红了红,低声道:“去吧,苏道友是我们整个景国的天之骄女,若是她遇到了危险,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而且……如果那里真有什么天材地宝问世,咱们抓紧时间赶过去,说不定也能争取一下。” “有道理!” 傅安点点头:“那就去!” “嗯!” 二人祭出飞剑,向着那光柱的方向而去。 半个多时辰后,距离那里越来越近时,他们也可以看到从各个方向迅速赶去的剑光。 显然,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秘境空间内的所有人。 现在大家的想法与他们都一样——去那里瞧瞧,看有没有机会捞到什么好处! “傅安!” 一道身影从远处而来,迎上他们,正是苏映雪。 “苏道友!” 傅安与慕容芊来到她身前,笑道:“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没事就好。” “放心吧,我没事。” 苏映雪暖暖一笑,为傅安的关心而感到高兴。 但外人在场,她不好意思表达出来,笑了笑便说道:“刚才那一道硕大的光柱,你们有没有注意到?” “当然,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傅安说道:“苏道友唤我过来,就是因为这事?” “对。” 苏映雪点点头。 “发生了什么?” 傅安询问:“是不是有什么天材地宝问世?” “对。” 苏映雪点点头,道:“其实……”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突然止住,看了看慕容芊。 “哦。” 慕容芊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你们先聊,我去前面等你们。” 说着,她便要驱动飞剑往前。 “别!” 傅安却拦住了她,对苏映雪说道:“若是苏道友不方便讲,便不讲好了。这会儿过来这边的修士众多,慕容道友若是离我太远,我不放心。”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慕容芊身上。 “……” 慕容芊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裹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抬眼看向傅安,见他的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担忧,没有半分敷衍,不由得一颗心都融化了,脸颊的红润又悄悄漫上来。 苏映雪看看傅安,又看看慕容芊。 她先是怔了怔,接着又看向傅安,表情怪异道:“不是吧,那些人里面,竟然也有她?” 傅安知道她问的是梦境里面拜堂成亲的那群女人中有没有慕容芊,但自己正在打造痴情人设呢,这姑娘扯什么“那些人”,引起怀疑了怎么办? “咳……直接说事吧。”他提醒道。 但苏映雪并没有直接说事,而是自言自语道:“有她也不奇怪,毕竟你们组队参加景国大比,一起厮杀,终日相处,互生情愫也很正常。嗯……” 她又将慕容芊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是比较好相处的样子……” “咳咳,说事!”傅安再次提醒。 “好吧。” 苏映雪轻轻点头,正了正色,道:“其实,我们玄元门的人来到这秘境里面进行试炼,完全是我师傅的主意,她推动促成此事的目的,就是让我进入秘境……” 正文 第96章 九转金光莲 “和刚才那道金光有关?” “对。” 苏映雪继续说道:“两百多年前,这个秘境刚刚被发现的时候,大家都想知道这秘境里面是什么样子,有什么东西,便派了一批筑基前中期的修士进来探索,我师父便是其中之一。 而她在探索的过程中,发现了一株尚未成熟的九转金光莲。” 她的声音压低几分,带着一丝郑重:“九转金光莲乃是上古灵药,所结出的莲子传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对治疗各种伤势有着奇效,哪怕是筋脉尽断、丹田受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它便能恢复如初。 当初我师父发现它的时候,它才刚刚冒芽,据我师父推测,需以秘境中的天地灵气滋养两百余年才能成熟,因此她便记下位置后,悄然离开,没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直到几年前,她推算这株九转金光莲即将成熟,便运作玄元门弟子进入秘境试炼一事,让我悄悄过去查看那九转金光莲的情况。 这些天,我一直在九转金光莲的不远处观察,眼见它快要成熟,便准备将其收起来。 可谁知道,在它即将成熟的关头,竟然引发了刚才的天地异象,并在四周形成了一道屏障,饶是我全力攻击也无法将其打破。 我猜测只有等它完全成熟后,屏障才会消失。 但刚才的天地异象肯定吸引到了整个秘境里的人,在它完全成熟之前,大家都有足够的时间赶过来,届时必然会发生争夺、所以我通过玉符唤你过来,待会儿咱们并肩作战,将那九转金光莲夺下来! 当然……关于我师父安排我进来摘取九转金光莲的事情,不要透露给别人,咱们就当是同样被刚才的光芒吸引过去的!” “明白了。” 傅安恍然大悟,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快过去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慕容芊。 也不知道慕容芊体内的隐疾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具有强效治疗能力的九转金光莲,对她的隐疾会不会有帮助。 若是它能够让这个可爱动人的女孩恢复健康,倒真是一件幸事。 当然,也是一件麻烦事——自己的深情告白,得想办法收场。 “请苏道友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此时,慕容芊表情认真地开口,眸子里闪动着难掩的期待之色。 显然,她在听到苏映雪介绍的九转金光莲功效后,也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涌出了一丝希冀。 “好,那我们这就过去!” 三人并肩前行,不大会儿,在一片湖泊的岸边落下。 此时的湖边,已经有了十几个人,有人形单影只,有人两两组队,也有人三五成群。 所有人一边神情警惕地互相提防着,一边向湖泊之中投去热切的目光。 傅安三人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估计是苏映雪的名头太强,众人在看向她的时候,都有着明显的忌惮之色。 而见苏映雪竟然和两个景国大比选手在一起,他们的目光也明显有些惊讶。 傅安三人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齐齐向那湖泊之中看去。 湖面平静如镜,却在湖心处悬浮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光罩内隐约能看到一株半人高的莲花。 那花瓣层层叠叠,泛着温润的金光,莲心处还缀着九枚圆润宛若金珠的莲子。 莲子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光晕,哪怕隔着光罩,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蓬勃生机。 “那就是九转金光莲么……” 慕容芊轻声呢喃,眸中亮起藏不住的希冀。 “没错。” 苏映雪轻轻颌首,道:“传言它的九枚莲子能够让人起死回生九次,拥有九条命,因此得名九转金光莲。”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那里,道:“从莲花与莲子的状态来看,估计再有不到两个时辰,它就会完全成熟,届时屏障消失,便是你死我活争夺的时候!” “嗯。” 傅安轻轻点头:“我们三人联手,定能杀出一条路,将那些莲子抢到手里!” 三人低声交谈,暗暗做着准备。 此时,来到岸边的人越来越多,从十几个变成了二三十个,又变成了四五十人。 一个多时辰后,不再有人来到这里。 这也意味着,秘境里的人,都已经到了。 “五十四人。” 慕容芊暗暗将人数清点一遍,低声道:“进入秘境时,景国各郡三十四人,玄元门三十人,一共六十四人,如今少了十个。” “正常,要么成了妖兽的腹中餐,要么就是被人杀了。” 傅安轻笑道:“其中两个人,不就是死在咱们手里了么?” “少十个人不算什么。” 苏映雪的眸子扫过人群,声音清冷:“混战一开,这些人还会死伤无数,届时能有一半离开秘境,就算不错了。” “有很多人在互相交谈,或者窃窃私语,好像是在结盟。” 慕容芊观察着别人,道:“慕容厉和慕容玉身边已经聚起四个人了,他们六个人大概是要合起伙来争夺九转金光莲。咱们……要不要与别人合作?”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两个人上前来。 二人齐齐抱拳,其中一人道:“苏道友,二位道友,我们是来自北郡的龚天翔、宋云山,想与三位道友达成结盟。” 另一人则说道:“我们二人自知与苏道友相比,实力并不突出,因此若是得手,事后只各求一枚莲子,其余全凭三人分配,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二人说完,将目光投向苏映雪。 显然,在他们看来,苏映雪是三人之中那个拿主意的人。 但苏映雪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看傅安:“傅安,你说呢?” “多谢二位好意,但不必了。” 傅安向二人抱了抱拳,客气地将二人送离。 “傅安,多两个人,胜算也能大些,为何要拒绝?”慕容芊问道。 “结盟看似稳妥,实则是隐患。” 傅安轻笑道:“你看那些结盟的人,表面上称兄道弟,真到了抢莲子的时候,最先反水的就是盟友。郡这两位,说是只求一枚莲子,可真见了九枚莲子摆在眼前,谁能保证他们不贪心?” “没错。” 苏映雪附和道:“相比你们各郡的人,我们玄元门的弟子们算是彼此熟悉吧,可是你看,他们也没有抱成一团,同样是三五人一堆,只和自己信得过的人一起……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万一盟友关键时刻临阵倒戈,我们连自保都难,更别说抢莲子了。” “我明白了。” 慕容芊点点头,有些愧疚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没关系。” 傅安笑了笑,柔声道:“你只是太想拿到莲子了,我明白。” 慕容芊除了参加过一次景国大比,其余时间多半一直待在靖南城里,很少出去历经磨练,因此对于各种局面的认知还比较浅显,看到别人结盟,心中担忧,也想着结盟,这很正常。 其他结盟的人,肯定也有情况和慕容芊差不多的。 当然,也可能有想“借刀杀人”、“过河拆桥”的。 总的来说,结盟的人,以各郡修士为主。 相比之下,玄元门的人都是时常外出猎杀妖兽、做任务的,十分清楚这种临时结盟的可靠性不值一提,因此很少有人互相结盟。 他们在这儿站着,又来了两拨人询问是否要结盟,他们同样拒绝。 连续拒绝了三拨人后,众人见他们没有结盟之意,也就不来询问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各方结盟也已经达成,慕容厉和慕容玉身边又多了两个人,组成了一支八人小队,是人数最多的一支队伍。 原本来回走动、声音嘈杂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全都汇集到了湖中那朵九转金光莲之上,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湖心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嚓”声。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死死地盯住湖心。 只见那层淡金色的光罩,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的金光越来越亮,连空气里的灵气都变得躁动起来。 “要熟了!” 有人低喝一声,人群瞬间绷紧,纷纷祭出法器。 慕容厉身体周围缭绕着他那把绛紫飞剑,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凶狠地扫过众人:“我们的人数最多,实力也最强,待会儿谁要是敢和我们争抢,就别怪我慕容厉剑下无情!” “你们的人数是最多,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何谈实力最强?” 一名玄元门的中年男修站在四名同门修士身前,怀抱长刀,冷笑道:“九转金光莲,有缘者得之,实力强者得之,你慕容厉仗着人多就想独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中年男修话音刚落,身边的四个人纷纷附和,目光里满是不屑。 慕容厉脸色一沉,绛紫飞剑嗡鸣着散出凌厉剑气:“不要以为你们是玄元门的人就了不起,真要动手,我们八个人,还怕你们五个不成?” “呵——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比划比划!” 中年男子怀中长刀猛然飞出,在周身盘旋,刀身映着湖面金光,散发出寒芒。 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但……都没有动手。 因为他们很清楚。 现在动手,两败俱伤,终究会被别人占了便宜。 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不过,也快了。 众人的目光又从他们双方身上转移到湖心的九转金光莲上面。 “咔嚓——” “咔嚓——” 金色光罩的裂纹越来越多,破碎的声音连绵起伏,越来越密集。 终于,在一道清脆的“啪”声过后,金色光罩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金光,如同长鲸吸水一般敛入了九枚莲子之中。 九转金光莲失去束缚,瞬间爆发出浓郁香气,九枚莲子的金光耀眼夺目,连湖水都被染成了金色。 见此一幕,众人准备齐齐冲向那九转金光莲。 然而就在此时,九枚莲子突然脱离了莲心,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九个不同的方向射去! 有的掠向岸边人群,有的往湖水中坠落,还有的擦着湖面飞向外围山林。 甚至有一枚莲子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向着傅安三人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正文 第97章 混战夺莲子 “动手!掩护我!” 傅安低喝一声,纵身而起,探手抓向那枚飞向他们的莲子! 苏映雪和慕容芊则祭出法器,护在傅安两侧! 这枚莲子,同样引起了另外一伙三人的注意。 在傅安纵身而起的同时,对方其中一人便祭出飞剑,向傅安斩来,试图阻止傅安抓取莲子。 “找死!” 苏映雪眸光一寒,单手掐诀,指向自己的飞剑! 飞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精准撞向那柄斩来的飞剑。 两剑相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对方的飞剑被震得倒飞而回,苏映雪的飞剑却只是稍稍一滞,便继续向前斩去! 同一时间,慕容芊双手掐诀,方帕法器迅速舒展开来,化作一道帷幕,挡下了另外一人的攻击,飞剑也向那人斩去! 借着二人掩护,傅安身形一晃,将那枚金光灿灿的莲子摄入掌中。 莲子入手滚烫,像一颗跳动的小太阳,磅礴生机顺着掌心经脉直往丹田里钻。 “得手了!” 傅安心中一喜,正欲回身,却见对方三人中的另外一名修士眼中闪过狠厉,衣袖一甩,一道凝练如针的黑色灵光破空而至,直取他的后心! “小心!” 苏映雪面色一变,连忙提醒。 “雕虫小技!” 傅安早有防备,冷笑一声,袖中白霜剑咻地飞出,挟着比普通筑基中期修士都要更强一线的恐怖灵力,狠狠地撞在了那道黑色灵光上面! “啪”地一声,那黑色灵光瞬间被击溃,露出一枚通体黝黑的钉子法器,跌落到湖里! 仅仅这一击,那名修士便瞬间明白了双方实力差距,面色一沉,高喊道:“撤!” “想走?去死!” 傅安冷笑一声,白霜剑呼啸飞出,似是划破了空间,一个闪烁便来到了那名修士的身后,噗地一声将其捅了个透心凉! 为了抢夺九转金光莲,他施展出了十成功力,凭着灵力碾压以及法器威力,这些筑基前期修士在他面前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而在另一边,苏映雪的青色飞剑划过,也将自己的对手斩杀! 转瞬间,三人死了两个,剩下一个吓得肝胆俱裂,毫无战意,连忙取出一张符箓往身上一拍,速度激增,向远处遁逃! 慕容芊刚想追,被傅安叫住:“别管他,先抢莲子!” 他的目光一转,扫向四周。 只见此时的湖边、湖面上,已经战作一团。 数十人以各枚莲子的落点位置为战场,彼此厮杀争夺,法器、符箓、灵宠……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轰轰隆隆的声音响成一片! “左边!” 他迅速锁定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处战场,那里正有两拨人在对战,双方都是四个人,其中一方的某人在战斗的同时还死死捂着自己的储物袋,显然莲子就在他那里! “上!” 随着傅安一声令下,三人毫不犹豫地冲杀过去! 眼下场景,没有什么仁义道德,更没有“谁先拿到就是谁的”这种说法,只有争夺与厮杀! 傅安一马当先,白霜剑斩出的同时,掌心多出了一口赤红色的小鼎,正是同样从赵清颜那里得到的玄阶上品法器,被他取名为炎元鼎! 炎元鼎被祭出后,迎风陡涨,呼吸间便化作三尺高! 砰! 傅安的手掌拍在鼎身上面,滚滚灵力灌注其中,鼎口瞬间喷出数丈高的烈焰,火焰裹挟着灼热的气浪,直逼那名捂紧储物袋的修士。 那修士本就被对手缠住,骤感背后热浪袭来,脸色骤变,慌忙侧身躲避。 可他躲得过火焰,却躲不过傅安紧随而至的剑! 白霜剑寒光一闪,已经抵近他的脖颈,剑刃掠过,一簇鲜血溅起,此人的头颅直接高高飞起,当场毙命! 此人的三名队友见状,立刻果断调头脱离战场。 但他们没有远去,而是立即冲向了另一处战局,那里只有四名修士在互相厮杀,他们过去抢夺,还有机会! 而他们的四名对手见状大喜,立即伸手去抓那具无头尸体腰间的储物袋。 “人是你们杀的么,也想和我们抢?” 傅安冷哼一声,白霜剑调转方向,剑身上面还沾染着上个人的鲜血,又转向了意图染指储物袋的那名修士! 与此同时,苏映雪和慕容芊的飞剑也斩了过来! 傅安的实力自然不必多说,苏映雪身为玄元门重点培养的天才、七宗大比的冠军,实力同样碾压同境界修士。 慕容芊是筑基前期巅峰境界,所用的法器品阶也很高,实力在这些人里面也稳居中上游。 三人联手之下,虽然比对方少了一个人,还是杀得对方节节败退! “我们认输!东西给你们了!” 四人刚刚过了几招,便有二人受了伤,他们心知不是傅安三人的对手,倒也干脆,果断放弃了这个储物袋,调头奔向其他战局。 “又得一枚!” 傅安将那储物袋捡起来,神念一扫确认莲子在里面,将其收起来,目光又投向其他方向! 就在此时。 湖面突然掀起巨浪,一道黑影从水中窜出,竟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玄水鳄! 玄水鳄浑身覆盖着青黑色鳞片,口中喷吐着带着寒气的水柱,一尾巴扫向正在湖面上争夺莲子的两名修士。 那两人猝不及防,被水柱冻住半边身体,又被鳄尾狠狠拍中,当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其中一人手中的莲子也脱手飞向空中! 下一刻,那玄水鳄张开血盆大口,跃出水面,便要将那枚莲子一口吞下! 但与此同时,包括傅安三人在内的七八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半空,直奔那枚莲子而去! 傅安的灵力与肉身力量齐齐爆发,速度碾压其他人,率先冲至。 他没有用法器去攻击玄水鳄,而是凭着强悍肉身,狠狠地撞在了玄水鳄的身上! 砰地一声,偌大的玄水鳄被他撞得狠狠一颤,莲子擦着它的嘴巴落下,被傅安握在手中。 傅安来不及将其收起来,便左手猛地一拍炎元鼎,鼎口倒卷出赤焰火幕,将一道向自己飞来的法术挡下,右手则对着白霜剑一指,白霜剑划过一弯寒月,把逼近的两件法器劈得哀鸣倒卷! 但就在此时,错失莲子的玄水鳄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扭转,带着腥风的巨爪直拍傅安胸口! 鳄爪尚未落下,裹挟的寒气已让傅安衣衫结上薄霜,连空气都似乎变得凝结起来! “我来对付它!” 苏映雪杀了过来,青色飞剑绽放出层层灵光,如同一道青色闪电,直刺玄水鳄的眼睛! 玄水鳄的眼睛是弱点,见状连忙躲闪,但苏映雪的飞剑也十分灵活,调转方向后,再次斩向玄水鳄! “轰轰轰——” 慕容芊利用飞剑和方帕,替傅安挡下了一名修士的进攻。 有苏映雪缠住玄水鳄,傅安将莲子收入囊中,目光扫向那来围攻他们的五个人,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杀气腾腾! “不想死的就来抢吧!” 他厉喝一声,白霜剑裹挟着森寒灵力,狠狠斩向那首当其冲的修士。 此人刚刚祭出一面盾牌,便被傅安一剑劈中盾心! “咔嚓嚓——” 盾牌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轰然炸开! 傅安的剑势不减,穿过盾牌的无数碎片,狠狠地斩在其身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 此人身受重伤,连忙撤出战局,傅安不去追他,炎元鼎喷出一道汹涌的火舌,卷向另外两人! 这二人看到傅安一剑便重伤了一人,此时又感受到傅安的恐怖灵力威压,脸色剧变,连忙招架。 他们一人释放出湛蓝水幕,一人祭出一面冰系法盘,试图通过克制关系抵挡傅安的进攻! 然而! 傅安的灵力强度实在超过他们太多了! “轰——轰——!” 两声巨响,水幕瞬间被烧成一团白雾,法盘则当场炸裂。 二人连忙倒退,却仍被余波掀得口吐鲜血! 转瞬间,围攻他们的五个人就被击退了三个! 另外两个人虽然在联手对付慕容芊的情况下占据上风,但此时傅安接连击退三人,苏映雪也把玄水鳄打得钻进水里不敢出来了,都已经抽身出来,马上就可以对付他俩! “快跑!” 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便逃,最终一人凭着速度更快逃脱战局,逃得比较慢的那人则被傅安一剑拦腰劈成两截,尸体“噗通”、“噗通”跌落水里,又被刚才没能抢到莲子却还挨了一顿打的玄水鳄泄愤般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第三枚莲子到手!” 傅安看了眼苏映雪和慕容芊,笑道:“继续!” “嗯嗯!” 慕容芊兴奋地连连点头。 苏映雪原本清冷的眼眸在看向傅安的瞬间便充满了柔情,神色倾慕道:“不愧是我命中注定的夫君,实力果然非同一般!” 她已经够强了。 但在傅安身边,却只能当作陪衬!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继续!” 傅安目光一转,再次锁定了一枚正在被争夺的莲子:“那边,我们的第四枚莲子!” 三人冲杀过去。 片刻后,那群人在留下两具尸体后,剩余的人要么加入其他战局,要么仓皇逃离! 拿到第四枚莲子的傅安三人没有停歇,又加入了另外一个战局! 很快,第五枚莲子到手! 九枚莲子,被他们拿下了一大半,还剩四枚! 此时,原本混乱的战场只剩下了三队人!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就是慕容厉慕容玉一队人,以及玄元门以中年男修为首的一队人! 不过此时,慕容厉队伍原本的八人只剩下了五个,而玄元门的五个人也只剩下了四个! 三方呈鼎立之势对峙。 “郑宝虎!” 苏映雪看向那中年男修,淡淡道:“你有几枚莲子?” “无可奉告!” 郑宝虎寒声道:“苏道友若是有能力将我们四人斩杀,自然会知道我有几枚莲子!” 苏映雪的眼眸凌厉,语气森寒:“看在同门的份上,交出一枚莲子,现在撤出战场,我可饶你们不死!” “呵——可笑!” 郑宝虎不屑一笑:“苏映雪,别以为自己在七宗大比中得了个冠军,你就天下无敌了!擂台比试只是切磋,如果是生死搏杀,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那就试试看……” 苏映雪的表情愈发冷冽。 正文 第98章 临阵倒戈 “郑道友!” 此时,慕容厉突然开口。 他向郑宝虎抱拳道:“郑道友,先前战斗过程中,我观这三人实力不俗,若是我们任何一方与其对战,恐怕都没有必胜把握!不如我们联手,先将这三人解决掉,再谈莲子的分配问题如何?” “嗯?” 郑宝虎眉头一皱,哼声道:“你算什么东西!” “你……” 慕容厉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但又迅速压了下去,沉声道:“郑道友,眼下不是逞口舌之利的时候,苏映雪三人至少已夺四枚莲子,实力不容小觑,若我们爆发战斗,最后只会被他们坐收渔利!倒不如你我先联手抢了他们的莲子,事后各分一半,如何?” 郑宝虎眼神闪烁,目光扫过傅安三人,又瞥了眼身旁的三名同门,沉默片刻后,咬牙道:“好,我们联手!” “明智之举!” 慕容厉大喜不已,将目光投向傅安三人,狞笑道:“傅安,慕容芊!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其实他原本没把慕容芊和傅安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对于他和慕容玉而言,就是可以被肆意蹂躏的蚂蚁、任由宰割的鱼肉! 大战爆发之前,他还担心若是傅安和慕容芊被别人杀死,让他们失去了亲手斩杀的机会,就实在太可惜了! 因此,先前战斗过程中,他特意借着让盟友冲杀在前、自己躲在后面的时机,观察了一下傅安三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俩人的实力竟然远超他们预料! 尤其是傅安! 一把飞剑、一口小鼎,再搭配上一面盾牌,走到哪里都如入无人之境。 对手在他手底下根本撑不过三个回合,不是一命呜呼,就是受伤而逃,而傅安全程竟然毫发无损! 以他的估计,傅安的实力绝对在他们兄妹之上! 再加上苏映雪和慕容芊,他们即便是五个打三个,也不敢说稳赢! 因此,刚才的他表面十分淡定,其实内心正在犯愁。 毕竟,在单打任何一方都没有必胜把握的情况下,苏映雪和那四名修士又都是玄元门修士,若是双方联手对付他们,他们只有逃跑的份! 但。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苏映雪和郑宝虎虽然是同门修士,可关系并不好,双方一言不合便直接撕破了脸,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现在,他们与郑宝虎四人联手,九个人打傅安三人,肯定能够获胜! 接下来他立即调转枪头,斩杀郑宝虎四人,最后再出其不意地将盟友全部宰掉,便可坐拥全部九枚莲子! 想到这里,他的情绪高涨起来,杀意凛然,高声喝道:“杀!” 唰唰唰——! 十二个人齐齐动手! 慕容厉和郑宝虎双方九人,向傅安三人联手扑杀而来,法器灵光交织成网,剑气、刀芒、法术瞬间笼罩傅安三人周身,连空气都被撕裂得发出刺耳尖啸! 郑宝虎的长刀向苏映雪劈砍而去,刀身上凝聚起厚重灵力,一记劈砍便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慕容厉则双手掐诀,绛紫飞剑裹挟着狠厉剑气直刺傅安心口,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面对着九个人的进攻,傅安三人神情平静,齐齐出手。 炎元鼎喷出炽炎火墙,白霜剑划出一道寒芒,青色飞剑化作数道剑光,方帕展开成为一面帷幕,几件法器与数道法术,层层叠叠地挡在了他们身前! “困兽之斗,殊死挣扎!” 慕容厉冷笑一声,灵力狂涌,绛紫飞剑的攻势更加凌厉了几分! 眼看着下一刻,傅安三人的身形就要被九个人的攻击淹没!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郑宝虎的刀势一变,拦腰斩向慕容厉! 玄元门的其他三人也齐齐改变攻势,将目标从傅安三人变成了慕容厉五人! 同一刻,傅安三人看似对付九个人的手段,也瞬间全部涌向了慕容厉五人! 九打三的局面,瞬间变成了七打五! 慕容厉他们原本对付任何一方都没有必胜把握,更何况面对双方联手攻击? “郑宝虎!卑鄙无耻之徒,你竟出尔反尔,临阵倒戈!” 慕容厉怒吼一声,匆忙祭出一件法器,挡下郑宝虎的长刀,随即便要抽身逃离! 在他身旁的慕容玉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跑! 若是别人,傅安可能就放他们离开了。 但这二人是他和慕容芊的生死仇敌,他怎会放虎归山? 白霜剑化作一道寒光,炎元鼎喷出长长的火舌,向着慕容厉席卷而去! 慕容芊同样祭出飞剑,与傅安一起追杀! “你们三人对付他们!郑宝虎,随我追敌!” 苏映雪厉喝一声,紧随傅安与慕容芊追杀而去! 先前还对苏映雪嗤之以鼻的郑宝虎态度大变,恭声答应,同样加入了追杀的队伍! 玄元门的剩余三人,则依照苏映雪的吩咐,与那三人缠斗起来。 “慕容厉!慕容玉!往哪里逃!” 傅安速度极快,迅速拉近距离,白霜剑与炎元鼎的攻击齐齐落下! 慕容厉和慕容玉连忙招架,可面对傅安的浑厚灵力,根本没有抵抗之力,法术被轰碎,法器被荡开! 剑光与火舌掠过,慕容厉惨叫一声,肩膀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而慕容玉的衣衫头发皆被点燃,整个人狼狈至极! 眼看着傅安调转飞剑再次斩来,慕容芊三人也追了上来,慕容厉一脸惶恐地大喊道:“饶命啊——” 慕容玉见状,同样开口求饶,并大喊道:“芊芊,我们是你的哥哥姐姐啊!求你看在我们同为皇族一家人的份上,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把九转金光莲的莲子全都给你们!” “饶命?” 慕容芊来到傅安身边,寒声道:“十年前你追杀我的时候,二十几天前你在酒楼挑衅、在秘境入口处威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一命?” 话音落下,她的飞剑化作一道青虹,疾射而去,剑锋直逼慕容厉! 慕容厉亡魂大冒,突然抓住身旁的慕容玉,猛地向前一推,嘶吼道:“妹妹!你替我挡一下!我出去后,一定为你报仇!” “哥——!” 慕容玉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亲哥哥当成替死鬼! 此时此刻,她已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芊的剑光在眼前迅速放大! “噗!” 飞剑透胸而过,带起一蓬血雾。 慕容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尸体扑通坠地! 慕容厉却借这一挡的时机,身形暴退,同时取出一张符箓,咬破舌尖哇得吐了一口精血在上面,再将其捏碎! 符箓爆裂开来,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将其包裹起来,令他的速度激增几分,向远处疾掠! “想走?” 苏映雪冷喝一声,手掌一翻,一件翅膀状的法器出现在她手心。 这翅膀薄如蝉翼,通体青碧,灵力注入的瞬间便绽放出淡青色光晕,贴在苏映雪背后。 下一刻,苏映雪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速度竟比慕容厉还要快上三分,转瞬便追至慕容厉身后! “苏映雪!你别逼人太甚!” 慕容厉惊怒交加,从储物袋中疯狂掏出数张绘着雷纹的符箓,反手掷向身后。 符纸在空中炸开,紫色雷光交织成网,试图阻拦苏映雪的追击。 苏映雪不闪不避,青色飞剑在身前盘旋,剑光凝聚成盾,将雷光尽数挡下。 同时,她指尖凝出一道灵刃,狠狠斩向慕容厉的后背! “啊——!” 慕容厉惨叫一声,后背被灵刃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衫,速度骤然放缓。 就这么一瞬间,苏映雪追上了他,青色飞剑呼啸而出,没入了慕容厉的后心,从其前胸穿出! 剑刃带着滚烫的鲜血,将慕容厉的心脏彻底绞碎! 慕容厉身体一僵,瞳孔瞬间失去神采,临死前还保持着向前逃窜的姿势,从高空坠落,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苏映雪手腕一翻,青色飞剑飞回,剑身上面还沾染着些许血珠。 她翩然落地,俯身捡起慕容厉的储物袋,用神念一扫。 此时,傅安三人追了上来,她晃晃手里的储物袋,笑道:“里面有两枚莲子!” “我这里有两枚!” 郑宝虎说道,并从自己储物袋里取出两枚金光灿灿的莲子,交给苏映雪。 “辛苦了。” 苏映雪收下莲子,道:“我们先回去解决那三人,稍后再聊!” “好!” 傅安点点头。 一行四人迅速返回,来到湖边时,那六人还在缠斗。 其实那三人已经想离开了,毕竟败局已定,莲子也不在他们身上,他们实在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打斗。 可玄元门的三人根本不放他们离开,将他们困在了战局之中,无法脱身! 饶是他们连声求饶,表示莲子根本不在他们手里,玄元门三人也不放他们离开——因为苏映雪下达的指令就是对付他们! 眼见傅安四人回来,这三人更是面若死灰,连忙再次求饶,并愿意交出自己所有的法器与物资,只求能够活命。 “先前你们八个人结盟的时候,不是挺牛气的嘛,还想先杀了老子!” 郑宝虎狞笑一声:“现在眼见活不成了,又低三下四地求饶……真是可笑!” 他祭出长刀加入战局,很快便将这三人全部斩杀。 至此,大战全部结束。 整个湖边,到处都散落着尸体、残肢断臂、血液、法器……一片狼藉! 湖水里面的尸体倒是都不见了,想必都成了那只玄水鳄的腹中餐。 虽然那家伙没有吃到莲子,但一连吞食几具修士尸体,也能让它的修为精进不少。 “九枚莲子,全都是我们的了!” 苏映雪笑意盈盈地摊开手掌,四枚莲子在她的掌心闪耀金光,散发着磅礴生机。 “我安排郑道友五人自成一个团体,并假装与我不合,你们是不是提前没有想到?” 她笑嘻嘻地询问傅安与慕容芊,还挑了挑眉毛,神情之中满是得意之色。 “确实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傅安笑道:“我还以为你在玄元门太过强势,以至于一个朋友都没有呢……却不知你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若不是你在我们夺下第五枚莲子后悄悄打了招呼,我肯定不知道你和郑道友的争吵其实是在演戏。” 说罢,他向郑宝虎四人抱拳施礼:“郑道友,几位道友,辛苦了!” 正文 第99章 苏映雪的感谢 “道友客气了。” 郑宝虎笑呵呵地摆摆手,道:“且不说我们要听从苏道友的安排,就说你那恐怖的实力,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就算我们与你们不是一伙的,也绝不敢与你们为敌,大概率会直接走人,留下你们与慕容厉几人对战。” “郑道友谦虚了。” 傅安客套几句,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那五枚莲子:“我们商量一下这些莲子如何分配吧。” “简单。” 苏映雪笑道:“郑宝虎他们得到的两枚莲子,我们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慕容厉的这两枚莲子,我拿一枚,另一枚你和慕容道友看着分。剩下那五枚莲子,你出力最多,算你三枚,我和慕容道友各一枚!” 说着,她将那四枚莲子握在掌心,笑道:“如果你们对这个分配方式没意见的话,我就把这四枚莲子收起来了。” “当然没意见。” 傅安笑道:“虽说这五枚莲子的获取过程中,我杀敌最多,但你和慕容道友同样出力不少,我自己拿三枚,已经算是占便宜了。” 说着,他拿了两枚莲子,递给慕容芊:“慕容道友,苏道友说其中一枚莲子由我和你分配,我有三枚莲子就已经足够了,这枚就给你吧。” “不不不……” 慕容芊却连连摆手,不好意思道:“之前主要是你们在杀敌,我也没做什么,怎么能拿两枚呢,我拿一枚就好了!” 傅安又劝说几句,慕容芊却坚决不要,只从傅安掌心捏了一枚莲子,万分珍重地握在掌心。 “这……” 傅安看看自己掌心的四枚莲子:“我自己拿四枚,是不是多了点儿?” “傅道友要是觉着多,可以卖给我一枚。” 苏映雪笑道:“师父废了那么大的力气,安排我进来,又安排郑宝虎几人听我吩咐,我多带回去一枚莲子,也能够更好地向师父交代。” “可以。” 傅安点点头,将一枚莲子递给她:“我有三枚就够了。” 且不说先前战斗中,苏映雪同样出力不少。 就说慕容厉逃跑的时候,借用符箓将速度提升许多,若不是苏映雪追上去,他还真不一定能追上慕容厉。 若是被慕容厉跑了,不但那两枚莲子没了,往后他和慕容芊可能还会有很多麻烦。 因此,多给苏映雪一枚莲子,也是合情合理。 九枚莲子,他独占三分之一,已经不少了。 他、师娘、唐盈盈各一枚,也正好够用。 另外,他不想拿太多莲子,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一共九枚,只给苏映雪四枚,若那柳灵萱是个心胸宽广讲道理的倒还好。 可若那柳灵萱是个心胸狭隘的,觉得废了那么大的力气却只得到四枚莲子,实在是太少了,然后亲自去找他索要,到时候他要损失的,大概率就不止是一枚莲子了。 因此,舍弃一枚莲子,换一个安宁,还是值得的。 “多谢。” 苏映雪伸手接过莲子,在二人的手掌相触的瞬间,不着痕迹地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傅安的手心,并在郑宝虎四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眨了眨眼,笑问道:“傅道友打算要什么报酬呢?” “无需报酬。” 傅安笑道:“若不是苏道友相助,说不定我连三枚莲子都拿不到呢。” “傅道友谦虚了。” 苏映雪笑道:“应该说,如果没有你相助,我们绝对拿不到五枚莲子……” 她将慕容厉的储物袋交给傅安:“既然傅道友一时说不出想要的报酬,那我就先把慕容厉的储物袋送给你,然后你再慢慢考虑,我们日后再谈。” 说罢,她看向郑宝虎四人,道:“我与傅道友、慕容道友还有些事情,接下来几天就不和你们一起行动了。你们可以自行在秘境中历练几天,等到秘境出口开启之后,出去与我汇合,一起返回宗门就可以了。” “好!” 郑宝虎四人答应一声,告辞离开。 苏映雪目送郑宝虎四人远去后,对傅安和慕容芊笑道:“你们先前肯定收获不少,今天又得到了那么多的战利品,可以获得大比第一了吧?”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 傅安点点头。 今天这一番乱战,他和慕容芊得到了包括慕容厉、慕容玉的储物袋在内的多个储物袋,物资暴涨。 距离大比结束还有七天,除非其他人还能有特别逆天的运气,否则所获得的物资数量是绝对不可能超过他们的。 “既然如此,你们接下来几天有什么打算?” 苏映雪问道:“是继续猎杀妖兽、搜寻物资,还是……” 傅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苏道友的想法是……” “我没什么想法。” 苏映雪笑吟吟道:“反正九转金光莲的事情结束了,我接下来几天也没什么事,如果你们去猎杀妖兽,我就陪你们猎杀妖兽,如果你们想休息休息、游山玩水,我就陪你们游山玩水。你们……应该不会嫌弃我吧?” “这……” 美人主动相陪,傅安当然不嫌弃,但他还在戏中呢,得请示慕容芊的意见:“慕容道友,你觉着呢?” “我想找个地方,把它服下炼化。” 慕容芊摊开手掌,凝视着那枚蕴含着浓郁生机的莲子,低声道:“实不相瞒,我在年幼时曾身中剧毒,这些年来虽然一直在服用各种药物,却始终不能将其清除,只能控制毒素的蔓延进程。但现在……已经快控制不住了。既然这莲子有治愈身体的绝佳疗效,我想试试看,它能不能将我体内的毒素清除。” 竟然是中毒。 傅安这才明白,慕容芊的身体隐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道友,想不到你竟然……” 他目露关心悲伤之色,又看向苏映雪,问道:“这莲子对毒素有效果吗?” “不清楚。” 苏映雪轻轻摇头,道:“我只知道它对于丹田筋脉肉身的损伤有非常神奇的疗效,至于能否清除毒素,不好说……哎,对了!” 她的手拂过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瓶,道:“我这里有一枚清灵净毒丹,是三阶丹药,能解数百上千种剧毒,包括天然的、炼制的,甚至是蛊毒,你要不然先服用它试一试,说不定可以清除你体内的毒素。” “多谢苏道友好意,但,没用的。” 慕容芊黯然摇头,道:“清灵净毒丹,我曾经服用过,甚至比它更高级的四阶解毒丹药,父王与母后也曾为我求得,但它们都只能暂时控制毒素蔓延,并不能将其清除。眼下我唯一的希望,便是这九转金光莲的莲子了。” “原来如此。” 苏映雪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是要试一试,万一有效呢,对不对?” “嗯!” 慕容芊用力点头,盯着掌心的莲子,眼神中满是希冀。 “好,那咱们就找个安全的地方。” 傅安说道:“你炼化莲子,我和苏道友为你护法!” “多谢二位。” “不必客气。” 傅安笑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找地方吧!” 三人即刻动身。 搜寻一番后,在某个比较荒芜、人和妖兽都踪迹难寻的区域找到一个天然山洞。 傅安祭出飞剑,在山洞里面为慕容芊开辟出一处洞府。 慕容芊盘坐在地,先服下几滴灵液将身体灵力恢复至全满状态,而后深吸一口气,服下了那枚莲子。 片刻后,她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厚重起来。 除此之外,看不出其他反应。 或许慕容芊体内现在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九转金莲的能量正与毒素打成一团。 但傅安和苏映雪观察不到,也不方便询问,只能从洞府中退了出去,来到山洞洞口守护。 “这枚莲子,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够炼化?”傅安问苏映雪。 “大概需要两到三天吧。” 苏映雪说道:“九转金光莲的莲子,不但具有极强的疗愈效果,还蕴含着大量灵力,我观慕容道友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筑基前期巅峰,估计她将这枚莲子炼化后,就能突破至筑基中期了。” “是否突破筑基中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清除她体内的毒素。” 傅安轻叹道:“希望一切顺利吧!” “你倒是挺关心她的。” 苏映雪略有些吃味地说道,但随即又绽放出甜蜜的笑容:“不过,你对我也挺好的,九转金光莲莲子这么宝贵的东西,我要你便给了,还不计回报。 傅安,你是不是已经逐渐代入到我夫君的角色当中,已经开始为我这个妻子着想了?” “苏道友……” 傅安刚想客气几句,苏映雪却突然凑上来,踮起脚尖,用温热的唇瓣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与此同时,双臂环在他的腰间,将他紧紧抱住。 傅安浑身一僵,鼻尖萦绕着苏映雪发间淡淡的香气,感受着少女柔软的唇瓣,内心也情不自禁地痒起来。 经过今日的相处和并肩作战,他和苏映雪之间已经不算陌生人,而是变得亲密融洽起来。 这种情况下,苏映雪再次主动投怀送抱,他实在难以舍不得将其推开,去讲什么“培养感情”、“来日方长”之类的鬼话。 毕竟,他真不是什么正经人! 若是这个时候拒绝苏映雪的示好,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此时,苏映雪仿佛担心他把自己推开,双臂抱得更紧了,唇上的动作也多了一份不容拒绝的执拗与蛮横。 她生涩地碾压、轻咬,舌尖试探着描过他的唇线,像只初闯山林的小狐,莽撞又好奇。 傅安呼吸一滞,喉结滚动,本能地抬手扣住她的纤腰,指尖触到她青衫下温热的肌肤,能清晰感受到她心跳的剧烈。 “夫君,我这样感谢,你喜欢吗……” 苏映雪唇间的呢喃,以及呢喃间的喘息,令傅安心中腾地升起一团火焰。 于是他反客为主,手掌滑到她后颈,指腹摩挲过柔软青丝,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正文 第100章 娘子 唇齿交缠间,苏映雪的身体微微发颤,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主动踮起脚尖,将身体更紧地贴向傅安。 她的指尖攥着傅安的衣摆,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混着少女的体香,尽数涌入傅安的感官。 傅安的手掌贴着她的后颈,能清晰感受到她脖颈处细腻的肌肤,以及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他放缓了动作,没有急着掠夺,而是耐心地引导着,直到苏映雪的生涩渐渐褪去,开始笨拙地回应。 山洞外的风声仿佛被这暧昧的气息隔绝,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映雪才微微退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的鼻尖抵着傅安的鼻尖,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几分水汽与雀跃:“夫君……看来你是喜欢的。” 傅安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角,轻笑道:“嗯,喜欢。” 这话刚落,苏映雪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了上来。 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几分急切的依赖。 她似乎想把所有的心意都融在这个吻里,带着不管不顾的热烈,连指尖都在微微用力,在傅安的脖子上抓捏。 傅安被她这股急切的依赖勾得心尖发烫,再次抱住她的身躯,将人彻底圈在怀里。 他的手顺着她的衣衫缓缓探入。 指尖先触到的是纤薄的里衣,继而是细滑的腰窝。 苏映雪的娇躯轻轻一颤,瞬间软了半截,呼吸陡然急促,原本抓着他脖颈的手也松了几分,转而箍住他的后背。 傅安的手掌贴着她的身躯缓缓游曳,掌心的温度仿佛带着火种,一路点燃她每一寸肌肤。 苏映雪只觉得体内像被春水漫过,既酥且麻,连脚尖都绷得笔直。 她从未被人如此触碰过,陌生又难耐,却舍不得推开,只能将脸埋在他肩窝,细碎地喘息。 “夫君……” 她下意识地呢喃,声音发颤,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娇软。 傅安低低应了一声,掌心顺着她腰窝的弧度缓缓上移。 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轻颤清晰传到他的指尖。 他停在肋骨下方,指腹轻轻摩挲,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又像在描摹最珍贵的纹路。 苏映雪被这若有若无的触碰惹得浑身发颤,原本箍着傅安后背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要隔着衣衫嵌进他的皮肉里。 她下意识地微微仰头,将柔软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傅安面前,连带着锁骨处细腻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粉。 傅安低头,目光落在那片肌肤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俯身,在她的锁骨处落下一个轻吻。 “嗯……” 苏映雪的身体瞬间绷紧,又迅速软了下去。 她整个人几乎完全挂在傅安身上,轻轻咬着嘴唇,温热的气息喷在傅安的耳畔:“夫君,我……我想……你实行夫君的权利……” 美人本能的恳求令傅安心神荡漾。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肯定毫不犹豫地满足苏映雪的要求。 但现在情况不正常。 问题不在于慕容芊——她正专心致志炼化莲子呢,没心思搭理其他动静,为了以防万一,大不了在她洞府门口再施加一道屏障就是了。 问题在于痴情蛊。 那玩意可是无解啊! 他有些尴尬地抬起头:“苏道友……” “你都认了我这个未婚妻,还叫什么道友。” 苏映雪微微仰头,眼神迷离,唇瓣擦过傅安的下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娇憨:“夫君,你该叫我娘子了。” “叫什么不是重点……” 傅安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说……那九转金光莲的莲子,对于清除体内的蛊,有没有效果?” “讨厌,夫君,你这个时候问这些……” “不能不问啊。” 傅安讪笑道:“实不相瞒,早些年,我体内被人埋下了痴情蛊,至今没有清除……” “嗯?” 苏映雪怔了怔。 意识瞬间清晰了许多,贴在傅安脖颈间的脸稍稍往后退了一些,神情关心、声音急切道:“你中蛊啦?痴情蛊是什么蛊?对身体有什么妨碍?” “它属于一种血蛊。” 傅安解释道:“中了这种蛊的人,其他行动都没有妨碍,唯独就是不能与女人……深入接触……否则就会令与我深入接触的女人身中蛊毒而亡。” “竟然还有这种蛊?” 苏映雪讶然道:“你是怎么中蛊的?” “赵国九公主赵清颜,一个坏女人……” 傅安简单把事情讲了一下,说辞与当初对唐盈盈讲的一样。 “可恶,此女竟然如此歹毒!” 苏映雪眉头紧皱,声音冷冽:“等我有朝一日到了筑基后期,一定要去找她算账,逼她将你体内的痴情蛊清除掉!” “到时候她可能已经结丹了。” 傅安轻叹道:“找她本人清除痴情蛊,短时期内恐怕是不可能了,不过……若是这九转金光莲的莲子对它有效果……” “没有。” 苏映雪摇头道:“九转金光莲也不是万能的,它的主要能力是治愈各种伤势,对于慕容道友体内的毒素都不一定能够起到清除效果,更别提你体内的蛊了……肯定是没用的,你不用试了,否则就是白白浪费一枚莲子。” “好吧,实在太可惜了。” “好在这痴情蛊对你自身没有影响,你还可以继续修炼。” “可是……” 傅安低头轻轻啄了啄她的嘴唇,歉然道:“我们就只能等以后了。” “是呢……” 苏映雪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但很快又被温柔取代。 “没关系的。” 她抬手抚上傅安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等以后找到解蛊的办法,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急这一时。” 说着,她又凑上来,在傅安唇上轻轻一吻:“你能这么快接受我,把我放在心上,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傅安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委屈你了。” “不委屈。” 苏映雪轻轻摇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声音变得软软的。 “等我回到宗门,就请师父帮我打听清除痴情蛊的办法,或许她知道怎么解决。 若是师父有办法,我就去寻你。 若是没有,我就闭关修炼,一口气冲击筑基后期。 届时如果那赵清颜结丹了,我便再继续冲击结丹境界。 总之,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她算账,清除那痴情蛊。” “辛苦你了,娘子。” 傅安心中一暖,柔声道。 一声“娘子”,令苏映雪心尖蓦地发颤,仿佛有股温热的泉水从耳畔一路流到脚尖。 傅安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快,连抱着自己的手臂都收得更紧了些。 他抬手顺着她的长发轻轻梳理,指尖划过她柔顺的发丝:“虽然现在想想,这事依然非常匪夷所思,如你这般仙子一样的女孩,竟主动来寻我、与我在一起,这实在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但此时此刻,抱着你的我,不想纠结那么多,只觉得自己特别幸福、幸运……” 苏映雪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再次吻了上来。 傅安享受着她的热烈与笨拙,心中暗想自己真是一个渣男啊,和师娘、唐盈盈在一起那么久了,都没叫过她们“娘子”。 如果被她们知道自己与另一个女人亲吻,还叫“娘子”,不知她们会作何感想。 说起来,自己离开落云镇的时候,曾答应唐盈盈不会在外面胡搞,可这一转眼便多了一个女人。 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嘿嘿。 不过这事也不能怪自己,毕竟像苏映雪这样的女人,如此真诚且热烈地扑面而来,又有谁能抵挡得住呢? 反正他抵挡不住,就只好遵从内心,顺其自然了。 苏映雪哪知道他心里正转着这些“自我检讨”,只觉得傅安似乎没有之前那般专心致志。 于是她踮着脚,像只撒娇的猫,用鼻尖蹭了蹭傅安的颈侧,声音绵软黏腻:“夫君,别担心痴情蛊的事,总会有办法的……别走神,吻我……” 傅安回过神,垂眸便撞到她含着水雾的眼睛,那点关于渣男的自我调侃瞬间被她的目光蒸得烟消云散。 他不再考虑其他,俯身亲吻,唇齿间满是珍视的温柔,指尖轻轻在她光洁滑腻的后背抚过,像是在安抚她刚才察觉的失落。 苏映雪也动情地投入进来,将所有甜蜜都融在了缠绵的触碰间。 二人痴缠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分开。 傅安坐在山洞口,将她拥在怀里。 苏映雪的头轻轻靠在傅安身上,指尖在傅安胸口无意识地在画圈,一圈比一圈慢,最后停在他心口,轻轻一点,声音还带着未褪的软糯:“夫君,和我讲讲你的经历吧。” “好。” 傅安轻轻点头,缓缓道:“我……我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从小是孤身一人稀里糊涂长大的……后来,我被一名叫宋钟的散修收为弟子……宋钟死后,我便带着他的骨灰,来到了景国,在南郡天风城落云镇住下了。在那里,我认识了师娘……还有唐盈盈……” 他将自己的经历,大致讲给了苏映雪。 并没有隐瞒自己与师娘和唐盈盈之间的关系。 苏映雪听罢,倒也没有大惊小怪。 有梦境预言在,她很清楚傅安将来肯定不止她们三个女人,绝对还会有更多。 随后。 苏映雪又对傅安讲起她的身世经历。 其实挺简单的。 在小山村里长大,后来被柳灵萱带去玄元门修炼,没有什么复杂的故事。 “你师父现在是什么境界?”傅安好奇道。 “元婴中期。” “那她天赋很强啊!” 傅安惊讶道:“从筑基中期到元婴中期,只用了两百多年,速度堪称非常之快了!” “嗯。” 苏映雪轻轻点头:“一方面是天赋强,另一方面,我师父当初第一批进入这个秘境,在这里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二人在山洞门口依偎着说了会儿话,苏映雪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或许是傅安的怀抱太过温暖,也或许是刚才的情动耗了太多心神,她靠在傅安胸口,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就这么缓缓睡了过去。 傅安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唇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哪里像个清冷的宗门骄女,倒像是个对他充满信任与依赖的孩子。 正文 第101章 第一,奖励 三天后。 傅安与苏映雪正依偎在山洞口看风景,忽然感觉里面的洞府之中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慕容芊的气息比原先更盛,明显提升了一截。 “果然不出所料,慕容道友突破了!” 苏映雪站起身来,看向山洞深处:“只是不知道,她体内的毒素有没有被清除。” “嗯。” 傅安轻轻点头:“希望那莲子对她有效吧。” 苏映雪瞥了他一眼,轻笑道:“你说自己是为了圆谎而不得不骗她说自己喜欢她,但我觉着,你好像真对她挺关心的。而且据我观察,她对你明显也有那么个意思。是不是将来,她也会成为我的姐妹呀……” “咳……随缘吧。” 傅安不好意思直视苏映雪的眼睛。 毕竟,讲真的,慕容芊的方方面面确实很招人喜欢啊! 二人站在山洞口静静等候,直到里面的气息从最初的躁动变得沉稳厚重、逐渐清晰起来,他们才进入其中。 来到洞府之中,慕容芊也恰好缓缓睁开双眼。 她眼底亮得惊人,只是眉宇间却藏着一丝非常明显的失落。 “慕容道友,恭喜突破!” 苏映雪率先开口道喜,又注意到慕容芊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莲子……” 傅安也一脸关切地看着慕容芊。 在二人的注视下,慕容芊缓缓摇头:“莲子中蕴含的灵力,帮助我突破了筑基中期。 可是,它对我体内的毒素,并没有什么效果,只是维持我这三天时间不必中途服用药物进行控制罢了。 现在莲子已经全部炼化,接下来,我还是得像以前一样,每天服药。并且……” 她看了看傅安,眼眸中涌出无限的悲伤与不舍:“大概还有一两年时间,那毒素就会再也控制不住了。” 傅安的心情沉了下去,黯然道:“想不到,九转金光莲也没用。” “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苏映雪则安慰道:“等我回到宗门去问问我师父,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不会有办法的。” 慕容芊轻轻摇头:“父王曾请多名元婴境界前辈为我诊治,使用了很多办法,服用了各种解药,最终都无济于事。大概……这就是我的命吧。” “别这么说。” 傅安摇了摇头,道:“那几位元婴前辈没办法,不代表其他人就没有办法。 之前服用的解药没有效果,不代表其他解药也没有效果。 天下这么大,肯定会有东西能解你的毒。 一两年的时间也不算短,说不定什么时候,事情就会发生转机。 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会有峰回路转那一天的!” “傅道友说的没错!” 苏映雪附和道:“慕容道友,你一定不能放弃希望,坚持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能找到救你的办法了!” “嗯。” 慕容芊看着二人真诚的眼神,眼眶微微泛红。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轻轻擦去眼角的湿意,轻轻点头:“我听你们的,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 话是这么说。 但三人都知道,过去这么多年,饶是靖南王请了几名元婴修士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寄希望于奇迹发生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慕容芊的心情明显失望且沉重,但她并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傅安和苏映雪,还是勉强挤出笑容,道:“谢谢你们为我护法,陪着我炼化这枚莲子。距离大比结束还有三四天时间,我们再在秘境里面转转吧,还能多收获一些物资。” “好。” 傅安点点头。 事已至此,到处逛逛,让慕容芊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三人离开此处,在秘境里面逛了三天后,向着出口方向进发。 此时,慕容芊的状态好了很多,似乎已经把体内剧毒的事情抛之脑后,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来到秘境出口附近时,他们遇到了几名其他修士,这几人远远地看到他们,立即掉头就走,似乎他们是洪水猛兽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看来,湖边一战,咱们已经打出威风了。” 苏映雪微微一笑,向傅安和慕容芊抱了抱拳,道:“傅道友,慕容道友,郑宝虎等人应该就在外面等我,待会儿我们碰面,就要返回宗门了。我们……来日再见!” “来日再见。” 傅安向苏映雪抱了抱拳。 二人都对彼此颇为不舍。 其实马上就要离开秘境了,即便傅安向慕容芊挑明真相,也不会有大碍了。 但想到慕容芊即将不久于人世,且慕容芊这几日愈发明显表露出的对傅安的好感,二人还是非常默契地选择了隐瞒恋情,继续为傅安打造深情人设,就当是让慕容芊尽量拥有一份“纯洁”的感情,不留遗憾了。 “苏道友,保重。” 慕容芊向苏映雪施了一礼,并没有说“来日再见”。 三人一起跨过光幕,来到外面。 四皇子慕容泓等人正在外面迎接各位选手,此时也已经有在他们前面离开秘境的选手,正在工作人员那里上交物资、评判价值、记录成绩。 郑宝虎四人以及其他玄元门修士则在不远处集合。 苏映雪再次向傅安与慕容芊告辞,与郑宝虎等人一起离开,化作几道流光,向着玄元门的方向而去。 傅安和慕容芊并没有急于上交物资。 而是在一旁等待,先看别人上交物资。。 景国大比对于选手上交物资,是没有比例规定的,主打一个自由随意。 如果你不想要成绩、荣誉和奖励,那么即便是把所有东西都揣起来带走也没关系,就比如苏映雪等玄元门修士,由于不参加大比,不计算成绩,从秘境里面出来就可以离开了。 但如果你想要成绩、荣誉和奖励,那就得上交物资。 而往届各郡修士,除了一些特别珍贵稀有的物资外,基本都会把物资全部上交。 物资多的,搏前几名,争夺第一。 物资少的也要上交,以避免成为倒数第一,尽量让成绩好看一点儿,回到老家不至于在父老乡亲面前十分尴尬。 前面那些修士就是这样,基本上各种东西都掏出来了,有的人为了一株灵药、一块矿石的具体价值,还会与负责评估的工作人员争执一番。 但傅安和慕容芊就没必要这么做了。 他们的物资太多。 全部交了,可以稳拿第一名。 上交七八成,甚至更少,还是可以稳拿第一。 因此,他们特意等着别人先上交物资,然后他们只要上交比别人更多的物资、拿到第一名就可以了。 剩下的揣自己兜里。 几个时辰后。 当幸存修士都已经从秘境里面出来,并上交了物资后,傅安与慕容芊盘算一番,发现他们竟然只需要上交四成物资,便可以得到第一名。 主要是湖边一战,他们缴获的战利品实在太多了。 “待会儿上交物资的时候,你多上交一点儿,我稍微比你少点儿。” 傅安笑道:“你第一,我第二,总成绩南郡第一,完美!” “总成绩是要拿第一。” 慕容芊微微一笑,却又说道:“但我们二人之间,不该是我第一,而是你第一。” “这……” “傅安。” 慕容芊用温柔且饱含情愫的目光注视着他,认真道:“如果没有你,我连第二也不可能拿到,甚至说不定已经被慕容厉和慕容玉杀害掉了。这些物资,可以说至少八成都是凭你得来的。所以,你一定要按我说的做,否则我会非常难过的。” “那……好吧。” 傅安温柔一笑:“只要你高兴,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嗯。” 慕容芊眉眼弯弯地笑了,眼眸中既有甜蜜幸福,也有隐藏在深处的痛苦遗憾。 二人按照计划,上交了物资。 毫无悬念地获得了个人第一、第二,并代表南郡夺得了总成绩第一名。 对于这个结果,选手们都毫不意外。 因为傅安与慕容芊在湖边一战时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他们撤出战局的时间比较早,但猜也能猜到,他们肯定在争夺莲子的过程中,收获了许多战利品。 慕容泓等人对于这个结果,倒是都感觉比较意外。 因为在此之前,谁也没觉得南郡的这两个人,会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而更让他们意外的,是这次参赛的三十四名选手,最后竟然只有十六名选手从秘境里面出来,还不到总人数的一半。 上一次率领东海郡拿下大比第一的慕容厉和慕容玉更是直到秘境入口关闭都不见踪影,显然已经凶多吉少。 不过……对于他们到底死在了谁手里,大家就不清楚了。 毕竟那些选手们撤出战局的时候,现场还有三方人在互相对峙,谁也无法证明他们就是被傅安与慕容芊杀死的。 “我宣布——” “获得本次景国大比第一名的郡府为——南郡!” “获得本次景国大比第一名的个人为——南郡,傅安!” “获得本次景国大比第二名的个人为——南郡,慕容芊!” 四皇子慕容泓宣布了大家的名次,并为大家颁发了奖励。 作为个人第一名,傅安获得了非常丰厚的奖励。 一件玄阶极品飞剑,名为“飞星”。 一百枚蕴灵丹。 一株五百年份的七叶玉参。 还有足足五万枚下品灵石,以及十枚中品灵石。 而身为个人第二名的慕容芊,得到了一件玄阶上品法器、八十枚蕴灵丹,以及三万枚下品灵石和五枚中品灵石。 至于郡府第一名的奖励,同样丰厚。 两件玄阶极品法器。 一把飞剑,名为“流云”。 一双灵靴,名为“追风”。 另外还有四株数百年份的灵药,以及整整十万枚下品灵石。 这四株灵药同样也是那种直接服用便有极大好处、亦可以炼制名贵丹药的灵药。 但可惜的是,都不是七叶玉参。 “芊儿妹妹,傅道友,恭喜二位!” 颁奖过后,慕容泓又特意来到傅安与慕容芊面前表示恭喜。 他先关心了一下慕容芊的身体状况,待慕容芊表示还好后,又笑呵呵地与傅安聊天,言语中透露出拉拢的意味。 意思非常明显,只要傅安愿意为他效力,他就会给予大量好处,要什么给什么。 正文 第102章 喜欢你,就值得 傅安想到赵清颜说过的皇子皇女们之间的争斗,心知赵国如此,景国估计也差不多。 自己虽然能够力压一众筑基前期修士,甚至面对筑基中期修士也丝毫不虚。 但在那些结丹元婴大佬们眼里,不过是一只毫无背景、实力低微,可以随随便便碾死的小蚂蚁。 因此还是不要卷入景国最高权力之争的漩涡中为好。 于是他十分真诚地表达了感激,又委婉地谢绝了慕容泓的好意。 慕容泓见状,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表示了恭喜后,便告辞离开了。 大比结束了。 傅安与慕容芊启程返回南郡。 中途到了晚上,又在他们上次待过的那座山上停下来休息。 慕容芊盘坐在山石上,服下一枚药丸,抬眼看向傅安。 而此时的傅安,正在看着她。 她这一抬眼,便撞上了傅安的目光,心跳蓦地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山间的夜风带着凉意吹起她的青丝,她的眼眸映着月色,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湖水,波光潋滟,有着万千心绪荡漾其中。 “慕容芊。” 傅安注视着她,柔声唤她的名字。 “嗯?” 慕容芊轻轻回应:“怎么了?” “你真好看。” “……” 慕容芊的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像被月色晕开的胭脂,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慌忙低下头,避开傅安的目光,指尖攥着裙摆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夜风卷着草木的清香吹过,却吹不散她心头骤然升起的燥热,连耳尖都发烫起来。 傅安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微动,缓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缓缓探出一根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重新对上自己的目光。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时,慕容芊的身体轻轻一颤,眼底的水光更盛,像含着一捧碎月。 “慕容芊,你真好看。” 他柔柔地注视着慕容芊,认真道:“我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此时的他,不是哄骗,不是调戏。 而是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 他确实很喜欢这个相貌、脾气、品性无一不好的女孩。 尽管她大概只剩下一两年的时间,他也想将自己内心这份情感表达出来。 或者说……正因为她余生不多,他更要把握机会表达出来。 否则明日到了南郡,他们分开之后,或许自己就再也没有与她见面的机会。 说不定,等自己再见她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座坟冢了。 难道到时候,自己要对着她那连照片都没有的墓碑表露心迹与遗憾么? 慕容芊被傅安的手指托着下巴,迎上傅安含情脉脉的眼神,不由得呼吸一滞。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看着傅安认真的眼眸,悄然攥紧衣摆,连指节都泛了白。 傅安没有催她,只是静静注视着她,指尖依旧轻轻托着她的下巴,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进她心里,烫得她心口发疼。 夜风似乎更凉了,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滞又灼热的气氛。 见她始终不回答,傅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俯身,将唇轻轻覆了上去。 没有急不可待的侵略,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的唇瓣带着温润的气息,带着几分试探,轻轻蹭着她柔嫩的双唇。 慕容芊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软了下去,原本攥着裙摆的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抓住了傅安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她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推开,只是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悄悄滑落,滴在傅安的手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傅安感受到手上的湿意,缓缓退开,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柔声询问:“怎么哭了?是我唐突了?” “不是……” 慕容芊终于开口,声音哽咽,泪水却流得更凶:“傅安,我不能喜欢你……我是个快死的人了,我没有资格……”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只剩一两年时间了,不能耽误你……你值得更好的,值得能陪你很久很久的人,不是我这样……随时会消失的人……” 这份真挚的情感,令傅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俯身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声音却柔得能滴出水来:“喜欢从来不是资格的问题。你剩下多久的时间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喜欢你,我想陪你走完剩下的路。”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就算只有一两年又怎么样? 我想陪着你去寻找治愈身体的机会,如果能找到,我们就长相厮守。 如果……找不到,我也想让你在剩下的日子里,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而不是抱着遗憾难过。 慕容芊,如果你也喜欢我,就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慕容芊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所有的克制与理智瞬间崩塌。 她伸手紧紧抱住傅安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哭了出来,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傅安……我也喜欢你……可是,可是我……” “不说可是,不说。” 傅安轻轻捂住她的嘴,指尖蹭过她湿润的唇角:“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现在别说那些。你只要告诉我,你喜欢我,这就够了。 慕容芊的哭声渐渐止住,只余细碎的抽噎。 她点点头,鼻尖蹭过傅安的衣襟,留下一片湿痕,声音闷闷的:“嗯……我喜欢你,从你在酒楼里挡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喜欢了。在秘境里,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其实也想说喜欢你。可是……” “刚说了,不说可是。” 傅安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绵长的吻,掌心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安抚着她仍在轻颤的身体:“乖。” 夜风卷起两人的发丝,缠绕着飘向远方。 慕容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傅安,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却多了几分豁出去的勇气。 她伸手勾住傅安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将唇覆了上去。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压抑许久的情愫在唇齿间蔓延。 傅安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唇瓣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咬着她的下唇,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与她的唇舌缠绵。 慕容芊生涩地回应,舌尖轻颤,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仿佛要把余生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一刻。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吹不散交融在一起的呼吸与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慕容芊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气息微喘,却舍不得松开勾着傅安脖颈的手,只是将额头抵在他的下巴上,声音带着低哑:“傅安,就算……就算只有一两年,我也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好。” 傅安柔声道:“我会陪着你的。” 慕容芊点点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他身上的气息刻进骨子里。 “傅安。” 她轻声问道:“回到南郡后,你可以留在王府陪我一段时间吗?” “当然,即便你不说,我也要留在靖南城陪着你。” 傅安说道:“不过……我要先回一趟落云镇,和家里人打声招呼。” “和你师娘、唐盈盈么?”慕容芊轻声询问。 “……” 傅安的身体一僵,抱着慕容芊的双臂都不禁松了松,尴尬道:“原来……你知道啊……” 他还打算在慕容芊面前立深情人设,给慕容芊一段“完美恋情”呢,没想到,人家慕容芊早就知道了师娘和唐盈盈的存在! 也是,自己与师娘和唐盈盈那点儿事,是瞒不过有心人的。 他们在落云镇依依惜别的时候,慕容婉就在一旁看着,她又不是个傻子,自然能够看出来师娘和唐盈盈都是自己的女人。 而慕容婉和慕容芊是关系亲密的亲姐妹,聊天的时候顺便提一嘴,让亲妹妹小心提防自己这个花心大萝卜,只谈工作不谈感情,实属正常。 他心中有愧,双臂一松,慕容芊却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软糯娇柔道:“抱紧我。” 傅安再次抱紧她,讪讪道:“芊儿,我……” “没关系。” 慕容芊低声道:“我不在乎你有师娘和唐盈盈,也不在乎你有苏映雪……” “……” 傅安更尴尬了:“苏映雪……你也看出来了?” “嗯。” 慕容芊的声音温柔如水:“我能看得出来,你们彼此喜欢,却又不好意思在我面前表露出来。 我也知道,你们是不想伤害我,是出于好意。 只不过,傅安,我其实一点儿都不介意她们的存在。 相反,我很高兴。 因为有她们在,哪怕我一两年后死去了,你也有人陪伴。 你曾说过,只要我开心,怎样都好。 我也想说,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傅安喉头一紧,心口像被温水浸了,软得发疼。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乖得叫人心疼的姑娘。 明明命不久矣,却还在替他打算。 明明才刚把喜欢说出口,就已在安排他往后没有她的日子。 “傻丫头。” 他轻轻抚摸着慕容芊的脸蛋,感动道:“我傅安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心甘情愿地为我着想。” “因为我喜欢你呀。” 慕容芊抬起头,笑得格外澄澈,像盛满了月色的湖。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傅安的眉骨,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喜欢你,就值得。” 傅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能将满腔深情全都化作一个绵长的吻。 次日。 二人继续赶路。 几个时辰后,抵达了南郡。 还没到靖南城,远远两道人影迎了上来,一人凌空而立,一人脚踩飞剑,正是靖南王妃与慕容婉。 “芊芊!” 靖南王妃远远地看到他们,陡然加速,几个呼吸便来到了他们面前,一把将慕容芊搂入怀中,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身体还好吗?” “娘,我挺好的。” 慕容芊依偎在靖南王妃怀里,娇声道:“就是想您了。” 此时,慕容婉也赶了过来。 她先看了看慕容芊,松了口气,目光又落在傅安身上,抱拳道:“傅道友,辛苦了!” 正文 第103章 王妃的态度 随着傅安和慕容芊回到靖南城,他们在本届景国大比代表南郡获得第一名,并分获个人第一、第二名的消息迅速传遍了靖南城,并开始向着整个南郡传播。 靖南王府内,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为了庆祝此事,靖南王妃代表正在闭关修炼的靖南王慕容康,宣布对府内上下人员进行打赏,不论是府中管事,还是最普通的婢女,全都得到了一笔非常可观的钱财。 傅安上次来到靖南王府,住的还是普通客房,这次却被请进了最好的客房歇息。 他没去参与外面的热闹。 待在客房里,把这次秘境之行的收获清点一番。 妖兽尸体、灵药、矿石、法器、灵石、丹药、杂七杂八……各种东西一大堆。 他花了一整夜时间来清点。 到了早上,有了一个结果。 第一,奖励加缴获的蕴灵丹数量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多枚,足够自己一口气服用到突破筑基中期,往后很长时间内都不用给自己炼制丹药了。 其他一些疗伤恢复之类的丹药,部分也对自己有价值,可以留着用。 第二,缴获的法器品质没有超过白霜剑和炎元鼎、玄木盾的,但奖励的那把飞星剑,可以替换白霜剑使用。 有了这把玄阶极品飞剑,自己的战力又能迈上一个台阶。 第三,对各种自己用不到的法器丹药等东西进行估值,它们的总价值大概能有二十万枚灵石。 再加上缴获的灵石和奖励的灵石,一共在三十万枚灵石左右。 回头将它们全部卖给聚祥阁,自己的存款数额又即将迎来巨大提升,可以达到五六十万枚灵石。 第四,由于养身丹对于七叶玉参的剂量需求不高,那株五百年份的七叶玉参,足够自己炼制出一大批养身丹,将肉身强度再提高一个台阶,估计能够满足筑基中期的修炼平衡需求。 将来一边修炼,一边继续打听高年份七叶玉参的消息,争取在突破筑基后期之前能够再获得一两株七叶玉参就可以了。 第五,三枚九转金光莲的莲子,相当于三条命。 以上五项收获,全都价值不菲。 再加上苏映雪和慕容芊两个女人。 他这趟参加景国大比,真可谓收获满满,不虚此行。 “也不知道奖励给南郡的那些法器、灵药和灵石,会不会分给自己一部分……” 傅安暗暗嘀咕。 自己有了飞星剑,那流云剑倒是可有可无。 几株灵药对自己没有太大价值,还有灵石,给不给自己都无所谓。 但那追风靴可以大幅提高奔跑和御剑的速度,可是一个好东西,自己还挺眼馋的。 他正琢磨着这些,敲门声响了,门外响起慕容婉的声音:“傅道友,我方便进去吗?” “大郡主请进!” 傅安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慕容婉推门而入,傅安向其抱拳施礼,恭敬道:“傅安拜见大郡主!” “傅道友无需客气。”慕容婉说道。 但她的脸上并无客气的表情,也没有代表着友善的微笑,而是目光在傅安身上打量一番后,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傅安先是怔了怔,继而明白,慕容芊估计已经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这位大姨子了。 一时间,他不禁有些尴尬。 人家是请自己来保护、帮助妹妹的,结果自己把人家妹妹拐到手了,这……真不知该如何交待。 “唉……” 慕容婉看他这副表情,轻叹一声,语气复杂道:“我是真没想到,你和芊芊竟然会走到一起……亏我在你们出发前还特意提醒她,你在落云镇是有两个女人的……” “大郡主。” 傅安讪讪解释道:“感情这种事情,本就难以捉摸。虽然我在落云镇有两个女人,但我对芊儿的喜爱也是发自真心的。往后我一定会疼爱她、关心她,好好待她的……” 然后他又颇为忐忑地问道:“王妃知道这件事了吗?” “知道了。” 慕容婉面无表情道:“芊芊昨天回来后,就把你们在秘境里的经历讲给我和娘亲了,包括你让给她资源时的拙劣演技和表白,以及你在争夺九转金光莲莲子时的威风。当然,还有你和苏映雪之间的事。” 听到他们提到苏映雪,傅安不禁更尴尬了,同时还有些惶恐,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王妃和大郡主的意思是……” “如果我们不同意,你当如何?”慕容婉淡淡道。 “我就跪在你们面前,求你们同意!” 傅安回答地斩钉截铁:“只要你们不一掌拍死我,我就跪到地老天荒,直到你们同意为止!” 说罢,他又向慕容婉躬身施礼:“我与芊儿真心相爱,还望大郡主成全!” 这个回答和态度,令慕容婉的神情缓和了不少:“若是娘亲与我全然反对,现在的你已经被逐出王府了。” 傅安顿时面露喜色:“那也就是说,王妃和大郡主,都同意了?” “不然呢?” 慕容婉轻叹一声,道:“现如今你也很清楚,芊芊的寿命大概只有一两年了,在这仅剩的时间内,只要她活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娘和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芊芊离开之前,你要一直陪在她身边,让她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 “当然。” 傅安点头道:“即便王妃与大郡主不提这个要求,我也会这么做。不过……还请准许我回一趟落云镇,向师娘和盈盈报个平安,以免她们担心。” “你就不用去了。” 慕容婉说道:“待会儿我便动身前往落云镇,明日便会把她们带来。” 傅安一怔:“带来?” “这是芊芊的意思。” 慕容婉说道:“她说自己与秦道友和唐道友是一样的,既然如此,她就不能独占你。 可她又舍不得离开这里前往落云镇,我娘也不愿意她离开,所以就只好把秦道友和唐道友请到这里来。 当然,前提是秦道友和唐道友同意前来。 我会一五一十向她们解释清楚,决定权在她们。” “好吧……” 傅安别无选择。 以他估计,师娘大概率不会介意。 唐盈盈就说不准了。 只希望那脾气暴躁的小妞看在慕容婉和靖南王、靖南王妃的实力上,能够冷静一些,不会说什么惹恼慕容婉的话。 “这两样东西是给你的。” 慕容婉的手抚过储物袋,取出两样东西递过来。 一袋灵石、一件法器。 “景国大比奖励给南郡的东西,我们留下了那把流云剑和四种灵药。” 慕容婉说道:“这十万枚灵石,以及这件追风靴,是给你的。” “多谢大郡主!” 傅安恭声道谢,又道:“这追风靴确实是我需要的,我就收下了,不过这十万枚灵石……” “一并收下就好了。” 慕容婉打断他的话,说道。 “如此,多谢!” 傅安也没有再客气,堂堂靖南王府,肯定不缺这十万枚灵石,没必要来回客套。 他把两样东西收下,慕容婉又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不必有任何顾虑与负担,我们也不会对你和芊芊有任何限制,你们正常交往接触就是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愿意在王府里待着就待着,想在靖南城内外转转也没问题。 至于寻找解药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由我和娘亲继续想办法就是了。” “明白。” 傅安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要不辞辛苦去寻找解药的话。 毕竟,如果连靖南王府都无能为力,他又能怎么办呢? 与其整天为了这事犯愁、四处奔波,还不如和慕容芊享受一段轻松愉快的时光。 靖南王妃和慕容婉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会特意叮嘱。 “对了。” 慕容婉又有些表情不自然地说道:“你那痴情蛊的事,我对娘亲和芊芊讲了。” “呃……” “这件事情,我之前也打听过。” 慕容婉说道:“但结果和你当初对我说的一样,除了给你下蛊之人或精通此术的蛊师,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不过,接下来我和娘亲也是会帮你想办法的。在此之前,你和芊芊……注意点儿。” 傅安尴尬点头:“明白。” “好了,你先休息吧。” 慕容婉转身道:“我这就启程前往落云镇。” “大郡主辛苦了!” “不必……芊芊?” 慕容婉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门外来了一人,正是慕容芊。 “姐姐……” 慕容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慕容婉,又瞧瞧门内的傅安,唇角情不自禁地上翘,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慕容婉看到她,原本略带严肃的瞬间彻底柔和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又有几分无奈:“你们聊吧,我还要去落云镇,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她又看向傅安:“秦道友和唐道友那边,我会好好沟通的,你不必太过担心。” 傅安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大郡主费心。” 慕容婉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客房。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傅安和慕容芊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 慕容芊走到傅安身边,抬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姐姐都跟你说了吧?我昨天回来就跟娘和姐姐坦白了,她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 傅安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王妃和大郡主都很通情达理,只是希望我们能开开心心的。” “嗯嗯!” 慕容芊高兴地点点头,又露出担忧的表情:“只是不知道,秦道友和唐道友她们得知此事,会是什么反应……” 傅安其实也担心,但还是微笑道:“不必担心,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何况,万事有我。” “嗯。” 慕容芊轻轻抱住傅安,将头依偎在他的胸口,呢喃道:“在生命最后的这段时光里,有你,真好。” “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傅安揉揉她的头发,笑道:“时间还长着呢,要相信会有转机的。” “嗯。” 慕容芊笑笑:“说不定老天爷被我们的感情打动,明天一觉醒来,我体内的毒素就全部消失不见了呢……” 老天爷被感动? 傅安心中暗叹,这事可能性恐怕不大。 如果老天爷注意到我这个渣男的存在,降下一道天雷直接把我劈死的概率可能会更高一些。 正文 第104章 原谅你了 “对了。” 慕容芊抱着傅安,说道:“若不是姐姐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体内有痴情蛊的事呢。” “我没敢告诉你。” 傅安讪讪一笑:“一是怕你为我担心,二是担心你知道这事后,会拒绝我的表白。毕竟,我不能和你……那什么。” 听到这话,慕容芊瞬间霞飞双颊,羞得把脸埋进了傅安怀里。 “你……你胡说什么呢!” 慕容芊的声音裹在傅安的衣料里,闷闷的却带着几分娇嗔,指尖轻轻掐了下他的腰侧,“我又不是因为那种事才喜欢你的。就算不能……不能那样,只要能跟你待在一起,每天看到你,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也是。” 二人相拥着说了会儿话,离开客房。 慕容芊牵着傅安的手,在王府里转来转去,为他介绍各个场地、各个院子,讲述自己的生活环境和过去这些年里的一些趣事。 期间那些管事、伙计、侍女等人看到他们这副样子,都颇感惊讶。 但遇到王妃的时候,王妃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复杂、不悦之类的情绪,而是笑呵呵地与傅安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是真的接受了傅安这个女婿,还是看在慕容芊的面子上强装出这副模样。 晚上,慕容芊与傅安一番亲吻后,依依不舍地离开客房,回自己住处休息了。 傅安从储物袋里取出炎元鼎与七叶玉参等诸多材料,开始炼制养身丹。 由于七叶玉参来之不易,他在炼制过程中极其小心翼翼,最后运气不错,第一炉便成功了。 接下来便是第二炉、第三炉。 天刚蒙蒙亮,慕容芊便来找他,二人聊聊天、拉拉手、亲亲嘴、逛逛王府。 在此过程中,他们的心情越来越忐忑。 毕竟谁也不知道,慕容婉能不能把秦心茹和唐盈盈带来,而她们如果来了,又会是什么态度、什么反应。 终于,当天色将晚之时,慕容婉回来了。 身后跟着三个女人。 秦心茹、唐盈盈、妞妞。 “叔叔!” “阿叔!” 秦心茹和妞妞看到傅安,立即笑容满面地快步而来。 唯有唐盈盈,先是有些不开心地嘟了嘟嘴,才跟在后面走了过来,并将目光投向了慕容芊,暗暗打量着。 “大郡主一路辛苦。” 傅安迎前几步,先对慕容婉道声辛苦,又看向秦心茹三人:“师娘,妞妞,盈盈……” “叔叔。” 秦心茹盈盈一笑,目光先在他身上环了一圈,又看向她身后的慕容芊,温和地微笑道:“这位便是小郡主吧,可真是漂亮可爱、招人喜欢……” 慕容芊红了脸,有些拘谨地盈盈施了一礼:“慕容芊见过秦姐姐。” “小郡主客气了。” 秦心茹连忙上前扶住了她,温柔地笑道:“按理说,应当是我见过小郡主才是,只是刚才看到小郡主的时候,心里只觉得特别亲切自然,以至于一时疏忽了礼数,还望小郡主勿怪。” “姐姐说笑了。” 慕容芊红着脸道:“姐姐不必称呼我为小郡主,叫我名字便是。” “那我便叫你芊儿妹妹。”秦心茹笑道。 “嗯。” 慕容芊轻轻点头。 他已经从傅安口中听说了秦心茹的温柔和善,此时见对方没有丝毫敌意,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些。 只是对上唐盈盈投来的目光时,还是忍不住攥紧了衣角,有些怯怯道:“慕容芊见过唐姐姐。” 唐盈盈从听闻消息到赶来这里的一路上,心里其实挺不爽的。 自己明明叮嘱傅安不要在外面沾花惹草,傅安也答应了,结果这才不到三个月,傅安就勾搭上了一个女人,真是岂有此理! 可是……她也明白几件事情。 第一,感情这事,真不是可以说清楚的,也不是能控制住的,就比如她和傅安在一起的时候,也明知道傅安与秦心茹的关系。这么说起来,自己原本就是个“插足者”,又哪来的资格去指责后来人呢? 第二,慕容芊是小郡主,父亲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靖南王慕容康,一家人身份何等尊贵?这种情况下,人家王府丝毫没有摆架子、耍手段,反而派出了大郡主亲自去向她们解释此事,盛情相邀她们来到这里,已经给足她们面子了。 第三,她本性也是个善良的人,想着慕容婉透露的慕容芊的身体情况,再看着可爱动人的慕容芊,心中不禁涌出一阵怜悯,即便是想恨也恨不起来。 再加上此时慕容芊即便身处自己家里,有全家人撑腰的情况下,却还是摆出了如此一副低微的姿态。 她心中的不快迅速烟消云散,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见过小郡主……妹妹。” “呼……” 傅安暗暗松了口气,在心里给唐盈盈竖了个大拇指。 行,够给面子,回头好好奖励你! 慕容芊见状,更是瞬间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神里的怯意散去不少,多了几分真切的柔和:“唐姐姐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芊儿就好。” “好,芊儿妹妹。” “阿叔!” 此时,妞妞开口道:“大郡主说,你和芊儿阿姨代表咱们南郡得了景国大比的第一名,是不是?” “对。”傅安笑道。 “你们真厉害!” 妞妞一脸钦佩地说道,并看向慕容芊:“芊儿阿姨,你打斗一定特别厉害,回头教我几招好不好?” 慕容芊在家里一直是被当作孩子宠着的,此时被叫“阿姨”,一时还有些不适应,但能够被妞妞如此敬仰,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笑吟吟地点点头:“好。” “大郡主,小郡主。” 此时,有一名女管事款步而来,恭声道:“王妃已设下晚宴,请各位贵客前往用餐叙话。” “知道了。” 慕容婉点点头,看向秦心茹和唐盈盈,微笑道:“秦道友、唐道友,请。” “劳烦王妃费心了……大郡主,芊儿妹妹,请。” 在慕容婉的带领下,一行几人在用餐处见到了靖南王妃。 见堂堂王妃、结丹期修士亲自招待她们,秦心茹和唐盈盈更是受宠若惊,连忙带着妞妞恭声参见。 靖南王妃微笑着请她们坐下,既没有因身份悬殊而显得疏离,也没有过度热络而失了仪态。 她与秦心茹和唐盈盈闲叙几句后,又取出两件伪玄阶法器送给了妞妞,随后借口有事离开,顺带着捎走了慕容婉。 只留下傅安“一家五口”用餐。 餐桌上的气氛非常融洽,一顿饭过后,秦心茹三人的关系显得亲近了不少,像是亲姐妹一般了。 倒是傅安坐在一旁,没什么人搭理,只好揪住妞妞询问她最近有没有刻苦修炼,境界有没有进展。 饭后,慕容芊再次返回自己的住处。 秦心茹母女和唐盈盈则被带往早已备好的客房休息,三人每人一间客房,与傅安的客房同在一处院落内。 各回各屋后,秦心茹和妞妞都打坐修炼起来,傅安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能够清晰感知到她们修炼时的气息。 唯有唐盈盈的房间里,没有修炼的动静。 过了会儿,夜深人静,他的门被缓缓推开,唐盈盈溜了进来。 刚进门,她见傅安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嘴巴不由得撅起来,轻哼道:“以后真是不能放你出远门了,上次出门带了个痴情蛊回来,这次又勾搭上了芊儿妹妹……淫贼,你可真不愧我给你取的这绰号!” “盈盈。” 傅安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谢谢你今天……” “别只会嘴上说好听的!” 唐盈盈打断了他的话,哼声道:“反正不论你有几个女人,现在能碰的只有我一个……你得用实际行动,好好补偿我,赢得我的原谅!” 说着,她在自己腰间轻轻一扯,薄衫稍稍滑落,露出圆润肩头。 月色洒进来,她的肌肤泛着珍珠一样的光。 傅安微微一笑,俯身吻住她,一手托着她后颈,一手扣住腰,把人整个压向自己。 唐盈盈轻轻呜咽,腿弯一软,被他抱着转了个身,抵在门板上。 “关门……” 她含糊地提醒。 傅安袖袍一拂,灵力卷出,“咔哒”一声,门栓落紧。 一道隔音屏障,也随之落下。 吻一路下移。 “淫贼……” 唐盈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混着呼吸的轻喘,格外撩人。 她微微仰头,颈线拉出一道优美弧度,像是主动邀请,又像是情难自禁的索求。 傅安的唇缓缓掠过她那颀长的脖颈,落在那精致的锁骨上,轻轻噬咬。 怀里的人儿顿时软了腰,一声轻吟溢出:“淫贼,抱我上床……” “这就忍不住了么……” “嗯……明儿还要见秦姐姐和芊儿妹妹呢……开始的晚了,我怕明早结束不了……” “这倒也是。” 傅安轻轻一笑,将她打横抱起。 两人跌进榻里。 唐盈盈青丝铺陈,肌肤在暗处泛起柔润的珠光。 傅安掌心托着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得怕碰碎这满室的柔情。 唐盈盈的指尖勾着他的颈项,唇瓣贴着他的耳廓,滚烫的吐息混着细碎的轻吟,像羽毛般搔在他心尖:“快点儿……” 傅安低笑一声,俯身吻上她的唇。 唐盈盈的娇躯颤栗不止,指尖插进他的发间,力道不自觉加重,喉咙里溢出的声音愈发撩人。 傅安指腹沿着她锁骨缓缓下移,所过之处火点成线。 唐盈盈咬住他耳垂,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再……往下。” 片刻后。 她倒抽一口气,眼角泛起潮润的湿意,像被春水拍岸,一波波碎成涟漪。 天色蒙蒙亮时,傅安缓缓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唇角含笑地问道:“现在原谅我了吗?” 唐盈盈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地望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气息。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声音低得像梦呓:“原谅你了……唔……” 她的嘴再次被傅安的唇堵住。 又是一阵热吻过后,傅安替她拂开颊边汗湿的碎发,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度:“累了吗?要不要在我屋里睡会儿?” “才不要呢……若是被芊儿妹妹,甚至是大郡主和王妃发现,我都没脸见人了……” 她在傅安怀里休息片刻,见天色渐亮,匆匆披上衣服,又在傅安脸上亲吻一下,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正文 第105章 用别的法子疼我 唐盈盈离开不到半个时辰。 太阳便冒出了头。 傅安四人陆续从客房里出来。 不大会儿,慕容芊来了。 “秦姐姐,唐姐姐,妞妞……昨晚休息得可还好?”慕容芊问候她们。 “芊儿阿姨,我修炼了一夜,距离炼气六层仅有一步之遥啦,估计这几天就能突破!” 妞妞挥了挥拳头:“等我有朝一日筑了基,也要像阿叔和芊儿阿姨一样,去参加景国大比,获得第一名!” “那你要向芊儿阿姨认真讨教。” 秦心茹笑了笑,又对慕容芊笑道:“谢谢芊儿妹妹关心,姐姐休息得挺好。” “我……我也休息得挺好。” 唐盈盈心虚地附和,引得秦心茹唇角微翘。 “那就好。” 慕容芊不疑有他,笑道:“若是有什么感觉不适的地方,尽管告诉妹妹,妹妹来安排。” 秦心茹在此表示挺好的,没什么不适的地方。 一行人说着话,出了庭院,简单参观了一下王府后,慕容芊又带着大家去逛靖南城。 傅安顺道去了趟聚祥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处理掉了,换回来一大堆灵石。 此番清理过后,他储物袋里的东西大致如下。 玄阶极品法器两件——飞星剑、追风靴。 玄阶上品法器两件——炎元鼎、玄木盾。 蕴灵丹、养身丹、各种恢复疗伤类丹药若干,灵液些许。 各种用来炼制丹药的药材若干。 灵石六十二万枚。 九转金光莲莲子三枚。 白霜剑被他淘汰了,但没有卖掉,而是送给了秦心茹。 这件冰系法器,在秦心茹手里,能够发挥出更好的效果。 除了这些有用的东西之外,他的储物袋里还保留着两件对他来说无用的东西。 两把黄阶下品飞剑。 一件是宋钟的那把。 他以前曾打算,等妞妞开始修炼后,把这把飞剑送给妞妞。 但等到妞妞真正开始修炼并学习使用飞剑的时候,他已经财大气粗了,以至于妞妞用的第一把飞剑就是黄阶上品,就连黄阶中品都没碰过。 所以他没有将这把飞剑送给妞妞,继续留在了自己这里。 还有一把飞剑,是杨启轩的。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把飞剑。 向杨启轩学习,以善待人? 那纯粹是扯淡。 他根本不是那种人,杨启轩的行事准则也与他的处世方式相去甚远,他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杨启轩那样的人。 留作纪念? 也说不上。 毕竟他和杨启轩之间的关系也算不上多么亲密熟悉。 可是,当他拿出那把飞剑,想要把它卖掉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舍不得。 并在纠结一番后,最终将其收了起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傅安每天陪着秦心茹三人,有时候在靖南城里逛街,有时候在王府里闲聊,有时候一起指点妞妞修炼与打斗技巧。 唐盈盈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溜进傅安的房间里,并在天色刚亮时心满意足地离开。 秦心茹则是每天晚上都在刻苦修炼,境界向着筑基后期快速迈进。 至于慕容芊,这些日子有点儿“寂寞难捱”。 虽说她已经把秦心茹和唐盈盈看成了一家人,相处融洽,却还是不好意思在她们面前与傅安有亲密举动,就连拉拉手都觉得别扭,更别提拥抱亲吻了。 这种情况维持了一个月。 秦心茹和唐盈盈提出告辞,表示虽然在这里玩得很开心,但她们更想回去闭关修炼,以便于将来境界提升、具备一定实力后,去赵国找赵清颜算账,清除掉傅安体内的痴情蛊。 慕容芊出言挽留,慕容婉也代表王府客气挽留一番,但二人坚决离去。 傅安知道秦心茹和唐盈盈是想让自己多陪陪慕容芊,心中感动,也没有多劝,只是叮嘱她们一年之后务必再来探望。 另外。 他还寻了个唐盈盈没有注意的机会,将秦心茹拉到一旁,悄悄把自己与苏映雪之间的事情先透了个底,让秦心茹回去后先旁敲侧击地给唐盈盈打个预防针,以免将来突然得知消息后会炸毛。 “你呀……真是不让人省心……” 秦心茹笑吟吟地在他眉心点了一下,眼神满是宠溺:“知道啦。” 二女带着妞妞离开了。 “傅安……” “芊儿……” 这天夜里,慕容芊终于有了能够和傅安私下相处的机会。 她紧紧抱着傅安,感受着那日思夜想的心跳与体温,堆积了一个月的思念与克制,在相拥的瞬间尽数爆发。 她手臂紧紧环着傅安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鼻尖蹭过他的衣领,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气息,仅仅是这样,她浑身都软了下来,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傅安的手掌贴着她的脊背,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她因情绪激动而起伏的弧度。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顺着发丝一路向下,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最终停在她的唇上。 慕容芊的呼吸骤然一滞,随即主动张开唇瓣,迎合着他的吻。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热,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珍视。 傅安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尖缠绕,将满室的月色都揉进这交缠的唇齿间。 他的手缓缓下滑,落在她的腰间,将衣衫下摆一点点撩起,悄然探了进去,贴上了那细腻而滚烫的肌肤。 慕容芊的呼吸乱了节奏,喉间轻颤,像猫儿撒娇,又似春水初融。 心潮翻涌的她,双手本能地在傅安身上摸索起来,带着几分笨拙的急切。 傅安的身体也因她的触碰泛起热意,却在她的指尖即将继续下移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映着她泛红的脸颊与迷离的眼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芊儿,等等……我……” “没关系。” 慕容芊却轻轻摇头,迷离的目光中又浮现出几分羞意,轻声道:“娘说,即便不能……那什么,你也可以用别的法子疼我。” “……” 傅安一时怔怔:“王妃她……还说了什么?” “娘说,希望我可以尽量体验到更多快乐。” 慕容芊的声音低得几乎微不可闻:“她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 傅安惊了。 乖乖!丈母娘考虑得也太周全了吧! 既然如此,自己怎么能让丈母娘失望呢! 他猛地将慕容芊往怀里一带,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胸腔的起伏与心跳的共振。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那我……便听王妃的,也听你的。” 慕容芊的身体瞬间更烫了,连耳垂都泛着诱人的粉色。 她微微仰头,睫毛轻颤着,眼底的迷离与羞意交织,像盛满了揉碎的星光:“傅安……” 傅安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沉得像是夜色里拨动的琴弦。 他一把将慕容芊抱起,大步流星地来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低头吻住,唇舌交缠间,手指悄然解开了她腰侧的系带。 外衫滑落,露出里头雪色的中衣,薄得几乎透明,烛火一映,肌肤泛出淡淡的粉。 傅安的掌心贴上她小腹,温热的掌心顺着丹田周遭缓缓游走。 慕容芊只觉得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炸开,全身酥麻酸软,脚尖却又不自觉绷紧:“傅安……” “叫夫君。” 傅安的指腹轻点,慕容芊娇躯一颤,被逼得软软唤了一句:“夫、夫君……” 这一声如同火上浇油。 傅安再忍不住,迅速褪尽慕容芊的屏障。 榻上美人,如同一弯月落进云里。 慕容芊本能地蜷了蜷,却并未遮,只把绯红的脸埋进他肩窝,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灯……还亮着。” “亮着才好。” 傅安低笑,双唇落在慕容芊的锁骨处,并缓缓下移,手也一路往下:“我要看清你的每一寸。” 慕容芊眼前发晕,将傅安的头紧紧拥在怀里,指尖插入他发间,腰身不自觉弓起,像被春水漫过的柳叶,颤得不成模样。 她无意识地去咬他的肩,却连牙齿都软得无力,只剩小猫似的轻哼。 不知过了多久,傅安缓缓停下,看着湿漉漉的床榻,柔声问道:“芊儿,你渴不渴?要不要补充些水?” 慕容芊却已经没有了回答的力气,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气息。 接下来一段日子。 慕容芊再也没有回自己的住处,每天晚上都与傅安痴缠在一起。 床褥被淋湿了一次又一次,侍女们每天都依着慕容芊的吩咐送来崭新的被褥,却不见头一天的被褥在何处——她们哪里知道,那些被褥都被慕容芊用灵力烘干后收进了储物袋里——她实在不想让侍女们看到上面的斑斑浅痕。 慕容芊体验到了快乐的滋味。 但一次又一次地,本能地渴望索求更多。 傅安每天与她痴缠在一起,却无法真正亲密,也是有苦难言。 然而……尽管这段日子里,王妃和慕容婉都在坚持不懈地为他俩寻找体内剧毒和痴情蛊的破解之法,却一直都没有进展。 二人只能尽力保持理性,不跨过那最后一步。 距离秦心茹和唐盈盈离开一个月后,有人登门拜访。 苏映雪。 “傅道友。” 客房内,她一本正经地向傅安抱了抱拳,又向慕容芊施礼致意:“慕容道友!”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 傅安笑笑,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揽住她的腰肢,俯身吻了上去。 一个绵长的吻过后,苏映雪眨了眨眼,轻笑道:“夫君,慕容道友已经知道了?你主动坦白的?” “错了。” 傅安轻笑道:“咱俩当时还一个劲儿地演戏,殊不知,芊儿早就看出来了。” “原来如此。” 苏映雪离开傅安的怀抱,笑吟吟地看向慕容芊:“慕容道友,你说……我该是叫你姐姐,还是妹妹呢?” 她显得落落大方,毫不怯场。 倒是慕容芊因为刚才一幕羞得涨红了脸,讷讷道:“苏道……苏姐姐,叫我妹妹就好。” “好啊,芊儿妹妹。” 苏映雪唇角勾起,笑道:“我就知道,既然夫君看上了你,你肯定跑不了……果然,我去了一趟落云镇,从秦姐姐和唐姐姐口中得知,夫君在你这里呢……” 正文 第106章 锁毒丹 “你去落云镇了?” 苏映雪的话,令傅安猛地一惊:“还见师娘和盈盈了?” “是啊。” 苏映雪唇角翘起,调皮地眨了眨眼:“我还和唐姐姐打了一架呢!” “……” “夫君,这您可不能怪我,我客客气气地向唐姐姐打招呼,道明身份和你的关系,她气得咬牙切齿,二话不说就动手了,我总不能站在那儿任她打杀吧?” “……” 傅安想想那画面都觉得头皮发麻:“然后呢?” “然后被秦姐姐拉开了啊!” 苏映雪笑道:“夫君,你还别说,秦姐姐和唐姐姐的实力都非同一般呀! 我虽然是筑基初期,但与普通筑基中期修士交手也绝不会处于下风,唐姐姐同样只是筑基初期,却能与我打得有来有回、不相上下! 秦姐姐的实力就更强了,我和唐姐姐正打得不可开交呢,她没有动用任何法器,轻轻松松就把我们拉开了。 从我当时的直观感受来看,即便是玄元门的筑基后期修士,也不一定会是秦姐姐的对手……” 傅安揉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这一口一个唐姐姐,看来你们后来又和好了?” “我原本也不是去找她打架的嘛。” 苏映雪笑道:“以前听你讲唐姐姐的事情,我对她的脾气有所了解,在见面之前就猜到了她可能会动手。 我和她打,是让她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但既然秦姐姐把我们拉开了,我就把态度软下来一些,说几句好听的、叫几声姐姐嘛,毕竟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她在我前面,我客气一些也是应该的。 然后秦姐姐又劝慰一番,唐姐姐也就不说什么了。 接着我再与她探讨一番交手过程的招式和技巧,一个劲夸她厉害,她被我夸得心花怒放,也就一口一个妹妹地叫我了。” 她解释一番,眨了眨眼:“夫君,你的小娘子是不是很机灵呀?” “确实。” 傅安伸手捏了捏苏映雪的脸颊,感叹道:“你呀……能把盈盈那火药桶哄成一朵花,算是有本事。” “那是自然。” 苏映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自己就处理好了与秦姐姐和唐姐姐之间的关系,替你解决了一桩麻烦,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你想让我怎么谢?” 傅安笑问:“不然你今晚住在我这里,我用别的法子,也让你体验一下快乐?” “是嘛?” 苏映雪促狭地笑起来,看向慕容芊:“看来你最近和芊儿妹妹的进展飞快嘛,是不是只差最后一步了?” 慕容芊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直视苏映雪的眼睛,低着头不说话。 傅安脸皮厚,呵呵一笑:“和你想的差不多吧……说起来,你来找我,是单纯想我了,还是……” “既想你了,也有事。” 苏映雪正了正色,道:“关于你和芊儿妹妹的情况,我问过师父了,师父说,芊儿妹妹的情况她早就知道,因为靖南王早些年便曾求助于她,但她也无能为力。不过,关于你的蛊……” 慕容芊刚才听到柳灵萱对她的情况无能为力,并没有什么反应。 但听到此处,瞬间抬起了头,顾不得羞涩,惊喜万分道:“苏姐姐,柳长老能够清除掉夫君的痴情蛊?” “不能。” 苏映雪摇摇头:“师父说,痴情蛊属于血蛊,与虫蛊不同,在体内扎根极深,与全身血液融为一体。 以她对蛊术的浅显了解和能力,无法清除掉夫君的痴情蛊。 不过……师父看在夫君助我夺下多枚九转金光莲莲子的份上,送给了我一枚丹药。”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将其打开,露出一枚通体莹紫、泛着淡淡光晕的丹药。 丹药悬浮在玉盒中央,周围萦绕着细密的灵气纹路,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清冽却醇厚的药香,光是这气息,便让人觉得心神清明。 “这是锁毒丹,四阶丹药。” 苏映雪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这是一种特殊的解毒丹药,需要在中毒之前提前服用。 服用后的至少三日内,若是中了毒,药力会自动将毒素包裹起来,暂存于体内,在三日之期结束前可以通过运转灵力,将被药力包裹住的毒素逼出体外。 这种丹药,对于痴情蛊的蛊毒,也有效果……” 她看向慕容芊,唇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也就是说,芊儿妹妹服下这枚锁毒丹后,便可以与夫君做你们想做的事了。” 说罢,她将玉盒盖上,走上前递给慕容芊:“芊儿妹妹,你收下吧。” “这……这太贵重了……” 慕容芊指尖收紧,显然十分心动,但她并没有去接,而是低声道:“苏姐姐还是留着自己服用后,与夫君……” “哎呀,给你你就拿着嘛!” 苏映雪把玉盒塞到她手里,笑道:“再过些年,我与秦姐姐、唐姐姐,还有夫君的境界提高、实力增强后,便可以去找那赵清颜算账了。 等到夫君的痴情蛊被清除,自然也就用不着锁毒丹了。 芊儿妹妹你的情况不一样,这丹药还是你来用,才更合适。” “苏姐姐……” “收下!” 苏映雪制止了她的话,轻轻拍拍慕容芊的手,眨了眨眼:“好好享受!” 慕容芊涨红着脸,低头讷讷道:“谢谢苏姐姐。” “客气什么。” 苏映雪笑笑,又看向傅安,挑了挑眉毛:“夫君,三天时间哦……你可要加油哦!” “放心。” 傅安微微一笑:“有朝一日你会知道,对我来说,三天不算什么。” “我很期待。” 苏映雪勾魂一笑,拍了拍手:“好了,东西送到,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去之后,我先修炼一段时间,过个一年半载,再与秦姐姐、唐姐姐一块儿来看你们!” 慕容芊连忙挽留。 但苏映雪执意离开,她也只能作罢。 二人将苏映雪送出靖南城,回到王府后,刚进客房庭院,傅安便将慕容芊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客房。 “呀……” 慕容芊习惯性地搂住傅安的脖子,又轻轻挣扎,红着脸娇呼道:“夫君,现在还是白天呢……” “白天晚上都一样,反正是连续三天嘛!” “啊?连续……” 慕容芊慕容芊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粉色:“连、连续三天……会不会……时间太长了?” 话虽带着羞怯和犹豫,可眼底藏着的期待却像星子似的,被日光映得亮晶晶的。 傅安低头望着她泛红的眉眼,唇角勾出一抹笑,加快脚步:“这锁毒丹只有三天生效时间,当然要不分昼夜地加以利用了……不过你不用怕,我会温柔些的,不会让你受疼受累。” 他的嗓音低沉温润,混着庭院里掠过的风,吹在慕容芊耳侧,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轻颤。 刚踏进屋,傅安便反手带上门,并释放出一道屏障,将外头的日色与声响都隔在门外。 内只剩窗缝漏进的几缕柔光,落在铺着锦绒的榻上,漾开几分缱绻的暖意。 他小心地把慕容芊放在榻边,指尖拂过她颊边垂落的碎发:“先把丹药服下?” “嗯。” 慕容芊轻轻点头,取出玉盒打开,拿出那枚莹紫的锁毒丹。 丹药入手带着一丝凉,清冽的药香丝丝缕缕漫进鼻尖。 她抬眼望了望傅安,见他眼底满是柔情,微微一笑后,深吸一口气,将丹药送进嘴里。 丹药一碰到舌尖便迅速融化,清甜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转眼化作温热的药力,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转,暖意融融的,却不灼人。 “感觉怎么样?”傅安询问。 “挺好的,很舒服,能够感受到药力的存在。” “那就好。” 傅安轻笑道:“马上还有更舒服的。” “嗯。” 慕容芊红着脸轻轻点头,伸手环住傅安的脖颈,主动凑近,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没了当初的生涩,那湿润的舌尖轻轻勾着傅安,急切地表达着内心的渴望。 傅安被她这般主动的动作勾得心头发烫,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反客为主地亲吻起来。 唇齿厮磨间,他能清晰尝到她口中残留的药甜,混着她身上浅淡的兰芷香,令人迷醉。 “夫君……” 慕容芊的声音裹在浅浅的喘息里,碎在傅安唇间。 “芊儿……” 傅安轻声回应。 吻从她的唇角慢慢挪开,掠过她泛红的耳廓,在那片细腻肌肤上轻轻咬了一下,惹得她肩头又是一阵轻颤。 他手上也不闲着,一层层扯开她的衣衫。 随着屏障尽除,日光透过窗缝落下来,她那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像刚剥壳的荔枝,莹润动人。 傅安的手掌贴着她的肌肤缓缓游走,温热的触感让慕容芊喉间泄出几缕软绵的轻吟,像初春刚醒的猫儿。 她的娇躯先绷后软,无力地躺到锦绒榻上,锦绒被褥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发丝散落在枕间,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模样格外勾人。 傅安俯身将她轻轻圈在身下,手掌缓缓下移,掠过她腰间的软肉,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随即停在她的膝弯处,小心地将她的腿轻轻抬起。 慕容芊闭上眼,将脸埋进枕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浑身的肌肤都泛起细密的红晕。 片刻后。 慕容芊的呼吸从细碎到急促,从起初压抑的轻喘,渐渐变成缠在喉间、藏不住的轻吟,像春日里被风吹得晃荡的风铃,悦耳动听。 她的指尖原本紧紧攥着锦被,片刻后又不自觉地松开,转而轻轻搭在傅安的肩头,随着他的动作泛起轻颤。 日光透过窗缝缓缓挪了位置,在榻上投下的光斑渐渐拉长,屋内的暖意越来越浓,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黏腻起来。 夜幕降临,几个时辰后,天色又渐渐破晓。 慕容芊依偎在傅安怀里,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眼底氤氲着水汽,满是依赖与羞涩,像只被驯服的小猫。 “累了吗?” 傅安温柔抚摸着她,轻声询问。 “还好……” 慕容芊轻声道。 “既然如此……” 傅安唇角勾起:“那就继续?” “嗯。” 慕容芊羞答答地轻轻点头。 破晓的晨光从透过窗缝爬进来,混着彼此交缠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漾开,格外缱绻。 正文 第107章 惊喜与庆幸 接下来近三天里。 傅安和慕容芊都没有出门。 整个房间里,到处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床榻上,桌子上,地板上……到处都是湿哒哒的痕迹。 像潮退后的沙滩,记录着一场场喷涌的海啸。 直到第三天午时。 浪潮拍岸的声音终于停歇。 慕容芊软在傅安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粉,发丝凌乱地贴在颈间,沾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望着屋顶的雕花,眼神怔怔,直到傅安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脊背,才像被唤醒似的,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像棉花:“夫君……丹药的时辰,是不是快到了?” 傅安低头看她,眼底满是柔情:“大概还有一个时辰,你先休息下,再把蛊毒逼出体外。” “嗯。” 慕容芊轻轻点头,闭上眼睛依偎着傅安,心中中既有满足的甜蜜,又有万分不舍。 这样的幸福……她还想一次又一次地感受。 可是,锁毒丹只有一枚,今日过后,就没有下次了。 不过……她并没有把这种令人难过扫兴的话说出口,而是静静地回味着刚才的幸福,享受着此时的温存。 半个时辰后。 身躯稍稍恢复了力气的她缓缓睁开眼,在印着斑斑痕迹的床上盘膝坐好。 傅安坐在一旁,目光关切地看着她。 慕容芊指尖掐诀,周身升腾起灵力气息,体内的灵力朝着丹田处汇聚。 一团痴情蛊的蛊毒正被药力包裹着,暂存于丹田处。 接下来,她只需要控制灵力将这团蛊毒顺着筋脉逼出体外即可。 然而。 当她的灵力触碰到那团被包裹着的蛊毒的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该温顺待在药力囚笼里的蛊毒,竟像条被惊醒的毒蛇,突然有了动静,猛地撞向包裹它的灵药力屏障。 “咔嚓”一声轻响! 那由锁毒丹凝成的药力屏障,竟直接被撞出一道裂痕,黑红色的蛊毒顺着裂痕渗出,像细密的毒雾,瞬间融入了慕容芊的丹田灵液之中! “不好!” 慕容芊面色大变,惊呼道:“蛊毒侵入我的丹田了!” “啊?” 傅安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 苏映雪明明说这锁毒丹的药效可以维持至少三天,而现在还不满三天时间啊! 为什么蛊毒可以突破药力封锁,进入慕容芊体内! 不对不对……眼下不是思考为什么的时候,最重要的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不能让毒素在慕容芊体内继续蔓延发作下去,否则别说一两年了,就算一两天时间都支撑不住! “你先把自己身上最好的解毒丹药服下,我现在就去找王妃求援!” 他说着,迅速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衣服往身上披,披好的同时,人已经到了门口。 “夫君,等一下!” 慕容芊却叫住了他。 “怎么了?” 傅安回头看去,却见慕容芊脸上竟然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讶与疑惑。 “夫君……” 她怔怔地看着傅安,俏脸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些蛊毒,正在被我的丹田吸收炼化……” “啊?” 傅安快步回到她身边,惊讶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慕容芊肯定不会拿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开玩笑,他下意识地这么问,只是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蛊毒……竟然被慕容芊吸收炼化了? 怎么可能? “夫君稍等。” 慕容芊重新坐好,运转灵力,观察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很快,她的脸上露出喜色,继而又露出错愕、惊讶的表情,然后又转化为浓浓的震撼与惊喜。 傅安坐在一旁,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中惊疑不定。 终于,慕容芊停止了修炼。 “芊儿,你……” 傅安刚准备开口询问,慕容芊却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红润的樱唇亲吻上来,双手更是急不可待地去剥他身上的衣服:“夫君……快,再来一次!” “芊儿,你怎么了?” 傅安懵了,连忙把她抱住:“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蛊毒,全部被我炼化了,一点儿都没剩下!” 慕容芊紧紧地拥着他,声音因兴奋激动:“并且,将那些蛊毒炼化后,我的灵力竟然增长了一点儿,这意味着,那蛊毒对我不但无害,反而有益!” “这……怎么可能?” 傅安震惊不已:“你又没像盈盈一样修炼《血灵宝典》,为何……” “夫君,你听我说完!” 慕容芊打断了他的话:“灵力的增长,还不是最重要的!” “啊?” 傅安更懵,怔怔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我体内的剧毒,得到了一丝抑制!” 慕容芊捉住傅安的手,搭在自己的心口位置:“那剧毒一直潜藏于我的心口附近,向着我的心脏入侵,一旦侵入心脏,它便会迅速扩散至全身,那时便是我的死期。 这些年来,我一直通过各种药物控制着它对我的入侵,却只能迟滞它入侵的步伐,不能令它后退,更无法令它消失! 可是,就在刚才,当我把那些蛊毒炼化后,那剧毒的入侵竟然停了下来,并且它的能量也减弱了一丝丝,虽然只有非常轻微的一点,但我十分确信,它确实变弱了!” 她的十指用力,指节微微泛白,眼底却亮得像盛了星光,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夫君,痴情蛊的蛊毒,可能就是我体内剧毒的解药!我、我……可能有救了!” “这……” 傅安心中同样涌出万分惊喜:“如果是真的……这可太好了……” “再试一次就知道了!” 慕容芊急不可耐地一把将他扯到床上,又把他按躺下去,主动坐了上来:“反正蛊毒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损害是已经确认的,就算对剧毒的抑制效果是错觉,也没关系,起码我们在往后时间里还可以享受幸福……” “也是。” 傅安点点头,笑道:“还是让我来吧,你刚才都快累瘫了。” “不用!” 慕容芊的神情亢奋:“我现在特别精神,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夫君,也该你放轻松享受一番了!” 慕容芊跪坐在傅安腰侧,乌发泻了满背,尾梢还沾着薄汗,贴在雪色肌肤上,像墨笔勾出的流云。 她眼底燃着两簇亮亮的火,娇躯如同上了发条一般颤动起来。 “夫君……我能感觉得到蛊毒进入了我的体内……” 她一边动作,一边不停地发出声音。 “这种一丝丝一缕缕的蛊毒,不像是积攒了三天的一团毒素,无需我运转灵力便能自然炼化!” “它们到了我的丹田里面,很快就被吸收了!” “我心口的剧毒……虽然感受不到被削弱,但依然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 “肯定是有效的!” “因为我平时哪怕服用药丸,也无法让它产生这种变化!” “夫君……我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只要我们经常这样,我体内的毒素就可以一直被控制住,甚至变弱、消失!” “夫君,我不用死了,我们可以长相厮守下去了……” 她兴奋地喊着,身子像是发了狂一样剧烈地动作着,很快随着一阵颤栗,傅安的身子被淋湿了大片。 “夫君……” 她俯身趴到傅安身上,热烈地亲吻着傅安,眼泪却又滚滚涌出,啪嗒啪嗒地滴落,口中发出含混的呜咽抽泣声。 “芊儿……” 傅安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柔声道:“别哭,是天大的好事。” 慕容芊却哭得更凶,并一边抽噎,一边胡乱地去亲他的唇角、下巴、喉结,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确认一切也都是真实的,自己还有漫长余生可以与他纠缠。 傅安任由她在自己颈间、唇角胡乱亲吻,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又重获安稳的小兽。 她的眼泪还在掉,滚烫地砸在他的肌肤上,其中不再有半分悲伤,全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交织的颤抖。 慕容芊的情绪翻涌得厉害,需要发泄。 而仅仅亲吻与哭泣是不够的。 在片刻的休整过后,她又投入到了热烈的战斗之中,乌发随着动作散乱翻飞,雪色肩头泛着薄红,像朵在狂风里盛放的花。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急着诉说感受,只将脸颊贴在傅安颈间,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肌肤上,每一次动作都带着全然的投入,仿佛要将这些年压抑的恐惧、期待的幸福,都揉进这紧密的相拥里。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透过窗缝的光斑在床榻上缓缓移动,又悄无声息地隐去。 夜幕笼罩下的屋内,依旧弥漫着缱绻的暖意,直到天亮,才渐渐平息下来。 慕容芊先前与傅安纠缠了三天,又从昨天疯狂到现在,此时终于感受到了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疲倦,趴在傅安的身上,缓缓闭上双眼,呼吸渐渐绵长。 她眼角还挂着昨天的泪痕,脸上却带着轻松幸福的笑意。 傅安轻轻起身,小心地将她平放在床榻上,又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静静地注视着她。 初晨的光线洒进来,落在慕容芊恬静的睡颜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傅安望着她,心中忽然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因为不想留下遗憾而向她表白。 庆幸她接受了自己的感情。 庆幸自己的蛊毒不但对她没有伤害,反而可以对她体内的剧毒起到抑制效果。 庆幸苏映雪带来了锁毒丹。 虽然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不论有没有锁毒丹,慕容芊都不会身中蛊毒而死。 但如果没有那枚锁毒丹,他和慕容芊根本不敢有过分亲密的行为,也就不会有昨天的发现。 那样的话,最终结果就是一两年后,慕容芊体内的剧毒入侵到心脏,毒发身亡,而他往后余生每当想起她,只能痛苦地怀念。 无论如何。 种种幸运巧合的交织,促成了当下的美好局面。 他不必再暗暗忧虑,担心那把悬在头顶的铡刀会轰然落下,而是可以与她长相厮守,去谈论未来、计划未来、共赴未来了。 他躺到慕容芊身边,轻轻抱着她,也闭上眼开始休息。 待二人醒来,已是天色将晚。 慕容芊羞答答地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床榻与房间,先用除尘术清洁了一下身体,又快速穿好一身新衣服,脚步匆匆地奔向屋外。 “夫君,麻烦你消除一下房间里的痕迹,再叫侍女进来收拾……我要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亲!” 正文 第108章 姨娘下的毒 慕容芊离开后,傅安一边清理房间内的战斗痕迹,一边暗暗思忖。 为什么自己的蛊毒,会对慕容芊产生积极影响? 为什么对别人相当于剧毒的蛊毒,对她反而成了一种补品? 蛊毒为什么又会对她体内的剧毒具有抑制作用? 是痴情蛊的蛊毒,恰好是那种剧毒的解药,还是任何一种毒素都可以起到这样的效果? 难道慕容芊是传说中的“天生毒体”? 不对……如果是天生毒体,那剧毒为何又能损伤她的身体,而不是被她炼化吸收掉? 种种疑惑在他的心头浮现出来,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答案。 将房间收拾干净后,傅安推门而出,刚准备去寻慕容芊,却感知到数道气息从靖南王妃的宅院中升腾而起。 下一刻,十几道身影从那里腾空而起,各个脚踏飞剑,流光划破刚刚暗下的夜空,向四面八方快速而去! 靖南城内是不许御剑飞行的,靖南王府上空更是不允许。 但他们就这么呼啸而去,显然是发生了十分重要的事情,领了特别紧急的命令。 随着他们离开,慕容芊脚步欢快地回到了客房宅院,见他在院中站着,快速冲上来,在他身前跳起,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挂在了他的身上。 傅安将其托住,关切道:“芊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特别好!” 慕容芊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雀跃:“虽然从你将最后一丝蛊毒注入我的体内到现在已经七八个时辰了,但直到现在,我体内的剧毒都依旧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夫君,你的痴情蛊蛊毒,就是我的解药!” 她兴奋地凑上来亲吻一番,直到娇喘吁吁才停了下来。 “娘亲听我讲完前因后果后,也特别激动。 随后,她想弄清楚到底是只有痴情蛊的蛊毒对我心口的剧毒有抑制效果,还是其他毒素也有效果,于是派了那些人去各处搜集毒素,回头让我试验一下! 如果是其他毒素同样也可以起到这种效果,那我直接咕咚咕咚服下一堆毒素,说不定就能以毒攻毒,把我心口的剧毒彻底消灭掉啦!” “是要试一下。” 傅安点点头,又提醒道:“但也不能把毒素当饭吃,必须得在备上解药的情况下,少量服用,细细感受。” “当然啦!” 慕容芊笑吟吟道:“娘亲都已经考虑到啦!” “那就好。” “嗯嗯!” 慕容芊从傅安身上下来,二人坐在了庭院中的凉亭内,傅安问道:“以前我总是避免谈论你体内的剧毒,以免引起你伤心,现在倒是可以聊聊了……说起来,你体内的这种剧毒到底是什么毒,又是如何出现在你体内的?” “不知道是什么毒。” 慕容芊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低声道:“但……它之所以出现在我的体内,是我姨娘的原因。” “你姨娘?” 傅安讶然道:“你亲姨娘?给你下的毒?” “嗯。” 慕容芊轻轻点头:“我姨娘和我娘亲是孪生姐妹,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很好,直到她们要嫁人。” “我娘亲叫葛迎蓉,葛家在国都也算是颇有权势的大家族,葛家的女子往往都会嫁给各大家族,甚至是皇族。” 她继续说道:“我娘亲和姨娘因为长得好看且资质出众,被当时的皇后娘娘、而今已经去世的皇太后看中,嫁入皇族。 我娘嫁给了七皇子,也就是我爹爹。 姨娘嫁给了大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 后来经过激烈的皇位之争,大皇子在先帝归天后继承皇位,我姨娘被册封为贵妃,一时风光无限。 而我爹爹,虽然在皇位之争中对圣上多有助力,可圣上在坐上皇位后又开始忌惮爹爹的力量,不愿让他待在国都,而是封他为靖南王,让我们全家人离开国都,来到了南郡。 当时,大家都说我姨娘的命好,嫁给了真龙天子,而我娘的命就不好,只能跟着我爹被发配到南郡,想随便回国都探亲访友都不行。 其实别人的看法如何,倒也无所谓,关键是我姨娘自己也这么觉着,总是在我娘面前显摆自己的命好、嫁的好,并以贵妃的身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我娘冷嘲热讽,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我娘心里有怨气,却也不能拿她怎样,只能尽量不去见她,待在南郡过好自己的生活。 这种情况下,我在南郡出生了。 在我八岁那年,姨娘说想念我娘了,派人请我娘进宫见面,我娘不便推辞,就带着我一块儿进宫去见姨娘,姨娘说觉着我讨人喜欢,让我在宫中留宿一晚、多陪陪她。 也就是在那一夜晚上,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来到我身边坐了一会儿。 再后来,等我回到南郡,十岁那年开始修炼的时候,就发现了体内潜藏剧毒的存在。 其实当初我们并没有怀疑姨娘,还以为是我不小心吃了什么东西、接触到什么东西导致的,只是想着各种办法去解决问题。 但就这么过了两年,我们突然得到消息,姨娘因为在后宫之争中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触怒天颜,被圣上关押起来,审讯之时,我姨娘说出了曾给我下毒的事情。 原因是,当时的她看似风光,其实已经不再受宠,不仅没有诞下皇子皇女,还受到皇后及其他妃嫔的排挤,过得很不如意。 她见自己生活得凄凄惨惨,我娘却在南郡过得幸福快活,于是心生嫉妒,借着将我留宿宫中的机会给我下了毒,想让我娘体会失去孩子的痛苦……” “这……” 傅安听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也以为,慕容芊体内的剧毒,可能只是不小心导致的。 可没想到,这背后竟然牵扯着如此一桩陈年往事! 一个虚荣心作祟、心灵扭曲的姨娘,因为见不得亲姐妹过得比自己好,竟然不惜对年幼的外甥女下毒! 太疯狂了! “那……她没说这种毒是什么毒?”他问道。 “没有。” 慕容芊轻轻摇头:“姨娘她被关押不久后,便自尽而亡了,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从此以后,尽管爹娘四处奔波为我寻医问诊,圣上也曾多次派人来为我诊治,大家却始终没能研究清楚这种剧毒到底是什么,更找不到解毒之法,只能通过药物来尽力延缓它在我体内的入侵扩散。” “想不到真相竟然是这样……”傅安感叹不已。 “此事过后,我们全家人便生活在剧毒的阴影之中,而葛家也受到严重影响,力量被打压削弱,不复往年声势。 就连我家与葛家的关系也受到了影响,因为外婆一直不愿承认姨娘会做这种事情,与我娘产生了隔阂……” 慕容芊垂着眼,指尖轻轻抚着凉亭栏杆上的木纹,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由于此事给我们整个家族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我不愿意提及此事,才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说到这里,她沉默片刻,又笑了笑:“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哪怕其他毒素对我无效,只有你的痴情蛊毒素可以抑制剧毒,我也可以活下去了。 笼罩在我们全家头顶的阴霾散去,我的心情真真正正地变得轻松起来,再谈论起这件事,倒也不会太过压抑。 往后,我们一家人、我们两个,当然还有秦姐姐、唐姐姐和苏姐姐,咱们都可以安安稳稳地生活了。” “嗯!” 傅安点点头,笑道:“回头要去一趟落云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娘和盈盈,再找机会通知雪儿……对了,大郡主最近是不是不在王府,还不知道消息?” “姐姐在肃宁城。” 慕容芊说道:“刚才离开王府的那些人,其中一人就是去给她送信的,相信她明天就会赶回来了。” “靖南王呢?” “爹爹在闭关修炼。” 慕容芊说道:“不过,由于知道我的剧毒快到了发作的时候,他并没有闭死关,我娘是可以把消息通知给他的。估计这会儿,我爹已经得到消息了,而他没有出现,说明已经放下心继续修炼了。” “原来如此。” …… 这天晚上,慕容芊依然留宿在傅安的房间内。 只是二人没有再那样疯狂,而是各自盘坐,修炼了一夜。 这样的相处,反而更让他们心里更觉得熨帖、踏实。 不像之前,虽然激情热烈,却始终有种濒临死亡前的疯狂挣扎感。 “芊芊——”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道气息便闯入了院子里。 与此同时,慕容婉充满激动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话音落下,慕容婉的身影已经映在了门外。 房门似是被轻轻推了一下,却又停住。 显然慕容婉在激动之余,意识到自己如果突然闯进来,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就尴尬了。 “姐姐——” 慕容芊衣袖一挥,将房门打开,同时起身,快步扑到了慕容婉的怀里。 “芊芊,你体内的剧毒被压制了?真的假的?是怎么回事?” 慕容婉上下打量着慕容芊,声音急切地询问,听起来似乎并不清楚其中细节。 傅安想了想,也是。 王妃让下人去通知慕容婉,总不能把他和慕容芊那点儿事也抖搂出去,说是他俩办事过程中发现的这个情况。 “姐姐,是傅安的痴情蛊蛊毒,压制了我体内的剧毒!” 慕容芊快速把事情讲了一遍。 听到慕容芊和傅安是办事时发现的此事,还为了验证又办了几次,慕容婉不禁面红耳赤,颇为尴尬。 但随后,更多的还是惊喜与激动。 她紧紧抱着慕容芊,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太好了,太好了……芊芊,从此以后,你就可以正常生活了……” “姐姐……” 慕容芊抱着慕容婉,也不禁潸然泪下:“我可以继续与你一起修炼、一起变强、一起去镇守边境了……姐姐,我能陪你好久好久了……” 姐妹二人激动了好一阵儿,流了不少眼泪,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随后,慕容婉又拉着慕容芊一起去见王妃,向母亲分享心中喜悦之情。 正文 第109章 试毒 几天后。 慕容芊的修炼室内。 她盘坐于榻上,面前摆放着多达数十种瓶瓶罐罐,这些瓶瓶罐罐两两一组,每一组都包含一种毒素和与之相对应的解药。 傅安和王妃、慕容婉三人站在一旁,神情既紧张忐忑又满含期待。 经过靖南王府十几名修士连续几天的搜寻,他们找来了这些毒素以及与之相对应的解药。 现在到了慕容芊“试毒”的时候。 在三人的注视下,慕容芊深吸一口气,指尖颤了颤,还是拿起了最左侧的青鳞蛇毒玉瓶。 瓶身冰凉,透着一丝让人心悸的寒意,她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腥气飘入鼻尖,像极了雨后蛇穴旁的潮湿气息。 没有犹豫,她仰头将瓶中淡绿色的毒液一饮而尽——这些瓶瓶罐罐里的毒素剂量是经过精通药剂的炼丹师把关过的,服下后即便中毒,也不会立即给身体带来极大损伤,及时服用解药便可将毒素化解。 毒液入喉的瞬间,像吞了一把碎冰,顺着食道滑入腹中,瞬间激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慕容芊猛地蹙眉,刚想运转灵力感受,丹田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滞涩。 青鳞蛇毒像疯长的藤蔓,顺着经脉快速蔓延,所过之处,灵力瞬间紊乱,连指尖都开始发麻,肌肤则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傅安三人屏住呼吸。 慕容芊尝试了几秒钟,依旧无法炼化这毒素,反而身体中毒的反应愈发强烈起来,额头直冒冷汗,嘴唇泛青,指尖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艰难地抬手,伸向桌案上的青鳞蛇毒解药瓶。 傅安顿时明白,这种毒素对她没有益处,连忙眼疾手快地拿起青鳞蛇毒的解药,拔开塞子递到她的嘴边。 慕容芊服下解药,立即闭上双眼,集中全部精神运转灵力,化解体内蛇毒。 半个时辰后,慕容芊额角的冷汗才渐渐止住,泛青的唇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她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这青鳞蛇毒……和痴情蛊毒完全不一样,我根本无法炼化它。” 王妃将一枚丹药递到慕容芊唇边:“服下它,休息一个时辰,再试下一个。” “嗯。” 慕容芊将那枚丹药服下,炼化休息。 一个时辰后,她感觉身体和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又拿起第二瓶毒素——腐心草液。 毒液服下后,很快,她的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这个也不行!” 傅安连忙递上腐心草液的解药,语气里满是心疼,“要不先停下吧?明天再试?” 慕容芊摇摇头,服下解药后,靠在榻上缓了许久,轻声道:“继续。” 待状态恢复后,她选了一个装着淡紫色液体的玉瓶,这里面是“噬心蛊虫毒液”,乃是慕容婉提供的。 她早年间曾除掉一名在南郡为非作歹的修士,此人略懂一些蛊术,这噬心蛊虫毒液便是从他的储物袋里得到的。 慕容芊打开瓶塞,将这毒液吞入腹中。 没有预想中的刺痛或绞痛,反而像一口清泉,带着一丝微凉,顺着舌尖滑入丹田。 下一刻,她的丹田自行缓缓运转,开始炼化起了这噬心蛊虫毒液,就好像有一股精纯灵气进入其中,丹田自动将其炼化时一模一样。 “这个可以!” 慕容芊惊喜地睁开眼:“这噬心蛊虫毒液……我的身体能吸收它!” 闻听此言,傅安三人大喜不已。 “先别说话!” 傅安说道:“先把毒液全部炼化!” “嗯嗯!” 慕容芊点点头,闭上眼睛,运转灵力将那一口毒液全部炼化吸收掉。 待她睁开眼时,目光中满是喜悦:“娘,姐姐,傅安……这噬心蛊虫毒液与痴情蛊毒的效果一样,不但有益于我的修炼,还能抑制我心口的剧毒! 今天早上,我心口那入侵停滞的剧毒有了增强、松动的迹象,但现在,它又被抑制住了,并且似乎微微减弱了一丝!” “好,好!” 王妃脸上满是笑意,高兴道:“既然这噬心蛊虫毒液也有效果,说不定这数十种毒素,还有其他毒素也有效果……如果能多找出来几种,你大量服用它们,说不定那剧毒就可以被完全控制住,甚至彻底清除了!” “嗯嗯!” 慕容芊连连点头:“我继续尝试其他毒素!” 一种又一种。 四人一直没有离开房间,花了几天时间,把数十种毒素全都尝试了一遍。 坏消息是,这么多种毒素,只有三种毒素对慕容芊有益,其他各种毒素被她服用后,都表现出中毒的反应,一会儿肤色变了,一会儿不能动弹了,一会儿口吐鲜血……这几天可把她折腾得不轻。 好消息是,虽然只有三种毒素对她有益,但这三种毒素的共性十分明显——都是蛊毒! “正常情况下,罕见且特殊的蛊毒,是非常难化解的……” 王妃若有所思,喃喃道:“可偏偏是这蛊毒,竟然对芊儿有益……难道是芊儿的体质特殊?” 稍稍沉吟后,她又摇了摇头,笑道:“不论如何,既然蛊毒对芊儿有益,那我们接下来就搜集蛊毒来供芊儿服用即可……” 说着,她把剩余的噬心蛊虫毒液等三种蛊毒拿出来,让慕容芊服用。 相比较刚才服用的蛊毒剂量,这剩余剂量有几倍多,慕容芊陆续将它们炼化后,不但灵力气息强度有所上涨,还惊喜地发现心口的的剧毒明显减弱了不少! 王妃欣喜不已:“照此下去,只要有足够的蛊毒供芊儿服用,那么这剧毒有朝一日定会被全部清除……我现在就命人去四处搜集蛊毒,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爹爹,好让他放心修炼!” 她快步离去了,慕容婉则激动地抱住慕容芊,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慕容婉诉说一番心中的喜悦激动后,才松开慕容芊:“既然芊儿彻底有救,我也可以安心返回边境闭关修炼,争取早日结丹了……” “傅安,我们和姐姐一块儿回去吧?” 慕容芊看向傅安,当着慕容婉的面,她不太好意思叫“夫君”,还是称呼名字:“早点儿把消息告诉秦姐姐和唐姐姐,也好让她们安心修炼,免得还总是记挂着我,过些日子又中断修炼来探望。” “王妃已命人为你搜集蛊毒,想必这段时间会有蛊毒源源不断地送到王府。” 傅安沉吟道:“若是我们现在去落云镇,王妃还得派人把蛊毒一次又一次地送去落云镇……” “不如你们继续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体内剧毒全部清除后再去落云镇,届时妹妹即便不在王府,娘亲也不至于太过牵挂。” 慕容婉说道:“至于秦道友和唐道友那边,由我去知会一声便可……还有苏道友,我也可以派人前去玄元门送信。” “也好。” 傅安点点头,抱拳道:“既然如此,就辛苦大郡主跑一趟了。” “无妨。” 慕容婉说道。 她向屋外走去,到了门口,却又停下脚步:“傅安,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讲。” “嗯?哦。” 傅安微微一怔,看看慕容芊,然后随着慕容婉离开房间,来到庭院之中。 慕容婉带着傅安,来到距离慕容芊房屋稍远的位置,站定后转身看向傅安。 “不知大郡主有何吩咐?”傅安恭敬客气地询问。 “尽管我们之前一直在为芊芊寻找解毒之法,但内心其实没抱什么期望。” 慕容婉说道:“所以当芊芊把你们之间的事情告诉我的时候,我没有表示反对,因为我只想让她在有限的日子里过得开心快乐。但现在,芊芊体内剧毒有了解决之法……” “大郡主。” 傅安表情怪异道:“你该不是后悔了,要反对我和芊儿在一起吧?” “若芊芊一开始便是健康的,我肯定会反对。” 慕容婉的语气坦然:“因为你已经有了三个女人,芊芊是第四个,接下来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五个、第六个。 我不想她和皇宫、大族里的那些女人一样,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明争暗斗。 不过事已至此,我若是再反对,未免属于过河拆桥,而芊芊也不可能答应。” “那……大郡主的意思是……” “我只是想叮嘱你,不论有多少女人,切不可冷落了芊芊。” 慕容婉的神情严肃,声音多了一丝警告意味:“若是你让她受了委屈,不论是我,还是爹爹和娘亲,都不会放过你的。” 原来是要说这个。 “请大郡主放心!” 傅安松了口气,抱拳施礼,声音坚定道:“从前她身中剧毒,我便只想让她每一天都开心。 如今她有了彻底解毒的希望,我更会用一辈子去护她周全。 不管将来有多少人在我身边,芊儿永远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师娘、盈盈、雪儿她们,都是本性善良、易于相处的人,此前待芊儿如同亲妹妹一般,往后也绝不会有争风吃醋之事。我们只会互相扶持,一起好好过日子。” 慕容婉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紧绷的神情渐渐缓和,轻轻点了点头:“我权且信了你的话。但口说无凭,往后还需你用行动证明。芊芊从小受了太多苦,我这个做姐姐的,唯一的心愿就是她能开心幸福。” “明白!” 慕容婉“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庭院。 傅安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其消失在院门处,才转身回到室内。 慕容芊见他进来,好奇询问:“姐姐跟你说了什么呀?还特意避开我。” 傅安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没什么,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别让你受委屈。” “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 慕容芊嘻嘻一笑,依偎到他肩头:“不过,我一点儿都不担心……你肯定会好好待我,是不是?” “当然。” 傅安将她拥入怀中:“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呢。” 说话间,他的手探入衣衫之中:“来,让夫君摸摸你心口的剧毒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的你好像能摸着似的。” 慕容芊俏脸绯红,娇滴滴道:“夫君想摸人家,直说便是了……这段日子没有与夫君……人家也颇为想念呢……” 正文 第110章 曹操是谁 接下来一段时间。 傅安与慕容芊居住在靖南王府内。 傅安炼丹、修炼。 慕容芊则服下一份又一份从各处搜集而来的蛊毒,修炼疗毒。 三个月后,随着又一份蛊毒服下、炼化,她心口的剧毒被彻底清除干净,并且灵力境界也有了明显提升。 据她所言,服用蛊毒对她的修炼提升效果,简直比服用蕴灵丹都好。 只可惜蛊毒不好找,王妃动用了很多人和很多财力,几乎是从整个景国范围内搜集蛊毒,用了三个月时间也才搜集到这些,接下来肯定会越来越少。 若想指望服用蛊毒来快速修炼,肯定是不现实的。 但这并不重要。 慕容芊成了一个健康的人,接下来安安稳稳修炼便是。 她自身的天赋原本就很好,又有王府背景,丹药可以敞开了吃,偶尔还有灵液辅助,即便没有蛊毒可以服用,修炼速度也绝对会远超常人。 几天后。 傅安与慕容芊在征得王妃准许后,离开靖南城,来到了落云镇。 二人刚刚飞抵落云镇上空,感知到他们气息的秦心茹和唐盈盈便迎了上来——与以往不同的是,以前唐盈盈还碍于旁人眼光,居住在镇安使府邸,现在却直接搬到了家里。 落云镇的乡亲们自然不敢对她说三道四,事实上就算是敢也不会。 因为自从傅安连胜二十人之后,便已经成为了老百姓们心中的超级偶像,尤其是在落云镇,傅安的声望和地位简直比唐泰都高。 在大家看来,像傅安这种人物,拥有三妻四妾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无数女孩子想成为傅安的侍妾,还没有资格呢。 “芊儿见过秦姐姐、唐姐姐!” 四人落地后,慕容芊向秦心茹和唐盈盈蹲身施礼。 “芊儿妹妹无需这般客气,一家人何须这么多礼数?” 秦心茹将她扶起,拉住她的手,温柔笑道:“听闻芊儿妹妹已经找到了解决体内剧毒的应对之法,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唐盈盈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已经完全清除了。”慕容芊回答。 “那可太好了!” 秦心茹笑道:“往后我们都不必提心吊胆了,芊儿妹妹可以留在这里,与我们一起修炼,一起生活。” “没错!” 唐盈盈附和道:“等我们实力变强,就去找那赵清颜算账,让她把傅安体内的痴情蛊清除掉,我们就彻底无忧无虑了。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笑容暧昧道:“到时候,秦姐姐就可以与我们一起……哼哼……” 听到“一起”,慕容芊下意识想象了一下画面,顿时红了脸。 秦心茹则笑笑,伸手点了点唐盈盈的眉心:“你呀,口无遮拦,也不嫌害臊……我才不像你似的呢!” 话虽如此。 她眼底的无限向往与渴望,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嘁……” 唐盈盈注意到她的眼神变化,撇嘴笑道:“我才不信呢!到时候你肯定会把我和芊儿妹妹挡在门外,单独占有傅安,大战几天几夜……芊儿妹妹,你说是不是?” 慕容芊一时无法适应这种谈话内容,红着脸不好意思说话。 秦心茹则作势去堵她的嘴:“去去去!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唐盈盈连忙躲开,拉着慕容芊的另一只手,咯咯笑个不停。 秦心茹则看向傅安,问道:“苏妹妹知不知道此事?” “大郡主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派人去送信了,她应该知道。” 傅安说道:“不过她这段日子并没有去靖南城,不知道是放心之后便闭关修炼了,还是……嗯?” 他话没说完,突然转头向着远处天空看去。 那里,有一道气息快速而来。 很快,几人便看清了,来人正是苏映雪!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傅安笑道。 三女齐齐一怔:“曹操是谁?” “哈哈,我嘴瓢了!” 傅安咧嘴一笑,飞入空中相迎,秦心茹三人紧随其后。 苏映雪飞上前来,先与秦心茹三人打过招呼,又笑道:“三个月前我便收到了关于芊儿妹妹的消息,正想着去靖南城向芊儿妹妹当面道喜呢,结果宗门临时有任务,我只有先去忙任务。 昨天我返回宗门交了任务,连夜赶去了靖南城。 结果今天到了王府,才得知夫君和芊儿妹妹刚刚离开靖南城来这里,我追了一路,结果还是没追上……” 说罢,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个玉瓶,交给慕容芊:“芊儿妹妹,听说蛊毒对你有益,我去做任务前便在宗门发布了搜集蛊毒的任务。 可惜别说咱们景国了,就连周边几个国家的蛊师都很少,想搜集点儿蛊毒属实不易。 三个月下来,也只弄到了这么点儿,你别嫌弃!” “多谢苏姐姐……” 慕容芊接过玉瓶收起来,对苏映雪拜谢,神情满是感激。 不仅是因为这几瓶蛊毒。 更重要的是,苏映雪给的那枚锁毒丹。 那枚丹药,明明没能将痴情蛊毒锁住,却真真正正地救了她的命。 如果没有苏映雪,怕不是几个月后,她就要一命呜呼了。 众人降落到院里,慕容芊提起此事,再次向苏映雪表达感谢,苏映雪笑呵呵地表示无需客气,一家人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五人闲叙一番后,唐盈盈手痒难耐,向苏映雪提出切磋邀请,苏映雪欣然答应。 二人飞到空中砰砰砰一通打,让落云镇的老百姓们大开了一番眼界。 打了半天,苏映雪稍胜一筹,将唐盈盈压制住了。 对于这个结果,傅安并不意外。 她们二人都是筑基初期境界,唐盈盈虽然拥有血灵道人传承,但苏映雪也有通过梦境预知得来的功法,二人在境界、功法方面难分伯仲。 而苏映雪会稍胜一筹,是因为她生活在玄元门,时常做任务、参加宗门内外的各种切磋,还有一名元婴境界的师父和玄元门的其他结丹、元婴修士进行指点,在战斗方面的经验与技巧十分丰富。 唐盈盈以前虽然经常会到处缉拿土匪歹人,还曾跟着傅安进过两次山,也曾去过秘境与孙家人展开厮杀。 但自打那过后,便从来没有真正与人厮杀战斗过了。 再加上她没有苏映雪那么优秀的教学资源,因此在实战方面与苏映雪相比还是略有不如。 二人降落回院子里,交流一番打斗技巧后,又聊起傅安体内的痴情蛊。 大家一致决定接下来要努力闭关修炼,争取早日解决这个问题。 慕容芊会跟着傅安住在落云镇,但苏映雪得回到宗门修炼,因此她稍坐片刻后便提出告辞。 秦心茹三女随着傅安送了苏映雪十几里后,秦心茹示意唐盈盈和慕容芊停下来,让傅安自己多送一段。 毕竟接下来她们可以终日陪在傅安身边,可苏映雪就要很长时间与傅安不见面了,眼下让傅安多陪陪苏映雪也好。 正文 第111章 第二枚锁毒丹 “秦姐姐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二人飞行一段儿后,苏映雪笑吟吟道:“若不是秦姐姐主动提议,我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说让你再多陪陪我。” “师娘平日里操持家事,考虑事情是要比一般人更周全……当然了,最主要还是性子好。”傅安笑道。 “那我呢?”苏映雪稍稍歪着脑袋询问。 “你当然也很好!” 傅安笑道:“你都没用我费心,自己就把与她们之间的关系摆平了,相处如此融洽……普通人没有你这个心胸、格局与情商。 另外还有,你把仅有的那枚锁毒丹送给了芊儿,也可见你的大方与善良。 雪儿,能拥有你,是我三生有幸,这绝非是为了哄你开心的话,而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 苏映雪被他夸得笑眯眯的,飞到傅安身边,轻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呀?” 说话间,她的手探到傅安腰间,轻轻勾住他的衣襟,香舌探出一点,轻轻扫过自己红润的唇角,神情动作中的暧昧之意,不言自明。 “雪儿。” 傅安苦笑:“若是亲亲抱抱当然没问题,可你若是想进一步,就只能等到将来……” “谁说要等将来的?” 苏映雪打断他的话,眉毛挑了挑,唇角勾起:“谁说我只有一枚锁毒丹的?” “啊?” 傅安一怔:“你……还有锁毒丹?” “对啊。” 苏映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师父当初其实给了我两枚锁毒丹,我送给芊儿妹妹一枚,自己留了一枚。 我原想着,今天到了靖南城,晚上便将它用了,却没想到你和芊儿妹妹去了落云镇。 现如今,唐姐姐和芊儿妹妹都可以不在乎痴情蛊毒,可秦姐姐和我都不行,我只有一枚锁毒丹,若是自己服下,在落云镇与你亲密,秦姐姐见了,心中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可若是送给秦姐姐,我自己又舍不得。 所以我刚才就没有提这茬,而是想着让你来送我,我们在外面……” 说到这儿,她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拽着傅安衣襟的手却稍稍加大了力气:“夫君,我们寻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你好好奖励我一番,好不好?” 傅安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期待,还有那藏不住的羞怯,不禁摇头失笑:“你呀……真是鬼精鬼精的,倒是会算计。” 苏映雪得意一笑,却又轻呼一声,原来傅安伸手将她揽入了自己怀里。 “夫君……” 她将自己的飞剑收起来,顺势攀住傅安的脖子。 傅安脚下灵力微动,目光落在地面上,飞行数里后,带着她落到下方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谷中长满了齐腰的青苇,风一吹便沙沙作响,恰好能遮住两人的身影。 傅安落在一块平坦之地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毯子铺在地上,拥着苏映雪,柔声道:“雪儿,你可要想清楚了,锁毒丹只剩一枚,用在这里,往后若有其他需要,可就没了。” 苏映雪从他怀里抬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眼底满是笃定:“丹药没了,将来还可以请师父炼制,可我马上要回去闭关修炼,往后数年怕是都没有与夫君见面的机会了。再说了……” 她凑到傅安耳边,声音软得像棉花:“娘子我也想尝尝,芊儿妹妹这段日子享用不尽的快乐滋味呢……” 傅安的心猛地一烫,低头吻上她的唇。 苏映雪的唇瓣柔软,带着一丝清甜,她热烈地回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风拂过青苇,将两人的喘息声轻轻掩盖,谷中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心跳,还有空气中渐渐升温的缱绻。 良久过后,傅安才轻轻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底,指尖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想尝尝快乐滋味,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可别早早求饶……” “谁求饶还不一定呢……” 苏映雪轻咬他耳垂:“不要锁毒丹的药效未过,你便说不行了……”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锁毒丹服下,再次环抱住傅安的腰,双眼之中是满满的期待:“夫君……接下来,就……唔……” 她话没说完,傅安已俯身吻住她。 舌尖卷过她的唇瓣,像风暴卷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苏映雪被吻得喘不过气,指尖却急不可耐地探进他衣襟,顺着锁骨一路往下。 傅安喉结滚动,手掌一托,将她整个人抱起,顺势压倒在毯上。 青苇沙沙作响,掩住衣带落地的轻响。 日光被云层遮掩,柔和的光线洒落在二人交叠的身影上。 苏映雪乌发散开,像一匹墨缎铺在翠苇间,雪色肌肤被翠色映得几乎透明。 她轻颤着,却主动抬腿勾住他腰,指尖在他脊背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催促。 傅安其实能清晰感受到她那掩藏在开放主动之下的紧张——指尖的微颤、呼吸的急促,还有眼底藏不住的羞怯,都将她的紧张显现出来。 但这份紧张,又被那份想要靠近他的渴望压过,化作更热烈的回应。 他放缓动作,低头在她颈间轻轻落下细碎的吻,避开可能让她不适的力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别怕。” 苏映雪“嗯”了一声,将脸埋在他肩窝,鼻尖蹭过他的肌肤,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心中的紧张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青苇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双双温柔的手,将两人的身影彻底藏在绿意之中。 衣带落地的轻响、彼此交缠的呼吸、偶尔泄出的细碎轻吟,都被风声与苇叶的沙沙声轻轻掩盖,让这片山谷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天地。 苏映雪起初还有些生涩,随着傅安的温柔引导,渐渐也放开了自己。 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身边拉得更紧,每一次回应都带着满满的情意,像是要把未来数年可能缺失的陪伴,都浓缩在此时的相拥里。 日落月升。 日升日落。 三天后的清晨,日光重新洒落人间,透过苇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映雪软在傅安怀里,脸颊泛着未褪的粉,发丝沾着细密的薄汗,贴在颈间与额角,像幅被晕染开的水墨画。 傅安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动作温柔地梳理着她凌乱的长发。 他能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渐渐平稳,却还在轻轻蹭着他的胸口,像只寻到温暖的小猫,眼底满是满足的笑意。 正文 第112章 集体修炼,接连突破 “还说不会求饶。” 傅安低笑一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声音里满是宠溺:“是谁扣着我的后背,抓着我的肩膀,一个劲喊‘慢些’的?” 苏映雪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却没什么力气,更像是在撒娇:“讨厌……还不是你……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她顿了顿,又抬头看向他,眼底的羞怯褪去,多了几分认真,“不过……夫君,这样的快乐,确实让人难以忘怀……我都不想和你分开了。” “不着急。” 傅安伸手擦去她额角的薄汗,声音温柔,“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等我体内的痴情蛊清除掉,我们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慢慢品味……” 苏映雪点点头,靠在他怀里静静待了片刻,而后坐直身子,盘膝运转灵力,将被锁毒丹药力包裹住的痴情蛊毒逼了出来。 “虽说蛊毒对芊儿妹妹有益,不过,这从我体内逼出的蛊毒,还是不要送给她了,怪不好意思的。” 她弹出一簇火焰,将那些蛊毒烧掉。 傅安则想起来慕容芊服用锁毒丹后,蛊毒在未满三日的情况下打破了锁毒丹药力封锁的事情,讲给了苏映雪。 “锁毒丹肯定是没问题的,应该和芊儿妹妹的体质有关。” 苏映雪笑道:“慕容婉派人去给我送信的时候,师父也在。 师父猜测芊儿妹妹可能是那种特殊的、只对蛊毒有感应的‘天生毒体’,只是她对蛊术也不了解,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体质。 至于痴情蛊的蛊毒会打破锁毒丹药力封锁,应该不是蛊毒主动打破。 而是芊儿妹妹体内的蛊毒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她自己体内的灵力有感应,引导着蛊毒打破了药力封锁,以便于可以吃掉它。 当然,这只是我师父的推测,具体是不是这样,那就不好说了。” “这个推测倒也合乎情理。” 傅安点点头,又将苏映雪拥在怀里。 二人温存一番后,缓缓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苏映雪看着傅安帮她系好衣带,眼神里满是不舍。 她知道,这场温存过后,便是长时间的离别,二人下次再这样毫无顾忌地相拥,不知要等到何时。 不过她也知道,现如今不是贪恋温存的时候,只有先提升实力、解决麻烦,他们以后才能无忧无虑地在一起。 收拾妥当后,二人升空,傅安要再送苏映雪一段,苏映雪尽管眼底满是眷恋,却轻轻摇了摇头,“夫君,不用再送了。再送下去,我怕自己真舍不得回去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傅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描摹他的轮廓。 从眉梢滑至下巴后,她蓦地收回手,转身向玄元门的方向飞去。 傅安张了张嘴,最终却一言未发,只是静静立于半空,望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不见,才向着落云镇而去。 到了家里,一家四口……哦,算上总是被忽略的妞妞,一家五口开始了努力修炼的生活。 虽然傅安偶尔还是会和唐盈盈、慕容芊温存一番,甚至有几次还与她俩一起,但他的绝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 秦心茹三人更是如此。 就连一向贪玩的妞妞,都受到他们的影响,变得愈发勤奋起来。 五年后。 傅安率先突破至筑基中期。 又过了三年,唐盈盈也突破至筑基中期。 到了筑基中期后,傅安又开始了肉身与灵力均衡发展的修炼方式,再加上偶尔要花时间来为几人炼制丹药,因此修炼速度慢下来不少。 以至于唐盈盈虽然比他晚到筑基中期,却在几年后便追赶并且超过了他的进度。 唐泰突破至筑基后期,唐家大长老也突破至筑基中期,另有两名长老成功筑基,使得整个唐家实力在几年之内暴涨,达到了与肃宁城李家平起平坐的实力。 但实际上,李家在边境十三城的影响力,如今不如唐家。 因为唐家还有个虽然只是筑基中期却拥有筑基后期实力的唐盈盈,以及傅安、秦心茹、慕容芊……都可以或多或少算作唐家的力量。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尽管傅安几人整天待在家里很低调地修炼,但他们与唐家的关系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散播出去。 而既有实力又有声望的唐家,通过各种家族产业和代理傅安的丹药生意赚了许多钱后,也没忘记回馈——唐泰发布了任务,长期收购各种妖兽精血,以供唐盈盈修炼。 在大量精血的帮助下,唐盈盈的修炼速度又比傅安快了不少。 至于慕容芊,虽然蛊毒不好弄,但靖南王府要比天风城唐家有钱有势得多。 他们家拥有多个汇集灵气凝聚灵液的阵法,凝聚出来的灵液会分配给王府众人使用,慕容芊每年都能领到一些灵液。 除了灵液,王府还会时不时供应给她各种灵丹妙药。 因此,唐盈盈虽然能追上傅安,却始终追不上慕容芊。 不过……慕容芊的修炼速度虽快,却快不过秦心茹。 她没有服用一滴灵液,也没有吃蕴灵丹什么的,只靠源源不断的栖凤丹,便凭着自己独特的体质和上古功法,一骑绝尘,将傅安三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就在唐盈盈突破至筑基中期的十年后,秦心茹率先突破至筑基后期! 同年,妞妞成功筑基。 他们一家五口,都成了筑基期修士。 又过了十年,慕容芊突破筑基后期。 七年后,唐盈盈追上进度,成为全家第三名筑基后期修士。 此时,他们四个人,就只剩下傅安还在筑基中期待着了。 傅安有点儿郁闷,但郁闷也没办法,他的功法特殊,只能这么慢慢修炼。 而且眼下他就算是能突破筑基后期,也不敢贸然突破,因为他的养身丹已经用光了,近期的肉身强度增长缓慢,还达不到突破筑基后期的要求。 这些年,唐家和靖南王府一直在帮他打听五百年份以上的七叶玉参的消息,但始终没有收获。 另外还有唐盈盈结丹要用的血潮丹,同样迟迟未能凑齐炼丹材料,目前还欠缺一种叫作“血瞳猿妖丹”的材料。 血瞳猿本就是一种比雪翼蜈蚣还罕见的妖兽,而炼制血潮丹需要的妖丹又得是筑基境界血瞳猿的妖丹,因此十分难寻。 所以现在他们在做着两手准备,一边继续寻找血瞳猿妖丹,一边大量积攒妖兽精血,以方便唐盈盈到了要结丹的时候,可以有备选项。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年。 一道气息远远而来,落在了他们家的院子里。 气息十分浑厚,远超他们几人,显然是结丹境界。 连同妞妞在内,傅安五人各自推门而出。 只见一道挺拔身姿立于院中,面向慕容芊,露出温暖宠溺的微笑。 大郡主慕容婉。 “姐姐——” 慕容芊大喜不已,快步上前,扑进慕容婉的怀里:“姐姐,你结丹啦?” “嗯。” 慕容婉轻轻点头,柔声道:“你最近怎么样,修炼顺利吗?” “嗯嗯!” 正文 第113章 天元灵市 三年前,慕容婉开始闭关冲击金丹境界。 几天前,她成功凝结金丹,处理了一些事务后,便来到落云镇,既是为了向慕容芊分享喜悦,也是为了探望慕容芊。 得知慕容芊一切安好后,她又向傅安几人打招呼,被邀请进屋坐下后,说了一个消息:“我们的人打听到,赵国的汇宝斋要举行一场拍卖会,拍卖品里面有一株八百年份的七叶玉参。” “八百年份的七叶玉参!” 傅安一喜,这年份越高的七叶玉参,能够炼制的养身丹数量就越多。 此前一株五百年份的七叶玉参,便满足了他整个筑基中期阶段的修炼需求。 而八百年份的七叶玉参,完全可以让他一口气修炼至筑基后期巅峰! 不过。 “赵国?汇宝斋?” 他好奇道:“这汇宝斋是聚祥阁差不多的大型商铺?” “是大型商铺,但和聚祥阁在大大小小的城池、乡镇都有分店不同,汇宝斋只有一家店,位于赵国国都。” 慕容婉说道:“而且,与赵国境内几家比较老牌、资深的大型商铺不同。 汇宝斋是在近三十年时间里快速崛起的一家商铺,虽然经营时间很短,但由于总能拿出些连老牌商铺都眼热的宝贝,因此在赵国都打响了不小的名气。 甚至近十年,名气开始传播到周边几个国家。 只是你们平时就待在这里修炼,没有与外界交流,才不知道它的存在。” “原来如此。” 傅安点点头,沉吟道:“若是能够将这株八百年份的七叶玉参拍下来,我便可以一口气修炼至筑基后期巅峰了……此次拍卖会,我得去参加!大郡主……” 他问道:“不知这拍卖会何时举行?以我们景国与赵国之间的关系,我现在去赵国,会不会被严查身份,继而有危险?” “拍卖会将会在三个月后进行。” 慕容婉说道:“至于去赵国国都会不会有危险……此事倒是无需担心。 二十多年前,就在你们闭关修炼期间,景国与赵国之间互派使者,两国之间经过洽谈之后决定搁置矛盾、增设商路,此后二十多年间,两国关系缓和了许多,常有商人往来于两国之间。 而且,汇宝斋之所以要在三个月后举行拍卖会,是因为赵国要在三个月后举办一场名为‘天元灵市’的大型活动,广邀周边各国修士汇聚赵国国都进行买卖交易,互通有无。 因此,到时候赵国国内只会放宽查验,绝不会因为你是从景国去的,便刻意阻拦。” “想不到,我们闭关期间,世事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傅安轻叹。 算起来,从傅安带着慕容芊来到落云镇开始修炼,已经过去了三十二年。 对于他们这些修士而言,三十二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对于俗世来说,则是一段漫长岁月。 “孙老镇长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现在是他儿子在做镇长,但年龄也不小了,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由于我们家的存在,大家都把落云镇当作安全之地,近年来陆陆续续有好多人搬迁至此,落云镇的规模与人口足足是三十多年前的好几倍。” “阿叔,娘,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和我在一起玩的那些伙伴们,好多已经须发花白了……” 几女议论纷纷,声音中满是唏嘘感慨。 但也只是稍稍感慨了一会儿,大家便将话题拉回到正事上。 “既然现在去赵国没什么危险,我们就一块儿去吧!” 唐盈盈提议道:“连续修炼了这么多年,也该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了!” “好啊好啊!” 妞妞立即附和,满怀期待道:“我长这么大,除了去过一次靖南城,还从来没出过其他远门呢!” “我也想……” 慕容芊刚要说自己也想去,却被慕容婉打断:“芊芊,你怕是不能去了。” “啊?” 慕容芊一怔:“为什么?” “我来之前,刚刚收到娘亲派人送去的消息,说三个月后是外公八百岁寿辰。” 慕容婉说道:“虽然这些年,我们家与外公家里不常走动,但娘亲毕竟是外公的女儿,八百岁寿辰是大事,我们全家人都要前往国都向外公贺寿。就连闭关修炼的爹爹,过些日子都要出关,更不要说咱俩了。” “这……好吧。” 由于往年恩怨影响,慕容芊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国都了,和葛家的后辈也并无往来,对于外公也谈不上什么亲情,因此并不想去。 但她也知道,像这种情况,不可能不去的。 看来自己是不能跟随傅安前往赵国了。 傅安也舍不得慕容芊离开自己,但他也明白慕容芊肯定是要去国都向外公拜寿的,因此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盘算着回头给慕容芊一些钱财,让慕容芊买份寿礼,也算是尽自己的一番心意。 说起来,这三十多年里,他不但炼制了全家人修炼所需的丹药,还额外炼制了不少丹药,由唐家进行转卖,林林总总赚了几十万枚灵石,现在的存款已经突破了百万大关。 虽然对于慕容芊的外公那种元婴修士来说,百万枚灵石也买不到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但这种拜寿,要带的礼物也不见得必须具有很强的实用价值,更重要是一份心意。 比如花二三十万枚灵石买几株高年份的灵药送去,就挺合适的。 “若是你们四人都要去赵国,万事也要小心。” 慕容婉又看向傅安,认真道:“赵国近些年各种动作不断,虽说表面看起来是对周边国家变得友善起来,但我总感觉这种友善的背后有可能潜伏着更大的阴谋。 此次他们大张旗鼓地举行天元灵市,谁也不知道他们只是想带动赵国的贸易往来,还是有其他更多想法。 因此,你们到了赵国之后要低调行事,参加了拍卖会就回来,不要多作耽搁。” 说着,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色面具,递给傅安:“这件法器,你拿着。” 正文 第114章 赵国望安城 “这是……” 傅安接过那白色面具,好奇地打量着。 “这是一件奇门法器,不具有战斗能力,却在戴上之后,可以根据你的心意来改变模样。” 慕容婉说道:“你与那赵国九公主赵清颜不是有恩怨么,若是恰好在国都遇上她,难免会有麻烦缠身。但你戴上这面具、改变了相貌后,饶是她已经凝结金丹,也看不穿你的本来面目。” “原来如此……多谢大郡主!”傅安抱拳道谢。 虽说此次天元灵市,多个国家修士云集的情况下,他与赵清颜见面的可能性很小。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正如慕容婉所言,如果自己不走运遇上了赵清颜,身处赵国都城内,赵清颜会有无数种办法收拾他,届时搞不好他们一家几口都会陷入危局。 而有了这面具,自己改头换面一番,哪怕与赵清颜面对面也不会暴露身份,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慕容婉留下吃了顿饭后,离开落云镇,前往肃宁城处理事务。 在她离开后,傅安连续两个月都在炼制蕴灵丹,然后交由唐家帮忙售卖,又挣了不少钱,以便于到了那天元灵市上,一旦遇上心仪的东西,可以随意购买。 两个月后,她又来了,带走了慕容芊。 傅安取了三十万枚灵石交给慕容芊,让她到了靖南城后,为外公选购合适的礼物。 慕容芊离开的几日后,傅安带着秦心茹、唐盈盈、妞妞三人,揣着整整一百万枚灵石,准备从落云镇出发,前往赵国国都。 出门前,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慕容婉给的面具,戴在脸上,并将灵力灌注其中。 灵力灌注的瞬间,白色面具像是活了过来,贴合着他的脸颊缓缓变化。 原本英挺的眉眼变得柔和了几分,鼻梁的弧度稍显平缓,连下颌线都多了几分圆润,整体模样虽依旧俊朗,却与他原本的样貌判若两人,任谁看了都不会将眼前人与傅安联系起来。 “哇,这面具也太神奇了吧!” 妞妞凑上前,好奇地伸手想摸,被秦心茹制止:“妞妞别闹,准备出发了。” 妞妞嘻嘻一笑,跟着傅安三人腾空而起。 一行四人御剑飞行,穿过混乱之地,来到赵国境内,一路往赵国国都的方向而去。 从此处边境到赵国国都,若是他们全力飞行,三日便可抵达。 但此时距离天元灵市还有二十多天,不必着急,二人便走走停停,时常降落到地上,去赵国的城池中逛一逛,感受一下异地的风土人情,把这趟行程当作了一次旅游。 妞妞性子活泼,一路见什么都新鲜,东摸西看,买了一堆乱七八糟没什么用处的小玩意儿,还几乎尝遍了所见到的各种小吃零食。 唐盈盈拽着秦心茹进出于各种商铺,买了数十套各式各样的衣服,还有胭脂水粉。 晚上到了酒楼歇息时,一件件换上,让傅安评判哪套衣服好看,再选出一件最能映衬身材、彰显魅力的衣服穿在身上,对傅安勾勾搭搭。 当然,所谓勾勾搭搭,也只是二人搂搂抱抱、简单调调情而已。 身处赵国境内,二人并没有进行忘我的亲密接触。 而不论白天还是晚上,不论赶路、逛街还是休息,傅安都会把神念放开,始终警惕着四周,以随时应对可能会发生的意外情况。 不过……连续多天过去,并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四人就这么一路游山玩水,抵达了赵国都城“望安城”。 此前他们去的各种城池,有的规模类似于天风城,有的类似于靖南城,但不论哪个城池,都远远无法与望安城的规模相比。 相隔尚有百余里,四人尚在空中,远远地便看到一片连绵的城池轮廓铺展在平原之上,如同蛰伏的巨兽般占据了视线的大半。 那城墙并非寻常砖石之色,而是泛着深灰的金属光泽,在日光下隐约流转着符文灵光,哪怕隔着百里距离,都能感受到阵法散发出的厚重威压。 显然,这城墙之上有着防御法阵的加持,而且定然是那种等级颇高、威力不凡的防御法阵。 随着不断靠近,望安城的细节愈发清晰。 城墙顶端每隔百丈便矗立着一座哨塔,塔上悬挂着绘有“赵”字的旗帜,旗帜边缘绣着灵纹,无风自动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城门处更是热闹非凡,仅仅是傅安他们所在的这个方向,便有四条入城通道。 这些通道区分开了凡人与修士,凡人从两个较小的通道进入,两个高达数丈的通道则由修士通行,通道入口处有身着统一服饰的护卫驻守,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筑基境界的气息强度。 距离望安城尚有十余里的时候,傅安四人便降落到地面,步行进城。 “请问道友是从哪儿来的?” 到了城门口时,护卫中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也是这队护卫的头目向傅安抱了抱拳,客气询问。 “宁国。” 傅安说道。 宁国位于赵国的西北方向,从宁国到望安城,与从景国到望安城,是同一个方位。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吴严祖。” “原来是从宁国远道而来的吴道友,欢迎来到望安城。” 护卫头目客气地拱了拱手,又询问了秦心茹三人的姓名。 秦心茹三人也都报的假名字。 护卫头目同样对她们表示欢迎,并递来四块刻着浅诞符文的木牌。 “这是入城凭证,道友们收好,凭此牌可在天元灵市相关范围内自由通行,但若是要进入其他区域,还需要额外登记。 入城后,各位需遵守城内规定,不得在主街御剑、不得随意打斗,违者将会受到处置。 天元灵市将在三日后举行,不过眼下已有来自各国的许多道友汇集到了望安城,因此我们特意在城内聚英街上开设了临时的自由交易市场,各位道友可以自行前往,愿各位道友都不虚此行……” 他叮嘱一番后,对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转身去接待下一位修士。 正文 第115章 血瞳猿的消息 傅安四人入城后,先找了个酒楼住下,稍作休息后,来到了聚英街上的自由交易市场。 进入其中,只见整条街道的两侧都被大大小小的摊位占据,上面摆放着的货物五花八门。 有铺在麻布上的低阶灵药和普通矿石,也有装在木盒里的高阶灵药和稀有矿石,装在木盒玉盒里的妖兽内胆,各式各样的法器和法器残片,各种丹药、符箓、法阵、灵兽……涉及到修炼相关的各种类型货物,几乎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琳琅满目的货物,吸引了许多人前来逛街,原本宽阔的街道上面挤满了来自各国的修士,从炼气一层到筑基后期,各种气息都有,甚至还有几道深不可测的结丹气息。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聊天说话声、灵兽嘶吼声……混作一团。 各式各样的灵药、丹药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说不出的“杂香”。 街上人潮汹涌,摩肩接踵,傅安四人走走停停,用了几个时辰才从这头走到那头。 但他们买的东西很少,只买了一些用来炼制养身丹、蕴灵丹等丹药的材料,其他寥寥无几。 主要是他们平时也不缺钱,并且背靠唐家、靖南王府两个势力,需要什么都可以买得到,除了急需的高年份七叶玉参和血瞳猿妖丹,也没什么需要从这里购买的东西。 而这自由交易市场上的货物种类虽然琳琅满目,但大多都是价值一般的东西,真正的好玩意很难在这里看到,只会出现在赵国各大商铺举办的拍卖会上。 所以傅安四人在市场里逛了一圈后,接下来三天也就没有再去市场,只是待在酒楼里修炼,等待汇宝斋拍卖会的举行,去买那株八百年份的七叶玉参。 三天后,天元灵市正式举行。 除了聚英街之外,还有另外三条街道都被开放为交易市场,来到望安城的修士数量也比三天前更多了,四条街全都几乎堵得水泄不通。 傅安和秦心茹懒得去逛街,在酒楼里等着晚上的拍卖会。 唐盈盈和妞妞则耐不住性子,跑出去凑热闹,结果二人逛了半天回来后,竟然带回来了一枚血瞳猿妖丹! “可惜只是炼气境界的血瞳猿妖丹。” 傅安打量着那枚妖丹,轻叹道:“如果是筑基期妖丹,可以用来炼制血潮丹,那咱们这一趟来望安城,一下子就把养身丹和血潮丹的问题全解决了……这妖丹你们是从什么地方买的?商铺还是小摊?” “一个小摊。” 唐盈盈说道:“摆摊的是一名筑基后期的道友,来自宁国,据他所说,他猎杀的这只血瞳猿,是一对筑基后期血瞳猿的孩子。他将其猎杀后,两只血瞳猿对他展开追杀,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得以逃脱!” “哦?” 傅安眼前一亮:“你有问这两只血瞳猿的具体位置吗?” “问了,但他不肯说,我说给他两百枚灵石,他也不说。” 唐盈盈说道:“而我也不可能给他太多钱,毕竟他空口无凭,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人。” “嗯。” 傅安轻轻点头,道:“他不把具体位置告诉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想让我与他一起去猎杀那两只血瞳猿。” 唐盈盈说道:“据他所说,那两只血瞳猿位于群山深处近千里,那里常有筑基后期出没,甚至偶尔会有金丹期妖兽的踪迹,因此他想召集四五名筑基后期修士,一起前往那里猎杀妖兽。” “这样啊,倒也不是不行。” 傅安点点头:“虽说我一向不提倡与不熟悉的人组队去冒险,但这血瞳猿妖丹确实对我们很重要,这个险还是值得冒一下的……你怎么对他说的?” “我说回去考虑一下。” 唐盈盈说道:“这人最近都会在这里参加天元灵市,七天后,天元灵市结束之时,他如果能够召集到足够数量的筑基后期修士,便会直接从这里出发,进山猎杀妖兽。如果我们要去,在这七天内去通知他即可,他把自己的名字和所住酒楼告诉我了。” “好。” 傅安说道:“今天先去参加拍卖会,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他。” 时间临近傍晚。 四人离开酒楼,来到汇宝斋。 拍卖会不是谁想参加就能参加的,需要“验资”,入场者至少要携带十万枚灵石。 这对于傅安他们来说自然不是问题,验资之后顺利进入其中。 汇宝斋的拍卖会设在阁楼顶层的巨大厅堂内,厅堂高约十丈,穹顶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厅堂之中摆放着多达二三百套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灵茶与精致点心,显然是为参会修士准备的。 最前方则设有一座高台,台后悬挂着暗红色的锦缎,锦缎前摆放着一个雕刻精美的玉质展台,正是拍卖品即将登场的地方。 此时厅堂内已坐了大半修士,气息各异,有身着宗门服饰的修士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有散修独自坐在角落闭目养神,还有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修士坐在前排,显然是结丹期大能,引得周围修士纷纷侧目。 傅安四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坐稳,便有侍女端着灵茶上前,态度恭敬:“几位道友,这是本店特备的凝露茶,有助平复灵力,还请慢用。” 四人接过茶杯,轻声道谢。 秦心茹的目光扫过全场,低声道:“这里的修士几乎都是结丹和筑基期修士,不少人衣着华丽、气质不俗,还有人带着护卫侍女,显然都大有来头啊……” “嗯。” 傅安轻轻点头:“只希望这些人都不是冲着七叶玉参来的,否则竞争恐怕会很激烈。” “竞争再激烈,价格也不可能超过一百万枚灵石吧?”唐盈盈说道。 “那肯定不会。” 傅安笑道:“虽然对于我来说,七叶玉参是必需品,但对其他人来说不是这样。 论直接服用,它的功效抵不过半瓶灵液;而若是用来炼制丹药,各类丹药对它的年份都没有这么高的要求。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能够用三十万枚灵石以内的价格买下它。” 正文 第116章 顺利到手 四人坐在这里低声交谈。 随着时间推移,厅堂内渐渐坐满修士。 片刻后,一名相貌俏丽的白衣女子走上高台。 她身姿窈窕,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纹,走动间似有流光微动,手中握着一个鎏金铃铛,清脆的铃声一响,原本嘈杂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欢迎各位道友莅临汇宝斋拍卖会。” 女子声音清甜,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穿透力,每个角落都能清晰听见:“我是汇宝斋的管事,也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沈妙晴。” 对于她的自我介绍,台下众人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除了傅安。 准确地说,从她出场开始,傅安便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时隔多年,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当年的混乱之地花语堂堂主沈妙晴! 当年他在混乱之地接触沈妙晴时,沈妙晴就已经是炼气九层巅峰,随时能够筑基。 而现在的沈妙晴,与他一样是筑基中期境界。 境界很正常,在望安城里遇到她也不算特别奇怪,但令傅安没想到的是,沈妙晴现在竟然是汇宝斋的管事! 既然如此,这汇宝斋的幕后之人,难道是赵清颜? 想想看,确实有可能。 毕竟慕容婉曾说过,汇宝斋是近三十年才崛起的一个新兴商铺,而赵清颜也是在几十年内才得势,开始野心勃勃做事情的。 组建成立一个商铺,赚钱的同时又可以借着商业渠道搜集打探各方消息,非常合理。 而她身为九公主,背后又有赵国皇帝的暗中支持,能够快速把汇宝斋做大做强,也并不奇怪。 此时,他不禁暗暗庆幸,还好来之前,慕容婉给了自己那副面具,改变了自己的模样。 否则此时若是被沈妙晴认出来,说不定他前脚刚刚走出汇宝斋,后脚就会被赵清颜派人抓起来。 甚至可能走不出汇宝斋。 他左右看了看,只见秦心茹三女都被沈妙晴吸引,看着高台,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便也没说什么,和她们一起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本次拍卖会共设四十件拍品,从灵材到法器、从丹药到符箓,皆是汇宝斋精挑细选的珍品,希望各位道友都能有所收获……” 沈妙晴讲了一段简短的开场白后,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宣布拍卖会开始:“第一件拍卖品——三阶妖兽赤焰虎的妖丹!”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名侍女端着一个玉盒走上高台,打开盒盖。 只见一枚拳头大小的妖丹躺在里面,泛着淡淡的红光,即便隔着挺远,都能隐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火焰灵力。 “三阶赤焰虎妖丹,既可以用来炼制丹药,又可以用于炼制玄阶甚至地阶法器……” 沈妙晴介绍一番,宣布道:“三阶赤焰虎妖丹,起拍价两万枚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枚灵石!” “两万五千枚灵石!” 话音刚落,便有修士开口叫价,并且直接就把价格抬高了五千枚灵石。 “两万八千枚!” 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 场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报价声,最终这枚妖丹以五万五千枚灵石的价格被一名身着红袍的修士拍下。 第二件拍品随即开始拍卖。 而后是第三件,第四件…… 这些拍品的类型多样,既有妖丹,又有灵药、矿石、法器……等等。 至于这些拍品的成交价格,则从几万到十几万枚灵石不等。 傅安始终没有开口叫价,这些拍品虽有价值,却并非他们急需之物。 妞妞看得兴致勃勃,每当有拍品拍出高价,都会小声惊呼。 唐盈盈则偶尔点评几句,分析拍品的性价比。 傅安与秦心茹默不作声,静静等待七叶玉参的出现。 终于,到了第二十件拍品时,沈妙晴喝了口灵茶,清了清嗓子,介绍道:“接下来要登场的,便是今晚的第二十件拍品——一株八百年份的七叶玉参!” 随着沈妙晴的话音落下,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玉盒走上高台。 玉盒打开后,内部铺着一层青色锦缎,一株形态完整的七叶玉参静静卧在其中。 参体粗壮,遍布长须,隐隐有金光流转,其上有七片叶片,泛着莹润的翠光。 哪怕隔着数丈距离,都能感受到那股醇厚的药香气息。 “八百年份的七叶玉参,既可直接服用,也可用于炼制丹药,从一阶丹药到四阶丹药,这株八百年份七叶玉参都可适用……” 沈妙晴介绍一番,宣布了她的起拍价与最低加价——起拍价八万枚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枚灵石! “十万!” 叫价立刻开始了。 从第一个人开始,后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十一万!” “十一万五千!” “才加区区五千么……我出十三万!” “十五万!” 价格一路上涨,很快就到了十八万枚灵石。 在此过程中,傅安一直没有开口。 “现在最高报价是十八万枚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沈妙晴环视众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八百年份七叶玉参可遇不可求,错过今日,再寻这般珍品可就难了……” “十八万五千!” 傅安第一次开口报价。 刚才报价十八万的修士转头看了看他,稍稍犹豫,报价道:“十九万!” “二十万!”傅安第二次报价。 这一次,那名修士犹豫一番,没有继续报价。 沈妙晴又询问一遍,见无人报价,便宣布这株七叶玉参被傅安拍下。 汇宝斋的侍女送来七叶玉参,傅安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交付了二十万枚灵石。 七叶玉参顺利到手,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甚至花费远不到三十万枚灵石。 傅安悄悄松了口气,暗道明天便去找宁国的那人打声招呼,等天元灵市结束后,进山猎杀血瞳猿,然后就可以回家闭关修炼至筑基后期巅峰了。 虽然自己心仪的东西已经买下,但后面还有二十件拍卖品。 他们不急着离开,打算开开眼界,顺便瞧瞧有没有适合他们的东西,有的话也可以参与竞价。 反正他兜里还有八十万枚灵石呢,底气十足。 “接下来是第二十一件拍品……” “第二十二件……” “第三十七件……” “各位道友,接下来大家将要看到的,是本场拍卖会价值最高的三件拍品!” 正文 第117章 尚有一事宣布 从第二十一件拍品到第三十七件拍品,拍品的价值越来越高,但并没有傅安本人需要的东西。 不过,其中有一件叫做“血影剑”的玄阶极品法器,非常契合唐盈盈。 傅安参与竞价后,花了七十五万枚灵石将其拍下。 这使得他的资产瞬间缩水到了仅有五万枚灵石,无法再参与任何拍品的竞争。 因此接下来,开眼界、看热闹就好。 “各位道友,接下来大家将要看到的,是本场拍卖会价值最高的三件拍品!” 沈妙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振奋人心的力量,厅堂内的修士们瞬间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锁定高台。 此前的三十六、三十七件拍品,都达到了百万灵石的价格。 压轴出场的三样东西又会是什么?价值几何? “第三十八件拍品——”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沈妙晴微微一笑,宣布道:“伪地阶法器——青冥剑!” 随着她话音落下,两名身着劲装的护卫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长匣走上台,打开的瞬间,一道清亮的剑气险些冲破厅堂。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匣中长剑通体泛着淡青色灵光,剑身上雕刻着繁复的流云纹,剑柄与剑身的连接处还有一块凹槽,看起来颇为玄妙。 在沈妙晴的介绍下,众人了解了这把飞剑的属性,并明白了那处凹槽的作用——可以镶嵌中品及以上品阶的灵石,为青冥剑提供额外的灵气,从而使其释放出的招数威力更强,比寻常伪地阶法器还要再高出一线! “伪地阶法器!” “并且是伪地阶法器中的佼佼者!”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许多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青冥剑,眼中满是炽热。 伪地阶法器本就罕见,能额外镶嵌灵石增幅威力的更是稀有,在场众人,不论是谁得到它,实力都会大涨一截! 包括那几名金丹修士! 就像是许多筑基期修士依旧使用黄阶极品法器一样,许多金丹前中期境界的修士,所用法器也不过是玄阶上品、极品。 之所以这样,有两方面原因。 其一,由于修炼支出很大却缺乏收入来源,大部分金丹修士其实并没有那么富裕,能够随随便便掏出百万灵石的人并不多。 其二,地阶法器需要由三阶炼器师来打造,而这个级别的炼器师数量极其稀少。 比如放眼整个景国范围内,算上玄元门在内,三阶炼器师的数量也绝对不超过十个人。 这些人的水平还有高有低。 水平一般的炼器师,铸造法器的失败率很高,可能要消耗好几份甚至十几份材料,才能成功炼制出一件成品。 这种情况导致地阶法器的数量稀少,往往被皇族、大型宗门垄断,极少流通到市面上。 即便偶有流出,也往往伴随着一个极高的价格——哪怕是地阶下品法器,至少也要五百万枚灵石。 因此,对于很多金丹修士来说,地阶法器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他们真正能够接触到、有能力购买的,最多就是伪地阶法器! 这也是为什么,此时厅堂内的几名金丹修士在看到青冥剑的时候会表现得如此激动! 或许,他们辛辛苦苦攒了好多年的钱,就是为了在这里拍得一件伪地阶法器! “这青冥剑真是不错啊,如果我有一件,哪怕是对付筑基中期的修士都毫不费力!” 妞妞望着那青冥剑,眼神里满是渴望。 但随即,她又充满惋惜地轻叹道:“可惜,玄阶极品法器的价格都高达七八十万枚灵石了,伪地阶法器的价格肯定比它高得多,咱们买不起。” “你阿叔也只不过有两件玄阶极品法器,一件伪地阶法器都没有,你这丫头就想要伪地阶法器了?” 秦心茹闻言,笑着教育她:“其他筑基初期修士有几件黄阶极品法器就不错了,你有好几件玄阶下品法器,飞剑还是玄阶中品法器,就知足吧。” “没事妞妞。” 唐盈盈笑嘻嘻道:“回家之后,我把我的血影剑借给你玩几天!” 得了一件玄阶极品法器的她,心里面正美呢,从把血影剑收入囊中到现在,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此时说是把血影剑借给妞妞玩,但语气神情更多是在炫耀——她和妞妞脾气相投,说是两辈人,其实平时相处更像是朋友。 “妞妞,不用羡慕别人。” 傅安则笑呵呵地安慰:“凭阿叔的挣钱能力,将来肯定让你们都用上伪地阶甚至是地阶法器……这样,我答应你,在你凝结金丹那天,肯定送你一件地阶法器,如何?” “阿叔,真的吗?”妞妞大喜不已。 “当然。” 傅安伸出小拇指:“拉钩!” “嗯嗯!拉钩!” 妞妞美滋滋地拉了钩,继续看拍卖会。 此时,沈妙晴宣布,青冥剑起拍价为八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万枚灵石。 “一百万!” “一百零五万!” “一百二十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其中既有那几名金丹期修士,也有几名看起来来历不凡的筑基期修士。 随着叫价越来越高,不断有人退出竞争。 最终,这把青冥剑以二百零八万的价格,被一名金丹期修士拍下。 紧接着,另外两件压轴的拍品也陆续被捧上来——一件同样也是伪地阶法器,另一件则是可以提高凝结金丹成功几率的某种稀有丹药。 两件拍品同样遭到哄抢,分别拍出了两百二十万和整整三百万的价格,令人咋舌。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被人拍下,今天的拍卖会宣告结束。 但就在众人准备离场的时候,沈妙晴忽然抬起手,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鎏金铃铛。 清脆的铃声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诸位道友稍候片刻,汇宝斋尚有一事宣布……” 她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目光扫过全场。 原本喧闹的厅堂迅速安静下来,不少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修士重新坐回座位,眼中满是好奇。 傅安四人同样将目光再次投向沈妙晴,打算听一下她要宣布的事情是什么。 正文 第118章 清单与任务 沈妙晴待大家全都坐好,全场彻底安静后,缓缓开口。 “首先,恭喜今日拍下心仪拍品的道友,相信这些珍品定能助各位在修炼路上更上一层楼。而未能拍到心仪之物的道友,也不必遗憾。因为……” 她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待众人都被勾起浓浓的好奇心后,她才唇角微翘,朗声道:“因为,汇宝斋要给大家带来一个机会,一个能获得价值不低于今晚拍品,甚至更为稀缺之物的机会!”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泛起一阵骚动。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汇宝斋竟然还有价值堪比这些拍品,甚至比拍品价值更高的东西? 为什么没有把它们放到拍卖会上? 而沈妙晴所说的“机会”,指的又是什么? “在解释这个机会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看,我们汇宝斋还为大家准备了哪些物品。” 沈妙晴继续卖关子,手抚过储物袋,取出一堆玉简,通过灵力控制,送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手中。 傅安接过一枚玉简,将其置于额头,查看里面内容。 只见这玉简之中是一个清单。 “伪地阶法器——离火杖!” “伪地阶法器——尘黄长鞭!” “灵液十瓶!” “五百年份赤月灵芝!” “雷髓木心!” “三阶啸风鹫妖丹!” “三阶防御法阵——金刚雷纹阵!” 清单上的物品五花八门,几乎涵盖各个方面,而且各个价值不菲,丝毫不亚于今晚的拍品,部分甚至价值更高! 就比如……九百年份七叶玉参! 傅安在一堆物品里面,迅速捕捉到了这个名字,瞬间一怔,继而呼吸都因激动而变得有些急促。 九百年份的七叶玉参,比他刚刚拍得的七叶玉参年份更久,若是炼制养身丹服用,足以让他的肉身强度获得大幅提升,达到凝结金丹的标准! “九百年份七叶玉参!” “叔叔,他们还有七叶玉参……” 秦心茹三人也都注意到了清单里的七叶玉参,纷纷看向傅安。 “这株七叶玉参对我很重要。” 傅安低声道:“听听她说的机会是什么,只要有可能,就要想办法得到这株七叶玉参!” 此时,整个厅堂里面已经沸腾起来。 大家原以为汇宝斋为了举办这次拍卖会,已经把好东西全都拿出来了,却想不到汇宝斋还有这么多压箱底的珍品! “沈管事,我们怎么才能得到这些物品?” “你刚才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要在几天后再举办一次拍卖会?” “沈管事,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众人激动不已,纷纷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催促沈妙晴赶快把话说清楚。 面对众人急切的追问,沈妙晴脸上笑意更浓。 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诸位道友稍安勿躁,让我来解释一下……” 厅堂之内迅速安静下来。 “我所说的这个机会,并不是再办一次拍卖会。” 她环视众人,沉声道:“众所周知,我们汇宝斋创办至今,还只有这一个店。 但近期,我们打算在赵国各郡开设分店。 因此,短时间内,我们需要大量丹药、法器、符箓等物品来支撑业务扩张。 然而由于人手不足和渠道供应能力有限,我们现在的物品存量和供应速度并不能满足业务扩张需求。 所以我们需要通过借助外部力量,在短期内获得大量各类物品! 具体来说,我们会颁布一系列任务,包括炼丹、炼器、制符、猎杀妖兽、采集灵药……等等。 大家领取这些任务并完成后,便可以获得相应的贡献值。 在贡献值达到相应数额后,便可以兑换这个清单里的东西。 当然,不在清单里面的东西,只要我们汇宝斋有,也都可以兑换,比如聚灵丹、蕴灵丹、玄阶下品中品法器……” 她如此解释一番,大家顿时明白了。 原来汇宝斋是要借着举办天元灵市的机会,与平时难以接触到的各方修士建立合作关系,以达成自己的商业目的。 “这也太麻烦了吧,我们直接买行不行,反正你们汇宝斋也可以赚钱,还不是一样?” “一件伪地阶法器,需要多少贡献值来兑换?” “有没有各种物品的贡献值价格清单?” “完成一次任务,大概能得到多少贡献值?” “炼丹炼器制符这种任务,材料是由你们提供,还是我们自己购买?” “任务是一次性的,还是可以重复领取?” “有没有时间限制?” “领了任务是需要在这里完成,还是可以回去完成,每隔一段时间来交任务?” 众人七嘴八舌,又抛出了一堆问题。 沈妙晴静静等待片刻,待众人稍稍安静下来,才说道:“不在清单里的物品,大家当然可以直接用灵石购买,就相当于正常交易嘛。 但清单里的这些物品,我们只接受通过做任务的方式来进行交易,毕竟我们现在急需要的是可以支撑业务扩张的物品,而不是灵石。 至于具体每种物品需要多少贡献值来兑换,大家正式领取任务的时候会得到另一份标注贡献值价格的清单。 这些任务,有的是单一的,有的可以重复完成,但每一个任务都会有品质和时限等方面的要求。 拿炼丹炼器制符这种任务来说,如果成品品质太差或者任务完成超时,所获得的贡献值就会大打折扣。 而这种任务,都由我们汇宝斋来提供原料。 我们会根据任务要求的成品数量和正常情况下的成品率来提供原料,比如某种丹药一般情况下的成品率是五成,我们的任务要求是炼制一百枚,那我们就会提供给你两百份药材。 如果你技艺高超,用不完这些药材,可以放心把剩下的药材据为己有。 但如果你不慎失误较多,两百份药材用光却还没有完成任务,那就需要自己购买药材了。 由于我们是提供各种原料的,所以接了任务的道友不可随意离开,需要去我们专门设置的炼丹、炼器、制符等场地去做任务,任务完成后方可离开……” 正文 第119章 碧心丹任务 沈妙晴的话说的很清楚。 想要得到清单上的这些物品,就只能去完成汇宝斋颁布的各种任务。 对于傅安来说,想得到那株九百年份的七叶玉参,也只能去做任务,而且考虑到或许不止一个人盯着那株七叶玉参,他需要抢在别人前面率先得到足够的贡献值,来兑换它。 好消息是,凭着他远超常人的炼丹水平,通过炼丹任务来快速积攒贡献值,肯定不是难事。 但坏消息是,如此一来,他就得抓紧时间领任务、做任务,而不能陪着秦心茹她们去猎杀血瞳猿了。 “叔叔,我和唐妹妹作伴去就可以了。” 回到酒楼里,他们商量此事的时候,秦心茹安慰道:“我和唐妹妹都是筑基后期,虽说战斗经验可能比不上你和苏妹妹,但凭着功法和体质的优势,在面对其他筑基修士的时候,就算打不过也肯定可以脱身离开,你无需太过担心。” “秦姐姐说的没错。” 唐盈盈则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们的安全,但你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我们身边,我们也不能遇上任何事情都指望你去给办,总得有独当一面的能力。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你陪我们去了,遇上了我俩都无法处理的危险局面,多一个你又能怎样呢?” “嗯。” 傅安缓缓点头。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筑基后期修士也有取胜的绝对把握。 可遇上金丹修士或者金丹妖兽,也只有逃命的份。 秦心茹和唐盈盈的肉身强度、战斗经验虽然不如他,但一个是修炼了《玄阴极媚经》的玄阴之体,一个拥有血灵道人传承,又都是筑基后期,现在的实力并不弱于他。 正如唐盈盈所言,如果遇上她俩都完全无法处理的危险,多一个自己也意义不大。 “既然如此,我们就兵分两路吧。” 他说道:“我去做任务炼丹,你俩先把妞妞送回家,再回到这里与那人一起去猎杀血瞳猿。” 距离天元灵市结束还有六天时间,她们正好可以跑个来回。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取出自己的三件法器——飞星剑、追风靴、玄木盾,递给秦心茹。 “我待在这里炼丹,不会有什么意外,带这么多法器也没用,这三件法器,你俩拿去用。” “这……” “拿着吧,我也能更放心些。” “好。” 秦心茹轻轻点头,将法器收下,道:“如果我们猎杀了血瞳猿,你还没有做完任务,我们就来这里寻你。” 傅安点头:“可以……对了,等一下!” “嗯?” 秦心茹和唐盈盈一怔:“怎么了?” “这个法器也给你们。”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炎元鼎,交给秦心茹:“我本想着留下它炼丹,但又突然想起这是从赵清颜那里得到的,那汇宝斋大概率与赵清颜有关,若是机缘巧合下,被赵清颜或其他人认出了它,我就麻烦了。你们把它拿去,明天我买件玄阶下品的丹鼎凑合着用就可以了。” “也好。” 秦心茹点点头,又轻叹道:“以前总想着,等境界实力提高了就来找赵清颜解决你体内痴情蛊的问题,但到了现在才明白,赵清颜身处赵国境内,又贵为公主,凭咱们几个人想要对付她,何其困难,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不着急,慢慢来,现在不行就等我们全都凝结金丹之后。” 傅安笑着安慰:“说不定我运气好,将来有一天,不需要通过赵清颜,也能清除那痴情蛊。” 事情已经商定,四人又说了会儿话便休息了。 次日,秦心茹和唐盈盈带着妞妞回家。 傅安只身来到了汇宝斋。 他先花两万枚灵石买下了一口玄阶下品的丹鼎,又向负责接待他的女修道明来意,表示自己是一名二阶炼丹师,要接炼丹任务。 女修闻言,将其领到了汇宝斋后院。 这里辟出了一片专门的任务对接区,数名衣着汇宝斋统一制式衣衫的管事立于一张张桌子后面,那桌子上面摆放着写有各种任务类型的木牌——炼丹、制符、炼器、猎妖、采药、采矿……等等,各种分类一目了然。 每张桌子前都聚着一群修士,七嘴八舌地询问着与领取任务相关的详细事宜,有人在咨询过后,兴致勃勃地登记并领取了任务,也有人觉得不合适,摇头离开。 各张桌子前,猎妖、采药和采矿的人数最多,毕竟这三种任务的门槛低。 相比之下,炼丹、制符、炼器三种高难度的“技术类任务”,来领取的人就比较少了。 拿炼丹任务来说,排在傅安前面的只有三位修士。 这三人,两名是筑基修士,一名是炼气修士,经过一番咨询后,三人都领取了任务。 在他们咨询期间,傅安没有开口,一直待在旁边观察、聆听。 通过这三人与汇宝斋管事的交流,他发现汇宝斋对于炼丹任务的要求还是比较宽松的,大部分任务的要求完成时限和成品合格率,都在合理范畴内,这也是那三人为什么都领了任务的原因。 当然,也有一些相对“不合理”的任务,要求在较短时间内炼制出数量比较多的丹药。 不过,这种任务的贡献值也会明显高一截。 “请三位在一旁稍等。” 留着山羊胡的管事笑道,指了指傅安:“待这位道友领了任务后,我们会有人带几位一块儿前往炼丹的场地。到了那里,会有人先对你们进行考核,证明几位有炼制任务相关丹药的能力,随后几位便可以专心做任务了……” 说罢,他向傅安询问:“不知这位道友尊姓大名,是几阶炼丹师,擅长炼制何种丹药呢?” “在下吴严祖,二阶炼丹师!” 傅安向其抱了抱拳,道:“敢问道友,在所有二阶丹药相关的任务里,炼制哪种丹药可以得到的贡献值最多呢?” 这名管事今天已经接待了二三十名炼丹师,很多人都会询问这个问题,因此并不觉得奇怪。 他微微一笑,道:“若只从贡献值来看,当属碧心丹,这是最好的二阶疗伤丹药,平时一枚售价便高达千枚灵石,因此贡献值也最高。 但,这种丹药的炼制难度也极高,几乎与普通三阶丹药的炼制难度不相上下。 道友若是要领取这个任务,还需慎重考虑!” “无需考虑。” 傅安摆摆手:“就碧心丹了!” 正文 第120章 考核 “看来道友是位丹道高手啊!” 管事闻言,表情顿时恭敬客气了几分:“碧心丹的任务,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二阶炼丹师都没有信心领取,道友还是第一位领取这个任务的筑基期修士呢……” 旁边的三名炼丹师,也都向他投来敬佩的目光。 其中那两位筑基期修士,也都是二阶炼丹师,却根本没有炼制碧心丹的能力。 而傅安敢于如此爽快地领取炼制碧心丹的任务,想必水平高超,且拥有丰富经验。 “道友客气了。” 傅安微微一笑:“还请把炼制碧心丹的任务讲一下吧。” “好。” 管事点点头,道:“炼制碧心丹的任务都是可以重复领取的,一共有两项可供选择。 其一,一个月内炼制出一百枚碧心丹,可以获得十万点贡献值。 其二,一个月内炼制出一百五十枚碧心丹,可以获得二十万点贡献值,且每多十枚,还可以额外获得两万点贡献值!” “看似有两项选择,其实只有一项嘛。” 管事的话音刚落,旁边等待的一名筑基期炼丹师便说道:“炼制一枚碧心丹需要一个时辰,而即便是擅长它的炼丹师,成功率往往也只有三成左右。 也就是说,要花三四个时辰才能炼制出一枚碧心丹,一天下来也就是三四枚。 这种情况下,一个月炼制一百枚碧心丹,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炼制出一百五十枚呢?” “正常来说,确实如此。” 管事微笑道:“这也是为什么,在第一项任务里,一枚碧心丹价值一千点贡献值。而在第二项任务里,一枚碧心丹会价值一千五百点,甚至是两千点贡献值……很多丹药任务都会有类似的两种情况,大家根据自己的能力来选择就好了。” 说罢,他看向傅安:“请问吴道友,打算选哪一项呢?” “第二项,一百五十枚那个。” 傅安说道,随即又看向刚才说话的炼丹师,微笑点头致意:“多谢道友提醒,不过我还是想挑战下第二项任务。” 此人略显尴尬,但更多的还是敬佩,向傅安抱了抱拳:“道友既然敢领第二项任务,想必定有信心完成,是在下冒失了。在下景国黄奎,愿将来能有机会与道友探讨丹道,向道友请教一二!” “彼此彼此。” 傅安抱拳回礼,随后登记下“吴严祖”的名字,领取了第二项任务。 领取任务后,他得到了一份任务凭证,以及一枚玉简。 玉简里面还是与昨天一模一样的清单,只不过各种物品后面多了贡献值价格。 傅安直接看向那株九百年份的七叶玉参。 八十万点贡献值! 这个数值,与傅安的猜想差不多。 一般情况下,若是备足了药材,请炼丹师帮忙炼制丹药,需要向炼丹师支付丹药价值三成左右的报酬。 一枚碧心丹价值千枚灵石,若是请人炼制,需要支付三百枚灵石。 普通炼丹师只能领取第一项任务,一个月炼制一百枚,也就是三万枚灵石的报酬。 三万枚灵石,价值十万点贡献值。 那么八十万点贡献值,就相当于二十四万枚灵石。 考虑到昨夜那株八百年份七叶玉参拍出了二十万枚灵石的价格,这株九百年份七叶玉参的定价还是非常合理的。 由此可见,昨天晚上,沈妙晴请大家查看的清单之所以没有贡献值,估计就是要等着拍卖会结束后,根据各种物品的拍卖价格,连夜制定各种物品的贡献值价格。 领取了任务的傅安,与黄奎三人一起,跟随汇宝斋的一名工作人员离开。 他们直接离开了汇宝斋。 穿过数条街道后,来到了位于望安城边缘地带的一处庭院之内,这里便是汇宝斋为大家准备的炼丹场地。 这处庭院面积很大,宽阔的院子里面修建了几排房屋,每一间房屋便是一个炼丹房。 此时的一部分房屋里面已经有人在炼制丹药了,各种药香飘散出来,融为一体,气味十分浓郁。 除了这几排房屋之外,庭院内还有一座主屋,里面有着一道深不可测的气息,据工作人员介绍,是负责看守此地的金丹境界修士,目的是防止有人来这里捣乱。 当然,傅安四人都明白,还有另一个目的——防止他们这些领了任务、拿了药材的炼丹师卷了东西跑路。 除了这道金丹气息,里面还有几道筑基境界的气息。 据介绍,是汇宝斋自己的炼丹师。 这些人待在这里,既是同样炼制丹药,也是负责对这些领了任务前来的炼丹师们进行考核,以及在交任务的时候检查他们所炼制的丹药是否合格。 工作人员将傅安四人带到了几间空着的炼丹房前,让他们随便选一间,稍作等待。 傅安选了一间,进去稍等片刻后,一名筑基后期、须发花白的老者来到了他的房间内。 “道友领取的任务是炼制碧心丹,还是在一个月内炼制一百五十枚碧心丹?” 老者进入其中后,开口询问,表情颇为惊讶。 “没错。”傅安点头。 “如此年纪轻轻,且只是筑基中期,便能够炼制碧心丹,并敢保证有近五成的成功率……道友莫不是一名丹道天才?” “不敢当。” 傅安笑了笑:“只是想试试。” “好。” 老者点点头:“我还从来没见过像道友这种情况的炼丹师,能够炼制出碧心丹呢,也想开开眼界呢!”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数种药材,递给傅安:“按照道友所领取的任务,需要保证近五成的成功率,我们的考核比较宽松,这里为道友准备了三份药材,只要道友能够用它们炼制出一枚碧心丹,便可领取这项任务了。” “好。” 傅安接过药材,继续看着老者。 老者静待片刻,见傅安看着自己不说话,提醒道:“道友可以开始炼丹了,我作为考核者,是要在一旁观看全程的,以免道友取出事先购买的丹药来充数。” “明白。” 傅安点点头:“不过……道友是不是还得给我一样东西?” “嗯?” 老者怔了怔:“炼制碧心丹所需的药材,都已经给你了啊。” “药材是齐了。” 傅安伸出手:“可是……丹方呢?” 正文 第121章 故意失误 “丹方?” 傅安的话令老者愣住了。 他神情茫然地眨了眨眼,不解道:“道友要丹方……做什么?” “当然是炼丹。” 傅安说道。 他自从筑基后,除了蕴灵丹和栖凤丹,还没炼制过其他丹药。 而他知道的二阶丹药丹方,也只再加上血潮丹和聚灵丹。 除了这四种丹药,他对其他丹药完全不了解。 眼下要炼制碧心丹,自然需要它的丹方。 “这……” 老者又茫然地眨了眨眼,怔怔道:“道友……不知道碧心丹的丹方?” 傅安摇头:“不知道。” “……” 老者沉默数息,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语气不善道:“也就是说,道友从来没有炼制过碧心丹,却要接炼制碧心丹的任务?这岂不是在胡闹么!道友是闲来无事拿我们汇宝斋寻开心,还是被其他商铺派来故意找茬的?”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质问,傅安神情平静。 他既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任何不悦,而是客气道:“在下既不是来寻开心的,也不是故意找茬,道友尽管将碧心丹的丹方交给我,若我无法通过考核,道友可随意处置。” “……” 老者沉默片刻,板着脸道:“既然如此,我就将碧心丹的丹方交给你,若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也就罢了,若是不能,道友就休怪我我们汇宝斋手段无情了!” 说罢,他取出一页丹方,递给傅安。 “多谢道友。” 傅安接过丹方,目光缓缓扫过上面的药材配比与药材处理方法、下药顺序、火候把控等各项要求。 碧心丹不愧是炼制难度最高的二阶丹药,其所涉及到的药材数量、药材处理难度、文火武火之间的变化等方方面面,都比蕴灵丹和栖凤丹还要高。 不过,由于蕴灵丹和栖凤丹的炼制难度就挺高的,碧心丹的炼制难度倒也没有比它们高出太多。 傅安本身是个丹道天才,又有着大量炼制蕴灵丹和栖凤丹的经验,因此面对从未炼制过的碧心丹,心里丝毫不虚。 在将丹方仔细看完一遍后,他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模拟炼丹的画面,通过想象的方式把炼丹流程走了一遍。 “可以了。” 他将丹方递还给老者,在对方充满怀疑与防备的目光注视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今天刚买的丹鼎。 老者看到那丹鼎,顿时一怔:“这是……我们汇宝斋所售卖的青炎鼎?” “是在汇宝斋买的,名字我没注意。” 傅安说道:“怎么?这个丹鼎有什么质量问题?” “我们汇宝斋售卖的法器,当然没有质量问题。” 老者眉头紧皱,沉声道:“可是,青炎鼎只不过是玄阶下品法器,你竟然要用它来炼制碧心丹。 难道你不知道,丹鼎的好坏也会影响丹药的成功率和品质吗? 别人炼制碧心丹,至少也要用玄阶上品的丹鼎,你竟然用它……我现在愈发怀疑你是在故意找茬!” “在下马上就要炼制碧心丹了,是不是找茬,道友待会儿自会知晓,何必着急给我扣帽子呢?” 傅安面不改色,微微一笑,盘膝坐下,开始处理各种药材。 老者死死盯着傅安,眼神起初充满了质疑,但看着看着,他眼里的质疑之色便开始逐渐变淡。 因为他发现,傅安处理药材的手法十分专业娴熟,每一种药材都处理地恰到好处,甚至一些难度很高的处理方式也信手拈来,行云流水。 看傅安的动作,完全不像是一个此前从未接触过碧心丹的人。 片刻后,傅安将三份药材全都处理完成,没有造成一丁点儿浪费。 老者的目光里不禁流露出欣赏之色,以及对接下来炼丹过程的几分期待。 在他的注视下,傅安开始炼丹。 第一个步骤,没问题。 第二步,也没问题。 第三步,是难度极高的一步,需要对药材投入时机把控十分精准,且要在药材投入后立马从文火转变成武火,仅仅数息后再切换成文火,并分批次投入下一种药材! 这一步,也是许多人在炼制碧心丹时,最容易出现失误的步骤! 老者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看傅安的双手和丹鼎,再看看傅安的脸。 只见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忐忑,有的只是镇定从容! 投入药材、文火转武火再转文火、分批次投入下一种药材……整个过程依旧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失误! 接下来,第四步、第五步……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临近一个时辰的时候,傅安已经操作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五的步骤。 接下来只需要几个很简单的、一阶炼丹师都能完成的操作,便可将碧心丹炼制完成! 但就在此时。 傅安的灵力火焰突然一涨,丹鼎温度骤然提升! “不好!” 老者惊叫一声。 下一刻。 “噗”地一声,一股白烟从丹鼎里面冒出来,散发出浓郁的刺鼻气味。 “唉!” 房中二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叹息,老者以手扶额,满脸惋惜:“道友明明已经把难度最高的几个步骤都完成了,为何会在如此简单的一步上面出现失误呢?” “一时不慎啊,唉!” 傅安摇头晃脑地叹息。 事实上,他是故意的。 前面那些难度较高的步骤,他正儿八经地练习了一遍,到了此时,剩余几个步骤已经没有了练习的必要。 因此,他故意操作失误,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过分妖孽。 “阴沟里翻船,对于我们炼丹师而言,倒也是常有之事,道友不必介怀。” 老者安慰道:“道友稍作休息,再全神贯注地炼制一枚,定然能够成功!” “借道友吉言!” 傅安点点头,再次炼制。 这一次,他全程没有任何失误,成功炼制出了一枚碧心丹。 “敢问道友,我可是通过考核了?”他将那枚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碧心丹递给老者,笑问道。 “当然,当然!” 老者接过那枚碧心丹,细细打量,连连点头:“道友炼制的这枚碧心丹,品质上乘,即便溢价几十上百枚灵石,想必都会有人愿意购买!” 正文 第122章 二百零七枚 老者看向傅安,目光中满是赞许,还有丝丝敬佩:“道友炼制碧心丹的熟练程度,可以说是我认识的人里,最高的一个了! 凭着玄阶下品丹鼎,两次便成功炼制出一枚碧心丹,第一次也几乎成功,这份实力远超他人……” 说着,他态度恭敬地向傅安拱手道:“老夫姓陈,陈海纲,此前多有冒犯,还望道友海涵!以道友的本事,一个月炼制出一百五十枚碧心丹,绝无任何问题!” “陈道友客气了!” 傅安拱手还礼:“在下吴严祖,见过陈道友!” “请吴道友稍等!” 陈海纲说道:“老夫这就去将吴道友领取的任务正式登记在册,并为道友取来四百份药材。这个数量,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当然可以。” 傅安笑道:“还是陈道友考虑周全,将炼制失败的占用时间较短都考虑进去了。” 虽然理论上来说,炼制一枚碧心丹需要一个时辰,一个月最多也就炼制三百六十枚。 但这是全部炼制成功的情况。 事实上,如果在炼制过程中的前期步骤甚至是处理药材的时候出现失误,那么所消耗的时间可能连一刻钟都不到,便可以炼制下一枚了。 陈海纲多取了数十份药材,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我真想知道,这四百份药材可以在一个月后变成多少枚碧心丹!” 陈海纲呵呵一笑,又好奇询问:“我看吴道友炼制碧心丹的过程,很明显是极具经验的。,既然如此,吴道友又为什么要向我索要碧心丹的丹方呢?” “因为在下常年在宁国隐居,与外界交流甚少,并不清楚碧心丹的丹方在各地有无变化。” 傅安编了个理由,道:“因此,在下需要向陈道友索要碧心丹丹方,与我平时所用的丹方进行对比……还好,丹方并无区别,一模一样,我凭着多年炼制碧心丹的经验,也顺利炼制出了碧心丹。” “原来如此!” 陈海纲恍然大悟,笑道:“不过,吴道友的担心属实多虑了,现如今存在的各种丹方,绝大多数都是诞生自数千数万年前,并流传于整个天元大陆的。别说是宁国与赵国之间了,就算是天元大陆的东西南北四端,同一种丹药的丹方也是一模一样的。” “原来如此!” 傅安也恍然大悟,拱手道:“受教了!” “既然吴道友要忙着做任务、兑换物品,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陈海纲笑道:“希望吴道友能够尽快凑齐足够贡献值,兑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等吴道友忙完这段时间,你我二人再多多交流!” “好。” 傅安点点头,却又心中一动,问道:“敢问陈道友,若我原本就身怀碧心丹,或者其他人原本就有任务相关的丹药,假装是自己炼制的,提交上去完成任务,又当如何呢?” “吴道友千万不要这么做。” 陈海纲呵呵一笑:“我们的人会不间断在庭院中巡逻,随时关注着每一个炼丹房的气息。 道友要明白,丹药刚刚炼制成功时所散发出的气息是浓郁且独特的,我们的人在感受到气息后,会记录下来,最后与道友上交的丹药数量进行核对。 倘若某人所上交的丹药数量多于成功次数,就意味着此人作弊了,那么此人的任务就会直接宣告失败。 这个注意事项,本该是由我来告诉吴道友的,只不过我相信以吴道友的实力肯定不屑于做这种事情,所以才没说。” “原来如此,不过……这是为何?” 傅安诧异道:“汇宝斋请我们来炼丹的目的是得到足够数量的丹药来满足业务扩张,既然如此,得到足够数量的丹药就好了,又何必在意这丹药是不是由我们亲自炼制的呢?” “得到丹药,只是目的之一。” 陈海纲微微一笑:“至于另一个目的,吴道友以后应该会知道的……不,不是应该,是肯定。” 说罢,他告辞离开,并帮忙掩上了门。 “装神弄鬼。” 傅安嘀咕一声,又轻轻摇头。 他原本打算一口气把这四百份药材中的三百多份炼制成碧心丹,然后上交二百枚左右,把其余一百多枚和剩余药材全都揣自己兜里。 毕竟这么做,既可以赚到比较理想的贡献值,又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额外收入,还不会显得过分高调。 可是……既然外面随时都有人巡查监督,他就不能这么做了。 他只能间歇性炼制二百枚碧心丹,再把剩余药材全都揣起来——毕竟外面的人只能感知到丹药炼制成功的气息,却无法判断他是否失败。 回头他就说那两百份药材因为各种原因失败了,等回到家里再把它们炼制成碧心丹,交给唐泰帮忙售卖,照样可以大赚一笔。 打定主意后,傅安服下一枚辟谷丹,开始全神贯注地炼制碧心丹。 一个时辰后,他成功炼制了一枚碧心丹。 然后休息大半个时辰,又炼制了一枚碧心丹。 再休息一个时辰后,连续炼制了三枚碧心丹,接着休息了一个时辰。 这种休息时间,就是他“炼丹失败”的情况。 不知不觉,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这天,不等傅安出门,陈海纲便主动来到了他的炼丹房,一脸敬佩地询问道:“我们的人记录,吴道友在一个月内炼制了二百零七枚碧心丹,请问吴道友,是否属实?” “你们的人办事非常尽心啊。” 傅安笑呵呵道:“没错,正是两百零七枚。” 他将一小兜丹药递过去:“还请陈道友清点检查。” “好,吴道友请稍等!” 陈海纲点点头,将二百零七枚碧心丹挨个仔细检查一遍,赞叹道:“吴道友真可谓是不可多得的丹道天才,凭着筑基中期境界和玄阶下品丹鼎,竟然达到了五成以上的成功率,且各个品质上佳!这份实力堪称不凡,是我平生所见最有丹道天赋的人!” “陈道友谬赞了。” 傅安微微一笑:“还请陈道友帮我提交任务,记录贡献值,并再为我取来四百份碧心丹药材。” “没问题!” 陈海纲答应道:“吴道友炼制了二百零七枚碧心丹,按照任务规则,其中一百五十枚可得贡献值二十万。另外五十七枚,其中五十枚,每十枚两万贡献值,也就是十万,一共三十万贡献值!” “剩下的七枚呢?”傅安询问。 他特意多炼制了七枚碧心丹,就是想看看是否可以“四舍五入”,七枚按照十枚算,多给两万贡献值。 可惜,陈海纲微微一笑,道:“剩余七枚不算积分,只会给予灵石报酬,吴道友的碧心丹品质上乘,单枚售价就按照一千零五十枚来计算,如何?” 小算盘落空了啊。 傅安内心轻叹,点点头:“可以。” 正文 第123章 八十万贡献值 虽然小便宜没占到,但傅安的心情还不错。 他仅用一个月时间就挣到了三十万贡献值,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个月就可以挣到足够兑换七叶玉参的八十万贡献值。 陈海纲带走了那些碧心丹,片刻后返回,笑道:“三十万贡献值已记录,七千三百五十枚灵石和下个月的四百份药材在这里……” 他将两个小袋子递过来,一个里面是灵石,另一个是药材。 “辛苦陈道友。” 傅安接过东西,又打听道:“不知陈道友方不方便透露,其他人目前最多获得的贡献值是多少?” “按照规定,我们是不能透露的。” 陈海纲笑呵呵道:“不过,我与吴道友往后打交道的日子肯定还长着呢,稍微透露一点儿情况也无妨。 以我了解到的情况,包括几名结丹修士在内,其他人目前所得到的贡献值,最高也仅有吴道友的八成左右。 因此,只要吴道友继续保持五成左右的碧心丹炼制成功率,肯定会在所有人之中遥遥领先,所心仪的物品,绝无被人抢先兑换的可能。” “多谢。”傅安向他抱了抱拳。 “吴道友无需客气。” 陈海纲微微一笑,告辞离开。 傅安取出一些药材,开始处理。 同时琢磨着陈海纲的话。 一个月前,陈海纲曾说过,汇宝斋通过各种珍稀物品来吸引大家做任务,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快速获得大量商品来满足汇宝斋业务扩张需求。 其二是什么,他没有说。 但从汇宝斋的做法,和陈海纲言语中所透露出的意思,其实并不难猜测。 汇宝斋的第二个目的是——发掘人才。 通过各个做任务的修士,在任务过程中的具体表现,来筛选出真正有天赋、有实力、有潜力的修士,进而将这些人才拉拢到汇宝斋麾下。 再联想到汇宝斋与赵清颜有密切关系。 不难猜测,此举也极有可能是赵清颜的手笔! 由此可见,这个家伙……可真是雄心勃勃啊! 傅安暗叹一声,又摇了摇头。 汇宝斋的此番良苦用心,对其他修士或许有用——对于一些没有背景,或者背景薄弱的修士来说,能够找到一个财大气粗、实力强硬的势力作为靠山,其实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但对于他来说,没什么价值。 于公,赵国与景国之间的关系虽然有所改善,但依然是敌对势力,他不可能待在这里给敌国打工做贡献。 于私,他在景国有天风城唐家和靖南王府两个背景关系,凭着远超常人的炼丹实力,完全可以过得非常滋润快活,没必要成为汇宝斋麾下的打工仔。 他的目的仅仅是那株九百年份的七叶玉参。 等拿到七叶玉参之后,不论汇宝斋许给他多么丰厚的利益,他都不可能答应。 而汇宝斋想要正儿八经做生意,赵清颜想笼络人心,也肯定做不出那种把他囚禁起来、逼着他打黑工的事情。 否则一旦事情泄露,名声就臭了。 赵国不止汇宝斋一个商铺,更不止赵清颜一个皇子皇女,届时肯定会有人利用此事来对付他们。 为了逼一个人打黑工而受人权柄,对于汇宝斋来说,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他放下心来,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处理药材、炼制碧心丹的工作之中。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有了上次的小算盘落空,他这回不多不少,正好炼制了两百枚碧心丹,换到了三十万贡献值。 距离八十万贡献值,只需要二十万了。 这意味着,他下个月炼制碧心丹,无需再炼制二百枚,只要炼制一百五十枚,得到任务基础的二十万贡献值就可以了。 多炼制,多耽误时间,就容易节外生枝。 一旦因为晚了几天,导致七叶玉参被别人换走,那他可就欲哭无泪了。 因此,当陈海纲再次送来了四百份药材后,他特意叮嘱陈海纲,自己这次要在炼制一百五十枚碧心丹后就交任务。 剩余的药材,自己可以全部退还给汇宝斋,而不是揣进自己兜里。 “吴道友说笑了。” 陈海纲呵呵笑道:“既然我们事前有声明,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剩余药材不论多少都可以自己收起来,又怎么会在吴道友这里变得小气呢? 四百份药材,换作普通炼丹师,大概只能炼制出一百二三十枚碧心丹。 哪怕吴道友只交一百五十枚碧心丹,对于我们汇宝斋而言,也算是降低了损失,至于吴道友剩下多少药材,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气!” 傅安赞叹道:“汇宝斋有如此格局,日后必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汇宝斋的好处,吴道友日后还有机会多多体会。” 陈海纲微微一笑,道:“吴道友先忙,我就不打扰了,待吴道友炼制一百五十枚碧心丹后,我会再次到访。” “辛苦陈道友!” “吴道友客气了……” 陈海纲告辞离开,傅安继续忙碌。 这一次,他稍稍降低了“失误率”。 仅用二十天时间,便成功炼制了一百五十枚碧心丹。 很快,陈海纲如约而至。 他将这些碧心丹全部点验一遍后,由衷赞叹道:“二十天便炼制了一百五十枚碧心丹,若是满一个月,岂不是至少要炼制二百二十枚?吴道友,能否透露一下,你炼制这些碧心丹,消耗了多少份药材?” “惭愧。” 傅安笑了笑:“之前批量处理药材的过程中不小心犯了低级失误,一下子浪费了整整三十份药材,因此虽然这次炼丹速度比较快,但成功率却是最低的……眼下我只剩下了五十多份药材,即便再有十天时间,也炼制不了二百多枚碧心丹。” “太可惜了!” 陈海纲一脸惋惜地摇摇头,又笑道:“饶是如此,吴道友的成功率也是我等望尘莫及的……” 他夸奖几句后,道:“吴道友定然着急要兑换心仪的物品,我们就先不聊了……吴道友请,我带你去见韩前辈!” “韩前辈?” “便是坐镇此处的金丹前辈。” 陈海纲说道:“吴道友要兑换什么东西,告诉韩前辈即可。” “原来如此……还请陈道友带路。” “吴道友请!” 正文 第124章 韩前辈的邀请 傅安离开待了整整八十天的丹房,随着陈海纲穿过庭院,朝着中央那座主屋走去。 庭院之中弥漫着各种丹药的香气,偶尔能听到丹鼎嗡鸣的声音。 还有七八名汇宝斋的人员在来回走动,监督着这些丹房。 此时恰有一间丹房传出浓郁的丹药香气,显然有丹药炼制而成。 路过此处的汇宝斋人员立即取出一个册子,在上面记下了一笔,随后继续巡逻。 傅安扫过庭院景象,目光落在主屋方向。 那道深不可测的金丹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着这片庭院,哪怕相隔数十丈距离,且对方没有针对自己,他依然能够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恐怖威压。 其实,他现在的灵力强度已经是超出普通筑基后期修士的水平,大致与筑基后期巅峰修士相当。 这种情况下,像慕容婉那种金丹初期修士,虽然能给他带来威压,却达不到如此程度。 由此可见,这位韩前辈的实力,绝对要超出慕容婉一截,至少是金丹中期境界! 而能够坐镇此地,意味着这位韩前辈必然是汇宝斋的核心成员,甚至可能与赵清颜有所关联。 至于此次见面,也肯定不止是简单的兑换物品,更可能是一次招揽,起码也是试探。 “韩前辈性情温和,吴道友无需紧张。” 陈海纲见傅安一言不发,以为他是紧张忐忑,笑着安慰:“韩前辈同样也是一名炼丹师,且是一名技艺高超的三阶炼丹师,向来喜爱吴道友这种天赋超群的年轻后辈。吴道友待会儿见了韩前辈,说不定会有一番机缘……” “多谢陈道友提醒。” 傅安点点头,随着陈海纲进入主屋,来到一间房屋门口。 陈海纲在门前站定,朗声道:“韩前辈,吴严祖吴道友来了!” “进来。” 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带着雄浑强横的灵力波动,让傅安耳边嗡嗡作响。 傅安跟着陈海纲走进屋内,只见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木椅,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桌前品茶。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却红润饱满,一双眼睛如同深潭,扫过傅安时,带着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的底细看穿。 显然,此人便是韩前辈。 “晚辈吴严祖,见过韩前辈。” 傅安率先拱手行礼,姿态恭敬。 “嗯。” 韩前辈微微颔首:“听说你炼丹天赋出众,仅用一件玄阶下品丹鼎,便能在三十天内炼制出二百枚碧心丹,且各个品质上乘?” 显然,陈海纲早就把他的情况向此人进行过汇报了。 “只是运气好些,恰逢对碧心丹的炼制手法较为熟悉。” 傅安保持着低调,刻意弱化自己的天赋:“若换作其他丹药,晚辈未必有这般效率。” 韩前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傅安身上:“听说你是宁国人,此前一直在宁国隐居,既如此,为何对碧心丹炼制手法如此熟悉?又是谁引你踏上炼丹一途的?” “晚辈师从一位散修,而今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了。” 傅安表情从容地说出自己早就编好的理由:“师父生前对晚辈悉心教导,教会晚辈炼丹术,师父去世后,晚辈便一直隐居。 当然,所谓隐居,也只是相对较少与外界接触,并不是完全不接触,晚辈修炼需要各种资源,自然要与外界进行联络、交易。 碧心丹价格高、利润也高,晚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炼制些许碧心丹进行售卖,换取灵石。 炼制多了,对于碧心丹的熟悉程度也就远超其他丹药。” “原来如此。” 韩前辈点点头:“你想要兑换什么物品?” “七叶玉参。” 傅安回答道:“晚辈攒了八十万贡献值,就是为了兑换那株九百年份的七叶玉参。” “哦,原来是为了它。” 韩前辈看向陈海纲:“贡献值核对无误?” “回前辈,贡献值无误。” 陈海纲恭声回答:“吴道友先后三次上交任务,分别是二百零七枚、二百枚、一百五十枚碧心丹,累计贡献值整整八十万点,恰好可以兑换那株七叶玉参。” 说着,他取出一枚记录贡献值的玉简,双手呈上。 韩前辈接过玉简,用神念扫过,微微点头:“既如此,你便亲自往汇宝斋跑一趟,将那株七叶玉参取来吧。” “是!” 陈海纲应了一声,收回玉简后,快步离去。 “多谢韩前辈!” 傅安向韩前辈施礼道谢。 “本就是你应得的,不必谢我。” 韩前辈微微一笑,道:“吴严祖,以你的炼丹天赋,隐居在宁国偏僻之地,未免实在可惜。如今我汇宝斋正要扩张,急需你这样的人才,莫不如你留在这里,加入汇宝斋,如何?” 果然如此! 傅安心中早有预料,面上却微微一怔,仿佛特别惊讶。 随后,他又露出犹豫之色,沉吟道:“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晚辈习惯了隐居生活,不喜与人交际,也不会处理各种繁杂事务,因此恐怕难以适应这里的生活,更难担当大任……还望前辈海涵!” 韩前辈闻言,并没有任何不悦。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温和地劝说道:“不必顾虑繁杂事务。 你若加入汇宝斋,无需参与商铺管理,只需专注炼丹即可。 我们可为你单独开辟一处环境清幽的炼丹室,再为你配备玄阶极品丹鼎,并敞开了为你供应各种药材和丹方,可让你无后顾之忧地钻研丹道。” 顿了顿,他又说道:“不仅如此,对于你的修炼,汇宝斋也会鼎力支持。 我们不会让你把时间都用在炼丹上面,你照样会有大把时间可以修炼、提升境界,并且我们可以提供足量的聚灵丹和蕴灵丹供你服用。 等到将来,你要凝结金丹之时,我们更是会为你提供所需的一切资源,助你更上层楼。 至于法器,虽说你只专注炼丹,用不着与人打斗,但我们还会送你两件玄阶上品法器。 而如果你希望有道侣相伴,我们亦可为你张罗。 总之,只要你加入汇宝斋,任何条件都可以提,任何想法都可以说。” “前辈……” “我知你哪怕是隐居,照样可以凭着高超的炼丹技艺赚取钱财,买到法器丹药,觅得道侣。” 韩前辈打断了傅安尚未说出口的话,声音中多了丝语重心长的意味:“但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别说像你这种筑基修士了,就算我这种结丹修士,在面对大风大浪的时候,也毫无招架之力。 这种情况下,只有待在一艘坚固的大船上面,才能在风浪中安稳前行。 否则,一不小心便会被风浪席卷,粉身碎骨啊。 隐居,呵呵……有些麻烦,不是你隐居就可以逃避的。 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正文 第125章 再见赵清颜 这话几个意思? 劝说?提醒?警告?威胁? 傅安心里泛起嘀咕,这汇宝斋为了招揽人才,该不会用什么损招吧? 比如说对方一旦拒绝,便派人伪装成其他势力半路截杀,甚至追到对方家里制造危急局面,再以汇宝斋的身份跳出来力挽狂澜,以此赢得对方的感激和依赖。 想想赵清颜的行事作风,貌似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不过,自己倒是没必要担心这种事。 毕竟自己有面具,等拿到七叶玉参后,在望安城里逛几个地方,寻个无人注意的机会,变换个模样,没人知道他就是吴严祖。 等自己离开赵国境内,回到景国,就安全了。 届时便可以去宁国找秦心茹和唐盈盈。 但是,说起来,秦心茹和唐盈盈去猎杀妖兽也有七十多天了,顺利的话应该已经忙完了,此时正在望安城内等他完成任务。 若是如此,自己倒不能与她们一起离开望安城,毕竟自己当初是和她们一块儿参加的拍卖会,若是再和她们一起离开,被有心人注意到,说不定会引起猜疑。 他心里琢磨着这些事情,脸上则作出一副歉然的表情,表示自己实在是一个人习惯了,并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 韩前辈见状,倒也并未气馁,又要换种说法进行劝说。 其实如果换作只是稍有天赋的炼丹师,他未必会有这种耐心,毕竟他身为堂堂金丹中期修士,还是三阶炼丹师,也是要面子的。 但傅安能够以筑基中期境界,凭着一件玄阶下品丹鼎,保持五成的碧心丹炼制成功率,这种天赋并不是“稍有”,而是非常突出,因此他才愿意多费些口舌。 只不过,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却又微微一怔,抬眼望向外面。 下一刻,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抬脚往外走,同时沉声道:“殿下来了,你且随我一起迎接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 傅安感受到了一道同样属于金丹境界、却比韩前辈气息稍弱、与慕容婉强度相似的气息出现在了院子里。 殿下? 赵清颜来了? 傅安心中一动,恭声应是,随着韩前辈走出主屋,目光下意识投向庭院门口。 只见那里,有两名女子正款步而来。 一名是沈妙晴,神态恭敬地走在稍稍靠后的位置。 而走在她侧前方的那名女子,身着绣满金线的紫色宫装,裙摆贴合身形,勾勒出极为惹火的曲线,肩颈线条优美,腰肢纤细,一双长腿被裙摆衬得愈发修长。 再往上看,那张脸白皙如瓷,眉眼弯弯似月牙,鼻梁小巧精致,唇瓣粉嫩饱满,活脱脱一副十六七岁少女的萝莉相。 如他所料,正是赵清颜! 而今距离他与赵清颜分开,已有四十多年。 赵清颜已经从筑基后期境界突破到了金丹前期,相貌也稍有变化,从此前的小萝莉模样变成了大萝莉,整个人的气质也更加沉稳,哪怕只是缓步而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傅安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匆匆垂下眼眸,作出一副恭敬不敢直视的模样。 他的内心,则既觉得可惜,又十分庆幸。 可惜的是,以赵清颜现在的自身境界实力,加上她所掌握的权力,自己想找她算账,恐怕很难很难,遥遥无期。 庆幸的则是,自己戴着面具,哪怕金丹修士也看不出自己的原本相貌,赵清颜并不知道他就是傅安。 “韩世平恭迎殿下!” 韩前辈快步上前数步,站定后,向赵清颜恭敬施礼。 随即,已经集合起来的那些汇宝斋监督人员也齐齐向赵清颜施礼参拜。 傅安跟了几步,站在韩世平后面,同样向赵清颜施礼,却没有说话。 他不是汇宝斋的人,说不说话都无所谓,作出姿态即可。 “韩老坐镇此地,辛苦了!” 赵清颜的声音清脆柔和,抬手虚扶了一下,示意韩世平起身。 “为殿下效力,为汇宝斋分忧,是韩某的本分,谈不上辛苦。” 韩世平恭敬地起身,顺势问道:“殿下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也没什么大事。” 赵清颜轻笑一声,脚步轻缓地行走在庭院之中,目光四下打量:“就是来看看,这里的诸位炼丹师们,完成任务的情况如何。” “禀殿下。” 韩世平答道:“各类炼丹任务的时限都是一个月,迄今为止,大部分炼丹师都能完成自己所领取的任务,只有不到两成炼丹师在第一个月任务失败,而其中一半人选择再次尝试,另一半人则选择放弃……” 他将大致情况汇报一番,道:“总的来说,绝大部分炼丹师目前所获得的贡献值在二十万到四十万之间,低于或超出这个区间的人数都比较少。” “和我想象得差不多。” 赵清颜微微点头:“能在两个多月时间里获得40万贡献值的,想必已经可以称为丹道天才了……贡献值最高是多少?” “八十万。” “八十万?” 赵清颜讶然道:“这么高?难道是一名三阶炼丹师?不对啊……” 她的神念扫过庭院,表情奇怪道:“这里境界最高者也只是筑基后期,只可能是二阶炼丹师啊!” “禀殿下,获得八十万贡献值者,正是一名二阶炼丹师!” 韩世平指了指身后的傅安:“便是此人,来自宁国的吴严祖,凭着五成左右的碧心丹炼制成功率,先后三次提交任务,共得到八十万贡献值。他所要兑换的物品是那株九百年七叶玉参,我已命人去取陈海纲去取了。” 韩世平的话音落下,赵清颜脸上的讶然更浓,那双杏眼瞬间锁定傅安,仿佛此刻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她缓步走到傅安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面,带着淡淡的熏香,却让傅安浑身紧绷。 他又俯了俯身子,恭声道:“宁国吴严祖,见过殿下!” “宁国,吴严祖……” 赵清颜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他的面具:“筑基中期,二阶炼丹师,五成碧心丹成功率……” 她的声音中满是惊讶:“碧心丹的炼制难度,本殿下还是清楚的,即便是我们汇宝斋的最强二阶炼丹师陈海纲,也仅有三成多的成功率,你却可以达到五成……由此可见,吴小友是所有领取任务的炼丹师里水平最高、天赋最强的人啊!” 正文 第126章 九公主府 “不敢当……” 傅安刚要谦虚几句,韩世平却补充道:“禀殿下,吴严祖炼制碧心丹,用的还是普通玄阶下品丹鼎。若是用玄阶上品甚至玄阶极品丹鼎,想必成功率还能更高一些。” “哦?” 赵清颜杏眼轻轻一眨:“吴小友身怀如此惊人本事,挣钱定是易如反掌,所用丹鼎竟然只是玄阶下品,这是为何?” “吴严祖说他常年低调隐居,只是偶尔修炼有所需求的时候才会外出与人交易。” 不等傅安开口说话,韩世平便代为解释:“玄阶下品丹鼎在他手中亦能发挥出不俗的效果,因此也就没有考虑更换更好的丹鼎。” “原来如此。” 赵清颜点点头,双目闪动着奕奕神采:“吴小友具有远超常人的本事,若是低调隐居,岂不是浪费了这份难得的天赋?韩老,你可曾邀请吴小友加入我们汇宝斋?” “已经邀请了。” 韩世平答道:“只是还没来得及向其介绍殿下与汇宝斋的关系。” “眼下也不必介绍了。” 赵清颜目光灼灼地盯着傅安:“诚如吴小友所见,汇宝斋的幕后主人便是本殿——赵国九公主赵清颜! 你若愿意加入,便不是为寻常商铺效力,而是成为本殿重点培养的炼丹师。 有朝一日你突破金丹境界,成为三阶炼丹师,还可成为本殿的专属炼丹师! 届时,本殿可在公主府为你开辟专属炼丹院,配备地阶丹鼎与无限量的药材。 当然,本殿还可为你提供修炼所需的一切资源,助你在凝结金丹后,向元婴迈进……” 她像韩世平一样许以各种好处,但更加大方。 这番好处,哪怕是韩世平听了都颇为心动,而周围那些负责监督的人员一个个的目光都变得灼热,仿佛在替他着急,恨不得替他答应。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傅安把头埋得更低:“殿下抬爱,吴某惶恐。吴某山野散人懒散惯了,受不得条条框框。炼丹只是谋生的手艺,换几枚灵石而已,不敢奢望更多。” “吴小友不必急于拒绝,可考虑几日后再作决定。” 赵清颜微微一笑:“恰好我近日得了一本元婴境界四阶炼丹师的丹道心得,想必会对吴小友有所帮助。 吴小友不妨先随我去公主府暂住几日,看看那丹道心得,再好好考虑考虑。 我相信吴小友考虑过后,一定能够体会到本殿的诚意。 当然了,若届时吴小友执意离开,本殿也绝不会强加挽留。关于这点,吴小友放心即可!” “这……” 傅安张口欲言,赵清颜却打断了他的话:“此事就这么定了。” 她的声音并不严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傅安心中一凛,暗道自己如果当着赵清颜那么多下属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的邀请,她肯定会有损颜面。 而以她的古怪脾气,若是恼羞成怒,说不定自己立马就有好果子吃。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遂了她的意思,去一趟公主府,再寻个没有旁人的时机婉言拒绝。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晚辈若是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傅安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语气依旧保持着恭敬:“那晚辈便随殿下去公主府暂住几日,只是还要劳烦殿下,待晚辈看过丹道心得后,若仍决定离开,还望殿下信守承诺,莫要为难。” 他刻意强调“信守承诺”,是提醒赵清颜,为自己留好退路。 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赵清颜若想维持皇室公主的体面,必然不会轻易食言。 赵清颜见他松口,脸上的笑容瞬间明媚起来,那双杏眼弯成月牙:“吴小友放心,本殿向来说一不二。待你考虑清楚,无论结果如何,本殿都会派人安全送你离开望安城。” 此时,去取七叶玉参的陈海纲回来了,见赵清颜在此,连忙施礼拜见,随后取出一个玉盒,在赵清颜微微颌首后,交给了傅安。 “辛苦陈道友!” 傅安打开玉盒,只见里面躺着一株个头与那八百年份七叶玉参相仿,但光泽更加晶莹、气息更加浓郁的七叶玉参。 他将这七叶玉参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再次道谢后,将其收下。 “吴小友既然已经拿到了七叶玉参,那便随我前往公主府吧!” 赵清颜微微一笑,转身向外走去。 沈妙晴亦步亦趋地跟随。 傅安紧跟几步,走在沈妙晴后面。 韩世平、陈海纲等人在后面相送,一个个看向傅安的眼神全都充满了羡慕。 在他们看来,傅安肯定会答应赵清颜的邀请,接下来就是赵清颜的红人了,假以时日凝结金丹、成为三阶炼丹师,更有可能取代陈海纲,成为赵清颜麾下的首席炼丹师,前途简直一片光辉灿烂。 走出庭院,赵清颜和沈妙晴各上了一匹火云马。 外面有正在等待的卫队,赵清颜吩咐一名护卫将自己的火云马让给傅安。 傅安对那护卫歉然一笑,翻身上马。 从这里前往公主府的一路上,赵清颜始终一言未发,驱马走在前面。 倒是与傅安并肩跟在赵清颜身后的沈妙晴,频频转头看向傅安,微笑致意,一副友善模样。 若不是傅安见识过她身为花雨堂堂主的面孔、手段和精湛演技,恐怕会以为她就是一个温和友善的汇宝斋管事。 穿过数条街道后,一行人来到公主府。 朱红色的府门高达三丈,门楣上悬挂着鎏金匾额,“九公主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威严感。 门口两侧站立着四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护卫,个个气息沉稳,皆是筑基后期境界,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来来往往的人。 赵清颜翻身下马,四名护卫齐齐施礼。 赵清颜微微颌首,带着沈妙晴和傅安进了公主府庭院。 “吴小友,随我来吧。” 她走在前面,语气轻柔道:“那四阶炼丹师的丹道心得,就在我的卧房内,你随我去取。” 此言一出,傅安倒是没觉得怎样。 倒是沈妙晴的眼里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九公主自幼经历特殊,受过许多欺辱暗算,因此对他人的防备警惕之心很强。 她的卧房,就算是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属下也从来没有资格进入。 如今,竟然主动邀请一个初次见面的男子进去? 正文 第127章 被认出来了 傅安当然不知道沈妙晴心中所想。 更不知道赵清颜从来不让旁人进入自己的卧房。 他仗着脸上戴着面具,并不担心赵清颜会把自己认出来,乖乖跟在赵清颜后面,进了卧房。 这卧房的面积不小。 里面分作内外两个隔间,用屏风隔着,里间是休息的地方。 外间外间铺着云锦地毯,墙角摆着一架嵌玉梳妆台,台上零星放着几样精致的首饰,却不见寻常女子闺房的脂粉,反倒在另一侧书架上摆放着数十本书籍和一枚枚玉简,透着几分清冷气息。 赵清颜迈步走到书架旁的木桌前,径直坐下,面朝傅安翘起二郎腿,动作带着几分随意。 “吴小友不必拘谨。” 赵清颜的脸上没了在外的威严,杏眼弯了弯,多了几分柔和:“你既常年隐居,想必性子喜静,本殿特意将你带到卧房来谈,也是怕府中下人多嘴,扰了我们谈正事的兴致。” 傅安微微一怔。 他以为自己只是来拿丹道心得的,随后就会被安排到客房之类的地方。 可赵清颜说“谈正事”,难道她还要在这里继续对他进行劝说? 还是说,所谓的“正事”,是指赵清颜要与自己聊聊这丹道心得里面的内容? 考虑到赵清颜以前身怀炎元鼎,她极可能也是一位炼丹师,如今已是炼丹初期的她,应该已经是一名三阶炼丹师。 莫不是她要指点自己的炼丹术,以此来彰显她的友善与诚意? 他不明白,只微微躬身道:“多谢殿下体恤,只是晚辈身份低微,踏入殿下卧房已是僭越,实在不敢久待。” “无妨。” 赵清颜轻笑一声,对书架勾了勾手,一枚玉简被灵力牵引着飞入她的手中。 “这便是那位元婴境界四阶炼丹师的丹道心得,其中不仅记载了多种珍稀丹方,还有关于药材处理、炼丹控火的技巧传授,我和韩老看过之后都深感受益良多,想必你看过也能有所收获。” 她说着,伸手将玉简递给傅安。 傅安此时距离她有三四丈远,内心有些奇怪她为何不用灵力将玉简送给自己,但脸上平静且恭敬,几步上前,俯身伸手去接:“多谢殿下!”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玉简的时候,赵清颜却又突然把胳膊缩了回去。 傅安的手落了个空,颇为错愕,抬眼看向赵清颜。 只见赵清颜的唇角微微翘起,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吴小友,在本殿将这丹道心得交给你之前,你能否回答本殿几个问题呢?” “殿下请讲。” 傅安恭敬道,心中好奇赵清颜要问些什么。 “吴小友……真的姓吴,叫吴严祖吗?” 赵清颜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两把淬了冷光的匕首,直直落在傅安的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伪装,看清他真实的模样。 傅安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原以为赵清颜是要打听他在宁国隐居的情况,或者是他的师父、他学习炼丹的经历。 却没想到,赵清颜竟然直接质疑了他的名字! 难道自己的伪装露出了破绽? 傅安心中警铃大作,又自我安慰,一定是赵清颜猜到很多人在行走江湖时喜欢用假名,所以有一次问,想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以便放心招揽。 “殿下为何有此一问?”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微微垂眸道:“晚辈自小便是这个名字,绝无半分虚假。” “哦?” 赵清颜捏着玉简,轻轻摩挲着边缘:“不知吴小友出身何地,又在何地隐居,师承哪位丹道前辈呢?” 这是傅安早就做好回答准备的问题,闻言稍稍松了口气,答道:“晚辈……” 然而,他的回答还没说出口,赵清颜便打断了他的话:“算了,这些问题,你不必回答了。” “……” 傅安闭上了嘴。 “吴小友。” 赵清颜盯着他,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我换个问题,好不好?” “殿下请讲。” “吴小友有没有去过景国?” “晚辈未曾去过,此次前来参加天元灵市,是晚辈首次离开宁国。” “这样啊……可惜。” 赵清颜轻叹道:“若你去过景国,我倒要向你打听一个人。” “请前辈见谅,晚辈并未去过。” 傅安表情平静,心里却冒出不太对劲的感觉。 景国那么大,那么多人,就算自己去过,能认识几个人? 现如今景国赵国之间关系缓和,往来于两国的商人那么多,赵清颜若真要打听人,向他们打听就是了,又何必问自己? 她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唇角的笑更是饱含深意,不由得让他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要向你打听的这人,叫王飞虎。” 赵清颜盯着他,目光深邃,声音幽幽,说出的话让傅安冷汗直冒。 “四十二年前,我与他在景国赵国之间的混乱之地相识。” “我见他是个人才,便假扮侍女服侍他几日,还帮他去猎杀妖兽,随后亮明身份,欲将他招入麾下。” “不料他竟油盐不进,宁死也要拒绝我的邀请。” “我当时真的差点要杀了他,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我们跌落至一片灵力被禁锢的坠龙之地。” “在那里,我的灵力境界发挥不出半点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要杀死我,却碍于我体内有殉爆血蛊而无法动手,于是便狠狠地将我羞辱折磨一番,还夺走了我的身子。” “最后,他借口有事离开,从此便消失无踪。” “吴小友,你说……我们两个人之间,谁对谁错,谁欠谁的呢?” “……” 傅安沉默不语。 倘若自己只是一个丹道天才,赵清颜要招揽自己,有必要把这些事情讲给自己吗? 即便要打听“王飞虎”,有必要把她被夺了身子的事情也说出来吧? 显然,没必要。 所以,自己已经暴露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瞬间,自己的哪一方面,引起了赵清颜的怀疑。 但毫无疑问,赵清颜已经认出了他。 正文 第128章 早就喜欢上你了 问题来了。 已经被赵清颜认出来的情况下,自己该怎么办? 逃? 怎么可能逃得掉? 虽说现在的他实力堪比筑基后期巅峰,面对炼丹初期修士也或许可以搏命一战。 但这事有两个前提。 第一,他手里有比较强力的法器。 第二,那个炼丹初期修士的实力一般。 可眼下,两个前提都不满足。 他的两件玄阶极品法器都给秦心茹了,而赵清颜身为赵国九公主,身上肯定拥有地阶法器,甚至可能不止一件。 并且她的功法也绝对不是大路货。 虽然她是金丹初期境界,但实力估计与普通金丹中期差不多。 自己面对她,毫无胜算。 更别提,这里是公主府,是赵国国都,坐镇着多位金丹甚至元婴修士了。 因此,只能暂时保持淡定,见机行事。 傅安的沉默,让赵清颜明白,他已经知道自己认出了他。 “王飞虎。” 她换了个称呼,目光中涌动着爱恨交织的情绪:“当初你占有我的时候,我悄悄在你体内种下了痴情蛊。 原以为你会在后来发现这个问题,并来赵国寻我。 我等啊等,等了四十二年……却始终得不到你来寻我的消息。” 她说着,突然探出手,握住了傅安的一只手腕,将一道奇特的灵力注入傅安体内,游走一周。 “我还以为你找到了蛊术高手,为你清除掉了痴情蛊,没想到它还在。” 她盯着傅安,语气复杂地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你就那么恨我,宁肯自己孤独终老,也不愿来我身边?” “……” 傅安沉默几息,声音干涩地开口道:“我……我不知道什么痴情蛊。” “不可能!” 赵清颜冷笑:“我不信你在这四十二年里,没有过任何女人!至少有一个与你发生关系的人中毒身亡,然后你发觉了痴情蛊的存在,到处寻求解决办法却找不到,你想来找我解决,却又不敢来找……是不是这样!” 后半句算是说对了。 前半句,如果不是唐盈盈恰好拥有血灵道人传承,也说对了。 傅安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则缓缓道:“这四十二年里,我的确没有过任何女人,也不知道痴情蛊的存在。 甚至,我连痴情蛊是什么都不清楚。 这些年,我一直在闭关修炼,否则也不可能从炼气七层提升到筑基中期。” 他先前由于一直保持恭敬姿态,是微微俯身的。 此时却缓缓直起身子,周身那股刻意维持的卑微气息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沉静。 他看着坐在那里的赵清颜,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带着几分坦然。 四十二年间,境界提升这么快,倒也确实极可能是在苦修。 赵清颜心中暗想,又问:“那你是因为讨厌不想来找我?还是说,你不清楚我对你的态度,担心一旦来找我,我会杀了你?”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否则四十二年前,我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所以说……” 赵清颜的眸子里突然涌出浓浓的哀伤,声音都不自觉地有些发哑:“你……就是单纯地讨厌我?”” “没有。” 傅安轻轻摇头:“我……不讨厌你,一点儿都不。” 他注视着赵清颜,眼里不知何时多了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声音顿了顿,似是犹豫一番后,才继续说道:“其实……这些年里,我曾有过来找你的想法,还不止一次。” 赵清颜的眸子一颤:“那你……为什么不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傅安将目光从赵清颜的脸上移开,稍稍扬起脸,目光悠长:“当初在混乱之地,先是你要杀我,又是我要杀你,结果我们双方都没杀成。 然后我用那种近乎变态的方式来羞辱你、折磨你,以此来发泄心中对你的怨恨。 我原以为只要你越悲惨,我就会越快乐,以后回想起来,心里也一定都是报复的快感。可是,并不是那样……”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愿触碰的过往:“离开坠龙谷后的四十二年里,我时常都会回想起你的模样。 想起你在牢房里哀求我收留时的楚楚动人,想起白石湖旁你助我猎杀妖兽时的活泼可爱,想起你逼迫我追随你时的盛气凌人,想起你被我羞辱折磨时的娇柔可怜。 更想起你在我差点爆体时那副满是关心担忧的眼神……” “那个眼神,就像是深深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任我如何擦也擦不掉,我想把它忘掉,可它却愈发清晰。”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声音里多了几分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惊觉,我好像……早就喜欢上你了。”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卧房里炸开。 赵清颜猛地站起身,剧烈喘息,胸前波涛翻涌,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安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终于微微低头,再次与她对视。 他的脸上没有了坦然,尽是自嘲:“是不是很可笑,当初明明你差点杀了我,我也差点杀了你,我们之间明明是彼此深深伤害过的人,应该互相憎恨才是。可我……可我竟然喜欢上了你……” 赵清颜的手紧紧攥着衣裙,指节泛白:“你……” “当时,我想我自己一定是疯了,成了一个变态,才会有这样的念头。” 傅安注视着她:“于是我拼命压抑,拼命告诉自己,那不是喜欢,只是太恨你了,才会习惯性地想起你。 我开始疯狂闭关修炼,以此来填满所有时间,就是怕一停下来,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会把我吞噬。 我甚至不敢靠近任何女子,怕自己会忍不住拿她们和你比较,怕那份扭曲的喜欢会暴露出来。 我想,只要我不见你,只要我把这份心思压在心底,总有一天会忘了你,忘了这份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情感。 可是……忘不掉,忘不掉的。 你我之间太过深刻的仇怨,早已转化成了刻骨铭心的思念。 除非我死了,否则怎么可能忘得掉呢……” 正文 第129章 忘不掉的气息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傅安正在倾情表演。 说起来,四十二年前,他宁死不屈,就算是被杀死,也要拒绝赵清颜的招揽,并且演都不想演。 此时的他,却演得十分用心。 这种变化,并不是说他以前不怕死,现在怕了。 而是,四十二年前,赵清颜把他带回去,是要当作下属甚至奴隶的,自己会任其摆布,毫无回旋余地。 但现在……他看着赵清颜那激动复杂的神情,明白这姑娘大概是真的对自己动情了。 她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好,内心是个喜欢被调—教的抖m也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下局面,与四十二年前并不相同,有回旋余地。 既然如此,自己当然要搏一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起手,缓缓摘下面具,露出自己的脸。 赵清颜的呼吸瞬间停滞,死死地锁在傅安脸上,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往事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四十二年里,她又何尝没有经历如同傅安一般的挣扎? 当初,傅安在坠龙谷对她百般羞辱,起初的她恼怒至极,恨不得欲杀傅安而后快。 但在傅安的“调—教”下,她又在不知不觉间迷恋上了那种感觉,以至于当傅安在龙骨之上修炼,差点爆体而亡的时候,她是真正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担心、焦急。 当傅安命令她舔舐一番、又转身翘起屁股时,她也是心甘情愿,甚至感到无限迷恋与欢喜。 而当傅安弃她而去的时候,她更是万分不舍。 后来,她回到了国都,开始忙自己的事业。 忙碌的生活让她逐渐冷静下来,她开始觉着自己那几天对傅安的迷恋应该是一种扭曲病态的反应,是一种在危险情况下的内心自我保护,总之是不对的。 于是她修炼、奔波,忙来忙去,希望可以把傅安忘掉。 可就像傅安刚才说的一样……忘不掉,无论如何也忘不掉。 越想忘掉,就越是思念。 那时她才明白,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曾给她此生最大羞辱,又给她此生最大欢愉的男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傅安温柔注视着赵清颜,声音低缓:“明明不该喜欢你,我却偏偏喜欢上了你,明明世间还有那么多女子,我却对你念念不忘。 我不想见你,却又愈发想见你。 四个月前,我得知了天元灵市要举办,并且汇宝斋举办的拍卖会里有一株八百年份七叶玉参的消息。 你也知道,我修炼了炼体术。 炼体术的修炼需要丹药辅助,炼制这种丹药则需要一味五百年份以上的七叶玉参。 所以我来到这里参加拍卖会,拍下了那株七叶玉参。 其实……对我来说,一株七叶玉参就够用了。 我不喜欢天元灵市那种热闹场合,本想拍卖会结束的第二天就离开。 可偏偏,我在拍卖会上看到了沈妙晴。 我知道,她是你的人。 当时我就猜测,汇宝斋的幕后主人应该就是你。 然后,我就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去做任务,去兑换那株对我并没有太大价值的七叶玉参。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直到今天……直到当你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才明白。 原来,我只是想寻个机会,能够看你一眼……” 傅安的声音低缓如絮,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落在赵清颜的心尖上。 她凝视着傅安的脸,往事与眼前的身影重叠,情绪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令她娇躯颤抖、眼眶湿润。 傅安见状,眼里满是心疼之色。 他往前半步,小心翼翼地抬起手。 指尖快要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又顿了顿,才轻轻落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那时我站在韩前辈身后,表面平静,内心却高兴地几乎要大喊出声。 我真想上前抱住你,对你说我很想你。可我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你,如何告诉你我喜欢你。 于是我只能佯装自己就是那并不存在的吴严祖,以那个身份来看你一会儿、与你说几句话。 而当你邀请我加入汇宝斋,甚至以后可以成为你的专属炼丹师时,我更是恨不得立刻点头答应。 可是,我又担心自己如果长时间待在你身边,终有一日会忍不住表现出对你的喜爱,并给你带来惊扰。 所以我拒绝了。 能看你一眼,与你说几句话,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奢求更多……”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赵清颜却像是被烫到一般,轻轻一颤。 但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头,任由傅安的手留在她的脸颊上,声音软得像一汪水:“你就没有想过……即便你变了模样,我也能认出你?” “没有想到。” 傅安苦笑一声:“其实直到此刻,我也不明白,你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 “因为你的动作,你的声音,你的气味……” 赵清颜痴痴地看着他:“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就觉着像你,只是那时还不敢确认。直到后来,借着邀请你的时机,我走到你面前,嗅到了你身上的气息……那是我……一辈子也忘不掉的气息……” 原来是当时舔多了。 傅安心中暗叹,脸上露出惊讶、感动交加的表情,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水光,仿佛真的被赵清颜这番话深深触动。 他轻轻握住赵清颜的手,声音里掺了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我竟不知,你连我的气息都记得这般清楚。四十二年来,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困在回忆里,却没想到……你竟也这般念着我。”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假的是那份被触动的深情,真的是对赵清颜执念之深的感慨——连气息都记了四十二年,这份扭曲的眷恋,倒是比他预想中还要浓烈,也让他愈发确定,这场“表演”走对了路。 赵清颜被他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只觉得浑身都暖了起来,先前万般思绪在此刻都化作了满腔欢喜。 她反手握紧傅安的手,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声音里带着激动的颤抖:“我也没想到……你会喜欢上我……” 正文 第130章 都听你的 傅安能清晰感受到赵清颜掌心的炙热与颤抖,知道她早已彻底沉溺深情之中。 于是他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语气温柔如水:“以前我的顾虑太多,不敢来找你,不敢对你说出喜欢。可现在看着你,才知道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终于能说出口,原来是这种滋味。” 赵清颜被他拥在怀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四十二年的纠结、煎熬、等待与四年在此刻尽数化为满腔柔情。 她抬手紧紧抱住傅安的后背,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浓浓的依恋:“这些年里,我无数次想,要是能再见到你,就算你不喜欢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心甘情愿。” 傅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声音则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 说到这里,他低头在赵清颜的发顶轻轻一吻。 那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赵清颜浑身一颤,原本环在傅安后背的手骤然收紧,像是要与他融为一体。 她微微抬头,湿润的杏眼定定望着傅安,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四十二年的思念与压抑在此刻彻底冲破防线,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不等傅安再动作,她便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傅安顺势回应着她的吻,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将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或许,也不全是演绎。 有一说一,赵清颜这般容貌身材惊人的萝莉如此深情款款地主动献吻,他这个花花肠子很难没有一丝一毫的悸动。 他感受着赵清颜唇齿间的急切与炙热,指尖摩挲着她腰侧细腻温热柔软的肌肤,不得不承认,当赵清颜褪掉那份盛气凌人的威严与蛮横霸道的疯狂,只剩下纯粹的爱慕与依恋时,很难不让人动容。 此时此刻,赵清颜发间淡淡的熏香萦绕鼻尖,眼底的水光映着自己的身影,竟让他有了一瞬的恍惚。 仿佛此刻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与阔别多年的心上人重逢。 但这恍惚只持续了一瞬。 傅安很快回过神来,眼下形势尚不明朗,自己千万别逃离不成,反倒把自己陷进去了。 至于说以后,若是局势明朗,有可能的话……嘿嘿。 他暂时压下心底那丝悸动,继续顺着她的节奏回应,指尖轻轻挑起她腰间的系带,动作温柔却带着刻意的引导。 赵清颜显然并没有察觉到他心底的波澜,只是被他唇齿与手上的回应点燃了更多情绪。 她抬手勾住傅安的脖颈,身体微微踮起,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吻得愈发投入,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腰间的系带在傅安指尖滑落,柔软的衣衫顺着她的肩头缓缓滑落。 最先显露的是她贴身的月白绫罗小衣。 那布料轻薄如蝉翼,紧紧贴着肌肤,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隐约可见。 胸间弧度饱满,腰线纤细得仿佛一握就能收紧,再往下,裙摆堪堪覆至大腿根,露出一截截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似是有些羞怯,微微垂着眼帘,长睫轻颤,却没有抬手去拉那滑落的衣衫,反而将傅安抱得更紧,愈发热烈地亲吻着。 傅安的指尖顺着宫装滑落的轨迹往下,轻轻触碰到她小衣的领口。 绫罗质地柔软丝滑,手指稍一用力,便将那纤细的系带挑开。 小衣的领口缓缓张开,露出她颈下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是饱满的弧度,白皙得近乎透明,深色又若隐若现,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赵清颜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将腰肢往他掌心送了送,像是在邀请他进一步靠近。 傅安心中了然,双手继续往下,划过她纤细的腰线。 那腰肢细得惊人,掌心几乎能完全包裹,肌肤温热细腻,触感远胜最上等的丝绸。 他轻轻捏住小衣的下摆,缓缓向上褪去。 月白绫罗离开肌肤的瞬间,赵清颜忍不住轻轻哼吟一声,停止了亲吻,整个人往傅安怀里缩了缩,像是在寻求庇护。 傅安却往后撤了撤,好让自己能够更方便地欣赏她此时的模样。 小衣彻底褪去后,赵清颜美好的身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胸间饱满柔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线往下,是圆润挺翘的臀瓣,弧度诱人;再往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肌肤细腻光滑,脚踝纤细,透着几分娇憨的可爱。 傅安不得不承认,赵清颜的身材确实出众得惊人。 明明容貌带着几分萝莉的娇俏,身躯却玲珑有致,兼具了少女的青涩与成熟女子的丰腴,矛盾又和谐。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子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白玉雕像,却又带着鲜活的温度与诱人的气息。 他的目光在赵清颜的娇躯上缓缓扫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由衷地赞叹道:“清颜,你真美。” 赵清颜羞得眉眼低垂,脸颊绯红,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她想用双手遮挡,但就在此时,傅安往前一凑,将她拦腰抱起。 赵清颜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微微蜷缩,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仰起了红润的脸庞,眼底的羞怯褪去几分,多了些许大胆与期待。 那模样,既带着萝莉的娇憨,又透着几分勾人的妩媚,分外动人。 傅安抱着她,大步来到屏风后面的里间,将她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只不过,当他刚要俯身靠近时,赵清颜却突然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份急促的喘息:“等一等……” 傅安动作一顿,目露疑惑地站在床边。 赵清颜咬了咬下唇,眼底的羞怯与大胆交织,她撑着床榻缓缓坐起来,膝盖跪在床上,身体前倾,双手与膝盖并行地轻轻挪动,最终跪伏在傅安身前,仰头望着他。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为她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金边,胸间的柔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依恋与渴望,像只温顺又主动的小狗,等待着主人的触碰。 “当年在坠龙谷……你说喜欢我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细碎的喘息,将脸探到傅安腰间,用牙齿轻轻咬住衣带,缓缓扯开,从喉咙间发出娇媚的声音:“现在……我还想这样对你,好不好?” 傅安看着她此时的模样,感受着她那毫不掩饰的热情,心中那丝刻意压制的悸动又悄然冒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赵清颜此刻的模样太过诱人。 萝莉的娇憨面容与成熟的身段形成强烈反差,再加上这份主动又温顺的姿态,不禁令他心旌动摇。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又宠溺:“好,都听你的。” 正文 第131章 真实姓名 赵清颜微微仰头,鼻尖轻轻蹭过傅安的肌肤,呼吸灼热又急促,带着发间熏香与自身软甜的气息,交织成勾人的迷障。 她顺着他的腰侧缓缓向上,动作轻柔,却又带着毋庸置疑的急切。 傅安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与湿润的杏眼上,声音温柔地低声道:“慢些,别急……” 赵清颜顺势蹭了蹭傅安的掌心,眼底的羞怯彻底褪去,只剩下全然的顺从与渴望。 她微微低头,如同被晨露浸润的樱花瓣般的红唇轻轻落在傅安的肌肤上,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试探,却又透着十足的认真,仿佛在用心描摹他的轮廓。 傅安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握住了她的发丝。 他能清晰感受到唇瓣触碰肌肤的柔软与温热,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 那是激动,是兴奋,也是期待。 赵清颜似乎完全沉浸在这份亲近里,动作渐渐褪去生涩,变得愈发大胆。 她抬手环住傅安的腰,将脸埋得更深,呼吸愈发急促,身子缓缓抬高,唇瓣也从腰腹渐渐爬升。 舌尖像试探春水温度的游鱼,在傅安胸口画着潮湿的圆圈。 她刻意放缓了动作,让温热的呼吸掠过傅安紧绷的肌肤,舌尖勾勒的圆圈渐渐扩大,偶尔用齿尖轻轻蹭过,留下细碎的痒意,让傅安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她抬了抬眼,看着傅安因呼吸渐促而起伏的胸膛,喉间溢出一声软糯的呢喃,随即又将脸埋得更深。 唇瓣从胸口缓缓向上,一路轻吻至脖颈,舌尖轻轻舔过颈侧的动脉,感受着皮下血液的跳动,那鲜活的温度让她愈发沉溺,身体也贴得更紧,胸前柔软的触感清晰地蹭过傅安的肌肤,令傅安一阵心悸。 再往上,她尝试了一下,发现跪立的姿势已经够不着,便将双手往上搭在傅安的双肩,腿部站起,用鼻尖蹭过傅安的下巴,带着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唇上。 傅安咕咚咽了口唾沫,微微抿了抿嘴。 这个小动作仿佛一个信号,她迅速凑上前,将泛红的唇瓣轻轻贴上,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唇齿,探进去与他的舌尖缠绕。 唇齿厮磨间,呼吸愈发滚烫,将卧房里的空气染得暧昧至极。 傅安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回应着她的亲吻,另一只手则轻轻摘下搭在自己肩上的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手腕,往自己的腰间带。 赵清颜心领神会,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裤带,一点点将系带扯开。 她稍稍退开些许,就像傅安先前欣赏她那样,目光落在傅安身上,眼底满是迷恋。 片刻后,她的身体缓缓向后退了半步,随即转过身去。 柔软的发丝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落在光洁的脊背之上,勾勒出细腻的线条。 她微微屈膝,将圆润挺翘缓缓抬起,腰肢轻轻向后弓起,形成一道诱人的曲线。 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连带着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透着几分青涩的性感。 她侧过脸,目光越过肩头望向傅安,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与顺从,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软糯:“抱我……” 尾音未落,她轻轻晃动了一下腰肢。 暧昧的氛围被推到极致,她此刻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在诉说着压抑了四十二年的思念,此刻终于毫无保留地绽放。 傅安望着她此刻的模样,呼吸愈发沉重,体内的燥热被彻底点燃。 他缓缓上前,双手轻轻落在她的腰侧,指尖顺着那道弓起的弧线,一寸寸向下滑。 须臾,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带着滚烫的气息,从她的喉间溢出。 赵清颜的脸颊彻底埋进锦被里,只露出泛红的耳尖与散落的发丝,呼吸灼热地洒在布料上,带来一片潮湿的印记。 片刻后,她的双手又从攥紧的锦被上松开,缓缓向后伸去,指尖轻轻勾住傅安的手腕,带着几分急切的力道,将他的手往自己身前带。 那是毫无保留的指引,是压抑许久的思念终于冲破枷锁的直白,每一个动作都在诉说着她的渴求。 此情此景,傅安哪还有心情考虑许多? 他摒弃杂念,毫无克制地回应。 日色渐晚,徐徐夜风给整座望安城送来一阵清凉,可这卧房内的温度却愈发炽热,仿佛要将二人融化在这缱绻之中。 傅安对赵清颜的疯狂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七天! 足足七天时间,她不曾让他休息片刻,亦不许自己从这场炽烈的缠绵中抽身。 卧房内光线明了又暗、暗了又明,唯有床榻吱呀作响,伴着低喘与轻吟,在寂静的深夜里织成一曲无字的恋歌。 赵清颜像是要把四十二年错过的时光尽数补回。 她时而温顺如猫,蜷在傅安怀里呢喃细语,指尖在他胸膛画着无意义的圈。 时而又如烈火焚身,主动攫取他的呼吸,将他压入柔软深处,眼尾泛红地望着他,嗓音沙哑:“还要……” 她既不是俏萌可人、清纯天真的小萝莉,也不是冷静沉稳、手段狠辣的九公主。 此刻的她,是情欲与爱意交织的化身,是只为傅安一人绽放的夜昙。 她的身体记住了他的每一寸温度,她的灵魂也早已与他纠缠难分。 第八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雾轻笼窗棂。 赵清颜终于疲惫地瘫软在傅安怀中,发丝凌乱地铺散在枕上,脸颊仍泛着未褪的绯红。 她长长的睫毛轻颤,呼吸虽已平缓,却仍带着一丝缠绵后的沙哑,偶尔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一蹭,像只终于寻得温暖的小兽,全然卸下了往日的锋芒。 ??傅安低头望着怀中人脆弱又依赖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发丝,心中五味杂陈。 这七日的疯狂与炽热,早已超出了他最初演戏的预期。 他本以为只需虚与委蛇换取信任,却未料赵清颜的爱意浓烈到近乎燃烧,连带着他自己也渐渐模糊了表演与真实的边界。 如果她可以跟着自己去到落云镇,和师娘她们和谐相处就好了。 傅安轻叹一声,也不知道赵清颜对于他们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与规划,回头自己得拐弯抹角地与她聊一聊,争取在摸清她的态度与脾气后,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这声轻叹,像是惊到了怀中酣睡的赵清颜,她眼未睁开,手臂已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不清地呢喃:“别走……” 话音落下,她骤然睁开眼睛,眼底瞬间褪去睡意,双手立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不准走。” “没要走。” 傅安轻笑一声,勾了勾她的鼻子:“我巴不得能够天天陪着你……只是,我又想到,你平时事务繁忙,却连续几日都未曾出门,会不会耽误正事……” “这就是正事。” 赵清颜说着,又主动凑上来,唇瓣落在傅安的唇上,带着晨起的慵懒,却又有尚未满足的急切,像是要将他的呼吸都尽数掠夺。 吻到情动时,她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傅安的腰侧,身体也渐渐发烫,眼底再次被迷蒙之色占据:“再来……” 傅安望着她毫不掩饰的渴望,最终还是覆了上去。 这场温存比先前更显缱绻,没有了七日来的疯狂掠夺,多了几分细水长流的甜腻。 良久过后。 日上三竿。 云销雨霁。 赵清颜将脸埋在傅安胸口,声音因为连续多天的咿咿呀呀而略显沙哑:“真好,我想以后每天都能像这样抱着你……” 傅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好,只要你喜欢。” 赵清颜唇角扬起甜甜的笑,指尖在傅安的胸口缓缓打着圈圈:“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王飞虎是不是你的真名呢……” “不是。” “我就知道。” 赵清颜轻哼一声,仰脸看着傅安,眸子里透着好奇:“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傅安。” 傅安没有隐瞒。 因为没必要。 若是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自然应该把自己的真名告诉她。 而如果没有,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第一,自己从此待在赵清颜身边,因为这一棵树而损失一大片森林。 这种情况,自己可以告诉她真名。 第二,他想方设法逃掉,赵清颜定然会恼羞成怒,对他追杀。 自从在天风城秘境比试一鸣惊人,并代表南郡拿下景国大比第一名后,他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 只要赵清颜命人拿着他的画像稍加打听,说不定那些南来北往的商人就有人认识他。 最不济,打听到边境十三城,肯定会有一群人认识他。 到时候,他的真实姓名照样会被知晓。 因此,不如现在就如实相告,也能更显得自己对她忠诚与痴情。 正文 第132章 报答 “傅安……傅安……” 赵清颜喃喃重复几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烙进灵魂之中,而后她又问道:“那你到底是景国人,还是宁国人?” “景国人。” 傅安柔声道:“其实我就住在距离混乱之地不远的一个小镇子,如果当初你去追杀我,或者派人去打听我的消息,很快就能打听得到。” “原来你竟离我那么近。” 赵清颜探出手,轻轻抚摸着傅安的脸:“追杀你,我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的,我只后悔自己一直在等待,而没有主动去找你,以至于浪费了四十多年光阴……” “不怪你,怪我。” 傅安握住她的手:“如果我能够早些面对自己的内心,来望安城找你,你也不必苦苦等我这么多年了。” 听到他这么说,赵清颜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将自己的脸在傅安胸口轻轻摩挲,像是一只终于寻得温暖巢穴的小兽。 傅安见她这般模样,看似不经意地把话题车到了痴情蛊,问道:“对了……你说你曾经在我体内种下了痴情蛊,那是什么东西?我之所以会对你念念不忘,是那痴情蛊的原因?” “当然不是。” 赵清颜微微嘟了嘟嘴:“你念念不忘,当然是因为喜欢我,那痴情蛊并不能影响你的想法,只是……” 她的唇角勾起狡黠的笑,伸手在傅安身上拨弄两下:“不能让你的这玩意儿,与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否则,那个女人就会身中蛊毒而亡……它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竟然是这样……” 傅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哑然失笑道:“想不到当时那种情况,你还有心思做其他事。” “当时我就猜到你一定会找机会离开我……” 赵清颜轻哼道:“我没有手段把你留下,就只好给你种下痴情蛊。我得不到的男人,别人也别想拥有!” “这蛊术,你是怎么学来的?”傅安询问。 “机缘巧合。” 赵清颜说道:“早年间我无意间得到了一枚玉简,其中记载着几种血蛊的下蛊之法,其中就包括了我给自己下的殉爆蛊,还有给你下的痴情蛊。” “原来如此。” 傅安轻轻点头,又问:“你说那玉简只记载了下蛊之法?难道没有清除之法么?” “没有。”赵清颜摇头。 “没有?” 傅安一怔:“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赵清颜目光坦诚,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解释道:“那玉简之中记录的蛊术只是一些残篇,并不齐全,仅有几种血蛊的下蛊之法,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内容了。” 说罢,她又安慰道:“不过你放心,痴情蛊对你自身是没有任何害处的,既不会给你带来病痛,也不会影响你修炼,就像你在这四十二年里一样,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不像我的殉爆蛊,每年还要发作几日,忍受那种剜心之痛。” “……” 傅安沉默了。 他还指望借着这个机会,哄赵清颜把自己体内的痴情蛊清除掉呢。 结果赵清颜也无法清除。 这不完犊子了么? 难道自己以后找女人,还得找像唐盈盈、慕容芊一样,不是体质特殊就是功法特殊的? 或者每次都备上一枚锁毒丹? 那种四阶丹药,哪怕是苏映雪的师父出手,一次也只炼制了两枚。 上哪儿弄更多? 而且……据他了解,血蛊蛊毒的威力,是会随着宿主实力的提高而提高的。 等自己到了金丹期、元婴期,锁毒丹可就不一定好使了。 唉……真头疼! “傅安。” 赵清颜看他眉眼间心事重重的样子,狐疑道:“你打听这个,是不是想把体内的痴情蛊清除掉?” “我是无所谓。” 傅安轻轻摇头,温柔又怜惜地注视着她:“既然你说了,它对我的安危与修炼都没有任何影响,那清除不清除都没关系。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你每年都要忍受那种极致的痛苦……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将来能够把你体内的殉爆蛊清除掉。” 赵清颜闻言,眸子里泛起柔情:“没关系,这是我自保的手段,为了安全,每年忍受几天的痛苦,值得。” “好吧……” 傅安紧了紧搂着她胳膊,神情无力地叹息道:“都怪我没用,而今只不过是筑基中期,根本保护不了你,甚至连与你并肩战斗的能力都没有……” 他又抿了抿嘴,目光坚定道:“不过你放心,将来我一定加倍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凝结金丹,能够为你分担一些压力!” “你能这么想,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赵清颜的声音软得像是一汪春水,带着幸福与满足:“其实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现在手底下有一大群人,仅仅金丹修士便有十几人之多,另外还有汇宝斋,可以说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够了。” 傅安缓缓摇头:“我不想当一个只让你保护的小白脸,我想成为能为你遮风挡雨的人。” “那你就待在我身边修炼好了。” 赵清颜笑吟吟道:“我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除了修炼和陪我,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你修炼所用的一切资源,都由我来为你提供即可。” “这怎么能行呢?” 傅安摇头:“我……” “嘘——” 赵清颜突然凑上来,用樱唇打断了他的话。 舌尖轻轻缠绕一番后,她唇角湿润地稍稍撤开,眼波如水道:“我都是你的了,这些身外之物,你又何必在意太多呢?回头我就给你一些蕴灵丹,还有防身用的法器,地阶法器你还用不了,那就伪地阶法器好了。另外,如果你还需要七叶玉参,我也可以想方设法为你寻来。” “这……唉……” 傅安喟然轻叹,神情惭愧:“清颜,你对我这么好,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赵清颜眼底瞬间漾起狡黠的笑意,她勾住傅安的脖颈,胸前柔软轻轻蹭着他的肌肤。 “报答?” 她的声音软得发糯,带着刻意的娇媚:“我不要你的报答呀……” 话音未落,她却又翻身爬到了傅安身上:“不过嘛……如果你非要报答,那就再来一次好了。” 正文 第133章 大战在即 日光洒入卧房,将二人交缠的身影渐渐拉长。 唇齿厮磨的声响、彼此急促的呼吸,以及床榻轻微的晃动声,织成一曲缱绻的歌谣。 赵清颜时而发出细碎的轻吟,时而在傅安耳边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绵软,带着十足的勾人意味。 傅安那远超常人的体格,虽然已经鏖战多日,却依旧龙精虎猛。动作热烈且放肆。 两人彻底沉溺在彼此的怀抱里。 从日色渐晚到夜色深沉,再到天边又一次泛起鱼肚白,这场温存才渐渐平息。 傅安的身子虽然还能扛得住,并没有太多疲惫感。 但内心已经对赵清颜深感佩服。 以他在欢愉时的战斗力,像唐盈盈、慕容芊、苏映雪,往往两三天时间就会难以支撑、连连求饶了。 可赵清颜竟然已经坚持了八天! 非但没有求饶,反倒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主动索取,摆出各种姿势来引导他,那叫一个狂放! 能做到这种程度,对欢愉的渴求程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说明,现在的赵清颜应该也已经修炼了炼体术,肉身强度大大提升,所以才能经得住他连续八天的摧残。 他向赵清颜求证此事,赵清颜靠在他怀里嫣然一笑:“没错,当初在坠龙谷里,你凭着炼体术将我碾压地毫无还手之力,从此以后我便意识到了炼体术在关键时刻的巨大作用,因此这些年里一直在兼修炼体术。 只是我没想到,修炼了这么多年炼体术,还没在打斗的时候派上用场,却在这种时候发挥了作用……” 二人相拥着说了会儿话后,这回终于没再聊着聊着又擦枪走火,而是使用除尘术将身体清理一番后,穿衣起床。 傅安穿了一身朴素的青衫,只将身形衬得挺拔如松。 赵清颜对镜理妆,一袭藕荷色留仙裙短短只到膝弯,腰后系着宽大的蝶翼缎带,愈发显得腰肢不盈一握。 胸口衣襟被高高撑起,雪腻的沟壑若隐若现,萝莉容颜带着热烈未散的浅晕,娇憨与妩媚矛盾地交织。 她抬手挽起长发,露出后颈细白的肌肤,仿佛能透出光来。 一双修长玉腿线条笔直匀称,踝骨精致,像一截刚出水的莲藕。 傅安倚在屏风旁,轻笑道:“殿下每次出门,怕不是都要迷倒一城男子。” 赵清颜嗔他一眼,起身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带起淡淡香风,发梢扫过他的颈侧:“只想迷倒你一个。” 说话间,她扑进他怀里,那夸张却自然的弧度紧抵在他胸前,令他只觉软玉温香满怀。 他轻轻环抱住赵清颜的腰肢,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柔声问道:“尊贵的九公主殿下、赵前辈,晚辈是要以现在面目示人,还是戴上面具,暂时以吴严祖的身份陪在您身边呢?” “当然是真实面目。” 赵清颜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的样子!” “可是……” 傅安担忧道:“我进来时还是吴严祖,出去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是沈妙晴道友认识的人,这一切该如何向她解释呢?” “难道你以为妙晴会一直在外面等着么?” 赵清颜笑道:“她早就回汇宝斋处理事务了,届时就说吴严祖拒绝邀请离开了赵国,而你早就被我招揽,此前一直在秘密做事,现在回到了我身边即可。”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有隐患。” 傅安说道:“我曾在景国代表南郡取得大比第一,是景国朝廷认定的景国修士,认识我的人有不少。若那些与你不合的人听说此事,拿我做文章来对付你,该当如何?” “这你也不必担心。” 赵清颜微微一笑:“只要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暂时不公开,那些大人物是不会特意关注你的。而且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与景国开战,届时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为我们赵国做事,没人会质疑你的立场……” “和景国开战?” 傅安一怔,讶然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赵清颜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很快了。” “现如今景国与赵国之间互通贸易,友好往来,是近百年间关系最融洽的时候。赵国与各国之间建立商路,又举办天元灵市,更是向外界展现出了求稳求发展的姿态,怎么会突然要和景国开战呢?” 傅安满脸难以置信,但内心并不是特别惊讶。 赵国与景国之间敌对已久,两国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做做生意就能真正缓和的。 就像他们来赵国之前,慕容婉说的那样,表面的一片祥和之下,其实早就已经暗流涌动,友善的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一场大阴谋。 就像自己穿越前所在的世界,从古代社会到现代社会,商业互通从来都不会对两个国家之间的开战产生影响,甚至一边打仗、一边互相做生意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而那些互通商贸的协议、盟约,也往往是战争的前提或延续,可被视作战争的一部分。 赵清颜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神情震撼又凝重,不禁轻笑道:“你常年隐居,不了解这些事情很正常。 国家与国家之间,尤其积怨已久的国家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和平,所有和平时期都只不过是双方在为了下一场战争而积蓄力量罢了。 景国与我们赵国,便是这样,双方都在摩拳擦掌地准备下一场战争,而既然战争迟早会爆发,我们就要先下手为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知道我们汇宝斋为什么要颁布任务来获取丹药、法器等物品么?” “难道不是为了业务扩张?” “当然不是。” 赵清颜缓缓摇头:“汇宝斋如果想扩张,早就可以逐步扩张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们之所以要这么做,一是为了网罗周边几个国家的人才为己所用,二是为了准备战争物资。 比如我们所颁布的炼丹任务,根本没有聚气丹、聚灵丹、蕴灵丹这种修炼所需的丹药,全都是碧心丹等疗伤、解毒、增强战力的丹药。 这些丹药在战争时期的价值,比修炼丹药可高多了。” “竟然是这样……” 傅安表情愕然地喃喃自语:“这么说的话,或许在几个月后,战争就会爆发?” “倒也不至于这么快。” 赵清颜笑道:“我们还没有准备充分,大概还需要三五年时间,或许更久。但对于修士而言,几年时间根本算不了什么,因此说很快也没问题。 我知道你在景国肯定有一些熟人和朋友,在战争爆发前,你可以把他们引荐过来,只要是有能力的人,我们都会给予优厚待遇的。 至于不来的,如果你想特别关照一二,将来也可以告诉我。” 正文 第134章 贴身教导 听着赵清颜对自己掏心掏肺、毫无隐瞒的话,傅安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赵清颜对他十分信任且关心,凭着这份痴情,自己将来或许会有操作空间。 忧的则是,赵清颜之所以会把这么多事情告诉自己,肯定就默认了他不会离开赵国,这个操作空间恐怕也不好找。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傅安暂时不去苦恼这些事,又轻轻地吻了一下赵清颜,对她的考虑周到表示感动。 作为回应,赵清颜双臂环绕住他的胳膊,一跃而上,双腿盘在他的腰间,递上红唇。 二人唇舌交缠许久,直到彼此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赵清颜从傅安身上下来,笑嘻嘻地拭去唇角痕迹,又在傅安怀里温存片刻后,推门而出。 出门的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变化。 方才依偎傅安怀里时的温顺娇憨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公主的清冷威严。 藕荷色留仙裙依旧衬得她身形娇小,可脊背倏然挺直,下颌微抬,那双方才还含着水光的杏眼瞬间清明,掠过廊下侍立的几名侍女时,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殿下。” 几名侍女见她出来,齐齐躬身行礼。 赵清颜微微颌首,吩咐备马,她要去汇宝斋一趟。 一名侍女快步离开。 赵清颜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傅安现在的身份是下属,自然不能与赵清颜并肩前行,只能老老实实、毕恭毕敬地跟在赵清颜身后。 来到门口,马匹已经备好,卫队也集合完毕,随时准备出发。 效率之高,令人叹服。 赵清颜与傅安各上了一匹马,带着卫队,穿过数条街道来到汇宝斋。 沈妙晴是汇宝斋的总管事,听闻消息连忙相迎,见到赵清颜身后的傅安,顿时一愣:“王飞虎?” 四十二年前,她曾配合赵清颜演了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将这位王飞虎招入麾下。 然后,在坠龙谷里,王飞虎拒绝了她的邀请。 这个结果在赵清颜的预料中,于是她按照赵清颜提前吩咐的那样,带人离开了坠龙谷,把王飞虎交给赵清颜去亲自招揽。 后来过了几天,她迟迟不见赵清颜,也收不到任何消息,便派郑叶安去坠龙谷找人。 结果赵清颜回来了,郑叶安又不见了。 她问赵清颜有没有见到郑叶安,赵清颜说没看到。 问有没有招揽到王飞虎,赵清颜神秘微笑,没有回答。 她只是一个下属,没有继续追问。 过了几年,他们收到消息,说郑叶安在外执行秘密任务时不幸遇难身亡。 赵清颜上报朝廷后,朝廷表彰了郑叶安的功绩,还给了他的家人十分优厚的待遇。 再后来,她忙着修炼和操持汇宝斋事务,逐渐把郑叶安和王飞虎都抛之脑后了。 可是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她竟然又在这里见到了王飞虎! “沈道友。” 相比沈妙晴的错愕,傅安十分淡定,微笑抱拳:“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沈妙晴怔怔地抱拳回礼,又看向赵清颜:“殿下,王飞虎他……” “进屋说话吧。” 赵清颜淡淡道。 三人上楼,来到一间布置素雅的房间之内,赵清颜坐下,示意二人也坐。 “谢殿下。” 二人齐齐道谢,小心坐下。 赵清颜见傅安装得像模像样,觉着有趣,唇角微微翘起,又迅速恢复淡然模样,道:“妙晴,王飞虎其实不叫王飞虎,真实姓名为傅安。当初在坠龙谷里,他被我招揽,此后一直在执行秘密任务,如今任务完成,回到了我身边。” “原来如此!” 沈妙晴恍然大悟,转身向傅安抱拳:“傅道友辛苦!” “沈道友客气了。” 傅安微微一笑:“想当初,沈道友在混乱之地蛰伏多年,最后协助殿下一统混乱之地各方势力,才是不易!” 沈妙晴连说不敢当,又感叹道:“上次见面时,我已是炼气九层巅峰,你只不过是炼气七层,如今你却已经修炼至筑基中期,并且气息比我还要深厚几分,实在是非同一般。 回想当初,傅道友炼气七层便能轻松斩杀炼气九层,现在的实力想必更加非同寻常,就连筑基后期修士,都不见得会是你的对手吧?” “沈道友谬赞了,我那点本事,不值一提。”傅安客气道。 赵清颜待他们聊了几句后,开口道:“妙晴,傅安这些年身在外地,辛苦奔波,居功至伟,我要奖赏于他。 你带傅安去挑选两件伪地阶法器,随后再为他取一百枚蕴灵丹。 另外……傅安,你不是要炼制什么丹药辅助修炼么,所缺药材尽可告知妙晴,让她给你拿。” “多谢殿下!” 傅安起身施礼,又转向沈妙晴:“麻烦沈道友了。” 沈妙晴连说不必客气,带着傅安离开,来到仓库里面,将库存的几件伪地阶法器拿给傅安看,并一一介绍。 傅安了解一番后,先选了一把金属性的飞剑,名曰“斩空剑”。 接着,没有选择盾牌,而是选了一件既可以战斗又可以炼丹的丹鼎,叫作“赤霞鼎”。 将这两件法器收入囊中的时候,傅安不禁想起自己送给秦心茹的两件玄阶极品法器,跟了自己四十多年,却一次架都没打过,就被淘汰掉了。 别人一件法器往往要用许多年,跨越两三个境界。 相比之下,自己这法器更新换代的速度,着实有点儿快。 随后,沈妙晴又给他取了一百枚蕴灵丹,并按照傅安的要求,取来一些药材。 其实傅安炼制养身丹所需的各种药材,原本除了七叶玉参之外,其他都已经准备齐全了。 但既然赵清颜开口了,这羊毛不薅白不薅。 领完东西,二人返回那间屋子,向赵清颜汇报。 赵清颜微微点头,又道:“傅安资质不俗,我要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指点,悉心教导。” 如此一来,她顺理成章地将傅安留在了屋内,并有了往后与傅安私下相处的理由。 正文 第135章 两件地阶法器 沈妙晴刚刚离开,赵清颜身上的清冷威严便瞬间消散。 她转身扑向傅安,藕荷色裙摆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整个人像只归巢的小鸟,稳稳落在他怀里。 “你表现得挺好嘛。” 她双臂环在傅安脖子上,仰头轻笑道:“就像是一名真正的下属,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异常。” “只要能够陪在你身边,再苦再难都无所谓,伪装一下算得了什么?” 傅安低头注视着她,满目柔情,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赵清颜芳心颤栗,忍不住抬头吻了吻傅安,脑袋又在他怀里蹭了蹭,问道:“你选的什么法器?” “一把飞剑,一个丹鼎。” “当初你带走了我的储物袋,里面就有一把飞剑和一个丹鼎,它们还在你这里吗?” “不在了。” 傅安早就想到了赵清颜有可能提起此事,已经编好了理由:“以前有人拿七叶玉参换它们,我实在太需要七叶玉参,就用它们换了……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两件玄阶上品法器而已,我怎么会因为它们责怪你呢。” 赵清颜柔声道:“不过……我那储物袋里,还有一件布置法阵用的东西,那个你也用掉了吗?” “那个没有。” 傅安摇摇头,他曾经想过找个识货的人,把那玩意处理掉,但他一直没有遇到什么懂法阵的人,那玩意就一直在储物袋里面丢着,时间长了都快忘记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阵盘:“当时用七叶玉参与我换东西的人,最先看中的其实就是这个阵盘,但我不愿意给他。 因为我看到它就会想起你在白石湖旁布置法阵时的模样,想起你的音容相貌、欢声笑语。 还会想起你在坠龙谷口的漫天飞雪中一步步向我走来,虽然当时我被你折磨得不轻,但后来每次想起,都觉得分外甜蜜。 我每次想你的时候,都会看一看它,将它捧在手里,想象上面沾染着你的气息,就好像是和你在一起……” 这番深情款款的话,更令赵清颜动情不易,如果这里不是汇宝斋,随时可能会有下属敲门来汇报事情,她说不定就要在这里与傅安再痴缠一番了。 但虽然不能真刀真枪,她还是再次抱住傅安热吻一番,又将那阵盘拿到手中,笑吟吟道:“幸好你没有把它拿去换七叶玉参,否则就亏大了。 因为它和那两件玄阶上品法器可不一样,这可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地阶法器,而且是地阶极品法器。” “地阶极品?” 傅安吓了一跳:“真的假的?” 他盯着那阵盘瞅来瞅去,实在看不出来它有什么玄妙之处:“就这么个玩意,竟然是地阶极品法器?” 要知道,很多结丹修士还在用玄阶法器,能用得上地阶下品法器的结丹修士都不算多,大部分修士,如果没有特别强的背景和挣钱能力,可能要到金丹后期,才能混上一两件地阶中品法器。 至于地阶上品和地阶极品,那得是元婴修士才有能力拥有的法器。 而天阶法器,由于蕴含着强大的威力,炼制难度极大。 景国赵国及周边几个国家虽然有一些元婴修士,但恐怕找不出一个能够炼制天阶法器的炼器师,只能指望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获得,难度极大。 因此,这几个国家,每个国家拥有的天阶法器都极其稀少,只有境界高且地位高的寥寥几人拥有。 这种情况下,赵清颜竟然拥有一件地阶极品法器,简直不可思议。 好吧,考虑到赵清颜是赵国公主,且受到皇上器重,特别赏赐她一件地阶极品法器,也许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 “当时的你只不过是筑基境界,就算有地阶极品法器,也无法使用啊,为什么会随身带着它?” 他好奇地问道。 法器的使用需要修士灌注灵力,低阶修士使用高阶法器,不但无法催动,还有可能被直接榨干身体,损伤丹田筋脉。 饶是他功法特殊,灵力雄厚,现在也无法使用地阶法器。 哪怕是地阶下品。 赵清颜凭什么使用地阶极品法器? “有两个原因。” 赵清颜笑着解释:“它虽然是地阶极品法器,但其实曾经破损修补过,威力不如从前。 以前的它既可以用来布置法阵,也可以直接战斗,但现在只能用来布置法阵了。 而它可以布置的法阵包含一阶到三阶,我只要用它布置力所能及的法阵就可以了,并不会对我造成反噬。” “原来如此。” 傅安恍然大悟,笑道:“还好我没有把它卖掉,否则就太可惜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想的却是。 没能遇到一个识货的人,把它卖个高价,实在可惜。 就算是修补过、功能有损的地阶极品法器,价值也得非常非常高啊,卖个上千万灵石恐怕不成问题! “这阵盘你用不着,我就收起来了。” 赵清颜笑吟吟道:“作为补偿,我送你两件地阶下品法器。” 她的小手拂过储物袋,取出两件法器。 第一件是件贴身软甲,通体呈淡银色,通体泛着细腻的流光。 它薄如蝉翼,拿在手中轻若无物,却又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波动。 “这件银丝软甲算是为数不多、筑基修士就可以使用的地阶法器。” 赵清颜说道:“它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使用时也无需注入太多灵力,但它自身强度惊人,就算是地阶中品法器都要连续多下才能将其击破,是一件防身利器。” 另一件法器,则是一对形似蝶翼的翅膀,翼面是通透的浅紫色,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冰晶纹路,轻轻晃动,竟能听到细碎的风鸣。 “这件法器名为冰魄翼,使用时可以大幅提高飞行速度,还可以辅助战斗。” 赵清颜又说道:“虽然你现在还无法使用它,但等你修炼至筑基后期,灵力强度大概能够达到与金丹初期修士相差无几的水平,届时便可以使用了,哪怕只能短时间使用,也足以帮助你追杀强敌或者摆脱险境。” 她将两件法器全都放入傅安手中,笑道:“虽说我会把你带在身边,理论上来讲,你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有了这两件法器傍身,我也能更安心一些。” 正文 第136章 切勿轻举妄动 “这……太贵重了吧?” 傅安没想到自己刚得了两件伪地阶法器,就又得了两件地阶下品法器。 算下来,四件法器的总价值,至少也在一千五百万枚灵石! 就算他不眠不休地炼制碧心丹,一枚利润七八百枚灵石,一年炼制三千多枚,也需要好几年时间才能挣到这么大一笔钱! 而对于普通修士,哪怕是金丹修士,上百年都不一定能挣到这么多钱! “不要在意这些。” 赵清颜笑着摇摇头:“在我眼里,再贵重的法器,也比不上你的安全,我还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地与我相伴数百上千年呢。” “清颜,谢谢你。” 傅安将两件法器收起来,将赵清颜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有你这样为我着想,我真的……很幸运。” 赵清颜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甜:“跟我还说什么谢呀。” 说罢,又嘻嘻一笑:“不过,你要是真想谢我,等回了公主府,多卖卖力气就行了。” 傅安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好,肯定让你高兴。” ??赵清颜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傅安的手起身:“距离任务颁布马上就三个月了,又会有一批人上交任务,我要去各个场地看看情况,招揽人才,你陪我一块儿去吧。” “遵命!” 出门去,二人又恢复了上下级关系。 一个兼具和善与威严,一个恭恭敬敬。 赵清颜叫上沈妙晴,三人先去汇宝斋后院交猎杀妖兽、采集药草矿石任务的地方查看。 此时恰好有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来交任务,此人独自猎杀了两只筑基后期妖兽,实力不俗。 得知他原本便是赵国修士后,赵清颜当即招揽,亮出自己赵国九公主身份的同时并许以诸多好处,最终顺利将此人招入麾下。 随即,她又了解了其他修士的贡献值获得情况,当得知沈妙晴已经代替自己招揽到了两位筑基后期人才后,对沈妙晴进行了表扬。 沈妙晴高兴之余,又一脸惭愧地表示,有一名金丹修士,自己想要招揽,但没有谈妥。 恐怕要等此人再来交任务的时候,由赵清颜亲自去谈。 赵清颜点点头,让沈妙晴届时通知她,她自己与对方谈条件。 在汇宝斋后院待了一会儿后,他们又去了炼器的场地,然后是炼丹场地、制符场地。 几个地方的情况也都差不多——有的人才已经被负责当地的主管修士招揽到了,有的则需要赵清颜亲自招揽。 赵清颜一个个见了这些人,热情招揽一番,最终成功将大概一半的人才招入麾下。 考虑到这些人来自各个国家,且以前对赵清颜并不熟悉甚至完全不知晓,这个成功率已经很高了。 对于加入自己麾下的人才,赵清颜会毫不吝啬地兑现自己的许诺,给丹药、法器、宅院等各种好处。 对于那些拒绝自己的,赵清颜也表现得很客气,表示他们可以继续做任务兑换东西,也可以就此离去,自己不会进行干涉。 但随后,她就会叮嘱沈妙晴等人,对这些人详加关注,摸清他们的背景状况,争取通过其他方法把这些人再招揽过来。 这些“其他方法”到底是什么,傅安没有询问。 但想想就知道,以赵清颜的做派,肯定不全都是正大光明的手段,除了“利诱”,肯定也少不了各种方式的“威逼”。 跟着赵清颜巡查各个地方的时候,傅安全程一言不发,像个沉默寡言的贴身护卫。 只是在炼丹场地里,韩世平盯着傅安瞅了好几眼。 因为他总觉着这个被赵清颜介绍在外地潜伏多年刚刚回到她身边的家伙,不论身高体型,还是气息特征,都很像那名吴严祖。 但赵清颜说吴严祖已经拒绝邀请,离开了望安城,他也就没有继续深究,只傅安和吴严祖是两个长相完全不同,但其他许多方面都极为相似的人。 从炼丹场地出来,沈妙晴要回汇宝斋忙碌,赵清颜则带着傅安返回公主府,期间对傅安暗暗抛了几次媚眼,其中意味不言自喻。 “阿叔——!” 就在二人骑马路过傅安秦心茹几人曾经居住过的酒楼时,一道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 妞妞的声音。 傅安的身体不禁瞬间一绷,又连忙放松起来,仿佛那道声音与自己无关,继续骑马前行。 直到前行十几丈后,他才像随意打量四周街景一样,回头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看。 只见在那酒楼的三楼,某一个窗口处,露出来四个女人的脑袋。 其中一个正是妞妞。 另外三个则是秦心茹、唐盈盈和慕容芊。 此时,秦心茹正捂着妞妞的嘴,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唐盈盈和慕容芊同样目光如此。 傅安看到她们,心里松了口气。 这些天,他一直担心秦心茹和唐盈盈去猎杀血瞳猿会出现意外,现在看到她们平安回来,出现在这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情况,秦心茹和唐盈盈是猎杀完血瞳猿,来到这里等他了。 至于慕容芊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从靖南城返回落云镇后,从妞妞口中得知了相关情况,又带着妞妞来到了这里。 当然,也或许是秦心茹和唐盈盈先回了落云镇,带着她们一块儿来的。 怎么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心茹三女明显猜到了他此时的处境,知道不能现在冒出来与他相认。 这也是他松了口气的原因之一。 否则四女看到他,呼啦啦涌过来,有的喊夫君,有的喊叔叔,有的喊傅安,有的喊阿叔,赵清颜肯定会当场暴走。 傅安与三女相处日久,彼此心有灵犀,此时趁着目光交汇的时机,递给了她们一个“无需担心、切勿轻举妄动”的眼神,随即神情自然地收回了目光,继续骑马哒哒向前。 回到公主府,赵清颜带着他回到卧房,刚把门关上,便挂到了他身上。 随后循序渐进,房屋内的气氛渐渐升温。 又过了一会儿,里间的床榻便吱吱呀呀地响了起来。 正文 第137章 五皇子赵庆羽 接下来一段日子,傅安过上了“被包养”的生活。 赵清颜外出办事的时候,他就跟在身边,扮演贴身侍卫。 赵清颜修炼的时候,他就在隔壁房间炼制养身丹、修炼。 赵清颜来了兴致,他们就在卧房里面痴缠一番,短则几个时辰,长则几个日夜。 对于傅安来说,如果他没有秦心茹等女人,穿越而来便过上这样的生活,那还是挺快乐的。 但现在,他牵挂着秦心茹等人,也知道秦心茹等人都在牵挂着她,不免时常苦恼,不知道什么才能找到那个破局的时机。 时间一天天往前赶。 不知不觉,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里,傅安凭着养身丹和赵清颜敞开供应的蕴灵丹,顺利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境界。 他也跟着赵清颜去了不少地方,既有望安城的许多地方,也有其他几个郡。 他亲眼看到了赵国为了发动战争而暗暗准备的各种物资和各种修士军队、平民军队、混编军队,眼看着赵国的准备越来越充分,不禁心中暗暗着急,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秦心茹她们,让她们早做准备。 可问题是,赵清颜每天将他带在身边,二人之间的距离最远不过数丈,他始终找不到机会去那家酒楼送信。 起初几年,他每次路过那家酒楼,都还能看到秦心茹几人,互相之间递个眼神。 到了这几年,他再也没见过秦心茹几人。 他相信自己肯定不是被“抛弃”了,应该是秦心茹几人担心一直住在酒楼里面,会引起他人注意。 或者,她们见一直等在这里也找不到解救他的办法,只得离开再想其他手段。 “这冰魄翼,真是不错!” 望安城外百里远的一片山林上方,傅安的背后贴合着一对浅紫色的蝴蝶翅膀,在他的操控下,那蝴蝶翅膀轻轻一扇,便带着他划破长空,飞出去老远,速度比他御剑飞行快了一倍不止! 要知道,以他的灵力雄厚程度,御剑飞行的速度本就比普通筑基后期修士快出一大截,几乎达到了能够与普通金丹初期修士旗鼓相当的水平。 此时速度提升一倍多,完全碾压了金丹初期修士的飞行速度,达到了金丹中期修士的水平! 而且,由于灵力雄厚,他使用这地阶法器的时候,丝毫没有灵力被过分消耗的感觉,完全可以长时间使用! 他在空中飞来飞去,体验着这种不必脚踏飞剑飞行的感觉。 赵清颜凭空负手而立,含笑望着她,眉眼间全是温柔笑意。 几年过去,她乍看起来还是那副娇俏萝莉模样,但若是定睛细看就会发现,她那稚气未脱的轮廓里,悄悄晕开了几分妩媚,胸前弧度也比七年前更显饱满,将宽松的襦裙撑出柔和的曲线,搭配上那依旧纤细的腰肢和裙摆下光洁如玉的长腿,透出一种更具诱惑力的美感。 “怎么样?” 见傅安在半空盘旋一番后,向自己飞来,赵清颜迎上去,来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他的手腕,柔声问道。 “很好,真不愧是地阶法器,速度就是快!” 傅安笑道,又拍拍胸膛:“我现在开始好奇这银丝软甲的防御力了,要不然你施展法术轰我几下,我感受感受?” 赵清颜闻言,手指落在傅安胸前的衣襟上,将其轻轻挑开,露出穿在里面的银丝软甲。 她的指尖在那银丝软甲上面画着圈,轻笑道:“且不提这银丝软甲能否抵挡得住我的法术,就算能够抵挡得住,我也舍不得对你动手呀……坠龙谷那次,是我第一次对你动手,也是最后一次。” “谁说的?” 傅安反驳:“你我二人私下相处的时候,你哪次不对我动手动脚,又摸又舔的?” 赵清颜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像是熟透的樱桃,却偏要仰着小脸反驳,指尖钻进银丝软甲里面,在傅安胸口轻轻掐了一下:“那能一样吗?之前是欺负你,现在是……是疼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软,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融进风里,并伸手勾住傅安的脖颈,将身子贴得更紧。 胸前饱满的弧度隔着软甲抵在傅安心口,带着温热的触感,搭配娇羞的表情,让那点反驳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傅安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呼吸交织间,他低头吻上了那片柔软的唇瓣。 赵清颜熟络地回应,舌尖轻轻探出,与他的唇舌缠绵,娇俏脸庞上的红晕越来越重,眸子里的媚色也愈发浓郁,泛着波光潋滟的水色。 “这些年,我们都是在卧房里亲密……” 唇舌暂离的时候,赵清颜凑到傅安耳边,绵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勾人:“你想不想像我们第一次那样,在野外缠绵,重温旧情?我想试试在这树林里,你会不会比平时更厉害……” 傅安心中一漾,看着她急切又带着期待的模样,刚想点头应允,却突然感知到了一道往这里快速接近的气息。 “有人来了。”他提醒道。 赵清颜微微一怔,也感知到了那道气息:“筑基中期……应该是妙晴来了!” 二人有些不舍地分开。 赵清颜恢复了清冷威严的感觉,御空飞行。 傅安将冰魄翼收起来,乖乖地御剑跟在赵清颜后面。 二人向着那道气息迎去。 很快,一道脚踏飞剑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正是沈妙晴。 “殿下!” 沈妙晴的声音伴随着剑光快速逼近。 很快,她停在二人面前,神色焦急,连气息都有些不稳:“殿下!不好了!五皇子突然去了公主府,说有要事找您,让您立刻回去说话!” “赵庆羽?” 赵清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找我做什么?” 沈妙晴躬身道:“具体事宜属下不知,只是,五皇子带着卫队,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到了公主府后,态度也十分傲慢,得知殿下您不在,直接就闯进了厅堂之内,坐在了那里,命人通知您回去!” 正文 第138章 圣旨 “我知道了。” 赵清颜眉头紧皱,稍作思索后,沉声道:“你先回望安城,我稍后就回。” “是!” 沈妙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傅安上前来到赵清颜身边:“记得当初在坠龙谷里,你曾说自己与五皇子从小便矛盾重重,极为不合。但这几年,倒是很少听你提到他,如今他突然出现,还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你估计会是什么情况?” “许是境界突破了,来找我显摆吧!” 赵清颜冷笑道:“自从我在皇室子弟大比中,把他打得吐血,差点要了他性命之后,他便开始下功夫修炼了。 论天赋,他并不比我差。 论资源,我们都是皇室子女,但母系背景天差地别,我毫无背景,他母亲却来自东山郡的大族,外公乃是元婴修士,家大业大,可以给他提供许多帮助。 以前他境界不如我,是因为沉迷酒色,修炼懒散,但自从他开始专心修炼后,境界便开始飞快提升,有赶超我的迹象。 这些年来,我忙于诸多事务,耽误了许多修炼的时间,他却一直在闭关修炼。 算下来,他应该已经突破至金丹中期境界了,此次去我府内,定是为了炫耀、找茬,以泄他心头之恨!” “如此说来,我们要小心提防了。” “不必过多担心。” 赵清颜摆了摆手,冷哼道:“他以为自己到了金丹中期,便能超过我? 我这些年虽然在境界修炼上面落下不少,但在其他方面建立的功业,根本不是他可以相提并论的! 若是他把我惹恼了,去父皇那里告他一状,有他好受的!” “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傅安劝说道。 “嗯。” 赵清颜轻轻点头:“走吧,我们去看看赵庆羽那家伙,到底要搞什么鬼!” 二人往回赶,一路上慢慢悠悠,待来到城池附近降落到地面,骑上放在那里的火云马,哒哒哒地返回了公主府。 他们刚踏入朱红大门,便见府内卫队与五皇子带来的人分立两侧,气氛剑拔弩张。 见到赵清颜回来,府内卫队立马恭声问好。 五皇子的人也向赵清颜施礼问好,但一个个动作敷衍,神情明显带着不屑之色,好像根本没把赵清颜放在眼里。 ??赵清颜一言不发,带着傅安穿过庭院,步入厅堂,便见一名身着明黄色锦袍的青年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此人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周身散发着金丹中期的灵力波动,正是五皇子赵庆羽。 见赵清颜进来,他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底满是挑衅:“妹妹可算回来了,让为兄好等。” 赵清颜径直走到厅堂中央,冷冷开口:“赵庆羽,你带人闯入我公主府,意欲何为?” 赵庆羽闻言,哈哈一笑,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比赵清颜高出不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炫耀:“皇妹何必这么大火气?为兄此次来,是特意给你报喜的!为兄闭关苦苦修炼多年,而今终于突破到金丹中期了,迫不及待地要向妹妹分享心中喜悦啊!” 他说着,故意释放出几分金丹中期的威压,朝着赵清颜笼罩而去。 赵清颜周身灵力微动,将威压挡开,寒声道:“既如此,妹妹便恭喜皇兄突破……若皇兄此次前来是为了炫耀,现在炫耀完了,便可以走了。” “别急啊妹妹。” 赵庆羽却不慌不忙,又道:“为兄闭关出来后,可是听说了不少皇妹的事迹。这些年你把汇宝斋管理得井井有条,不仅赚了海量灵石,还招揽了不少修士人才,连父皇都在朝堂上夸你能干呢。” “我所做的事情,又何止汇宝斋?” 赵清颜冷笑一声,心里却浮现出一丝疑惑。 在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猜测,赵庆羽会以何种方式进行挑衅,会说什么话来对她进行侮辱,并且做好了应对反击的准备。 可赵庆羽竟然只是简单炫耀了一下境界,便开始夸奖她了。 这是为何? “皇妹确实做了很多事情,在望安城,在边境,为我们赵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实在是我们兄弟姐妹之中的佼佼者,值得为兄学习。” 赵庆羽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语气也愈发诚恳,可那双眼睛里的倨傲与算计,却藏都藏不住。 赵清颜心中疑惑更甚。 警惕也更重。 她太了解赵庆羽了,此人向来心胸狭隘,又与她有深仇大恨,不可能跑来一趟,就是为了夸奖她、向她请教学习。 此时这番话,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于是,她冷声道:“皇兄不必如此抬举我,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我并非刻意抬举皇妹,而是真心诚意地敬佩。” 赵庆羽微微一笑,却又话锋一转:“不过嘛,皇妹常年忙于各种繁杂事务,实在太过辛苦,连修炼的时间都耽误了。 想当年,你比我高了一个小境界,如今我却反超了你,由此可见你付出了多少精力。 这么多事情,让你一个女子打理,实在太委屈你了,为兄实在于心不忍。” 他说着,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指尖摩挲着卷轴边缘,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父皇也心疼你,舍不得看你如此辛苦。恰好为兄突破金丹中期,父皇便下了道圣旨,将汇宝斋赏赐给为兄,让为兄替你分担些压力。” “你说什么?” 赵清颜先是一怔,继而面色骤变:“汇宝斋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从一个小商铺做到如今的规模,父皇当初亲口承诺过,汇宝斋归我全权掌管,怎会突然赏赐给你?赵庆羽,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赵庆羽冷笑一声,将圣旨“啪”地打开。 卷轴在厅堂内展开,一股明黄色的灵力气息氤氲而起,充满威严感的气息随之扩散开来。 下一刻,那一股气息又陡然凝聚,化作一枚印记,“啪”地落在了展开的升圣旨上面! “皇妹自己看!” 赵庆羽轻哼一声,将圣旨递给赵清颜:“这上面可是父皇的亲笔字迹,还盖了国玺,难道还能有假?” “这……这……” 赵清颜在圣旨打开、明黄色灵力气息出现的瞬间,娇俏的脸庞上便瞬间没了血色。 她知道,这圣旨是真的。 也肯定是真的——赵庆羽胆子再大,也绝不敢伪造圣旨。 那也就是说,他刚才的话,应该也是真的。 她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数下,踉跄着上前几步,指尖微颤地接过圣旨,低头仔细查看上面的内容。 果然,一切正如赵庆羽所言。 皇上体恤她太过辛劳,决定让赵庆羽为她分忧,即日起将汇宝斋及其相关事务一并将由赵庆羽负责。 她面色苍白地缓缓看完圣旨上面的内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赵庆羽:“父皇为何要这么做?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正文 第139章 打击与拉拢 “皇妹并没有做错什么。” 赵庆羽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要怪,就怪你没有一个实力强大的母系家族,没有一个好外公吧。” 他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赵清颜,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外公前不久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父皇此举,不过是向东山郡王家示好的诸多举措中的其中一项罢了。 毕竟元婴中期的修士,在整个赵国都屈指可数,有王家撑腰,不论是对于赵国,还是对于父皇的统治,都有许多好处。” “……” 赵清颜沉默了。 原来,并非父皇不认可她的功劳。 而是在大局利益与她之间,选择了前者。 “皇妹,其实我真应该感谢你。” 赵庆羽注视着赵清颜,唇角翘起:“若不是你多年前狠狠打了我一顿,让我饱受屈辱,我大概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会努力修炼,更不会去学习这些权谋斗争中的道理。 而在我学习这些的过程中,我对你先是感到畏惧,后来却又感到不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赵清颜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庆羽微微一笑,道:“以前我对你感到畏惧,是因为你年纪轻轻就懂得了许多争斗的道理,懂得隐忍,懂得爆发,懂得借着父皇要对付外戚的时机展现自己的价值。 一个无人教导的人,能够自行体悟这些道理,属实难得。 但后来,随着我知道的越来越多,懂的越来越多,又意识到,你的想法实在太浅薄了,做法也太可笑了。 你以为自己可以借着父皇的庇佑大展抱负,以为只要自己做出功绩就能得到权利地位。 却不知道在这至高权利的争斗之中,功绩从来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赵清颜苍白的脸庞。 “你以为汇宝斋是凭你的能力做起来的?若不是父皇的支持,一个新兴的小商铺,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大型商铺?汇宝斋幕后有你撑腰就了不起了?那些大型商铺,哪一个没有强硬的后台?” “你以为父皇是想培养你,才会支持你做这些事情?你只不过是一介女流,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本,而背后又没有需要拉拢的背景势力,父皇凭什么不计回报地投入资本、冒着得罪诸多强大势力的风险去培养你?” “你以为自己兢兢业业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自己步步高升的资本?其实,它们不过都是父皇用来与各方势力交易的筹码,甚至在各种筹码里,都只能算作捎带着、不起眼的一部分。” “你以为父皇在乎你,不在乎其他皇子皇女?其实你不过是父皇用来打压、磨炼、激励我们几名皇子,顺便试探几个外戚家族的工具罢了!一个工具,父皇需要的时候,自然会精心呵护,不需要的时候,束之高阁甚至随意遗弃,也并不奇怪。” “你以为自己现在实力强大,笼络了二三十名金丹修士,便能够与我抗衡?其实在真正强大的势力面前,你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是一群可以随意捏死、掠夺、支配的蚂蚁,我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仅凭外公的势力,就能轻松拿走你多年的心血。” “皇妹……你所谓的能力,在绝对的背景和权力面前,其实一文不值!” “你的功绩,也注定会被包括我在内的皇子们瓜分殆尽,到那时候,你不过是个两手空空、被彻底遗忘的弃子罢了!” 赵庆羽神情轻蔑,抬手理了理明黄色锦袍的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清颜,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玩具:“或许到时候,你还得反过来求我,求我赏你一口饭吃,求我给你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呢……” “你闭嘴!” 赵清颜尖叫一声,娇俏脸庞涨得通红,眼底满是血丝。 心底的震惊、愤怒、委屈、不甘等诸多情绪爆发开来,令她情不自禁地爆发出滚滚灵力,向着赵庆羽狠狠笼罩而去:“就算一无所有,我也绝不会求你!” 赵庆羽却丝毫不慌,周身金丹中期的灵力轻轻一震,便将赵清颜的威压尽数挡开,甚至还反过来释放出更强的威压,将赵清颜死死压制住。 “怎么?被我说中,就恼羞成怒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残忍:“你以为你现在的反抗有用吗?在我眼里,你不过是只跳梁小丑罢了,呵呵!” 他冷笑数声,却又话锋一转:“不过……” 赵庆羽脸上的轻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算计的笑意。 他收回压制赵清颜的威压,缓步走到她面前,语气缓和了不少:“你也不必如此激动。 虽说你现在失去了汇宝斋,但你的能力,父皇和我都看在眼里。 你能把一个小商铺做成现在这种规模,能笼络住二三十名金丹修士,这份本事,在整个赵国皇室子弟里,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他抬手拍了拍赵清颜的肩膀,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皇妹,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觉得我是靠外公的势力才夺走你的心血。 但这就是现实,在这皇室之中,光有能力不够,还得有背景、有靠山。 如今我外公突破元婴中期,东山郡王家实力大增,将来的继承人选,大概率会落在我手里。 你若是肯归顺我,认我为主,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赵庆羽语气幽幽,充满着诱惑的意味:“我可以让你继续打理汇宝斋,不过是换个名义,从‘你的产业’变成‘我麾下的产业’。 你依旧能调动汇宝斋的资源,依旧能统领汇宝斋下属的高手和天才,甚至我还能给你更多。 更多的人、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权力,让你成为真正的权贵……” 说罢,他笑眯眯地看着赵清颜。 他以为这番话足以打动赵清颜,毕竟对于一个失势的公主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出路。 却没想到,赵清颜只是嗤笑一声。 她在发泄过后,似乎冷静了些许,寒声道:“归顺你?认你为主?做梦!我不相信父皇会对我如此冷血无情,更不会投靠你这种靠家族势力、掠夺别人心血上位的小人!” 赵庆羽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之色,语气也变得冰冷:“赵清颜,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给你一条出路,你却不知好歹!你以为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有没有选择的余地,轮不到你管。” 赵清颜毫不示弱地回视他:“既然父皇下了圣旨,让我把汇宝斋送给你,那你拿去便是!不过,你不要觉着,拿走一个汇宝斋,就会让我伤筋动骨,就能让我对你百依百顺、俯首称臣!” “好啊,既然一个汇宝斋不能让你低头,那我们就等着瞧!” 赵庆羽目光阴翳,衣袖一甩,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我倒要看看,当你失去了汇宝斋,当你招揽的那些人在得知你失势之后,还会不会再与你有往来!”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出厅堂,向大门而去。 他的几名护卫见状,纷纷躬身行礼,趾高气昂地跟在他身后离开。 就在赵庆羽的身影消失的瞬间,赵清颜原本凌厉的气势瞬间一泄,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晃了晃。 傅安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他说的……其实没错。” 赵清颜垂着头,脸上没了平时的骄傲,眼底满是失落,声音带着苦涩与沙哑:“这些年我只顾埋头做事,以为只要做出功绩,就能站稳脚跟,却忽略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东西,都只不过是建立在父皇支持的前提上。 父皇能将这些东西给予我,自然也可以轻松将它们拿走。 而到底是给予还是拿走,完全取决于父皇的利益考量,与我自身的对错无关。 甚至,当他拿走这些东西时,都不必给我打声招呼、安慰我几句……” “至高权力的争斗,向来如此。” 傅安安慰道:“在皇权利益面前,亲情、功绩都不过是可以权衡的筹码,今日你被当作筹码,将来他赵庆羽未必就没有被当作筹码的一天。 平衡之术本就在于不断地提拔与打压、亲近与疏远。 这回皇上为了拉拢王家打压了你,下回说不定就会因为拉拢其他家族而打压王家,你只是暂时不得势,并不代表会一直如此。 不过……” 说到这里,他又话锋一转,轻叹道:“皇权之争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倘若你非要置身其中,没有背景的情况下,大概率会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牺牲品。将来不论他们之间的斗争谁胜谁负,你都注定难有容身之处。清颜……” 他挥出一道灵力关上房门,将赵清颜拥入怀中,柔声道:“这十年来,我看你如此奔波辛苦、劳心劳神,早就想劝你了。 我们舍弃这些东西,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任凭他们打得头破血流,争得你死我活,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对他来说,这倒是个好机会,只要赵清颜离开望安城,离开权力,他可操作的空间就会变大。 但赵清颜缓缓摇了摇头:“我是赵国公主,又与多名皇子皇女矛盾重重,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的。 我只有做出功绩,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在父皇的庇佑下生存下去。 否则如果离开权势,赵庆羽等人随随便便就可以置我于死地。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置身其中,就不能孤军奋战、任人宰割。 我要琢磨一下,可以与哪位皇兄联手,对付赵庆羽等人……” 正文 第140章 二皇子的邀请 接下来一段时间。 望安城中,关于汇宝斋被皇上赏赐给五皇子赵庆羽的消息传得热闹。 这自然是赵庆羽刻意散播的功劳。 他接手汇宝斋后,办了一次热热闹闹的重新开业仪式,并且又举行了一场拍卖会,借此机会来提升自己的名望,打压赵清颜。 受此影响,望安城中的修士们几乎都得知了赵清颜失势的消息。 许多原本与赵清颜关系亲近,甚至向她表过忠心的人,都或多或少地疏远了她。 原本聚拢在她麾下的二三十名金丹修士,陆续离开大半,只剩下了十名。 而像韩世平这种原本就属于汇宝斋的修士,即便有心往赵清颜靠拢,也不得不依照皇命归顺赵庆羽。 只有沈妙晴这种没有耀眼实力与技术、却又负责管理的人,才被赵庆羽踢出汇宝斋,重新回到了赵清颜身边。 赵清颜这段时间行事非常低调。 她只是对麾下修士稍加拉拢,便对他们的去留不管不问。 眼下对她来说虽然是个难关,却也是个辨别忠诚度的好机会,哪些是忠心追随她的人,哪些是墙头草,根据去留就可以大致分清。 她绝大部分时间待在公主府里。 但既没有修炼,也没有与傅安亲密,只是一边处理事务,一边打探各方消息,斟酌考虑。 就这么过了两个月。 一名修士来到了公主府。 此人身着墨色锦袍,面容刚毅,周身灵力沉稳内敛,深不可测。 他在府门前停下脚步,没有丝毫傲慢之气,对着守门的侍卫拱手道:“在下林苍,奉二皇子殿下之命,求见九公主殿下。” 侍卫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报。 赵清颜此时正在卧房处理事务,傅安则在一旁修炼。 听到侍卫在门外禀报的声音,二人互看一眼。 “请他去厅堂。” 赵清颜沉声道。 侍卫领命而去,赵清颜面露沉吟之色:“这个时候,二皇兄派人来见我……莫不是想主动拉拢?” “这不正合你意?”傅安笑道。 自从赵庆羽离开后,赵清颜一直在考虑要投靠哪一方势力。 目前来看,赵国的诸多皇子之中,最有能力争夺继承人之位的有四个人——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 赵清颜与五皇子有仇,自然不可能投靠。 而她和三皇子之间,关系也不算融洽。 因为三皇子和三公主是兄妹,而三公主与赵清颜之间也是矛盾重重,连带着三皇子也并不待见赵清颜,以前给她下过不少绊子。 那就剩下了大皇子和二皇子。 这两个人,与赵清颜之间都没有什么矛盾。 但问题是……也并不熟悉。 他们的年龄都比赵清颜大很多,赵清颜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他们几次,没和他们说过几句话,平时也鲜有往来。 因此,如果要与他们展开合作,就必须要先对他们有更加详细的了解。 这段时间,赵清颜就一直在做这件事,利用手底下的渠道深入打探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情况,以判断来与谁合作,并以何种方式合作为好。 只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有去主动联系,二皇子就先派人来了。 “二皇兄赵庆渊,这些年来一直镇守西域,那里也是他母族苏氏家族的势力范围。” 赵清颜说道:“苏家虽然不如王家势大,却也根基深厚,与赵国诸多权贵家族交好。 而二皇兄这些年建功不少,也得到了许多其他家族势力的青睐,竞争力不容小觑。 若是能与他合作,我以后行事会方便许多。 总而言之,先见见这林苍,看他带来了二皇兄的什么话吧。” 她换了身衣服,带着傅安来到厅堂内。 林苍已在此等候。 “金丹后期!” 傅安根据气息,判断出了此人的境界。 在赵国景国这些国家,元婴修士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很少会抛头露面。 二皇子派了一名金丹后期修士前来,可见对此事十分重视。 “在下林苍,见过九公主殿下!” 林苍见到赵清颜,恭敬行礼,态度谦和,没有丝毫逾矩。 赵清颜示意他起身,自己落座后,示意林苍也坐,随即语气平静地问道:“林道友远道而来,不知二皇兄有何吩咐?” “回九公主殿下。” 林苍没有坐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双手呈上:“二皇子殿下听闻您近来处境,心中挂念,特命在下前来,一是表达慰问,二是想与您商议一件大事。这是二皇子殿下亲笔书信,您看过便知。” “拿过来。” 赵清颜淡淡道。 “是。” 傅安像个跟班一样,上前接过信封,先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没有异样后,才交给赵清颜。 赵清颜拆开信封,快速浏览起来。 信中的内容十分直白,简洁明了。 二皇子赵庆渊先是对她失去汇宝斋表示惋惜,又对赵庆羽的行径表示鄙夷,然后表达出了对赵清颜才能的欣赏,言明有意与她合作,联手对付赵庆羽等人,共谋大事。 “盼皇妹能来西域一聚,叙兄妹情谊,共商大计。” 信件最后,赵庆渊邀请赵清颜前往西域见面详谈。 赵清颜看完信件,颇为意动。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二皇兄的心意,我心领了。” 她抬眸看向林苍,语气平静道:“只是我如今处境敏感,若是贸然前往,恐怕会给二皇兄带来麻烦。” “还请九公主殿下放心。” 林苍似是早有准备,从容答道:“二皇子殿下不仅欣赏您的才能,更欣赏您在逆境中绝不低头的骨气,他既然有心与您叙兄妹情谊、谋合作大事,就不会在乎些许宵小之辈的眼光和非议。 何况,五皇子与东山郡王家虽强,二皇子与西域苏家也不是吃素的,论在朝野之中的朋友,五皇子可没有二皇子多,二皇子从前不会怕他,以后更不会。” “这……” 赵清颜此时才露出略为意动的表情,犹豫道:“且待我斟酌一番吧。” “在下会在二皇子府中,静候佳音。” 林苍躬身施礼,告辞离开。 赵清颜将二皇子的书信拿给傅安看了看,道:“我打算去西域一趟,与二皇兄见面,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 傅安点头道:“二皇子主动抛出橄榄枝,表现出了十足诚意,而且他常年带兵,你这些年又一直在做战争方面的准备工作,想必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将来若是开展合作,也会非常方便。” 站在赵清颜的角度来说,确实如此。 但站在他自己的角度而言,若是赵清颜与二皇子开展合作,继续这么斗下去,他真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甚至别说两全其美了,就算是找机会溜出去,恐怕都难。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走一步看一步。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赵清颜点点头:“既然如此,明天我便答复林苍,前往西域与二皇兄见面。” 次日,赵清颜派了名金丹修士前往二皇子府,答复了林苍,并约定第二天启程出发。 此行,赵清颜不易兴师动众,除去傅安之外,只带了两名金丹中期修士。 一人叫王达,另一人叫杨雪松,他们也是目前赵清颜麾下实力最强的两个人。 二皇子那边,仅有林苍一人陪同。 从望安城到赵国西域之地,虽然路途遥远,足有四千余里,但以他们这群人的实力与身份,倒也不必担心中途会遇上什么意外。 一行五人离开望安城。 赵清颜四人御空飞行,傅安脚踏飞剑跟在后面。 起初,一路顺畅。 但就在五人前行两千余里,抵达一片荒无人烟的茫茫戈壁滩时,两道人影呼啸而来,挡在了他们前面。 这二人一胖一瘦,气息皆与林苍相似,毫无疑问,正是两名金丹后期修士! “九公主殿下。” 那胖修士望着赵清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兄弟二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你们是何人?” 不等赵清颜开口,林苍便上前,厉声喝问:“在此阻拦,有何目的?” “我们是五皇子殿下的人!” 胖修士语气嚣张:“五皇子殿下听闻二皇子派人去见了九公主,知道你们双方有联手的意图,因此派我兄弟二人在此等候。 好让九公主知道,若是自此回头,返回望安城,那么五皇子殿下可对此事不予深究,就当没有发生,并且还愿意再给九公主一个消弭矛盾、握手言和的机会。 可若是九公主一意孤行,哼哼……那就休怪我兄弟二人不客气了!” “放肆!” 林苍呵斥道:“九公主殿下千金之躯,又是二皇子殿下请的客人,岂是你们二人想拦就拦的? 我也警告你们,若是现在离去,二皇子殿下便可当作此事没有发生! 可若是你们执意阻拦,那就休怪我让你们血溅当场!” 胖修士不屑冷笑:“凭你一个金丹后期,也想与我们两个人相抗衡?” “看来你并没有将我们四人放在眼里啊……” 赵清颜冷冷开口:“莫不是你以为我们四人联手,还对付不了一名金丹后期?” “你们四人?” 胖修士打量他们四人一眼,嘲讽道:“两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初期,还有一个筑基后期的小蚂蚁……我要杀死你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九公主,我最后一次劝告您,调转方向返回望安城,便可平安无事!” “狂妄自大!” 赵清颜祭出一把飞剑,并顺势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个阵盘,藏于袖中。 王达和杨雪松见状,也祭出自己的法器做好了战斗准备。 傅安同样祭出斩空剑和赤霞鼎,还把冰魄翼穿在身上,神经紧绷。 说起来,自从景国大比之后,他已经几十年没有打过架了。 如今再次打架,便要应对金丹后期高手,实在是从未料想过的事情,必须要小心谨慎。 “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胖修士冷笑一声,祭出一把银光闪亮的斧头。 他身边的瘦修士,则祭出了一杆青色长矛。 二人气势汹汹,大战一触即发。 “傅安!王达!杨雪松!” 赵清颜沉声道:“听我号令——” 傅安咬咬牙,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 王达和杨雪松同样如此。 但就在此时,他们突然听到了赵清颜命令——“撤!” “嗯?” 傅安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赵清颜一把拽住胳膊,转身往望安城的方向疾射而去! 正文 第141章 二皇子的阴谋 傅安没想到,前一刻还杀气腾腾的赵清颜,竟突然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王达与杨雪松同样也没想到! 但他们三人都已经在赵清颜身边待了很长时间。 傅安自然不会怀疑赵清颜的决断。 王达与杨雪松能在风波之后坚持留在赵清颜身边,对她也是十分信任,且唯命是从。 因此,当听到赵清颜的撤退命令后,毫不犹豫转身便逃,往来时方向快速掠去! 四人这番反应,令林苍三人齐齐一怔。 胖修士和瘦修士目瞪口呆:“他们这是……” “我们败露了!” 林苍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面色瞬间阴沉:“九公主看出了我们是一伙的!” 没错。 这拦路的两个人,并不是五皇子派来的,而是二皇子。 这是二皇子的策略。 借着赵清颜与五皇子矛盾闹得人尽皆知的关头,让林苍引诱赵清颜出来,半路派两个人设伏。 林苍与其中一人打斗,不分胜负,纠缠不休。 另外一人与赵清颜等人打斗,尽可能地击杀赵清颜身边的人,再将赵清颜击伤并放她离开。 通过这种方式,让盛怒之下的赵清颜去找五皇子算账,与五皇子拼个鱼死网破,大大削弱五皇子的实力。 最好让五皇子在国内背上一个谋害公主的罪名,从此再也无法参与夺嫡之争,让自己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可是……令三人没有想到的是,赵清颜竟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在他们准备演戏的时候,转身跑了! “事情麻烦了!” 胖修士眉头紧皱,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追上去杀了他们,还是放他们离开?” “二皇子殿下有命,既然要做,就要把事做绝!” 林苍望着赵清颜四人逃遁的背影,目光阴翳:“如果事情败露,那就赶尽杀绝!” “连九公主也……” “没错!” 林苍寒声道:“我们只管杀人,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二皇子殿下安排,照样会把屎盆子扣到五皇子脑袋上!” “好吧!” 胖修士与瘦修士对看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抓紧时间,追上去动手吧!” “嗯!” 林苍点点头,转身向赵清颜等人飞射而去! 胖瘦修士紧随其后! “他们三个是一伙的!” 赵清颜一边飞驰,一边向傅安三人沉声解释:“那两名拦路的修士,是前不久刚刚加入二皇子麾下的外地修士! 二皇子定是以为他们刚刚加入不久,大家还不认识他们,便派他们来冒充五皇子的人! 但他并不知道,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动用秘密渠道搜集与他相关的消息,下面的人已经把这件事情汇报给我了,包括这二人的画像!” 她的面色很不好看,阴沉如水,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她原以为二皇子是诚意相邀,因此欣然赴约。 却没想到,此行竟然是一场阴谋! 从那两名修士的话,不难判断,二皇子这么做,是要嫁祸于五皇子! 而这也意味着……二皇子和五皇子一样,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一件工具、一枚棋子,一个可以任意宰杀的对象! 她心中无限悲愤,但眼下不是沉溺情绪的时候。 身后林苍三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三道金丹后期的威压凝聚在一起,如同乌云般笼罩而来,连空气中的沙尘都仿佛变得凝滞。 “殿下,他们的速度比我们快多了,我们逃不掉的!” 杨雪松转头看了看,目光决然:“我们三人先抵挡他们片刻,你先走!” 说着,他就要停在原地,等待林苍三人追杀而至。 “别停下,一起走!” 赵清颜厉喝一声,取出袖中阵盘,掌心灵力暴涨,尽数灌入阵盘之中。 阵盘嗡鸣震颤,表面淡蓝色纹路亮起。 赵清颜又衣袖一挥。 唰唰唰——! 六面半透明阵旗从她的储物袋里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弧线后,稳稳悬停在四人周身,呈前二后二左一右一分布,以阵盘为核心形成环状阵列。 “疾!” 随着赵清颜一声低喝,阵旗同时释放出柔和的灵力光带,将四人紧密包裹。 光带如同流动的疾风,托着四人,使他们的速度骤然提升一大截,竟然又将他们与林苍三人之间的距离缓缓拉远。 不愧是地阶极品法器! 傅安心中暗叹,但并没有就此松口气,因为林苍三人身为金丹后期修士,绝对都不是吃素的。 他们多半也有可以提升速度的手段! 果然。 眼看他们逃得飞快,林苍眼中寒光一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流转着浓郁光泽的青色符箓,灵力注入其中后,符箓瞬间化作无数碎片。 伴随着符箓的破碎,一股精纯的风系灵力爆发开来,裹住林苍的身形,使其速度骤然暴涨。 胖修士祭出一对铜色护腿,护腿上面刻满纹路,贴附于双腿之上后,一经催动便发出“嗡嗡”轻响,令他如同被人推着快速向前,速度隐隐追上林苍。 瘦修士则向着跟随自己飞行的青色长矛一指,长矛迎风陡涨,化作数丈长短! 他纵身一跃踩在了长矛之上,随后又取出一把匕首划破掌心。 鲜血从伤口涌出,滴落到长矛之上,长矛瞬间释放出耀眼青光,带着他化作一道闪电,向着傅安四人的方向射去! 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双方之间的距离再次被迅速拉近,转眼间便仅有百余丈! 这个距离,对于金丹境界修士而言,与面对面也相差无几! 最前方的林苍祭出一把赤色飞剑,长剑一扬,一道赤色剑气破空而出,直指赵清颜的后背! 剑气裹挟着金丹后期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扭曲起来。 傅安见状,便要催动赤霞鼎,施展法术尝试抵挡。 但王达和杨雪松的反应速度更快。 他们一直刻意将自己的位置落后赵清颜几丈,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赵清颜的后背! 王达祭出一面刻满符文的盾牌,灵力疯狂灌注其中,盾牌迅速暴涨,泛起深褐色的光晕,如同小山般挡在赵清颜身后。 正文 第142章 追杀,迎敌 “铛——!” 赤色剑气狠狠劈在盾牌中央,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狂暴的灵力波动震得四周空气都在颤抖。 下一刻,盾牌之上的深褐色光晕迅速暗淡,盾牌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灵力的冲击使得王达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重锤砸过,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不过,他的付出也取得了显著的效果,林苍这一剑的威力被盾牌卸去七成,同时也为杨雪松争取了时机。 杨雪松几乎与王达同时动作,他祭出了一把长刀,刀身瞬间暴涨至丈长,凝聚出一道凛冽的刀气,对着残余的剑气狠狠斩下。 “嗤啦”一声,刀气与残存的剑气碰撞在一起,双双湮灭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圈圈紊乱的灵力波纹。 “找死!” 林苍见一击被挡,眼中杀意更盛,便欲再催剑气。 此时,胖瘦二修也已杀至近前,分别催动银色斧头和青色长矛,打算与林苍一起发起进攻! 赵清颜心知他们四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三名金丹后期修士的对手,若是打起来,不消片刻,他们就会全军覆没,甚至就连自己的殉爆蛊都不见得能够拉上一个垫背的。 关键时刻,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手,将掌心的阵盘高高举起,随即仰头,舌尖在齿间狠狠一咬! “哇——” 一口鲜红的精血带着灼热的灵力,精准地喷洒在阵盘中央! “燃!” 随着她一声低喝,阵盘表面的纹路瞬间被血色浸染,六面阵旗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原本柔和的灵力光带变得如同实质般的疾风,裹着四人的身形猛地向前一冲! 他们的速度再次暴涨! 原本已经被拉近到不足百丈的距离,竟在瞬间又拉至百丈开外,并且越来越远! “继续追!” 林苍阴沉着脸厉喝一声:“决不能让他们逃脱!” 三人紧追不舍,但四人的身影在血色光带的包裹下,如同一道红色闪电,速度极快,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远,不消片刻便达到了数百丈距离! “追不上!” 胖修士表情难看,沉声道:“我的速度已到极限,没有其他可以加速的手段了!” “我也是!” 瘦修士附和一声。 “既然如此,我先追上他们!” 林苍沉声道:“不过……这四人联手,实力不容小觑,我独自一人怕不能轻易斩杀他们!” “只要林道友拖住他们片刻,我们兄弟二人便可追上!” 胖修士说道:“届时我们三人联手,定能将他们轻松灭掉!” “好!” 林苍点点头,手从储物袋口拂过,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 这令牌边缘雕刻着繁复云纹,中央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飞鸟图案,羽翼纹路清晰可见。 他将灵力狠狠注入令牌,飞鸟图案瞬间亮起幽蓝色微光。 下一刻,令牌脱离掌心,在空中盘旋两圈后,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飞鸟幻影,如同活物般俯冲而下,将林苍的身形紧紧包裹。 幻影扇动翅膀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灵力爆发开来。 林苍原本已达极限的速度骤然暴涨,周身气流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脱离胖瘦二修,独自朝着赵清颜四人追去。 “林苍的速度又快了!” 傅安回头瞥见那飞鸟幻影,心头一沉。 此刻林苍的速度,竟硬生生超过了两次提速后的他们,飞鸟幻影裹挟着林苍,如同索命的鬼魅,转眼便将距离拉近许多! “殿下,你不要带着我们了!” 王达见状,大喊道:“我们三人先拦他,你独自一人使用法阵,速度还能更快些!” “少废话!” 赵清颜厉喝道:“准备迎战!趁着林苍与那二人脱节的机会,迅速将其斩杀,我们就能活命!” 说罢,她继续全力催动法阵,带着傅安三人向前赶,意图把战场的距离与胖瘦修士拉开更远,留够斩杀林苍的时间。 四人在前,林苍在后,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林苍再次迫近到四人身后,将灵力灌注于赤色飞剑之上,飞剑剑身燃起熊熊烈焰,化作一道火虹,直直斩向赵清颜! 王达与杨雪松见状,迅速祭出法器进行抵挡! 傅安心知生死关头,自己也需全力以赴,连忙催动赤霞鼎迎敌! 赤霞鼎红光暴涨,释放出一道灼热的火焰屏障,挡在了几人最前方! “砰——” 火虹狠狠撞在屏障上,火星四溅,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傅安震得气血翻腾,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但与此同时,火虹的力道也被削减许多,紧接着被王达的手段化解! “咦?” 林苍看向傅安,目光讶然:“区区筑基后期境界,竟能施展出金丹境界的手段,怪不得你能伴随九公主殿下左右……” 刚才交手的刹那,他便感受出来,傅安的实力虽然比不上他,但并不比王达和杨雪松弱多少! 这个仅有筑基后期境界的家伙,其真正实力已经超出寻常金丹初期,达到了几乎可以媲美金丹中期的程度! 与此同时,王达和杨雪松也错愕地看了一眼傅安。 他们和许多追随赵清颜的人一样,原本并不理解赵清颜为何会对傅安青睐有加,无论去哪里都要将傅安带在身边,甚至连卧房都任由傅安随意进出。 虽然赵清颜也解释过——傅安天资卓越,她要带在身边悉心指点。 但他们并不清楚,这所谓的“天资卓越”,到底是何种程度。 现在,他们明白了! 这家伙,竟然有着能够跨越大境界战斗的实力! 惊讶过后,他们不禁心中大喜! 原本在他们看来,傅安几乎等于一个累赘。 但现在看来,他是完全能够与他们并肩作战的! “速战速决!” 此时,赵清颜厉喝一声,一边催动阵盘继续往前赶,拉开与胖瘦修士之间的距离,祭出一条泛着森森寒气的锁链,向林苍打去! “哗啦啦——” 锁链蜿蜒如龙,直奔林苍腰际。 “杀——” 王达怒吼一声,祭出一柄土黄色巨锤,向林苍砸去! 杨雪松也同时发难,长刀暴涨,凝聚出数道刀光,密密麻麻地斩向林苍! 傅安则祭出斩空剑,运用灵力操控,使斩空剑化作一道金光,绕到林苍身后,对着他的后心刺去! 同时,背上的冰魄翼猛地一扇,寒风大作,数道细长的冰锥凭空浮现而出,如同利箭般射向林苍! 正文 第143章 联手战敌 “不自量力!” 面对四人联手围攻,林苍面无惧色。 他冷笑一声,单手掐诀,周身飞鸟欢迎骤然加速扇动翅膀,一道无形的风墙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硬生生将傅安的冰锥与杨雪松的刀光全部挡住。 风墙裹挟着狂暴的灵力,发出刺耳的呼啸,吹得戈壁滩上沙尘漫天。 遮天蔽日的沙尘中,林苍的赤色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火焰暴涨至数丈长,如同火龙摆尾,先是撞向王达的土黄色巨锤! “铛”的一声,巨锤被震得向后飞开! 紧接着,飞剑又转向赵清颜的寒霜锁链,火焰与寒气碰撞的瞬间,“嗤啦”一声,锁链表面凝结的白霜被尽数灼烧,雪色锁链甚至泛起了焦黑。 “给我缠!” 赵清颜咬牙厉喝,奋力催动体内灵力,让锁链爆发出更加浓郁的寒气,死死地缠住赤色飞剑的剑身! 她虽然境界不如林苍,但所修功法不俗,也是金丹中期的实力,而这锁链乃是一件地阶上品法器,比林苍的飞剑要高出一筹,因此一时竟将那赤色飞剑死死缠住,令其动弹不得! 林苍一惊,连忙催动飞剑与锁链纠缠。 傅安则抓住这时机,将灵力疯狂灌注入斩空剑之中! 已经绕到林苍身后的斩空剑金光暴涨,划出一道凌厉的流光,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对着他的后心刺去! 直至此时,林苍才猛然感受到身后的杀机! 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不及转身,匆忙移动身体,躲避这一击! 得益于自己敏锐反应,他的后心躲开了这一剑! 但,这一剑依然伤到了他! “噗嗤——!” 金铁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斩空剑划破了林苍的衣袍,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黑色衣襟! “啊——!” 林苍惊叫一声,怒视傅安。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所伤! 疼痛与羞怒翻涌之下,他眼中的杀意暴涨到极致,怒喝道:“小杂碎!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枚银光闪闪的飞梭从中飞出,向傅安疾射而去! “傅安小心!” 赵清颜大声提醒,她要同时控制阵盘和锁链,已经分身乏术,无法帮助傅安。 倒是王达操控巨锤,向那飞梭砸去,想帮傅安拦下这一击! 然而,飞梭的速度太快了! 他这一锤砸下,竟然落了个空! 杨雪松见状,迅速“围魏救赵”。 他喷出一口精血到长刀之上,长刀吸收精血,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比原先更涨了两三丈长,刀刃上凝聚着浓郁的血色灵力,如同被唤醒的嗜血凶兽,对着林苍的身躯狠狠斩去! 傅安精神集中,面对金丹后期修士的一击,他丝毫不敢大意! 他心知以这飞梭的速度和林苍的手段,自己躲避肯定是无用的,便将体内灵力尽数涌入破空剑和赤霞鼎之中! 斩空剑幻化出数道剑光,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剑网。 赤霞鼎则悬浮于他前面,鼎身红光灼灼,释放出一道比之前更厚重的火焰屏障,如同铜墙铁壁般挡在身前。 “叮——!” 飞梭击中了剑光,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音! 下一瞬,剑光被直接刺穿,飞梭的速度只是稍稍慢,依旧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撞在火焰屏障之上! “砰”地一声巨响,火焰屏障剧烈震颤,轰然溃散! 飞梭狠狠地撞在了赤霞鼎的鼎身上面! 赤霞鼎虽然是伪地阶法器,但这飞梭的品质显然更高,又携带着金丹后期修士的威能,撞在赤霞鼎上面后,“砰砰”两声响,赤霞鼎的两侧鼎壁直接被洞穿! 紧接着,飞梭毫不留情地刺在了傅安的身上! “死!” 林苍一边招架杨雪松的攻式,一边瞥向傅安,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虽然受到连番阻挡后,飞梭的速度已经减慢了许多,但威力依旧很强,足以洞穿傅安的身体,其上携带的凌厉灵力则会顺势将傅安的五脏六腑绞得粉碎,令傅安瞬间毙命!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飞梭在撞到傅安身上后,竟然没有将其洞穿,反而像是一块巨石砸了上去,“轰”地一声过后,傅安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哇——!” 傅安体内气血翻江倒海,倒飞的同时,吐出一口鲜血! 但……也仅仅如此! 他动作迅速地从储物袋里取出装着些许灵液的玉瓶,咕咚喝了一口,借着快速恢复的灵力,控制背后的冰魄翼扇动翅膀,调整姿态,在倒飞出去百余丈后,又稳稳地立于空中! “多亏了这件银丝软甲啊……” 傅安看了看刚才被飞梭击中的位置,只见那里衣衫破碎,露出银亮的银丝软甲,其上破了一个洞,而那飞梭便镶嵌于洞上,梭尖刺入了他的体内,大概有一寸深! 他是凭着银丝软甲和强悍的肉身强度相结合,挡下这一击的! 如果没有银丝软甲,他仅凭肉身绝对扛不住,毫无悬念会被洞穿! 但如果只有银丝软甲,他只是一名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这飞梭在刺穿银丝软甲后,剩余的那点威力,也足以将他打穿! 退一步讲,就算是打不穿,仅仅是其上携带的灵力,也能够将他五脏六腑震碎! 他是因为五脏六腑的强度也远超常人,才仅仅是吐了一口血! “姓林的,连个筑基后期都杀不死,你真是个废物!” 王达见状,哈哈大笑,吞下一枚激发潜力的丹药,将境界提升至金丹中期巅峰水平,与杨雪松一起向林苍进攻! 林苍顾不得收回那枚飞梭,连忙招架。 王达和杨雪松发了狠,配合赵清颜,施展各种手段拼命进攻! 傅安也加入战局,利用斩空剑对林苍进行袭扰! 林苍很快落入下风,但他毕竟是金丹后期修士,即便无法反击,招架自保还是可以做到的! 傅安四人顶多给他造成一些小痛小伤,却伤不到他的根本! 而且,赵清颜由于一心两用,阵盘的加速效果明显下降,使得那胖瘦修士逐渐追了过来! 但如果她专心致志操控阵盘加速远离,傅安三人又难以压制林苍。 他们只有四人联手,才能占据优势! 正文 第144章 雪凰囚杀阵 “难了……” 赵清颜表情阴沉,心知以眼下局势而言,他们四人想要全身而退,已然没有可能! 一个林苍,就能拖住他们! 两名金丹后期,就能将他们稳稳压制! 三名……完全可以将他们吊起来打! 等到那胖瘦修士追上来,他们必死无疑! 事已至此。 她咬了咬牙,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向傅安大喊一声:“傅安——过来!” 傅安闻声,以为她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协助,连忙飞身来到她的近前。 只不过,赵清颜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吩咐,而是突然探出一只胳膊,伸到他的腰后,将他搂向自己! 与此同时,踮起脚尖,将红唇印在了傅安的唇上! 没有往日里的缠绵。 一触即分。 随即,她后撤些许,原本搂在傅安背后的手,落在傅安胸前。 这一瞬间,她的目光涌动着诸多情绪。 有不舍,有眷恋,有担忧,还有无限温柔。 但仅仅一瞬之后,这些情绪,都化作了决绝! “走!” 她将灵力灌注于掌心,把傅安往望安城的方向一推,厉声喝道:“离开这里!离开赵国!将来为我们报仇!” 话音落下,她坚定地收回目光,一拍腰间储物袋,唰唰唰唰飞出四面散发着寒气的冰蓝色阵旗! 她的手一挥,那六面用以加速的旗子被她直接舍弃,甚至没有收回,便紧接着利用阵盘,操控起了刚刚祭出的四面阵旗! 轰——! 四面冰蓝阵旗迎风暴涨,旗面猎猎展开,每一面都绣着雪凰纹印,寒气升腾,令赵清颜四周百余丈内迅速形成一片极寒区域,将包括林苍在内的几人全都笼罩其中!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却见一道身影从背后呼啸而来,落在了她的身边。 一道金光自此人身旁射出,斩向林苍! 正是刚刚被他推开的傅安! “你怎么回来了?” 赵清颜大惊,又急声催促:“只有我们三人留在这里抵抗,才能挡得住他们片刻,给你争取逃离的时机!如此一来,将来才有可能向他们复仇!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死就死吧,又不是没死过……说不定我还能穿回去呢!” 傅安淡然一笑,从赵清颜身旁掠过,背后冰魄翼扇动,卷出几道冰锥,向林苍射去! 如果是十年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离开这里,懒得管赵清颜死活。 片刻之前,他心里其实也曾冒出借着赵清颜几人混战的机会,悄悄逃脱的想法。 但就在赵清颜将他推开的瞬间,他心里关于逃走的念头就烟消云散了。 这些年与赵清颜的相处,以及赵清颜刚才的舍己为他,让他无法再将赵清颜当作无关之人,无法做到独自逃离,而将她留在绝境之中。 “傅安……” 赵清颜望着傅安坚定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出一片暖意。 但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眼看着胖瘦修士越来越近,她右手探出两根手指,指尖迸发出锋锐的灵力,将左手的掌心划破! 而后,她将汩汩涌动鲜血的掌心,覆在了阵盘上面! 掌心鲜血被阵盘疯狂吸收,她的面色变得愈加苍白,四面雪凰阵旗的光芒则迅速暴涨,旗面上的雪凰纹印仿佛活了过来,振翅发出无声的啼鸣,极寒区域内的温度再次骤降,连空气中的沙尘都被冻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身处阵中的林苍,只觉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赤色飞剑的火焰被寒气压制得只剩一团微弱的火苗。 他试图催动飞鸟幻影离开这极寒区域,却发现那明明并非实质的飞鸟幻影竟然被冻得遍布裂纹,咔嚓嚓崩裂开来! “卑鄙小人……” 赵清颜望向林苍,双眸之中杀意凛然:“想让我们死……那你也别想活着……雪凰囚杀阵!” 她厉喝一声,催动体内鲜血,向着阵盘疯狂注入! 那原本娇俏圆润的面容,在顷刻间变得棱角分明,就连饱满的红唇都迅速干裂,乌黑的发丝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白霜! 她的生命力在疯狂透支,却依旧死死盯着阵中的林苍,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四面雪凰阵旗爆发出刺眼的冰蓝色光芒,旗面上的雪凰纹印如同被唤醒的神兽,竟从旗面中飞射而出,化作四道半透明的雪凰幻影! 第一道幻影从正面阵旗飞出,羽翼展开如同冰刃,带着凛冽寒气直扑林苍面门! 第二道从左侧阵旗掠出,利爪凝聚着冰晶,瞄准林苍的胸膛! 第三道从右侧阵旗冲来,尖喙闪烁着寒光,对着林苍的赤色飞剑啄去! 第四道则从后方阵旗升起,尾羽横扫,试图缠住林苍的双腿! “这是什么鬼东西!” 林苍瞳孔骤缩,只觉这四道欢迎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各个都堪比金丹中修士! 再加上一起向他攻杀而来的王达、杨雪松和傅安! 霎时间,相当于七名金丹中期修士,对他展开了围攻! 他虽然是金丹后期修士,却也不可能是七名金丹中期修士的对手! 但眼下逃也逃不掉,他只有拼命催动赤色飞剑,又撑起一道灵力护罩,尽力抵挡! 轰轰轰——! 雪凰、巨锤、长刀、飞剑、风刃、冰锥……数道攻击劈头盖脸地落下,尽数砸在了林苍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霎时间,烟尘漫天,灵力波动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连下方的戈壁滩地面都被震得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林苍的惊叫声被轰鸣吞没,他拼尽全力撑起的灵力护罩如同脆弱的琉璃,在数道攻击下瞬间破碎。 赤色飞剑则被一只雪凰幻影的尖喙啄中,叼在嘴里,狠狠甩飞出去,竟然暂时脱离了他的控制! 下一瞬,剩余的攻击毫无阻碍地落在他身上。 王达的巨锤砸中他的肩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杨雪松的长刀划破他的腰腹,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衣袍。 傅安的斩空剑则刺中他的右腿,剑芒闪烁,直接将他的一条腿斩断,鲜血喷洒! 四道雪凰幻影更是趁机扑上,利爪撕裂他的手臂,尖喙啄向他的咽喉,若非他最后时刻奋力闪避,恐怕会被当场斩杀! 但,他离死也不远了。 “噗——!” 林苍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消散大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坠向地面! 傅安见状,背后冰魄翼扇动,一个加速,冲至林苍上方! 握拳! 挥拳! 正文 第145章 有救了! 这一瞬间。 傅安从林苍的脸上看到了诸多情绪。 惊恐、畏惧、乞求。 这个施展阴谋诡计、欲将他们置于死地的家伙,在自己临死之际,露出了恐慌的表情。 “死吧。” 傅安神情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拳头狠狠砸在林苍的脑袋上。 “砰——!” 沉闷的巨响中,林苍的头颅如同摔碎的西瓜,爆裂开来,鲜血混合着脑浆从傅安的指缝间喷涌而出! “轰——!” 无头尸体伴随着大片血污,重重落在戈壁滩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其上的气息,迅速消散无踪。 一名金丹后期修士,在他们四人的围杀下,终于殒命! 傅安目光瞥向远处,只见那胖瘦修士已经越来越近,正要说些什么,忽听得身后传来王达和杨雪松的惊呼:“殿下!小心!” 傅安猛地回头,只见赵清颜身形一晃,的四面雪凰阵旗光芒骤暗,阵旗哗啦啦从空中坠落,她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往地面坠去。 “清颜!” 傅安心脏骤然一紧,背后冰魄翼疯狂扇动,快速冲到赵清颜身边,稳稳将她抱在怀里。 入手处,一片冰冷。 此时此刻,赵清颜的脸色已经不仅是苍白,而是竟显得有些苍老,肤色黯淡,脸颊凹陷,嘴唇干裂,那乌黑发丝上的白霜,并非空气中水汽的凝结,而是他的黑发在催动雪凰囚杀阵的时候迅速褪变为了白色! 这意味着他的精血和生命力都消耗过度,灵力与生机都已濒临枯竭。 “殿下!” 王达和杨雪松也连忙围了上来。 他们看看憔悴无比的赵清颜,再看看越来越近的两名修士,脸上满是焦急:“现在怎么办?” “先服下它!” 傅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金光灿灿的东西,塞入赵清颜口中。 正是他当初从景国秘境之中得到的九转金光莲莲子。 三枚莲子,他送给秦心茹和唐盈盈各一枚,只剩下这一枚,在他手里,就是准备留到生死危机的关键时刻用的! “什么……” 赵清颜语气虚弱地询问,但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自己嘴里多了一个暖融融的小东西。 她下意识地将其吞入腹中,下一瞬便感到一股温润却磅礴的生机,像春潮决堤般在丹田炸开。 紧接着,赵清颜整个人迅速发生着变化。 原本枯竭的经脉仿佛被清泉滋润,滞涩的灵力开始重新运转。 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凹陷的脸颊逐渐变得饱满,黯淡的肤色泛起丝丝红晕。 她那原本花白的发丝竟从根部重新透出乌黑的光泽,干裂的嘴唇也变得湿润,连呼吸都从微弱的气息变得平稳有力。 “不愧是传说中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九转金光莲……” 傅安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虽然他曾多次听说过九转金光莲的神奇药效,但此时亲眼看到,还是不免感觉惊讶万分。 “九转金光莲?” 赵清颜的声音恢复了清脆,俏脸满是震惊之色:“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种宝贝……” “不过……” 她转头看了看马上就要杀过来的胖瘦修士,轻叹道:“可惜了……即便有它,我们也不可能战胜这两名金丹后期修士。” 虽然在九转金光莲莲子的作用下,她的伤势和状态正在快速恢复。 但……即便再快,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此时此刻,她只是在药力作用下,表面看起来恢复了健康。 但体内所损失的精血和灵力,根本不是仅靠九转金光莲莲子的药力就可以迅速填补的,必须得慢慢炼化吸收药力,自身慢慢滋生。 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几个时辰。 其实对于她这种情况,能在几个时辰内恢复至全盛状态,已经是非常非常快了,也足以证明九转金光莲的恐怖药效。 可问题是……他们大概只有数十息的时间了。 “傅安,你还是走吧。” 她语速飞快地劝说道:“他们现在只有两个人,虽然肯定可以战胜我们三人,但我们拼死抵抗,也能够阻拦他们片刻,这个时间足够你逃到附近的城池了!” “那还不如你离开。” 傅安笑了笑:“我逃到附近的城池没有任何意义,这里是赵国,他们随便扯个理由,甚至无需任何理由就能把我抓起来,除非我能够一口气逃到景国的城池,否则依然必死无疑。倒是你,只要逃到某个城池里面,凭着九公主的身份,他们绝不敢轻举妄动。因此,要走也是你走。” “不行!” 赵清颜深情注视着他,坚定摇头:“我……” “殿下!快看!” 杨雪松突然开口,打断了赵清颜的话。 傅安和赵清颜转头看向他,只见其指着一个方向,大声道:“有人来了!” 傅安刚才只顾关注赵清颜的情况。 赵清颜则是状态虚弱。 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远方疾驰而来的几道气息。 此时转头看去,他们才发现,有三道身影正向着他们这里疾驰而来! 三人皆是御空飞行,显然都是金丹修士!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的灵力气息最为深厚,俨然是金丹后期境界。 他的速度也最快,一马当先往这边疾射而来,估计再有数十息时间,便能与胖瘦修士差不多同时抵达! 在他后面,速度稍慢的,则是两名金丹初期境界的女子。 一人身着紫色衣裙,周身萦绕着妖媚的粉色灵力。 另一人则穿着银色劲装,看起来英姿挺拔。 “他们是谁?” 王达疑惑道:“我们的援兵?对方的援兵?还是来坐山观虎斗、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路人?” “我也不认识他们……” 赵清颜摇摇头,表情茫然。 在场四人。 唯有傅安面露兴奋之色,激动道:“是我们的人!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这飞驰而来的三人。 前面那中年男子,他不认识。 但后面两个人,他简直不要太熟悉——一个是秦心茹,另一个是慕容婉! 虽然他不清楚,这三人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但毫无疑问,他们有救了! “快!我们往那边迎去!” 傅安大声喊道,拥着赵清颜的腰,便迎着三人飞去! 王达和杨雪松虽然还不明白具体情况,但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既然傅安说是援兵,赶紧靠拢过去就是了! 正文 第146章 前辈住手 相比傅安四人的大喜。 往这边追杀而来的胖瘦修士面色阴沉难看起来。 他们原以为今天会是一场轻而易举的猎杀,先前甚至觉得二皇子安排他们三名金丹后期联手,实在是浪费武力。 可谁承想,不过片刻间,事情的发展竟然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按理说应该可以轻松缠住四人的林苍,竟然被四人联手斩杀了! 而此时此刻,对方竟然又来了三个援兵! 并且其中一人,还是金丹后期境界! 于是,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他们两个人要对付七个人,包括一个同境界修士! 原本必胜的局面,变得晦涩难明起来。 “怎么办?” 胖修士表情纠结地看向身旁的瘦修士:“我们是继续执行任务,还是撤离?” “撤离?” 瘦修士语气低沉:“你觉着,如果我们放跑了他们,后果会是什么? 且不提那九公主会给二皇子带去多少麻烦,就说我们刚刚加入二皇子麾下不久,所执行的第一项重要任务便办砸了,二皇子会如何看待我们? 往后还会不会信任我们,会不会帮助我们弄到结婴丹?” “结婴丹……” 胖修士抿了抿嘴。 他们兄弟二人之所以要加入二皇子麾下,便是二皇子允诺,可以在他们将来突破元婴境界的时候,送给他们各自一枚可以大幅提高凝结元婴成功率,也极其稀有昂贵的结婴丹。 若是这事办砸了,真有可能会影响到结婴丹的获取! “而且。” 瘦修士又开口道:“九公主逃脱后,肯定会去皇上那里告状,并且散播二皇子谋杀公主的消息。 若皇上愿意护着二皇子,息事宁人、不予深究,那倒还好。 可若是皇上震怒,或者要借此机会敲打二皇子,你觉着我们两个人会被怎么处理?” “这……” 胖修士的脸色更加难看:“轻则被二皇子雪藏起来,重则会被二皇子主动交出去!” “即便二皇子不把我们交出去,倘若九公主开出悬赏,只要任何一方势力杀了我们,她就加入那方势力,你觉着其他势力会不会为了争取九公主,而派人追杀我们?”瘦修士问道。 “有这个可能……” 胖修士喃喃低语:“如此说来,我们只能奋力一战,将他们全部杀了。” “正是如此。” 瘦修士沉声道:“不要留手,不要舍不得丹药和符箓,速战速决,以免时间长了,再生变故!” 话音未落,他取出一枚碧绿丹药,吞入腹中。 下一刻,他整个人气息上涨了一大截,速度也陡然加快几分! 胖修士见状,则取出一枚符箓捏碎,提高了自己的速度。 他们二人其实都有提速的办法,先前谎称没有,只不过是觉着没必要,能省则省。 反正林苍拖住,他们赶上去,也是一样。 既然能完成任务,让林苍多付出一些,他们划划水就好了。 但现在……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了! 傅安四人向着秦心茹三人的方向疾驰,首先碰上了那名金丹后期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看到傅安四人,目光掠过赵清颜三人,落在傅安身上。 他叫徐修杰,是靖南王府的门客。 此行是依照慕容婉的请求,来帮忙解救傅安的。 傅安是小郡主慕容芊的夫君,也是他们南郡的英雄、景国的天才,如今却被赵国九公主赵清颜绑架了,一直带在身边。 起初,包括慕容芊在内的几个人一直待在赵国,寻找解救傅安机会,但始终找不到。 后来,慕容婉担心她们实力较弱会有危险,便让她们回到景国修炼,自己接手此事,带着他悄悄来到赵国,在望安城住下来,密切关注着傅安的行踪。 再后来,在家修炼几年的秦心茹突破至金丹境界,也来到望安城与他们汇合。 三人一起等待时机。 终于,就在今天,他们发现傅安跟着赵清颜离开望安城,出远门了。 随行人员除了赵清颜之外,仅有一名金丹后期和两名金丹中期。 虽然相比之下,他们三人的境界整体要稍逊一筹,但机会难得,三人还是决定搏一把,跟踪傅安几人并尝试解救! 他们不敢距离傅安他们太近,只能利用某种秘术,锁定了傅安的气息,远远跟踪。 跟着跟着,正当来到这戈壁滩上,他们准备趁着位置偏僻追上来大战一场时,突然感知到了打斗的动静。 傅安一个筑基后期,肯定是不可能与赵清颜几人发生战斗的,那么就是出了意外。 于是三人加速赶来查看情况,一是确保傅安的安全,二是看能否浑水摸鱼,把傅安救走。 好在,傅安是安全的。 徐修杰在望安城中,暗中观察过傅安几次,认识傅安。 此时上下打量,只见傅安并未受严重的伤,气息也算稳定,没有大碍,不禁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看向其他三人。 赵清颜虽然看起来状态尚可,但气息虚浮,需要借助傅安的力量才能御空飞行。 王达和杨雪松在刚才的战斗中,灵力也损耗了大半。 徐修杰放心了。 此种情况下,这三个赵国敌人,绝对无法对他产生威胁。 于是,他一个加速冲上来,一手去扯傅安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挥出灵力,向王达和杨雪松打去! 在他看来,傅安与这三人的亲密,完全就是在被迫演戏,或者是在面对另一拨强敌的情况下,不得不团结协作的无奈选择。 但现在,傅安不需要伪装了! 他可以将这三人击退,甚至顺手将虚弱的九公主斩杀,并带着傅安离开这里! 他以为傅安会配合他的动作,抛下赵清颜。 甚至可能会随他一起,向赵清颜三人动手。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傅安竟然面色顿变,一边躲开了他抓来的手臂,一边急声大喊:“前辈住手!” “嗯?” 徐修杰扑了个空,顿时一怔。 “啊——” “啊——” 两声惨叫响起。 原本满心欢喜,以为见到了救星,因此全无警惕的王达和杨雪松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徐修杰的灵力击中,砰砰倒飞出去,口吐鲜血,表情痛苦! 正文 第147章 师娘懂我 “……” 傅安看着倒飞出去的王达和杨雪松,心中默念了一声骚瑞。 抱歉,哥们只顾着高兴,忽略了在师娘三人眼里,我们的身份和立场是不同的。 好在,面前这中年男子,只是挥出一道灵力,没有动用法器和杀招。 王达和杨雪松虽然被打飞出去、受了些伤,但并不严重。 “这……” 徐修杰一时不明所以。 还好,秦心茹和慕容婉飞驰而至。 “叔叔——” 秦心茹与傅安分开十年,期间虽然也见过几次面,却只能有短暂的眼神交流。 此时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靠近,她飞速来到傅安身边,扑到他的怀里,目光担忧地上下打量,声音激动又不安地询问:“叔叔,你没事吧?” “师娘,我没事。” 傅安面露温暖笑容。 她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除了跟着宋钟生活了几年外,其他的时间里基本都和秦心茹在一起,期间只有几次短暂分离。 在他心里,秦心茹是恋人,更是家人。 这十年来,他时常想念她。 如今能够将她拥入怀中,真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师娘?” 傅安的另一侧,赵清颜打量着秦心茹,面色古怪。 傅安有个师父,她倒是知道。 有个师娘,却是没听说过。 说起来,有师父就有师娘,也很正常。 可不正常的是……有师娘见到徒弟后,二话不说便投怀送抱的么? 而且,傅安的师娘,应该是景国人。 这么说,另外一男一女,应该也是景国人。 三个景国人,又是金丹修士,为何会出现在他们赵国的偏僻之地? “咳……私事回头再说!” 傅安一时不知该如何向秦心茹和赵清颜解释对方,便干脆将目光移开,先转头看了看马上要杀至近前的胖瘦修士,又看向明显是主导者的慕容婉。 “多谢大郡主出手相救!” 他抱了抱拳,沉声道:“大郡主,但眼下不是厘清我们双方恩怨的时候,那二人是赵国二皇子派来杀我们的,他们为了保护消息,绝对不会放我们任何人离开。 我们必须联手,先将那二人除掉,再说其他!” 慕容婉镇守边境多年,这些年一直在悄悄关注赵国的动态,并通过各种明里暗里的渠道了解赵国内部状况。 近几年为了解救傅安,她居住在望安城内,对赵国皇室之间的矛盾又有了更多了解。 听到傅安这么说,她立即明白了当下局势,点头道:“好。” “徐叔。” 她看向徐修杰:“还请你出手对付其中一人,我们联手对付另外一人!” “是!” 徐修杰此时也大概明白了情况,又收到慕容婉的命令,当即答应,并祭出一青一红两把飞剑,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王达、杨雪松!准备迎战!” 赵清颜见状,也暂时抛下心头疑惑,沉声喝道。 “是!” 王达和杨雪松齐声答应。 他们虽然灵力消耗不少,刚才又被徐修杰打得受了点儿伤,但尚有一战之力,皆祭出法器准备迎战。 傅安的赤霞鼎已经损坏,但还有破空剑可以使用。 赵清颜则再次将阵盘握于手中,她已经没有能力再次施展雪凰囚杀阵,但施展一些其他阵法辅助傅安几人,还是没问题的。 慕容婉祭出一把飞剑,以及一件玉盘形状的防御法器。 秦心茹的手拂过储物袋,祭出了傅安曾经送她的飞星剑,至于她脚上,在赶来的过程中便穿着追风靴。 接着,她又取出玄木盾和炎元鼎。 但并不是自己用,而是见傅安只有一把飞剑,递给傅安:“叔叔,我有飞剑就好了,这两件法器你来用!” “嗯?” 傅安还没说话,赵清颜就豁然瞪大双眼,盯着炎元鼎,惊讶道:“这不是我以前那件丹鼎吗?傅安,你不是把它拿去和人换七叶玉参了吗?” “……回头再向你解释。” 傅安轻咳一声,接过炎元鼎和玄木盾,却把它们收了起来。 在金丹境界的战斗中,尤其是要面对两名金丹后期修士,这两件玄阶上品法器已经不够看了。 他看向神情怔怔的赵清颜:“清颜,取几件伪地阶法器。” 虽然汇宝斋被划给五皇子了,但赵清颜还是有一些其他资产的。 汇宝斋事件过后,赵清颜担心自己的其他资产又突然被没收、划拨给其他人,于是便将很多东西都带在了自己身上。 其中就包括多件伪地阶法器。 至于地阶法器,那玩意价格昂贵,饶是赵清颜也没有多余的。 那冰魄翼和银丝软甲,其实原本都是她自己要用的,转送给了傅安。 赵清颜的目光古怪,隐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但情况紧急,容不得她追问或深思,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面盾牌和一把飞剑。 傅安留下一面盾牌,将另一面盾牌和那把飞剑递给秦心茹。 秦心茹将飞星剑收起来,点头接过两件法器,对赵清颜微微一笑:“多谢妹妹。” 就这一个微笑,以及这个称呼,傅安顿时明白了——师娘蕙质兰心,已经猜到了他和赵清颜之间的感情纠葛! 师娘懂我啊! 傅安心中暗喜,只要秦心茹能够接受赵清颜,并且帮着劝说,那么唐盈盈、慕容芊和苏映雪都不会有问题。 现在只剩下,如何劝说赵清颜加入“幸福一家人”了! “准备动手了!” 此时,慕容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徐叔,你对付那个瘦子,我们对付另一个!” 慕容婉吩咐道,话音未落,便率先往自己的飞剑内注入灵力,迸发出一道三丈长的剑芒,向那胖修士斩去! 这一道剑芒,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徐修杰操控双剑,向那瘦修士迎去。 其他人则与慕容婉一起,围攻胖修士! 傅安的斩空剑呼啸而出,秦心茹、王达和杨雪松的法器也都出手而去。 赵清颜身体虚弱,无法正面加入战斗,便退到众人身后,取出数面白色阵旗抛入空中,将灵力注入阵盘之中。 阵旗迎风展开,在她的头顶上方盘旋缭绕,搅动空气形成了一个漩涡。 天地间的灵气往漩涡之中狂涌,逐渐形成一团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的浓郁灵气。 赵清颜的目光扫过战场,见王达的灵力消耗最为严重,气息衰落许多,便冲着其遥遥一指! 唰! 那团乳白色灵气从阵旗中央飞了出去,落在王达身上,浸没到他体内! 下一瞬,王达的气息便提升了些许,精神一振,又斗志昂扬地战斗起来! 正文 第148章 再斩一人 在赵清颜的辅助下,傅安四人与那胖修士打得不亦乐乎。 傅安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秦心茹的情况。 秦心茹以前只与唐盈盈在家中切磋过几次,从来没有进行过生死拼杀,他担心她会由于缺乏战斗经验,一时不慎出现意外。 不过,观察片刻后,他便发现,秦心茹的战斗表现相当好。 她虽然初入金丹境界不久,但气息的强度并不输于王达和杨雪松,俨然是金丹中期的水平! 而且由于王达和杨雪松灵力消耗严重、又受了点儿伤,使得秦心茹成了他们四个人里战力最强的存在! 只见其神情认真严肃,一边操控飞剑和盾牌,一边施展着法术。 与旁人截然不同的粉色灵力凝聚成一朵朵拳头大小的桃花,轻飘飘地飞向胖修士。 胖修士并未在意,只顾着招架几人的法器,仅仅是随意挥出一道灵力,试图将这些桃花驱散。 然而。 这些桃花看似没什么力量,随便就能被驱散,其边缘处却闪烁着灵光,如同一枚枚飞刃,轻而易举地割开了他挥出的那道灵力,落在了他的身上。 嗤嗤嗤——! 数道桃花飘过,胖修士的衣衫破碎,身上多出了数道伤口。 虽然这些伤口不深,却也鲜血淋漓,疼得胖修士龇牙咧嘴。 他这才意识到秦心茹的法术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怒吼着操控银色斧头,对着空中飘散的桃花狠狠劈去,试图将其尽数斩碎。 秦心茹见状,指尖掐诀,那些漫天飞舞的桃花陡然加速,如同一枚枚粉色流星,铺天盖地地向胖修士的巨斧砸去,并在触碰到巨斧的刹那便主动炸开!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裂声中,银色巨斧被震得颤动不止! 秦心茹指尖法诀变幻,周身的粉色灵力再次凝聚,这回却不是桃花,而是化作一条长长的粉色丝绦,如同灵蛇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柔美的弧线,精准地缠向银色巨斧! “花里胡哨!” 胖修士冷哼一声,灵力注入巨斧,爆发出一道锋锐的灵力,试图将那丝绦斩破! 斧光掠过! 丝绦断了! 但,这丝绦断作两截后并未消散,而是一左一右,附着到了巨斧上面,迅速收紧,如同生了根般牢牢锁住了巨斧! 胖修士想要再次操作巨斧斩击,却发现巨斧只能原地微微颤动,难以挥动半分! 傅安和王达、杨雪松见状,都明白这是一个好机会,齐齐催动法器对胖修士展开攻击! 飞剑、刀光、巨锤,从三个角度落下! 胖修士脸色骤变,情急之下,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面盾牌从袋中飞出,悬浮在身前,挡住了王达的一锤。 与此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一道血箭,撞飞了杨雪松的长刀! 最后,他对着呼啸而来的斩空剑一甩衣袖,一枚钉子状的小法器从袖中飞出,打在了斩空剑的侧面,将斩空剑的轨迹撞偏! 同时挡住三道攻击的他,刚刚松了口气,却瞥见一道寒芒飞到身前! 竟然是秦心茹,在用灵力化作的丝绦缠住巨斧的同时,暗暗操控飞剑,以一个隐蔽的角度对他发起了攻击! 此时此刻,距离太近,速度太快,他已经避无可避! “铛——!” 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在了他的胸口,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狂暴的灵力将胖修士的衣衫搅碎,露出他肥胖的身躯,只见其胸口覆着一面青铜护心镜,上面有着一道浅浅的痕迹。 显然,秦心茹那一剑,便是斩在了这护心镜上。 “可惜。” 秦心茹轻叹一声。 这一剑若是斩在胖修士身上,足以令其开膛破肚,即便不死也得直接丧失大半战斗力。 不过……也无妨。 继续就是了。 她单手一指,飞剑绕了个圈,再次斩向胖修士! “啊——” 胖修士见自己交手片刻便被打得如此狼狈,惊怒交加,发出一声狂吼。 他体内灵力狂涌,令巨斧震碎了缠在上面的丝绦,重新夺回了巨斧的控制权,并立即挥出数道斧光,展开反击。 但,傅安几人的实力,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尤其是秦心茹。 境界是金丹初期。 气息强度堪比金丹中期。 释放出的法术又非同寻常,威力隐隐堪比金丹后期。 那变幻莫测的粉色气息,着实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令他需要分出许多心神去招架。 这也就给了傅安三人机会! 嗤! 斩空剑贴着他的脸掠过,斩掉了他的半只耳朵! 轰——! 王达的巨锤砸落,震开盾牌,虽又被他的灵力护盾抵挡,但其上所携带的狂暴灵力打在身上,还是将他震得气血翻涌。 杨雪松为了速战速决,手段更狠,直接往自己的长刀上面喷出一大口精血。 血色刀光斩来,胖修士再次利用盾牌招架,这刚刚被王达砸出裂纹的盾牌竟然被拦腰斩开! 刀光继续向前,他匆忙躲避,腰腹部位却还是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隐约可见里面的骨骼和内脏! “啊啊啊——” 胖修士又痛又怒又怕,狂吼数声后,蓦地拍了一下储物袋,取出了一个玉盒! “阻止他!” 傅安大喝一声! 虽然他不知道那玉盒里面是什么东西,但能被胖修士在如此危急关头寄予厚望的东西,绝对不简单,万万不可让其使用! 秦心茹三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霎时间,四人灵力狂涌,几件法器爆发出璀璨光芒,齐齐攻向胖修士! 胖修士心头一惊,顾不得打开玉盒,连忙招架。 而这一选择,也令他彻底丧失了打开玉盒的机会! 傅安四人的攻击劈头盖脸,连绵不断,赵清颜在后面提供灵力支持,更是增强了四人的战斗力! 在四人的围攻下,胖修士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虚弱! 他心知自己已经绝无获胜可能,便想逃离此处,然而傅安几人怎会给他机会? 唰唰唰——! 粉色丝绦再次飞来,缠住了他的双腿! 斩空剑飞过,斩掉了他的一条胳膊! 杨雪松的长刀再次划过一道血色刀光,将那被缠住的双腿齐膝斩断! 轰——! 王达的锤头狠狠砸落,正中他的胸口! “咔嚓——!” 已经被众人反复攻击数次的青铜护心镜瞬间碎裂,巨锤带着磅礴的灵力,如同重山压顶般砸进他的胸膛,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胖修士的双眼瞬间瞪大,口中喷出大量鲜血,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地面坠落。 傅安单手一指,斩空剑再次掠过,金光一闪,胖修士的头颅便与身体分离,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飞向地面。 而那失去头颅的身躯,直直地重重落地,渐起漫天尘土,彻底没了气息。 “呼……” 傅安悬立空中,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另一片战场。 那里,瘦修士与徐修杰二人正打得难舍难分。 正文 第149章 妖婴丹 徐修杰的灵力强度,要高出瘦修士一截。 他已趋近于金丹后期巅峰,若不是被慕容婉叫来帮忙,已经要闭关冲击巅峰,继而准备凝结元婴了。 此时,他一青一红两把飞剑,如同两道流光,舞得密不透风,时而刺向瘦修士的要害,时而缠住他的青色长矛,逼得瘦修士连连招架。 瘦修士的灵力强度不如徐修杰。 但他在开战之初,便毫不吝惜地服用了一枚价格昂贵、可以临时提升实力的丹药,将自己的灵力提高到了与徐修杰持平的层次。 他多年闯荡江湖,打斗经验丰富,也并非易与之辈,青色长矛幻化出数道分身,抵挡徐修杰进攻的同时,也伺机寻找着徐修杰的破绽,使得徐修杰也时常需要采取手段防守。 “去帮徐前辈!” 傅安高喊一声,率先向徐修杰与瘦修士冲去。 秦心茹、慕容婉、王达、杨雪松,以及又在九转金光莲的滋养下恢复了些许、已经能够独自飞行的赵清颜,也立马跟了过来。 先前徐修杰担心瘦修士在与自己打斗的过程中,会突然向傅安等人出手,特意在打斗过程中将战场引到了远处。 此时六人飞驰而去,气息的接近,引起了瘦修士的注意。 刚才,他忙着对付徐修杰,没有关注胖修士那边的情况。 此时感知到气息,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傅安六人正向杀气腾腾地向自己奔来,而空中已经不见胖修士的身影,也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显然,胖修士已经被杀了。 他们三名金丹后期修士在此截杀九公主,而今只剩下了自己一个! 这一个对手,他都需要服下丹药,才能与其打成平手。 再来几个金丹中期和初期,他也必死无疑! “逃!” 他施展出强势一招,暂时逼退徐修杰,转身便要逃离! 但徐修杰怎会让他如意? 他双手掐诀,分别点向青红两把飞剑,紧接着又双手合并,两只手的食指并拢,向着徐修杰一指! 下一刻,青红飞剑“咻”地贴合到了一起,化作一柄双色长剑,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追上了瘦修士,剑刃直指其后心! 瘦修士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致命威压,头皮发麻,慌忙转身,青色长矛凝聚全身灵力,对着双色长剑刺去!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围空气激荡、下方地面沙尘漫天,混乱的灵力如同潮水般爆发,震得他身形踉跄,面色发白! “逃不掉了……” 他喃喃自语,目光中先是充满悔恨与绝望,继而又转变为狠戾:“既然我活不成……那你们也都别想活!” 他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个与胖修士的一模一样的玉盒,再次抵挡了徐修杰一招后,将玉盒打开,从中取出一枚散发着妖异光泽的丹药。 这丹药呈半透明状,乍看起来是通体淡灰色,但若是靠近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这丹药里面有一个虚影,看起来像是一只极其迷你的灰狼。 这是一枚四阶妖婴丹。 是他与胖修士早年间机缘巧合得到的,一共两枚,二人各一枚。 妖婴丹是一种特殊的丹药,并非由各种药材炼制而成,而是通过特殊手段,利用妖兽的元婴炼制而成,因此至少就是四阶丹药! 服下妖婴丹后,可以短暂拥有这妖兽生前的部分实力,但代价是身体和精神都会受到侵蚀,境界差距越大,侵蚀越严重! 以他现在的境界,服下这枚妖婴丹,固然实力可以暴涨,但药效过后,他轻则筋脉、神念和心智受损,重则直接一命呜呼! 代价极大! 但,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眼看着徐修杰的双色飞剑一分为二,再次向自己绞杀而来,并且傅安六人马上就要冲过来。 他心一横,将那丹药吞入腹中! 下一刻! 淡灰色的雾气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他的灵力强度瞬间暴涨,竟迅速超过徐修杰,达到了金丹后期巅峰的层次! 但这还不是终点! 他的灵力强度还在继续攀升! 与此同时,他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形,额头凸起两根暗灰色的狼耳虚影,双手指甲变得尖锐修长,泛着寒光,眼中更是布满血丝,散发出野兽般的凶戾之气! 妖婴丹的力量正在快速侵蚀他的神智,将他推向半人半妖的疯狂状态! 而他的灵力气息,也达到了元婴境界的程度! “吼——!” 瘦修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青色长矛被他随手丢弃,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凝聚着妖力的利爪。 他身形一晃,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数倍,如同鬼魅般冲出,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对着徐修杰抓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徐修杰大惊失色,连忙飞身后退的同时,操控青红飞剑向瘦修士斩去! 可此时的瘦修士已非昔日可比,妖力加持下的他速度飞快、动作敏捷,在飞剑抵达身前的瞬间,双手猛地一抓,竟精准扣住了青红双剑的剑身! “铛铛——!”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彻长空,青红双剑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却无法挣脱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掌! 瘦修士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凶光毕露,手臂猛然发力,竟将两把飞剑硬生生掰弯,随后如同丢弃废铁般,狠狠甩向远处! “不可能!” 徐修杰神色惊恐! 他这两把飞剑,可是货真价实的地阶中品法器,坚硬无比! 可现在……它们竟然被轻而易举地掰弯了? 呼——! 瘦修士继续前冲,利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径直对着徐修杰的脑袋抓去! 徐修杰来不及细想,连忙一拍储物袋,一面黑黝黝的盾牌从袋中飞出,挡在身前! “砰——!” 利爪狠狠拍在盾牌上,巨响震得周围空气激荡,盾牌表面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纹! 狂暴的妖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徐修杰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连同盾牌一起被拍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腹疼痛难耐,哇哇接连喷出几口鲜血! 正文 第150章 蓝衣女子 “徐叔!” “徐前辈!” 傅安几人惊骇万分,大喊出声。 与此同时,傅安率先向徐修杰的身影冲去! 徐修杰先前是背对他们的,此时倒飞,恰好就是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傅安背后冰魄翼扇动,一晃便到了徐修杰的身旁,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徐修杰! 砰——!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巨石砸中,双臂酸痛,胸前骨骼被撞得咯吱作响,体内气血翻江倒海,几乎要喷涌出来! 要知道,他的肉身强度是远超常人的! 饶是如此,还是被撞成这样! 若是换作秦心茹几人,怕不是会被撞得骨骼断裂,鲜血喷涌! 而这也意味着,徐修杰所受的伤势,肯定更严重。 他定睛一看,只见其整个胸膛都凹陷下去,衣袍被鲜血浸透,连嘴角、鼻孔都在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沫,原本有神的双眼此刻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徐前辈!” 傅安连忙将灵力渡入徐修杰体内,试图稳住他的生机。 徐修杰感受到傅安的灵力,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抓住傅安的衣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手臂在空中颤抖着,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 傅安连忙将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勉强听清那断断续续的两个字:“快……逃……” 话音未落,徐修杰的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气息也变得更加微弱,若非胸口还有一丝极其轻微的起伏,几乎让人以为他已经殒命。 “逃?” 傅安望了眼那似人非人、似妖非妖、气息恐怖、飞快扑来的瘦修士,表情苦涩。 连金丹后期的徐修杰,在这变异的瘦修士面前都毫无抵抗之力,一个照面便被差点打死。 他们这些人,又有谁能是其对手呢? 不,应该说,又有谁能逃得掉呢? 看来今天……他们要葬身此处了。 不过,即便是死,他也不能窝窝囊囊地任人宰割。 他用一道灵力托着徐修杰,将其放置于地面上,而后转身,爆发出全部的灵力,冲向瘦修士! 与此同时。 秦心茹等人,也仿佛与他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爆发,迎向瘦修士! 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他们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死,也要死战斗之中! 几人之中,秦心茹的实力最强,速度也最快。 她一马当先,飞剑斩出,盾牌也被她当作攻击法器甩出,同时滚滚粉色灵力从体内涌出,化作漫天桃花飞刃,如同暴雨般对着瘦修士射去! “雕虫小技!” 瘦修士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利爪随意一挥,便将秦心茹的飞剑和盾牌拍飞,同时将大半桃花飞刃震碎。 剩余的少量桃花飞刃落在他身上,也只是留下了浅浅血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径直扑向秦心茹! 秦心茹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发现瘦修士的速度远超自己! 利爪携带着强横的妖力,已近在咫尺! 她心中泛起一丝绝望,却依旧没有放弃,灵力凝聚成一道粉色光盾,挡在身前,试图抵挡! “师娘!” 傅安怒吼一声,背后冰魄翼扇动到极致,斩空剑金光暴涨,对着瘦修士斩去,想要逼退他的进攻。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但……他还是想做点儿什么。 只是。 他的飞剑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已经扑到秦心茹面前的瘦修士。 “噗!” 瘦修士的利爪轻而易举地突破粉色光盾,来到了距离秦心茹脖子极近的距离,只要再往前一寸,秦心茹便会香消玉殒! 傅安目眦欲裂。 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心茹命丧眼前的场面。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轻柔却清晰的“咦”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如同春风拂过,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嘶吼与风声。 下一瞬,一道蓝色身影凭空出现在瘦修士与秦心茹身边。 这是一名女子,身着一袭灵光流转的蓝色衣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面容清丽绝伦,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只是偶然路过,而非特意前来。 她的出现毫无征兆,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仿佛本就存在于那里一般。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蓝衣女子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握,便精准地抓住了瘦修士那凝聚着妖力的利爪! “砰——!” 一声闷响,瘦修士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蓝衣女子指尖传来,原本狂暴的妖力如同遇到洪水的溪流,瞬间溃散,利爪被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他惊骇地看向蓝衣女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如今可是拥有元婴境界的实力,为何在这蓝衣女子面前,竟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你……你是谁?” 瘦修士声音含混又颤抖,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先前的凶戾荡然无存。 “闭嘴。” 蓝衣女子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瘦修士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野兽,瞬间噤声——不是吓得不敢说话,而是真的说不出来。 不止说不出话。 此时的他,发现自己竟然全身都动弹不得,定格在了那里。 就好像被石化一般,连眨眼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蓝衣女子没有再看瘦修士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的目光转向秦心茹,眼中的好奇愈发浓郁,甚至上前一步,绕着秦心茹轻轻转了半圈,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秦心茹劫后余生,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被这蓝衣女子看得很不自在。 但她不敢动弹,更不敢有任何异议。 只能乖乖待在那里,祈祷这神通广大的蓝衣女子对自己没有歹意。 而杀气腾腾冲过来的傅安几人,也一个个僵在原地,法器盘旋在身体周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壮烈赴死的准备,却没想到状况会突然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转变。 这蓝衣女子竟凭空出现,又如此轻松地制住了拥有元婴境界实力的瘦修士。 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他们看看那在打量秦心茹的蓝衣女子,又互相看看,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安与疑惑。 这女子究竟是谁? 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蓝衣女子似乎没有察觉到众人的戒备,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秦心茹身上,缓缓伸出右手,指尖带着淡淡的光晕,轻轻搭在了秦心茹的肩上。 秦心茹只觉一股温和而极具亲和力的力量注入了自己体内,使得她那原本因战斗而紊乱的灵力瞬间变得平稳,并且迅速充盈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活跃,连精神都清醒了不少。 “和我一样的极阴之体?” 蓝衣女子喃喃自语,声音疑惑:“但好像与我又有所不同,比我的灵力还要阴柔几分……难道是……” 她眼眸泛起动人的神采,绝美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难掩的激动:“玄阴之体?” 正文 第151章 虞灵 秦心茹知道自己是玄阴之体。 傅安也知道。 他们都知道玄阴之体是十分稀有的体质。 但并不知道,到底有多么稀有。 在他们看来,仅仅是天元大陆就有大大小小数百个国家,景国、赵国、宁国这种小国都有千万人口,整个天元大陆的人口怕不是有数百上千亿。 而在天元大陆之外,又有其他大陆。 这么多人,即便玄阴之体再稀有,也得有一撮吧。 这蓝衣女子能够凭空出现,意味其有虚空横渡的本领,至少也是炼虚境界的强者。 这个级别的强者,见多识广,难道就不认识几个玄阴之体? 为何在发现秦心茹是玄阴之体后,会如此激动? 他们哪里知道。 玄阴之体的稀有程度,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高,高得多。 “想不到,我此行前来天元大陆,竟然能遇到一名玄阴之体……” 蓝衣女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心茹,犹如盯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她的声音轻颤,语气难掩激动:“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体质为极阴之体,而不是更加纯粹且玄奥的玄阴之体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将我的修炼经验传承给一名玄阴之体,令其发扬光大。 过去我苦苦寻觅上千年,都没能找到玄阴之体,没想到竟无意间在此处遇到。 你……叫什么名字?” “回前辈,晚辈名为秦心茹。”秦心茹恭声作答。 “秦心茹,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修炼?”蓝衣女子询问。 不等秦心茹作答,她又说道:“我乃是沧澜大陆月神宗长老虞灵,合体境界。你若随我前往月神宗修炼,会有享用不尽的各种资源,比待在这穷乡僻壤之地,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虞灵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力:“千年以上的灵药、上品甚至极品灵石、比这里灵气浓度高出数百上千倍的洞天福地、突破各种境界所需的丹药,各式各样的天阶法器,甚至是更高阶的法宝……你需要什么,我就会给你什么。 在我的教导和培育下,你百年之内便能凝结元婴,化神、炼虚也指日可待! 怎么样?要不要拜我为师?” 虽然是询问,但她的声音中有着满满的自信。 她就不相信,如此偏僻之地的一个金丹修士,能够拒绝她这个合体强者的招揽。 然而。 令她没想到的是。 秦心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犹豫之色:“这……” 秦心茹转头看看傅安。 合体大佬的招揽,确实极具诱惑力。 毕竟在他们这里,元婴修士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了,就连化神高手都仅存在于传说之中,更别提炼虚、合体了。 换作其他修士,面对合体强者的收徒邀请,现在肯定一脸激动,忙不迭地答应了。 这一点,从王达和杨雪松那震惊又羡慕的表情,便可以看出来。 但……她不是这么想的。 相比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享受无数资源,境界突飞猛进。 她更想待在这里,与傅安和妞妞朝夕相处,过小日子。 “师娘……” 傅安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了她的想法。 他心头感动不已,同时也深感无奈。 虽然虞灵问得很客气,好像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 但实际上……真能拒绝吗? 虞灵刚才都说了,她找了上千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玄阴之体,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相信即便秦心茹拒绝,虞灵还会有无数办法。 这个道理,他懂,秦心茹也懂。 她知道,虞灵看似在征询意见,其实则是在下达命令。 她除了追随虞灵而去,别无选择。 这意味着她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好久好久都无法与傅安相见,甚至可能再也见不到。 但……无论如何,是虞灵救了她,也救了傅安。 否则,他们现在都已经命丧瘦修士之手了。 因此,就当是报答虞灵的救命之恩报吧。 于是,她在片刻的纠结后,定睛看向虞灵,恭敬道:“前辈如此厚爱,晚辈深感荣幸,欣喜万分。 晚辈愿意拜前辈为师。 不过……还望前辈能够答应晚辈几件事,也好让晚辈从此心无旁骛追随前辈左右。” 虞灵刚才看她神情犹豫,还担心她拒绝。 此时见她答应,不禁稍稍松了口气,面露亲切笑容:“你说。” “第一件事。” 秦心茹看向瘦修士:“还望前辈出手,将此人除掉。” “理应如此。” 虞灵微微一笑:“此人差点杀了我的爱徒,我自然不可能放过她。” 她也转头看向瘦修士,眸子里浮现出一丝冷意。 瘦修士内心惊惧到了极点,想要求饶,想要逃离,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惊慌害怕的面部表情都做不出来。 下一瞬。 虞灵屈指一弹,一道淡蓝色光点从她的指尖飞出,速度快到极致,几乎看不到轨迹,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极淡的莹光痕迹。 瘦修士依旧保持着被定身的姿态,瞳孔里映出那道越来越近的光点,眼中的惊惧几乎要溢出来,却连眨眼都做不到。 下一瞬,光点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眉心。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噗”。 光点融入的瞬间,瘦修士原本布满血丝的双眼霎时失去所有神采,体内那股狂暴的妖力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气息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淡蓝色的灵焰从瘦修士的体内涌出。 明明是火焰,却散发出极冷的气息。 明明极冷,却又将瘦修士及其尸体上的一切,瞬间烧成了飞灰,彻底消失。 众人看得眼皮直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他们在瘦修士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争取死得有尊严一些。 可这瘦修士在虞灵面前,连死得有尊严都做不到,真真正正地“弹指间灰飞烟灭”。 这就是合体强者的实力? 简直如同天堑一般,不可逾越。 “多谢前辈!” 秦心茹看到瘦修士被灭,松了口气,向虞灵躬身道谢。 “无妨。” 虞灵笑道:“还有什么事情,说吧。” “嗯。” 秦心茹轻轻点头,道:“晚辈育有一女,希望可以带在身边,与晚辈一起追随前辈。” “哦?” 虞灵露出满怀期待的表情:“你女儿的体质如何?” 正文 第152章 筑基后期巅峰 “晚辈的女儿并非玄阴之体,只是普通的三灵根体质。”秦心茹回答。 “这样啊。” 虞灵有些失望,但随即又笑道:“无妨,我可将她一并带去月神宗修炼。 哪怕是普通三灵根体质,凭着我月神宗的资源,日后也定能凝结元婴、突破化神,甚至再进一步,也并非没有可能。” “多谢前辈!” 秦心茹再次拜谢,又提出了第三件事。 她看了看傅安,道:“晚辈的叔叔中了痴情蛊,还望前辈能够将其清除。” “我对蛊术并不擅长,若是同阶修士身中蛊毒,怕是无能为力,但筑基修士体内的蛊毒嘛,不过小事一桩。” 虞灵笑道,对傅安招招手:“你过来。” 傅安乖乖飞过去,先恭声施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虞灵淡淡“嗯”了一声,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落在傅安额头。 下一瞬,傅安感觉到一道清凉的灵力从眉心涌入体内,顺着他的筋脉血液快速游走,使他有种极其舒适清爽的感觉。 不过几个呼吸间,清凉灵力便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周,傅安感觉似乎有种东西从他筋脉血液中剥离了出来,汇集到胸口,往嗓子眼里钻。 “吐出来。” 虞灵说道。 “哇——” 傅安依言吐出,竟是一团腥臭发黑的血液,从高空溅落,洒在地上。 “好了。” 虞灵轻轻一笑,却并未着急询问秦心茹的第四件事,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傅安:“我从你体内,竟然感受到了一丝龙族气息,你和龙族有何关联?” 傅安没想到她连这都能察觉到,恭声回答:“晚辈曾有幸服过几枚龙血果。” “原来如此。” 虞灵恍然大悟,又奇怪道:“龙族生活在沧澜大陆,向来不喜与外界接触,更没有四处游荡的习惯。 尤其是到了濒死之时,若非情况特殊,都会死在龙族的领域内,以便于诞生龙血果供后辈服用。 你竟然能够在天元大陆的如此偏僻之处得到了龙血果,可真是一桩稀罕事……咦?”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由疑惑变成古怪:“你所服用的龙血果,该不会是来自于五千年前被龙族驱逐并追杀的那只龙吧……” “晚辈不知。” 傅安说道:“不过,晚辈得到几枚龙血果的地方叫做坠龙谷,传说那里原本没有山谷,数千年前曾有巨龙从天坠落,砸出了一片山谷。” “若是如此,多半就是那只龙了。” 虞灵笑道:“传言龙族追杀了他许久,却一直没能找到他的踪迹,过了上千年才放弃。 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此处。 龙族寿命长,真不知道他那些尚在世间的老情人,若是听闻此消息,会是什么感想,又会不会来到此处为它收敛尸骸。” 老情人?那些? 傅安不明所以。 但虞灵没有详加解释的意思,而是道:“既然你有如此机缘,又与我徒儿关系匪浅,我便再送你一份小礼物。” 她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一道流光从中飞出,落入她的掌心,是一枚通体雪白、散发这阵阵香气的丹药。 “这枚我用来赏赐他人的丹药,是我所携带的丹药之中,品阶最低,也是你唯一可以承受住的丹药了。 你将其服下炼化,我助你提升至筑基后期巅峰,而后你便可以自行凝结金丹了。” 说罢,她屈指一弹,那枚丹药落入了傅安口中。 丹药入口之后,便滑入了他的腹中。 紧接着,一道磅礴浩瀚的灵力在傅安体内扩散开来,向着他的丹田和筋脉狂涌而去! 傅安来不及多想,连忙盘坐于虚空之中,运转功法,疯狂将其吸收炼化! 但,这丹药所蕴含的灵力极多,饶是他再拼命炼化,也依然迅速感到一种胀痛到近乎撕裂爆炸的极致痛楚。 不过就在此时。 一道清凉的灵力,再次从他的眉心注入,迅速将那痛楚感压制下去,也令那枚丹药所散发出的灵力从狂暴变得柔和起来,甚至还加速了傅安的功法运转速度,使其能够无痛地将那丹药迅速炼化吸收。 原本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傅安还需要五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达到筑基后期巅峰。 但现在,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上涨,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噌噌爬升! 仅仅不到一刻钟后,随着那枚丹药的灵力被全部炼化吸收,他的境界也来到了筑基后期巅峰。 丹田内的灵液变得极其浓稠,近乎要凝结为固体,这正是即将凝结金丹的征兆! 他睁开眼,站直身体,向缓缓收回手指的虞灵俯身纳拜:“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无妨。” 虞灵淡淡一笑,不再看他,转头看向秦心茹:“还有其他事情吗?” “有!” 秦心茹点头,望向远处地上躺着的徐修杰:“还望前辈出手,救我朋友一命。” “好说。” 虞灵的手向徐修杰一招,徐修杰的身体一晃,眨眼间便来到了众人面前。 他还处于昏死状态,呼吸微弱,奄奄一息。 虞灵稍加查看了他的伤势,伸出流转着光泽的白皙手掌,置于徐修杰的胸口前方,柔和的灵力从中涌出,缓缓注入徐修杰体内。 随着灵力注入,徐修杰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被治愈,凹陷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片刻后便已平整如常。 只是,他的眼睛还闭着,暂未苏醒。 “不必担心。” 虞灵收回手掌,解释道:“他体内还残存着我的灵力,待全部吸收后,自会苏醒。” 秦心茹再次拜谢,又道:“还有最后一事……请师父给我一点儿时间,让我与他们说说话。” “没问题。” 听到秦心茹称呼自己为“师父”,虞灵欣慰不已,爽快答应。 秦心茹看向傅安。 傅安准备上前。 但此时,秦心茹的目光又掠过了他,扫过众人后,竟然落在了赵清颜身上。 “清颜妹妹,可以随我去说几句话么?” 秦心茹脸上带着柔美的微笑,温声问道。 赵清颜此时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她先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傅安,又稍稍犹豫,最后点点头:“好。” 秦心茹没有当着众人的面与赵清颜说话。 而是带着赵清颜飞离一段距离,私下交谈。 傅安心情忐忑地望着她们。 只见秦心茹缓缓说着什么,脸上始终带着和善的微笑。 赵清颜则表情变幻不休,一会儿震惊,一会儿恼怒,一会儿无奈,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尴尬,一会儿释然,一会儿叹息……精彩地像是万花筒。 好一会儿后,赵清颜飞回,略显嗔怒地瞪了眼傅安,又飞到迷茫好奇的王达和杨雪松身边,又露出沉思之情。 傅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此时也无心去猜,只是将目光投向秦心茹。 见秦心茹笑吟吟地对自己招了招手。 他连忙催动冰魄翼,飞至秦心茹面前。 正文 第153章 吻别 “师娘……” 傅安来到秦心茹面前,心头充满不舍,喉头哽咽。 “叔叔,奴家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 秦心茹目光涟涟地注视着傅安,又伸出纤纤玉手,温柔地轻轻抚着傅安的脸,声音裹着几分水汽:“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还望叔叔能够保重身体,尽量少做冒险的事情,安心等我带着妞妞回来找你……” “也请师娘保重。” 傅安双手握住她的手掌,此时心中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只有对她的眷恋,以及明明还未分开却已经涌上心头的思念。 穿越以来,他有了好几个女人。 秦心茹是他所有女人中,唯一一个没有深入亲密过的。 也是唯一一个嫁过人、有孩子的。 却也是他认识最早、感情最深的。 起初,二人或许一个图色、一个图有个依靠,但这么多年下来,早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感情羁绊早就无比深厚。 毫无疑问是爱情,却又不仅仅是爱情,还有已经演化出的亲情。 数十年时光,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辈子了。 而相处了一辈子后,却要蓦然分开,并且不知几辈子后才能相见,实在是令人心中酸涩难耐。 二人执手相看,傅安眼眶泛红。 秦心茹的眸子里也泛起一层水光,长长的睫毛沾着细密的水汽,却还是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我跟着师父去修炼一段时间也好,以前总是叔叔护着奴家,为奴家四处奔波,等到将来,说不定奴家也能有机会护着叔叔。” “师娘已经保护过我了。” 傅安说道:“若非师娘及时赶到,我早就命丧他人之手了。” “此事要感谢大郡主。” 秦心茹简单向傅安解释一番他们为何会及时到来,叮嘱道:“回去后,你要向大郡主表示谢意,还有盈盈、芊儿都很担心你,为了能够帮上忙,都在努力修炼,你也要好生安慰她们。” “嗯。” “刚才我已经替你向清颜妹妹解释过了所有的前因后果,她起初有些生气,但听我讲了讲道理,也就不说什么了。但心里肯定多少还是有些小脾气,你再哄哄她就是了。” “多谢师娘……” 傅安感动不已,像师娘这样的好女人,实在太难得了。 有此贤妻,夫复何求? 想到这里,他更舍不得师娘离开自己了。 “至于清颜以后要如何抉择,我也劝了她,赵国权势之人皆把她视作棋子,皇上也不可能为她主持公道而惩罚二皇子,如果她继续待在赵国,处境只会越来越难,越来越危险。 与其如此,不如假借这次遇险,佯装已故,去落云镇隐姓埋名,与你一起生活。 清颜妹妹说她考虑考虑,我觉着她是有些意动的,你再劝劝,她大概率就会跟你走了。” “师娘……” “叔叔……” 秦心茹向来不会在外人面前与傅安有亲密举动,此时却忍不住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臂纤细,却抱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依赖,与未来数年的牵挂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她将脸颊贴在傅安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这心跳曾无数次给她带来安全感,此刻却让她鼻尖更酸。 傅安紧紧回抱住她,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背,感受着她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 “叔叔……” 秦心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奴家会想你的。” 傅安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我也会想你的。” 他微微低头,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秦心茹抬眼望他,眸子里盛着晶莹的水光。 傅安的心像被针扎了似的疼,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很轻,带着彼此的不舍与眷恋,没有半分旖旎,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秦心茹的唇瓣微凉,她微微闭眼,睫毛轻轻颤动,双手攥着他背后的衣襟,像是要抓住这最后一点温暖。 片刻后,傅安缓缓退开,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湿润:“如果你和妞妞很长时间都不回来,我会去找你们的。” “嗯。” 秦心茹的目光带着无限信任,轻轻点头:“我相信叔叔。” 说罢,她松开他的衣襟,后退一步,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而后抿了抿嘴唇,才转身朝虞灵的方向飞去。 “可以走了?” 虞灵微笑询问,表情略微有点儿古怪。 她原以为秦心茹和傅安之间,就是纯粹的师娘与徒弟关系,没想到竟然还是禁忌之恋。 实在是……有点儿刺激。 “嗯。” 秦心茹点头:“走吧,师父,先去接了我女儿。” 她指了指落云镇的方向。 虞灵应了一声,挥出一团淡蓝色灵力,将二人包裹起来,没有任何预兆地轻轻一闪,便消失不见。 在她们伫立的地方,灵力气息缓缓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风从隔壁摊上吹过,带着沙尘,拂过傅安的脸颊。 他抬手摸了摸唇角,仿佛还残留着秦心茹的温度。 “师娘……” 他望着落云镇的方向,轻声呢喃:“我会去找你的……沧澜大陆,月神宗,我一定会去的。” 片刻后,他收敛心神,飞回赵清颜几人身边。 此时,徐修杰此时醒了,傅安郑重向其道谢,慕容婉则为其讲述了事情经过。 徐修杰一边感慨自己福大命大,濒死之际竟然有合体强者相救,一边又惋惜自己醒的晚了,竟然没有一睹合体强者的风采。 然后他又惊喜地发现,自己不仅伤势痊愈了,就连境界都提高了一点。 原本他只是趋近于金丹后期巅峰,距离真正的巅峰还有一点点距离。 别看只有一点点距离,但对于金丹修士来说,少说也得十几年时间。 而经过虞灵的治疗后,他直接省去了这十几年光阴,回去之后就能准备凝结元婴所需的丹药等物品,闭关凝结元婴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 慕容婉也觉着此地不宜久留,打算离开。 “还请大郡主和徐前辈稍等片刻。” 傅安歉然道,而后飞到赵清颜身前。 正文 第154章 背叛者 赵清颜原本正眉头紧皱地沉思着什么。 见傅安来到面前,顿时俏脸一寒,侧到一旁,冷哼一声:“骗子!”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傅安严肃道:“就算你骗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心甘情愿!” “……” 赵清颜一脸惊愕地转过头来:“我是说,你是个骗子,大骗子!” “我是跟你学的!” 傅安没有摆出卑微的姿态去哄,而是理直气壮:“五十多年前,你第一次见我就骗了我!” “……” 赵清颜一时语塞,怔了怔,眼眶蓦地红了,哽咽道:“所以说,这十年来,你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而说的违心谎言?” “那当然不是!” 傅安依旧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准确地说,一开始有点儿谎言的成分,但后来很快就不是了!赵清颜,我喜欢你!我爱你!天地可鉴!” 赵清颜抽了抽鼻子,没有说话。 虽然傅安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将她搂在怀里哄。 但这话,她信。 否则,在他们与徐修杰见面的那一刻,傅安就可以翻脸了。 而且,说起来骗。 自己骗傅安,是纯粹的“戏弄”,为了好玩。 可傅安骗她,不过是无奈之举,为了保全性命。 换位思考一下,自己并没有理由去责怪傅安。 这些道理,秦心茹已经给她讲过了,她自己也能想明白。 只是心里的那点儿小情绪,还是忍不住想要发泄出来,因此才会情不自禁地表现出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你……” 她又要说些什么。 但原本“趾高气扬”的傅安,神情又突然一软,张开双臂把她拥在怀里,俯在她耳边柔声道:“清颜,过去种种,开心的事情,我们共同牢牢记住,不开心的就全部忘记吧。 现如今我们都已经互相坦诚,又互相深爱,那就让我们一起踏上新的旅程,开启新的人生篇章,好不好?” 傅安的声音柔得像是一汪春水,温热的气息拂过赵清颜耳侧,让她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声音也柔和了许多:“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离开景国,去落云镇。” 傅安说道:“然后,如果你要远离纷争,那我们就关起门来过小日子。 如果你心有不甘,想要复仇,我也会全力支持你。 来救我们的那位慕容婉,是我们景国南郡的大郡主,父亲乃是景国皇帝的亲弟弟,如果你愿意投靠景国,她肯定可以帮你联络……” 秦心茹的意思,其实是想让他带赵清颜,和其他几女一起安安分分过日子。 但他清楚赵清颜的性格。 被皇上随意抛弃,被五皇子欺负,被二皇子谋害……这些仇恨,赵清颜是不可能随随便便放下的。 不论她是否离开赵国,都会想方设法反击。 既然如此,自己肯定要想办法帮她。 “如此一来,我也不过是从赵国的棋子,变成了景国的棋子。”赵清颜的声音低沉。 “世事如此,身处如此纷争之中,如果不想远远离开、置身事外,又没有成为棋手的实力,暂时就只能做棋子。” 傅安劝慰道:“现在的情况是,你待在赵国,随时可能有性命之忧,但去了景国,不论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暂时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从复仇和建立功业的角度来说,去景国也会比待在赵国,有更多的机会与可能性。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你愿意与赵国彻底割舍的前提之上,否则说再多都是没有意义的。” “割舍……以前的我,大概舍不得,但现在,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赵清颜幽幽轻叹:“你把慕容道友请来吧,我要与她谈谈。” “好。” 傅安松开她,飞到慕容婉身前,对她解释一番。 “如果站在芊芊的角度来说,我实在不想她与你一起回去。” 慕容婉的表情不太好看,自己为了妹妹的幸福,花了几年时间筹谋营救傅安。 结果虽然救到了傅安,却又要给妹妹带回去一个争宠的女人,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 傅安表情尴尬:“还望大郡主看在关乎国家大事的份上,斟酌一二。” “……” 慕容婉沉默片刻,内心似乎挣扎了一番,终究是轻哼一声,飞到赵清颜身边,二女又一起与其他人拉开距离,低声交谈起来。 她们谈了挺长时间,不知道都聊了什么。 但回来后,赵清颜表示,要带着王达和杨雪松一起脱离赵国,投奔景国。 傅安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向慕容婉俯身纳拜:“多谢大郡主!” 结果换回来一声不善的冷哼。 傅安不以为意,大姨子生气很正常,事给办了就成。 他厚着脸皮咧嘴一笑:“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吧!” 回去之前,他们先打扫了一下战场。 瘦修士的储物袋,被虞灵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林苍的储物袋,被他之前一拳爆头林苍的时候,顺势收起来了。 现在就是胖修士的储物袋,还留在这里,还有那个被胖修士取出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打开,后来掉落在地上的玉盒。 傅安和赵清颜为了表示对慕容婉的感激,将胖修士的储物袋与玉盒一并送给她。 慕容婉打开玉盒看了看,发现里面是一枚半透明的淡白色丹药,其中有着一个迷你的狐狸虚影。 “这是妖婴丹。” 赵清颜见多识广,认出了这枚丹药:“那家伙之所以突然发生异变,应该便是服用了此丹。 只不过,他服用的那枚妖婴丹,是用狼妖元婴炼制的,而这枚是狐狸妖兽的元婴炼制而成。” 随后,她又将服用妖婴丹的严重后果讲了讲。 “怪不得那人直到最后关头才肯服用此丹,看来不是生死危急时刻,别无选择,此丹药是绝对不该服用的。” 慕容婉说着,将丹药收进玉盒,放进胖修士的储物袋里,一并收起来,淡淡道:“走吧。” 众人飞速离开了这片戈壁滩,随后又低调赶路,花了三天时间离开赵国境域,来到混乱之地。 穿过混乱之地,踏入景国土地。 赵清颜回头望了望,又看看傅安,神色复杂地感慨道:“我曾无数次地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以征服者的身份踏足景国土地,却想不到,最后却是以背叛者的身份。” “是他们先背叛了你,背叛了亲情,背叛了你的付出与忠心。他们把你当作棋子、弃子,你不过是选了条能活下去、能讨回公道的路,算什么背叛?” 傅安神情认真地劝慰:“你没欠赵国什么,反倒是赵国欠你的。欠你一份尊重,欠你一份公道,欠你本该安稳的人生。” “是啊……” 赵清颜看看傅安,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我本可以是一个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小公主,可他们不许啊……那我就只好,亲手把他们欠我的,一点一点都讨回来了……” 正文 第155章 补偿你们 “赵道友。” 此时,慕容婉来到二人身前,问道:“你是先随傅道友去一趟落云镇,随后再去肃宁城找我,还是现在就随我去肃宁城?”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 赵清颜说道:“届时我随慕容道友去见要见的人,共商要事,还请慕容道友为王达、杨雪松二人安排修养疗伤的住所。” 她说的没错。 事关重大,时间宝贵,她越早见到景国有话语权的人、越早商量制定出针对赵国的计划,越有利于将来的复仇。 但除此之外,她选择跟慕容婉离开,也因为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落云镇里的唐盈盈和慕容芊,怎么处理与她们之间的关系。 还是先让傅安回去,将唐盈盈和慕容芊抚慰一番,自己也适应一下身份的转变,再见面为好。 傅安猜到了赵清颜的想法,笑道:“那好,你先随大郡主去忙大事,等忙完了就到家里来,或者给我送个信,我去接你。” “嗯。” 赵清颜轻轻点头。 几人分开。 傅安前往落云镇。 其他人一起往肃宁城的方向前进,但他们不会在肃宁城待着,稍作停留后,慕容婉就会带他们去靖南城。 以傅安现在的飞行速度,落云镇很快便近在眼前。 不等他来到落云镇上空,已经感知到他气息的唐盈盈和慕容芊便一起御剑飞入空中,快速迎了上来。 “淫贼——!” “夫君——!” 二人身影如两道流光,眨眼就到了傅安面前。 唐盈盈带着一阵香风扑进傅安怀里,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脸颊蹭着他的衣襟,激动地隐隐颤抖:“淫贼,你可算回来了……” 慕容芊没能抢到傅安的怀抱,只能靠在傅安一侧,双手攥着他的衣袖,眼眶泛红,温柔的声音中带着掩不住的思念:“夫君,我好想你……” 傅安被两人挤在中间,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躯,鼻尖萦绕着她们熟悉的气息,心中一阵感动。 他伸出双臂,一边搂着慕容芊,一边拍着唐盈盈的背,柔声道:“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好。” 三人在空中短暂相拥,互诉思念后,降落到院子里。 “师娘和妞妞……离开了?” 傅安神念扫过,不见妞妞的气息,刚刚激动的心情又不禁稍感失落。 “秦姐姐和妞妞,已经跟随虞前辈走了。” 慕容芊依旧攥着傅安的衣袖,脸上露出颇为不舍的神情:“她走之前,对我和唐姐姐叮嘱了一番,让我们保重身体,好好修炼,还有……与清颜姐姐好好相处。” “什么姐姐!” 原本同样小鸟依人般靠在傅安另一侧的唐盈盈,听到“赵清颜”的名字,瞬间炸了毛,哼声道:“就算她年龄比你大,也是后来的,只有她叫你姐姐的份,哪有你叫她姐姐的道理?她若是想在这里待着,就乖乖当妹妹,否则就别来!” 说着,她又抬头看了看天上:“咦?那赵清颜呢?是没跟你来这里,还是不好意思见我们,躲起来了?” “她有些事,先跟着大郡主去了。” 傅安解释一句,又不好意思道:“我和她的事,师娘已经对你们说过了?” “要不然呢?我怎么会知道她会跟你来?” 唐盈盈翻个白眼,哼了一声,又伸手在傅安腰间狠狠一掐:“这十年来,我们提心吊胆,生怕你在她手底下吃苦受罪,被她折磨,想着你一定是过得痛不欲生、煎熬无比。 结果时至今日,我们才知道,原来你与她双宿双飞,快活的很呢! 依我看,如果不是大郡主和秦姐姐去救你,你肯定还沉溺在她的温柔乡里,不愿意回来吧?” 傅安知道,她虽然是一副恶狠狠的模样,但其实已经被秦心茹劝解过,接受赵清颜了,现在只不过是想要他的一个态度,想让他哄哄。 “怎么可能?” 他辩解道:“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们,无时无刻不想回到你们身边,区别仅在于起初我是想独自回来,后来是想带着清颜一块儿回来。无论如何,我都是绝对舍不得与你们分开的……” “可是……” “盈盈。” 傅安打断了唐盈盈的话,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我知道你们会有多么思念我、担心我、惦念我,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在赵国享受生活呢? 我知道你们有多么爱我,我又怎么舍得辜负你们的一片真心呢? 赵国再好,终究不是自己的家,就算我对清颜产生了感情,想的也是把她带来与你们团聚,而不是待在别处、与你们分开。 盈盈,芊儿,亲爱的,有你们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有你们在,才算得上圆满……” 唐盈盈原本就不是真的生气,只要傅安能够安然回来,她并不在意多一个女人。 此时听着傅安的甜言蜜语,看着他那温柔如水的眼神,心头顿时一软,佯装出来的那点娇蛮劲彻底散了,轻轻在她胸口捶了一下:“这么说,倒还像句中听的话,也不枉我和芊儿提心吊胆那么久……” “盈盈……” 傅安望着唐盈盈眼底的柔意,不再多言,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继而俯身吻了上去。 唐盈盈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双臂下意识地环住傅安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唇舌交缠间,十年的思念、担忧与牵挂仿佛都有了归处。 她微微踮起脚,鼻尖蹭着傅安的鼻尖,呼吸渐渐急促,连耳尖都染透了绯红。 好一番热烈的亲吻后,傅安才缓缓退开,指腹轻轻擦去她红唇上的湿润,又转头看向慕容芊。 她早已红透了脸颊,娇躯微微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们,却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过来,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芊儿。” 傅安轻声唤她。 慕容芊下意识地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顿时更慌了,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小声道:“夫、夫君……” 傅安凑过去,缓缓吻上她的唇,比吻唐盈盈时更轻柔。 慕容芊尽管羞涩,却没有躲开,而是慢慢闭上眼睛,享受着久违的缠绵,用唇舌动作诉说着心中的激动与欢喜。 待吻罢,傅安将二人都揽进怀里,左右手各搂着她们的腰:“十年里,你们替我担心,想方设法营救我,我欠你们太多。如今我终于回来了,要把这十年错过的,都一点一点补偿给你们。” 话音未落,她突然打横抱起唐盈盈,又伸手拉住慕容芊的手腕:“走,进屋。” “哎!我自己能走!” 唐盈盈惊呼一声,却乖乖搂住傅安的脖子,嘴角藏不住笑意。 慕容芊被他拉着手,脸颊更红,小声道:“我……我还是等会儿吧,你们先……” “哪有让你等的道理?” 傅安不容她多说,拽着她往屋里走:“十年都等过来了,哪还能让你再等?咱们一家人,就得在一块儿。” 正文 第156章小妖精 房门被轻轻带上,将院外的风与喧嚣都隔在外面。 屋内陈设还是熟悉的模样,傅安抱着唐盈盈,牵着慕容芊的手,来到床边,抱着唐盈盈坐在榻边,低头便吻上了她的额头,再往下是眼睑、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唐盈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便被卷入炽热的缠绵。 唇齿相贴,舌尖相触,她像被点燃的火绒,瞬间软了腰,双臂无意识缠上他的脖颈,胸脯剧烈起伏,紧贴着他的胸膛。 一旁的慕容芊看得脸红耳热,刚想别开眼,却被傅安伸手揽住腰肢,轻轻一拽,她也跌进他怀里。 唐盈盈的吻尚未结束,他偏过脸,又覆上慕容芊的唇。 不同于前者的炽热,这个吻温柔而缱绻,像是要把她所有的羞怯与不安都舔舐干净。 两女被他一左一右圈在怀里,阳光将影子投在帐幔上,重叠成一片旖旎的轮廓。 傅安亲吻着慕容芊,拥着她的手在她背后缓缓摩挲。 另一只手则动作更大,下滑到唐盈盈的腰间,指尖挑开那条绣着花朵的织锦腰带。 薄绸外衫立刻松散,顺着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际。 唐盈盈雪色轻薄里衣随之显露,素白缎面上只绣着几枝含苞的海棠,浅粉花蕊恰好覆在胸前隆起处,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像春风里颤动的花骨朵,羞涩又招摇。 傅安转头看她,指腹隔着那层柔软描摹轮廓,柔声道:“盈盈,十年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唐盈盈脸颊绯红,却大方地微抬下颌,任他动作。 傅安喉结滚动,俯身吻在她锁骨凹陷处,唇舌顺着柔嫩一路向下,隔着薄纱含住那朵傲立的海棠。 唐盈盈只觉一股酥麻顺着脊背窜上脑海,指尖插进他发间,无意识地轻吟:“嗯……” 傅安的唇舌隔着薄纱辗转片刻,又贴在她小腹的软肉上,唐盈盈腰肢微微一颤,眼底水汽愈发浓郁,双手情不自禁地按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紧紧攥着。 须臾,傅安伸手勾住她里衣的系带,轻轻一扯,那层淡红薄纱便松了下来,露出雪腻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唐盈盈将脸埋进傅安肩窝,呼吸滚烫。 傅安掌心覆上那团温软,指腹沿着雪腻弧线缓缓打圈,偶尔用指背轻扫嫣红。 唐盈盈被这酥麻激得弓起腰,长腿无意识缠上他腰际,声音又娇又哑:“淫贼,还有芊儿妹妹呢,你别只欺负我……” 傅安低笑,轻轻咬住她的耳垂:“那就一起欺负。” 他转身,又贴上慕容芊耳侧,声音低沉道:“芊儿,替我宽衣,可好?” 慕容芊羞得俏脸涨红,指尖发颤,却乖乖听话。 她跪在软榻边缘,伸手去解傅安腰封,衣襟层层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阳光斜照,肌肤镀上一层金芒,她指尖轻触,像被烫到,又舍不得离开,只能颤着指尖往下探。 傅安握住她手腕,引着她一路向下,直到最后一层束缚。 慕容芊羞得不敢抬头,却听唐盈盈轻笑一声:“芊儿妹妹十年未曾与这淫贼亲密,莫不是生疏了?别怕,让姐姐教你。” 说话间,她牵着慕容芊的手,一起替傅安褪去最后的屏障。 衣物落地,傅安挺拔的身形完全展露,肩背弧度在光影里如山峦起伏。 唐盈盈从背后贴上来,雪臂环住傅安的腰,唇贴在他肩胛,轻声吐气:“芊儿,咱们一起,让他也尝尝我们的厉害。” 慕容芊大着胆子,指尖顺着傅安的腰腹线条缓缓游走,所到之处,像火星溅落草原,点燃燎原热意。 傅安呼吸骤然粗重,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两个小妖精……” 他倏地将二女轻轻按倒在榻上,锦被瞬间凹陷出柔软弧度,像一朵云被午后的阳光揉皱。 傅安俯身吻住唐盈盈那因心跳而起伏的雪腻肌肤,舌尖打圈,时而轻咬,时而慢碾。 另一只手则探到一旁,握住慕容芊的纤细手腕,引到她自己的领口。 慕容芊明白他的意思,颤颤地拉开系带,衣襟立刻向两侧滑开,露出里头一件月白肚兜。 细带交叉在雪背,轻颤如蝶须。 她咬了咬唇,抬眼望他,水眸里尽是羞怯与期待。 傅安又牵着她的手,引到她背后那枚小小蝴蝶结上,指尖轻轻一勾,月白肚兜也悄然滑落。 慕容芊羞得闭上眼,可那轻颤的睫羽与起伏的胸口,却更像无声的邀请。 傅安一边吻着唐盈盈,一边将慕容芊也揽进怀里。 两具温软雪躯贴在他胸膛两侧,阳光将影子投在帐幔上,重叠成一片起伏的旖旎。 帐幔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将三人的身影拢在一片暖光里,细碎的软语、交织的呼吸,还有偶尔溢出的轻吟,填满了整个屋子。 傅安在两女之间辗转,时而回应唐盈盈的热烈,时而安抚慕容芊的羞涩。 掌心的温度、唇齿的力度,落在她们每一寸肌肤之上,像是在细细描摹、深情诉说。 锦被翻涌,雪浪起伏,十年离别的思念,终于在此刻化作最亲密的纠缠,一屋皆春。 咿咿呀呀的声音响了一阵又一阵,床榻上的锦被湿了一回又一回。 日落日升,日升日落。 一直在占有的唐盈盈软成了一汪春水,乌发散乱,雪色肌肤上沁着细密汗珠,胸口起伏得厉害。 傅安俯在她颈侧,轻咬她耳珠:“受不住了?” 唐盈盈倔强地抬腿勾住他腰,声音带着情动的颤:“再来……” 但不久过后,她便呜咽着求饶:“淫贼……夫君……好夫君……让我歇会儿,换芊儿来……” 傅安低笑一声,吻去唐盈盈唇角的软哼,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乖,先歇着,看我怎么疼芊儿。” 唐盈盈睫羽轻颤着松开手,任由自己陷进软枕里,却没真闭眼,反而支着半边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傅安转向慕容芊,眼神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像在看一场好戏。 慕容芊脸蛋红润,声音细若蚊鸣:“夫、夫君……我……” 傅安俯身,掌心贴上她颤抖的背脊,指腹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抚,像在给受惊的小猫顺毛,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别怕,芊儿,看着我。” 慕容芊怯怯抬眼,水雾迷蒙的眸子里映出傅安低垂的眉眼。 那里面盛着思念,也盛着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灼热。 她心口一烫,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握住手腕,轻轻一拉,整个人便跌入他怀里。 “唔……” 她轻呼一声,雪臀坐在他腰腹间,肌肤相贴,烫得她腰肢发软。 傅安低笑,掌心覆在她心口,感受那急促的跳动,指腹顺着雪腻往下,掠过平坦柔软的小腹。 慕容芊羞得闭上眼,却感觉傅安的唇落在了自己身上,顺着她颈侧一路向下。 她腰肢一颤,雪背弓成一道弦,指尖紧紧扣住他的肩,声音又娇又软:“夫君……” 正文 第157章 大结局 月转花阴透碧纱,莺啼燕吟度窗斜。 罗帐轻摇香雾散,玉指轻分鬓边纱。 羞岫半吞春水色,暖潮暗涌暮山涯。 更残漏断人不觉,晨光犹照枕边霞。 三人在卧房内不知白天黑夜,折腾了一天又一天。 傅安龙精虎猛,哪怕是唐盈盈与慕容芊二女联手也难以应对。 不知过了几天,直到唐盈盈和慕容芊连连娇呼投降,傅安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三人卧在床上,肌肤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在透过帐幔的晨光里泛着浅淡的光泽。 唐盈盈目光迷醉,连抱怨的声音都带着慵懒的软:“淫贼……我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她话虽埋怨,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乌发散落在雪背上,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朵被春雨打湿的牡丹,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慕容芊则依偎在傅安怀里,雪颊贴着他微汗的胸膛,指尖在他心口缓缓画着圈,声音轻得像猫儿呢喃:“夫君……人家腰都酸了。” 傅安低笑,胸膛轻震,抬手覆上慕容芊在他心口画圈的那只玉腕,缓缓摩挲:“是我不好,只想着补偿你们,没管住力道。” 说着,他侧过身,左臂仍让慕容芊枕着,右臂却伸到对面,把唐盈盈也揽进怀里。 两具温软雪躯贴着他,汗意未干,肌肤相触,像两片融化的糖霜。 唐盈盈软软地哼了一声,指尖在他锁骨上轻划,带着点嗔怪:“说得倒好听,下回还不是照旧发狠。” 傅安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掌心顺着她脊椎往下,停在腰窝那处最柔软的凹陷,轻轻按揉,替她疏散酸乏:“那下次你做主,你说停,我就停。不过……我怕你舍不得说停哦……” 唐盈盈眼尾飞红,轻啐一口:“你是淫贼,我又不是。” 话虽如此,却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饱餐过后撒娇的猫。 慕容芊在一旁弯唇,轻声调侃:“姐姐口是心非……先前好几次明明已经颇为疲惫了,却还嚷着再来。” 唐盈盈羞嗔,抬手去挠她腰窝。 慕容芊软软地躲,却没有力气动作太大,只能蜷在傅安臂弯里轻颤,丰盈不经意蹭过他手臂,像两片温软的云。 傅安心口一荡,低头吻住慕容芊的唇,轻吮慢咬,像品尝最甜的蜜。 一吻毕,他贴着她耳廓轻笑:“芊儿也学坏了,会拆姐姐的台了。” 慕容芊低低地笑,唐盈盈又与她嬉闹起来。 傅安将两人一并搂紧,下颌抵在她们发顶,静静听窗外鸟鸣。 日光透过窗纱,洒下一片斑驳光影,落在三人的身影上,将肌肤染成暖融融的颜色,连汗湿的发丝都泛着柔亮的光。 唐盈盈闹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靠在傅安肩头喘气,慕容芊则乖乖地贴着傅安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底满是依恋。 如此休息片刻后,傅安询问起她们这些年的情况。 “当初在望安城与你分开后,我和秦姐姐便随那人去猎杀血瞳猿。” 唐盈盈缓缓说道:“血瞳猿倒是猎杀到了,但那人竟然出手暗算我们,好在我和秦姐姐的实力都远超常人,最终虽然受了点儿小伤,却也把他们全部斩杀了。 从宁国回到家里后,我们见你还没有回家,便带上妞妞,以及刚从靖南城回到家里的芊儿,一起去望安城找你。 我们等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在酒楼的窗口看到了你。 当时妞妞叫你,你没反应,我们就知道你肯定是不方便说话。 然后我们听到街上的路人对话,说与你一块儿骑马前行的人是九公主赵清颜,便大概猜到了什么情况,便想着救你。 但那里是赵国国都,我们几个人实在想不到办法、找不到机会。 大郡主见状,便让我们回来修炼,她带人去了赵国潜伏起来,寻找机会。 秦姐姐的天赋好,修炼速度快,没几年便凝结金丹,也去了赵国。 我和芊儿的修炼速度慢些,便继续在家里修炼,直到今天,秦姐姐突然回来,把发生在赵国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 傅安三人收拾一番后,开始修炼,各自冲击金丹境界。 一段时间后,赵清颜回来了一趟,与唐盈盈和慕容芊见面,三人很快便成为了姐妹。 几日后,赵清颜再次离开,开始运作自己的事情,通过秘密渠道将沈妙晴等忠于自己的人陆续转移至景国,并积极筹备与赵国之间的战争。 不久,傅安顺利突破金丹境界。 又过了几年,唐盈盈和慕容芊先后凝结金丹,赵清颜也意识到自身实力的重要性,努力修炼,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大战爆发,同样已经进入金丹境界的苏映雪率宗门修士下山参战,傅安带着几女大杀四方,元婴境界之下基本无敌,屡立战功,甚至除掉了有多名护卫保护的五皇子。 由于杀敌太多且杀了皇子,他也引起了赵国的注意。 按照规则,元婴境界是不许参战的,但赵国为了除掉傅安,暗中动用了元婴修士。 傅安不敌,与苏映雪一起被逼到绝境,受伤严重濒临死亡之际,无意中发现一个传送阵,只好跳入阵中,这一幕恰好印证了苏映雪当初的梦境。 傅安与苏映雪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傅安醒来时身处一个海岛之上,他被打渔的渔女救了。 渔女只有炼气境界,对他悉心照料,二人互生情愫,正待亲热时,有筑基境界的渔霸前来闹事,此时已经恢复的傅安展现出真正实力,横扫四方。 他收下渔女,与其一起离开海岛,来到大陆上,发现这里是整个天元大陆最大的国家。 在这里,他又经历了许多事情,找到了苏映雪,并又收服了几个女人,并于凝结元婴后返回景国。 此时景国和赵国之间再次爆发战争,赵国凭着外援力量打得景国节节败退,傅安的到来瞬间扭转战局,带领景国彻底打败赵国。 同时,他发现,当年加害慕容芊的其实是皇上,皇上忌惮靖南王的实力,特意操纵了这一切,以此来警告靖南王,慕容芊的姨娘不过是背了黑锅而已。 不久后,靖南王与皇帝闹崩,皇帝凭着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器,本以为稳胜,但傅安还是成功将其斩杀。 靖南王想让傅安当皇帝,但傅安没有这个想法,让靖南王当了皇帝。 傅安带着几女在赵国生活数年后,带着唐盈盈前往沧澜大陆。 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唐盈盈的血灵道人传承只到元婴境界,想要突破化神就必须根据血灵道人记忆中的信息,去沧澜大陆得到后续功法。 第二,他与秦心茹多年不见,颇为想念,也想去月神宗找秦心茹。 二人历尽波折来到沧澜大陆,好不容易为唐盈盈找到了血灵道人的功法,却又遇险分开,傅安独自一人在沧澜大陆闯荡,经历种种风波与奇遇,并邂逅了一名又一名美女。 直到炼虚后期时,傅安才再次见到秦心茹,此时月神宗与其他宗门大战,已经是合体初期的秦心茹遭遇险境,傅安以炼虚后期斩杀合体修士,却又被对方实力更强的人围攻。 他们暂时躲到了一个阵法里面,但阵法有时限,迟早会被打破,他们也会被斩杀。 绝境之中,二人终于亲密,在玄阴极媚经的作用下,傅安的境界提升飞快,竟然在短短时间内达到了合体境界,成功斩杀强敌。 傅安受邀加入月神宗,成为长老,代表月神宗作战,并在与虞灵的多次接触、并肩战斗中互生情愫,将虞灵也拿下。 后来,傅安进入渡劫期、大乘期,在无人能敌后举办了一场震动四方的婚礼,同时迎娶了数十名新娘。 又过数年,傅安飞升仙界,继续去仙界书写他的故事。 正文 第158章 凝结金丹 看着这位昔日清冷高傲、执掌权柄的赵国九公主,如此乖巧地向自己行礼问好。 唐盈盈和慕容芊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她们早就知晓了赵清颜的遭遇,以及她与傅安之间那十年纠缠复杂的情愫,更明白她如今已经脱离赵国、投靠景国。 此刻见她主动放低姿态,口称“姐姐”,二人心中反而生出几分怜惜。 “清颜妹妹不必多礼。” 唐盈盈上前一步,扶住赵清颜。 她性格虽直率,却也恩怨分明,既然决定接受,便不会扭捏作态:“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无需如此客套。” 慕容芊也柔声道:“清颜姐姐……呃,妹妹……” 她平时称呼“姐姐”习惯了,如今多了个“妹妹”,还有些不适应,微微脸红,及时改口:“一路辛苦了。” 傅安见三女初次正式见面,气氛竟如此和谐,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暗暗舒了口气。 他转身看向一旁静立的慕容婉,郑重拱手:“大郡主,此次多谢了。” 慕容婉神色依旧平淡,只是微微颔首:“分内之事,傅道友不必客气。” 她的目光扫过傅安,以及他身边的三位女子,最终落在慕容芊身上。 见妹妹那副依偎在傅安身侧,与其他二女相处融洽的模样,她的眼神微不可查地黯了黯,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知道傅安非池中之物,也知妹妹对傅安情深意重。 只是见傅安身边红颜渐多,心中难免为自己妹妹感到一丝不平,故而态度疏离。 傅安知道她的想法,也不在意。 这回如果不是慕容婉的多年准备和及时相救,他和赵清颜就要命丧林苍三人之手了。 因此,慕容婉不仅是自己的大姨子,更是救命恩人。 对自己态度冷淡一点,根本无所谓。 赵清颜此次前来,主要便是把被景国接纳的消息告诉傅安,好让傅安放心,顺便与唐、慕容二女正式见面。 见目的已达到,她便不打算久留。 “傅安。” 她有些不舍地看着傅安,道:“我与大郡主还需尽快赶回肃宁城,安排人手转移事宜,这便要告辞了。 而且,我投靠景国之事要严加保密,日后要藏身郡主府中,不能随意抛头露面,因此也无法来这里与你相见……” 她与傅安朝夕相处了十年,未曾分开。 这十天不在一起的日子里,便颇受相思之苦,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肯定会忍不住扑进傅安怀里亲密一番。 如今刚见一面,说了几句话,便又要分开,真是万般不舍。 但……她也很清楚。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安排把忠心手下转移到景国,事情紧急,容不得她因儿女情长耽误。 傅安心中同样不舍,但同样也知轻重缓急,点头道:“知道了,你一切小心,等我凝结金丹后,便去见你。” “嗯。” 赵清颜轻轻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傅安:“这是一枚聚鼎丹,对于凝结金丹大有裨益。你无需为我担心,安心在此修炼,争取早日凝结金丹……” 傅安接过玉瓶,心中感动,柔声道:“清颜,你万事小心,安全为重。另外,权谋算计固然重要,但自身修为才是根本。切莫再像从前那般,为了权谋布局而忽略了自身修炼。” 赵清颜认真点头,经过赵国背叛,她已深刻明白这个道理:“我记下了,会努力修炼的。” 目送赵清颜、慕容婉带着王达和杨雪松化作四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傅安与唐盈盈、慕容芊回到了小院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小院恢复了宁静。 傅安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后,便开始了闭关,全力冲击金丹境界。 他盘膝坐在静室之内,屏息凝神,先将自身灵力运转了数个周天。 待到精气神皆处于巅峰之时,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枚聚鼎丹,将其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炽热却温和的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最终汇向丹田气海。 傅安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混元霸体诀》。 丹田之内,那原本就已浓郁粘稠、几乎化为固态的五行灵液,在聚鼎丹药力的催化与功法的疯狂催动与压缩下,开始剧烈地旋转、坍缩、融合! 时间一天天过去,卧房内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剧烈。 甚至引动了小范围的天地灵气,形成一个微型的灵气漩涡,盘踞在落云镇上空,引得镇上的居民啧啧称奇。 三个月后。 卧房之内,傅安丹田中的灵液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龙眼大小、表面略显粗糙、却散发着五色氤氲光芒的圆球虚影。 这便是金丹雏形! 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傅安心神高度集中,灌下一口灵液后,将聚鼎丹残存的药力与灵液散发出的灵气尽数灌注其中。 在药力和灵力的作用下,那金丹雏形滴溜溜旋转不休,表面的光芒越来越盛,粗糙之感逐渐褪去,变得圆润光滑,色泽也愈发深邃内敛,最终彻底凝固成形! “嗡——!” 就在金丹彻底凝结成功的刹那,一股远比筑基期磅礴浩瀚数倍不止的强大气息,猛地自傅安体内爆发开来! 瞬间便冲破房间,冲出小院,将天空之中的灵气漩涡搅得粉碎! 与此同时,傅安那紧闭许久的双眼骤然睁开。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宛如实质。 “成了!” 傅安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河、凝练如汞浆的磅礴灵力,以及丹田中那枚缓缓旋转,自行吞吐天地灵气的五色金丹,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有自信,以他如今金丹初期的修为,加上强悍的肉身,即便对上金丹后期修士,也绝对有一战之力! 若是再遇上林苍那种对手,他独自一人便能应对! 高兴之余,傅安的神念向外延伸,立刻便感知到院外守着两道熟悉的气息。 自然是唐盈盈和慕容芊。 显然,她们早已感知到他突破时引起的灵气波动,一直安静地守在外面,既为他护法,又不敢轻易打扰。 傅安心中温暖,微微一笑,挥手间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盈盈,芊儿,进来吧。” 听到他的声音,守在门外的二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进来。 “淫贼,你成功啦!”唐盈盈美眸闪亮,激动地看着他。 “恭喜夫君凝结金丹!”慕容芊亦是满脸喜色,柔声祝贺。 “没错!夫君我已是金丹境界了!” 傅安哈哈一笑,伸出双臂,将两位佳人一左一右揽入怀中,在她们光洁的脸颊上各亲了一下。 他嗅着她们发间的馨香,心中满足无比:“这是大喜事,值得好好庆贺一番!” 说着,他便搂着二女便向卧榻走去。 慕容芊顿时羞红了脸,声如蚊蚋:“夫君……这……你刚突破……就……就……” 唐盈盈虽然也脸颊微红,却故意挺了挺胸:“芊儿妹妹,正是因为刚刚突破,夫君正值气血旺盛的时候,才合适呢!” “没错!” 傅安将二女带到了床边:“良辰美景,正是与佳人共享喜悦之时!” 他低笑一声,将二女轻轻按坐在榻边,自己则俯身,先亲了亲唐盈盈,再转向慕容芊…… 片刻后,帷帐落下,遮掩住一室旖旎,只余断断续续的娇喘与低吟在空气中缠绵。 这次亲密并未持续太久。 次日,心中惦记着要早日追上傅安步伐、渴望早日凝结金丹的唐盈盈和慕容芊,便各自回屋,潜心修炼去了。 傅安先修炼几日,稳固了自身境界。 又去丹房,为唐盈盈炼制了凝结金丹所需的血潮丹。 将精心炼制好的血潮丹交给唐盈盈,又嘱咐了她与慕容芊几句后,傅安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径直朝着肃宁城的方向御空飞去。 正文 第171章 搬家内迁 最后,傅安看向温柔含笑的慕容芊。 他取出了两件法器。 一柄是当年同样得自林苍的地阶中品赤色飞剑。 另一件则是从阴鸷男子处得来的地阶下品烈焰飞叉。 两件法器皆散发着炽热的火属性灵力,品质不俗,且属性相同,搭配使用能发挥出不俗的威力。 “芊儿,这两件法器威力不错,属性相合,你且用来防身御敌。” 傅安将两件法器递到慕容芊面前。 慕容芊小心地接过,感动不已,柔声道:“谢谢夫君,芊儿很喜欢,有了它们,我也能不拖大家的后腿了。” 一时间,三女都得到了心仪且适用的法器,围着傅安,谢个不停,美眸中情意绵绵。 傅安享受着这份温馨与崇拜,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忽然嘿嘿一笑,目光在三位姿容绝世、风情各异的道侣身上扫过,意有所指道:“光是嘴上说谢可不够诚意,你们看,为夫为了这些法器,可是奔波劳碌,耗费心神……你们是不是也该有些实际行动来表示感谢?” 说罢,他不待三女反应,挥手间便布下了一道强力的隔音与防护屏障,将房屋笼罩。 随即,在唐盈盈的娇呼、慕容芊的羞涩低吟和赵清颜含羞带嗔的目光中,他左拥右抱,半推半就地,带着面泛桃红的三女,一同走进了赵清颜的卧房之中。 几日过后。 笼罩房屋的灵力屏障无声撤去。 傅安神清气爽地率先走出,身后跟着三女。 唐盈盈依旧眉眼带笑,活力十足。 慕容芊则面色红润,眼含春水,比以往更添几分娇媚。 赵清颜虽努力维持着往日的清冷,但眼波流转间,那份被滋润后的柔光却难以掩饰。 早已候在外面的沈妙晴见状,立刻恭敬上前,低眉顺目地禀报道:“启禀公主,大郡主已于昨日返回府中。她吩咐,待几位前辈……忙完之后,请移步到她院中一叙。” 沈妙晴说到“忙完”二字时,声音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眼观鼻鼻观心。 饶是如此,唐盈盈和慕容芊还是瞬间霞飞双颊,连赵清颜耳根都微微泛红。 显然,慕容婉不仅知道他们出关了,恐怕连这几日院中屏障为何而设,都心知肚明。 傅安倒是脸皮颇厚,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有劳沈姑娘通传,我们这就过去。” 四人略作整理,便一同前往慕容婉所在的院落。 进入院中,只见慕容婉正站在一株花树下沉思,身姿挺拔,气度沉静,更有几分威严。 见到他们进来,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慕容芊身上,冷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姐姐!” 慕容芊欢喜地唤了一声,快步上前,扑进了慕容婉怀里。 慕容婉轻轻环抱住妹妹,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声音中满是暖意:“恭喜芊儿,成功凝结金丹,大道可期。” 慕容芊仰起脸,笑容明媚:“姐姐更厉害,已经是金丹中期了!我还要多向姐姐学习呢!” 姐妹二人相拥叙话,温情脉脉。 随后,慕容婉松开妹妹,转向赵清颜和唐盈盈,微微颔首:“也恭喜赵道友、唐道友,修为大进,金丹有成。” 赵清颜和唐盈盈也连忙还礼,同样恭喜她晋升金丹中期。 一时间,院中尽是道贺之声。 众人在院中石凳坐下。 慕容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交给傅安,正是那面曾经受损的玄龟撼山盾。 只见此刻的盾牌,通体光华流转,之前被镇岳剑斩出的裂缝与凹陷已然消失不见,显然已被完美修复。 “傅道友,你托付的这面盾牌,我已请王府供奉的炼器大师修复完毕,幸不辱命。”慕容婉说道。 傅安接过盾牌,起身道谢:“有劳大郡主费心!不知修复费用几何?傅某这就……” “不必了。” 慕容婉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傅道友为王府炼制丹药,贡献颇多,这便算是一点回馈吧。” 她显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作纠缠。 傅安知道大姨子的性格,也不矫情,再次拱手致谢,将修复一新的玄龟撼山盾收起。 有此盾在手,他的防御能力将大增。 接着,慕容婉又看向慕容芊,眼底含笑地取出一个精致的玉匣。 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银光闪闪的圆环。 这对圆环一大一小,大的直径约一尺,小的约七寸,通体由不知名的银色金属铸成,环身光滑如镜,隐隐有星辰般的光点流转。 “芊儿,这对‘子母星辰环’是父王早早便特意为你准备的,乃是一件地阶上品法器,一直由我带在身上,只待你凝结金丹后送给你。” 慕容婉将玉匣送给慕容芊,声音温柔地介绍:“它并非以锋锐或诡谲见长,而是胜在变化如意,攻防一体。 母环主守,注入灵力后可幻化出层层环影,犹如星光护体,能卸力反弹,抵御多种攻击。 子环主攻,轻盈迅捷,心念所至,环影随行,可远程袭扰,亦可近身格挡,与母环配合,攻守转换浑然天成……” 慕容芊看着这对造型优美、灵光内敛的银环,想到这是父王特意送给自己的,心中不禁感动万分,眼眶微红、珍而重之地接过了玉匣。 法器之事已毕,慕容婉神色一正,方才的柔和渐渐被严肃取代。 她目光扫过傅安四人,沉声道:“接下来,要说的事,关乎局势。” “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情报,赵国五皇子自从一年多前成功举办那场拍卖会后,声势复振,在赵国国内名声大噪,确实有了几分重新崛起的迹象。 这使得他们几位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愈加激烈。”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而那位野心勃勃、手握重兵的大皇子,为了攫取更大资本压制兄弟,近日来频频在与我南郡接壤的边境增兵,操练频繁,小规模摩擦急剧增加,蠢蠢欲动。种种迹象表明,两国大战,随时可能爆发!” 听到这个消息,傅安目光微凝,三女也收起了笑意,赵清颜的眸中更是闪过一抹冷色。 “我此次返回靖南城,便是与父王及诸位将军商议应对之策。” 慕容婉继续道:“我们决定,即日开始,有计划地将边境十三城靠近前线的部分百姓,向内陆城镇迁移,坚壁清野,同时积极备战,以防赵国突然发难。” 她看向傅安:“考虑到你们住在边境落云镇,一旦战事开启,首当其冲,太过危险。 我此次回去,便顺便在靖南城内城,为你们置办了一套安静的宅院,环境不错,也便于互相照应。 你们可以回去收拾一下,尽快从落云镇搬过去。 靖南城位于南郡腹地,城防坚固,有强者驻守,远比边境安全。” 见大姨子如此考虑周全,傅安心中感激,再次起身,郑重向慕容婉行了一礼:“大郡主深恩,傅安铭记于心。不知这宅院花费几何,我……” “此事亦不必再提。” 慕容婉再次打断他,看了看慕容芊:“芊儿是我妹妹,你们是她的家人,我自当照拂。况且,你们实力越强,安然无恙,对南郡,对景国,亦是好事。” 话已至此,傅安也不好再坚持付钱。 他明白,慕容婉此举,既是出于亲情和对妹妹的关爱,也未尝没有将他们这股力量更紧密地绑在靖南王府和景国战车上的考量。 但无论如何,这份情意和庇护是实实在在的。 “既如此,傅某便厚颜领受了,多谢大郡主!”傅安沉声道。 众人又就边境局势交流片刻。 傅安便带着唐盈盈和慕容芊,向慕容婉和赵清颜暂别,先行返回落云镇处理搬家事宜。 回到落云镇的小院,三人没有耽搁,立刻开始着手收拾,将家里的东西一一整理打包,收进储物袋里。 与此同时,整个边境地区都动了起来。 唐家在朝廷指令下,承担起了组织包括落云镇在内诸多镇子、村落百姓内迁的重任。 镇上开始出现唐家修士和郡府官吏的身影,他们张贴告示,敲锣打鼓地宣讲,组织车辆人手,帮助老弱妇孺先行撤离。 原本平静的边陲小镇,弥漫开一种山雨欲来的慌乱与离愁。 不少世代居住于此的凡人家庭,扶老携幼,带着简单的家当,脸上写满了对故土的不舍与对前路的茫然,开始向着内陆方向缓缓迁徙。 家里收拾妥当后,整个小院变得空荡寂寥起来。 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傅安最后走出屋门。 站在熟悉的院门口,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这个他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 青石铺就的院子,枝叶繁茂的老树,种在墙边的花朵……。 一幕幕往事,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 仿佛还是昨日,他资质低劣、前途渺茫,遵照师父临终嘱托,敲响了这扇大门。 门开处,是虎头虎脑、探出小脑袋、用乌溜溜大眼睛好奇打量他的妞妞。 以及身着轻纱长裙、袅袅而来的师娘。 那时的他,何曾想过,未来会与师娘产生那样深刻的情愫,会在这里获得改变命运的功法,会结识盈盈、芊儿、清颜这些倾心相待的女子,会一步步从炼气废材走到如今的金丹修士? 数十载光阴,弹指一挥间。 故人已远赴沧澜大陆,而自己也将离开这里。 “淫贼,发什么呆呢?舍不得啦?” 唐盈盈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院子,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等战事平息后,咱们再回来修个更气派的府邸!” 慕容芊也轻轻挽住傅安另一只手臂,柔声道:“夫君,家人在何处,家便在何处。只要咱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傅安闻言,心中那点离愁别绪被温暖驱散。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拍了拍二女的手:“你们说得对。走吧,清颜还在肃宁城等我们。”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扇斑驳的院门,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景象烙印在心底。 随即,不再犹豫,携着唐盈盈和慕容芊,缓缓腾空而起,划破天际,朝着肃宁城的方向飞去。 到了肃宁城,他们与早已准备妥当、并做了乔装改扮后的赵清颜会合。 四人没有过多停留,便一同化作四道流光,朝着靖南城疾驰而去。 正文 第181章 赵军撤退 说罢,傅安又取出一枚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已经消耗大半的灵力开始缓慢滋生。 “芊儿,照顾好大郡主,也保护好自己。” 他深深地看了眼慕容婉,又对慕容芊叮嘱一声。 话音未落,背后冰魄翼便再次展开,身形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朝着东方天际疾驰而去。 城头上,慕容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姐姐,目送傅安的背影远去,眼中满是牵挂与担忧。 直到那遁光彻底消失在天边,她才收回目光,轻声对慕容婉道:“姐姐,我们回去吧,你得赶紧疗伤……” 话没说完,她微微一愣。 因为她发现,靠在怀里的姐姐,似乎并没有在听她说话。 慕容婉的目光,依旧怔怔地望着傅安离去的方向,仿佛还追随着那道早已看不见的流光。 夕阳余晖在她苍白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掩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那平日里总是清冷自持、仿佛万事皆在掌控的容颜上,此刻却流露出一种慕容芊从未见过的、近乎茫然的神情。 晚风拂过,吹动慕容婉染血的发丝和破碎的衣袂,她却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 直到慕容芊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才恍然惊醒般收回目光。 “姐姐?”慕容芊有些疑惑地唤道。 “……嗯,回去吧。” 慕容婉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些许狼狈,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往常更轻。 慕容芊心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还是对姐姐伤势的关切,没有多问,只小心翼翼地向着郡主府的方向飞去。 而慕容婉依偎在妹妹怀里,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再次浮现出方才被紧紧护在怀中、于九天之上追亡逐北的画面,以及那个毫不犹豫转身离去、奔赴下一个战场的挺拔身影……。 那份被牢牢守护的安心,那强大到令人心折的实力,那不容置疑的担当,还有……临别前那深深的一瞥。 种种画面与感觉交织在一起,缓缓搅动,令她心绪激荡,难以平复。 傅安一路向东疾驰,直奔下一个仍有剧烈交锋迹象的方位。 飞出约百里,铜丘城出现在视野中。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城内多处燃起熊熊大火,喊杀声虽已减弱,却夹杂着零星的惨叫与哭嚎。 这座城,显然已经陷落。 傅安神念扫过,立刻锁定了几股正在城内肆意搜索杀戮、气息嚣张的赵国修士灵力。 其中两道金丹中期的气息尤为醒目,他们似乎正在围攻一处仍有抵抗的府邸。 没有犹豫,傅安奔赴战场,悍然出手! 镇岳剑率先发难,趁着一名正操控飞剑进攻府邸的赵国金丹中期修士不备,自侧面猛然撞在其护体灵光上! “嘭!” 那名修士直接被拍成了一团血雾! 另一名金丹中期修士骇然转身,看到同伴陨落,再看看杀气腾腾的傅安,怪叫一声,祭出数件防御法器,转身就逃。 但傅安岂容他走脱? 墨云鼎祭出,吸力涌动,滞缓了此人的速度。 镇岳剑紧随其后,一剑将其斩碎! 解决掉两名最强的敌人,傅安毫不停留,镇岳剑与墨云鼎在城内几个肆虐的赵国筑基修士群中穿梭几次,带起数蓬血雾。 待这些筑基修士被铲除大半后,他迅速收手。 此刻他灵力剩余不多,每一分灵力都至关重要,不宜浪费在清剿杂兵上。 在城内残存守军惊愕与感激的目光中,他再度冲天而起,朝着下一处传来激烈波动的方向赶去。 体内灵力,已不足两成。 但他不能停。 下一座城池,灰岩城,战况正酣。 城墙上景国守军与赵国攻方杀得难解难分,空中几名金丹修士也战作一团。 在此处镇守的景国金丹修士,有一名金丹后期的老者,抵住了赵国攻势,双方打得势均力敌,呈现胶着状态。 傅安远远观之,正欲寻机切入战场,助景国一方打开局面。 忽然,战场中,一名赵国金丹后期修士似有所感,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枚通体赤红的玉佩,正在剧烈闪烁,并发出急促嗡鸣! 那修士低头一看玉佩,面色骤然剧变,由之前的凶狠转为惊疑,继而化为不甘与果断。 他猛地逼退对手,运足灵力,发出一声响彻战场的暴喝:“撤!全军撤退!速退!” 声音极其急迫。 随着他这声令下,战场上所有赵国修士,无论是空中缠斗的金丹,还是地面攻城的筑基与炼气修士,均是一愣,随即迅速脱离战斗,开始后撤,丢下部分重伤员,向着来路狂奔。 “想走?” 傅安眼神一冷。 他立刻锁定了一名因稍稍迟疑而落在后面的赵国金丹中期修士,冰魄翼催动,疾追而上。 镇岳剑凌空斩落,那修士祭出多件法器,拼尽全力抵挡。 此人倒是没有被一击斩杀,但多件法器均被震飞,自身被镇岳剑的余威击中后,在空中翻腾,口中鲜血狂喷。 傅安正待补上一剑,彻底结果了他。 那名之前发令的金丹后期修士却去而复返,远远掷出一颗漆黑雷珠,轰然炸开,狂暴的雷霆之力暂时阻了傅安一瞬。 趁此机会,那金丹后期修士卷起重伤的同僚,不惜损耗精血,施展秘术,化作一道血色遁光,以远超平常的速度消失在天际。 经此一阻,其他赵国金丹修士也已逃远。 傅安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追,他停在空中,微微喘息,面色有些难看。 刚才一番赶路出手,又消耗了不少灵力,此刻丹田内已是空空荡荡,接近干涸,阵阵虚弱感传来。 他再次服下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但丹药化开的暖流相对于他巨大的消耗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等灰岩城的金丹修士上前道谢,他强打精神,辨认方向,朝着更东方的下一座边境城池飞去。 然而,飞出不到五十里,刚刚望见下一座城池的轮廓,傅安便缓缓停下了遁光,立于云端,微微蹙眉望向前方。 只见远处天际,原本应该爆发激战的城池,此刻虽然烟尘未完全散去,但已无剧烈的灵力碰撞波动。 更远处,依稀可见一道道代表着赵国修士的遁光,正如同退潮般向着赵国境内方向迅速撤离,速度极快,毫无恋战之意。 正文 第180章 冰山融化 傅安凌空一抓,将战利品收起,随手揣起来。 然后,转身看向肃宁城。 此时肃宁城上方,虽然赵国损失了四名金丹后期,但人数仍然占优,给景国修士造成了不少麻烦和伤亡。 必须将他们尽可能铲除,重创赵国战力! 傅安心中一横,冰魄翼方向一转,再度化作一道遁光,杀回肃宁城的战场。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面对金丹后期级别的强敌。 拥着慕容婉,他如同虎入羊群。 镇岳剑每一次斩击,都有一名赵国金丹修士非死即伤。 墨云鼎的乌光笼罩之处,敌人的法器与遁光都变得迟缓。 玄龟撼山盾则稳稳护住二人,抵挡着零星的冷箭与反扑。 原本苦苦支撑的景国金丹修士们此刻压力大减,精神大振,与傅安一起,对剩余负隅顽抗的赵国金丹修士展开了毫不留情的绞杀。 傅安虽怀抱一人,但其展现出的恐怖战力与凌厉手段,依然让所有赵国修士胆寒。 没有敌人敢与之正面对战,所有人看到他杀来,所作出的第一反应就是躲避! 慕容婉静静地依偎在傅安坚实的怀抱中,脸颊贴着他因激战而微微汗湿、却更显滚烫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而稍显急促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操控法器时神念的细微波动与灵力的澎湃运转。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柄威风凛凛的镇岳剑,那尊神妙莫测的墨云鼎,以及那面始终给予她最坚实庇护的玄龟撼山盾。 看着他以一己之力,在乱军之中纵横捭阖,所向披靡,将一个个强大的敌人斩落剑下,肃清着这片染血的天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心间。 那不再是单纯的震撼或感激,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仰慕。 她向来心高气傲,自认天赋、心性、实力皆不输于人,更是肩负一方重任的靖南王长女。 可此刻,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看着他为自己、为这座城浴血奋战,展现着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力量与担当,心中那座清冷的冰山,似乎在无声融化。 很快,在傅安与景国金丹修士们的联手绞杀下,肃宁城上空残存的赵国金丹修士被清理一空,非死即逃。 下方战场,随着高端战力的彻底崩溃,赵国大军士气彻底瓦解,开始了全面的大溃败。 景国修士与守军士气如虹,喊杀震天,展开了迅猛的追击。 傅安见状,终于停下了追杀。 他飞回已然残破的肃宁城头,缓缓落下。 脚踩实地,傅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地微微喘息。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对他的灵力和神念都消耗巨大。 此刻放松下来,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不过,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得以稍稍放松。 也正是在这心神稍懈的瞬间,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怀里还一直紧紧拥着一个人。 他连忙低头,看向怀中的慕容婉,关心道:“大郡主,你的伤势如何?” 慕容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正出神地望着傅安棱角分明的下颌和略显疲惫却依旧坚毅的侧脸。 骤然听到他说话,才猛然回过神来。 意识到两人此刻依旧保持着紧密相拥的姿势,一抹淡淡的、几乎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粉霞,瞬间浮上了她苍白的脸颊,如同雪地中绽开的红梅。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傅安的怀抱,保持往日的距离与仪态。 然而,刚一用力,体内的伤势便被牵动。 剧痛传来,让她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黛眉紧蹙,脸上血色褪去,浮现痛苦之色,刚刚抬起些许的身子又软软地跌回了傅安怀中。 “别乱动!” 傅安见状,眉头一皱,手臂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些,阻止了她妄动,又柔声道:“你伤得很重,必须尽快疗伤。” 慕容婉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望着他关切的眼神,一时心慌意乱。 她垂下眼睑,不敢再看傅安,只是用极轻的声音,带着一丝窘迫与虚弱,低低“嗯”了一声。 城头上,厮杀声渐渐远去,唯有风声呼啸。 残阳如血,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融为一体。 傅安拥着佳人娇躯,看着她那难得一见的娇弱模样,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异样。 不过,更多的,还是对她伤势的担忧。 他不敢耽搁,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自己炼制的精品疗伤丹药,小心地喂入慕容婉略显干涩的唇中,并以一股温和的灵力助她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散向四肢百骸,慕容婉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 但傅安知道,这枚丹药只能暂时稳住伤势,她还需好好静养疗伤。 他正欲开口,带着慕容婉前往相对完好的郡主府疗伤,一道遁光疾驰而来,落在城头。 “姐姐!夫君!” 来人正是慕容芊。 她身上也带着战斗的伤痕与疲惫,但整体状态尚可。 看到被傅安揽在怀中、气息虚弱、衣衫染血的慕容婉时,她眼中顿时涌起浓浓的心疼之色,快步上前。 “姐姐,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慕容芊声音发颤,目光扫过慕容婉身上的狰狞伤口和苍白面容,眼圈瞬间红了:“都怪我……怪我实力不够,帮不上你……” 慕容婉看她自责,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地安抚道:“芊儿,莫要自责,你已做得很好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岂能事事周全?” 傅安见慕容芊到来,心中稍定。 他也安慰一句,并小心地将慕容婉交到慕容芊手中,沉声道:“芊儿,大郡主伤得不轻,需立刻静养疗伤,你带她去郡主府,也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势……” 说着,望向东部其他城池的方向,神色变得冷峻:“赵国此次全线进犯,来势汹汹。 其他城池情况不明,或许仍在苦战。 我不能在此久留,需得立刻向东,沿途查看各城战况。 若遇危局,也好施以援手,尽可能多斩杀一些赵国高阶修士,稳定整个南郡防线。” 正文 第179章 携佳人杀强敌 “就是现在!” 傅安眼中精光一闪。 镇岳剑瞬间放弃所有干扰与佯攻,剑身光芒暴涨到极致,轰然爆发,目标却并非那修士,而是那柄暂时脱离操控的血色巨斧! “嗡——!” 厚重的剑光狠狠撞在巨斧上面! 巨斧发出一声哀鸣,血光骤然涣散,与主人神念之间的联系也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强行中断了刹那! “不好!” 那修士面色剧变,急忙想要重新掌控巨斧。 但傅安岂会给他机会? 墨云鼎趁势发难,吸力猛然增强数倍,不再是吸纳火鸦,而是直接对准了那柄失控震颤的血色巨斧! 同时,玄龟撼山盾向前猛地一冲,从防御法器变成进攻法器,将漫天火鸦撞飞,狠狠砸在那修士身上,令其仓促布下的护体灵光撞得一阵晃动! 并且,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镇岳剑已从刚才的撞击中借力反弹,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舍弃巨斧,剑锋直指那因法器受创、心神震荡而防御出现空隙的修士本人! 这一剑。 又快又狠! “噗——” 护体灵光如同气泡般破碎。 “轰——!” 玄黄剑光掠过,修士的身躯被斩成无数碎片,连同那光芒尽失的血色巨斧、赤红火鸦旗一起,向着下方坠落。 傅安凌空一抓,将这两件无主法器和储物袋,还有先前那名金丹修士掉落在下方的法器和储物袋,一并摄入手中,看也不看便收了起来。 他脸色微微发白。 连续高强度操控三件法器斩杀两名金丹后期,即便他灵力浑厚,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目光立刻投向了不远处仍在激烈缠斗的四名金丹后期。 那里,两名景国金丹后期修士正与剩下的两名赵国金丹后期修士杀得难解难分,双方都负了伤。 但景国一方因为之前被围攻消耗更大,此刻已是守多攻少,岌岌可危。 “走!” 傅安低喝一声,冰魄翼再次展开,拥着怀中一直静静倚靠、默不作声的慕容婉,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处战团疾掠而去。 他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局! 镇岳剑斩出数道剑光,配合两名景国修士,逼得赵国二人连连后退。 此时,这人才猛然发觉,自己的两名同伴已经身死道消! 望着杀神一般的傅安,二人战意全无! 其中一人反应极快,眼见傅安镇岳剑再次祭出,骇得魂飞魄散,竟虚晃一招,硬接了对面老者一击,借着反震之力,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战场的赵国方向亡命飞遁! 另一人稍微犹豫了半瞬,便被傅安的镇岳剑与两名景国修士的法器同时锁定。 “不——!” 绝望的呐喊声中,这名修士在三人合击之下,顷刻间便被轰碎了护身法器,身体化作碎肉血雾,气息全无! 最后那名逃窜的修士,速度催动到了极致,只求远离这片死亡空域。 “哪里走!” 傅安眼中寒光一闪,既然出手,便要尽可能铲除敌方高端战力! 此时他战意昂扬,浑然忘记了怀里还有一个人,根本没想起来把慕容婉交给那两名景国修士照顾。 只是下意识地体内灵力鼓荡,不顾消耗,全力催动背后的冰魄翼! 随着冰魄翼扇动,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近倍! 化作一道遁光,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朝着那逃窜的金丹后期修士追去! 风声在耳边烈烈呼啸,剧烈的加速让周围的景物都模糊成了流动的色块。 慕容婉被傅安紧紧拥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以及那透过衣衫传来的、令人安心的体温与力量。 她的脸颊几乎贴着他的颈侧,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 她微微仰头,看着傅安线条硬朗、此刻写满专注与杀意的侧脸,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被牢牢保护在羽翼之下的体验。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姿态,依偎在一个男子的怀中,以安然旁观的方式参与一场如此惊心动魄的厮杀。 而且这个男子,还是她妹妹的道侣。 是她曾经因其风流而略感不喜、却又不得不承认其能力的傅安。 此刻,生死危机暂缓,被他这般不容置疑地护着、带着,飞驰于九天之上,去追杀强敌…… 慕容婉只觉得心旌摇曳,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胸中翻腾。 有脱离险境的恍惚,有对他强大实力的震撼与钦佩,更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冰封心湖悄然裂开的异样颤动。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冰凉的脸颊,似乎因为他脖颈处传来的热度,而微微发烫。 傅安全神贯注于前方的目标,并未察觉怀中佳人此刻细微的心理变化与身体反应。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逃窜身影。 那逃窜的赵国金丹后期修士感应到身后急速逼近、令人绝望的恐怖灵压,心知逃遁无望,眼中也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转身,不再保留,将剩余所有灵力连同精血一起燃烧,催动身前的防御法宝和几件攻击法器,朝着傅安发出绝望的最后一击! 一时间,各色灵光爆闪,威势竟也不容小觑,做困兽之斗。 傅安面色不变,眼神冰冷如铁。 玄龟撼山盾率先迎上,厚重的黄光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城墙,将对方最猛烈的几道攻击尽数挡下,盾身嗡嗡震颤,光华黯淡了几分,但依旧稳固。 墨云鼎则滴溜溜旋转,鼎口乌光大盛,产生强大的牵引与镇压之力,不仅削弱了对方后续攻击的威力,更让其身形与法器都如陷泥沼,动作迟滞。 而镇岳剑,则在傅安操控下,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黄光束,如同贯穿天地的雷霆,无视了那些纷乱却已失章法的拦截,向其斩去! “给我死!” 伴随着傅安一声低喝,玄黄剑光势如破竹,连续击穿两层仓促布下的护体灵光与一件护身玉佩。 “不——!” 一声短促而不甘的惨叫响起。 那名赵国金丹后期修士步入了之前三人的后尘,化作漫天血雾,尸体连同几件光华尽失的法器一同向下坠落。 正文 第178章 微妙悸动 火鸦狂舞,毒雾弥漫。 一时间,傅安压力骤增,险象环生! 他的护体灵光被几道火鸦扑中,发出嗤嗤声响。 那毒雾更是无孔不入,即便有墨云鼎吸收,仍有丝丝缕缕渗透而来,让他感到头脑微眩,灵力运转也滞涩了一分。 怀中的慕容婉清晰感受到了傅安身体的紧绷,以及周围骤然升级的危险。 她仰起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庞,看着傅安紧抿的嘴唇、凝重的侧脸,以及那双闪耀着不屈与决绝光芒的眼眸。 他为了护住她,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地,独抗两名修为远超自己的强敌,甚至因此陷入了被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心绪,悄然在她向来冷静自持的心湖中涌现,荡漾开层层涟漪。 有对自己拖累傅安的愧疚,有对傅安强大实力与担当的震动,更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妙悸动。 这个她曾经因妹妹而接纳、又因其身边红颜渐多而略有微词的男子,在此刻绝境之中,竟给了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依靠感。 她下意识地,将原本虚软无力的身子,更贴近了那坚实的胸膛一些,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温暖与力量。 感受到慕容婉的靠近和那细微的依赖动作,傅安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更强烈的斗志。 他眼中厉色一闪,体内《混元霸体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内五色金丹剧烈震颤,更加磅礴的灵力汹涌而出! “斩!” 他低喝一声,镇岳剑光华暴涨,猛然涨大,如同一座真正的山峰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沉重威势,轰然朝着那血色巨斧与操控它的修士压去! 与此同时,他心念急转,墨云鼎鼎口乌光猛然收缩,不再分散抵御毒雾,而是将所有吸力集中于一点,如同一个微型黑洞,对准了那颗悬浮在毒雾中心、不断散发毒气的碧绿珠子! “什么!” 感受到集中而来的强大吸力,那操控毒珠的修士大惊,急忙想要收回法器。 但墨云鼎的吸力何其强悍,那颗碧绿珠子剧烈震颤,竟被吸得向鼎口偏移! 这名修士见状,顾不得其他,连忙集中精神操控毒珠,与墨云鼎进行拉扯! 而这,也正是傅安所要制造的机会! 玄龟撼山盾猛然向前一顶,硬抗了数只火鸦扑击。 盾身黄光剧烈闪烁,但成功为傅安争取到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给了他抓住这稍纵即逝战机的能力! 就在此时,傅安用来压制血色巨斧的镇岳剑突然调转方向,竟然完全放弃了那边,转而向着操控乌黑锁链与毒珠的修士杀来! 这一举动,完全超出了这名修士的预料! 他正全力操控着毒珠,尝试摆脱墨云鼎的吸力,就连乌黑锁链都来不及操控,一时间根本没有能力抵挡这一剑! 而傅安这一剑,又几乎凝聚了全身近半的灵力,灵力前所未有地凝实、锋锐,速度也无比之快,务求一击建功! 玄黄剑光在这名修士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狠狠斩落! 下一瞬。 “轰!” 漫天血雾爆炸开来! 一名金丹后期修士,身死道消! “大哥——!” 眼见兄弟被傅安以雷霆手段斩杀,化作漫天血雾。 那名操控血色巨斧与赤红火鸦旗的赵国金丹后期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双目瞬间赤红如血,状若疯狂! “该死!我要你偿命!” 他仿佛失去了理智,不再顾忌自身消耗与防御,体内灵力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疯狂灌注于身前两件法器之中! 那柄血色巨斧暴涨,斧刃上血芒吞吐不定,仿佛要滴出血来,带着一股惨烈霸道的毁灭气息,不再讲究任何章法,只是以最简单、最狂暴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朝着傅安和慕容婉所在的方位疯狂劈砍! 每一斧落下,都带起血色残影和凄厉的音爆,威力骇人。 同时,那面赤红火鸦旗也猎猎作响,旗面上火焰符文剧烈燃烧,更多的火鸦尖啸着从中蜂拥而出,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小片天。 它们不再分散,而是汇聚成一股灼热的火焰洪流,悍不畏死地向着傅安二人席卷冲击,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面对这失去理智、孤注一掷的疯狂反扑,傅安虽然面色凝重,但心中反而一定。 敌人失去冷静,破绽便会更多。 一对一的情况下,他压力大减,对法器的操控也更加从容。 玄龟撼山盾稳稳悬于身前,光芒大放,将血色巨斧那狂暴却失之精妙的劈砍尽数接下。 巨斧每一次斩落,都让盾身光华剧烈波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但盾牌本体只是微微颤动,依旧牢牢护住后方。 墨云鼎则滴溜溜旋转着升至更高处,鼎口朝下,乌光如同瀑布般倾泻,笼罩住那汹涌而来的火鸦洪流。 强大的吸力与乌光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冲在最前方的火鸦成片成片地吸入鼎中炼化。 后面的火鸦撞在乌光屏障上,也纷纷炸裂成漫天火星,难以突破。 而镇岳剑,则在傅安的操控下,不再与对方硬撼蛮力。 剑身玄黄之气内敛,化作一道灵动的流光,游走于对方周围,时而如同毒蛇吐信,时而又如泰山压顶,不停进攻! 三件法器,配合默契。 防御严密,进攻犀利。 那疯狂进攻的赵国修士很快便发现,自己倾尽全力的攻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徒劳地消耗着自身宝贵的灵力,却难以撼动对方分毫。 反而是对方那柄神出鬼没的厚重飞剑,每一次出击都让他手忙脚乱,心惊肉跳,操控火鸦旗的节奏也被彻底打乱。 数招过后,他狂猛的攻势便显露出了疲态和后继乏力。 血色巨斧的光芒开始黯淡,劈砍的力道与速度大不如前。 火鸦洪流也被墨云鼎吸纳、阻截得七七八八,声势骤减。 “砰——” 血色巨斧又一次斩在了玄龟撼山盾上面。 但这一回,震颤的已经不再是玄龟撼山盾,反倒是那血色巨斧! 玄龟撼山盾上的浑厚灵力将血色巨斧狠狠震开,令那修士难以操控,回收的速度顿时慢了半拍! 正文 第177章 独战两大强敌 “夫君!” 原本处于险境的慕容芊压力骤消,看到傅安,又惊又喜。 “芊儿,保护好自己,我去助大郡主一臂之力!” 傅安来不及多言,快速叮嘱一句,在她手中塞了两颗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目光便锁定了远处那最危险、也是决定肃宁城命运的核心战团! 下一瞬,他的身形一动,向那里冲杀而去! 此刻,核心战团中,战局正在急剧恶化! 那四名赵国金丹后期修士显然配合默契,经验老辣。 他们见那两名景国金丹后期虽然处于劣势、却难以快速突破,而慕容婉这个金丹中期的“软柿子”虽然顽强,却伤势渐重,便立刻改变了策略。 其中两名面相有几分相似、似乎是兄弟的金丹后期修士对视一眼,默契陡生。 一人猛然爆发,身前血色巨斧红光大放,斩出一道凶悍灵刃,暂时逼退了与之对战的景国金丹后期老者,将目标转向了慕容婉! 另一人则身形一闪,与之汇合,祭出一条布满倒刺的乌黑锁链,与那血色巨斧形成合击之势,滔天煞气瞬间将本就受伤不轻的慕容婉完全笼罩! “大郡主小心!” 那被暂时逼退的老者惊怒交加,却又被另一人缠住,无法施以援手。 面对两名金丹后期修士的联手进攻,慕容婉瞳孔骤缩,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她咬牙,将剩余灵力尽数注入身前长剑! 剑身爆发出刺目寒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光屏障挡在身前。 同时,她身形急退! “轰!咔嚓!” 血色巨斧与乌黑锁链同时轰在剑光屏障上! 屏障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破碎! 残余的狂暴力量狠狠撞在了慕容婉身上! “噗——!” 慕容婉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传出骨裂之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看就要被后续的攻击吞噬! “大郡主!” 傅安恰在此时杀到,目睹此景,镇岳剑疾射而出,化作一道山岳般的剑影,悍然撞向那血色巨斧和乌黑锁链,将其攻势稍稍阻了一阻。 同时,他身形一闪,已拦在了慕容婉身前。 面对两名金丹后期修士的合击,他不敢有丝毫托大,一拍储物袋,一面古朴厚重、龟甲纹路清晰的巨盾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正是修复如初的玄龟撼山盾! “铛!铛!”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血色巨斧与乌黑锁链重重砸在玄龟撼山盾上。 盾身黄光大盛,剧烈震颤,傅安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灵力冲击传来,令他体内灵力气血一阵翻涌! 但他身形如山,硬生生一步未退! 他一手探出,将重伤吐血的慕容婉揽入怀中,另一手则涌出滔滔灵力,灌注于玄龟撼山盾之中! 玄龟撼山盾表面光华流转,将那血色巨斧与乌黑锁链死死拦住! “傅……傅安?” 慕容婉倚靠在傅安怀里,感受到那宽阔胸膛传来的坚实力量,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深深的震动。 她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竟是傅安及时赶到,并以金丹初期之躯,硬撼两名金丹后期,为自己挡住了致命一击! 傅安低头看了看慕容婉,又环视四周。 眼下,整个肃宁城上空战局一片混乱,灵力乱流肆虐,各色法器光芒爆闪,惨叫与轰鸣不绝于耳。 此刻若将已身受重伤、灵力紊乱的慕容婉置于别处,无异于将她暴露在更大的危险之下。 四周凶悍的敌方修士、崩飞的术法余波,都可能对她造成致命威胁。 他别无选择,只能维持着单臂环护慕容婉的姿态,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侧。 同时,又祭出墨云鼎,心神高度集中,磅礴的灵力与神念一分为三,操控着三件强大的法器,与那两名凶焰滔天的赵国金丹后期修士战在一处! 镇岳剑悬浮于傅安前方数丈,剑身玄黄之气大盛,化作一道道纵横开阖的厚重剑光。 每一次斩击都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强行与那血色巨斧和乌黑锁链对撼,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硬生生遏制住其最狂暴的正面攻势。 墨云鼎则高悬于傅安与慕容婉头顶,鼎口乌光垂落,形成一道稳固的防护光幕。 不仅抵御着部分散逸的灵力冲击,更在傅安心念驱使下,鼎身旋转,产生强大的牵引吸力,迟滞干扰着敌人的行动。 玄龟撼山盾则如同最坚实的壁垒,始终护在傅安与慕容婉的身前及侧翼,盾面龟甲纹路流转,黄蒙蒙的光华厚重凝实,将那血色巨斧斩出的道道灵刃、以及乌黑锁链分化出的漫天链影,尽数挡下、卸开。 傅安以一己之力,遥控三件法器,独战两大强敌。 纵然他《混元霸体诀》灵力浑厚远超同阶,此刻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怀抱一人,终究限制了他一些腾挪闪避的空间,使得战斗更加凶险。 因此,他集中精神战斗,不敢有丝毫粗心大意! 另外一边,两名赵国金丹后期修士则是越战越惊。 他们本以为这突然杀出的金丹初期小子,不过是依仗法器之利,加之他们先前与慕容婉三人战斗消耗不小,才能暂时抵挡。 可战至此刻,对方非但没有力竭溃败的迹象,反而将三件法器操控得如臂使指,攻防有序,稳如磐石! 尤其是那面盾牌和那口黑鼎,防御与干扰能力极强,让他们有种无处下口的感觉。 “这小子有古怪!不能拖延!” 其中那操控血色巨斧的修士厉喝一声,眼中凶光一闪,竟又祭出了一件法器! 那是一面赤红色的三角小旗,旗面绣着狰狞的火焰符文。 小旗迎风便涨,挥动间,漫天赤红火鸦尖啸而出,铺天盖地般朝着傅安与慕容婉扑来,每一只火鸦都蕴含着灼热的灵力! 几乎同时,另一名操控乌黑锁链的修士也狞笑着祭出一颗碧油油的珠子。 珠子滴溜溜旋转,散发出腥甜的气息,猛地从中涌出一片浓郁的墨绿色毒雾,迅速弥漫开来,不仅遮蔽视线,更带着强烈的毒性,从侧后方无声无息地包抄向傅安! 正文 第176章 转战肃宁城 “杀得好!” 唐盈盈美眸一亮,压力骤减,欢呼一声。 另外两名赵国金丹修士则吓得魂飞魄散。 己方最强的同伴被一剑秒杀,他们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逃!” 两人不约而同,转身便向着不同方向亡命飞遁。 “现在想走?问过老娘没有!” 唐盈盈冷哼一声,百鬼噬血幡全力催动,血海瞬间扩展,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抓向那名金丹初期修士。 傅安更不迟疑,冰魄翼一闪,后发先至,追向那名金丹中期的飞刀修士。 镇岳剑再次挥出,简朴无华,却威力骇人。 “不!求求你们……” 求饶声未毕,便被剑气淹没。 又一名金丹中期修士陨落。 与此同时,唐盈盈操控血海大手,已将那名惊慌失措的金丹初期修士死死攥住。 血煞之气疯狂侵蚀其护体灵光的同时,飞梭掠过,瞬间洞穿了其眉心。 短短片刻,三名来袭的赵国金丹,包括两名中期,一名初期,尽数伏诛! 天空中的血海缓缓收敛,没入百鬼噬血幡中。 唐盈盈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刚才独战三人消耗不小。 但她的眼神却亮晶晶的,看着傅安,充满了欣喜与得意:“淫贼,回来得挺快嘛!刚才看到姐姐大展神威没有?厉不厉害?” 傅安飞到她身边,仔细打量她,确认她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并未受什么重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溅到的一丝血污,柔声道:“非常厉害。” 唐盈盈嘻嘻一笑,眉眼弯弯。 二人没有时间多做温存,低头俯瞰下方战场。 三名金丹主将的接连陨落,如同雪崩般摧毁了下方赵国修士大军的士气。 原本还在与天风城守军缠斗的赵国修士,此刻已是阵脚大乱,惊恐的呼喊和撤退的命令响成一片,开始向着来路溃逃。 “敌军溃败!随我杀!一个不留!” 城头上,唐泰须发贲张,亲率唐家精锐和城中守军,如同出闸猛虎般冲出城门,追杀溃敌,扩大战果。 傅安与唐盈盈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出手。 傅安祭出镇岳剑,唐盈盈则操控百鬼噬血幡分出数道血煞厉影,专挑那些试图组织断后或逃得较慢的赵国筑基期头目斩杀。 几声短促的惨叫后,赵国溃军的最后一点反抗意志也被彻底掐灭,逃亡变成了漫山遍野的溃散。 眼见天风城外的战局已基本稳定,唐泰的追击也颇有章法,傅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却紧紧锁起。 他站在城头上,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城外,对唐盈盈说道:“赵国此次进攻,无论是黑松城还是我们天风城,派出的力量都明显超过了我们原本的镇守力量。 黑松城两名金丹初期,他们派了两名金丹中期。 我们这里两名金丹初期,他们派了两名金丹中期和一名金丹初期。 这绝不是巧合,说明他们对各城的守备力量、至少是金丹修士的数量,了如指掌。” 唐盈盈闻言点点头:“他们这是特意派出足以碾压的力量,想速战速决,一举拿下城池。” “没错!” 傅安说道:“正常情况下,这种配置确实稳妥,黑松城那边若非我及时赶到,恐怕已经城破。 而我们这边,若非你实力远超寻常金丹初期,又有百鬼噬血幡这件与你极其适配的法器,结果也难料。 他们算准了力量对比,却没算到我们这两个变数。” 他抬头,望向边境漫长的天际线,眼中泛起忧色:“赵国既然处心积虑,发动如此规模的突袭,且同时对多处要害下手,就绝不可能只盯着黑松城和天风城这两处。我怀疑……边境十三城,甚至更广阔的战线,此刻可能都遭到了攻击,这是一场全面入侵!” 唐盈盈神色凝重地点头:“确有可能。” “十有八九。” 傅安语气斩钉截铁:“尤其是肃宁城,作为防线核心,必然是赵国重点攻击的目标,承受的压力只会更大。芊儿在那里,我得立刻赶过去看看情况,万一形势严峻,也好施以援手。” “我跟你一起去!”唐盈盈立刻道。 傅安摇了摇头:“不行。天风城刚经历大战,虽然击退了敌人,但难保不会有后续攻击。唐伯父他们需要你坐镇。你留在这里,我才能放心去支援别处。” 唐盈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一定要小心!” 她握了握傅安的手,叮嘱道:“如果情况不对,不要硬拼!” “放心,我有分寸。” 傅安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随即不再犹豫,服下一枚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后,灵力注入冰魄翼。 “这里就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他已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朝着肃宁城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疾驰而去。 天风城与肃宁城并不接壤,途中还有经过青岩城和赤水城的地界。 果然,正如傅安所料,其他城池也遭受了进攻。 傅安远远看到,青岩城的两名景国金丹中期修士,正被三名赵国金丹中期修士围攻得险象环生。 其中一人已吐血倒飞,护身法器破碎,岌岌可危。 若是这二人身死,此城恐怕顷刻即破! 他本欲直奔肃宁城,但眼下情形,不得不管。 “罢了,耽误不了太久!” 傅安遁光猛地一转弯,祭出镇岳剑,冲杀过去。 他的到来如同猛虎入羊群。 镇岳剑凌空斩出两道凝练的玄黄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将两名赵国金丹修士连人带法器斩成碎片。 剩下的那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 这一次,傅安没有追击。 他对那两名劫后余生、满脸难以置信的景国金丹修士快速传音一句“小心后续”,便继续赶路。 然而,仅仅飞出百余里,靠近赤水城时,类似的场景再次上演! 这边的情况更为惨烈,景国这边已经没有了金丹修士的气息,城内混乱一片、火光四起。 赵国修士正在一前期、一中期两名金丹修士的带领下,大肆杀戮。 傅安面色一沉,再次出手。 镇岳剑祭出,以无可匹敌之势,将二人快速斩杀。 随即,他还顺手击杀了多名赵国筑基修士。 这使得赤水城残存守军压力骤减,趁机反击。 傅安见局势稳住,毫不停留,便再度化为遁光射向肃宁城方向。 随着距离肃宁城越来越近,即便还相隔甚远,一股远超之前各城的庞大、混乱、狂暴到极致的灵力波动,便如同无形的海啸般汹涌扑来! 数道强大的气息在其中碰撞、湮灭、嘶吼,搅动得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都紊乱不堪,天空中甚至形成了诡异的灵气乱流和漩涡。 傅安心神绷紧,神念极力向前延伸。 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肃宁城那边,竟然有不下二十道金丹境界的气息,正在那片空域中疯狂交织、搏杀! 其中有六道气息尤为强横,赫然都达到了金丹后期的层次! 金丹后期! 放眼景国、赵国,这都是足以坐镇一方的顶尖战力,平日难得一见,此刻竟然聚集了六位在此厮杀! 傅安继续逼近。 当肃宁城那巍峨却已残破不堪的城墙轮廓,以及空中的金丹修士战团逐渐清晰时,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那六道金丹后期的气息,竟然有四道都属于赵国修士! 而景国一方,仅有两人! 在那四名赵国金丹后期修士的狂暴围攻下,己方两名金丹后期修士虽然拼死抵抗,但明显落于下风。 好在此时还有一人在与他们并肩作战,在战团边缘进行周旋、牵制! 正是已经晋级金丹中期的慕容婉! 只不过,此刻的慕容婉,早已不复平日清冷自持的模样。 她发髻散乱,衣衫上染满血污,多处破损,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缭绕着诡异的黑气,显然中了阴毒的法术或法器。 她脸色苍白,唇角溢血,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冰,操控着一柄寒光四溢的长剑,配合着那两名景国金丹后期修士战斗,试图抵挡住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 傅安的目光又急速扫过其他正在激烈厮杀的金丹战团,心更是一沉。 只见整个肃宁城上空及周边,赵国金丹修士的数量明显多于景国一方,且整体修为也略胜一筹。 景国修士们大多只能结成小阵或各自为战,苦苦支撑,防线多处告急。 很快,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一处! 那里,慕容芊正独自面对两名赵国金丹中期修士的围攻! 她的子母星辰环绕身旋转,母环化作层层叠叠的银色环影护住周身,子环则化作道道银光袭扰敌人,赤色飞剑与烈焰飞叉更是舞动如风,火光大盛。 然而,面对两名高阶对手的狠辣夹击,她明显不支,俏脸发白,嘴角带血。 若非那几件法器确实威力不俗,且在她的操控下配合巧妙,恐怕早已落败身亡! “芊儿!” 傅安目眦欲裂,毫不犹豫,直冲而去! 那两名围攻慕容芊的赵国金丹中期修士正觉胜券在握,忽感一股令他们灵魂战栗的恐怖杀意与灵压瞬息而至,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玄黄剑气如同天罚般斩落! “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下一瞬。 一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剑气绞碎。 另一人刚祭出防御法器,连人带法器被拍成一团血雾! 正文 第175章 天风城大战 傅安轻盈落地,正落在那名修士身旁。 此人先被剑气重创,又从高空坠落,此刻已是筋骨尽断,五脏破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奄奄一息。 傅安面色冷漠,没有丝毫怜悯,指尖一弹,一道凝练的灵力气刃飞射而出,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其生命。 随即,他挥手将此人遗落的法器和腰间储物袋摄入手中。 做完这些,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仍在激烈厮杀、但因两名金丹身死已开始呈现溃退迹象的赵国修士阵营。 他很快锁定了几名仍在凶悍追杀景国修士、试图稳住局部阵线的赵国筑基后期修士。 心念微动,镇岳剑发出一声轻鸣。 “去!” 傅安低喝一声,镇岳剑化作一道沉重的玄黄光影,并非直刺,而是如同拍苍蝇般,携带着山岳倾倒般的巨力,朝着最近的一名赵国筑基后期修士拍去! 那名赵国修士刚将一名景国修士斩杀,露出狞笑,忽觉头顶恶风袭来,骇然抬头,只看到一片厚重的阴影急速放大。 “不——!” “嘭!” 一声闷响,血雾炸开! 那名筑基后期修士连同其护体灵光、手中法器,尽数被拍成了一团弥漫的血雾,尸骨无存! 镇岳剑毫不停留,在傅安心神操控下,如同索命的阎罗帖,接连闪烁。 “嘭!”“嘭!”“嘭!” 又是接连几声闷响,另外三名正在不同位置企图组织抵抗或大肆杀戮的赵国筑基后期修士,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便被以同样蛮横霸道的方式,凌空拍爆,化作几团刺目的血花!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剩余赵国修士的抵抗意志。 “金丹前辈陨落了!” “筑基后期也都快死光了!” “快逃啊!” 惊恐的呼喊如同瘟疫般蔓延。 原本还在厮杀的赵国修士们,此刻猛然意识到,己方的最高战力已然崩溃,而敌方则出现了一位如同杀神般的恐怖金丹!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阵型,纷纷丢盔弃甲,或是御器,或是施展遁术,如同受惊的鸟兽般,向着来时的方向仓皇逃窜。 “敌军溃了!杀!追杀五十里,不要放跑他们!” 黑松城之上,一名须发皆白、但气势威严的老者脚踏一件飞轮状法器腾空而起,声音如同洪钟,传遍战场。 他是黑松城城主,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方才也在别处苦战。 随着他的命令,黑松城守军士气如虹,喊杀震天,开始追击。 白发城主则驾驭飞轮,快速飞到傅安面前,隔着数丈距离便遥遥拱手,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老夫黑松城主周海,多谢前辈力挽狂澜,救我黑松城于倾覆之间!” 他感受着傅安身上的灵压,回想傅安方才展现的恐怖战力,语气极为敬畏。 傅安正待开口客气两句。 骤然间!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混乱狂暴的灵力波动,从天风城所在的位置遥遥传来! 天风城也出事了! 傅安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与周海寒暄:“周城主,此地残敌便交由你们自行处置了!”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冰魄翼已然光华大放,猛地一振! “前辈……” 周海刚还想说什么,眼前光芒一闪,傅安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着天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返的路上,傅安将冰魄翼催动到了极致。 自己离开天风城才多久? 黑松城那边的战斗从爆发到被他强行逆转,总共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赵国竟然又对天风城发起了进攻! 他一边飞行,一边全力感知着从天风城方向传来的每一丝灵力波动,那里面混杂着一丝血煞之气,显然正是唐盈盈在御敌! 百余里距离,在拼尽全力的疾驰下,迅速缩短。 当来到天风城近前时。 只见城池上空,四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灵力碰撞的轰鸣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清晰听见。 其中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周身血煞之气缭绕,手持一面猎猎作响的暗红幡旗,正是唐盈盈! 而她的对手,是三名服饰鲜明的赵国金丹修士! 其中两人灵力磅礴,赫然是金丹中期修为,一人持一对乌黑厚重的八角铜锤,锤风刚猛,隐隐有风雷之声。 另一人则操控着十二柄青光闪闪的飞刀,组成刀阵,穿梭飞舞,轨迹刁钻,封锁空间。 第三人则是金丹初期,手持一根赤红长鞭,鞭影如毒蛇吐信,专门从侧翼袭扰,威力虽不如前两人,却也构成了不小的威胁。 三名赵国金丹,两名中期,一名初期,正在合力围攻只是金丹初期的唐盈盈! 然而,面对三人的围攻,唐盈盈竟赫然不落下风! 她手中的百鬼噬血幡仿佛活了过来,幡面无风自动,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滔天的血浪与无数凄厉咆哮的血影。 那些血影并非虚幻,而是凝练无比的血煞之气所化,悍不畏死地扑向对手,或是撕咬灵力护罩,或是直接撞击法器,竟能将那对威猛的八角铜锤震得嗡嗡作响,也能干扰飞刀阵的轨迹。 唐盈盈身法灵动如鬼魅一般,在血浪与幡影中穿梭。 她并未一味防御,反而攻势凌厉! 偶尔觑得空隙,她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血煞剑气便会疾射而出,或是直取敌人要害,或是与那赤红长鞭硬撼,竟能将其鞭影灼蚀得滋滋作响,灵力暗淡。 还有傅安赠予她的那枚飞梭,在血浪中时隐时现、神出鬼没,给三人带来了极大威慑! “咯咯,三个打一个还这么费力,赵国修士就这点本事吗?” 唐盈盈娇笑声从战团中传出,充满了高昂战意与肆无忌惮的挑衅:“老娘这面新得的幡旗,正好拿你们试试威力!” 随着她话音落下,百鬼噬血幡猛地膨胀,滔天血浪以其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化作一片翻腾的血色海洋,浓烈的血腥与煞气几乎令人窒息。 三名赵国金丹修士身处血海,只觉四面八方皆是粘稠滞涩的血煞之力,不仅灵力运转不畅,连神念感知都受到严重干扰,如同陷入泥沼。 那操控八角铜锤的修士怒吼连连,雷光迸发,却也只能在翻腾的血浪中炸开一小片空隙,旋即又被更多的血浪填补。 “这妖女的功法好生诡异!” 那操控十二柄飞刀的金丹中期修士面色凝重,飞刀阵在血海中穿梭明显迟滞,灵光黯淡,已不复之前的凌厉刁钻。 持赤红长鞭的金丹初期修士更是狼狈,长鞭挥舞开的范围被急剧压缩,鞭影上的灵力被血煞之气不断侵蚀消磨。 “咯咯,不知三位滋味如何?” 唐盈盈身处血海中心,如同掌控这片领域的女王,纤手一指,数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锁链便从血浪中陡然射出,缠向那飞刀修士的双足。 同时,她心念微动,一直隐匿在血色波涛中的那枚飞梭,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发动! 飞梭化作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乌光,速度奇快无比,趁着那操控铜锤的修士正全力对抗周围血浪挤压、雷光护体出现一丝波动的刹那,刁钻地袭向胸口! “嗯?!” 铜锤修士心生警兆,汗毛倒竖,想要挥锤格挡已然不及。 生死关头,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肉痛,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胸前一枚古朴玉佩上! 玉佩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融入他体内。 刹那间,此人气息猛地暴涨一截,周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双目赤红,竟暂时达到了接近金丹后期的程度! 他狂吼一声,左手铜锤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回防,险之又险地砸在了飞梭侧翼! “铛!” 火星四溅! 飞梭被巨力磕飞,但铜锤修士也被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然而,借助这手段带来的短暂爆发,他竟硬生生将周遭压迫的血浪逼退数尺,双锤舞动如风车,雷光大盛,反而朝着唐盈盈反扑过去! 另外两人见状,也精神一振,趁势加强攻势,试图配合这突然爆发的同伴,一举压制唐盈盈。 唐盈盈眉头微蹙,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等搏命秘术。 面对三人骤然提升的压力,尤其是那状若疯魔、实力暴增的铜锤修士,她虽凭借血海领域和百鬼噬血幡尚能周旋,但局面瞬间被扳回,甚至隐隐有被反压制的趋势。 “妖女受死!” 那铜锤修士面目狰狞,一锤裹挟着狂暴雷光,突破层层血浪阻隔,砸向唐盈盈! 但就在此时。 一道璀璨夺目的玄黄剑气,以无可阻挡之势,自天外斩落,向他而来! 剑气未至,那沉重如山、凝厚如岳的恐怖剑意已经让他遍体生寒,狂化的头脑都为之一清! “什么?!” 他大惊失色,仓促之间,只能放弃攻击唐盈盈,将双锤交叉高举,催动全身暴涨的灵力,雷光汇聚成一面厚重的雷盾,试图抵挡这一剑。 “轰——!!!” 玄黄剑气重重斩在雷盾之上! 没有僵持,只有摧枯拉朽般的破碎! 雷盾连同那双品质不俗的八角铜锤,在镇岳剑无匹的锋芒与力量下,如同纸糊般被一斩而破! 剑气余势不止,掠过铜锤修士的身体。 狂暴的气息戛然而止。 铜锤修士整个人瞬间被狂暴的剑气绞成了漫天血雾,死得不能再死! 正文 第174章 连斩敌修 傅安一边全力催动冰魄翼,一边将神念铺展向前方,朝着黑松城的方向延伸。 很快,比在天风城时更加清晰的景象反馈回来。 大量修士正在激烈交战,灵力碰撞、法器轰鸣、护罩破碎、惨呼厉喝……种种景象交织成一幅残酷的战场画面。 随着距离迅速拉近,黑松城的轮廓已然在望。 而在城池四周,天空中、地面上,无数道身影正在厮杀缠斗,各色灵力光芒爆闪不休,如同烟花一般,却带着血腥的杀伐之气。 为了在混战中清晰辨别敌我,两国参战的修士服饰皆有明显区分。 景国一方多着青、白、玄色制式、并带有景国特有符文的服饰。 而赵国修士则多以黑、红、暗金色为主,衣袍上绣有赵国的特有符文。 傅安向前飞行,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处战团。 那里,三名赵国修士正在疯狂追杀两名显然已受伤不轻的景国修士。 两名景国修士身穿染血的青色战甲,修为在筑基前期,一人持盾,一人握刀,边战边退,盾牌上已布满裂痕,刀光也黯淡涣散,形势岌岌可危。 追杀他们的三名赵国修士,两人是筑基前期,一人是筑基中期,个个面露狞笑,出手狠辣,各种法术与法器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那两名景国修士,气焰嚣张。 “景国的废物,逃得了吗?乖乖受死,还能留个全尸!” 那筑基中期的赵国修士狂笑着,祭出一柄乌黑的飞锥,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持盾修士的后心。 两名景国修士眼中已露出绝望之色。 然而,就在此刻,他们瞥见了正在以不可思议速度接近的遁光,以及遁光中那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金丹灵压的身影!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那身影所穿的,并非赵国服饰! “是援军!金丹前辈!”持刀修士嘶声大喊,绝望中迸发出希望。 那三名追杀正酣的赵国修士也感知到了那迅速逼近的强大气息,嚣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化为惊恐。 “金丹气息!是景国的金丹修士!” “快走!” 三人毫不犹豫,立刻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猎物,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掉头就向不同的方向仓皇逃窜! 面对金丹修士,他们这些筑基期根本没有丝毫抗衡的勇气。 然而,现在想走,已经迟了。 傅安的冰魄翼再次一振,速度激增,数个呼吸间便轻松追上了他们! 他甚至没有动用镇岳剑或任何法器。 对付这等筑基期的修士,没必要。 只见他追至三人身后,右手屈指轻弹,三道灵力如同箭矢、又仿若流星一般疾射而出!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名正在拼命逃窜的赵国修士,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身躯在半空中猛地炸裂开来,化为三团迅速消散的血雾,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两名劫后余生的景国修士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连忙稳住身形,对着已飞到近前的傅安躬身行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傅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二人伤势,确认暂无性命之忧,便不再多言。 眼下局势瞬息万变,每一刻都关系着更多人的生死。 他身形再次化作遁光,径直朝着黑松城核心战场疾掠而去。 沿途遇到零星的赵国修士,皆被他随手斩杀。 转瞬间,他已逼近黑松城上空。 这里的战斗最为激烈,灵力风暴几乎扭曲了光线,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在城池上方高空激烈缠斗的四道身影。 那是金丹级别的对决! 景国一方是两名金丹初期修士,其中一人赫然已断了一条左臂,伤口处灵力与鲜血不断逸散,面色惨白,仅靠右手持着一面龟裂纹路密布的盾牌苦苦支撑,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另一人情况稍好,但也是浑身浴血,操控着一柄灵光黯淡的飞剑与一件铃铛状法器,配合同伴勉力周旋。 他们的对手,是两名身着暗金纹路黑袍的赵国金丹中期修士! 此二人攻势凶狠凌厉,一人驱使着三把盘旋飞舞、燃烧着幽绿火焰的飞刀,刀刀直取要害。 另一人则操控着一杆黄色长幡,幡面抖动间,化作一条条仿佛由泥沙凝聚而成的巨蟒,扑向对手。 两人配合默契,凭借修为优势,完全压着景国两名金丹初期猛攻,眼看就要将防线彻底击溃。 此时,傅安到来。 交战双方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这股快速接近的气息。 两名景国金丹先是一惊,待看清傅安乃是景国修士后,顿时精神一振,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虽然傅安只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但以眼下情形,多一人分担压力,便是多一分生机! 那两名赵国修士则没把傅安放在心上。 其中操控幽绿飞刀的修士见傅安不过是个金丹初期,嘴角顿时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又来个送死的!” 他嗤笑一声,竟暂时舍了面前岌岌可危的断臂修士,心念一动,三把幽绿飞刀调转方向,化作三道凄厉的绿芒,呈品字形朝着疾驰而来的傅安绞杀而去! 傅安面对来袭的飞刀,眼神冰冷,毫无波澜。 他甚至没有减速,只是一拍储物袋,镇岳剑从中飞出。 磅礴灵力注入剑身,镇岳剑爆发出山岳般的厚重气息,对着那三道绞杀而来的绿芒,横扫而出! “铛!咔嚓——!” 先是一声震响,紧接着便是碎裂声! 在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那三把以剧毒寒铁打造的幽绿飞刀,与那柄宽厚的玄黄长剑接触的刹那,便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灵光瞬间湮灭,化为几块废铁坠落! “什么?!” 此人瞳孔骤缩,心头骇然。 他那飞刀可是地阶下品法器,材质坚韧,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而且,对方仅仅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灵力强度为何会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 惊骇之余,他反应也算迅速,立刻祭出一面通体漆黑、刻满兽纹的骨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傅安的速度更快! 镇岳剑击碎飞刀后去势不减,带着仿佛能压塌山岳的沉重剑势,狠狠斩在了那面仓促祭起的骨盾上! “轰!” 骨盾爆发出强烈的乌光,但仅仅支撑了一瞬,盾面上便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在此人绝望的注视下,轰然炸裂,碎片四射! 剑势虽被削弱,但那残余的恐怖力量依旧透盾而过,重重轰击在他的护体灵光上。 “噗——!” 此人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护体灵光破碎,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已遭重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傅安出手到此人重伤败退,不过眨眼之间! “李兄!” 另一名操控黄色长幡的赵国金丹中期修士大惊失色,他完全没料到同伴会败得如此迅速惨烈。 眼见傅安目光冰冷地转向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逃!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什么任务,什么奖赏,在生死面前都不重要了!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对两名景国金丹修士的压制,长幡一卷,化作一道黄色光芒,就要向远方天际遁去。 “现在想走?晚了!” 傅安岂会让他如愿。 墨云鼎滴溜溜旋转飞出,鼎口对准那道逃窜的遁光,一股强大的吸力陡然爆发! 遁光的速度顿时一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那名修士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飞遁所需消耗的灵力剧增,速度骤降。 “不好!” 他面色阴沉,拼命催动长幡,无数土黄色巨蟒扑向墨云鼎,试图干扰。 与此同时,他又祭出两件法器,拼命催动护体灵光,准备抵挡攻势。 傅安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一厉,镇岳剑再次斩出,剑身之上光芒大盛。 “死!” 一字吐出,剑光如虹,后发先至,迅速撕破了他仓促布下的层层防御,落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啊——!” 凄厉的惨叫,又戛然而止。 不论是其身前法器,还是护体灵光,都连同其肉身,在无匹的巨力下,被一剑粉碎! 破碎的残躯、血肉间的储物袋,与那杆黄色长幡一同向着下方坠落。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两名原本气焰嚣张、占据绝对优势的赵国金丹中期修士,一个坠落在地生死未卜,一个当场陨落! 城池上空,一时竟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风声、远处零星的战斗声,以及两名景国金丹修士粗重的喘息和难以置信的目光。 傅安将那正在坠落的储物袋和黄色长幡收入囊中,将镇岳剑也召回手中,墨云鼎则在周身盘旋。 他看向那两名伤痕累累的景国金丹修士,沉声道:“两位道友暂且疗伤,我去清理其他高阶敌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急速下坠,向率先对他出手的那名赵国金丹中期修士坠落的位置掠去。 正文 第173章 战争爆发 计议已定,众人立刻行动。 傅安与唐盈盈没有多做耽搁,与慕容芊、赵清颜简单话别后,便御剑而起,化作两道流光,直奔天风城。 相较数十年前,如今的天风城已扩大数倍。 平日里,这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各条街道都是来来往往的凡人与修士。 但现如今,气氛已然不同。 城墙上巡逻的士卒明显增多,且多带肃杀之气,城内街道行人神色匆匆,少了往日的闲适。 两人直接飞临城主府。 早有感知的唐泰、何梅与唐龙已在主厅前相迎。 “傅贤侄!盈盈!” 唐泰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如今已略显老态,但精神矍铄,仪度不凡。 “拜见伯父!伯母!唐兄!”傅安躬身施礼。 唐盈盈同样笑嘻嘻地施了一礼,而后走到何梅身边,挽起娘亲的胳膊。 “不必客气。” 唐泰快步上前,将傅安扶起,热情道:“来,屋里坐!” 众人进入厅内落座。 唐盈盈依偎在母亲身边,小声说着体己话。 唐泰与唐龙则与傅安叙话。 唐泰笑呵呵道:“傅贤侄,你与盈盈能回来坐镇,我这颗心总算踏实了大半,天风城有你们两位金丹修士,尤其是有贤侄你在,这城防便稳固了!” 他深知傅安的实力绝非寻常金丹初期可比。 唐龙在一旁连连点头,又忍不住感慨道:“想当年,傅兄、我、盈盈三人,要数我的境界最高。可如今,你们已是高高在上的金丹上人,我却还在筑基中期蹉跎……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羡慕和一丝自嘲。 他也是被唐家寄予厚望、被无数同辈敬仰的天才,但相比起傅安和妹妹,简直如同云泥之别。 傅安能理解唐龙的心情,笑了笑,安慰道:“唐兄何必妄自菲薄。仙途漫漫,各有际遇,你根基扎实,只要勤修不辍,机缘到了,凝结金丹也并非难事。” 说着,他取出几个玉瓶,递给唐龙:“这些是我早年在筑基境界时所用的一些丹药,唐兄若不嫌弃,尽可收下,算是我一点心意。” 唐龙接过玉瓶,神识略一探查,便知其中丹药皆是精品,连忙道谢:“多谢傅兄!” 在唐家府邸稍作安顿,闲叙一番后,唐泰便出带傅安与唐盈盈前往城墙巡视。 此举既是让他们熟悉天风城的防务布局,更是为了稳定军心。 让守城的将士与城中的修士家族都亲眼看到,天风城如今有两位金丹修士坐镇,不必担心忧虑。 登上高耸的城墙,凛冽的边风吹拂。 放眼望去,城外原本的农田村落已空空荡荡,远处山林寂静得有些反常。 城墙上,披甲执锐的士卒神情紧绷,来回巡逻。 修士小队则各自守御一段,神念外放,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当傅安与唐盈盈这两位气息渊深、灵压惊人的金丹修士出现在城头时,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到他们,守军士气顿时为之一振,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份沉重不安,迅速消散了不少。 巡视完毕,傅安与唐盈盈回到唐家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清静院落,继续各自修炼。 同时放开神念,保持着对周边区域的感知。 唐泰则坐镇中枢,调动资源,协调各方,整个天风城如同一张逐渐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战争,往往在人们以为还能僵持时,猝然爆发。 一个多月后的某天,正值午后。 正在房中修炼的傅安,心头剧震,蓦然睁眼! 一股狂暴而混乱的灵力波动气息,自东南方向汹涌而来! 那里是另一座边境要塞——黑松城的方向! “如此混乱的气息,肯定是大规模交战!” 傅安身形一闪已到院中,唐盈盈也几乎同时出现,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不是什么个人恩怨争斗,更不是小股部队的摩擦试探,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战争爆发了! 二人正要腾空而起,前往高处查看具体情况。 一道急促的剑光飞抵院内,正是面色严峻的唐泰。 “傅贤侄,盈盈!我刚接到黑松城城主通过传讯灵玉发来的求救!” 唐泰语速极快:“赵国修士大军突然猛攻黑松城,攻势极猛,黑松城守军伤亡不小,他们快撑不住了,请求邻近城池速发援兵!” “赵国的杂碎,果然还是打来了!” 唐盈盈柳眉倒竖:“爹,我们快去帮忙!” 傅安却看向唐泰,冷静问道:“伯父,依您看,我们该如何?是否驰援?” 唐泰深吸一口气,迅速分析:“黑松城与我天风城互为犄角,唇亡齿寒。 若是黑松城被迅速攻破,赵国大军便可长驱直入,或侧击我天风城,或直插腹地。 届时我们孤城难守,整个防线都可能出现缺口。 于公于私,都不能坐视不理。” 说到这里,他又话锋一转,忧虑道:“然则,赵国此番进攻,未必没有声东击西之意。 我等若倾巢而出,天风城空虚,恐遭偷袭,因此需得留下足够力量守城。” 傅安闻言,道:“既如此,盈盈留守天风城,守军也暂时不动,以防不测。我速度较快,独自前去探查情况,若情势危急,我便出手相助,设法稳住黑松城局势,若事不可为或是有诈,我也便于脱身。如何?” 唐泰略一沉吟,觉得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方案。 傅安实力深不可测,独自行动更为灵活。 他点头道:“好!就依贤侄之言!切记,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速速退回!” “淫贼,你小心些!赵国那帮人阴险得很!” 唐盈盈虽想同去,但也知父亲和傅安的考虑有理,只能关切叮嘱。 “放心。” 傅安对唐盈盈点点头,示意她安心。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冲天而起。 为求最快速度,他不但灵力爆发,同时手一拍储物袋,取出冰魄翼,灵力灌注其中! 浅紫色蝴蝶状的翅膀猛地一振! 刹那间,傅安的身影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遁光,裹挟着烈烈罡风,以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速度,撕裂长空,朝着东南方向的黑松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百余里距离,对于全力催动冰魄翼的他而言,顷刻便至。 天风城在他身后迅速变小。 前方,黑松城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与爆鸣越来越清晰。 正文 第172章 坐镇天风城 抵达靖南城后,四人按照慕容婉给的地址,很容易便找到了那座位于内城清净区域的新宅院。 宅院大门古朴气派,入门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处宅邸的占地面积,比起落云镇那座小院,足足大了数倍有余。 整体布局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蜿蜒,假山池塘点缀其间,景致盎然。 宅内又分隔成数个小巧而独立的院落,各自有门户相通。 傅安作为一家之主,自然地选择了位于宅邸最核心、也是最大最幽静的主院住下。 唐盈盈、慕容芊、赵清颜三女则各自在旁边挑选了一个合心意的小院。 既与傅安的主院近在咫尺,方便往来,又各有独立空间,互不干扰。 众人花费了些时间布置新居,将从落云镇带来的物件一一归置妥当。 当熟悉的气息逐渐在新环境中弥漫开来,一种新的“家”的感觉也油然而生。 一切安排停当后,傅安对慕容芊说道:“芊儿,既然已经搬到靖南城,按礼数,我们该去拜见一下王爷和王妃才是。” 慕容芊闻言,眼中泛起思念之情,点头道:“嗯,我确实很久没见父王和母妃了。” “我更是许多年没见过王妃了。” 傅安笑叹道:“至于王爷,阴差阳错,还从来没见过呢……” 当年景国大比之后,他在靖南王府待了挺长时间,但当时靖南王正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未曾得见。 后来靖南王出关,他又因缘际会去了赵国,待了多年。 等从赵国回来,他和慕容芊都忙着修炼,也没有来靖南城。 如今终于来了靖南城,必须得去拜见一下岳父大人。 两人略作准备,便一同来到靖南王府,见到了靖南王妃。 “娘!” 慕容芊一见母亲,便快步扑上去,投入王妃温暖的怀抱。 “芊儿……” 王妃将她拥在怀里,上下打量,眼中满是疼爱:“嗯,气色很好,修为也稳固了,还成功凝结了金丹,好,真好!” 她连声称赞,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母女相拥片刻,王妃才将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傅安。 傅安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晚辈见过王妃。” 王妃含笑颔首,虚扶一下:“不必多礼,这些年,多亏你对芊儿的照顾与护持。” “妃言重了。” 傅安连忙道:“王芊儿温柔善良,能与她相伴,是晚辈的福气。而且说起来,反倒是芊儿,还有大郡主以及整个王府,对晚辈关照、庇护良多。若非如此,晚辈当初在赵国,恐怕早已身陷囹圄,难有今日了。” 王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脸上的笑容也热情了几分。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慕容芊从母亲怀里抬起头,左右看看,问道:“娘,爹爹在府内吗?” “你爹爹不在。” 王妃脸上掠过一丝凝重,轻轻叹了口气:“边境局势不稳,你爹爹心中牵挂,前几日便已前往国都,与皇上及诸位王公重臣商议应对之策去了。” “好吧。” 慕容芊轻轻点头,向傅安无奈一笑。 傅安也挺无奈。 来的一路上,他都做好拜见岳父大人,接受问询的心理准备了。 结果岳父大人不在。 看来,二人相见的日子,还得继续延后。 他心里这般想着,口中说道:“王爷为国事操劳,晚辈钦佩。只盼王爷早日归来,边境也能化险为夷。” 王妃点点头:“你们既已搬来靖南城,以后便不必拘束,王府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来到屋内,王妃命人奉上香茶。 品着香茶,又叙话片刻,傅安起身告辞,慕容芊则留下来,打算在王府小住几日。 回到家里,傅安又陪着赵清颜出了趟门。 那些前来投奔她的旧部,大多都安置在了靖南城内,二人去看了看他们的情况,分发了些许丹药,叮嘱他们安心修整。 探望完毕,二人回到宅中。 接下来,唐盈盈和赵清颜每日修炼。 过了几天,慕容芊也回来修炼。 傅安依旧会在修炼的同时炼制丹药,但不再是天心丹,而是炼制一些用来疗伤和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以备大战使用。 南郡甚至整个景国的气氛则日渐绷紧。 边境居民的内迁工作在朝廷的组织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一队队马车载着依依不舍的百姓离开世代居住的家园,向内陆城镇疏散。 与此同时,大量的物资、修士和军队,正从景国各郡源源不断地调集而来,通过靖南城这个枢纽,开赴边境。 天空时常可见整齐的修士队列御空而过,地面上军容肃整的甲士队伍绵延不绝,沉重的攻城法器、闪烁符文的阵盘被小心翼翼地运输。 军营的数量在增加,操练的号角与呐喊声即便在城内也能隐约听闻。 一种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弥漫在靖南城的空气中,将坊市间的热闹喧嚣都压低了许多。 斥候与探子往返的频率急剧增加,带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令人不安。 赵国那边显然也在做着同样甚至更为激进的动作。 其边境大营的规模不断扩大,挑衅行为日益频繁,双方巡逻队之间的摩擦与小型冲突几乎每日都有发生,互有死伤。 两道由无数修士、士卒组成的沉重铁幕,在景国与赵国接壤的漫长边境线上缓缓拉开,彼此对峙,剑拔弩张。 空气中仿佛充满了无形的火星,只待一个微小的契机,或是某一方最终按捺不住,便会点燃燎原战火,将两国彻底拖入血腥的厮杀之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一日,慕容婉风尘仆仆地返回了靖南城,来到傅安等人的新宅。 她没有过多寒暄,神色凝重,开门见山道:“傅道友,边境局势已到临界,随时可能爆发大战。 可眼下南郡边境虽已集结大量修士军队,但能够真正坐镇一方、独当一面的金丹修士,数量依然捉襟见肘。 毕竟,整个景国的金丹修士数量有限,而其他边境需防他国异动,国都需留重兵镇守。 能抽调至南郡前线的金丹修士,远不足以覆盖漫长的防线和诸多要点。 因此,王府需要征召所有可靠且实力足够的金丹修士,填补关键位置。”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几人:“傅道友、唐道友、芊儿,你们三人新晋金丹,实力有目共睹,尤其是傅道友与盈盈,战力远超同阶。值此国难之际,王府希望你们能出手相助,镇守一方。” 傅安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沉声道:“大郡主言重了,覆巢之下无完卵,傅某既居于此,自当尽力。需要我们做什么,但请吩咐。” 唐盈盈也昂首道:“没错!赵国修士若要来犯,本姑娘正好让他们尝尝百鬼噬血幡的威力!” 慕容芊虽性格柔和,此刻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慕容婉眼中浮现一丝欣慰,点头道:“傅道友,你与唐道友前往天风城坐镇。 天风城位置关键,唐家又是本地大族,有你们在,可保一方安稳,也能与天风城的本地力量更好结合。 我会带芊儿前往肃宁城,那里是防线核心,也是我的驻跸之地。” 她接着看向赵清颜:“赵道友,你的身份特殊,不宜公然出现在前线,否则会刺激赵国,引来不必要的猜测与危险。王府对你另有秘密安排,需要你借助旧部渠道,进行一些特殊策应,不知你意下如何?” 赵清颜对此早有预料,平静点头:“大郡主但有安排,我定当全力配合。” 正文 第170章 众女突破,赠送法器 一个月后,房门缓缓开启。 一道身着红衣的窈窕身影带着金丹境界的凌厉气息走了出来。 正是唐盈盈! 她原本就娇艳的容颜,此刻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血色光华。 肌肤莹润,双眸开阖间似有血芒隐现,周身隐隐环绕着一股精纯而强大的血气波动,显然根基稳固,状态极佳。 “盈盈,恭喜!”傅安含笑迎上。 “淫贼!” 唐盈盈看到傅安,眼中瞬间迸发出无限欢喜。 那丝金丹强者的威严顷刻间化为乌有,如同乳燕归巢般,带着一阵香风猛地扑进傅安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不由分说便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炽热而绵长的吻。 良久,唇分。 唐盈盈俏脸绯红,眼眸却亮如星辰。 她仰头望着傅安,神情兴奋道:“谢谢你,淫贼!要不是你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我想要凝结金丹,恐怕至少还得再苦熬三四年,绝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 那罐精血品质太高了,还有那几样血煞之物,我用它们配合功法冲击瓶颈,事半功倍! 而且……这些东西我才用掉了一小部分! 剩下的那些,足够支撑我修炼到金丹初期巅峰,甚至对冲击金丹中期、后期都有大用! 有了那些东西,我整个金丹期的修炼道路,都会顺畅许多!” 傅安听着她雀跃的话语,感受着她的喜悦,心中也是满足无比,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对你有用就好。” 二人正相拥着低声细语。 忽然间,又齐齐一怔,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不远处慕容芊闭关的房间。 几乎是同时,一股柔和却坚韧的灵力波动从那边升起,开始引动天地灵气。 落云镇的上空,时隔不久,再次缓缓汇聚起一个灵气漩涡。 这个漩涡呈现较为常见的色泽,规模与傅安当初凝结金丹时相仿,并无其他异象,与唐盈盈那骇人的暗红血煞漩涡截然不同。 傅安见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慕容芊炼化的那些蛊毒,其特性似乎并不像盈盈的血煞之气那样,会在凝结金丹时形成外显的惊人异象。 否则,若是来个毒云盖顶的景象,只怕整个落云镇的凡人乃至低阶修士都要遭殃了。 他看着天空中逐渐成型的灵气漩涡。 又用神念感知着镇子上因为近期频繁出现修士突破异象而显得有些惶惶不安的凡人居民,以及那些瑟缩在角落的牲畜。 心中不禁暗道,这样下去不行。 随着他们的实力提升,修炼时引动的动静会越来越大,再与这些毫无修为的凡人毗邻而居,对凡人是一种惊扰。 对他们而言,也少了许多隐秘与安静。 看来,是时候考虑寻觅一处更合适的洞府,或者搬去更接近修仙者聚集的地方了。 慕容芊凝结金丹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两个月,比唐盈盈要稍短一些,也平稳许多。 天空中的灵气漩涡稳定地汲取着天地精华,灌注入房间之中。 终于,在两个月后的一天,慕容芊的气息骤然拔高,彻底稳固在了金丹期的层次!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邃气息的金丹威压弥漫开来,虽不凌厉,却深不可测。 又过了月余,待境界彻底稳固后,慕容芊也出关了。 她推开房门,依旧是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只是气质愈发沉静内敛,眼眸深处仿佛藏着一汪幽潭。 看到感知到她的气息变化、已经并肩站在院中等候的傅安和唐盈盈,她脸上绽放出柔美的笑容,快步上前,声音轻柔却充满欢喜:“夫君,唐姐姐,我……我也成功了。” 傅安张开双臂,将出关的慕容芊也温柔地拥入怀中。 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在怀,他心中满是喜悦,低头在二女额上各印下一吻,便揽着她们,说笑着朝卧房走去。 久别重逢,又逢双喜临门,自然少不了一番庆贺与缠绵。 几日后,身心皆得到极大畅快与放松的三人,方才收拾停当,一同御空而起,化作三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朝着肃宁城的方向飞去。 此行,既是将慕容芊成功结丹的好消息告知慕容婉,也是想去探望一下闭关许久的赵清颜,看看她冲击金丹中期是否顺利。 然而,还未等他们飞近肃宁城。 在距离城池尚有数十里的高空,三人便同时心生感应,齐齐望向肃宁城中心区域。 只见那里,一股远比他们三人气息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灵压,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又如同平静海面下潜藏的暗流猛然上涌,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带着一种独特的寒冷气息! “这股气息……是清颜妹妹!” 慕容芊美眸一亮,轻声说道,语气带着欣喜:“她突破金丹中期了!” “清颜妹妹又超到我们前面了……” 唐盈盈望着肃宁城的方向,眼中满是羡慕,又燃起了熊熊斗志:“看来我也不能因为凝结金丹就松懈,回头我就继续闭关,凭着那些精血和血煞之物,就不信追不上她!怎么说,我也是姐姐呢!” 傅安闻言,不由失笑,伸手揉了揉唐盈盈的头发,又揽过慕容芊的纤腰,温声道:“在我心里,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宝贝,何须分什么先后快慢?只要平平安安、高高兴兴、不断进步,我便心满意足了……” 唐盈盈和慕容芊双双俏脸微红,齐齐娇嗔,心中却如同灌了蜜糖般甜丝丝的。 三人说笑间,不疾不徐地朝着肃宁城飞去。 而城中那股爆发的金丹中期气息,不大会儿,便迅速收敛、平息下去,最终彻底收缩汇聚于郡主府所在的位置。 当三人飞到肃宁城上空,按下遁光时,院中已是寂静一片。 待三人刚刚落入赵清颜所在的小院时,小院内的屋门也无声开启,一道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倩影飘然而出,正是赵清颜。 她的俏脸因修为精进而显得容光焕发,原本清冷的气质中,更添了几分威严与自信。 “清颜,恭喜突破金丹中期!”傅安率先笑着拱手。 “清颜妹妹,恭喜恭喜!”唐盈盈和慕容芊也真诚道贺。 赵清颜嫣然一笑,如同冰河解冻,春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她走上前来,先是深深看了傅安一眼,眸中情意流转。 随即又对唐盈盈和慕容芊盈盈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多谢夫君,多谢盈盈姐姐、芊儿姐姐,也恭喜两位姐姐成功凝结金丹,大道更进!” 四人寒暄一番,来到屋内说话。 赵清颜命早已暗中转移过来、如今作为她贴身侍女的沈妙晴奉上香气袅袅的灵茶。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此番能够顺利突破,多亏了夫君这些年炼制的那些天心丹。品质极高,药效精纯无比,对我积蓄灵力、温养金丹、冲击瓶颈助益极大,这才使得此次突破水到渠成,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天心丹我这里还储备了不少,日后我们几人修炼所需,尽可供应,无需为丹药之事烦心。” 傅安笑道,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个玉瓶,分别递给三女。 “这些丹药,都是我过去这些年炼丹时,特意从每炉成丹中挑选出的品质最佳者,积攒下来,本就是预备给我们自己人修炼所用。 如今你们修为精进,正是需要的时候,尽管拿去用,日后修炼所需,我尽可供应,你们不必节省。” 三女接过玉瓶,打开瓶塞,立时便能感受到其中丹药散发出的精纯磅礴的药力,远非市面流通的普通天心丹可比。 想到傅安在忙忙碌碌的同时,还不忘细心为她们预留最好的部分。 这份心意让她们心中涌起阵阵暖流,看向傅安的目光愈发柔情似水。 “谢谢夫君。” 三女齐声道谢,珍而重之地将丹药收起。 “这还没完。” 傅安微微一笑:“修炼资源固然重要,但护道法器亦不可少。今日,正好把为你们寻来的法器一并交给你们。” 说着,他首先看向赵清颜,手腕一翻,一个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华丽剑匣便出现在手中。 他轻轻打开剑匣,那柄通体晶莹如冰、剑身似有雪花纹路凝结的“璃雪剑”静静地躺在其中,凛冽的冰寒灵气瞬间让周围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清颜,这柄璃雪剑,送给你。” 傅安将剑匣递到赵清颜面前,眼神温柔又认真:“还记得当年你送我墨云鼎时,我说过的话吗? 我说要用它挣来的灵石,为你们购置更好的法器。 如今,这柄璃雪剑,便算是我兑现当初的诺言。” 赵清颜美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剑匣中的璃雪剑,又抬眸望向傅安,眼中似有晶莹闪动。 她虽然原本拥有一件受损的地阶极品法器和一件地阶上品法器,威力更强。 但在她心中,眼前这柄傅安特意为她买来、承载着承诺与心意的地阶中品璃雪剑,才是最珍贵、最无可替代的宝物。 她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玉手,接过剑匣,指尖拂过冰凉的剑身,感受着其中与自己冰属性灵力隐隐的共鸣,声音激动:“谢谢你,夫君……这份礼物,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意,已说明了一切。 “你喜欢就好。” 傅安笑了笑,又转向一旁的唐盈盈,将那面煞气逼人的百鬼噬血幡取出来、递过去:“盈盈,这是你的,此幡名为百鬼噬血幡,与你的功法应是绝配。” 唐盈盈欣喜地接过去。 感受着其中与自己功法气息相符的澎湃血煞之力,她的脸上绽放出兴奋的光芒:“天呐!这种特殊的法器实在太难找了!我们唐家找了多少年都没找到合适的! 有了它,配合我的功法……” 她眼中闪过自信之色:“普通金丹中期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就算是金丹后期,我也敢碰一碰,说不定还能战而胜之!” 看着她那兴奋的模样,傅安笑着补充道:“不止这一件,还有这个,也一并给你。” 他又取出当年从林苍那里缴获的那件速度极快的飞梭法器,送给唐盈盈:“有这两件地阶中品法器傍身,你的实力必定增强许多。” 唐盈盈接过飞梭,喜得见眉不见眼,恨不得立刻就去尝试一番。 正文 第159章 鹬蚌相争 金丹期修士的飞行速度远非筑基期可比,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风驰电掣。 不多时,肃宁城已然遥遥在望。 就在他距离肃宁城还有十余里时,一道金丹初期境界的身影从肃宁城的方向飞来,拦在了他的前方。 “敢问道友……” 离得近了,金丹修士开口询问。 但话未说完,他看清了傅安的相貌,顿时一愣。 原本肃然的脸上先是浮现出浓浓的震惊,继而又有些复杂。 待来到傅安身前,他停下身形,抱拳道:“原来是傅道友。” 傅安同样停下遁光,目光落在此人脸上。 只见此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看着颇为面熟。 他略一思索,蓦然想起了此人的身份。 想当初,五十多年前,他代表唐家参加那场决定秘境名额的比试时。 第一次在比试现场见到慕容婉,眼前这名修士与另外一人,正是慕容婉身后的随从护卫。 “原来是道友。” 傅安脸上露出友好的笑容,拱手还礼:“当年天风城一面之缘后,多年不见,道友也已凝结金丹了,恭喜恭喜。” 听到傅安的话,此人脸上的复杂感慨之色更浓,苦笑道:“傅道友折煞在下了,应该是我恭喜傅道友才是。 想当年初见时,我已是筑基后期,傅道友仅仅是炼气七层。 而今……我不过是在五年前侥幸,历经艰险才勉强凝结金丹,而傅道友却已然迎头赶上。 甚至观道友气息之凝厚,远远在我之上。 当真是……非同寻常,令人惊叹!”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 五十余年时间,从炼气七层到金丹初期,这速度简直惊世骇俗,不可思议! “道友过誉了,傅某不过是有些许机缘罢了。” 傅安笑笑,问道:“还未正式请教道友贵姓大名?” “在下吴俊峰。” 此人收敛心神,正色回答。 随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傅道友请随我入城,大郡主与赵道友此刻恰好正在郡主府中商议要事。” 他直接提及了赵清颜。 显然作为慕容婉的心腹,他已经知道了赵清颜投靠景国之事,并对傅安与赵清颜之间的关系也是知情的。 “有劳吴道友引路。”傅安点头。 二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向着肃宁城飞去。 在吴俊峰的带领下,二人直接落在了肃宁城中郡主府核心的一座宅院内。 他们刚刚落到院子里。 两道窈窕身影便从宅院里的屋内快步而出。 正是慕容婉和赵清颜。 “傅安!” 看到傅安,赵清颜美眸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三个月的分别,对她而言无比漫长。 此刻见到心上人,她再也按捺不住。 她直接无视了身旁的慕容婉和傅安身边的吴俊峰,化作一道香风扑入了傅安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仰起俏脸,声音中满是开心雀跃:“你已经凝结金丹啦!太好了!” 感受到怀中温香软玉的热情,傅安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宠溺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赵清颜光滑细腻的脸蛋,柔声道:“嗯,成功了。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你给的那枚聚鼎丹,药效非凡,否则我恐怕还要多花费不少时日,才能踏出这最后一步。” 顿了顿,他关切地问道:“你这边情况怎么样了?一切还顺利吗?” 赵清颜闻言,便要开口回答。 但就在此时,她的眼角余光瞥见慕容婉正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而吴俊峰则早已识趣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么不合时宜,白皙的脸颊上顿时飞起两抹红云,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 “咱们……”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傅安怀里微微退开半步,但仍挽着他的手臂,低声道:“进……进屋再说吧。” 吴俊峰守在院中。 傅安三人进入屋内落座。 这里是赵清颜的住所,出于保密,没有侍女在此。 赵清颜亲自为傅安和慕容婉沏了香茶。 慕容婉端起茶杯,向傅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中略带一丝欣慰:“傅道友,恭喜凝结金丹,仙途更进一层。” “多谢大郡主。” 傅安拱手回礼,抿了一口茶,便放下茶杯,问道:“大郡主,清颜,我未见王达和杨雪松二位道友在此,不知他们的伤势如何了?” 对这两位在赵清颜遭背叛、生死一线时仍不离不弃,并与他并肩死战的同伴,他心中存着一份敬意和关心。 赵清颜闻言,笑吟吟道:“你不必担心他们。他们当日虽然伤得不轻,但根基未损,在大郡主的妥善安排下,正在靖南城中休养疗伤,目前已经好转许多,料想再有些时日,便可痊愈了。”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傅安点点头,又问道:“那,人手转移之事进行得如何了?还有,你消失不见之后,赵国国内可有异动?如今局势怎样?” 谈到正事,赵清颜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她先回答了后一个问题:“赵国那边,表面上风平浪静,皇室隐瞒了我消失的消息。 但暗地里,早已波涛汹涌。 我那几位好皇兄,如今已将我当作死人,正拿着我的死大做文章,互相攻讦。”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尤其是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众口一词,将矛头指向了五皇子。 声称我与他积怨已深,此次定是他暗中下手除掉了我。 虽然五皇子矢口否认,但我们之前的矛盾公开化,人所共知,在诸多不明真相的朝臣和势力看来,他的嫌疑最大。 如今,大皇子他们一副要联手先铲除五皇子,再行竞争的架势。 五皇子那边,日子很不好过……”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傅安笑道:“他们内斗越激烈,对我们越有利,也能为你的人手转移争取更多时间和空间。” “正是如此。” 赵清颜点头:“在大郡主鼎力相助下,景国密探已持着我的信物,暗中联络上了二十四名绝对忠于我、且可信赖的旧部。 其中包含四名金丹初期修士,以及二十名筑基期修士,沈妙晴也在其中。” “这些人……怎么过来?” 傅安问道:“而且,他们要来的话,很多人也不能只身前来吧,还有他们的家眷……” “没错。” 赵清颜说道:“这么多人,再加上他们的家眷,以及王达、杨雪松的家人,若想一次性全部撤离赵国,目标太大,极易引起怀疑。 因此,我与大郡主共同制定了一个长达五年的转移计划。 所有人员将分批、分路线、采用不同的身份和方式,陆续抵达景国境内。 具体的路线、接应点和伪装身份都已安排妥当,第一批人员,预计在下个月便会动身。”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语气变得轻松许多:“经过三个月紧锣密鼓的安排,所有细节都已敲定,只需按计划行事即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终于可以暂时从这些繁琐事务中抽身,安心修炼,尝试冲击金丹中期了。” 正文 第169章 天降横财 “嘭——!” 与普通飞剑将人斩开不同的是,这厚重的剑气砸在阴鸷男子身上后,令对方猛地爆裂开来,化作一团弥漫的血雾,尸骨无存! 傅安伸手一招,将那从血雾中坠落的储物袋摄入手中,唇角微微翘起。 其实,在发觉有人在追他的时候。 他本可以祭出冰魄翼,凭着强大的灵力与冰魄翼相助,快速拉开距离,将对方远远甩开后,再绕路返回落云镇。 但他没有这么做。 故意只用普通金丹初期的速度赶路、变换方向,就是为了营造出一种慌不择路、仓惶逃离的假象,继而引得对方穷追不舍,送上门来。 “你想要我的百鬼噬血幡,我还想要你的玄龟撼山盾呢!” 傅安呵呵冷笑,将这枚金丹收入囊中,又迅速收起对方坠落在地的玄龟撼山盾以及那柄烈焰飞叉。 清理完战场痕迹后,他不再多做停留,立刻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际。 两天后。 兜兜转转一番的傅安,回到了落云镇。 将自己安全归来的消息告知正在闭关修炼的唐盈盈和慕容芊后,他来到房间内,盘点此次收获。 首先是自己买来的百鬼噬血幡和璃雪剑。 再就是从阴鸷男子那里收获的战利品。 玄龟撼山盾被他连番攻击后,出现了损伤,有多处凹陷和裂纹,但都不算大,想来是可以修理的,回头找一下大姨子,看她能不能帮忙找人给修一修。 那柄烈焰飞叉,自己虽然用不上,但送给几女防身还是不错的,毕竟也是一件地阶下品法器。 再就是阴鸷男子的储物袋。 他将其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清点,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家伙该死! 此人身怀巨富,储物袋里还有足足两千万枚灵石! 这么多灵石,若是与他展开百鬼噬血幡的竞争,说不定到了一千万灵石的时候,自己就要考虑放弃了。 毕竟,自己若是花一千多万灵石去买百鬼噬血幡,就没有足够的钱去拍璃雪剑了。 到时候免不了纠结一番。 可这家伙,偏偏在有钱的情况下依然放弃了竞争,摆明就是已经动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想省点钱,没想到结果不但把钱都丢了,连小命也没了吧……” 傅安啧啧几声,继续查看此人储物袋里的其他东西。 法器两件,都是伪地阶法器,想必此人也知道这样的法器在他们之间的战斗中并无用处,所以并未动用。 丹药若干,都是金丹修士所用。 修炼的、疗伤的、快速恢复灵力的……各式各样。 “咦,这是……” 傅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罐子。 将其打开。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其中更夹杂着一种精纯而暴戾的灵力波动。 他定睛看去,只见罐口之内全是粘稠得如同融化玛瑙般的暗红色浆液。 缓缓流动间,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生命精华在其中沉浮,蕴含的灵力浓度高得惊人! “精血?” 傅安心中一动,神念立刻探入罐中。 这一探查,更是让他吃了一惊。 这看似不大的罐子,内部竟然别有洞天,是一个方圆数丈的储物空间! 而此刻,这个巨大的空间几乎被那粘稠浓密的暗红色精血完全填满,只留下些许空隙! “这……” 傅安不禁动容:“竟然是如此海量的精血!” 要收集满这整整一罐精血,不知道要猎杀多少强大的妖兽,抽取其全身精华才能做到。 再联想到那阴鸷男子杀人夺宝时毫不迟疑的狠辣作风。 傅安几乎可以肯定,这罐精血之中,少不了混杂着人族修士的精血! 将罐子放在一旁。 他继续清点。 又陆续储物袋里找出其他几样东西。 一块不断渗出污血的古怪骨头。 一面刻画着痛苦人脸的黑色长刀。 还有几株散发着浓郁腥气的诡异灵草……无一例外,都蕴含着强烈的血煞之气。 联想到那男子临死前声嘶力竭的呼喊。 傅安喃喃自语:“难道此人……真是乾国元婴大能血阴童子的孙子?” 血阴童子这个名字,他未曾听说过。 但乾国,他却是知道的。 在天元大陆东南之地的这片区域,国家林立,景国、赵国、宁国等只能算是中等国家。 而乾国,却是这片区域当之无愧的霸主之一! 其疆域辽阔无比,国力强盛,据说国内有化神期的老祖宗坐镇。 远非景、赵这类连元婴后期都难得一见的国家可以比拟。 若那男子真是乾国元婴大能的嫡系血脉,自己将其斩杀,无疑是捅了马蜂窝。 一旦事情败露,招惹来乾国元婴修士的怒火,别说他自己,恐怕连景国都要承受池鱼之殃。 但……傅安眼中一片冷然。 “杀都杀了,在那荒山野岭,谁能知道是我做的?” 他心中那一点点因为可能招惹强敌而产生的顾虑,很快便被巨大的喜悦所冲散。 他目光灼热地看向那罐精血和几件血煞之物。 这些东西,对他,不,准确地说,对唐盈盈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 唐盈盈修炼的《血灵宝典》,正需要大量高品质的精血和蕴含血煞之气的宝物来辅助修炼,淬炼自身血气,甚至修炼强大的血系法术。 这满满一罐不知凝聚了多少生灵性命的精血,以及那几件邪异物品,其价值,对唐盈盈而言,甚至远超那面百鬼噬魂幡本身! 有了这些资源,唐盈盈的修为必将迎来一次飞跃式的增长! 他不再犹豫,当即来到唐盈盈的房间门口。 他并未直接闯入打断,而是通过传音入密的方式,简洁明了地将百鬼噬魂幡以及那罐海量精血等物的情况告知于她,随后小心地将这些物品送入房内,便悄然离开,不打扰她分毫。 然后,傅安去了趟肃宁城,看了看依旧在闭关中的赵清颜,并将那面玄龟撼山盾交给慕容婉,请她帮忙找炼器大师将其修复。 返回落云镇后。 傅安继续修炼、炼丹。 只不过,现在已经有了多件法器和两千多万灵石存款的他,短期内已无需再为灵石发愁。 因此,他将更多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了自身的修炼上。 时光荏苒,四季轮转,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年后的某个清晨,正在房中打坐的傅安,忽有所感,猛地睁开双眼。 他清晰地感知到,唐盈盈的房间内,原本平稳增长的气息,此刻正如脱缰的野马般开始剧烈地波动、攀升,一股强大而躁动的能量正在其中酝酿、压缩,引动着周遭天地灵气! “这是……要开始冲击金丹了!” 傅安心中一凛,立刻结束修炼,走出门来,全神贯注地关注着那边的动静。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以唐盈盈的静室为中心,落云镇的上空开始风云变色。 大量的天地灵气被强行牵引、汇聚而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型灵气漩涡。 然而,与他当初凝结金丹时那纯净磅礴的灵气漩涡不同,此刻出现在落云镇上空的这个漩涡,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泽! 漩涡缓缓旋转,不仅汲取着天地灵气,更散发出浓烈无比的血煞之气! 这气息冰冷、暴戾,带着令人心神不宁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落云镇。 镇上的低阶修士无不感到心惊肉跳,体内灵力运行都变得滞涩起来。 而那些普通的凡人以及牲畜,更是被这股如同实质的煞气吓得瑟瑟发抖,鸡飞狗跳,仿佛有大难临头。 暗红色的漩涡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悬浮在小院上空,源源不断地将混杂着血煞之气的灵气灌注入下方的静室。 这般异象,足足持续了三个月之久! 傅安一直守在外面,寸步不离。 他心中虽有关切,却也不敢轻易打扰,只能凭借气息感应判断唐盈盈的状态。 这一日,正值午时。 天空中的暗红漩涡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剧到了极致,庞大的灵气与血煞之气被疯狂压缩,涌入房间。 傅安屏住呼吸,神识紧紧锁定房间里的唐盈盈。 他能感觉到,唐盈盈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临界点,如同蓄满了洪水的堤坝,随时可能决堤! 突然之间,所有的吸纳骤然停止,天空中的暗红漩涡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凝练无比的气息,如同沉睡了许久的火山,轰然自静室内爆发开来! 这股气息核心依旧是那浓郁的血煞之力,但却丝毫不散乱狂暴,而是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收束、凝练,散发出一种雄浑磅礴的气息! “嗡——” 此时,上空那巨大的暗红漩涡仿佛受到了吸引,骤然向内坍缩,所有的灵气与血煞之气在刹那间被吞噬一空,尽数没入房间之中! 下一刻,一切异象戛然而止。 天空中恢复清明,那令人心悸的血煞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傅安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悦笑容。 成了! 闭关多年后,唐盈盈终于成功踏入了金丹大道! 傅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尽管她此刻的气息因为刚刚突破尚有些不稳,但其根基之雄厚,灵力之精纯凝练,远超寻常刚结丹的修士,并且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锋锐煞意。 可以想见,一旦她稳固境界,彻底掌握金丹期的力量,其实力必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正文 第168章 就这? 在阴鸷男子看来,自己这含怒一击,对付一个区区金丹初期,结局根本毫无悬念。 傅安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狼狈逃窜,然后在遁逃中被自己轻易追上击杀。 要么就只能硬抗,然后被这记金光掌印轰得尸骨无存! 毕竟,金丹初期与金丹后期之间的实力鸿沟,如同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他之前假意提出用三百万灵石购买,不过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和羞辱罢了。 从他决定追踪至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绝不可能让这个身怀巨富和重宝的肥羊活着离开。 无论如何,此人都必须死!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 面对那足以让寻常金丹初期修士魂飞魄散的巨大金光掌印,傅安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唇角扬起了一抹冰冷而带着嘲讽的弧度。 下一刻。 傅安低喝一声,体内功法疯狂运转,丹田内那枚五色金丹剧烈震颤,磅礴浩瀚、远超同阶的灵力如同决堤江河般汹涌而出!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同样是一掌拍出! 刹那间,一个凝实无比、呈现混沌之色的巨大掌印凭空出现,毫不避让地迎向了那道金光掌印! “轰——!” 两道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掌印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急速扩散,将方圆数百丈内的云雾瞬间清空。 下方的山林如同被无形巨犁犁过,树木摧折,山石崩裂! 阴鸷男子预想中摧枯拉朽的局面并未出现。 相反,在双掌接触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对方那混沌掌印中蕴含的力量,简直如同蛮荒巨兽,厚重、磅礴、雄浑,远超他对金丹初期修士的认知!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自己那自信满满的金光掌印,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先是布满了裂痕,随即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逸散的金色光点。 而傅安那记混沌掌印,虽然光芒黯淡了大半,体积也缩小了许多,却依旧凝而不散,带着残余的强横力道,朝着他狠狠拍落! “这不可能!” 阴鸷男子心中骇然惊呼,仓促之间,只能急忙飞身后退,同时一拍储物袋。 一面土黄色、表面有着天然龟甲纹路的盾牌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正是他刚刚在拍卖会上耗费一千六百万巨资拍下的地阶中品防御法器——玄龟撼山盾! “嗡!” 盾牌迎风见长,化作一面巨墙,牢牢护在他身前。 “嘭!” 傅安那残余的掌印拍在玄龟撼山盾上,发出一声闷响,终究是力竭,消散于无形。 盾牌光华流转,岿然不动,展现出其强大的防御力。 虽然凭借玄龟撼山盾挡下了这一击,但阴鸷男子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傅安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和凝重。 一个金丹初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灵力强度? 刚才那一掌对轰,对方竟然将他这个金丹后期稳稳压制了! “现在,该我出手了!” 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就在阴鸷男子震惊的时刻,傅安的反击已经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只见他身前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柄造型奇特、宽厚沉重的玄黄色巨剑。 正是新得的镇岳剑! 傅安体内的混元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 那镇岳剑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暴涨,化作一柄长达十数丈、仿佛由整座山岳雕琢而成的巨剑虚影。 一股沉重如山、足以镇压一切的恐怖剑势瞬间锁定了阴鸷男子! “斩!” 伴随着傅安的一声暴喝。 那巨大的山岳剑影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撕裂长空,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的阴鸷男子,以及他身前那面玄龟撼山盾,悍然斩下! 剑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经让下方的山峰都开始微微震颤! 阴鸷男子瞳孔猛缩,从那柄巨剑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他疯狂将灵力注入身前的玄龟撼山盾,不敢有丝毫保留。 下一刻,山岳般的剑影,与厚重的龟甲盾牌,轰然碰撞! “铛——!!!” 一声远比之前掌印对轰更加洪亮、更加震人心魄的碰撞之声响彻云霄! 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山峦间疯狂回荡,震得人耳膜欲裂! 镇岳剑所化的巨大山岳剑影,结结实实地斩在了玄龟撼山盾之上!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能量冲击,如同实质的波纹般一圈圈扩散开来,将两人正下方那座山峰的顶部都硬生生削平了数尺,碎石如雨般簌簌滚落。 玄龟撼山盾强度惊人,挡下了这开山裂石的一剑。 但镇岳剑那蕴含的恐怖巨力,却如同汹涌的潮水般透过盾牌传递而来。 霎时间,阴鸷男子只觉双臂剧痛,气血翻腾,整个人如同被一头发狂的蛮荒巨象正面撞上,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他的身躯在空中翻滚几圈,倒飞出数十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灵力一阵紊乱,脸色变得煞白。 “噗!” 他终究没能完全压下翻涌的气血,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此刻,他看向傅安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什么金丹初期? 如此磅礴如海的灵力……就算是普通金丹后期,也无法与之比拟啊! 此人的实力,几乎达到了金丹后期巅峰的层次! 自己这次,是彻头彻尾地踢到铁板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阴鸷男子声音带着一丝惊惧的颤抖。 傅安根本不予回答。 趁他病要他命! 镇岳剑带着呜呜的破空声,横扫千军,再次袭来! 阴鸷男子又惊又怒,眼见傅安攻势再至,他不敢再单纯依赖玄龟撼山盾被动防御。 只见他咬牙一拍储物袋,一道赤红色的流光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飞叉,带着尖锐的啸音,从侧方刁钻地刺向傅安! 这是一件地阶下品的攻击法器,也是他此前最为依仗的法器。 “就这?” 傅安冷哼一声,同样一拍储物袋。 一尊通体墨绿色的鼎炉瞬间飞出,正是赵清颜赠予他的墨云鼎! 在傅安的灵力灌注下,墨云鼎滴溜溜旋转着迎风涨大。 鼎口对准那烈焰飞叉,一股强大的吸力陡然产生,同时鼎身散发出乌沉沉的光华,形成一道屏障。 “嗡!” 烈焰飞叉撞在墨云鼎的乌光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火焰四溅,却未能突破防御,反而被那吸力牵扯,速度大减,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傅安左手掐诀维持墨云鼎,右手控制镇岳剑攻势不减,依旧朝着阴鸷男子当头斩下! 阴鸷男子只得再次催动玄龟撼山盾硬抗。 “轰!” 又是一次毫无花巧的硬撼! 他再次被震得气血翻腾,后退不止。 墨云鼎牵制了他的飞叉,让他无法有效反击,只能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完全成了傅安的单方面压制。 镇岳剑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让阴鸷男子手臂发麻,五脏六腑如同移位。 墨云鼎则如同一个难缠的领域,不断干扰、削弱着他的其他手段。 他空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和两件不错的法器,却在傅安这蛮横无比的打法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凭借玄龟撼山盾苦苦支撑,险象环生。 “该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阴鸷男子心中早已萌生退意。 再打下去,恐怕自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宝物虽好,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玄龟撼山盾上,盾牌黄光大盛,暂时将傅安逼退一步。 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周身遁光暴涨,就要逃离此地! “想走?晚了!” 傅安早已料到他会逃。 在他转身的瞬间,墨云鼎乌光大放,鼎口产生的吸力骤然增强了数倍,如同一个无形的泥沼,极大地迟滞了阴鸷男子的遁光速度。 同时,傅安全力催动镇岳剑,体内混元灵力如同火山爆发! “给我破!” 一声怒吼,镇岳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玄黄光芒,剑身仿佛与周围的山脉气息连成一体,携带着傅安全部的灵力与肉身力量,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厚重剑气,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企图逃窜的阴鸷男子! “不——!” 阴鸷男子感受到身后那毁灭性的剑气,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拼命将玄龟撼山盾挡在身后。 然而,这一次,傅安再无保留! “咔嚓!” 一声脆响,在阴鸷男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那赖以保命的地阶中品防御法器——玄龟撼山盾,竟被这道凝聚到极致的恐怖剑气,硬生生撞飞! 灵光瞬间黯淡,哀鸣着缩回原形,跌落坠地! 剑气破开盾牌防御,威力虽减,却依旧势不可挡,向阴鸷男子斩去! “我祖父是乾国元婴大能血阴童子,特差我四处寻购蕴含血煞之气的宝物!” 危急关头,阴鸷男子大声嘶喊:“你若杀了我,我祖父是不会放过你的!” “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 傅安冷笑,蕴含着恐怖灵力的剑气狠狠地斩在了阴鸷男子的护体灵光上! “噗嗤!” 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剑气毫无阻碍地落在了他的身体上。 正文 第167章 尾随,动手 此时,大厅里面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 许多人转头,看看傅安所在的十七号包厢,再看看十号包厢,脸上洋溢着诧异的表情。 显然大家都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何愿意花这么多钱,去拍一件需要花费大代价进行二次处理的法器。 十号包厢在短暂的沉默后,声音再次响起:“五百八十五万。” “六百万。” 傅安继续加价,语气波澜不惊。 这一次,十号包厢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云烟按照程序开始计数:“十七号包厢出价六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六百万第一次……六百万第二次……” 就在玉槌即将落下的前一刻,十号包厢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但,那个喊价的声音,终于没有再响起。 “六百万第三次!成交!” 玉槌敲落。 “恭喜十七号包厢的道友,成功拍得这面百鬼噬血幡!” 云烟笑容满面地宣布。 这个价格,显然也超出了汇宝斋的预期。 很快,那名侍女便捧着盛放百鬼噬血幡的木盒,来到了十七号包厢。 交割的过程很顺利。 傅安支付了六百万灵石,将那面煞气逼人的幡旗拿到了手中。 近距离感受,那血煞之气更是浓郁,旗面上的符文仿佛在缓缓蠕动。 傅安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将其收回木盒中,放入储物袋。 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的高台。 百鬼噬魂幡的激烈竞拍落幕后,拍卖厅内的气氛愈发炽热。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即将上演。 高台上的云烟也适时地提高了声调。 “接下来,将是本次拍卖会备受瞩目的环节——地阶下品法器拍卖!” 众所周知,地阶法器威力绝伦,乃是金丹修士梦寐以求的护道之宝! 今日,我们汇宝斋将一次性推出三件地阶下品法器,供诸位道友角逐!” 随着她的话语,三件形态各异、却同样灵光耀眼的法器被逐一请上高台。 分别是一柄风属性、速度见长的青色飞剑。 一件土黄色、防御力惊人的龟甲盾。 以及一套七七四十九根、可布设困杀阵法的玄阴飞针。 每一件法器的出现,都引来了在场金丹修士的疯狂追逐。 竞价声如同海浪般一波高过一波,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大厅中的修士与二楼包厢的贵宾纷纷出手,互不相让。 最终,这三件地阶下品法器,在激烈的哄抢下,成交价全都突破了六百万灵石。 那套最为诡异难防的玄阴飞针,更是拍出了整整七百万灵石的天价,引得场中阵阵惊叹。 当地阶下品法器全部拍出后,整个拍卖厅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上,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 所有人都知道,本次拍卖会的真正重头戏,就要来了! 云烟环视全场,唇角扬起笑容,似乎对这般效果颇为满意。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现在,让我们迎来本次拍卖会最终的压轴之宝——三件地阶中品法器!” “第一件压轴宝物,地阶中品防御法器——玄龟撼山盾!” 随着云烟话音落下。 一面古朴厚重、表面有着天然龟甲纹路、散发着如同山岳般沉稳气息的盾牌被呈了上来。 “这盾牌倒是与我的镇岳剑属性相搭,若是搭配使用,定然极好。” 傅安望着那盾牌,喃喃自语。 他挺喜欢这面盾牌。 但可惜,他的资金有限,只够买一件地阶中品法器,必须得留着竞争璃雪剑。 玄龟撼山盾的竞拍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价格直接从一千万起跳,以惊人的速度上涨。 大厅中的修士们大多已经沦为看客,竞争主要集中在几个财大气粗的贵宾包厢之间。 最终,经过数十轮的激烈角逐。 这面玄龟撼山盾,被那个之前与傅安争夺百鬼噬魂幡的十号包厢,以一千六百万灵石的高价强势拿下! 不等众人从这惊人的价格中回过神来,云烟已经请上了第二件压轴宝物。 当那柄通体晶莹如冰、散发着凛冽寒气、剑身仿佛有雪花纹路自然凝结的纤细长剑出现在台上时,十七号包厢内的傅安,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第二件压轴宝物,地阶中品飞剑——璃雪剑!” 云烟的声音带着赞叹:“此剑取自万丈玄冰深处的千年冰魄,辅以多种冰系灵材,由炼器宗师耗费心血锻造而成。剑出如风雪临世,能够能极大增幅冰系法术威力,实乃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璃雪剑,起拍价一千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十万!” 竞价瞬间爆发! “一千零五十万!”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一百五十万!” 价格飞速飙升,很快便突破了一千三百万。 傅安一直冷静地观察着,并未急于出手。 直到价格攀升到一千四百万,竞价的节奏稍稍放缓,只剩下三个声音在交替出价时,他才终于开口,报出价格:“一千五百万。” 一次性加价一百万! 他的加入,让竞争态势骤然改变。 一名修士直接放弃,另一人报了一千五百二十万,第三人则报了一千五百五十万。 傅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加价:“一千六百万。” 这一次,又有一人放弃。 只剩下一人在犹豫过后,报价道:“一千六百五十万。” “一千七百万。” 傅安报价。 这个价格明显已经打破了对方的底线,那人再无声息。 云烟等待片刻,确认无人再竞价后,开始计数,最终玉槌落下! “恭喜十七号包厢的道友,以一千七百万灵石,成功拍得这柄璃雪剑!” 傅安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价格比预想的略高一些,但总算顺利拿下了。 他原本带着两千四百万灵石,拍下百鬼噬魂幡花费六百万,加上包厢费用十万,如今又支付一千七百万,储物袋中赫然只剩下了区区九十万灵石。 几乎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侍女很快将盛放着璃雪剑的华丽剑匣送入包厢。 傅安检查无误,支付了灵石,将那柄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冰晶长剑收入囊中。 也就在这时,高台上的云烟,已经开始热情洋溢地介绍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地阶中品法器。 场中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新的竞价即将开始。 然而,傅安对此已毫无兴趣。 他的两个目标均已达成,身家也几乎耗尽,再无留恋的必要。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十七号包厢,走出了汇宝斋。 傅安离开望安城,并未选择最近的直线路径返回景国。 而是刻意绕行,沿着人烟稀少、山脉连绵的偏僻路线飞行。 然而,就在他飞至一片荒无人烟的连绵群山上空,脚下是嶙峋怪石与茂密山林时,一股气息突然自后方急速追来。 傅安眉头微皱,催动遁光,方向猛地一变。 但身后那道气息依旧紧追不舍,无论傅安如何变换方向,对方总是迅速调整,死死咬住,并且距离在不断地拉近。 金丹后期层次的灵力威压,如同乌云盖顶,滚滚而来。 眼见对方铁了心要追他,傅安眼中寒光一闪,索性不再逃遁。 他猛地按下遁光,悬浮空中,豁然转身,目光冷冽地看向那道疾驰而来的流光,体内灵力悄然运转,蓄势待发。 那道遁光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追至近前,在距离傅安百丈位置骤然停住。 光芒收敛,显露出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形。 此人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穿着一身暗青色长袍,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傅安。 “阁下一路尾随,不知有何指教?” 傅安率先开口,依旧是那副沙哑平淡的语调,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那阴鸷男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就是汇宝斋拍卖会上,十七号包厢的那人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安淡淡道:“阁下认错人了。” “哼!” 阴鸷男子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威胁:“少给老子装糊涂!老子盯上的东西,还没人能轻易带走!三百万灵石,把那百鬼噬血幡卖给我!” 傅安闻言,心中冷笑。 毫无疑问,此人便是那十号包厢的修士,为了百鬼噬血幡,特意追来。 他索性也不再伪装,嗤笑一声:“三百万?阁下莫非是在说笑?那面百鬼噬血幡,可是花了六百万灵石才拍下。阁下这价格,未免太没有诚意。” “诚意?” 阴鸷男子周身灵压猛地增强,如同潮水般向傅安压迫而来,声音冰寒刺骨:“老子是金丹后期,而你不过是个金丹初期,却还愿意出价三百万灵石,就是最大的诚意!识相的,怪怪照做,你还能拿着三百万灵石滚蛋!若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杀机毕露:“那你就连这三百万灵石都拿不到,还要把命永远留在这荒山野岭!” 若是寻常金丹初期修士,在这等灵压与死亡威胁下,恐怕早已心神俱颤,选择破财消灾。 然而,傅安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非但没有任何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嘲讽与跃跃欲试的战意。 他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哦?是吗……那就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会把命留在这里了。” “找死!” 阴鸷男子彻底被激怒! 他没想到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竟敢如此无视他的威胁,甚至口出狂言! 盛怒之下,他不再废话,体内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 抬手间,一道凝练无比、散发着锋锐金光的巨大掌印,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呼啸声,朝着傅安当头拍下! 掌印未至,那凌厉的劲风已将下方的山石草木尽数碾为齑粉! 正文 第166章 百鬼噬血幡 “铛——!” 一声清越悠扬的钟鸣突然响起,瞬间压过了场中的所有嘈杂声,整个拍卖厅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中央那座高高的展示台。 只见一道绚丽的遁光自穹顶落下,光芒散去,一位身着华美宫装、身姿曼妙、容貌美艳动人的女修翩然落在高台之上。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眼若秋水,散发着金丹初期的灵力波动! 她的唇角含笑,目光环视全场,朱唇轻启,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欢迎各位前辈、各位道友,在百忙之中拨冗莅临我汇宝斋本次拍卖会!小女子云烟,忝为本次拍卖会的主持,深感荣幸!” 一番例行的欢迎致辞和感谢话语之后,她并未过多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声音稍稍抬高:“对于本次拍卖会,想必诸位早已期待已久! 那么,我宣布,汇宝斋有史以来最高规格拍卖会,现在开始!” 她玉手轻轻一拍,立时有一名容貌清秀的侍女双手捧着一个覆盖着红绸的玉盘,袅袅婷婷地走上高台。 云柔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揭开红绸,一柄通体赤红、仿佛有火焰在隐隐流动的短刃出现在众人眼前,一股炽热而凌厉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 云烟的声音清脆悦耳:“伪地阶攻击法器——赤炎刃! 此刃以赤炎晶为主材,辅以多种火属性灵矿,由炼器大师亲手锻造,蕴含一丝地脉火煞之气,锋锐无匹,更能催发烈焰灼伤敌手! 起拍价,一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灵石!” 伪地阶法器作为开场。 这在周边各国多个商铺的历次拍卖会里,都是首次。 这把赤炎刀,也瞬间点燃了场中许多修士的热情,竞价声迅速响起,此起彼伏。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五万!” “一百四十万!” 价格节节攀升。 傅安默默看着这一幕。 想当初,他来这里参加拍卖会时,两件伪地阶法器均卖出了两百万灵石左右的价格。 这次想必也差不多。 果然。 几轮急促的叫价后,一位坐在大厅中前排、面容精悍的金丹初期修士沉声喊道:“一百九十二万!” 这个价格似乎到了一个临界点。 场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先前几个激烈的竞拍者都露出了犹豫之色。 高台上的云烟巧笑嫣然,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看向二楼的几个包厢。 见无人再出声,便举起手中的小巧玉槌,声音清脆地确认道:“三十七号道友出价一百九十二万!还有没有哪位道友出价更高?一百九十二万第一次……一百九十二万第二次……一百九十二万第三次!” “成交!” 玉槌轻轻落下,发出一声悦耳的轻响。 “恭喜三十七号道友拍得这柄赤炎刃!”云烟微笑着宣布。 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名捧着玉盘的侍女便步履轻盈地走下高台,径直来到那位成功竞拍的金丹初期修士面前,当场完成了灵石与法器的交割。 而高台上的云烟,根本没有等待交易完全结束,已然开始了第二件拍卖品的介绍。 又一名侍女捧着新的玉盘走上台。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珍品——聚鼎丹一枚!” 云烟揭开红绸,露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圆润的聚鼎丹。 “此丹的功效,想必无需小女子过多赘述,乃是辅助筑基后期巅峰修士凝结金丹的顶级丹药之一,能显著提升结丹成功率!对于宗门或家族而言,意味着可能多出一位金丹修士,其价值不言而喻!” “聚鼎丹一枚,起拍价一百万枚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灵石!” 这枚丹药的出现,瞬间引爆了场中所有筑基后期修士的热情! “一百五十万!” “一百七十万!” “一百七十八万!” 竞价声比之前更加激烈,几乎全是来自大厅中的筑基修士,个个面红耳赤,志在必得。 价格一路飙升,迅速突破了两百万,并且还在上涨。 最终,这枚聚鼎丹被一位身穿锦袍、看起来像是某个家族代表的筑基后期修士,以二百八十万灵石的高价拍下! 拍卖会继续进行,气氛愈发热烈。 一件又一件价值不菲的拍卖品被接连呈上高台。 有高年份的药材。 有珍惜的矿石。 有能瞬间恢复大量金丹修士灵力的丹药。 还有专门用于飞遁、速度奇快的伪地阶飞舟。 这些珍品无一例外地引起了在场众人的阵阵哄抢,竞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不仅是大厅座位上的修士们争得面红耳赤,就连二楼的贵宾包厢,也偶有声音传出。 傅安静静地坐在十七号包厢内,透过琉璃窗看着下方的竞拍。 对于这些拍卖品,他并未出手。 他的目标明确而唯一——那柄尚未出现的璃雪剑。 此时。 下一件拍卖品被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 那物品并非被红绸覆盖,而是被置于一个长长的盒子里。 与以前侍女一直捧着法器不同。 这次,侍女将木盒放在云烟身边后,便远远退开。 云烟纤手一挥,亲自打开了那木盒。 霎时间,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暴戾气息,弥漫开来! 在云烟的灵力操控下,里面的东西从木盒漂浮而出。 只见这是一面高约三尺的幡旗。 旗杆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光线,旗面则是一种暗沉的血红色,上面用某种未知的黑色丝线绣着扭曲狰狞的诡异符文。 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血煞之气如同烟雾般从幡旗上袅袅升起,隐隐间仿佛能听到无数冤魂厉魄的哀嚎嘶吼,让整个拍卖大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一些心志不坚或修为较低的筑基修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诸位请看此物!” 云烟环视众人,介绍道:“此幡名为百鬼噬血幡,乃是一件地阶中品法器! 此法器以前乃是一位凶名赫赫的金丹后期邪修的法器,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才祭炼而成!” 她说到这里,神情语气突然多了满满推崇:“幸得我赵国五皇子殿下,英明神武,修为盖世,以金丹中期之姿,亲自出手,历经苦战,终将此獠斩杀于剑下,为民除害,并缴获此幡!” 吹了一下五皇子赵庆羽后,她又介绍起法器本身。 “由于此幡乃是邪道法器,蕴含的血煞之气过于酷烈。 非修炼特定魔功或血道功法的修士,根本无法驾驭,强行使用反而可能遭受反噬。 故而,其价值会大打折扣。 不过……经过我们汇宝斋大师的鉴定,若有人能将其中的血煞之气引导、抽取出来,单凭这面幡旗本身的材料,重新请炼器大师祭炼一番,炼制成一件地阶下品法器,应当问题不大。 因此,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将此幡的拍卖顺序,安排在了地阶下品法器之前。 对于擅长炼器、有意将其回炉重铸的道友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说到这里,她宣布道:“百鬼噬血幡,起拍价两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灵石!” 十七号包厢内。 傅安看着那面血煞之气缭绕的百鬼噬血幡,神情惊喜。 她正发愁不知去何处为唐盈盈寻觅合适的法器,没想到竟在此处柳暗花明! 而且,正如云烟所言,此物因属性问题,并不适用于普通修士。 由于价值受损,他还能捡个便宜! 想到这里,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便准备开口报价。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却抢先一步从对面的十号贵宾包厢内传了出来:“两百二十万。” 傅安往那个方向看了看,神色平静地开口:“二百三十万。” 随后,大厅里也零星响起了几声叫价。 “二百三十五万。” “二百四十万。” “……” 参与竞价的人不多,只有寥寥四五位,似乎都是抱着捡漏的想法。 价格在并不算激烈的竞争中,缓缓攀升。 直到傅安再次报价:“四百万。” 此时,场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毕竟,一件普通的地阶下品法器,市场价通常在五百万到六百万灵石之间。 这面幡旗买回去,先不说抽取那危险的血煞之气需要花费的代价和风险。 单单是请动一位能炼制地阶法器的炼器大师,所需的报酬和搜集辅助材料的费用,恐怕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最终得到手的,也只是一件地阶下品法器。 前前后后投入的总成本,很可能超过六七百万,甚至更高,已经不如直接去买一件成品的地阶下品法器划算了。 傅安自己也觉着这个价格已经很稳妥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十号包厢里面的人,竟然再次出价:“四百一十万。” 傅安眉头微皱,但没有任何犹豫:“四百五十万。” 他直接将价格提高了四十万。 然而,十号包厢继续紧跟:“四百六十万。” “四百八十万。”傅安再次加价。 “五百五十万!” 这一回,对方直接将价格提高了七十万,似乎打算吓退傅安。 但傅安肯定不会就此放弃,继续加价:“五百八十万!” 正文 第165章 再临汇宝斋 准备妥当,傅安身形一动,便御空而起。 他收敛气息,化作一道并不起眼的遁光,朝着赵国国都望安城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刻意避开了那些人多眼杂的大型城池,宁愿多绕些远路,也选择相对偏僻、人烟稀少的山脉荒野作为飞行路线。 并且全程神念敞开,小心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兜兜转转,耗费了些许时日,他终于在汇宝斋拍卖会正式举办的当天上午,抵达了望安城。 傅安随着人流步入这座熟悉的雄城。 目光所及,城内的建筑格局、街巷布置,与他当初离开时,并没有太多显著的变化,基本还是记忆中的老样子。 繁华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但这一回,城中的金丹气息,明显比当初轰轰烈烈举办天元灵市的时候还要多。 毕竟,当初的天元灵市虽然声势浩大,吸引的修士如过江之鲫,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炼气期与筑基期修士,所交易的商品也多是适合这两个境界的物资,价值相对有限。 对于已经凝结金丹、需要更高级资源的金丹修士而言,吸引力并不算大。 但这次的汇宝斋拍卖会截然不同。 根据提前放出的部分拍卖品信息,此次拍卖会有包括“璃雪剑”在内的三件地阶中品法器作为压轴! 此外还有三件地阶下品法器,十件伪地阶法器,以及其他二十多件如稀有灵材、高阶丹药等价值不菲的珍品。 如此豪华的拍卖品阵容,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为之心动。 因此,吸引了来自赵国乃至周边国家的众多金丹修士蜂拥而至,使得望安城内金丹气息的密度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拍卖会定在下午正式进行。 傅安没有到处闲逛,在附近茶楼饮了几杯茶,直到午时过后,走进了汇宝斋。 刚踏入汇宝斋的一楼大厅,立刻便有一名身着淡雅宫装、容貌姣好、修为在筑基初期的女修迎了上来。 她感知到傅安身上那让她感到深不可测的气息,态度极为恭敬,盈盈一礼:“欢迎前辈光临汇宝斋!不知前辈有何需要?晚辈愿为您效劳。” 傅安特意改变了嗓音,用一种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听闻贵斋今日下午有场拍卖会,特来见识一番。” “原来前辈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女修闻言,先是热情一笑,继而又露出歉然表情:“前辈见谅,因本次拍卖会前来参与的前辈高人众多,拍卖厅席位有限,为确保会场秩序与竞拍者的诚意,需对参与者进行验资。需要证明至少拥有一百万枚灵石的身家,方可获得参与资格。” 傅安早有预料,神色不变,随手取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储物袋递了过去:“查验吧。” 女修双手接过布袋,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 因为,这储物袋里面放着足足五百万枚灵石,这远远超过了入门门槛。 “前辈财力雄厚,晚辈失礼了。” 女修将布袋恭敬地递回,腰身弯得更低,露出一抹沟壑:“请随晚辈来,晚辈为您引路。” 在女修的带领下,傅安再次来到了位于汇宝斋阁楼顶层的巨大厅堂。 厅内布局与当初有了些许变化。 中央是展示拍卖品的高台,四周是呈阶梯状分布、由低到高的座位,另外还设置了二楼,是一个个独立的贵宾包厢。 此时,那些呈阶梯状分布的普通座位上,已经零星坐下了数十位修士。 大多散发着属于金丹期的灵压。 即便偶有几个气息稍弱者,也至少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那引路的女修再次向傅安盈盈一礼,声音柔柔地介绍道:“前辈,您既已验资超过五百万灵石,按照我们汇宝斋的规矩,除了这大厅座位外,您还可以选择二楼的环境更清静、视野更佳的贵宾包厢。” 她微微一顿,补充道:“不过,使用贵宾包厢需要额外缴纳十万灵石的费用。不知前辈是愿意在此就坐,还是移步包厢?” “去包厢。” “好的,前辈请随我来。” 女修恭声答应,连忙在前引路,沿着侧面的楼梯,将傅安带到了二楼,最终在一间门口刻着“十七”号数字的包厢前停下。 推开雕花的木门,只见包厢内部空间虽不算极大,但布置得极为奢华。 地上铺着柔软的妖兽皮毛地毯,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光晕的月光石。 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木椅和一张小几,几上早已备好了几盘灵气盎然的灵果和一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灵茶。 靠向大厅的一侧,则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琉璃窗。 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的拍卖高台和大部分座位,但从外面却无法窥视包厢内分毫,私密性极佳。 “前辈对此处可还满意?” “嗯。” 傅安淡淡点头。 此时,女修并未立即离开,反而靠近一步,眼波流转地媚声道:“拍卖会尚需片刻才开始。 前辈独自在此难免寂寞,可需要晚辈留下侍奉? 晚辈虽修为低微,但于斟茶倒水、陪侍解闷之事,还是颇为擅长的……” 她的话语带着明显的自荐枕席之意,显然是想抓住这位财力雄厚的前辈,若能得些赏赐或是攀上关系,便是她的造化了。 面对她的献媚,傅安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地拒绝:“不必,你且退下吧,没有吩咐,无需再来打扰。” 女修见他态度冷淡,不敢再纠缠,连忙躬身应道:“是,晚辈告退。前辈若有何需要,只需按动椅边的铃铛即可。” 说完,便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包厢,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包厢内安静下来。 傅安在舒适的木椅上坐下,并未去动那些灵果灵茶,只是透过巨大的琉璃窗,静静地观察着下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原本零星的座位被迅速填满。 不消多时,整个大厅已是座无虚席,人头攒动。 二楼的各个包厢也陆续有贵宾入驻。 嘈杂的议论声、寒暄声汇聚成一股嗡嗡的声浪。 强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空气中的灵气都似乎变得粘稠了几分。 正文 第164章 璃雪剑 这八年来,傅安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炼制天心丹上。 除去自身和赵清颜修炼消耗的部分,其他全都卖给了靖南王府。 靠着一笔笔交易,他已经积攒下了超过三千万的灵石,加上从林苍那里的缴获,足足有三千六百万灵石的存款,可谓财大气粗。 当下,他便取了一千三百万灵石,装在一个储物袋里,递给了慕容婉,慕容婉接过灵石,慨叹道:“随随便便就能买下一件地阶中品法器,眼都不眨一下。这般豪阔,放眼整个景国的金丹修士,除了皇室豪族的子弟,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傅安闻言笑笑:“大郡主谬赞了。我能有这么多钱,全仰仗与靖南王府的合作,让我能通过炼丹积攒些身家。说起来,还要多谢大郡主和王府给我这个机会。” 慕容婉摆了摆手:“傅道友不必过谦,我们双方是互利共赢的合作,靖南王府也从你这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不但府内供养的金丹修士,都能定期服用到高品质的天心丹,修炼速度普遍提升了一到两成,整体实力有所增强。 而且,王府还将部分丹药,以更高的价格出售给其他势力或者散修,从中也赚取了不少差价利润。说起来,还是王府占了你的便宜。” 两人客套几句。 随后,傅安开口询问:“大郡主,不知适合芊儿、盈盈以及清颜她们的法器,可有什么消息?” “芊儿那边你不必操心,她是我们靖南王府的人,王府自然会为她准备好最适合、也最好的法器,断不会亏待了她。至于唐道友……” 慕容婉微微蹙眉:“她的功法极为特殊,对蕴含气血、煞气或者与血道相关的法器有独特契合要求。 这类法器本就稀少偏门,即便出现,也多在魔道或一些隐秘势力手中流通,目前确实还没有打听到合适的消息。” 傅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唐盈盈的功法传承自上古血灵道人,确实很难找到十分契合的法器,急不来。 此时,慕容婉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赵道友所需的法器,倒是打听到了一件,属性颇为契合。” 傅安精神一振:“哦?在哪里?是何法器?” “赵国。” “赵国?” 傅安闻言一愣。 “没错。” 慕容婉点点头,解释道:“赵国汇宝斋,即将在三个月后,于其国都举办一场规模盛大的拍卖会。而此次拍卖会的三件压轴宝物之一,便是一柄冰属性的地阶中品飞剑,名为璃雪剑。” “又是汇宝斋拍卖会?” 傅安脸上讶色更浓:“想当年,我去参加汇宝斋的拍卖会,那时的压轴之物,不过是几件伪地阶法器,便已引得众人争抢。如今,汇宝斋的拍卖会,压轴品竟然已经提升到地阶中品法器的层次了?” “此一时彼一时。” 慕容婉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赵国五皇子赵庆羽自从被扣上了谋害赵道友的帽子后,便被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联手打压得极其厉害,处境艰难。 他急于打破现状,挽回颓势,重振声威。 因此,他耗费巨大的心血和代价,从各处搜罗来了一批真正的珍品。 意图通过这场拍卖会,一举打响名头。 告诉赵国各方势力和他的兄弟们,自己依旧拥有不容小觑的能量和财力,以便他重振声威……” “原来如此。” 傅安点点头。 赵庆羽这是要借机奋力一搏。 “所以……” 慕容婉神色郑重地提醒道:“你可以去碰碰运气,看能否将那柄璃雪剑拍下。 但切记,万事小心,切不可再像上次一样节外生枝,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无论能否成功拍到法器,都需速去速回,在赵国境内停留的时间越短越好。 否则一旦局势有变,出现意外,恐怕就不一定有上次那般好运气了。” “大郡主提醒的是。” 傅安认真点头,又不禁好奇道:“说起局势,我这些年忙于修炼和炼丹,对外界消息知之甚少。不知如今景、赵两国的局势具体如何了?” 慕容婉轻叹一声,眉宇间染上一抹凝重:“近几年来,两国边境摩擦日益频繁,冲突不断升级。 双方都已发生过数起商队在边境被劫杀、边民村落遭骚扰袭击的事件,虽未正式宣战,但紧张气氛已然如同绷紧弓弦。 根据我们多方打探到的情报,这些事端背后,主要是赵国大皇子一系的势力在积极推动、挑动。” 她解释道:“与我国南郡接壤的赵国边境区域,恰好是大皇子势力经营多年的地盘。 他极力主张对景国采取强硬姿态,希望挑起一场局部战争。 若能立下战功,便可借此攫取更大的权力、资源和民心,从而在皇位争夺中奠定优势,压过其他几位皇子。 如今边境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次的摩擦,哪一个看似不大的事件,就会成为引爆全面战争的导火索。” 她看着傅安,语气告诫:“正因为局势如此诡谲莫测,你若要前往,必须快去快回。 并且,一定要戴上那个可以改变容貌的面具,彻底隐瞒身份,尽量避免任何可能引来关注的行为。” “我明白了。” 傅安沉声应道。 正事谈完,慕容婉也不多留,起身告辞,化作一道青光离去。 傅安则来到丹房,继续炼丹。 几天后,靖南王府的管事来了,双方又进行了一次交易。 此次交易过后,傅安清点了一下手里的灵石,共有两千四百万枚。 这么多灵石,拍下一件地阶中品法器,肯定是够的。 他继续修炼、炼丹。 两个多月后,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几天时间。 傅安向正在闭关的唐盈盈和慕容芊传音,简单说明情况,表示自己一定快去快回,让她们无需担心。 而后,他取出那副面具,戴在脸上。 灵力注入其中后,面具如同活物般覆盖在脸上,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后,镜中映出的已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面容普通,眼神黯淡,一副丢入人海便再难寻见的路人模样。 正文 第163章 镇岳剑 在傅安忙着炼丹赚钱的同时。 唐盈盈和慕容芊的境界,在傅安不遗余力的支持以及各自背后家族的鼎力相助下,同样在快速攀升。 如今的天风城唐家,经过数十年的发展,早已今非昔比。 势力与财富与日俱增,俨然已成为边境十三城中最为富庶、实力最强的家族,没有之一。 唐泰深知唐盈盈以及她与傅安的关系,才是唐家得以兴盛繁荣的最大依仗和根基。 因此,他对唐盈盈的修炼十分上心,不惜耗费重金,动用各种渠道,四处搜集妖兽精血,尤其是那些蕴含强大气血之力的珍稀品种,然后源源不断地派人送往落云镇,全力支持唐盈盈修炼《血灵宝典》。 而靖南王府的财力与资源底蕴,就更不必多说。 尽管蛊毒极为偏门难寻,且大多带有凶险,王府依旧动用了大量人力财力,想方设法地从各种隐秘渠道,或是收购,或是探索遗迹,陆陆续续地弄来了一些各式各样的蛊毒。 再加上各类丹药、灵液等其他辅助修炼的天材地宝,慕容芊的修炼之路也是一帆风顺。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时间悄然流逝,一晃便是八年过去。 这一日,傅安刚刚在丹房内炼成一炉天心丹,将三颗品质极佳的丹药装入玉瓶。 忽而眉头微动,察觉到一道金丹中期的气息,正从远方飞驰而来,直指落云镇。 傅安略一计算时日,又到靖南王府派人来送下一批药材、并取走丹药的时候了。 不过,以前来的人,都是一名金丹初期的王姓管事。 这次却是金丹中期。 也不知道是王管事境界突破了,还是换人了。 他没有怠慢,快步离开房间,身形一晃便御空而起,迎接过去。 然而,当他升入空中,看清来人的身影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远方天际,一道窈窕的青色身影正破空而来,衣袂飘飘,气质清冷且带有威严。 竟是慕容婉亲自来了! “不知大郡主亲自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傅安连忙迎了上去,在相隔数丈远处稳住身形,拱手施礼:“恭喜大郡主,修为大进,成功晋升金丹中期境界!” 以前的慕容婉和赵清颜一样,都是金丹初期。 眼下,她比赵清颜先一步突破至金丹中期。 显然在这十年里,除了处理繁忙的郡务,她自身也未曾有丝毫松懈,经过了一番苦修。 “傅道友不必多礼,多谢吉言。” 慕容婉按下遁光,凌空而立,对傅安微微颔首,唇角牵起一抹浅笑:“我能这么快便突破至金丹中期,与傅道友那些高品质的天心丹,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否则,怕是还要几年苦修。” 许是受到天心丹的影响。 相比以前的清冷,她如今在面对傅安时,态度要亲切了不少。 二人按下云头,落入小院。 傅安将慕容婉请至厅堂落座,亲自为她斟上一杯香茶,然后才在她对面坐下,笑着开口问道:“大郡主事务繁忙,今日竟亲自远道而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可是下一批的药材出了什么问题,或是丹药交付有新的安排?” 慕容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并未立刻饮用,而是抬起眼眸看向傅安:“药材并无问题,丹药交付也按往常即可,过几日便会有王府管事来与你进行交易。至于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她顿了顿,笑道:“傅道友曾拜托我帮你与赵道友、唐道友她们搜寻合适的法器。这些年,我一直命人暗中留意各方消息。” “哦?” 傅安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脸上浮现出期待之色:“大郡主如此说,莫非是有了消息?” “不错。” 慕容婉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笑道:“幸不辱命,我为你寻得了一件地阶中品飞剑。此物珍贵,我担心派其他人送来,途中会横生枝节,便亲自走这一趟。” 说着,她纤手一翻,一个长约四尺、宽约半尺的深色玉匣便出现在手中。 慕容婉指尖灵光一点,玉匣缓缓打开。 顿时,一股沉凝、厚重、仿佛能承载山岳般的浓郁土属性气息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厅堂。 只见玉匣之内,铺着柔软的明黄色锦缎,一柄造型奇特的飞剑静静地躺在其中。 与寻常飞剑的灵巧、细长、锋锐之感截然不同,这柄飞剑剑身明显更为宽阔,约有四指并拢之宽,厚度也远超普通飞剑。 它通体呈现暗沉厚重的玄黄色,剑身并无过多花哨的纹饰,只刻有两个篆文“镇岳”。 整柄剑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重”! 无比的沉重与坚固! 慕容婉介绍道:“此剑名为‘镇岳’。据卖主所言,乃是由一块天外陨落、不知具体来源与具体材质的奇异陨石整体炼制而成,并未添加太多其他材料,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那陨石本身的特性。 此剑虽是地阶中品,但威力堪比地阶上品,尤其擅长攻坚破防,以力压人。 不过,其缺点也显而易见,便是极为沉重,催动它所需要消耗的灵力,远超同阶飞剑,对修士的灵力强度是极大考验。” 说到这里,她解释道:“我记得傅道友曾说过,你自己对于法器属性没有任何要求,这件土属性的镇岳剑,想必也适用。 另外,你的实力超群,灵力强度远超同阶修士。 我思来想去,此剑虽看似笨重,消耗巨大,但或许正适合你发挥所长,便直接做主,替你买了下来。” 傅安目光灼灼地盯着玉匣中的镇岳剑,能够真切感受到那剑身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他伸出右手,握向剑柄。 入手瞬间,一股远超预期的沉重感传来。 若非他肉身力量强悍无比,恐怕单是拿起此剑都要费些力气。 他缓缓将镇岳剑从玉匣中完全取出,仔细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厚重气息,以及那种不动如山、动则崩岳的潜在威势,越看越是喜欢。 “好剑!” 傅安忍不住赞叹,脸上洋溢着满意之色:“此剑确实与我颇为契合!多谢大郡主费心寻觅!” 他诚挚地向慕容婉道谢,随即问道:“不知此剑作价几何?” 慕容婉也不绕弯子,直接报出一个数字:“一千三百万灵石。” 傅安暗暗点头。 地阶中品法器的价格,根据属性、威力、炼制手法的不同,通常在一千五百万灵石上下浮动。 这把镇岳剑虽然有一个消耗灵力巨大的缺点。 但其材质特殊,威力强悍,一千三百万的价格,确实相当公道,甚至可以说是便宜了。 正文 第162章 炼丹赚钱 接下来一段时间,傅安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了炼丹之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天心丹的炼制过程。 起初,他还偶有失手。 或是因连续炼丹导致神念瞬间的疲惫,在某个细微处把控失衡。 或是为了尝试进一步优化步骤、压缩时间而过于激进,导致药性冲突。 总共失败了四五次。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仔细复盘过程,找出问题的根源。 是火候转换的时机差了毫厘,还是神念控制或手法操作出现了偏差? 他将这些经验教训一一铭记于心,并在下一次炼制中予以修正。 随着炼制次数的增加,他对天心丹的理解愈发深刻,手法也愈发纯熟精妙。 别人需要小心翼翼、逐份处理的药材,他有时能凭借精准的灵力操控,同时处理两到三份,且互不影响,将前期准备时间大大缩短。 投入药材时,他也不再完全遵循丹方上刻板的间隔时间。 而是通过神念敏锐地感知丹炉内现有药液的状态,选择最佳时机投入下一味药材。 使得融合过程更为顺畅自然,无形中又节省了部分时间。 虽然一些必须依靠时间沉淀来完成的药性转化与蕴养步骤,他无法省略。 但整体而言,他炼制一炉天心丹所需的时间,比寻常炼丹师要缩短了近三分之一! 并且,他逐渐突破了天心丹常规“一炉三丹”的极限。 凭借着对药性分布和凝丹过程的完美掌控,他能将炉中药液精华更均匀地分割、凝聚,稳定地实现“一炉四丹”! 而丹药的品质,更是节节攀升。 到了后期,他炼制的天心丹,颗颗圆润无瑕,金光内蕴,丹晕自成循环,药香凝而不散。 其品质明显超越了市面上流通的任何天心丹,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当傅安将最后一批天心丹炼制成功后,送给慕容婉和赵清颜各一枚,让她们服用,感受药效。 赵清颜服用后,仔细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药力,俏脸浮现出激动的红晕:“傅安,我从未见过品质如此之高的天心丹! 药力精纯无比,杂质极少,更易于吸收炼化! 至于药效,起码比市面上的普通天心丹高出两成!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慕容婉也将丹药服下。 细细体会着丹药在体内化开的精纯能量,感受着其对金丹和经脉带来的显著滋养效果。 片刻后,她缓缓点头,美眸中异彩连连:“赵道友所言不虚。 傅道友炼制的天心丹,药效提升了一大截,这已非简单的品质优劣,而是本质的差距。 对于金丹修士而言,长期服用此种丹药,修炼速度应该能提升两成左右,且根基会更为扎实!” 她看向傅安,目光灼灼,暗露思索之意。 沉吟片刻后,她开口道:“傅道友,你炼制丹药的速度远超常人,成功率更是骇人听闻。 以你目前的能力,莫说供应你与赵道友二人修炼,即便是再加上芊儿和唐道友,想必也是绰绰有余。 不知傅道友可曾考虑过,在满足自身及道侣需求之余,再多炼制一些天心丹?” 她的语气诚恳:“我们靖南王府,愿意为傅道友提供炼制天心丹所需的药材,并以高出市面天心丹三成的价格,长期、大量收购你炼制的这种优质天心丹。不知傅道友意下如何?” “大郡主此言,正合我意。” 傅安笑呵呵道:“我之前还说,要凭着清颜赠予的这件墨云鼎,炼丹挣钱,以便将来购置法器呢。能与王府合作,求之不得。” 自己炼丹自己卖,太过麻烦,还有风险。 能与靖南王府合作,再好不过了。 双方皆大欢喜,一拍即合。 随即便明确了交易价格和交易方式。 靖南王府将定期派人将炼制天心丹的药材送至落云镇,并支付相应的灵石报酬,取走炼制好的丹药。 大事议定。 赵清颜带着傅安特意为她挑选的一批品质最佳的天心丹,满怀期待地闭关修炼去了,准备全力冲击金丹中期。 傅安也离开了肃宁城,返回落云镇家中。 接着,他开启了“炼丹为主、修炼为辅”的生活。 ……。 丹房内,火焰升腾,药香缭绕。 傅安炼丹的动作越发显得举重若轻,信手拈来。 靖南王府派管事送来的一批批药材先经他处理,又在丹炉内经历奇妙的转化,最终成为一颗颗品质超群的天心丹。 大量灵石也流入傅安的手中,让他的腰包迅速变得鼓鼓囊囊起来。 有了钱后,他也拜托慕容婉,为自己和唐盈盈三女寻找合适的地阶法器。 目前,赵清颜仅有两件地阶法器。 一件是那地阶极品、但功能不全的阵盘。 一件是那在与林苍战斗时曾使用的寒霜锁链,是地阶上品法器。 两件法器的品阶很高,威力也相当不俗,按说已经不需要其他法器了。 但傅安觉着,赵清颜此前便送给了自己多件法器,如今在陷入困境的情况下,还送给自己一件墨云鼎。 自己如果不送给赵清颜一件法器,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而要送给慕容芊和唐盈盈法器,则纯粹是因为她们手里的法器太差了。 二人所用的法器,还都是玄阶品级,连一件伪地阶法器都没有,更别说地阶法器了。 因此,傅安希望能够为她俩各买一两件地阶法器,以便于将来大战爆发后,她们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 至于他自己的法器。 赤霞鼎和银丝软甲都已在战斗中损坏,难以修复。 只剩下了伪地阶法器斩空剑,以及地阶下品法器冰魄翼。 说起来,傅安这里其实还有两件地阶法器。 都是从林苍那里得到的战利品。 一件是林苍在战斗中使用的主战法器——那把赤色飞剑,是一件地阶中品法器。 另一件则是林苍击破赤霞鼎和银丝软甲,并且致其受伤的飞梭,同样也是一件地阶中品法器。 傅安的打算是,先采购着法器。 等回头看看法器的采购情况,没能给谁买到合适的法器,就把这两件法器给谁使用。 而说到从林苍那里得到的战利品,除了这两件地阶法器之外,储物袋里还有不少价值昂贵的宝贝。 法器、丹药、符箓……各种各样。 毕竟,这可是一名金丹后期修士,且深受赵国二皇子信任与重用。 资产丰厚,实属正常。 只可惜,绝大部分东西对傅安来说都没太大价值,被他拜托静安王府来送药材、取丹药的管事帮忙处理掉了。 足足卖了四百多万枚灵石。 正文 第161章 墨云鼎,二女震惊 “大郡主愿意观摩,自是欢迎之至。” 傅安并不介意多个观众,爽快答应。 郡主府的这处院落中,恰好有一间专为炼丹准备的静室。 三人移步其中。 傅安先是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玉简,仔细研读天心丹的丹方,将每一个步骤、每一种材料的特性、每一个关键节点都牢牢刻印在脑海之中。 待到自觉准备充分,他深吸一口气,取出炎元鼎。 赤霞鼎被林苍打坏了,他目前只有这一个药鼎。 “这个药鼎品阶太低了,不适合炼制三阶丹药,给你这个。” 赵清颜见状,纤纤玉手拂过储物袋,取出一个带有盖子的墨绿色药鼎,笑吟吟道:“此鼎名为墨云鼎,乃是一件地阶中品法器,你用它来炼制三阶丹药,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地阶中品法器!” 傅安吓了一跳。 就连家世不凡的慕容婉,神情都怔了一怔。 要知道,很多金丹修士的常用法器,还是伪地阶法器。 就连地阶下品法器,都算是稀罕货。 地阶中品法器……只有极少极少数金丹修士能够拥有,而且即便有,往往也仅有一两件,自己都不够用! 这种情况下。 赵清颜随手便拿出一件地阶中品法器送给傅安,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这……” 傅安并没有立即收下:“清颜,这太贵重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跟我还客气什么?” 赵清颜嗔笑道:“这墨云鼎,我原本就是为你准备,打算等你凝结金丹后当作贺礼送给你的。” 他将墨云鼎塞给傅安,又轻叹一声:“我原打算再为你寻找一把合适的地阶中品飞剑,可惜没有来得及……而且眼下我身上的财产有限,即便有合适的地阶中品飞剑,怕是也没有能力买来送你了。” “清颜……” 傅安握住她的手,心头感动,柔声道:“谢谢你在这种情况下,还心心念念地为我考虑……既然如此,这墨云鼎我便先收下,回头我要用此鼎炼制出的丹药换钱,为我、为你购置法器!” 赵清颜柔柔点头:“好。” 有了地阶中品法器,傅安炼制天心丹的信心就更足了。 只见他神情专注,手法沉稳,先处理各种灵药。 或切、或碾、或提炼精华,动作如行云流水。 赵清颜在一旁全神贯注地观看。 她熟知天心丹的炼制过程,知道什么步骤相对简单,什么步骤困难。 他在脑海中预演出了傅安极可能出现,甚至会必然会出现的各种错误,准备随时出言指点。 然而看着看着,她美眸中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许多在她看来极为容易出错、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掌握的精细步骤,傅安竟都做得有条不紊,近乎完美。 只有在几个特别刁钻、涉及多种药性瞬间融合与微妙火候转换的关隘处,傅安才显露出些许迟疑。 而每到此时,她只需稍加点拨,傅安便能立刻心领神会,迅速调整。 渐渐地,她甚至隐隐有种感觉,即便自己不出言提醒,只需几次练习,傅安自己很快也能琢磨通透! “傅安的丹道天赋,竟恐怖如斯?!” 赵清颜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她自身的丹道天赋已经远超常人了,也见过多位丹道天才。 可不论是她,还是那些天才。 与傅安相比,都相差太多太多了! “噗——” 就在她心中震撼的时候,墨云鼎内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响,随即一缕焦糊气味传出。 傅安收势,叹了口气:“可惜,功亏一篑。” 赵清颜猛然回过神来,连忙道:“刚才这个步骤,可以说是天心丹炼制过程中难度最高的一步了,你头一回炼制,出现失误非常正常……怪我,方才有些走神,未曾在此关键处及时提醒你。” “傅安,你的天赋真乃我生平仅见!” 她的语气惊叹,又有些惋惜:“方才若非我一时疏忽,忘记了提醒,说不定这最难的一关,你已经闯过去了,这炉天心丹……也能炼制成功了!” 傅安倒是心态平和,笑了笑:“无妨,失败乃成功之母,再来一次便是。” 他清理丹炉,稍作调息,便开始了第二次炼制。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更加流畅自如,对火候的掌控、药性的引导,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一般。 赵清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此刻傅安炼制天心丹的熟练程度,竟似比她这个有着多年经验的老手还要高明几分! 若非她确信傅安确是初入金丹,且刚刚才第一次接触天心丹丹方。 她绝不敢相信,世上竟有人能在刚刚凝结金丹、从未炼制过三阶丹药、仅仅第二次炼制天心丹的情况下,便达到如此境界! 这一次,赵清颜仅在之前失败的那个最关键节点轻声提醒了一句。 傅安闻弦歌而知雅意,精准地调整了手法,顺利渡过难关。 后续步骤,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直到最后凝丹、温养、出炉! “开炉了!” 傅安的手一挥,墨云鼎的鼎盖砰地打开! 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定睛一看,三颗圆润剔透、散发着沁人药香的天心丹静静地躺在炉底,赫然是炼制成功了! “还不错。” 傅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何止还不错?” 赵清颜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激动骄傲之色,兴奋道:“第二次炼制天心丹,便能成功,这已经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了!傅安,你太厉害了!” 如果没有旁人在场,傅安肯定会调侃一句:我这丹道天赋的厉害程度,比起来床上天赋,肯定还是稍逊一筹的,你应该深有体会。 但大姨子就在旁边,说这话显然并不合适。 因此他只是轻轻挑了挑眉:“还行吧……继续!趁热打铁!再炼两炉看看!” 他又连续炼了两炉天心丹。 依旧是,每炉成丹三颗。 第三次的天心丹,色泽更为饱满。 第四次,丹晕内敛,品质明显更上一层楼! 静室之内,药香弥漫。 赵清颜檀口微张,美眸中异彩连连,望着傅安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由衷的崇拜。 一旁的慕容婉,纵然心性沉稳,此刻亦是面露惊容。 据她了解,王府里的几名三阶炼丹师,都有着多年炼制天心丹的经验,平均成功率也就在四成左右,且成丹品质大多只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水准。 可傅安呢? 初次尝试,除第一次失败外,后续三次竟全部成功! 并且最后一次成丹的品质,已然超越了市面常见水平! 这已非“天赋异禀”可以形容,简直是匪夷所思! 正文 第160章 天心丹,玉骨丹 赵清颜说完自己的事情,又叮嘱起傅安:“傅安,你虽天资卓绝,实力远超同阶,如今哪怕面对金丹后期修士,想必也有一战之力。 但将来两国大战一旦开启,局势必然混乱无比,战场上变数极多,届时即便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不敢说一定能保证自身安全。 所以,你切不可有丝毫懈怠,接下来还是要好好修炼,每将实力提升一分,在未来的乱局中便多一分保障。” 说着,她纤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向傅安:“这里面是辅助金丹修士修炼的天心丹,你先拿去用,这些应该够你用一段时日了。等我突破到金丹中期,稳定境界后,便开炉多炼制几批,再给你送去。” 傅安心中感动,却摇头推拒:“清颜,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安心修炼,冲击瓶颈。这天心丹,我自己来炼制便可。” 赵清颜闻言,不禁莞尔:“我知道你丹道天赋不凡,在筑基期时便能熟练炼制各种二阶丹药。 但你要知道,三阶丹药的炼制难度,远非二阶可比。 其中涉及的神识微操、灵力掌控、药性融合,都复杂了十倍不止! 许多炼丹师从筑基期晋升金丹后,都需要从最简单的三阶丹药开始,逐步学习、反复练习。 即便悟性上佳者,往往也需数年光阴才能成功晋级三阶炼丹师。 更有甚者,终身卡在此关,无法寸进。 如今,你不过刚刚凝结金丹,就连最基础、最容易炼制的真元丹恐怕都难以炼制,更何况是这天心丹?”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可供金丹修士日常服用的丹药,主要有两种。 一种是真元丹,大部分金丹修士服用的便是此丹,炼制相对容易些。 另一种便是这天心丹,药效比真元丹好许多,但炼制难度也大幅增加,对神识和火候要求极高。 即便是我,炼制了二三十年的天心丹,如今成功率也仅有不到四成,只能算是一般水平。 你初入金丹,还是循序渐进,先从三阶炼丹师的基本功练起为好。” 傅安见她不信,也不争辩,只是笑道:“能不能成,总得试试才知道嘛。 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天心丹的丹方是什么样,也不知道炼制天心丹的药材是不是好搜集齐全。” 赵清颜见他执意要试,也不再强劝,笑道:“丹方我这里有,给你就好。 只是炼制材料……我手头暂时没有存货了,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份,也不方便外出搜集。 或许等沈妙晴他们顺利抵达后,可以让他们暗中去采购。” 这时,一旁静听的慕容婉开口道:“天心丹的材料,我们靖南王府常年都在搜集,以供府内供养的几位三阶炼丹师炼制丹药。 炼制出的天心丹,除了满足王府修士所需,部分也会对外售卖。 你们若需要,我可以命人调拨一批过来。不过……这些材料价值不菲,王府亦有规制,白送恐怕不行。” “这是当然。” 傅安点头道:“三阶丹药的药材价格昂贵,我们理应花钱购买。” 说着,他又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交给慕容婉:“另外,还想劳烦大郡主,帮忙搜集这玉简内所列的灵药。” 他如今到了金丹境界,原本的养身丹已效果不佳,这玉骨丹乃是《混元霸体诀》中记载的更高级的炼体丹药,能大幅提升肉身、尤其是骨骼强度。 慕容婉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稍一浏览,点头应下:“正好我有些事务需回靖南城处理,过几日便可将天心丹材料与这份清单上已有的部分一并带来。” 她行事干脆,说完便起身告辞离去。 慕容婉一走,赵清颜立刻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随即如同归巢的乳燕般,迫不及待地扑进傅安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美眸中情意流转,吐气如兰:“总算只剩我们了……” ……。 二人缠缠绵绵,将这段时间里的思念尽诉其中。 几日后,慕容婉去而复返,取出两个储物袋。 “傅道友,这是你要的天心丹材料。” 她先将一个储物袋交给傅安,又递来另一个:“这是另外那份清单里的药材。不过……没有搜集齐全。” “哦?” 傅安问道:“缺了什么?” “玉骨海蛛丹。” “玉骨海蛛丹么……” 傅安喃喃自语,又问:“是没买到,还是……” 这玉骨海蛛丹,可是炼制玉骨丹的主药,若是缺了此物,是绝对不行的。 “是这么回事。” 慕容婉说道:“我派人查问了靖南城内几家最大的灵材商铺,包括聚祥阁在内,皆无此物,甚至不少掌柜连听都未曾听说过。 王府内供奉的几位炼丹师,对此物亦是闻所未闻。 我猜想,这玉骨海蛛丹既是名为玉骨海蛛的妖兽的妖丹,而这玉骨海蛛听起来像是海里的妖兽,或许在沿海地域能找到线索。 于是便派人前往东海郡与北海郡打听,可惜,目前仍无消息。” “原来如此。” 傅安点点头,:“有劳大郡主费心了,能找到这些已属不易。玉骨海蛛丹之事,暂且不急,慢慢打听便是。” 他刚入金丹,目前的肉身强度足够满足当前的修炼需求,暂时不服用玉骨丹也无妨,只要在突破金丹中期之前能将此丹炼制出来即可。 “既然炼制天心丹的材料已备齐,那我便试试吧。” 他将装着玉骨丹药材的储物袋收起来,晃晃另一个储物袋,跃跃欲试道:“如果能够成功,不仅我自己修炼所需无忧,或许还能供给清颜,还有芊儿她们日后使用。” 赵清颜见傅安心心念念要炼丹,心中只道他是想自力更生,好让自己能更无后顾之忧地修炼。 她不由得心生感动,宠溺又无奈地笑道:“好吧好吧,既然你非要试试,那便依你。” 她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这便是天心丹的完整丹方,你且先仔细参悟一番。待你开炉炼制时,我在一旁为你护法,若有差池,也好及时从旁指点。” “好。”傅安接过玉简,点头应下。 “傅道友。” 此时,慕容婉开口,询问道:“不知你炼丹的时候,我能否在一旁观摩?早就听芊儿提及你炼丹天赋异禀,今日也想亲眼见识一番。” 虽然对于傅安花心大萝卜的属性颇为不爽,但与傅安打了多年交道、屡次见证其创造奇迹的她,深知傅安绝非寻常之人。 而且,据她了解。 傅安并不是一个狂妄无知的人。 在赵清颜已经把天心丹炼制难度讲清楚的情况下,傅安依然坚持尝试炼丹,大概确实有一定把握。 不过……她此次在靖南王府,与王府里几名三阶炼丹师交流的时候,也了解了一下天心丹的炼制难度。 那几人都表示,自己是在凝结金丹多年,成为三阶炼丹师十几二十年后,才能够炼制出天心丹的。 一边是天赋超群的天才。 一边是难度极高的天心丹。 她很好奇,傅安是否真的能在初入金丹、从未接触过三阶丹药的情况下,挑战天心丹这等难度的丹药。 正文 第182章 恋人重逢 “看来,赵国方面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傅安喃喃自语。 显然,赵国方面的高层指挥者,已经通过某种手段及时获悉了前线,尤其是肃宁城核心战场高端战力惨败、乃至可能其他几路也受挫的消息。 他们判断继续进攻已无胜算,甚至可能遭受更大损失,于是当机立断,下达了全面撤退的命令。 这场蓄谋已久、声势浩大的全线入侵,在经历了一番血腥厮杀后,以比爆发时更快的速度,戛然而止。 当然,这仅仅是开始。 赵国退去,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大概率还会卷土重来。 而景国,也需要时间舔舐伤口,重整旗鼓。 傅安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缓缓落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峰上。 他没有去追那些正在撤退的赵国修士,也无力再追。 此时夕阳没于地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他盘膝坐下,先将体内连续服用、尚未彻底自行炼化的丹药炼化一番。 调息片刻,待体内灵力恢复了一两成,足以支撑普通飞行和应对意外状况后,他便不再耽搁,起身朝着肃宁城的方向折返。 夜空澄净,星斗漫天,边境战火暂歇后的寂静显得格外深邃,唯有夜风呼啸过耳畔。 他掠过灰岩城、铜丘城上空后,继续西行。 就在此时,他敏锐地感知到一道遁光正从肃宁城的方向朝着自己这边疾驰而来,速度不慢,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则是金丹中期! 傅安心头顿时一紧,瞬间警惕起来。 大战虽歇,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意图反扑的赵国金丹修士在附近游荡。 他立刻放缓速度,体内恢复不多的灵力悄然运转,神念锁定那道越来越近的遁光,镇岳剑与墨云鼎也随时准备祭出,做好了应对突发战斗的准备。 夜色朦胧,距离尚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光点。 傅安全神贯注,目光如炬。 那遁光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没有丝毫避开的意思,直直地朝着他飞来。 随着距离迅速拉近,借着清冷的星月光华,那遁光中的人影轮廓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极其挺秀修长的剪影,仿佛夜风中不屈的修竹,又似一柄敛尽华光的宝剑。 她穿着一身似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玄青色劲装,紧束的腰身被一条似玉非玉、似银非银的细带勾勒,如同一缕月光缠于腰间。 双腿线条在贴合的衣物与及膝的云纹软靴包裹下,显得极其利落。 随着她飞近,夜风拂过,衣袂紧贴身躯的瞬间,显露出惊心动魄的、饱满而不过分丰腴的起伏曲线,呈现出一种兼具力量与美感的风姿。 再往上,是线条清晰的下颌,淡如霜雪的唇瓣。 最后则是那双即使在夜色中也仿佛能照亮人心的眼眸,瞳仁如最纯净的黑曜石,又似映着星光的清泉,此刻正定定地望向他。 那眸子里先是专注与警惕,却又在看清他的时候,骤然炸开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仿佛瞬间绽放出两团璀璨的烟花,点亮了那张清冷绝伦的容颜! 傅安同样如此。 在看清她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便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警惕与疲惫! 因为……那正向他飞遁而来的女子,不是别人,而是阔别多年的苏映雪! 数十载未见,时光非但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她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气质愈发清冷出尘,英姿飒爽中更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稳与风韵。 “傅安!” 一声几乎破音的、饱含着无尽思念、担忧与骤然放松的惊喜呼唤,从苏映雪的唇瓣中迸发,穿透夜风,清晰无比地传入傅安耳中。 苏映雪的俏脸之上满是欢喜与柔情。 她周身遁光猛地一亮,速度在原本就极快的基础上再次飙升,不顾一切地朝着傅安冲来! 傅安心头那压抑了数十年的思念之情也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冰魄翼全力催动,迎着那道倩影疾飞而去! 两道遁光在夜空中相对疾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彼此的面容、眼神、甚至呼吸都清晰可闻,两人这才同时骤然收敛了所有速度,在相距不过数尺的虚空中稳稳停住。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与衣袂。 星月清辉洒落,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傅安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那双屡屡出现在他梦中的美眸,此刻正氤氲着水光,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仿佛要将他深深地刻进灵魂里。 他喉头微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温柔到极致的轻唤:“映雪……” “夫君!” 苏映雪再难抑制,一声带着哽咽与无限相思的呼唤脱口而出。 她身形前倾,如同乳燕投林般,毫不犹豫地扑进了傅安张开的怀抱! 傅安双臂收拢,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以及那透过衣衫传来的、同样激烈的心跳。 “夫君……我好想你……” 苏映雪将脸紧紧贴在傅安胸膛上,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先在这久违的温暖气息中沉溺片刻,才恍然急切地抬起头,那双盈满水汽的美眸上下仔细打量着他:“夫君,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的纤纤玉手轻抚过傅安染血破损的衣袍,满眼都是担忧。 傅安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轻轻摇摇,温柔地笑道:“我没事,只是灵力消耗大了些而已。”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她那精致无瑕的脸颊,声音缱绻:“映雪,这么多年……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原以为,还要好长时间才能见到你。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你重逢。” 苏映雪柔柔地注视着他,解释道:“玄元门乃景国宗门,与国同休戚。 两国战端一启,宗门岂能坐视? 我尚在闭关修炼,便接到师尊急令,命我带领门中一批金丹、筑基弟子,火速驰援南郡边境。 我们火速赶到肃宁城,原以为要立刻投入血战。 没想到刚到肃宁城便听闻,前去进攻赵国修士已被杀得溃不成军,早已败退。 细问之下,才知是你力挽狂澜,逆转了战局。” 她的语气充满了骄傲与自豪,又道:“我从芊儿妹妹那里得知,你担心其他城池战况,又往东边去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便立刻寻了过来,没想到……刚出肃宁城不远,就遇到你了……” 说到这里,内心积蓄了数十年的情意再也无法抑制,她望着傅安近在咫尺、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眼中情潮涌动,忍不住扬起俏脸,主动吻了上来。 这一吻,温柔而缠绵,蕴含着数十载分别积蓄的浓烈思念,瞬间点燃了彼此的心火。 傅安一手揽紧她的纤腰,一手抚着她的侧脸,同样深深地吻了回去。 正文 第183章 我的夫君 二人于星月之下深情拥吻,数十载的思念与牵挂尽数融化在这唇齿相依的缠绵之中。 良久,直到呼吸微促,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苏映雪绝美的容颜上染着动人的红晕,眼眸却比星辰更亮,里面盛满了久违的甜蜜与幸福。 傅安轻抚她微烫的脸颊,眼中亦是柔情万缕。 然而,两人都清楚,此刻边境初定,绝非儿女情长、互诉衷肠之时。 压下心中澎湃的情愫,傅安牵起苏映雪微凉而柔软的手,十指相扣。 “先回肃宁城。”傅安柔声道。 “嗯。” 苏映雪轻轻点头,与他并肩,化作两道相伴的遁光,朝着来路返回。 没飞出多远,前方夜空便传来数道破空之声,几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快速而来。 傅安刚露出警惕之情。 苏映雪便轻笑道:“夫君不必担忧,是我们玄元门的同门。” 傅安闻言,放松下来,二人不疾不徐地迎了上去。 很快,几人的身形样貌,便出现在了傅安视线之中。 这几人修为不等,为首的是两位气息沉凝的老者,皆是金丹后期修为。 一位面容清癯,长须飘拂,颇有仙风道骨。 另一位则身材魁梧,不怒自威。 中间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修为在金丹中期。 最后面,则跟着两名相对年轻的修士,一男一女,修为皆在金丹初期。 几人原先也处于警惕状态,但随着靠近,看清前方来人有苏映雪,纷纷松了一口气,放慢了飞行速度。 继而,几人看着携手飞行的苏映雪和傅安,反应又各有不同。 两名老者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讶然。 美妇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之色。 青年男子紧紧盯着苏映雪与傅安相连的手,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黯淡,难掩失落。 年轻女子的眼睛则瞪得浑圆,小嘴更是张成了圆形,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这几人的惊讶并非没有缘由。 苏映雪在玄元门,乃是备受瞩目的新星。 天赋卓绝,容颜倾城,更因其清冷出尘、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的性子,被私下里称为“冰魄仙子”。 门内无数惊才绝艳的师兄师弟,乃至其他宗门慕名而来的青年才俊、甚至是一方势力的少主,都曾对她表示过倾慕。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地碰了壁,从未见她对谁假以辞色。 可今日之事,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先前在靖南城得知肃宁城战况,尤其是听到一位名叫“傅安”的修士力挽狂澜时。 苏映雪那常年冰封的玉颜上,竟绽放出如冰雪初融、春花乍现般骄傲而灿烂的笑容,那光芒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紧接着听闻傅安又独自向东追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取代,二话不说便腾空而起,那急切的速度,让他们这些同门紧赶慢赶都没追上。 如今好不容易追上,看到的却是这般景象。 他们玄元门高高在上、清冷如月的“冰魄仙子”,此刻正与一名陌生男子十指紧扣,并肩飞行。 侧首望向那男子时,眼中流淌着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温柔与依赖,唇边噙着的笑意甜美得不可思议,与在宗门时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判若两人! 面对同门们惊愕的目光,苏映雪非但没有丝毫羞怯或避讳,反而落落大方,坦坦荡荡。 待双方见面,她微微握紧了傅安的手,对几位同门介绍道:“李师兄,王师兄,周师姐,陈师兄,刘师姐,这位便是傅安,我的夫君。” 她虽然境界不是最低,但年龄却是最小,入门时间也最晚。 因此称呼这几位金丹境界的同门,都是“师兄师姐”。 “夫……夫君?!” 除了那两位见多识广的老者尚且能保持镇定,美妇周师姐与那刘师姐均忍不住惊呼出声。 而那位被称为陈师兄的俊朗青年,身体则明显晃了晃,脸色更白了几分,眼中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却没能形成一个完整的笑容,只是垂下了眼睑。 傅安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那青年修士的黯然。 他心中明镜似的,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从容地松开苏映雪的手,上前一步,对几人拱手见礼:“在下傅安,见过玄元门各位道友。多谢诸位远道而来,驰援边境。” 那清癯的李姓老者率先回礼,压下心中惊奇,感慨道:“傅道友客气了。驰援护国,分内之事。 倒是傅道友,真乃神人也! 我等听闻傅道友在肃宁城下,连斩数名赵国金丹后期强敌,更是一路东进,杀得敌军闻风丧胆,溃不成军。 老夫原以为,能有如此雷霆手段、赫赫战功者,必是金丹后期巅峰的高人,万万没想到……傅道友竟如此年轻,且只是金丹前期修为!” 那魁梧的王姓老者也瓮声附和,声音洪亮:“难以置信! 金丹前期,力斩多名后期,此等战绩,闻所未闻! 傅道友真乃天纵奇才,不愧能得苏师妹倾心相许!” 他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苏映雪,眼中带着长辈般的欣慰与调侃。 虽然从境界上来说,苏映雪是他们的师妹。 但早在苏映雪入门之时,他们就已经是金丹修士了。 苏映雪是在他们的关注下成长起来,就是一个晚辈。 美妇周师姐也笑吟吟道:“傅道友英雄了得,与映雪师妹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今日得见,方知何为珠联璧合。” 而那陈姓青年虽然难掩失落,却也知道自己与傅安的差距甚大,且以苏映雪那般倾心模样,自己定然是没有了丝毫一亲芳泽的机会。 于是也调整心态,向傅安见礼,话语中颇为赞叹。 几人的称赞,都是发自内心地由衷而发。 傅安的战绩实在太过骇人,由不得他们不敬佩。 面对赞誉,傅安只是谦虚地微微一笑:“诸位道友过奖了。 傅某不过侥幸,依仗法器之利,且敌军久战疲敝,方能得手。 边境得以暂安,仰赖众将士用命,以及如诸位这般及时来援的同道之力。” 他态度不卑不亢,既不自夸,也不过分谦虚,让两位老者暗暗点头。 苏映雪听着同门对傅安的夸赞,看着他沉稳从容的气度,心中甜意更甚,眼中光彩流转,几乎要黏在傅安身上。 正文 第184章 以牙还牙 简单寒暄后,众人不再耽搁,一同朝着肃宁城飞去。 抵达肃宁城。 尚未落地,他们便感知到城内的金丹境界气息,几乎都集中在了郡主府内宅。 几人直接落在郡主府内宅,步入厅堂。 只见这里气氛凝重。 主位之上,慕容婉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裙,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虚浮。 她正由同样面带倦容、气息不稳的慕容芊小心搀扶着。 厅堂两侧,坐着七八位景国的金丹修士,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面容坚毅的中年,也有几位相对年轻的。 但无一例外,个个身上带伤,气息萎靡,大多都闭目调息,面上残留着大战后的疲惫与痛楚。 见傅安、苏映雪等人归来,慕容婉眼眸亮起一丝光彩,强打精神,声音沙哑地问道:“傅道友,苏道友,你们回来了。东边情况如何?” 傅安上前几步,拱手道:“大郡主,傅某一路东去,经过铜丘城时,城已陷落,傅某斩杀了两名滞留的金丹中期敌修,继续向东。 至灰岩城时,敌方正与守军胶着,但一名金丹后期敌修似接到传讯,突然下令全军撤退。 我虽追击,斩伤一人,但其主将施展秘术,带其逃脱。 再往东,便只见敌军仓皇远遁,未见后续激烈战事。 不过……铜丘城已破,灰岩城虽守住,伤亡损失恐怕也极为惨重。 更往东的城池,我虽未亲眼所见,想必应该也大致如此……” 慕容婉闻言,轻轻闭了闭眼,脸上掠过一丝痛色,但很快便被坚毅取代。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虽弱,却清晰坚定:“敌军此番蓄谋已久,骤然发难,无论兵力还是高端战力,都对我方形成碾压之势。 我方边境诸城能抵挡住这第一波最凶猛的攻势,未被全线击溃,已属不易。 付出代价是必然的,能将其击退,保全大部分疆土和生灵,已是万幸。” 她抬眸,目光落在傅安身上,神情感激道:“能取得如此战果,将赵国嚣张气焰打下去,把他们的进攻之势打退,傅道友当居首功! 若非你在多个城池力挽狂澜,连斩敌方多名金丹后期,彻底扭转高端战局,提振全军士气,后果不堪设想。 请受慕容婉一拜。” 说着,她竟欲起身行礼。 傅安连忙虚扶阻止:“大郡主万万不可!此乃傅某分内之事,亦是众将士用命,同道齐心之果。傅某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而已。” 慕容芊也连忙按住慕容婉,不让她起身。 慕容婉不再坚持,重新坐好,黛眉又微微蹙起:“眼下敌军虽退,但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她环视厅内众人,声音虽轻,却森寒如冰、杀意凛然:“赵国手段狠辣,此番入侵,烧杀掳掠,令我边境生灵涂炭,城池残破。 若只是将他们打跑,待其舔舐伤口,重整旗鼓,必会卷土重来! 战争,不能只发生在我们的土地上,任由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眼中厉色一闪,斩钉截铁道:“我们必须反击!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我意已决,要组建一支精干小队,人数不必多,但须是状态完好、速度迅捷的高手,即刻深入赵国边境,择其重要城池、据点或巡逻队伍,实施雷霆报复! 不求占领,只求最大程度对其造成损伤,斩其修士,毁其城池,让他们也尝尝战火焚身的滋味,更不敢轻易再犯!” “说得好!” “正该如此!” “大郡主,末将愿往!” “某也愿往,定要叫赵贼血债血偿!” 慕容婉话音未落,厅堂内顿时响起数道激愤的声音。 那几位受伤的景国金丹修士,无论老少,此刻都睁开了眼,目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纷纷挣扎着想要起身请战。 他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杀入赵国境内。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如冰泉击玉、却又语气沉稳的女声响起,压过了厅内的嘈杂:“诸位道友且慢。” 众人目光望去,只见开口的正是苏映雪。 她向前一步,身姿挺秀如雪中青松,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伤痕累累、气息不稳的景国修士。 “诸位道友鏖战方休,皆已负伤,灵力损耗巨大,此刻最需静养调息,稳固伤势,恢复元气,以备赵国可能发起的下一波攻势,或是应对其他变故。” 她沉声道:“此时倘若强行出击,非但战力难以保证,更可能加重伤势,甚至折损我方战力,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慕容婉,昂然道:“此次报复行动,便由我玄元门六人负责! 我等奉师命驰援,方才抵达,未曾经历此前苦战,状态完好,灵力充沛,正是执行此等突袭任务的最佳人选!” 她身后的玄元门几位金丹修士闻言,立刻纷纷表态。 那清癯的李姓老者颔首:“苏师妹所言甚是。我等既为援军,自当承担险任。” 王姓老者声如洪钟:“不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让赵贼也尝尝我们景国修士的厉害!” 周师姐也微微一笑:“许久未曾与人交手,正想活动活动筋骨。” 就连那神色依旧难掩黯然失落的陈师兄,此刻也抬起了头,目光决然地沉声道:“陈某愿意前往,为我景国讨还血债!” 苏映雪对同门的支持微微颔首,再次看向慕容婉,眸光湛然:“事不宜迟。赵国新败,后方未必料到我方敢立刻反击,此时正是其戒备相对松懈之时。 请大郡主示下目标,我等即刻出发,定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厅内一时寂静。 众伤修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苏映雪所言在理。 自己此刻的状态确实不宜再长途奔袭、激烈厮杀。 而玄元门六名金丹修士齐出,其中更有两位金丹后期,实力强劲,状态完满,确是最佳选择。 慕容婉看着清冷绝艳的苏映雪,又看了看她身后气势沉稳的几位同门,眼中闪过决断。 她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既然如此,那便有劳苏道友,有劳玄元门各位道友!此恩此义,我南郡,我景国,铭记于心!” 正文 第185章 上品灵液 大郡主不必客气。 苏映雪神色平静,微微颔首:“请告知具体方略。” 慕容婉取出一份边境舆图,指尖点向一处,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凶狠之色:“从此处往南约二百里,便是赵国边境重镇寒鸦关,但此处定然屯有重兵,金丹修士数量极有可能超过十人,不宜强攻。” 她指尖移动,由寒鸦关划向东,越过两个赵国的城池:“我的建议是,避实击虚,专挑其防御相对薄弱、驻守力量分散的边境小城下手。 力求速战速决,以击杀敌方驻守修士、摧毁城池建筑和物资仓库为主要目标,达成最大破坏与震慑后立刻远遁,不与援军纠缠。” 她的手指最终停在了舆图上的一个标记点:“从肃宁城出发,向东南方向约五百里,赵国边境有一座宏峰城,规模中等,据情报平日驻守金丹修士不超过三人。 你们以此为第一目标,得手后,不必停留,立刻转向正东,沿着其边境线,选择类似规模的城池作为目标,连续袭击四到五处。 最后,转向北方,撤回我景国境内石塘城休整,再返回此处。 如此路线,可最大程度扰乱其边境,制造恐慌,且不易被预判和围堵。” 苏映雪凝视舆图,迅速记下路线与要点,眸光清冽:“明白了。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 “等等。” 她正欲带玄元门几人离去,一道声音响起,正是傅安。 他看着苏映雪,沉声道:“我与你们同去。” 此去赵国展开报复袭击,虽说是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但难保没有什么意外因素。 他想陪着苏映雪一起去,一旦遇上危险,也可出手相助。 苏映雪听他这么说,微微蹙眉,轻轻摇头,道:“夫君,你灵力消耗甚巨,此行突袭讲求迅捷与持续作战,你的灵力匮乏,应当留下静养恢复。” 傅安轻轻摇头,语气温和,但目光坚定:“无妨。我之前调息了一番,到了这会儿,灵力已恢复了约三成。 路上再服些丹药,抵达宏峰城时,当能恢复更多,届时战斗,我会注意节省灵力,专挑关键处下手。多一人,终归是多一份战力,也多一分照应。” 他话虽未明说,但眼底那份关心,苏映雪如何不懂? 他是不放心她独自率队深入敌境。 这份心意,让她心头一暖,眼底泛起层层柔波。 她与傅安对视片刻,见他神情坚决,知他定然不会更改。 而且,傅安的实力确非寻常金丹初期可比,多他一位,此行把握确实更大。 她沉吟一瞬,终于轻轻点头:“那好吧。” 说着,她素手轻拂腰间储物袋,取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迷你玉瓶。 “这是我临行前,师父赐予的上品灵液。” 苏映雪将玉瓶递给傅安:“这上品灵液乃是将普通灵液反复淬炼浓缩而成,一滴之中,便蕴含海量精纯灵气,能于极短时间内大幅恢复耗损的灵力。夫君且服下一滴,尽快恢复状态。” 眼下不是客套推辞的时候。 傅安点点头,接过玉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精纯无比的灵气扑面而来,令厅内众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傅安低头看去,只见瓶中盛着小半瓶色泽微黄、颇为粘稠的液体,微微晃动间,光泽流转,灵气逼人。 他仰起头,将玉瓶置于嘴巴上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上品灵液,滴入口中。 这一滴上品灵液入口之后,并未滑入腹中,反而瞬间化为一股磅礴无比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他的金丹之内! 傅安只觉得浑身经脉一阵舒畅,疲惫感一扫而空。 丹田内那枚五色金丹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的能量,迅速旋转起来,暗淡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亮起!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原本只剩三成左右的灵力,竟然一路飙升,恢复到了八成左右! “果然是好东西!” 傅安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赞叹一声,将玉瓶递还给苏映雪。 苏映雪却轻轻推回,柔声道:“夫君留着吧,以备不时之需,我这里还有。” 傅安知她心意,也不再推辞,将玉瓶小心收好。 有此灵液在身,便有了一份持续作战的保障。 见傅安状态恢复大半,苏映雪不再耽搁,对玄元门同门与傅安道:“既已准备妥当,我们这便出发。” 慕容婉见状,最后叮嘱道:“诸位道友,切记此行以袭扰报复、制造混乱为主,万勿贪功恋战。若遇强敌或陷入重围,以保全自身、安然撤回为第一要务!” 慕容芊则目光关心地对傅安和苏映雪柔声道:“夫君,苏姐姐,你们一定要小心,平安回来。” 傅安对慕容芊点点头:“芊儿放心,我们会见机行事。” 他又转向慕容婉:“大郡主,还有一事,若方便的话,可否派人往天风城送个信,告知盈盈我这边情况,让她不必过于担心。” 慕容婉颔首:“傅道友放心,我即刻安排。” 诸事交代完毕。 傅安、苏映雪,连同玄元门李、王两位金丹后期老者,周师姐,以及那陈师兄与刘师姐,共计七人,对着厅内众人一拱手,便鱼贯而出。 来到院中,七人互望一眼,同时腾空而起,化作七道遁光,划破天际,朝着慕容婉指定的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五百里路程,对于全力飞行的金丹修士而言,不过咫尺之遥。 七道遁光在深沉如墨的夜色中无声疾驰。 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一片璀璨的灯火便如同繁星坠落般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哼!” 陈师兄远远望着那座城池,眼中寒光一闪,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恨意:“我景国边城被他们践踏得一片狼藉,子民流离失所,他们倒好,在此安然享乐! 今夜,定要让他们也尝尝这大难临头、魂飞魄散的滋味!叫他们知道,我们景国绝不是好欺负的!” 话音未落,他的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 一柄通体幽蓝、刃口吞吐着锐利寒芒的长刀从中飞出,悬浮于身侧。 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渴望着鲜血。 正文 第186章 赵狗受死 受他情绪感染,其余几人也纷纷祭出随身法器。 李姓老者身前浮现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剑身无华,却隐隐有风雷之声内蕴。 王姓老者则是一对乌金色的八角锤,锤头刻画着繁复的灵纹,显得沉重无比。 周师姐素手轻扬,一条流光溢彩的七色彩绫如灵蛇般环绕其身。 刘师姐则祭出了一套数十根碧色飞针,隐匿在夜色中,几乎难以察觉。 傅安自然是祭出了自己的镇岳剑。 苏映雪祭出的则是一对长约三尺、造型古朴优雅的青色飞剑,剑身通透似玉,隐隐有玄奥的符文流转,散发出清冽而锋锐的剑意,在她身周缓缓盘旋。 此刻,他们距离宏峰城尚有段距离,傅安几人尚不能感知到城内修士的具体境界。 但队伍中修为最高的李姓老者,比他们的神念强出一些,延伸探查过去,很快就有了结果:“城中有金丹修士三人。修为最高者不过金丹中期,气息略显虚浮,应是刚突破不久或根基不稳,其余两人皆是金丹初期。此外,筑基修士约三十余人,分散各处。” 苏映雪闻言,略一思忖,说道:“对方实力不强,若我们七人一拥而上,声势太大,恐怕会惊得他们弃城而逃。不如……” 她目光扫过己方几人:“由我、夫君、陈师兄、刘师姐四人前往。 我们四人的境界最高不过金丹中期,与对方表面实力相仿。 对方见状,肯定不至于逃脱,而是会主动出城迎战。 届时,我们以雷霆手段将其斩杀,再招呼李师兄、王师兄、周师姐一同入城清扫,摧毁要害,如此便可以确保能够除掉这三人。如何?” 李姓老者抚须沉吟:“此计甚妙,可引蛇出洞。只是……仅凭你四人,能否迅速解决他们三人?若缠斗过久,耽误时间,甚至引起下一座城池的警觉,那就不美了。” 未等苏映雪回答,傅安已淡然开口:“李道友放心。有傅某在,那三人……断然活不过几息时间。” 此言一出。 李姓老者顿时不再质疑。 毕竟,傅安于肃宁城斩杀数名金丹后期的骇人战绩,是慕容婉等人有目共睹的。 当下,他不再犹豫,点头道:“好!既然傅道友有此把握,便依苏师妹之计。我等三人隐于后方,待那三人气息消失,即刻入城!” “唉……” 一旁的周师姐轻轻叹了口气,丰润的红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遗憾:“本想待会儿杀个人过过瘾呢……好吧好吧,这次就让给你们了。不过说好了,下一个城,可得换我上了!” “周师姐放心。” 苏映雪轻笑:“后面动手的机会还多着呢,定不会让你闲着。” 计议已定,七人迅速调整队形。 李姓老者、王姓老者与周师姐三人收敛气息,遁光变得极其黯淡,悄然向着侧面绕去,以避免距离宏峰城太近,令敌修受惊而逃。 而傅安、苏映雪、陈师兄、刘师姐四人,则稍稍提升了速度,毫不掩饰地朝着宏峰城疾飞而去。 四人继续向前飞行,不消片刻,也感知到了宏峰城中的三道金丹气息。 与此同时,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们。 正如苏映雪所料,那三道气息在发觉他们后,并没有逃离,也没有退缩固守,而是化作三道流光迎面疾飞而来! 显然,对方见来犯者不过四人,修为最高不过金丹中期,其余皆是初期,自忖以三对四未必吃亏,故而主动迎战。 双方距离在夜空中飞速拉近。 很快,彼此已能看清对方身形。 赵国三名修士同样已经祭出了法器。 为首的金丹中期修士大喝道:“景国宵小,安敢犯境!受死!” 话音落下,便催动法器攻了过来。 陈师兄见状,眼中战意勃发,身侧的幽蓝长刀嗡鸣声大作。 他大喝一声:“赵狗纳命来!” 便要催动长刀迎击。 然而,话音未落。 在他身侧,一道玄黄色的厚重剑光已然斩出! 然后,他就看到,那道剑光以摧枯拉朽之势击飞了那赵国金丹中期修士的法器,撕破了其身前的护体灵光,将其覆盖! “嘭——” 一团血雾炸开! 那气势汹汹的赵国金丹中期修士,瞬间毙命! 紧接着,玄黄剑光左右横扫! 将那两名大惊失色的赵国金丹初期修士笼罩其中! “嘭!”、“嘭!” 这二人也迅速化作了血雾,连半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傅安凌空一抓,将三人的法器与储物袋悉数收起,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后转身看向同伴。 陈师兄的幽蓝长刀才刚刚斩出一半距离,此刻僵在半空。 他本人更是瞠目结舌,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刘师姐也是美眸圆睁,掩住了小口,显然被这电光石火间的秒杀惊住了。 唯有苏映雪,清冷的容颜上并无太多意外,看向傅安的眼神中盈满了骄傲与柔情,仿佛他做出何等惊人之举都是理所当然。 “好了,金丹修士解决了。” 傅安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虫:“毁城、清剿剩余筑基修士之事,便劳烦陈兄、刘师姐了。我与映雪为你们压阵。” 陈师兄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三团还未完全散尽的血雾,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傅安,最终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将满腔未能宣泄的战意和郁闷心情,尽数转向了前方的宏峰城。 “赵狗!受死!” 他掠至宏峰城上空,怒吼一声,操控幽蓝长刀斩出数道巨大刀芒,向下面的城池落去。 刘师姐也驱动那些碧色飞针,如同暴雨般洒向城中几处疑似修士聚集的方位。 待李姓老者三人赶到时,只看到陈师兄和刘师姐正对着宏峰城发泄般地展开攻击,城内惊叫哭嚎声响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好了,不要理会那些小虾米了!” 李姓老者神念一扫,见城中筑基期修士均已被斩杀殆尽,唯有一些四处逃窜的炼气期修士,开口叫住了陈师兄和刘师姐:“下一座城池!” 很快。 七人汇合,毫不停留,按照既定路线,朝着东面的下一个目标飞去。 正文 第187章 兵分两路 不大会儿,第二座目标城池已然在望。 李姓老者神识扫过,说道:“守军三人,皆为金丹初期,不足为虑。” 按照约定,这次轮到周师姐出手了。 她俏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摩拳擦掌:“总算到我过把瘾了!谁与我同去?” “还是我和夫君吧。”苏映雪说道。 “好!” 周师姐一马当先:“上!” 三人的遁光加速,向着那座城池掠去。 结果……历史重演。 当那三名金丹初期的赵国修士怒喝着冲出,周师姐的七彩长绫刚刚化作一道虹桥卷出时,傅安的镇岳剑已经掠过战场。 剑光闪过,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麦草。 三名金丹初期修士的护体灵光连同肉身,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步了宏峰城守军的后尘。 周师姐的七彩长绫只卷到了一片逸散的灵力波动和血雾。 “……” 周师姐脸蛋上的笑容僵住。 随即收回长绫,鼓起腮帮子,嗔怒地瞪向刚刚收回镇岳剑、一脸无辜的傅安:“傅道友!你这让我们怎么打嘛!说好让我过瘾的呢?” 傅安讪讪一笑:“速战速决。” 苏映雪则抿嘴偷笑,不说话。 没有杀到赵国敌修的周师姐,只能像先前的陈师兄和刘师姐一样,将怒火和郁闷都发泄到那些城池中的筑基修士身上。 一时间,整个城池里面惨叫连连,筑基境界的气息如同被吹灭的蜡烛,一个个消失不见。 很快,李姓老者四人赶来。 周师姐忍不住“抱怨”道:“照这样下去,有傅道友一个人就够了嘛!我们其他人跟着,就是来看他表演怎么砍瓜切菜的,肉都被他吃了,我们却连汤都喝不上一口热的!” 陈师兄也是苦笑连连,深有同感:“周师姐所言极是。傅道友实力超群,匪夷所思。 以我们七人之力,若是去袭击赵国屯有重兵、金丹众多的大城,确实风险不小。 但若是袭击这等守备力量薄弱的中小城池,又着实有些大材小用。 毕竟总不能一直是傅道友独自一人战斗,我们只解决一些筑基炼气的杂鱼。” 他稍稍思索,提议道:“依陈某看,既然傅道友有如此实力,足以独当一面,我等不如兵分两路。 一路由傅道友与苏师妹率领。 另一路由李师叔、王师叔带领。 如此,既能扩大袭击范围,令赵国边境更加混乱,也能避免……呃,避免我等沦为纯粹看客,徒增尴尬。” 这个提议一出,李姓老者和王姓老者对视一眼,均觉有理。 他们身为金丹后期修士,总是连清场工作都轮不着,也确实不合适。 分兵行动,无疑能更高效地达成报复目的,也能让他们各自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此时,周师姐点头赞同:“我看行!我跟李师叔他们一路!好歹能活动活动筋骨!” 刘师姐也轻轻点头,表示无异议。 苏映雪看向傅安,征求他的意见。 傅安略一沉吟,觉得陈师兄的提议确实可以,既能加快行动节奏,也能避免队友因无处发力而产生情绪。 于是便点头道:“陈道友所言甚是。分兵行动,效率更高。只是需约定好暗号与应急方案,以防不测。” 见傅安同意,李姓老者抚须道:“既如此,便这么定了。 我们分开行动,便以两个时辰为限,无论战果如何,两路人马都要脱离赵国,返回经过,于石塘城汇合。 若遇强敌或意外,以宗门传讯玉佩发出求援信号,另一路需即刻赶去支援。” 计划敲定,七人当即分成两队。 由于周师姐与陈师兄、刘师姐都不愿与傅安一队,而傅安与苏映雪的实力又均可达到金丹后期水平。 因此,最后分成了傅安与苏映雪两人一路,其余五人一路。 李姓老者五人按照原定路线前行,继续向东清扫城池。 傅安与苏映雪则向南偏离些许,深入赵国腹地的城池去展开报复、制造混乱。 目送李姓老者五人化作遁光快速远去,傅安与苏映雪对视一眼,调转方向,朝着南方更深入赵国腹地的区域,疾驰而去。 虽然此刻终于得以二人独处,数十载的相思有千言万语亟待倾诉。 但两人都深知,眼下绝非你侬我侬、互诉衷肠的时候。 他们肩负重任,身处敌境,危机四伏,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一路之上,两人极少交谈,只是并肩飞行,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周围环境与前方区域上。 不大会儿,一座规模比之前两座城池都要稍大一些的城池轮廓,出现在了前方的地平线上。 没有了李姓老者那样金丹后期的强大神识进行超远距离探查,傅安与苏映雪无法提前精确感知城内修士的修为与数量。 但两人皆是艺高人胆大,以他们足以抗衡甚至斩杀金丹后期修士的实力,只要不碰上元婴老怪,在这边境纵深区域,基本可以横着走。 至于元婴修士,两人都心知肚明无需担忧。 首先,这等并非战略核心枢纽的城池,绝无可能有元婴修士常驻,那等存在都是一国底蕴,通常坐镇国都或郡城。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潜规则。 在两国尚未进行全面灭国战争、局势未到彻底白热化之前,双方的元婴修士通常会保持一种默契,不会轻易亲自下场参与边境摩擦。 否则,一旦元婴修士大规模参战,便意味着不死不休的全面战争,其破坏力与后果是双方都需慎重权衡的。 这也正是为何此次赵国大举入侵,景国拼死抵抗,双方在最前线的顶端战力都只是一群金丹修士,未见元婴身影的原因。 二人速度不减,继续向前逼近。 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的神识也向前蔓延,扫向那座城池。 片刻后,二人之中境界更高、神念更强的苏映雪眼眸微微一动,开口道:“城中驻守修士两人,皆为金丹中期。” 傅安闻言,点了点头。 这种二线边境城池里有两名金丹中期坐镇,足见赵国在边境纵深的布防更为扎实,可用金丹修士数量也确实比景国更为充裕。 也怪不得,赵国有足够信心,主动发起战争。 正文 第188章 青鸾双剑 此时,城中那两名金丹中期修士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们这两股直扑而来的气息。 几乎是苏映雪话音落下的同时,两道遁光便自前方城池中冲天而起,以极快的速度迎了上来。 数息之后,双方在距离城池三四十里的荒野上空相遇,遥遥对峙。 对面是两名中年模样的赵国修士。 一人身材敦实,面容粗犷,身前悬浮着一面黄蒙蒙的、仿佛由厚重岩石雕琢而成的方形大印,散发出沉凝如山的气息。 另一人则身形瘦削,周身环绕着三枚金光灿灿、不断旋转的梭形飞刃,发出细微的破空之声,锋锐逼人。 那操控金色飞刃的瘦削修士打量着二人的服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嗤笑道:“我当是谁如此大胆,敢深入我赵国境内撒野。 原来是一个景国杂毛,和一个玄元门的小娘子。 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初期,就凭你们两人,也敢深入我们景国境内找不痛快?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敦实修士虽未说话,但身前大印黄光大盛,显然已做好了动手准备。 苏映雪俏脸之上寒意更浓,朱唇轻启道:“夫君,你且在一旁为我掠阵。许久未曾与人动手,正好拿他们试试剑锋,活动一下筋骨。” 傅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浮现了然与一丝笑意。 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苏映雪虽然并没有对他“抢肉吃”的行为进行控诉,但也早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想要亲自动手了。 他虽然不清楚苏映雪的具体实力如何,但想来,苏映雪本就是实力非凡的天才,又有元婴境界的师父教导,对付这两个同阶修士应该没什么问题。 于是他轻轻点头,柔声道:“好,你小心。若有不对,我会随时出手。” 得到傅安首肯,苏映雪不再多言。 她眸光一凝,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无比,那对一直环绕盘旋的青色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剑身之上玄奥符文亮起,青光大盛! “聒噪。”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素手轻抬,向前一指。 “青鸾,去!” 刹那间,那对青色飞剑化作两道交织缠绕的青色惊鸿,带着撕裂夜幕的锐响与玄妙莫测的轨迹,一左一右,宛若两只真正的青鸾飞鸟,径直扑向那两名赵国金丹中期修士! 剑光未至,那凛冽森寒的剑意已然锁定了对方,令四周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那两名赵国修士见对方竟敢主动以一对二发起攻击,且剑势如此凌厉惊人,脸上轻视之色顿时收起,转为凝重。 “来得好!” 瘦削修士厉喝一声,身前三枚金色飞刃骤然加速,化作三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金线,成品字形迎向其中一道青色剑光。 敦实修士则低吼一声,那方大印轰然暴涨,化作一座小山般的虚影,带着万钧之势,朝着另一道青色剑光狠狠镇压而下。 苏映雪悬浮空中,衣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绝美的容颜之上,神情专注。 她双手掐着剑诀,操控着那对青鸾飞剑。 只见那两道青色剑光并非直来直去,而是灵动无比,时而分击,时而合璧,剑光吞吐间,竟将两名同阶对手的攻势一一接下,甚至稳稳占据了主动! 傅安负手立于不远处,目光紧紧追随着战场。 他看着苏映雪那娴熟精妙的剑诀,感受着她那比数十年前强大数倍的实力,眼中的欣赏与骄傲之色越来越浓。 战局之中,那两名赵国金丹中期修士越打越是心惊。 他们原以为二对一,凭藉人数优势,战胜对手应该不成问题。 可这玄元门女修的剑术实在太过玄奇,那对青色飞剑灵动诡谲,攻守兼备,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与此同时,却又总能频频抵挡住他们的攻击,让他们无法对她造成任何有效威胁。 “全力出手,不能再拖了!” 瞥见旁边还有一个掠阵的傅安,那操控金色飞刃的瘦削修士厉声大喝,随即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一分为三,落在身前三枚金色飞刃上面! 霎时间,三枚金色飞刃血光大放,体积膨胀,化作两道充斥着血色的金芒,撕裂空气,直扑苏映雪! 那敦实修士见状,也是怒吼一声,双手虚抱,浑身灵力疯狂涌向那方大印。 大印轰隆作响,表面浮现出山川虚影,带着仿佛可以镇压一切的气势,朝着苏映雪当头砸落!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金丹中期修士色变的凶猛夹击,苏映雪那双清冷的眸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只见她玉指变幻,剑诀陡然一转。 “散。” 清冷的声音响起。 空中那对原本灵动纠缠的青鸾飞剑,忽地光芒一敛,随即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交错而过,划出两道弧线。 一道弧光砰砰砰地迅速撞击到了三枚金色飞刃上面,金色飞刃哀鸣着倒飞而回,灵光黯淡。 另一道弧光则如同轻柔的羽毛,拂过那镇压而下的大印侧面。 就这么轻轻一拂,大印那看似无可抵御的沉重之势竟诡异地一偏,擦着苏映雪的衣角轰然砸向下方荒野,激起漫天尘土,却未伤她分毫。 电光石火间,两大杀招,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两名赵国修士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浓浓的惊惧。 而此时,苏映雪缓缓抬眸,目光中绽放出凛然杀意。 “筋骨活动够了。” 她红唇微启,吐出的话语不带丝毫情感:“你们……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她双手猛然合拢! 空中那对青鸾飞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齐鸣,如同彼此呼应。 剑身之上,所有符文瞬间亮到极致,两道青色剑光合拢一处,如同百川归海,骤然汇聚于一点! “青鸾合一,破!” 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化为实质的深青色剑光,带着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锋锐气息,向着那瘦削修士而去! “不——!” 瘦削修士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吞噬。 他狂吼着,不顾一切地将体内灵力疯狂注入那三枚已经受损的金色飞刃,妄图阻挡。 “噗!噗!噗!” 深青色剑光掠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那三枚品质不俗的金色飞刃,被轻而易举地从中剖开,各个断成两截,灵性尽失! 而剑光的气势丝毫不减,眨眼便至,自那瘦削修士头顶没入,脚底穿出! 霎时间。 瘦削修士脸上的惊恐彻底凝固。 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 随即,一道细细的血线自眉心蔓延而下,整个人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往下方坠落而去! 正文 第189章 包抄拦截 “郭兄!” 敦实修士目睹同伴被瞬杀,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什么战意,什么职责,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怪叫一声,周身黄芒暴涨,将那一方大印对着苏映雪砸来,同时转身就逃! “逃得掉吗?” 苏映雪冰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 她轻松躲过了大印的砸击,玉手轻挥,那道斩杀了瘦削修士后光芒仅稍黯几分的深青色剑光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追上了那敦实修士,毫不留情地掠过其脖颈! “噗——” 一颗满是惊骇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 继而又随着无头尸体一起,快速下坠。 从苏映雪施展绝杀到两名金丹中期修士双双毙命,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夜风吹过,卷走淡淡的血腥,只剩下悬浮空中、光华流转的青鸾飞剑,以及那道遗世独立、清冷绝艳的倩影。 苏映雪轻轻招手,青鸾飞剑乖巧地飞回,环绕身侧,剑身光华渐渐内敛。 她这才转过身,看向一直在旁静静观战、目露欣赏的傅安。 霎时间,她脸上那冰封万物的寒意如同春雪消融,绽放出一抹带着些许小得意的明媚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夫君,我厉不厉害?” 她飞近傅安,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语气娇憨,充满期待。 傅安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心中满是爱怜之意。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神温柔而骄傲:“我的映雪,自然是天下第一厉害。手段非凡,进退有度,斩杀同阶如探囊取物,为夫佩服至极。” 得到傅安的肯定,苏映雪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清冷的气质化为了绕指柔。 她顺势靠进傅安怀中,享受了几息的短暂温存,而后又很快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望向那城池的方向:“上!速战速决!” “好!” 两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很快便抵达了城池上空。 此刻,城中的赵国修士们早已被方才城外那短暂却恐怖的金丹大战吓得魂不附体,正乱作一团。 傅安与苏映雪对视一眼。 下一刻。 傅安心念一动,镇岳剑化作数道沉重的剑气虚影,如同陨石雨般朝着城中几处灵力波动最强的区域砸落! 苏映雪则操控青鸾飞剑,分化出数十道细密凌厉的青色剑丝,如同天罗地网,专门扫向那些正在仓皇飞起、试图逃离或反抗的筑基修士。 霎时间,赤岩镇上空剑气纵横,灵力肆虐! 坚固的建筑在镇岳剑气的轰击下轰隆隆崩塌。 仓促使出的防御手段在青色剑丝的切割下如同泡沫般破碎。 其间夹杂着无数惊恐绝望的惨叫与临死前的哀嚎。 两人并未刻意进行无差别攻击、肆意杀戮。 主要就是针对灵力集中的区域,以及筑基修士!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攻击对于这里来说,也无异于灭顶之灾。 仅仅十数息功夫,城中原本尚存的那些筑基气息,便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了十之七八,剩余寥寥几个也是气息奄奄,或躲藏在废墟中瑟瑟发抖。 见斩杀金丹、毁城报复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不再过多停留。 “走!” 傅安低喝一声,没有多看一眼下方已成炼狱的城池,与苏映雪一起并肩疾驰,快速离去。 重新启程,他们并未继续向南深入。 那样做风险太大,即便二人实力足以硬撼金丹后期,但贸然深入赵国腹地的危险性还是非常高的。 他们的目标明确,就在这比最前线略为深入、却又未到腹地的“二线”边境区域活动。 这里,是赵国此次入侵大军真正的基地和兵力囤积区。 大量的金丹修士、物资、乃至轮换休整的部队,很可能就分布在这些城池之中。 袭击这里,能够有效铲除其后备力量,动摇其边境纵深的稳定,更有战略意义。 于是,调整方向后,两人沿着赵国这条“二线”边境带,一路向东,搜寻着下一个猎物。 结果,他们尚未寻找到下一座目标城池,前方天际便陡然亮起四道气势汹汹的遁光,呈扇形朝着他们急速包抄而来! 傅安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连续袭击多座城池,赵国方面若还反应迟钝,那才是怪事。 其他邻近城池必然已通过传讯手段收到了求援或警报,这四人,大概便是从附近城池前来支援或探查情况的人。 四道遁光迅速逼近,显露出四名身着赵国服饰的修士,气息皆为金丹中期。 为首的一名疤脸大汉目光如刀,扫过傅安与苏映雪。 在感应到二人只是金丹中期和金丹初期后,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冷笑。 “哼!两个不知死活的景国崽子!能一路杀到这里,算你们有些本事!但你们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识相的束手就擒,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身旁一名手持双钩的干瘦老者阴恻恻地补充:“跟他们废什么话!区区一中一初,也敢在我赵国境内撒野!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正好用你们的人头祭奠我赵国英魂!” 说话间,另外两人也各自祭出法器,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地将傅安二人围在中间。 面对四名同阶修士的包围与恫吓,傅安与苏映雪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同时悍然出手! 苏映雪心念所至,身侧青鸾双剑已然化作两道交缠的青色闪电,没有攻击最前面的疤脸大汉,而是以奇诡刁钻的角度,直取四人中站位稍靠后的一名修士! 这一击,完全出乎对方预料,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那名修士大惊,连忙催动身前的飞剑,化作一片剑幕护在身前。 然而,青鸾双剑合击之力,岂是他仓促防御能挡? 只听“嗤啦”一声裂响,剑幕被硬生生撕裂,一道青色剑光掠过其咽喉,带起一蓬血雨! 此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瞪大了眼睛,身形向下坠落,生机瞬间断绝。 与此同时,傅安的目标,是那名手持双钩的干瘦老者! 镇岳剑横扫而出,直接拍飞了感受老者匆忙祭出的双钩法器,砸在了干瘦老者的身上! “噗!” 干瘦老者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正文 第190章 强敌拦路 或许是身上有什么软甲之类的防护法器,干瘦老者并没有被直接拍成血雾,但仍然遭受重创,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惨嚎一声,如同破麻袋般被轰飞出去,鲜血狂喷,气息骤降,眼看是活不成了。 电光石火之间,四人合围之势尚未完全展开,便已折损两人! 剩下的疤脸大汉与另一名操控长枪的修士骇然失色,脸上那稳操胜券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无边恐惧。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两个一中期一初期的对手,竟能在照面间以如此雷霆之势,如同杀鸡宰羊般解决掉他们两名同阶同伴! “跑!” 使枪的修士反应最快,肝胆俱裂之下,再无半点战意,怪叫一声,转身便燃烧精血,将遁速催动到极致,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飞逃! 那疤脸大汉稍慢半拍,眼见同伴逃窜,求生的本能也压倒了一切。 但他心知以这二人的恐怖实力,想要逃命根本是痴心妄想。 于是他情急之下,竟直接双膝一弯,朝着傅安与苏映雪凌空跪下。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两位道友的虎威!小的愿降!愿为奴为仆!只求道友饶小的一条狗命!赵国情报,小的知无不言……” 他妄图以投降换取生机,甚至不惜出卖己国。 然而,无论是傅安还是苏映雪,都对这等临阵变节、贪生怕死之徒毫无怜悯,更不会信任。 “聒噪。” 苏映雪玉指一点,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疾射而出,瞬间洞穿了那逃窜修士的后心,将其从遁光中击落。 傅安则只是冷冷一瞥那磕头求饶的疤脸大汉,镇岳剑化作一道厚重的玄黄光影,轻轻一荡。 “不——” 求饶声响起,却又戛然而止。 剑光拍下,疤脸大汉成了一团肉泥。 短短不到十息,四名气势汹汹前来拦截的金丹中期援军,尽数伏诛。 傅安与苏映雪收起四人的法器和储物袋,互望一眼。 “继续。” 苏映雪的声音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几只恼人的飞虫。 两道遁光再次亮起,向东而去。 接下来,傅安与苏映雪又突袭了两处目标。 一处是城池,由两名金丹中期修士镇守。 二人轻松解决掉这二人,随后将城池毁坏一番。 另一处则是一处囤积物资装备的堡垒,此处有三名金丹中期与一名金丹后期修士坐镇。 傅安祭出玄龟撼山盾,先顶着那金丹后期修士的进攻,与苏映雪一起迅速解决掉了那三名金丹中期。 最后再去对付仅剩的那名金丹后期。 傅安的镇岳剑光华大盛,厚重无匹的剑势猛然压下,仿佛山岳崩塌! 感受到这一剑中所蕴含的恐怖威势,这名金丹后期匆忙祭出一面漆黑如墨的骨盾进行抵挡! “轰——” 剑盾相撞,爆发出一团狂暴杂乱的灵力波动。 傅安这一剑,被挡住了。 但就在此时,苏映雪的青鸾双剑已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对那名金丹后期发起袭击。 一道剑气虚晃吸引注意力,另一道剑气则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那因全力防御傅安而露出的侧翼破绽! “嗤!” 剑锋入肉,虽未致命,却让此人灵力一乱。 此时,傅安全身灵力疯狂灌注入镇岳剑之中,再次斩出一剑! 此人连忙再次以盾牌抗衡,然而由于受了伤,灵力不稳,根本无法抗衡傅安这全力一击! “轰!” 漆黑骨盾哀鸣一声,出现裂痕。 此人则被那狂暴的力道震得口喷鲜血、气息萎靡。 这时,苏映雪双剑合璧,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深青色剑光斩出,掠过其脖颈! 下一瞬,此人身首分离,一命呜呼! 傅安与苏映雪迅速卷走战利品,又将目光投向下方屯有大量物资装备的堡垒! “烧掉!” 苏映雪冷喝一声,率先释放火系法术,滔滔烈焰向着堡垒席卷而去! 傅安也是一样,双手一挥,灼热灵力化作两条巨大的火龙,扑向下方! 很快,那堡垒便化作了一片炽热耀眼的火海! “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傅安感受着已经再次消耗大半的灵力,看了看脚下的火海,望向景国的方向,沉声道。 他们此番深入,战果已然辉煌,再贪功冒进,恐生不测。 苏映雪点头:“嗯,该去石塘城,与李道友他们五人汇合!” 二人调转方向,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山峦起伏的路线,悄然向景国边境飞去。 同时,都将神念尽可能扩散开来,警惕着四周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或气息变化。 一路上出乎意料地风平浪静。 连绵的山林在脚下掠过,偶尔有低阶修士或妖兽的气息一闪而逝,并未遇到任何前来截杀的队伍。 不大会儿,归途已过大半,边境已然在望。 只要越过前方最后一片险峻山区,便是相对安全的景国控制区了。 然而,就在他们飞临这片山区的上空,心神因接近己方边境而稍有松懈的刹那。 异变陡生! “咻——!” 一道尖锐无比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只见一把赤红飞剑,裹挟着耀眼夺目的炽烈剑气,从他们身下某处幽深的山谷之中暴起! 剑光如虹,带着狂暴杀意,直往他们而来! 与此同时,一道金丹后期修士的强横气息,从下方山谷升腾而起! 这还没完! “嗖!”“嗖!”“嗖!”“嗖!”“嗖!” 紧接着,又是四道同样达到金丹后期级别的气息,以及一道稍弱的金丹中期气息,从下方山林骤然显现! 六道身影,飞速腾空,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向他们压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傅安与苏映雪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这条看似安全的偏僻归途上,竟然埋伏着足足五名金丹后期和一名金丹中期修士! 这等阵容,莫说是伏击他们两个,便是正面强攻一座边境重镇也绰绰有余! 眼见那道赤红剑光飞来,傅安连忙祭出玄龟撼山盾抵挡! 轰! 二者相撞,玄龟撼山盾狠狠一颤,却也挡下了这一击! 赤红剑光划过一道弧线,飞回至其中一名须发皆为红色的矮胖修士身边! “先补充灵力!” 看着六人快速逼近,傅安连忙取出那装有上品灵液小玉瓶,直接抿下两滴! 苏映雪同样取出一个小玉瓶,抿下两滴上品灵液。 感受着体内快速恢复充盈起来的灵力,二人内心稍定,却仍面色凝重至极,不敢有丝毫大意! 正文 第191章 再遇五皇子 傅安与苏映雪并肩而立,悬停空中。 面对急速逼近的六道强横气息,两人毫不犹豫地将状态提升至巅峰。 傅安心念电转,镇岳剑嗡鸣一声,厚重的玄黄色剑光吞吐不定,蓄势待发。 玄龟撼山盾光华流转,稳稳护在身前。 头顶上方,墨云鼎也被他祭了出来,滴溜溜旋转。 他周身灵力暗暗鼓荡,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苏映雪身侧,一对青鸾飞剑清越长鸣,青色剑光凛冽如霜。 她素手再挥,一方素白底色、绣有淡雅云纹的方帕被祭出,迎风见长,化作一团柔和白色光幕,笼罩在两人身前,显然是一件品质不俗的防御法宝。 她俏脸含霜,眼神锐利如剑,紧盯着来敌。 二人面色凝重地看着前方。 那五名金丹后期修士,四男一女,皆穿着制式相近但略有不同的暗红色法袍。 他们面容或冷峻或狞厉,眼神如鹰,阴沉凌冽,锁定了二人,周身澎湃的灵力隐隐相连,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显然是久经战阵、配合默契之辈。 但,令傅安与苏映雪感到惊奇的是,这五名金丹后期中的任何一个,竟然都并非为首者。 他们飞掠而来,隐隐形成一个拱卫的阵型。 而被他们簇拥在中心、位居主位的,却是那名气息稍弱的金丹中期修士! 随着距离拉近,对方容貌愈发清晰。 那金丹中期修士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一丝阴狠冷厉之色。 傅安原本还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金丹中期修士,才能被这么多金丹后期修士簇拥着。 但当他彻底看清此人面容时,心中猛地一凛! 此人赫然是赵国五皇子,赵庆羽! 当年在赵国国都望安城,赵清颜的公主府邸,赵庆羽曾上门挑衅,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想不到,数十年过去,他们竟会在这等情形下,于两国交战的边境荒山再次相遇! 电光石火间,傅安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取出那件可以改变容貌气息的面具戴上,以免被对方认出,徒增变数。 然而,已经迟了。 在他看清赵庆羽的同时,飞驰而来的赵庆羽,也将目光牢牢锁定了他。 下一刻。 赵庆羽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 最初是冷厉与掌控在握的从容。 但在目光触及傅安脸庞的刹那,微微一怔,继而化为了深深的疑惑。 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瞪大双眼,露出了震惊万分的表情。 此时,他们已经飞到了距离傅安与苏映雪比较近,对于金丹后期修士来说完全可以发起攻击的距离。 而那五名金丹后期修士也已经纷纷祭出法器,牢牢锁定了傅安与苏映雪,只需庆羽一声令下,便会发动雷霆一击。 其中那操控赤红飞剑的矮胖修士,更是眼神凶狠,跃跃欲试。 然而,赵庆羽却猛地一抬手,制止了手下即将发动的攻势。 他又稍稍往前些许,悬浮于数十丈外,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傅安,沉声道:“竟然是你!当年跟在赵清颜身边的那个随从吗!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认出了傅安。 认出了傅安是当年在九公主府,那个跟在赵清颜后面的随从。 当年他去九公主府挑衅后,九公主开始失势,不久后他接到密报,说二皇子麾下一名叫林苍的金丹后期修士去了九公主府。 两天后,他手下的人亲眼看到赵清颜带着包括眼前这个随从在内的三人,一起离开了九公主府,与那林苍一起,离开了望安城。 当时还有下属向他提议,追上这几个人,半路截杀。 但他当时犹豫了。 一是欺凌赵清颜与杀害赵清颜,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赵清颜毕竟是一名公主,皇上的亲生女儿,他的妹妹。 若是自己将其杀了,事情一旦泄露,那会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 二是,他们身边还有个二皇子的下属林苍。 去杀赵清颜,势必也要将林苍一起杀了。 如果二皇子震怒,追查到他头上,继而集中力量对付他,也很麻烦。 所以,他没有派人去追杀。 结果没想到……几天后,一则消息传遍了赵国皇室和高层——赵清颜死了! 公布这个消息并暗暗散播舆论的人,正是二皇子! 并且,二皇子将矛头直指向他,说他就是杀害赵清颜的幕后凶手! 按照二皇子的说法。 二皇子派林苍去请赵清颜前往自己的住处闲叙兄妹情谊,结果半路上遭到了他派出的人马截杀,经过一番苦战后,赵清颜及其下属全都被他的人杀了,只有林苍逃走了。 只是林苍也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即便逃回去,也重伤不治死掉了。 只是在死之前,将赵清颜被他所害的消息带了回去。 当他听说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有点懵,然后就意识到,这是二皇子在陷害自己! 自己肯定是没有派人! 而二皇子这么说,赵清颜也确实一直没有消息与踪迹,好像确实是死了,就意味着很可能是二皇子派人杀了赵清颜,然后把屎盆子往他身上扣! 面对如此一口大锅,他当然不愿意背,于是发动舆论来驳斥二皇子散播的言论。 然而,效果不大。 毕竟,整个赵国皇室和高层,甚至连民间许多人都知道,他和赵清颜不对付。 尤其他刚刚抢走了赵清颜的汇宝斋和一批手下、资源,还大张旗鼓地重新开业,搞舆论宣传,更是将他与赵清颜的矛盾弄得人尽皆知。 这种情况下,任谁听说赵清颜被害的消息后,都会把他看作那个嫌疑最大的人! 因此,二皇子所散播的舆论,很快就被大家接受了! 至于他的辩解与反驳,根本苍白无力,起不了任何作用! 一时间,尽管谁都没有确凿证据来证明他就是真正杀害赵清颜的凶手,可谁都把他看作了那个凶手! 不仅是二皇子,还有大皇子和三皇子,在这件事情上都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对他大加攻伐,大有要联合起来把他直接踢出皇位竞争者的架势! 甚至皇上也曾或严厉或隐晦地几次警告他,不要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下杀手! 一时间,压力四面八方而来,令他的处境极其艰难。 原本因为从赵清颜那里得到资源而快速崛起的声望,又因为赵清颜而迅速衰败下去,甚至还不如当初! 正文 第192章 想象力太丰富了 赵庆羽的种艰难局面,一直持续到汇宝斋上次举办拍卖会。 他的处境艰难,就想着通过某种方式打破局面,思来想去,采取了举办拍卖会的方式。 他靠着母系家族的支持,想方设法弄来了包括地阶中品法器在内的多件宝物,举办了一场轰动周边几个国家的拍卖会,靠着这场拍卖会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与底蕴,这才重新打开了些许局面。 但……这还不够! 他还需要通过其他方面,继续打开局面,重新与其他三位竞争皇位的哥哥们站到同一高度,甚至比他们更高! 而他目前所采取的措施就是——战功! 针对景国的这场战争,是大皇子发动的,因为大皇子的势力范围就在北方,距离景国最近,是最方便在与景国的战争中建功立业的! 但二皇子、三皇子和他,也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想要在这场战争中取得一定成绩,提升自己声望的同时,对其他竞争对手的功业与声望也是一种削弱! 于是,在战争发动的前两天,他就带着包括这五名金丹后期修士在内的一批人马来到了前线,想要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就冲进景国,攫取战功。 但大皇子是整个前线战区的最高负责人,他们其他所有皇子都要听从大皇子的调配。 而大皇子为了防止他们抢功劳,直接命令他们做了预备队,只许看着,不许出动! 这可把他给急坏了,生怕大皇子的军队一往无前,直接把景国方面杀得屁滚尿流,深入腹地,直接夺下一堆城池甚至一两个郡,立下卓越战功! 但急也没有办法。 军令如山。 大皇子不让他动,他就不能动,否则一顶违抗军令的大帽子扣下来,他那好不容易借着拍卖会重新打开的局面,又要被摧毁了! 他待在后方焦急等待着。 然后……就等到了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消息! 大皇子的进攻失利了! 而且是大败! 虽然他们进攻并摧毁了景国的多个城池,而且杀了景国不少修士,但自己的损失更多! 尤其是去进攻景国重镇肃宁城的大军,金丹后期修士全军覆没,金丹中期和前期也损失大半! 还有进攻其他城池的金丹修士,林林总总也损失了十几名! 这意味着,大皇子不但没有取得军功,反而实力大损! 别说在这次战争中建功立业了,就算以后再与其他皇子竞争皇位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人手多不多、实力够不够! 而没过多长时间,更令他高兴的消息传来了! 景国方面开始反击了,派出了人马来袭击赵国的城池! 对于本国城池被毁、修士被杀,赵庆羽没有丝毫心痛,反而激动不已! 因为眼下守在前线的还都是大皇子的人! 这意味着,大皇子的实力再次被削减,而且己方城池被毁也会给大皇子的声望带来巨大打击! 这种情况下,赵庆羽坐不住了。 他准备不顾大皇子的军令,开展行动,抢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之前,率先取得战功! 于是,他带上了麾下的五名金丹后期修士,组成了一支队伍,打算从这个偏僻路线往景国,打算也去袭击几个景国边境线后方的城池,搅个天翻地覆,带一堆景国修士的人头回去,而后大肆宣传战功,彻底重振声威! 结果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这两个前来赵国境内袭击城池的景国修士! 他们有金丹后期修士,神念更强,早早察觉到这两个人后,便埋伏下来,在此拦截。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这两个景国修士之中的男修,竟然是当初跟在赵清颜身后的随从! 虽然当时那个随从是筑基后期,看起来平平无奇。 而眼前的男修是金丹初期,全身气息强横、灵力浑厚凝实。 但模样的确是一样的! 肯定就是那个人,没错的! 于是,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回答我!你为什么还活着!” “而且,你为什么成了景国修士!” 赵庆羽死死盯着傅安,大声质问。 “当年到底是谁伏击了你们,是不是二皇子的人?” “你是怎么做到死里逃生的?” “还是说,其实你们都没有死?” “回答我!” “赵清颜是死了,还是活着!” “你成了景国修士,那她呢!” “还是说……你原本就是景国的奸细卧底,潜伏在他的身边!杀害了赵清颜的人,其实是你们景国暗暗潜伏在我们赵国的修士!” “是你们杀死了赵清颜和二皇子的人,然后二皇子趁机嫁祸于我,对不对!” “还是说,你们早就和二皇子暗中联合,勾结在一起,策划了这起阴谋?” “亦或者,其实是赵清颜和你们景国勾结,杀了二皇子的人?赵清颜和你一样,加入了景国?” “也有可能,既不是赵清颜,也不是二皇子,而是其他皇子或者势力与你们相勾结?” “是大皇子!” “大皇子派出那么多金丹修士去进攻你们,明明进攻各个城池的修士实力都碾压你们镇守修士的实力,明明已经攻破了那么多城池,最后却大败而归,这根本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他与你们联合演了一场戏! 那些所谓折损在前线的修士,其实都暗藏在你们景国了! 然后等到我们其他皇子派人进攻的时候,那些暗藏起来的人再与你们联合反扑,借机除掉我们的人! 大皇子会给你们一大笔钱,以及各种私下利益,最后你们假装大战一场,各自退回国内,是不是这样!” 赵庆羽的嘴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片刻间就冒出了一堆假设与猜测! 傅安都听懵了。 不是哥们,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照你这么猜下去,二皇子、大皇子、三皇子……是不是你们赵国皇帝,也要被你列入怀疑目标了? 苏映雪则轻轻眨眼,完全搞不懂眼前这家伙是怎么了。 为什么逮着傅安问赵清颜的消息? 为什么说傅安是赵清颜的随从? 怎么可能! 那可恶的赵清颜,可是给傅安下痴情蛊的坏女人啊! 她还琢磨着,借着两国大战的机会,寻找那坏女人的下落,逼其为傅安破解体内的痴情蛊,以便于他们日后可以在不服用丹药的情况下尽享欢乐呢! 正文 第193章 抓活的 傅安感受到了苏映雪的疑惑。 但强敌环伺,生死一线,绝不是解释这些复杂纠葛的时候。 至于赵庆羽的问题,他更是无法回答,也懒得回答。 因为眼下局势,并不是他动动脑筋忽悠一番,就能安然离开的。 想要离开,就只能一战。 既然如此…… 那就先下手为强! 眼见赵庆羽情绪激动,心神完全沉浸在对当年真相的猜测之中,喋喋不休。 而另外五名金丹后期修士,也因其未下令而暂时按兵不动。 甚至大概因为他和苏映雪只是金丹初期和中期境界的关系,而神情淡然,似乎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此情此景,是个出手的好机会! 战机稍纵即逝! 动手! 傅安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灵力狂涌,疯狂灌注入镇岳剑之中! “嗡——!” 镇岳剑发出沉闷如山的震鸣,剑身玄黄光芒暴涨,体积瞬间膨胀数倍,带着碾碎一切的沉重威势,没有任何花哨,径直朝着仍在不停猜疑质问、大声叫嚷着让他作出回答的赵庆羽当头斩下! 剑势之猛,仿佛要将那片空间都压垮! “殿下小心!” “尔敢!” 惊呼声同时响起。 正在喋喋不休的赵庆羽顿时大惊,他万万没想到,在己方绝对优势、六对二的情况下,对方竟敢率先发难! 眼看那玄黄剑光向自己斩来,他连忙飞身后退! 与此同时,距离赵庆羽最近的一名身着暗红法袍、面容冷硬的中年修士反应最快。 他厉喝一声,身形如电,猛地闪至赵庆羽身前,同时祭出一面散发着黑色灵光的厚重盾牌,打算凭此来抵挡镇岳剑。 只不过。 在这名金丹后期修士看来,傅安虽暴起发难,看起来拼尽全力,但毕竟只是个金丹初期,饶是全力一击他也能轻松应对。 因此,并未把这一剑放在心上。 那挡在前方的盾牌,也只是灌注了在他看来足以抵挡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灵力。 然而,他大大低估了镇岳剑的威力,更低估了傅安那远超同阶的恐怖灵力!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色盾牌与玄黄剑光狠狠碰撞! 预想中的轻松抵挡并未出现,甚至连片刻的僵持都没有。 那面黑色盾牌,如同被万丈高山正面撞击,瞬间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继而被一股磅礴巨力直接撞得倒飞出去! 而镇岳剑的剑势,看起来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依旧带着崩山裂地之威,直扑挡在赵庆羽身前的那名金丹后期修士而去! 此时此刻。 那修士才意识到了不对! 自己那完全可以轻松抵挡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防御手段,在对方这道剑光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一捅就破,一撕就碎! 他先是感到震惊。 继而是后悔。 接着又迅速化作惊惧。 因为,那玄黄剑光,已经斩到了他面前。 由于先前的轻敌大意,他已经失去了采取手段进行防御的机会。 “啊——!” 那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惊呼。 下一刻,剑光砸落! “噗!” 一片血雾猛然炸开,混杂着些许骨骼内脏的碎末,在夜空中泼洒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一名金丹后期修士,在一个照面之间,因为轻敌与误判,被傅安这蓄力一剑,硬生生轰杀成渣! 而在傅安动手的同时,苏映雪也动了。 青鸾双剑清鸣合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深青色剑光,斩向那名金丹后期的女修! 然而,那名女修显然比挡在赵庆羽身前的男修要谨慎得多,并未因苏映雪是金丹中期而完全轻视。 在傅安突然暴起的惊变中,她虽惊不乱,敏锐地发觉了那道斩向自己的剑光。 她娇叱一声,周身骤然亮起层层叠叠、宛如花瓣般的粉色光幕,同时一柄弯月状的银色短刃急速旋转,护在身前。 “嗤——!” 深青色剑光斩在粉色光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层层光幕不断破碎,但终究被阻挡了刹那。 接着,那银色短刃旋转着撞上了那深青色的剑光! “砰”地一声巨响! 银光与深青色光芒齐齐倒飞回去。 苏映雪这一剑,被那女修挡住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傅安暴起斩杀人,到苏映雪出手被阻,不过瞬息。 剩下的三名金丹后期修士此刻终于彻底反应过来,顿时惊怒交加! “混账!” “杀了他们!” “为刘兄报仇!” 怒吼声中,这三人连同那名刚刚召回银色短刃的女修,四人几乎同时出手! 赤红飞剑烈焰滔天,呼啸斩至。 一杆长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呼啸,刺了过来。 那银色短刃旋转着飞出,从刁钻角度射向苏映雪。 更有一根枯藤状的长杖,裹着滚滚灵力,砸了过来! 四名金丹后期含怒反击,威势惊天动地,瞬间将傅安与苏映雪所在的空间淹没! 而惊魂未定、退到更远处的赵庆羽,此刻脸色青白交加。 既有对傅安悍然出手、斩杀他一名强力下属的震怒,更有对傅安那恐怖战力的震惊。 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对于知晓当年真相的执念。 这些年,他背着一口“杀害九公主”的黑锅,吃了太多苦头,损失了太多利益! 他必须要知道真相如何,继而找出证据,彻底洗去这个污点! 甚至通过此事来大做文章,以“诬陷栽赃”、“不择手段”等由头去反击二皇子、反击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打压他的所有人,把那些人统统打倒,彻底重塑声望,一举奠定皇位争夺战的胜局! 这件事情如果能够做到,其意义与作用,要远比他带人袭击几个景国城池、杀掉几个景国金丹修士要重要得多! 多得多! 因此,眼见四名手下全力出手,攻势狂暴。 他生怕傅安这个知道真相的人被当场格杀,连忙气急败坏地尖声大叫:“留活口!抓活的!那个男修必须抓活的!我一定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在陷害我!” 正文 第194章 肆无忌惮 听到赵庆羽气急败坏的尖叫,傅安内心顿时一喜! 天助我也! 诚然,他与苏映雪实力超群,足以硬撼金丹后期。 可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一两名金丹后期,而是足足四名金丹后期修士! 还有一个虽然是金丹中期、但身为皇子、肯定实力不俗的赵庆羽! 想要正面击败、乃至在他们的围攻下战而胜之,希望极其渺茫,最多是寻机突围,还得付出惨重代价。 但眼下,情况截然不同! 赵庆羽这“必须活捉”的命令,无疑给这四名金丹后期修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他们不能对他下死手,攻击时必须束手束脚,时刻顾忌会不会失手将他打死。 这对于习惯于生死搏杀、追求一击致命的修士而言,简直是致命的束缚! 而赵庆羽本人,更是在下达了命令后,就站在一旁观战,显然是认为刚才那名金丹后期修士殒命的原因不过是粗心大意,对剩余这四人的实力非常放心,认为自己完全没有出手的必要! 此消彼长,傅安的压力骤减,而能发挥的空间却大大增加! “映雪,缠住那女修!其余三人交给我!” 傅安当机立断,只将那使用银色短刃的女修交给苏映雪去解决,自己去对付那三名男修! 他相信以苏映雪的实力,就算不能快速斩杀对方,也肯定能将其拖住! 苏映雪瞬间领会了傅安的意图。 尽管担心傅安以一敌三会有危险,但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服从傅安的安排! 与其被两名金丹后期修士压着打,不如去专心对付一人,并争取尽快将对手解决,再转过来帮傅安!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点头,青鸾双剑再次清鸣,化作两道灵动飘逸却杀机暗藏的青色流光,主动迎向那名女修,将她牢牢牵制在另一片战团。 傅安则不退反进,独自一人悍然迎向那三名气势汹汹的金丹后期男修。 操控烈焰赤红飞剑的矮胖修士、操控乌黑长枪的冷面汉子、以及使用枯藤长杖的一名干瘦老者! “狂妄!” 三人见傅安如此托大,更是怒不可遏。 赤红飞剑烈焰再涨,长枪如毒龙出洞,枯藤杖影重重,三道强横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誓要将这嚣张的小子当场镇压! 傅安眼神冷静如冰,三件法器各司其职,被他催动到极致! 玄龟撼山盾上面,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凝聚,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迎向那根砸落下来的枯藤长杖。 “砰!” 一声闷响,枯藤长杖与玄龟撼山盾猛烈碰撞,光晕剧烈荡漾,但盾身巍然不动,成功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几乎同时,他头顶的墨云鼎鼎口猛然对准了那杆长枪! 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那冷面汉子只觉得自己的长枪猛地一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不由自主地偏离了预定的角度,速度也大为减缓! 他心中一惊,连忙催动更多灵力稳住枪身,对抗那股吸力。 至于镇岳剑,则被傅安操控着,径直斩向那柄烈焰熊熊的赤红飞剑! “铛!” 赤红飞剑与镇岳剑硬撼! 火焰与玄黄剑气四溅! 那矮胖修士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从飞剑上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赤红飞剑上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他这才真切体会到,眼前这个金丹初期的小子,灵力强度是多么的变态! 玄龟撼山盾稳守,墨云鼎扰敌滞缓,镇岳剑主攻。 一时间,傅安以一人之力,竟真的勉强接下了三名金丹后期的围攻! 但……也只是勉强接下。 之前在肃宁城,他一人迎战两名金丹后期修士,就已经打得十分困难了。 独战三人,根本做不到。 因此,几个来回过后,他就变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开始频频露出破绽,并且开始受伤! 但,面对这种情况,他却越打越狂放,甚至有些肆无忌惮。 因为他很清楚对方的软肋——不能杀他! 果然,那三名金丹后期修士越打越憋屈! 他们明明多次抓住了傅安的破绽,有数次机会可以发动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傅安的攻击。 可每当这种机会出现,赵庆羽的命令就会在他们脑海中响起,让他们投鼠忌器,攻势不由自主要收回几分力道,或者临时改变攻击落点。 比如那冷面汉子的长枪,本有一次几乎要刺穿傅安的侧肋,却因忌惮穿透力太强可能致命,枪尖连忙偏了半分,只在傅安身上划开一道浅浅伤口。 又比如那干瘦老者的枯藤杖,有一次幻化出数十道虚影,本可将傅安周身要害笼罩,却因为担心威力太大,自行散去了大半。 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他们郁闷得几乎吐血! 反观傅安,却是越战越勇,镇岳剑疯狂进攻,完全是一副“你们不敢打死我,我就往死里打你们”的拼命架势。 久攻不下,反而被对方借着命令的漏洞频频反攻,三人不禁心头火起。 尤其是那脾气显然最为暴躁的矮胖修士。 他的赤红飞剑再次被傅安用镇岳剑以蛮力磕飞后,眼中凶光一闪,觑准一个傅安露出破绽的机会,厉喝一声:“小子!吃我一剑!” 下一瞬,赤红飞剑烈焰内敛,剑身变得赤红如烙铁,以比之前更快三分的速度,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直刺傅安心口! 这一剑,他虽然依旧保留了些许实力,避免将傅安当场击杀,但威力也足以将傅安重创! 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此时,傅安似乎被那冷面汉子的长枪进攻吸引了心神,竟然没有抵挡他这一剑! 甚至因为在对抗其他两名修士时产生的身体移动,导致以心口位置迎上了那赤红飞剑! 矮胖修士见状,唇角刚刚勾起的狞笑瞬间消散! 这一剑若是斩下去,这小子的胸口必定会破个大洞、心脏被直接轰碎,一命呜呼! 到时候,五皇子非得怪罪自己不可! 想到这里,他连忙双手掐诀,试图让飞剑再偏转些许,避开致命的心口部位,同时收敛部分剑气,只求将这小子斩伤! 就是现在! 傅安眼中精芒爆射! 刚才的破绽,是他故意制造的! 为的就是对方这因顾忌命令而产生的瞬间惊骇,以及所导致的操作紊乱! 正文 第195章 已去其三 “墨云鼎!” 傅安意念狂催。 原本主要用来牵制冷面汉子的墨云鼎,鼎口骤然转向,将全部吸力向着矮胖修士集中而去。 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攫住了那把轨迹出现紊乱的赤红飞剑,以及飞剑后方数十丈外,正因为强行改变飞剑轨迹而气息出现一丝不协的矮胖修士本人! “什么!” 矮胖修士大惊失色,只感觉周身一紧,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灵力运转也出现了极为短暂的迟滞! 高手相争,只争刹那! 这微不足道的迟滞,对傅安而言,已是足够! “斩!” 霎时间,傅安体内的灵力疯狂注入镇岳剑,玄黄剑光瞬间膨胀到令人心悸的程度。 裹挟着森然杀意,疾射而出! 目标正是那被墨云鼎吸力滞缓、身形微僵的矮胖修士! 矮胖修士瞬间魂飞魄散,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闪避。 但,哪里还来得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玄黄剑光在视野中迅速放大,落在了自己身上! “轰——” 一团凄艳的血雾当空爆开! 镇岳剑那重如山岳般的剑势,落在他的身上,直接将其轰杀成一团碎肉! 又一名金丹后期修士,死! 而几乎就在矮胖修士殒命的同一时间。 “啊——!” 另一处战团,也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只见苏映雪身姿翩若惊鸿,青鸾双剑一左一右,如同拥有灵性般交错穿梭,演化出漫天青色剑影,虚实相生,将那金丹后期女修层层叠叠的粉色光幕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女修的银色短刃左支右绌,疲于应付。 就在女修被一道看似虚幻、实则凝练的剑影引得短刃回防过猛,露出破绽的时候。 另一道隐于众多剑影之中的青色剑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扑出! 以极快的速度,划出一道残影,在那粉色光幕之上撕出了一个裂口,自那女修的咽喉处一掠而过! 鲜血喷溅! 女修瞪大了美眸,捂着脖颈,眼中除了绝望,还有茫然! 她甚至没有看清楚,这道剑光到底是从哪里飞出来的,便感到脖子上一凉,脑袋便几乎整个与身体脱离了,生机迅速湮灭! “嗬……嗬……” 她只发出了含混的声音,娇躯便无力地向下方山林坠落。 “映雪,杀得好!” 傅安欣喜万分地大喊一声。 在他的设想中,苏映雪只要将那名女修拖住,然后等他这边逐个击破就可以了。 却没想到。 苏映雪竟真的以金丹中期境界,凭借超出同阶的实力,以及精妙的战术,越阶斩杀了那名女修! 随着矮胖修士和女修的殒命。 六名伏击者,已去其三! 只剩下那冷面汉子和干瘦老者,以及远处脸色阴沉,眼中充满了惊骇、震怒之色的赵庆羽。 赵庆羽原以为这是一个必胜的局面。 尽管自己下了那道“不许杀人”的命令,己方也能够凭借境界与人数的双重碾压轻松取胜,将那女修杀死、将这男修重伤带回,逼问出当年的真相。 并且刚才的局势也是比较乐观的。 虽然这名男修的实力不俗,但也频频受伤,预计很快就要重伤被擒了。 可是怎么回事,此人就突然斩了己方一员大将? 而且,怎么刚才还与对方女修打得有来有回的己方女修,就突然被斩了呢? 转瞬间,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们三个人依然有着境界和人数的双重优势,可以轻松将对方碾压。 可问题是……以对方二人所展现出的实力,他们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 两个人,都有着堪比金丹后期,甚至比普通金丹后期高出一线的实力! 就在赵庆羽震惊呆滞的刹那,傅安与苏映雪却没有任何停歇。 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飞速取出那小玉瓶,各自抿下一滴上品灵液。 温润磅礴的灵力瞬间涌入体内,快速补充着高强度战斗下已然大量消耗的灵力。 也就在灵液生效的同时,二人互看一眼,默契顿生,齐齐出手! 傅安低喝一声,向那操控乌黑长枪的冷面汉子攻去! 镇岳剑化作一道厚重的玄黄匹练,毫无花巧地当头斩下! 那冷面汉子眼见傅安杀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连忙操控长枪迎去! 长枪裹挟着滚滚灵力,如同蛟龙出海,直扑镇岳剑的剑锋! “轰隆——” 两件法器所蕴含的灵力交击,爆炸开来,发出震天撼地的巨响! 玄黄剑气与乌黑枪芒疯狂对耗、炸裂! 下一刻,随着傅安再次往镇岳剑中灌注一股灵力,镇岳剑光芒大盛,猛地一震! “呃啊——” 那冷面汉子支撑不住,长枪轰然倒退! “怎么可能!” 冷面汉子心中骇然。 先前傅安主要在与那矮胖修士对战,只是用墨云鼎来牵扯他,并未与他正面交手,因此他对傅安的实力感受还不是太真切。 但现在,仅仅一记交手,他便明白了傅安为什么能斩了己方两名同伴! 这家伙……明明只是金丹初期,但这灵力的雄浑霸道,简直匪夷所思! 傅安得势不饶人,墨云鼎再次发威,鼎口对准冷面汉子,强大的吸力如同无形锁链缠绕而去,试图迟滞其动作,干扰其灵力运转。 同时,镇岳剑攻势连绵不绝,一剑重过一剑,逼迫对方只能硬撼。 这种情况下,玄龟撼山盾已然用不上了,只在傅安身周缓缓缭绕,提防可能的偷袭。 一剑又一剑,傅安的攻势狂暴无比。 那冷面汉子在傅安这种蛮横的打法以及墨云鼎的持续干扰下,被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被动招架,步步后退。 终于,在又一次交锋中,冷面汉子因要分心对抗墨云鼎吸力而导致长枪慢了半分,镇岳剑的玄黄剑光擦着他的左臂掠过! “嗤啦!” 护体灵光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破碎,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轻响与飞溅的血花! 冷面汉子左臂像是被一块天外陨石砸中,霎时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鲜血淋漓! 正文 第196章 玄冰旗 另一边。 苏映雪的青鸾双剑化作两道灵动的青色流光,交织成一片凌厉的剑网,将那名手持枯藤长杖的干瘦老者笼罩其中。 干瘦老者心中早已叫苦不迭。 眼前这玄元门女修对于两把飞剑的操控简直精妙得可怕,每一剑都直指要害,逼得他将那枯藤长杖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演化出重重杖影,这才勉强护住周身。 杖剑交击之声密如骤雨,灵力碰撞的余波将周遭山林摧残得一片狼藉。 不大会儿,苏映雪便稳稳占据上风,逼得老者只有招架之功、难有还手之力,杖影覆盖的范围被剑气不断压缩。 此情此景,让干瘦老者亡魂大冒! 他深知,若再这样下去,等那可怕的男修解决了同伴,两人联手夹击,自己绝对不可能活命! “殿下!” 干瘦老者再也顾不得许多。 他一边竭力抵挡着愈发凌厉的青色剑光,一边朝着远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还在权衡的赵庆羽急声嘶吼:“请殿下速速出手!此二人战力诡异,绝非寻常对手!不能再留手了! 若再顾忌生擒,我等今日恐都要陨落于此!请殿下以大局为重,先诛杀此獠!” 他的声音充满惊惶,还带着一丝怨气。 赵庆羽闻言,咬了咬牙。 他看着场中己方两名金丹后期,一伤一疲,被对方两人完全压制,陨落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再想到自己带来的六名精锐,如今已折损大半,他知道,自己已经必须得出手了。 并且,不能再优柔寡断了! 继续维持着不许杀那男修的命令,不仅会害死剩下的这两名下属,还会把自己也害死在这里! 到那时候,自己才是彻底一无所有! 什么真相,什么争斗,什么皇位,都得有命,才能争夺的资格!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单手猛地一拍储物袋。 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如寒冰雕琢、旗面上绣着繁复雪花纹路的蓝色小旗飞射而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面丈许高的大旗,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玄冰旗!” 赵庆羽将旗子祭出,同时双手掐诀,疯狂将灵力注入其中。 玄冰旗光芒大盛,呼啸着飞至他的头顶上方,猎猎作响! 随着赵庆羽打出一记法诀,旗面猛然一扬! “呼——!” 滔滔寒气伴随着耀眼蓝光从旗面中汹涌而出!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漫天飞舞的冰雪! 而这些冰雪并未散落,而是在玄冰旗的四周迅速凝聚、塑形,化为无数把长约尺许、晶莹剔透、锋刃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晶飞剑! 成百上千把冰晶飞剑悬于空中,剑尖齐指下方,寒意锁定了正在激战中的傅安! “去!” 赵庆羽剑指一点! 霎时间,那密密麻麻的冰晶飞剑如同冰雹暴雨一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与冻结一切的森寒气息,铺天盖地地朝着傅安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赵庆羽的声音也响彻战场:“坚持住!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眼看那密密麻麻、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晶飞剑如同暴雨般向自己倾泻而下,傅安瞳孔微缩,不敢有任何大意! 他对着悬浮头顶的墨云鼎注入一股灵力,鼎口旋转,对准那飞剑最密集的区域。 一股强劲无匹的吸力猛然爆发,形成一道无形的扭曲力场,瞬间干扰、偏转了部分冰晶飞剑的飞行轨迹,使其偏离路线,甚至互相撞击! 与此同时,一直在他身周缓缓缭绕的玄龟撼山盾光芒大涨。 盾面之上的龟壳纹路骤然清晰,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沉稳厚重的土黄色光晕,挡在了他身前! “叮叮当当——” 下一瞬,那些未被干扰的冰晶飞剑组成的洪流轰然撞击在玄龟撼山盾之上!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幽蓝的冰寒剑气与厚重的土黄灵光激烈对耗、炸裂! 每一柄冰晶飞剑都蕴含着不俗威力和刺骨寒气,玄龟撼山盾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波动、黯淡! 盾身更是被撞击得连连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傅安心神与撼山盾相连,能清晰感受到它正在承受着巨大压力。 这玄冰旗的品级,绝对不低! 恐怕至少也是地阶上品,甚至可能更高! 赵庆羽凭借其本就不俗的修为和这件强力法器,爆发出的威胁,甚至比那受伤的冷面汉子还要更胜一筹! 不能让这家伙肆无忌惮地攻击! 傅安眼中厉色一闪,当机立断,改变策略! 原本与冷面汉子缠斗的镇岳剑发出一声嗡鸣,骤然舍弃对手,剑光一转,携带着劈山断岳的沉重威势,撕裂空气,直取数十丈外正在操控玄冰旗的赵庆羽! 与此同时,墨云鼎也调转目标,鼎口对准赵庆羽,强大吸力全力笼罩向赵庆羽本人,意图迟滞其行动,干扰其施法! 至于那冷面汉子,傅安只能分出一部分心神,操控玄龟撼山盾滴溜溜旋转,迎上那乌黑枪芒,进行格挡,牵制对方攻势。 眼见那玄黄剑光破空斩来,气势惊人,赵庆羽心中一凛,不敢怠慢。 他单手掐诀,将更多灵力注入旗中。 “凝!” 玄冰旗蓝光再闪,旗面卷动间,更加汹涌的寒气喷薄而出,急速汇聚、压缩,竟瞬间凝聚成一柄长达数丈、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巨型冰晶长剑! 剑身之上,幽蓝光芒流转,散发出似乎能冻结一切的恐怖寒意! “去!” 巨型冰晶长剑发出呼啸而出,悍然迎向斩来的镇岳剑! “轰隆!” 冰晶巨剑与玄黄剑光在半空猛烈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幽蓝寒气与玄黄剑气疯狂肆虐,将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搅得一片混沌,冰晶碎片与溃散的剑气四处飞射! 镇岳剑虽然是地阶中品,但威力绝对是地阶上品级别的,在傅安的雄浑灵力催动下,更是霸道无匹。 那冰晶巨剑虽然声势骇人,但在硬撼中迅速落败,剑身之上眨眼间便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随即“砰”的一声,炸裂成漫天冰粉! 随后,被削弱了一些的玄黄剑光,继续斩向赵庆羽! 几乎在冰晶巨剑破碎的同时,赵庆羽的一只手便已拍向腰间。 一面银色圆盾闪电般从储物袋里飞出,见风即长,化作一面厚重银盾,盾面铭刻着繁复的符文,银光流淌,挡在身前! 正文 第197章 给我死 “铛!” 镇岳剑斩在银色圆盾之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银盾光华狂闪,剧烈震颤,向后平移了数尺,其上甚至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但终究是成功挡下了这一剑。 傅安眉头微皱,这银盾多半是一件地阶中品法器,赵庆羽不愧是赵国皇子,身家丰厚。 他心念一动,镇岳剑倒飞而回,再次蓄力斩向赵庆羽,同时操控墨云鼎产生强大吸力,去干扰赵庆羽的行动,通过两件法器的配合对赵庆羽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赵庆羽则凭着玄冰旗以及那银色圆盾,连连招架,虽然颇为狼狈,却也艰难抵挡住了傅安的攻势。 另一边,冷面汉子见赵庆羽被牢牢压制,自己却被一面玄龟撼山盾死死拦住,奈何不得傅安,且自身灵力已经消耗大半,又没有傅安与苏映雪那种极速补充的手段,不由得暗暗心急。 他明白,这么拖下去,一旦自己和干瘦老者的灵力都耗尽,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必死的结局! 想到这里,他咬破舌尖,“哇”地一大口精血喷在了乌黑长枪之上!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但与此同时,乌黑长枪爆发出了惊人黑芒,一闪之下,化作数道凌厉枪影,从不同角度刺向傅安! 傅安见状,不敢大意,只得将更多心神放在防御上。 玄龟撼山盾左支右绌,抵挡着枪影的侵袭。 让墨云鼎也分出一部分战力,通过吸力去影响这些枪影。 同时还用镇岳剑,扫飞了避开墨云鼎吸力、又绕过玄龟撼山盾的几道枪影! 通过三件法器的层层防御,他顺利抵挡住了冷面汉子的这波狂攻,但也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无法再对赵庆羽形成持续压制。 赵庆羽压力稍减,立刻再次催动玄冰旗。 旗面招展间,又是无数冰晶飞剑凝聚。 这些冰晶飞剑一分为二,一部分继续袭扰牵制傅安,另一部分则配合冷面汉子的攻击,寻找傅安防御的间隙,进行进攻。 一时间,傅安以一敌二。 既要应对赵庆羽那变化多端的玄冰旗,又要抵挡冷面汉子的亡命强攻。 虽仗着法器精良、灵力雄浑暂时未露败象,但也陷入了僵持的苦战之中,一时难以打开局面。 陷入僵持,傅安心头却并无惧意,反而越发冷静。 他有上品灵液这等快速恢复灵力的手段,肉身更是远超同阶,耐力悠长。 这般消耗下去,最终撑不住的,必定是对方! 此时,苏映雪那边也已经占据上风,只要自己这边稳住,胜利的天平终将倾斜。 赵庆羽三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眼见久攻不下,己方反而可能被拖垮,焦躁与狠厉之气逐渐在他们心中蔓延。 “噗!” 那操控乌黑长枪的冷面汉子眼中凶光爆射,猛地张口,再次喷出一股殷红精血,尽数洒在身前那杆乌光流转的长枪之上! 长枪嗡鸣震颤,枪身乌光骤然转为暗红,散发出暴戾血腥的气息,威势瞬间暴涨数成! 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红厉芒,带着比先前更加疯狂的决绝气势,袭向傅安! 另一边,正被苏映雪青鸾双剑逼得险象环生的干瘦老者,也把心一横,同样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手中那根枯藤长杖之上。 枯藤长杖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力,杖身扭曲蠕动,竟瞬间生长出无数条儿臂粗细、布满尖刺与枯败叶片的墨绿色藤蔓! 这些藤蔓如同活物毒蛇,张牙舞爪地漫天挥舞,不仅硬生生暂时抵住了部分青色剑光,更分出一大半,如同天罗地网般朝着苏映雪缠绕而去,试图限制其灵动身法,将其困杀! 赵庆羽见两名手下已开始拼命,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随即又化为决绝。 他飞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表面有云纹流转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霎时间,一股狂暴炙热、远超他本身境界的磅礴药力在体内中炸开! 只见赵庆羽脸色猛地涨红,周身气息以极快的速度节节攀升,竟迅速突破了金丹中期,达到了金丹后期的层次! 虽然气息略显虚浮不稳,显然是借助外力的结果,且必有后患。 但此刻爆发出的威压与灵力强度,却是实打实地提升了一大截! “小子!给我死!” 赵庆羽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厉喝一声,双手掐诀,灵力疯狂注入头顶的玄冰旗! 玄冰旗光芒暴涨,旗面猎猎作响,几乎化为一片蓝色的光幕! 更为恐怖的寒气奔涌而出,刹那间,方圆数百丈温度骤降,大片大片的冰雪从玄冰旗里面喷出! “凝!” 随着赵庆羽法诀一指,那些冰雪迅速收缩、凝聚,再次化为无数冰晶飞剑! 但这一次,这些飞剑体积更小,数量更多,锋芒更盛,幽蓝的寒光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 它们不再分散,而是汇聚成一股由冰晶飞剑构成的洪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傅安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出细密的冰晶裂痕! 面对这威力陡增大截的冰晶洪流,傅安心头一凛。 他立刻催动墨云鼎,鼎口旋转到极致,试图以强大吸力干扰、偏转这股洪流。 然而,这一次,墨云鼎的吸力作用在这以金丹后期灵力催发出的冰晶洪流上,效果大打折扣! 他只能勉强使其最前端的部分飞剑轨迹出现些许紊乱,如同巨石投入急流,虽激起涟漪,却难以改变大势! 见状,傅安心念急转,镇岳剑瞬间幻化出三道凝实的玄黄剑光,呈扇形向前横扫而出,如同三面厚重的墙壁,试图拍碎这冰晶洪流! “轰轰轰——” 剑光与冰晶洪流猛烈碰撞! 无数冰晶飞剑在玄黄剑光的拍击下爆碎成齑粉,冰屑纷飞,寒气四溢。 但冰晶洪流实在太过密集狂暴,后续飞剑前仆后继,不断冲击消耗着玄黄剑光。 镇岳剑本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光迅速黯淡、溃散。 最终,三道剑光虽然拍碎了超过八成的冰晶飞剑,但也彻底力竭消散。 残余的、依旧数量惊人的冰晶飞剑,如同决堤的冰河,瞬间淹没了傅安所在的空域! “叮叮叮叮——” 一部分冰晶飞剑被仓促转移过来的玄龟撼山盾挡下,激起密集火花与冰屑。 但还有一部分冰晶飞剑如同疾风骤雨,狠狠斩击、刺击在傅安那毫无防护的肉身之上! 赵庆羽嘴角扬起一丝狰狞而快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傅安被数把冰晶飞剑刺穿、碎裂成无数块的凄惨场景。 他服下秘药,付出代价,换来这雷霆一击,不信这区区金丹初期还能扛住! 然而,下一刻,他嘴角的冷笑骤然僵住,眼中的狠厉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骇然所取代! 只见那些冰晶飞剑斩在傅安身上,竟发出了如同打在百炼精钢上的铿锵之声! 正文 第198章 该我了 “嗤嗤嗤——” 傅安身上的衣服瞬间被切割得破烂不堪,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口出现在他的手臂、胸膛等处,鲜血立刻涌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看起来凄惨无比。 但是,也仅此而已! 那些伤口,大多只是划破了皮肉,深不过寸许,没有任何一道能触及骨骼内脏要害! 冰晶飞剑上附带的寒气侵入体内,试图冻结血液经脉,也被傅安体内奔腾如江河的混元灵力与气血轻易冲散、化解,只能带来一阵短暂的冰麻刺痛,完全无法造成实质性的重创! 傅安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眉头因为疼痛而紧蹙,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气息虽有波动,却远未到衰败的程度! 他竟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下了这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金丹后期修士的冰晶剑雨! “这……这怎么可能?!” 赵庆羽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的肉身,怎会强横到如此地步?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而在赵庆羽心神剧震的时候,浑身浴血却气势不减的傅安,猛地抬起头,染血的脸庞上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该我了!” 傅安眼中厉色一闪,也发了狠! 他深知自己必须要打开局面了,否则赵庆羽凭借暂时提升的修为,后续攻击只会更加难以抵挡。 还有那冷面汉子,虽是强弩之末,但其亡命攻击也是巨大威胁。 必须先解决一个! “噗!”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混合着浓郁的混元灵力,喷在了镇岳剑的剑身之上! “嗡——!” 镇岳剑吸收了这口蕴含傅安本源的精血,剑身猛地一震,原本纯粹的玄黄光芒之中,骤然染上了一层刺目的血色! 一股更加暴烈、更加沉重的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剑光瞬间膨胀,一道足有数丈长、丈许宽、凝实宛如实质的血色玄黄巨剑虚影,在镇岳剑外凝结而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然而,这道威势惊人的血色巨剑虚影,并未斩向不远处的赵庆羽。 而是在傅安心念操控下,呼啸一声,猛地调转方向,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另一个方向横扫而去! 那里,冷面汉子喷出精血催动的乌黑长枪,正趁着他全力抵挡冰晶剑雨、防御出现空隙的刹那,裹挟着暗红血腥的枪芒,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已然袭至距离他不足十丈之处! 傅安这一剑,既是攻,亦是要以攻代守,破解冷面汉子这充满威胁的一记进攻! “给我碎!” 血色巨剑虚影携着傅安的怒吼,与那暗红枪芒对撞在一起! “轰隆——!” 一声爆炸巨响,猛然在这片夜空炸开! 血色剑气与暗红枪芒如同两股失控的洪流,疯狂对冲、绞杀、湮灭! 爆炸中心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将周围的空气和灵气都狠狠撕扯进去! 仅仅僵持了半息! 那暗红枪芒便在血色巨剑虚影那无可匹敌的攻势之下,发出一声哀鸣,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溃散! 而血色巨剑虚影,仅仅表面光芒略显暗淡,去势却丝毫不减,摧枯拉朽一般顺着枪芒溃散的轨迹,狠狠斩在了那杆失去了枪芒保护、本体乌光流转的乌黑长枪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只见那杆被冷面汉子视为依仗的乌黑长枪,竟如同朽木枯枝一般,被血色巨剑虚影从中硬生生斩断! 断成两截的长枪灵光瞬间黯淡,如同凡铁般向下方坠落。 而血色巨剑虚影却毫不停歇,带着斩断长枪后的余威,继续向前,直斩那满脸骇然的冷面汉子! “不可能!” 看着扑面而来的血色巨剑虚影,冷面汉子亡魂皆冒。 求生本能驱使下,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召出两柄备用的银色飞剑,仓促催动,化作两道交叉的银虹挡在身前。 但,这两柄飞剑的品阶显然远不如之前的乌黑长枪。 “铛!铛!” 两声短促的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柄银色飞剑如同螳臂当车,与那血色玄黄剑光稍稍相触,便应声断折! 下一瞬,虽然被削弱了部分力量,但依然威势十足的剑影,砸在了冷面汉子仓促撑起的、稀薄黯淡的护体灵光之上。 “噗!” 没有任何悬念。 护体灵光如同气泡般湮灭。 冷面汉子步了之前同伴的后尘,身躯瞬间炸裂成一团血雾,混合着法宝碎片,纷纷扬扬洒落。 又一名金丹后期修士,陨落! 而几乎就在傅安斩杀冷面汉子的同一时间,另一处战团也发生了变化! 只听得一声清冷肃杀的娇叱响起! 一直被那漫天疯狂滋长、缠绕不休的墨绿藤蔓死死纠缠的苏映雪,眼中寒芒一闪。 青鸾双剑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的青色剑芒,如同两轮青月当空旋转。 层层叠叠、锋利无匹的环形剑气以她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将靠近身周数丈内的藤蔓尽数绞碎斩断,暂时清理出一片空间! 趁此短暂的空隙,她素手一翻,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如血、表面绘有繁复火焰云纹的符箓,已然出现在掌心。 她没有丝毫犹豫,同样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洒在了这枚红色符箓之上! “嗡——” 赤红符箓瞬间被激活,爆发出刺目的红芒,一股灼热暴烈的气息弥漫开来!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下一刻,那红光在半空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流火! 每一道流火都在飞速变形、凝聚,眨眼间便化作成百上千只巴掌大小、通体由赤红火焰构成、栩栩如生、翼尾生烟的火鸟! “唧唧——!” 无数火鸟发出清脆的鸣叫,汇聚成一片炽热的火云,带着焚尽八荒的气势,朝着那漫天挥舞、试图再次合围的墨绿藤蔓扑去! 火克木! 赤红火鸟与墨绿藤蔓甫一接触,便爆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与滚滚浓烟! 那些藤蔓在这狂暴的火焰之力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敌,迅速被点燃、湮灭! 火势顺着藤蔓飞速蔓延,眨眼间便将苏映雪周遭数十丈化作一片火焰炼狱,所有藤蔓被焚烧一空! “去!” 下一刻,火云又在苏映雪的操控下,呼啸着扑向远处正因藤蔓被焚而脸色惨白、惊恐万状的干瘦老者! 干瘦老者吓得魂飞魄散,枯藤长杖挥舞出重重杖影护身,同时祭出几件防御法器。 然而,那火云轻易便烧穿了他的层层防御,将其彻底淹没! “啊——” 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响起,干瘦老者化作的火球在空中翻滚几圈后,便悄无声息了。 火焰敛去,只剩下一个焦黑的人形轮廓,以及几件灵光尽失、几乎融化的法器残骸,缓缓坠落。 转瞬之间,两名金丹后期强敌,双双伏诛! 战场之上,只剩下浑身浴血却煞气冲天的傅安,清冷而立、目光森然的苏映雪。 以及……孤身一人、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边恐惧的赵庆羽! 正文 第199章 求饶 此时此刻,赵庆羽的心中满是惊恐与悔恨。 他本是雄心勃勃,带着麾下五名实力最强的金丹后期战将,打算趁着两国大战初期,潜入景国边境,袭击几座重要城池,攫取一份足以令父皇和朝野侧目的显赫战功,从而在皇位争夺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万万没想到,仅仅因为在这偏僻之地,拦截了区区一名金丹初期和一名金丹中期的景国修士,事情竟会急转直下,演变成如今这般噩梦般的境地! 五名金丹后期! 整整五名耗费无数资源培养、身经百战、足以支撑起一方势力的金丹后期精锐,竟然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被眼前这一男一女两个“境界低微”的对手,陆陆续续、一个接一个地斩杀殆尽! 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面对着他们! 若是寻常的金丹初期和中期,他赵庆羽也有信心轻松拿下。 尤其是此刻他服下丹药、暂时提升至金丹后期境界的情况下,有绝对自信能够以一敌二、战而胜之。 可是……这两个人,哪是什么寻常修士? 那男的,灵力雄浑得不像话,肉身强横得如同洪荒凶兽,一柄重剑势不可挡,连斩三名金丹后期! 那女的,剑术精妙绝伦,越阶杀敌如探囊取物,更有高阶符箓这等底牌! 他们的真实战力,每一个都稳稳凌驾于普通金丹后期之上! 自己以一敌二,怎么可能有胜算?! 眼见傅安与苏映雪料理完各自对手,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般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浓烈的杀意毫不掩饰。 赵庆羽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神俱颤。 “等……等等!” 赵庆羽的声音颤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再不复之前身为皇子的倨傲与掌控一切的气度。 “二位道友!手下留情!万事好商量!” 他语速极快,生怕说慢半分,傅安与苏映雪就会动手:“只要二位肯饶我一命,我……我愿意将我身上所有的丹药、法宝、灵石,所有的一切,统统交给二位!绝无虚言!”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示意自己的储物袋,态度卑微。 傅安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苏映雪则眼神清冷,青鸾双剑在她身侧吞吐着寒芒,蓄势待发。 见二人不为所动,赵庆羽心中更慌,连忙加码:“不止这些!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回去之后,可以源源不断地给你们提供资源!丹药、法宝、灵石,功法秘术!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想办法弄来!我是赵国五皇子,我有这个能力!” 他说着,观察傅安与苏映雪的神色,见他们依旧冷漠,咬了咬牙,又道:“我还可以向父皇进言!劝说他下令撤军,从此赵国与景国秋毫无犯,永结盟好! 或者……或者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前线最新的军情部署,赵国高层的决策动向! 帮助你们景国在战争中取得优势!对,情报!我有你们最需要的情报!” 赵庆羽的思维飞速运转,不断说出一个又一个条件。 为了活命,什么家国大义、皇子尊严,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只要你们肯饶我一命,怎么都好说!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立下心魔大誓!” 他的声音哀求,眼神充满期盼。 然而,傅安心中却毫无波澜。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这赵庆羽心性阴鸷,此刻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许诺,一旦放他回去,谁知道他会不会立刻翻脸,调集更多、更强大的力量来报复? 甚至可能因为他今日的丑态被自己知晓,而更加不择手段。 至于他许诺的那些东西。 杀了他,他的储物袋自然归自己所有。 所谓的后续供应,则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信了才是傻子。 撤军?永结盟好? 凭他一个失势皇子的进言,就能改变两国战局? 简直是天方夜谭。 提供情报?或许有些价值,但真假难辨,风险极大。 眼下赵国接连折损多名高阶修士,实力已遭重创。 景国前线压力大减,继续稳扎稳打即可,何必冒险与一个敌国皇子做这种危险的交易? 而相比之下,斩杀一名赵国皇子,对赵国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这是实实在在、立竿见影的战果! 远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来得重要! 思索间,傅安已然有了决断。 “杀。”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傅安染血的唇间吐出,也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下一刻! “嗡——” 镇岳剑再次爆发出玄黄光芒,虽然不如之前血色加持时那般暴烈,但依旧气势磅礴,化作一道厚重的剑虹,撕裂空气,斩向赵庆羽! 与此同时,墨云鼎鼎口旋转,强大的吸力爆发,如同无形的枷锁,笼罩向赵庆羽,迟滞其行动! 苏映雪与傅安心意相通。 几乎在傅安动手的同一瞬间,她玉指一点,身侧蓄势已久的青鸾双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化作两道交错缠绕、凌厉无匹的青色剑光,如同两条出洞青蛟,一左一右,直扑赵庆羽而去! 面对这毫无征兆、配合默契的致命围杀,赵庆羽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连忙招架抵挡! 他一面疯狂催动那面银色圆盾,令其银光暴涨至极限,化作一面坚实的银色光壁挡在身前。 同时,狠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猛地喷在了头顶的玄冰旗之上! “玄冰壁垒,起!” 玄冰旗吸收了这口精血,旗面剧烈招展,爆发出刺骨的蓝光! 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寒冷的白色寒气狂涌而出,并未凝聚成冰晶飞剑,而是在赵庆羽身体周围急速旋转、凝结! “咔咔咔——” 一面面厚达尺许、晶莹剔透的菱形冰晶盾牌,在他身周瞬间成型! 这些冰盾并非一面,而是层层叠叠,紧密排列,足有七八层之多,将他牢牢地包裹在内,形成了一个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冰晶堡垒! 正文 第200章 人面鸟怪 “轰轰!咔嚓咔嚓!” 镇岳剑的玄黄剑虹率先斩落,重重劈在最外层的冰盾之上! 冰屑纷飞,第一层冰盾应声破碎!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镇岳剑势不可挡,一连破开四层冰盾,剑势才被消耗大半,最终被第五层冰盾和其后涌来的寒气勉强挡住。 几乎同时,苏映雪青鸾双剑所化的两道青色剑光,也从左右两侧绞杀而至! 它们没有像镇岳剑一样强攻硬撼,而是以精妙的角度和锋锐的剑刃,切入冰盾的缝隙与薄弱之处! 一层层冰盾在青色剑光的切割、穿刺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快速崩解! 但冰盾层层叠叠,防御极厚,双剑虽破开数层,却也未能立刻攻入核心伤到赵庆羽。 一轮攻势过后,最外数层冰盾破碎,但内里依旧牢固,赵庆羽躲在冰晶堡垒之中,虽脸色惨白,但总算暂时扛住了这波绝杀。 傅安与苏映雪见状,并不急躁。 他们耗得起!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各自取出那装有上品灵液的小玉瓶,抿下一滴。 温润磅礴的灵力迅速补充着消耗,让他们始终保持在全盛状态。 反观赵庆羽,先是服用了有后患的提升丹药,又用精血提升战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无法持久。 “继续。” 傅安冷冷吐出两个字。 镇岳剑再次扬起玄黄光芒,墨云鼎的吸力如同附骨之疽,持续干扰着冰堡内赵庆羽的行动。 苏映雪亦操控青鸾双剑,剑光闪烁,化作无数道细密却锋利的青色剑丝,如同春雨般连绵不绝地侵蚀、切割着那些冰盾,寻找着防御的薄弱点。 一波,又一波。 傅安与苏映雪如同不知疲倦的潮水,攻势连绵不断,时而重锤轰击,时而细水磨蚀。 赵庆羽则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只能拼命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冰晶堡垒,体内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冰盾破碎再凝聚的速度越来越慢,厚度也越来越薄。 死亡的阴影,随着每一层冰盾的破碎,一点点将他吞噬。 终于,当又一轮猛攻过后,赵庆羽身前的冰盾只剩下薄薄一层,裂纹遍布。 而他的脸色已如白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操控玄冰旗和银色圆盾都显得无比吃力。 他知道,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 傅安与苏映雪的下一击,便是他的死期。 深深的绝望与恐惧感将其淹没。 但随即,又化为极致的疯狂与怨毒! 他的眼睛变得血红,脸上肌肉扭曲,露出一个狰狞到极点的笑容,死死盯住傅安与苏映雪,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好!好!好!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既然如此……” 他歇斯底里,恨意涌动:“我临死也要拉上你们两个做垫背!要死,我们一起死!” 话音落下,他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猛地一拍腰间那储物袋! 一道微光闪过,一枚比寻常丹药大一些、通体呈现半透明状、内部似乎封存着一小团阴影的丹药,出现在他掌心。 仔细看去,那阴影竟然是一个极其微小、却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飞禽虚影! 就在这枚丹药出现的刹那,傅安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寒意,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身躯! 想当年,他与赵清颜一起遭到二皇子手下埋伏,与那瘦修士生死相搏时,对方吞服丹药后气息暴涨、化身半妖、轻轻松松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恐怖场景,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这枚丹药,与那枚丹药极为相似! 唯一的不同,只是里面代表不同妖婴的虚影! “妖婴丹!” 傅安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向苏映雪详细解释,便狂吼道:“撤!快撤!” 他瞬间收回了正在进攻的镇岳剑与持续干扰的墨云鼎,以及那面盘旋在身体周围的玄龟撼山盾。 身形如同闪电般向后暴退,掠过苏映雪身边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背后光华一闪,冰魄翼瞬间展开! 双翼猛地一振! “呼——!” 一股气流裹挟着两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景国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平时御空飞行! 苏映雪虽不明所以,但出于对傅安的绝对信任,在他抓住自己手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同步收回了青鸾双剑,任由傅安带着她急速飞遁。 不过同时,她也好奇道:“夫君,怎么了?你刚才说,那是什么丹?” “那是……” 傅安刚要回答。 下一瞬。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妖异与毁灭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爆发,自他们身后轰然升腾而起! 并且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攀升,迅速超越了金丹后期的层次! 苏映雪骇然回头望去! 只见后方远处的夜空下,一个诡异而恐怖的身影,已然显现在月光之下! 赵庆羽原本的身躯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达丈余、浑身覆盖着灰褐色坚硬羽毛的怪物! 他的双臂化为了两只巨大的、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翅膀,双腿则变成了强壮有力、指甲如同弯钩利刃的鹰爪! 只有那张脸,依稀还保留着赵庆羽的五官轮廓,但此刻却布满了扭曲的痛苦与疯狂的杀意,双目赤红如血,口鼻中喷吐着灰白色的气息! 那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的赵国五皇子,此时竟然成了一个半人半鹰、散发着元婴境界恐怖威压的人面鸟怪! “唳——” 一声尖锐刺耳、非人非鸟的厉啸,从那怪物口中发出,震得周围山岭簌簌发抖! 它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前方飞遁的傅安与苏映雪,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戮欲望。 “我要杀了你们!再去景国大开杀戒!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含混不清、夹杂着乌啼与人语的咆哮声响彻夜空! 下一刻,那对巨大的鹰翅猛地一扇! “轰!”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人面鸟怪的身影如同灰色闪电,以远超傅安冰魄翼的速度,带着滔天妖气与毁灭一切的势头,朝着前方亡命飞逃的两人狂扑而去! 逃不掉了! 傅安心中一片冰冷。 背后那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元婴级威压,如同跗骨之蛆,以惊人的速度拉近着距离。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对巨大翅膀扇动空气发出的低沉轰鸣,感受到那怪物含混咆哮中蕴含的疯狂杀意。 金丹境界与元婴境界之间的鸿沟,太大太大! 饶是他和苏映雪都已竭尽全力,冰魄翼与遁光催动到极致。 可那恐怖的灰色身影,依旧在不断逼近,而且越来越近! 这样下去,不出百息,必然会被追上! 届时,面对一个丧心病狂、实力达到元婴层次的怪物,他们绝无生还可能! 正文 第201章 梦境法阵 绝不能坐以待毙! 傅安咬了咬牙,猛地侧过头,望向身旁的苏映雪,沉声道:“映雪!我用尽手段拖住他! 你什么都别管,用尽一切办法,直往靖南城方向飞! 只要再深入景国一些,这怪物的元婴气息必然会惊动我们这边的元婴前辈!” 他体内灵力沸腾,气海金丹光芒大放,镇岳剑和墨云鼎也蓄势待发,准备进行拼尽全力进行一场阻击。 他已经做好了转身赴死、为苏映雪争取哪怕一丝逃命机会的准备。 “别傻了!” 然而,苏映雪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能拖多久?几息?还是几十息?”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傅安,其中涌动着感动之色,但更多还是远超常人的冷静:“没用的!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我飞出多远!到头来我们还是都得死!” “抓紧我!” 苏映雪低喝一声,不再给傅安反驳的机会。 她另一只手拍向自己的储物袋,一枚通体淡青色、仿佛有微风环绕的符箓,出现在掌心。 她再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这枚青色符箓之上! 霎时间,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但声音依旧清脆:“疾风神行符,起!” 青色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团呼啸的青色旋风,将傅安与苏映雪两人紧紧包裹! 两人只觉得身体骤然一轻,飞遁的速度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次暴增了数成! 只不过。 即便速度再次提升,那身后元婴级别的人面鸟怪,其速度依旧更胜一筹! 双方的距离,仍在缓慢缩短! “唳——” 似乎是察觉到猎物速度加快,那人面鸟怪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尖啸。 它巨大的双翅猛地一振,两根边缘闪烁金属寒光的灰褐色羽毛,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骤然脱离翅根,化作两道撕裂空气的灰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分别射向傅安和苏映雪的后心! 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羽毛未至,那凌厉无匹的锋芒与蕴含的狂暴灵力,便让傅安与苏映雪心底发寒,如芒在背! “挡住!” 傅安大吼一声,玄龟撼山盾瞬间光芒暴涨至极限,盾面龟纹如同活了过来,散发出浓厚的土黄色光晕,迎了上去! 苏映雪亦是迅速动作,那面素白底色、绣有淡雅云纹的方帕再次祭出,瞬间化作一团白色光幕,护在自己身后! “轰!” “砰!”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声巨响,在夜空中猛然炸开! 射向傅安的那根羽毛,狠狠撞在了玄龟撼山盾之上! 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并未出现,那羽毛中蕴含的恐怖灵力,在接触的瞬间便轰然爆发! 玄龟撼山盾上面的光晕迅速湮灭,本体随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瞬间布满裂痕,不到一息的时间便爆炸开来! 射向苏映雪的那根羽毛,则撞在了白色光幕之上! 那看似柔韧的光幕,在元婴级别的攻击面前,同样脆弱。 它也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被羽毛蕴含的锋锐与妖力撕开、穿透! 方帕发出一声悲鸣,灵性大损,光华彻底黯淡,飘落而下。 虽然两根羽毛也在这次碰撞中耗尽了力量,崩碎开来。 但羽毛与法器对撞爆炸产生的狂暴灵力冲击波,却如同两股失控的飓风,狠狠撞在了傅安与苏映雪的后背上! “噗——” “哇——” 两人被这道巨力掀得在空中翻滚出去,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饶是傅安肉身远超同阶,此刻也觉得眼前发黑,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被他强行压下,但内腑已然受创。 而本就精血损耗、肉身强度一般的苏映雪,则是连吐了好几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俏脸惨白如纸,眼神都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两人勉强稳住身形,但速度又因为受伤,下滑了不少。 身后,那人面鸟怪发出一声得意的怪啸,翅膀挥动,以更快的速度,带着滔天的妖气与死亡的阴影,再次扑近!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苏映雪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喃喃低语:“根据我的梦境预知,我们肯定不会死在这里,肯定不会……我们还要举办婚礼呢……对了,对了……我们受伤了,受伤了……法阵……法阵在哪里……”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目光投向下方的荒山,同时将神念蔓延开来,扫向地面。 梦境?受伤?法阵? 傅安一怔,随即也想起来,当初在景国秘境之中,苏映雪对他说的三个梦境! 第一个梦境是与他的初见。 第三个梦境是他与包括她在内的一群女人举办婚礼。 第二个梦境,就是他们两个人都受伤了,然后跳进了一个法阵之中! 若是这梦境为真,说不定就是对照了此刻! 既然如此……那法阵呢? “法阵……找法阵!” 傅安的目光也如同苏映雪一般,猛地投向下方那荒凉险峻、怪石嶙峋的山岭,同时将神念不顾消耗地铺展开来,扫过每一寸土地,感知着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 背后那元婴怪物的威压已近在咫尺,死亡的阴影几乎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几乎是同时,傅安与苏映雪的神念,都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明显并非来自修士或妖兽,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 “那里!”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目光瞬间锁定在前方约百丈外、一处被几块巨大山岩半掩着的、毫不起眼的荒僻山坳! 那山坳从外表看去,只有乱石、杂草和几株歪脖子树,与周围并无二致。 但那丝微弱却独特的灵力波动,正是从山坳深处的地面之下传来! 此时此刻,他们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确认那是否就是梦境中的法阵! 是,或许就有一线生机! 不是,也不过是早死几息与晚死几息的区别! 赌了! “走!” 傅安低吼一声,冰魄翼再次猛振,带着苏映雪,如同两道坠落的流星,朝着那处山坳急坠而下! 两人身形极快,眨眼间便穿过山岩缝隙,落在那处区域。 脚下是碎石、尘土与稀疏的杂草,并无任何显眼之物。 但那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却更加清晰了。 “就在下面!” 苏映雪急促道,同时警惕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那庞大的人面鸟怪身影已然出现在山坳上空,正发出刺耳厉啸,准备俯冲而下! 正文 第202章 昏迷坠江 眼见人面怪鸟来袭,傅安眼神一厉,猛地一挥衣袖! 一股雄浑的灵力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出,粗暴地将地面上堆积的碎石、枯草、浮土统统卷起、扫飞! “哗啦——!” 尘土飞扬间,下方的景象显露出来! 只见被清理出的地面上,赫然刻画着一个方圆丈许的复杂图案! 那图案由无数道深浅不一、弯弯曲曲的银色线条构成。 线条交织缠绕,组成种种玄奥难明的符文与纹路,散发着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乳白色荧光。 若不细看,几乎与周围岩石的色泽融为一体。 这是一个人为布置、且年代可能极为久远的法阵! 只是似乎因为能量耗尽或年久失修,处于半沉寂状态。 “找到了!” 苏映雪眼眸一亮,但抬了抬眼,神色又焦急起来。 因为,上空那怪物已经锁定了他们,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收,如同捕食的鹰隼,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俯冲下来! 同时,它双翅连扇,数片闪烁着灰褐妖光的羽毛,如同数柄夺命飞刀,发出凄厉的破空声,朝着山坳中的他们急射而来! 速度极快,威势极猛! 以刚才两根羽毛便毁掉他们两件防御法器的威力来看,这数片羽毛若是落下,他们两人绝无可能抵挡,瞬间就会被轰杀成渣! 来不及了! 傅安根本不懂阵法之道,因此完全不知这法阵到底有什么作用,又该如何激发! 而现在情况,也容不得他有丝毫研究! 眼看羽毛已至头顶,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心一横,猛地再次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朝着那法阵中央、所有银色纹路汇聚的位置喷去! “嗡……” 精血落在阵眼处,瞬间被那玄奥的纹路吸收,消失不见。 法阵的荧光似乎微微亮了一丝,但……远远不够! 那微弱的乳白色光芒依旧暗淡,显然,法阵运转所需的灵力缺口巨大! 就在傅安心下一沉,以为失败之际,异变陡生! 那法阵仿佛被这口精血激活,竟产生了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 而这股吸力,竟然精准锁定了傅安! 他浑身上下,那些先前被敌方法器和冰晶飞剑斩出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这股诡异吸力的牵引下,猛地崩裂开来! “嗤嗤嗤——” 一道道血箭,如同喷泉般从他身体各处伤口中喷射而出,哗啦啦地浇灌在身下的法阵纹路之上! “夫君!” 苏映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鲜血如同甘霖,被那贪婪的银色纹路疯狂吞噬、吸收。 法阵的乳白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耀眼起来! 而傅安的身体,则在这疯狂的失血中急速变得苍白、干瘪,气息飞速萎靡下去。 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所有的力气与意识都在随着血液的流失而被抽走。 “映雪……活下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含糊地说出几个字,随即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苏映雪泪流满面,一把将昏迷过去、气息微弱到极点的傅安紧紧搂在怀中。 也就在这一刹那。 吸收了足够血液的法阵,终于被彻底激活! “嗡——” 一声低沉却恢弘的震鸣从地底响起! 整个山坳似乎都为之颤抖! 那方圆丈许的法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如正午阳光般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将相拥的傅安与苏映雪两人的身形彻底吞没! “轰隆隆!” 几乎就在光柱吞没两人的同一瞬间,那数片羽毛,如同陨石般狠狠砸落,轰击在法阵所在的位置! 山石崩裂,泥土翻飞,狂暴的灵力爆炸开来,将那片区域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烟尘缓缓散开。 坑底,只有一些被彻底摧毁、失去所有光泽与灵性的法阵残片,以及残留的、正在快速消散的空间波动。 傅安与苏映雪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在此存在过。 “唳——” 扑空的人面鸟怪悬浮在半空,发出愤怒欲狂、震彻山野的尖厉咆哮,赤红的眼睛扫视着下方废墟,却再也找不到猎物的丝毫气息。 它不甘地挥动翅膀,卷起漫天狂风,将附近山林搅得天翻地覆,却终究一无所获。 ……。 黑暗。 无边的黑暗。 傅安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在这片黑暗中浮沉。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或者说,身体传来的只有一种被彻底掏空、支离破碎的痛楚,以及难以形容的虚弱。 仿佛他不再是一个拥有实体的修士,而是一缕即将消散的残魂。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在移动。 不,是在被某种混乱、狂暴、难以理解的力量裹挟着,在一个不知是什么样子的通道中穿梭、跌宕、翻滚。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撕扯与眩晕。 在这混乱中,他隐约感觉到,那只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的混乱力量猛地推开、分离! “映雪……” 他想呼喊,想伸手去抓,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手臂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起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就在此时,失重感骤然袭来! 他仿佛正从高空猛然坠落! 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越来越烈,越来越响亮! “噗通——!” 巨大的撞击感和冰冷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他! “好像是掉进水里了……” 他的心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最后一丝勉强维持的意识,在这一摔之下,迅速破碎、涣散。 黑暗彻底降临。 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坠入的这片宽阔江面百余丈外,一艘高大精美、雕梁画栋、悬挂着精致灯笼与华丽帷幕的楼船,正顺着平缓的江流,无声无息地缓缓驶来。 船身不见摇橹,只有淡淡灵光缓缓流转,显然并非凡俗船只,而是以灵力驱动。 楼船船头,一名作丫鬟打扮、约莫十五六岁的娇俏少女,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水天一色的风景。 她梳着双丫髻,眼睛又大又圆,透着机灵。 突然,她眼睛猛地瞪大,小嘴微微张开,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江面上突兀泛起的、由中心向外急速扩散的层层巨大水花和白色泡沫。 而后,她怔了怔,傻傻地抬头看了看天空。 那里,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连只飞鸟都没有。 “小、小姐!小姐!” 娇俏少女猛地回过神,转身对着船舱方向惊呼起来:“有人!有人从天上掉下来,掉江里啦!” “嗯?” 一声柔柔的温软声音,从船舱门口的阴凉处响起。 那里,摆放着一张铺着锦垫的软椅。 一名女子正慵懒地靠坐在椅中,手里捧着一卷书,正津津有味地读着。 她穿着一身素雅却不失贵气的淡青色长裙,裙摆绣着几枝疏淡的墨兰,腰间系着同色丝绦,勾勒出曼妙起伏的身姿曲线。 仅仅是一个侧影,便流露出一种令人心折的静美感。 正文 第203章 小姐和小环 听到丫鬟的惊呼,女子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微微偏过头来。 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便这般露了出来。 只见她约莫双十年华,长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琼鼻秀挺,唇色淡如樱瓣。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眸子,清澈如水,沉静通透,透着娴雅从容的气质。 “小环,你说什么?” 女子开口,声音依旧柔柔的,带着些许疑惑。 被叫做小环的娇俏丫鬟连忙转过身,手指着前方江面上尚未完全平息的涟漪,语气又快又急:“小姐!真的有个人!我刚才亲眼看到的,噗通一下,就从天上掉进江里了!溅起好大的水花!” 女子哑然失笑,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小环,莫要胡说。 我们马上就要到京都了,这京畿重地,沿江百里皆有禁空法阵,严禁修士随意飞行,更别说高空坠人了。 许是你眼花了,看错了水里的游鱼或是别的什么。” 但话未说完,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忽然微微一凝,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目光投向前方江面,脸上露出一丝讶然:“咦?好像……还真有一丝气息……” 她放下书卷,款款站起身来。 这一站,更显得身姿修长窈窕,风姿绰约。她莲步轻移,来到小环身边,与她一同望向江心。 只见前方数十丈外的江面上,涟漪已渐渐平复,但在那涟漪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黑影正缓缓从水下浮起,背部朝上,随着江波微微起伏,赫然是一个人的身形! 只是那人一动不动,如同浮木。 小环抓着栏杆,道:“小姐您瞧,真是个人!还飘着呢!要怎么办?” 女子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抬起头,望向那片湛蓝的天空,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似乎确实有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残留……” 她轻声自语,随即看向小环:“小环,你方才说,他是突然出现,然后掉下来的?并未看到遁光或其他痕迹?” 小环用力点头:“嗯!我就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他从上面掉下来了,之前天上什么都没有!” 女子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她看着江面上那具一动不动的躯体,感应着那丝微弱到极点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既然遇到了,便是缘分。见死不救,非良善之道。” 她轻声说道,素手轻轻一招。 下一刻,江面上那具苍白枯瘦、浑身湿透、血迹被江水稀释成淡红色的躯体,便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轻飘飘地脱离水面,朝着楼船船头飞来,最终轻轻落在了女子与小环脚边的甲板上。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此人的惨状。 面容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紫,眼眶深陷,身上衣物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或深或浅、皮肉翻卷的伤口,有些甚至还能看到森森白骨。 他瘦得几乎脱形,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断绝。 小环忍不住捂住小嘴,倒吸一口凉气:“天呐……这人……他受了多重的伤啊!好像……好像快死了!” 女子蹲下身,伸出两根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傅安冰冷的手腕上。 片刻后,她收回手,点了点头,确认道:“嗯,精血损耗过度,脏腑受创,多处骨骼碎裂,经脉也有损伤。能吊住这一口气,已是难得。” 她的手轻轻一翻,白皙修长的食指上,一枚淡蓝色的戒指微光一闪。 紧接着,一个质地温润的白色小玉瓶便出现在她掌心。 她拔开瓶塞,倒出一枚通体赤红如血、表面隐隐有金色丹纹流转的丹药。丹药一出,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药香,令人精神一振。 “把这枚赤元返生丹喂他服下,可稳住他的心脉,吊住生机,补充些许元气。” 女子将丹药递给小环,吩咐道:“然后叫两个仆役过来,将他抬到后面空置的客舱里,小心安置。等船靠了岸,回到府中,将他安置在客房里,再请丹师仔细为他诊治调理。” 小环接过那枚看起来就珍贵无比的丹药,连忙应道:“是,小姐!” 小姐既然吩咐了,她不敢耽搁,连忙取来一碗温水,将那赤元返生丹喂服下去。 又叫来两名仆役,小心翼翼地将那人抬去客舱。 ……。 不知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中沉沦了多久。 傅安仅存的那一丝微弱意识,如同深渊底部一粒即将熄灭的火星,在漫长的沉寂后,终于极其艰难地,重新感受到了存在。 然而,这感觉糟糕透顶。 他感觉不到四肢,感觉不到躯干,只有一种弥漫在灵魂深处的虚弱感。 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一触即碎的躯壳。 他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如千钧,纹丝不动。 他想动一动手指,神经仿佛彻底断绝了联系。 他想发出声音,喉咙里却只有一片死寂。 唯有那无处不在的虚弱感,无比真实地折磨着他残存的感知。 而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力感再次拖入黑暗深渊时。 一股温和、精纯、蕴含着勃勃生机的灵力,如同初春融化的第一股雪水,涓涓流入他近乎干涸枯死的身体里面。 这感觉,对于此刻的傅安而言,不啻于久旱逢甘霖,沙漠见绿洲! 他那残存的意识本能地、贪婪地捕捉着这股灵力,如同即将溺毙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全部力气去吸收。 这股外来的灵力,让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或者说是生命,稳定了那么一丝丝,明亮了那么一丁点。 随后,断断续续地,又有类似的温和灵力出现,间隔不定,但持续地注入他的体内。 每一次注入,都让他那冰冷麻木的躯体恢复一点点,让那黯淡虚弱的灵魂意识清醒一点点。 在黑暗中,对时间的感觉是完全错乱的。 也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岁月。 终于,在又一次吸收了那股温和灵力后,傅安感到眼皮上的沉重枷锁,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凝聚起那依旧微弱不堪的心神,如同推动一座大山,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掀开了那沉重的眼帘。 正文 第204章 大衍国,定远侯府 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痛了傅安那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让他下意识地又想闭上。 但他坚持着,让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上方淡青色的、质地轻柔的床幔顶部,绣着雅致的云纹。 他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左右看了看。 这是一间布置得简单却十分整洁的房间。 家具样式古朴,擦拭得一尘不染。 窗棂半开,窗外透进柔和的天光,隐约可见几丛翠竹的影子。 而他正躺在一张宽大舒适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目光移动,他看到床边不远处的一张圆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堆储物袋。 有他熟悉的、自己常用的几个储物袋。 也有款式各异的其他储物袋——那是连番血战后缴获的战利品。 显然,救了他的人,并未贪图这些财物,反而替他保管在了那里。 傅安再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那件染血破烂的衣衫已经不见,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质地柔软的衣物。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伤口部位涂抹着薄薄一层药膏,这些伤口如今大多已经结痂,只留下浅浅的粉红色新肉痕迹。 伤口处传来丝丝清凉酥麻的感觉,仔细感应,能察觉到有精纯的药力,正持续不断地从涂抹的药膏中散发出来,渗入皮肉筋骨,滋养着受损的部位,促进着生机的复苏。 这药效,显然非同一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丫鬟打扮、约莫十五六岁的娇俏少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白色小玉瓶和一碗清水。 她脚步轻盈,目光原本落在托盘上,走进来几步后,往床榻方向一瞥,正好对上了傅安那带着几分茫然的眼睛。 少女脚步一顿,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浮现出惊讶和一丝喜色。 “呀!你醒啦!” 她的声音清脆、充满活力:“太好了!你可是已经昏迷整整十天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接着,拿起玉瓶,倒出一枚色泽乳白、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又端起那碗水,侧身在床边坐下,道:“来,先把这枚丹药服下。丹师吩咐了,你的身体受损严重,需按时服用丹药,温养身体,滋补气血。” 傅安喉咙干涩,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能虚弱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在少女小心的帮助下,他将丹药合水服下。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滋润着干涸受损的身体,让那股萦绕不散的虚弱感,又被驱散了一分。 “多谢姑娘。” 傅安积蓄了一点力气,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且虚弱:“敢问……这里是何处?” 娇俏少女见他能说话,笑意更浓了些,脆生生答道:“这里是定远侯府,你现在就在侯府西院的客房里。” 定远侯府? 傅安在记忆中迅速搜索,无论是景国、赵国,还是略有耳闻的宁国,似乎都没有什么定远侯。 但他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不是在炼丹修炼,就是在陪伴几位道侣,对外界所知甚少,因此也无法确定到底有没有。 于是他又问道:“这里是……景国么?” “景国?” 少女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困惑,随即摇了摇头:“不是什么景国呀,这里是大衍国的京都永昌城。定远侯府,就在永昌城里。” 大衍国?永昌城? 傅安心头一震。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那法阵,把自己传送到哪里了? 他心头一紧,又问:“那……这里……还是天元大陆吗?” 少女闻言,点了点头:“当然是天元大陆呀,不然还能是哪里?” “是天元大陆……就好……” 傅安喃喃重复,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 只要还在同一片大陆,无论距离多远,总归有回去的希望和可能。 最怕的,是被传送到诸如沧澜大陆那样遥远的大陆,或者干脆是未知的异界,那就麻烦大了。 他缓了缓神,看向眼前的少女:“是姑娘……救了我?” “发现你的是我啦,不过真正救你性命的是我家小姐!” 少女笑吟吟道:“那天在江上,你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砸进水里,小姐感应到你的气息,才把你救上船的。 侯府的丹师后来看了都说,幸好小姐当时当机立断,给你喂下了一枚极其珍贵的保命灵丹,又立刻带你回府救治。 不然呐,就算你侥幸不死,一身修为怕也是保不住,根基尽毁都是轻的!” 从天上掉下来……江上……。 傅安脑海中浮现出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 失重坠落,砸入水中……再往前,是那混乱的力量,以及那与自己分开的手。 他心中猛地一紧,急忙问道:“只有我自己吗?姑娘可曾看到……还有其他人?” “没有呀!” 少女摇了摇头:“当时就看到你一个人掉下来,溅起好大的水花,附近江面上也没有其他人。” 只有我自己。 傅安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心中沉沉一叹。 苏映雪……看来他们被那混乱的空间传送分开了。 不知道她被传到了哪里,是否也受了重伤,是否平安。 此刻的他,身处完全陌生的大衍国,重伤未愈,孑然一身,连动弹都困难。 对苏映雪的担忧,对唐盈盈、慕容芊、赵清颜等人的牵挂,如同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 但……无论如何,既然自己还活着,就有回去的希望。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尽快养好伤,恢复实力。 然后,再图其他。 睁开眼后,他再次看向那少女,真诚道谢:“多谢姑娘,多谢你家小姐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姑娘和恩人小姐如何称呼?” “我叫小环,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你叫我小环就好啦。” 少女笑道:“救你的小姐,是我们定远侯府的千金,名叫白洛颜。” 傅安微微颔首:“在下傅安,见过小环姑娘。白小姐和小环姑娘的恩情,傅某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傅安?原来你叫傅安呀。” 小环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点点头记下。 她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看着傅安,似是犹豫了一下,而后忍不住压低声音,神色好奇地问道:“傅公子,你那天突然从天上出现……难道你是像我们侯爷那样的炼虚期大能吗?可以横渡虚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炼虚大能? 傅安心头剧震! 在景国、赵国那边,元婴修士已是顶尖战力,一国之主也不过是元婴境界。 化神期只存在于乾国那样的超级大国,且神龙见首不见尾。 至于炼虚……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强者! 这大衍国……一个侯爷,竟然是炼虚期? 那这大衍国的掌权者,又该是何等境界? 这国家的整体实力,又达到了怎样恐怖的层次? 正文 第205章 储物戒指 “小环姑娘说笑了。” 傅安心中震惊,面上竭力维持平静,虚弱地摇了摇头:“傅某不过是金丹修为,哪里能跟炼虚大能相提并论,更谈不上横渡虚空。” “啊?” 小环眨了眨眼,很是不解:“那你怎么会突然从虚空中出现,掉落下来?” 傅安略一沉吟,觉得对方既然救了自己,又主动问起,倒也没必要隐瞒,便解释道:“我并非自身能力所致,而是通过一个传送阵来到此处的。” “传送阵?” 小环歪了歪头,更困惑了:“我听说过的传送阵,不都是从一个阵传到另一个阵吗?怎么会传到天上去呢?” 傅安苦笑一声:“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 或许那传送阵年久失修,本就有些故障,传送过程并不稳定。 亦或者……” 他想到赵庆羽所化身的人面鸟怪俯冲攻击的场景,道:“在我进入传送阵后,传送阵本身可能遭到了破坏,导致传送出了问题,方位和落点都出现了巨大偏差。” “哦……原来是这样。” 小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法阵了解不多,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想到傅安之前提到的地名,问道:“那你说的那个景国……就是你来的地方吗?” “正是。” 傅安点头。 “景国……” 小环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面露好奇之色,刚要询问什么,却见傅安已脸露疲色。 她知道重伤初醒之人不宜多言,便道:“傅公子,你刚醒,说了这么多话肯定累了。 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把你醒来的好消息禀报给小姐,并知会丹师!” 她说着,端起空了的碗和和玉瓶,放到托盘上,笑着提醒道:“你安心养伤,有什么事就叫一声,外面有仆役候着的。” “有劳小环姑娘。”傅安再次道谢。 小环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并仔细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炼虚期的侯爷……大衍国…… 傅安缓缓闭上眼,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原本以为景赵两国之争已算波澜壮阔,如今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窥天。 这天元大陆,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广袤,强者辈出。 而自己,阴差阳错,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顶级势力范围。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真是毫无头绪。 但无论如何,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身体养好。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恢复了健康,恢复了实力,才能考虑其他事情。 他不再多想,收敛心神,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运转功法,极其缓慢引导着刚刚服下的丹药药力,一点一滴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肉身。 每一次灵力在干涸经脉中的微弱流动,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但他始终咬牙坚持。 半日后,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小环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她依旧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小玉瓶和水。 但这一次,托盘上放着两个小玉瓶,旁边那碗水也与之前不同,水面氤氲着淡淡的、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灵气,显然不是普通清水。 小环走到床边,将托盘放下,见傅安看着自己,便笑着解释道:“傅公子,丹师说你既然已经苏醒,神识无碍,便可适当增加药力了,又为你新添了一种丹药。 两种丹药用这清灵液送服,能更好地化开药力,滋养经脉,帮助你更快恢复元气。” 傅安微微点头,声音依旧沙哑:“有劳小环姑娘,多谢丹师费心。” “不必客气。” 小环倒出两枚颜色不同的丹药,又端起那碗灵气氤氲的清灵液,小心地喂傅安服下。 丹药混合着蕴含温和灵力的液体入腹,立刻化作两股更加明显的暖流,缓缓扩散开来,让傅安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傅安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又好了一分,再次道谢:“多谢。” 小环摆摆手,一边收拾药瓶,一边说道:“对了傅公子,我已经把你醒来的消息禀报小姐了。 也跟小姐说了你是从那个……景国来的。 小姐说,她也不曾听说过景国在何处,想来是极其遥远的国度。 小姐让你先安心在这里养伤,不要多想,等身体完全康复了,再慢慢寻找回家的办法也不迟。” 傅安闻言,心中感激更甚。 这位白洛颜小姐不仅救了他,还如此体谅他的处境,为他考虑。 “白小姐救命之恩,收留之义,傅某没齿难忘,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他想了想,艰难地侧过头,目光投向圆桌上那一堆储物袋,道:“傅某身无长物,唯有这些储物袋。 其中几个是我惯用的,里面有几件随身的法器、一些丹药和灵石。 其余大部分,我也不甚清楚具体有何物,但想来,灵石、材料、法器之类的东西,应该有一些。 就请小环姑娘将它们都拿去,交给白小姐。 权且当作傅某一点微末谢意,以及对这些时日疗伤所耗费丹药的补偿吧。 虽知杯水车薪,难抵恩情万一,但已是傅某全部了。” 小环顺着傅安的目光看向那堆样式各异的储物袋,圆圆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呀!原来这些小袋子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呀?” 傅安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怔,下意识问道:“小环姑娘……不认识储物袋?” 在他的认知里,储物袋应是炼气期以上的修士人手必备的东西。 这大衍国国力强盛,小环身上所流露出的气息也是筑基后期境界,应该认识储物袋才是。 然而,小环却摇摇头,眼神里带着好奇,像看什么稀罕古物一样打量着那些储物袋:“没见过,只是看到过记载,说以前的修士都是用这个的。 至于现在……嗯,可能一些特别偏远的乡下小地方可能还有人在用。 但在我们永昌城,是根本看不到的!” “那你们……” 傅安心中好奇,问道:“用什么来储物?” 小环闻言,抬起左手,晃了晃纤细的手指。 只见她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造型简洁的银色戒指。 “用储物戒指呀!” 她语气平常地说道:“另外还有一些人会用储物手镯、储物项链什么的,相比储物袋,它们可以容纳的空间会大很多很多。” 正文 第206章 两个世界 储物戒指……储物手镯。 傅安只觉得一阵无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实在惭愧。” 他低叹一声,道:“大衍国不愧是强盛大国,物阜民丰,连储物之器都如此精巧先进。 想来我这些袋中之物,在贵国修士眼中,多半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粗陋之物吧。 不过,傅某眼下确实只有这些了。 若是不够抵偿丹药耗费,待我伤愈之后,定当想方设法,赚取资财,再作补报。 绝不能让白小姐既施恩义,又蒙受损失。” “傅公子,你真的不必这么在意!” 小环闻言,连忙摆手:“我家小姐心善,救你本就不是图什么报答的。这些丹药啊、用度啊,对侯府来说不算什么的。你就安心养伤好了!” 傅安却缓缓摇头,声音虽然低哑,但语气坚定:“白小姐心善,是小姐的仁德。 傅某受此大恩,若还厚着脸皮坦然受之,毫无表示,岂非成了不知感恩、寡廉鲜耻之徒? 如此,我心神难安,于伤势恢复也未必是好事。 还是劳烦小环姑娘,将这些储物袋带去,交给白小姐。 无论小姐如何处置,哪怕弃之如敝履,也是傅某的一片心意。 否则,傅某实难在此安心休养。” 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小环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看看傅安苍白却诚恳的脸,又看看桌上那堆储物袋,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傅公子你真是……太较真了。” 小环妥协道:“那我先把这些拿去给小姐看看。” 她说着,走到桌边,用托盘将那些储物袋一起托起。 傅安松了口气,郑重道谢。 小环又叮嘱了一句让他好好休息,便带着东西离开了。 片刻后。 房门再次被推开,小环又带着那些储物袋回来了。 她将那些储物袋放回桌上,轻叹道:“傅公子,你看吧!我就说小姐肯定不会收的! 我把这些储物袋拿去给小姐,小姐连看都没看,直接就让我拿回来了。 小姐说,让你不必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更不用谈什么报答补偿,只管安心在此将养身体,早日康复便是。 丹药用度,府里自有安排,无需你担忧。” 傅安闻言,心中感慨更甚。 这位白洛颜小姐的仁善与大度,令他感动万分。 “白小姐高义。既如此,傅某便厚颜暂居,待伤愈之后,再思报答。” 他不再坚持,只是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盘算着将来有能力了再考虑通过何种方式进行报答。 “这就对了嘛。” 小环笑笑,目光又落在那一堆储物袋上,好奇问道:“傅公子,你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储物袋呀?是不是你的东西特别多,一个袋子装不下,所以要用好几个?” “并非如此。” 傅安微微摇头,解释道:“这些储物袋中,只有三两个是我自己平日所用。其余的,都是与人厮杀战斗时,从对手身上缴获的。” “厮杀?缴获?” 小环先是一愣,继而眼睛猛地瞪大,小嘴微张,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啊!傅公子,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你杀人之后得来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并在“杀人”二字上面加重了语气,就好像在说一件极其可怕、又特别遥远的事情。 傅安看着她那全然不似作伪的震惊表情,也是微微一怔,心想在这血腥残酷的修仙界,杀人是一件十分不得了的事情吗? 但他没有这么问,只是点了点头:“不错。不过,所杀皆是你死我活、势不两立的敌人。彼时情形,非我杀彼,便是彼杀我,并无选择余地。” “天呐……你真的杀过人啊……” 小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傅安的眼神里好奇之色更甚,并多了几分敬畏。 她拍了拍胸口,惊叹道:“我只在府里组织的演武场上,看过几次切磋比试。连真正的、动了真火的打斗都没亲眼见过呢,更别说杀人了!那一定很……很可怕吧?” 这下轮到傅安惊讶了。 他打量了一下小环,疑惑道:“傅某观小环姑娘已是筑基后期修为,难道一路修炼至今,一次真正的争斗厮杀都未曾见过、未曾经历过?” “没有呀!” 小环点点头,理所当然道:“别说我了,就连我家小姐,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修为了,从小到大,也一次真正的打斗都没见过、没经历过呢!” 金丹后期的白洛颜小姐,也没见过真正打斗? 傅安心中的诧异更浓。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在他看来,修士间的争斗、厮杀、夺宝、仇杀,几乎是家常便饭,是修仙路上不可避免的组成部分。 “你们平时不怎么出门吗?”他好奇问道。 小环摇摇头,道:“经常出门啊。” “那在外出时,就从未遇到过修士间的冲突、打斗?哪怕是为了争夺某件东西,或者口角争执引发?”傅安问道。 “从来没有过!” 小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在我们大衍国,尤其是京城永昌,私下斗法、械斗是明令禁止的,触犯律法的! 修士之间若有了矛盾,都是上报官府,由专门的司律衙门来调解、仲裁、判决。 不论谁对谁错,只要私下动手了,双方都要受到惩处的,轻则罚款、拘役,重则废去修为、流放边荒! 所以根本没人敢随便动手的。 就算是友好切磋、比试修为,也得在特定的演武场、斗法台进行,不能影响他人,否则也要受罚的!” 这番话听得傅安目瞪口呆。 上报官府?司律衙门?禁止私下斗法?这……这简直像是凡俗世界的官府治理模式,而非弱肉强食的修仙界! “那……小环姑娘你自己,可曾与人切磋比试过?”傅安又问。 “没有没有!” 小环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怕怕的表情:“我才不敢呢!看着那些法器和法术飞来飞去的,吓都要吓死了!” “那白小姐呢?她修为更高……” “小姐更没有啦!夫人和侯爷疼爱小姐,虽然小姐修为高,但切磋比试就算再安全,也难免偶尔会有点小磕碰,或者灵力震荡受了暗伤什么的。那么危险的事情,夫人是绝不会同意小姐去做的!” 傅安一时无言。 筑基后期修士不敢与人切磋,金丹后期的侯府千金被保护得连切磋都不让参与。 这和他认知中为了提升实力、争夺资源而刀口舔血、生死搏杀的修士生涯,简直是两个世界。 正文 第207章 平心静气 傅安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份世界观的冲击。 然后,他想了想,问道:“那……你们平时除了修炼,主要都做些什么?外出时,又会做些什么?” 小环想了想,道:“平时啊,晚上就是修炼、休息。 白天嘛,小姐大多时候是在书房读书、写字、吟诗、作画,或者抚琴。 有时候也会和京城里其他府上的小姐、公子们聚一聚,办个诗会、茶会、赏花会什么的。 出去的话,就是去看戏、听曲、逛集市、赏风景、游园子……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其他府上的公子小姐们……也都是如此?”傅安追问。 “对呀!” 小环点头:“大家差不多都是这样的。 为了益寿延年,修炼是必须的功课。 但除此之外,吟诗作画、抚琴弈棋、赏景游玩,才是日常。 哦,还有些公子小姐喜欢研究炼丹、炼器、阵法什么的。 但也是当作学问和爱好来研究,很少有人真的靠这个去冒险或者与人争斗的。” “那些没有家世依靠的普通人呢?” “普通人……” 小环想了想,回答道:“或是做些生意,或是有一技之长,做各种活计,挣了钱过日子。闲暇时,也会听听戏、喝喝茶什么的。” 傅安听着,心中不禁波澜起伏。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从跟随师父时的小心翼翼,到天风城的明争暗斗,再到景赵边境的战争厮杀……他见识了太多修仙界的残酷、混乱、血腥与不公。 弱肉强食,杀人夺宝,势力倾轧,国家征战……。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处不在的竞争与危机,甚至潜意识里认为,整个修仙界,大抵都是如此。 却万万没想到,在这遥远不知何处的大衍国,竟然存在着这样一个近乎理想化的修仙社会! 这里有律法秩序,禁止私斗,修士的生活重心似乎更多放在了修炼之外的“日常生活”与“风雅趣事”之上,不论境界高低都能安稳地生活。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仿佛从血腥的战场,突然踏进了一片宁静祥和的桃源。 “原来……世间还有这样的地方。” 傅安喃喃低语,又向小环道谢:“多谢小环姑娘为我解惑。” “这有什么可谢的。” 小环无所谓地甜甜一笑,又有些好奇地问道:“傅公子,听你这么说……难道你们那个景国,不是这样的吗?大家不都是这样生活吗?” “我们景国远不如大衍国这般强盛,更无这般森严有序的律法保障。” 傅安轻叹道:“在景国,还有周边其他国家,修士间的争斗、厮杀,几乎是家常便饭。 私人恩怨,往往便是拔刀相向,不死不休。 家族之间,为资源、为地盘、为脸面,明争暗斗,血流成河亦是寻常。 朝廷之内,权位之争同样冷酷无情,倾轧不断。” 他顿了顿,又道:“而眼下……景国与邻国赵国,已然正式开战。 两国边境,大军对垒,修士云集。 城池攻伐,伏击反杀,每时每刻都有人殒命。 战场之上,已杀得人头滚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我这一身重伤,以及那些储物袋中的大部分,便是在边境战场,斩杀赵国修士所得。” 他没有过多描述具体的血腥场景。 但这简短的几句话,却瞬间勾勒出一幅充满了混乱血腥与死亡恐怖的残酷画卷。 小环听得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张开,脸上血色褪去,浮现惊恐之色。 她抬起手,轻轻拍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胸脯,仿佛这样能压下心头那股寒意和不适。 “天、天呐……太……太吓人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整天打打杀杀,还要上战场……说不定哪天就突然丢了性命……这日子怎么过呀? 还是我们大衍国好,大家安安稳稳的,修炼、生活,从来不用担心这些可怕的事情……” 她说着,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有些冒犯,连忙又补充道:“傅公子,我不是说你们那里不好……我只是……只是觉得那样太可怕了。你能活下来,真是太不容易了。” “是啊……你们这里,真的很好。” 傅安轻声感叹。 只有经历过生死搏杀,见识过战争残酷的人,才会真正懂得“安稳”二字的珍贵。 小环见他并无不悦之意,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明媚笑容,语气也轻松欢快起来:“傅公子,你现在到了我们大衍国,到了永昌城,就完全不用担心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 这里安全得很!你就放宽心,什么都别想,好好在这里把伤养好! 等伤好了,再逛逛我们永昌城,看看戏,赏赏景,尝尝点心,这样的生活才有滋有味嘛,比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强多啦!” 傅安淡淡一笑:“借小环姑娘吉言。” 若是几位道侣都在身边,他当然愿意安心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生活。 可现如今。 秦心茹远在沧澜大陆。 苏映雪不知去向。 慕容芊和赵清颜都深陷战火之中。 他又如何能安心呢? 只不过……话说回来。 眼下他思虑再多也是无用,也只有先平心静气地在这里生活下去,偿还恩情,站稳脚跟,广结人脉,才能慢慢找寻回去的办法。 否则即便每日心情沉重、忧心忡忡地生活,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全无意义。 “有小姐善心相助,傅公子你肯定会在永昌城好好生活下去的!” 小环笑道,随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呀,时候不早了,我今天话多,耽搁傅公子休息了。你好好歇着,我晚些时候再来给你送药,顺便陪你说几句话,解解闷儿!” “好,有劳小环姑娘。”傅安应道。 “傅公子太客气啦!那我先走啦!” 小环笑嘻嘻地摆摆手,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并细心带上了房门。 傅安暂时抛下心头纷繁的思绪,缓缓运转功法,引导、炼化刚才服下的两枚丹药的药力,以及清灵液中的灵气,继续修补、滋养着干涸的身体。 正文 第208章 雅园诗会 从这天起,小环每日都会前来两次。 她总是端着那盛放着丹药和灵液的托盘,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轻手轻脚地进来,先是关切地问候傅安的感觉,然后仔细喂他服药,再陪他说上一会儿话。 小环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很难关上。 她对傅安这个来自战乱遥远国度的修士充满了好奇,也乐于向他介绍自己所熟悉的一切。 从她的只言片语、闲聊琐事中,傅安如同拼图一般,对大衍国、对永昌城、对这定远侯府,逐渐有了更多、更具体的了解。 他知晓了大衍国疆域辽阔无比,国力强盛,已有两三千年未经历大规模战乱,国内律法严明,修士与凡人各安其位,社会秩序井然。 永昌城作为国都,更是繁华鼎盛,汇聚了无数强者与资源,同时也是文风鼎盛之地,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在这里备受推崇。 而定远侯府,乃是永昌城中赫赫有名的显贵门第之一,侯爷白战山不仅是炼虚期大能,更是国之柱石,深受皇帝倚重。 侯府夫人出身书香世家,性情温婉。 小姐白洛颜则是侯府独女,天资聪颖,更以才情和美貌闻名京华,是无数青年才俊倾慕的对象。 府中上下和睦,规矩虽然严谨,却并不严苛,整体氛围称得上宽和。 如此过了几天,在丹药滋养下,傅安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干枯的嘴唇也恢复了润泽。 最明显的是,他那原本因精血损耗过度而干瘪消瘦的身躯,被重新注入活力,肌肉线条虽然依旧不明显,但至少不再皮包骨头,显得充盈了一些,有了活人的饱满感。 他恢复了些许力气,当小环再来送药时,已经能够自己勉强坐起身,靠着床头,自己服药。 又过了些天。 在床上躺了将近大半个月后,傅安感觉四肢百骸终于不再沉重麻木,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源自骨髓的乏力感减轻了许多,身体里开始涌动起一丝久违的力量。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傅安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和透进来的温暖光线,心中一动,想要活动一下。 他双手撑着床沿,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挪动双腿,想要下床。 刚刚将一条腿挪到床边,脚尖堪堪触及地面,正欲用力撑起身体,房门就被推开了。 “傅公子!你怎么自己下床了!” 小环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小跑过来,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伸出双手搀扶住傅安摇摇晃晃的身体,问道:“你想要去做什么?” 傅安借着她搀扶的力道站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躺了太久,骨头都僵了。想试着活动活动,到屋子外面透透气。这屋里虽好,终究有些憋闷。” “哦哦,原来是想透气呀!” 小环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笑容:“那你先服了丹药,我再扶着你,去院子里走走。” “好,有劳小环姑娘。”傅安先服了丹药。 随后,小环小心地架着傅安的一只胳膊,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支撑,引导着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门口挪去。 走出屋门,一股混合着草木清香和温暖阳光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傅安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胸腔中积压的郁气都散去了不少。 他站稳身形,抬眼望去。 这是一个不算很大,但布置得十分精致素雅的小院。 几丛翠绿的灵竹倚墙而立,竹叶沙沙,姿态清雅。 院中开辟了几处花坛,里面种植着一些傅安叫不出名字的灵草和花卉,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然绽放,色彩或淡雅或明艳,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院门,小径旁还设有一套石桌石凳,上面纤尘不染。 整个院子干净整洁,生机勃勃,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静谧而美好。 “真漂亮。” 傅安轻声赞叹。 “是吧,很多客人住了我们侯府的客房,都忍不住夸好,还有很多人说回去自己家里也要参照着这里的样子修建小院呢……” 小环笑盈盈道。 她扶着傅安,顺着鹅卵石小径,缓慢地走了一小会儿。 见傅安有些累了,她又道:“傅公子,你稍等,我去搬个椅子,你坐下歇歇。” 她让傅安在石凳上稍坐,自己快步跑回屋里,搬来一把铺着软垫的靠背椅,放在阳光能照到、又不至于太刺眼的位置。 “来,坐这里。”她扶着傅安慢慢坐下。 傅安靠进椅背,长舒了一口气,虽然疲惫,但能脱离病榻,呼吸到新鲜空气,看到满院生机,感觉整个人顿时心情舒畅了不少。 小环自己则既没有坐椅子,也没有坐在石凳上。 而是走到一旁的花坛边,身子一旋,轻盈地坐在了那打磨光滑的花坛石沿上。 她双手向后撑在身侧,微微仰着脸,感受着阳光的暖意,一双穿着绣花软鞋的白嫩小腿从裙摆下伸出,悬在空中,优哉游哉地轻轻晃啊晃,惬意又自在。 傅安的目光落在那沐浴在阳光中的娇俏身影上,缓缓开口:“这段日子,真是给小环姑娘添了许多麻烦。每日不辞辛劳为我送药,还要费心陪我说话解闷,如今更要扶我这废人出来透气……傅某实在过意不去。” 小环闻言,转过头来,眼睛弯成月牙:“哎呀,傅公子,你真的是太客气啦!这哪里算得上麻烦呀?” 她笑得天真烂漫:“送药不过是跑跑腿的轻松活儿,府里丹房配好了,我拿来便是。 陪你说话解闷,那也是给我自己解闷呢! 最近这段时间,小姐一门心思都扑在诗书上,整天待在房里不是看书就是对着纸笔发呆,琢磨她的诗句,连话都很少跟我说。 我要是再不找人说说话,都要憋出毛病啦! 而且呀,听傅公子你讲你们景国那些事情,还有你以前做小散修时候的见闻经历,虽然挺吓人,但真的很有意思呢! 跟我们这里完全不同,就像听故事一样!” 傅安微微一笑:“惭愧。我那点山野村夫般的粗浅见识,尽是些打打杀杀、挣扎求生的俗事,实在不值一提。” “才不是呢!” 小环反驳,笑道:“傅公子你的经历很有意思,又讲得生动有趣。要我说,你将来若是要留在永昌城,大可做个说书先生,肯定能赚不少灵石!” 傅安失笑摇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心中对那位救命恩人白洛颜小姐始终存着感激与好奇,便顺着小环刚才的话问道:“听小环姑娘方才所言,白小姐近日都在潜心诗书,闭门创作?” “可不是嘛!” 小环点点头:“小姐都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发霉啦! 可是没办法呀,再过一个月,就是五年一度的雅园诗会了! 那可是整个永昌城最重要的文坛盛事,满城的才子才女、青年俊杰,但凡有点文名的,都会去参加!” 我家小姐的才情,在京里可是数一数二被人称道的! 每次诗会,大家最期待的就是小姐的新作了。 这次肯定也不例外,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等着看呢!” 说到这里,她的小脸皱了起来,叹了口气:“可是……小姐最近不知怎么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才思枯竭,总觉得写出来的句子平平无奇。 这些天,她废稿扔了一篓子,也没写出特别满意的诗句。 所以她才这么着急,把自己关在房里冥思苦想,连门都很少出,更别提与我聊天了。 我看她每日犯愁,也跟着着急,可我又不懂诗词,帮不上忙……” 正文 第209章 诗词 小环说着,有些苦恼地撅起了嘴,晃悠的小腿也停了下来。 傅安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在这大衍国,尤其是在京都永昌,吟诗作赋、文采风流,竟然是如此重要的事情。 甚至能让一位侯府千金、金丹后期的修士如此苦恼。 这与他认知中修士一心追求大道、实力为尊的观念,又是截然不同。 “白小姐才情卓绝,一时困顿,想来只是厚积薄发前的宁静。” 傅安安慰道:“或许放松心神,不经意间,灵感便会不期而至、喷薄而出。” “希望如此吧!” 小环点点头,又信心满满地笑起来:“小姐那么聪明,肯定能写出好诗的!” “嗯,没错。” 傅安点头附和,又想了想,道:“小环姑娘,傅某有个不情之请。 我在房中养伤,闲暇时不免有些烦闷。 不知姑娘下次来时,可否为我捎带几卷诗文集子?傅某也想读一读。 一来陶冶性情,开拓眼界。 二来,也好见识见识大衍国文采风流,尤其是……若能有幸拜读白小姐的佳作,更是傅某所愿。” “当然没问题啦!” 小环笑道:“府里书房藏书可多了,小姐的书房里也有很多。我请示一下小姐,明日送药来的时候,给你带几本过来!” “那便先谢过小环姑娘和白小姐了。” 傅安客气道谢,又在院子里坐着晒了会儿太阳,便请小环扶自己回房。 重新躺回床上,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方才的活动,似乎让气血活络了不少,精神也振奋了些。 他又收敛心神,缓缓运转功法,开始炼化丹药、进行疗伤。 次日上午,小环准时端着托盘出现。 她先是将丹药和清灵液递给傅安,看着他自行服下。 待傅安用完药,她将空碗和玉瓶放回托盘,搁在桌上,笑道:“傅公子,你昨天要的诗文,我给你带来啦!” 她说着,白皙的手掌摊开,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流光一闪。 下一刻,三本装帧精美的书籍便出现在她手中。 两本较厚,一本较薄。 小环先将一本较厚的书递给傅安:“喏,这本是《大衍诗萃》,收录了诗词兴起千年来,咱们大衍国诸多诗词名家的代表作!” 接着是另外一本厚书:“这本是《奇谭录》,里面是现今永昌城里最流行的一些戏本故事和话本小说,可有意思了,保证你看得入迷!” 最后,她双手捧着那本月白色封面的薄薄册子,脸上露出与有荣焉般的骄傲神色:“这个呀,就是小姐的诗集,《洛水吟》!傅公子你不知道,小姐这本诗集,在现如今整个大衍国所有才子才女出版的诗集里头,受欢迎程度可是能稳稳排进前五名的!厉害吧!” “厉害,白小姐果然才情绝世。” 傅安接过三本书,赞叹一句,又好奇道:“那不知……如今大衍国,诗集最受欢迎的是哪一位?” “这个呀,大家都知道!” 小环不假思索地回答,眼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崇拜的光彩:“是十三皇子殿下,崔景辞! 他可是公认的当代第一才子,文采斐然,冠绝京都! 他每五年举办一次的雅园诗会,是永昌城最顶级的文坛盛会! 而‘雅园’这个名字,就是取自十三皇子府邸的后花园之名。” “原来如此。” 傅安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手中制作精良的纸质书籍,又忍不住问道:“小环姑娘,我观这三本书,倒也制作精良。 不过……难道贵国修士平日不用玉简记录、阅读么? 相较而言,玉简储存信息更多,读取也更便捷吧?” 小环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咯咯笑了起来:“傅公子,玉简我们当然用呀! 修炼功法、记录重要信息、传递消息,都是用玉简更方便。 但是呢——” 她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种“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诗文这种东西,还有这些戏本故事,在咱们这儿,尤其是各位少爷小姐、文人雅士之间,大家还是更喜欢读纸质的书籍!” “用小姐的话说,这就叫风雅,叫古韵!” 小环解释道:“你想呀,午后闲暇,或是夜深人静,手捧一卷散发着墨香的纸质书册,指尖缓缓翻过书页,目光逐字逐句地品味,那感觉,比起直接把玉简往脑门上一贴,用神念唰一下读完,是不是要斯文得多?雅致得多?更有文人的风范和情调?” 傅安听得一怔,随即失笑,摇了摇头:“原来如此……受教了。” 他心中不禁暗暗感叹,这大衍国的修士们,竟将“风雅”、“情调”发展到了如此细致入微的地步,连阅读媒介的选择都蕴含着文化品味。 相比之下,景国及周边各国的修士们,大多还在为资源、为修为、为生存厮杀拼搏,玉简不过是实用工具罢了。 这其中的差异,已不仅是强弱之分,更是文明发展路径的不同。 小环嘻嘻一笑,道:“傅公子,这三本书你慢慢看,看完了我再给你换别的!” “多谢小环姑娘费心。” 傅安再次道谢,将三本书在床边放好。 “不客气啦!” 小环摆摆手,又在床边坐下,饶有兴致地问起了景国的一些风土人情、节日习俗。 傅安挑了些见闻与她分享,两人又闲聊了片刻。 直到估摸着傅安该休息了,小环才起身,叮嘱他好好看书,好好休养,然后端起托盘,告辞离开。 小环离开后,傅安先拿起了那本《大衍诗萃》,打算了解一下这个陌生国度在诗文一道上的审美与水准。 他翻看一番,只见书中收录了数百篇诗词,按照年份与作者排列,井然有序。 诗词的体裁颇为丰富,有四言、五言、七言,也有大量标注着不同词牌的长短句。 这里的词牌名与他前世所知截然不同,诸如“踏云令”、“漱玉调”、“寒山引”等等。 但格式结构同样是固定的长短句搭配,讲究平仄韵律,与地球上的词并无二致。 正文 第210章 红藕香残玉簟秋 大致翻看一番后,傅安随意挑选了一些篇目细细品读。 虽然傅安自认文学素养不算高,但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这些能被选入《大衍诗萃》、代表大衍国千年来诗文精华的作品,果然大多都是佳作。 有的气象雄浑,意境开阔,读来令人心胸一畅。 有的婉约细腻,情感真挚,字里行间流淌着动人的情思。 有的恬淡自然,充满山水田园之趣。 也有抒发离愁别绪或人生感慨的,哀而不伤,颇具韵味。 风格各异,但皆有其可取之处,至少遣词造句、谋篇布局都颇为精当,看得出是经过锤炼的。 傅安翻阅了小半本,心中暗自点头。 从小环先前的话来看,大衍国文风鼎盛已有千年历史。 如此漫长的积累,诞生这些水平的诗词,倒也并不令人意外。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明显的特点。 这数百篇诗词中,竟无一篇直接描写战争、杀伐、边塞之苦或乱世之痛。 偶尔有涉及历史怀古或家国情怀的,笔调也是以寄托理想居多,绝无金戈铁马、血腥肃杀之气。 这些诗词,整体透出的,是一种承平已久、文明昌盛背景下特有的安宁、雅致。 “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文。” 傅安合上《大衍诗萃》,轻轻放在一旁,接着又拿起了那本《洛水吟》。 诗集收录了白洛颜创作的一百首诗词。 傅安从头开始,一首首认真读了下去。 平心而论,《洛水吟》的整体水准,与《大衍诗萃》中那些历经时间筛选的名家代表作相比,确实存在差距。 一些作品略显青涩,部分诗词的意境或炼字还有提升空间。 但即便如此,这本诗集还是展现出了过人的才情与灵气。 其中约有七八首,无论是意境的营造、情感的抒发,还是辞藻运用,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读来有令人眼前一亮、回味悠长之感。 这白洛颜小姐,不愧为能在大衍国才女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物。 至于这本诗集的风格,整体偏向婉约清丽。 内容多是描绘四时风景、园林雅集、器物玩赏,或是抒发些淡淡的闲愁、闺思、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珍惜。 字里行间,能明显感受到白洛颜那一颗敏感细腻、富有诗意,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玲珑心。 合上《洛水吟》,傅安目光望着床顶的幔帐,陷入了沉思。 白洛颜对他有救命之恩,收留之义,且真诚仁善,不图回报。 这份恩情,重如山岳。 自己如今孑然一身,伤势未愈,着实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报答她的恩情。 既然如此……或许可以另辟蹊径? 他前世虽非文科专精,但也是上了多年的学,又身处信息爆炸的时代,耳濡目染,也记下了一些历经千年沉淀的诗词瑰宝。 那些作品,放在任何一个重视诗文的文化环境中,都堪称璀璨夺目。 白洛颜正在为雅园诗会才思枯竭而烦恼,自己若是送上几首诗词,给她带来一丝灵感启发,也算是略尽绵薄之力了。 想到这里,傅安不再犹豫。 他催动恢复了些许的灵力,隔空将桌上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储物袋招至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 他将玉简放在额头,闭目凝神,以神念在其中刻录了几首意境与白洛颜婉约风格相近的名篇。 午后,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小环端着丹药和灵液推门而入。 “傅公子,该吃药啦!”她笑容明媚。 “多谢小环姑娘。” 傅安接过,服下丹药,将空碗和玉瓶递还。 待小环放好托盘,他那枚玉简递了过去:“小环姑娘,傅某有一事相托。” “嗯?傅公子请说。” 小环下意识接过那枚玉简,好奇道:“这里面是什么?” “实不相瞒……” 傅安缓缓道:“傅某年少时,也曾读过几年诗书,闲暇无聊时,亦写过几篇不成气候的诗词。 自然,是无法与大衍国的诸位名家,更无法与白小姐的锦绣文章相提并论的。 只是,这些拙作毕竟是白小姐未曾读过的,或许其中一二句,能有些许别样的趣味。 值此白小姐寻求灵感之际,傅某便想,或许可以抛砖引玉,万一能带给白小姐一丝半点的启发,也算是傅某对白小姐恩情的一点微末心意了。 不知是否方便请小环姑娘,将这枚玉简转呈白小姐?权当是请白小姐雅正指点。” 小环听完,脸上露出浓浓的惊讶之色。 她看看手中的玉简,又看看傅安,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傅公子……你还会写诗词?真的假的?我看看可以吗?” 她实在很难将来自战乱之地、时常厮杀争斗的傅安,与吟诗作词联系在一起。 “当然可以。” 傅安笑笑:“只是傅某才疏学浅,水平有限,恐让小环姑娘见笑了。” “不会啦!” 小环笑道:“我连一句诗都憋不出来呢,傅公子你能写得出来,就已经比我厉害太多啦!” 她说着,迫不及待地将玉简轻轻贴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闭上眼,神念沉入其中。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红润的嘴唇轻轻开合,不自觉地将所看到的第一首词轻声念了出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首词念罢,小环缓缓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傅安,娇俏的脸庞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傅、傅公子……”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我虽然自己不会写诗填词,但这些年跟在小姐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一首诗词大概好不好,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你这首词,写得可真好!特别好!特别美!” “小环姑娘过誉了。” 傅安谦虚地摆了摆手:“不过是偶然得句,游戏之作罢了,当不起如此夸赞。” “傅公子你太谦虚了!” 小环紧紧握着那枚玉简,仿佛握着一件珍宝,脸上的震惊又迅速化作兴奋,激动道:“这绝对是一首好词!不行,我得赶紧拿去给小姐看!小姐现在正缺灵感呢,看到这个,说不定一下子就有想法了!” 她说着,转身就朝门外快步走去,边走边回头对傅安匆匆说道:“傅公子你好好休息!我这就给小姐送过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旋风似的冲出了房门,连门都忘了关。 正文 第211章 写得真好 一间优雅精致的闺房内。 阳光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熏香混合的气息。 窗边,一张宽大的书案临窗而设,案上铺着雪白的宣纸,镇纸压着边角,笔架上悬挂着数支大小不一的毛笔,一方上好的墨块在砚台中化开少许,泛着乌亮的光泽。 一道倩影正立于案前窗边。 白洛颜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以银线绣着疏落的兰花,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轻纱长衫,越发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如兰。 她微微侧身对着窗户,阳光勾勒出她玲珑起伏的绝佳曲线。 削肩细腰,胸前饱满傲人,在衣衫下形成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却纤细得不盈一握,臀线圆润,身段完美至极。 阳光洒落,为她周身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露出的脖颈与一小截手腕,肌肤细腻得如同羊脂白玉一般,流转着温润莹泽的光彩。 她手中拈着一支小巧的毛笔,笔尖蘸着墨汁,却悬在纸上空,久久未能落下。 此时此刻,她的秀眉微微蹙起,秋水般的眸子望着窗外庭院中的几丛花草,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神并不完全在景上。 嫣红如樱瓣的唇轻轻开合,正低声喃喃。 “是‘萧瑟’好些,还是‘零落’更贴切呢……” 她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比较、揣摩。 就在她即将捕捉到某个微妙感觉的刹那。 “小姐!小姐!” 一道充满兴奋的呼喊声,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地打破了庭院内的这份宁静! 白洛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手腕一颤,一滴墨汁险些滴落纸上,那缕本就迷糊的灵感更是被冲得七零八落,不知所踪。 她好看的眉头顿时蹙得更紧,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些许不悦,望向门口。 只见小环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又噔噔噔地闯入房中,小脸泛着红晕,眼睛亮得惊人,胸口微微起伏,手里则紧紧攥着一枚玉简。 “小环!” 白洛颜的声音带着一丝薄责,清冷却悦耳:“我叮嘱过你多少次了,我正在潜心创作时,莫要无故闯进来喧哗。你看,思路全被你扰乱了。” “小姐!对、对不起!” 小环连忙停下脚步,喘了口气,但脸上的兴奋却压不住。 她举起手中的玉简:“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可是傅公子他、他……” “傅公子?” 白洛颜一怔,又恍然道:“哦,那位被我们救起的傅安公子是吧……他怎么了?可是伤势又有反复?” “不是不是!” 小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快步走到书案前,将玉简递到白洛颜面前:“傅公子没事!是……是他写了几首诗词,托我送给小姐!” “诗词?” 白洛颜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接过那枚玉简,疑惑道:“傅公子……怎会突然写诗词给我?” “是我!” 小环连忙解释:“我昨天去送药,跟傅公子闲聊时,提到了小姐最近在为雅园诗会创作,正苦于灵感呢。 傅公子听了,托我今日上午带去了《大衍诗萃》与小姐的《洛水吟》。 我原以为他只是拜读一下,却不料刚才去给他送药,他将这枚玉简给我。 他说自己早年也胡乱写过几首诗词,希望能给小姐带来一点不一样的启发,让我它交给小姐……” 她顿了顿,又兴奋道:“小姐,我看了下第一首词!真的写得特别好、特别特别好!所以才着急忙慌地跑来,想赶紧给小姐看看!” 见小环如此激动推崇,白洛颜心中的讶异更浓,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她不再多问,伸出纤纤玉指,拿起那枚玉简,轻轻置于自己光洁的额头。 神念沉入。 首先看到的,便是小环看过的那首词。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婉约的辞句,如同一股清冽又带着淡淡哀愁的清泉,缓缓流入白洛颜的心田。 她无意识地跟着神念所见,轻轻吟诵出声,声音轻柔如梦呓。 吟罢,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星光点点,红唇微启,轻声感叹:“写得……真好。” 这首词的情致、意境、炼字,已臻化境,堪称精品中的精品。 “是吧是吧!” 小环见小姐也认可,高兴得蹦了蹦:“我就是觉着这词写得特别真,特别美,才赶紧给小姐送来的!” 说罢,她又催促道:“对了小姐,我刚刚只来得及看这一首,后面还有呢!你快看看,其他几首写得怎么样!” 白洛颜此刻也是满心好奇与期待。 她轻轻点头,迫不及待地看向玉简中的第二首作品。 这一次,她又不由自主地轻声念了出来。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随着词句铺展,那萧瑟清冷的秋景,那催发的兰舟,那执手无语的凝噎,那千里烟波的渺茫……。 尤其是“杨柳岸,晓风残月”七个字勾勒出的画面,凄清、孤寂、怅惘,带着无尽的空虚与茫然。 如同一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又像一阵浸透骨髓的秋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白洛颜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一种清冷孤寂的离愁别绪将她重重包裹。 眼前仿佛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杨柳依依的岸边,晓风微凉,一弯残月孤悬,天地间只剩下伶仃一人。 喉头竟有些哽咽,眼眶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 她静静地站在那儿,半晌没有动弹,仿佛神魂都随着那词中的意境飘远了。 “小姐?小姐?” 小环见她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白洛颜这才恍然回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湖的波澜。 待心情好不容易脱离出那种情绪后,她立刻将神念投向后面三首诗词。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一曲新词酒一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正文 第212章 多来点震撼 三首诗词。 或忧愁凄凉至极致,或闲雅怅惘惹人思,或物是人非空遗恨。 风格各异,却同样直击人心。 白洛颜一首首读来,完全沉迷在了这些文字所营造的、或凄清、或怅惘、或忧伤的绝美意境之中,久久难以自拔。 她身为才女,自幼阅览诗书无数,自问眼界不低,但也从未一次性读到过如此密集、且每一首都达到如此高超艺术水准的新作! 这些诗词,无论意境、情感、技巧,都堪称极佳,放在大衍国繁盛的诗坛之中,都足以成为璀璨耀眼的存在! 好半天,她才从那震撼的余韵中缓缓抽离,神念退出玉简,握着玉简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 她抬起头,看向小环,那双清澈的眸子亮得惊人,声音也因激动而微微发紧:“小环,傅公子此刻还在客房?” “当然在呀!” 小环答道:“傅公子虽然好转了些,能下床走几步了,但且得好好将养一段时日呢,哪能乱跑。” 她话音未落。 白洛颜已迈开步子,绕过书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走,快带我去见他!” 傅安正躺在床上,缓缓修炼疗伤。 忽然,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了客房院中。 紧接着,小环雀跃的声音响起:“小姐,傅公子就住在这间客房。” 随即,一道温柔悦耳、比小环多了几分从容雅致、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急切与期待的女声轻轻回应:“嗯,我已感知到了。” 话音入耳的同时,傅安也感应到了一道金丹后期的修士气息。 再结合小环的称呼,来者身份不言而喻——他的救命恩人,定远侯府千金,白洛颜小姐! 傅安不敢怠慢,连忙中断修炼,双手撑着床沿,准备起身下床相迎。 不过,他的动作有些吃力缓慢,刚刚勉强坐直身子,将双腿挪下床榻,房门已被轻轻推开。 小环率先探进头来,又侧身让开。 紧接着,一道月白色的倩影,便如同携着一缕月光与兰香,款步踏入房中。 这是傅安第一次见到白洛颜。 之前昏迷坠江,被救上船时他毫无意识。 醒来后,也只从小环口中听闻描述。 此刻,真人当面。 饶是傅安见惯美色,身边更有多位各具风姿的绝色女子相伴,在看到白洛颜那绝美姿色、极致身材、仙灵气质时,心头仍是猛地一跳,只觉得自己被一种强烈的惊艳感猛地摄住,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与错愕。 短暂错愕后,傅安迅速收敛心神,努力站起身来,向白洛颜躬身行礼。 “在下傅安,拜见白小姐!” 他的声音虚弱,却包含诚挚感激:“多谢白小姐救命之恩与收留之德!大恩大德,傅安没齿难忘!” 他刚弯下腰,动作便因乏力而微微一晃。 “傅公子不必如此多礼!快请坐!” 白洛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声音温柔。 与此同时,小环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傅安有些摇晃的胳膊。 傅安被小环扶着,脸上满是歉意:“恩人当面,傅某未能远迎已是失礼,岂能安坐?” “傅公子此言差矣。” 白洛颜轻轻摇头,语气柔和:“你身上伤势未愈,本该静养。 洛颜听闻佳作,心中激动,贸然前来打扰,已是不该,岂能再让傅公子你带着病体站立说话? 若因此牵动伤势,更是洛颜的罪过了。傅公子,快快请坐吧。” 她话语真诚,眼神清澈,全无半点侯府千金的架子。 傅安见她态度坚决,言辞恳切,心中暖流涌动,也不再固执,借着小环的搀扶,缓缓坐回了床边。 然后指了指房中那把椅子,歉然道:“白小姐也请坐。” 小环立刻会意,将椅子搬到离床榻不远不近的位置。 白洛颜道了声谢,姿态优雅地坐下,月白色的裙摆如水般铺开。 她刚一落座,便抬起了纤纤玉手,掌心向上,露出了那枚玉简。 她的目光落在傅安脸上,眸子闪亮:“傅公子托小环送来的几篇大作,洛颜已拜读过了。读完之后,洛颜惊叹不已,激动难耐,这才匆匆前来打扰,还望傅公子勿怪洛颜唐突。” “白小姐言重了!” 傅安连忙摆手:“傅某那几篇不成气候的拙作,能得小姐一瞥已是莫大荣幸。 小姐亲自前来垂询,傅某惶恐之余,唯有感激。 何来打扰、唐突之说? 是傅某应当感谢小姐不吝赐教才对。” “不,傅公子太谦虚了。” 白洛颜微微倾身,语气诚恳:“能读到如此精妙的诗词,是洛颜的荣幸。只是洛颜真想不到,当初随手救下的人,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诗词大家!” “白小姐折煞傅某了!大家之称,万万不敢当!” 傅安谦虚道:“傅某不过是早年游历,偶得几句残篇,或闲暇无聊时胡乱拼凑,自知粗陋。 此番献丑,纯粹是想着或许能给白小姐提供些许思路或灵感,抛砖引玉而已。 绝无卖弄之意,更担不起小姐如此盛赞。” 白洛颜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谦辞,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傅安:“傅公子不必过谦。 洛颜虽不才,但自幼酷爱诗文,不敢说遍览群书,却也自认有些许鉴赏之力。 你这五篇作品,皆是情真意切,意境高远,炼字精妙,韵律天成! 首首皆是不可多得的精品佳作,每一首都足以流传后世! 若是这些诗词流传出去,不知要惊艳大衍国多少文人墨客,引得多少才子才女击节赞叹呢!” 傅安见她如此盛赞,态度真诚,知道自己这番“借花献佛”算是送对了。 既然如此,不妨就多送点,给这修仙界多带来一些前世泱泱文明古国诗词的震撼。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白小姐如此喜爱,当真是傅某的荣幸。 实不相瞒,除了这几篇之外,傅某早年还胡乱写过一些诗词。 若白小姐不嫌弃,傅某可以将它们一并刻录到玉简之中,供白小姐闲暇时随意翻看,权当消遣。” “竟然还有?” 白洛颜闻言,那双本就明亮的眸子瞬间更亮了,脸上满是惊喜之色:“那太好了!” 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玉简递了过去,但递到一半,动作又猛地顿住。 “不,不妥。” 她将玉简收了回来,轻轻摇头,秀眉微蹙:“如此佳句,意境深远,字字珠玑,若仅仅刻录在玉简之中,实在不够雅致,也难以完全传达其神韵。” 说着,她素手一翻,左手食指上的储物戒指流光微闪。 下一刻,一套笔墨纸砚便出现在她手中。 正文 第213章 白洛颜的邀请 白洛颜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小环。 小环轻车熟路,立刻动作利落地将那张不大的圆桌清理出一片空间,将宣纸展开铺平,又以镇纸仔细压好四角。 随后又往砚台中注入少许清水,拿起墨块,细细研磨起来,很快便将墨汁研磨好。 白洛颜挑选了一支紫毫笔,轻轻蘸了蘸墨汁,抬眸望向坐在床边的傅安,眼中闪烁着期待光芒。 “傅公子。” 她柔声道:“您只需将那些诗词一一吟诵出来便可。今日,便由洛颜来为您执笔书写。” 傅安见她如此郑重其事,连忙道:“白小姐,这如何使得?岂敢劳动小姐玉手?若是小姐觉得应当书写出来留存,傅某虽字迹拙劣,但也可以……” “傅公子不必推辞。” 白洛颜打断了他的话:“你重伤未愈,气血虚弱,此刻提笔书写最是耗神费力,岂能让你劳累?更何况——” 她的嘴角泛起一丝柔和笑意:“能够亲手执笔,将傅公子这等足以传世的佳作誊录于纸墨之间,对洛颜而言,非但不是劳累,反而是一种难得的荣幸与享受。还请傅公子莫要再客气推辞,成全洛颜这点小小的心愿吧。” 傅安看着她那真挚而期待的神情,知道不好再推辞,只好无奈点头:“既如此……傅某恭敬不如从命,那便劳烦白小姐了。” “不麻烦的。” 白洛颜说着,悬腕于宣纸上方,身姿挺拔如兰,神情专注,做好了书写的准备。 “傅公子,请吟诵吧。” “好。” 傅安轻轻点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触。 穿越至此,他经历了许多厮杀、阴谋、战争,本以为那些属于另一个文明、另一个世界的瑰宝,将永远只存在于他个人的记忆深处,成为夜深人静时聊以慰藉的私藏。 却没想到,在这远离故土的修仙世界,那些璀璨的文字竟有了重见天日、甚至可能被真正欣赏、流传的机会。 能够以这种方式,让那些曾深深打动无数人的诗词在这个修仙世界的文坛上绽放光华,同时还能略报白洛颜的救命之恩,于他而言,确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情。 他稍稍沉吟,思索着要背诵哪些诗。 思虑过后,他避开了那些用典过多、或与当下大衍国情境、主流文风格格不入的作品。 挑选了一些意境优美、情感普世,更符合大衍国主流文风,且应该会讨白洛颜喜欢的篇目。 想好后,他清了清喉咙,望着执笔凝神、宛如画中人的白洛颜,开始轻声吟诵。 “东风夜放花千树……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白洛颜眸光微凝,笔尖随即落下,娟秀中带着风骨的字迹随之在雪白的宣纸上绽开。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一首首或婉约深情,或含蓄隽永,或清丽自然的诗词,从傅安口中缓缓道出。 他并未刻意提高声调来吟诵,甚至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气弱,但那平静的语调,反而更衬出诗词本身的力量。 而白洛颜,则完全沉浸在了这场前所未有的诗词盛宴之中。 她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每一个字,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情感与意境,然后通过手中的笔,将其转化为纸上的墨迹。 每当写完一首,她都会忍不住停下笔,细细品味一番,或是轻声赞叹某个用词的精妙,或是感慨其中意境的深远。 而她看向傅安的目光,也从最初的好奇与欣赏,逐渐转变为惊叹,再变为深深的震撼。 最终,那清澈的眼眸中,亮起了浓浓崇拜与倾慕的光芒。 此刻在她眼中,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傅安,仿佛不再仅仅是一个来自远方的重伤修士。 他那平静诵诗的神情,那信口拈来皆是锦绣的才思,让他周身似乎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如同自九天文曲星宫降临凡尘的神祇。 哪怕身处陋室、伤体未愈,也难掩其胸中丘壑与笔下惊雷。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又吟诵完两首词,傅安停了下来,微微喘息了一下。 而后,他抬眼看向白洛颜与小环,问道:“不知……已有多少首了?” 一直在旁边屏息静听、同时默默计数的小环,闻言立刻脆生生地答道:“回傅公子,不算先前那五首,只说刚才您吟诵的,便已有整整三十首了呢!” “没错,整整三十首了。” 白洛颜放下了笔,轻轻吁出一口气。 她看向傅安,眼中光华流转,那倾慕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带着一丝轻颤:“整整三十首诗词,每一首……都是足以与前五首比肩、又各有千秋的精品佳作!每一首都情韵兼胜,意境高远!哪怕用传世之作来形容,都绝不为过!” 她原以为,之前那五首已经是傅安压箱底的精华,是优中选优的结果。 却万万没想到,这随后的三十首,竟然每一首都保持着同样令人惊叹的超高水准! 没有一首敷衍,没有一首平庸,每一首都让她在聆听和书写时,心中情不自禁地涌起无限惊艳感! 她凝视着傅安,赞叹道:“傅公子的才情……当真是旷古烁今,惊才绝艳!洛颜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三生有幸!” “白小姐谬赞了,傅某愧不敢当。” 傅安谦虚道:“不过是早年机缘巧合,多看了些杂书,记得些残章断句罢了。只盼这些粗浅文字,真能对白小姐有些许启发,能够助小姐在不久后的雅园诗会上文思泉涌,佳作天成,不负才女之名,傅某便心满意足了。” 白洛颜却轻轻摇头,唇边漾开一抹动人的笑意:“有了傅公子这些诗词珠玉在前,洛颜能否写出新作,其实已不重要了。”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傅安:“而且,若傅公子的这些诗词出现在雅园诗会上,怕是与会诸君,都要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说到这里,她眼眸更亮了几分,邀请道:“傅公子既然已知晓雅园诗会,不知一个月后,可否愿意与洛颜一同前往?” 正文 第214章 九转还玉丹 “若是傅公子出现在雅园诗会上……” 白洛颜神情向往地畅想道:“届时,只需将傅公子这些诗词中的任意三五首呈上,必将震动全场! 那些平日自诩才高八斗的公子小姐们,定会对傅公子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崇拜有加! 你绝对会成为整个诗会上最耀眼的存在,毫无悬念地摘下本次雅园诗会的魁首桂冠!” “能随白小姐去见识一番大衍国顶尖的文坛盛事,傅某自然心向往之。” 傅安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只是我这伤势,恢复得颇为缓慢。一个月时间,怕是连正常行走都还有些勉强,更别说出门赴会了。届时若一副病容,反倒唐突了盛会,也连累白小姐颜面。” “原来傅公子是为此担忧。” 白洛颜闻言,笑了笑:“先前傅公子伤势恢复较慢,只因服用的都是府中丹房配制的寻常疗伤丹药,药性温和,重在固本培元,不求速效。 回头我让小环去我私库里,取几枚品阶更高的丹药来。 莫说一个月,便是半个月内,也足以让傅公子伤势尽复。” 傅安一听,连忙推辞:“不可不可!白小姐救命之恩未报,岂能再让小姐为傅某破费如此珍贵丹药?此等丹药,想来价值不菲,傅某受之有愧!” “傅公子无需与我如此客气。” 白洛颜笑道:“能为傅公子尽一份心力,助你早日康复,对洛颜而言,绝非破费,反而是一种荣幸。 傅公子或许不信,若是今日这些诗词流传出去,让永昌城中那些痴迷诗文的才子才女们知晓作者就在我定远侯府,且身负重伤。 怕是我侯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他们个个都会抢着要把傅公子请到自家府上精心照料,什么疗伤圣品、天材地宝,只怕都会毫不吝啬地奉上呢。 我不过是近水楼台,略尽地主之谊罢了。” 傅安摇摇头,再次拱手:“白小姐言重了,傅某区区几首拙作,哪有这般魔力。” “一点儿都没有言重!” 白洛颜轻轻摇头,眼神认真:“等傅公子伤势痊愈,随我去了雅园诗会,亲眼见到满永昌城、乃至整个大衍国的文人才士如何为你的诗词倾倒、追捧,你就会知道,洛颜今日所言,绝非虚言。” 说到这里,她的眸子里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多了些落寞与不舍:“如今趁着傅公子尚在此处静养,还未扬名天下,洛颜还能有机会与傅公子这般静静地说说话。 等到雅园诗会过后,傅公子之名响彻大衍,成为人人景仰的诗词大家。 那时,洛颜若想再与傅公子单独说句话,怕是都得排队了呢。” “白小姐何出此言?” 傅安闻言,郑重道:“小姐对傅某有救命之恩,收留之义。无论将来如何,白小姐在傅某心中,永远都是至高无上、独一无二的存在,谁也无法取代!” 这番话入耳,白洛颜只觉得脸颊蓦地热了几分。 她微微垂眸,避开傅安的目光,声音轻柔了许多:“傅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说罢,她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又连忙转移话题:“傅公子连续吟诵了这么多首佳作,想必心神耗损,也累了。今日便先到此吧,你好好歇息。稍后我就让小环将丹药送来。” “多谢白小姐体谅,多谢小姐赠药。”傅安再次道谢。 白洛颜点点头,不再多言。 她小心翼翼地将桌上那写满了三十余首诗词的宣纸一一拿起,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绝世珍宝,仔细地吹干墨迹,然后叠放整齐。 接着又吩咐小环将桌上的笔墨纸砚收拾起来。 傅安见状,开口道:“白小姐,这些东西,不妨就留在此处吧。若傅某日后疗伤之余,偶尔又想起些残句,或心血来潮想写点什么,也方便些,就不必每次都劳烦小姐了。” “也好。” 白洛颜闻言,点头应允:“既然傅公子需要,那就留下吧。疗伤之余,写写诗词,也是静心养神的好法子。” 收拾妥当,白洛颜又深深看了傅安一眼,眸光如水,波光潋滟。 随后轻声告辞,带着小环,款步离开了客房。 不大会儿,小环去而复返。 她手里拿着一个隐隐有云气流转的精致小玉瓶,快步走到床边,将玉瓶递给傅安:“傅公子,这是小姐让我送来的九转还玉丹,说是极好的疗伤圣品。瓶中共有三枚,请公子每三日服用一枚。待三枚服尽,公子伤势应当便能痊愈了!” 傅安接过玉瓶:“有劳小环姑娘,更代傅某多谢白小姐厚赐。此等恩情,傅某铭记于心。” “傅公子太客气啦!你好好疗伤,我就不打扰了!” 小环笑嘻嘻地摆摆手,告辞离开。 房门关上,傅安拔开那小玉瓶的瓶塞,一股浓郁药香顿时弥漫开来,仅仅吸入一口,便觉头脑清明,周身疲惫似乎都轻了一分。 他轻轻倾倒瓶身。 一枚体雪白无瑕、表面生着数道金色纹路的丹药滚入掌心。 丹药浑圆天成,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那金色纹路更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转。 仅仅置于掌心,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精纯灵力。 “果然是好丹药……” 傅安心中暗叹。 此丹的品相,不论是他前些日子服用的两种丹药,还是自己在景国炼制的那些疗伤丹药,都远远无法相比。 其品阶,绝对不是金丹修士常服用的三阶丹药。 大概率是四阶,甚至说不定更高。 他捏起这枚九转还玉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如同一泓温润却又蕴含着沛然生机的琼浆玉液,瞬间流淌向四肢百骸。 药力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 那些受损的经脉、脏腑、骨骼,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得到了最细腻雨露的滋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修复、滋养。 磅礴的生机注入,却丝毫没有刺激或胀痛之感,反而异常温和舒适,令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地吸收着养分。 傅安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伤势在迅速弥合。 黯淡的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旺盛起来。 连丹田中那枚光泽黯淡的金丹,都仿佛被擦拭去了尘埃,重新焕发出道道光华。 正文 第215章 不拘一格 见这九转还玉丹的药效如此之好,傅安连忙运转功法,加速它的炼化与吸收。 时间悄然流逝。 窗外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直至次日凌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傅安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他,虽然尚未恢复到全盛状态,但那种萦绕不散的虚弱与沉重感已然消失大半!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只觉得四肢百骸充满了久违的力量,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顺畅无碍。 他掀开被子,双脚落地,稳稳站起,甚至适当蹦跳也不成问题。 “果然是好丹药!” 傅安忍不住再次感叹。 仅仅一枚,便让他从勉强下床行走,恢复到了可以轻松活动的状态,灵力与气血都恢复了大半。 这样的丹药,其价值恐怕难以估量。 想到白洛颜的倾力相助,傅安心中感激更甚。 救命之恩,收留之情,赠药之义……自己身无长物,唯有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诗词瑰宝,能略表寸心。 念及此处,他目光转向桌案上留下的那套文房四宝。 晨曦微光透过窗棂,洒在洁白的宣纸上。 “既然无以为报,便再多留些笔墨吧。” 傅安喃喃自语,走到桌边。 拿起那墨块,在砚台里加了些清水,缓缓研磨。 说起写毛笔字,前世的他确实一窍不通。 但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最初几年,资源匮乏,修为低微,连最差的玉简都用不起,所有的信息记录工作都只能靠纸笔完成。 几年下来,倒也硬生生练会了用毛笔写字。 但也仅仅停留在“会写”的层面。 写出来的字,旁人也能认出是什么字。 至于书法艺术,那是毫不沾边的。 字迹谈不上工整,更遑论风骨气韵,只能说是……能看。 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是小学生认真写作业的水平,还是那种不太有天赋的小学生。 磨好墨,他拿起毛笔,蘸饱墨汁,开始他的文化传播工作。 一首又一首诗词,被他抄写在宣纸上面。 不知不觉,写了十几首诗词,宣纸铺满了整张桌子。 就在他搁下笔,轻轻吹着墨迹,打算等这些墨迹干了后再写几首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了两道轻盈的脚步声。 两道气息,一道金丹后期,一道筑基后期,显然正是白洛颜与小环。 傅安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来到院中相迎。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小环身边的那道倩影上时,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再次被深深惊艳。 今日的白洛颜,换了一身装束。 她穿着一袭水蓝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层层叠叠,如烟似雾,随着晨风微微拂动,仿佛将一抹清晨最澄澈的天空披在了身上。 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织锦缎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更显身姿婀娜曼妙。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轻纱披帛,逶迤曳地,平添几分飘渺仙气。 如云的青丝并未全部绾起,部分柔顺地披散在肩后,仅以一支冰蓝玉簪斜斜绾住部分发髻。 簪头垂下细碎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晨曦恰好从她身后方向照来,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水蓝的衣裙在光线下流转着晶莹的光泽,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她就那样款款而来,唇角含笑,眼波流转,仿佛自九天瑶池降临凡尘的仙子,不染尘埃,光彩照人,将满院的灵竹花卉都比得黯淡了下去。 傅安怔了一瞬,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拱手施礼:“白小姐,小环姑娘,早。” 白洛颜见到他,眸光微亮,声音清甜:“傅公子早,洛颜冒昧前来,没有打扰公子静养吧?” “没有没有。” 傅安说道:“小姐能来,此处蓬荜生辉,何来打扰之说?” 白洛颜莲步轻移,走近几步,在傅安身前停下。 她微微仰起脸看着他,目光略显羞涩:“实不相瞒,洛颜昨日回去后,反复品读傅公子的大作,心中感悟良多。 而后竟真的生出些许灵感,连夜琢磨,勉强凑成了一首小诗。 虽心中忐忑,却又按捺不住,今日一早便忍不住想来请傅公子品鉴一二,予以雅正。 还望傅公子,莫要笑话洛颜班门弄斧才好。” 傅安见那些诗词还真起到了抛砖引玉的作用,也感到高兴,笑道:“白小姐客气了! 能拜读小姐新作,是傅某的荣幸。 小姐,屋里请! 说来也巧,傅某昨日服用了小姐所赐的九转还玉丹,药效神异,伤势已然好了大半。 今晨精神颇佳,又想起了过去的一些零散作品,正在屋内书写,正好请小姐一并指点。” “哦?” 白洛颜闻言,美眸中瞬间爆发出惊喜光芒,那点羞涩立刻被强烈期待所取代:“傅公子又有新作?这真是太好了!洛颜今日真是来对了!” 她内心迫不及待,顾不得太多礼数,提着裙摆便匆匆往屋里走去。 傅安笑了笑,跟在她身后进屋。 小环也笑嘻嘻地跟进来,顺手带上房门。 白洛颜一进屋,目光便径直落在了那张铺满宣纸的桌子上。 她快步走到桌边,低头定睛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 美眸眨了眨,目光先是在那些墨迹未干、张牙舞爪的字迹上停留片刻,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傅安,眼中满是惊讶之色,迟疑了一下,才斟酌着轻声道:“傅公子的字……可真是……不拘一格,别具……风骨啊。” 这话说得委婉,但傅安哪里听不出其中的含义? 他顿时一阵汗颜,挠了挠头,尴尬道:“让白小姐见笑了。 傅某出身微末,自幼便未曾正经学过书法。 后来踏入仙途,更是终日为生计奔波,忙于修炼与俗务纷争,动笔多是记录些紧要信息,哪有机会讲究字迹? 近些年,更是几乎没摸过笔了。 总之,这手字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污了小姐的眼,惭愧,惭愧。” 看着傅安那副窘迫模样,白洛颜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起来。 那笑容如春花绽放,看得傅安一阵心神荡漾。 “傅公子言重了。” 白洛颜轻轻摇头,柔声道:“字迹如何,不过是皮相。只要诗写得好,便足以动人心魄。皮相之瑕,掩不住珠玉之辉。” 正文 第216章 指点教导 她不再纠结字迹,将注意力放到诗词内容上。 目光落向最近的一首词。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 寥寥数语,一幅女子江楼盼归、由希望到失望最终肝肠寸断的画面跃然纸上,意境凄婉,余韵悠长。 再看旁边另一首。 “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秋夜孤寂,离情煎熬,那点点滴滴仿佛不是落在空阶,而是敲打在白洛颜的心头。 白洛颜一首首看下来,完全沉浸在了这些或婉约深情、或孤寂怅惘的诗词意境之中。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红唇开合,时而轻声默念,时而凝神细品。 待将桌上十几首新作全部读完,她缓缓抬起头,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傅安。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竟有些恍惚,仿佛还沉醉在那些文字构建的瑰丽世界里。 她看着傅安,目光复杂无比,有惊叹,有崇拜,有难以言喻的触动,还有一丝……心房轻颤的悸动。 “傅公子……你当真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文豪。” 她红唇轻启,目光迷离地喃喃道:“能与傅公子相识……真是洛颜此生最大的荣幸。” “白小姐谬赞了,傅某愧不敢当。” 傅安谦虚道:“能得小姐赏识,是傅某之幸。不知小姐的新作在何处?傅某心向往之,盼能一睹为快。” 提到自己的作品,白洛颜脸上的迷离与惊叹迅速褪去,转而浮现出一丝赧然与犹豫:“这……看完傅公子的这些珠玉之作,洛颜那点粗浅文字,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白小姐何出此言?” 傅安闻言,正色道:“傅某拜读过小姐的《洛水吟》,其中佳作迭出,才情斐然。小姐既有新灵感涌现,想必又是一篇锦绣文章。傅某真心期待,还望小姐不吝赐教,让傅某也能学习一二。” 听他如此推崇自己的诗集,又这般期待新作,白洛颜心中既感欣喜,又有些羞涩。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傅公子莫要期望太高便是。” 说着,她素手一翻,储物戒指微光闪动间,一卷宣纸出现在她手中,有些紧张地递给傅安。 傅安双手接过,解开系着的丝带,缓缓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行行清丽娟秀、风骨内蕴的字。 字迹工整匀称,笔锋转折处既有女子的柔美,又透着一股含蓄的力道,排列在纸上如同精心栽种的花圃,赏心悦目。 与他那群魔乱舞的字迹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白小姐的字,写得真好。” 傅安由衷赞叹,目光欣赏地掠过那些漂亮的字迹:“笔法娴熟,风骨秀逸,当真字如其人,人美字亦美。” 这赞美让白洛颜脸颊“腾”地一下染上红晕,如同涂抹了胭脂,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声音细若蚊蚋:“傅公子……过誉了。” 那副娇羞不胜的楚楚模样,别有一番动人风韵。 真美呐! 傅安内心感叹,移开目光,看向诗作。 这是一首七言律诗,题为《秋日闲思》。 诗中描绘了深秋时节,女子独处闺阁,见窗外落叶飞花、寒蝉凄切,而触景生情,生出淡淡闲愁与对远方之人的思念。 用词典雅,对仗工整,情感细腻含蓄,确是一首水准之上的闺阁诗,很符合白洛颜一贯的婉约风格,其中一两处意象的运用也颇为巧妙。 以傅安那并不算高的文学素养,让他具体分析这诗好在哪里、妙在何处,他其实也说不出太多门道。 但基本的鉴赏能力,他还是有的。 好歹也是做过多年诗词赏析、阅读理解题目的人,笼统夸几句,不成问题。 于是,他作出一副认真品读的模样,目光在诗稿上流连片刻,时而微微点头,时而似在沉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依旧脸颊微红、带着几分忐忑期待的白洛颜,赞叹道:“白小姐此诗,写得极好。 用词精当雅致,意境清幽绵长,将秋日闺中的那缕闲愁与思念,描绘得丝丝入扣,含蓄婉转,余韵悠长。 读来仿佛能见到一位佳人临窗独坐,秋思脉脉,画面与情愫皆美,当真是一首佳作! 佳人作佳句,真是相得益彰!” 白洛颜听他肯定,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又被他那句“佳人佳句,相得益彰”说得脸上红霞更甚,娇羞地低下头。 同时,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 那副含羞带喜的模样,美得不可方物。 傅安心中一动,转头看看桌上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再看看白洛颜这字迹秀美的诗稿,苦笑着摇了摇头。 “与白小姐这手好字相比……” 他指了指自己的诗稿:“傅某这字,实在是无颜示人,简直如同顽童涂鸦。 不知白小姐今日可有空闲,能否对傅某这手拙字略作指点? 不求能如小姐这般风骨秀逸,但求日后提笔,不至于太过碍眼,便心满意足了。” 白洛颜闻言,眼眸顿时一亮,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道:“自然有空,傅公子若不嫌弃洛颜技艺粗浅,洛颜定当知无不言。” 见她爽快答应,傅安面露感激之色:“多谢白小姐。” 说做就做。 傅安当即动手,将桌上那些墨迹已干的宣纸叠起来移到一旁,又铺开一张全新的雪白宣纸,镇纸压好。 白洛颜则走到他身边站定,与他隔着一尺左右的距离,开始指导他写字。 “傅公子,书写时手腕需稳,力道均匀,速度不宜过快……” 她声音轻柔,细致地讲解书写要点。 傅安依言调整,但多年养成的习惯岂是片刻能改? 执笔的姿势,落笔的力道,运笔的节奏……在白洛颜这位精于书法的才女眼中,处处都是问题。 她起初只是口头指点,但见傅安某些动作始终不得要领,纠正几次效果不大,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着急。 犹豫了片刻,她咬了咬唇,仿佛下定了决心,轻声说了一句:“傅公子,冒犯了。” 随即,微微上前半步,伸出自己纤白如玉的右手,轻轻握住了傅安执笔的右手。 温软细腻的触感传来。 傅安心中一荡,脸上则古井无波,依旧是一副专注模样。 白洛颜脸颊绯红,强作镇定,目光落在笔尖上,声音更柔了几分:“手腕要这样悬空,手指这样用力……对,手腕带动……” 正文 第217章 如何是好 白洛颜一边轻声解说,一边引导着傅安的手,在宣纸上缓缓书写。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她的气息近在咫尺,发丝间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傅安鼻端。 从傅安稍稍侧目的角度,恰好能从白洛颜那微微敞开的、水蓝色流仙裙的领口处,瞥见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精致的锁骨线条优美,再往下……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在衣衫下隐约起伏,甚至能窥见一抹若隐若现的深邃沟壑。 傅安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连忙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回笔尖,跟着白洛颜的引导移动手腕。 然而,写着写着,那抹诱人的雪白与曲线,仿佛带着魔力,又将他眼角的余光悄然吸引过去。 他匆匆瞥了一眼,又匆匆收回,如此反复。 白洛颜似乎全然未觉。 或者说,她已沉浸在了这亲密的教学中。 她脸颊绯红如霞,唇角洋溢着一抹甜美笑容。 傅安手上的温度,以及那偶尔流露出的心不在焉,让她心中如同揣了一只小鹿,砰砰直跳,却又甘之如饴。 两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身体不知不觉越靠越近。 到后来,白洛颜几乎半倚在傅安身侧,温软的身躯若有若无地触碰着他的臂膀,发丝偶尔拂过他的脸颊。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以及两人细微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晨光逐渐转为明亮的日光,透过窗户,将这对依偎在书案前的男女身影拉长,投在墙上,交织成一幅暧昧而又宁静的画卷。 时间悄然流逝。 直至午时,这场书法教学,才暂告一段落。 傅安低头看着宣纸上那些经过指点后、虽仍显笨拙但至少横竖撇捺已初具章法的字迹,心中倒是真有几分收获之感。 他放下笔,转身看向身旁脸颊微红的白洛颜,拱手道:“经小姐悉心指点,傅某于这书法一道,确感豁然开朗,受益良多。多谢小姐不吝赐教。” 白洛颜闻言,抬起眼帘,目光与傅安一触即分。 她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声音轻柔似水:“傅公子言重了。能对公子略有助益,洛颜欢喜还来不及。若……若傅公子不嫌洛颜絮叨,洛颜每天都可以过来,与公子一同研习。” 这话说得委婉,但其中的期待与亲近之意,已颇为明显。 傅安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含笑点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有白小姐这位名师指点,傅某求之不得。” 听到他应允,白洛颜眼中瞬间漾开喜悦光彩。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又多了一丝雀跃:“既然如此……那洛颜明日再来叨扰,今日便不耽搁傅公子休养了。” 说罢,她示意小环将桌上傅安清晨所写的那十几首诗词仔细收起,又向傅安盈盈一礼,这才带着小环,款步离去。 傅安将二人送至房门口,倚门而立,望着那道水蓝色的窈窕身影穿过洒满阳光的庭院,消失在院门外。 晨风拂过,仿佛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淡淡馨香。 回想起方才书房中旖旎亲近的教学场景,以及白洛颜那含羞带怯的动人模样,傅安不由得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这白小姐……该不会真对我有意思了吧?” 仔细一想,似乎也并不意外。 白洛颜出身高贵,自幼锦衣玉食,生活在这安定繁荣的大衍国都,所见所闻皆是风雅文章、琴棋书画。 她自身才情不俗,眼界也高,寻常男子恐怕难入其眼。 而自己“才华横溢”,随手拈来的诗词皆是足以震动文坛的绝世佳作。 对于她这样一位痴迷诗文、心思单纯的侯府千金而言,对自己产生好奇、欣赏,进而衍生出爱慕之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唉……” 傅安轻轻叹了口气,走回房中,脸上表情复杂。 自己原本只是想用这些诗词略表谢意,报答一下救命之恩罢了。 怎么一不小心……好像把人家姑娘的芳心给俘获了呢? 这可如何是好? 若这白洛颜真对自己情根深种,自己是接受,还是接受,亦或者接受呢? 说起来,眼下自己孤身流落这完全陌生的大衍国,前路茫茫,归期未卜。 几名道侣都不在身边,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逢。 若能有白洛颜这样的佳人相伴,排遣孤单寂寞,自然是不错。 更何况,这位佳人还是侯府千金。 日后对自己的修炼、立足,以及找寻回到景国的方法,都能提供许多帮助。 不过,自己也不能太过自以为是。 或许刚才的猜想,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人家只是单纯欣赏他的诗才,外加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罢了。 若是贸然表错情,那可就尴尬了,也辜负了人家一片真诚。 他决定还是循序渐进,多加观察试探为好。 感情之事,最忌鲁莽唐突,尤其对方还是救命恩人,更需谨慎对待。 暂时抛下这些纷乱的思绪,傅安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几枚丹药,服下后盘膝坐回床上,修炼起来。 接下来几天。 每天上午,白洛颜都会带着小环来到傅安居住的小院。 每一次在她到来之前,傅安都会提前准备好几首新的诗词,送给白洛颜。 白洛颜每次拿到新的诗稿,总会迫不及待地先细细品读,满眼都是惊喜、赞叹与越发浓烈的倾慕之色。 读完诗词,她便开始履行“书法老师”的职责,耐心细致地指导傅安运笔、写字。 每一天,傅安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白洛颜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不同。 那目光中的欣赏,逐渐掺杂了越来越多的温柔、眷恋,甚至是痴迷之色。 每当自己“专注”写字时,她的目光都流连在他的侧脸上,眸中水光潋滟,情意浓得几乎能拉丝。 同时,在教学过程中,两人不可避免会有一些肢体接触。 每当傅安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时,她虽然会脸颊绯红、眉眼低垂、羞不可抑,但却从未有丝毫闪避或抗拒之意,反而有时会下意识地微微靠近一丝。 正文 第218章 紫星丹 这样的反应,日复一日,让傅安越来越笃定自己的猜想。 这白小姐,看来是真的对自己动了真情,绝非自己自作多情。 平心而论,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傅安对白洛颜的好感也在与日俱增。 她不仅拥有令人惊叹的绝世容颜和窈窕身段,更难得的是那份清雅脱俗的气质,温婉娴静、知书达理的性情。 而且,当初她并不知道自己有何“才华”,便毫不犹豫地施以援手,救下他这个来历不明的重伤之人,并提供庇护与治疗。 这份善良与仁心,更是珍贵动人。 这天清晨。 盘膝坐在床上的傅安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面露喜色。 今日距离白洛颜初次来访,已然过去了九天。 小环送来的三枚九转还玉丹,已彻底炼化吸收。 在这三枚疗伤圣品丹药的帮助下,他体内所有的伤势、乃至因精血损耗而亏空的气血根基,都已被修复得完好如初,甚至犹胜从前。 而且,在把他的伤势治好后,九转还玉丹的残余药力还令他的修为精进了不少,足足抵得上他在景国时的三五年苦修之功! 此时,熟悉的轻盈脚步声响起。 傅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白洛颜又来了。 只是,今日与往日又有所不同。 往常都是白洛颜与小环主仆二人一同前来,今日却只有一道脚步声、一道金丹后期的气息,显然只有白洛颜一人来了。 傅安起身,来到门外相迎,看向那道倩影。 白洛颜今日穿着一袭淡紫色的云纹罗裙,外罩轻纱披肩,裙摆与袖口皆以银线绣着细密的莲纹,在晨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淡扫蛾眉,轻点朱唇,比之平日的清雅,今日更添了几分精心打扮的痕迹。 看到傅安出门相迎,白洛颜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绽放出明媚甜美的笑容,眼眸弯弯,声音欢快:“傅公子,早。” “白小姐早。” 傅安拱手回礼,将她让进屋内,随口问道:“今日小环姑娘怎么没有随白小姐一同前来?” 白洛颜闻言转身,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似乎闪烁了一下,道:“哦,有些府里的杂事,我吩咐小环去办了。怎么,傅公子找小环有事?” 她问得随意,目光却悄悄打量着傅安的神色。 傅安连忙摇头,笑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着,咱们每日在此练习书法,小环姑娘只能在一旁静静候着,怪无聊的。她能有些其他事情打发时间,也挺好的。” 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以前小环每次来,还能和他聊聊天,现在每次来了就是在一旁默默杵着当电灯泡,换作是自己,也宁愿去干点别的活。 “嗯。” 白洛颜轻轻应了一声,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羞答答地打量了傅安一眼,轻笑道:“傅公子今日气色极佳,修为气息也比前几日更增进了一分,想必伤势已然痊愈?” “白小姐慧眼如炬。” 傅安说道:“全赖白小姐所赐的九转还玉丹,此丹药效神异,不仅将傅某的伤势尽数治愈,更让傅某节省了多年苦修之功。此等恩德,傅某实在不知何以为报。” “傅公子不必总是如此客气。”白洛颜柔声道。 她略一沉吟,素手一翻,一个约莫三寸高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傅公子既然提及修为……” 她将玉瓶递向傅安,道:“洛颜这里还有一些专门用于辅助修炼的丹药,傅公子若是不嫌弃,大可拿去服用。” 她见傅安目光落在玉瓶上,解释道:“此丹名为紫星丹,虽是四阶丹药,却非常适合金丹期修士修炼服用。 一枚紫星丹所蕴含的药力,足以抵得上百枚天心丹,且更易被修士炼化吸收。 这瓶内共有十余枚紫星丹,傅公子先拿去服用,回头洛颜再为傅公子带来一些。 有此丹相助,想必傅公子能够在一年之内突破至金丹中期。” 一年之内,金丹中期! 傅安暗暗咋舌。 他若是在景国待着,至少还得需要数十年苦修,才能到达金丹中期! 可到了这大衍国,只需要一年便能突破,并且貌似还是保守估计? 这其中的差距,真是天壤之别。 当然,他也清楚,即便是在大衍国,这紫星丹也绝非寻常修士能够奢望。 恐怕也只有白洛颜这种权贵,才能用它来辅助修炼。 普通人,应该还都是服用天心丹。 惊叹归惊叹,傅安摆手拒绝:“白小姐,万万不可!傅某承蒙小姐救命、赠药疗伤,已是恩同再造,无以为报,岂能再贪得无厌?这紫星丹定然极其珍贵,傅某决不能再要,还请小姐收回!” 白洛颜像是早已料到他会推辞。 她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牵起了傅安抬起的手,另一只手将那玉瓶放入了他的掌心。 然后,她并未立刻松开手,反而微微仰起脸,望向傅安。 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绯红一片,如同天边最绚丽的晚霞,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 她目光如水,满是羞意,似乎鼓足了勇气,凝视着傅安的眼睛,柔声道:“在洛颜看来……再珍贵的丹药,也比不上傅公子那些诗词。傅公子的诗词与文采,才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白小姐此言差矣。” 傅安目光深深地回望着她,缓缓摇头:“在傅某心里……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什么诗词文采。有一样东西,比我的诗词文采,要珍贵千倍、万倍、无数倍。” 白洛颜微微一怔,美眸轻轻眨动,轻声问道:“那是何物?” 傅安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气息几乎交融。 他的目光灼热,声音低沉:“就是你。在傅某心里,白小姐……你才是这世上最珍贵、最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瑰宝。” 话音落下。 白洛颜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涌上了头顶,又迅速退去,只留下滚烫的温度和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傅安,看着他眼中的款款深情,那张绝美的脸庞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咽,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唯有胸腔里那颗心,砰砰地疯狂跳动,撞击着她的耳膜。 正文 第219章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傅安看着她羞涩无比的娇俏模样,心中不禁泛起爱怜之意,他温柔一笑,道:“昨夜月色甚好,傅某在院中独坐赏月时,不知怎的,脑海里便全是白小姐的身影。 想着若是小姐此刻也在身旁,一同静观这满天清辉,细数星河,闲话几句,该是何等惬意美好的光景。 回到房中后,心绪久久难平,竟是无心修炼,索性又提笔,胡乱写了一首小词。” 白洛颜闻言,既羞赧又好奇,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轻声问道:“是……什么诗?” “我来写一下。” 傅安说着,往桌边走。 手腕却被拽住。 这时,白洛颜才恍然发现,自己在给傅安送紫星丹时握住了他的手腕,竟一直忘了松开。 她不禁脸颊又是一热,连忙将手缩回袖中,低着头随傅安走到桌边。 傅安研墨提笔,悬腕于铺开的宣纸之上,略一沉吟,便落笔书写。 他的字迹经过这些天的特训,虽仍谈不上好,但至少工整清晰了许多,笔画间也隐隐有了几分力道。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开篇第一句,如一道无形的闪电,直直劈入白洛颜的心房! 她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酸涩、甜蜜、悸动交织的复杂情绪瞬间涌遍全身。 她屏住呼吸,强压下心头震颤,看着傅安继续往下写。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诗不长,却将初识情滋味、刻骨相思无计消除的缠绵与怅惘,描绘得淋漓尽致。 白洛颜怔怔地看着纸的诗句,又抬头看看傅安温柔含笑的侧脸,只觉得心中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羞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再次低下头,掩饰那红得快要烧起来的双颊。 傅安见她如此,心中了然,也不点破。 他只是轻轻将诗稿吹干,折叠好,然后转身,正色看向白洛颜,认真道:“白小姐,傅某另有一事相求。” 白洛颜努力平复着心绪,抬起水波流转的眼眸,轻声问:“傅公子请说,何事?” “关于不久后的雅园诗会。” 傅安缓缓道:“届时,白小姐大可将我这些日子所写的诗词,挑选一些合适的,在诗会上与众位才子才女共赏。但是……可否请白小姐,莫要透露这些诗词是出自傅某之手?” “啊?” 白洛颜闻言,眼中露出诧异不解,问道:“这是为何?傅公子这些诗词皆是惊世之作,若能公之于众,傅公子必将名动永昌,乃至扬名整个大衍国!这是多少文人梦寐以求的荣耀,傅公子为何要隐于幕后?” “原因有二。” 傅安解释道:“其一,傅某生性不喜喧闹,更不耐应酬周旋。 若身份暴露,日后恐怕会有无数人寻上门来,或求诗,或论道,或单纯好奇窥探,难免纷扰不断,令傅某无法静心修炼。”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望着白洛颜,又道:“这其二嘛……若届时每日邀约不断,应接不暇,傅某恐怕就再难像如今这般,能与白小姐独处一室,安安静静地说说话,写写字,赏赏诗词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 前面关于不喜喧扰、希望静修的理由是实情,但并非主要原因。 后面的理由,固然有几分真心,却也掺杂了刻意的撩妞成分。 而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最核心的原因是,以白洛颜对自己诗词近乎痴迷的反应,以及这大衍国文风之盛来看。 自己搬运来的这些诗词,在大衍国,尤其是永昌城、雅园诗会,简直就相当于核弹级别的存在,其引发的轰动与关注度,恐怕会远超想象。 他初来乍到,对这大衍国的水有多深尚且摸不清楚,自身修为也才金丹初期,毫无根基背景。 过早地暴露在风口浪尖,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对他而言绝非好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届时,羡慕嫉妒者有之,探究来历者有之,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危险。 与其如此,不如暂且隐于幕后,以定远侯府和白洛颜为依托,先观察形势,徐徐图之。 白洛颜听了他的解释,尤其是后半段那近乎直白的情话,心中顿时如灌蜜糖,甜得发慌,脸上红晕更浓了几分。 与此同时,她心中也生出了深深的纠结。 一方面,她觉得傅安说得有道理。 她确实很珍惜现在这样能与傅安朝夕相对、无人打扰的静谧时光。 若是傅安真的一朝成名,成为永昌城乃至大衍国最炙手可热的诗词大家,可以想见,侯府的门槛都会被踏破,那些狂热的崇拜者、慕名而来的权贵、攀附结交的各色人等,定会如潮水般涌来。 到时候,别说安静相处,恐怕想见傅安一面都难。 可另一方面,她又为傅安感到无比的惋惜与不平。 如此惊才绝艳的诗词,如此旷古烁今的才华,若不能公之于众,获得应有的名声与地位,就如同明珠蒙尘,美玉深藏,岂不是天大的遗憾? 她真心认为,傅安的才华就应该被世人知晓、敬仰、传颂。 傅安理应站在最高的地方,接受所有人的膜拜与赞誉。 两种念头在她心中激烈交战,让她眉头微蹙,贝齿轻轻咬住下唇,一时间难以决断。 傅安将她的纠结看在眼里,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直到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若是白小姐觉得,让这些诗词明珠蒙尘太过可惜,坚持要说出去……那便说出去吧。傅某……尊重小姐的决定。” 这话说看似让步,实则还是将选择权抛给了白洛颜。 “这……” 白洛颜更纠结了。 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傅安的好。 却又不禁担忧,如果傅安一飞冲天,名动天下,到时候,会有多少家世、容貌、才情都不输于自己的名门千金,对他趋之若鹜? 那些莺莺燕燕环绕在他身边,他还能记得自己吗? 自己还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站在他身边吗? 一想到那种可能,她心中便涌起一股酸涩与恐慌。 正文 第220章 雅园诗会 白洛颜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只得低声道:“我……我再想想。此事不急,待诗会临近时,再定也不迟。” “好。” 傅安温柔一笑:“都依小姐。无论小姐如何决定,傅某都无异议。” 白洛颜好不容易平复下翻涌的心潮,将满心的甜蜜与纠结暂且压下,又开始了每天的书法教学。 直至午时将近,才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去。 送走白洛颜,傅安回到房中,盘膝坐于床榻之上。 他取出白洛颜今日所给的玉瓶,倒出一枚通体晶莹如紫水晶、内里仿佛有星辰光点缓缓流转的紫星丹,将其服下。 果然,这紫星丹的药力远胜他以前所服用的天心丹,而且极易被吸收。 他全力炼化,一个下午加上一夜过去。 待到次日早上,一枚紫星丹的药力便被彻底炼化吸收。 内视之下,丹田中的金丹光芒又凝实明亮了几分,修为有着明显提升。 “果然是好东西!”傅安心中赞叹。 这一枚丹药的效果,几乎抵得上他平日数月苦修。 而且药性温和,没有对经脉造成任何负担,真是堪称金丹期修炼的圣品。 接下来大半个月,白洛颜依旧每天上午都来,而且每次都是独自一人。 似乎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小环去做。 而随着相处日久,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诗词唱和、书法教学以及傅安时不时冒出的近乎表白的言语挑逗下,愈发亲密无间,只差最后挑破那层窗户纸了。 修炼方面,那十几枚紫星丹已经被傅安全部炼化。 白洛颜又送给她几瓶紫星丹,足足有上百枚。 傅安千恩万谢地收下,同时也在暗暗思忖,不论日后与白洛颜的关系将走向何方,这份倾力相助的情义,自己都要铭记于心,并设法回报。 转眼间,雅园诗会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清晨,傅安换上了一身白洛颜提前为他准备的、质地上乘的月白色文士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也多了几分书卷气。 他随着盛装打扮的白洛颜以及同样穿着崭新衣裙的小环,一同登上了侯府的华丽马车。 马车由四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灵马牵引,车身铭刻着法阵纹路。 来到侯府外,车夫轻挥鞭梢,灵驹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迈开四蹄。 令人惊奇的是,马车并未在地上行驶,而是微微浮起尺许,犹如磁悬浮列车一样,在马路上快速飞驰。 透过车厢侧面镶嵌着透明水晶的窗子,傅安终于第一次亲眼看到了永昌城内的景象。 街道宽阔得超乎想象,纵横交错,条条皆可容十辆以上马车并行。 道旁林立着无数楼宇,虽有着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古韵,但其规模与高度却堪称骇人。 动辄数十丈甚至上百丈的巨型建筑比比皆是,鳞次栉比,直插云霄。 这些楼宇的外墙并非普通砖石,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灵材,有些表面还镶嵌着大块大块闪烁着各色灵光的宝石作为装饰,在阳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整座城市都仿佛是由灵石与美玉雕琢而成的仙家城池,恢宏、精致、奢华,远超他此前对“城池”的认知。 而在这种情况下,整座城市中的灵气浓度也是极高,足足达到景国的上百倍。 在这里,哪怕不主动修炼,只是正常呼吸,灵气都会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内。 “这才是真正的繁华景象……”傅安心中暗叹不已。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一处气派非凡、珠光宝气的府邸门前。 府邸正门高大巍峨,金色的匾额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十三皇子府。 门前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华贵的马车与灵兽坐骑,衣着光鲜的宾客正络绎不绝地从车上下来,彼此寒暄着,在门口侍从的引导下,向府内走去。 白洛颜一到,立刻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目光。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曳地长裙,外罩浅金色薄纱,发髻高绾,簪着明珠步摇,容颜绝丽,气质出众,在人群中如同明珠般耀眼。 当即,便有几名同样打扮精致、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笑着迎了上来,显然与白洛颜熟识。 “洛颜妹妹!” “颜姐姐今日这身打扮,真是明艳照人!” “洛颜妹妹近日可有佳作?姐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拜读了……” “……” 几位千金围住白洛颜,亲热地寒暄起来,并自然而然地看了看白洛颜身后的两个人。 她们显然也都认识小环,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在看到傅安时,不禁面露好奇之色。 “洛颜,这位公子是?” 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开口询问,目光在傅安身上打量着。 白洛颜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恢复自然。 只见她唇角含笑,介绍道:“这位是我的远房表哥,姓傅,单名一个安字。近日才来永昌探望,听闻雅园诗会盛事,便随我一同来见见世面。” 白洛颜既然这么介绍自己,显然是不打算透露他的真实身份了。 傅安微微一笑,神色从容地上前半步,向着几位千金拱手一礼:“在下傅安,见过诸位小姐。初次来永昌,能随表妹见识如此盛会,实乃幸事。” 几位千金也含笑回礼,简单寒暄了几句。 一行人走向府门,几位千金递上邀请函。 门口的管家恭敬接过,验看后,唤来一名容貌清秀的侍女,引着他们向府内走去。 穿过几重气象森严、雕梁画栋的殿宇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规模宏大,却又布置精巧绝伦的园林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便是名动永昌的雅园了。 但见园中奇花异草遍布,灵泉潺潺,假山奇石点缀其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无不透着雅致与匠心。 而且,园中灵气比之外界街道,又浓郁了许多,呼吸间令人神清气爽。 此刻,园中已然聚集了数百名宾客,皆是青年才俊、名门闺秀,衣香鬓影,谈笑风生,气氛热烈。 正文 第221章 独自离场 傅安随着白洛颜走入人群之中。 白洛颜作为永昌城有名的才女兼定远侯府千金,交际颇广,不时有人含笑上前招呼。 白洛颜与众人寒暄,亦为傅安引荐了一些相熟的公子小姐、文人雅士。 众人听说傅安是白洛颜的远房表哥,初次来京,态度大多客气有礼。 只是毕竟初次见面,傅安又无甚名头,并无多少热络。 傅安对此毫不在意,与众人简单寒暄后便安静地站在白洛颜身侧,观察着周遭一切。 随着时间推移,雅园内的宾客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热闹。 众人所谈话题,十有八九不离诗词歌赋、文章典故,或是品评某位新近崛起的才子佳作,或是讨论某个古韵词的变体,偶尔夹杂着对书画、琴艺的见解,文气氤氲,风雅十足。 傅安静静听着,并不插话。 他神念微扫,感应着园中众人的修为气息。 参与诗会的这些人,大多以筑基期和金丹期修士为主。 尤其是在一群公子小姐之中,白洛颜这金丹后期境界,已经可以算是佼佼者了。 人群之中,只有几个年龄比较大的人,气息深沉,难以测度,应该是元婴境界。 说起来,以大衍国的修炼资源和这些人的尊贵身份,拥有各种顶级丹药,一个个的境界应该都挺高才对。 但显然,这些热衷于诗文风雅的人,并不可能将大部分心思用在修炼方面,因此各个境界一般,倒也正常。 正思忖间,他忽听人群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高声通传:“十三皇子殿下来了!” 霎时间,原本有些嘈杂的园子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行人款步而来。 为首者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男子,身穿一袭绣着银色云纹的宝蓝色锦袍,头戴玉冠,面如冠玉,眉目清秀,气质温文尔雅,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他身后,则跟着四名容貌姣好、仪态万方的侍女。 毫无疑问,此人便是大衍国当代第一才子,雅园诗会的发起者,十三皇子崔景辞。 傅安略一感应,只见其境界与白洛颜相同,是金丹后期,在这满园青年才俊中,修为已属顶尖。 崔景辞的地位与声望显然很高。 所过之处,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一条通道,并纷纷向他行礼致意,神情恭敬中带着仰慕。 他亦含笑点头回应,态度亲切而不失威仪。 他走到园中地势稍高处一座四面敞开的白玉亭台之中,转过身,面向园中数百宾客。 “诸位才子佳人,文友同道……” 崔景辞开口,声音清朗:“今日承蒙各位赏光,驾临寒舍雅园,共襄诗文盛举,景辞不胜荣幸,在此先行谢过。” 他微微拱手,继续道:“规矩一如往昔,客套话便不多说了。愿今日雅园之内,才思如泉涌,佳句似星繁。诸位,请入座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侍女们开始引导宾客,坐在以亭台为中心、四周错落分布的一张张铺着锦垫的雅座前。 座位显然早有安排,大致按照身份、亲疏或文坛地位排列。 白洛颜的座位距离亭台不算太远,位置颇佳。 傅安作为她的“表哥”,自然与她同坐一桌。 小环则侍立在他们身后。 待众人纷纷落座,园内重新安静下来,目光皆聚焦于亭台之上的崔景辞。 崔景辞环视一圈,含笑道:“诗会既开,便请诸位不必拘束。 近日若有得意之作,无论是诗是词是赋,皆可呈上。 由在场诸位共赏共评,亦请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予以指点。 不知哪位才俊,愿抛砖引玉,拔此头筹?” 他话音刚落,席间便有一名锦衣青年朗声应道:“殿下,在下不才,近日偶得一首咏竹七律,愿献丑于诸位面前,以求斧正!” 说罢,他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宣纸,用一道灵力托着,送至亭台前。 崔景辞身边一名侍女上前,双手接过,小心展开,面向众人,高声将诗作朗读出来。 诗作内容咏竹言志,措辞典雅,对仗工整,颇见功底。 朗读完毕,园中立刻响起一片叫好与赞誉之声,夹杂着几句具体的点评。 崔景辞也微微颔首,点评了几句“清雅脱俗”、“风骨初显”之类的褒扬之语,并指出了其中一两个可以更精炼的字。 既给了那青年面子,也显出了自己的不俗水准。 那青年满面红光地拱手谢过,显然极为激动。 开了这个头,气氛便活跃起来。 紧接着,又有人呈上自己的新作,有诗有词,题材各异,水平也参差不齐。 但能在这种场合拿出来的,至少都达到了比较不错的程度。 每呈上一首,都会引发一阵讨论、赞叹或友善的建议。 白洛颜也听得颇为投入,时而点头,时而与相熟的姐妹低声交流几句。 傅安起初还耐心听着,但几首之后,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毕竟,他在这方面,既没有什么真正的天赋,也没有特别大的兴趣。 他侧过头,对身旁正凝神听诗的白洛颜低声耳语:“白小姐,我坐得有些闷了,想在这园中随处走走看看,不知是否合适?” 白洛颜闻言转过头,诧异地低声道:“傅公子要走?我正打算稍后寻个时机,将你那些诗词呈上去呢。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大家读到你那些作品时,会是何等反应吗?” 她神情期待,显然很想与傅安分享那份的荣耀与震撼。 傅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正因如此,我才更得暂时离开一会儿。 否则,听着满园之人盛赞,我怕是会控制不住表情,届时万一露了馅,被有心人瞧出端倪,反而麻烦。 所以,我还是避一避为好。” “倒也有理。” 白洛颜以袖掩口,低低轻笑,道:“那……你便去走走吧。只是切记,只在雅园范围内走动便好,莫要前往其他宅院,以免惊扰了府中女眷或其他贵客。” “明白,多谢白小姐提醒。”傅安点头应下。 他趁着又一首诗被朗读完毕、众人热烈讨论的时候,起身悄然离开,向着僻静处缓缓而去。 正文 第222章 切磋之邀 雅园范围极大。 傅安信步而行,穿过重重花木掩映的小径,绕过几处假山流泉,身后的喧嚣人声渐渐减弱,最终归于一片静谧。 见周遭环境清幽,他便停下了脚步,准备寻一块石头,盘坐修炼片刻再返回。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灵力波动与“砰砰”、“轰轰”的声音,却从前方传来。 听起来,似乎是有人正在打斗。 但,他只感应到一道金丹后期的气息,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气息。 傅安心中升起一丝好奇,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前走去。 穿过一片格外茂密的紫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竟是一片极为开阔的青石铺就的演武场地,方圆足有数百丈。 场地里面摆放着一些碗口粗的玄铁木桩、雕刻成人形的试剑石,四周还悬挂着一些铜铃。 而此刻,场地中央,一道火红色的矫健身影正背对着他。 那是一名女子,看身量颇为高挑,穿着一身简洁利落的红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动。 她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一柄通体赤红的飞剑。 “唰!”“嗤!”“轰!” 赤红飞剑在她的操控下,化作一道疾速穿梭的火焰流光,时而刺向木桩,时而劈砍在试剑石上,时而又飞到场地边缘,将悬挂的铜铃斩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乍看起来,她对飞剑的操控极为娴熟。 只不过,在傅安这等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见识过真正生死搏杀与战场残酷的人眼中,就显得有些花架子了。 飞剑的速度够快,但轨迹过于规整,缺乏实战中应有的诡变与预判。 威力够猛,但发力与收力之间的衔接很僵硬,若是遇到经验丰富的对手,很容易被抓住破绽反击。 这样的实力,若是放在景赵边境,遇上那些身经百战的修士,别说是金丹后期了,就算是来个金丹中期,大概率都能将她轻松击败。 “唰——” 赤红剑光掠过,将一根玄铁木桩的顶端削断。 飞剑在空中一个划过一个漂亮的回旋,飞回女子手中,剑身上的火焰灵光缓缓收敛。 女子似乎对自己的演练颇为满意,轻轻吐了口气,随手挽了个剑花。 然后,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看向紫竹林边的傅安。 傅安这才看清她的容貌。 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张瓜子脸,眉目英气勃勃,鼻梁挺直,嘴唇丰润,整个人透着一种充满活力的美感。 “这位公子……” 她上下打量傅安一番,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问道:“我这飞剑,操控得如何?” 不怎么样。 傅安心中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小姐剑法精妙,飞剑灵性十足,威力惊人,在下佩服。” 听他这么说,少女眼中的笑意更浓,显然很是受用。 她将赤红飞剑收回,走到傅安近前,饶有兴致地问:“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傅安答道:“在下傅安,随表妹前来参加诗会。觉得有些气闷,便随意走走,不想误入此地,惊扰了小姐雅兴,实在抱歉。在下这就告退。” 说罢,他转身欲走。 “哎!别走啊!” 少女却一个闪身,拦在了他面前。 “原来你也是觉着那诗会无趣才跑出来的?”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傅安,惊喜道:“太好了!我还以为今日来这雅园的,全都是像我哥哥他们那样的酸腐文人呢,整天之乎者也、吟风弄月,听得人头大。想不到还有你这样的……既然来都来了,正好!” 她仿佛找到了知音与玩伴,兴致勃勃地提议:“我正愁对着那些木桩和石头练剑实在无趣呢,你与我切磋切磋如何?” 傅安听到这少女称呼崔景辞为“哥哥”,已然明白,此女定然是大衍国的某位公主。 见对方要与自己切磋,他连忙摆手:“小姐说笑了。在下不过区区金丹初期修为,岂敢与小姐这般金丹后期的高手切磋?万万不敢。” “这有什么!” 少女浑不在意,拍拍胸脯,露出一副大度模样:“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把我自己的实力压制到金丹初期,与你公平对战,保证不会伤到你!怎么样?” 傅安的嘴角微微抽搐。 伤到我? 我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力道没控制好,或者习惯性地用了杀招,把你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给伤到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公主殿下厚爱,在下心领。” 傅安再次拒绝:“只是在下修为粗浅,实非殿下对手,且刀剑无眼,万一有所冲撞,在下万死难辞其咎。还请殿下恕罪。” 崔锦鸢见他再次推拒,俏脸上的笑容淡去,眉头蹙起,显出不悦之色。 她自幼受宠,性子有些娇蛮,何曾被人这般接连拒绝过? 她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更高,用命令的口吻娇喝道:“我乃十九公主崔锦鸢!现在命令你,必须与我切磋!否则……否则我就以擅闯禁地、窥探皇家公主之罪,命人把你抓起来!” 傅安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骄纵模样,心中无奈更甚。 跟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主讲道理,显然是对牛弹琴。 而强行离去,恐怕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今日这切磋,怕是躲不过去了。 也罢,就当是陪小孩子过家家吧。 他轻叹一声,微微躬身:“既然公主殿下有令……在下,遵命便是。” “这就对了嘛!” 崔锦鸢顿时又眉开眼笑,道:“我将实力压制到金丹初期,你不必担心会受伤。当然,你更不必担心伤到我,倾尽全力出手即可!若你能与我打得平分秋色,我重重有赏!” “哦?” 傅安微微一怔,问:“不知公主殿下这重重有赏,具体是指……” “你想要什么?” 崔锦鸢满不在乎道:“灵石、丹药、法器……什么都可以!” “那……紫星丹行不行?”傅安询问。 他手里的紫星丹,将来不久之后还会再用完,届时真不好意思再从白洛颜那里拿了。 而且紫星丹是四阶丹药,他自己也无法炼制。 至于花钱购买,那他自己得先炼制三阶丹药赚钱,不知道多少枚三阶丹药才能换一枚紫星丹,太过费时费力。 若是能从崔锦鸢这里弄到一些,那可再好不过了。 正文 第223章 镇岳剑断了 “果然是同道中人!” 傅安的询问,让崔锦鸢目露惊喜之色。 她一拍手,高兴道:“若是别人听到我这么说,大概要么扭扭捏捏说要些灵石,要么贪图华而不实的珠宝玉器。 风雅点的也不过讨要诗词文集,更有甚者直接开口要美女侍妾……俗不可耐! 你倒好,开口就要修炼用的紫星丹,果然是务实之人,与我崔锦鸢是同道中人! 我向来认为,我们修士既然有这一身超越凡俗的修为本领,就不该仅仅用来延年益寿、吟风弄月,更应该用来斩妖除魔,护卫家国! 杀敌,才是我们本领的最佳用途! 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傅安没想到这位公主会突然说起这个,微微一怔,道:“依在下所见,杀敌本身并非目的。只是……很多时候,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身边之人,以及其他方面的利益……杀戮,便成了在所难免的手段。” “说得好!” 崔锦鸢用力点头,赞赏道:“就比如现在,别看我大衍国表面繁华安定,实则正处于群狼环伺之中!因此,我等修士就该磨炼杀敌技艺,而不是醉心于无用的诗词歌舞之中!” “群狼环伺?”傅安一愣。 “难道你也不知道?” 崔锦鸢说道:“我大衍国的北境之外,是虎视眈眈、凶残暴虐的冰原妖族。 西域接壤的,则是诡秘难测的荒沙妖国!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意欲占据我们的地盘,吞噬我们的血肉。 还有南边那些小国,东海上的岛邦,表面臣服,实则首鼠两端,随时准备在我大衍与妖族大战时,趁虚而入,浑水摸鱼!”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又有些许愤慨:“我哥哥他们,还有那些所谓的才子名流,整天只关注什么诗词韵律,沉醉于歌舞升平。 对这些迫在眉睫的威胁视而不见,甚至觉得谈论这些是煞风景、是杞人忧天! 但只要你去边关走走,多和那些常年驻守、枕戈待旦的将士们聊聊,你就会知道,我们脚下这片升平盛世,从来都不是凭空得来的! 是无数将士用血肉、用性命,在边境线上日夜镇守、厮杀换来的!” 这番话,令傅安心头一震。 崔锦鸢的描述,与白洛颜、小环口中那个安宁祥和、与世无争的大衍国形象,可谓大相径庭! 不过,短暂的震惊过后,傅安略一思索,便意识到,崔锦鸢的话,恐怕才更接近这个庞大帝国真实的另一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凭空而降的永恒太平。 一个如此强盛、资源丰沛的国度,怎么可能没有外患?没有利益的争夺与边界的摩擦? 前世所学的历代王朝兴衰更迭,以及现代社会的国际政治与战争冲突,早已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 所谓的内部繁荣稳定,往往正是建立在强大的武力威慑与对外部威胁的有效抵御之上。 白洛颜与小环生活在最顶层的安逸圈子里,所见自然是歌舞升平。 而这位明显尚武、且对边关信息感兴趣的公主,看到的则是盛世光环下的阴影与刀锋。 “原来……如此。” 傅安缓缓点头,语气恍然,神情也认真凝重了几分。 这种态度,让崔锦鸢受用。 以往她与那些公子小姐谈论这些,不是被敷衍应付,就是被认为煞风景、血腥野蛮,无人愿意认真倾听,更别说赞同。 如今遇到傅安这个不仅听得认真,神情间还流露出理解和认同的同道中人,让她顿生知己之感,心中畅快无比。 她越看傅安越觉得顺眼,英气的眉眼间满是欣赏,豪迈地拍了拍傅安的肩膀:“傅公子,你很不错! 是个明白人,也是可造之材! 来,与我好好切磋一场! 只要你能和我打成平手,我就赏你一百枚紫星丹!” 一百枚紫星丹! 傅安心中一喜,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那……若是在下侥幸,赢了公主殿下呢?” “赢我?” 崔锦鸢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一样,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竟然觉得自己有可能会赢?太天真了! 我虽少出宫闱,但常年与宫中侍卫统领、甚至是从边关轮换回来的百战老兵切磋! 就算那些真正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同阶之下想赢我也没那么容易! 你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竟然觉得自己能赢?” 她笑了一阵,又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傅安:“不过……你敢这么问,倒也算勇气可嘉,至少比那些一听要切磋就腿软的软蛋强多了! 好吧,如果你真的能赢我……我直接赏你一千枚紫星丹!” 一千枚! 傅安眼前一亮:“公主殿下此言当真?” 崔锦鸢下巴一扬,傲然道:“哼!我崔锦鸢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一千枚,就绝不会少你一枚!我堂堂大衍国十九公主,岂会食言而肥?” “好!” 傅安不再犹豫,纵身来到演武场中,与崔锦鸢远远拉开距离,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便斗胆,请公主殿下赐教了!” “痛快!” 崔锦鸢眼中战意升腾,赤红飞剑再次出现在手中,剑身火焰吞吐。 同时,她身上的灵力气息缓缓下降,将修为压制到了金丹初期的水准:“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竟觉得自己有机会战胜我!” 傅安一拍腰间储物袋,也祭出自己的镇岳剑。 他将三成灵力灌注其中,镇岳剑爆发出玄黄色光芒,向着崔锦鸢斩去! 这个灵力强度,足以战胜普通金丹初期修士,但又不会形成碾压之势,他打算就这么与崔锦鸢打斗十几个回合,然后“侥幸获胜”,既可以赢取一千枚紫星丹,又不至于让这位公主太受打击、失了面子。 “来得好!” 崔锦鸢战意昂扬,将灵力灌注入那赤红飞剑之中,向着镇岳剑迎去! “铛——” 两把飞剑相撞! 在傅安看来,接下来的画面应该是镇岳剑将对方的飞剑撞开,继续斩去,而崔锦鸢匆忙操控被撞开的飞剑回防。 然而下一刻,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陪着自己大战了一场又一场、不知将多少法器斩碎,将多少敌修拍成碎肉血雾的镇岳剑,竟然啪地一声,断了! 正文 第224章 三个错误 “啊?” 崔锦鸢也是一怔,面露意外之色。 她秀手一招,将自己的赤红飞剑收回,看看那当啷掉落在地上的两截镇岳剑,再看看傅安,问道:“傅公子,你这把飞剑是什么品级的,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我这是地阶中品法器。” 傅安将那两截断剑召回手中,看着那断裂截面,怔怔道:“若单论强度,甚至可以比拟地阶上品法器了……” “怪不得!” 崔锦鸢一听,恍然大悟。 傅安一怔:“怪不得?” “对啊!” 崔锦鸢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指指自己面前的赤红飞剑,道:“我这把炎凤剑,可是一件伪天阶法器呢,而且是伪天阶法器的佼佼者! 就算是真正的地阶上品法器,也难挡它一击,也只有地阶极品法器,才能勉强与它碰撞几次。 你这飞剑不过是地阶中品,被它一击斩断,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 傅安不禁无语。 在景赵两国,就算是慕容婉、赵清颜这种郡主、公主,所用的法器也不过是地阶上品。 赵清颜那阵盘倒是地阶极品,却是损坏的。 伪天阶法器,就算是元婴修士,都不一定拥有,自己连见都没见过。 而这大衍国,真是底蕴深厚。 自己首次与人切磋,竟然就碰上了一件伪天阶法器! “你用地阶中品法器,是无法与我切磋的。” 崔锦鸢说道:“应该换同样的伪天阶法器,或者最差也是地阶极品法器。” “这……” 傅安苦笑:“实不相瞒,在下来自穷乡僻壤之地,刚才这把飞剑,就已经是在下所拥有的品质最好的飞剑了……” “啊?” 崔锦鸢一愣,惊讶道:“原来你这么穷啊!连地阶极品法器都买不起?” “……” “不好意思……” 崔锦鸢见他那副无语模样,又讪讪一笑:“我不是故意说你穷的……” “……” “这样吧!” 崔锦鸢想了想,素手一翻,一把银色飞剑从储物戒指中飞出,缓缓向傅安而来。 “这把流银剑是我的备用飞剑,也是一把伪天阶法器!” 她说道:“你先用这把飞剑与我切磋,等回头我再另送你一把伪天阶法器飞剑,怎么样?” “嗯?” 傅安精神一振,假意客套:“这……这多不好意思?” “区区一把伪天阶法器而已,不算什么。” 崔锦鸢笑道:“若你真能通过切磋令我的技艺稍有增进,又立志与我一起磨炼杀敌技艺,别说是伪天阶法器了,等你凝结元婴,我送你几件天阶法器也不算什么。” 姐妹太敞亮了! 傅安激动不已,拱手施礼:“多谢公主殿下厚爱,在下感激涕零!” “无需多礼!” 崔锦鸢摆摆手,笑道:“你只要用心与我切磋就好了……” “好!” 傅安重重点头:“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与殿下切磋,帮助殿下增进杀敌技艺!” 收钱办事。 他决定稍微来点真格的,以报答这位虽然有些骄纵,却豪爽大方的十九公主殿下。 他接下那流银剑,稍加熟悉后,沉声喝道:“殿下,小心了!” 话音落下,他将体内灵力灌注于这流银剑之中! 唰——! 流银剑化作一道剑光,向着崔锦鸢斩去! 比镇岳剑的速度快了几倍,饶是操控飞剑的傅安都吓了一跳! “来得好!” 崔锦鸢低喝一声,催动她那把炎凤剑迎上! 下一刻,眼看着两把飞剑就要在空中相撞! 但就在此时,傅安手中法诀变换,对那流云剑遥遥一指,流银剑轻轻一晃,便灵活地避开了炎凤剑,斩向崔锦鸢! “啊?” 崔锦鸢一惊,连忙操控炎凤剑回防。 然而,已经迟了。 “唰——” 流银剑从她距离她仅有尺许的位置飞过,尽管傅安在那一瞬间收敛了剑身上的灵力,其所裹挟的锋锐气息还是令崔锦鸢感到面颊隐隐作痛,俏脸不禁一阵发白! 她能感受到。 这把飞剑擦着自己飞过,绝对是傅安故意操控的。 换而言之,傅安能让它擦着自己飞过,就能让它斩中自己! “唰——” 流银剑一个回旋,从崔锦鸢的身后飞来,擦着她的另一边面颊掠过,飞回至傅安身边。 “殿下。” 傅安远远地看着崔锦鸢,沉声道:“殿下可知,在刚才的对战中,你至少犯了三个错误?” “啊?” 崔锦鸢愣了:“三……三个错误?” “第一。” 傅安伸出一根手指,道:“打斗,尤其是厮杀打斗,双方的手段向来都是变幻莫测的,不可能是飞剑直来直去地对撞!在下仅仅是令飞剑稍稍改变了一下轨迹,殿下便阻拦不住了,这如何能行?” “这……” 崔锦鸢表情尴尬地沉默几息,缓缓点头:“你说的有理,第二呢?” 傅安见她在这种事情上面并没有嘴硬耍脾气,心中一松,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道:“第二,殿下在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用飞剑阻拦我的飞剑后,只是呆立在原地,这简直是一种寻死行为。 若是在战场上,瞬间便会身首异处! 而即便是切磋比试,也应该考虑到对手一时不慎失手的可能,不能将希望寄托于对手能够及时收手! 因此,殿下在发现自己无法用飞剑抵挡攻击后,应当反应迅速地立即祭出其他法器、或者施展法术来阻拦在下的飞剑,将性命安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嗯……言之有理。” 崔锦鸢表情凝重了几分,点点头:“继续,第三。” “第三,殿下莫不是以为,我的飞剑擦着你飞过去,就意味着这一击结束了?” 傅安说道:“若是在战场上,你堪堪躲过对方一击,难道就可以松一口气了?这同样是寻死行为!你必须得时刻关注对手每一件法器的位置、变化,还有对手随时可能祭出的新法器、施展出的新法术!” 说罢,傅安实在忍不住,缓缓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这位十九公主殿下,还是常年磨炼战斗技艺的呢,战斗手段都如此稀松拉胯。 可想而知,若是把十三皇子、白洛颜等公子小姐丢到战场上,简直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 傅安毫不怀疑,若此时的雅园诗会上突然冒出来个真正经历过厮杀的刺客,哪怕仅仅是金丹初期,都能随便斩杀多名金丹中后期! “傅公子之言,句句在理,直指要害!” 此时,崔锦鸢沉思一番后,竟俯身施礼,感叹道:“我如今才明白,过往那些斩击木桩、试剑石之类的演练,不过都是孩童游戏。 那些侍卫老兵与我切磋,大抵也只是哄我开心,陪我过家家而已。 傅公子今日之言,令我豁然开朗,醍醐灌顶,受益匪浅! 还望傅公子不嫌弃我资质愚钝,日后多多不吝赐教!” 正文 第225章 再来再来再来 傅安着实没想到,崔锦鸢在此事上的态度如此真挚诚恳,面对他的批评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是虚心请教,将姿态摆得很低,全然没有先前那副大衍国十九公主娇纵蛮横、盛气凌人的架势。 显然,她对于打斗技艺的热爱,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而不仅仅是流于表面、叶公好龙。 这不禁令他对其生出几分欣赏之意,在这样一个国家,崔锦鸢在明明可以养尊处优、只谈风月的情况下,却心系家国,一心磨炼本领,仅仅是这份胸怀格局,就属实不一般。 “殿下客气了……” 他微微一笑,道:“殿下先是许诺了在下一千枚紫星丹,又愿以伪天阶法器相赠,如此厚礼,在下自然要尽心尽力帮助殿下磨炼技艺。请殿下放心,在下定会将自己所掌握的技巧经验倾囊相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傅公子!” 崔锦鸢拱手施礼,正色道:“一千枚紫星丹,今日过后,锦鸢定当奉上。至于伪天阶法器,回头公子可将自己适合、偏好的法器告知锦鸢,锦鸢会亲自为公子挑选一件,赠予傅公子!” 嘿,这姐妹能处,能听懂我话里的提醒与暗示! 傅安心中一乐,表情却缓缓变得肃然起来,沉声道:“既然如此,在下便要继续出手了!” “好!” 崔锦鸢点点头,神情中全然没有了第一次与傅安交手前的轻松,反而满是认真与谨慎。 傅安再次将灵力灌注于流银剑内。 “唰——!” 流银剑划过一道弧线,并没有直直地向崔锦鸢斩去,而是兜了个圈,去袭击崔锦鸢的侧面! 崔锦鸢连忙操控炎凤剑进行阻拦! 和上次一样,眼看着两把飞剑即将相触,流银剑轻轻一晃便躲开了炎凤剑,变换角度再次斩去! 崔锦鸢没有像上回似的呆立在那里,同样灵力一引,炎凤剑发出一声宛若凤鸣般的清吟,陡然加速,撞向流银剑! 傅安手中法诀再次变幻,流银剑一晃,迸发出数十道璀璨的银色剑光,将本体笼罩其中,银色剑光闪烁间,竟然难以分辨哪一道是幻影,哪一道是本体。 崔锦鸢不由得再次愣住。 但就在此时,傅安的声音传来:“这个时候,不要去想哪个才是本体,这没有意义!因为哪怕是被分散出的剑气碰到,你同样也有可能受伤!因此,最好的手段就是将它们全部击溃!同时,做好防御准备!” “明白了!” 崔锦鸢心中一动,手中法诀一变,冲着炎凤剑一指! 只见有滚滚烈焰从炎凤剑身上汹涌而出,顷刻间便化作一只数丈大小的火凤,扑向了那一片银色剑光! 与此同时,崔锦鸢手上的储物戒指流光一闪,一面火红盾牌出现在身前,在她的灵力灌注下飞快增长,挡在了银色剑光的前方! 下一瞬。 火凤扑下,将那些剑气幻影纷纷湮灭,露出的流银剑本体砰地斩在了崔锦鸢的盾牌上! “挡下了!” 崔锦鸢心中一喜,却紧接着,寒毛竖起! “咻——” 一道破空声,从背后响起,在她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擦着她的秀发,从她的后脑勺掠过! 流光悬停在不远处,赫然是一把青色飞剑。 “殿下……” 傅安的声音悠悠传来:“我只是说,那把被殿下斩断的飞剑是最好的一把,可没有说是唯一一把,殿下为何如此笃定,在下刚刚只动用了流银剑呢?要知道,虽然我这把飞剑只是地阶下品,可若是捅在身上,也是会留下一个透明窟窿的……” “这……” 崔锦鸢咬了咬银牙:“再来!” “好。” 傅安挥手将两把飞剑召回,再一次发起进攻,崔锦鸢提起心神,认真迎战。 片刻后。 “反应太慢了,难道我的飞剑只会变化一次两次,不能变化第三次吗?” “谁告诉你我只会用飞剑进行攻击的,难道法术就不行了?” “打斗的时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是找死吗,你是金丹修士,是能凌空飞行的,知道不知道?” “刚才我都故意露出破绽了,你怎么不反击,难道你与人打斗就是待在那里等着别人进攻挨打吗?” “你反击的时候就不能看看自己有没有露出破绽吗?只顾着用飞剑攻击我,那盾牌就不知道防备着我的攻击?” “我刚才又故意漏了一个破绽给你,你怎么不出手?什么,飞剑被我纠缠住了?那你不会再另外祭出一件法器吗,或者哪怕是用你的盾牌来砸我呢?谁说盾牌就只能用来防守了?” “和你对战,真是让我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压力,把你的实力提升到金丹中期,再来一次吧!” “还是太差劲了,提升到金丹后期……别担心会伤到我,殿下,你没有那么强的本事,我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让你打,你都打不到我……” “你堂堂一个金丹后期,就这点实力吗,连我这个金丹初期都打不过?” “速度太慢了,反应太迟钝了!” “再来!再来!再来!” 傅安的声音,在偌大的演武场上方不断响起。 他操控着一把流银剑和两件缴获来的法器,时而进攻,时而防守,轻轻松松便把崔锦鸢耍得团团转。 崔锦鸢紧紧地抿着嘴唇,俏脸涨红,看起来颇为羞愤。 但她的眼神明亮且锐利,闪动着坚韧不屈之色,尽管一次次进攻失败,一次次被傅安的飞剑突破防守,却毫不气馁,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而在这过程中,她也在飞快地成长。 剑招之间的连贯性更好了,也知道在打斗的时候同时兼顾进攻与防守了,虽然还是远远达不到上战场与人拼杀的程度,但相较一开始,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进步。 又是一个回合过后,傅安收回法器,看了看已经偏西的太阳,拱手道:“殿下,时间不早了,估计雅园诗会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我得回去找表妹,然后一起回府了。” “回府?” 崔锦鸢一怔,紧绷的俏脸露出诧异之色:“难道你不知道,雅园诗会要一连举办七日的么?” “七日?” 傅安一怔:“这么长时间?” “雅园诗会每五年举办一次,全永昌城甚至整个大衍国的才子才女全都汇集于此,自然不能仅仅举办几个时辰便宣告结束,那未免也太过简单了……” 崔锦鸢解释道:“按照规矩,雅园诗会要连续举办七日,白天是所有人一起赏读诗词歌赋,到了晚间便会举办酒宴,供大家自由走动,互相交流切磋。这会儿,想必他们还在一起赏读佳作呢,要到日头全部落下的时候,酒宴才会开始呢!” 正文 第226章 会心疼吗 “原来如此。” 傅安恍然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再与殿下切磋一番,只是到酒宴之时,需要去知会表妹一声,好让表妹知道在下是与殿下在一起切磋打斗技艺,以免表妹迟迟不见在下,心中担忧。” “好。” 崔锦鸢点点头,问道:“你表妹是……” “定远侯府,白洛颜。” “哦……白姐姐呀!” 崔锦鸢笑道:“在这永昌城的一众公子小姐里面,我瞧得上眼的人不多,白姐姐算是其中一个了,她人美心善,做过不少助人之事。 且相比较那些沉浸于诗词、全然忘记修炼的才子才女而言,白姐姐虽不通打斗技艺,却也没有荒废修炼,如今已是金丹后期,已算得上他们之中的翘楚了……” “不过……” 她轻轻眨了眨眼,疑惑道:“据我所知,白姐姐的母亲姓樊,而非姓傅啊,你说你是她表哥……” “远房表哥。” 傅安说道:“在下与白小姐之间,是拐了几道的远房亲戚,按说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只是在下前些时日突逢变故,机缘巧合下来到了永昌城,这才被定远侯府与白小姐收留关照……” “原来如此!” 崔锦鸢点点头,又好奇道:“你是从哪儿来的,为何实力如此之强?只是金丹初期便能碾压我这金丹后期?难道在你们那里,所有的金丹初期实力都如此之强吗?还是说,我的实力过于羸弱不堪?” “殿下不必多虑。” 傅安没有回答自己的来历,只是笑着劝慰:“不自夸地讲,傅某的实力,绝不是一般金丹初期修士可以比拟的,哪怕是金丹后期,能够胜过我的人也不会太多……殿下的实力并没有那么不堪,只是严重缺乏打斗经验罢了。” “你的打斗经验又是从哪儿来的?” 崔锦鸢询问:“难道你在边关待过?” “嗯。” 傅安轻轻点头。 景国边关也是边关,不算撒谎。 当然,就算撒了也无所谓。 “呀!你竟然是从边关来的!” 崔锦鸢表情兴奋,好奇追问道:“那你一定杀过人!或者杀过妖!对不对?” “当然。” “杀了多少?” “挺多的。” “挺多是多少?有没有一百个?” “有。” “一千个呢?” “那倒不至于。” “你太厉害了!” 崔锦鸢一脸崇拜地望着傅安,眸子里闪动着璀璨星光:“像你这样的人,才是我辈修士的榜样!” “多谢殿下夸奖。” 傅安拱了拱手,就在他双手还呈现拱手施礼的姿势时,灵力催动下,流银剑突然呼啸而出,斩向崔锦鸢! “啊——” 崔锦鸢惊叫一声:“你没说开始或者再来啊!” 与此同时,手忙脚乱地操控炎凤剑和盾牌抵挡。 “敌人杀你的时候,难道还要给你先打声招呼,征得你的同意吗?” 傅安淡淡回应,催动飞剑变化剑招,加紧攻势。 很快,崔锦鸢又陷入了左支右绌、频频招架的境地,被打得全无还手之力。 时间流逝。 当夕阳西下之时,二人的切磋宣告结束。 傅安收起飞剑,又将流银剑用灵力托着,送还给崔锦鸢。 崔锦鸢将流银剑收回储物戒指,道:“明日一早,你我在此见面,我将紫星丹与法器带来送给你,你再与我切磋……不不,再对我进行一番指点教导,如何?” 傅安点头:“可以。” “多谢傅公子!” 崔锦鸢开心一笑,又问:“那你想要一件什么样的法器?” “在下对法器并无太多要求,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均可,主要是飞剑就好。”傅安说道。 “明白了。” 崔锦鸢笑道:“我这就去为你挑选,明日送你,你肯定满意!” “多谢殿下。”傅安施礼道谢。 “不必客气。” 崔锦鸢笑道:“这是你应得的。” 辞别了崔锦鸢,傅安独自沿着来时的路径,向雅园诗会的主会场返回。 此时,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 但雅园之内,却丝毫不见昏暗。 一丛丛灵竹亭亭玉立,竹身晶莹如玉,散发出柔和清冷的银色光辉,将周围小径映照得如同铺了一层薄霜。 一种兰花灵药的花瓣舒展,流淌着淡蓝、浅紫、莹粉等各色梦幻般的光晕,随风轻轻摇曳。 更有几株高大的树木,枝叶间凝结着一枚枚拳头大小、光华流转的果子,如同挂着一盏盏小灯笼。 光影交织,行走其间,仿佛漫步于星河之上。 而待他回到那处以亭台为中心的诗会主场地时,眼前的景象更是梦幻瑰丽。 只见白日里素雅的亭台与四周雅座,此刻已被装点得流光溢彩。 亭台檐角悬挂着数十盏造型各异的宫灯。 四周错落的席案上,摆放着散发柔光的玉盘与琉璃盏,盛放着灵果琼浆,与园中灵植的光华交相辉映。 丝竹之声悠扬婉转,不知从何处的水榭楼台传来。 宾客们大多已离开了原本的座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临水观景,或倚栏交谈,或围坐在一起、品评诗稿。 听他们所谈论的内容,大都是他搬运来的那些诗词,言语间皆是赞叹不已、钦佩有加。 可想而知,那些诗词在公布之后,定然在此处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傅安目光一扫,很快便找到了白洛颜。 她正与几位小姐坐在一处临近灵泉的阁子中,阁内明珠生辉,映得她更加明媚动人。 只是与其他几位兴致勃勃交谈的小姐相比,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傅安微微一笑,悄然走过去,在她身边空出的位置坐下。 察觉到身边有人,白洛颜立刻转过头来,见是傅安,眸子顿时变得明亮,同时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顾不上旁人在场,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问道:“傅公子,你去哪里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让人好生担心。” 傅安心中一暖,低声回应:“让白小姐挂心了。实不相瞒,我闲逛时,机缘巧合下遇到了十九公主殿下,然后被她硬拉着切磋了一番。” “切磋?” 白洛颜闻言,美眸瞬间睁大,紧张地上下打量傅安:“她可是金丹后期!而且常年研习打斗技艺,据说实力相当不凡!她没有伤到你吧?” 你与其担心她伤到我,倒不如担心我一个不慎,伤了她那位金枝玉叶。 看着白洛颜紧张兮兮的模样,傅安心中暗笑,但也觉着暖心,柔声劝慰道:“白小姐放心,你忘了我是从何处而来,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了么? 十九公主殿下的打斗技艺或许不凡,但于我而言,算不了什么。 她伤不到我的,你只管放心便是。” “你没事就好。” 白洛颜轻轻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又轻声道:“明天就不要再去与她切磋了。” “这……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她,明天再去的。” 傅安为难道:“她答应送我一千枚紫星丹,还有一件伪天阶法器作为报酬……” “不过是紫星丹和伪天阶法器,我也可以送你。若是你愿意公布身份,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抢着送你。” 白洛颜的声音虽轻柔,却多了些酸酸的味道:“既然你已答应了十九公主殿下明日会去,也不好爽约,那便去吧。只是切莫答应后天再去了,刀剑无眼,你若是再伤了,又不知要休养多久……” “若是我伤了……” 傅安微微一笑,幽幽道:“白小姐会心疼吗?” “……” 白洛颜瞬间霞飞双颊,羞红了脸。 她不敢直视傅安,又担心被旁人发觉,只好转身看向那灵泉。 氤氲的雾气升腾,令她滚烫的脸蛋稍感清爽。 但傅安那柔柔注视而来的目光,却让她的心愈发燥热起来。 正文 第227章 斩虹剑 一夜过后。 次日上午,傅安在白洛颜的叮咛声中告辞离开,再次穿过片片山石灵植,来到那偌大的演武场中。 崔锦鸢已在此等候,见傅安前来,脸上露出明媚笑容,道:“白姐姐从来都不曾与人切磋比试,我还以为她昨日听闻你我切磋之事后,不会再让你来了呢……” 你猜对了。 傅安暗想,脸上却微微一笑,道:“公主殿下说笑了。表妹她性子温婉娴静,但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只要不涉及危险,她不会对我约束太多。 不过,明日诗会有些特别的活动安排,表妹希望我参与一下,所以明日我恐怕不便再来此地叨扰殿下了。” “哦?” 崔锦鸢挑了挑眉,讶异道:“你不是对那些吟诗作对的事情不感兴趣么?昨日还嫌闷得慌跑出来。” 傅安神色如常,从容答道:“兴趣谈不上浓厚,但诗会中也并非全是风花雪月。有些特定的题材探讨,或是其他形式的交流,偶尔参与一下,倒也无妨。” “好吧。” 崔锦鸢没有多问,点头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也去瞧瞧。” 说罢,她的纤手一翻,储物戒指灵光一闪,一把飞剑出现在手中,递向傅安:“给,答应你的伪天阶法器,我带来了。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保管合用!” “多谢殿下!” 傅安心中一喜,连忙双手接过。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这柄飞剑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眼神错愕。 只见这柄飞剑,从剑柄直至剑尖,通体并非单一颜色或材质,而是清晰地分为五条笔直并列的竖条! 从左至右,依次是璀璨的金色、浓郁的青色、深邃的蓝色、炽烈的红色、厚重的黄色。 五种色彩界限分明,却又浑然一体,宛如用五种不同颜色的宝玉长条严丝合缝地拼接熔炼而成,散发着对应五行属性的灵力波动。 “这……” 傅安讶异抬头,看向崔锦鸢。 崔锦鸢见状,哈哈一笑,解释道:“此剑名为斩虹剑! 我想着你说过,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的飞剑皆可使用,便特意选了这把剑。 此剑乃是用蕴含精纯五行元素的五种极品灵材锻造而成! 它最大的妙处,就在于既可五行合一,发挥出超越寻常伪天阶法器的威力。 又可随你心意,拆分开来,化作五柄独立的、各具五行属性的伪天阶飞剑! 而且,拆分后的五柄飞剑,配合相应的操控法门,还能组合施展一种名为五行轮转剑阵的合击之术! 至于这飞剑的具体操控技巧,以及五行轮转剑阵的施展法门,都在这飞剑之中。 你只需像读取玉简一般,将自身神念探入剑身,便可知晓。” 傅安闻言,当即分出一缕神念,探入手中的斩虹剑。 只见其中果然记载着不少内容。 不仅包含了这柄奇特飞剑的基础操控之法,更记载了如何将剑身分离、独立操控的技巧,以及那五行轮转剑阵的施展法诀与剑阵变化手段。 快速浏览一番后,傅安收回神念,眼中满是惊喜与赞叹。 不错! 这飞剑,着实适合自己使用! 他再次向崔锦鸢深深一礼:“公主殿下厚赐,在下感激不尽!” “不用这么客气!” 崔锦鸢摆了摆手,笑吟吟道:“我崔锦鸢向来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你了,就肯定会送你!既然你喜欢,那就最好不过了!” 说着,她又从衣袖中取出一枚银色的储物戒指,递给傅安:“喏,这个也给你,里面是答应你的一千枚紫星丹。” “多谢殿下!” 傅安道谢,又道:“还请殿下将紫星丹取出,在下自有容器存放。” “你直接把储物戒指拿去便是。” 崔锦鸢却浑不在意道:“一枚储物戒指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送你了!拿着吧,省得再倒腾来倒腾去的,麻烦!” 姐妹真大方! 和你做朋友的感觉真好! 傅安心中暗叹,知道对于这种性格豪爽的人,没必要过于矫情客气,便接过储物戒指,戴在手上,再次道谢:“既如此,在下便愧领了,多谢公主殿下!” 崔锦鸢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战意翻涌:“谢就不必了!既然你新得了法器,正好陪我好好切磋一番!让我也见识见识这斩虹剑在你手里,能发挥出几分威力!” “好!” 傅安同样也正想感受一下这斩虹剑,点头道:“殿下,请!” 二人来到演武场中,相距百余丈站定。 傅安将体内灵力灌注入那斩虹剑之中,只觉得自己的混元灵力在进入斩虹剑之中,迅速自动分化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分别注入到了飞剑的五个区域。 而这五个区域的五种属性又隐隐相连、互相共鸣、融为一体,感受颇为玄妙! 他见崔锦鸢也已经祭出了炎凤剑,低喝一声:“殿下小心!” 下一刻,斩虹剑呼啸而出,划过一道五色流光,向崔锦鸢斩去! 速度比以前使用镇岳剑,要快了许多! 甚至,比昨日的流银剑都要快出不少! 仅仅这一下,傅安便能明显感受出来,这把飞剑与自己的五行混元灵力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崔锦鸢见飞剑斩来,不敢怠慢,连忙操控炎凤剑迎来。 傅安操控斩虹剑在空中辗转腾挪,不断变换位置,既是磨炼崔锦鸢的打斗技艺,又借此过程让自己逐渐熟悉这斩虹剑的操控之法。 “分!” 他一声低喝,斩虹剑在空中轻轻一颤,“啪”地分成了五把细长的飞剑,分别涌动着蕴含精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的锋锐剑气,交织缭绕着,向崔锦鸢斩去! 崔锦鸢表情凝重,单手掐诀,对炎凤剑一指! 一道悦耳悠长的凤鸣声响起,炎凤剑的剑身上火焰喷涌,迅速凝聚成一只火凤! 火凤翅膀一闪,竟有团团火焰凝聚成数十把火焰飞剑,迎向傅安的五把飞剑! “殿下进展神速嘛,剑招又有了新的变化,不错!” 傅安见状,呵呵笑道:“既如此,在下也来试试我的五行轮转剑阵!” 正文 第228章 五行轮转剑阵 话音落下,傅安手中法诀再次一变。 “五行轮转剑阵!”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空中的五把长剑嗡鸣震颤,各自散发出不同色泽的璀璨光芒。 五道剑光快速一闪,瞬间占据五方方位,将那只将那只振翅欲飞、烈焰滔天的火凤笼罩其中。 “阵起!” 傅安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刹那间,变化骤生! 水剑蓝光一涨,寒雾弥散,火凤周身烈焰顿时一滞,嗤嗤作响。 金剑穿梭如电,道道锐气向着火凤绞杀而去。 土剑悬于上方,厚重黄光压下,如山岳镇落,令火凤身形猛然一沉。 木剑青光闪动,斩出的木属性剑气虽被火凤克制,却反而借此特性,在斩入火凤之后迅速燃烧爆裂开来,搅得火凤灵力翻腾,焰光闪烁。 火剑赤芒流转,竟生出牵引之力,将那些火凤身上的火属性灵力剥离吸纳,反补阵势。 而五把飞剑之间的气息,又互相融合,五行轮转,生克不息。 水借金锐而寒冽增,土得火补而镇力稳。 五色剑光交织如网,阵中火凤如陷无形泥沼,任凭崔锦鸢如何用灵力催动,都无济于事,最终在徒劳挣扎一番后,轰然爆裂开来! “这五行轮转剑阵……也太厉害了吧!” 崔锦鸢美眸圆睁,连连惊叹:“我刚才已经全力催动,发挥出炎凤剑的全部实力了,却完全不是它的对手!这斩虹剑,果然是一把超越寻常伪天阶法器、仅次于真正天阶法器的飞剑!” “确实不错!” 傅安面露满意之色。 虽然眼下只是切磋,他并未动用全力,但这五行轮转剑阵所展现出的威力,已经令他十分惊喜了! 有此飞剑在手,他的实力要比此前使用镇岳剑的时候,上涨许多! 倘若此刻再让他和苏映雪遇到赵庆羽六人,断然不会打得那么辛苦。 当然,若是再次对上赵庆羽服用妖婴丹后变成的人面鸟怪,那还是打不过的,毕竟对方的实力堪比元婴境界,在大境界的碾压下,一把伪天阶飞剑并不能起到逆转优劣的巨大作用。 想到这里,傅安不禁暗叹,虽然眼下有了厉害的法器,但还是要重视修炼。 待雅园诗会结束后,自己就闭关修炼,先一口气修炼至金丹中期,然后炼制修炼《霸体诀》所需的玉骨丹,继续修炼。 不过,说起来,当初在景国时,即便是在慕容婉的帮助下,他也没能找到炼制玉骨丹所需的主材玉骨海蛛丹。 也不知道在这大衍国,能不能找到这种东西。 “傅公子,再来!” 此时,崔锦鸢调息一番后,战意昂扬地再次开口。 “好!” 傅安高声应答:“殿下接招!” 接下来,二人再次不断切磋起来。 随着时间流逝,崔锦鸢的打斗技艺再次有了明显提升,不论是有意识的各种变化,还是下意识做出的各种反应,相比昨天都有不小进步,端是一个可造之材! 而傅安也将斩虹剑的各种基础操控方式与五行轮转剑阵的几种变化反复尝试了几遍,完全掌握了这把飞剑的操控之法。 二人打得火热,一直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过瘾!过瘾呐!” 崔锦鸢收回炎凤剑,单手叉腰,豪迈笑道:“这才叫切磋!这才叫磨炼打斗技艺!反观从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既无趣味,也练不出真本事!” 她看向傅安,目露欣赏之色,问道:“傅安,你现在于何处高就?或是在经营什么行当?有没有兴趣来我身边做个专职陪练? 若你答应,紫星丹我管够,保证你修炼无忧。 其他法器、丹药、秘术之类的,只要我府库里有的,或是能寻来的,随你挑选。 你若还有其他想要的东西,也尽管开口。如何?” 傅安心中一动。 跟着这名豪爽大方的姐妹混,绝对有前途。 而且,自己是用劳动换取修炼资源,公平交易,也心安理得。 另外,跟一位公主保持良好关系,对自己在大衍国站稳脚跟也大有裨益。 不过…… 他念头一转,又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妥。 眼下正是他与白洛颜关系微妙、即将挑明心迹的关键时期,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举动都需避免。 而且,即便不提男女之情,白洛颜于他有救命收留之大恩,他岂能为一己资源,便去做惹她不快、甚至让她伤心的事? “承蒙殿下厚爱,在下受宠若惊。” 傅安抱拳施礼,歉然道:“殿下所开条件,于在下而言堪称梦寐以求。只是在下闲散惯了,且目前心中另有打算,恐难专心侍奉殿下左右,担任专职陪练之职,只能辜负殿下美意了。” 说到这里,他又话锋一转:“不过,殿下若是不嫌,日后在下若有闲暇,还是很乐意与殿下偶尔切磋,共同精进技艺的。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崔锦鸢听罢,虽有些失望,但也并未强求。 她性子直爽,欣赏傅安的本事,也尊重他的选择。 于是点了点头:“也好,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你既愿偶尔与我切磋,那也不错!” “多谢殿下体谅。”傅安拱手。 “行了。” 崔锦鸢摆摆手,望向雅园诗会的方向:“你现在是要回诗会那边去了?” “正是。” 傅安答道:“与殿下切磋许久,也该回去了,免得表妹挂念。” “好吧。” 崔锦鸢点点头:“反正我也无事,闲着也是闲着,便随你过去瞧瞧热闹吧,看看他们今日又鼓捣出什么酸词腐句。” 二人遂离开演武场,折返诗会之处。 来到这里,只见与昨日场景相似。 丝竹之声袅袅,多数宾客已离席,三两成群,谈笑风生。 崔锦鸢随着傅安走来,有几位公子小姐无意间看到她,先是因那一身劲装而感到错愕,继而在看清楚她的相貌后,顿时一惊。 “是十九公主殿下!” “殿下怎么也来了?” “快,快去见礼……” 短暂的惊愕后,几位公子小姐反应过来,连忙整理衣冠,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十九公主殿下!” 声音一出,如同涟漪扩散。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边,无论正在做什么,都纷纷停下,转向崔锦鸢的方向,恭敬行礼问安。 一时间,“见过十九公主殿下”之声此起彼伏。 崔锦鸢神色淡然,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傅安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便找到了被几位公子千金围在中间、正讶然望来的白洛颜。 他举步走去。 崔锦鸢见状,也跟着过去,倒像个跟班一样。 正文 第229章 刺杀,妖变 “见过十九公主殿下……” 当傅安带着崔锦鸢来到白洛颜几人面前时,几人连忙再次躬身施礼,向白洛颜问好。 其他几人都面露疑惑之色,显然并不明白,这位不喜诗词之道的十九公主为何会跟着白洛颜的表哥来到此地。 白洛颜知晓傅安与崔锦鸢切磋之事,倒是并不奇怪,只是目光中隐有一丝苦色。 从崔锦鸢自然而然跟在傅安身边的行为来看,他们二人的关系,在这短短两天内显然便已比较亲密,这不禁令她心中难免有些酸涩。 “各位不必多礼。” 崔锦鸢微笑着对众人颔首示意,目光落在白洛颜身上,展颜一笑:“白姐姐,今日诗会可有佳作?” 白洛颜尽管心头微微酸涩,表面却仍旧是大家闺秀一般,温婉从容。 她唇角含笑,微微欠身:“回公主殿下,洛颜今日聆听诸位大家诗作,心有所感,偶得几句零散诗句,实在谈不上佳作,不敢在殿下面前献丑。” “白姐姐总是这般谦虚。” 崔锦鸢笑道:“这全永昌城,乃至整个大衍国,谁不知白姐姐是当代诗词翘楚? 不过,锦鸢倒是没想到,白姐姐除了诗词无双,还有傅公子这样一位精通打斗的表哥。 这两日与傅公子切磋,受益良多,正该好好感谢白姐姐,若非你将傅公子带来这雅园诗会,我岂能有此机缘?” 这番话落在白洛颜耳中,让她心中那点涩意又悄然滋长一分。 但她面上笑容不变:“十九公主殿下言重了,殿下武道天赋卓绝,我表哥能与殿下切磋,蒙殿下不弃指点,是他的机缘与荣幸,洛颜岂敢居功?” “妹妹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此了?” 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只见十三皇子崔景辞缓步而来。 他笑呵呵地看着崔锦鸢,神情有些意外。 崔锦鸢看向他,答道:“哥哥,我是跟傅公子一块儿过来的。” 说着,看了看身边的傅安。 “哦?” 崔景辞看向傅安,目光疑惑:“这位公子是……” 白洛颜连忙解释:“殿下,这位是洛颜的表哥,姓傅,名傅安。此番是随洛颜一同前来赴会,昨日在园中游览时,无意间遇到了十九公主殿下。” 崔锦鸢接着她的话,笑吟吟道:“哥哥,这位傅公子的打斗本领可厉害了!别看他只是金丹初期修为,我这个金丹后期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两日与他切磋,让我学到不少东西!” 崔景辞醉心文墨,对打斗厮杀虽不至于鄙夷,却也着实提不起多少兴趣。 “原来如此。” 他客气地朝傅安颔首致意,微笑道:“傅公子。” 傅安连忙躬身施礼:“见过十三皇子殿下。” 众人正寒暄间,一队十余位身着淡青宫装的侍女手捧玉盘,款步而来。 盘中盛放着灵气盎然的瓜果、精巧点心与琥珀色的灵酒,游走在宾客之间,任由取用。 傅安目光扫过这队侍女,心中不由得一震。 这些女子竟个个气都是金丹境界! 尤其是领头那名侍女,赫然是金丹后期! 在景国、赵国,金丹后期修士是仅次于元婴修士的强者,不论在哪里都会享有极其尊贵的身份,受人敬仰。 可这大衍国,竟连侍女都有此修为! 傅安不禁再次对大衍国的底蕴之深厚暗暗咋舌。 此时,那名金丹后期的侍女端着玉盘,径直走到了他们几人近前,低眉顺眼地站定。 崔景辞正抬手招呼众人自便,目光无意间落在此女脸上,微微一愣,诧异道:“你是新入府的?我怎么不记得你?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 下一瞬,原本温顺低垂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冰寒刺骨的浓烈杀机! 她嘴唇微张,一枚通体乌黑的飞针,伴随着一股汹涌狂暴的灵力,自她口中喷吐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崔景辞眉心!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这里是永昌城,是十三皇子府邸,是风雅祥和的雅园诗会。 谁又能想到,在这等场合,竟有人敢悍然行刺皇子? 别说是崔景辞、白洛颜等人了。 就连身经百战的傅安,此时都愣了一下。 乌针破空,瞬息已至崔景辞眉心! 崔景辞大惊失色,脸上的笑意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这显然是一次蓄谋已久、精心准备的刺杀。 若他被那乌黑的飞针刺穿眉心,极有可能会当场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然而。 就在那乌针针尖即将钻入皮肤的刹那,崔景辞眉心皮肉之下,陡然亮起一点微光! 一个古朴庄严、泛着淡淡金色光晕的“崔”字印记,浮现而出! 印记虽小,却仿佛蕴含着浩瀚威严的力量,牢牢护住眉心。 “叮!” 一声脆响。 乌针狠狠刺在金色“崔”字之上,未能寸进,反而被弹开! 崔景辞先是突然被刺杀,眼看必死无疑之时又死里逃生,心神剧烈起伏之下,已然愣在那里。 而相比之下,那伪装侍女的刺客反应迅速! 见刺杀崔景辞不成,她脸上闪过厉色,身形陡然剧变! “嗤啦——” 宫装被暴涨的躯体撑裂,浓密乌黑的毛发窜出,头颅拉长,利齿森然。 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侍女,竟化作一头体型硕大、双目猩红的乌黑狼妖! 它舍弃了明显有护体手段的崔景辞,猩红嗜血的目光骤然锁定近在咫尺、已被吓呆的白洛颜。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白洛颜那白皙颀长的脖颈狠狠扑咬而去! 白洛颜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 眼前景象从风雅骤变修罗,那狼妖的凶戾气息与狰狞模样,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娇躯僵硬,竟连最基本的闪避或防御都忘了,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找死!” 就在此时,一声厉喝,骤然炸响! 几乎在狼妖扑出的同一瞬间,已经反应过来的傅安动了。 霎时间,丹田中的五色金丹急旋,爆发出磅礴灵力,与周身奔涌的气血之力合二为一! 下一瞬! 他以肩为锋,以身为盾,悍然撞向那头狰狞可怖的狼妖! 正文 第230章 斩妖撤离 狼妖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它能感知到傅安仅仅金丹初期的修为。 区区金丹初期,竟敢以血肉之躯硬撼它这金丹后期的妖身? 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然而,刹那间,它心中的不屑,便化为了浓浓的惊骇。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傅安的身躯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巨石、一座山岳! 携带着刚猛无匹的巨力,混合着汹涌强悍的灵力,狠狠轰在狼妖的胸腹之间! “嗷——!” 狼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竟凌空倒飞出去数丈远,重重砸落在地。 而傅安,只是蹬蹬蹬连退几步,便已稳住身形。 他面色微白,气息略有起伏,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身形稳住的瞬间,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流光一闪。 “唰——” 一道炫目的五色流光自他手中疾射而出,划过一道斑斓残影,直取狼妖脖颈! 正是斩虹剑! 狼妖眼见剑光已至,连忙抬起两只前爪,妖力凝聚于爪尖,试图格挡。 但它低估了斩虹剑的锋锐,更低估了傅安的实力! “噗嗤!” 五色剑光轻而易举地斩断了那对狼爪,去势不减分毫,自狼妖的脖颈一掠而过! “噗——!” 下一刻,硕大的狼头与身躯分离,滚烫妖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泼洒在周围光洁的地面与灵植之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血腥气。 无头狼尸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直到此时,狼头才“咕咚”一声掉落在地。 “啊——” “妖兽——” “快逃啊!” “别杀我——” 此时,惊恐万状的尖叫、哭喊、嘶吼,突然四处响起,此起彼伏! 傅安目光一扫,这才发现,方才那队如花似玉的十余位侍女,此刻竟无一例外,全部化作了散发着暴戾妖气的妖兽! 豺、狼、虎、豹、熊……它们种类各异,变身之后,立刻扑向周围那些尚处于震惊茫然、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宾客! 这些宾客,无论是年轻的公子小姐,还是几位受邀前来、修为已达元婴境界的年长文坛名宿,虽境界不低,但常年醉心文墨,连切磋经验打斗都没有,更从未经历过如此血腥恐怖的事情。 长期的和平与安逸,早已消磨了他们的战斗本能。 面对突然暴起的妖兽,哪怕是元婴修士,第一反应也不是反抗,只是发出惊恐的尖叫,本能地转身就逃! 甚至,这些常年居于不允许凌空飞行的永昌城里的人,就算是逃的时候,很多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可以御剑飞行甚至是凌空飞行的! 他们就是像平常一样,靠两条腿跑,顶多是下意识地将灵力灌注于双腿,加快速度。 这种情况下,这些凶残的妖兽简直像是虎入羊群。 “噗嗤!” 一名锦衣公子被身后的豹妖利爪洞穿后心,眼神瞬间涣散。 “咔嚓!” 一位试图举起玉案格挡的小姐,连人带案被熊妖一掌拍得筋断骨折,吐血倒飞。 鲜血迸溅,残肢断臂在惊恐的人群中抛飞,浓郁的血腥气四散开来。 这风雅之地,顷刻间沦为人间炼狱! 见此情形,傅安连忙手指掐诀,凌空一点。 “分!” 斩虹剑剑身一颤,瞬间一分为五! 金、青、蓝、赤、黄,五柄飞剑,各自裹挟着锋锐剑气,朝着距离最近、正在肆意屠戮的五头妖兽呼啸而去! 那五头妖兽,或是豺妖,或是虎妖,修为多在金丹前中期,此刻正杀得兴起。 眼前这些人类修士的孱弱与不堪一击,让它们凶性大发,眼中只有嗜血的快意,全然没有料想到危险已至。 “噗!噗!噗!噗!噗!” 五道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一头豺妖正挥动双爪,撕向一名瘫软在地的少女,脖颈处陡然一凉,头颅瞬间掉落。 一头虎妖刚刚咬断某位公子的手臂,一道赤红剑光便自其张开的血盆大口贯入,后脑穿出! 还有三头妖兽,或被拦腰斩断,或被劈开头颅,或被洞穿心脏,皆是顷刻毙命! 傅安看也不看它们,目光一扫,又迅速选定了另外五只妖兽! “去!” 五柄飞剑迅速调转方向,扑向下一批目标。 这五头正在扑杀或追逐猎物的妖兽,在毫无防备之下,迅速步了前一批妖兽的后尘。 此时,场中只剩下了一头黑熊妖兽! 它刚刚拍碎了一名元婴老者仓促构建起的护体灵光,正欲扑杀,却猛地停住动作,转头四顾。 这才发现,原本十余道妖气,此刻竟只剩下了它自己! 而此时,五道颜色各异的剑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它疾射而来! “吼——” 黑熊妖兽发出一声咆哮,周身妖力涌动,化作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罩护于体外,同时挥舞起水桶粗细的双臂,试图格挡、拍飞这些飞剑。 然而。 在这五道剑光面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土黄色光罩脆弱地犹如纸糊一般,顷刻破碎开来! 下一刻。 “噗!噗!噗!噗!噗!” 五道剑光将其洞穿! 或是刺穿咽喉,或是斩破心口,或是搅碎内脏…… 转瞬间,黑熊妖兽猩红瞳孔中的凶光迅速黯淡、涣散。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震得地面都隐隐颤了颤。 最后一只妖兽被斩杀! 但雅园之内,依然一片混乱! 五道流光飞回,合拢为一,化作斩虹剑,被傅安握于手中。 他转身看向白洛颜,只见其俏脸苍白,嘴唇颤抖,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恐怖场景之中回过神来。 见傅安转身看来,她的目光下意识迎上,那双盛满惊惧的美眸里,才终于有了一丝光彩,继而娇躯一颤,扑进了傅安怀里,瑟瑟发抖。 “别怕!” 傅安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目光扫去,只见并没有新的妖兽出现。 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也无法保证这里已经没有了其他潜藏危机。 况且这里已是一片炼狱,混乱无比,雅园诗会也不可能继续举办下去了。 是非之地,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我们走!” 他一手拥着白洛颜,一手拎起白洛颜身后同样被吓傻了的小环,瞥了眼此时才反应过来、匆忙祭出炎凤剑的崔锦鸢,腾空而起,向着十三皇子府外掠去! 而直至此时,十三皇子府内的守卫力量才反应过来,数道强悍的气息爆发,向着雅园呼啸而来! 正文 第231章 大规模袭击 傅安一人带着白洛颜和小环,掠出十三皇子府。 夜色中,定远侯府的马车还静静停在原处,那车夫正靠着车辕,似在假寐。 四匹雪白的灵马安静地立着。 “有刺客!速回侯府!” 傅安人还未落地,便大喊一声。 那看似昏昏欲睡的车夫一个激灵,双目骤然睁开,目光扫过被傅安带回的白洛颜和小环,脸色瞬间一沉,低喝道:“小姐速速上车!” 傅安带着白洛颜和小环落在车前,车帘自动掀起,三人迅速钻入车厢。 就在他们进入车厢的刹那。 “驾!” 车夫手中长鞭凌空一甩,并未抽打在马身上,而是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印向那四匹雪白灵马。 “唏律律——” 四匹灵马同时引颈长嘶,下一瞬,身上雪白的毛发无风自动,灵力轰然爆发,赫然皆是金丹境界的气息! 它们肋部两侧灵力汹涌而出,迅速凝聚成一对宽大洁白的翅膀! 与此同时,车夫反手又是一道法诀打出,印在身后的车厢之上。 “嗡——” 车厢外壁骤然亮起道道光芒,无数道繁复玄奥的流光线条自车厢各处浮现,迅速游走交织。 一枚枚金色符文在流光中凝聚、显现,彼此勾连,瞬息之间便在车厢外层凝聚成一层流光溢彩的灵力护罩。 而那车夫,此刻也爆发出了元婴境界的强悍气息,再次高喝一声:“驾——!” 下一刻,四匹飞马的翅膀齐齐扇动! 车轮离地,急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整辆马车轻盈飘起,化作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定远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白洛颜紧紧抓着傅安的手臂,神色依旧慌张。 同样惊惧的小环蜷缩在角落,仍在微微发抖。 傅安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白洛颜,同时将目光通过车窗,投向外面的永昌城。 只见他们驶到一条店铺林立、人潮如织的繁华街道时,又有动乱发生。 街道上,半空中,多达上百只形态各异、气息皆为金丹境界的妖兽正在疯狂肆虐! 尽管许多身着统一制式甲胄的城防卫队,以及一些气息不弱的修士已经反应过来,正在奋力围剿、阻挡这些妖兽。 但事发突然,妖兽的数量又多,在短短的时间内,这些妖兽便已经给整条街道上的人带来了巨大伤亡。 这些城中百姓,虽然算不上养尊处优,却也如那些公子小姐一般,长期生活在和平安定的环境之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血腥灾难,一个个极度恐惧与慌乱。 他们哭喊着,乱跑、乱飞,甚至互相冲撞踩踏,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偌大的街道,此刻乱成一锅粥,并且恐慌与混乱还在以此为中心,进一步向四周蔓延! “这就是……和平表象下的汹涌暗流吗?” 傅安心中震撼,喃喃自语:“这大衍国的千年和平,从此夜起,怕是要被打破了……” 所幸,或许是他们这辆马车速度极快,护罩显眼。 也或许是车夫的元婴气息起到了震慑作用。 途中虽有几只妖兽注意到了他们,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但最终都忌惮地没有靠近过来,选择了对其他更容易得手的目标。 继续往前。 又有几条繁华街道,或者是豪奢宅院,发生妖兽作乱之事。 显然,这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大规模袭击事件。 敌人在永昌城内安置了大量金丹境界妖兽,伪装成人族修士,来到一些人群密集的地方,或者是权贵之所,一起于今晚发动袭击,妄图给永昌城造成巨大混乱与损失。 好在,他们这辆马车一路有惊无险,回到了定远侯府。 定远侯府这边,显然已经知晓了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大量金丹境界的护卫,以及足足数十道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境界的气息在侯府各处升腾,防备着意外情况的发生。 “小姐!” 傅安三人刚下车,一名气息犹如深渊般的老者便来到白洛颜面前,沉声道:“府中已加强戒备,请速随老奴前往内宅!” 白洛颜脸色苍白,但回到自家府邸,心神稍定。 她看向傅安,目露依赖与关切之色,樱唇微启:“傅公子……” “白小姐请速速前往内宅,无需为在下担心。” 傅安微微一笑,道:“眼下府内戒备森严,在下返回客房即可,不会有事的。” 此时,一旁老者再次躬身催促:“小姐,夫人已在内宅等候,我们速速过去吧。” “嗯。” 白洛颜轻轻点头,柔声叮嘱:“傅公子,请务必在客房待着,莫要随意走动。” “好。”傅安颔首。 白洛颜这才与小环一起,随着老者匆匆向内府深处行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傅安独自返回客房小院。 沿途所见,原本宁静祥和的侯府此时已然笼罩了一种肃杀之气,明岗暗哨比比皆是,无形的阵法波动笼罩每一个角落。 他回到客房,坐下休息。 更如一盆冰水,将他连日来因大衍国富庶安宁而生出的些许松懈感彻底浇灭。 “今日之事,看似有惊无险,实则凶险万分。这满城繁华之下,暗藏杀机……这大衍国,果然也非净土。” 傅安神情肃然。 今日之事提醒着他,修仙界还是那个修仙界。 或者说,不论身处什么世界、什么国家、什么环境,困难与危机都有可能随时降临。 因此,他必须要努力提升自身实力,去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想到这里,他立即在床上盘膝坐下,取出一枚紫星丹,服下后开始修炼。 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定远侯府风平浪静,并无任何意外发生。 至于永昌城,混乱是否平息,伤亡几何,阴谋来自何方……这一切,傅安无从得知,也并不关心。 他所能做的,便是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府中的警备力量开始松弛,不再是那种紧绷肃杀的氛围。 又过了半月,侯府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宁静。 这天上午,傅安正在房中修炼。 忽然,一道熟悉的气息,伴随着轻柔的脚步声,来到院中。 正是白洛颜。 正文 第232章 情为何物 一个月未见,傅安对白洛颜还挺想念的。 他收功而起,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拉开房门。 门外,白洛颜俏生生地立着。 她穿着一袭碧色烟罗长裙,青丝绾成精致的发髻,斜簪一支碧玉芙蓉簪。 明媚的日光洒落在她身上,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然而最动人的,还是她那双盈盈望来的眼眸,清澈的眼底盛满了思念、关切,以及比以往更加浓烈的情愫。 傅安心神微微一荡,面上却维持着淡定,微笑道:“白小姐,好久不见,请进。” “傅公子,打扰了。” 白洛颜浅浅一笑,迈步进门。 她走到房中,转过身,面向傅安,盈盈一拜:“傅公子,洛颜特来拜谢公子当日救命之恩。若非公子挺身相救,洛颜恐怕已命丧雅园……” 傅安连忙伸手将其扶起,微笑道:“白小姐折煞在下了,傅某这条性命,本就是白小姐从江中救回,侯府予我容身之所,恩同再造。 危险时刻出手护佑小姐,乃是理所应当之事,小姐万万不必介怀。” 白洛颜直起身,目光柔柔地注视着傅安,轻轻摇头:“情况不一样的。 我救你时,不过是举手之劳,自己并无半分危险。 可你那日救我……那狼妖凶狠强大,又是金丹后期,一个不慎,你便会当场毙命。 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可你却……”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却也多了一丝微颤:“可你却毫不犹豫地用肉身撞了上去。傅公子,你……你当时就不怕吗?” 怕是肯定不怕的。 傅安的灵力强度本就胜过那狼妖,再加上肉身强悍,有十足把握将那狼妖撞开。 他本想这么解释,但看着白洛颜那双水波流转、满是感动之色的眼眸,心中蓦地一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当时……” 他迎着她的目光,认真道:“我没有考虑自己危险不危险。我只是想着,若我们二人只能活一个,那必须是你。若你被那妖兽所害……我独自存活于世,又有何益?” 白洛颜娇躯轻轻一颤,美眸中的水光更盛,湿了眼眶。 傅安知道眼前佳人已感动不已,却故意不去看她。 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幽幽道:“白小姐有所不知,我在老家时,有次外出游赏山水,遇见一个猎人拎着两只死去的大雁。 他告诉我,那两只雁并非都是他直接捕杀的。 他设套捕到了一只,另一只明明可以振翅高飞,逃之夭夭,然而却在空中盘旋悲鸣,久久不肯离去。 最终,它收拢翅膀,径直撞向山石,殉情而死。 我听罢,心中感动莫名,便向那猎人买下两只死雁,将它们合葬于山脚水畔,还为此填了一首《雁丘词》……” 说到这里,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已经眼圈泛红的白洛颜,温柔吟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 “去”字尚未出口。 眼前倩影忽地靠近,带着一缕幽香。 白洛颜情难自抑,晶莹泪珠滚落腮边的同时,踮起脚尖,闭上双眼,将温软湿润的唇瓣,轻轻印在了傅安的嘴唇上。 未尽的半阙词,蓦地消散在骤然贴近的呼吸之间。 元好问老师,你的词真好用。 傅安心中暗赞,同时将白洛颜拥入怀中,反吻向那笨拙地在自己嘴上摩擦的唇瓣,品味着那泪水的微咸与少女唇齿间的清甜。 拥吻之中,傅安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滚烫、细微的颤抖,以及那越来越急促、带着甜腻气息的呼吸。 她的反应远比他预想的更为热烈。 仿佛不仅仅是因一时感动而起的冲动,而是压抑许久的情愫,终于在此刻决堤而出。 傅安本以为,一番亲吻之后,以白洛颜大家闺秀的性子,多半会羞涩难当,红着脸退开。 甚至可能慌乱地逃离,需要好些日子才能再次与他坦然相见。 然而,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白洛颜越吻越动情,越吻越投入。 仿佛要将过往对他的爱恋与倾慕,以及这一个月里的感动与思念,尽数融进这唇齿相依的缠绵里。 她那双原本只是轻轻靠在他身前的纤纤玉手,不知不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继而划向后背,无意识地摩挲、抓握着,诉说着此刻的激动与沉溺。 傅安本就并非坐怀不乱的圣人,怀中温香软玉,情意如火,他岂能无动于衷? 他吻着白洛颜,双手缓缓游移起来。 白洛颜娇躯连连轻颤,喉间溢出低低的嘤咛。 不知何时,两人相拥着,从桌边挪到了床榻边缘。 傅安轻轻解开了她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片刻后,罗裙衣衫凌乱地落了一地。 帐幔不知被谁的手顺势扯下,遮住了窗外的日光。 直到夜色渐浓,万籁俱寂,客房内的声响才渐渐平息。 床榻之上,两人相拥而卧。 白洛颜浑身酥软地靠在傅安胸口。 方才的情动与放纵,此刻方才化作羞涩,脸颊红润滚烫,羞得不敢抬起来。 傅安微微一笑,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洛颜,你真美……” 白洛颜愈加娇羞,将脸埋在他的臂弯里。 傅安又轻叹道:“傅某何其有幸,先得你搭救,又得你关照,而今又得你屈身于我……实乃三生有幸,又羞愧难当。” “不是这样的。” 白洛颜抬头看向他,声音轻柔,却又极其坚定:“洛颜能与傅公子这般既有惊世才华,又有超俗武艺,且重情重义的人在一起……才是洛颜的福分……” 二人相拥着互诉绵绵情话,渐渐情动,房内又不免响起海浪翻涌拍岸之声。 直到天色亮起、日上三竿之时,休整一番的二人才离开床榻,穿好衣服。 而此时,院门口响起小环弱弱的声音:“小姐……小姐……” 显然,听多了各种闺思情诗、看多了才子佳人故事的小环,十分清楚,昨夜未归的白洛颜与傅安之间发生了什么。 因此眼下前来寻人时,才如此小心翼翼。 听到小环的声音,白洛颜顿时霞飞双颊,娇美的脸上难掩羞意,却又比往日羞赧之时,多了一丝妩媚风韵。 她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下心绪,才声音平静地开口应道:“进来。” 脚步声缓缓而来。 小环推门入内,见傅安与白洛颜各自衣衫整齐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眼里闪过一丝八卦好奇之色,又迅速收敛,脆声道:“小姐,十三皇子殿下与十九公主殿下联袂拜访,说是前来问候小姐,并感谢傅公子当日出手斩妖、平息雅园动乱之事……目前正在小姐院内客厅饮茶暂歇。” 说到这里,她也不禁向傅安投去感激的目光。 那一日,她就站在小姐身后,被吓得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若不是傅安果断出手斩妖,小姐命丧当场之后,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知道了。” 白洛颜轻轻点头,又看看傅安,声音柔糯:“傅公子……想必二位殿下此番前来,主要是为了见你。既然如此,你且与我同去,拜见二位殿下吧。” “是。” 傅安站起身来,拱手施礼:“谨遵小姐吩咐。” 这副一本正经、斯斯文文的模样,与昨日昨夜那仿佛要将她摧残吞食的疯狂,判若两人,不禁令她既觉得好笑,又泛起丝丝羞意,脸颊红润起来。 三人离开客房。 穿庭过院,一路来到白洛颜所居住的庭院。 傅安还是头一回来到这里,只见此处庭院要比他所居住的客房院落大了许多倍,院中种植着各种灵竹、树木、花草,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幽幽清香。 客厅之内,只见崔景辞与崔锦鸢兄妹已在此等候。 崔景辞一袭白衫、气质儒雅。 崔锦鸢则还是那身火红劲装,英姿飒爽。 二人见他们到来,齐齐施礼。 崔景辞开口道:“白小姐、傅公子,景辞与舍妹锦鸢冒昧前来拜访,还望没有惊扰二位清净……” 正文 第233章 皇子谢礼 “没有没有。” 白洛颜连忙回礼,姿态优雅:“二位殿下亲临,侯府蓬荜生辉,何来惊扰之说,快请坐。” 双方落座,小环奉上灵茶。 崔景辞先看向白洛颜,关切道:“月前雅园诗会之上,让白小姐受惊了。不知白小姐近来可好?当日可曾受伤?” 白洛颜笑笑,道:“多谢十三殿下关心。洛颜并未受伤,一切安好,只是当时事发突然,着实吓了一跳,让殿下见笑了。” “白小姐无事便好。” 崔景辞似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后,看向傅安。 接着,他站起身来,对着傅安深深一揖,郑重道:“傅公子,当日在雅园,若非公子仗义出手,以雷霆之势斩杀群妖,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在场诸多宾客,恐怕十之七八都要命丧当场。 景辞代当日所有幸存之人,拜谢公子救命之恩!” 傅安在他向自己施礼的时候便立刻起身避让。 待他话说完,又回礼道:“十三殿下言重了,当时情形危急,傅某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力所能及之事罢了。 说来惭愧,也幸好那些潜藏的妖兽皆是金丹境界,若有一二元婴境界隐匿其中,傅某怕是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实在当不起殿下如此大礼。” 崔景辞直起身子,一旁的崔锦鸢又开口了,感慨道:“傅公子,说来惭愧。 我平日自诩勤修武艺,时常幻想着有朝一日能临阵对敌,大杀四方。 可真当敌人骤然出现,杀机临身之时,我却脑中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傅安,眼神里满是钦佩敬仰之色:“反观傅公子,临危不乱,出手迅捷如电,又以一己之力,短短时间内斩杀十余只凶悍妖兽。 这份身处险境的冷静、果断,以及非凡手段,实在令人惊叹,令锦鸢深深汗颜。” “十九公主殿下过誉了。” 傅安先客气了一句,又劝慰道:“殿下从未亲身经历过真正的厮杀,当日又事发突然,毫无征兆,一时反应不及实属人之常情。 傅某不过是早年经历过一些生死搏杀,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比旁人熟悉些罢了。” “傅公子不必过谦。” 崔景辞重新坐下,道:“若非公子在场,我们这群平日里只知吟风弄月、舞文弄墨的人,在那等变故面前,当真与待宰羔羊无异,唯有任由屠戮的份。” 说到这里,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用灵力递到傅安面前:“为表谢意,景辞特意为公子备了些许薄礼,虽不足以报答当日之恩于万一,却是景辞一番心意,还望公子万勿推辞。” 傅安客套了两句,见崔景辞坚持,便接过储物戒指:“既如此,多谢十三殿下厚赐。” 他将一缕神念探入戒指之中,眼前顿时一亮。 只见戒指空间内,灵石堆积如山,灵光熠熠,不知有多少。 而且从它们所散发出的灵力来看,每一枚都是中品灵石,而非下品。 说到灵石,傅安也是前些日子在与白洛颜和小环的接触中才知道,在大衍国,所谓灵石,指的就是中品灵石。 只有中品及以上的灵石,才能被当作货币使用。 至于下品灵石,在大衍国,尤其是在永昌城,往往只有用作铺路、筑墙,当作装饰品来使用。 当时得知此事时,傅安不禁暗暗庆幸,还好白洛颜当初没有收下他的那些储物袋谢礼,否则看到他送一堆建筑材料给自己,不知会作何感想。 戒指空间内,灵石旁边,又整齐码放着足足六十个玉瓶。 样式大小皆与此前崔锦鸢送给自己的那些紫星丹玉瓶一模一样,若是按照每瓶里面装着五十枚紫星丹来计算,足足有三千枚! 傅安心中暗喜。 这三千枚,加上之前那一千枚,足足四千枚紫星丹,足够自己一口气修炼到金丹后期了,甚至说不定还有富裕! “敢问十三殿下……” 此时,白洛颜开口问道:“当日雅园之中,伤亡情况究竟如何?洛颜那时被吓得魂不守舍,未曾留意,后来只听闻伤亡颇重,却不知具体……” 崔景辞闻言,神色骤然黯淡,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唉……白小姐有所不知,当日之事实在太过突然。 在场诸位,大多如同景辞一般,平日疏于战阵,骤逢巨变,全然不知所措。 即便有傅道友力挽狂澜,及时斩杀众多妖兽……” 他顿了顿,声音沉痛道:“最终,仍有近三十位宾客不幸罹难,另有十余人受了或轻或重的伤势。” 他报出一些被杀害之人的名字,皆是永昌城内有名的才子才女,甚至还有两位德高望重的文坛前辈。 白洛颜听得脸色发白,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这些名字中,有不少是她颇为熟悉的人,往日诗会文宴上常能见面,一起品评诗词、谈笑风生,或是结伴郊游赏景、吟风弄月。 鲜活的面容仿佛还在眼前,转瞬间,他们却命丧于妖兽尖齿利爪之下,不由得令人唏嘘悲痛。 她眼中泛起水光,神情凄然,低声喃喃:“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十三殿下。” 傅安开口道:“那些妖兽伪装得如此巧妙,行动又如此统一,背后必有主使。不知朝廷如今可曾查清,究竟是何方势力所为?” 崔景辞摇了摇头:“不瞒傅公子,此事仍在全力调查之中,尚未有确凿定论。 目前最大的怀疑,自然是北境冰原妖族与西域荒沙妖国。 他们与我大衍对峙多年,觊觎我国富庶已久,又是妖族,最有可能派遣这等实力既不至于太过显眼、又足以造成混乱的金丹期妖兽,利用特殊伪装秘术混入永昌城,潜伏联络,伺机制造这场血腥动乱,打击我国士气,制造恐慌。 然而……” 他话锋一转,又道:“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 譬如那些心怀叵测的东海岛邦,或是首鼠两端的南部小国。 他们或许是想借此机会,嫁祸妖族,挑动我大衍与北境、西域全面开战,好从中渔利,趁乱扩张。 因此,父皇与朝中重臣的意思,都是需详加查证,掌握铁证,不可仅凭推测便贸然定性,以免中了他人奸计,酿成更大祸端。” 正文 第234章 金丹中期 “明白了。” 傅安缓缓点头:“此事牵涉甚广,确需谨慎。” “哼!” 崔锦鸢冷哼一声,英气的眉宇紧蹙,粉拳捏紧:“不管是谁,若有一日查实,我定要奏请父皇,随大军亲赴前线!不杀他个人仰马翻、血流成河,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罢,她的目光转向傅安,又正色道:“傅公子,实不相瞒,此番我与哥哥前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事相求。” “没错。” 崔景辞接过话头,道:“经此一劫,景辞方知往日醉心文墨、全然忽视护身之法,是何等谬误。 身为修士,即便不喜争斗,也当具备一定的自保与应变之能,否则危难临头,便是待宰羔羊,空有境界修为,却无力护己护人。” 他看着傅安,诚恳道:“傅公子打斗厮杀经验丰富,技艺高超,临危应变更是令人叹服。 不知公子可否愿意,日后每隔一段时日,便抽出一两日闲暇,对景辞与舍妹稍加点拨,传授些实用的对战技巧与应变之道? 我等必以师礼相待,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傅安刚收了人家的灵石和紫星丹,且人家态度又如此诚恳,于情于理,都难以拒绝。 于是他爽快应承:“二位殿下言重了。指点二字不敢当,互相交流,共同精进罢了。 傅某此前便答应了十九殿下日后可偶尔切磋,自然不会推辞十三殿下。 只要二位殿下不嫌傅某技艺粗浅,傅某愿与二位定期切磋讨教。” “太好了!”崔锦鸢脸上露出喜色。 崔景辞也拱手道谢:“多谢傅公子!” 这时,一直神情怆然、安静聆听的白洛颜忽然抬起眼眸,开口道:“洛颜也想学习一些防身技艺,不知可否一同学习?” 傅安看看白洛颜,见她眼中除了后怕,更有一份认真之色,便笑着点头:“自然可以。 既然大家都有此意,不如便定下每月底最后一日,我们二人便一同前往十三皇子府邸,与二位殿下共同切磋演练,互相促进。” 他顿了顿,又笑道:“平日若在侯府得空,你我亦可多多交流,查缺补漏。” 他这话说得正经无比,神情坦荡。 可不知白洛颜联想到了什么,脸颊飞起两抹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崔景辞与崔锦鸢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如此甚好!” 崔景辞抚掌笑道:“既能向傅公子请教,又能与白小姐、舍妹一同研习,可谓一举多得。那便说定了,每月底最后一日,景辞在府中扫榻相迎!” 眼下不是往常,众人都没有说说笑笑、谈诗论文的心思,说完正事后,崔景辞与崔锦鸢便起身告辞。 送走两位殿下,小环非常有眼力地主动消失了。 白洛颜与傅安并肩,在庭院中缓缓而行,微微低着头,神情哀伤。 “傅安……” 她低声道:“经此一事,我才明白,诗词歌赋虽好,能怡情养性、寄托心怀,却终究挡不住突如其来的危险。” 她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傅安:“往后,我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只沉溺于风雅之事了。 修炼、习武,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要勤加修炼,早日凝结元婴。 下次若再遇险境,我希望至少能与你并肩战斗,而非做个累赘,只能躲在你身后,眼睁睁看着你独面危险。” 傅安看着她,心头一软,伸手揽住她的腰,柔声道:“在我眼里,过去、现在、将来,你都不会是累赘。不过……” 他又正了正色,道:“你说得也对,自身实力确实重要。在这世间,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安全与从容。往后,我们都要更加勤勉修炼。” 提到修炼,傅安忽然想起玉骨丹的事情,开口道:“洛颜,说起修炼,我正有一事,需要你帮忙打听。” “何事?”白洛颜询问。 “我修炼着一种特殊的锻体功法,需要一种名为玉骨丹的丹药辅助。此丹炼制不算复杂,但其中一味主药玉骨海蛛丹,颇为罕见。” 傅安说道:“我早年在景国时,曾留意寻找,却始终未能购得。 不知这永昌城中,是否有商铺售卖此物? 若有售卖,我可前去购买一些,炼丹修炼。” “想不到你还精通丹道。” 白洛颜的眸子里又多了几分倾慕之色,而后说道:“不过,自己炼丹耗时费力,你不必去做,由我交给府中的丹师去办即可。你只需将那玉骨丹的丹方给我,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便是。” 以二人如今的关系,无需客套。 “也好。” 傅安点点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记载着玉骨丹丹方的玉简,递给白洛颜。 白洛颜接过玉简,将其收起来:“放心,我会尽快办好。” 傅安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柔声道:“亲爱的,谢谢你。有你在,我省心许多。” 白洛颜从未听过这种亲昵称呼,不禁脸颊红润,眼底却满是欢喜。 两人又依偎着说了会儿话,傅安才在白洛颜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告辞返回客房。 二人各自修炼。 很快到了月底。 这一日,傅安与白洛颜一同乘车,再次来到十三皇子府邸。 崔景辞与崔锦鸢俱已在府中等候。 还是那句话,收钱办事。 傅安收了人家一大笔灵石与紫星丹,又应承了指点之约,自然不会敷衍。 他从灵力的爆发与收束开始讲起,到法器的操控、身法步法与攻防的配合,再到面对不同类型敌人时的应对策略,乃至绝境下的挣扎保命手段……。 他深入浅出,讲得十分细致清楚,更辅以大量演示与切磋教导。 崔锦鸢本就底子好,不断进步下,技艺越发纯熟。 崔景辞和白洛颜虽然基础薄弱,但悟性极高,且十分认真、肯下苦功,进步也肉眼可见。 如此一天一夜后,傅安与白洛颜婉拒了崔景辞设宴款待的邀请,告辞离开。 回到侯府,多日未见的二人默契直奔客房。 一番缠绵温存后,白洛颜方才离开,且为傅安留下了府中丹师炼制好的数枚玉骨丹。 接下来,他们重复着这样的生活。 平日里各自闭关苦修。 每月底最后一日,与崔景辞、崔锦鸢相聚,切磋技艺,共同进步。 其实这个过程,对傅安来说,也不全然是输出知识。 在教导三人的同时,傅安也会自然而然地顺势复盘自己过往的一场场战斗,分析自己哪些方面做得好,又有哪些缺陷不足,同样有一定进步。 时间一晃,十个月后。 正在客房内盘膝修炼的傅安,身上气息猛然提升一截,滚滚灵力汹涌而出,又迅速被他收敛于体内。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动着喜色。 “金丹中期……” “想不到这么快,便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