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神域》 正文 第1章 混沌万象诀 “求求你,跟我双修……我是太玄宗圣女,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万灵石!” 太玄宗外门,看着一丝不挂的绝色少女,饶是姜若虚心性坚韧如铁,也实在有些把持不住。 五年前,他被九位美女师尊抓进一座神秘黑塔,传授诸天第一神通【混沌万象诀】,却不准他修炼。 三天前,大师尊将神秘黑塔打入他体内,给了六份婚约,让他回太玄宗成亲。并且严肃警告,必须双修之后,才能修炼【混沌万象诀】。 谁知刚到太玄宗,就被这个美人粗暴的拖到山洞之中。 姜若虚看出她中了极度霸道的蛟蛇淫毒,周身气血翻腾,再不双修,绝色少女就要筋脉尽断而死。 “罢了,只能对不起未来夫人了!” “造孽啊!” 姜若虚张开怀抱,绝色少女已经主动骑了上来…… 不知不觉间,混沌万象诀开始自行运转。 修为,竟随之节节暴涨! 苦海一重天! 苦海二重天! 苦海三重天! …… 修炼之途,分为苦海、道宫、神婴、法相、涅槃、仙台、封神,每个境界又分九重天。 姜若虚睁开眼,只觉体内气血雄浑,双修一夜,修为就突破到苦海九重天,肉身拥有万斤之力! 绝色少女蜷缩在他的怀里,嫩藕般的玉臂还搭在他的胸口。 他动了动发麻的胳膊,绝色少女也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 昨夜种种,一幕幕浮现眼前。 她为遭受重创的祖父,求取压制伤势的仙药。不料遭奸人所害,身中蛟蛇淫毒,勉强逃脱,却还是没能保住处子之身。 “想我慕青瑶天资卓绝,却和一个外门弟子有了……” 慕青瑶脸色苍白,痛苦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划过绝美的玉颊。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慕青瑶跳起来,清冷的目光化作冰霜。 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气息,霎时笼罩了姜若虚。 姜若虚一点不慌,微笑道:“你要不要穿上衣服再说话?” 慕青瑶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登时惊叫一声,手忙脚乱的套上衣裙。 姜若虚笑道:“我好歹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么报答我?我劝你不要冲动,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慕青瑶一滞。 回想昨夜,似乎都是自己在疯狂索取…… 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已经经脉寸断而亡。 “今天暂且放过你。” 好半响后,周围杀气消散,慕青瑶目光冰冷,语气冷漠到了极点,“但你若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姜若虚含笑道:“其实,我可以和你成亲的。” “成亲?就凭你,也想娶我?” 强自按捺下去的情绪瞬间又被点燃,慕青瑶娇躯微颤,面罩寒霜,“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我都可以对你负责。” 姜若虚说的认真,“这天底下,只要我想,没有我负责不了的事。” “你小小的苦海九重,负得了什么责?” 慕青瑶转身便走,再听他吹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这混蛋。 姜若虚看着摇曳生姿的窈窕背影,大喊道:“我真的可以对你负责!” 慕青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幽幽的道:“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妄念,从今往后,你我再不复相见。” 说完丢下一个储物袋,快步离开。 姜若虚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万灵石。 “这算是昨夜的酬劳吗?有趣。” 他随手一抓,指尖微光流动,一万灵石瞬间化作白色粉末,灵气已涌入经络之中。 如此炼化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这就是混沌体的强大之处! 一些天赋异禀的修士,天生体质异于常人,拥有种种特殊功用,是为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从低到高,分为一到十星。道体越强,天资愈佳,成就弥高。 混沌体曾被称为荒古第一道体,能炼化一切力量,震慑一切体质,海纳百川,堪称万体之王。 修炼到高深处,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星宿妙力、诸天万象……皆可信手拈来,以壮己身,千般道体都要臣服。 但如今天地法则剧变,天降十道枷锁将它束缚,混沌体已和废体无异。 唯有修炼混沌万象诀,才能挣脱枷锁。 姜若虚被九位师尊抓进黑塔,正是天生混沌体的缘故。 忽然,识海中的黑塔光芒流转,一个悦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小子运气不错,刚刚出来,就撞上这等绝色佳人。” 姜若虚老脸一红,“你们不会一直看着我吧?” “怕你不会,多看了几眼。” “臭小子,看看还不行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放心吧,以后不看了!” 又有一道道声音响起,或清脆,或柔媚,或温柔,或宠溺…… 除了黑塔内的九位美女师尊,还能有谁? “双修已毕,混沌万象诀可以放手修炼了。” 大师尊的声音响起,“接下来,你还得吞噬六大道体的道种,此为混沌体进阶的唯一法门。等你进阶为十星先天道体,便能完全挣脱天道枷锁,彻底掌控黑塔。” “还有,为方便你行事,我给你找了个手下,他马上就到了。” 说完,黑塔上的光芒消失。 与此同时,刚刚离开的慕青瑶,忽见天际飞来一道流光。 一位宽袍广袖,羽冠博带的老者,踏云而来。 是宗主! 慕青瑶正想上前给太玄宗主请安,突然发现不对! 宗主的样子不对! 这位素来沉稳如山岳,威仪深重的涅槃境大能,此刻却是神色慌乱,满脸震惊,甚至带着分明的恭敬与恐惧。 慕青瑶惊讶之极。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宗主失仪到如此地步? 紧接着,太玄宗主从虚空降落。 慕青瑶有心去行礼问安,却远远看到姜若虚从山洞中走了出来,登时心口一滞。 万一昨夜的事被宗主察觉,岂不糟糕? 她也不敢逗留,连忙离开。 慕青瑶若能再多留片刻,就会看到令她大跌眼镜的一幕。 只见太玄宗主噗通跪在姜若虚跟前,一边叩首,一边大呼:“弟子是太玄宗第八十二代宗主司马玄清,参见尊上!” 姜若虚神色自若,摆摆手道:“起来吧。” “谢尊上。” 司马玄清起了身,却不敢站直,仍是俯首垂手之姿,内心兀自翻腾着滔天巨浪,恭恭敬敬的道:“尊上但有吩咐,弟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万万没有料到,九万年前横推一个时代的天下第一人,典籍记载已经破碎虚空的太玄宗开宗祖师,竟然显圣于他的面前! 临走之前,留下一句“见吾爱徒如见吾,若有不臣之举,诛”。 这叫他怎能不惊,不怕? 姜若虚淡然道:“我刚刚归来,用得到你的地方想必不少,到时自会找你。” 司马玄清听的瞳孔一缩。 刚刚归来? 难道,尊上是从传说中的神界而来? 可是看他的修为…… 不! 修为低又何妨? 那等存在,岂能用常理揣度? 司马玄清连忙拿出一枚玉佩,恭恭敬敬的递上去,“这枚紫纹龙佩,既有护身之用,也有传音之功。尊上若有吩咐,以之传音,弟子立时便知。” 姜若虚接过来,随意摆摆手,飘然离去。 “恭送尊上!” 太玄宗主躬身大呼。 好半响后,他长呼一口气,这才缓缓站直身。 心中更是打定主意,对尊上的一切,都要竭尽全力保密。 若非如此,开宗祖师怎会单独找上自己? “五年未见,也不知道母亲和妹妹过的好不好。” 姜若虚的父母,都是太玄宗外门的杂役弟子。幼时父亲失踪,留下母子三人相依为命。直到五年前,他被师尊们抓进黑塔。 他最挂念的人,便是母亲和小妹。 曾经的家,在外门西北边的一个小院中。 隔着老远,姜若虚就看到一个老妇人,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气息微弱,好像随时都要栽倒。 “老人家,请问……” 姜若虚上前,但当他看清楚老人的样貌,脑子里登时“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如遭雷击。 “母亲!怎么是你?” “你是……若虚?这五年,你到底去了哪里?我还以为你已遭遇不测……” 杨静瑜喜极而泣,将他紧紧的抓住,生怕他又会忽然失踪了一样。 姜若虚帮她擦去泪水,眼睛发酸,心如刀绞。 母亲才四十出头,五年前,她的身体还十分康健,短短五年,怎会衰老成这般模样? “母亲,是我,我回来了。” 姜若虚红着眼,问道:“我不在的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杨静瑜的眼神有些躲闪,“回来就好,别的事……” 姜若虚抓紧她的手,沉声道:“母亲,告诉我!” 眼见瞒不过,杨静瑜只好说出原委。 原来,杨静瑜的体质异于常人,血液中含有纯阴之力。外门孙管事得知后,多则半月,少则一月,要她献血一杯,拿来修炼。 否则,就取消妹妹姜小鱼在外门学院修炼的资格。 杨静瑜被逼无奈,只得照办。 几年下来,身体就变成了这样。 姜若虚听的满眼寒光闪闪,“好一个孙管事,他的胆子可真大啊!” 杨静瑜忙道:“你千万不要冲动,人家毕竟是管事之尊,招惹了他,咱们在外门再无容身之处。” “母亲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姜若虚点点头,微笑道:“孩儿回来了,外门的粗活脏活累活儿,以后再也不要你做了,您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杨静瑜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什么享福不享福,现在就挺好。娘最希望的,就是你赶紧讨个媳妇儿,让我抱上大胖孙子。” 姜若虚笑道:“没问题,我师尊已经给我和内门六大圣女定了亲,估计她们很快便上门了。” 虽然知道孩子在吹牛,杨静瑜也乐的合不拢嘴,道:“圣女啊?不用那么多,一个便够了。” “姜若虚!”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个倨傲的声音。 便见一名少女踏剑而来,腰间别着一枚火焰玉佩,赫然是内门神火部圣女的专属令牌。 “圣、圣女,您真是来和我儿定亲的?”杨静瑜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局促不安道:“请,快请屋里坐。” 朱妙妙看也不看她,眉眼间满是嫌弃,斥道:“闭嘴!本圣女座前,有你一个杂役说话的份儿?滚一边去!” 杨静瑜一呆,看了儿子一眼,神色羞愧。 “你说什么?” 姜若虚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正文 第2章 百万灵石 “我说的不对吗?” 朱妙妙不屑一笑,满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气,“我万万没有料到,你们这种外门杂役,竟敢痴心妄想,和本圣女定亲!” “我儿不是杂役,我才是,圣女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打扰你们……” 杨静瑜眼看事情要坏,连忙低声下气的解释。 孩子刚回来,圣女就来退婚。 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外门杂役的卑微身份,人家看不上了。 她心急如焚,无比愧疚。 姜若虚心头一酸,怒火更盛。 身为人子,不曾为母扬眉争光,反而累她如此卑微可怜,他怎么能忍? “你们一家都是卑贱的外门杂役!不三不四,想什么天鹅屁吃?” 朱妙妙拿出一封婚书,冷笑道:“从现在起,婚约作废!你若乖乖配合,我还能赏些宝物,让你们得些好处。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又有几个声音传来。 “我,两仪宫圣女康师师,要求退婚!” “我,御风殿圣女林可儿,要求退婚!” “我,碧华院圣女叶飞雨,要求退婚!” “我,九凤院圣女白语冰,要求退婚!” 她们和朱妙妙一样,得知和自己定下婚约的,居然是外门杂役之子,连忙上门退婚。 太玄宗有内外门之分,内门又有二峰三宫四殿五部六院等二十脉,每一脉都有一位圣子或是圣女。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有婚约?” 姜若虚一步步走过去,冰冷的目光落向五人,将婚书慢慢撕碎,再往天上一扔,声音冰冷如霜雪:“今天这婚,退了!不过,是我姜若虚瞧不上你们,休了你们!都给我滚吧,从今往后,我们因果已断,再无半点干系!谁再犯在我的座前,绝不轻饶!” 言语之间,周围的温度似在急剧下降,天地如被冰封。 无形威压如泰山压顶。 五大圣女齐齐色变,心惊肉跳,下意识的后退。 甚至有一种诡异的错觉,仿佛自己触怒了上天,招来神明怒视。 半响后,五大圣女才回过神,纷纷出言讥讽。 “哼!装什么装!” “到了这步田地,还要逞口舌之利,真是可笑之极。” “本想赏点东西,也算补偿,看来他们连这点福气都没有,果然命贱,那便算了,留给其他奴才吧。” “不管怎么说,退了就好,了却我一桩心事。想到和外门杂役有婚约,我心里就堵得慌。” 被这么羞辱,她们自然不甘心。 姜若虚冷然道:“亲事总共六桩,还有谁,也让她快点来!过了今日,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我已经来了。” 又一道声音悠悠传来,“青云宫圣女慕青瑶,履行婚约!” 姜若虚惊讶的看去。 少女峨眉如月,碧水晶眸,琼鼻挺翘,樱唇涂丹。无暇的俏脸上,简直找不出哪怕一丝的瑕疵,精致如月宫仙子。 “怎么是你?” 赫然是昨夜同欢的绝色少女。 她却不理会姜若虚,落地后掐一法诀,收起飞剑,径自来到杨静瑜的面前,亲昵的牵起她的手。 杨静瑜一怔,一股热流已顺着手腕流转全身,霎时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泰。本已枯竭的经络,仿佛重唤生机。 慕青瑶柔声道:“杂役弟子也是人,未必就低人一等,我便一点也不介意。您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做您的儿媳妇,好不好?” 杨静瑜呆住了,结结巴巴的道:“圣、圣女,您真的愿意嫁给我儿?” 她被朱妙妙等人如此羞辱,自怨自责至极。 不曾想,另一个容貌气质皆在五圣女之上,天仙似的圣女,不仅说出这样的话,还用宝贵的真元为她疗伤。 无以复加的感动与喜悦,令她老泪纵横。 慕青瑶羞红了脸,轻轻唤道:“母亲。” “好!好!好孩子!” 杨静瑜满眼欣慰和激动,抓住姜若虚的手,道:“这是天底下最好的儿媳妇,以后为娘只认她!你一定要珍惜,要是敢欺负她,为娘绝对饶不了你。” 五圣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朱妙妙再也忍不住,叫道:“慕青瑶,你疯了吧!你贵为青云宫圣女,竟然要和卑贱的外门杂役成亲?” 慕青瑶冷淡道:“与你何干?” 康师师怒道:“你与我们同为圣女,却要和卑贱的杂役通婚,侮辱圣女之尊严体面,我们岂不是也要被你拖累?尊贵的太玄宗圣女,往后岂不是要变成人人唾弃的笑话?” “谁若不服,可以向我挑战,我接了。” 慕青瑶冷冷道:“还有,谁再口无遮拦,侮辱我的夫君和家人,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五圣女怒形于色,却也不敢动手。 她们的修为都在道宫境,而慕青瑶已经突破神婴境。 看着伊人清冷的娇颜,姜若虚心里生出异样的情绪。 这个女人,她保全了母亲的尊严和体面。 也维护了自己。 “慕青瑶,你嚣张不了多久!” 朱妙妙恼羞成怒,斥道:“你的玉骨冰晶体,只是区区二星道体!二十位圣子圣女,数你最差。再过一月,宗门大比之时,你若还是没有进阶为三星道体,宗门一定会剥夺你的圣女之位。” 慕青瑶的玉骨冰晶体,属于先天道体中罕见的可进阶体质,这是她能成为青云宫圣女的重要原因。 谁知,玉骨冰晶体从一星道体进阶为二星后,好似已到极限,彻底没了动静。 和拥有三星道体以上的其他圣子圣女比起来,反倒成了笑话。 看出戳中了慕青瑶的痛点,其他圣女顿时来了劲。 “还有你的祖父慕太清,遭受重创,陨落在即。失去他的庇护,青云宫一脉很可能会土崩瓦解,甚至在我太玄宗除名!” 此言,令慕青瑶美眸一黯。 祖父太清上人,偌大青云宫唯一的法相境强者,闭关修炼到紧要关头,却被神秘人突袭,遭受重创。 如今五脏俱损,道体重创,危在旦夕。 “你们恐怕要失望了。” 姜若虚上前将慕青瑶拉到身后,淡然道:“我既然来了,我娘子的圣女之位,自然坐的稳稳当当。别说区区三星道体,对我而言,助她进阶六星七星,也是易如反掌。太清上人也不会死,我自会延续他的性命。” “什么?” “就凭你?外门小杂役?” “苦海九重的废物,居然说这种话?” “疯子!这根本就是个狂妄无知的疯子!” 五圣女嗤之以鼻到了极点,再看姜若虚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傻子。 慕青瑶也是一阵气苦。 又来了! 之前就感受过这家伙吹牛的本领! 到了这地步,他的牛劲儿又上来了,简直无可救药! 只不过,他把自己拉到身后,站出来保护的样子,倒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你们若是不服,咱们可以打个赌。” 姜若虚轻描淡写的道:“宗门大比之时,倘若我娘子的玉骨冰晶体进阶为三星道体,太清上人也还好好的活着,你们一人输给她一百万灵石!” 正文 第3章 青云宫 “百万灵石,你的口气未免太大了!” 五圣女齐齐色变。 她们身为圣女,一个月拿到的宗门俸禄,也就八千灵石左右。外门杂役弟子的月饷,连一百颗灵石都不到。 姜若虚不屑一笑:“你们不敢?” “你若输了呢?”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的命怕是连一千颗灵石都抵不了。” “再加上我。”慕青瑶冷声道:“我们若输,我再赔一百万灵石给你们!” 这家伙连命都赌进去了,又是为了祖父的性命,她无论如何都要支持。 即使她一点都不相信姜若虚能赢。 “这可是你说的!” “就这么定了!” “谁若反悔,别怪我翻脸!” 五圣女大喜过望,心满意足的离去。 虽然赌注仍不对等,但考虑到对方绝无胜算,仍然是她们占了大便宜。 这一切落在杨静瑜眼里,却觉得夫唱妇随,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用性命做赌注不妥,但圣女如此信任儿子,想来是不会出事的。 怕打扰他们,杨静瑜借故离开,慕青瑶还甜甜的挥手告别,一派好媳妇的样子,令她心花怒放。 “青云宫的事,不是你可以插手的。” 谁知她一走,慕青瑶的俏脸马上冷了下来,“带着你娘离开太玄宗,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姜若虚干脆利落的拒绝:“不去!” “你是活腻了吗?”慕青瑶气急,“五圣女代表太玄宗五大势力,一个月后谁都救不了你!” 姜若虚柔声道:“你在为我担心,对吗?” “不要自作多情!” 慕青瑶俏脸一红,冷声道:“我刚才说那些话,只是不愿看到你娘受人欺辱,不让她太难过而已……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绝对不会嫁给你!” 姜若虚凝视着她好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好心会让你得到好报!” “你到底走不走!” 慕青瑶心儿一跳,怒道:“你若不听,我便不管你了……” 话没说完,身上的传音符忽然一动。 探入精神力,登时俏脸煞白。 “怎么了?” “祖父……他老人家不行了。” 说着,双指并拢,掐一剑诀,踏上青虹飞剑。 姜若虚抓住她,道:“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 “我说了要救你祖父,自然不会食言!快走!” 慕青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满脸凄然。 就凭你,也能救我祖父? 不说大话行不行? 她也无心争辩,驾着飞剑腾空而起。 姜若虚站在飞剑上,鼻间袭来慕青瑶身上的幽香,一座座矗立在云海中的灵峰,在脚下飞快掠过。 冰玉峰上,飞瀑流泉,宫殿连绵,有如仙境。 青云宫就坐落于此峰。 太玄二十脉的每一脉,都由各个修炼世家组成。 就拿青云宫来说,由慕氏、齐氏、孙氏三大家族传承至今,而慕氏又占据了主导地位。 二人直奔峰顶大殿,这是宫主太清上人的居处。 姜若虚走进大殿,就见一位须发斑白,全身瘦的皮包骨头的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嘴角噙着血迹,明明气息微弱之极,体内却有阴阳二气疯狂乱窜,好似两只魔手,要将他的肉身撕碎。 正是青云宫之主太清上人。 青云宫的一众核心人物跪了一地,人人面色悲戚。 “五脏六腑虽然受创严重,其实并不碍事。但他在进阶的关键时刻,被人在背后击了一掌,震散了尚未凝练成功的法力,直接让他走火入魔!” “这种伤势对我而言,倒是十分容易,只消吸掉他道体内的阴阳二气,就能为他疗伤。” 姜若虚一眼就看出了太清上人的情况。 “爹爹,我来了!” “青瑶。” 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迎上来,他气息深邃,周身隐隐有金色真元流转,修为赫然达到神婴境九重,正是慕青瑶的父亲慕寒枫。 慕寒枫满脸哀色,长叹道:“快去看看你祖父吧,他老人家最疼爱你,方才醒着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慕青瑶登时珠泪莹然,快步来到塌前,痛哭道:“祖父,是我,青瑶回来了,青瑶没用,没有找到为您压制伤势的仙药,您醒醒好不好……” 她悲痛欲绝的样子,看得姜若虚心生不忍。 慕寒枫看着姜若虚,皱眉问道:“你是何人?” 这小子这么点修为,怎会和爱女同乘飞剑? 十几道目光落在姜若虚身上。 另一名中年男修起身走过来,文士装扮,虽然同在神婴境九重,气势却比慕寒枫还要强大几分。 是太清上人长子,也是慕青瑶的大伯,慕白石。 慕白石脸色难看,直接斥道:“狗奴才!青云大殿也是你能来的?滚出去!自己去外门刑堂领一百板子!” 区区苦海九重,岂有进入青云大殿的资格? 走错了地方,打死都是活该。 慕寒枫看向爱女,心中愈发不安,追问道:“青瑶,他是什么人?” 慕青瑶银牙暗咬,硬着头皮道:“他、他就是和我定下婚约的人……姜若虚!” “什么?” 偌大殿宇之中,霎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呆滞和不可思议。 堂堂青云宫圣女,未婚夫婿竟是个苦海九重的废物! 慕白石眼里精光一闪,问道:“青瑶,他真是你祖父亲自……为你定下婚约的那个人?” 慕青瑶苦笑道:“大伯,就是他。” 嘭! 伴着一声爆响,大殿内的一张太师椅,被掌力劈成粉碎。 “不行!绝对不行!” 慕寒枫须发皆扬,厉声道:“青瑶身份尊贵,怎能和这种废物成亲!你祖父一定是受了奸人蒙蔽,才会与他定亲!这门亲事,咱们不认!” 他哆嗦着手指,指向姜若虚咆哮道:“出去!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姜若虚眉头一皱,旋即舒展开来。 慕青瑶能那么对母亲,对她父亲,就不计较了。 “你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一名中年美妇上下打量着姜若虚,是慕青瑶的母亲阮红玉,问道:“不知这位小兄弟来自哪门哪派,师承何人?” 若是顶尖大宗或者世家子弟,即使修为低一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慕寒枫心中一动,眼里露出期待之色。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的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姜若虚坦然道:“我的父母亲都是本宗外门杂役弟子。” 咝咝! 倒抽冷气的声音处处响起。 父母竟是外门杂役弟子,蝼蚁一般的货色! 太离谱了,太夸张了! 这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 这个所谓的未婚夫,比大家想象的还要卑贱十倍! “孽障啊!” 慕寒枫眼前一黑,差点气昏过去。 阮红玉也是满脸失望,叹道:“虽说婚姻大事,第一在于两情相悦。但双方差距过大,注定不会结出善果。甚至招来横祸,误了身家性命。” 说到最后,她看着姜若虚,意有所指的样子。 “弟妹此言差矣!” 慕白石笑眯眯的道:“亲事既然是父亲定的,必有它的道理。我观这位小兄弟,虽然修为尚浅,但器宇不凡,绝非池中之物。说不定父亲就是看中了他未来的潜力!我认为,咱们必须履行婚约,让他们尽快成亲!” 他其实不怀好意。 太清上人陨落,青云宫宫主将由圣女慕青瑶继任。 圣女若与强者联姻,得到夫家的支持,自然很难对抗。 但若慕青瑶和苦海九重的废物成亲,必受拖累,甚至招来宗门不满,他就有机会让长子慕青龙夺回圣子之位。 阮红玉秀眉一蹙,看穿了他的心思。 “住口!” 慕寒枫气的全身发抖,吼道:“青瑶和谁成亲,我说了算!就算我死,也绝不允许这孽障碰青瑶一下!” 慕青瑶听的娇躯一颤。 若叫父亲知道,自己已经失身于姜若虚,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 慕白石却热情的道:“莫欺少年穷,大伯看好你,以后一定要发愤图强,好好修炼,让这些轻视你的人刮目相看。” 姜若虚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在教我做事?” 这老王八在拿自己当枪使。 正文 第4章 求公子出手相助 慕白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森然道:“本座不配教你?” 这个小废物,给他脸了,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当然不配!” “那你倒是说说,教你这个苦海九重的蝼蚁,谁配?” “没有人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姜若虚漫不经心的道:“碰上我心情不好,可能会一巴掌扇死他。” “混账!” 慕白石勃然大怒,立即就要动手。 人群哗然。 这小子活腻了吧,竟敢对神婴境巅峰强者这么说话。 “大伯息怒!” 慕青瑶连忙把姜若虚拉到大殿角落,气苦道:“都到了这步田地,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不吹牛你能死吗?你真的不要命吗?” 姜若虚凝视着少女好看的眼睛,语气少见的温柔,“我没有吹牛。” 慕青瑶闭上眼,凄然道:“你也看到了,就算我答应和你成亲,你真的能承受这么多的非议吗?我的世界,你是没有能力靠近的。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吧。” 姜若虚看向周围,除了双目喷火的慕寒枫等人,还有不少人满脸幸灾乐祸。 他知道,慕青瑶的这个圣女,其实当的并不安稳。 便在此时,一名身着云纹锦袍的青年大步而来。 “慕师叔,我找到救慕宫主的办法了。” “罗奇圣子!” 慕寒枫精神一振,起身相迎。 这罗奇乃是药王殿圣子,药王殿是太玄宗各脉中,与青云宫最亲近的一支。 药王殿擅于栽种灵药灵草,炼丹救人的本领十分高明,罗奇身为圣子,自然擅于此道。 最重要的是,罗奇一直钟情于慕青瑶。 慕寒枫急切问道:“罗圣子方才说,已找到解救鄙宫主的法子?” “不错。” 罗奇拿出一枚赤色丹药,面露得色道:“这枚赤火精丹,不仅能化解慕宫主的伤势,还能助他提升修为。是我向药老祖师求情,他老人家耗时三天,才自炼成。” 慕寒枫惊喜道:“竟是药老祖师的手笔!多谢罗奇圣子。” 他本来觉得要配爱女,罗奇这小子也十分勉强。现在和姜若虚一对比,简直就是谪仙人降世,完美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慕师叔何须客气?青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当全力以赴,绝不让她失望。” 罗奇心中得意,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微微一笑,谦逊而又深情的样子。 慕青瑶强颜欢笑道:“多谢罗师兄。” 对于屡屡献殷勤的罗奇,她不仅不喜欢,反而有些反感。总觉得这个人心机太深,绝非良配。 只不过,眼下先救祖父要紧。 便在慕寒枫要将丹药送进太清上人嘴里时,一个好整似暇的声音自大殿角落传来。 “且慢。”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走上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嘲弄之色,“服了此丹,太清上人可就真没救了。” 众人先被吓了一大跳。 旋即,便是被愚弄的怒火。 这小子是个什么玩意,竟敢如此妄言! 慕寒枫厉斥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出去!” 其他人纷纷附和,毫不客气的斥责。 姜若虚恍若未闻,沉寂的脸上带着隐约的不屑,“赤火精丹虽有压制阴阳邪气之功,但赤火太盛,药力刚猛,太清上人已是油尽灯枯,根本无法承受。如若服了,势必阴阳分割,半身如火,半身如冰。不出一刻钟,必定爆体而亡。”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质疑我药王殿祖师的丹道?” 罗奇一扫方才的斯文儒雅,怒气冲冲的道:“慕师叔,我好心好意前来相助,难道这便是你们青云宫的待客之道?罢了,赤火精丹还我,让这苦海境的废物救青云宫主吧!” “罗圣子息怒,息怒!” 慕寒枫脸色大变,连忙道歉和解释,“这小子算什么,青云宫岂会信他?我这就把他赶出去!” 说完指着姜若虚,低吼道:“孽障!还不快滚!你再敢胡言乱语,我慕寒枫绝不会对你客气!” “滚!” “马上滚出青云大殿!” 其他人纷纷附和,厉声训斥。 连阮红玉都沉声道:“这位公子,青云宫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大殿内群情激愤,言语刺耳。 慕青瑶看着孤零零面对众人,孑然一身的少年,心生歉疚,却咬牙道:“你快走吧。” 虽然知道姜若虚为救祖父而来,可他的手段,怎能及得上药老祖师亲自炼制的赤火精丹? 这段孽缘,也是越早了结越好。 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和外门杂役之子成亲。 姜若虚深深看了她一眼,淡然道:“你应该明白,我来青云宫,是因为你。至于其他人,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你既然让我走,我走便是。不过,服下这颗丹,就给太清上人准备后事吧。” 言罢衣袖轻挥,转身离去。 他被人如此斥责,岂能不怒? 没有出手惩戒,完全是看在慕青瑶的面子上。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慕青瑶没来由的心里一空,仿佛失去了极珍贵的东西。 这光景间,太清上人已服下赤火精丹。 罗奇傲然道:“大家放心,药老祖师亲自炼制的丹药,保准慕师祖起死回生。” 众人纷纷点头,满脸期待。 慕青瑶更是激动不已,娇躯微微颤抖。 但下一瞬。 陡听太清上人体内发出“嘭”的一声爆响。 霎那间,本就在体内乱窜的阴阳二气,骤然暴涨数倍,竟如狂风般肆掠起来。 太清上人惨叫一声,嘴里鲜血狂涌。 众人大惊失色! 慕寒枫一把抓住罗奇,惊恐问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 罗奇满脸惊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道……真如那小子所言? 紧接着,太清上人整个人像被从中分成两半,一半赤红一片,一半凝成冰霜,可怕的力量却在里面疯狂集聚,仿佛随时都要爆体而亡。 罗奇彻底被吓呆在当地。 倘若青云宫主服丹而亡,他可脱不了干系。 慕青瑶早已泪流满面,脑子里忽然闪过姜若虚说的那番话,整个人登时打了个激灵。 “你们还记得姜公子方才说的话吗……” 她大声说着,慌忙冲了出去。 众人看着太清上人的模样,纷纷醒悟过来。 阴阳分割,半身如火,半身如冰…… 的确和那小子说的一模一样! 难道他真的能救? 冰玉峰很大,姜若虚尚未走远。 慕青瑶飞身拦在他的面前,急声道:“快、快跟我回去,我祖父出事了。” “与我何干?” 姜若虚脚步不停。 慕青瑶眼圈发红,急切道:“我知道,是我对你不住,算我求你行吗?” “不行。” 姜若虚冷然拒绝。 慕青瑶颤声道:“等你救了祖父,我、我再给你一次还不行吗?” 姜若虚停下脚步,漠然注视着珠泪莹然的少女,嘴角露出一抹隐约的冷笑,眉眼间随之变得孤寂悠远,整个人霎时如天上神龙般高不可攀。 “你觉得,我很缺女人?” “你把我姜若虚当什么人?” “慕青瑶啊慕青瑶,你根本就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怎样的存在!” 那双漆黑的双瞳,已然深邃如渊。 慕青瑶触碰到那幽深的目光,不由娇躯颤抖,直接噗通跪地,满眼泪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救救我祖父。以后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不会拒绝。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行吗?”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只要能救回祖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姜若虚凝视着她,深邃悠远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复杂之色,好半响才轻叹一声:“罢了,我们走吧。” 慕青瑶大喜,也不避讳,一把搂住姜若虚的腰,拉着他如电般奔向青云大殿。 殿内,人人神色慌乱,不时夹杂惊呼。 看到姜若虚,慌忙让出一条道。 姜若虚在慕寒枫面前停下,似笑非笑道:“你们方才,不是让我滚吗?” 人人脸色尴尬,无法回答。 慕寒枫硬着头皮道:“还请公子不计前嫌,出手相助!” “出手可以。” 姜若虚漫不经心道:“不过,你青云宫得拿出求人的样子。” 慕寒枫咬牙道:“公子的意思是……” 姜若虚指向罗奇,冷冷的道:“让这个人滚出去!” 正文 第5章 三大魂脉 慕寒枫脸色大变! 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罗奇贵为圣子,若把他赶出去,和药王殿的梁子,可就结大了。 慕寒枫心头火起,正要拒绝。太清上人又是惨叫一声,双目之中都涌出两行黑血。 慕青瑶颤声道:“父亲,快做决定吧!再拖下去,祖父就没救了……”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的附和起来。 慕寒枫内心天人交战,终于咬牙做出决断。 父亲对青云宫,实在太过重要。 为了他的性命,无论如何都得争取一下。 “罗圣子,请吧。” “慕师叔,你确定要赶我走?你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慕寒枫脸色一沉。 这些狂妄小儿,一个个蹬鼻子上脸了,都敢威胁自己! “好!很好!” 罗奇脸色铁青,寒声道:“青云宫今日所赐,药王殿上下绝不敢忘,咱们走着瞧!” 言罢,怒气冲冲的离去。 慕寒枫头大如斗,却还是赔着笑脸,“求姜公子快快出手,解救鄙宫之主。” 心中却想,“你小子救回父亲,也便罢了。倘若救不回来,我绝不会放过你。” 姜若虚饶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上前抓住太清上人的双腕。 混沌万象诀无声运转。 太清上人体内混乱狂暴的阴阳二气,犹如恐怖的洪流,疯狂倾泻到姜若虚的经络之中。 如此可怕的力量,便是神婴境修士,也会瞬间爆体而亡。 姜若虚却是毫无压力。 他体内的黑塔,犹如深不可测的黑洞,九成力量被它直接吸收,了无痕迹。 与此同时,混沌体如同上古鲲鹏张开巨口,将剩下的一成力量飞快炼化,姜若虚周身泛起明亮的光。 对其他人来说如同噩梦的阴阳二气,对姜若虚而言,却是上好的补品。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不多时,姜若虚体内响起爆炒豆子般的声音。 “帮助太清上人化解阴阳二气,犹如法相境强者亲自为我灌顶!这顷刻间,就将我的二十条经脉全部打通!” 苦海境的修炼,是通过蓄养力量、丰沛气血、淬炼筋骨、强化脏腑,将人体二十条经脉全部打通,真气运行无阻,从而进阶道宫境。 混沌体又不同。除了二十条经脉之外,天生还有三条魂脉,直接连通丹田与识海,如同在肉身与精神之间,架起三座奇妙的桥梁。 打通三条魂脉,胜过同境修士何止十倍! 姜若虚引导着磅礴的阴阳二气,在全身经脉中轰然运转,一遍遍的冲击隐秘之极的魂脉。 渐渐地,姜若虚真切感受到,丹田与识海之中,出现三条金色的经脉,形态各异,蜿蜒如龙…… “给我开!” 姜若虚引领内息,轰然而上。 伴着阵阵异响,周围狂风大作,隐隐有雷鸣之音。 这是混沌体突破产生的异象! 天魂脉、地魂脉、人魂脉等三大魂脉,已被全部打通! 顷刻间,姜若虚的肉身之力,达到可怕的三万斤! 拳碎巨石,倒拔古树,易如反掌。 慕寒枫等人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连串古怪的异象,竟是姜若虚当场打通了三大魂脉。 还以为是宫主的伤势太过严重,闹出这么吓人的动静。 随着三大魂脉的打通,太清上人体内的阴阳二气,也被吸收殆尽。 他长吐一口浊气,悠悠醒转,一身法力已然彻底平稳。 “祖父!” “父亲!” 慕青瑶等人大喜过望,连忙上前。 太清上人环顾四周一圈,最后看着姜若虚,眼里露出思索之色,好半响才叹道:“本以为此次绝无幸理,幸而福大命大,被姜公子救了回来,老朽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 姜若虚道:“宫主无需客气。” 太清上人看向众人,沉声道:“你们本该跪下磕头,叩谢姜公子对我的救命大恩。但考虑到大家往后的关系,就不勉强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以后谁再对孙女婿不敬,休怪本宫主不留情面!” 他虽走火入魔,起码的神智还在,方才发生的事全都知道。 慕寒枫等人满脸尴尬。 若给一个苦海九重的外门杂役磕头,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青瑶能和你成亲,是她的福分,也是青云宫上上下下的荣幸。” 太清上人笑呵呵的道:“挑个好日子,把你们的亲事办了吧!老朽会广邀宾客,让整个太玄宗为你们庆贺,绝不会委屈了姜公子。”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区区苦海九重的废物,宫主言语之间,为何对他如此推崇? 还心急火燎的安排亲事,好像圣女嫁不出去了一样。 老糊涂了吧! 还是方才走火入魔之际,烧坏了脑子? 慕青瑶咬着红唇,一声不吭。 姜若虚救回祖父,她固然惊喜和感激。但要与之成亲,她还是无法接受。 “父亲,不可!” 慕寒枫大惊,连忙阻止道:“这小子区区外门杂役出身,如何配得上青瑶?你让他们成亲,一定会害了青瑶!” “鼠目寸光!” 太清上人斥道:“外门杂役又如何?谁高攀谁还不一定呢!亲事就这么定了,谁敢反对,逐出青云宫!” 众人彻底傻了眼。 老宫主的态度,竟是如此坚决!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里还敢多说? 他们当然不明白,这门亲事来头甚大。太清上人早就知道,眼前的少年绝非等闲之辈。 而方才,一个小小的苦海九重,竟能将他这个法相境的混乱法力直接吸走,据为己有。 他的修为从法相五境掉落到三境,固然是因走火入魔遭到反噬,但也和被吸走大有关联。 如此手段,简直鬼神莫测! 若非亲自经历,他绝对不会相信。 太清上人看着最疼爱的孙女,目光饶有深意,“青瑶,我为你挑选的孙女婿,你可满意?” “满意。” 慕青瑶银牙暗咬,强作欢颜的点头,芳心委屈到了极点。 祖父这么说,分明是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 太清上人欣慰点头,道:“七日之后,便是黄道吉日,接下来青云宫上下全力操办,七日后为你们举行大婚庆典。” 慕青瑶娇躯一颤,俏脸发白。 姜若虚微笑道:“七日太匆忙了,不如等一月之后,筹备的更妥当些,我和青瑶也能更多些了解。” 太清上人欣然道:“有道理,那就一月之后!青瑶,你好好陪陪姜公子,到处走走,熟悉一下咱们青云宫。” 出了大殿,慕青瑶已恢复惯有的清冷,冷冰冰的道:“去哪儿?” “去你的闺房。” “你要干什么?” “你该兑现自己的诺言了。” 慕青瑶娇躯微颤,好半响才咬着牙道:“昨夜你才……” 姜若虚淡淡道:“昨晚你太疯狂了,害我体验很差,我觉得有些吃亏,现在想换个方式,再来一次。” 慕青瑶深深的看着他,眼圈渐渐泛红。 然后,她像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一把拉起姜若虚,凌空飞度,很快就到了一座三层小白楼前。 “你们都下去。” 慕青瑶喝退侍女,拉着姜若虚径自来到三楼的寝居。 她重重关上房门,竟然一反常态,发狠似地撕扯姜若虚的衣衫,主动奉上香吻。 正文 第6章 三日之约 少女的唇清凉柔嫩,如三月的花瓣。 姜若虚浅尝辄止,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慕青瑶绯色的俏脸带着几分疑惑、几分羞涩和几分耻辱,轻咬贝齿问道:“你这又是何意?” 姜若虚看着她,似笑非笑道:“你这般主动,和昨晚有什么分别?” 慕青瑶登时俏脸通红,咬牙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姜若虚微笑道:“躺下任我摆布,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抗。否则,你便是违背自己的诺言。” “我既然答应过你,自然不会反悔。” 慕青瑶深深的看着他,清澈如水的双眸中,失望之余,又多了几分冷漠。 她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紧紧闭上双目,似是不想再看姜若虚一眼。 姜若虚也不在意,毫不客气的脱下她的鞋袜,露出那双粉雕玉琢般的美足。 而后,将之握在了手中。 触手滑腻,仿佛两枚上等暖玉。 “混蛋!竟然还有这等变态癖好!亏我差点以为你是个好人!” “王八蛋!你这个王八蛋!” “老天爷,我慕青瑶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这般反复羞辱和玩弄……” 慕青瑶又是羞愤,又是慌乱,娇躯颤抖,心里头不知暗骂了多少遍。 好半响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姜若虚只是抓住了自己的双脚,并没有料想中的其他羞辱动作。 更奇怪的是,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暖流,顺着足心渐渐流转全身…… 渐渐地,她的身子越来越热,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前所未有的舒泰之感,仿佛充斥在每一个毛孔。 全身瘫软如泥,却又像攀上云端。 “嘤嘤……” 慕青瑶情不自禁地发出腻人的呻吟。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霎时俏脸绯红如晚霞。 糟糕,竟然发出这种声音。 他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轻贱随便的女子吧? 她忐忑不安的偷偷睁开眼,却见少年闭着双目,面容静默无波,宝相庄严,并无丝毫轻浮之色,僭越之举。 “你进阶神婴境时日不多,根基未稳。连日来心力交瘁,又中了蛟蛇淫毒,气血涣散,真元震荡。若不加以疏导,恐怕会出乱子。” 姜若虚淡然道:“我助你一臂之力,你须安心凝神,莫要运功抵挡。” 慕青瑶愣了愣,一股夹杂着感激与愧疚的复杂情绪,化作暖流涌动于胸腔。 又错怪他了。 原来,他是为了给自己疗伤。 若不是卑微的出身和平庸的修为,他其实挺好的…… “你再这般胡思乱想,功效便要大打折扣。” 姜若虚说着,运转混沌万象诀,整个人恍若灼灼大日,散发万丈骄阳。 混沌体不仅能吞噬万物以壮己,还有中和、滋养、洗炼、强化其他体质的奇妙功效。 姜若虚和五圣女定下赌约,可不是随便说说。 而且,玉骨冰晶体正是大师尊叮嘱过,需要他吞噬其道种,可以帮他进阶的六大道体之一。 “喔……” 慕青瑶羞涩的点点头,连忙收摄心神,渐渐进入浑然忘我之境…… 姜若虚真切感应到,慕青瑶的玉骨冰晶体内,有两颗长约寸许、椭圆形,形似种子的冰晶,阴寒之力汹涌。 正是她的冰晶道种。 道种是先天道体的生命之源。 道种越强,先天道体的潜能越大,未来成就越高。 玉骨冰晶体本来前途无量,未来甚至有进阶为十星道体的可能。 但慕青瑶天生两枚道种,它们互不相让,不停释放阴寒之力,如万古寒冰,冰冻了她体内的隐藏窍穴,令她的二星道体一直无法进阶。 取掉一颗道种,再助她打通隐藏窍穴,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姜若虚的混沌道种如有灵性,好似张开大口,黑光闪耀,将一枚冰晶道种慢慢吞噬…… 一股玄妙绝伦的阴寒之力,如大浪潮汐,涌动在他周身的每一条经络和每一寸血肉。 二十条血脉和三大魂脉,竟然慢慢变得强壮起来,肉身之力也随之大幅攀升…… 一炷香后。 姜若虚体内骤然发出一声爆响。 “嘭!” 刹那之间,狂风大作,雷声轰响,长云激荡。 姜若虚整个人笼罩在金光里,如大日般耀眼,不可直视。 雄浑而强大的力量,充斥在他的周身。 这是足足六万斤的垂天大力! 有这等肉身力量的道宫境修士,尚且寥寥可数,如今却出现在一名苦海境修士的身上。 吞噬第一颗道种,竟有如此神效! 荒古第一道体,强大如斯! 慕青瑶醒转过来,已是两个时辰以后。 她只觉神魂通达,神清气爽,体内真元充沛平稳,周身充满力量,整个人的状态竟是前所未有的好。 姜若虚盘膝坐在八尺开外的蒲团上,黑发垂肩,俊脸无波。 周围气流暗涌,光影斑驳,他看上去深邃而又神秘,好像超脱了眼前的时空,高高的凌驾于世间。 慕青瑶心头一颤,轻声道:“多谢你为我疗伤。” 姜若虚睁开眼,淡然道:“再有这么几次,你的玉骨冰晶体,就能进阶为三星道体了。” “什么?” 慕青瑶呆了好半响,摇头道:“你为我疗伤,我心底感激。不过,哄我的话却不必说。” 为了让玉骨冰晶体进阶为三星道体,别说她自己,青云宫也花了不知多少心血,奈何毫无进展。太玄宗主都亲承“此体上限如此,别无良策”,她早就绝望了。 连宗主都束手无策的事,姜若虚却说得如此简单,这让她如何相信? 即使这番疗伤,的确令她获益不小。 但和进阶三星道体比起来,仍有云泥之别。 姜若虚看了她一眼,“你不信?” 慕青瑶叹道:“宗门大比只剩不到一月,我身为圣女,到时必须进行体质测试,避无可避。趁还有时间,和你母亲快些离宗,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度日。灵石若是不够,我可以再给你一些。” 姜若虚道:“你是怕赌输了,我给你和青云宫丢脸,还是担心我的安危?” “我自然是担心你。” 慕青瑶脱口直出,旋即霞飞双颊,咬牙道:“我知道自己的体质,绝无进阶的可能。到时五大圣女要取你性命,我也实在没有法子阻拦。你就听我一次劝,赶紧走吧。” 姜若虚笑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更不能走了。” 慕青瑶气的跺脚,“锵”的一声拔剑出鞘,剑尖抵着姜若虚的咽喉,怒道:“既然这么想死,不如我来成全你。落到朱妙妙的手里,她还不知会怎么折磨你!” “你不是和五圣女用百万灵石打赌吗?” 姜若虚丝毫不慌,微笑道:“三天之内,我赚一百万灵石给你。如果做不到,我和母亲立即离开太玄宗。” “好!” 慕青瑶立即满口答应,道:“三日之后,你绝对不能反悔。” 三天之内赚一百万灵石,她这个神婴境的圣女都难以做到。 而况姜若虚外门杂役之子的身份,和区区苦海九重的修为? “莫要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姜若虚道:“如果我做到了,你不能再说让我离开的话。还有,每隔三五日,我要助你开辟玉骨冰晶体的隐藏窍穴,总共还剩六次。不管能不能进阶为三星道体,你都得随叫随到,全力配合。” 慕青瑶诧异的看着他,好半响才点点头:“好。” 隐藏窍穴? 听他的意思,似乎真的能让自己进阶为三星道体? 这怎么可能?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相信他的话?” “三天之内赚一百万灵石,绝无可能!” “姜若虚,你这般爱吹嘘,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后你怎么说!” 慕青瑶摇头自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姜若虚离开许久,她仍然觉得匪夷所思。 正文 第7章 宗主一怒 姜若虚回到外门,正是黄昏时分。 远远看去,母亲住的木屋笼罩在橘红色的夕阳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碧绿灵田。 但下一瞬,姜若虚瞳孔一缩,霎时双目血红。 只见自家小院中花瓶陶罐碎了一地,处处一片狼藉。 一名弟子扯着杨静瑜的衣领,连续几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辱骂道:“老东西,说,你儿子到底在哪里?” “我儿子不在,他不在,他没有回来……” 杨静瑜神色惊恐,满脸红肿,鲜血从嘴里流了出来。 “区区外门老杂役,狗一般的东西,也敢骗我!你再不说,老子宰了你!” 这人脸色狰狞,化手为爪,凶狠地掐向杨静瑜的咽喉。 “狗东西,你找死!” 姜若虚目眦尽裂,整个人兔起鹘落,百丈之距,瞬息便至。 尚隔着十步之距,他便一拳打出。 这一拳何止万斤之力,拳出甚至带有刺耳的爆鸣,结结实实的轰在此人当胸。 嘭! 这名外门弟子像沙包似的飞出去,胸前一个大窟窿,整个人直接被一拳洞穿,当场毙命。 姜若虚连忙扶起杨静瑜,“母亲,你怎么样?” “你怎么来了!别管我,快、快跑!” 杨静瑜脸色大变,惊声道:“那是外门刑堂管事何玄虎,你快去找青瑶,她一定能护住你。” 姜若虚淡然一笑:“母亲放心,我能应付。” 而后,他漠然看向其他人,语气幽幽,“你们现在跪下向我母亲请罪,今日之事,兴许还有转寰的余地。” “找死!” “何管事座前,竟敢如此说话!” “应该跪下请罪的是你!” 众弟子纷纷斥责起来。 为首的道宫一重修士,便是外门刑堂管事何玄虎,他看着地上的尸体,阴恻恻的道:“哦?我们若是不请罪呢?” 姜若虚面无波澜,嘴里只吐出一个字:“死!” “好一个狗胆包天的东西!在本管事座前,不仅狂妄无礼,而且丧心病狂,杀害刑堂弟子!” 何玄虎狞声道:“把这孽畜给我拿下!不要伤了性命,本管事要活的。” 余下七人蜂拥而上。 他们的修为都是清一色的苦海境九重,又是刑堂的人,素来蛮横霸道。外门弟子见了,唯恐避之不及。 “你们都该死!” 姜若虚不退反进,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残影,铁拳如电,刚猛无俦,大开大合,如入无人之境。 但闻“嘭嘭嘭”的爆响,仅仅十息,七名刑堂弟子全部毙命。 肉身之力达到六万斤的姜若虚,在同境修士面前,绝对是碾压级的存在。 何玄虎眼里杀机闪闪,狞声道:“怪不得如此嚣张,本堂主倒是小瞧了你。” 姜若虚漠然道:“你现在跪下请罪,也没用了。” “小杂种,你太狂妄了!真以为区区苦海九重,就天下无敌了吗?” 何玄虎森然道:“本堂主这就让你明白,什么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言语间,周身真气汹涌,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下山猛虎,周围的气机都变得冰冷和凶诡。 何玄虎双手化爪,向着姜若虚的面门连续抓来。 可怕的爪力凝若真实,如同无数柄暗金色的匕首,刺破空气,哔啵作响。 这就是道宫境修士的厉害之处,肉身之力蜕变为真气,再以真气催动武技,威力增加何止十倍。 个中区别,就如精钢之于朽木。 “雕虫小技!” 姜若虚冷哼一声,不闪不避,一拳打出。 恐怖的拳力携带着六万斤垂天大力,如同出海神龙,发出炸耳的声浪。 轰隆! 漫天爪影,直接被巨力冲散。 何玄虎如遭雷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四五丈。 姜若虚一步步走向他,目光森寒。 何玄虎再也无法按捺内心的恐惧,挣扎着爬起身跪下,磕头如捣蒜般连连求饶:“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姜若虚寒声道:“谁让你来的?” 何玄虎咬咬牙,颤声道:“是内门神火部的朱家,圣女朱妙妙亲自下令,小人不敢不从。都怪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求你饶我狗命,我再也不敢了……” “迟了。” 回答他的,是姜若虚不带有感情的声音,“方才已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看在你也是受人指使的份上,给你一个痛快吧!” “不……” 在何玄虎惊恐和不甘的惊叫声中,姜若虚抬手取其性命。 杨静瑜讷讷看着这一切,实在不敢相信。 儿子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连刑堂管事都能斩杀! “母亲,没事了,我先替你疗伤。” 姜若虚则抓住她的手腕,混沌体的力量无声无息的运转。 伤势不重,以混沌体之玄妙,很快就好的七七八八。 安顿好母亲,姜若虚心中杀机未减,便要出门。 杨静瑜喊住了他,问道:“你要去哪儿?” 姜若虚道:“母亲,你先歇息,我出去办点事,很快便回。” 何玄虎固然可恶,朱妙妙才是罪魁祸首,岂能放过? “你要去找神火部圣女,是不是?” 杨静瑜抓住他的手,忧心忡忡的道:“我知道你如今本领不小,否则也不能杀掉何玄虎。但神火部岂是何玄虎可比?冒然前去,何其凶险?娘已经失去你整整五年,再也不想你出什么事了。” 姜若虚宽慰道:“母亲放心,我有把握。” 杨静瑜却把他的手抓的更紧,颤声道:“你与青云宫圣女有了婚约,冒然行事,甚至会引起青云宫和神火部的争斗。青瑶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珍惜她,不要做让她为难的事。娘老了,什么都不在乎,只盼你和小鱼平平安安。答应娘,这件事到此为止,行吗?” 说到最后,眼里已满是哀求之色。 “我听母亲的。” 姜若虚深吸一口气,点头答应。 他明白,母亲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也担心坏了和慕青瑶的亲事。 对孩子,天底下的父母永远有担不完的心。 见他答应,杨静瑜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喜色,道:“明天是外门学院休假之日,小鱼要回来了。” “小鱼要回来了?” 姜若虚眼里露出一抹欣喜,心生期待。 小时候不管去哪,姜小鱼一天到晚都跟着自己,活脱脱就是个小跟屁虫…… 五年未见,当时豆蔻年华的少女,想来愈发明艳动人。 杨静瑜想到了什么,笑容消失了几分,道:“等见了她,你不要……” “怎么了?” 姜若虚诧异的问。 “也没什么。”杨静瑜的脸上有几分不自然,“我去准备准备,庆祝咱们一家团聚。” 姜若虚没有在意,他拿出那枚紫纹龙佩,向司马玄清传音。 “有两件事,要你去办。” 虽然答应了母亲,可不代表他会放过朱妙妙。 “请尊上吩咐。” 司马玄清毕恭毕敬的声音立即传来。 “我杀了几个人,你派人过来清理一下。” “还有,神火部的朱妙妙,冒犯了我的母亲。母命难违,我不方便亲自出手,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她的先天道种,你代我取来吧!” “弟子谨遵上谕!” 司马玄清收起传讯符。 强烈的怒火和不安,令这位威仪深重的涅槃境大能,整张脸都变得铁青。 叫他怎能不慌,怎能不怒! 开宗祖师亲自交代的事,才过了几个时辰,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自己诚惶诚恐,恨不能掏心掏肺服侍的尊上,却被下面的人如此冒犯。 而且冒犯的不止是尊上,还有人家的母亲! 这让尊上怎么想?开宗祖师怎么想? 自己究竟是倒了哪门子血霉,才能碰上这样的事? 司马玄清真恨不得冲到神火部,杀了这些瞎了眼的东西,猪油蒙了心的蠢驴! 正文 第8章 姜小鱼 神火部坐落在内门火云峰。 一座宫殿之中,朱妙妙手持传讯符,气呼呼的道:“何玄虎这个狗奴才,竟敢不理会我的垂询,真是狗胆包天!” 她已经传讯七八次,均如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何玄虎办事,向来还算妥当,应当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女儿不用着急。” 太师椅上坐着的中年神婴境修士,是朱妙妙的父亲朱大茂,满脸自信道:“对付一个苦海境九重的废物,不会出什么岔子。” 得知和爱女定亲的,竟是外门杂役之子,他也恼怒非常,将之视为莫大的耻辱。 朱妙妙冷声道:“不管因什么事耽搁,没有立时回应我,他就该罚!稍后我一定会让这奴才好看!” 她回到神火部,想起自己堂堂圣女,竟被退婚羞辱,越想越气。 和父亲商议后,便传令何玄虎拿下姜若虚,准备先折磨一顿泄愤,才有了后面的事。 朱大茂点点头道:“对下面的奴才,时不时就该紧紧皮,免得忘了怎么孝敬主子。” 便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斥责声,如雷鸣般在耳畔炸响。 “孽障!你们做的好事!” 二人全身剧震,霎时耳孔破裂,肝胆俱损,嘴角流血,眼冒金星。 紧接着,深沉如铅汞般的威压,倾泻在殿内每一个角落。 半空出现一道淡淡的虚影,高大恢弘,带着强大的压迫力,如神灵降临。 正是司马玄清的显圣法身。 涅槃境大能,神魂显圣,意念伤人,易如反掌。 “参见宗主……” 二人惊恐莫名,强忍剧痛,慌忙跪下叩首。 浩渺的声音响彻整座宫殿。 “神火部圣女朱妙妙,言行无状,以下犯上,着实可恶,取你先天道种,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朱妙妙惨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伴着她剧烈颤抖的身体,被灵光笼罩严实的先天道种,生生从她的道体中抽离出来。 朱妙妙顿时像被抽空了精气神,无力的萎顿在地。 道种被抽,轻则修为止步,重则境界掉落,后果十分严重。 哪怕找到新的道种融入体内,也很难回到从前的状态,未来的修炼必受限制。 这样的惩罚,也就只比直接废掉修为轻一些。 “朱大茂教女无方,受挫骨之刑。” 伴着阵阵脆响,朱大茂全身骨骼好似被生生打碎,瘫软成泥,栽倒地上。 无边无际的痛苦,令他几近昏厥,连惨叫都没有力气,只发出呜呜咽咽的低鸣。 “三个时辰之后,刑罚自解。” “今日小惩大诫,希望你们日后好自为之……” 声音消散,司马玄清的显圣法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夜半,父女俩才有了说话的力气。 朱妙妙颤声道:“父亲,你说宗主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不知道,我从未想过,竟会被他如此惩处!” “会不会……是因为姓姜的小子?” “不可能!那小子算什么东西,宗主怎会为他出手?” 朱大茂沉默半响,缓缓道:“或许,是我们做的一些事,宗主有所察觉,毕竟我们的手上也没那么干净……” 朱妙妙脸色一变,大为认同,惊声道:“一定是这样!” 朱大茂目光一闪,道:“宗主如此严厉的对待我们,可见动了真怒。接下来,我们更要规矩行事,让宗主看到我们的态度。先放过那小子吧,没必要为了个蝼蚁节外生枝。反正你们有一月之约,届时再取他性命不迟。当务之急,是为你找一枚合适的道种。” “女儿明白。” 朱妙妙眼里闪过一抹恨意,“姜若虚,这一次算你走了狗屎运,一月之后,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可能,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和姜若虚有点关系。 …… 司马玄清办事还是相当靠谱的。 姜若虚传讯后不到半柱香,他就将朱妙妙的先天道种亲手送到,连带着何玄虎等人的尸身,也处理的干干净净。 朱妙妙的三星雪木道体,也是混沌体进阶所需的六大道体之一。 直接抽出她的道种,损伤其修行,姜若虚本不会做。 但朱妙妙派人差点害死母亲,令他动了真怒。 别说抽出她的道种,取其性命都无不可。 “雪木道种,果然生命力非凡!” 姜若虚心念之间,混沌道种仿佛张开鲲鹏巨口,贪婪的吞噬起来。 澎湃的木系灵气,在姜若虚周身经络中狂涌。 二十条经脉和三大魂脉,仿佛得到充沛的养分,再度开始壮大…… 翌日。 旭日初升。 姜若虚徐徐睁开双目,只觉体内气血充沛如奔涌的大江大河,雪木道种已被彻底炼化。 短短一日,肉身之力达到变态的七万斤。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还差四颗道种,我的混沌体就能进阶了!” 姜若虚脸上露出笑容。 想到姜小鱼今日回家,心情更好。 日上三竿时,一道婀娜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小鱼! 姜若虚心中激动,快步上前相迎。 却在十几步后,整个人猛的一震,步伐猛的停下。 霎时面沉如水,目光冰冷如刀锋。 无边无际的寒意,自他周身狂涌开来,本来朝阳万丈的天地间,仿佛忽然回到隆冬,冰寒彻骨,杀机沸腾。 “小鱼!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最疼爱的妹妹,眼眶里却是黑漆漆空荡荡的,只剩下干瘪结痂的皮肉。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竟已被人生生挖走! 姜若虚双目血红,目光深处,仿佛有嗜血魔刀挥舞。无与伦比的愤怒与心痛,疯狂侵蚀着他的内心。 “你、你是哥哥……” 姜小鱼侧着左耳,下意识的走快几步,空洞的脸上先露出震惊和喜悦。 却在快靠近姜若虚的那一瞬,脚步突然一顿。 然后,她连连摇头,不停后退,脸色也变得愤怒和讥诮,“不要假惺惺了,我用不着你来关心!” 姜若虚身子一僵,咬牙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是哪个狗贼,挖走了你的眼睛?” 当年离开时并不认识,现在却一眼就看出,姜小鱼拥有一双先天灵瞳。 对一些修炼瞳术的邪修而言,先天灵瞳的用处,比仙药还大。 “你一声不响的丢下母亲和我,就那么突然消失了。我们想尽办法,到处找你,母亲的眼睛都快哭瞎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姜若虚,你不是我哥哥,我恨你……” 姜小鱼失声痛哭,脸上却没有眼泪。 她已不能流泪。 她摸索着回到房中,重重的关上房门。 却有压抑的低低抽噎声,从房中传来。 姜若虚木然站在原地。 他如今已有通天手段,面对妹妹的指责,却是无从辩解,不知所措。 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夹杂着怒火与杀机,令他心情激荡如大风大雨。 这五年,是自己亏欠了母亲和妹妹太多! 杨静瑜走过来,轻叹道:“你也不要怪小鱼,你离开后,她急坏了,没日没夜的找你,能去的地方都去了,找了整整一年多。” 姜若虚眼睛发酸,颤声道:“都是孩儿不好,是我对不住母亲和小鱼。” 眼前,仿佛浮现姜小鱼独身一人,没有方向,绝望的到处打听和寻找,吃尽苦头的样子,心里又是阵阵歉疚和难过。 “母亲,到底是什么人,把小鱼害成了这样?” 姜若虚的眼里,泛着浓郁杀机。 正文 第9章 宗主的贵客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 杨静瑜垂泪道:“记得那天,小鱼又去找你,到了半夜都没回来。我放心不下出去寻找,直到第二天,才在外门北郊密林中,发现她昏死在地,双目已被挖走。为娘也是那时才知道,小鱼拥有一对罕见的先天灵瞳。” “我向外门执法堂禀告,执法堂非但没有主持公道,反而隐隐晦晦的警告,对方是一位天大的人物,先天灵瞳能被他看上,是小鱼的荣幸,此事到此为止,不准声张。我们若敢纠缠不休,便是自寻死路。” 说到这里,杨静瑜的脸上满是悲愤之色。 “好一个大人物!好一个执法堂!” 姜若虚目光冰寒,双拳紧握,关节发出一连串脆响。 咔咔咔咔咔…… 他在黑塔内苦修五年,神通无量,还有九位强大之极的师尊保驾护航,早就拥有横扫天下的实力。连太玄宗主这等人物,在他面前都是毕恭毕敬,以弟子自居。 然而,生命中最重要的妹妹,却要遭受这等欺辱! 这叫他如何能忍? 浓郁的杀机如同喷发的火山岩浆,在胸臆间奔涌! 杨静瑜脸色一变,不安道:“你、你要干什么?” 姜若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母亲,当时说这番话的,是外门执法堂的什么人?” 杨静瑜抓住他的手,颤声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就算报了仇,小鱼的眼睛也好不了了。咱们只要一家团聚,平平安安,就比什么都强。娘再也不想你出任何事了,答应娘,千万不要乱来,行吗?” “母亲放心,孩儿绝不会乱来。” 姜若虚道:“你就告诉孩儿,是什么人说出这样的话?” 杨静瑜道:“带话的只是执法堂的普通弟子,此人两年前就已死了。” “原来如此。” 姜若虚点点头,不再多问。 从母亲的身上,也问不出什么。 姜若虚来到姜小鱼的房门外,柔声道:“小鱼,你放心,哥哥已经有了大本事,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让你的先天灵瞳重新生长。” 屋里压抑的抽噎声停了下来。 姜小鱼的言语间满是嘲弄的意味,“姜若虚,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五年了,你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反而用这种话来骗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瞎了,所以变成了傻子,特别好骗……” 她哭喊着,说到后面,又抽噎的说不下去了。 旁边的杨静瑜也是长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被挖掉的眼睛,怎么可能重新长出来?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事! 就算是为了安慰小鱼,也不好说这种骗人的话。 非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刺激她…… “小鱼,等我回来!” 姜若虚不再解释,走出家门,取出紫纹龙佩,向司马玄清传音。 …… 太玄峰。 峰顶清心殿。 司马玄清盘膝静坐在蒲团上,神情孤冷,威仪深重,高高在上。 两丈开外,一名红衣少女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地。 她五官精致,俏媚可人,却是之前向姜若虚退婚的两仪宫圣女康师师。 “平身吧。” “多谢宗主。” 康师师起了身,仍是垂首之姿。 司马玄清语气淡然:“你也是为瑶光镜的修炼资格而来?” 康师师忙道:“弟子在道宫境巅峰已经沉淀一年之久,始终缺少突破契机。两仪宫上下,也对此甚为着急。若能进入瑶光镜中修炼,必能冲开桎梏,凝成神婴,求宗主成全。” 太玄宗有三大镇宗之宝,瑶光镜便是其中之一。 此镜蕴藏星宿之力,玄妙绝伦,镜中还有一处独立空间。这些年来,进入其中修炼者,莫不得到巨大好处。 听闻宗门大比之前,宗主有意挑选五人,进入瑶光镜修炼三个时辰,康师师立即找上门来。 但从宗主的话风看,还是有人比她更早一步。 “知道了。” 司马玄清神色冷淡,“本宗主会考虑你的,退下吧。” 康师师听的心头一紧。 会考虑,其实就是没有希望。 康师师心念电转,银牙暗咬,“弟子听闻,宗主有意为令郎司马灼,挑选一位合适的双修道侣,不知弟子是否有这个福分?” 司马玄清独子司马灼,天生狂蛮霸体。 此体乃是三星道体,天赋非凡。但外貌丑陋,头脑简单,脾气暴躁。 成年之后,还需与同境女子双修,吸取元阴之力,否则就会伤及经脉,严重者甚至会修为散尽,沦为废人。 虽然没人敢明说,但大家都知道,司马灼乃是宗主的一块心病。 康师师甚至怀疑,宗主拿出瑶台镜修炼资格,就是为了此事。 司马玄清冷漠的态度,果然大为改观,淡笑道:“可是本宗主听说,两仪宫已经为你定了一门亲事。” “确有此事,不过宗主放心,婚约已经解除。” 康师师连忙解释道:“和弟子定亲的,竟是一个资质平庸的外门杂役之子,两仪宫也是受人蒙骗,如今已然彻底撇清干系。” 司马玄清的脸上也露出一抹讶色,微笑道:“既然如此,方便之时你和灼儿见见。婚姻大事,既受父母之命,更得看你们双方是否有意,绝对不能勉强。” 他自然不知道,和康师师定下婚约的,正是姜若虚。 尊上的事,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私下探查。 “是。” 康师师心中窃喜,知道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 虽说司马灼头脑简单,奇丑无比,但和他结为道侣,不仅瑶光镜修炼资格唾手可得,自己的圣女之位也会变得异常稳固。未来甚至还能再有突破,好处无穷。 “幸亏我和那小子果断解除了婚约!司马灼就算再丑再傻,也比他强一百倍!” 康师师暗自庆幸,为自己的英明决断,感到十分得意。 便在此时,不可思议的一幕,令她瞪大眼睛,直接呆滞在当地。 只见素来威仪深重,高高在上的太玄宗主,拿出传讯符后,陡然全身一震,神色瞬间变得恭敬和惶恐。 似乎是太过惊慌的缘故,回话时他竟然忘了神魂传音,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尊上稍等,弟子这便去接您!” 然后,司马玄清冰冷的目光落在康师师身上,道:“方才之事,你若敢传出去半句,休怪本宗主无情。我有贵客来访,你速速离开!” “弟子遵命!” 康师师霎时全身冰冷,俏脸煞白,慌忙退下。 脑子里却是嗡嗡作响。 宗主方才传音的尊上,究竟是什么人? 堂堂宗主之尊,在他面前不仅自称弟子,而且如此诚惶诚恐的对待。 此事若是传出去,整个太玄宗都要掀起轩然大波。 康师师下了太玄峰,隐约看到司马玄清亲自驾着仙鹿宝辇降落在峰顶,恭恭敬敬的将一名少年迎了下来。 那个人…… 怎么那么像姓姜的废物杂役? 康师师心头一突,旋即摇摇头,“我在想什么,姓姜的那小子算什么东西,怎配被宗主如此相待?” 她记得司马玄清的警告,也不敢再多看,连忙离开。 正文 第10章 天香玉露丹 司马玄清如此惶恐,是因为他从传讯中,感受到了尊上的滚滚怒火。 神火部朱妙妙的事才刚刚发生,现在也不知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又做了什么挨千刀的事。 他头大如斗,实在不知该怎么跟尊上交代。 迎着姜若虚进入大殿落座,司马玄清直接跪倒在地,满脸不安的道:“都怪弟子管教无方,下面那些瞎了眼的东西又冒犯到您的驾前,弟子惶恐,请尊上责罚。” “起来吧。” 姜若虚摆摆手,淡然道:“冤有头债有主,怪不到你的头上。我这次来,是有几件事要你办。” 司马玄清暗松一口气,忙道:“请尊上吩咐。” “我妹妹姜小鱼,三年前在外门被人挖去先天灵瞳。与这件事相关的一切人等,所有细节,你务必查个清清楚楚!” 提及此事,姜若虚的眼里又一次杀机涌动,寒声道:“查到之后,你不要动手,把人留给我,我要和这些人……好好谈谈。” 司马玄清没来由的一颤,仿佛已经看到了凶手凄惨的下场,连忙道:“弟子遵命。” 姜若虚又拿出两份清单,问道:“上面的灵药你看看,能不能弄到?” 司马玄清仔细看完,道:“第一份清单上的灵药,宗内现在就有,半柱香便能准备妥当。第二份的稍微难一些,不过问题也不大,至多一月,定能备齐。” “很好。” 姜若虚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将第一份灵药立即准备妥当给我,第二份的也尽快去搜集。还有,我要借用一下你的紫阳丹炉,炼一炉丹。” 紫阳丹炉是太玄宗品阶最高的丹炉,连通着太玄峰的地火灵脉,十分奇妙。以之炼丹,事半功倍。 这就是姜若虚亲自来找司马玄清的原因。 他要为姜小鱼炼制天香玉露丹。 天香玉露丹拥有浓郁的生命力与修复之力,能够激活枯竭的经络,复生死去的神经和肌理,让姜小鱼的眼睛重唤生机。这是为她重生先天灵瞳的第一步。 此事不容有失,姜若虚不仅要亲手炼制,还要用整个太玄宗最好的丹炉。 “弟子立即去办!” 不多时,司马玄清已经备好炼制天香玉露丹的九种灵药。 除此之外,还有厚厚一沓传送符。 “这是弟子炼制的传送符,只要在本宗范围内,将之捏碎,就能立即来到太玄峰顶。尊上若要再用紫阳丹炉,或是太玄峰的其他修炼设施,也更方便一些。” “难为你有这份心,多谢。” 姜若虚赞赏的接过。 司马玄清面露喜色,忙道:“能为尊上效命,是弟子的福分!弟子带您去炼丹房?” 峰顶西侧大殿便是炼丹房,殿外禁制之力涌动,殿内热浪翻滚。 一尊高约八尺,通体古铜色的三足丹炉,矗立在殿内最中心。浓郁的地火灵脉之气,如云雾般翻涌。 “太玄宗第一丹炉,果然不错。” 姜若虚满意的点点头,催动丹炉。 九位师尊为他传授的,可远远不止混沌万象诀,还有千般道法,万般神通。 其中炼丹之术,是最擅长此道的三师尊悉心传授。 但见姜若虚将九种灵药切分、入炉、引火、熔炼……不仅速度奇快,动作更是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司马玄清大为动容。 他乃是太玄宗第一炼丹师,丹道造诣精深,见多识广。但如此老到的手法,实属他平生仅见。 紧接着,清越高亢的马鸣声忽然响起。 一匹匹栩栩如生,通体赤金色的骏马虚影,竟然在紫阳丹炉四周翻飞,上下奔腾。 莫可名状的玄妙力量,顺着它们奔走的轨迹,涌入丹炉之中。 “咦……” 司马玄清先是一愣。 下一瞬,他整个人猛的一震,死死盯着奔走的飞马虚影,失声呼道:“八马丹术!这是传说中的八马丹术!” 八马丹术,至高丹道之一,早已失传的荒古秘术。凭借此法,能炼制出传说中的仙丹、神丹! 八马丹术对炼丹师的修为几乎没有要求,却极度考验精神力的极限操控,严苛到变态的地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堪称天下最难丹术。 “唤来八马异火,成丹于飞马奔腾之间” “运用之妙,存乎于精神一线,毫微之差,天壤云泥,凡夫不可得也” 这是丹道古籍上对八马丹术的记载,司马玄清至今清晰记得。给他的震撼与冲击,仿佛就在昨天。 而现在,他竟然亲眼目睹了这门绝世丹术! 更不可思议的是,施展此术的,竟是一名修为只有苦海九重的少年! “尊上能够成为开宗祖师的爱徒,果然神通广大,深不可测,我差点就轻看他了!” 司马玄清心中暗呼,心潮澎湃。 他对姜若虚恭敬之极,都是因为对开宗祖师的尊敬和畏惧。 内心深处,其实带着几分质疑和轻视,只是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尤其是在得知,姜若虚竟是出自外门杂役之家,这份心思不免又强烈了些。 此刻所见,当真如当头棒喝,彻底惊醒了司马玄清! 开宗祖师和尊上的神通,岂是凡夫所能想象? 这个道理,自己早就该懂。 一个时辰后。 飞马虚影徐徐消散。 姜若虚打开丹炉,拿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水晶,清辉流动的丹药。 天香玉露丹,成了! 司马玄清心悦诚服到了极点,恭恭敬敬的道:“八马丹术号称天下最难丹道,尊上却是驾轻就熟,真是神通无量,弟子钦佩万分。” 如此纯澈清灵,可见这枚丹药被炼制的完美无瑕,没有丝毫杂质。 此等手段,近乎仙神! 尊上的丹道造诣,高深的不可揣度。 “八马丹术不算难。” 姜若虚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若想学,有空了可以教教你。” 司马玄清全身一震,噗通跪地,惊喜交集道:“弟子先行叩谢尊上大恩。” 姜若虚摆摆手,飘然而去。 …… 回到家时,杨静瑜正拉着姜小鱼的手,跟她劝慰着什么。 姜小鱼脸色哀婉,但听到他的声音后,立即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姜若虚拿出天香玉露丹,柔声道:“小鱼,这是给你治眼睛的灵丹。你服下它,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不需要。” 姜小鱼背着身,冷冷拒绝。 杨静瑜在一旁劝道:“此丹看上去非同寻常,你哥哥也是一片好心,你就试试吧。” 姜小鱼回过身来,接过天香玉露丹却没有服,大声道:“你不是我哥哥!我也不会要你的任何东西!走!你给我走!” 说完,她把天香玉露丹扔了出去。 杨静瑜无奈的摇头。 姜若虚微笑示意没事,把丹药捡回来,道:“小鱼,为了你的眼睛,为兄只好得罪了。” 他搂住姜小鱼,捏开她的嘴巴,把天香玉露丹强行喂她吃下。 同时抓住她的手腕,催动混沌万象诀,助她化解药力。 姜小鱼惊怒交集,激烈挣扎。 片刻后,杨静瑜忽然颤声道:“小鱼,你、你流眼泪了……” 姜小鱼猛然呆住,满脸难以置信。 颤抖着手一摸。 眼泪。 真的是眼泪…… 自从眼睛被挖走后,她就再也不能流泪。 能流眼泪,代表她的眼睛重新有了希望。 杨静瑜激动的全身颤抖,问道:“这是什么丹药?它真能治好小鱼的眼睛?小鱼真的还能看见吗?” “这是天香玉露丹,可以先让小鱼的眼睛恢复生机。” 姜若虚沉声道:“要彻底治好小鱼,还需要另一种丹药。母亲放心,已经在准备了,最多一月,我就能炼制出来。” 他抓住姜小鱼的手,柔声道:“小鱼,你放心,哥哥没有骗你,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让你重见光明。” 姜小鱼呆滞当地,泪流满面。 良久,终于“哇”的痛哭出声,扑进姜若虚的怀里,抽噎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哥哥,我想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哥哥也想小鱼……” “没事了,别哭,我再也不会离开了,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姜若虚轻轻摸着她的头,一如五年之前。 正文 第11章 青玉媚体 天香玉露丹的药效着实不错。 到第二日早间,姜小鱼眼部枯竭的经络,已然彻底恢复生机。 姜若虚告知结果,母女俩都是大喜过望。 姜若虚笑道:“我不仅会治好小鱼的眼睛,还要把我们的家,搬到太玄宗最好的灵峰去。” 姜小鱼兴致勃勃道:“内门最好的灵峰,莫过于凌霄峰,是整个宗门景色最美,灵气最充沛的地方,连宗主的太玄峰都有所不及。” 姜若虚微笑道:“我们以后就住在凌霄峰。” 姜小鱼歪着头道:“可是宗门古老相传的规矩,此峰只有七星道体以上的绝世天才,才有资格入住,所以一直空置。别说普通弟子,连各位圣子圣女都不敢想。” 姜若虚笑道:“你哥哥我,就是那位绝世天才!” 姜小鱼咯咯直笑,扑进姜若虚怀里,兴奋道:“我相信哥哥!” 杨静瑜笑眯眯的看着一双儿女,脸色恬静而幸福。 便在此时,一道带着几分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可以进来吗?” 慕青瑶俏生生的站在门外,一袭无暇的雪白长裙,令她看上去淡雅出尘如月宫仙子。 “青瑶,快进来。” 杨静瑜满脸喜色,连忙迎着她入内。 慕青瑶礼貌的问了好,看向姜若虚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冷意,“这一位又是谁?你不介绍一下,让我们姐妹认识认识?” 姜若虚笑了笑,饶有意味的道:“我妹妹,姜小鱼。” 慕青瑶一愣,登时俏脸飞红,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支支吾吾道:“原、原来是小鱼妹妹,我、我早就听说过你了……” 她刚才远远看到一名少女向姜若虚投怀送抱,虽然理智提醒和自己无关,心头的恼怒与酸楚,却是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 谁知白喝了一大口醋。 这家伙居然还有个妹妹。 她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想。 然后,她猛然注意到姜小鱼的眼睛。 慕青瑶眼里露出一抹惊诧与不忍,却没有问,而从怀中取出一柄精致的玉柄短剑,柔声道:“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把月影剑,就给你防身用吧。” 短剑光华湛湛,造型精美,还有明显的法阵之力波动,赫然是一件灵宝。 由炼器师取各种珍稀材料,再以秘术冶炼、凝练法阵,令兵器拥有各种玄妙功效的,方属灵宝。 灵宝有一到十星之分,星级越高,用料越珍贵,炼制难度越高,威力也越大。 这柄月影剑,乃是一件珍贵的二星灵宝,将之催动,一般的道宫境修士无法近身,偌大的青云宫都没几件。 杨静瑜看出此剑不凡,连忙拒绝道:“圣女不可,这太贵重了,万万使不得。” 慕青瑶柔声道:“既然是一家人,母亲和妹妹又何须与我客气?” 说着,已将月影剑硬塞给姜小鱼。 姜小鱼不安的道:“哥,这是……” 连姜若虚都愣了愣,看向慕青瑶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暖意,微笑道:“这是青云宫圣女慕青瑶,也是你的嫂子。既然是送给你的见面礼,就收下吧,一家人的确用不着客气。” 姜小鱼直接惊呆在当地。 堂堂青云宫圣女,竟然是自己的嫂子? 刚才提及凌霄峰,她只以为是哥哥吹牛。 现在看来,好像还真不完全是玩笑。 而且圣女明显十分喜欢哥哥,否则也不会刚一见面,就送这么重的礼。 哥哥真厉害! 姜小鱼这才接过月影剑,喜不自胜道:“多谢嫂子。” 闲聊片刻后,杨静瑜找了个托辞,连拉带拽的带着姜小鱼离开。 慕青瑶收起俏脸上的笑容,问道:“妹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何人所为?需要我帮忙吗?” “我会处理。” 姜若虚笑了笑,促狭道:“你刚才……吃醋了?” 慕青瑶登时霞烧双颊,啐道:“我怎会吃你的醋?胡思乱想什么!我劝你还是多想想怎么赚到那一百万灵石,不要总这样胡说八道。” “是吗?” 姜若虚淡然一笑,“你找我什么事?” “按照我们的约定,再过两日,你就得离开太玄宗。” 慕青瑶银牙暗咬,道:“我来却是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晚一天再走?” “为何要晚一天?” “三日之后,是我祖父的寿诞。他老人家打算在寿典之时,把你这个……孙女婿,介绍给太玄宗各脉认识。” 说到“孙女婿”三个字时,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姜若虚微笑道:“太清上人刚向太玄宗各脉介绍完,我这个孙女婿第二天就下落不明,你就不怕给青云宫丢脸?” 慕青瑶有些无力的闭上妙目,幽幽叹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他老人家重伤初愈,不宜惹他动怒。” 姜若虚看着她无奈的样子,淡然道:“不用多想了,百万灵石对我,易如反掌。我不会离开太玄宗,你自然不会因为此事为难。” 说着,径自走出门去。 “你去哪儿?” “赚那一百万灵石给你。” 慕青瑶看着他消失的身影,独自在风中凌乱。 居然把自己一个人扔在他家! 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吧! 哼! 吹牛你是最在行! 我倒要看看,拿不出百万灵石,你还有什么话说! 半柱香后,姜若虚来到位于外门的“云天阁”分号。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头戴黑色斗篷,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云天阁是一个奇特的势力,此阁实力雄厚,强者如云,传闻阁主更是屹立于天下巅峰的存在。却只做生意,不谈恩怨,始终保持绝对中立,与天下各大宗门交好。并在各宗开设分号,买卖消息,发布任务,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云天阁内,有一块“有无灵碑”。 太玄宗弟子之间求取一些修炼资源,或是办一些疑难杂事,往往在此处高价悬赏,以待有缘人。 百万灵石,姜若虚打算就在这赚。 对他而言,要得到一百万灵石实在易如反掌,向司马玄清说一声,十倍的灵石也是唾手可得。 不过,这种取巧之策,难免有欺骗之嫌,姜若虚不屑为之。 有无灵碑矗立在云天阁大殿正中央,高约九尺,呈三角锥体之状,碑身铭纹密布,微光流转。 催动精神力探查,就能看到一条条高价悬赏任务。 任务内容也是五花八门。 有人悬赏三万灵石,求取一株“安魂草”。 有人悬赏五万灵石,求取一颗“淬神丹”。 有人愿意花十万灵石,得到和某位圣女见一面的机会。 甚至有人出高价,欲买道宫境女修的初夜,一看就是修炼了采补之术。 姜若虚找了半天,终于锁定目标。 “悬赏百万灵石,寻擅于炼器的实力非凡之士。若能解我疑难,事成之后,另有重谢。兹事体大,庸人勿扰。” 这个没头没脑的悬赏任务,既没有说到底要办什么事,也没有发布者的任何相关讯息。 有经验的修士都明白,这种神神秘秘还遮遮掩掩,悬赏又高的吓人的任务,一定极度危险。稍有不慎,恐怕小命难保。 所以任务发布已有三天,却没有一人接取过这条任务。 姜若虚催动精神力,轻触右下角的铭纹,接取此任务。 一百万灵石,正好足够。 至于别的,他不在乎。 紧接着,提示讯息出现。 “领取此任务后,请往西贵宾厅稍候,买家会尽快赶到。” 一名美貌侍女把姜若虚带到西贵宾厅,亲手泡上一壶好茶。 短短一刻钟后,厅外就响起脚步声。 正在饮茶的姜若虚抬眼看去。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腿。 一双笔直如玉柱般的雪白长腿。 接着,款款走进来的红色纱裙少女,连姜若虚都微微失神。 因为这个少女,实在美到极点。 水汪汪的星眸弥漫着浅浅的春意,亮晶晶的朱唇泛着诱惑的光泽,恰到好处的五官比例,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颇有几分暴露的衣着,又将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 但最要命的,是她一动一静一颦一笑的每一个姿态里,所流露出的气质。 性感、魅惑、撩人、火辣、妖娆……令男人难以自制,魂不守舍。 仿佛多看她几眼,就要堕入销魂蚀骨的美色里,被她迷走魂魄。 正文 第12章 弄坏她的珠子 “居然是青玉媚体,有趣。” 姜若虚很快就恢复平静。 眼前美艳妖媚,绝色妖娆的女子,乃是四星先天道体——青玉媚体。 此体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极快,悟性极佳,天资极高。偏偏有一个大缺陷,天生阴火炽盛,情欲强烈,难以自持,还要常常受阴火焚身之苦。纵然心静如水的女子,也每每有放浪形骸之举。 若与男子合体双修,又会受阴火反噬,轻则修为尽毁,重则化为飞灰。 而即便毕生守身如玉,也往往活不到四十岁。 青玉媚体,看似绝色妖娆,风光无限,其实难熬至极。 只是懂得此道的人太少。 姜若虚不用猜也知道,拥有四星先天道体而且如此年轻的,一定是太玄二十脉的某位圣女。 秦蝶舞进得厅来,在丈许开外停下脚步。 她神色高冷,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轻视和诧异,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姜若虚。 修为极低,还故弄玄虚,连本来面目都不敢示人。 “你就是领取任务的人?” “不错。” 秦蝶舞上前两步,冷冷道:“区区苦海九重,也敢接我发布的任务?你这般开玩笑,不怕小命不保?” 姜若虚淡然一笑:“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秦蝶舞冷笑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十分困难,也十分危险。倘若做不到,肯定要死在危局之下,劝你三思而后行。” 她面对的麻烦,别说区区苦海境,便是法相强者,都要束手无策。 看到姜若虚的第一眼,她就大失所望,心生怒火。 但事情已到最后关头,救命稻草能抓一根是一根。 尤其是看到自己后,对方几乎在瞬息之内,竟已目光澄澈,眼神清明。 秦蝶舞知道自己的魅力,别说血气方刚的少年,便是垂垂老矣之辈,都要为她迷醉和倾倒。 这让她还是保留了那么一丁点的耐心,多说两句。 姜若虚淡然道:“你说的这些,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只关心一件事,事情办成之后,一百万灵石能不能立刻给我?” “区区百万灵石,绝无问题。” 秦蝶舞的美眸中露出几分惊诧之色,略作沉吟,手中出现一颗纹路奇异,核桃大小的灰色圆珠,“这颗冰魄灵珠内别有洞天,你若能通过它的考验,我才信你几分。” “二星灵宝。” 姜若虚一眼就看了个通透。 “没错。” 秦蝶舞眸光流转,赞赏的点点头,道:“我的疑难与之相关,你若连它的考验都过不了,也没必要知道要办什么事了。” “通过此珠之考验,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姜若虚眉头一皱,眼神略冷,不紧不慢道:“但我这个人比较粗暴,恐怕会弄坏你的珠子。” “你若真有本事弄坏它,我认了。” 秦蝶舞冷笑一声,脸色和眼神又变得冰冷,不屑道:“只希望阁下的真本事,和你夸下的海口一样大。” 冰魄灵珠内的精神法阵,何其强大! 便是她要操纵,都要小心翼翼。 区区苦海九重,竟敢妄言弄坏此珠,真是满嘴胡言,异想天开! 她已对此人不报任何希望。 姜若虚接过她手中的冰魄灵珠,微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怪不得我。” 同级别的灵宝中,精神系的最为稀有,也最为昂贵。 这枚冰魄灵珠正是精神系灵宝,内蕴精神法阵,可以用来淬炼精神,强化神魂,比一般的三星灵宝还要稀罕。 但若不懂操纵之法,就会遭受它的精神法阵攻击。 随意触碰,更是凶险。稍有不慎,神魂必受重创,变成白痴都是轻的。 秦蝶舞却对此只字不提,这种不计后果的考验,多少有些草菅人命。 对姜若虚而言,不损毁冰魄灵珠的通过考验,也是易如反掌。 但他要给这小娘皮一个教训。 姜若虚识海内的黑塔,闪耀出明亮的光。 霎时,一股莫可名状的伟力,如汪洋般淹没他手中的冰魄灵珠。 这是“大帝舍利”的力量。 七位美女师尊对唯一的徒弟视若珍宝,离开黑塔之前,特意合力炼制此宝,里面封印着她们的一部分功力。 必要之时,姜若虚可以直接调动大帝舍利的滔天力量。 放眼天下,无人可敌。 当然,过多借助外力只会损伤自身的修炼。 不到必要之时,姜若虚不会轻易动用大帝舍利之力。 秦蝶舞很快发现了不对。 这小子明明已经接过冰魄灵珠,精神攻击法阵必已发动,怎么过去了这么久,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难道…… 便在她惊诧之际,冰魄灵珠上那团灰蒙蒙的异光,骤然飞快消散。 秦蝶舞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本来光华湛湛的冰魄灵珠,已经变成黯淡的灰白色,如被猛火煅烧。 “你……” 秦蝶舞大惊失色,连忙夺回灵珠。 怎料,坚固绝伦的二星灵宝,竟在被她轻轻一捏之下,变成一团白灰,飘扬落在地上。 秦蝶舞好看之极的美眸瞪的老大,彻底惊呆在当地,朱唇微颤,好半响才恨恨地咬着银牙道:“你竟然真的弄坏了我的珠子!” 姜若虚微笑道:“你在怪我吗?” “不怪你!” 秦蝶舞深吸一口气,心疼到了极点,俏脸上却露出妩媚的笑容,眼波里异彩轻涌,宜喜宜嗔道:“怪我有眼不识泰山,轻慢了公子。还请公子不计前嫌,解我疑难,事成之后,定有重谢!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冰魄灵珠被毁,固然损失惨重。 但自己的确看走了眼。 这位少年确实手段非凡,高深莫测。 姜若虚微笑道:“只要灵石到位,凡事好商量。我姓……虚。” “姓……虚?原来是虚公子。” 秦蝶舞白了他一眼,吃吃笑道:“怎么,还怕我赖你不成?虚公子放心,事成之后,约定的灵石若少一颗,你大可把我抓了抵债,小女子绝不反抗。” 姜若虚所展示出的实力,已经打动了她,再加上有求于人,言语间也刻意变得轻佻起来。她懂得在必要时利用自己的美貌。 “我只要灵石,不要你。” 知道青玉媚体的特质,姜若虚对她的挑逗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真是狠心,你们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秦蝶舞眼波流转,嗔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身,其他的日后再说。” 说着,掐一剑诀,祭出一柄凤纹飞剑。 飞剑腾空,一头青色凤凰虚影虚悬半空,仿佛活了过来。 秦蝶舞主动拉起姜若虚的手,飞身登上飞剑。 姜若虚站在她的身后,少女娇躯上传来的浓郁体香扑进鼻孔。纤美的玉颈,精致的锁骨,饱满的酥胸,乍然收窄的纤腰曲线,莹白如玉的双腿……当空长风吹拂,她纤薄的纱衣迎风而舞,完美的身材简直会令人失魂落魄。 不愧是青玉媚体,实在诱人至极。 不多时,二人来到内门飘渺峰。 姜若虚没有猜错,秦蝶舞正是太玄二十脉中,二峰之一的飘渺峰圣女。 飞剑停在峰顶,这是飘渺峰主的居处。 大殿之外,有十六名统一着装的弟子把守,修为全部达到道宫境,气势不凡。 秦蝶舞在紧闭的殿门前停下脚步,魅惑的俏脸上少见的严肃,正色道:“殿中所见,还请虚公子保密,这也是飘渺峰对你的要求。” 姜若虚颔首道:“规矩我懂。” 秦蝶舞甜笑点头,这才推开殿门。 殿外风平浪静,殿内却是骇浪惊涛。 一只形似玉玺,足有丈许方圆的大印虚悬半空,可怕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动,赫然是强大的精神攻击。 大印之下,一名满头银发,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双手合十,双目紧闭,正咬紧牙关,死死抵挡着大印的攻击,正是飘渺峰主,法相境强者玉婆婆。 玉婆婆全身颤抖,气息混乱,身后的法相虚影几近消散,濒临油尽灯枯。 再不想办法,她就要神魂受损,遭到重创。 正文 第13章 黄天印 秦蝶舞看着这一幕,一改俏脸上的妩媚,忧心忡忡的道:“那是六星灵宝黄天印,我飘渺峰机缘巧合才得到它。但此印十分厉害,师尊一时不慎,竟然触发了它的精神法阵攻击。这已是她老人家与之交锋的第四日,很难再坚持下去了。” “六星灵宝?” 姜若虚摇了摇头。 秦蝶舞的注意力都在师尊身上,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来到黄天印三丈之外,大印可怕的精神攻击,已令她不敢再靠近一步。 “师尊,你怎么样?” “恐怕只能再坚持半个时辰,此人是谁?” 玉婆婆连说话都显得艰难,堂堂法相境强者被逼到这个地步,着实罕见。 “这位虚公子,便是我请来帮忙的人。” “就凭他?” 玉婆婆身不能动,言语间却尽是惊讶和轻视的意味,“小小苦海九重,别说帮忙,添乱他都不配。咱们再怎么病急乱投医,也犯不着如此。” 秦蝶舞忙解释道:“我知道师尊之意,不过虚公子并非常人,冰魄灵珠的精神法阵,对他竟无任何用处。” 提及冰魄灵珠,她的心又生出一丝不舍的疼。 “竟有此事?” 玉婆婆明显甚为惊奇,半响才道:“倒是本峰主失敬了,不知虚公子可有助我脱困之法?” “当然。” “还请虚公子出手相助。” “脱困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毁掉此印,一切迎刃而解。” 此言一出,令本来大为欣喜的秦蝶舞,仿佛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这是什么狗屁办法?” 玉婆婆怒气冲冲的道:“珍贵之极的六星灵宝,焉能轻言毁掉?此法若是能用,我们早就用了,哪里轮的到你来这里大放厥词?” 姜若虚淡然道:“为何不请太玄宗主出手?以他的修为,助你化解精神法阵攻击,想来不会太难。” 玉婆婆冷笑道:“飘渺峰做事,还要你教不成?” 秦蝶舞压低声音道:“此事若被宗主或是其他人知道,我飘渺峰再无宁日,哪里守得住此宝?” “原来如此。” 姜若虚一下子明白过来。 太玄宗的镇宗之宝瑶光镜,是一件五星灵宝,也是全宗品阶最高的灵宝。 司马玄清的紫阳丹炉,是太玄宗品阶最高的丹炉,则是四星灵宝。 飘渺峰若能得到六星灵宝,用不了多久必成太玄第一脉,甚至能与宗主分庭抗礼。 请宗主司马玄清出手,如果成功化解了精神法阵攻击,黄天印绝不会留给飘渺峰。 而若化解失败,最终毁掉此印,飘渺峰一定会被问罪,必受严惩。 自己今日所见,飘渺峰也绝不会允许泄密。 “只可惜,这件黄天印,已不是什么六星灵宝。”姜若虚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 “若非六星灵宝,那它是什么品阶?” 二人失声惊呼。 姜若虚淡然道:“没有品阶,一堆废铁,一文不值。” 秦蝶舞俏脸色变。 玉婆婆惊怒交集,咆哮道:“黄天印乃是如假包换的六星灵宝,里面的六星级法阵精妙绝伦,你竟说它没有品阶,真是满嘴胡言!” “黄天印的确是六星灵宝,但那是很久之前。” 姜若虚胸有成竹,不疾不徐道:“此印受过重创,里面的法阵损毁大半,掉落成了三星灵宝。但有人在里面重新布置了噬魂法阵,又用取巧之法,激活了本已损毁的法阵,让它看上去暂时又变成了六星灵宝。” 秦蝶舞色变道:“暂时变成六星灵宝,又是何意?” 姜若虚道:“强行激活本已损毁的法阵,取的是竭泽而渔之法。此印只要再催动一次,所有的法阵都会彻底崩坏,直接变成一堆废铁,再没有任何修复之可能。而现在,它已经被催动了。” “什么?” “这如何可能?” 二人再度失声惊呼。 秦蝶舞咬着银牙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花大代价得到的黄天印,是受了他人的欺骗?” “不止如此。” 姜若虚淡然道:“噬魂法阵最大的功效,是控制人的心神。若只是为了欺骗财物,用不着多此一举。我猜飘渺峰主的身上,一定有保护神魂的法宝,若非有它相护,多半已然沦为他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了。” 此言,令秦蝶舞二人同时色变。 玉婆婆身上的确有一枚珍藏已久的白龙玉佩,在黄天印发动攻击的第一时间,便已碎成了几块。 秦蝶舞俏脸发白,惊疑不定道:“虚公子是说,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师尊?” “这就要问飘渺峰主了。” 姜若虚淡然道:“黄天印虽然掉落成三星灵宝,未必没有修复的可能,仍然十分珍贵。要在里面布置噬魂法阵,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对方如此煞费苦心,花这么大的代价,肯定有所图谋。” “老身平日深居简出,别说结仇,便是生人也难碰到几个。小舞,休要听他胡言。” 玉婆婆却是冷笑几声,道:“多余的事,你无需多说,本峰主也没兴趣知道。你就老实的给个准信,黄天印的精神法阵攻击,你到底能不能破?” 实在不行,也只能毁掉黄天印了。 这是玉婆婆万万不愿看到的结果。 秦蝶舞美眸流转,柔声道:“我师尊性子直,请虚公子莫要见怪。不如先化解法阵攻击,再说其他的事也不迟。” 对姜若虚的话,她心底其实信了几分。 黄天印虽是飘渺峰花了大代价才拿下,但现在回想起来,拿下此宝的过程,未免太顺利了些。 六星灵宝若真能那么容易得到,整个太玄宗也不会连一件都没有。 “这有何难?” 姜若虚傲然一笑:“区区噬魂法阵,宵小伎俩罢了,我当以狂雷法阵破之!” 大帝舍利瞬时催动。 姜若虚向当空探手一抓,口中舌绽春雷。 “雷来!” 刹那之间,言出法随。 殿内轰然炸响,虚空生电,雷霆降临。 呲啦! 一股莫可名状的沛然之力,伴着搅动的雷暴,结结实实的轰在黄天印上方。 黄天印释放的滔天威压,竟如浅雪遇到骄阳,霎时消失无踪。 肉身与精神如被大山镇压数日的玉婆婆,全身骤然一松,乍失重压,整个人差点像皮球似的蹦起来。 姜若虚迎着轰然颤抖的黄天大印,双指并拢如剑,凌空一斩。 “给我破!” 四道粗如婴儿手臂的白色电蛇,落在黄天印四角,如同四条铁索,将它捆了起来。 本来足有丈许方圆的黄天印,立时飞快缩小。 前后不过五息,大印已变得仅有三寸见方,可以轻松托在掌心。 所有外放的劲气与威压,也全部敛去,只有下方密密麻麻的铭纹,还在泛着火色微光。 “这……” 玉婆婆呆住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小子的手段,竟然高明至斯! 黄天印可怕的精神法阵攻击,真的被他破了。 秦蝶舞更是愣在当地,魅惑天生的明眸中泛起异彩,不经意间,竟有些口干舌燥,俏脸发红。 探手一抓,雷电听其号令,这是何等神通! 这家伙区区苦海九重,竟有这等本事。 难怪连冰魄灵珠都毁在他的手里。 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像蚂蚁似的在她全身上下爬个不停,令她心痒难耐。 秦蝶舞凝视着姜若虚,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水汪汪的桃花眼里仿佛要滴出水来。 这家伙的身上,似乎有一股魔力,竟然撩动了她已压制许久的情欲。 正文 第14章 你的胆子好大啊! “虚公子弹指之间,竟能化解六星灵宝的精神法阵攻击,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令人钦佩!” 玉婆婆回过神,连忙拱手一礼,心悦诚服道:“老身先前言语间多有冒犯,向虚公子赔礼道歉,还请公子见谅。” 姜若虚微笑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好说。” 玉婆婆心情大好,笑眯眯的道:“虚公子破解精神法阵的手段,的确高深莫测,老身钦佩万分。但若论及眼力,却是差了一筹。” 姜若虚笑问:“此言何意?” “你方才不是说,黄天印只要再催动一次,就会变成一堆废铁,一文不值吗?” 玉婆婆掌心托着黄天印,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印底铭纹泛着的光芒,令她的整只手变成赤色,“黄天印不还是好好的吗?这不是六星灵宝,又是什么?” “不急,再等等。” “等等?等什么?” 姜若虚不答,只微笑看着黄天印。 不用多作解释,十几息后,玉婆婆得到了答案。 忽然“嘭”的一声爆响,本来好好的黄天印,骤然四分五裂。 大印周身流转的异光,和属于六星灵宝的非凡气息,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残渣,散落在地。 “这、这……” 玉婆婆登时脸色苍白,整个人像大白天撞了鬼,眼珠子都要快瞪秃噜出来。 她刚才还在为保住了黄天印庆幸和得意不已,谁知下一刻,姜若虚之前的话就应了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令沉浸在某种奇异状态中的秦蝶舞惊醒过来。 “黄天印真的碎了,萧公子说的全中!” 秦蝶舞俏脸色变,不安的看向玉婆婆,惊声道:“难道我们得到黄天印,真的是一场专门针对师尊您的阴谋?” 话音未落,一道充满阴鸷森寒的狞笑声,忽然自大殿外响起。 “猜的不错……” “老子本想制住姓玉的贱妇,让她以后听我号令,做我的奴婢走狗,可惜未能如愿!现在只好亲自动手,送这贱妇归西!” 二人脸色大半。 玉婆婆厉声道:“什么人?” 姜若虚神色平淡,恍若无事的走到一旁,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来人止步!” 殿外响起厉斥声,是镇守在殿门外的十六名飘渺峰弟子。 而后有铁掌横拍之音,惨叫迭起。 短短数息后,便彻底安静下来。 姜若虚眉头大皱,十六名道宫境精英弟子,竟在这瞬息间全部被杀,可见来人实力非凡,也可窥得他的凶残。 “嘭!” 伴着一声爆响,殿门被粗暴的轰开。 一名黑袍老者狞笑着闯进来,他神情阴鸷,目光森寒,尤其一条从额头蔓延到下巴的疤痕,令他看上去格外凶狠狰狞。 他的修为在姜若虚的眼里也是洞若观火,达到法相七境,比玉婆婆还要高出两个小境界。 “贱妇,你还认得老子吗?” “你、你……” 玉婆婆支吾片刻,陡然脸色大变,惊叫道:“韩铁衣!你是韩铁衣!你没死!” “没错,是我!” 韩铁衣狞笑道:“托你的福,当年那一剑没能砍碎我的脑袋,老子福大命大,又好端端的活着回来,向你讨命来了!” 玉婆婆还在竭力保持平静,但眼神中的慌乱,任谁都看得出来。 她常年深居简出,偌大的飘渺峰,能见到她的人也就只有秦蝶舞一人。自问这些年别说与人结仇,红脸都没几次。 所以姜若虚说有人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和心思谋害她时,她根本就不相信。 但她忘了韩铁衣! 六十年前,飘渺峰一脉之主的争夺中,她一剑斩在韩铁衣面部,成为飘渺峰主,也让玉家此后一直死死压制着韩家。 而遭到重创的韩铁衣,从此销声匿迹,她原以为已经死去。 秦蝶舞花容失色,韩铁衣周身如暴风般汹涌的威压,令她全身冰寒刺骨。 “当年的事都过去了,韩兄,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愿意把飘渺峰之主的位置让给你,咱们握手言和吧。” 玉婆婆心念电转,表面上虚与委蛇。 “过去了?你说的轻巧,怎么可能过得去!” 韩铁衣脸色狰狞,言语间满是恨意,“你知道被你差点斩碎脑袋的那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韩家放弃了我,我像条狗一样……” 便在此时,玉婆婆暗中积蓄法力的一掌,突兀轰了出去。 韩铁衣冷笑一声,身形奇异的向左平移三丈,速度快如闪电。 结结实实的一掌全然落空,掌力落在近十丈外的大殿高墙,直接将之洞穿,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巨掌的形状。 玉婆婆脸色大变! “贱婢,六十年了,你还和当年一样奸险狡诈!” 韩铁衣纵声狂笑,道:“可惜老子早有防备,想算计我,门都没有!” 说着枯瘦的右手化爪,凌空虚抓。 伴着可怕的劲气狂风,玉婆婆根本没有抵挡之力,整个人已被一只法力凝成的大手攥在掌心。 她的实力本就逊色,又在黄天印前艰难抵挡了四日,法力几乎消耗殆尽,哪里能是有备而来的韩铁衣的对手? 咔咔咔咔…… 阵阵骨骼碎裂的脆响声响起,玉婆婆像一滩烂泥般萎顿在地,全身骨头都被韩铁衣捏碎。 “师尊,师尊!” 秦蝶舞娇躯颤抖,珠泪盈眶,慌忙上去搀扶。 玉婆婆满嘴鲜血,嘶声道:“不要管我,走,快走!” 秦蝶舞满面泪痕,连连摇头:“不,我怎会丢下师尊逃命?要死我们一起死!” 玉婆婆慌忙颤声哀求道:“韩兄,当年的事全是我的错,你要杀要剐,我都没有怨言,只求你饶了我这小徒弟,她是无辜的,不该被我连累。” 韩铁衣贪婪的看着秦蝶舞躬身搀扶时曼妙的娇躯,眼里尽是淫邪之色,舔了舔嘴唇道:“放心吧,这么可人的小美人儿,我怎么舍得杀?我要让她做我的炉鼎,日日让她昏天黑地,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说着,一步步走向秦蝶舞。 秦蝶舞娇躯颤抖,俏脸上霎时再无一丝血色,连连后退。 她就算死,也不愿沦为炉鼎,任人蹂躏。 玉婆婆声嘶力竭的吼道:“姓韩的,你真是丧心病狂,你不得好死!” “贱妇,叫吧,大声叫,你叫的越凄惨,老子就越兴奋,不如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和你这宝贝徒弟的春宫大戏如何?” 韩铁衣嘶声狂笑,犹如魔鬼。 “住手。” 便在秦蝶舞万念俱灰之际,一道平平淡淡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我的座前,也敢这般胡作非为,你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正文 第15章 我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宝贝 韩铁衣脚步一顿,慢慢的转过头。 看着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他仍然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的胆子太大了,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敢这样乱来。你知道她们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姜若虚神色平淡,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微笑。 韩铁衣总算确定下来。 一股毕生从未体会过的荒诞与离谱,充斥在他的心间。 早在进入大殿之前,他就发现这蒙脸小子了。 只不过,这种苦海九重的蝼蚁,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等离去时随手宰了便是。 所以姜若虚是坐着还站着,是镇定还是慌乱,他一点都不关心。 谁曾想,就是这么个入不了眼的小爬虫,居然当着他的面,说出如此狂妄和愚蠢的话。 韩铁衣眼里杀机闪闪,怒极反笑:“老子还真不太清楚,不知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们欠我一百万灵石。” 姜若虚漫不经心道:“我是她们的债主,你这么一闹,我找谁要我的灵石去?” “哈哈哈……小东西,你真是让我开了眼,你是我见过的最愚蠢,最狗胆包天的人。” 韩铁衣脸上尽是残忍之色,暗红色的长疤令他看上去如同毒蛇般凶狠,“你放心,老子会慢慢炮制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你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后悔。” 说完,狞笑着走向姜若虚。 玉婆婆心中摇头。 此子固然天赋异禀,却狂妄无知,面对韩铁衣这种恶魔,这般不知进退,简直找死。 秦蝶舞美眸中也满是困惑,都到了这步田地,这家伙非但不逃命,反而说出如此胆大包天的话。 他真的不怕死吗? 姜若虚镇定自若,面带微笑,静静看着韩铁衣,连屁股都不抬。 韩铁衣看在眼里,杀机更盛。 隔着数丈之距,韩铁衣的右手凌空一抓,那只方才捏碎玉婆婆全身骨头的法力大手,瞬间落在姜若虚当头。 但,他料想中的结果并未出现。 法力大手如同一张大网虚悬半空,却在到达姜若虚当头三尺后,再也不能动弹。 韩铁衣脸色一变,瞬间将周身法力催动到十成。 姜若虚周围的空间,却仿佛铜墙铁壁,固若金汤,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怎么会这样?” 韩铁衣终于意识到不妙。 可惜为时已晚。 但见稳坐钓鱼台的白衣少年垂下眼皮,用说不清是不屑还是怜悯的语气,幽幽的叹息一声。 “蝼蚁一般。” 然后,他随手一挥。 就像随手扇飞讨厌的苍蝇。 却有一股沛然莫匹之力,如翻涌之洋流,如倾泻之天河,惊天动地,狂涌而出。 堂堂法相七重的韩铁衣,竟比蝼蚁还要孱弱,整个人直接被打爆成渣,瞬间尸骨无存,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而自始至终,姜若虚竟未起身! 仍旧稳坐太师椅上,八风不动。 玉婆婆惊呆在当地,使劲眨了眨眼睛,兀自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一切! 随手一击,竟能令韩铁衣这等强者,直接灰飞烟灭。 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难怪他能那么轻易的化解黄天印的精神攻击,对隐藏其后的阴谋更是洞若观火。 这位神秘莫测的少年,究竟是何许人物? 他的修为,又达到何等境界? 莫非是传说中的仙台,乃至封神? 玉婆婆看不明白,也猜不出来。 但她知道,便是太玄宗最强大的宗主司马玄清,也绝非此子的对手! 可笑自己先时,竟对人家那般轻慢…… 玉婆婆连声音都在颤抖:“老身有眼无珠,对上仙说过诸多冒犯之言,实在惶恐不安,请恕老身难以行动,不能向您磕头请罪。” 姜若虚摆摆手道:“无妨。” 于此同时,识海内的黑塔光芒消散,渐渐归于沉寂。 他的真实修为,暂时还只是苦海境九重。纵然打通了三大魂脉,也绝不可能斩杀法相强者。 方才动用的,也是“大帝舍利”的力量。 玉婆婆心头稍宽,恭敬道:“方才多谢上仙出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飘渺峰上下,愿听上仙号令行事,以效犬马之劳。” 姜若虚淡然道:“一码归一码,杀韩铁衣是他想杀我,和你们无关,我只要那一百万灵石。” 玉婆婆忙道:“是是是,老身差点忘了。小舞,快把准备好的百万灵石拿给虚上仙。” 心中却在暗叹,虚公子实力通天,压根儿就没把飘渺峰放在眼里。哪怕自己想攀附效命,人家也不给这机会。 只是,这等人物怎会为区区百万灵石出手? 莫非是冲着小舞来的? 一念及此,玉婆婆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是。” 秦蝶舞这才回过神来。 她俏脸潮红,水汪汪的桃花眼泛着异彩,痴痴凝望着心目中已如天神般伟岸的少年。 莫可名状的悸动如火苗般,在她的小腹燃烧着,身体的某处甚至有了奇异的反应,雪白的肌肤仿佛散发着异香。 她本就是生性慕强的女子。 姜若虚方才展现的超绝手段,近乎仙神,完全满足了她对强者的所有幻想,也让她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体内阴火,刚刚又只是被勉强压制。 种种原因叠加起来,令她的青玉媚体,终于彻底激发! 秦蝶舞强忍着身体的冲动,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抓住姜若虚的右手,将之放在掌心,樱唇凑近,吐气如兰道:“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若不满意,我还可以想别的法子……抵债。” 储物戒尚带余温,是她贴身收藏。 姜若虚探入精神力一扫,一百万灵石在里面堆成十座小山,光华灿灿。 “是了,区区一百万灵石,根本无法回报虚上仙。” 玉婆婆道:“小舞,你去把我的那株紫光仙草取来,聊表谢意。” 秦蝶舞当即取来一株高约尺许,通体紫光流转的三叶之草,盎然仙气洒落在方圆数丈之地,令人精神大振。 “这株紫光仙草,是老身多年珍藏,还请虚上仙笑纳!” “三劫仙药!” 姜若虚眼睛一亮,赞赏的点点头道:“飘渺峰的美意,在下却之不恭,那我就不客气了。” 日常炼丹或修炼的天材地宝,多是灵药,有一到九阶之分。 灵药之上,还有仙药。 仙药集天地之毓灵而生,也受天地法则之限,须得经受各种劫难。每渡一劫,品阶提升,药力暴涨。有些高阶仙药,甚至通灵成精,化身为人。 即便是一劫仙药,也很是珍贵和少见,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 这株紫光仙草,竟是三劫仙药,便是称为飘渺峰第一宝物,恐怕也不为过。 姜若虚既然碰上,就没有错过的道理。 见他收了紫光仙草,玉婆婆心中窃喜。 又看着爱徒的模样,眼里便多了一抹饶有意味之色,道:“老身受伤不轻,就不留虚上仙了。小舞,你代为师送送虚上仙。” 她已看出,爱徒的青玉媚体再度爆发。 这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如果真要出事,一定要出在此人的身上。 以他的玄妙神通,未必没有两全其美之策。 连带着还能为飘渺峰带来天大的机缘。 “告辞!” 姜若虚含笑离开。 全身骨骼寸断的伤势看着吓人,对法相境修士来说其实并不太重,运转法力疗养三日,就能初步愈合。 出了大殿,秦蝶舞并没有送姜若虚离开,而是把他带到距离飘渺峰顶不过数里的一座府邸之中。 府邸不大,精心打理的花园里,百花齐放。 “这是何地?”姜若虚问。 秦蝶舞突然一靠,软绵绵的娇躯便投入姜若虚的怀抱,又顺势用力,二人摔倒在花丛之中。 “紫光仙草虽好,却抵不了救命之恩。” 秦蝶舞扯开他的面罩,轻咬着他的耳朵,痴迷的闭着双眼,含混不清的道:“我要把自己送给你,因为我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宝贝。” 正文 第16章 凤尾灵根 秦蝶舞鲜艳欲滴的唇瓣,已贪婪的吻了上来。 香吻如雨点般落下。 浓烈的情欲之火,已成燎原之势。 她的主动和疯狂,令姜若虚都有些情难自禁,双手在那雪白的娇躯上游走。 眼见就快图穷匕见时,姜若虚身上的紫纹龙佩,忽然一颤。 他瞬时清醒过来,看着纱裙已被自己撕碎,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秦蝶舞,抓住她的手腕,催动混沌万象诀。 青玉媚体内的阴火,瞬时被他吸走大半。 意乱情迷的秦蝶舞也随之恢复理智,她疯狂的动作稍稍停顿后,竟然又做出迷乱的模样,贪婪的亲吻起来。 玉手也慢慢抓住了不该触碰的地方。 眼见她越玩越大,姜若虚只得阻止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好了。青玉媚体的阴火一日没有化解,你就绝不能合体双修,否则必受反噬。我若把持不住,你这条小命就要没了。” “喔……你真坏!” 被揭穿的秦蝶舞登时霞烧双颊,眼睛都不敢睁开,又羞又急道:“还不都怪你,把人家害成这样,怪你,都怪你!” 她方才情难自已,虽然是因为青玉媚体的缘故。 也是完全放下心理防线,故意将错就错。 阴火反噬固然可怕,但对抬手就能打爆法相境的姜若虚而言,未必就是一件难事。 就算真的遭到反噬,也有姜若虚救治,未必就会出事。 这是一次豪赌。 若真的遭到重创,甚至伤及性命,她也只好认了。 总比现在这样,时不时备受阴火焚身之煎熬,痛不欲生要好的多。 事实上,秦蝶舞差点赌对了。 若非紧要关头紫纹龙佩的打扰,二人恐怕已将生米煮成熟饭。 青玉媚体的阴火虽然厉害,但对姜若虚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只是会消耗姜若虚的本命精元。 本命精元是修士之根,十分珍贵。 姜若虚可不会轻易便宜她,毕竟和她不熟。 “不管怎样,今次还是要感谢你。” 姜若虚已转过身,晃了晃装着灵石的储物戒,“你体内的阴火,已经暂时压制了。日后若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替你彻底化解。” 言罢,也不理会倒在花丛中的秦蝶舞,飘然离去。 秦蝶舞喘着粗气,慢慢睁开妙目,看着一片狼藉的花丛,方才的疯狂一幕再度浮现眼前,竟又有些心痒难耐。 她的右手兀自保持着虚握的模样,自言自语道:“哼!这个坏人,他自己不是也动心了吗?” “虚公子……姑奶奶倒要看看,你到底虚不虚!”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的做我的道侣……” 她慢慢整理着衣服,绝美俏脸上的媚笑,绝世妖娆。 然后,秦蝶舞忽然脸色微变。 “糟糕,我方才竟未看清楚,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 紫纹龙佩上的消息,当然是司马玄清发来的。 令他探查害姜小鱼的凶手,已经有了眉目。 出了府邸,姜若虚拿出一张司马玄清特意炼制的传送符,将之捏碎后,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到太玄峰顶。 传送符的定位显然不够精准,姜若虚抬头看看四周,距离峰顶大殿尚有数十丈的距离。 他正要过去,一道惊诧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姜、姜若虚?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一袭红裙,姿色上等,却是神火部的朱妙妙。 她神色倨傲,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姜若虚,仿佛抓到了一个贼。 朱妙妙也得到瑶台镜开放的消息,一番犹豫后,还是壮着胆子来到太玄峰,欲恳求太玄宗主给一个修炼资格。 谁知刚到这里,一眼就看到了左顾右看,鬼鬼祟祟的姜若虚。 “怎么哪儿都有你?” 姜若虚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虽然取走她的雪木道种,姜若虚仍对此女没有半点好感。 “我还奇怪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朱妙妙冷笑着,忽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来打理灵药圃的!也对,你一个卑贱的外门弟子,若是没有得到号令,给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到宗主修炼的太玄峰来。” 太玄峰顶有一块灵药圃,里面种植了各种珍稀灵药,需要专人精心照料。偶尔人手不够,也会从外门调派。 姜若虚懒得理她,转身便走。 “站住!” 朱妙妙却拦在他的面前,冷斥道:“乱闯什么?灵药圃在那边呢!这可是本宗重地,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当心你小命不保!” 姜若虚皱眉道:“与你无关,让开!” “当然和我无关,就你这种废物外门弟子,怎配和本圣女有什么?” 朱妙妙冷嘲热讽道:“只不过你阴魂不散,我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实在惹人厌烦!姜若虚,我警告你,我们的婚约早已作废,你再敢痴心妄想,我绝不会对你客气!” “混账……” 便在此时,一道怒斥声传来。 司马玄清三步并作两步,满脸怒火的低吼道:“你这个愚……” 话没说完,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因为姜若虚向他摇了摇头。 司马玄清凭借当了多年宗主的高超智慧,立即硬生生的改了口,“你这个御风殿圣女,呃……不对,你是神火部圣女朱妙妙!太玄峰顶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尊上的意思,一定要拼尽全力去落实,这是他如今行事的至高准则。 他现在总算明白,尊上为何要取走此女的道种了。 这个蠢猪,竟敢对深不可测的尊上如此大放厥词,真想一巴掌扇死她啊。 这蠢包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尊上慈悲为怀! 朱妙妙慌忙跪下,恭恭敬敬的道:“回宗主的话,此人鬼鬼……” 司马玄清毫不客气的打断她:“废话休要多说,本宗主问你,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弟子是听闻,瑶台镜……” “瑶台镜?” 司马玄清根本没有耐心听她说完,冷然道:“倒也不是不能考虑你。不过,你要先替本宗主照料凤尾灵根七日,以观诚意。” “凤尾灵根?” 朱妙妙登时俏脸色变。 凤尾灵根,乃是珍稀的二劫仙药,堪称灵药圃第一珍宝,是宗主从别处花了大代价移植而来。 此仙药的培育难度其实不高,但十分繁琐麻烦。 每隔一月,就要以灵泉水浇灌。 浇灌要持续整整七天七夜,昼夜片刻不歇,每次一滴,间隔六十息后再浇一滴,无限循环。 整个过程不仅十分枯燥无聊,而且不准出半点差错,否则必受宗主严惩。 曾有一名弟子因为滴灌期间不慎打了个盹,耽误了不到盏茶时间,导致灵根枯萎了一段。太玄宗主震怒,直接废其修为,逐出宗门。 如此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连外门弟子都不愿做。 何况她是堂堂圣女? “怎么,你不愿意?” 司马玄清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愿意,弟子愿意。” 朱妙妙脸色再变,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且不谈进入瑶台镜修炼成与不成,万一触怒了宗主,可不止被罚照料凤尾灵根那么简单。 朱妙妙灰溜溜的钻进灵药圃,一股潮湿的热浪席卷全身。 心情顿时更加烦躁和郁闷。 尤其是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测,令她生出一股极度不妙的预感。 为什么在宗主驾前,那小子看上去仍然毫无礼节,宗主却丝毫也不责怪于他? 特别是方才离去之时,宗主好像……跟在他的身后? 难道宗主如此惩罚自己,是因为那小子? “我在瞎想些什么!那小子算什么东西,宗主怎会按他的意思办!” “他没有跟到灵药圃来,可见连为宗主照料灵药的资格都没有!姜若虚,你们全家都是卑贱的外门蝼蚁,过去是,现在是,永远都是!” 朱妙妙重重甩了甩脑袋,将这不可理喻的猜测抛诸脑后,脸上露出一抹恨意,“若不是碰上你这扫把星,宗主怎会罚我照料凤尾灵根!宗门大比之后,我一定要你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我!” 正文 第17章 查出凶手 大殿之中,司马玄清恭恭敬敬的迎着姜若虚上座。 “方才的事,办的不错。” 姜若虚赞赏的点点头,继而目光一冷,问道:“查出了什么消息?” 司马玄清忙道:“三年前,姜小鱼被人挖去先天灵瞳后,当时在外门也闹出一些动静。不过,是外门执法堂堂主宋之龙,将此事压了下来,又派下属威胁尊上的家人。后来为了保密,宋之龙又将这名下属斩杀。” “宋之龙。” 姜若虚眼里寒光闪闪。 司马玄清不敢多话,片刻后才道:“尊上要的第二份清单上的七种灵药,已经备好六种。另外一种仙药也有了下落,就在内门神火部之手。您用不着再等一月了,卑职打算直接向神火部讨要。” “你看着安排吧。” 姜若虚点点头,灵药自然是越早备齐越好。 只不过,才拿走朱妙妙的雪木道种,刚刚还摆了她一道,现在又要取神火部的仙药,感觉多少有些古怪。 司马玄清小心翼翼的道:“还有一事,卑职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尊上的家人都住在外门,条件本就简陋。万一再有不开眼的东西冒犯她们,卑职真是百死莫赎。” 司马玄清不安道:“尊上若是同意,卑职可以另选一个地方,保证不会有人打扰。” 姜若虚心中一动,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司马玄清一看有戏,忙道:“内门凌霄峰,灵气充沛,等闲之人不被允许靠近,不仅安静,也更安全。纵观整个太玄宗,再没有任何地方,比凌霄峰更适宜尊上和家人居住。” 自打知道尊上的母亲居然住在外门,他就有过这个念头了。 得知姜小鱼的先天灵瞳被人挖走后,这个想法愈发强烈。 万一真有不开眼的东西再度冒犯她们,有个死伤什么的,可叫他如何担待得起? 姜若虚笑了笑,道:“可是我听说,内门凌霄峰是太玄宗第一灵峰,只有七星道体以上的绝世天才,才有入住的资格。” 不得不说,司马玄清真是善解人意。 自己才刚刚想到此事,他就主动提了出来。 司马玄清忙道:“尊上何等人物,什么绝世天才比不了?七星道体虽然强,恐怕也入不了您的眼。何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我之见,放眼太玄宗九万年历史,恐怕再没有任何人,比您更适合住在凌霄峰。” “你的提议很好,我也正打算寻一处适合母亲和妹妹居住之地。”姜若虚欣然点头:“那就定下来吧。” “卑职遵命。” 司马玄清大喜过望:“只是凌霄峰已经空置了数百年,宫殿和相应设施已有破败损毁之处,卑职会尽快找人修缮一新。” …… 外门执法堂,内府。 密室之中,淫声浪语。 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抵死缠绵。 直到二人分开,中年男子翻身时,目光落在密室一角,整个人骤然像撞了鬼似的惊叫:“你、你是什么人!” 不知何时,一名白衣少年竟出现在密室之中。 周围光线昏昏,他目光锐利,神色冷漠,像从地狱走向人间的死神。 二人脸色大变,惊慌失措的套起外袍。 不过,他们很快就平静下来。 这少年的修为,只有区区苦海九重,翻不起什么浪花。 中年男子大为镇定,上前两步,寒声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多久了?擅闯外门禁地,还不束手就擒?” 他的修为达到神婴境三重,正是外门执法堂堂主宋之龙。 若不是对方竟能无声无息的进入密室,手段着实诡异,他根本不会废话,早就直接动手了。 “我来的时候,见二位激战正酣,雅兴不浅,也便没有打扰。” 姜若虚语气平缓,侃侃而谈:“外门执法堂堂主,再加上一个碧华院主母,这样的组合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师兄,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中年美妇冷冷的道。 她徐娘半老,体态丰腴肥美,再加上不俗的五官和骚媚的气质,哪怕已经上了些年纪,仍有一种诱人风韵。 姜若虚认得她,太玄二十脉碧华院院主之妻,与自己有过婚约的圣女叶飞雨的母亲,名为颜夫人。 这二人竟然有奸情,从他们的称呼可以看出,彼此还是同门师兄妹。 “我懂。” 宋之龙点点头,右臂真元翻涌,一掌劈向姜若虚当头。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他们两个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必须立下杀手! 神婴境三重的一掌,别说血肉之躯,便是铁头铜骨,也能劈成碎渣。 姜若虚恍若未见,不闪不避。 这一掌到他当头一尺,便像遇到不可逾越的天堑,雄浑掌力根本无法落下半分。 宋之龙脸色骤变。 姜若虚却已伸出手,恍若无物的抓住他的右掌,平静的问道:“三年前,外门弟子姜小鱼的先天灵瞳被人挖去,你为何压下此事,还派人警告她们母女?” 还在宋之龙飞快思忖该如何回答间,姜若虚轻轻一动。 宋之龙的整条右臂陡然旋转几圈,直接被拧成一根麻花,整条臂骨碎裂成渣,刺入血肉,登时令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颜夫人惊呼一声,慌忙后退几步。 这小子什么来路,苦海九重修为,竟能如此轻松的制住师兄? “害她的凶手,是你?” 姜若虚轻描淡写的问道。 “不!不!不是我……” 宋之龙惊恐摇头,连声大叫道:“我是受人之托!是内门药王殿的聂严,是他亲自找上我,姜小鱼的先天灵瞳,也是被他挖走!聂严背后是药王殿大族聂家,我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公子明鉴,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从对方平淡之极的语气中,嗅到了极度危险的讯号。 自己回答的只要稍有偏差,一定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聂严。” 姜若虚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低低的语气中泛着彻骨的寒意,冰冷的目光落在宋之龙身上,“你隐瞒事实,就算帮凶,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 宋之龙心道不妙,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姜若虚已是弹指轻轻一点。 嘭! 伴着一记爆响,宋之龙的丹田顿时血肉模糊,道宫破碎,苦修多年的真元,如泄了气的皮球倾泻而出。 对于陷害姜小鱼的凶手,姜若虚完全懒得多作纠缠,直接催动大帝舍利之力,弹指废其修为。 “你、你……” 宋之龙嘴里鲜血狂喷,目光一片绝望的灰白,当场昏死过去。 姜若虚冷漠的目光,落在满眼恐惧,脸色苍白,如鹌鹑般颤抖的颜夫人身上。 下一刻,颜夫人竟然鼓起勇气,掀开方才潦草套上的外袍,任由丰满的酮体暴露在空气中。 “您方才说的事情,贱妾真的是头一回听说,与之没有任何关系。” 颜夫人满脸委屈,可怜巴巴的道:“您若还不解气,贱妾愿意侍奉公子,直到公子满意为止。” 她明白,到了这个地步,反抗没有任何用处。 美色已是自己保命最大的武器。 碧华院许多年轻弟子每每看到她,哪怕明知道身份摆在那里,仍会忍不住偷偷多看几眼,暗地里吞咽着口水。她相信自己的容貌和魅力。 “滚!” 姜若虚的眼里却露出厌恶之色,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打的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颜夫人捂着脸慢慢站起来,知道保住了小命,固然长松一口气如蒙大赦,心头却生出强烈的怒火。 这小子明明青春年少,血气方刚,最是承受不住美色相诱之时,却如此粗暴和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自己。 最令她无法接受的,是他看到自己的身子时,那厌弃之极的眼神。 似乎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正文 第18章 愿赌服输 离开外门执法堂,姜若虚立即去找罪魁祸首聂严,不料扑了个空。 这小子的狗屎运不错,近来正好外出试炼,还要大概半个月才能归来。 姜若虚倒也没有太失望。 惩戒凶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哪怕聂严死在外面,还有整个聂族为他犯下的罪孽买单。 而后,他前往冰玉峰。 一百万灵石已经到手,按约定要交给慕青瑶。 “圣女在楼上寝居。” 经过上次的事,小白楼的侍女早就认得他了,自然畅行无阻。 姜若虚来到门外,正好听到屋里的交谈声。 “你说什么?你、你、你竟然失身给了一个外门杂役?而且这个外门废物,居然还是和你定亲之人?” 房中,一名青衣少女猛然起身,强烈的震惊下,樱桃小嘴里简直能塞进一颗鸡蛋。 她姿容俏丽,五官秀美,虽然比不过旁边绝色倾城的慕青瑶,也是一位少见的美人。 是慕青瑶的闺中姐妹齐雪璎,青云宫三大家族齐家之女,二人年龄相仿,自小一同长大,朝夕相伴,感情极好,几乎无话不谈。 看出好姐妹这两日郁郁寡欢,齐雪璎追问下,竟然得到如此惊人的消息。 慕青瑶目光黯淡,幽幽道:“当时被淫毒所制,我已走投无路,若不是他,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不行,你绝对不能和这种废物成亲!不管怎样,一定要尽快和他解除婚约!否则你这辈子都要被他毁掉!” 齐雪璎沉思半响,肃然道:“还有失身于他的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你也要尽快忘掉此事,就当它没发生过,只是被狗咬了一口!” 慕青瑶秀眉微蹙,道:“我当然不会和他真的成亲,现在只是有祖父之命,假意维持关系。” 不知为何,听到有人这样评价姜若虚,哪怕是好姐妹,哪怕是为自己好,她心中都隐隐有些不满,甚至反感。 “假意也不行,和这种废物沾染的越多越糟糕!” 齐雪璎心疼的抓住好姐妹的手,叹道:“这种倒了八辈子血霉的事,怎么就偏偏叫你碰上?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说到这里,她忽然目光一闪,“实在不行的话,我替你杀了他,解决掉这个麻烦,一了百了!” “不行,不行!你千万不要乱来。” 慕青瑶吓了一跳,连声拒绝。 齐雪璎美眸瞪大,眼神古怪的看着她。 慕青瑶不由得俏脸一红,解释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能做这种恩将仇报的事?” 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我才和他打赌,三天之内他若赚不到一百万灵石,就永远离开太玄宗!” “如此说来,他肯定要滚出太玄宗了!” 齐雪璎点点头道:“区区苦海九重的外门废物,三天之内想赚到一百万灵石,绝对是痴人说梦!就这么打发他也好!” 慕青瑶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但好姐妹言语间的鄙夷,令她不由得有些不忿,鬼使神差的道:“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他若是赚到了呢?你又怎么说?” “就凭他?别做梦了。” 齐雪璎不屑嗤笑,脱口而出道:“他若真能办到,我和你一起嫁给他又怎样?咱们小时候不是说过吗,以后嫁同一个男子,一生一世都不分开。” 这句话刚说完,房门就被推开,一名少年走了进来。 他白衣黑发,惊为天人的眉宇面貌,掩不住与生俱来的高贵出尘,如天宫帝子谪凡。 齐雪璎美眸微颤,不由一滞。 慕青瑶有些局促的起身,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来送那一百万灵石给你。” 姜若虚神色平淡,取出储物戒指递给她。 齐雪璎失声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外门废物……姜若虚?” 慕青瑶无奈的点点头,半信半疑的接过储物戒,探入精神力一看,十座灵石小山光华灿灿,登时惊呆在当地。 这家伙竟然真的做到了? 几个时辰前,他把自己扔下,出去溜了一圈,就赚到了一百万灵石? 怎么可能呢? 连她这个青云宫圣女,都办不到呢! 他到底用的是什么办法? “里面是什么?” 齐雪璎也瞪大美眸,惊疑不定的问道:“不会真的是一百万灵石吧?” 慕青瑶艰难的点点头:“你自己看吧。” 齐雪璎夺过储物戒,看清里头的灵石小山,直接呆滞在当地。 然后,她想到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那张欺霜赛雪的俏脸,登时如晚霞般一片火红,支支吾吾的道:“我、我还有急事要办,告辞!” 说着,逃也似的离开。 连看都没敢再看姜若虚一眼。 慕青瑶也回过神,诧异的问道:“这一百万灵石,你究竟是怎么弄到的?” 姜若虚微笑道:“你放心,来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慕青瑶当然不会把好姐妹的玩笑话当真,“你听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 姜若虚笑了笑,道:“一百万灵石我赚到了,愿赌服输,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吧?” “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反悔。我不会再赶你离开,也会随叫随到,全力配合你。” 慕青瑶点点头,幽幽叹道:“我本不想连累你,只是你又何苦非要趟这浑水?真到了关键时刻,我是万万护不住你的。” 姜若虚凝视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柔声道:“以后我护着你。” “就会说些哄人的漂亮话。” 慕青瑶白了他一眼,显然没当回事。 但不知为何,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她拿着储物戒想了想,娇声道:“祖父寿典之时,你可能需要送一份礼物。我再拿一百万灵石出来,加上这一百万,足以去挑选一件厚礼了。” 倒不是太清上人需要这份礼,而是身为孙女婿的姜若虚,若连这种礼数都不懂,难免受人轻看和笑话。 她本打算自己准备好,到时以姜若虚的名义送出来,现在又改变了想法。 正文 第19章 珍宝楼 半个时辰后,二人来到外门珍宝楼。 珍宝楼名副其实,乃是奇珍异宝荟萃之地,所售的灵药、灵丹甚至灵宝,都是少见的珍品。 走进其中,就见宽敞的大厅内,矗立着一排排高大的货架,各种物品琳琅满目,有不少人驻足挑选,还有不少内门弟子的身影,十分热闹。 慕青瑶贵为圣女,珍宝楼主连忙亲自接待。 “青云宫主的寿诞,小人也有耳闻,实乃我太玄宗一大喜事。左厅陈列的,乃是鄙楼最珍贵的宝物,不向普通弟子开放,慕圣女请!” 珍宝楼主一边殷勤的接待慕青瑶,一边暗戳戳的打量着姜若虚。 这两日传闻,青云宫圣女慕青瑶,将要和一个外门杂役弟子成亲。 现在看来,竟是真的。 这小子究竟有什么能耐,竟能得到慕青瑶这等绝色佳人的垂青? 左厅不大,长宽不过百尺,但里面陈列的宝物,明显超过外厅不止一个档次。 慕青瑶的目光,很快就被一株独占一张展柜的灵参吸引。 这灵参有九块巴掌大的叶片,层层叠叠,形如伞盖,参身如翡翠般碧绿,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玄妙的灵气扑面而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慕圣女果然眼光老到,这株九曲灵参,乃是二劫仙药,鄙楼的镇楼之宝!” 珍宝楼主满脸笑容的讲解:“九曲灵参不仅能提升修为,还有突破修炼瓶颈,延年益寿之功。给青云宫主作为寿礼,最是合适不过。” 慕青瑶的美眸愈发明亮,欣然道:“拿出来让我看看。” 从展柜中取出来,九曲灵参外放的灵气愈发浓烈。 慕青瑶甚为心动,赞道:“不愧是二劫仙药,的确不同凡响,这株九曲灵参多少灵石,我们要了!” 珍宝楼主赔笑道:“此宝有突破修炼瓶颈之功,胜过普通二劫仙药许多,价格方面也要贵一些,要价六百万灵石。” “六百万灵石?” 慕青瑶脸色微变。 这个价位,超出她的心理预期太多。 仙药虽然罕见,但通常在百万灵石上下。 即便是二劫仙药,翻个倍也差不多了。 珍宝楼居然要价六百万,较之正常价格高出两三倍,难怪一直没有卖掉。 珍宝楼主忙道:“考虑到此宝是为尊敬的青云宫主作为寿礼,小人自作主张,再砍掉二十万灵石,不知慕圣女意下如何?” 慕青瑶略作沉吟,终是摇了摇头。 太贵了,她一时之间也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她放下九曲灵参,眼里仍带着不舍之色。 姜若虚看在眼里,轻声宽慰道:“你也不用在意,假货而已,并非真正的九曲灵参。” “假货?” 慕青瑶俏脸色变,又悄声提醒:“休要乱说。” 姜若虚淡然一笑,也不多言。 只要慕青瑶没有上当,他也懒得多管闲事。 “小子,你说什么?” 珍宝楼主却是脸色一沉,怒气冲冲道:“当着本楼主的面,你竟敢如此污蔑珍宝阁,该当何罪?” 他对慕青瑶恭敬客气,却根本没把姜若虚放在心上。 早就看这吃软饭的废物不顺眼了。 现在有了机会,立时发作。 慕青瑶玉容微沉,冷然道:“你待如何?” 眼前的九曲灵参灵气汹涌,品相绝佳,她也不认为有假。 但对方对姜若虚的态度十分蛮横,令她十分不悦,自当维护。 珍宝楼主神色稍缓,冷声道:“看在慕圣女的面子上,你小子向珍宝楼赔礼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道歉?” 姜若虚眉头一皱。 “怎么,你不愿意?”珍宝楼主冷笑道:“不要不识好歹,若不是慕圣女,你小子已经跪着说话了。” “是吗?” 姜若虚漠然一笑,语调抬高,高声道:“我说你珍宝阁要价六百万灵石的九曲灵参,并非二劫仙药,而是人为造假之物,有问题吗?” 此言清晰传到外头,大厅内顿时一阵骚动,许多人纷纷围了上来。 珍宝楼主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寒声道:“小子,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慕圣女护着你,就能在珍宝楼撒野!” 姜若虚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我就是要撒野,你奈我何?” 慕青瑶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一阵气苦。 这家伙可真是个惹事精啊! 珍宝楼素来童叟无欺,他这样胡言乱语,到最后真的很难收场。 “什么人,敢在珍宝楼大放厥词!” 一道冷俏的声音自楼上传来。 一名黄裙少女快步拾梯而下,她身段窈窕,容貌美艳,但神情冷傲,径自来到姜若虚面前,美眸中露出几分厌嫌与不屑,冷笑道:“原来是你们。” 此女正是之前向姜若虚退婚,碧华院圣女叶飞雨。 慕青瑶轻声解释道:“珍宝楼是碧华院叶族掌管的最大产业之一。” “原来如此。” 姜若虚微微颔首。 “卑职参见圣女!” 珍宝楼主连忙行礼:“此人口出狂言,竟然污蔑本楼镇楼之宝九曲灵参,乃是人为造假之物,实在是可恶之极!” “好一个外门废物,竟敢如此胡言乱语!” 叶飞雨脸色愈沉,斥道:“我珍宝楼最重信誉,售卖的每一件物品,都由专人精心挑选和检验,几十年来从未卖过一件假货,整个太玄宗有目共睹。你如此污蔑本楼清誉,意欲何为?” “叶圣女所言极是。” “珍宝楼的东西贵是贵了点,但绝无假货!” “这人是谁,如此污蔑珍宝楼,活得不耐烦了吧?” 人群中响起阵阵附和声。 姜若虚淡然道:“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这株九曲灵参乃是人为造假的事实。” 叶飞雨冷斥道:“慕青瑶,这小子所言,是否也是你的态度?” 慕青瑶一时有些举棋不定。 她是真不认为九曲灵参有假。 但若在这种境况下和姜若虚唱反调,他的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 姜若虚看出她的为难,微笑道:“假的真不了,相信我,不会看错。” “他说是假的,那自然便是假的。” 慕青瑶不知从何生出一股勇气,“他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叶飞雨冷冷道:“你们污蔑珍宝楼清誉在先,但我若直接惩罚你们,未免有失公允。空口无凭,九曲灵参是真是假,只需找专人鉴别,自然可见分晓。” “可以。” 姜若虚点了点头。 叶飞雨的俏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道:“如若鉴别之后,九曲灵参是真的呢?” 正文 第20章 九曲灵参 姜若虚淡然一笑:“凭你处置。” “很好。” 叶飞雨冷冷的道:“我倒不急着杀你,但会割掉你的舌头,作为对你胡言乱语的惩戒。至于慕青瑶,她以圣女之尊,自甘下流,就罚她掌嘴一百吧!”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惊呼四起。 污蔑珍宝楼清誉固然不对,但割舌头的惩罚,也太严重了些。 对同为圣女的慕青瑶,更要以掌嘴来惩罚,实在太过严苛和不留情面。 慕青瑶的俏脸也沉了下来。 “可以,我答应了。” 姜若虚的眼里露出一抹寒意,“不过,鉴别之后九曲灵参若是假的呢?” 此女这番话,已彻底令他动怒。 “你想怎么样?” 叶飞雨满脸不屑,根本就不认为这种情况会发生。 姜若虚冷冷道:“我要你体内的灵水道种。” 灵水道种虽是接下来的目标,但若不是叶飞雨非要作死,姜若虚下手还不至于这么狠,至少不会让她受到多少损伤。 “你还真是痴心妄想,狗胆包天!” 叶飞雨勃然色变,冷笑道:“不过,本圣女岂会惧你?就这么说定了!” 双方下注都如此之大,人群里又是一片惊呼。 叶飞雨又道:“放眼外门,论鉴别仙药真伪的本事,莫过于灵药堂的长老,请他们来主持公道如何?” “可。” 姜若虚微微颔首。 看着他成竹在胸的模样,慕青瑶心中的不安,也便消散了些。 不多时,三位灵药堂长老到来。 他们分别拿起九曲灵参,上下观摩,细细分辨,神色严肃认真,还不时低声议论。 近半刻钟过去,终于有了结果。 “经过我们三人仔细鉴别,一致认为这株九曲灵参,乃是货真价实的二劫仙药。” “《灵药大典》记载,九曲灵参延年益寿,又有突破瓶颈之功,所以它的价值,比一般的二劫仙药要高出不少。” “最妙的是,这株九曲灵参保护的异常完好,连根须都十分完整,令它的药力足以完全保留,实属罕见……”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脸自信的说出他们的判断。 “我早就知道,人家珍宝楼绝对不会卖假货。” “灵药堂三位长老的一致意见,焉能有错?” “这小子谁啊,这么泼珍宝楼的脏水,实在是其心可诛……” 更有珍宝楼的几名伙计齐声高喊:“割舌头!割舌头!” 珍宝楼主目光凶狠,寒声道:“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猖狂吗?珍宝楼的脏水,可不是你想泼就能泼的!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早就说过,我珍宝楼几十年来从未卖过一件假货!” 叶飞雨俏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冷冷道:“三位长老的鉴别结果已出,你们该按照约定,接受惩处。” 慕青瑶俏脸发白,不自禁的咬住嘴唇。 早就知道这家伙喜欢吹牛很不靠谱,自己就不该信他。 现在倒好,被人当场打脸。 自家有错在先,人家说话再难听也得认。 但不管怎么样,也绝对不能让叶飞雨真割了他的舌头。 “你错了,这株九曲灵参,就是假的。” 姜若虚冷然一笑,面带不屑:“这三人看不出来,是他们眼力不好,水平不够。” 此言一出,周围霎时一片哗然。 到了这步田地,居然还要如此狡辩。 棺材都摆到眼前了,这小子不仅不掉泪,还在胡搅蛮缠。 难怪他会毫无根据的说九曲灵参是假货。 这种厚颜无耻之人,不管说什么话都正常。 “混账!” 三位灵药堂长老更是怒形于色,齐声斥责。 慕青瑶的脸上阵阵发烫。 她没有想到,事实摆在眼前,姜若虚居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矢口否认。 心中倍感羞耻的同时,也生出深深的失望。 “亏我还以为你有几分不凡之处,谁曾想这么快便现出原形……不管怎样,我今日都会保下你。但咱们从此两不相欠,我与你再无半点关系。” 慕青瑶暗暗下定决心,心里忽然说不出的难过与凄凉。 叶飞雨冷笑道:“三位灵药堂长老的鉴别,可不是你想抵赖便能抵赖,珍宝楼的声誉更不是你能随意玷污。来人,把这小子的舌头给我割了喂狗!” “是!” 珍宝楼主立时响应,打算亲自动手。 慕青瑶俏脸色变,下意识的拦在姜若虚面前,正要出言阻止,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远远响起。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一位老态龙钟的白须老者缓步而来。 “是灵光长老!” “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连忙为他让出一条道儿。 灵光长老是外门灵药堂的前任堂主,若论鉴别仙药的本事,放眼外门不作第二人想,包括三位长老在内的灵药堂其他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参见老堂主。” 三位长老慌忙跪地。 “不成器的东西!” 灵光长老低斥一声,而后拱手行礼:“参见二位圣女。” “长老不用多礼。” 慕青瑶二女同时欠了欠身。 灵光长老的身份虽然远比不上圣女,但资历甚老,辈分很高,连宗主见了都会礼待三分。 “这株九曲灵参,能否让老朽看看?” “长老请便!” 叶飞雨伸手示意,心中却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灵光长老微微颔首,亲手拿起九曲灵参,只见他观其外形、嗅其气味、抚其根须、揉其参叶……动作或轻或重,忽快忽慢,前后左右,无有遗漏,显得甚有章法。 姜若虚看的暗赞一声,只从这位灵光长老一串动作,就知道他是一位鉴别仙药的高手。 盏茶过后,灵光长老放下九曲灵参。 他先看了姜若虚一眼,才摇了摇头道:“小兄弟说得没错,眼前这株九曲灵参,的确是一件人为造假之物。” 嗡! 人群瞬时炸开!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处处响起。 叶飞雨脸色大变,惊声道:“灵光长老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九曲灵参怎会是假的?你再好好看看!” 灵光长老皱起白眉,道:“老朽没有开玩笑,这不是真正的九曲灵参,而是用娑罗树精心伪造,再经过一番炼制而成的赝品!” 正文 第21章 颜夫人变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飞雨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九曲灵参乃是珍宝楼镇楼之宝,三位长老刚才也亲自鉴定,怎会有假?慕青瑶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帮她作伪证!” “不不不……” 三位灵药堂长老满脸不安,连忙否认。 他们这点本事,怎敢在老堂主跟前卖弄? 灵光长老白眉深皱,苍老的脸上尽是怒色,“便是宗主当面,也不会对老夫这么说话,叶圣女怕是有些口不择言了吧?” 叶飞雨猛然惊觉,连忙道:“是我说错话了,我绝对没有冒犯老堂主的意思。” 灵光长老冷哼一声,语调稍扬,“娑罗树软硬皆宜,易被真火淬炼,还能吸收灵气,炼制成各种假物,常能以假乱真。就拿这株九曲灵参来说,它的灵气是长期浸泡在灵液中沾染了一层,徒有其表。鉴别真伪的法子也很简单,只要将它掰开,立见分晓。” “掰开?” 叶飞雨脸色再变,狐疑道:“这便是灵光长老鉴别灵药的法子?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人群同样甚为惊奇。 灵药鉴别要有对灵材之道的超凡眼力、高深学问、非凡阅历和大量经验与技巧,岂能如此简单? 掰开就能鉴别真假,岂非是个人都能做? 要真是假的,怎么可能等到现在才被揭穿? 也有人明白过来。 像九曲灵参这种保存完好的宝物,别说掰开,就算掉一片叶子,价值都要大打折扣,谁又舍得? 看似儿戏的法子,其实源于灵光长老的绝对自信。 “叶圣女放心,倘若老夫看错,愿以原价购入。” 灵光长老冷然一笑,叶飞雨的连番质疑,已令他甚为恼怒。 接着用力一扯,九曲灵参直接被掰成两半。 “你且看看!” 灵光长老将断面示于人前。 只见如翡翠般碧绿的参身断面,竟是黯淡的灰黑色,也无丝毫灵气波动,一看就是凡物。 令人惊艳的外色,乃是精心制作的涂层。 “果然是假的!” “我就知道,灵光长老绝对不会看错!” “珍宝楼居然拿这等假物做镇楼之宝,真是可笑至极!” 人群惊呼,斥责声四起。 “怎么会这样?” 叶飞雨俏脸煞白,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慌。 珍宝楼主躲在她身后,头都不敢抬。 慕青瑶檀口微张,无暇的俏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转头看向身边神色平静,显然早已知道结果的姜若虚,惊喜交集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你也懂灵药鉴别?” “略懂。” 姜若虚淡然一笑。 慕青瑶咬了咬红唇,忽然心生愧疚。 姜若虚之所以当众揭穿九曲灵参的真假,其实是为宽慰心生遗憾的自己。 自己非但没有信任他,反而在想和他断绝关系…… 姜若虚拱了拱手:“多谢灵光长老。” 灵光长老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温声道:“小友年纪轻轻,便能一眼看出娑罗树制品,可见眼力非凡,实属难得。日后若有机会,希望能和小友切磋印证,以解疑难。” 周围响起低呼,三名灵药堂堂主更是面露惊容。 能让德高望重的灵光长老,说出“切磋印证”这种只用于同辈同级的话,可见他对姜若虚的推崇。 “你们还不快走?丢人现眼!” 灵光长老低斥一声,告辞而去。 姜若虚冷淡的目光落向叶飞雨,“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飞雨咬着银牙,冷笑道:“区区外门杂役,懂什么灵药鉴别?你也是走了狗屎运,碰巧撞上而已。” 此言,听的慕青瑶目光一闪,美眸隐隐露出怒色。 “我懂不懂,与你无关。” 姜若虚淡淡道:“但按照刚才的约定,你该兑现承诺了。” 叶飞雨登时俏脸色变,喝道:“我乃堂堂太玄宗圣女,而你,只是卑贱的外门杂役。竟敢把主意打到我的灵水道种上,真是狗胆包天!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敢!” 慕青瑶冷斥一声,面罩寒霜,“你不仅出尔反尔,更在睽睽众目之下公然威胁,这就是碧华院圣女的行事风范?叶飞雨,信不信我告到宗主那里去,让宗规处罚你?” 叶飞雨眉头一挑,冷冷道:“本圣女也不会抵赖,你们可以在珍宝楼任选一件宝物,作为补偿。” 慕青瑶冷笑道:“一件宝物的价值,怎能和你的灵水道种相提并论?” “真是贪得无厌。” 叶飞雨恼怒道:“这样吧,让你们任选两件宝物!我已经够有诚意了!此事到此为止!” “这赔偿可以了。” “珍宝楼的两件宝物,价值数百万灵石!” “见好就收吧,方才大家说得都是气话,总不能真取道种吧?” 人群纷纷议论。 慕青瑶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姜若虚。 平心而论,取人道种的惩罚,的确太严厉了些。 叶飞雨给出的赔偿,也确实不算少。 而且此事就算闹到太玄宗主那里去,叶飞雨也未必不占理。 姜若虚却摇了摇头,漠然道:“珍宝楼的这些破烂玩意儿,我还瞧不上眼。何况赌注已定,便没有反悔的道理,我只要你的灵水道种。” “狗胆包天,可恶至极!” 叶飞雨勃然色变,冷喝道:“来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拿下!” 珍宝楼主带着一众弟子,顿时围了上来。 “住手!” 慕青瑶连忙拦在姜若虚的身前,无暇的俏脸上露出惊慌。 珍宝楼可是叶飞雨的地盘。 光是一个珍宝楼主,就与自己修为相当, 一旦动起手来,根本腾不出手保护姜若虚。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做选择,是选两件宝物滚蛋,还是死在这里?” 叶飞雨面沉似水,声音冰冷:“慕青瑶我自然不敢太为难,但杀一个小小的外门杂役,就算宗主知道了,也不会太为难碧华院!” 慕青瑶俏脸再变,她知道叶飞雨说的是实情。 “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剑拔弩张之际,忽听一道冷冷的斥责声传来。 就见一名身材丰满,体态风骚,自有一番熟透的风韵,颇有几分诱人的中年美妇,昂首挺胸地走进珍宝楼。 却是叶飞雨之母,颜夫人。 “母亲,您怎么来了?” 叶飞雨面露讶色,上前几步相迎,一边解释道:“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想挖我的灵水道种,真是罪该万死……” 以母亲对自己的宠爱和护犊子,听到这种事情,还不把这小子扒皮抽筋? “听说有人毁了我珍宝楼的镇楼之宝,事发突然,恐有阴谋。” 颜夫人神色冰冷,眉眼间甚有威势,华美的曳地长裙令她看上去像一位高高在上的贵妇,“什么?连你的灵水道种都要挖去?这是想断我碧华院叶族的根基啊……” 不愧是经验老到的碧华院掌事主母,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先让自家占尽先机。 “没错!就是他!” 叶飞雨得意的指向姜若虚。 颜夫人转头看去。 那张冷漠而年轻的脸,先让她打了个迷糊,呆了一呆。 一时竟似有些迷幻,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好像要确定是不是做了个噩梦。 然后…… 颜夫人终于回过神来,登时全身一颤,整个人如遭雷击。 脑子里嗡嗡作响。 是他! 怎么是他? 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玩弄我! 啪! 下一瞬,一记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重重地扇在宝贝女儿洁白无瑕的脸颊上。 正文 第22章 灵水道种 叶飞雨直接被这一耳光扇懵。 捂着脸,瞪大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好半响才失声道:“母亲,你、你打我干什么?” 其他人也看呆在当地。 怎么回事? 碧华院主母这是气糊涂了吧,连人都打错了? 怎料,颜夫人的耳光不仅没停,反而打的更凶更狠。 她对准叶飞雨的脸颊左右开弓,发了疯似的扇下去,噼里啪啦,一边打一边骂。 “我打死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女!打死你!” “愿赌不服输,碧华院怎会有你这种食言而肥的败类!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混账!好一个混账东西!我怎会生出你这样的蠢货……” 此时的颜夫人,当真急怒攻心,内心之恐惧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眼前的少年,不仅知道自己和师兄的奸情。 手段更是强大的变态,师兄神婴三重,却被他弹指废掉。 今日之事,处理的稍稍不好,自己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被暴击的叶飞雨终于回过神来,连连求饶,整张脸都没了人样儿。 人群彻底看傻。 连慕青瑶都诧异的张开小嘴。 这还是那个跋扈霸道,只占便宜不吃亏,护犊子出了名的碧华院主母? 最令她匪夷所思的是,颜夫人这奇怪的转变,似乎是看到姜若虚后……忽然发生的? 自始至终,姜若虚都是神色平淡,作壁上观。 颜夫人终于停了手,壮着胆子面向姜若虚,却仍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她把目光转向别处,惶恐不安道:“今日之事,都是碧华院教女无方,冲撞了阁下,实属罪过。此事便交给我来处理,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可否?” 姜若虚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颜夫人全身发软打颤,短短数息光景,却令她度日如年,几近崩溃。 姜若虚终于点了点头,嘴里只吐出一个字。 “可。” 颜夫人如聆仙音,如蒙大赦。 一番问询,前后经过已是清清楚楚。 颜夫人看着珍宝楼主,眼里尽是怒色恨意,寒声道:“孙楼主,若不是你有眼无珠,冲撞了贵宾,今日之事,何至于闹到如此境地?念在你这些年也有些功劳,自己滚去刑堂领三百杖责,以后不准出现在碧华院的任何一处产业。” 珍宝楼主大惊失色,连连磕头求饶:“都是小人的错,求主母网开一面,求求……” 刑堂的三百杖下来,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最可怕的是,他在珍宝楼勤勤恳恳大半辈子,如今却要被直接驱逐,断送多年的努力。 名利地位,一朝尽毁。 这叫他如何甘心? “再敢废话一句,我让你死!” 颜夫人不为所动,眼里泛起杀机。 珍宝楼主全身一震,竟真的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起身。 谁都知道,颜夫人说一不二,行事严苛。 碧华院上下对主母的畏惧,恐怕比对院主还多。 他充满恨意的看了姜若虚一眼,狼狈离去。 “蠢货!” 颜夫人又恨恨骂了一句,才看向叶飞雨,神色虽然放缓,语气却异常坚决。 “愿赌服输,把你的灵水道种取出来,献给这位公子。” “不,不……” 叶飞雨连连摇头,眼里露出恐惧。 “撕毁赌约,出尔反尔,以后太玄宗上下,怎么看待我们碧华院?” 颜夫人和颜悦色的说着,忽然出手如电,封住叶飞雨的经脉。 她的修为达到神婴境二重,叶飞雨根本无力反抗。 在慕青瑶不可思议的目光里,颜夫人催动真元,将爱女的玄水道种,硬生生抽了出来。 灵光包裹着的玄水道种,散发着纯澈灵动的光。 颜夫人恭恭敬敬的送到姜若虚面前,小心翼翼的道:“请公子笑纳。” “善。” 姜若虚赞赏的点点头。 收了玄水道种,一句话也不多说,带着慕青瑶不紧不慢的走出珍宝楼。 屏退所有人,颜夫人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个人瘫软如泥,身体仿佛被掏空。 叶飞雨嘴角噙着一丝血迹,面色苍白,满脸泪痕。 “母亲,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奇怪,但是什么都不要问。你只需要知道,以后千万不要再招惹这个人,遇见他能躲多远躲多远……” “他只是个卑贱的外门杂役而已!” “你懂什么!他绝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颜夫人连连摇头,话说到一半却紧紧闭上嘴巴。 再说下去,岂不是绕不开和师兄的事了? 片刻后。 “什么?” “你退婚的对象,就是他?他本来和你有婚约?那岂不是说,我本该是他的岳母?” “飞雨,乖,你先过来一下……”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蠢货……” 颜夫人突然疯了一样,在受了伤的女儿脸上,又是一顿粗暴输出…… 出了珍宝楼,慕青瑶心里的疑惑远未散去,奇怪地问道:“你认识颜夫人?” “见过一面。” “只见过一面?没别的关系?” “没有。” 姜若虚淡定的回答。 难道我看过她身体的事,也要对你说吗? “颜夫人的跋扈是出了名的,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慕青瑶困惑不已,自言自语道:“听说瑶光镜要开了,难不成是怕被宗主知道,影响碧华院得到修炼资格?那也不至于连叶飞雨的玄水道种都舍得放弃吧?” 姜若虚自然不会点破,笑问道:“瑶光镜很厉害吗?” “太玄宗镇宗之宝,岂能寻常?”慕青瑶叹道:“只可惜此次开放,与我无缘。” “为何?” “瑶光镜每年只开放一次,我是上一次获得修炼资格的五人之一。如今神婴境的修为,便是在瑶光镜内突破的。” 慕青瑶的眼里露出几分艳羡之色,“按照过去的经验,极少有人能够连续两年,得到进入瑶光镜修炼的资格。” 姜若虚笑了笑,“你今年还想不想去?” 慕青瑶嘟了嘟嘴,“当然,太玄宗弟子哪个不想进入瑶光镜?” “那今年的瑶光镜修炼资格,肯定有你一份。” “为何?” “因为你想去啊。” “没有宗主的命令,谁都去不了,我再想去又有何用?” “我说的话,宗主还是会听的。” “住口!” 慕青瑶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微微色变道:“宗主乃是涅槃境大能,神威盖世,岂能如此不尊?再也不要说这等僭越之言,若被有心人听了去,你恐怕要吃大亏。” 情急之下,凹凸有致的娇躯贴在了姜若虚的身上。 少女玉指纤纤,触感滑腻如冷玉。 姜若虚凝视着她,眼睛里渐渐有了笑意。 慕青瑶回过神,俏脸上浮起两朵红云,连忙退后两步,岔开话题道:“今日这寿礼是买不成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准备一份,届时以你的名义送出去。” “不用为我考虑这么多。” 姜若虚温声道:“我自会准备一份厚礼,送给太清上人。” 慕青瑶白了他一眼,嗔道:“才没有为你考虑,人家只是不想丢自己的脸。不过你有这份心意就很好,祖父知道了也会很开心。” 至于姜若虚所谓的厚礼,她可不会报任何希望。 毕竟苦海九重的修为,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呢? 正文 第23章 教宗主炼丹 和慕青瑶分开后,姜若虚取出一枚传送符捏碎,来到太玄峰顶。 他也没有找司马玄清,直接进入偏殿的修炼洞府。 取出灵水道种,浓郁的水灵之气汹涌而来。 体内的混沌道种顿生感应,二十三条经脉中力量奔涌。 心念之间,混沌道种再度如同鲲鹏巨兽,如饥似渴的吞吐灵水道种的玄妙力量。 姜若虚的肉身力量又开始节节攀升…… 到后来,他的头顶竟然凝现出三条清晰可见的小白龙,持续了足足半柱香,才自消失…… “玄水道种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做,无比契合混沌道种之所需。” 姜若虚睁开眼,面带喜色。 肉身之力,赫然达到九万斤! 混沌体在苦海境的极限之力,是十万斤。 这是和远古祖龙幼兽相等的垂天大力,也是天道在此境所能容纳的极致。 洞府之外,司马玄清垂手侍立。 见姜若虚运功结束,连忙诚惶诚恐地解释:“卑职自作主张为尊上护法,绝非有意窥探您修炼,万请恕罪。” 惶恐之余,脸上犹带震撼之色。 他今日总算是看清楚了。 尊上的修为,的确只在苦海境九重。 肉身却强大的不可思议,运功之际,力量奔涌如苍龙逐日,气息浩荡恢弘,周身散发的威压如洪荒异种般摄人心魄。 最不可思议的是,尊上在区区苦海境九重,竟然达成了“三花聚顶”。 要知道,这可是极少数道宫境九重的天骄,才能进入的妙境。 三花聚顶,司马玄清不止见过一次。 持续的时间,都在数息之内,稍纵即逝。 这已能给达成者带来莫大裨益。 但尊上的三花聚顶,竟然持续了半柱香。 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毫不夸张的说,姜若虚的修炼,完全颠覆了司马玄清这位涅槃境大能平生的阅历和认知。 “不碍事。” 姜若虚含笑摆摆手,淡然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信得过。” 司马玄清微微色变,沉声道:“多谢尊上。” 姜若虚道:“我听说瑶光镜要开放?” 司马玄清心头一动,忙道:“本打算十日后开放,尊上若是需要,卑职可以立即安排。” “我倒是不急。”姜若虚笑了笑,“方便的话,能否给慕青瑶修炼资格?” 司马玄清立即取出一枚七彩玉符,“这是进入瑶光镜的七色令,卑职这便派人送到青云宫?” “给我吧。” 姜若虚淡笑道:“先替我未婚妻多谢你了。” “慕青瑶是尊上的……未婚妻?” 司马玄清脸色一变,惊声道:“听闻慕太清要在明日寿典上,宣布青云宫圣女的亲事,原来竟是尊上您。” “没错。” 姜若虚点了点头。 司马玄清心念电转,请示道:“是否需要卑职备一份厚礼,前去恭贺?” 姜若虚道:“不用了,你以前是怎么对青云宫的,以后还是照旧,无需刻意。” “卑职明白了。” 司马玄清肃然点头。 尊上这么说,是在提醒自己不能暴露他的真实身份,此前的判断果然没错! 好一个慕青瑶啊! 这是走了何等滔天大运,竟能成为尊上的道侣! 毫无疑问,未来的她,定然会远远凌驾于太玄宗之上,成为整座大陆最巅峰的存在! 连带着青云宫和太玄宗,都要蒙受她的福荫与恩泽。 话说回来,虽然尊上说还是平常对待,但以后只要是在适当范围内,对慕青瑶和青云宫,一定要有所关照了。 姜若虚又道:“我本打算为太清上人炼丹一炉,作为明日给他的贺礼,此丹便由你来炼制如何?” 司马玄清毫无保留的服从,令他颇为满意。 “卑职遵命。” 司马玄清先恭恭敬敬的应了,继而全身一震,脸上尽是狂喜之色,大呼道:“弟子多谢尊上!” 他明白过来了,尊上这是要指点自己炼丹。 姜若虚微笑道:“你的炼丹造诣如何?能否炼制四阶万象丹?” 司马玄清忙道:“卑职不才,二十年前成为四星炼丹师,这些年来也算用功,万象丹已能勉强炼制。” 丹药分一到九阶,每阶又有上中下三品之分,品阶不同,差别巨大。 一阶丹药,普通炼丹师便能炼制,一枚不过百余灵石。 四阶丹药,四星炼丹师方可炼制。 不仅价值以百万灵石计,而且极度稀缺。 炼丹师的品阶和丹药相对应,也分一到九星。 不同星级的炼丹师,身份地位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司马玄清在二十年前进阶四星炼丹师后,不仅超越药王殿药老祖师等人,荣升太玄宗第一炼丹师,也成为整个南域赫赫有名的丹道宗师之一,不知多少强者有求于他。 而四阶万象丹,可以帮助法相境修士直接提升修为,乃是此境修士梦寐以求的奇珍。 “你就炼一炉万象丹让我看看。” 一个时辰后。 司马玄清缓缓打开紫阳丹炉,眼里不无得色。 为了在尊上面前有所表现,他格外谨慎,这炉丹炼制的格外成功。 他取出龙眼大小,丹身稍有杂色的万象丹,拿到姜若虚的面前,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请尊上指点。” “扔了吧。” 姜若虚淡淡道:“这种下品丹,只配喂狗。” “这……” 司马玄清大吃一惊,老脸涨红。 这枚万象丹,已经达到了他的最高水准,偌大太玄宗谁不对它极度渴求? 尊上竟说,只配喂狗? 其他人要是敢说这种话,司马玄清绝对不会轻饶。 但他早就亲眼目睹过姜若虚施展八马丹术,内心钦佩叹服到了极点,连忙虚心请教:“求尊上赐教。” “炼丹之道,是以天地灵物为材,丹炉为一方天地,复以真火淬炼,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玄机外现,法则内蕴,乃夺天地造化之功。” “炼丹之时,需与天地共鸣,与万物交感。” “心法、火候、时机、药性,亦缺一不可,精神力如煌煌大日,一切细微,洞若观火……” 司马玄清听的浑身震颤,双目放光。 不可思议之余,整个人心潮澎湃,激动的难以自持。 姜若虚传授的炼丹之术,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再结合从前所学,如得仙人指点,简直一朝顿悟。 “以我之策,再炼一炉。” “是!” 司马玄清强自按捺着内心的激动。 他隐隐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今日起,自己这个受万众敬仰的四星炼丹师,才算真正走上丹道正途。 而从前,都是在迷雾中徘徊,在黑暗中摸索。 果不其然,虽然新的手法还不熟,第二炉丹炼的磕磕绊绊,有几次甚至差点出错。 但出炉时,这枚万象丹赫然达到四阶中品! 司马玄清欣喜若狂! 二十年来,他从未有过如此成就! 尊上稍加点拨,竟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之功! “不要太激动,还差得远呢,继续吧。” 此后炼制中,每当司马玄清出了差错,姜若虚便会立即指出,并告知出错因由,以及改进之方。 在他的悉心指点下,司马玄清的丹道造诣,简直一日千里。 当第六炉万象丹炼制成功时,紫阳丹炉内竟似有仙音缭绕,异香扑鼻。 司马玄清难以置信的打开丹炉,那枚万象丹竟然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白芒流转,几无瑕疵。 丹身有三道金色丹纹,赫然已达到四阶上品! 能炼制出四阶上品丹药,意味着他的半只脚,已经踏进五星炼丹师的门槛。 司马玄清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双手捧着上品万象丹,屈膝拜倒在姜若虚座前:“弟子叩谢尊上传道之恩,大恩大德,弟子粉身碎骨,无以报答!” “这才到哪儿?” 姜若虚收起上品万象丹,摆摆手道:“我本打算传你八马丹术,但你底子太差,一时间也难以窥探其精要,多学些时日再说吧。” 准五星炼丹师的自己,连学习八马丹术的底子都没有? 司马玄清无奈苦笑。 第一次真切发现,自己和这位苦海境九重的少年之间,存在着根本无法揣度的差距。 …… 飘渺峰。 玉婆婆寝宫。 “听闻玉师伯受伤,弟子特意带来药老祖师亲自炼制的三阶大还丹,希望师伯早日痊愈。” 罗奇行完礼,取出一枚朱红灵丹。 “三阶大还丹,还是药老亲自炼制,好东西。”玉婆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罗师侄有心了。” 有了此丹,她的伤便能更快复原。 “能为玉师伯效劳,是弟子的荣幸。” 罗奇看向一旁的秦蝶舞,眼里露出难以察觉的炽热,道:“瑶光镜即将开启,届时药王殿会向宗主推举玉师姐。” 瑶光镜每次开放,通常进入五人。 其中的四名人选由太玄宗主直接决定。 剩下的一个资格,则经各脉推举产生,由票数最高者获得。 “当真?” 秦蝶舞美眸中露出一抹喜色。 如果药王殿愿意推举自己,她入选的可能性无疑会增加不少。 罗奇又取出一只造型精美的方形玉盒,里面的灵壤中,种着一颗青翠欲滴的椭圆果实。 沁人心脾的异香,霎时弥漫开来。 “这是我亲手培育的弥罗灵果,果香有安神静心、驱杂祛秽之效。长久嗅之,更有强化神魂,稳固修为之功,也一并送给玉师姐。” 秦蝶舞的美眸中露出一抹讶色。 弥罗灵果是药王殿圣子罗奇的独门绝活,三年才能育出一株,此前有人以百万灵石求购都没有成功。 这样的好东西,她可不会放过。 秦蝶舞毫不客气的收下弥罗灵果,才吃吃笑道:“你这片刻功夫,便送上三份大礼。说吧,想要飘渺峰给为你做什么?” 看着她凹凸有致的娇躯和吹弹可破的雪肤,罗奇不由口干舌燥,忙道:“确有一件事情,想请玉师姐帮忙。” “说来听听。” “明日太清上人的寿宴之上……” “我听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出面,假意答应你求爱,给你挣个面子?” “玉师姐放心,只此一次,过后绝对不会纠缠。” 罗奇拍着胸脯道。 眼见慕青瑶快没了念想,他把心思动到了秦蝶舞的身上。 想想明日,就算阻止不了慕青瑶的亲事,另一个无论身份还是容貌,丝毫都不会逊色的绝色佳人却肯垂青于他罗奇。里子面子都有了,何乐不为? “听上去很刺激啊!我答应你了!” 秦蝶舞美眸中露出几分媚态,娇笑道:“慕青瑶心高气傲,我也很想看看,她的夫婿到底是什么人。” 正文 第24章 寿典开始 翌日清晨。 慕青瑶早早找上姜若虚,带着他来到青云宫。 冰玉峰上,张灯结彩,清泉喷涌,琼花玉树,丝竹之声不绝。 “祖父的寿典,以往并不会这般大力操办。他老人家说,公布我们两人的婚讯是大事,不能马虎……” 慕青瑶轻声解释,白皙的俏脸上,隐隐带着一丝无奈之色。 姜若虚微微一笑,也不多言。 “青瑶。”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罗奇身着云纹锦袍,腰缠玉带,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用白玉冠竖着,看上去俊朗非凡。 “青瑶,这小子根本配不上你。” 罗奇满脸不甘的道:“和这种杂役废物站在一起,都是对你莫大的侮辱,你难道真要和他成亲?” 姜若虚扫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不等他发作,慕青瑶已是玉容一沉,冷然道:“罗师兄说笑了,姜公子是祖父千挑万选,才为我选定的夫婿,我对他也很满意。还有,以后你还是叫我慕师妹,我们没有那么熟。” 罗奇眼里露出一抹怒色,道:“青瑶,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知道我对你的心,只要你点点头,我立时宰了这小子,再去向太清上人求亲!” “没有人逼我,和姜公子成亲是我心甘情愿!” 慕青瑶主动挽住姜若虚的胳膊,少见的主动做出亲昵之状,冷斥道:“你若再敢当着我的面,对我未婚夫婿不敬,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对你不客气!” 又看向姜若虚,竟有几分软语相求的撒娇意味,“今日是祖父的寿礼,也是我们的喜庆日子,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好不好?” “听你的。” 姜若虚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妮子,现在是越来越会维护自己了。 值得表扬!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模样,令罗奇的脸上阴云密布,心中暗自咆哮。 “贱人!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到时候我一定会玩死你!” 一名青年修士站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修为达到神婴境二重,却是慕白石之子慕青龙。 “慕青瑶不识好歹,我是早就领教过的,罗圣子何须与她置气?” 罗奇脸色一沉,“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岂敢!” 慕青龙将他拉到无人的角落,道:“罗兄应该知道,我慕青龙本该成为青云宫圣子,却被慕青瑶鸠占鹊巢。倘若药王殿能助我夺回圣子之位,失去圣女身份的慕青瑶,还不是任你拿捏?作为回报,我也会全力助你得到她。” “我要慕青瑶和她的废物夫婿颜面扫地,我要让他们成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懂。” 二人一拍即合。 姜若虚和慕青瑶进入青云宫大殿,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 “这便是青云宫圣女的夫婿?” “苦海境修为?我没有看错吧?这也太废了吧!” “听说还是个卑贱的外门杂役!难道青云宫对圣女的人选,有了新的安排,才故意这么做?” “慕青瑶绝代风华,最终竟要嫁给这种废物,也不知慕寒枫怎么想的,莫不是中邪了吧?” 议论声虽然很低,却如何瞒得过慕寒枫的耳朵?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双目渐渐快要喷火。 早就知道,这废物女婿一定会让自己蒙羞。 现在果然来了,而且比他料想中还要严重。 阮红玉看出丈夫的愤怒,悄悄提醒道:“今日是父亲的寿宴,你可千万不要做出过激的事,让旁人笑话我们青云宫。” “听听,你听听。” 慕寒枫用近乎低吼的语气,咆哮道:“还用别人笑吗?我们青云宫已经是笑话了!我真不明白父亲中了哪门子邪,非要把青瑶往火坑里推。” 阮红玉叹道:“依我对父亲的了解,他老人家这么做必有考虑,说不定姜公子身上,还藏着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长处。” 平心而论,对这个女婿,她也是一百个不满意。 但太清上人乃是青云宫之主,他的旨意,谁敢违背? “苦海九重的废物,外门杂役出身,能有什么长处?狗一般的东西,也配得上我的女儿?” 慕寒枫双目喷火,低吼道:“我还是那句话,就算我慕寒枫死,也绝对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恰在这时,慕青瑶上前请安。 “伯父,伯母。” 姜若虚也行礼问好。 “不要叫我伯父!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慕寒枫直接侧过身,冷笑道:“你小子的脸皮还真厚,就这么点修为,也好意思招摇过市,不嫌丢人现眼?” 转而看向慕青瑶,“青瑶,你和他靠这么近做什么?离他远点儿,免得影响了女孩儿家的清誉。” 阮红玉微微色变,连忙推了他一把。 “父亲……” 慕青瑶面露苦涩,眼圈儿泛红。 姜若虚眉头微皱,淡淡道:“借寿宴公布我和青瑶的婚讯,是青云宫宫主太清上人的意思。我这个正主儿若是不来,那谁还应该来?” “总之,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慕寒枫不耐烦的连挥袍袖,一副要把姜若虚扫地出门的样子。 而后,他眼睛的余光看到罗奇,却立时换了副笑脸,故意主动上前相迎,热情的道:“罗圣子什么时候到的?这些弟子办事真是越来越差劲,竟然没有向我通报。” 又低声解释道:“前几日宫主伤重,情急之下才会怠慢罗圣子,绝非我之本意,还请罗圣子勿怪。” 罗奇立时明白过来。 看来对这个废物杂役,慕寒枫也是万分不喜。 他得意又不屑的看着姜若虚,“慕师叔言重了,之前的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就算真有怨气,也是找这废物杂役算账。” “废物而已,理他作甚?” 慕寒枫摆摆手道:“在我的心目中,还是你最适合青瑶。” “慕师叔此言当真?” “那是自然……” 姜若虚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当着自己的面,慕寒枫屡次三番的挑衅和羞辱。 真以为是慕青瑶的父亲,就能这样为老不尊? 慕青瑶是慕青瑶。 他慕寒枫没那么大的面子要把他供着。 便在此时,大殿外响起一道唱喏声。 “飘渺峰主到……” “竟是飘渺峰主!” 慕寒枫又惊又喜,神情一肃,快步走出大殿相迎。 宾客也纷纷动容。 寿典不算什么大礼,各脉之主平素忙于修炼,往往都是派门下弟子过来,送一份贺礼表示表示。 飘渺峰主亲自到来,可谓给足了青云宫面子。 随后,慕寒枫夫妇陪同玉婆婆,步入大殿上座。 秦蝶舞则径自往姜若虚等人处款款行来。 她的肌肤如雪般细腻,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留下痕迹。恰到好处的五官,精致得宛如天工雕琢。衣着大胆而妖娆,薄纱轻覆着雪白的长腿,隐隐约约透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诱人到了极点。 “呃……” 倒抽凉气的声音处处响起。 大殿中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这绝世妖娆的尤物所吸引。 罗奇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想到那株弥罗灵果,小腹中生出一股热流,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 秦蝶舞浑不在意周遭炽热的目光,娇笑道:“慕师妹,听说今日要公布你的婚讯,提前恭喜啦。” “让秦师姐费心了,快请。” 慕青瑶浅笑回应,持礼有度,举止得体。 她和秦蝶舞素日的接触并不多,却也知道此女常有大胆之举,素来敬而远之。 秦蝶舞问道:“未婚夫婿在哪里?快带出来让师姐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绝世天骄,才能配得上咱们慕师妹的绝色美颜!” 罗奇指着姜若虚,嗤笑道:“这位苦海境九重绝世天骄,就是慕师妹挑着灯笼找的未婚夫婿,正好让秦师姐看看。” “苦海境九重?有趣。” 秦蝶舞为之讶然,俏脸上的媚笑并未消散。 待她的目光落在姜若虚身上,却是微微一怔。 秦蝶舞上下打量了好几圈,才吃吃笑道:“这位师弟看着有些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正文 第25章 一劫仙药 “你看错了吧。” 姜若虚十分淡定的回答。 丝毫也看不出发生过什么关系的样子。 罗奇忙道:“这小子算什么东西,怎配和秦师姐你结交?肯定是看错了!或者是之前在什么地方,随意瞧见的路人罢了。” 秦蝶舞秀眉微蹙。 这罗奇一副小人嘴脸,好生厌恶。 不过看在弥罗灵果的份上,也便忍了。 “就算从前不认识,现在结交也不晚。” 秦蝶舞落落大方的伸出纤纤玉手,娇笑盈盈道:“我是飘渺峰圣女秦蝶舞,未知公子高姓大名,师承何人?” 她素来眼高于顶,普通人别说留下什么印象,入她的眼都没有资格。 何况眼前的少年,给她一种十分奇怪的熟悉之感。 不知为何,身体甚至都隐隐有些异样。 罗奇登时一滞。 秦蝶舞竟然要和这废物握手? 他身为药王殿圣子,都没有过一亲芳泽的机会。 慕青瑶清眸中也露出一抹讶色。 怎么回事? 秦蝶舞好像对姜若虚很感兴趣的样子。 还主动伸手示好,不是说玉婆婆禁止她跟任何男子有接触吗? 姜若虚却不伸手,只是淡淡说了句:“我姓姜。” “原来是姜公子。” 秦蝶舞抿嘴一笑,却没有收回伸出的玉手,反而嗔怪道:“公子难道不知道,女人主动伸手却不握,会显得很没风度吗?” 姜若虚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道:“圣女言重了,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我未婚妻就在这里。” 慕青瑶听的心里有一丝丝甜。 连秦蝶舞都能拒绝,看来这家伙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慕师妹,你这夫婿不错。” 秦蝶舞收回玉手,俏脸上多了几分冷淡,径自走到玉婆婆身旁。 片刻后,太清上人在慕白石等人的簇拥下到来。 “见过太清上人……” 满堂宾客连忙行礼问好。 “多谢各位贵宾降临,老夫先行谢过。” 太清上人拱了拱手,目光扫视一圈后看到了姜若虚,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孙女婿,快过来。” 慕青瑶连忙拉着他上前:“恭祝祖父福体康宁,寿比南山!” “老夫也要恭喜你们啊!” 太清上人热情的拉着姜若虚,笑呵呵的道:“今日也是你们的订亲之宴,青云宫上下虽已尽量准备,毕竟时间上有些赶,未免有疏漏之处,孙女婿要多多包涵。” 姜若虚微笑道:“让祖父费心了。” “你满意就好!” 太清上人爽朗大笑。 见他对姜若虚如此看重,慕寒枫等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满堂宾客也惊讶不已,区区苦海九重的废物,又是外门杂役出身,太清上人怎得对他如此优待? 慕青龙叹道:“祖父对这小子,好的也实在太过分了点。就这种废物,能进青云宫的大门已是祖上烧了高香,他要敢不满意,我一巴掌扇死他!” 他虽然装作低声议论,但声音实在不小,很多人都清晰的听见了。 “混账!” 太清上人勃然大怒,手中法力一吐,将慕青龙凌空抓到跟前,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厉声斥道:“当着这么多贵宾的面,你怎可如此胡言乱语?” 慕青龙没想到竟被当场扇脸,登时惊怒交集。 但他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顺势捂着脸怒声道:“我没有说错!他若不是废物,那就拿出准备的寿礼来,让大家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实力!” “畜生!” 太清上人气的白须颤动。 “父亲息怒,青龙的话固然不好听,但他说得其实不无道理。” “没错!这小子算什么东西,竟想娶我的女儿?拿出他的贺礼来让我看看,他要凭什么娶青瑶!” “贺礼既代表了诚意,也是实力的体现,最是公允不过的。” 慕白石、慕寒枫等人纷纷开口。 罗奇向慕青龙投去赞许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那在下先献丑,抛砖引玉,聊表对太清上人的尊崇之情。” “罗圣子请!” 罗奇微微一笑,取出一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灵草,草叶如翡翠般晶莹剔透,仙气缭绕。 “此乃一劫仙药云雾仙草,是药王殿珍藏的仙药。弟子今日借花献佛,恭祝青云宫主春秋无极,万寿无疆。” 殿内登时惊呼四起。 “竟然是一劫仙药!” “罗圣子真是好大的手笔!” “如此宝物,区区外门杂役可拿不出来。” “他怎么能和药王殿圣子相提并论?” 仙药何等珍贵,任何一株都是天地奇珍。 今日几十家宾客人人送礼,但至多也就是送一件九阶灵药,或是与之价值相当的丹药、灵宝罢了。 九阶灵药和仙药,看似一阶之差,实则天差地别。 连玉婆婆都微微动容,叹道:“罗奇这小子出手还真是慷慨,连仙药都送了出去,果然有备而来。” “越是这样,越说明人品不怎么样。” 秦蝶舞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太清上人白眉微皱,颔首道:“罗圣子有心了。” 慕青龙赞道:“罗圣子对本宫宫主的心意,确实至诚至真,连我都比不了!” 而后挑衅的看向姜若虚,“是了,不知咱们的外门天才,又给祖父准备了什么寿礼?你既然要和青云宫圣女定亲,总不能连外人都比不过吧?” 满堂宾客的目光,霎时齐刷刷的落在姜若虚身上。 眼神之中,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戏谑与轻蔑。 姜若虚正要开口,慕青瑶已经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她取出一只造型精美的墨玉盒,打开盖子,露出一支已成人形的灵参,道:“这株紫云灵参,也是一劫仙药,是姜若虚亲自为祖父准备的寿礼,由我代为转交。” “好一株灵参!” “外门杂役竟能拿出这么好的寿礼?”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株紫云灵参不比云雾仙草差。” 人群低声议论之时,慕青龙的眼里却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原来慕圣女昨夜花费一万点功勋,在功勋殿中兑换的仙药,是用在这里啊!” 慕青瑶的脸色瞬时变了。 慕青龙得意一笑,快步走上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这株紫云灵参,是慕青瑶昨夜在功勋殿,花了一万点功勋兑换的?” “正是!本人亲眼所见,如若不信,可以去问当时功勋殿司职的长老!” “原来如此!” 慕青龙厉声斥道:“慕青瑶,你还真是吃里扒外!为了这个苦海境的废物,居然如此祸害青云宫,你还有什么面目出任青云宫圣女?” 他昨夜看到慕青瑶离开,暗自跟了上去,竟然发现了这令他兴奋的一幕。 和父亲一番盘算后,决定把事情闹大,当着睽睽众目再戳穿,让慕青瑶颜面扫地。 太玄宗设有“功勋殿”。 门下子弟可以通过完成功勋殿发布的试炼任务,或是主动缴纳宝物,获得功勋。 以一年为期,功勋殿会按照二十脉弟子名下的总功勋排名,决定各脉次年获得修炼资源的多少。 第一名最多。 最后一名,则只有第一名的五分之一。 可见积累功勋值的重要性。 当然,功勋殿也珍藏了各种宝物,供弟子兑换。 只是一进一出,至少要打个八折。 就拿兑换一阶仙药来说,兑换需要一万功勋,而缴纳一件只能获得八千功勋。 所以各脉都明确要求,禁止弟子随意消耗功勋。 尤其是各脉的圣子圣女,几乎不会消耗自己的功勋。 就算真的需要兑换某件宝物,也往往采用他人代换的方法,以免落人口实。 慕寒枫大惊失色,“青瑶,你真的……这么做了?” 慕青瑶咬着红唇,娇躯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早就猜到,今日很可能会有人借寿礼打压姜若虚。 挑来拣去,也没找到合适的贺礼。 思来想去,最后去了功勋殿。 消耗功勋值虽然不妥,但青云宫的总功勋目前位列第六,排名还算安全。 兑换的宝物又是送给祖父,并未外流。 自己过后再多缴纳一些宝物,多领一些任务,把这一万功勋补回去,也便是了。 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曾想竟被有心人发现了。 “功勋值关系到来年青云宫三大家族数千弟子能得到的修炼资源,岂能如此儿戏?” “身为圣女,却为了一己之私,弃众人利益于不顾!” “难怪青云宫近年衰落,连堂堂圣女,都做这种事情!” “这种圣女,被罢免也是咎由自取!” “没错,她有什么面目做我青云宫的圣女!” “罢免她!罢免她……” 人群之中,非议和斥责声四起。 这其中的一部分人,是慕青龙父子提前安排好的,用以引导舆情。 慕寒枫呆在当地,眼里露出一抹慌乱。 别说常人,连太清上人都白眉深皱,大感此事棘手。 慕青瑶面色苍白。 周围声音刺耳,谩骂声此起彼伏。 她此刻的无助,比当日中了蛟蛇淫毒,似乎还要强烈几分。 “有我在,不要怕。” 便在此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俏脸上,耳畔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傻瓜,不是说了我自己会准备吗?你又何必为我操心?” 正文 第26章 三件贺礼 像委屈的孩子忽然得到安慰。 慕青瑶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一下子涌了出来。 姜若虚温柔的替她拭去泪水,柔声道:“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谁都不能把你怎么样。剩下的事交给我,你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嗯。” 慕青瑶用力点头。 她已不在乎姜若虚能做到什么。 也不害怕将要面临怎样的后果。 但这一次,她一定要和这个总在危难关头维护自己的少年,坚定的站在一起! “区区一万点功勋,很多吗?” 姜若虚面向全场,冷冷道:“花就花了,有什么大不了,轮得到你们呱噪?” “一万功勋,我和青瑶十倍奉还!” “七日之内,拿不到十万功勋,我们二人任凭青云宫处置!” “但是现在,都给我闭上你们的嘴!” “太清上人,我要请你做个见证。” “从现在起,谁再辱及青瑶一句,十万功勋拿到之日,就是掌嘴到他牙齿掉光之时!” 这番话气势全开,自有一番摄人心魄的气度。 本来嘈杂的声浪,彻底被压了下去。 一时竟无人敢开口。 慕青龙眼见事情要坏,斥道:“区区苦海境的废物,也敢如此夸口?知道十万功勋意味着什么吗?” “住口!” 太清上人打断他的话,沉声道:“这个见证,本宫主做了!就按我孙女婿说得办!一万功勋,短短七日之内十倍偿还,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慕青龙不甘道:“如若七日之后,没有拿到十万功勋呢?” “本宫主自会褫夺慕青瑶的圣女之位!” 太清上人大袖一挥。 孙女婿如此不凡,十万功勋岂能难得住他? “好险。” 慕寒枫亦是暗松一口气。 这小子虽然修为差劲,脑子还算转得快。 十万功勋虽然是个巨大的数目,但有七日的时间准备,就有了巨大的操作空间。 看似狂妄的吹嘘,反而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转念一想,事情的根由还是在这小子身上,要不是这扫把星,女儿怎会遭到牵连? “慕青瑶眼光挺好啊!” 秦蝶舞喃喃自语道:“那小子修为是低了点,关键时刻却真不孬,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还是只会花言巧语的小白脸。” 姜若虚维护慕青瑶的模样,竟让她有些羡慕。 这种场面,虚公子也一定能轻松应付。 只是不知道,如果自己做错了事,他愿不愿意站在身前…… “紫云灵参既然是慕青瑶兑换的,那就不能算作这小子准备的贺礼。哪里有人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拿青云宫的宝物送男人的道理?” 慕青龙可不会善罢甘休,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准备的贺礼呢?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罗奇嗤笑道:“不过是个想来青云宫吃软饭的货色,哪里会准备什么礼物?慕兄莫要为难他了!”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姜若虚看着二人,不屑一笑,再度面向全场:“今日太清上人寿典,我特意准备了三份贺礼!” “三份贺礼?” “打肿脸充胖子,何必呢?” “苦海境的废物罢了,能拿出什么宝物来,还不够丢人的。” “垃圾礼物别说三份,三百份都没有任何用处。” 人群之中,戏谑与嘲弄之声四起。 姜若虚方才的强势,显然惹怒了不少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慕寒枫也是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还三份。 这个苦海境的废物,真是不知道丢人的丢字怎么写。 慕青瑶却是神色平静。 她对姜若虚准备的礼物,当然也不会报什么希望。 但她绝不会再笑话与轻视。 不论他拿出什么,她都会一起面对。 万众瞩目之下,姜若虚的手中,出现一枚七色玉符。 罗奇看在眼里,登时哈哈大笑:“竟然送一块破玉,这是什么狗屁……” 话没说完,忽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死死的噎住了。 旋即,他的眼珠子瞪的快要凸出来,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大殿之中,倒抽凉气的声音已是此起彼伏! “这是……” “我的天呐!” “我没有看错吧,怎么会是此物……” 姜若虚平淡的声音响起:“第一份贺礼,进入瑶光镜的信物七色令,送给太清上人。” “真的是七色令!” 难以置信的惊叹声,霎时如浪潮般汹涌开来。 太玄宗主将要开启瑶光镜的消息,已经有所传播。 不少人早就在私下里活动了。 但谁也不知道,这一次得到修炼资格的,将是哪几个幸运儿。 谁曾想,七色令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如此宝物,谁不想要? “怎么会这样?这小子算什么东西,他怎么能得到七色令?” 慕青龙父子大眼瞪小眼,眼里满是震骇之色。 原打算让慕青瑶在寿宴上脸面扫地,受人耻笑唾骂,无颜再为圣女。 谁知姜若虚忽然站出来,先是十万功勋,再是七色令,直接粉碎了他们的谋划。 他们算来算去,也没有算到一个苦海境的蝼蚁,能翻起这么大的浪来。 慕寒枫也呆在当地,面对阮红玉促狭的目光,想起自己方才的言语,一张老脸臊得慌。 太清上人都大为吃惊,愣了愣才大笑道:“好一个七色令,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这才是真正的贺寿大礼,老夫太满意了!” 不愧是孙女婿啊,果然出手不凡! 这门亲事,绝对没错! 慕青瑶掩嘴轻呼,再看向姜若虚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 昨天才和他谈起此事,姜若虚还说会给自己一个修炼资格。 当时只道是吹牛。 谁曾想,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这份七色令,看似是给太清上人的贺礼,其实就是送给自己的。 毕竟在青云宫,如果要进入瑶光镜修炼,圣女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选。 她万万没有想到,姜若虚竟然真的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连秦蝶舞都看得有些眼热,叹道:“慕青瑶真是好运气,今年的瑶光镜,她又能进去修炼了。” 玉婆婆略一沉吟,道:“慕兄,这枚七色令你可愿转让给我?价格随你开!” 太清上人笑道:“这七色令,青瑶也有大用,要让飘渺峰主失望了。” 玉婆婆主动加码:“我给你五百万灵石,再加三件一劫仙药!怎么样?” 太清上人愣了愣,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人群再度哗然。 为了七色令,玉婆婆居然把价码开到如此之高。 而太清上人,拒绝的又是如此干脆。 不过话说回来,进入瑶光镜修炼的机会,可不是有灵石和宝物,就能换来的。 至于云雾仙草,又或紫云灵参,自然更无法与七色令相提并论。 正文 第27章 竟然是他 听着周围的惊叹声,罗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慷慨的拿出云雾仙草,就是打算在寿宴上好好出出风头。 谁知非但没能打压姜若虚,自己反而成了他的垫脚石。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让他怎么能忍? 罗奇阴阳怪气的道:“瑶光镜开启一事,宗主尚未公开,我很好奇,七色令你是怎么得到的?难道是偷来的?” “是啊,确有几分奇怪。” “记得往年,都是宗主命座下弟子送往各峰。” “若非七色令不可能造假,我都要怀疑它是赝品了。” 顿时有一小撮人响应他的质疑。 当然,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七色令这等只有太玄宗主亲自发放之物,既不可能伪造,更不可能偷的到。 罗奇也明白这一点,自然不会揪住不放。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给众人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你方才不是说,为太清上人准备了三件贺礼吗?” 罗奇阴测测的道:“拿出第二件来,让大家瞧瞧,如若你能拿出和七色令同级别的宝物,算你确有本事。大家也会才能认为,这些贺礼的来路清白。否则,收了你的七色令,恐怕还会引来麻烦。” “罗师兄,你休要血口喷人!” 慕青瑶登时俏脸一沉,斥道:“无凭无据,你怎能如此污蔑姜公子!” 她其实也正在暗暗担心,七色令是不是来路不正。 这家伙前几日刚稀里糊涂的弄了一百万灵石,现在又稀里糊涂的弄到七色令。 区区苦海境修为,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罗奇皮笑肉不笑的道:“一个能为了相好,花一万功勋自毁青云宫根基的圣女,有什么说话的资格?小子,你不是号称三件贺礼吗,快拿出来给大家瞧瞧。” 他可不认为第二件贺礼,还能与七色令相提并论。 只要价值远逊,姜若虚就洗不干净。 自己便能找点场子回来。 “罗奇啊罗奇,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姜若虚拉住俏脸发红的慕青瑶,不紧不慢地道:“听你的意思,是认准我拿不出别的宝物来?倘若第二件贺礼,比七色令还要珍贵呢?你又怎么说?” 罗奇见鱼已上钩,阴笑道:“你想怎么样?” 姜若虚漫不经心地道:“我要你跪在青瑶面前,为你刚才的无礼言行,向她赔礼道歉。” “好!” 罗奇眼里杀机闪烁,狞笑道:“老子答应你了!拿出你的第二件贺礼来!如若比不过七色令,你就是盗窃宗主至宝的窃贼!今日在场之众,人人得而诛之!” 此言一出,人尽皆惊。 七色令已是石破天惊,震慑群伦。 别说苦海境九重的修为,便是在场辈分最高,实力最强的玉婆婆和太清上人,都不敢打包票,能拿出比七色令更加珍贵的宝物吧? 这小子是得意忘形了吧? 连见好就收的道理都不懂? 而且蠢的可以,罗圣子三言两语,就让他上了钩。 连太清上人都是神情一肃,眼里露出担忧之色。 慕寒枫更是气的脸色铁青,连连摇头道:“果然是外门杂役出身,根本就上不得台面!蠢材!真是蠢材!这种人怎么配我的女儿?” 慕青瑶花容失色,下意识的抓住姜若虚的衣袖。 “好阴险的心思啊!” 姜若虚淡淡地笑了,漫不经心地摊开手掌,“只可惜,又要让你失望了。”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汇聚过来。 秦蝶舞的美眸,也是一眨不眨。 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个少年,绝对不简单。 不知为何,那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也是越来越浓烈。 这时,一枚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白芒流转,几无瑕疵,丹身还有三道金色丹纹的丹药,出现在姜若虚的掌心。 莫可名状的异香,霎时如潮水般流转开来。 “这……” 整个大殿,处处响起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便是肉眼凡胎,都看得出此丹之不凡。 “这真是丹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啊!” “丹身三道金色丹纹,这是上品丹药才有的特征吧!” “到底是什么丹药?难道是三阶上品灵丹?” 满堂之众纷纷猜测,无人知其来历。 连秦蝶舞、慕青瑶等人,都看得颇为不解。 只有玉婆婆和太清上人…… 这两位法相境的强者,在短暂的惊讶之后,齐齐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仿佛大白天撞上鬼,冰雕似的愣在当地。 然后,他们的眼神变得激动和狂热,像色中饿鬼看到了绝色佳人。 好半响后。 玉婆婆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 她用嘶哑的声音,艰难的问道:“这是……万象丹?” “没错。” 姜若虚点了点头。 太清上人全身颤抖,双目之中都隐隐有了血丝,声音里竟带着怀疑与不安的道:“孙女婿,这四阶上、上品的万象丹,真的是送给……我的?” “当然,请宫主笑纳!” 姜若虚淡然一笑。 “我的天呐!” “四阶上品万象丹!” 惊叫般的呼声,霎时响彻大殿。 难怪在场这么多人,都不认识此丹! 因为,这是万象丹! 唯有尊贵的四星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的万象丹! 也是强大的法相境修士梦寐以求,能直接提升修为的万象丹! 如此稀缺的丹药,连许多法相境修士,都没有见过! 对普通修士而言,当然更是遥远的像传说一般。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竟是一颗上品万象丹。 上品下品,药力差距至少三倍。 四阶上品万象丹,要五星炼丹师才能炼制。 那是连威仪深重,高高在上的太玄宗主,都不曾达到的境界啊! 满堂宾客看向姜若虚的目光,再不敢有丝毫戏谑与轻视。 代之以忌惮,甚至畏惧。 能拿出四阶上品丹药,说明此子的背后,很有可能站着一尊五星炼丹师! 那可是一句话,就能覆灭一个家族,甚至一个宗门的存在! 七色令固然珍贵绝伦,但四阶上品万象丹,又比它珍贵许多。 很简单,七色令虽能带给道宫境或者神婴境修士进阶的机会,万象丹却能帮法相境修士直接提升修为。 个中差别,显而易见。 “假的!一定是假的!” 罗奇神经质似的惊叫起来:“这小子不过是个苦海境的蝼蚁,他算什么东西,能拿出四阶万象丹?还是四阶上品灵丹!整个太玄宗都没有这样的宝贝!大家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扇在他的脸上。 罗奇被扇的口吐鲜血,脑子嗡嗡作响,差点栽倒在地。 “混账!” 太清上人收回手掌,满脸不悦,“此丹是真是假,我和飘渺峰主难道看不出来?你满嘴胡言,混淆视听,本宫主只好代药王殿主教训你!” 不少人其实也都在暗暗怀疑。 太清上人这一巴掌,算是扇醒了所有人。 没错。 就算太清上人看错,难道飘渺峰主也会看错? 却听玉婆婆嘶声道:“慕兄,这枚四阶上品万象丹,你能否让给我……” 还没等她开出条件,太清上人就断然拒绝:“不行!此丹对我万分重要!绝对不可能转让他人,还请见谅!” 他上次走火入魔,虽得姜若虚相救,但修为从法相五境跌落到三境。 要重回法相五境,至少需要十年之久。 身为青云宫主,面临和太玄各脉之主的竞争,法相三境的修为处于末流,这对未来极为不利。 有了这枚上品万象丹,他不仅能在半月之内重回法相五境,甚至能再有提升。 这是他和青云宫当前最需要最稀缺的宝物! “罢了。” 玉婆婆早看出他境界跌落,虽然万分不舍,也只能理解的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停顿在姜若虚的身上,似乎要将之看个通透。 此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太清上人纵声大笑:“今日寿宴,实在叫人大开眼界,实在叫老夫欣喜万分!我青云宫燃眉之急,也随之化解。青瑶,你真是找了个好夫婿啊!” 慕青瑶也惊呆了。 刚才是七色令,现在又是四阶上品万象丹,令人震撼的重宝是一件接着一件,她的脑子都快转不过弯了。 她侧首看着姜若虚,清眸中透着几分喜悦、几分埋怨和几分自豪,小声嗔怪道:“你也不早说,故意害我担心。坏蛋,怎么总跟人家使坏。” 你也没问我啊! 姜若虚微微一笑,朗声道:“还有第三份贺礼,也请宫主笑纳!” 正文 第28章 药王殿的癞蛤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姜若虚的身上。 有七色令和万象丹珠玉在前,真不知这第三份礼,又是何等奇珍。 姜若虚手中,出现一株高约尺许,通体紫光流转的三叶之草。 盎然仙气洒落在大殿中,人人精神大振。 “送上三劫仙药紫光仙草,祝青云宫主仙福永享,福体永康!” 在他的心目中,七色令唾手可得,上品万象丹也能随手炼制。 倒是三劫仙药甚少见到,最为珍贵,可用作压轴之礼。 人群再度一阵骚动。 此子出手果然惊人,连三劫仙药都拿了出来。 要知道,仙药集天地之毓灵而生,又受天地法则之限。 一劫仙药本就十分珍贵。 二劫仙药更是稀缺,少见其踪。 唯一公开展出的是珍宝楼的镇楼之宝,近来还被证实是件假货。 再就是太玄宗主的凤尾灵根,尚在灵田中培育,宗主稀罕的跟个什么似的。 至于三劫仙药,根本就不会流通到市面上,偌大太玄宗似乎连一件都没有,称为稀世奇珍都不为过。 “好大的手笔啊!” “我绝不相信他出身外门,这一定是某个高族大宗的天骄子弟!” “没错,若非如此,青云宫怎会为圣女挑选一位苦海境的夫婿?” 人人惊叹,对姜若虚身份的猜测甚嚣尘上。 “难道我真的看错了吗?” 连慕寒枫都在深深的怀疑自己。 慕青瑶歪着头,美眸中同样充满迷惑之色。 若非她亲自见过姜若虚的母亲和妹妹,还去过他在外门的家,她都要觉得这家伙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了。 “这……” 太清上人诧异的看向玉婆婆,眼里带着疑问。 他记得,玉婆婆也有一株三劫仙药,好像也是紫光仙草,从来不让任何人触碰,心头宝贝似的珍藏着。 而在看到紫光仙草的那一瞬,玉婆婆浑身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株紫光仙草,她珍藏了数十年,怎会不熟悉? 前几日,刚刚送给了拥有仙神手段的虚公子! 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 为何区区苦海境修士,竟有这么大的手笔! 别说七色令和四阶万象丹,对虚公子这等人物,再贵重十倍百倍的宝物,也是唾手可得吧? 慕青瑶啊慕青瑶,你到底走了什么大运,竟然得到这泼天的富贵,能够成为虚公子的未婚妻室? 青云宫也是撞了大运啊,得虚公子为婿,以后门下鸡犬升天,都是理所当然。 不过,虚公子显然不愿意暴露实力,所以只展示出苦海境九重的修为。 也对,只有这样,才能看清一些人的嘴脸。 既然如此,自己当然也不能暴露他的身份。 想明白了此点,玉婆婆深吸一口气,面不红气不喘的摇头道:“不是我的那株。” 而后,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爱徒身上。 从前天起,小舞对虚公子是多么念念不忘,她比谁都清楚。 秦蝶舞那魅惑无双的明眸,不知何时竟已噙满泪水。 是他! 竟然是他! 难怪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熟悉。 原来,是我朝思暮想的人啊! “坏蛋,都与我做过那样的事了,见了却假装不认识,是怕你未过门的妻子不高兴吗?” “我哪点比不过她……” “就算真的比不过,我不要名分也可以啊……” “慕青瑶,你真的好让我嫉妒啊!” 秦蝶舞用谁都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就在她失望和懊恼至极,没能记住虚公子的长相,不知该如何找他的的时候,他居然出现了。 再见面时,他却已成了别人的未婚夫婿。 这怎能不让她黯然神伤? 不过片刻之后,秦蝶舞的心情又明朗起来。 不管怎样,总归是知道虚公子的下落了! 以后想见他,随时都能找上门去! 娶了别人又如何? 哼!姑奶奶还勾引不了你! 她本就是个乐观豁达的性子,否则也难以承受青玉媚体这么多年来的折磨。 “现在,谁还敢说我的孙女婿是废物?” 亲手接过紫光仙草,太清上人又是一阵大笑,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感受到秦蝶舞炽热的目光,姜若虚浑不在意。 他看向罗奇,淡淡道:“三件贺礼都已送出,现在是不是轮到你来兑现承诺了?” “刚才已经约定,若第二件贺礼比七色令珍贵,罗圣子就要跪在慕圣女面前赔礼道歉!” “不管四阶上品万象丹,还是三劫仙药,都比七色令更加珍贵!” “的的确确是罗圣子输了,无可抵赖!” “罗圣子,跪吧……” 墙倒众人推,此时多的是人帮姜若虚说话。 罗奇脸色铁青,他求助的看向慕青龙。 后者连忙别过脸去,假装未见。 都到这时候了,谁敢帮你? 再看向慕寒枫,后者直接翻了个白眼。 罗奇的心里仿佛有一头怒狮在嘶吼。 他咬咬牙,竭力作出深情的样子,凝视着慕青瑶,缓缓道:“慕师妹,今日的确是师兄的错,我向你道歉!” “不跪的话,我不接受!” 慕青瑶骄傲的抬起雪白的小下巴,拒绝的毫不客气。 笑话! 刚才侮辱我和姜公子的时候,你可想到过后果? 罗奇气的发抖,却还是强自按捺着怒火,悲声道:“这些年来,为了给青云宫炼丹,药老祖师那里我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青云宫和药王殿交好,也一直是我从中斡旋。慕师妹,我这都是为了你啊!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罗圣子,请你慎言!” 慕青瑶俏脸一沉,冷声道:“我已是有婚约的人,你怎能当着睽睽众目,说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话来?如此胡言疯语,置我未婚夫婿于何地?你既然把话说成这样,今日这下跪道歉,便是宗主说情,我都不会给你免掉!跪下说话吧!” 罗奇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双目快要喷火。 但下一瞬,他竟然真的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慕青瑶!我向你道歉!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罗奇发出愤怒的咆哮。 人群哗然。 罗奇竟然以圣子之尊,向人下跪道歉。 这么干脆的信守诺言,倒是出乎许多人的意料。 只见罗奇起身之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姜若虚二人,带着一番不平凡的气势,满脸悲愤的慷慨陈词。 “慕青瑶,你这见异思迁的女人,真以为我罗奇的真心,就如此不值钱吗?” “真以为我罗奇除了你,便找不到更好的女子吗?” “既然真心喂了狗,我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说到这里,罗奇毫不避讳人群投来的怪异目光,朗声道:“今日当着大家之面,我给自己招亲!谁愿与我结为道侣,我罗奇发誓,必以真心相待,绝不负你!” 今日被逼的跪在地上,颜面扫地,实属他平生的奇耻大辱。 若是找不回场子,遭人耻笑不说,回到药王殿也必被问责。 毕竟身为圣子的他,代表的可是药王殿的颜面。 幸好,自己足智多谋,早有准备! 有秦蝶舞这样的绝色佳人,他就不会输! 罗奇智珠在握,满脸从容,脸上都快要露出一丝笑意。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议论声越来越大。 在场的年轻女修虽然不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且不谈罗奇负气之下的招亲到底有没有诚意,在这种情况下答应他,就是和青云宫站在对立面,谁会做这种傻事? 何况罗奇说得明白,他需要的很可能是“比慕青瑶更好的女子”,在场谁能和青云宫圣女比? 冒然站出去却被他拒绝,岂不是丢自己的脸,成全他罗奇的颜面? 十息过去,无人回应。 罗奇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大声高喊:“谁愿与我结为道侣……” 仍然无人应答。 罗奇终于急了。 他不动声色的看向秦蝶舞,挤眉弄眼的催促和提醒。 秦蝶舞你这个贱人,你倒是快答应啊! “谁愿与我结为道侣……” 好在,他的期盼终于有了回应。 秦蝶舞终于站起身来,并款款走向场中。 那如雪的肌肤,那婀娜的曲线,那性感的娇躯。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 罗奇激动的脸色涨红,兴奋的眼冒金星。 来了! 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着所有人的面,绝色佳人秦蝶舞出面,表达对自己的爱慕之情,发誓要与自己长相厮守,让所有人嫉妒到发疯。 顺便给慕青瑶这瞎了眼的贱人当头一棒,多么长脸,多么令人激动! 秦蝶舞在距离罗奇丈许开外停下。 所有人也都惊诧的看着她。 难道,这位绝世妖娆的佳人,真的要答应罗奇招亲? 然后,那亮晶晶水嫩嫩的诱惑红唇,却说出了罗奇这辈子听过的最残忍、最奔溃、最不能接受,如同五雷轰顶的话。 “药王殿的癞蛤蟆,你是在等我答应你吗?还做梦呢?赶紧醒醒吧!” 正文 第29章 妖王之瞳 罗奇眼前一黑,脑子嗡嗡作响,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真想一把掐住秦蝶舞的脖子,愤怒的问一句:贱人,你到底在干什么?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收了老子三份礼,你就这么坑我? “秦、秦师姐,你这又是何意?” 罗奇假装不解,不动声色的提醒:“就算你不愿意接受,也不用这般羞辱于人吧?难道我们之前的交情,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了吗?” 秦蝶舞绝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此事若不是关系到姜若虚,她会站出来,履行自己的承诺。 但罗奇此举,明显是为了打压姜若虚。 那就很抱歉了。 为了心上人,本小姐特别擅长背信弃义,而且毫无心理压力。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秦蝶舞吃吃的笑着,不紧不慢道:“我和你的交情,最多只能从昨天开始算。” “昨天,你以一枚三阶大还丹,一份药王殿推举我进入瑶光镜修炼的承诺,以及一盆灵植弥罗灵果为代价,请求我在今日必要之时,假意答应你的求爱,帮你挣个面子。” “但是今日因为某些人,我不想帮你挣这个面子了,我反悔了!” 她看上去是在向大家讲述内情。 美眸却一直停在姜若虚的身上,俨然是在解释给他听,生怕被误会了一样。 只不过没几人注意到这一幕。 所有人都被罗奇这番骚操作给雷到了。 “真没想到,罗圣子是这么慷慨啊!” “怪不得刚才要当场求爱,原来是备而来!” “啧啧,为了挣个面子,竟然舍得送出上百万灵石的宝物,真有实力啊!” “罗圣子,你干嘛不找我,打个半价我都干呢!” “罗圣子,以后有这种好活儿招呼一声,这边保证演戏演全套……” 刺耳的嘲弄声,听的罗奇全身打颤,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姓姜的,今日是本圣子大意了,咱们走着瞧!” 罗奇色厉内荏的撂下一句狠话,狼狈不堪的逃离现场。 太清上人自然不会理会他。 若在寻常时候,他肯定会特别照顾罗奇的感受,毕竟这关系到青云宫与药王殿的交情。 但和我宝贝孙女婿对着干的,不管是谁,老夫都很抱歉。 “罗奇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还药王殿圣子呢!” 慕寒枫摇了摇头,被夫人阮红玉连推了好几次后,才硬着头皮上前,讪讪的道:“姜公子,我之前的确太失礼了,现在认真的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都过去了。” 姜若虚略作沉默,淡淡道:“不过,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好说,好说!” 慕寒枫松了一口气,赔笑赞道:“贤婿今日之手段,实在叫人大开眼界,只是不知这些至宝从何而来?” “是宗主给我的。” “什么?宗主给你的?宗主为何给你?” 姜若虚摇了摇头。 总不能告诉你,太玄宗主是跟我混的小喽啰吧? 那还不闹翻了天! 但他这一摇头,却让本就在套底细的慕寒枫马上想歪了。 姜若虚摇头,代表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原来这小子是稀里糊涂帮忙送东西的! 只是这小子脸皮极厚,狗胆极大,竟把宝物说成他自己的贺礼。 事实上,是太玄宗主有意赏赐青云宫,和这小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换言之,姜若虚是卑贱的外门蝼蚁这件事,压根儿没有改变。 亏他差点以为,这小子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哼!真是狗胆包天!” 慕寒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股大失所望和被愚弄的怒火,令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对姜若虚的不满,更加强烈。 姜若虚看在眼里,哪能猜不出慕寒枫的心思? 已经原谅他不止一次,可谓仁至义尽。 再要不识好歹,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慕寒枫,为数不少的人也都生出类似猜测,把姜若虚当成了跑腿的。 毕竟这才合乎逻辑,更容易让大家接受。 慕青龙终于逮到机会,斥责道:“竟敢把宗主给我青云宫的贺礼,说成是自己的!你好大的胆子!宗主降罪下来,谁能承担得起?” “宗主要怪也是怪他,轮不到你操心吧?” 冷俏的声音立即响起,秦蝶舞魅惑无双的俏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冰冷,“何况,宗主怎么不让你送?偏偏让姜公子送?” 这些蠢材! 宗主真要给青云宫送礼,会派一个不知底细的外门弟子? “这……” 慕青龙为之语塞。 秦蝶舞冷笑道:“今日寿典,姜公子一口气送出三份大礼,你呢?你这个当孙子的,又准备了什么礼物?拿出来让大家瞧瞧!” “我……” 慕青龙大为窘迫。 秦蝶舞却是穷追不舍,冷笑道:“祖父寿典,你不会连份寿礼都没有准备吧?你就是这么当孙子的?青云宫怎么尽出这种礼义廉耻都不懂的蠢货?” 寿典之上,慕青龙一直从中作梗,她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敢对她的心上人出手,就得付出代价。 落水狗罗奇已经走了,但慕青龙还没收拾呢! “谁说我没有准备?” 慕青龙捧出一颗硕大的珠子,大声道:“这颗宝珠,就是我精心准备的贺礼,特意献给祖父!” 所谓的宝珠径宽五寸,通体灰蒙蒙的,呈椭圆球体状。 看似黯淡无光,稀松平常,却散发着异常古怪的气息,如一层阴云般,隐隐笼罩在大殿上方。 寻常修士只觉得气息古怪。 但太清上人和玉婆婆这两位法相修士,精神力之敏锐远胜常人。 两人都感到一阵心神震荡,没来由的心生畏惧,不由脸色微变。 “看上去颇为不凡!” “似乎是一件不错的宝贝,只不知有何功效?” 人群之中,响起稀稀落落的呼声。 慕青龙高声道:“此乃龙吟宝珠,以真元催动,能释放龙吟之声,可以强化精神力,敏锐神魂,是炼丹师无比渴望的宝贝!我花了巨大代价,才得到它!”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准备什么贺礼。 但被秦蝶舞一番质问,颜面上实在过不去了。 一番思量,将数月之前在一处摊位上,抱着随便玩玩看能不能捡个漏的心思,花一千灵石买来的无名珠子拿了出来。 此珠外形怪异,又不知来历,让人很难看出深浅。 而且气息古怪,用真元催动,也的确会发出古怪的声音。这是他当时肯花灵石买下的主要原因。拿来唬弄人,再适合不过。 到手之后,慕青龙也花心思研究过一番。 却再没发现任何用处。 反而是那古怪声音,听了让人心神震颤,极为不适。 尝试了几次后,慕青龙便将之扔在储物戒的角落里。 至于所谓的龙吟宝珠,强化精神力之说,完全是他随口编造。 “精神系的灵宝?” “炼丹师渴求之宝,那可都是天价啊!” “龙吟宝珠,听这名气就十分不凡……” “慕公子的确很有孝心……” 人群中响起阵阵赞叹声。 见自己随口编造的谎话,便能让满堂宾客惊呼连连,慕青龙心中一阵得意。 便在此时,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慕青龙,你自己想死我不拦着,但不要害了大家。我劝你把它赶紧丢掉,有多远丢多远。这样的东西,不是你能触碰的。” 正文 第30章 秦蝶舞抢亲 此言一出,满堂之众诧异的目光,纷纷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秦蝶舞美眸中泛起异彩,娇声道:“姜公子何出此言?可否与我们详细说说?” 想到二人初次见面的情景,姜若虚弄坏自己的珠子,也是精神系灵宝,她心里不由生出一丝异样。 不等姜若虚开口。 慕青龙已是勃然大怒,怒斥道:“什么死啊活的,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龙吟宝珠,何等宝物,怎会害人?我看你是嫉妒我的宝物。” “是不是宝物,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姜若虚淡淡道。 “我自然清楚!” 慕青龙冷笑道:“我便让你见识见识,这龙吟宝珠是何等奇珍!” 言罢,催动体内真元,疯狂注入珠子。 按照过去的经验,真元灌输的越多,此珠发出的声音越大。 为了证明自己拿出来的是一件宝贝,慕青龙开了大招,花了吃奶的力气。 果不其然,一圈灰蒙蒙的光散发开来,珠子里发出尖锐又古怪的叫声。 莫可名状,仿佛鬼魂在呻吟和哭泣。 “呜呜呜呜呜……” 人群骇然失色。 这怪声竟似能摄人心魄,深深地钻入耳膜,五脏六腑好似都在抽搐,难受到了极点。 “真是找死啊!” 姜若虚叹了口气,提醒道:“大家离他远点儿。” 这哪里是什么龙吟宝珠,分明是妖王之瞳! 妖兽分一到九阶,一阶对应人类修士的苦海境,二阶对应道宫境…… 五阶妖兽,对应的乃是人类修士中的涅槃境。 也只有五阶以上的妖兽,才能被称为妖王! 妖王之瞳,便是切开妖王的眼球,挖出来的瞳仁。 里面残存着一头强大妖王的神魂之力。 它此刻发出的异响,是妖王神魂之力的警告。 可笑慕青龙还在不知死活的故意刺激。 一旦妖王神魂苏醒,哪怕只剩下昔日的万分之一,都不是小小的神婴境修士所能承受。 周围之众早就散开,唯恐避之不及。 但有一个人没有离开。 当然是慕青龙的父亲慕白石。 他毕竟修为深厚,怪声对他的影响倒不是很大。 他得给儿子站台。 否则,岂不是让别人更加怀疑,看了儿子的笑话? 慕青龙强忍着周身的强烈不适,整张脸都憋的扭曲起来,嘴里还在大吼大叫:“看到了吗?这等精神系至宝,可有半分虚假?炼丹师都要……” 下一瞬,一股可怕至极的吸力,忽然从妖王之瞳内狂涌而出。 慕青龙的嘴骤然像给铅块塞住,接着全身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嗷呜……” 一记愤怒的咆哮声,依稀从妖王之瞳内传出。 慕青龙体内的真元,开始疯狂外泄。 “自食其果。” 姜若虚早就料到这一刻,丝毫不为所动。 慕白石察觉到不对,惊声道:“青龙,你怎么了?” 下一瞬,他体内的真元,竟顺着抓着慕青龙的手,同样开始疯狂外泄。 “不好!” 慕白石吓的魂飞魄散,慌忙运功抵挡。 疯狂挣扎了数次,整只右臂剧烈打着摆子,总算勉强挣脱。 骇然发觉,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神婴境九重巅峰的真元,竟被吸去足足三成。 就连他的精神力,都遭到大量损耗。 再看慕青龙,原本神婴境二重的修为,竟被吸的直接掉落到了苦海境。 只见他翻着白眼,像滩烂泥似的萎顿在地,身体还在无意识的抽搐。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绝大多数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这到底是何物!” 太清上人神色大骇。 玉婆婆同样骇然,一手护着秦蝶舞,惊疑不定中带着几分询问的目光看向姜若虚。 苦海境的慕青龙,显然已不配成为食物。 而妖王之瞳的凶性,已被激发。 它外表涌着一团黑雾,伴着依稀的怒吼声,在大殿中上下飞舞一通,竟似在挑选食物。 群修见状,吓的惊叫连连,四处逃窜,殿内乱成一团。 最后,妖王之瞳居然向姜若虚扑来。 “不知死活!” 姜若虚冷哼一声,不闪不避,直接摊开手掌,将之抓在掌心。 混沌万象诀无声无息的催动。 仿若上古鲲鹏张开巨口,可怕的吞噬之力,直接将妖王之瞳锁定。 混沌体浩荡如万丈骄阳,转眼间已将之轻松镇压。 妖王之瞳中隐隐发出一道惨叫声,外表的黑雾飞快消散。 而后,变回之前的模样。 “咦,此物确实不凡……” 姜若虚眼里露出一抹讶色,毫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殿内那股诡异的气息,也随之散去。 人群惊魂甫定。 慕青瑶急切的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不碍事。” 姜若虚微笑摇头。 太清上人看着气息微弱,已经像白痴和废人一样的慕青龙,惊疑不定地问道:“这珠子究竟是何物,竟然如此邪异?” “这不是什么珠子……” 姜若虚大致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妖王之瞳,怪不得它方才发难之时,连本峰主都觉得心惊肉跳,姜公子真是见多识广。” 玉婆婆颔首道:“慕青龙拿这种邪物当贺礼,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 慕青瑶疑惑的问道:“妖王之瞳如此可怕,你怎会懂得镇压它的法子?” 方才人人惊惧,场面大乱之时,是姜若虚探手一抓,一切危机随之解除。 她忽然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未婚夫婿了。 人群也纷纷看了过来。 区区苦海境修为,怎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只有玉婆婆和秦蝶舞心中了然。 别说区区妖王之瞳,就算真来一头妖王,对姜公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毕竟是个死物,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我又恰好知道收服它的方法。” 姜若虚笑了笑,轻描淡写道。 慕青瑶嘟了嘟嘴,这个回答显然无法让她满意,却也没有再多问。 “姜若虚!” 慕白石满脸愤恨,怒斥道:“你既然早就看出妖王之瞳,为何不早些提醒!你若早点说出来,我儿也不会被害的这么惨!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是又如何?” 姜若虚淡然一笑。 “混账!” 太清上人斥道:“姜公子方才明明提醒过青龙,是他自作聪明,冒然催动妖王之瞳。沦落到这步田地,实属咎由自取。” 看着慕青龙半死不活的模样,也不知有没有伤及灵智和神魂,慕白石痛心到了极点,内心的恨意简直难以形容。 “但他明明可以早点出手,阻止这场悲剧发生!” “是他!是他害了青龙!” 慕白石死死盯着姜若虚,眼里满是杀机。 姜若虚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他。 人群暗自摇头。 姜若虚明明提醒过,是慕青龙自己听不进去,出了事又反咬一口,实在不该。 只是慕白石地位极高,大家不好说出来得罪他罢了。 慕白石森然道:“把我儿子的妖王之瞳交出来!” 姜若虚淡笑道:“我就算拿给你,你敢接吗?” 慕白石为之一滞,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后,他忽然面向太清上人,噗通跪地,怒声高喝:“父亲,我与姜若虚小儿有深仇大恨,这小子绝对不适合成为青云宫圣女夫婿的人选!请您收回成命,退掉这门亲事!” 慕寒枫略一犹豫,也大步上前,跪倒在地:“父亲,青瑶和这小子的婚事,我这个当父亲的也不同意!请您收回成命!” 慕青瑶俏脸色变,不安的看向姜若虚。 姜若虚微微一笑,好整似暇。 此等局面,连太清上人都怔了怔。 这二人乃是青云宫的中坚,身居要位,又都是他的亲儿子。 当着各路宾客的面,同时提出这样的请求,实在不能等闲视之。 “好呀!” 一道娇笑声响起,却见秦蝶舞走上前,满脸雀跃的道:“太清上人,你快答应他们,撕毁这桩亲事!只要你点头,我自作主张,把飘渺峰藏宝库中的一半宝贝,送给青云宫!” 人群哗然。 这又是演哪一出? 人家青云宫圣女的婚事,关你秦蝶舞什么事? 还要送飘渺峰藏宝库的一半宝贝,开什么玩笑! 怎料,玉婆婆缓缓道:“小舞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整座大殿一片哗然。 别说常人,连扬言退婚的慕白石和慕寒枫,都愣在了当地。 秦蝶舞胡闹就算了。 连飘渺峰主都要加入进来? 飘渺峰藏宝库的一半宝贝,那是多么巨大的财富! 几千万还是几亿灵石? 就为了让青云宫圣女的婚事告吹? 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她们的脑子一起坏掉了? 秦蝶舞来到姜若虚的面前,深情款款的道:“青云宫如此不珍惜你,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和我成亲,做我飘渺峰的女婿,我保证对你好!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你让我暖床,我绝不穿衣!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剑砍了他……” 天呐! 抢亲了! 身为飘渺峰圣女的秦蝶舞,这个魅惑无双的绝色佳人,竟然抢青云宫圣女的未婚夫婿了! 偌大太玄宗,不知多少天骄奇才对她朝思暮想,她却始终不假辞色。 身为圣子的罗奇送上三份大礼,只求她假意答应,都被她当场戳穿,颜面扫地。 而现在,她竟公然抢别人的男人。 这也太疯狂了吧! 慕青瑶不可思议的瞪着秦蝶舞,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姜若虚的手臂,又羞又怒道:“秦师姐,当着我的面抢我的未婚夫,你太过分了吧!” 正文 第31章 诸天星宿图 自打这门亲事被确定后,一直觉得万分委屈的慕青瑶,头一次感受到了危机。 若是其他女子,她兴许会一笑置之。 但这可是飘渺峰圣女秦蝶舞! 她太美了。 连女人都要被她的美貌震慑,为她倾倒。 与她相争,慕青瑶没有一点底气。 “休要胡言!” 姜若虚瞪了秦蝶舞一眼,淡淡道:“今日就到这里吧,我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言罢飘然而去。 秦蝶舞看着他的背影颇为不舍,有心追上去,却被玉婆婆用一声咳嗽制止。 太清上人如梦初醒! 看着兀自跪在地上的慕白石二人,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斥道:“你们两个逆子,当着贵宾之面,真是丢人现眼!青瑶的婚事,是本宫主亲口许诺,绝无反悔之理!罚你们二人面壁思过,一个月不准外出!今后谁再敢在此事上胡言乱语,直接逐出青云宫!” 言语之间,法相境的威压滚滚而下。 慕白石和慕寒枫哪里还敢多言,被几名青云宫弟子带了下去。 “今日为我过寿事小,公布青瑶和姜公子的婚讯事大。” 太清上人叹道:“只是生出许多波折,差点误了大事。” 玉婆婆意味深长的道:“青云宫好运气啊,找了个好姑爷!你我同门多年,我就多嘴一句,千万莫要犯糊涂,滔天机缘和弥天大祸,都在一念之间。” 太清上人目光一闪,肃然道:“你说得是姜公子?” 他已然猜到,玉婆婆师徒一定是知道点什么。 而这个秘密,大到足以让秦蝶舞这样的女子,毫不顾忌女子矜持与颜面的当场抢亲。 当机立断的惩罚两个儿子,算是对自己后知后觉的弥补。 “言尽于此。” 玉婆婆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慕师妹,你可要看好你的未婚夫。” 出殿门时,秦蝶舞回眸一笑道:“若是让我知道你待他不好,我一定撬你墙角,到时候可别怪我哦。” 这才姗姗离去。 慕青瑶咬着红唇,又是羞怒,又是不解。 姜若虚真的有这么好吗? 外门出身,苦海境修为,不至于啊…… 难道他也像罗奇那样,为了在寿典上出风头,给了秦蝶舞什么好处,她才配合着演了一场戏? …… 姜若虚再出现时,已到太玄峰顶。 他径自进入偏殿的修炼洞府。 特意从妖王眼珠子里挖出来的妖王之瞳,本是修炼瞳术之物,里面的精华通常会被吸收殆尽,往往没什么大用。 所以一开始他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当妖王之瞳主动向他发动攻击,他才意识到此物并不简单。 姜若虚盘膝坐下,取出妖王之瞳。 探入精神力,立时发现里面仍有令人不安的强大精神能量波动。 这时,脑海中的黑塔上光芒流转,连九位美女师尊都被惊动。 “小心一些,这枚妖王之瞳很是不凡。” 姜若虚闻言肃然。 达到三十九阶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展开。 一般来说,苦海境修士的精神力强度,最高只到十阶。 道宫境修士,能到二十阶。 三十九阶的精神力,是极少部分法相境巅峰以上的修士,才能达到的强度! 姜若虚在黑塔中,被九位师尊送入各种秘境修炼,这些地方时间流速与正常世界大不相同。 黑塔内短短五年,但他真实度过的时间,何止五百年! 千般道术与神通,他虽然没有直接修炼,却一直在识海中参悟和演练,这让他的精神力一直稳步提升。 直到达到三十九阶巅峰的强度后,从此再无增长。 这还是因为受限于天道规则——没有修成道宫的肉身,无法承载四十阶以上的精神力。 姜若虚的精神力持续深入。 妖王之瞳的深处,竟慢慢出现一幅奇特的画面。 有数百星辰,两两排列,忽隐忽现。 星辰与星辰之间,又被奇特的曲线相连,一直延伸到无法预知的星空深处…… “这是什么?” 姜若虚也看不明白。 他把精神力灌注在第一颗星辰上,想再找找线索。 下一瞬,竟有一股可怕的吸力,把他直接吸了进去。 霎时,姜若虚的精神力如提线木偶,不受控制的运转起来。 “不好,小徒弟有麻烦!” “这是什么鬼东西!” “立即出手,阻止它!” “不管是什么,敢欺负到老娘的徒弟头上,老娘非废了它不可!” 黑塔内立即响起众位师尊的惊呼声。 “且慢动手。” 大师尊的声音响起:“大家不要慌,这些星宿似乎是一幅精神修炼图……” 众师尊果然发现,姜若虚的精神力已从第一颗星辰,来到第二颗,两者之间轨迹奇特的曲线,已被点亮成了金色。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停滞了不知多久的精神力桎梏,竟然出现明显的松动,隐隐开始提高。 第二道曲线也被点亮。 第三道,第四道…… 随着星辰轨迹曲线被点亮的越来越多,姜若虚的精神力再度迎来肉眼可见的提升。 众师尊大为惊喜。 “我知道了,这是先天混沌神通《诸天星宿图》的一篇!” “妖王之瞳内,竟然藏着这门至高无上的精神力修炼法门!” 大师尊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与不可思议,连连呼道:“这头妖王曾经看过此图,它自然看不懂先天混沌神通,但此神通太过强大,在它的神魂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哪怕妖王身死,瞳仁被挖,当初看到的画面仍然完整存留!” “它甚至产生了一部分灵智,小心的藏了起来。” “直到刚才,吸收了那两个人的修为,才算苏醒。” 众师尊都曾是通天彻地的大能,立即明白过来。 “先天混沌神通本就是为混沌体而生,一定是这样!” “混沌体就像一块磁石,一定范围内的先天混沌神通感应到他的气息,自会辗转来寻!” “小家伙的精神力强度,已受到天地规则限制。但混沌体和《诸天星宿图》合二为一,就能打破天道之限……” 众师尊越说越兴奋。 大师尊道:“这一切当然还只是我们的猜测,正确与否,还得看小家伙的精神力能不能突破到四十阶,激活识海十大神宫之一!” 正文 第32章 四十阶精神力 姜若虚很快就发现,星辰之间的轨迹,竟是奇妙的精神力运行法门。 每当他用精神力点亮一道轨迹,脑海中便会生出奇妙感应,仿佛领会了星宿运转的玄机。 精神力越是深入,玄之又玄的灵魂感应,变得越发强烈。 慢慢地,姜若虚的精神力如同地底涌动的清泉,开始不断增长。 “真没想到,这竟是先天混沌神通《诸天星宿图》!” “先天混沌神通本就是为混沌体而生,两者结合,便能打破天道之限……” 姜若虚心中了然。 他甚至感应到,无数年前,妖王看到《诸天星宿图》时的震撼场景。 他的脑海,仿佛衍化成无垠宇宙。 《诸天星宿图》记载的星辰轨迹,就是他的意志主宰的宇宙时空。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有雷霆炸响于识海。 轰隆! 轰隆隆…… 姜若虚身躯颤抖,脑袋好像要炸开般剧痛难忍。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势来山岳倾,势去江海平!” “坚持住,这是激活识海十大神宫,突破天道之限的必经之路!” 大师尊的提醒立时在脑海中响起。 姜若虚竭力静心凝神,咬牙以对。 混沌体与其他体质的又一不同,还在于它的识海之中,藏有十大神宫。 一曰灵枢神宫,二曰洞玄神宫,三曰万象神宫,四曰天衍神宫…… 十大神宫,各有玄妙。 它们如同十座宝库,支撑起混沌体的精神宇宙。 十大神宫全部激活,不仅能让神魂强大到不朽不灭之境,更能觉醒“无上神念”,连大帝都要臣服。 但要激活十大神宫,又殊为不易。 不仅要修炼对应的十大先天混沌神通,还要经历炼魂雷劫的洗礼。 个中凶险,难以形容。 所以各位师尊并没有把激活十大神宫,作为姜若虚当前的修炼目标。 谁曾想无意得到的妖王之瞳,让神魂修炼的进程大大提前。 炼魂雷劫越来越猛烈。 姜若虚面色苍白,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但他的识海深处,隐隐出现了一座古老宫殿的形状。 雷劫持续洗礼,宫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到最后,宫殿之内忽然如喷泉般,涌出磅礴的精神力。 姜若虚周身劲气狂涌,强大的精神力化作实质。 周围狂风大作,那是他的精神力外放变成的真实风暴。 四十阶精神力! 这本是涅槃境修士才能拥有的精神伟力! 而姜若虚,在苦海境便达到了。 天道之限,就此突破! “这便是灵枢神宫……尚未完全激活,便已如此奇妙!” 姜若虚徐徐睁开双眼,瞳仁深处,隐隐有星河闪耀。 灵枢神宫,主悟性。 一旦激活,便能将修士的悟性提升到变态的境地。 而且精神力越强,悟性越高。 姜若虚本就悟性超凡,在黑塔修炼时就令各位师尊大为欣喜。 现在更是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他只觉得神念通达,慧心巧思。 一切疑难,皆如梦幻泡影,触之即破。 而在他以苦海之境,突破到四十阶精神力的那一瞬,茫茫天道也生出了感应。 以太玄宗上空为中心,陡然炸开直径逾千里的灵气漩涡,风云变幻,电闪雷鸣。 前一刻明明还是太阳照耀的白日,下一瞬已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永夜。 深沉如铅汞般的滔天威压,倾泻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太玄宗的每个人,都感觉到莫可名状的恐惧,仿佛神祇降临。 万剑齐鸣,许多人的本命灵宝瑟瑟发抖,几乎要脱离主人的控制。 “我的天呐!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何等绝世大能修炼,引发出如此天地异象!” “如此威压,根本不是凡俗之境所能承受啊……” 人人失色,悚然惊呼。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人的修炼,能闹出这等动静?” 神火部火云峰,正在炼化新道种的朱妙妙脸色苍白,可怕的威压令她差点心神失守。 “引发此等天地异象者,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绝世大能!我叶飞雨此生若能拜在这等人物门下,便是做一个卑微的婢女,也无憾了!” 碧华院的一座小楼中,正在疗伤的叶飞雨,满脸恐惧之余,眼神一片炽热。 “神明保佑,祝我此次能顺利进入瑶光镜修炼,得偿所愿。” 两仪宫内,绝世威压之下,圣女康师师认为此乃真神显圣。她深深拜倒,以头抵地,无比虔诚的祈祷。 “区区苦海境,精神力强度竟然达到四十阶,难怪会带来如此可怕的天地异象!” “我究竟看到了什么啊……” 修炼洞府外,为姜若虚护法的司马玄清,整个人近乎呆傻。 没有言语能够形容他内心无以复加的震撼。 与此同时,东荒、南域、西海、北境……无数开启灵智的生灵、大妖,其中不乏妖王的身影,不约而同的朝着太玄宗的方向,匍匐跪地,顶礼膜拜。 而在连涅槃境修士都无法探查到的高空,一道横贯百万里的虚空裂缝骤然出现。 漆黑如墨的裂痕中,流淌出赤金色的液体,天地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天道之血?” “天……天在流血?” 有仙台大士失声惊呼,全身战栗。 在看到天道之血的那一瞬,他嘴里鲜血狂喷,身上的护身玉符“咔嚓”一声崩碎,当场化作齑粉。 只见那裂缝深处,隐约有一只巨大的金色竖瞳,冰冷无情,俯瞰苍生。 黑塔之中。 师尊们的声音,全神贯注运功的姜若虚并未听见。 “突破天道之限的天地异象,果然非同凡响。” “能在区区苦海之境,便激活灵枢神宫,已不止福泽深厚,恐怕是天命所归。” “他方才硬扛的炼魂神雷,乃是大日焚心雷,此雷堪称大帝专属雷劫。小家伙区区苦海之境,已展露大帝之姿!” “我们没有选错人啊……” …… 姜若虚回到外门的家,已是五日之后。 此次精神力突破带来的好处,着实不小,连肉身力量都有所提升。 他花了这么久,才让精神力彻底稳固下来。 隔着小院十数丈,也无需动用精神力,屋子里的声音就清晰地落入耳中。 “老夫人,您觉得这样的力道行吗?” 是秦蝶舞的声音。 那双洁白无瑕的玉手,正在为杨静瑜轻轻的揉捏肩膀。 杨静瑜满脸不安,想要避开,却哪里逃得出秦蝶舞的手掌心? 只得无奈叹道:“秦姑娘,这可使不得呀,您贵为圣女……” “圣女那是对别人的,在您跟前,我就是个晚辈。别说给您揉肩捶背,您便是打我骂我,我也会乖乖受着。” 秦蝶舞表现的像个极度懂得尊老爱幼的乖乖女,“谁让我爱极了你儿子,非他不嫁呢?” 杨静瑜面露难色,“可是……” 儿子被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喜欢,老母亲的心里自然是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可是儿子已经有青瑶了呀! 青瑶是个多好的孩子啊! 本来以为有她就够了,谁知又跑出来一个更乖巧的漂亮圣女,这几日天天陪着她,不是揉肩就是捶腿,殷勤的不要不要的。 秦蝶舞就作出可怜巴巴的神情,把头一低,委屈的道:“老夫人,您是不喜欢我吗?” “不不不……” 杨静瑜连忙否认。 “就知道您最好了!” 秦蝶舞很会顺着杆往上爬,“不过您可得管管他,这家伙也就只有您才能镇得住了!” 杨静瑜诧异道:“若虚他怎么了?” 秦蝶舞委屈道:“他对我不好。” “这……” 杨静瑜有些为难。 “他最近都不太理我,看到我也假装不认识。不仅冲我发脾气,还打我!”秦蝶舞继续告状。 “他打你?” 杨静瑜吃惊道:“若虚他……一直挺好的啊!” 秦蝶舞嘟着亮晶晶的樱唇,故意说出惹人遐想的虎狼之词,“他其实可坏了,总是打我屁股,呜呜,都给我打红了。我求他轻一点,他也不听,一点都不知道怜惜我。” 她看上去说的可怜兮兮,美眸中却露出狡黠的笑意。 哼! 我就要跟你妈这么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理我! 正文 第33章 武阁主的轻视 “咳咳……” 姜若虚干咳两声。 再不出面,还不知这小妖精会说出什么话来! 真是不要脸啊! “你来啦。” 秦蝶舞登时美眸发亮。 却故意作出惧怕的神情,缩到杨静瑜的身后。 杨静瑜不由信了几分。 看把人家圣女吓的,这小子现在这么凶了吗? 不过小辈的事,她也不宜掺和太多,何况她心里认定的儿媳妇是慕青瑶。 给了姜若虚一个警告的眼神,便借故离开。 姜若虚冷冷淡淡的看着秦蝶舞,也不说话。 秦蝶舞先是勇敢的迎向他的眼神,可惜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娇嗔道:“好啦!人家下次不乱说了还不行嘛!” 姜若虚淡然道:“你找我什么事?” 秦蝶舞找上家门,他一点也不奇怪。 秦蝶舞白了他一眼,“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不能。” 姜若虚丝毫不解风情。 秦蝶舞叹了口气,幽怨的道:“你果然和传说中的负心汉没有分别,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姜若虚一阵无语。 此女真是胆大妄为,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见他吃瘪,秦蝶舞甚为得意,笑嘻嘻的道:“找你当然是有事啦!对了,你这几日究竟去了哪里?老夫人很是着急,还是我替你撒谎圆了过去……五日前突发天地异象,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你五日前就来了吗?”姜若虚不答反问。 秦蝶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那可怕的天地异象,果然是出自这家伙之手。 也是,凭他恍若仙神的手段,闹出再大的动静都不稀奇。 “我跟老夫人说,你闭关修炼啦!” 秦蝶舞眨了眨眼,吃吃笑道:“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敢不敢去?” “不去。” 姜若虚断然拒绝。 秦蝶舞拉着他的衣袖撒起了娇,“姜大公子,求求你行行好,跟我去嘛!你只要跟我去,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只有一个要求!” “大爷请吩咐!” “离我远点儿!” “对不起,这个要求太为难人家了,我做不到!” 秦蝶舞不仅没有松手,娇躯反而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她调皮地咬着姜若虚的耳朵,嘴里发出轻微的喘息,“要是见不到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半柱香后,二人来到云天阁。 一路走来,秦蝶舞像牛皮糖一样粘着姜若虚,娇躯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饱满的酥胸不时挤压着姜若虚的臂膀。 直到人多处,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算起来,云天阁是二人初次相遇之地。 不过,秦蝶舞并没有带他进入前阁大厅,而是沿着西侧的鹅卵石路,去往后苑。 和前阁的人来人往不同,后苑古树水榭,守卫处处,显得幽静森严。 这是云天阁阁主平日清修之地。 “云天阁遍布天下,实力雄厚。这位武阁主虽只是一位分阁之主,修为却达到涅槃境。他地位超然,连宗主都对他十分礼待。” 秦蝶舞轻声解释:“武阁主得到一卷剑谱残篇,邀请大家一同参详,我便推荐了你。” “原来如此。” 姜若虚微微颔首。 功法是修炼之本,不论对宗门还是修士,都至关重要。 一些高阶修炼功法,哪怕只是残篇,也被受追捧。 秦蝶舞秀眸发亮,期待道:“听说武阁主给出承诺,不管谁提出见解,只要对他有所助益,便有厚赠。若能参透剑谱奥秘,更能要求他做三件事。凭你的本领,想必不在话下。” 姜若虚淡然一笑,也不多言。 他在黑塔中参详过的帝阶、圣阶功法都不在少数,随便写本秘笈,整个大陆都要为之沸腾。 如今又激活灵枢神宫,悟性超群。 天阶以下的功法,只要随便瞧上两眼,就能将其全貌窥探的一清二楚。 若有差异,那也必是创造此功法的人水准有限,出了谬误。 这光景间,二人来到后苑会客厅。 厅内已坐了十余人,个个修为不凡,一看就是太玄宗有头有脸的人物。 右侧上首落座的,正是玉婆婆。 看到姜若虚,她立即起身相迎,面露喜色道:“姜公子,你总算来了!” 左侧主位上,坐着一名锦袍中年男修,面白无须,气息雄浑,双目中隐现精光,修为赫然达到涅槃境。 正是那位武阁主。 武阁主却是大马金刀的坐着,并未起身。 他十分随意的扫了姜若虚两眼,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视,淡然道:“玉道友,你方才说的少年天骄,莫非就是此人?” 玉婆婆忙道:“正是!这位姜公子……” 武阁主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戏谑道:“苦海境的少年天骄?” 秦蝶舞秀眸中露出一丝不满,沉声道:“武阁主误会了,姜公子只是……” 武阁主又摆摆手打断她,冷淡道:“无妨,既然来了,坐旁边长长见识也无不可。看在玉道友的面子上,本阁主自然不会为难于他。” 言罢,直接别过脸去。 此等场合,这种小喽啰怎配履足? 他显然没有把姜若虚放在眼里,连带着对引荐人玉婆婆师徒,也多了几分不满。 “区区苦海境,能天骄到哪里去?” “这种黄毛小儿,恐怕连剑都拿不稳吧!” “武阁主邀请大家参详剑谱残篇奥秘,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来凑热闹的。” “如此场合,不是苦海境的小角色该来的,回家去吧!” 其他修士看出武阁主的不满,纷纷出言讥讽。 玉婆婆满脸歉意的看向姜若虚。 她没有想到,武阁主会这么不给面子。 姜若虚“隐藏实力”,她又不能说出来。 秦蝶舞更是忿忿不平,还想分辨。 姜若虚拉住她,淡然道:“无须多言。” 这时,一名黑衣青年步入厅内,身后跟着的四名美婢,修为居然都达到道宫境,显得很有派头。 他的修为同样不凡,达到神婴境七重。 尤其是眉心的那枚剑形标记,愈发显得他非同一般。 太玄二十脉之洗尘宫圣子,丁星河。 看到他到来,架子甚大的武阁主却起了身,微笑道:“原来是丁圣子到了!请坐!” 态度不算很热情,应是出于礼节的招呼。 但和对姜若虚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丁星河拱手道:“能得武阁主相邀,是在下的荣幸!” 他又向玉婆婆等人见了礼,显得甚有礼节。 直到最后,丁星河忍耐已久的目光,才落在秦蝶舞身上。 看着那凹凸有致的火辣娇躯,他按捺着内心的火热,表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微笑道:“秦师妹,好久没见了,今日定要向你多学习请教。” 秦蝶舞本就心情不快,闻言更没有好脸色。 “丁师兄说笑了,你乃堂堂剑修,我哪有本事教你什么。”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看上去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明明是在炫耀,还要装作低调的样子。 丁星河还想搭讪,秦蝶舞直接挽住姜若虚的胳膊,不冷不热的道:“丁师兄若没别的事,就不要再打扰我们了。” 丁星河眼里闪过一抹厉色,目光落在姜若虚的身上,冷然道:“这位兄台看着面生,不知是哪里的高门子弟?” 正文 第34章 剑谱残卷 “你要是这么问的话,那我只好承认,他就是我的心上人!” 秦蝶舞直接把头靠在姜若虚的肩膀,冷笑道:“至于别的,你也用不着多关心,与你无关。” 她怎会看不出丁星河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定是见姜若虚只是苦海境修为,便想借机挖苦和打压。 只可惜这些蠢货做梦都不会想到,姜公子强大到何等地步! “心上人?” 丁星河目光一沉,突然脸色微变:“听闻秦师妹在太清上人寿典上公然抢婚,原以为传言不实,难道竟是真的?师妹抢的,莫非就是这个道宫境都没修成的废物?” “千真万确!” 秦蝶舞紧紧的靠在姜若虚的身上,俏脸上的表情像只骄傲的白天鹅,“不过,我的心上人可不是废物!谁敢这么说他,那一定是瞎了眼。”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大为动容。 方才看到秦蝶舞和姜若虚十分亲密,大家本就暗自惊奇。 秦蝶舞美艳绝伦,性感魅惑至极,偌大的太玄宗,不知多少人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但她偏偏不与男修交往,比其他圣女更加难以接近。 飘渺峰主甚至亲自放话,谁敢对宝贝徒弟有不轨之心,严惩不贷。 谁曾想她竟然当着大家的面,直接承认这小子是她的心上人。 甚至还有抢婚之举? 听听都觉得不可思议。 再一看玉婆婆神色平静,显然已经默许了两人的关系。 “原来是秦圣女的朋友,倒是本阁主失敬了!” 武阁主拱了拱手,这才正眼看向姜若虚,却仍未起身。 他与玉婆婆相交多年,知道这老太太眼高于顶。 别说一般人,便是太玄二十脉的不少圣子,玉婆婆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居然同意二人交往,可见这苦海境的少年,必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武阁主这才客气了几分。 不过,还远远不至于让他另眼相看。 他乃是云天阁之主,放眼整个太玄宗,能入他眼的又有几人? “可恶!” 丁星河上下审视着姜若虚,眼神阴郁。 秦蝶舞越是对男人不假辞色,洁身自好,他就越是喜欢。 征服这样的绝色佳人,才更能显现出他丁星河的非同寻常。 谁曾想,竟被一个苦海境的废物捷足先登。 这如何能忍? 丁星河一番盘算后,向武阁主拱手道:“听闻阁主得到一卷剑谱残篇,不知我等是否有幸观摩?” “这正是今日邀请诸位前来的缘由。” 武阁主点点头道:“宾客虽然尚未到齐,却也无妨。” 说着,取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一看便是年代久远之物。 确切的说,是半部。 小册子接近三成的部分,已经被火烧掉了。 书页边缘的翻卷处,还能看出被焚毁后的焦黑痕迹。 武阁主的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叹道:“不瞒诸位,此剑谱我已参详半年之久,自问有所收获,却总是未得全貌,差了一线,故而不敢擅动。邀请诸位前来,便是希望集思广益,助我共同补全此剑谱。” 众人的注意力,都已被剑谱吸引。 “怪不得阁主如此在意,此剑谱确实不凡。” “以我估计,这恐怕是一部五星功法!” “可是焚毁的,又恰恰是关键部位,心法缺失,连剑式都不完整……” “要将损毁如此严重的残卷补充完整,不仅需要极高的悟性,剑道上也要有极高造诣。” “太难了,这已不是常人之力所能为之。” 众人一边翻阅残卷,连连摇头。 武阁主叹道:“诸位所言极是。只是本阁主对此剑谱十分看重,故而不愿轻易放弃。大家尽管各抒己见,只要所提见解对我有所帮助,便能得到三滴圣液!” “三滴圣液!” 众人精神大振。 圣液是涅槃境强者花费大量时间,从灵泉中提炼出来的灵物,特别适合用以提升修为。 但它得来不易,价格十分昂贵。 偌大一个太玄宗,每年向各脉发放的修炼资源中,圣液总共只有十滴。 而且属于绝对的香饽饽,不知被多少人盯着。 武阁主又道:“能助我补全此剑谱者,不仅可以得到十滴圣液,更能要求本阁主做三件事!只要力所能及,云天阁上下绝不推辞!” “阁主真是大手笔啊!” “这奖励也太丰厚了,我等自当尽力……” 众人惊呼不已,愈发心动。 圣液已经足够珍贵。 但让武阁主这等身份的强者做三件事,更是天大的机缘。 丁星河死死盯着剑谱残卷,已是迫不及待地参悟起来。 秦蝶舞秀眸发亮,武阁主居然拿出圣液作为奖励,也令她十分激动。 要知道过去三年,她也就仅仅服用过三滴圣液。 每一次都让修为得到不小提升。 秦蝶舞深知此宝之灵妙。 她的红唇凑到姜若虚的耳边,动作亲昵又暧昧,悄悄问道:“怎么样,你能补全此剑谱吗?” 姜若虚淡然一笑,却没回答。 对他而言,天阶以下功法,随便看上几眼,就能洞察一切奥秘。 别说补全,凭空给你写一部全新的出来,也是易如反掌。 何况眼前的剑谱,以他的眼界来说,品阶实在谈不上高。 秦蝶舞秀眸更加明亮,期待道:“你能补全剑谱,是也不是?” “差不多。” 姜若虚微微颔首。 秦蝶舞喜不自胜,激动道:“你若拿到武阁主的奖励,能不能分我一滴圣液?当然,本圣女也不白要你的圣液。作为回报,我以身相许行不行?” 姜若虚淡淡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一滴圣液也不给。” “那我不要了。” 秦蝶舞气的跺了跺脚,幽怨的道:“你便这么不喜欢我吗?” 这时,参悟半响的丁星河似有所悟,猛然抬头道:“在下倒是有些不成熟的见解,不知能否入得了武阁主的法眼?” 武阁主眼睛一亮,赞道:“不愧是天生剑体,这么快便有所得!本阁主愿闻其详。” 他今日邀请的宾客,修为都达到法相境以上。 丁星河区区神婴境修为,本来没有受他邀约的资格。 但因此人天生剑体,乃是太玄宗少有的剑修,想必对剑道参悟有独到之处,这才请了过来。 现在看来,还真没让他失望。 丁星河的目光,却落在姜若虚的身上,慢条斯理的道:“秦师妹方才说你十分不凡,谁看轻你谁就是瞎子,想来你对剑谱残卷必有见解,可敢与本圣子比试?” 秦蝶舞顿时来了兴致,娇笑道:“比试?你想怎么个比试法?” 丁星河道:“自然是以此剑谱残卷为题,谁的见解更高明,谁就更胜一筹。” “临场斗法,乃是我辈修士喜闻乐见的趣事。” 武阁主欣然道:“两位若是同意,本阁主可以作为裁决。并向两位保证,评断绝对公允。” 他也想看看此子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玉婆婆师徒如此看重。 正文 第35章 要我出手,价码得加 秦蝶舞美眸发亮,期待的看向姜若虚。 心上人再次大发神威,让丁星河弄巧成拙,颜面扫地,她可太喜欢看了。 丁星河继续挑衅:“怎么,你不会不敢吧?” 姜若虚道:“我若是猜的不错,接下来你就要谈赌注了吧?” “那是自然,比试没有彩头怎么行?” 丁星河不紧不慢的说出早就盘算好的要求,“我若输了,自然凭你处置。你若输了,我也不为难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大声说自己是废物,从这里爬出去,也便够了。” 秦蝶舞俏脸一沉。 丁星河提出的彩头,不仅是要打压姜若虚,还想借机打她的脸。 这蠢货下手还挺黑! “可以。” 姜若虚的目光,却落在武阁主的身上,“只是我若出手,阁主刚才开出的酬劳,恐怕要提一提。” 武阁主诧异道:“此言何意?” 姜若虚道:“十滴圣液和答应办三件事的报酬,换不到我给你的东西。” 眼前的剑谱残卷,可不是有人猜测的五星功法。 而是一部准七星级剑诀! 功法分为一到十星,十星之上,才是天阶功法。 在太玄宗,绝大多数人修炼的,往往是四星以下的功法。 至于外门弟子,只能修炼一星二星功法。 只有各脉之主、圣女等核心人物,才能修炼五星功法,这也是各脉能够传承至今的根基。 而太玄宗的三大镇宗功法——磐石心经、洗尘融雪功、百雀剑典,都是六星功法。 除了宗主等寥寥几人可以修炼,绝不轻传。 至于传说中的七星功法,太玄宗至高秘典《太上忘情录》,早已失传。 补全一部本来无法修炼的准七星级剑谱残卷,乃是令整个南域都要为之轰动的大事。 即便他武阁主的身份再高面子再大,区区三件事也远远换不到。 “这小子的意思是说,他能补全此剑谱?” “在场这么多人都束手无策,他区区苦海境,岂能办到?” “武阁主给出如此丰厚的报酬,他却还是嫌少?”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厅内众位强者,闻言纷纷斥责起来。 丁星河嗤笑道:“不敢比就不敢比,滚一边呆着去就行,何须如此吹嘘?谁看不出你是故意狮子大开口?让武阁主把云天阁都送给你行不行?” “丁圣子此言差矣。” 玉婆婆冷然道:“姜公子这么说,必有他的道理。何况武阁主尚未开口,轮得到你来说话?” 武阁主心念电转,沉声道:“阁下真能补全此剑谱?” “不错。” “不知怎样的报酬,才能打动阁下?” “我要一百滴圣液,虽然你能帮我做的事十分有限,但三件未免太少,就供我驱策三年吧!” 此言一出,厅内先是突然安静下去。 接着愤怒的斥责声纷纷响起。 “狂妄!”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让武阁主凭你驱策?” “便是我太玄宗宗主,都不会如此无礼吧!” “区区苦海境的蝼蚁,在武阁主座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武阁主也是为之震怒。 一个小小的苦海境,竟敢驱策他这个云天阁之主? 但他近来对此剑谱十分痴迷,否则也不至于特意邀请众人共同参详。 排除虚张声势的话,此子敢这么狮子大开口,至少说明这部剑谱品阶极高。 这和他的判断倒是吻合…… “真是找死啊!” 丁星河哈哈大笑。 他忽然发现,这种愚蠢的东西根本就用不着自己动手。 如此挑衅堂堂武阁主,这小子今天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云天阁。 不是说秦蝶舞眼高于顶么? 怎么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只有秦蝶舞师徒稳如泰山。 见识过姜若虚的绝世神通,她们自然心里有数。 武阁主看在眼里,隐隐又生出几分期待,思忖一番后,沉声道:“诸位莫要激动,姜公子既然敢这么说,想来有所倚仗。至于他究竟有没有补全剑谱残篇的本事,咱们试过便知。” 又看向姜若虚,缓缓道:“你的条件,本阁主答应了。” “不过,本阁主把丑话说到前头。” “如若你给的东西,配不上我允诺的报酬,别人是万万护不住你的。” 说到最后,言语间已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我的决定,和飘渺峰无关。” 姜若虚淡然一笑。 武阁主沉声道:“你能如此表态,那是再好不过。”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一旦姜若虚给不出让他满意的东西,他便会毫无顾忌的出手惩戒。 丁星河满脸幸灾乐祸,迫不及待的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立刻开始吧!武阁主,在下可否将观摩剑谱所得,现场施展?” “请!” 武阁主伸手示意。 丁星河走到大厅正中,拔出佩剑,面有得色:“以我之见,此剑谱共有十三剑,在下不才,补全了前两剑,还请武阁主过目!” 说着,长剑一动。 破空声如鹤唳九霄,剑光泼出一弧冷月,剑气森然。 接着剑势陡变,看似直取中宫,却在半途化为三道寒芒,速度骤然快了数倍,大有神鬼莫测之威。 “好精妙的剑术!” “这两剑的威力,属实不凡。” 众人一片叫好和赞叹。 丁星河脸上有光,心中得意,微笑道:“抛砖引玉而已,还请武阁主指点!” “非常不错。” 武阁主脸上露出赞赏之色,颔首道:“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领悟出前两招剑术,果然天赋非凡,不愧是太玄宗年轻一代屈指可数的剑道翘楚。只不过,方才允诺的酬劳,本阁主却不能给你。” “为何?” 丁星河诧异的问道。 “因为这两剑,本阁主也已领悟到了。” 武阁主说着,突然双指并拢,以指代剑,徐徐刺出。 他的动作,明明比丁星河要慢了许多。 但他的剑势,却比前者要快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更加刚猛雄浑。 霎时剑意涌动,人人觉得冰寒刺骨,似有宝剑直抵脖颈。 不止于此。 两剑之后,武阁主又施展出新的剑招,而且威力更甚。 以此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丁星河施展的剑招,他不仅早已领悟,而且领悟的更多。 “好高深的剑术!” “丁圣子的剑术,已经令人惊叹!武阁主施展起来,却是更加高深莫测!” “武阁主的剑道造诣,实在令人望尘莫及啊……” 夹杂着吹捧意味的惊叹声,霎时处处响起。 丁星河也是心服口服,但与圣液失之交臂,还是让他十分失望。 他不怀好意的看向姜若虚,阴阳怪气的道:“你敢让武阁主供你驱策三年,肯定有非凡见解,快施展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正文 第36章 公子神通绝世,请受在下一拜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收场。 “取纸笔来。” 姜若虚淡然道。 丁星河嘲弄道:“参悟剑谱,都是现场演练剑招。你当这是举子会试,还要拿笔写下来?简直可笑!” 武阁主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说,命人将纸笔送来。 姜若虚落座。 纸是普通的纸,笔是普通的笔。 但在他提笔书写的那一瞬,武阁主立刻探查到,周围气机发生奇异的变化。 这种变化,还在慢慢变得清晰。 到姜若虚将第一剑书写完全,普通的纸面上,竟隐隐有剑气外放。 细微之极,只有法相境修士勉强能够察觉到。 “咦……” “这一剑,似乎十分不凡……” 周围有了三三两两的惊呼声。 丁星河毫无所觉,还在不依不饶的嘲讽,“你该不会以为,随便胡写乱编一番,就能唬弄得了武阁主吧……” “住口!” 武阁主向他投去责备的目光,轻声斥道:“惊扰了姜公子,你可吃罪不起!” 他见多识广,已经意识到姜若虚写下的剑招,极其不凡。 但令他起疑的是,除了起手式外,剑谱的第一招与他所领悟的那一剑,竟是完全不同。 武阁主紧接着又发现,姜若虚写下的内容,和剑谱残卷保留的部分,竟然有所出入。 下一刻,姜若虚补全了第一剑的五十六字心法口诀。 令人惊奇的一幕陡然出现! 本来平平无奇的白纸上,忽然冒出金光。 复有凌厉之剑气,自纸面冲霄而起,劈在大厅上方的黑木横梁。 粗壮的横梁上,赫然留下一道长达七尺的深痕。 “好厉害!” 秦蝶舞掩嘴轻呼,水汪汪的秀眸紧盯着姜若虚,激动的难以自持。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纸面金光充盈,剑气外放,这是六星功法被创造的天地异象!” “神功初创,异象乃生!我原以为这只是古籍上的传言,今日竟然真的亲眼目睹!” 人群早已惊呼一片,死死的盯着纸面。 此等异象当面,便是傻子,也看得出姜若虚的非凡手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丁星河脸色难看,目光阴沉:“区区苦海境的蝼蚁,怎么可能补全剑谱残篇!写出这一剑,已是你走了狗屎运!第二剑你绝对无法领悟!” 然而,姜若虚书写的动作丝毫不停。 短短数十息,第二剑的剑式和心法,又被完整的书写出来。 这一次,倒无剑气外放。 但异象更甚! 本来洁白的纸面,居然变成了金色,如同金箔打造。 墨字却变成了红色,仿佛人的鲜血。 “怎么会这样?” 丁星河无声咆哮,整张脸都变得扭曲,困惑和嫉妒充斥在他的内心。 到第三剑写完,竟有清晰的剑鸣之声,自纸面清晰传开。 似有一名剑道强者正在书卷中舞剑,激荡出声声异响。 “奇观呐!奇观!” “只是补全功法,便有此等异象,莫非这竟是传说中的七星级功法?” 众人彻底为之失声。 再看向姜若虚的目光,哪里还敢有半点轻视? 武阁主更是激动之极,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倘若这真是七星级功法,他的命运都要随之改变。 想起方才对姜若虚的态度,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 第四剑,第五剑…… 姜若虚仍是不疾不徐,那细细的笔尖似有无穷魔力,笔锋游走,剑意纵横。 盏茶之后,第十剑也随之完成。 当姜若虚放下手中笔的那一刹那,纸面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夺目金光。 刺目的金芒,令人纷纷惊呼后退,难受的捂住眼睛。 接着,十张纸奇异飘起,悬空七尺。 那些铁画银钩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突然开始蠕动。 每一笔每一划,竟然衍化出茫茫剑气,在纸面纵横交错,似有千军万马在战场厮杀。 最后,上千文字离开纸面,在厅内飞舞半响后,汇聚成半透明的人形虚影,开始演练剑招。 众人的眼珠子瞪的老大,唯恐错过分毫。 如此绝学,只要学到一招半式,毕生受用不尽! “散!” 姜若虚却是遥遥一指,人形虚影乍然消失。 周围剑气消散,异象消弭。 众人失魂落魄的看着原处,满脸惋惜,意犹未尽。 姜若虚平静的看向武阁主,淡淡道:“助你修复一部准七星级剑诀,现在你还觉得,我的要价高吗?” “准七星级剑诀!” 武阁主心中狂喜,颤声道:“是在下有眼无珠,先前对姜公子多有得罪!和您的馈赠比起来,我的回报简直不值一提!” 准七星级剑诀,绝对是南域最强功法之一。 武阁主本身就是一位剑修,得此剑术,如虎添翼。 用不了多久,他必然实力大进,甚至能与太玄宗主那样的人物并驾齐驱。 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竟是准七星剑术!” “如此品阶的功法,连我太玄宗都没有啊!” 人群也是哗然失色,震惊到了极点。 再看向姜若虚的目光,已满是忌惮与敬畏之色。 年纪轻轻,竟能修复准七星级功法。 此子手段之强,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揣度。 难怪秦蝶舞这样的绝色佳人,都要对他如此热情。 “能察觉到领悟的剑招有所谬误,没有继续修炼,可见你的资质还算不错。” 姜若虚将十张纸递向武阁主,侃侃而谈:“若你贪功冒进,必然步入歧途。届时剑气反噬,定会走火入魔。” “这也不能怪你,创造此剑诀的人,走的是刚猛路子,是他自己弄错了。” “此人如果还活着,定然剑气绕体,阳火焚身,虽然手段不凡,却活的生不如死。” “不过你放心,我已替你抹去谬误之处,这门剑术已至无缺之境,待你修炼过后,自会明白。” 武阁主双手接过新剑谱,双臂颤抖。 薄薄的十张纸,在他手里似有千钧之重。 听到最后,直接噗通跪地,重重叩首道:“公子神通绝世,请受在下一拜!” “公子神通绝世,我等佩服!” 其他人纷纷躬身行礼,内心震撼到了极点。 能抹掉准七星级功法的谬误,令其进化为无缺版,简直是神仙手段。 姜若虚摆摆手,淡然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阁主无需客气,起来吧!” 武阁主这才起身,恭恭敬敬的道:“在下的些许酬劳,焉能回报公子馈赠?此生皆愿听凭公子驱策,以效犬马之劳。” 他见姜若虚手段超凡,已动了追随之念。 只要自己竭诚以待,未来兴许能得到品阶更高的功法! “不必了。” 姜若虚却是直接拒绝,“就按照先时的约定来吧。” “是。” 武阁主连忙应了,心中却是暗自叹息。 就算自己想要追随,人家还未必看的上眼。 众人更是大跌眼镜。 武阁主的提议,和宣誓效忠没有分别。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云天阁武阁主啊! 能得到他的效忠,说原地起飞都是轻的,以后和偌大的太玄宗直接掰手腕都不是不可能。 谁曾想姜公子竟然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想替他多办点事,竟似没有资格! 玉婆婆无奈苦笑。 这样的情形,她熟。 之前飘渺峰想要效忠,不也被拒绝了吗? 这时,武阁主的目光落在丁星河身上,问道:“姜公子,这个人怎么处理?请您示下!” 正文 第37章 你确定要抓我? 丁星河早就如芒刺背,如坐针毡,闻言脸色大变。 他稍稍犹豫,直接噗通跪地,求饶道:“都怪我,怪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姜公子。求阁下网开一面,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丁星河看得出来,姜若虚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秦蝶舞不忘痛打落水狗,笑眯眯的道:“你可是洗尘宫圣子,向人跪地求饶,太没品了吧?”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丁星河哪敢接茬,只是不停哀求。 生死当前,尊严体面,不值一提。 姜若虚淡淡道:“你刚才打算怎么对我,就原封不动的领回去吧。” “是是是,多谢姜公子不杀之恩!” 丁星河如蒙大赦,当即“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又大声说了三遍我是废物,也不起身,直接跪着爬了出去。 众人看在眼里,都是神情复杂,心有余悸。 堂堂洗尘宫圣子,太玄宗年轻一代屈指可数的剑道天才,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 这就是踢到铁板的代价啊! “便宜他了,姜公子真是宽仁大度!” 武阁主道:“方才向您允诺一百滴圣液,但云天阁内暂时只有十滴。余下的需要调配,大约半月才能备齐,还请公子见谅。” “无妨。” 姜若虚淡然道:“这十滴就先给她吧,余下的备齐了再给我。” “给我?十滴?” 秦蝶舞登时愣在当地。 她本来只想要一滴,尝试突破修为。 谁知这家伙竟然如此慷慨,十滴圣液,说送就送。 玉婆婆也是面露喜色。 圣液得来不易,十滴足以将爱徒的修为再推高两重。 姜若虚说完,径自向厅外走去。 秦蝶舞又想跟着去,却听他轻喝道:“等着拿你的圣液,不准跟来!” 秦蝶舞不满的嘟起红唇,只好停下脚步。 这家伙真是骄傲的要命,一点面子都不给! 人家是女孩子啊! 哼! 等哪天落到姑奶奶的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圣女真是好福气啊!” “十滴圣液说给就给,姜公子真是好大的手笔!” 众人满脸艳羡。 武阁主看向秦蝶舞的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 能被姜公子这样的绝世人物看中,此女还真是福缘深厚。 看来对秦蝶舞和飘渺峰,云天阁以后要更加宽待。 武阁主满脸感慨,欣然道:“就按姜公子的吩咐,十滴圣液先交给秦圣女。” “多谢武阁主。”秦蝶舞喜不自胜。 “是圣女慧眼识珠,要谢就谢姜公子!” 武阁主打了个哈哈,接着脸色一沉,目光看向众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今日之事,还请诸位代本阁主保密,休要向任何人透露。” “谁若泄露此事,本阁主一定会追根究底,查个水落石出!” “届时,休怪我不念旧情!” 众人立时明白过来。 准七星级功法,牵涉实在太大,已经能够打破太玄宗当前的平衡。 一旦泄露,更会引来不知多少强者的争夺。 在武阁主没有修成这门剑术之前,这实在是一颗烫手山芋。 “今天发生了什么?我早忘了!” “我今天根本没有来过云天阁。” 众人纷纷表态。 武阁主神色缓和,欣然点头。 姜若虚从内厅出来,来到后苑和前阁之间的曲径,迎面碰上两人。 女的五官精致,俏媚可人,是之前向他退婚的两仪宫圣女康师师。 另一名中年修士,气息凝实,身周法力波动隐隐汇聚成兽相,这是法相境修士的典型特征。 是康师师的父亲,康永寿。 “你、你怎么在这里!” 康师师一愣。 接着向康永寿解释道:“这就是和我有婚约的那个姜若虚。” 康永寿瞥了两眼,眼里尽是不屑之色,冷笑道:“这样的废物,也敢和我女儿有婚约,简直岂有此理!” 康师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俏脸色变:“你不会是后悔被我退婚,贼心不死,故意跟踪我吧?” “你想多了。” 姜若虚眉头一皱。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康师师不屑道:“姓姜的,我警告你,我们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敢胡搅蛮缠,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姜若虚懒得搭理她,侧身便走。 康师师却不依不饶的拦了下来,俏脸上满是嫌弃的道:“我早就猜到你会后悔!老实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太自以为是了,让开!” 姜若虚冷然道。 康师师嗤笑道:“我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敢做不敢当!你要想讨点好处,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我兴许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一些赏赐。鬼鬼祟祟的跟踪,简直卑贱下作!” 姜若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师师,你大约是误会他了。” 这时,康永寿忽然开口。 康师师奇道:“何以见得?” 康永寿道:“我们今日受邀前来,虽然不算什么大秘密,却也没有对外公开,更不是一个苦海境的废物能打探到的。” 他正是应武阁主之邀而来,只是来得稍晚了一些。 武阁主乃是大人物,机会难得,所以特意把爱女带上,也算为她拓展人脉。 “也对。” 康师师点点头,又咄咄逼人的讯问:“云天阁后苑乃是武阁主清修之地,岂是你能来的地方?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康永寿不屑道:“还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来偷东西的!” 康师师有些怀疑:“偷东西?就凭他?” “这小子今日来到云天阁,意外发现武阁主广邀宾客,后苑人来人往。” 康永寿慢条斯理的分析起来,“后苑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于是他趁乱混了进来,想看看能窃走什么宝物,却正好被我们撞上了。” “有道理。” 康师师将信将疑点点头。 虽然父亲给的理由有点牵强,但她实在想不出,姜若虚这种外门废物杂役,怎会出现在云天阁主清修的后苑。 毕竟身为堂堂圣女的她,平日也没有机会来这里。 “至于他有没有得手,这和我们无关。” 康永寿阴笑道:“把他交给武阁主,让云天阁自己处置吧。” 康师师微微色变,迟疑道:“若把他交给武阁主,他恐怕就没命了!” “那是他罪有应得!” 康永寿冷声道:“一个蝼蚁般的废物,竟敢和我的女儿有婚约!传出去叫别人怎么看你?对我两仪宫而言,这也是莫大耻辱,他本就不该留在世上!何况潜入云天阁行窃,是他自寻死路,怪不得我们!” 康师师似乎被说服,不再吭声。 康永寿猛的出手,扣住姜若虚的脉门,笑眯眯的道:“小子,走,跟我去见武阁主!” 姜若虚没有躲闪,任由他拿住。 他的脸上古井无波,语气中带着几分厌恶、几分戏谑,以及那么一丝的怜悯,不紧不慢道:“你确定,要把我当成贼抓起来,押到武阁主的面前?” 正文 第38章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怎么,不行吗?” 康永寿面带微笑,慢条斯理的道:“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你在威胁我?” 他一点都不生气。 就像抓到了耗子的猫,并不着急吃掉,而要先好好的细弄。 姜若虚淡淡道:“谈不上威胁,就怕你会后悔。”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不如你让我后悔一个看看?” 康永寿阴恻恻的笑道:“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没人救得了你。识相的就给我规矩点,免得白吃苦头,走吧!” 说着,连拉带拽的抓着姜若虚,快步往后苑行去。 姜若虚再不多言,更不反抗,任他抓着。 康师师跟在后面,想到就要见到大名鼎鼎的云天阁主,心情甚为激动。 很快,姜若虚又回到才离开不久的后苑会客厅。 当此之时,秦蝶舞拿到十滴圣液,欣喜不已。 武阁主正在热情的分享服用圣液的小技巧,令秦蝶舞大有收获。 其他人看的眼热,纷纷向她投去艳羡的目光,说着奉承的话。 然后,他们又看到了姜若虚。 大家的脸上先是露出讨好的笑容。 坐在椅上的人连忙起身,其中当然也包括武阁主。 下一瞬,大家立刻发现了不对。 姜公子的脉门,竟是被人扣住的! 而扣他脉门的人,是两仪宫实际上的话事人,宫主之子,圣女之父,法相修士康永寿。 霎时间,所有人的脊椎骨泛起阵阵凉意。 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和无法言说的幸灾乐祸。 在场宾客中,有一人与康永寿交情不浅,但武阁主已经放出话来不准泄密,哪里敢出声提醒? 甚至为了避嫌,故意面无表情,只在心里为他静静地默哀。 康永寿啊康永寿,你平时里不是猴精猴精的吗,今日怎能缺心眼成这样,做出这种愚不可及的事来? “抱歉,抱歉!我来迟了!” 还没跨过会客厅的门槛,康永寿就满脸笑容又故作歉意的直呼起来。 他惊喜的发现,因为自己的现身,众人不仅停止说话,而且全部起身,笑脸相迎。 这让他面上有光的同时,简直受宠若惊。 他以前也拜会过武阁主,却哪里有过这等待遇?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大家都在苦等自己到来! 他已经能够想象出前因后果——武阁主今日之疑难,所邀宾客人人束手无策。 又一致认为,只有他康永寿能破解! 所以,他已成为今日之会上,最重量级的人物! 一念及此,康永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像一朵盛开的小雏菊,“路上遇上点小插曲,来迟一步,恳请阁主见谅啊!” 一边说,还故意用力拽了拽姜若虚,快步走向武阁主。 康师师紧随其后,心中生出强烈的自豪。 厅内强者云集,看到父亲到来,所有人居然全部起身相迎。 真有面子啊! 这就是父亲的实力!两仪宫的实力! 身为女儿的她,与有荣焉! 想到这,康师师挺起胸膛,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参见武阁主!” 康永寿稍稍躬身,又笑呵呵的看向女儿,“师师,快来拜见武阁主,你平日里总说云天阁武阁主乃是当世高人,渴望拜会,现在机会来了!” 康师师直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礼:“两仪宫圣女康师师,参见武阁主!” 武阁主看都不看她,快要喷火的双目,死死盯着康永寿,寒声道:“不知你说的小插曲是什么?说来听听。” 他的全身在以难以察觉的幅度颤抖。说出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 康永寿稍稍有点懵。 怎么回事? 武阁主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而且话风也不太对。 就目前的状况,他不是应该热情的拉住自己的手,再说些“来了就好、绝对不晚、有失远迎”之类的话吗? 是了。 武阁主的疑难没有被破解,心急焦躁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这岂不是越发说明,自己是多么重要? 康永寿心中大定,爽朗笑道:“说来大家都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如此狗胆包天的小贼,竟敢混入云天阁后苑,意欲行窃!幸好被我逮了个正着,特意押来让武阁主亲自处置!” 此言一出,整个会客厅内的空气明显一滞,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再看向康永寿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甚至都带着几分怜悯。 一位能够补全准七星级剑术,并将之完善成无缺版本的绝世高人,却被康永寿当成贼抓了起来? 更可笑的是,还是在武阁主的地盘,抓到武阁主的面前。 而武阁主,已经凭他驱策,甘愿毕生追随却不可得…… 天底下竟有如此荒诞的事! 但是绝不会有人告诉康永寿原因。 准七星级剑术出世,乃是震惊南域的大事。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要绝对保密! 否则很可能给自己甚至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原来是这样啊!” 武阁主怒极反笑,忽然出手如电,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掐住康永寿的脖子。 盛怒之下,差点捏爆康永寿的喉管。 “你可真会帮忙啊,那本阁主一定得好好感谢你!” 武阁主一边说,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提起康永寿,另一只手左右开弓,耳刮子不要钱一样疯狂扇了下去。 啪啪啪啪啪啪…… 自始至终,康永寿整个人都处在懵逼状态。 情况和他预判的完全不同。 接着便是残暴的殴打,让他短暂失去思考能力。 康永寿被扇的昏天黑地,鲜血从嘴里不停地冒出。 也不知打了几十还是上百,武阁主将他随意扔起来,一掌劈出,同时嘴里怒斥:“给我滚!” 沛然掌力劈在康永寿当胸,他整个人像沙包一样,直接从厅内飚射出去,跌落在十余丈开外,惨叫不已。 做完了这一切,武阁主慌乱惶恐的目光,才敢看向姜若虚。 姜若虚神情冷漠。 武阁主心里哀嚎,冲出去把康永寿大卸八块的心都有。 已经被吓懵的康师师,终于稍稍回神。 她惊恐的解释道:“阁主大人,我父亲绝对没有弄错,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姜若虚,因为他和我有婚约……” 婚约? 这两个字,登时吓的武阁主眼皮一跳,整个人都有些呼吸不畅。 姜公子和康师师有婚约,而自己刚把他的老丈人暴打了一顿? 其他人也大为惊奇。 秦蝶舞更是秀眉一蹙,不满的看向姜若虚,美眸中尽是幽怨之色。 前面有一个慕青瑶,现在又多了个康师师。 你倒是会挑,专和太玄宗的美女圣女们纠缠不清。 那凭什么不能多一个我! 康师师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续道:“但这小子只是个卑贱的外门杂役,我早已退掉这门婚约,和他撇清干系!他一定是来云天阁偷东西的,这种废物不可能……” 原来退婚了啊! 而且撇清了干系? 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武阁主暗地里长松了一口气。 是时候向姜公子表忠心了! 公子身份尊贵,懒得和你们这些蠢驴计较。 但我们做下属的,可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敢退姜公子的婚,那就接受本阁主的制裁吧! “贱婢!” 不容她说完,武阁主便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嗷的一声咆哮,一脚踹在康师师的小腹,厉斥道:“你也滚出去!” 康师师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娇躯如同沙袋,“嘭”的一声飞射出去,不偏不倚,砸在康永寿的身上。 两人激烈相撞,又不约而同的惨叫。 “十息之内,滚出云天阁!” “否则,死!” 武阁主冰寒刺骨的传音,轰然响彻在二人脑海。 涅槃强者,神魂伤人,易如反掌。 父女俩再度口吐鲜血,强忍剧痛,连滚带爬的慌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如同丧家之犬。 “本人以后绝对和康氏一脉断交!” “这两个蠢材,竟敢如此冒犯姜公子,杀之无过!” “两仪宫让康永寿父女这种蠢驴主事,必然衰败啊……” 厅内众人纷纷表态,着急撇清关系。 居然说姜公子这等绝世强者,是卑贱的外门废物。 还退掉了和他的婚约。 真是脑残至极。 要是让康永寿父女知道今日发生过什么事,真不知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不知多少人暗自感慨。 和姜公子的婚约,本是康师师的一手天牌,硬生生凭实力打的稀烂。 再看看人家秦蝶舞,稍微撒撒娇,就得到十滴圣液。 踢到铁板和抱上大腿,一念之差,命运却是云泥之别…… 正文 第39章 聂严回来了 武阁主下手实在不轻。 康永寿父女都被打成重伤,逃出云天阁后,花了大半个时辰,才跌跌撞撞的回到两仪宫。 还没来得及疗伤,就接到由云天阁的一位副阁主亲自送来的手书。 康永寿心头一跳,看清上面的内容,又是一阵头昏目眩。 手书是武阁主亲笔所写。 用极其严厉的措辞,先羞辱责骂康永寿父女。 再明文表示,云天阁和两仪宫断交。 两仪宫所有人等,以后不得踏入云天阁半步。 在云天阁出售的宝物,全部下架。 在云天阁发布的消息,全部撤销。 和云天阁的其他所有合作,全部中断! 云天阁实力雄厚,能量无穷。 买卖消息、发布任务、搜寻宝物…… 修士遇见的各种的疑难问题,如果连云天阁都没办法,往往意味着到了绝境。 两仪宫目前就有几十件桩事务,交由云天阁代办中。 甚至包括为寿元将尽的两仪宫宫主太极真人,寻找一枚能够延寿的仙丹。 可想而知,一旦双方断交,将给两仪宫带来多么严重的打击。 “怎么会这样……” 康永寿呆若木鸡,脑子嗡嗡作响。 父女俩被武阁主打成重伤,已经是十分罕见的严厉惩罚! 谁知对方仍然不肯罢休。 竟然还要和两仪宫断交! 若叫宫主和其他人知道此事,真不知他们父女将面临怎样的惩罚! 康师师同样困惑不解,忧心忡忡。 她沉默好半响,才满脸不安的道:“父亲,今日之事,不、不会和姓姜的那小子有关吧?” “何出此言?” 康永寿阴沉着脸,他其实也有类似的猜测,只是不想说出来。 “我记得抓他进去之前,他好像提醒过我们,说不要后悔之类的话。” 康师师颤声道:“难道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连武阁主那等存在,都要维护于他?” 姜若虚若真的如此厉害,可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不至于吧?” 康永寿的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缓缓分析道:“武阁主何等人物,怎会维护一个外门蝼蚁……难道是这小子受武阁主委派,正在办什么要紧的事?我们这么一掺和,影响了武阁主的大计,所以他才会如此愤怒?” “对!一定是这样!” 康师师登时身躯一颤,恍然大悟道:“这小子就是个卑贱的外门杂役,他那穷酸之极的家我也去过,还见过他同样卑贱的母亲!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我刚才差点想岔了!” 康永寿认同的点点头,又分析起来:“你记不记得,武阁主和宾客看到我们,全部起身相迎?这说明我们本来很受欢迎!” “对!没错!” 康师师连连点头,“就是后来看到那小子被抓,武阁主的态度才变了。” “只可惜,我当时竟然没有看出来。” 康永寿扼腕叹息,满脸不甘:“如今武阁主被激怒,云天阁与两仪宫断交,我们定然会被问责,接下来恐怕有大麻烦了。” 康师师慌乱道:“这可如何是好?” “不慌,还有办法!” 康永寿稳稳的道:“武阁主虽然强大,却如何能与本宗宗主相比?” “宗主不是答应了你和他儿子碰面吗?只要你们成了亲,我们就能得到宗主的支持!” “到时候两仪宫上下,谁也不敢把我们父女俩怎么样!” “今日之辱,我也绝不会忘!”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武小凤连本带利都给我还回来!” 武阁主的大名,是为武小凤。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配不上云天阁主的威风八面,所以平日里极少有人敢叫。 “父亲放心!” 康师师眼睛一亮,恨恨的道:“等我嫁给司马灼,一定会想办法,让宗主为我们报仇雪恨!还有姜若虚那小贼,我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 “武小凤?” 姜若虚微微讶异,“这个名字倒是有趣。” 秦蝶舞欣喜道:“你总算肯和我说话啦,不要不理人嘛,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十滴圣液已经到手,她当然要跟着姜若虚,他去哪儿自己就去哪儿。 结果这家伙一直不理不睬。 直到提及武阁主的名字,他才开了口。 姜若虚有些无奈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蝶舞娇笑道:“当然是感谢你送我足足十滴圣液,就把它当成你给我下的聘礼吧!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以身相许了!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把生米煮成熟饭?” “区区十滴圣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姜若虚淡淡道:“你再乱说什么聘礼之类的话,就把它给我还回来!” “对你不算什么,对我却十分珍贵,极度难求!” 秦蝶舞叹道:“还是不可能再还了!想到这是你将来娶我的凭证,我都舍不得炼化了。” 便在此时,姜若虚身上的紫纹龙佩忽然有了动静。 自然是司马玄清的传讯。 姜若虚取出来,探入精神力一瞧。 “聂严回来了,人在龙武道馆!” 姜若虚眼里登时闪过一抹杀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聂严,挖去妹妹姜小鱼先天灵瞳的罪魁祸首! 上一回找他时,此獠外出试炼,还要半月方归。 如今半月未到,他居然提前回来了。 一旁的秦蝶舞看到紫纹龙佩,先是觉得眼熟。 多看两眼后,骤然俏脸色变,惊声道:“这、这是宗主随身携带的的护身法宝,紫纹龙佩!” “不错。” “怎么会在你的手里?难道……” “武阁主要替我办事,你猜我为什么拒绝他?” “当然是因为,你已经有宗主了……” 秦蝶舞捂着波涛起伏的胸口,一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宗主啊! 竟然也听姜若虚之命行事! 这种事若是传出去,整个太玄宗都要为之震颤! 这家伙的手段,真是让人窒息! 秦蝶舞娇躯在颤抖,内心在呻吟。 “所以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让司马玄清收拾你!” 姜若虚冷然道:“我要去办事,你不准跟来了!” 秦蝶舞吓了一跳。 才发现接到传讯后的姜若虚,周身弥漫着冰冷的气息,突然变得十分可怕。 对太玄宗主根深蒂固的畏惧,果然令她老实了下来。 等姜若虚消失在视野中,她才缓了过来,便不满的嘟起小嘴,喃喃道:“别以为你能号令宗主,姑奶奶就会怕你!等哪天落到我的手掌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半柱香后,姜若虚出现在龙武道馆大门外。 司马玄清已经将龙武道馆的状况,十分清晰的告知。 龙武道馆是药王殿三大家族之一聂族的产业,集结了十余名道宫境修士。在外门的几十家道馆中,实力能排进前五。 聂老族长对独孙十分宠爱,让聂严全权负责此馆。 聂严将此地视作自己的私产,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馆内,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大门紧闭。 道馆平日闭门谢客,修士自行修炼,有访客才会开门。 姜若虚也不敲门,在丈许开外停下,一拳打出。 九万多斤的垂天大力,如同不受束缚的巨龙,狂涌而出。 轰隆! 巨响声中,大门和两侧的墙壁都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找死!” “什么人,竟敢擅闯龙武道馆!” 伴着阵阵怒斥声,一个个修士飞身而来。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走进去,任由这些人将他包围,漠然道:“聂严呢?让他滚出来受死!” “我没看错吧!一个小小的苦海境蝼蚁,竟敢轰开龙武道馆的大门,对本馆馆主这么说话!” 一名道宫一重的修士向前两步,狞笑道:“小杂种,你是自己跪下,自断双手双脚,还是让老子宰了你?” 正文 第40章 又见蛟蛇淫毒 “滚开!” “或者,死!” 姜若虚看也不看他,语气冰寒。 这人勃然色变,狞声道:“小畜生,你找死!” 说着周身真气流转,手里的剑爆发出三寸剑芒,凶狠的刺向姜若虚的咽喉。 他想一剑割下姜若虚的脑袋! “蝼蚁一般。” 姜若虚幽幽一叹,一拳打出。 刹那之间,九万余斤的垂天大力,如蛟龙出海。 这一拳下,道宫境还是苦海境,已经没有太大分别。 但闻“嘭”的一声爆响。 这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膛直接被打穿,当场毙命。 其他人见状,都被吓了一大跳。 仍有几名悍不畏死之辈扑了上来。 姜若虚脚步不停。 但在对方欺近七尺之内的那一瞬,铁拳如闪电般打出。 嘭!嘭! 又两人毙命。 这一刻的姜若虚,如同冷酷无情的死神。 今日,谁敢阻拦他为妹妹报仇,谁就要死! 七八拳后,余下的龙武道馆修士,已是满脸惊恐,踟蹰不敢前。 如此可怕的拳力,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敢相信。 姜若虚冰冷的目光,看向道馆二楼角落的一处,漠然道:“聂严,你是自己滚下来,还是让我亲自来请?” “是谁,胆敢在我的龙武道馆如此放肆?” 房门吱呀的打开,走出一名穿着紫红软袍,敞着的胸口露出硕大的花瓣刺青,气质阴柔的青年,“知不知道,你这个狗东西,惊扰了本公子的雅兴?” 他的修为达到道宫境六重,正是聂严。 姜若虚的脸上多了几分寒意,缓缓问道:“三年前,是你毁了我妹妹的眼睛?” 聂严踱着步子,不紧不慢的来到他面前,才慢条斯理的道:“毁在我手上的女人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给点提示?” 姜若虚抿了抿唇,缓缓道:“我妹妹叫姜小鱼,她生有一双先天灵瞳。” “先天灵瞳?” 聂严拍了拍脑门,满不在乎的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有这回事。怎么,你有意见了?” 姜若虚寒声道:“你挖她的先天灵瞳何用?受谁指使?” 聂严区区道宫六重,没有炼化先天灵瞳的实力。 “本公子看上她了,但那小贱人不识抬举,不仅胆敢反抗,还抓破了老子的脸。我就掐住她的脖子,用刀子把她的眼睛剜了出来。” 聂严满不在乎的说着,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意,“她痛的像条断了腿的狗,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血流了一地,看的我兴致全无,也就没再临幸她。” 姜若虚身躯颤抖,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在他的胸腔里翻涌。 聂严还在不知死活的道:“然后我才发现,那双眼睛里灵气四射,问过家主才知道,竟是罕见的先天灵瞳,后来卖了整整两百万灵石。你们这种外门蝼蚁,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吧,哈哈哈……” 他放肆的大笑,满脸挑衅的看着姜若虚。 仿佛在说:想找我报仇,来啊! 姜若虚深吸一口气,寒声道:“我原本只是想杀你,但现在看来,这太便宜你了。聂严,我会让你慢慢赎罪。” 聂严咧嘴一笑,眼神变得凶狠,狞声道:“你刚才坏了我的好事,现在又敢对我这么说话!小子,你真是活腻了。我不仅会挖掉你的眼睛,还要割了你的舌头和耳朵,让你生不如死。” 言语之间,周身气息暴涨。 磅礴真气,化为滚滚白芒。 道宫六重,真气液化。 如龙吸水,吞吐白虹。 从聂严爆发出的气势,和他口鼻中隐隐流动的白雾,就知道他的修为十分扎实。 他显然知道姜若虚手段不凡,甫一出手,就动用了全力。 恐怖的真气,仿佛神兵利刃,能碾碎一切。 姜若虚纹丝不动。 在无法催动精神法门之前,面对聂严,他恐怕只能借助大帝舍利的力量。 但现在,已无必要。 他的双目之中,隐隐有异光流转。 周围的气机,陡然变得古怪、幽暗,深邃的难以揣度。 聂严凶猛的扑杀上来,铁掌横拍,三尺气芒应声而出。 但在他的眼神触碰到姜若虚双目的那一瞬,陡然如遭雷击,全身剧颤! 接着七窍流血,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萎顿在地。 精神力突破四十阶大限的姜若虚,已经拥有和涅槃大能同等的精神力强度。 也便拥有涅槃大能的大部分精神攻击手段。 操纵精神,神魂伤人,易如反掌。 聂严区区十几阶的精神力强度,在他的神魂攻击下,孱弱的像只小鸡。 “怎么回事?” “妖法!一定是妖法……” 震惊过后,周围的龙武道馆弟子,慌忙后退。 前一刻,聂严气势如虹,似要碾碎对手。 下一瞬,突然离奇重伤,简直匪夷所思。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右脚踩在他的腹部,漠然道:“我先废你修为,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来做。” 说着,脚下猛的用力。 力道掌控的极好,正好击碎聂严的丹田。 “嘭!” 丹田破碎,道宫应声而毁。 聂严体内的真气,霎时如破了的皮球,嗤嗤嗤狂泄而出。 他口中狂涌一口鲜血,眼神霎时蒙上一层死灰色,嘶声惨叫道:“你、你……” 姜若虚丝毫不为所动,眼里只剩下地狱修罗般的冰冷绝情。 他再次看向聂严,眼里隐隐有一道道无形的丝线,射入聂严的双目之中。 这是姜若虚在黑塔中参悟过的精神控制法门——千丝锁魂引。 能将精神力化为无形锁魂丝线,丝线数量越多,控制力越强。 以聂严这点实力,至多十道锁魂丝线,就能将他死死制住。 聂严又是一颤。 接着,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呆滞和麻木,而后昏死过去。 “把他带到聂族,告诉聂家主,三年前他纵容聂严,将我妹妹的先天灵瞳,卖了两百万灵石。” 姜若虚冷冷的道:“这件事,聂族需要给我一个交代。三日之后,我会亲自登门来讨。” 余下的龙武道馆弟子,自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手忙脚乱的抬起聂严,作鸟兽散。 姜若虚径自登上二楼,进入聂严方才出来的那个房间。 床上,正躺着一名少女。 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琼鼻樱唇,五官秀美,姿色上等。 但她此刻衣衫不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俏脸通红,目光迷离,神色痛苦。 只是经络被封,无法动弹。 这名女子,姜若虚认得。 赫然是与自己有过婚约的九凤院圣女白语冰! 她此刻的情形,姜若虚也十分熟悉。 当日刚从黑塔中出来,碰上的慕青瑶,中的就是此毒。 而现在,蛟蛇淫毒居然又出现了。 正文 第41章 涅槃彩凰体 姜若虚弹指解开白语冰被封住的经脉。 身中蛟蛇淫毒,周身气血翻腾,如果再被封住经脉不能行动,很快就会筋脉寸断而亡。 白语冰显然煎熬已久。 在经脉被解开的那一瞬,她如同一只凶恶的母老虎,直接向姜若虚扑了过来。 姜若虚早有防备。 脚步轻移,轻松避开。 白语冰哪肯善罢甘休,再次扑了上来。 姜若虚岂能让她得逞,再闪! 如此交锋数十次,白语冰体内淤堵的气血,也随之通畅许多。 姜若虚口中舌绽春雷,爆喝一声:“住手!” 白语冰如遭当头棒喝,娇躯一震,迷离的妙目中多了几分清明。 她登时想到了什么,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裙,一边厉声斥道:“聂严,你若敢对我下手,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姜若虚淡淡道:“聂严已经被我废了。” 白语冰这才稍稍回神,看到姜若虚,她泛红的俏脸上露出一抹讶异,“怎么是你?” 不等姜若虚回答,她又道:“一直想跟你道歉,却不曾碰上机会。我知道,退婚对你而言是莫大的羞辱。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 “是吗?” 姜若虚淡然一笑。 婚约已废,白语冰是自作主张还是身不由己,他根本就不在乎。 “你不信?” 白语冰的美眸中,露出愧疚和痛苦之色,颤声道:“我看上去是高高在上的九凤院圣女,其实不过是一件被利用的工具罢了,你可知我为何会落到聂严的手上?” 姜若虚神色一动:“要种入蛟蛇淫毒,需以真元打入体内,聂严区区道宫六重修为,的确奈何不了道宫九重的你。” “是九凤院的院主,我的师尊,亲手将蛟蛇淫毒打入我的体内,再将我交给聂严。” 两行珠泪从白语冰的俏脸上滑落。 她的言语间没有恨意,却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悲哀。 “因为院主急需一枚突破境界的四阶万象丹。而在目前的太玄宗,除了宗主之外,此丹就只有聂家主的手上存有一枚,聂严又是聂家主最宠爱的小辈。” “原来如此。” 姜若虚皱了皱眉。 他看得出来,白语冰没有说谎。 “事实上,为讨宗主的欢心,院主曾想将我嫁给宗主之子司马灼。她想得到《洗尘融雪功》的修炼资格,又让我引诱藏经阁长老。这几年来,类似的事情少说也有四五件。” 白语冰幽幽叹道:“我的命运就像无根浮萍,早就不受自己的控制。院主要我退婚,我只有唯命是从。” 姜若虚问道:“你被九凤院主控制了?” 他忽然想起来,当日五大圣女向他退婚时,其他人都是恶语相向,百般嘲讽,还定下百万灵石的约定。 只有白语冰,除了亲口说出退婚之外,便始终沉默不语,更没有说过一句嘲弄之词。 白语冰悲凉一笑,忽然撩起衣裙,玲珑娇躯暴露在空气中。 未及欣赏迷人春色,便见洁白如玉的玉背上,赫然有一道血色掌印。 就像一只魔鬼的手,掐住了一个人命运的咽喉。 姜若虚脸色微变,道:“九凤院主竟用阴阳夺魄丹控制你,手段属实下作!” 阴阳夺魄丹是一种十分邪异的丹药,一丹二体,分阴、阳两部分。 初次服用时,男子服阳丹,女子服阴丹,服用后都会功力大进。 但一年之后,就必须服用另外的那枚阴丹或阳丹,如此不停的循环。 否则,就会受万虫噬心、碎骨蜕皮之苦。 纵然铮铮铁骨,也是痛不欲生。 “你竟知道阴阳夺魄丹。” 白语冰的俏脸上露出一抹讶异之色,苦涩道:“你既然知道,便会明白,那样的痛苦,只要体验过一次,便再也不敢有第二次。” 话音刚落,白语冰的俏脸,突然又变得通红。 转眼之间,全身已是一片滚烫。 白语冰舔了舔红唇,呼吸里仿佛有火在烧。 她死死的盯着姜若虚,美眸中已尽是欲念。 蛟蛇淫毒极其霸道,姜若虚方才只是动用精神力,助她暂时恢复神智,并未解毒。 交谈这片刻后,此毒再度爆发。 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姜公子,和我双修好吗?” “我把自己给你,就当这是我之前伤害你的补偿。” “你放心,我绝不会怪你趁人之危。” “我身中蛟蛇淫毒,倘若找不到男子双修,恐怕会筋脉寸断而死。” “我快受不了了,求求你了,帮帮我……” 白语冰呓语似的说着,主动凑了上来。 姜若虚挡住了她。 白语冰浑不在意,一边贪婪的吻上来,一边含混不清的道:“你放心,虽然院主数次置我于险地,但我有所防备,如今仍是完璧之身……” 姜若虚道:“其实,不用合体双修,我也能替你解毒。” 之前和慕青瑶那次,他尚未修炼,只能以身解毒。 如今混沌体已有相当功力,区区蛟蛇淫毒,又算得了什么? “当真?” 白语冰微微一愣,但马上又吻了上来,吃吃的道:“再这样下去,我的清白之身迟早毁于他人之手,倒不如我自己决定给谁!你也不用费事了,咱们还是双修解毒,岂不快活?” 姜若虚还是摇了摇头。 白语冰眼神一黯,“你嫌弃我?” 姜若虚微笑道:“我不仅可以替你解掉蛟蛇淫毒,还能助你清除体内的阴阳夺魄丹之毒!” “你、你不会是骗我吧?” 白语冰登时全身一颤,双目中涌出无比希冀渴望的光。 这些年来,阴阳夺魄丹之毒如影随形,如同噬人的魔鬼。 她做梦都想解掉,脱离九凤院主的掌控。 “当然不会骗你。”姜若虚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要你体内的彩凰道种!” 白语冰拥有涅槃彩凰体,她的彩凰道种,正是姜若虚当前需要吞噬的六大道种之一。 取其道种,为其解毒,很公平。 “好!” 白语冰稍作思索,随即满口答应。 彩凰道种固然珍贵,但今日若无姜若虚,自己恐怕已被聂严糟蹋,毁掉清白。 单是这份恩情,就足以用道种来交换。 何况,他还能解掉阴阳夺魄丹之毒,让自己重获新生! 姜若虚肃然道:“我向你承诺,一月之内,我会找到最适合你的道种,助你重新凝练道体,绝不会损伤你的修为!” “我相信你!” 白语冰重重点头,眼里尽是迫不及待之色。 姜若虚不再多言,抓住她的手腕,混沌万象诀无声运转。 混沌体恍若万丈骄阳,短短一个周天,白语冰体内的蛟蛇淫毒,已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接着,便是阴阳夺魄丹之毒。 此毒十分诡异,血液、骨骼、经络甚至道宫之内,都有分布。 所以寻常之策,根本不可能化解。 但这难不住姜若虚。 混沌体的吞噬中和之功,便如狂风暴雨,在一个个周天的运转下,阴阳夺魄丹之毒也被洗炼一空。 正文 第42章 北斗七星窍穴 白语冰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双臂蔓延向全身。 体内的燥热,顿时飞快消散。 片刻之后,那股莫可名状的煎熬和欲念,也开始飞快消失。 “蛟蛇淫毒真的被解掉了。” 白语冰凝视着姜若虚,此刻心情慢慢冷静和平复下来,芳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明明可以趁自己身中淫毒…… 但他没有。 正人君子,不外如是。 而自己和他,本来还有婚约在身…… 一股莫名的感动、失落和惋惜,萦绕在白语冰的心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又感觉到,一股恍若春日骄阳的温暖力量,萦绕在四肢百骸间。 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和放松。 混沌体不仅能吞噬万物以壮己,还有中和、滋养、洗炼、强化其他体质的奇妙功效。 虽然要取彩凰道种,但姜若虚会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此番对涅槃彩凰体的强化,抵得上白语冰苦修三年。 最后,混沌道种仿佛张开大口,滚滚黑芒蔓延,将一枚七彩凤凰模样的道种,缓缓吞噬…… 玄妙的涅槃之力,从彩凰道种涌入姜若虚的体内…… 霎时,他的经络、血肉、骨骼……组成他肉身的每一个细小微粒,仿佛都得到了涅槃重生之洗礼,进入另一种崭新的状态…… 白语冰胸口一疼。 她知道,彩凰道种已被取走。 但料想中的痛苦和虚弱,竟然根本没有出现。 也没有留下任何伤势。 她好奇之余,催动真气,竟也是毫无阻碍。 “怎么会这样?” 然后,白语冰猛的一震。 她身中阴阳夺魄丹之毒,这几年催动真气,运转到背部经络时,定有滞涩之感。 而现在,这股滞涩已是消失无踪。 难道…… 白语冰强自按捺着内心的激动,来到房中的铜镜前。 但见背部洁白如玉,那魔鬼似的血掌印,已然消失的干干净净。 如虫蚀骨的阴阳夺魄丹之毒,竟然真的解了! 惊讶、激动、兴奋、喜悦、感激……种种激烈的情绪汇聚在一起,令白语冰娇躯剧烈颤抖,泪流满面。 悲惨的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 那年,九凤院主将她带到太玄宗,收她为徒,她才十一岁。 后来才知,她那么尊敬的师尊,只是看中了她的美貌,以便将来去做那些龌龊之事。 她也曾激烈反抗过。 谁知阴阳夺魄丹之毒发作。 度过生不如死的三天后,她得到了解药。 也从此彻底沦为牵线木偶,受到九凤院主的完全掌控。 直到今天,她终于又恢复了自由之身! “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让我重获新生,姜公子,我该怎么报答你啊……” 白语冰痴痴凝望着静坐运功的少年。 他的面容如玉雕般精致,眉如剑锋,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冷淡的不带一丝笑意。 周围光线昏暗,他看上去静默而孤远,仿佛只是红尘中的一道幻影,随时可能化作烟云散去,了无痕迹。 大半个时辰后。 姜若虚体内,忽然发出一连串的爆响。 “嘭嘭嘭嘭……” 滚滚力量如洪流狂涌,在他周围卷起恐怖风暴,持续了十几息才消失。 “好一个彩凰道种,竟然助我打通了北斗七星窍穴!” 为数不少的先天道体,都有隐藏窍穴的存在。 拿慕青瑶的玉骨冰晶体来说,就有七大隐藏窍穴。 它们像人体密藏的一个个玄关,一旦打通,便能大大延展经络路线,强化肉身,挖掘潜能,奇妙无穷。 混沌体更是不凡,除了三大魂脉、九大神宫,还有七重四十九大隐藏窍穴。 北斗七星窍穴正是七重之一,内含七大窍穴。 姜若虚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喜色。 随着北斗七星窍穴的打通,他已经能隐隐感应到,混沌体将要进阶的预兆。 “好厉害!” 旁边,白语冰的俏脸上尽是震惊之色。 姜若虚方才打通隐藏窍穴时,竟然引发能量风暴外放,足足方圆丈许。 这可是绝大多数道宫境后期修士,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若非亲眼所见,她根本无法想象,苦海境九重的修炼,竟有如此骇人的威势。 竟然有人说他是外门废物? 真是瞎了眼! 如此绝世天骄,放眼偌大的太玄宗,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见他醒转,白语冰立即上前,盈盈一礼。 “姜公子,多谢你为我解掉阴阳夺魄丹之毒,让我重获新生!” 姜若虚摆摆手,淡然道:“这是你舍弃彩凰道种该有的报酬,你我各取所需,不用客气。” 白语冰却顺势钻进他的怀里,冰凉的鼻尖和柔软的红唇蹭着姜若虚的脖子,动作贪婪,俏脸迷醉。 “小小的彩凰道种,哪里报得了你的大恩?反正你我曾有婚约,不如……” 说着,已开始撕扯姜若虚的衣衫。 她见姜若虚天赋超绝,手段高超,而且坐怀不乱,助自己脱离苦海。再加上之前一直心怀歉疚,不由动了委身之念。 姜若虚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白语冰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主儿。 她反手抓住姜若虚的手腕,直接将手掌贴上自己的酥胸。 触手饱满,质感惊人。 姜若虚做了每个男人都会做的选择,顺势逗留片刻。 但他很快停了下来。 “我今天没什么心情,何况婚约不是儿戏,既然已经废除,便没有再圆回来的道理。” 他方才得知姜小鱼三年前的惨象,心中愤恨难平。 纵然美人如玉,也没有这种心思。 白语冰见他意态坚决,也不强求,妩媚一笑道:“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以后是你的人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要,我便把自己心甘情愿的交给你。” 片刻后,二人从道馆中出来。 白语冰旁若无人的挽着姜若虚的手臂,模样十分亲昵。 “那不是九凤院圣女吗?” “她挽着的男子是什么人?” “看她们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 “咦,白圣女的衣服似乎都没穿好,有些地方还破了……” 龙武道馆的大门被人轰开,早就惹来不少人在外头围观。 白语冰听到这些议论,非但没有避嫌,反而故意把大半个娇躯依偎在姜若虚的身上。 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认为,两人就是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而在人群后面,站着一名姿容俏丽,五官秀美的白衣少女。 当她看到姜若虚二人,美眸瞪大,俏脸上登时露出愤怒之色。 白衣少女气呼呼的咬咬牙,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正文 第43章 齐雪璎的怒火 青云宫。 刚刚从功勋殿回来的慕青瑶,俏脸上带着疲惫与无奈之色。 这几日来,她想尽办法,向功勋殿缴纳宝物,总共只获得一万两千多点功勋值。 距离约定的十万功勋,差距甚远。 而明日,就是七日约定的最后期限。 与此同时,慕白石联络青云宫的另外两大家族,齐家和孙家两位家主,对她新获取的每一点功勋,进行严密监察。 这一招极狠,直接断绝了太清上人等人暗中相助的可能。 一万余功勋值,已经耗光了她的全部积累。 她已别无他法。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姜若虚身上。 然而寿诞之后,姜若虚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慕青瑶心中一动,连忙打开房门。 看着门外的白衣少女,她的俏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失望。 “看到我这么不开心啊?” 齐雪璎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道:“你在等你的未婚夫姜若虚,是不是?” 慕青瑶俏脸一红,否认道:“哪有不开心,我才没有。” 齐雪璎叹道:“不用等了,他多半不会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慕青瑶诧异的问道。 “你的未婚夫已经另结新欢,早就把你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齐雪璎的俏脸上又露出几分怒色,气呼呼的道:“我亲眼看到,光天化日之下,他和九凤院圣女白语冰搂搂抱抱!尤其是白语冰,衣衫不整,两人一看就是才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什么?” 慕青瑶登时俏脸苍白,颤声道:“璎儿,这种事可不能乱讲。”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齐雪璎冷笑道:“白语冰生性放浪,谁不知道!他们两个孤男寡女,还能做什么好事?真相恐怕比我说的更严重!” 慕青瑶的脸上再无丝毫血色。 其他人说这种话,她必然不会信。 但情同姐妹的齐雪璎,绝不会骗自己。 而且这种事并不是没有预兆。 当日寿诞之上,连秦蝶舞那等绝色佳人,都会当众抢婚。 白语冰那样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一点都不奇怪。 无与伦比的失落和凄凉,霎时涌上心头。 再想到他当日夸下海口,却把自己抛诸脑后,和别的女子珠胎暗结。心头的不满与怨恼,不免又强烈了几分。 “亏我还以为他会是你的真命天子!现在看来,姜若虚这混蛋风流好色,绝非良配!” 齐雪璎俏脸上的愤懑之色未消。 这时,房门又被敲响。 姜若虚走进来,见齐雪璎也在,主动向她问好。 “你还有脸来见青瑶!” 齐雪璎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初见姜若虚,就为其冷峻的气质暗自心折。 后来又听闻姜若虚在寿典送出三份大礼,只恨未能亲眼目睹,甚是遗憾。 谁知却看到姜若虚和白语冰勾勾搭搭。 若非实在师出无名,她当时差点拔剑相向。 内心更是十分恼怒和失望,仿佛被背叛的人就是自己。 “怎么了?”姜若虚奇道。 齐雪璎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别过脸去。 慕青瑶银牙暗咬,半响才道:“这几日你去了哪里?” “我在修炼。” 姜若虚顿了顿,“没来晚吧?” 七日之约将至,慕青瑶的玉骨冰晶体也需要再次运功,和白语冰分开后,他就直接来到这里。 “修炼?” 慕青瑶的俏脸上已满是嘲弄之色,“和白语冰一起修炼的吧?我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何必刻意欺瞒?说真话不就好了?” 姜若虚顿时明白过来,忙道:“我只是偶然间……” 慕青瑶冷冷的打断:“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想选谁做道侣,都和我没有关系……” 说到最后,言语间隐隐有了哭腔。 心口更是生出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酸涩与痛楚。 姜若虚轻声一叹,道:“别的暂且不说,我该助你开辟道体窍穴了!” “不用了。” 慕青瑶漠然拒绝道:“我的一切,与你再无任何关系。” 姜若虚笑了笑道:“这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这么快便要反悔吗?” 慕青瑶微微语塞。 齐雪璎嗤笑道:“女人的话你也信?没错,青瑶就是要反悔。” 慕青瑶不满的看向她,美眸中露出矛盾和迟疑之色。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圣女,大执事派人来,请您去议事厅。” 青云宫大执事,便是慕白石。 慕青瑶微微色变,心生不安。 限期将至,慕白石此时找上自己,绝对没有好事。 “有我在,不用担心。” 姜若虚看在眼里,淡然道:“我倒要看看,慕白石这个蠢材,还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慕青瑶听在耳中,心中的慌乱不安,没来由的消散许多。 嘴上却还在逞强:“我不用你管!” “我既然当众放出话来,就不会袖手旁观。” 姜若虚的言语间带着不容忤逆的意味,道:“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件事,我管定了!” “慕白石肯定是迫不及待,想要剥夺青瑶的圣女之位!都怪你,让他儿子成了废人,他便把气撒到青瑶的身上。” 齐雪璎俏脸上带着几分担忧,道:“姜若虚,十万功勋值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若真能弄到,保住青瑶的圣女之位,我就原谅你朝三暮四!” 慕青瑶没有说话。 美眸之中,却露出几分渴望。 她的圣女之位,是祖父太清上人力排众议,花了许多心思才得到的。 而且成为圣女,不仅能修炼更高阶的功法,平日修炼时也能得到许多便利。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轻易放弃。 “你原不原谅我,我倒不在乎。” 姜若虚微笑看向慕青瑶,柔声道:“我在乎的,只有青瑶的看法。” 齐雪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慕青瑶银牙暗咬,半响才轻声道:“你若能做到,我便给你机会,听你解释和白语冰的关系。” 女人说听你解释,就是相信你、原谅你的意思。 姜若虚深谙此点,欣然一笑。 “好。” 不多时,三人来到青云宫议事厅。 厅内已有十余人落座。 除了慕白石父子,还有齐家主、孙家主在内的青云宫三大家族强者。 大马金刀坐在上首的麻衣老者,修为达到法相境,脸上颇有几分傲色,竟是功勋殿的刘长老。 他在功勋殿十六长老中排名第四,属于实权人物。 看到姜若虚,修为已经掉落到苦海境的慕青龙,眼里露出难以抑制的怨毒之色,“父亲,那小杂种来了!” 慕白石眼里也是杀机一闪。 他冷冷的瞟了姜若虚一眼,便看向慕青瑶,皮笑肉不笑的道:“圣女派头不小,去哪里都带上你这个废物夫婿招摇过市。却不知今日过后,你们还有没有这份闲情。” 正文 第44章 再加一注 “大伯何出此言?” 慕青瑶冷然道:“姜公子是我的夫婿,我和他一同出入,哪里不妥?要说招摇过市,倒是大伯你,如今不是应该面壁思过吗?” 为了剥夺她的圣女之位,慕白石父子公然发难,已经撕破脸皮,她言语间自然少了几分尊敬。 慕白石眼里闪过一抹阴郁,冷笑道:“我应该做什么,轮不到你这小辈指手画脚。” 慕青瑶冷笑道:“我乃堂堂圣女,青云宫大小事务,皆有过问之权!大伯如此说话,莫不是在挑衅太玄宗对圣女权责分配的章程不成?” 她姿容冷俏,语气寒冷,自有一番圣女之威。 慕白石脸色一变。 慕青龙色厉内荏的叫道:“慕青瑶,他可是你的大伯!你这不孝女,竟敢对长辈这么说话!” 他的修为几乎被废,心中怨恨至极,终于瞅到机会说话。 慕白石连忙岔开话头,喝道:“今日召你前来,便是想问问,那十万功勋值,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慕青瑶不由语塞。 满脸皱纹的孙家主干咳两声,冷冷道:“我们已经通过功勋殿,对圣女的功勋进行严密监察。过去的六日间,圣女总共获取一万两千余功勋,距离十万之数,还有整整八万八千!你不会告诉我们,剩下的一天时间,你能弄到这么多功勋值吧?” 齐家主也叹道:“圣女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私自动用功勋值,犯了大忌,铸成大错!” 慕青瑶咬咬牙,道:“只要时间没到,一切皆有可能!两位家主现在过问,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 “这么多功勋值,你绝无可能得到!” 慕白石阴笑道:“何须再做无谓的等待?你若识相,立刻把圣女之位主动交出来,以免自取其辱!” “只要时限没到,我就还是青云宫圣女!” 慕青瑶冷然道:“要我主动交出,绝无可能!” “圣女又何须固执呢?” 孙家主冷笑道:“宗门大比在即,以你区区二星道体,绝无可能通过圣女考核,届时一定会被宗门剥夺圣女之位!” “青云宫颜面受损,倒在其次。” 齐家主沉声道:“倘若宗主直接指派新的圣子圣女,又不是出身我三大家族,岂不糟糕?” 齐雪璎看着神情严肃的家主,有心想为慕青瑶说话,却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并无任何意义。 “不错!” “齐家主所言极是!” 其他人纷纷附和。 慕青瑶的二星道体,一直是青云宫的隐忧。 再加上她此次私自动用功勋值,彻底激起众怒。 所以慕白石稍作游说,便得到了三大家族的响应。 慕青瑶脸色发白,百口难辩。 “偌大的青云宫,这么多七尺男儿,便只知道欺负一个女孩子吗?” 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响起。 姜若虚向前两步,一边牵住慕青瑶的小手,不紧不慢的道:“自己废物,便以为人人都会如此?时间还有这么久,谁说我们拿不到十万功勋?” 本来嘈杂的声浪,霎时小了下去。 众人看着这个颇有几分神秘的圣女未婚夫,或惊或怒,神色复杂。 慕白石阴测测的道:“如此说来,短短一日之内,慕青瑶能凑够十万功勋?” “那是自然。” 姜若虚淡然一笑。 慕白石追问道:“如果不能呢?” “按照先前的约定,青瑶不再担任青云宫圣女!” 姜若虚饶有意味的看向慕白石,笑了笑道:“怎么,听你的意思,还想加注?” “不错!” 慕白石笑眯眯的道:“本座认为,慕青瑶绝无可能做到!不如再加一注,让我好好治治你这嚣张跋扈信口雌黄的毛病,可敢?” “有何不敢?” 姜若虚的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慢悠悠的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上回寿诞之上,没有太为难你们父子,全是看在你们也算青瑶血亲的份上。但这一回,再敢冒犯于我,我不会轻饶你们。” 此言一出,慕白石勃然色变。 慕青龙更是全身颤抖,双目喷火。 上回自己的修为都快废掉了,这小子居然还说没有太为难!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厅内众人纷纷投去惊诧的目光。 那位傲然在座的功勋殿刘长老,也是微微侧目,眼底尽是不屑与嘲弄意味。 “很好。” 慕白石怒极反笑,狞声道:“本座原本还真拉不下脸和小辈计较。但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本座也不必再对你客气。” 慕青龙满眼怨毒的吼道:“父亲,我要你废掉这小杂种的修为,打断他全身的骨头!我还要把他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 他的言语间尽是歇斯底里的意味,听的不少人皱起眉头。 “我儿青龙要报你废他修为的血海深仇,他的要求,你可敢答应?” 慕白石满脸笑意,眼神中却噙着阴谋的意味。 慕青瑶心生不安,连忙向姜若虚摇头:“慕青龙已经疯了!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无妨!” 姜若虚握了握她的手示意没事,淡笑道:“想找我报仇的人多了,他们父子,却还差点意思!” “慕青龙的要求,我答应了!” “不过,青瑶若是凑齐十万功勋呢?” 慕白石脱口而出道:“凭你处置!”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道:“你儿子想割我身上的肉,作为回报,我只要你们的两条腿。不过,我要你们父子互相动手,其他人不得代劳!断腿之后,你们跪在议事厅外三天三夜,供人瞻仰,以儆效尤!” “姓姜的,你果然恶毒!” 慕白石脸色一变,厉声道:“那就这么定了!今日此间之众,都是这场赌战的见证!愿赌者服输,绝不反悔!” “我等愿为见证!” 周围响起并不整齐的附和声。 眼见大局已定,慕青龙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得意,纵声狂笑起来。 只见他兴奋的全身发抖,嘶吼道:“姓姜的小杂种狗废物,你完了!你完蛋了!你的肉要被我一块块割下来!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 慕白石的脸上,也满是阴谋得逞的意味,阴测测的道:“慕青瑶,你可知为何时限还没到,我便让你过来吗?” “因为我知道,剩下的一天,别说八万多功勋值,你连一点功勋都得不到!” 此言一出,包括孙、齐两位家主在内的众人,都惊诧又疑惑的看向他。 慕青瑶俏脸色变,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间。 齐雪璎也是满脸不安和担忧。 慕白石转过身,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刘长老躬身一礼,道:“刘长老,请!” 刘长老冷然一笑,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厉声斥道:“青云宫圣女慕青瑶,你可知罪?” 正文 第45章 功勋殿主到 姜若虚的脸色沉了下来。 厅内众人齐刷刷看向刘长老,都是疑惑不解。 慕青瑶脸色微变,毫不示弱的迎上刘长老锐利的目光,冷然问道:“刘长老此言何意?请你把话说清楚!” 刘长老道:“昨日你为兑换功勋,向本殿缴纳十六件宝物,其中是否包括一块星陨玄铁?” “不错!” “三日前,宗门藏宝库中一批宝物离奇失窃,其中就包括星陨玄铁!星陨玄铁甚为少见,你现在有重大作案嫌疑!” 人群哗然失色。 偷窃宗门宝库,乃是死罪。 慕青瑶堂堂圣女,怎会冒这种险? 何况宗门宝库守卫森严,法阵重重,就算真想进去偷盗,也是难比登天。 慕青瑶微微色变,连忙辩解:“我缴纳的星陨玄铁,乃是我自试炼中机缘所得,和宗门失窃的那块没有任何关系!退一万步讲,谁又会傻到把偷窃的东西再堂而皇之拿出来?”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刘长老的神色严肃而冰冷:“贼人往往心思狡诈,故意玩个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不可能。” 慕青瑶心头一沉,高声道:“宗门藏宝库宝物失窃,与我无关!刘长老,我要求宗门彻查此事,还我清白!” “那是自然。” 刘长老冷冷的道:“我太玄宗雄踞南域,泱泱大派,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贼子!你配合本长老和功勋殿的调查,真相定会水落石出,还你清白。但你身负重大嫌疑,从现在起,你的功勋牌暂时封印,同时禁止你名下的功勋值发生任何交易变动!” 此言一出,慕青瑶脸色大变! 这相当于冻结了她的功勋值! 就算真有人拿十万功勋送给她,也没有任何用处! 再看得意至极的慕白石父子,显然早已知道此事。 甚至于,这就是他们私相授受,和刘长老串通的把戏。 方才故意和姜若虚对赌,更是早有预谋! 厅内一片死寂。 明眼人谁看不出,这根本就是针对慕青瑶的阴谋? 有没有盗窃宗门宝物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找借口封印她的功勋牌,彻底断绝她获得功勋值的希望。 等到时限已过,就算还了慕青瑶清白,圣女之位早就没有了。 齐家主等人暗暗摇头。 大家虽然对慕青瑶的圣女之位很有异议,但用这样的法子让她下台,实在有些不光彩。 慕青瑶的整颗心沉入谷底,怒声道:“只凭莫须有的怀疑,就要封印我的功勋牌?我不服!我要请宗主为我主持公道!” “你找谁都没有用。” 刘长老冷笑道:“功勋殿发现所受物品来路不正,可对缴纳者处以封印功勋牌,追回、倒扣或清零功勋值之处罚。情节严重者,转交戒律院严加处置。这是功勋殿的行事章程之一。而本长老,对你只是处以最简单的封印功勋牌惩罚,你竟然还不满足?” 满堂死寂。 论背诵功勋殿律法章程,在场的没人比得过刘长老。 慕青龙得意狂笑,满脸狰狞:“姜若虚,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当着你的面炒来吃!” 慕白石就显得平静许多,慢条斯理的道:“小儿,你可知我为何不第一时间请出刘长老,而要先和你赌一把?” 姜若虚咧嘴一笑,叹道:“你是为了引诱我上钩,真是奸诈!” 慕白石得意大笑:“你小子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本座自然要教你怎么做人!” 齐雪璎见他还在强颜欢笑,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担忧和不忍,哀求的眼神看向齐家主,颤声道:“三祖父,你能不能……” 不等她说完,齐家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事情到了这步田地,便是太清上人出面,恐怕也没有用了。 慕青瑶脸色苍白,绝望的看向姜若虚,晶莹的珠泪从美眸中涌了出来。 到了此时,得到十万功勋,已经没有意义。 丢掉圣女之位,也没那么重要。 要紧的,是姜若虚的性命。 和他会受到的酷刑。 落入慕白石父子之手,他绝对没有活路。 她忽然好懊悔。 为什么要带着姜若虚,来趟这趟洪水。 最终落得这般惨烈结局。 “早就和你说过,不用担心。” 姜若虚却是微微一笑,宠溺的替她擦去泪珠,“在我眼里,他们不过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接着,他不紧不慢的走向刘长老,目光灼灼的道:“我问你,说青瑶盗窃星陨玄铁,你可有实证?” “这倒没有。” “既然没有实证,那你怎能说她的星陨玄铁来路不正?” “这……” “既然不能确定星陨玄铁一定有问题,那你怎能如此草率地当众宣布,堂堂青云宫圣女,有重大作案嫌疑?太玄宗功勋殿的办事章程中,有没有这一项?” “我……” “这般随意的向我未婚妻身上泼脏水,谁给你的胆子?” 说到这里,姜若虚正好来到刘长老面前。 下一瞬,他高高地扬起右手,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刘长老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刮子声,不仅惊呆了厅内之众。 也惊呆了刘长老本人。 他难以置信的捂着脸,瞪大了眼睛。 感受着那火辣辣的疼痛,才意识到,自己竟被一个小小的苦海境蝼蚁打了。 无与伦比的羞愤与杀机,令刘长老瞬间暴走。 “孽畜,你竟敢如此冒犯本长老!” “你死定了!本长老要让你受扒皮挫骨之刑,让你为自己的狂妄愚蠢付出代价!” 法相境修士庞大雄浑的威压,霎时如洪流般狂涌而出。 慕青瑶二女花容失色。 想要拦阻,但凭她们的修为,哪能近得了刘长老的身? 其他人慌忙后退。 对姜若虚如此狂悖的举止,也是惊怒交集。 这小子真是狗胆包天,眼见赌输了保不住小命,索性破罐子破摔,连堂堂刘长老,他都敢打! 刘长老可是功勋殿排名第四的实权长老! 万一他雷霆震怒之下,把怒火撒在青云宫其他人身上,岂不糟糕? 慕白石脸上却是满是快意。 慕青龙同样兴奋和幸灾乐祸,不过又有那么一丝惋惜。 没能亲手割下姜若虚身上的肉,属实有些遗憾。 不过,有刘长老收拾这小子,他绝对要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太清上人出面,也保不住他的小命。 “就凭你?” 姜若虚面如平湖,他不屑的看着刘长老,竟是不闪不避。 法相境修士的可怕威压,他竟似丝毫也没放在心上。 眼见刘长老携带滚滚威压的掌风,将要落在他的当头。 忽然一道满带着焦急与震怒的传音,自议事厅外滚滚而来。 “住手!” 虽只是两个字,声浪却如潮汐骇浪,重重奔涌。 连带着整个拍卖厅内的空气,也变得异常沉重,如铅似汞。 厅内众人齐齐色变。 只从这道声音就可窥得,发声之人可怕的修为。 刘长老慌忙收手,神色大变! 这个声音,他熟悉! 下一瞬,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中年修士,已出现在厅门之外。 他身形高大雄壮,让人觉得如山岳般沉稳。尤其是他行进的每一步,仿佛与天地共鸣,引得周围灵气震颤。 刘长老赶紧舍了姜若虚,连忙迎上去,诚惶诚恐的道:“殿主大人,您怎么来了?” 包括两位家主和慕白石在内的其他人,看到这位,也慌忙躬身行礼。 “参见殿主!” 来人,赫然是修为已至涅槃境,太玄宗宗主之下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功勋殿殿主! 正文 第46章 十万功勋 诸葛殿主看也不看弯腰躬身的众人,脸上尽是怒色。 他冷冷的盯着刘长老,骤然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下去,厉声斥道:“刘长老,你可真给功勋殿长脸!你好大的威风!” 啪! 刘长老被扇的一个趔趄,却连捂脸都不敢,慌忙跪在地上,求饶道:“卑职知罪,求殿主大人饶恕!” 厅内众人也是噤若寒蝉。 胆子小些的,已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威名赫赫的诸葛殿主,资历极老,地位极高。 别说他们,就算青云宫主太清上人到了,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 这等人物忽然降临青云宫,如此大发雷霆,直接出手惩戒堂堂刘长老,叫人怎能不慌不怕? 慕青瑶也是心惊肉跳。 齐雪璎胆子小些,面对殿主之尊,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慕白石父子跪在地上,全身颤抖,心中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滚开!” 诸葛殿主冷哼一声,一脚踹在刘长老胸口。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少年白衣如雪,神色孤冷,气度出尘,乍眼看去,竟给人如一轮明月悬挂于天穹的奇妙感觉。 “果然是人中之龙!” “只不知此子究竟有何非凡之处,竟让宗主如此挂怀!” 诸葛殿主的眼里,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一刻钟前,他接到宗主传讯。 宗主的语气是他从未听到过的凝重与严肃,甚至有几分焦躁与不安。 尤其是那句“唯姜公子之命是从,不得有误”,令他愈发好奇。 “想必这位便是姜公子,让你们受惊了。” 诸葛殿主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前一刻威严深重怒气冲冲的他,忽然变得平易近人。 厅内众人立时察觉到诸葛殿主态度上的巨大转变。 霎时,一双双疑惑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殿主大人怎会对他如此客气? 难道,尊贵的诸葛殿主,竟是为他而来? 姜若虚冷然道:“贵殿的这位刘长老,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说我的未婚妻慕青瑶,是盗窃星陨玄铁的重大嫌疑人。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诸葛殿主当然是太玄宗主派来的。 他方才见功勋殿的长老居然现身于此,虽不知具体情由,却也大概猜得到,必是冲着慕青瑶而来。 所以提前传讯司马玄清。 后者自然将之当成天大的事,当即派出功勋殿最强选手。 若非知道尊上不愿张扬身份,司马玄清就亲自下场了! 慕青瑶和齐雪璎不可思议的看向姜若虚。 这家伙疯了吧,竟敢对诸葛殿主这么说话! 刚刚打了刘长老的脸,现在又对地位更加尊崇的殿主大人如此不客气! 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小命吗? 更令她们没有料到的是,诸葛殿主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和颜悦色的点点头,道:“姜公子放心,本殿主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 厅内众人大跌眼镜。 诸葛殿主冰冷如利剑般的目光,落在刘长老的身上,喝道:“说!星陨玄铁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长老支支吾吾的道:“三日前,本宗藏宝库丢、丢失一块星陨玄铁,和慕……” “混账!” 诸葛殿主冷斥一声,爆喝道:“竟敢欺瞒本殿主,你好大的担子!怎么,是想让本殿主搜你的魂,探明真相吗?” 涅槃大能,神魂强大。 搜魂摄魄,不在话下。 刘长老脸色大变,惊恐的道:“不不不,求殿主网开一面,我说,我全都说……” 一旦被搜魂,且不谈他自身再无任何秘密可言。更可能伤及神魂,带来永远无法修复的创伤。 “宗门藏宝库丢失的那块星陨玄铁,和慕青瑶缴纳的,其实有明显区别……” “是、是慕白石,我以前欠他一个人情,他以此相求,让我封印慕青瑶的功勋牌三日。” “好巧不巧,慕青瑶又恰好缴纳了一块星陨玄铁,这件事实在不难办,我便答应了他……” “卑职只是一时糊涂,绝对不敢背叛功勋殿,请殿主大人明鉴……” 说到最后,刘长老连连叩首,涕泪横流。 哪里还有半分先时的神气? “原来如此。” 不少人早就有所预判,但刘长老将真相说出来,还是引起一阵低呼声。 “你还有脸求饶!” 诸葛殿主冷斥一声:“随意构陷青云宫圣女,你犯的可是大罪!” “殿主大人饶命……” 刘长老全身颤抖,惊恐求饶。 “念在你这些年还算有点苦劳的份上,本殿主免你一死!” 诸葛殿主略作沉吟,冷冷的道:“逐你出功勋殿,贬为外门杂务长老,以观后效。还有,自己去戒律院领五百杖责!” 太玄宗律法森严,外门有刑堂,内门有戒律院。不论内门外门,一旦触犯门规,就要受到严惩。 “卑、卑职遵命……” 刘长老全身颤抖如筛糠,脸色灰白,跌跌撞撞的离去。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本来只是办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却连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功勋殿长老之位,都被剥夺。而戒律院的五百杖责,不仅会将他打个半死,重创之后,连法相境的修为都保不住…… 诸葛殿主冰冷的目光,已然落在慕白石父子身上,冷然道:“至于你们……” “他们和我另有赌战,殿主大人不必过问。” 姜若虚淡然阻止。 “也好。” 诸葛殿主又瞬间变了脸,欣然点头。 慕白石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稍微落回去了些。 诸葛殿主又道:“姜公子放心,青云宫圣女慕青瑶的功勋牌,本殿主已然亲自为她解除封印!她可以正常进行功勋值的一切交易。” 慕青瑶喜不自胜,激动道:“多谢殿主大人!” “圣女只是受宵小污蔑,本就是清白之身,无需客气。” 诸葛殿主再度报之以温和的笑容。 既然宗主吩咐要唯公子之命是从,对他的未婚妻,当然更得客气。 慕青瑶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尤其是想到这位诸葛殿主,素来冷脸铁面,愈发觉得惊奇。 她满带着疑惑和询问的目光,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祖父早就和自己提过,姜若虚身份不凡。 难道指的就是他背后的诸葛殿主?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仅是她,其他人也正在暗自猜测。 只有慕青龙。 他全身颤抖,双目喷火,满眼怨毒。 慕青龙没有心思去猜测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狗关系! 他只知道,借刘长老之手弄死姜若虚的谋划,居然又落空了! 这个害的他沦为半个废人的狗贼,竟然还是不会死! 而且大获全胜,得意忘形。 再看厅内其他人,包括齐、孙两名家主,对姜若虚和慕青瑶,竟然多了几分讨好和巴结的意味。 强烈的愤恨和妒火,令慕青龙已经无所畏惧。 他就算死,都要拉上姜若虚垫背。 “姜若虚,你们不要得意的太早!” 慕青龙咆哮道:“就算慕青瑶的功勋牌解封又怎样!十万功勋值,你们终究没有凑够!到了明天,慕青瑶还是得从圣女的位置上滚下去!” 慕白石脸色一变,连忙拉住儿子,低喝道:“青龙,住口!” 慕青龙非但没有听老爹的话,反而看向诸葛殿主,大声道:“功绩值的获取,宗门有严格规定!殿主大人,你虽然执掌功勋殿,却也不能偏私这二人,将十万功勋值替他们补齐!” “小辈,你大可放心。” 诸葛殿主的脸色瞬时阴沉下来,冷然道:“本殿主何等身份,岂会做这种违反门规的事?倒是你这小辈,对本殿主出言无状,以下犯上,本殿主自会让戒律院按律惩处!” 十万功勋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原本还真打算,直接给姜若虚转上十万,把人情做到底。 谁知被慕青龙当众说了出来,故意戳穿。 他自然也就不能再这么做。 堂堂殿主之尊,何曾被人这般掣肘? 诸葛殿主心中震怒,真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小辈。 他无奈的看向姜若虚,眼里的神色再是明显不过——姜公子,抱歉啊,我是真没办法走后门了! “我早就活够了!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怕!” 慕青龙状若疯狂的大笑:“姜若虚,没了诸葛殿主相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弄到十万功勋值!拿不到十万功勋,你还是要落在我的手里!我说了,我一定要一块块割下你身上的肉,把你凌迟处死!” “区区十万功勋,又有何难?你急什么?” 下一瞬,一道软糯悦耳,还带着几分俏媚的声音,忽然自厅外传来,“我这不是给姜公子送来了吗?” 正文 第47章 总功勋第四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名身着粉紫色长裙的少女款款而来。 她身姿曼妙,如雪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精致的瓜子脸,含情美眸,秋水盈盈。琼鼻小巧挺翘,樱唇饱满如花瓣。天然上扬的唇角弧度,带着若有若无的诱惑。 最动人的,是她周身散发的气质。 既有少女的清澈灵动,又暗含熟女特有的风情。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她身上完美融合,令人既想呵护,又忍不住心生旖念。 “怎么是她!” 齐雪璎俏脸色变。 慕青瑶也蹙起了秀眉。 这名魅力四射的绝色少女,赫然是九凤院圣女白语冰。 她的美色,令本来满腔愤恨怨毒的慕青龙,也是微微一滞。 旋即,内心生出一股令他抓狂的不祥预感。 难道,连白语冰这样的绝色佳人,也是为了帮助姜若虚而来? 姜若虚也是微微一怔。 两个时辰没见,白语冰不仅装扮一新,整个人容光焕发,和之前的悲凉绝望、楚楚可怜判若两人。 白语冰丝毫不在意众人的惊讶和瞩目,径自来到姜若虚身边,亲昵的和他并肩而立,才向功勋殿主行礼:“九凤院圣女白语冰,见过殿主大人。” 她这下意识的举动,又令慕青瑶咬了咬银牙。 齐雪璎更是怒火中烧,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诸葛殿主微微颔首,问道:“白圣女,十万功勋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何况功勋难得,对各脉排名至关重要,你确定要将整整十万功勋,送给姜公子?” 其他人也是满脸不解。 要知道,慕青瑶只是私自动用了一万功勋,便遭到青云宫上下的激烈针对,圣女之位几乎不保。 白语冰扬言拿出十万功勋送人,数目翻了十倍,性质比慕青瑶还要恶劣的多。 只有姜若虚心中了然。 其他圣女的确不敢随意消耗功勋值。 但绝对不包括白语冰。 这几年来,她遭受阴阳夺魄丹的控制,受尽痛苦和欺辱,内心必然恨极了九凤院主。 如今此毒已解,白语冰最想做的,就是报仇。 但她不是九凤院主的对手。 那背刺完全拿她当工具的师尊,也就顺理成章。 因为,消耗这么大数目的功勋值,定会引起九凤院内部的剧烈震荡。 圣女固然有错,身为院主的师尊,同样难脱干系。 姜若虚当然也明白,白语冰这么做的最大前提,是她想感谢自己为她解毒,让她脱离魔鬼的掌控,重获自由。 “十万功勋固然不少,但和姜公子的救命之恩比起来,却又微不足道。” 白语冰深情的看着姜若虚,叹道:“我纵然有心好好报恩,可惜有些人却是不愿意的。” “救命之恩?” 慕青瑶和齐雪璎都是一愣。 这家伙什么时候救过白语冰? 而且白语冰不管动作还是说话,都暧昧的不得了,恨不得贴上姜若虚的样子。 正经的救命之恩用得着这样? 哼! 肯定有鬼! “原来如此。” 诸葛殿主却是欣然颔首,赞道:“白圣女知恩图报,实乃诸圣女之楷模!” 十万功勋不是小数目,既然有了解决之策,他自然愿意顺势而为。 若还留着一个十万功勋的赌局未完成,他还真不好向宗主交代。 “那我现在能将功勋值转给姜公子吗?” “当然。” “我们现在就去功勋殿?” “不必!本殿主就在这里,哪里用得着如此麻烦!” “我想了想,还是把我的功勋值全部转给姜公子,才能表达我报答救命之恩的诚意!” “这……你考虑好了吗?” “请殿主成全。” “本殿主查看过了,你在本宗个人功勋榜上排名第九位,总功勋值是二十二万,真要全部转过去?” “殿主,您不要再问了好吗……” 白语冰这番匪夷所思的操作,令厅内众人彻底被惊呆。 这女人疯了吧! 就算真要报恩,也用不着这么疯狂吧? 不过,慕青瑶的功勋值提升,对青云宫有百利而无一害。 大家当然没有意见。 白圣女越疯狂越好。 在众人震惊和喜悦的目光里,诸葛殿主取出一枚比巴掌还大的黑色令牌,指尖法力流转。 姜若虚尚属外门弟子的范畴,没有功勋牌。 于是乎,整整二十二万功勋值,直接转给慕青瑶。 诸葛殿主亲手把功勋牌交还白语冰,欣然道:“瑶光镜开放在即,我会亲自向宗主进言,为你求一个修炼资格,作为你知恩图报、慷慨解囊的嘉奖。” “多谢殿主大人!” 白语冰大喜过望。 诸葛殿主摆摆手,微笑道:“谢的太早了,现在还说不准,不要太当真!”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大家谁不知道,以堂堂功勋殿殿主的身份,给出这种许诺,白语冰得到修炼资格,已是板上钉钉。 白语冰喜不自胜道:“那也要多谢殿主!” 到了此时,齐家主、孙家主等人的眼里,终于多了几分怪异。 他们本就在暗自怀疑,姜若虚区区外门杂役之子,和高高在上的功勋殿主,实在难以扯上关系。 现在却慢慢回过味来。 姜若虚的确不行,但白语冰能。 早就听说此女私生活放浪,为了获得修炼资源,和宗门的一些长老、殿主,存在不正当关系。 现在看来,多半是真的! 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也很简单:姜若虚机缘巧合之下救了白语冰,与她有不正当关系的诸葛殿主十分感激,所以亲自现身,助他解了今日之围。 白语冰送来二十二万功勋,也都在诸葛殿主的计划之中! 若不是他们存在那种关系,任何人都不敢随意消耗的功勋值,白语冰怎么说花就花,而且一下子狂花二十二万? 功勋值嘛,对其他人来说当然宝贵。 但对功勋殿主恐怕不算什么,回头再给小情人送几十万不就得了? 实锤了! 又顺势以奖励白语冰为由,为她弄到瑶光镜的修炼资格,可谓一箭双雕。 明明是走后门,却做的如此冠冕堂皇。 不愧是殿主大人,手段真是高明! 当然,这种猜测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谁都不敢说出来。 若被诸葛殿主知道他们的猜测,恐怕能气的当场吐血。 天可怜见,他只是看白语冰拿出整整二十二万功勋,此举也帮助自己完成宗主嘱托,又示好于姜公子,才想给她一点补偿罢了。 诸葛殿主朗声宣道:“青云宫圣女慕青瑶,新得二十二万功勋值。青云宫的总功勋,原本排在第六位。但随着这笔功勋的增加,已然来到第四位。而此消彼长之下,九凤院从原先的第四位,掉落到了第五位。” “第四位了!” 齐家主等人大喜过望! 太玄宗每年的修炼资源,按总功勋排名发放。 进入前五位后,不止发放修炼资源的总量会大幅提升,还会额外增加圣液、洗髓丹等宝物! 这对青云宫而言,可是一件大喜事。 这么多年来,青云宫的总功勋,也是第一次进入前五。 齐家主率先站出来,拱手道:“圣女,本家主也是受了小人蒙蔽,才会针对于你。你放心,从今日起,齐家上下坚决拥护你的圣女之位!” 慕白石的阴谋已被挫败,功勋殿主似乎也对慕青瑶甚为支持,齐家可不能再在这种大是大非上犯糊涂。 “孙家也愿支持圣女!” 孙家主紧跟着表态,厅内随之响起阵阵附和之声。 “多谢两位家主。” 慕青瑶点点头,俏脸上露出笑容。 几日以来心头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 正文 第48章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慕白石脸色煞白。 两大家族的表态,令他心中的绝望,愈发浓烈几分。 败了! 再次一败涂地! 姜若虚淡漠的目光,也在此时落在慕白石的身上,淡淡道:“约定的十万功勋,已然超额获得,你们父子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慕白石咬咬牙,目光躲闪,硬着头皮道:“愿赌服输,我们父子自当接受惩罚。不过,跪在外面三日的惩罚,是不是有些过了?我毕竟是青瑶的大伯。” “你还知道自己是青瑶的大伯?” 姜若虚笑了笑,不急不躁的道:“难道,当着功勋殿殿主的面,你想撕毁赌约不成?” 诸葛殿主立时脸色一沉,寒声道:“背信弃义,撕毁赌约,为本宗宗规所不容!慕白石,你们是自己履约,还是本殿主让戒律院掌刑使过来帮忙?” “戒律院掌刑使”这六个字,仿佛带着可怕的魔力。 慕白石父子的身子同时一颤,眼里露出恐惧之色。 “弟子不敢,弟子自己动手……” 慕白石忙不迭的应答,向慕青龙道:“青龙,快,动手!” 慕青龙也不客气,当即抓住父亲的小腿,猛的用力。 但闻“咔嚓咔嚓”两声脆响,慕白石的两条腿已被他亲手折断。 他的修为虽然掉到了苦海境,手里头的力气却还是相当不赖,断腿轻而易举。 慕白石闷哼一声,黄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 然后,轮到慕白石动手。 他看着儿子慕青龙,脸色苍白,双手颤抖。 慕青龙心生惧意,一边往后退,一边颤声道:“父亲,不、不要……” “本殿主耐心有限,劝你们好自为之。” 诸葛殿主冷冷的声音响起。 慕白石目光一凛,悲声道:“青龙,你、你要忍住!” 言罢闭上眼睛,弹指两点。 两道真元射出,慕青龙双腿已断。 慕青龙惨叫一声,抱着断腿哀嚎起来。 慕白石看的心痛无比,眼睛一酸,差点掉出泪来。 “父子相残”的这一幕,令不少人摇头叹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诸葛殿主又是一声令下,几名弟子将慕白石父子拖到厅门之外,锁住经脉,让他们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姜公子,慕圣女,此间事了,本殿主告辞了!” 事情办完,诸葛殿主也不逗留。 “我也走啦!” 白语冰俏生生的说着,美眸却落在姜若虚一个人的身上。 盈盈美目里,充满调侃和饶有意味。 似乎在得意的说:你看我多乖多好多懂事,都不会和你娘子争风吃醋。 姜若虚稍稍有些无奈。 看来白语冰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恐怕又是秦蝶舞第二。 而白语冰和诸葛殿主同时离开的无心之举,却让孙家主等人,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孙家主犹豫了一下,道:“圣女,大执事父子已经受到惩罚。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你的血亲。跪三日的惩罚,实在有些严重。传出去,丢的也是咱们青云宫的脸。不如网开一面,大事化小,放他们一马吧。” 他和慕白石交情不浅,诸葛殿主已经离开,姜若虚和他又没什么深的交情。 稍作思索,便为慕白石求情。 “孙家主这话,我却听不明白了。” 慕青瑶秀眉一挑,冷笑道:“不过是断了他们的腿跪三天而已,如何谈得上严重二字?你莫要忘了,慕青龙可是扬言,要将姜公子全身的骨头全部打碎,还要把他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孙家主叹道:“可是……” “还是说孙家主能保证,如果慕青龙获胜,也会大事化小,饶过姜公子?” 慕青瑶不客气的打断他,冷冷道:“慕白石父子咎由自取,正该好好认罪,以儆效尤!谁再给他们求情,别怪本圣女不客气!” “圣女既然不听劝阻,本家主自然无话可说!” 孙家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慕青瑶冷然瞧了他半响,最后冷哼一声,径自走出议事厅。 姜若虚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慕青瑶护犊子一样帮自己的这股劲头,实在叫人喜欢。 只凭这一点,不管她再怎么闹小脾气,也要让着一些。 不多时,三人来到慕青瑶的小白楼前。 姜若虚停下脚步,看了看根本没打算离开的齐雪璎,道:“我和青瑶要去做一些私密的事情,齐姑娘打算一直跟着看吗?” “下流!” 齐雪璎啐了一口,俏脸通红。 见好姐妹只是红着脸,竟不挽留,心中顿生重色轻友的背叛之感,只得气呼呼的离去。 二人来到香闺,慕青瑶才带着几分羞涩的埋怨:“你怎么跟璎儿那么说,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我为你淬炼道体,本就是极隐秘的事,不宜有外人在。” 姜若虚微笑道:“何况,我们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何必在意别人怎么想?” 慕青瑶的俏脸,霎时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眼角眉梢,尽是羞恼娇嗔意味。 沉默半响后。 她的声音稍稍有些颤抖,轻轻地问:“还是像上次那样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几分顺从。 见姜若虚点头,她坐到床边,主动脱去鞋袜,露出那双粉雕玉琢般的美足。 而后乖乖的趟了下来,轻轻闭上眼睛。 二十二万功勋值,比约定的还要多上许多。 圣女之位,也算暂时安定下来。 他的承诺,都做到了。 反倒是自己,总是不停地反悔。 何况他助自己开辟道体,也是为了自己好。 她实在想不出拒绝的道理。 至于他和白语冰的关系…… 应该只是救命之恩吧? 只要他解释,就一定相信。 “休要胡思乱想。” 姜若虚忽然提醒。 “唔……我知道了。” 慕青瑶没敢睁眼,俏脸一阵发烫。 她竭力平复心神。 但那双正握着自己双脚的温暖大手,仿佛携带着丝丝电流,令她的身子发软、发烫、发麻,和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 慕青瑶的眼前,没来由的浮现起身中蛟蛇淫毒的那个夜晚…… 不知为何,心儿乱跳,嘴唇发干。 如果他现在提那种要求,自己应该很难拒绝吧…… 渐渐地,熟悉的舒爽之感袭来。 全身瘫软,如攀云端。 慕青瑶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憋的小脸通红。 而且,她越来越忍不住了…… “打通隐藏窍穴,须得内外通透,自然流转。若是刻意压制,反而不好。” 姜若虚温和的声音响起,“你我不仅有合体之缘,夫妻之实,更有婚约在身,你用不着害羞。” “唔……” 慕青瑶腻人的呻吟悠悠传开。 试探性的数声后,诱人的声浪终于如黄莺般鸣响。 滚滚暖流,渐渐运转周天,在她的经络间奔涌…… 正文 第49章 千丝锁魂引 慕青瑶从入定中醒转过来。 只觉得整个人精神焕发,经络间真元涌动。 神婴境一重的修为,竟然有了突破的趋势。 黄昏的阳光顺着窗棂洒落进来,盘膝闭目静坐在窗前的少年,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如天神下凡般孤傲和俊美。 她心头一颤,一时看的出神。 姜若虚睁开眼,微笑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 慕青瑶回过神,认真的道:“多谢你帮忙,我现在有些相信,你真的能让我进阶为三星道体。” 姜若虚微笑道:“再有个三四次,也就差不多了,正好赶得上宗门大比。” 慕青瑶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你和白语冰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真的救过她?只是救命之恩吗?” “只是救命之恩。” 姜若虚没打算隐瞒她,“她也中了蛟蛇淫毒,正好被我碰上了。” “蛟蛇淫毒?” 慕青瑶俏脸色变,美眸中瞬间多了几分苦涩与酸楚,颤声道:“那你们岂不是……” “并没有。” 姜若虚笑了笑,道:“我是用正常的法子为她解毒,没有合体双修。” “真的?” 慕青瑶先是美眸一亮,忽然俏脸飞红,羞怒道:“那你怎么对我……” “我那时候尚未修炼,只好任你胡作非为。” 姜若虚故意叹了口气。 慕青瑶霎时俏脸通红。 旋即才意识到,不知何时,姜若虚的修为已经达到苦海境九重。 要知道短短半月之前,初次碰上他时,他根本没有修为在身。 如此修炼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便是太玄宗最顶级的天才,都远远比不上。 慕青瑶质疑道:“可是你的修为……” 姜若虚笑道:“你猜的没错,你的未来夫婿我,实乃天下第一奇才!若不是为了夯实道基,一直刻意压制,我早就突破道宫境了。” “我才不信你。” 慕青瑶白了他一眼,又问道:“你认识功勋殿主?” 她可不像齐家主等人那样思想肮脏,压根儿没往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方面想。 “不认识。” “那他怎会这样帮助我们?” “你想听真话吗?” “当然。” “真相就是,太玄宗主是我的手下,区区功勋殿主,是手下的手下。他奉命而来,怎敢不帮助我们?” 姜若虚淡然道:“别说区区十万二十万功勋,我就算要整座功勋殿,太玄宗主也会立即恭恭敬敬的献上。” 这些其实都是小事,他不会刻意隐瞒慕青瑶。 慕青瑶的俏脸,却是冷了下来。 美眸深处,霎时多了几分失望之色。 如果姜若虚给的是其他理由,哪怕再怎么匪夷所思,她都愿意相信。 但宗主不同。 他地位高绝,神通绝世,修为深不可测。 在太玄宗弟子的心目中,宗主是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存在。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姜若虚没有变,还是那么爱吹嘘,什么牛都敢吹。 连高高在上的宗主,他都敢这么开玩笑。 那他说的其他话,又有几分可信? 半个月进阶到苦海境九重,同样绝无可能。 他定然早有修为在身,只是自己当时被蛟蛇淫毒所控制,没有看仔细罢了。 蛟蛇淫毒的事,如果是真的,那他和白语冰一定有那种关系! 蛟蛇淫毒何等霸道,除了合体双修,哪有其他法子可解? 一念及此,心中愈发酸楚和恼怒。 哪怕姜若虚什么都没有,天资平庸,但只要踏实认真,勤于修炼,严于律己,慕青瑶一定不会嫌弃。 然而,他夸夸其谈,还和其他女子勾勾搭搭。 慕青瑶转过身,淡淡道:“不管怎样,今日之事,我还是要多谢你。我想休息了,你走吧!” “不用客气。” 姜若虚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也懒得再解释,淡淡道:“不过,你道谢的应该是昨日之事吧?毕竟你已入定了整整一天一夜。” 慕青瑶的态度,也算再次提醒了他。 对于自己的实力和手段,没必要跟任何人讲,说了她们也不会信。 “你说什么?一天一夜?” 慕青瑶脸色骤变。 孤男寡女,在房中呆了整整一天一夜没出去? 这若是传出去,叫别人怎么看自己? 姜若虚再不多言,径自推门离去。 片刻后,慕青瑶也从房中出来。 便见平日里服侍她的侍女们,虽然尽量保持正常,眼里的古怪之色,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真没想到,圣女竟然还有那样的一面。 声音那么大,一直叫个不停。 而且整整一天一夜,呆在房中不出来…… 真不敢想象,这对干柴烈火是多么疯狂和激烈…… 慕青瑶眼前一黑,又羞又恼。 “这个坏蛋,他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在我房中一天一夜不出来,毁我名节!” “老天爷,我慕青瑶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你要派一个又爱吹牛又爱使坏的坏家伙,一直这么欺负我?” 慕青瑶欲哭无泪。 她知道,自今日起,自己和姜若虚是彻底撇不清了。 就算对闺中密友齐雪璎解释,她都不会相信。 …… 目光再回到聂严的身上。 当修为被废,昏死过去的聂严被抬到聂族,整个聂府都被震动了。 “是谁,如此残害我儿!”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聂严的父母,揪着送他回来的龙武道馆弟子,疯狂摇晃,状若疯狂。 其他族老族叔也被惊动,纷纷赶来。 谁不知道,聂严是老太爷的心头肉? 片刻后,半空中忽然发出怒狮咆哮般“嗷”的一声吼。 一名周身气焰滚滚的白发老者,连飞带奔,扑到聂严跟前,一边往他体内疯狂注入法力,一边悲声吼道:“严儿!我的严儿!你快醒醒……” 他的修为达到法相境四重,周身法力狂涌,气势之盛,令人不敢靠近。 正是聂族族长,聂严的祖父聂狂枭。 “父亲,我已经查清楚了,是一个叫姜若虚的人干的!” “就是这个王八蛋,毁了龙武道馆,连我们的严儿,也被他废掉修为。” “似乎是三年前,严儿伤过他的妹妹,叫什么姜小鱼的。” “他还放出话来,他妹妹的先天灵瞳被卖了两百万灵石,三日后还会亲自来我聂府,要我们给他一个交代!” 聂严的父亲聂先龙双目喷火,声音打颤。 “先天灵瞳?” 聂狂枭目光一闪。 这件事他有些印象。 还是他首先认出来,告知聂严此物不菲,又联络的买家。 聂狂枭冷冷的问道:“这姜若虚到底什么人,什么修为,什么背景?还有,三年前的事,他现在怎么才翻出来?” “这个……还不清楚。” 聂先龙支吾道。 “粗糙!” 聂狂枭斥道:“连敌人最起码的情况都不知道,怎么能叫查清楚?去!立即去查!我要知道姜若虚这杂种的一切!” 然后,他颤抖着手,抚摸着爱孙的脸,咬牙切齿的道:“严儿,你放心,祖父答应你,一定会给你报仇,把伤你的狗贼碎尸万段!” 抱着昏迷的聂严回到房间,安顿他睡下后,聂狂枭叮嘱侍女好生服侍,这才离开。 两个时辰后,聂严悠悠醒转。 陪侍在床边的侍女立时察觉,连忙唤道:“大少爷,您醒啦,您怎么样了……” 聂严的眼神十分奇怪,呆滞而麻木,眼珠子也不转。 他只说了一句话。 “帮我找一把锋利的刀子来。” “是。” 侍女很快取了一柄短刀,交到他的手上。 聂严将短刀抓在手里,慢慢的掀开被子,拉开裤头。 在侍女大惑不解的目光里,聂严手里的尖刀,竟然对准自己的命根子,狠狠的剜了下去。 嘻咻! 血光喷涌,一坨烂肉飞起。 侍女惊恐的尖叫,和聂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交织在了一起。 刚刚平静下来没多久的聂府,霎时又乱成了一锅粥。 正文 第50章 杀上聂府 修为被废的聂严想不开,醒来的第一件事,竟是挥刀自宫。 聂狂枭、聂先龙等人听了,当真如晴天霹雳。 他们匆匆赶到聂严房间时,恰好看见,刚刚自宫没多久的聂严,竟然将手中的尖刀,又狠狠的插入自己的左眼。 血流如注。 “严儿!” “你到底在干什么……” 聂狂枭二人目眦尽裂,疯了一样冲上去。 聂严一边凄厉惨叫,一边从眼窝里拔出尖刀,竟打算再捅瞎自己的右眼。 聂狂枭死死将他拉住,惊叫道:“严儿,严儿!” 一边将短刀夺下,扔到一旁。 谁曾想,没了短刀的聂严,竟然伸出食指,狠狠戳进右眼。 食指如刀。 聂严又疯狂搅动,转眼间右眼已废。 先是自宫,再废双眼,聂严再度被活活痛死过去。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聂狂枭仰天咆哮,心疼的全身颤抖,嘶吼道:“去!快把最好的疗伤丹给我取来!” 整个聂族都疯了! 聂府最好的疗伤丹药,不要钱一样往聂严身上怼。 再加上聂狂枭为宝贝孙子疯狂输入法力。 短短三个时辰后,聂严的伤情终于稳了下来,悠悠醒转。 但他修为已废,被剜掉的命根子和戳碎的眼睛,自是不可能恢复了。 聂狂枭生怕他再做什么傻事,亲自守候一旁。 看着宝贝孙儿凄惨可怖的模样,不由得老泪纵横,悲声道:“傻孩子,你为何要这些傻事!你就算再想不开,也不能自残啊!” “祖父,我是被人控制了,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聂严牙关打颤,说话的声音如垂死小兽嘶鸣,“那恶魔废我修为时说,剩下的让我自己来做。我终于明白了,他竟是要让我如此自残……” 无与伦比的绝望与悲伤涌上心来。 聂严难受到了极点,整个人直打摆子。 那是他在剧烈抽噎。 但他的脸上没有泪。 他已不会流泪。 “姜若虚!!” 聂狂枭呆了呆,终于仰天怒吼道:“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和你相关的所有人,我都会抓起来!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你犯下滔天大罪的后果!所有人都要和你一起赎罪!” “不是说这杂种有一个母亲和妹妹吗,来人,立刻把她们给我抓来!” “是!” 聂族办事的效率相当不错。 一个时辰后,就将姜若虚的基本情况摸的清清楚楚。 连他曾对外门执法堂堂主宋之龙出手,都查了出来。 随后,派出去的人归来回禀。 姜母附近一直有戒律院巡察使出没,不敢动手。 “看来这小杂种有点背景!” 但这不仅没有镇住聂狂枭,反而令他杀机更盛。 “姓姜的小畜生,聂族会布下天罗地网,等你三日!” “你若不敢来,就算拆了青云宫,老夫也要把你这孽畜扒出来!你死定了!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 …… 从慕青瑶处离开,姜若虚直接来到太玄峰顶。 他刚刚开辟出北斗七星窍穴,还需运功调息,加以稳固。 至于聂严,已被他用千丝锁魂引牢牢控制,尽在掌握之中。 两日之后。 姜若虚从入定中醒转。 司马玄清恭恭敬敬的声音随之在门外响起:“尊上,卑职有事禀告!” “什么事?” “药王殿三大家族之一的聂族,四处打探尊上的消息,府中有所布置,意欲对您不利。” “我废掉聂严时,约定三日后去聂族算账,现在时辰到了。” 姜若虚淡淡回答。 司马玄清早有预料,又道:“还有,聂狂枭派人去过外门,想对老夫人和小姐出手。” 姜若虚的眼里,顿时露出杀机。 谁敢把主意打到母亲和小鱼身上,谁就得死。 不过,他倒没有太担心。 自从上次出事后,司马玄清就一直派人,暗中保护她们。 “戒律院巡察使在侧,聂族的人没敢动手,但并没有善罢甘休。” “聂狂枭不仅请了两个助拳之人,甚至已经派人和‘天煞门’接头。” 说到这里,司马玄清的眼里,露出一抹淡淡的厉色。 姜若虚神色微动,而后淡笑道:“不乖乖认罪伏诛,他请谁来都没有用。” “这是自然。” 司马玄清犹豫了一下,语气中略带不安的请示。 “不知这回,可否让卑职代您出手?” “为何?” “身为下属,本就该为主子扫清障碍。主子如果受到冒犯和威胁,就是下属无能。尊上万金之体,若事事都要亲力亲为,也是属下办事不利。” 说到这里,司马玄清的眼里露出一抹淡淡的杀机:“而且我早就严令全宗,不得与天煞门有任何接触。聂狂枭如此行事,我必须加以严惩!” “也好。” 姜若虚点了点头。 司马玄清忙道:“卑职这就去准备。” 姜若虚随意摆摆手,也不等他,径自往聂府而去。 “天煞门都出动了么?”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来,聂族是不打算认罪了。” 天煞门是活跃在整个南域的神秘杀手组织。 门内杀手,只有区区三十六人。 杀手的姓名也按地位和修为,以数字开头,以“煞”结尾。 首领名为“龙煞”,而后是第二煞、第三煞……一直到三十六煞。 这些杀手实力极高,擅于暗杀。 传闻首领龙煞,更是一位强大的涅槃境高阶修士。 天煞门要价极高,杀人酬金千万灵石起步。 天煞门不分黑白,只要酬金给够,任何人都敢杀。 天煞门实力极强,只要姓名被他们写上“天煞必杀榜”,这个人就绝对没有活路。 几百年来,死在天煞门手中的,包括世俗王朝的皇帝大臣、各大门派的年轻天骄、修为高深的前辈耆老。 百余年前,太玄宗的一位涅槃境长老,便是死于天煞门的暗杀之下。 七十多年前,天煞门斩杀了一位修为达到涅槃九境的超级强者,创下死在其手下修士的最高修为记录,震惊了整个南域。 一旦被天煞门盯上,任你手眼通天,也是无处可逃。 所以,包括太玄宗在内的各大宗门,都对天煞门敬而远之。 不多时,姜若虚来到内门赤霞峪,偌大的药王殿聂族,全族上上下下千余人,居住在这里建造的一座大府之中。 聂族显然早有准备,大门洞开,门前空无一人。 姜若虚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走进府中。 正文 第51章 神婴八重聂先象 姜若虚走进大门,穿过大院。 连续走过两进院子,都是空无一人。 直到他跨过第三重大院,身后的朱漆大门忽然重重关闭。 廊台四周,忽然冒出一个个身着甲胄的护院,修为基本都在道宫境以上,总数超过一百,将姜若虚团团围了起来。 他们手中的各种法器,光芒涌动,对准姜若虚一人。 肃杀之气,一时扑面而来。 姜若虚面如平湖,嘴角甚至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能拿这么多精英级别的护院弟子出来,可见聂族已经将老底都集结到了这里。 接着是正面大厅,先有数十人快步出来。 他们的修为比护院弟子胜出一大截,绝大部分都是道宫境高阶乃至神婴境修士。 却是包括聂严之父聂先龙在内的聂族核心弟子。 人群后面,跟着两名抬着担架的家丁。 上面躺着的,当然是用白纱蒙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的聂严。 最后,一名枯瘦脸庞,双目满是寒光的精悍老者,负手而出,修为已至法相境,自是聂族之主聂狂枭。 他的身旁还跟着两名法相境修士,是他为防万一,亲自出马请来的两位助拳老友。 一个来自三宫之一的洗尘宫,一个来自五部之一的金刚部。 “有点意思。” 姜若虚的嘴角露出一丝淡笑。 阵仗越是摆的大,越能看出聂族打算拼死一博的决心。 聂狂枭排众而出,紧盯着姜若虚的森冷目光里,却带着明显的惊诧和出乎意料。 “你就是姜若虚小儿?” 他从宋之龙的口供里得知,姜若虚“手段极高”、“神出鬼没”、“修为深不可测”,也早就知道对方年纪轻轻。 却没想到,胆敢单枪匹马杀上聂府的,竟是个看上去只有区区苦海境九重,乳臭未干的少年。 “是我。” 姜若虚微微一笑。 听出他的声音,也不知是出于仇恨还是恐惧,担架上的聂严不自禁的全身颤抖。 聂狂枭心头的杀机如火焰般涌动,“小孽障,你狗胆不小,竟敢孤身一人闯进聂族,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聂家又不是龙潭虎穴,闯一闯又如何?” 姜若虚笑了笑,“不过你说错了,我不是孤身一人。还有其他人和我一起来,我只是先到而已。” “你果然有同伙。” 聂狂枭目光一闪,阴恻恻的道:“不过,从你踏入我聂族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的下场,今天不管是谁,都救不了你的狗命!” “是吗?” 姜若虚又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看来,你是没打算向我认罪求饶,而是选择对抗到底了。” “孽畜,死到临头,还敢出此狂言!” 聂狂枭狞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这世上,多的是比死残忍一百倍的事。我会慢慢炮制你,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因为你犯下的罪孽,你在乎的所有人,都要受到百般折磨后才死去!” “我本打算给聂族一个申辩的机会,现在看来,倒是用不上了。” 姜若虚的神色冷了下来,淡淡道:“所谓的聂族,上梁不正下梁歪,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以后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听这小杂种的意思,竟是要灭了我们聂家?” “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 “小畜生,你是还没睡醒吗?” “家主,这孽畜伤了大少爷在先,又挑衅聂族在后,实在口无遮拦,狗胆包天!宜将之立即拿下,大刑伺候!” “家主,弟子愿意出战,拿下此贼……” 霎时间,大院四周响起聂族修士各种各样的叫嚣声、辱骂声。 他们见聂族大张旗鼓对付的,竟只是个苦海境九重的黄口小儿,杀鸡用了牛刀,早就躁动不已。 聂狂枭略作沉吟,眯着眼道:“先象,你来出手,把这小杂种拿下!” 在他看来,姜若虚一定使用了隐匿修为之法,真正修为绝对远远不止苦海境九重。 而且这小子手段诡异,不容小觑。 聂先象乃是聂族第二代中出类拔萃的强者,修为已达到神婴境八重。 派他出手,再合适不过。 “是。” 聂先象大喝一声,从人群中大步出来。 他的周身隐隐弥漫着一股阴冷煞气,如毒蛇吐信般,令人脊背发寒。 姜若虚恍若未见,单手负背,好整似暇的看着他。 聂先象动了! 忽然身如奔雷,周身真元涌动,狂风席卷。 不知何时,一柄短刃被他反握着藏于衣袖中,隐秘之极。 刃身隐隐闪耀蓝光,一看便淬了剧毒。 这是聂先象的独门法器“蝮蛇涎刃”,上面的剧毒蝮蛇涎,专破护体罡气。 修士只要沾上一滴,经络和骨骼瞬间就要被软化,失去战力。 以神婴境八重,对上一个看上去区区苦海境九重的少年,他不仅没有丝毫轻视,反而连暗算的后招都准备好了。 聂狂枭看的暗自点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只凭这一点,聂先象的心性,就是聂族第二代的佼佼者,比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聂先龙要强一大截。 聂先象一掌拍向姜若虚当头。 真正的杀招,其实是蓄势待发的蝮蛇涎刃。 姜若虚仍然不为所动。 周身也没有任何气息之波动。 在聂先象强大的攻势前,他似乎根本没有应对之策。 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那小子已经吓傻了吧!” 几乎所有的聂族修士,脸上都露出得意和不屑的笑容。 就这,也敢杀上聂府来找事? “难道这小子真的没有应对之策?” 聂先象也是心生疑惑。 他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眼前的空间忽然有些迷幻,像一道道波纹在轻涌。 聂先象立即意识到不妙。 然而为时已晚。 下一瞬,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一记炸雷轰响,莫可名状的痛苦如潮水般袭来。 聂先象惨叫一声,从半空中重重栽下来,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怎么回事!” 人群悚然失色。 聂先象准备的如此周全和小心,明的暗的都用上了,谁都以为他胜券在握。 谁知还没真正交上手,稀里糊涂的就被对方击倒,当场丧失战力。 而且谁都没有看清楚姜若虚究竟怎么出的手! 这就太可怕了! “灵魂攻击!” “难怪他能控制严儿,让严儿身不由己……” “这小子竟能操纵精神力,像涅槃大能一样灵魂攻击!” 只有聂狂枭等少数几人,才大致判断出来,一时人人色变。 “还有谁?” 姜若虚收回精神力,脸上的淡笑竟未消失。 自从精神力突破天道之限,进阶到四十阶以后,他的战力可谓突飞猛进。 对上聂先象这等强者,也能击其不意,攻其不备。 当然,催动灵魂攻击法门,精神力外放出来,也将自身置于险境之中。万一被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此法可一二,不可再三。 正文 第52章 这后台实在太硬了 聂狂枭面沉似水,眼里杀机闪烁。 他没有猜错。 这小子果然不好对付。 “难怪你如此狂妄,原来有所倚仗。” 聂狂枭阴恻恻的道:“不过,这里是赤霞峪聂府,我的地盘!既然来了,你就不可能逃出去!” 灵魂攻击虽然厉害,防不胜防,但最怕人多。 聂狂枭大袖一挥,高喝道:“聂族儿郎听令,一起出手,给我拿下此獠!” “遵命!” 霎时,廊台四周手持法器的护府弟子,加上数十位聂族强者,如潮水般的人群,向姜若虚围攻而来。 架势刚刚拉开。 一道冰冷的斥责声,忽然从天而降。 “聂狂枭,给本首座住手!” 人群循声望去,就见一艘黑色龙首飞舟,自半空疾驰而来。 飞舟之上,笔直站立着数十名服饰统一,身着金边赤袍的修士。 这些人个个神色冷酷,一派生人勿进之色。 还没降落地面,一股如阴云般的气息,已是扑面而来。 他们的腰间都别着一块赤色玉牌,上面刻着“巡察”二字。 “是戒律院的巡察使!” “不好,连巡察司首座都来了!” 霎时间,倒抽冷气的声音处处响起。 绝大多数聂族修士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慌之色。 太玄宗的戒律院,执掌整个内门的刑律之事,又分巡察、监审、执刑、镇魔四司。 巡察司在首座长老的率领下,负责巡视宗门各处、监察弟子言行。 一旦有人触犯门规,不论其身份,巡察使有权当场捉拿。 现在,巡察司首座亲自带人降临聂府,这叫人怎能不慌? 聂狂枭自是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行礼道:“首座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可是我聂族做错了什么事吗?” 巡察司首座冷冷的道:“竟敢对姜公子出手,你好大的狗胆!” “姜公子?” 聂狂枭愣了愣,缓缓道:“姓姜的小儿擅闯聂府,又在本府伤人行凶。聂族子弟迎击来犯之敌,不知何错之有?” 巡察司首座神色冰冷,一言不发。 他接到宗主传讯,让他率领巡察使立即赶到聂府。 要做什么,却没有细说。 聂狂枭这么一发问,还真让他难以回答。 “我知道了,原来这小杂种的后台,竟是堂堂巡察司首座长老!” 聂狂枭忽然大笑起来,“难怪,他一个外门杂役,能够和青云宫圣女定下婚约!” “难怪,他区区外门杂役的家人,能得到巡察使的保护。我先时还在奇怪,巡察使怎会如此清闲,跑去外门闲逛?” “难怪,他刚才亲承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原来后台竟是你们!” “真是没有想到,人人都以为公正严明的太玄宗巡察司,竟然也会徇私枉法!” 说到最后,聂狂枭声色俱厉,眼里尽是震怒之色。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把巡察司牵扯进来,而且是首座长老亲自降临。 这小子有这种后台,他还怎么为爱孙报仇? 姜若虚淡然一笑,道:“你错了,巡察司不是我的后台,我也不认识他们。” “不管巡察司是不是你的后台,我聂族都不怕!” 聂狂枭根本不信。 他取出一颗弥漫淡淡光芒的圆珠,色厉内荏的吼道:“今日是姓姜的小子闯进聂府,伤人在先!我聂族只是被迫反抗,没犯什么过错!我会用回境灵珠纪录下一切,巡察司若要乱扣罪名,聂族一定会带着这份证据,向宗主告状!” 回境灵珠光芒流转,周围正在发生的景象,也出现在了圆珠之内。 而后,他面向请来助拳的两位老友,拱手道:“若真闹到宗主座前,还请两位替聂族做个见证。” “天下事再大,大不过一个理字!老夫愿为聂兄作证!” “不错!如果巡察司污蔑聂兄,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二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齐齐点头。 有了他们的支持,聂狂枭心中大定。 他邀请这两位老友助拳,本是预备着留到前往青云宫要人时,借助他们的实力和背景,让青云宫投鼠忌器,乖乖交出姜若虚。 聂族如此大张旗鼓,也是他为杀上青云宫要人准备的。 他一直认为,姜若虚单刀赴会的可能性不大。 “这小子的后台如此之硬,今日再想为严儿报仇,已经没有可能了!” “幸好有两位老友作证,巡察司也不敢太过分,我聂族还能自保。” 聂狂枭的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悲凉和无力。 好在,巡察司首座一言不发,似乎已被镇住。 但这份庆幸没有维持多久。 短短盏茶之后,又有数艘龙首飞舟破云而来。 龙首飞舟,是戒律院的标志性飞行工具。 聂狂枭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极度不妙的预感。 难道,这小子在戒律院,还有其他后台? “怎么回事?” “戒律院的人又来了。” “巡察、监审、执刑、镇魔四司的人,全到了!” “那位似乎是镇魔司首座,还有执行司首座……天呐,怎么会这样?” 聂族群修声音都在颤抖。 惊恐不安的情绪,霎时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被请来助拳的洗尘宫和金刚部长老,彻底明白今日已被聂狂枭带进了阴沟里,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之前一直叫嚣,要把姜若虚碎尸万段的聂严之父聂先龙,脸色苍白,悄悄的往人群最后缩。 龙首飞舟落地。 聂狂枭硬着头皮,陪着笑脸,连忙上前拜会:“聂族恭迎三位首座大人大驾光临……” 监审、执刑、镇魔三司的首座长老面无表情,走向两侧。 他们的身后,出现一名身着玄黑法袍,气息沉郁幽深,颧骨高耸的老者,那双鹰目浑浊又凌厉,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看到此老,聂狂枭全身一震,差点眼前一黑。 这赫然是总领整个戒律院,太玄宗刑律第一人,修为早已达到涅槃境的戒律院院尊。 聂狂枭慌忙上前,在丈许开外噗通跪地,强忍着心头震骇,恭恭敬敬的道:“聂狂枭率聂族子弟,参见院尊大人!” 绝大多数聂族修士,根本就不认识戒律院院尊这种大人物。 听到家主这么说,登时大惊失色。 霎时聂族上下,除了担架上的聂严外,其他人已是黑压压跪了一片。 “参见院尊大人!” 戒律院院尊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忽然一脚踹在聂狂枭的胸口,冷斥道:“聂狂枭啊聂狂枭,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而后,他向姜若虚抱拳一礼,主动问好:“姜公子。” 姜若虚没有说话,拱手回应。 聂狂枭看在眼里,脑子里“嗡”的一声爆响。 霎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内心生出一股梦幻般的荒诞之感。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这小子竟然没有说谎! 他的后台,真的不是巡察司首座! 而是……更加强大,更加可怕的戒律院院尊! 怪不得他单刀赴会,无所顾忌,跋扈嚣张。 是啊! 有如此可怕的后台,谁都能在太玄宗横行霸道,根本没必要假装低调! “老天爷,我聂族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惹上了这么个小子,捅了戒律院的马蜂窝。” 聂狂枭的内心,生出一股绝望的悲愤。 正文 第53章 知道你招惹的是什么存在吗? 回境灵珠还在记录着眼前的情景。 却已没有任何用处。 姜若虚的后台,若只是巡察司首座,他聂族还能尽量保存证据,争取在太玄宗主座前告一状,至少能保个平安。 但堂堂戒律院院尊,太玄宗修为最深、地位最高的存在之一,怎么告? 就算真的把证据送到太玄宗主座前,宗主会为了你小小聂族,为难宗门柱石院尊? 何况,以戒律院院尊的手段,将包括他聂狂枭在内的所有人当场格杀,也是轻而易举。 败了! 一败涂地! 这一次,聂族踢到了铁板! 不仅孙儿的血海深仇不能再报,还连累聂族沦为砧板之鱼。 受到怎样的惩处,恐怕还要看那小子的意思…… “院尊大人,我聂族与姜若虚,多半存在误会。” 聂狂枭心念电转后,主动低头道:“老朽处事不当,幸而姜公子未受损伤,局面可控,聂族愿意认罚,只求您网开一面。” “原来一个戒律院院尊,就能把你吓唬成这样。” 姜若虚笑了笑,不屑道:“聂家主现在才知道求饶,会不会太晚了一点?” 聂狂枭强忍着心中杀机,赔笑道:“都是老朽有眼无珠,行事鲁莽,才冲撞了姜公子。还请姜公子大人大量,饶了聂族这次。” 顿了顿,又道:“姜公子不论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聂族愿倾全族之力,结与您之欢心。” “迟了。” 姜若虚已是神色漠然。 从聂狂枭打算向至亲出手,再说出那句“你在乎的所有人都要受到百般折磨后才死去”,聂族的结局已经注定。 聂狂枭哀求的目光看向戒律院院尊,“聂族知错,求院尊大人手下留情。” “和本座说这个,没用!” 戒律院院尊冷言以对。 聂狂枭听的颇为困惑。 你戒律院院尊都没用,那谁有用? 难道这小子还敢忤逆您的意志不成? 下一瞬,高空的云层忽如潮水退散。 一道孤傲的身影踏空而下,如天神下凡。 身形所至之处,虚空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似欲崩碎。 随着他的降临,整个赤霞峪的地脉灵气,如朝圣般汇聚而来。 滔天威压,滚滚蔓延。 一些修为低微的聂族弟子,已是面色惨白,全身颤抖。 就连神婴境乃至法相境修士,都是心惊肉跳,体内真元滞涩,如陷泥沼。 能有如此神威者,自然是整个南域赫赫有名的强者,太玄宗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宗主司马玄清。 “参见宗主……” 本就跪了一地的人群,慌忙挪动膝盖,对准太玄宗主的方向,诚惶诚恐的参拜。 聂狂枭瞪大眼睛,全身颤抖,神情死灰! 宗主现身,必有大事! 难道,宗主见不得戒律院院尊如此欺压聂族,前来主持公道? 但这种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这小子的后台,竟是宗主?” “聂族招惹的,竟是宗主的人?宗主是为他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过一个蝼蚁般的外门杂役之子,凭什么会得到至高无上的宗主赏识和青睐?” “先是巡察司首座,而后是戒律院院尊,现在连宗主都亲自降临!苍天啊!我聂狂枭只不过是想为孙儿报仇,你为何却要如此细弄于我?” 毕生从未体会过的绝望与无助,涌上聂狂枭心间。 姜若虚却是微微一笑。 从慕青瑶的态度,他早就看出司马玄清这个宗主威望深重,备受尊崇。 现在算是明白原因了。 这家伙太懂得搞个人崇拜! 大庭广众之下,故意如此骚气的出场,释放着他涅槃境高阶修士无与伦比的威压。而且整套动作十分丝滑,可见他以前一定没少这么干过。 这叫太玄宗弟子们怎能不尊、不敬、不怕,不将他奉若神明? 面对匍匐了一地的人群,司马玄清神情高冷,一言不发,大袖一挥。 四名弟子抬着一尊高大的七彩玉雕龙宝座,来到场中。 七彩玉雕龙宝座闪耀着七彩宝光,四平八稳,神圣威严。 这便是宗主宝座吗? 果然华贵无匹,威严绝伦! 聂族修士内心的敬畏之情,滚滚涌来。 便在所有人理所应当的以为,宗主将会坐上宝座时。 却听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另一侧响起。 沙…… 沙……沙…… 走向宗主宝座的,赫然正是姜若虚! 眼看姜若虚距离七彩玉雕龙宝座越来越近,大家总算慢慢地回过味来。 越来越多的人,露出震惊到呆滞的神色。 聂狂枭也瞪大了眼睛,兀自不能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别说他们,就算向来冷酷严苛,不苟言笑,铁面无私的戒律院弟子,同样神色大变。 四位首座大人,更是对姜若虚怒目而视。 就连戒律院院尊,脸色也沉了下来,眼里还带着分明的惊疑之色! 太玄宗主向他降下敕命,“集结戒律院四司弟子,前去赤霞峪聂族,铲除冒犯尊上的逆贼,维护姜公子之地位威严,拔掉与天煞门暗中勾结的宗门败类,将罪魁祸首聂严、聂狂枭等人绳之以法”,可没跟他说过别的。 偌大场面,一时陷入死寂。 空气仿佛都已凝固。 只有太玄宗主,丝毫不为所动!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姜若虚已经来到宝座之前。 只见那该死的屁股轻轻一抬,居然真的坐在七彩玉雕龙宝座上! 四面八方的人群,霎时一片哗然。 呆愣的聂狂枭,彻底回过神来! 然后,无与伦比的惊喜,充斥在他的心间。 是时候向宗主表忠心了! 聂狂枭猛的站起身来,催动滚滚法力,一道法力大手抓向姜若虚当头,他一边厉声斥责道:“混账东西!你好大的狗胆!太玄宗至高无上的七彩玉雕龙宝座,你竟然也敢坐!当真以为有戒律院院尊给你做后台,就能目空一切,在宗主驾前放肆吗?” 他高兴的快要笑出声了! 最糟糕的情况,原来并没有发生。 胆敢玷污宗主宝座,原来他和宗主没有自己想象的那层关系。 而且,这是对太玄宗威严的严重玷污,对宗主地位的严重挑衅!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既然宗主不是为这小子而来。 那就说明,宗主多半是对戒律院院尊欺凌聂族看不过眼,给自己主持公道来了!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严儿,你听到了吗? 这小子自寻死路,他的后台是戒律院院尊都没用! 你的仇,马上就能报了! 戒律院院尊、四大首座等人,震惊之余,也是勃然大怒。 倘若聂狂枭没有出手,他们也会出手惩处。 但下一瞬。 “孽畜,瞎了你的狗眼!滚开!” 却听司马玄清爆喝一声,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股滔天法力轰在聂狂枭当胸。 聂狂枭惨叫一声,口中鲜血喷涌。 栽落地上时,全身经脉已然寸断! 在所有人困惑的眼神中,便见人人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太玄宗主,忽然转身正面朝向宝座,躬身行礼道:“太玄宗第八十二代宗主司马玄清,参见尊上!” 满堂死寂! 空气如被冰封! 天地间一时没有丝毫的声音,连呼吸声都消失不见! 正文 第54章 告全宗书 足足十息之后。 戒律院院尊才艰难地回过神来。 他终于明白了,宗主降下的那句敕命,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尊上”指的不是宗主自己,而是这位姜公子。 因为连宗主都要向他躬身行礼,以下属自居。 所以才需要自己率领戒律院四司浩浩荡荡数百人,以极其罕见的规模,“维护姜公子之地位威严”。 他已无暇去想,宗主这么做的缘由。 他只知道,当宗主向人行礼的时候,自己也必须陪礼。 “参见尊上。” 戒律院院尊拱手躬身。 “参见尊上……” 四大首座和戒律院弟子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向着宝座上高高在坐的少年,躬身行礼。 他们的心中都冒着无数个问号。 却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多嘴询问。 聂族修士本就跪在地上。 见此情形,又慌忙挪动膝盖,朝着姜若虚的方向跪拜,其中也包括被请来助拳的两位长老。 担架上躺着聂严,也大概听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怨恨,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聂狂枭,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存在吗?” 司马玄清的语气飘渺而冰冷,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宣诏,“而你和你的聂族,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于他。你说,你们该不该死?” 经脉寸断的聂狂枭,如死蛇般在地上蠕动。 他失神的目光,看向高坐在七彩玉雕龙宝座上的少年,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已被全部抽空。 当他以为,巡察司首座是姜若虚的后台时,根本惹不起的戒律院院尊来了。 当他以为戒律院院尊是后台时,太玄宗主也来了。 而他以为可以轻松拿捏的小儿,连宗主都要奉为尊上…… 若不是亲眼看见,谁敢相信! 可笑他还以为得到了机会,自作聪明的向人家出手…… 人世间最荒诞的事,莫过于此! 聂狂枭嘴唇翕动,没有说话。 经脉寸断,大仇亦不可报,他已心如死灰。 “聂狂枭,你和聂族冒犯尊上,犯下死罪!又违背本宗主三令五申的禁令,和天煞门私通款曲,罪加一等。” 司马玄清漠然宣道:“聂狂枭、聂严、聂先龙等六人,处以斩刑,由戒律院监理。” “其余人等,若肯舍弃聂族自己离开,可以不予追究。但日后不得再以我太玄宗弟子自居,余生不得履足本宗半步。” “负隅顽抗者,视同与聂狂枭等同罪,一并行刑!” “从今往后,太玄宗药王殿一脉,再无聂族!” 此令降下,余下的聂族修士慌忙表态,纷纷脱离聂族,而后飞快逃离。 转眼光景,已经逃的干干净净。 “宗主明鉴,卑职只是被聂狂枭请来做客,绝对无意和姜公子作对……” “卑职也是受聂狂枭蒙蔽,求宗主饶命啊……” 请来助拳的两位长老,跪在地上连连哀求,几乎痛哭流涕。 这辈子倒的所有霉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严重。 以后谁再提起“助拳”二字,都要触动他们内心最深的阴影。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泄密者死!” “是是是!遵命……” 两名长老如蒙大赦,脑袋点的赛拨浪鼓,仓惶离去。 却还有十几人不愿离开,誓要与聂族共存亡。 “族长,赤霞峪是我聂族老祖宗传下来的地方,子孙再不肖,也不能将祖宗基业拱手于人。” “不错,不如大家一起杀出去!” “死就死,有什么可怕……” 十几人围在聂狂枭身边,一派视死如归之色。 聂狂枭如梦初醒,双目喷火的吼道:“宗主,你真的要对聂族赶尽杀绝不成?” 他经脉寸断,修为已废。 又自知触怒宗主,必死无疑,心中并无侥幸。 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却没有料到,太玄宗主的惩罚竟然如此严苛。 不仅要将他和儿孙杀绝,连聂族都要连根拔起。 聂族传承上千年,在他的手上被灭,这让他怎么去见死去的列祖列宗? 司马玄清漠然道:“聂族行事不正,近年来作恶多端,屡教不改,至今日铸成大错,犯下大罪!我虽灭了你的族,却没有多杀人,怎能叫赶尽杀绝?”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多了几分厉色,淡淡的道:“听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服从本宗主的命令?” “哈哈哈……” 聂狂枭忽然纵声大笑,“宗主,我今日才发现,你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司马玄清冷冷道:“说来听听。” “你的弱点,就是他!” 聂狂枭直勾勾指向姜若虚,狞笑道:“我这个人,做事情向来喜欢做最坏的打算,免得届时乱了手脚。看来这一次,我做对了。” “我的确和天煞门有勾结。这孽障废了我的独孙,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宰了他。所以,我提前派了最信得过的心腹,带着聂族的三成家产,和天煞门取得联络。” “万一聂族行动失败,没能宰了这小杂种,这名心腹就会用这三成家产,让姜若虚这小杂种,登上天煞必杀榜!” “这么做,原本只是为了提防青云宫,却没想到应到了宗主您的身上!” “我的心腹,只有我能联络的到,也只遵从我的命令。如果我不阻止,姜小儿必死无疑!” “宗主,你既然奉他为主,他若出了什么差池,你一定担待不起吧?你说,他算不算你的弱点?” 说到这里,聂狂枭再度纵声狂笑。 戒律院院尊等人听到此言,都是脸色骤变。 一旦登上天煞必杀榜,不论逃到天涯海角,还是躲上十年百年,都没有任何用处。 最终,一定必死无疑。 只要登上这催命符一样的榜单,就绝对没有人能活下去! 千百年来,无一例外。 谁都没有料到,聂狂枭居然还备了这样的后手。 司马玄清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你想怎么样?” 聂狂枭狞笑道:“我要你收回成命,再让我聂族成为药王殿之主,以后大力扶持,将全宗门最好的修炼资源,交到聂族的手上!只要你以宗主的身份发下毒誓,我立即阻止刺杀姜若虚!现在立刻出发,应该还来得及。” 司马玄清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求助的看向姜若虚。 天煞必杀榜,连他都颇为忌惮。 “区区天煞必杀榜,我还没有放在心上。” 姜若虚从七彩玉雕龙宝座上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向府外,且行且言道:“就当没有这回事,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戒律院院尊等人不可思议的看向姜若虚的离去的背影。 连天煞必杀榜,都如此轻描淡写,浑不在意。 也不知这位姜公子,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这种底气。 “属下遵命!” 司马玄清大喜过望,心中顾虑尽去,冷声道:“聂狂枭等人负隅顽抗,威胁本宗,格杀勿论!” “是!” 霎时,四大首座亲自出手,率领各司弟子,如猛虎钻进羊群。 聂狂枭万万没料到,连天煞必杀榜,都没能震慑姜若虚。 “姜若虚!你的名字很快会出现在天煞必杀榜上,你死定了!司马玄清这老狗也救不了你!黄泉路上,老子等着你……” 他怨毒的咆哮间,被巡察司首座一掌劈在当头。 不多时,原地再无活口。 一个时辰后。 司马玄清已经写好三年来的第一份《告全宗书》,准备向全宗发布。 只见上面写道: “聂狂枭等人犯上作乱,皆已伏诛!” “经查,聂族犯下暗中勾结天煞门等罪状共计一十六项,为宗规所不容也……” “自此我太玄宗再无聂族,其麾下产业,部分交由药王殿,其余归内务院处置……” “各脉宜吸取聂族之教训,视其传承断简,当知天道昭昭。凡我门人,当秉戒慎之心,持中正之道……” 戒律院院尊看看的连连点头,道:“聂族落得如此下场,实属罪有应得,宗主处置的十分妥当。” 旋即话风一转,小心翼翼的道:“宗主乃是我太玄宗少见之明主,全宗上下,无人不服。姜公子究竟有何非凡之处,要您……” “不用多问,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司马玄清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公子神通绝世,地位高绝。我等便是以奴仆身份侍奉之,恐怕都不够资格。” “还有,姜公子的一切,都是我太玄宗的头等机密!今天的事,牵扯的人不少,管好你们戒律院弟子的嘴!” “卑职遵命!” 戒律院院尊身躯微震,眼神中满是凛然之色。 以奴仆身份侍奉都不够资格? 这种话,若是其他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他绝对不会客气。 但若换成宗主…… 那就只能说明,姜公子的层次,实在高到无法想象的境地! 随后,《告全宗书》发布! 人人震惊,整个太玄宗掀起轩然大波! 正文 第55章 朱妙妙送药 离开赤霞峪,姜若虚回到外门的家。 小院里,姜小鱼正在练功。 她修炼的是外门学院传授的二星功法“烟罗掌”,掌风呼呼,一板一眼,打的十分认真。 “小鱼的先天灵瞳被毁,先天灵体失去最重要的一环。所以好几年过去,她的修为仍然停留在苦海境三重。” “不过,等先天灵瞳恢复,我就可以传授小鱼最适合她的灵体修炼之法,届时自然突飞猛进,把这三年落下的都补回来。” 姜若虚寻思着,姜小鱼已经听出了他的脚步声。 “哥哥。” 少女微微侧着头,分辨着哥哥的位置,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然后喜孜孜的跑上去,自然的抓住姜若虚的胳膊,故意抱怨道:“你又走了好几天,人家都想你啦。” 外门的家不适合修炼。 所以姜若虚告知她们自己在青云宫,母亲和妹妹才不会担心。 “这不是回来了吗?” 姜若虚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轻轻道:“弄坏你眼睛的凶手,我查出来了,他已经得到了教训。” 姜小鱼身子一颤,半响才问道:“是谁干的?” 姜若虚道:“药王殿三大家族之一,聂族之主的嫡孙,名叫聂严,他已经死了!” “死了?” 姜小鱼吓了一跳,不安的道:“我的仇不报也可以的,聂族若是对付哥哥,岂不糟糕?” “不是我杀的。” 见她满脸担忧,神色慌张,姜若虚只好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聂族背叛宗门,是宗主亲自出的手,将相关人等全部处死!你放心,聂族绝对没有机会报复我。” “那就好。” 姜小鱼如释重负,旋即才想起自己三年来失去眼睛后的痛苦,眼里不禁流下两行清泪,喃喃的道:“真是恶有恶报。” 这时,母亲杨静瑜从房中出来。 得知凶手的下场,也是感慨万千,流下泪来。 “今晚就别回青云宫了。” 杨静瑜慈爱的看向一双儿女,柔声道:“你哥哥回来也有些时日,我们母子相聚的时候却不多。我做些你们爱吃的小菜,也算我们庆祝小鱼大仇得报。” “好。” 姜若虚欣然答应。 姜小鱼喜不自胜,嚷嚷着跑去帮厨。 很快,许久不用的碳炉也被架起。 炉火噼啪,映着三张相似的笑脸。 桌上的小菜香气袅袅,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旧陶罐煮着粗茶,水汽模糊了彼此的眼睛。 母亲的手轻轻抚过两个孩子的发顶,指尖微颤,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这一刻,漂泊的船终于靠了岸…… …… 翌日清晨。 姜若虚接到司马玄清的传讯。 却是他为小鱼炼丹所用的最后一种仙药轮回莲,已经和神火部谈好,今早就会送来。 姜若虚甚为欣喜,立即捏碎一张传讯符,来到太玄峰顶。 司马玄清炼制的传送符,质量实在不敢恭维。 传送的地点,从不固定。 有时是太玄大殿前,有时在峰顶灵药圃外,有时干脆在通向峰顶的石阶上…… 这一次更是离谱,居然把姜若虚传送到半山腰。 能将传送符炼成这样,可不容易! “看来,得抽空教教他怎么制符了!连传送符都炼不好,真是丢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宗主的。” 姜若虚颇为无奈。 剩下的路,只好自己走。 但下一瞬,一道清脆娇嫩,满带着惊讶意味的声音响起。 “姜若虚!你怎么又在这里!” 姜若虚停下脚步。 不用回头看,他也知道这是谁。 神火部圣女朱妙妙。 之前,他就曾在太玄峰顶碰到过朱妙妙。 没想到,这一次又碰上了。 “我在哪里,用不着你关心吧?” 姜若虚淡淡道。 考虑到朱妙妙是给自己送轮回莲的,他的语气也就温和些,倒不像之前那么冷漠。 与朱妙妙同行的,是她的父亲朱大茂。 看到姜若虚,他的眼里露出轻蔑之色,淡淡道:“宗主峰乃是重地,不用跟他多废话,免得坏了我们的事。” 朱妙妙却有些不甘心。 在姜若虚手上稀里糊涂的吃了两次亏后,虽然理智告诉她和这小子无关,只是恰好碰上。 内心深处,却总有些古怪和令人不舒服的预感。 “我再警告你一次!” “收起你所有的小心思!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姜若虚皱了皱眉,道:“你想多了。我和青瑶很快就大婚了,怎么会对你兴趣?” “那可不见得。” 朱妙妙骄傲的挺了挺饱满的酥胸,“你们这些狗男人,哪个不是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慕青瑶会不会真嫁给你,也得两说。何况以本圣女的条件,你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姜若虚一阵无语。 朱妙妙、康师师、叶飞雨……太玄宗的这些圣女好像都有妄想症,只要看见自己,就觉得是冲着她们而来,真是病得不轻。 他懒得再搭理,转身便走。 朱妙妙却以为他是被自己戳中了心思,快步赶上去拦住姜若虚,凶巴巴的道:“我永远都是你高攀不起的女人,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知道了,我高攀不起你,行了吧?” 姜若虚不耐烦的摆摆手,“你赶紧走吧,别误了你们的大事。” 看在小娘皮是来送药的份上,真心懒得和她一般见识。 “算你小子识相!” 朱妙妙得意一笑,像战斗胜利的白天鹅,骄傲的挺着胸脯,拾阶而上。 很快,父女俩来到太玄大殿前。 殿宇巍峨,如天宫临尘。 高大的殿门上方,悬着一块“太玄无极”匾额,字迹似剑锋所刻,久视则神魂刺痛。 殿前,十六名宗主峰弟子垂手侍立,神情严肃而冷漠。 朱妙妙父女哪敢在大殿前造次,连忙说明来意。 宗主峰弟子令其在一边等候,自有人前去通报。 父女俩小心翼翼的候在大殿一侧。 想到很快要和宗主见面,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就在这时,他们又看到了姜若虚。 “这小子真是阴魂不散,他居然又来了!” 朱大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朱妙妙也是十分恼怒,气冲冲的来到姜若虚面前,尽量压低声音斥道:“不是让你不要跟着我吗?” 姜若虚皱眉道:“谁说我跟着你?”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进殿办事!” “就凭你,也配进入太玄大殿?” 朱妙妙夸张的翻着白眼,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毫不客气的奚落道:“还办事?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一个外门杂役,能办什么事?” 姜若虚道:“为什么不配?我若是进去,他们还得给我行礼呢。” “你进一个给我看看。” “那你看好。” 姜若虚笑了笑,径自向大殿走去。 正文 第56章 宗主的大人物 十几步后,姜若虚已来到殿前玉阶。 朱妙妙脸上露出了嘲笑和幸灾乐祸。 方才她和父亲还没走到这,就被守在殿前的弟子高声喝止。 而她还是一位尊贵的圣女。 像姜若虚这种外门杂役泥腿子,恐怕已不止被喝止那么简单。 说不定,守卫大殿的宗主峰弟子,会当场出手惩戒。 教训这个胆敢玷污太玄大殿的废物! 然而,姜若虚已经踏上了玉阶。 一阶,两阶…… 料想中,他被严厉斥责甚至出手惩戒的一幕,竟然没有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朱妙妙百思不得其解,“宗主峰的弟子莫不是傻了?连外人擅闯太玄大殿都不管了?” 下一瞬。 守卫在大殿两侧的十六名弟子,忽然齐齐躬身行礼。 “这……” 本就惊讶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的朱妙妙,登时娇躯一颤,俏脸上满是匪夷所思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朱大茂也是浑身一震,眼珠子瞪的快凸出来。 在父女俩仿佛大白天撞了鬼一样的震撼中,姜若虚已经登上玉阶,进入大殿之中。 朱大茂率先回过神来,颤声道:“妙妙,这、这小子和太玄峰什么关系?他怎能这样进入太玄大殿?” 朱妙妙脸色苍白,半响才颤着声音道:“难、难道,他和宗主有什么关系?” 若让她知道,姜若虚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大身份,那可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朱妙妙猜测半响,也是毫无头绪。 当即询问守殿弟子:“这位师弟,方才进去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怎能不经通报进入太玄大殿,连你们都要向他行礼?” 守殿弟子眼睛都不转一下,正视前方,恍若未闻。 朱妙妙心有不甘,变着法子问了三次,对方都是不理不睬。 不由心头火起。 连姜若虚那样的外门杂役,你们都弯腰行礼。 我乃堂堂圣女,难道还比不过他? “混账!” 朱妙妙冷斥道:“问你的话,为何不答?我乃堂堂圣女,难道连问你话的资格都没有?” “宗主座前,不可造次!” 朱大茂连忙阻止。 大殿顶层静室,四壁以青玉砌成,刻满细密的道纹,微光幽幽,清幽如世外之境。 姜若虚已经懒洋洋的躺在一张摇椅上,摇摇晃晃的,甚是惬意。 司马玄清在他的下首相陪。 看到朱妙妙发飙的模样,叹道:“此女真是跋扈,上一回他就曾对尊上出言不逊,要不要我给她点教训?” “我毕竟拿了她的雪木道种,今日又需要神火部的轮回莲,就不要为难她了。”姜若虚摆了摆手。 “遵命,我现在便让她进来。” 下一瞬,司马玄清飘渺浩荡的传音,在大殿之前响起。 朱妙妙父女浑身一震,面露喜色。 也顾不上再想姜若虚,稍稍整理衣冠,快步进入太玄大殿。 二人一直来到大殿顶层。 这也是令父女俩甚为欣喜的缘由。 要知道,大殿顶层静室,是宗主平日修行之地。 接见外客,通常都在大殿一层,可不会选在这里。 这是不是说明,宗主对自己另眼相待? 距离顶层静室的门还有丈许时,太玄宗主冷淡的传音响起。 “行了,就到这里吧。” “参见宗主。” 二人连忙停下脚步,跪地行礼。 “轮回莲带来了吗?” 朱妙妙连忙拿出一株双色莲花,巴掌大的两片莲叶,一片赤色,一片银色,散发着浓郁灵气。 姜若虚看的面露喜色。 这正是一劫仙药轮回莲,品阶虽然不高,但是此物孕育自冰原中的火山口,甚是稀少,平日里确实不好找。 而且朱妙妙拿出的这一株,已经长足了年份,药力充沛。 得到姜若虚的示意,司马玄清才道:“很好。一劫仙药的市场价大约一百万灵石,本宗主便以三百万灵石相购,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区区轮回莲,不值一提。能被宗主看中,是神火部的荣幸,又岂敢收宗主的灵石?” 朱大茂连忙婉拒。 他们献上轮回莲,本是想万一宗主心情好,便顺势提出让朱妙妙进入瑶光镜修炼的请求。 就算未能得偿所愿,也不愿收这些灵石。 毕竟和宗主的人情比起来,区区几百万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放心吧,瑶光镜的修炼资格,本宗主会考虑你的。” 司马玄清怎会看不出他们的心思,淡淡道:“不过一码归一码,这三百万灵石也得给,稍后我会派人送到你们手上。” “多谢宗主。” 二人大喜过望,声音也比方才高了几度。 朱妙妙更是连忙表忠心:“弟子愚钝,先前做了不少错事。宗主降下惩罚,取走道种,弟子诚心认错,绝无怨言……” 话还没说完,一道渊深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宗主……” 朱妙妙娇躯一颤。 司马玄清摊开手掌,轮回莲落入掌心,他才皱着白眉道:“休要如此喧哗!惊扰了里面的大人物,可就大大不妙。” “大人物?什么大人物?” 朱妙妙父女互视一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泱泱太玄宗,宗主已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能被宗主称为大人物,那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司马玄清把他们的疑惑看的一清二楚,故意叹道:“不错,有一位天大的人物,正在静室内休息!本宗主在他座前,也只有听候差遣的份!你们在外面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什么?” 父女俩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全身都在打激灵。 连如此强大的宗主,竟然都要听凭对方差遣! 那得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朱妙妙下意识的向静室内看去。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有修士修炼时,引发可怕的天地异象。 恐怕也只有那样的存在,才能让宗主听候差遣吧? 自己若能和那样的存在攀上关系,哪里还会这般在意瑶光镜修炼资格? 区区圣女之位,也是万万配不上自己的…… 这时,太玄宗主幽深的声音响起。 “朱圣女莫不是想进去,参拜这位大人物?” “不不不,弟子不敢!不敢……” 朱妙妙浑身一颤,慌忙否认。 “你们回去吧。” “弟子遵命。” 二人哪里还敢逗留,连忙告退。 只要朱妙妙父女展开精神力,探查一下静室内,就会发现宗主所说的大人物,正是懒洋洋躺在摇椅上的姜若虚! 只不过,便是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探查宗主修行的静室内的情形。 父子俩下了太玄峰,内心兀自激荡着惊涛骇浪。 朱妙妙忽然脸色一白,惊声道:“宗主所说的那位天大的人物,不会是姜若虚吧?” 这个猜测,也把朱大茂吓了一大跳。 “怎么可能?” 朱大茂马上冷静下来,断然否定道:“那小子不过是个卑贱的外门杂役,便是他的身份再提升一万倍,也不可能让宗主听候差遣。” “也对,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姜若虚进入太玄大殿前,那些守殿弟子会向他行礼?”朱妙妙喃喃自语。 这一幕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戳在了她的心里。 朱大茂眉头紧锁,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正文 第57章 重见光明 三个时辰后。 姜若虚炼制好“轮回复明丹”,兴冲冲的回到家。 “这枚丹药,真的能让小鱼重新长出眼睛?” 杨静瑜上上下下打量着轮回复明丹,不可思议之余,脸上尽是欣喜期待之色。 “不管能不能重见光明,我都没那么在意了。我们能够一家团聚,是老天保佑,我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 姜小鱼反而显得十分平静,微笑道:“当然,我相信哥哥。他说能让我重新长出眼睛,就一定能!” “说的没错,要相信我。” 姜若虚欣然笑着,带着姜小鱼来到房中,取纱布蒙住她的眼睛,让她服下轮回复明丹后,平躺在床上。 姜小鱼先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动于四肢百骸间。 然后,眼眶开始发烫。 好似有温热的水流,在眼窝里融化和流淌。 “现在静下心,什么都不要想,安安稳稳的睡一觉。” 姜若虚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等你醒来,一切都会不同。” “嗯。” 姜小鱼轻轻的应了。 没有想象中的任何痛苦,那股温热的感觉,好像越来越浓,她慢慢地睡了过去。 姜若虚却没有闲着。 他抓着姜小鱼的手腕,催动混沌万象诀,一边助她炼化药力,一边为她洗炼肉身…… 直到第三日的清晨。 姜小鱼才从甜甜的梦乡中醒来。 “小鱼,你醒啦。” 天不亮就开始等着的杨静瑜,满脸激动。 姜小鱼回过神来,身子没来由的一颤。 之前不觉得紧张,此刻反而慌乱的很,心跳的厉害。 姜若虚看出她的不安,微笑道:“不用怕,来,你自己过来看。” 他牵着姜小鱼的手,让她坐在家里唯一的那面铜镜前。 “把纱布打开。” 姜小鱼颤抖着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缠绕在眼睛上的纱布。 一层。 又一层…… 杨静瑜也紧张的握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忘记了。 随着最后一层纱布落下,一颗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的姜小鱼,下意识的闭紧眼睛,不敢睁开。 她感受到光线透过薄薄的眼睑,穿过眼前的黑暗。 “不要怕,慢慢地睁开眼。” 姜小鱼的睫毛微微颤动。 像初生的蝶翼,试探着陌生的空气。 她咬咬牙,缓缓地睁开了眼。 久违的刺眼光线涌了进来。 杨静瑜欣喜若狂的声音响起:“小鱼!你的眼睛好了!你的眼睛真的好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说到后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嚎啕大哭起来。 姜若虚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微笑道:“你看,哥哥没有骗你吧!你的眼睛真的好了!” “嗯!” 姜小鱼重重点头,珠泪狂涌而出。 镜中的那双大眼睛,丝毫也看不出异样,仿佛生来便有。 如墨玉般闪闪发亮,清澈动人。 瞳仁四周,隐隐泛着淡淡的金环。 新生的这双眼睛,仍是先天灵瞳。 而且经姜若虚反复强化和洗炼肉身后,姜小鱼的先天灵瞳比之前更加强大,她的“灵瞳道体”也随之觉醒。 一家三口带着姜小鱼,看这里看哪里,沉浸在无与伦比的喜悦中,恨不得把她这三年看不见的都补回来。 直到正午时分,姜小鱼忽然一拍脑门。 “糟糕!今天是林教习的道法潜修课!若被他知道我没去修炼,恐怕会把我赶出外门学院。” 说完,脸上的欢喜之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代之以深深的惧怕和不安。 杨静瑜也是脸色微变:“这位林教习非常严格,我也有所耳闻。这几年被他赶出外门学院的学员,少说不下十个。” “什么狗屁道法潜修,我们家小鱼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姜若虚安慰道:“林教习若敢为难你,我给他好看!” 姜小鱼神色稍缓,但小脸上还是忧心忡忡。 “我送你去外门学院吧,正好我要去外门办点事。” 姜若虚安慰道:“你放心,你哥哥我毕竟是青云宫圣女的夫婿,一个小小的外门教习,还不敢为难我们。” 姜小鱼这才心安,忙道:“那我们快去吧。” 当即拉着姜若虚,一路小跑而去。 姜若虚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看来这林教习平日里定然极凶,小鱼都有青云宫圣女这层关系了,还是被吓成这样。 只凭这就看得出,此人不是什么好鸟。 杨静瑜想起了什么,赶紧追出来,远远的喊道:“不要去找孙管事……” 姜若虚二人却已走远,也不知听没听见。 不多时,兄妹俩来到外门学院。 外门学院面向外门弟子的子女开办,年满十五岁后,就可以申请进入。 进入后会被传授一些修炼的基本知识,并能得到一部二星功法的修炼资格。 但要成为学院弟子,并不容易。 很多外门弟子都是托关系走后门,向外门的管事、教习们送上辛苦积攒下来的灵石和财物,才换来子女修炼的机会。 就拿姜小鱼来说,她能一直呆在外门学院修炼,是杨静瑜每隔一段时间,向孙管事献血一杯才换来的。 当然,姜小鱼并不知道内情。 这件事情,姜若虚一直没忘。 今天正好处理。 姜小鱼的脸上又露出紧张之色,她下意识的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进大院,小心翼翼的来到学员们正在静坐修炼的大练功房,正要偷偷摸摸的钻进去时。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站住!” 一名修为只有区区道宫境一重,但神情冰冷倨傲,带着几分不可一世姿态的中年马脸汉子,背着手,踱着步子,一边不紧不慢的走,一边冷冷的斥责。 “姜小鱼,你好大的担子!竟敢缺席本教习的道法潜修课!看来,对于在外门学院修炼这件事情,你是根本不在乎的。”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不用来了!” “滚吧!把这份珍贵的修炼机会,让给其他更需要的人!” 姜小鱼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虽然有哥哥在旁边,但那股长期以来形成的惧怕,令她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我、我……” 然而林教习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直接粗暴的打断,“闭嘴!我不想听你废话!马上滚出外门学院,别以为你是个瞎子,我就会可怜你。” 正文 第58章 外门孙管事 姜若虚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说话如此难听,显然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有半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想到姜小鱼一直在这种人的淫威下担惊受怕,对妹妹的怜惜与疼爱,化作愈发浓烈的怒意。 这时,慢悠悠踱步过来的林教习,来到姜小鱼的面前。 他盛气凌人的目光落在姜小鱼的身上,整个人登时一愣,失声道:“你不是瞎子吗?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姜小鱼稍稍冷静了些,连忙解释道:“我正是因为治眼睛去了,不得已才影响了今日的潜修课程,还请林教习见谅。” “见谅?你们都让我见谅,那我到底应该见谅哪一个?” 林教习冷哼道:“所以只能秉公执法,谁的面子都不给。滚吧,外门学院你以后不用再来了。” 姜小鱼咬着嘴唇,委屈的泪珠儿眼看就要掉下来。 “不要哭,看我给你出气。” 姜若虚牵住妹妹的手,冷冷的道:“你一个小小的外门教习,既不能定别人的罪,更没有执法之权,也敢把秉公执法这种字眼挂在嘴边?” 林教习的脸色顿时又拉下来半截,厉声道:“你是什么人?外门学院岂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地方?还不给本教习滚出去!” 姜若虚笑了笑,道:“我保证,你会为自己今天说过的每一个字后悔。”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教习后悔?” 林教习满脸冷笑,厉声斥责道:“看样子,你是姜小鱼这瞎子的兄长吧?滚回去告诉你们的杂役母亲,姜小鱼被逐出外门学院了!她完了!她没有前途了!” 姜小鱼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袖,小脸也露出几分愤懑之色。 林教习辱骂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这么羞辱哥哥,真是可恶至极! 便在此时,一名油头粉面的青年,自大门外懒洋洋的走了进来。 看到此人,林教习本来冷酷的脸色,居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只见他老脸上赔着笑,快步迎上去,热情的道:“孙公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外门学院?” “怎么回事?” 青年神色倨傲,点着脑袋,指了指姜若虚这边。 林教习赔笑道:“姜小鱼无故缺席潜修课程,我欲将她开除,正在通知他们。” “姜小鱼?” “就那个瞎子。” “知道了。” 青年脸上露出几分厌嫌之色,漫不经心的道:“以后招新学员,多找几个漂亮的,别净收这些瞎了残了的歪瓜裂枣,影响公子心情。行了,我也去上上潜修课。” 说着,看也不看姜若虚二人,径自向练功房走去。 “孙公子既然这么吩咐了,我下次肯定照办。” 林教习涎着脸答应。 姜小鱼再也忍不住,鼓足勇气抗议道:“孙元良也是你的学员,他比我来的更晚,凭什么他就能进去!林教习,你偏袒的未免太过分了!” 孙元良听到她的话,停下脚步,转头来望。 他的脸上本来满带着嗤弄与嘲笑。 但在看到姜小鱼的那一刻,瞬时愣了愣神。 “本教习就是要偏袒,你能奈我何?” 林教习冷然道:“孙公子可是孙管事的独子,而你只是杂役之女,这就是区别!孙公子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本教习都很支持。而你,只要来迟一次,我就要让你滚出外门学院!有意见,你也找个当管事的爹!” 姜小鱼气的小脸发白。 姜若虚一言不发,径自来到林教习面前。 林教习冷冷的道:“怎么,你还想对本教习出手不成?” “你猜对了。”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说完,狠狠地一巴掌,扇在林教习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速度一点都不快。 林教习明明躲了,最后却没躲开。 等他反应过来,凶狠的耳刮子,打的他脑子嗡嗡作响,四五颗牙齿伴着血水,从嘴里掉了出来。 “小畜生,你找死!” 林教习勃然大怒,一拳轰向姜若虚的面门。 他的修为虽然达到道宫境一重,但和姜若虚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姜若虚后发先至,一掌劈在他的左肩。 接着双脚连踢,直接踢断了他的小腿。 咔嚓!咔嚓! 林教习惨哼一声,呕出一口鲜血,双腿已断,跪坐在地,痛的满脸汗滚如豆。 却还是色厉内荏的叫道:“小子,你完蛋了!竟敢伤本教习!你犯了大罪!我一定会上报执法堂,严厉惩罚你!你们全家都要受到株连!” “是吗?” 姜若虚淡然道:“既然如此,那你下半辈子就别站起来走路了。” 说着弹指两点。 两股无形指力,再度落在林教习的断腿上。 林教习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霎时整张脸都没了人色,嘴里终于说不出话了。 姜若虚看都不看他,目光已落在孙元良的身上。 孙管事的儿子? 这时,孙元良也凑了上来。 他丝毫不在意惨嚎的林教习,目光在姜小鱼身上游走,神情猥琐的问道:“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好了?而且长的如此可人!” 他万万没有想到,忽然长出眼睛的姜小鱼,居然如此清丽脱俗。 胜过他平日里玩过的那些女子不知多少倍。 方才幸亏多看了一眼,否则差点错过了! 今天还真没白来,真是老天开眼,碰上这样的小美人儿。 姜小鱼心生厌恶,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孙元良摇晃着脑袋,笑嘻嘻的道:“没想到,你这妮子竟是个少见的美人胚子,真是我见犹怜。怎么样,以后跟我吧?保证你在外门要什么有什么。” “你最好放尊重点。” 姜若虚冷冷的看着他。 孙元良丝毫也没在意,笑嘻嘻的看着姜小鱼,道:“你哥哥打伤了林教习,以下犯上,乃是大罪。要是没有我帮忙,执法堂一定会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 “还有,你在外门学院修炼的资格,只要我说句话,肯定能替你保住。” 说到这里,孙元良的手摸向姜小鱼的脸,淫笑道:“你若实在不愿跟我,也不打紧,陪我三个晚上,也就够了。” 正文 第59章 血债就该血偿 嗖! 一道银月般的剑光掠过。 一只连腕被断的手飞了起来,带着喷撒的鲜血。 和孙元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姜若虚手里拿着月影剑,剑尖兀自滴着血珠。 这件二星灵宝,还是慕青瑶初见小鱼时所赠。 姜小鱼吓的脸色发白,颤声道:“哥哥,我们……”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姜若虚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温和的道:“这个狗东西竟敢对你动手动脚,砍他一只手,已算从轻发落。” “嗯,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姜小鱼使劲点头。 眼见姜若虚砍掉了孙元良的一只手,双腿已废的林教习,眼里竟满是快意的叫道:“你竟敢砍掉孙公子的手!你完了!你彻底完了!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吗?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孙管事!” 太玄宗外门有十位管事,主要负责管理整个外门的日常杂务。 管事负责的虽然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和传功堂、执法堂等大部门不能相提并论,但对普通弟子而言,仍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而孙管事,在十位管事中排名第三,比一般的管事更有权势。 这所外门学院,也处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林教习的发难,也给剧痛中的孙元良提了个醒。 他扭曲着脸,满眼怨毒的盯着姜若虚,咬牙切齿的吼道:“没错!你完了!你们全家都完了!我会让我爹把你们全部处死!姜小鱼这个贱人,现在就算送到老子的床上,老子也不要了!” “看来,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姜若虚淡淡的道:“那剩下的一只手,也别要了吧。” 在孙元良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悚目光里,姜若虚手里的月影剑,又是银光一闪。 他剩下的一只手,又被干脆利落的砍了下来。 “忘了告诉你,我今天来外门,就是来找你爹算账的。” 姜若虚冷然道:“你既然撞上了,正好去把你爹叫来。” “叫人,叫我爹……” 孙元良惨嚎了几声,直接昏死过去。 杀鸡儆猴,林教习总算知道了怕,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被惊动的人自然不少,早就有人向孙管事报讯去了。 姜若虚静静的等待着。 身旁的姜小鱼,心里却是忐忑不安。 好在哥哥毕竟青云宫圣女的未婚夫,论地位比孙管事只高不低,才让她不至于过分害怕。 小半柱香后。 一名身形臃肿的中年修士飞身而来,还没走进外门学院,就急切的叫道:“良儿!良儿……” 正是孙管事到了。 看着他肥胖的身材,姜若虚的眼里,又多了几分寒意。 就是这个狗东西,因为母亲的血液中含有纯阴之力,少则一月,多则半月,就要她献血一杯。 害得年纪尚轻的母亲,未老先衰,身子孱弱成那般模样。 孙管事看到倒在血泊中,昏死过去的儿子,登时怒吼一声,扑了上去。 他抱着孙元良,抓着地上的断手,当真是目眦尽裂,全身颤抖,脸上的肥肉抖个不停,怒吼道:“谁干的!给本管事滚出来!” 姜若虚上前两步,冷冷的看着他。 “是你!” 孙管事慢慢地放下儿子,狞声道:“狗杂碎,我要你死!” 说着,周身真气流转。 双掌之间,劲气狂涌。 真气化为白芒,飘忽不定。 “你太差劲了。” 姜若虚却是不屑一笑。 孙管事的修为,达到道宫境六重,和聂严的境界相同。 但他的实力,和聂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真气狂躁虚浮,远未达到真正液化的程度。 徒有其表,外强中干。 虽然双方有着修为上的巨大差距,但对付他,姜若虚根本无需动用精神力。 单凭肉身力量,就足以应对。 “狗杂碎,死到临头,你还敢胡说八道!” 孙管事嘶声咆哮,双掌气芒奔涌,凶狠的拍向姜若虚的天灵盖。 区区苦海九重,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只有把这小子的脑袋打成烂西瓜,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姜若虚动了。 他微微沉身,左足前踏,脚下的青石板节节碎裂。 右拳收于腰侧,五指寸寸攥紧,小臂筋肉如弓弦般绷出凌厉线条。 霎时间,体内气血奔涌,二十三条经脉如同二十三条大龙,隐约传出闷雷般的低鸣,化作九万余斤的垂天之力! “轰!” 姜若虚后发先至,一拳打出。 这一拳,如神龙出海,四周空气仿似就此凝滞。 肉身之力,本来无法与真气相提并论,就如朽木之于精铁。 但姜若虚这一拳,不仅轰开孙管事的掌力,又撕开他的护体真气,结结实实的轰在他的胸口。 孙管事惨叫一声,身子如沙包般被轰飞到七八丈外,胸口塌陷,脏腑重创,肋骨都断了七八根。 他惊恐的看着姜若虚,颤声道:“你、你……” 一个苦海九重,一拳竟然将他打成重伤! 天底下还有这种事! 他做梦都想不到。 姜若虚一步步的向他走去,不紧不慢的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你、你是谁?” “我是杨静瑜的儿子。” 此言一出,孙管事的眼里,登时露出惊恐之色。 “我也懒得杀你。” 姜若虚冷冷的道:“不过,你得把这些年,欠我母亲的血,给我还回来。” 当着姜小鱼的面,他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 母亲为女儿的奉献,本就不求回报。 说出来,反而让小鱼心怀歉疚。 即便如此,姜小鱼的眼里,已露出了疑惑之色。 在孙管事惊恐的目光里,姜若虚用手中的月影剑,不紧不慢的在他的大腿上,戳了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鲜血顿时汩汩而流。 孙管事惨叫不已。 他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不停流出。 这种感觉太过可怕,他脸上的恐惧之色越来越浓。 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死,也必定元气大伤。 “有人在外门学院,公然杀人行凶!” “快!快去请执法堂……” 孙管事声嘶力竭的喊叫。 姜若虚笑了笑,道:“血债就该血偿,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救你。” 周围的学员和一些外门弟子,看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孙管事等人,竟被一个少年全部重创,都是心中暗爽。 同时,也为姜若虚暗暗担忧。 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居然还不走。 等执法堂或者刑堂的人来,可就走不了了。 短短盏茶之后,一道冷斥声远远传来:“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外门学院杀人行凶?” “是执法堂的人!” “连堂主都亲自到了!” “哎,此人太过托大,这下要遭殃了。” 四周顿时产生一阵骚动,不知多少人在为姜若虚惋惜。 正文 第60章 圣女们都有妄想症 执法堂堂主宋之龙,在十余名弟子的簇拥下,大步走进外门学院。 看上去非常威严。 他虽然被姜若虚废了修为,但毕竟有颜夫人的那层关系,堂主的宝座仍然坐的稳稳的。 宋之龙早就看到倒在血泊中,大腿上还在咕咕冒血的孙管事。 外门就这么大,领导就这么多,他和孙管事早就是老相识了。 失血过多的孙管事,已是眼前发黑。 看到宋之龙到来,登时抓住了救命稻草,虚弱的叫道:“宋堂主,救我,快救我……” 这个面子,当然得卖! “孙管事放心,本堂主一定会按律处置!” 宋之龙点了点头,怒气冲冲的道:“是什么人下的手,还不给本堂主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那张冷冷淡淡的脸。 他惊的打了个颤,整个人一时还有点发懵,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剩下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然后,他彻底回过神来! 宋之龙如被雷霆轰击,整个人猛的一颤,眼珠子瞪的都快凸出来。 没错…… 是他,真的是他! 是那位祖宗! 我的老天爷啊,怎么会这样…… 无边无际的恐惧如洪水泛滥般狂涌而来。 在所有人困惑的目光里,宋之龙全身颤抖着,哆哆嗦嗦的来到姜若虚的面前,直接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小人参见姜公子……” 他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说话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哭腔。 人群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 素来威风八面、高高在上、人见人怕的执法堂宋堂主,竟然向一个少年,下跪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害怕极了。 否则怎么会全身发抖,背上的衣服都湿了一块? 这位姜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教习的眼珠子都直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刚才耀武扬威的,是一个连强大的执法堂宋堂主,都要跪地求饶的存在。 “完了!全完了……” 林教习心中哀嚎,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孙管事也呆滞在了当地。 好不容易盼来了救星,结果一来就跟人磕头下跪,令他大失所望的同时,心里也在暗自猜测。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杨静瑜这种外门最底层的杂役弟子,生的儿子难道成器了? 姜若虚冷冷的看着宋之龙,淡淡的道:“是我下的手,有问题吗?”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宋之龙惊恐的大叫,“别说伤他,就算杀了这些王八蛋,都是为宗门除害!” 姜若虚的手段,他可太清楚了。 第一次见面,就废掉了他的修为。 而在几天之前,他被抓到聂府。 亲眼看到,姜若虚在戒律院四大首座、戒律院院尊甚至太玄宗主的簇拥下,灭掉聂族的场景! 这一幕太过震骇,以至于回来的这几天,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不停地做噩梦。 就是在这样的境地里,姜若虚出现在了外门…… 而自己,竟然大放厥词,再一次冒犯到了他…… 只要别让他冒犯姜若虚,就算有个老鼠洞让他钻,他都会想办法钻进去。 姜若虚冷冷的道:“那就滚吧。”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滚。” 宋之龙如蒙大赦,又磕了两个头,才敢起身。 在如此危险的境地里,宋之龙展现出了担任外门执法堂堂主几十年,所积累的丰富的人生智慧。 他率众走出十几丈,居然又折返回来。 如果就这么直接回去,除了会给姜若虚留下更差的印象外,他什么都得不到。 而且,他察觉到了有可能讨好姜若虚的机会。 很快,宋之龙又跪在姜若虚的面前。 姜若虚的语气有几分不耐:“你又有什么事?” 宋之龙忙道:“这几个人定是犯下大错,才会被您惩处,但他们是什么东西,怎配让您亲自出手?不如剩下的事情,由小人来代劳?” 姜若虚看了他一眼,稍有些诧异的点点头,指了指林教习和孙元良,淡淡道:“这两个人,一个被我断了腿,一个被我断了手。你可以带他们回执法堂,查清他们的罪证,再按律处置。” “至于孙管事,先不着急,我要和他慢慢谈。” “小人遵命!” 宋之龙连忙应了,命人将林教习和孙元良抓了起来。 “饶命,饶命啊……” 林教习吓的脸都绿了,惊恐的尖叫求饶。 落入执法堂会是什么下场,他甚至都不敢多想。 宋之龙可不会惯着他,几巴掌扇下去,专打嘴巴,林教习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人先带这两人回去,就先不打扰您的清净了,稍后再来接收姓孙的。” “去吧。” 姜若虚摆了摆手。 宋之龙这才弯着腰退下。 姜小鱼讷讷的看着这一切,兀自有些难以相信。 在执法堂堂主到来的那一刻,她真的被吓坏了。 谁曾想,连宋堂主那样的外门大佬,看到哥哥都会怕成这样。 姜小鱼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又有些怀疑道:“哥,宋堂主怎么会这么怕你?害怕的都有些不正常了。咱们圣女未婚夫的名头,真的这么厉害吗?” 姜若虚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应该是的。” 姜小鱼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喜孜孜的点点头,心中的不安彻底消失。 姜若虚的冷漠的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孙管事身上。 孙管事的声音已经十分虚弱,态度却没软化多少。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宋之龙怕你,我可不怕!” “我可是御风殿的人!你要是敢杀我,御风殿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若识相,就马上给我止血。” 为了维护地位,外门许多有职权在身的人,都在内门找了靠山。 就比如死在姜若虚手上的前外门刑堂管事何玄虎,傍了神火部这颗大树。 而孙管事,找的是御风殿。 “御风殿?” 姜若虚淡然一笑,道:“你既然还有救兵,那就快去搬吧。不然再过半个时辰,你身上的血就要流干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孙管事也分不清自己等待了多久,就在他的意识都开始昏眩和麻木,自以为活不成了时,依稀听到一道悦耳冷俏的声音。 “姜若虚,怎么是你!” “你不会是嫉恨我退了你的婚,故意来为难我手下的人吧?” “如此说来,你还真是心机深沉!” 少女身姿纤长,一袭素白流云长裙衬托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鼻梁高挺,唇色妩媚,姿容俏丽。 正是与姜若虚有过婚约的,御风殿圣女林可儿。 “退婚?” 许多人听到这两个字眼,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八卦之色。 连姜小鱼都露出饶有兴致的样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在说:哥,说说你们的故事,我好想听。 姜若虚随意瞥了她一眼,淡然道:“你想多了。” 再次鉴定无误,圣女们都有妄想症。 正文 第61章 豹胎大力丸 “是我想多了最好。” 林可儿神色冷俏,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孙管事,道:“这个人已经快死了,我要把他带走,你没有意见吧?” “可以。” “很好,看来你近来长进不小,懂得通情达理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 姜若虚淡淡道:“你可以带走他,但在带走之前,你得给他吃个东西。” “什么东西?” “豹胎大力丸。” 林可儿登时色变,冷声道:“他的血都快流干了,若再服下豹胎大力丸,岂不是会要了他的命?” 姜若虚淡淡道:“也不会要他的命,只不过会让他消耗过大,修为尽失,衰老成风烛残年的老人,从此苟延残喘。” 豹胎大力丸不是毒药。 反而是治疗肉身伤势、激活身体潜能、强健经脉骨骼的好药。 但此丸药性极猛,就算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不敢轻易使用,以免反噬自身。 孙管事体内的血都快流干,虚不受补,此时服下豹胎大力丸,固然会让他保住性命,也会带来毕生不可修复的反噬。 等到药性过后,他的身体就会虚弱的像一个将死之人。 “你好狠的手段。” 林可儿的语气彻底冰冷下来。 姜若虚淡然道:“和他做过的事情比起来,最多也就旗鼓相当,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林可儿冷冷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那你就不能带他走。” “我若非要带他走呢?” “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姜若虚笑了笑,一只脚随意的踩在孙管事的脸上,冷冷的看向林可儿。 林可儿美眸中闪过一抹阴郁,“姜若虚,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你要是跟我作对,我随便施展手段,你便承受不了。” “我等你施展手段。” 姜若虚面无波澜。 接着,他当着林可儿的面,取出一枚豹胎大力丸,塞进孙管事嘴里,漠然道:“他虽然已经吃了豹胎大力丸,但我不允许你带走他了。” 如何惩处孙管事,他早有打算,这枚豹胎大力丸早就准备好了。 林可儿亲眼看他将豹胎大力丸喂给孙管事,却出乎预料的没有阻拦。 脸上的怒意,却是愈发浓烈。 她亲自出面救孙管事,可不是真在乎这个人,而是为了维护御风殿和自己的威严。 当着睽睽众目,姜若虚不仅不给她面子,反而故意挑衅。 她已经打定主意,好好惩罚姜若虚。 让他知道,冒然自己的代价! 而事情闹的越大,就越难以收场。 “姜若虚,你的胆子太大了。真以为当了青云宫的姑爷,太玄宗就没人敢动你吗?” 林可儿冷冷的道:“你对外门管事动用私刑,而且出手残忍,非要置人于死地,已经犯了本宗大罪!我不会对你动手,你应该受到本宗律法的严厉制裁。” 说着取出传讯灵符,也不知在向谁传讯。 “我等你来制裁我!” 姜若虚自是浑不在意。 姜小鱼却是惴惴不安,虽然刚才宋堂主下跪的情形令人惊叹。 但眼前这位,也是堂堂圣女啊! 她若给哥哥乱扣触犯宗规的帽子,可该如何是好? “不用怕,就凭她,还奈何不了我。” 看出妹妹的不安,姜若虚轻松的捏了捏她的脸。 姜小鱼略有些羞赧的点点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跟小时候一样捏脸,实在让人有些害羞。 不过她紧张不安的心情,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等戒律院巡察使来了,看你还有没有这份闲情逸致!” 林可儿满脸冷笑。 姜若虚恍若未闻,不再搭理她。 这光景间,豹胎大力丸的药力开始发作。 只见本来奄奄一息的孙管事,全身忽然一片通红,像火焰在燃烧。 接着身体奇异变大,身上的衣服很快就会撑破。 他周身涌动着狂暴的气息,比他方才向姜若虚出手时的气势,明显要强出不止一筹。 但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 便听孙管事体内忽然发出“嘭”的一声爆响,膨胀了一小半的身体,忽然缩了回去。 体内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飞快消散。 前后还不过盏茶光景,孙管事修为散尽,已经成为废人。 更可怕的是,前一刻还满头黑发的他,头发和胡须已经一片花白,身高缩短了三四寸,身形佝偻。 脸上更是爬满蛆虫一样深深的皱纹,双目昏黄,表情麻木,反应迟钝,已然变成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好吓人!” “孙管事彻底废了。” “原来豹胎大力丸如此可怕!” 人群骇然失色,惊呼四起。 连林可儿都看得为之色变。 再看向姜若虚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疑惑。 这小子不过是卑微的外门杂役,他对豹胎大力丸的药力,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便在此时,一众身着银袍,一眼就看得出身份非凡的修士,踏着飞剑而来。 “你完了。” 林可儿不屑的看了姜若虚一眼,才举起白生生的玉臂挥舞道:“表哥,这里。” 她方才传讯的,正是她的表哥君慕华。 君慕华司职于内门戒律院巡察司,而且年轻有为,乃是一位能够独立开展巡察事宜的巡察长使。 最重要的是,君慕华一直都是她坚定的追求者,对她殷勤到了极点。 平日里她但凡有什么事,只要稍稍提一句,君慕华不仅会办的妥妥帖帖,而且常常是超额完成。 尤其是前一阵子,当君慕华得知她订了一门亲事时,差点就扑到外门,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杀了。 所以,林可儿特意向君慕华传讯。 她要让君慕华用太玄宗戒律院的律法,对姜若虚严加惩处。 只要罪名确定,别说慕青瑶,就算青云宫宫主都不可能拦阻! 她一定要让这小子知道冒犯自己的后果! 远远看到亲亲表妹白生生的玉臂,君慕华心窝一热,心情顿时更加激动。 表妹平日里总是冷着脸,很少像今天这么主动和热情。 越是这样,她交代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好! “听说这里有人公然行凶,残害同门?” 君慕华从飞剑上下来,故意摆着巡察长使的腔调,显得刚正不阿的样子,沉声道:“我太玄宗严令宗门弟子,不得动用私刑,杀人斗殴!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违背本宗的铁律?” 他的这幅说辞,令林可儿十分满意。 林可儿少见的向他投去赞许又温柔的目光,指了指旁边的姜若虚,娇声道:“就是此人,残害同门,犯下大罪,而且毫无悔过之心!罪证清楚,今日在场这么多人,都亲眼目睹,他绝对不能抵赖!” 看着林可儿如水一样温柔的眼波,君慕华的骨头都酥了半截。 他的嘴角下意识的露出一抹甜蜜的笑意,顺着佳人的玉手,看向旁边的姜若虚。 正文 第62章 绝情大表哥 君慕华的脑子似乎不是特别灵光。 以至于在他看到姜若虚的第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反而在想,自己怎么看花了眼? 或者这令人魂飞魄散的场景,是前几日那场可怕经历后延续的幻象。 “表哥,你大约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和我定过婚约的姜若虚吧?” 林可儿温柔甜美的声音,仿佛变成让他堕入地狱的邪恶咒语。 君慕华终于如梦初醒! 春梦忽然变成了噩梦! 是他! 竟然是他! 为什么是他! 老天爷,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惩罚我! 君慕华吓的心胆俱裂,全身发软,整个人如同烂泥般。堂堂神婴境修士,竟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恨不能瘫软在地。 这辈子最恐怖的事情加起来,都比不上此刻的一半! 他从前最畏惧最尊敬的人,一是戒律院院尊,二是太玄宗主。 但现在变了! 在见识到高高在上的宗主躬身参拜姜若虚,泱泱聂族因此人被灭的那一刻起,君慕华就明白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到底有多么可怕! 而现在,他居然犯在这等人物的座前…… 君慕华恨不得马上跪在地上,一边扇自己大嘴巴,一边磕头求饶。 但他不能! 有朝一日下跪求饶,竟然成为奢求! 院尊大人专门召集全院所有弟子,以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警告,若有人泄露关于姜公子任何讯息,都将被严厉惩处。 轻则逐出戒律院贬为外门弟子,重则取其性命! 再一看他带来的十二名巡察使,人人面如土色,全身打颤,却都在竭尽全力的保持镇定与正常。 他们也参加过剿灭聂族的战斗。 “阁下出手伤人,想来必有原因。” 君慕华使尽浑身解数,尽量做出正常的样子,声音却在不自禁地打颤:“不如说来听听,也好让本使查明真相,为你主持公道。” 他这幅模样,令本来担心不已的姜小鱼,一下子定下心来。 怎么回事? 怎么这位内门戒律院的巡察使,看到哥哥好像还是很怕? 林可儿却没察觉。 她只觉得君慕华有些异样。 尤其是说出的话,好像胳膊肘在往外拐,也不知是什么缘由。 “这家伙故意显示宽仁,假装刚正不阿,其实要把姜若虚往死里收拾?”她暗暗猜测。 姜若虚自然明白君慕华的心情。 他淡淡的道:“这个姓孙的管事,行止不端,多行不义,我已亲自出手惩处。” “原来如此!” 君慕华立即接过话头,连声道:“罚的好!罚的好!只是辛苦阁下了!这种粗糙的事情,本该让别人来做的!” 林可儿这才彻底意识到不对。 敢情自己叫来的表哥,帮上姜若虚了? 这家伙傻了吧? 林可儿紧盯着君慕华,一边暗地里使眼色,一边道:“外门孙管事没犯什么大错,倒是姜若虚动用私刑,戕害同门!你看孙管事的样子,就知道姜若虚出手多么残忍!他违反门规,应当严惩!” “门规?什么门规?” 君慕华一边装傻,目光落在奄奄一息,任何正常人看到都会产生巨大同情的孙管事,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此人獐头鼠目,一看便是心术不正之徒!姜公子不管怎么惩罚,都是他咎由自取!” 心中却在暗呼:我的傻表妹,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对付的是何等存在,再这样下去,阎王爷都救不了我们啊! 只是其中内情,又哪里敢向林可儿透露? 林可儿像不认识一样盯着君慕华,冷冷的道:“君慕华,我劝你考虑清楚了再说话。” “我已考虑的非常清楚!” “你当真不帮我?” “表妹说笑了,我乃内门戒律院巡察长使,代表的乃是太玄宗律法的公正与严明!我只会帮助正义和光明,绝不会助长邪恶与犯罪!” 君慕华大义凛然。 林可儿气的眼前一黑。 这些年来,她说一君慕华不敢说二,她让往东君慕华不敢往西,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忤逆过她的意思? 而且是睽睽众目之下,她正需要帮助之时。 林可儿不愿轻易放弃,再次提醒道:“你可别忘了,这姜若虚就是之前和我定过婚约的人!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我当时什么都没说!” 君慕华神情一肃,语调都变得严厉起来:“你我虽是表兄妹,但我们今日所谈,皆是关乎律法严明的公务,请林圣女不要代入过多的个人感情!” 心中却在大吼。 你踏马刚才已经说过了! 我叫你奶奶!不要再说了好吗! 要是让姜公子知道,我当初不知死活的想去干他,我还活得了了吗? 林可儿眼见他软硬不吃,怒道:“君慕华,你没机会了!就冲你今日之表现,你永远都不会得到亲近我的机会!我和你之间,从此只有最普通的情分!” “林圣女说笑了,我君慕华根本不要任何机会!我早就心有所属,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这些事!” 君慕华硬着头皮,心神乱颤,说完又一次斩钉截铁的撇清关系。 “我和你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唯恐这场糟糕的三角关系,惹来姜若虚的不满。 林可儿气的脸色铁青,伸出哆嗦的玉指指着他,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姜若虚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有一事,我想请教君长使。” 君慕华连忙道:“不敢当,阁下尽管说。” 姜若虚淡淡道:“污蔑同门,会受何等责罚?” 君慕华忙道:“视情节严重与否,处以杖责、鞭刑、拔舌、逐出宗门、削去修为等刑罚。” “太玄宗果然律法森严,这处罚实在不轻。” 姜若虚冷淡的目光落在林可儿身上,不紧不慢的道:“你刚才告我残害同门,可惜没成。你说,我要是告你污蔑同门,会不会成功?” “你、你……” 林可儿娇躯一颤,霎时俏脸煞白。 再看君慕华,这翻脸无情的男人眼神中,竟然已经有犹疑之色,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立即动手捉拿自己。 “罢了,这次就先饶了你。” 姜若虚冷笑一声,牵起姜小鱼的手,径自离去。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石板路的尽头。 少女娇俏欢喜的声音,隐约在风中飘远。 “哥,今天真是太过瘾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只是我好奇怪,为什么执法堂和戒律院的人,一个比一个怕你?” “哥,我忽然在想,难道你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正文 第63章 瑶光镜的人选 药王殿聂族被灭引发的波澜尚未平息。 又一个重磅消息流传开来。 三日之后,瑶光镜再度开启! 除了已知青云宫得到一枚七色令外,进入瑶光镜的其他人选,仍是悬而未决。 一时之间,太玄宗各脉为之骚动。 青云宫。 峰顶大殿,殿门之外。 在议事厅才跪过整整三天的慕白石,又一次跪了下来,而且一跪就是一整夜。 不过这一回,他跪的是自己的老爹,青云宫主太清上人。 “父亲若是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 慕白石情绪激动。 太清上人怒气冲冲的道:“七色令虽是送给我的寿礼,但明眼人谁看不出,那是孙女婿专门弄来,送给青瑶的?怎能让给青龙?” 原来,慕白石要让太清上人,把进入瑶光镜修炼的资格让给慕青龙。 太清上人自然不答应,所以他直接跪在了殿外。 “慕青瑶去年才刚刚去过瑶光镜,今年再去,效果不大。” 慕白石愤然道:“而青龙,修为已经掉落到苦海境,我们再不帮他一把,他这辈子就完了!父亲,青龙也是你的孙子,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他吗?” 想到慕青龙的惨状,他的心在滴血。 二人跪完三天后,他的事倒是完了,但慕青龙的没完。 因为冒犯功勋殿诸葛殿主,慕青龙被戒律院的人当场带走,杖责一百,回来的时候半条命都没了。 虽然服用了上等的疗伤丹,也才能勉强下床。 所以,不管是出于对儿子的疼爱,还是对慕青瑶的痛恨,他都要把七色令抢过来! “青龙行事不端,受些教训,对他没有坏处。” 太清上人沉默半响,才叹道:“七色令是青瑶的,我会在其他方面,给青龙一些补偿。” 慕白石眼里露出一抹恨意,吼道:“父亲,你真的如此铁石心肠?” “回去吧。” 太清上人摆了摆手,转身便要进殿。 “父亲,这枚七色令你若不给青龙,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慕白石大吼一声,眼里尽是决绝之色。 他“锵”的一声拔剑,狠狠地往脖子上抹去。 这一剑竟似不像作伪,眼看他的脑袋就要被利剑削下来。 嗖! 一道指力击在手腕,慕白石手里的长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孽畜,你真的要如此逼我!”太清上人气的发抖。 “为了青龙,我死不足惜。” 慕白石看似癫狂,目光深处,却隐隐有计谋得逞的得意。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只要戏做的足够真,父亲就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罢了,七色令给你了。” 太清上人长叹一声,神情落寞,整个人像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他大袖一挥,七色令掉落在慕白石的面前。 当儿子拿自己的性命相要挟时,天底下哪个做父亲的能拒绝? 慕白石一把抓起七色令,脸上尽是兴奋之色,匆匆而去。 …… 慕青瑶的态度冷淡了很多。 似乎还在为姜若虚的“沾花惹草”和“信口开河”而耿耿于怀。 不过,她倒没有再耍赖。 熟练地躺在床上,自然地脱下鞋袜,闭上眼睛,任人摆布的样子。 一个时辰后,第三次隐藏窍穴的开辟完成。 但姜若虚并没有松手。 而是抓着那双滑腻的玉足,不客气的把玩起来。 慕青瑶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家伙的动作,根本不像在运功,反而像在占便宜。 而且越来越来越过分…… 他的手已经摸到大腿上了…… 更不妙的是,方才的运功,早已令她气血翻涌,心潮涌动,全身燥热。 再被姜若虚这般撩拨,哪里还能忍得住? 慕青瑶“嘤咛”一声,娇吟道:“不、不、要……” 姜若虚笑眯眯的道:“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慕青瑶回过神来,雪白的俏脸霎时一片通红,她赶紧向后缩了两下,摇头道:“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姜若虚得意一笑,右手恋恋不舍的离开她雪白的美腿。 这么一闹,慕青瑶内心的隔阂,倒是没来由的少了许多。 她叹了口气,言语间尽是无奈与失望:“瑶光镜两天后开启,我却是去不成了。” “怎么回事?”姜若虚眉头一皱。 “祖父把瑶光镜的修炼资格,给慕青龙了。” 见姜若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连忙解释道:“你千万别怪他,是大伯在他面前以死相逼,祖父被逼无奈,只好给他。” “所以就牺牲了你?” 姜若虚冷然一笑,道:“你祖父还真是慷慨。”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慕青瑶叹道:“大伯恨我之极,只要是对我有利的事,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 “你也不用失望。” 姜若虚笑了笑,道:“我既然能弄到一枚七色令,当然也能弄到第二枚。不过你要跟你祖父说好,下次再做这种让你吃亏的事,我就对他不客气了。” “不许这样说我祖父。” 慕青瑶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姜若虚起身便走。 “你去哪儿?” “去帮你弄第二枚七色令!” “你、你在开玩笑吗?” 慕青瑶诧异的瞪大好看的眼睛。 她觉得这家伙一定又在吹牛了。 但他的样子,看上去又特别煞有其事。 难道,自己真能得到第二枚七色令? “姜若虚,你若真能让我得到七色令,我就相信……大部分你说得话!” 慕青瑶暗想。 但宗主是他手下的事,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姜若虚不再解释,出了小白楼,捏碎传送符。 很快,便来到太玄大殿。 殿门外的守卫弟子,再度向他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只是朱妙妙不会看到了。 “尊上来的正好,卑职有事向您禀告。” 司马玄清服侍他入座。 “什么事?” 姜若虚喝了一口桌上的灵茶。 司马玄清这家伙很会享受,日常所用都是上品中的上品,他自然不会客气。 “是关于瑶光镜开放的事。” 司马玄清道:“聂族被灭,宗内难免人心惶惶,此时开放瑶光镜,可以平复舆情,安定人心。” 姜若虚点了点头。 扇一巴掌,再给一颗蜜糖,是上位者常用的御下之道。 司马玄清道:“我初步拟定了此次进入瑶光镜修炼的人选,想请尊上看看,是否需要增减。” “说说看。” “一是御风殿圣女林可儿,五个月前,她的父亲为宗门而战死,虽然已经加以抚恤,但瑶光镜修炼得给她一份。” “可以。” 姜若虚点点头。 虽然白语冰刚刚和他发生过摩擦,毕竟不算什么大事,而且当场都没有追究,他自然不屑于斤斤计较,拦阻他人上升之路。 “二是飘渺峰圣女秦蝶舞……” 司马玄清说着这个名字,小心翼翼的道:“她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得到修炼资格,而且听说她和您关系不错。” 见姜若虚没有反应,又道:“和秦蝶舞的情形类似的,还有九凤院圣女白语冰……” “请您不要误会,卑职绝对不敢暗中打探您的私事。只是这些事情,近来在宗门传的实在有些热闹……” 唯恐姜若虚多想,司马玄清特意做出解释。 正文 第64章 康师师相亲 “挺好的。” 姜若虚笑了笑,道:“你这般花心思,我又岂会怪你?不过,别因为我影响了太玄宗的大计。” “卑职惶恐。” 司马玄清心头一宽,连忙道:“能为尊上效命,是太玄宗上下的福分。宗门大计,莫过于此!” 如此说来,这份人选是妥了。 尊上是个多情种子! 司马玄清道:“至于剩下的两个名额,一个在慕圣女之手,另一个则由各脉共同推举产生。” “我来也是为了此事。” 姜若虚道:“慕青瑶的七色令,被慕青龙抢走了,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慕圣女心情不好?” 司马玄清神色一凛,肃然道:“必须让她的心情快点好起来!我再额外发放一枚七色令,尊上以为如何?” 这老家伙是真善解人意啊! 姜若虚心里感慨着,笑道:“会不会不合宗门规矩?而且专门给青瑶的话,会不会偏私的太过明显?”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改一改也不打紧。” 司马玄清忙道:“不如我再额外发放三枚七色令,别人便看不出什么,尊上以为如何?” “那就这么定了。” 姜若虚欣然一笑。 “尊上是否还有安排的人选?” 司马玄清又道:“不如让小姐进去试试,就当玩一玩?” 太玄宗各脉的圣子圣女和其他天骄,渴求到了极点的瑶光镜修炼资格,已经成为他无底线讨好尊上的工具。 “小鱼就算了,她日后如何修炼,我会亲自安排。” 一句话,听的司马玄清眼里满是艳羡之色。 这就是亲妹妹的待遇啊! 真是谁都比不了! 尊上亲自安排,姜小鱼未来的修炼,真不知会是怎样的康庄坦途。 “至于人选,我倒是想了起来。” 姜若虚沉吟道:“朱妙妙怎么样?” “朱妙妙?” 司马玄清明显一愣,“她不是……” 姜若虚淡然道:“她虽然和我有些矛盾,但她先付出雪木道种,又献上轮回莲。小鱼重见光明,有她一份功劳,我们已经两清。” “只是我前几日见她,新炼化的道种,和她的体质并不适配。” “若是不作理会,不止修为很难再有大提升,以后更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她若能进入瑶光镜,将修为提升到神婴境,进阶之力可以助她将新道种彻底融入,这些凶险发生的可能,也就微乎其微了。” “此事毕竟因我而起,我不愿看她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说到这里,姜若虚轻轻一叹。 “尊上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胸襟,实常人所不能也!” 司马玄清一半出于吹捧,一半出于真心,欣然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瑶光镜的修炼资格,也给朱妙妙一份!” 便在此时,室外有弟子来报。 “启禀宗主,两仪宫圣女康师师求见!” “知道了。” 司马玄清解释道:“也是为了瑶光镜,不过是我命她来的。康师师主动提出,愿意嫁给犬子司马灼,今日算是让他们碰个面,互相认识一下。” “原来如此。” 姜若虚点了点头,道:“那我去偏厅回避一下。” “万万不可,还是我们……” “无妨。” 姜若虚已经起身走出去。 对于宗主之子司马灼,他也隐隐听说过,脑子不太好用。 康师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太玄大殿顶层。 就要走向静室时,她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若虚?”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她多看几眼,那身影已经消失在长廊的偏厅。 康师师想要追上去探个究竟,但想到这里是太玄大殿,又要面见宗主,只好打消此念。 “姜若虚不过是个外门杂役,怎会有进入太玄大殿的资格?” “难道是我看错了!” “刚才肯定是眼花了!我最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想起姜若虚那个废物?” 她暗地里平复着心神,在静室门外恭恭敬敬行礼的道:“弟子康师师,参见宗主!” “进来吧。” 走进静室,就见太玄宗主高高在坐,峨冠玉带,神色肃穆。 威仪之盛,令人心颤。 康师师不敢多看,垂首听令。 司马玄清道:“康圣女应当有所了解,我儿司马灼天生狂蛮霸体,脑子不甚灵光,时有发狂之举。本宗主再问你一次,你考虑好了吗?” 康师师心头一颤,忙道:“弟子考虑好了。宗主放心,等到我们成亲之后,弟子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司马公子化解狂蛮霸体的毒性,让他早日恢复正常。” 她早已下定决心,司马灼就算再丑再粗鲁,也会下嫁。 如今不仅是她需要这层关系,得到想要的修炼资源。 父亲更加需要! 上一回不知怎得冒犯了武阁主后,云天阁中止了和两仪宫的一切合作。两仪宫上下都将矛头对准了父亲。 这段日子以来,形势更加岌岌可危,父亲都快撑不下去了! “很好。” 司马玄清脸上露出赞许之色,语气少见的温和:“你且在你这里稍作等待,灼儿很快便到。今日你们先互相了解,如果双方都满意,本宗主会找你父亲商议亲事。” 言罢,径自从静室出来。 来到姜若虚所在的偏厅。 司马玄清讪讪一笑,手中法力吞吐,面前出现一重光幕,里面正是静室内的情景,清晰的纤毫毕现。 对像他这样的涅槃境高阶修士而言,布置这种短时间的回境法阵,轻而易举。 司马玄清也不是非要偷窥。 他清楚儿子的缺陷,他需要观察康师师看到司马灼的真实反应。 他最担心的,就是成亲之后,脑子不灵光的儿子受人欺凌。 静室内一片安静。 青玉砌成的四壁,细密的道纹闪烁微光,一切都显得那么玄妙。 康师师按捺着内心的激动,想到日后自己便能常常出入这种地方,不由得愈发期待。 就在这时,静室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 咚…… 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这简直不像人的脚步,而像一头一两千斤猛兽。 司马灼来了! 正文 第65章 生而为圣,注定凌驾众生! 康师师摆出自认为迷人的姿态,脸上露出柔美的笑容,含情脉脉的眼神,凝视着静室门口。 像妻子等待从军打仗的丈夫凯旋归来。 她本就姿容秀丽,气质超群。 今日为了相亲,更是特意打扮。 愈发显得风姿绰约,无比动人。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怪物…… 不,是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人身高超过一丈,康师师觉得自己的全身,恐怕还没有他的腿长。 全身肌肉暴起,皮肤粗糙得像铁砂打磨,通体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 体内流淌的仿佛不是血,而是熔岩。 头颅硕大,脖子却很短,额前长着两块凸起的骨棱,更添三分狰狞。 那张脸更是像被巨力捶打过。 鼻梁塌陷,嘴唇厚且外翻,参差不齐的牙齿泛着黄褐色…… “这、这就是司马灼……” 毕竟是相亲对象,康师师就尽量多看了两眼。 就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惊怒交集,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早就知道司马灼奇丑无比,自己也做过一番深入的心理建设。 却万万没有料到,一个人竟然能丑到这种地步! 不仅丑,而且吓人。 就那暗红的皮肤,老树根一样的肌肉,额头凸起的大瘤子,简直就是个怪物! 别说和这样的人抱在一起睡觉,靠的稍稍近些,都要让人作呕! 真到了双修之时…… 后面的情景,康师师想都不敢再去想了。 司马灼的脑子不好,在这一刻真切的表现出来。 他根本没看出自己对康师师带来的惊吓,反而嘿嘿傻笑着,傻嘟嘟的叫道:“媳妇儿!媳妇儿,抱抱……” 说着,张开蒲扇一样大的手掌,直接去求抱抱。 锵! 康师师拔剑! 她的第一反应,是马上砍了这大丑比! 不过马上回过神来。 这怪物可是宗主的儿子。 根本惹不起! “你、你不要过来啊……” 康师师吓的尖叫,慌忙闪躲后退。 偏厅之内。 司马玄清看到这里,也是满脸失望和无奈,长叹一声:“看来是我想的过于乐观了,犬子这般模样,任何人都受不了。” 姜若虚笑了笑,道:“怪不得你着急让司马灼成亲,原来是将他的体质,误判成了狂蛮霸体。” 司马玄清登时目光一颤,吃惊问道:“不是狂蛮霸体?那是什么体质?” “普通的表象特征,的确都对。” 姜若虚道:“不过,狂蛮霸体的额头,不会长那对犄角。而且这种体质,几乎已经消失在这个时代。你没有认出来,也不奇怪。” “求尊上教我!” 司马玄清情绪激动。 姜若虚笑了笑道:“我要恭喜你了,生了个好儿子。” “尊上……” 司马玄清哀嚎一声,快扑到姜若虚的大腿上。 求求你了,不要卖关子了行吗? “这是传说中的龙血圣体!” 姜若虚不再逗他,肃然道:“能被称之为圣体,你该知道有多么强大吧!” 司马玄清全身剧震,眼里露出无与伦比的狂喜之色。 圣体,先天道体之绝巅。 超脱凡俗,触及大道本源。 拥有圣体,悟性超凡,肉身强悍,成长无碍,战力无双。 而且天赋异禀,法则亲和,气运加身。 他人之生死大关,于圣体不过淬体良机。 常人苦修百年难破之瓶颈,圣体睡梦中便有顿悟。 圣体之强,并非战力的堆砌,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生而为圣,注定凌驾众生! 这叫司马玄清怎能不欣喜若狂? “那灼儿为何……” 他又有些疑惑和不敢相信的问道。 “因为龙血圣体的天赋神通,尚未觉醒。” 姜若虚道:“而脑海中的龙魂之力,却是生来便有。他的肉身虽然已经长成这样,却还是无法承受。才让司马灼看上去呆呆傻傻,不似常人。” “原来如此。” 司马玄清恍然大悟,无比期待的问道:“灼儿何时方能觉醒龙血圣体的天赋神通?” “这个说不好,说不定就在今晚,说不定百年以后。” 姜若虚笑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布置龙魂启元阵,帮助他彻底觉醒!” “只是要稍等一阵子,得让我先进阶到道宫境。布置此阵,需以真气驱动阵眼。” “好!好……” 司马玄清连连点头,彻底放下心来。 毕生从未有过的喜悦和轻松,充斥在他的心间,化为满腔的热流。 他缓缓跪在地上,一字一顿道:“尊上的大恩大德,司马玄清父子毕生无以为报!此生甘愿当牛做马,来生也愿结草衔环。” 他虽然贵为一宗之主,风光无限。 但对独子司马灼的担心,却是一日未减。 怜子之情,深如海渊。 个中痛楚,难与人提及半分。 有朝一日,经人指点,忽然云开月明,怎能不让他感激涕零? 便是让他为姜若虚去死,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行了,起来吧。” 姜若虚摆摆手,“你对我如此尽心尽力,我岂能不知?何况就算没有我,你早晚也会知道司马灼的天赋!” 司马玄清肃然道:“为尊上尽心尽力办事,乃是卑职的福分!” 姜若虚道:“看来,康师师已经不适合成为令郎的道侣了。” “不错。” 司马玄清点点头。 儿子乃是圣体之姿,岂能再与康师师有所关联? 何况她自己也是如此嫌弃! “康师师近来的处境,似乎不太好。” 姜若虚淡然道:“她体内的灵骨道种,对我的修炼十分重要。你替我问问,她愿不愿意拿出来。只要她肯,条件随她开。” 心中却在感慨,此女的命运真是可叹。 本来和自己有婚约,被她主动退掉。 如今拥有龙血圣体的司马灼摆在她的面前,她仍然没有抓住。 而这两个机会,她只要抓住任意一个,梦寐以求的一切,都是唾手可得。 但一个人不可能一直得到这种天赐良机。 有朝一日,当她知道真相时,真不知会是怎样的心情。 “卑职这就去办!” 司马玄清回到顶层静室之中。 当此之时,康师师正满脸厌嫌的看着司马灼。 扑了几次没有成功的司马灼也失去了兴趣,一边嘟囔着“不好玩”之类的话,硕大无比的身躯,干脆坐在了地上。 康师师之所以没有离开,是她还在竭尽全力说服自己。 忍一忍吧。 忍住恶心,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 但她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崩溃和恶心。 司马灼若是碰她一下,她想死的心都能有。 她忽然发现,相对而言,那个卑贱的外门杂役姜若虚,也显得顺眼很多。 苍天呐!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碰上的都是这种不正常的货色? 正文 第66章 灵骨道种 司马玄清步入静室,淡然道:“委屈康圣女了,看来你和犬子并不合适。” 康师师硬着头皮辩解:“其、其实,我其实还是想……” 司马玄清将铁塔似的司马灼从地上拉起来。 这若是在从前,他心中定然无奈和疼惜。 如今却只有说不出的兴奋和愉悦。 “何须如此委屈自己?” 司马玄清淡然道:“你明明不喜欢我儿,却要强迫自己接受,看来你的心愿并不容易办到。” 康师师俏脸色变,慌忙解释道:“弟子不敢……” “不用害怕,本宗主不会怪你。” 司马玄清和颜悦色的道:“就算你不嫁给灼儿,我也可以答允你的要求。当然,你也得付出一些东西。” 康师师精神大振,忙道:“还请宗主明言。” “如果你愿意献出你的道种,本宗主自会满足你的心愿。” 司马玄清道:“而且,我会亲自出手,祝你炼化新道种,尽量减少对你修为的伤害。” “弟子愿意!” 康师师毫不犹豫的答应。 道种虽然珍贵,但并非不可替代。 而且宗主亲自出手帮助炼化,一定能将损害降到最低。 甚至给她的修炼带来帮助。 “善!” 司马玄清欣然点头,脸上少见的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想要什么,大胆地说出来。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本宗主绝不推辞!” 康师师犹豫了一下,不安道:“弟子想进入瑶光镜修炼。” “可以,不过这个心愿太小,还有什么?” 司马玄清堂堂一宗之主,可不会占她便宜。 “如果可能的话,希望宗主帮我父亲一把……” 康师师的眼里隐隐有了泪光,将父亲被两仪宫上下针对的事大致说明。 “两仪宫内部的事宜,本宗主不便干涉。” 司马玄清沉吟道:“不过,本宗主可以赐你父亲一枚万象丹,再收你为弟子!凭这,想必两仪宫便不敢再为难他了。” 姜若虚既然说了条件随意开,他就绝对不会小气。 当然,所赐万象丹,绝不会是如今的上品丹,而是被姜若虚称为“只配喂狗”的那种。 “弟子拜见师尊!” 康师师大喜过望,激动的美眸含泪,立即行三拜九叩大礼。 她原在为司马灼的怪相崩溃绝望不已。 却万万没有料到,忽然峰回路转。 一颗小小的道种,不仅解决了所有疑难。 更是机缘巧合之下,成为宗主的弟子。 这可是其他圣子圣女都没有的福分! 这叫她怎能不欣喜若狂? “我收你为徒,只为助你解决眼前困局,不会传授你功法,也不会指导你修炼。” 司马玄清淡淡道:“但我门下的规矩,你都得遵守,明白吗?” “弟子明白。” 康师师虽然心生失落,却还是连忙答应。 一个时辰后。 司马玄清抽出她的灵骨道种,并且为她重新炼化了新道种。 康师师除了脸色稍稍有些苍白,修为也没有任何损伤,可见宗主的手法何其高明。 而后,这枚灵骨道种,交到姜若虚之手。 “康师师乃是千机灵骨体,此体变化多端,灵纹密布,在这枚灵骨道种上表现的尤为突出。” 只见形似骨玉的灵骨道种,仿佛蕴藏着一个小世界,每时每刻都处在变化之中,绝无定数。 姜若虚心念一动,混沌体全面催动。 混沌道种如有感应,张开上古鲲鹏般的巨口,贪婪地吞噬起来…… 而在姜若虚修炼期间,自太玄大殿中,传出一道道令整个宗门为之震动的消息。 先是,宗主收圣女康师师为徒,为表彰其父康永寿教女有方,特赐四阶万象丹一枚。 消息传出,全宗震动,两仪宫上下更是欣喜若狂。 接着,三道七色令同时赐下。 分别赐予御风殿、飘渺峰、九凤院,对应林可儿、秦蝶舞和白语冰三位圣女。 最后,又降下一道“特别谕令”,额外增补慕青瑶、朱妙妙、康师师三人,获得进入瑶光镜修炼的机会。 消息传出,全宗哗然。 不仅因为这道从未有过的特别谕令。 更在于青云宫已经拥有一枚七色令,慕青瑶居然又得到增补资格,而且她去年已经进入瑶光镜修炼过。 “黑幕!” “一定有黑幕!” “到底是什么人在走后门!” 不知多少人在背地里怒斥,十分不服。 但表面上风平浪静。 对于宗主的谕令,偌大的太玄宗,还没谁敢在明面上提出质疑。 两日之后。 姜若虚体内,忽然传出阵阵闷雷般的轰鸣。 轰隆! 轰隆…… 每一声爆响,都如同天鼓擂动,震耳欲聋。 他的周身涌出道道金霞,偌大的练功房内,赤金色光雾静静萦绕。 光雾之中,隐约可见七颗星辰虚影,缓缓旋转。 彼此之间,复以璀璨的光痕相连,勾勒出一幅玄奥的星图。 “这枚灵骨道种,助我冲开了天罡七曜窍穴!” 姜若虚睁开双目,眼里带着几分喜色。 天罡七曜窍穴和北斗七星窍穴一样,也是七重隐藏窍穴之一,也有七个隐藏窍穴。 他清晰感受到,经络之间,七个原本晦暗的节点,此刻正喷涌着磅礴生机。 正是新开辟出的隐藏窍穴。 每个窍穴都如一口觉醒的火山,不断喷发着精纯的生命力。 这些力量沿着二十三条经脉奔涌,所过之处,血肉骨骼都在发生微妙蜕变。 司马玄清候在门外。 对尊上修炼时引发的种种罕见奇观与异象,他早已见怪不怪。 见姜若虚从入定醒转,他连忙迎上去:“恭喜尊上,修炼有成。” 姜若虚含笑道:“我是不是耽搁了时间?算起来,瑶光镜已经到了开启之时。” 瑶光镜内修炼,对他也有好处,何况慕青瑶也去,也便顺便进去看看。 “瑶光镜的开启,自然以您的时间为准,怎会耽搁?” 司马玄清忙道:“卑职为您准备了一件法衣,您看看可还满意?” 说着,拿出一件通体漆黑的大氅。 “四星灵宝!” 姜若虚笑着接过,披在身上,霎时光芒流转。 黑色大氅已经变成一件黑色宽袍,不仅覆盖住了他的全身,再也看不出身形。 连脑袋都蒙在黑纱里,根本看不出本来样貌。 最重要的是,连声音都出现了变化。 姜若虚原先清朗的声音,变得低沉和富有磁性。 “穿上这件无相法袍,任何人都看不出您的本来面貌,再是合适不过。”司马玄清赞道。 “的确甚合我意。” 姜若虚欣然颔首。 他只是提了一嘴打算进入瑶光镜,司马玄清就把这些事情提前处理妥当,真是处事细致,思虑周祥。 一宗之主,确有过人之处! 正文 第67章 进入瑶光镜 瑶光阁。 太玄宗为了瑶光镜试炼,专门建造的修炼秘境。 内外六重法阵,别说普通弟子,就算涅槃境大能,擅自闯入,也是必死无疑。 时间已经来到正午。 瑶光阁仍旧阁门紧闭,宗主一直没有现身。 太玄宗主威仪深重,纵然各脉修士早已等的万分焦急,嘴上却不敢说一句抱怨的话。 不过各脉之间,向来明争暗斗。 “你们青云宫还真是暴殄天物,连慕青龙这种废物,都能进入瑶光镜!” “慕青瑶也不怎么样,看来青云宫已经日薄西山,连瑶光镜试炼,都只能让这样的货色进去!” 声音一点都不遮掩,青云宫众人都听到了。 慕青瑶静静站在人群中,一袭洁白无瑕的白裙,愈发衬托得她玉容雪肌,清冷脱俗,如同仙子降落凡尘。 瑶光镜的修炼资格失而复得,的确出乎她的意料。 初时,她心中的震撼属实不小,因为姜若虚再次做到了对自己的承诺。 就在她以为这家伙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时,又得知朱妙妙和康师师,也得到了额外修炼资格。 她一下子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姜若虚和朱妙妙等圣女的关系多么糟糕,她比谁都清楚。 如果真是他弄来的修炼资格,怎会准许朱妙妙进去? 看来,这家伙又一次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碰巧了。 他倒也知道丢人。 自打那天信誓旦旦的说完之后,就再也没敢现身。 也不知去了哪里。 “这些狗东西,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我一定会抓住此次千载难逢的修炼机会,等我恢复修为,一定给你们好看!” 听着周围刺耳的议论声,慕青龙双拳紧握,心中充满恨意,“尤其是慕青瑶这个贱人,和她的废物夫婿,我一定会让你们跪在我的脚下求我!” 慕白石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儿子迎难而上,努力加油! 能得到此次修炼资格,对他们父子而言就是巨大成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慕青瑶这又进去了! 真不知道宗主是怎么想的。 朱妙妙的脸上带着激动的笑意。 一袭火红长裙的她,看上去姿容艳丽,像火焰一样撩拨人心。 事实上,对忽然得到瑶光镜修炼资格,朱妙妙喜出望外之余,也是颇为不解。 毕竟她之前恳求宗主时,得到的回应都十分冷淡。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忽然柳暗花明。 难道是那株轮回莲起作用了? 至于康师师,心中倒是十分笃定,毕竟她算“提前得到内幕”的人。 尤其是如今身为宗主弟子,许多人看到她后姿态放的很低,和从前大不相同,这令她十分得意。 “那坏蛋怎么还不来?” 秦蝶舞美眸流转,一颦一笑,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炽热的目光。 也只有她,才能猜出背后的缘由。 除了那家伙外,还有谁能让慕青瑶的修炼资格失而复得? 她娇躯上轻薄的纱衣半遮半掩,包裹着婀娜的身段,腰肢纤美,不盈一握,偏偏胸臀饱满,曲线惊心动魄。 最致命的,是她身上浑然天成的媚意。 她的眉眼,她的身段儿,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是最上乘的媚术,无需刻意,便已让人魂不守舍。 如同世间最蚀骨的毒,最销魂的劫。 如果慕青瑶是淡雅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子。秦蝶舞就是魅惑无双,颠倒众生的人间妖姬。 “真是个绝世尤物啊!” “我若能得到她,哪怕只有一个晚上,也是此生无憾!” 这许多炽热目光中,就包括洗尘宫圣子丁星河。 他也得到了修炼资格,是由二十脉共同推举产生的唯一人选。 便在此时,忽见天际云气翻腾。 一位峨冠博带的老者,踏着祥云而来。 宗主来了! 群修精神大振,连忙行礼参拜。 “参见宗主……” 然后,他们才发现,一名通体笼罩在宽大黑袍之中的修士,竟然跟着宗主踏云而来。 只凭这,就可窥得此人非凡的身份。 司马玄清带着姜若虚落地,他神情肃然庄严,自是威仪不凡。 虽然比预定中迟到了三个时辰,也不会解释半句。 “诸位,今日是我太玄宗开启瑶光镜,进入瑶光秘境修炼之日。” 司马玄清朗声高宣,声震四野:“进入之人选,先前已然公布,不再赘述。你们要谨记的是,进入后需要遵守的规矩。” “第一,瑶光镜的时间流速不同于外界,外头三个时辰,里面却是三天。七色令内设有法阵,时间一到,自会提醒。届时要立即催动七色令,回到出口,退出瑶光镜。” “弟子遵命。” “第二,瑶光秘境共分三层,第一层基本安全,但星宿之力相对较弱。第二重不然,不少地方危机四伏,甚至无法使用七色令。以前就有贪功冒进的弟子,死在其中的先例。所以能走到哪里,一定要量力而行,切记不要贪多。” “第三,瑶光镜的第三层,连通的是外层空间,任何人不得涉足!谁若违反,褫夺一切,逐出本宗!” “是……” 众人齐声应了。 最后,司马玄清伸手指向旁边的姜若虚,肃然道:“这位虚前辈,也会进入瑶光镜。你们任何人若是遇见他,切记不要打扰!” “弟子遵命!” 霎时一双双好奇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只从宗主提及此人时严肃的语气,就知道此人的份量。 大家都试图穿过黑袍,看清姜若虚的庐山真面目。 连慕青瑶都不例外。 只不过无相法袍乃是四星灵宝,就算涅槃境修士的精神力,都难以穿透。 谁也没有注意到,听到那个“虚”字,秦蝶舞魅惑无双的俏脸上,顿时露出了饶有意味的笑容。 果然是你啊! 司马玄清取出三支长约三寸,表面密布玄妙道纹的金钥匙,分别插进瑶光阁的三处机关。 法阵徐徐散开,瑶光阁阁门缓缓开启。 司马玄清率领众人走进瑶光阁,便见阁内正中,矗立着一面青铜古镜。 镜身如月,星纹流转。 其形如满月,镜面澄澈如水,仿佛由星辰精华天然凝结,清凉冰冷,映照八荒。 司马玄清催动法阵,瑶光镜倾泻出月华般的光芒,霎时令进殿众人全身一震。 连姜若虚都眼睛一亮。 不愧是太玄宗三大镇宗之宝之一,这面瑶光镜,的确是一件宝物。 接着,镜中光衍化出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你们可以进去了。” 太玄宗主一声令下,早已迫不及待的丁星河,第一个走了进去。 跨过镜中光华,身形消失不见。 其他圣女鱼贯而入。 秦蝶舞排在最后,姜若虚之前。 临要进入前,她回眸一笑,似在约定暗号,而后款款走了进去。 正文 第68章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 瑶光镜内部空间很大。 姜若虚进入其中,出现在面前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 放眼望去,处处荒芜孤寂,其他人已不知身在何方。 但天地间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星宿妙力在流转。 “瑶光镜其实是一个能通向其他空间的传送法阵,这里已不是原先的世界!” “每个人都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太玄宗手段有限,只开辟出了三重空间,才说瑶光镜总共三层。” “其实,此镜能开辟的域外空间,远不止于此……” 稍作探查后,姜若虚心中了然。 此地星宿之气的浓度并不高,还不足以帮助他修炼。 向七色令注入精神力,令牌上出现梭形标识,指引的正是秘境一重的中心位置。 那里不仅是星宿之气最浓郁之地,也有通向秘境二层的通道。 果不其然,越往深行,天地元气中的星宿之气,渐渐变得浓郁。 姜若虚脚步不停,混沌万象诀早已展开。 整个人如同移动的黑洞般,所至之处方圆数十丈内,星宿之气都被他吞噬殆尽。 刚刚开辟出的天罡七曜窍穴,受星宿之气的滋养,愈发通透强大。 两个时辰后。 一道婀娜的紫色身影,出现在姜若虚的视线里。 她身姿曼妙,美眸含情,俏脸如玉,樱唇诱人,少女的清纯与熟女的妩媚在她身上得到奇异的融汇,令人生出既想保护又想破坏的奇特征服感。 除了九凤院圣女白语冰,还能有谁? 白语冰很快也发现了姜若虚。 这妮子胆子不小。 她显然没打算遵从宗主“切记不要打扰”的谕令,故意留在原地等待。 察觉到姜若虚竟有绕道过去的打算后,白语冰直接飞身几步,拦在了姜若虚的面前。 “见过虚前辈。” “何事?” 姜若虚并不打算和她相认。 “此地荒无人烟,恐有坏人出没,弟子实在有些害怕,可否与前辈同行?” 白语冰咬着鲜嫩的樱唇,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可以。”姜若虚断然拒绝。 “那弟子有一事请教,还请前辈指点。” “说说看。”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可是他已经有了妻子,我出现在他们面前,尽量装作和他没关系的样子,向他展示着自己的听话懂事乖巧,心里却在默默地流泪。” 姜若虚:“……” “我的意中人还是我的大恩人,他救过我的命,看过我的身子,帮我解过毒,还摸过我的胸。可他转眼就把我忘了,纵然相逢,也是装作不认识。虚前辈,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姜若虚:“……” “我的意中人名叫姜若虚,巧了,和虚前辈的名字里,居然有一个字相同。我近几日想他想得快要疯了,他却对我不闻不问。我打算在这里大声向他告白,大喊三天三夜,表达内心的相思。” 白语冰的小脸看上去满是幽怨,“就怕声音太大,被他的道侣慕青瑶听见。虚前辈,我这样做应该没关系吧?” 姜若虚无奈的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坏家伙,你终于肯认我啦!” 白语冰“嘤咛”一声,一招乳燕归巢,直接扑进姜若虚的怀里,旋即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这样亲密的接触,也让她穿过了无相法袍的外放幻象,看到那张熟悉而英俊的脸。 白语冰的美眸中仿佛能滴出水来,亮晶晶的红唇便吻了上去,一边含混不清的道:“知不知道我这几日有多想你。” 她对姜若虚的身份,虽然不似秦蝶舞那么笃定,却也至少有九成把握。 先解掉阴阳夺魄丹之毒,再让整个聂族覆灭,她压根儿就没奢望过的瑶光镜修炼资格,和两度得到的慕青瑶…… 种种迹象表明,宗主口中的虚前辈,就是姜若虚! 所以才敢这样故意试探。 果不其然,三两下就试探出来。 姜若虚享受着佳人的软玉温香,一边严肃的警告:“这里不是你乱来的地方,给我住嘴!” 白语冰媚眼如丝,喃喃呓语道:“此地风景优美,荒无人烟,正是你我云雨双修的好地方。你不如要了我,天地也是我们的见证……” 姜若虚看了看四周,域外荒野,寸草不生,地面坑洼不平,不知和风景优美有哪门子关系。 而且还能扯上天地见证…… 女人疯狂起来,鬼都能被那张嘴骗哭。 看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姜若虚淡淡道:“想不想进阶神婴境?” 这句话比做什么都有用。 白语冰立即停止她荒唐的行为,眼巴巴的点着头:“我能进阶神婴境?” 和其他圣女不同,虽然大家的修为都在道宫境九重,但她这几年饱受阴阳夺魄丹之苦,生命潜能损耗过巨,便是进入瑶光镜,突破神婴也是难比登天。 “转过身去。” 白语冰不明所以,乖乖地转过身。 “弯腰。” 白语冰不明所以,乖乖地弯下腰。 姜若虚抬手,随手一巴掌打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惊人的弹力令他心中一荡。 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白语冰吃痛,美眸中噙着隐约的水雾,可怜巴巴的看着姜若虚,委屈而又害怕的样子,令人反而忍不住想狠狠地欺负她。 “这是你方才威胁我的代价!” 姜若虚严肃道:“下次若敢再犯,可就不是打一巴掌这么简单。” “是……” 白语冰柔弱而又顺从的垂下头,腻声问道:“不知前辈打算怎么惩罚我……” 真是个妖孽啊! 姜若虚心中暗叹,赶紧岔开话题道:“你是不是打算去秘境二层?” “没有碰见你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白语冰道:“现在我哪儿都不想去,只想跟着你。” 姜若虚道:“这里的星宿之气,不强不弱,恰好能助你恢复被阴阳夺魄丹消耗过巨的生命潜能。我再助你凝练一个聚灵法阵,能让速度提升七倍。至多三日后,你一定能进阶到神婴境!” 和普通的灵气相比,星宿之气是更高阶的能量。 法相境以下,只要能大量炼化星宿之气,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淬炼肉身,好处数之不尽。 这就是太玄宗弟子进入后,总能提升修为的根本原因。 “坏蛋,为了甩掉我,就用这些我无法拒绝的东西来诱惑人家!” 白语冰嘟着红唇,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的幽怨模样。 “我再传授《群星吐纳术》,你以此功呼吸吐纳,更加适合炼化星宿之气。” “不过,这是一部七星级内功心法,你该知道它的份量。所以,切记不要随意传授他人!” 姜若虚的言语间,多了几分严肃。 “七星级功法!” 白语冰娇躯一颤,登时俏脸色变,美眸中涌出浓郁的情感,期期艾艾的道:“如此品阶的功法,你真的愿意传给我?” 正文 第69章 爱上前辈 “这有什么?” 姜若虚淡然一笑,当即将《群星吐纳术》的心法口诀传给了她。 对他而言,区区七星级功法,实在不值一提。 等会儿碰上秦蝶舞,也传她一份。 白语冰却被感动的泪水涟涟。 自打被师尊带到太玄宗,从来没有人像姜若虚这样对她好。 她念诵着心法,心中暗忖:“这辈子便是死,我也跟定你了。” 一炷香后。 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石崖下。 姜若虚布好聚灵法阵,道:“此地是方圆数十里地灵气汇聚之所,再加上聚灵阵,足够你修炼了。” “记住,剩下的时间哪儿都不要去!时间不到,不足以帮你彻底修复损伤。” “万一碰上危险,直接催动七色令,离开瑶光秘境!” 七色令还有保命功能。 在秘境一层全境和二层的绝大多数地方,只要催动里面的法阵,就会立即回到入口处。 这也是每个人必须手持此令,才能进入瑶光镜的原因。 “记下了,我一定会照做的!” 白语冰在姜若虚脸上,小鸡啄米似的飞快亲吻一下,进入聚灵法阵之中。 姜若虚随即离开。 小半个时辰后,前方地面出现一个形如山洞,光芒涌动,高约丈许的通道。 正是瑶光秘境二层的入口。 姜若虚等待片刻,也不见有人出现,暗道:“或许青瑶已经进入第二层了。” 当即走了进去。 秘境二层的景致,和第一层相差无几,一片静寂荒凉。 但星宿之气明显浓郁不少。 混沌体强大的吞噬之功,如同上古鲲鹏张开巨口,滚滚星辰之气化作汩汩灵力,涌入四肢百骸之内。 当然,姜若虚尚未凝练道宫,星辰之气虽然灵妙,对他的效果终归有限。 姜若虚没有停留,顺着七色令的梭形标记,继续深入。 越往深行,星宿之气愈浓。 “对道宫境巅峰修士而言,这里的星辰之气,的确是大补之物!” 姜若虚心中暗赞。 便在此时,忽见前方一道漏斗状的气旋。 高约三丈,还在不停地震荡和颤动。 “这是突破神婴境时产生的能量外放!” “应该是朱妙妙!” 释放的气息带着明显的木属性,和朱妙妙的三星雪木道体吻合。 气旋高约三丈,说明对方的天赋不算特别高,但也绝对不低。 最重要的是,外放的能量气旋如此不稳定,说明朱妙妙遇上了大麻烦。 虽然还没有亲眼看见,姜若虚已是洞若观火。 他稍稍沉吟,还是快步向前。 姜若虚推断的分毫不差。 二里之外,果然是朱妙妙在突破。 而且已经到了最危险的边缘。 她周身真气紊乱,狂暴的劲气将衣裙都快撑爆。 眉心射出一道金光,忽明忽暗,忽隐忽现。 金光之中,刚刚凝成的神婴,介于真实与虚无,和朱妙妙的面部轮廓颇为相似,却被黑气缠绕,带着明显的痛苦之色。 朱妙妙结印的双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体内真气如同脱缰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此女真是愚不可及!” “明知体内道种刚刚炼化,居然强行凝练神婴!” 他原以为,朱妙妙能凭借进阶之时产生的妙力,令新道种彻底相融。 谁知朱妙妙在进阶之初,就立即凝练神婴。 没有充足的进阶之力的洗炼,道种不契合道体的恶果彻底显现。 “怪不得姓朱,真是个猪脑袋啊!” 姜若虚无奈摇头,却还是抓住她的手腕。 再不出手,朱妙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婴破碎,经脉寸断,当场毙命。 刹那之间,混沌体中强大吞噬力量,将朱妙妙体内狂躁的真气完全压制。 与此同时,四十阶精神力展开,锁定刚刚凝练成功的神婴,将它强行逼回识海之中。 做完这两步,朱妙妙的危机其实已经解除一半。 姜若虚却是稍稍犹豫了一下。 只要以混沌体吸干她体内狂暴的真气,就能彻底救回朱妙妙。 但如此一来,她不仅进阶失败,修为也会掉落到道宫九重以下。 这对朱妙妙未来的修炼,势必造成重创。 甚至终身无法凝练神婴。 “你的雪木道种,毕竟因我失去,才不得不另寻道种。” 姜若虚轻叹一声:“罢了!念你修炼不易,便宜你了。” 当即双手施为,将朱妙妙的衣裙脱光。 朱妙妙很快便已一丝不挂。 但她此刻已到半昏半醒的状态,根本无力阻止。 随后,姜若虚一手贴在她的小腹,一手印在她的后心,催动混沌万象诀,助她凝练真气,洗炼道体…… 这个过程里,不得不用双手,反复触碰朱妙妙的九条经脉所在的前胸、小腹、腿根等处…… 当然,姜若虚对朱妙妙毫无好感,此举也全是为了帮她修炼,绝无私心,所以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最后,姜若虚催动四十阶精神力,将她的神婴也淬炼到稳固之境。 前后耗时两个时辰,姜若虚长呼一口气,也是大感疲累。 起身看着一丝不挂,已然昏睡过去的朱妙妙,他拿出一件自己的衣袍,随便盖上。 而后飘然而去。 半个时辰后。 朱妙妙的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 姜若虚其实错怪朱妙妙了。 她并不是强行凝练神婴。 而是在进阶的那一瞬,从识海中骤然涌出一股力量。 她猝不及防之下,神婴已经开始凝结,根本来不及阻止。 归根结底,还是道种不契合道体,无法身意六合。 而她对进阶神婴时的情况,并无充分了解,没有提前做好准备,才导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等到意识过来不妙时,早就来不及了。 “我死了吗……” 朱妙妙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周围荒凉而陌生的景象,自言自语道:“这便是阴曹地府吗?” 她抬起手,身上盖的袍子随之掉落。 赤裸的身体又一次暴露在空气中。 朱妙妙的右臂骤然一僵。 她连忙抓紧衣袍,之前发生的事,慢慢浮现眼前。 她凝练神婴,差点走火入魔。 便在她万分绝望之际,一名黑袍人大步过来。 是那位虚前辈! 他伸出温暖的大手,施展绝妙神通,一下子就令自己狂暴的真气恢复平静…… 朱妙妙的心儿又一次没来由地剧烈跳动。 这辈子,从未有人,让她的心灵如此悸动。 那双手带给她的温暖,就像冻僵的人得到了阳光。 她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前辈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在那些羞涩的都不能说出来的部位,反复揉捏…… 不仅救了自己的命,看光了自己的身子。 而且…… 朱妙妙非但不觉得愤怒,反而生出无与伦比的甜蜜与喜悦。 虽然叫他前辈,但他的年龄应该还很年轻。 因为看到和感受过他的手,很温暖,很光滑,纹理细腻,手指修长,洁白如玉,俨然是一个少年。 就连他留下的这件衣服,也是年轻人才会穿的款式。 不过,就算前辈真的上了年龄,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一点都不在乎! “前辈,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 感受着已经进阶到神婴境的修为,朱妙妙的心里生出强烈的感激和甜蜜。 她穿好衣服,把姜若虚留下的袍子,仔仔细细的叠整齐,又陶醉地把脸贴在上面。 闭上眼睛深嗅,上面好像有前辈的气味。 她的心跳的更快了。 正文 第70章 虚前辈就是姜若虚 秘境二层深处。 “你、你不要过来。” “丁星河,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 “但你若敢碰我,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秦蝶舞嘴角噙着一丝血迹,衣裙已被刺了好几个口子,露出洁白如雪的肌肤。 那张魅惑无双的俏脸上,此时也尽是惊慌不安之色。 她的对面,洗尘宫圣子丁星河手持长剑,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素来温和有礼的脸上,满是狂热和淫邪之色。 “秦师妹,我对你是真心的。” 丁星河死死盯着那凹凸有致的娇躯,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唾沫,“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体双修,我什么都答应你。” “不可能!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秦蝶舞羞怒交集。 她万万没有料到,丁星河如此大胆,竟敢在瑶光秘境中对自己出手。 她的修为只有神婴三重,丁星河却达到神婴七重,差距过大,她根本不是对手。 只是短短两个照面,她就失去战力。 此地已是秘境二重的深处,七色令根本不起效果。 否则,她还能凭借七色令快速逃走。 秦蝶舞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宗主要特意叮嘱大家量力而行,不可贪功冒进。 只是一时大意,就已陷入万劫不复。 丁星河的眼里露出一抹阴郁,淫笑道:“小美人儿,你大约不知道,我早就发誓,这辈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得到你这个尤物!哪怕只有一次,只要能得到你,我都死而无憾!你若是识相,就乖乖听我的话。” “丁星河,你若正儿八经的追求,好好跟我交往,我可以给你机会。” “以后和你双宿双飞,也不是不可能。” “但你若是用强,我绝不答应!” 秦蝶舞心念电转,尝试着说些软话,拖延时间。 “秦师妹,你就不要骗我了。” 丁星河阴恻恻的道:“等离开瑶光镜,你翻脸不认人,我还怎么找这么好的机会?你若真有诚意,倒不如现在就从了我。我说了,这辈子就算死,我都要得到你!” 秦蝶舞从他眼里,看出清晰的炽热与偏执。 她就明白,丁星河没有夸张。 这个狗东西,真的把占有自己当成了目标。 若真被这种人玷污,就算青玉媚体不爆发,她也一定痛不欲生。 “坏蛋,你怎么还不来!我快坚持不住了,你快来啊……” 她一边在心里一遍遍的祈祷,一边敷衍道:“丁星河,你乃是堂堂洗尘宫圣子,又天生剑体,其实一直是我未来道侣的观察人选之一。我可以向天发誓,只要你好好对我,我一定给你机会!但你若是用这些下作手段,就算得到了我,我也一定会找你报仇雪恨,我秦蝶舞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女人!” “当真?” 丁星河的眼里,果然露出了犹豫之色。 和只得到秦蝶舞一次比起来,他想和这个魅惑无双的尤物,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当然!” “不对,你已经有心上人了!你骗我!” 丁星河脸色一变,“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绝对信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现在就收了你!放心,我会让你欲仙欲死,说不定你体验过一遭,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一边说着,淫笑着扑了上去。 秦蝶舞慌忙后退,俏脸上满是露出恐惧之色。 但下一瞬,她所有的惊恐不安,全部消失。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了妖姬般妖娆的笑容。 因为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一道笼罩在黑色宽袍中的孤傲身影。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所谓的虚前辈,就是姜若虚! 而他果然不会让自己失望。 在最危险的时刻,他又一次出现了。 “丁星河,你完了!” “我的心上人来了!” 秦蝶舞停下脚步,俏脸上已尽是冰冷杀机。 丁星河淫笑道:“贱人!到了这步田地,你竟然还敢骗我!瑶光秘境二层,荒凉域外,哪里有你的心上人?” 秦蝶舞吃吃笑道:“你往后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丁星河愣了愣,还是向后看去。 这一眼,当真吓的他魂飞魄散,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那赫然是那位虚前辈! 此人能被宗主如此看重,修为必然深不可测。 看到自己对秦蝶舞做出这种事,岂能饶他? 姜若虚大步走过来。 丁星河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道:“弟子一时糊涂,铸成大错,求虚前辈大发慈悲,从轻发落……” 姜若虚看也不看他,径自来到秦蝶舞面前,看着她被刺破的衣裙,问道:“你没事吧?” 他知道身份已被秦蝶舞看破,自然不会隐藏。 “坏蛋,你怎么才来!” 秦蝶舞的小粉拳有气无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满脸委屈的道:“人家差点就被丁星河这王八蛋给糟蹋了!” “有我在,别怕。” 姜若虚抓住她的玉手,将她搂在怀里。 秦蝶舞靠在他的胸口,忽然觉得这里是世间最宽广最安全的港湾。 在这当口,她的体内居然有丝丝缕缕的热流开始涌动。 她的呼吸变得滚烫起来。 媚眼如丝,红唇无意识的亲吻姜若虚的脖子。 青玉媚体居然有躁动的趋势。 每次和姜若虚发生亲密接触,她就情难自已,无法控制,也不知是何缘由。 “他们俩怎么回事?” 丁星河一时有些没看明白。 秦蝶舞和虚前辈,怎会如此亲密? 看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关系,应该都发生了。 这贱人在自己跟前装作冰清玉洁的样子,暗地里却和别人如此放浪。 难道,她喜欢老的? 她不是说,姜若虚那狗东西是自己的心上人吗? 下一瞬,一个大胆的猜测,突然涌上丁星河的脑海。 他内心天人交战一番,还是壮着胆子,故意用十分肯定的语气,缓缓地道:“原来,虚前辈就是姜若虚!” 秦蝶舞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娇笑道:“丁星河,看来你也不傻嘛!居然能猜出虚前辈就是我的虚公子!上次你跪在他的面前,大叫我是废物,从云天阁滚出去的情景,可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这辈子都忘不了!” 丁星河大笑,脸上的惊慌之色,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本来跪着的人,也无所畏惧地站了起来。 正文 第71章 天好像不是天 “既然记得,为何还敢再犯到我的面前?” 姜若虚笑了,“看来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他暂时解下无相法袍,露出庐山真容。 丁星河看在眼里,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浓了几分。 “你想找姜公子报仇?” 秦蝶舞回过神来。 再看丁星河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我原本并没打算找他报仇,但老天爷硬把机会送到面前,我要是不抓住,老天爷会怪我不懂事!” 丁星河得意大笑:“这里是瑶光秘境深处,七色令根本没有用处,你们想逃也逃不了!我杀了你们,也不会有人知道!”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小子区区苦海境的垃圾修为,怎会和宗主扯上关系?” “你不会是宗主的私生子吧?” 一句话,听的秦蝶舞噗哧娇笑,花枝乱颤。 姜若虚的脸色难看起来。 “你上次给我的羞辱,我可没忘!” 丁星河的大笑声忽然停止,寒声道:“姓姜的,你现在立即跪在地上,大喊十声我是废物,向我磕头求饶!” “还有吗?” “当然!” 丁星河咬牙切齿的道:“再把你的女人送给我,你若能劝的秦蝶舞日后乖乖跟我,我就饶你不死!” “我若是说不呢?”姜若虚冷冷的道。 丁星河得意的狂笑道:“我会先让你亲眼目睹,我和你女人的春宫大戏,然后慢慢地折磨你,直到你在哀嚎中死去。” 在他看来,苦海境九重的姜若虚,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弹指就能镇杀。 所以说话也是无所顾忌,大逞口舌之利。 “丁星河啊丁星河,你身为堂堂洗尘宫圣子,却如此愚蠢,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姜若虚的言语间带着嘲弄的意味,“你是看我修为低微,便觉得可以随意拿捏?” “难道不是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区区苦海境九重修为,为何连秦蝶舞这样的绝色佳人,也对我青眼有加?” “这……” 丁星河愣了愣。 这个问题,他其实也考虑过。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这小子天赋惊人,能够领悟出准七星级剑术,才得到秦蝶舞的倾心。 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姜若虚的目光,却已看向秦蝶舞,淡然问道:“此人方才伤你,你想不想亲手报仇?” “想!” 秦蝶舞美眸发亮,使劲点头,跃跃欲试。 “那还等什么?上啊!” “你不是应该先教我几招绝学吗?” “用不着。” 秦蝶舞有些失望的撅着樱唇,却还是提剑而上。 对姜若虚,她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 “秦师妹,你若敢对我出手,可别怪师兄剑下无情,划破你这绸缎一样的肌肤!”丁星河舔了舔嘴唇。 秦蝶舞已经一剑刺向她的左肩。 真元卷着剑气,威势不凡。 与此同时,姜若虚四十阶的精神力全面展开。 精神领域霎时如同一片阴云般,压制住了丁星河的灵魂。 四十阶的精神力之所以强大,还在于它满足了施展精神领域的条件。 凝练精神领域的秘术,乃是很多涅槃大能,都难以拥有的手段。 对姜若虚来说,却是手拿把攥。 唯一的缺陷在于,苦海境九重的修为实在太低,只能动用精神领域最基本的功能——神魂压制。 但这足以让丁星河受到巨大影响。 丁星河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出现了诡异的改变。 天好像不是天,地好像不是地。 身上又好像背了一座大山,连行动都很艰难。 脑子也变得迟钝起来,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迷迷瞪瞪的,混乱又不准确,仿佛堕入梦靥之中。 秦蝶舞刺来的这一剑,他原本可以轻而易举的接下,并且展开反击。 但现在,他已经无法做到。 丁星河出手的动作,比原先至少慢了一半。 等他回过神时,秦蝶舞手中之剑,已经深深的刺进他的左肩,剑尖从后肩胛骨穿透冒出。 丁星河惨叫一声。 “你用了什么妙招,他居然避不开我的剑了!” 秦蝶舞惊喜之极,长剑再刺。 精神领域的压制下,丁星河直接变成了她的活靶子,转眼间就被戳了十几个透明窟窿,一吐心中恶气。 丁星河遭到重创。 姜若虚撤回精神领域。 那股诡异的感觉终于消失,丁星河慢慢恢复正常。 然而为时已晚,他已经失去再战之力。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废物,我是畜生……” 丁星河竟然又开始呼天抢地地求饶。 此人似乎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真谛,别管方才多么张狂,只要情势不对,立即磕头求饶,绝不迟疑。 秦蝶舞俏脸上满是不屑,问道:“怎么处理他?” “杀这种人,脏手!” 姜若虚冷然道:“挖掉他的先天剑骨,让他自生自灭吧。如果他活着回到宗门,再交给戒律院处置!” “不!” “不要啊……” 在丁星河凄厉恐惧的哀求声中,秦蝶舞毫不客气的挖出他体内的剑骨。 是一截长约三寸的银色骨骼,上面涌动着磅礴剑气。 剑骨是先天剑体的力量之源。 这和道种类似。 但剑骨对先天剑体的影响,比道种之于先天道体要重要的多。 一旦失去剑骨,剑体崩灭,修为大幅倒退,和废掉修为相差无几,几乎不能再修复。 丁星河当场痛的昏死过去! “恶心的东西!” 秦蝶舞催动真元,直接将之碾碎成粉。 她兴冲冲地小跑过来,挽住姜若虚的胳膊,腻声道:“不要被这个废人影响心情,我们走,去做该做的事!” “该做什么事?” “你说呢?” “我不懂!” “我教你……” 秦蝶舞一边说,香唇已是吻了上来。 姜若虚大感吃不消,死死地抓住她还在乱动的玉手。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绝色佳人吗?”秦蝶舞喘息着,俏脸潮红:“方才已经忍耐许久,我的青玉媚体好像又爆发了。” “我有一套吐纳之术,特别适合在这里修炼。” “呃……” 画风突变。 本来意乱情迷的秦蝶舞,如雨点般贪婪的吻,顿时停了下来。 “你若是老实一些,我可以考虑传授给你。” “我若是不老实呢?” 秦蝶舞还想挣扎一下。 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我还是要去找青瑶,但这门七星级功法,我可不会传给你。” 姜若虚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在说笑。 “就知道你的慕青瑶!她到底有什么好!” 秦蝶舞气的跺了跺脚,满脸的忿忿不平。 然后才娇躯一颤,失声道:“你、你刚才说什么?七、七星级功法?” 半个时辰后,姜若虚传授《群星吐纳术》,也替她布置好聚灵阵。 在秦蝶舞幽怨的目光里,飘然而去。 正文 第72章 领悟剑意 秘境二层更深处。 一块青灰色的无名石碑,矗立在荒原之上。 它的表面沧桑斑驳,上面有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刻痕,看似杂乱无章,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慕青瑶静立碑前,素手轻抚石碑表面。 纤纤指尖触碰着那些刻痕,她的内心产生莫可名状的悸动。 这是她去年进入瑶光镜后发现的。 当时便觉得大为不凡,意蕴无穷。 但当时急于突破神婴境,没有时间关注此碑。 离开后的这一年,时时想起。 此次进入瑶光秘境,她的目标十分明确——找到这块石碑。 所以深入秘境的速度很快,纵然姜若虚一路上有心寻找,也压根儿没有碰上。 “进阶神婴境后,星宿之气对我的效果,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慕青瑶思索片刻,下定决心:“不如专心钻研此碑,说不定会有收获。” 她展开精神力,细细体悟碑面上那些奇特轨迹…… 和秦蝶舞分开后,姜若虚按七色令的指引,继续深入。 一路上,七色令上的梭形标识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这是因为,七色令和秘境二层空间的时空法则,有所偏差。 所以,七色令在有些地方能用,有些地方则会失去效用。 而到第三层,时空法则完全不契合,七色令就会彻底失去功能。 没办法,司马玄清的炼器水准只能到这儿。 这时,姜若虚忽然察觉到,前方有一道剑气激荡。 他心中一动,连忙上前。 在进入瑶光镜两天后,姜若虚终于找到了慕青瑶! 只见她盘膝坐在一块石碑前,周身剑气涌动,劲气外放,气势甚是不凡。 “这妮子竟在领悟剑意!” 连姜若虚都吃了一惊。 剑意,乃是剑道的至高境界! 它不是招式技巧,而是剑修对剑之本源的理解。 只有达到极深层次,才能领悟剑意。 剑意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其刚猛处,如陨星坠地。 其凌厉处,如九天狂雷。 其绵长处,如江河奔涌。 其飘渺处,如云雾聚散。 其灵妙处,如新种初生…… 凡此种种,无有定数。 万事万物,诸天万象,皆可为剑意之源泉,皆可成就剑道之真谛。 真正的剑意,早已完全超越剑招的束缚。 臂之所指,万物为剑。 目光所至,剑气纵横。 心之所至,万剑归宗! 当年在黑塔中修炼时,姜若虚便是深陷在无穷剑意的海洋中,难以自拔。 可想而知它的渊深。 像丁星河这种天生剑体的剑修,能领悟剑意者也是凤毛麟角。 如此灵妙的境界,慕青瑶居然能够有所触碰,实在难得。 “难怪青瑶能够触碰到剑意的门槛,原来她是看到这块试剑石,有所领悟!” 古之剑圣,常取高山之顽石,磨砺剑道。 初时长剑在手,以顽石练剑,日修三万剑而顽石不碎,剑道初成。 此后木剑在手,复以顽石练剑,日修三万剑而木剑不断,剑道再成。 最后万物为剑,雕琢顽石,顽石成碑,碑面剑气纵横,剑意流转,存留千年而不散。 昔日之顽石,从此谓之试剑神石,剑道大成。 试剑神石自此扎根在地脉之中,无法移动,坚不可摧。 若在大宗之中,就会为试剑神石建造大殿,供奉瞻仰,将之奉为宗门图腾。 “只可惜,这块试剑神石,已经存留了了不知多少岁月,上面的剑意早已消散殆尽。青瑶要从昔日的剑气轨迹中领悟剑意,剩下的时间万万不够。” “还好,我来的及时!” 姜若虚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走上前去,右手贴在慕青瑶白皙光洁的额头。 四十阶的精神力再度运转。 无数灵光,没入慕青瑶的脑海之中。 这一刻,是姜若虚的智慧、见识和领悟,帮助慕青瑶领悟剑意。 就像当年在试剑神石前修炼的那位古剑圣,亲自现身,为她演练剑法,讲解真谛,传道解惑…… 这么做,不仅甚为危险,而且十分损耗精神力。 也就是对慕青瑶,姜若虚才会如此毫无保留。 持续了整个半个时辰后,姜若虚收回手掌。 黑袍下面的他,已是面色苍白,全身无力,开始运功调息。 慕青瑶只觉得脑海中灵光骤现。 许多一知半解或者不得其解的疑难,忽然开始飞快破解。 更有她完全想象不到的妙术秘法,也像醍醐灌顶般领悟。 “是那位虚前辈在助我!” 她心生感激,更是心无旁骛,潜心参详。 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那些来去之轨迹,在她的识海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道模糊的身影,开始缓缓施展绝世剑道…… 终于,慕青瑶的耳畔,响起一道清越的声音。 她的脑海之中,似有一柄无形之剑出鞘。 “锵——” 剑鸣清越,回荡不绝。 石碑上那些无穷无尽的杂乱刻痕,在她的脑海中飞快重组,化作一道道玄奥的剑气轨迹。 每一道痕迹,都是一式绝世剑招,在她识海中衍化出万千变化。 时而如惊雷破空,迅疾无双。 时而似江河奔涌,生生不息。 慕青瑶的周身,剑气自发流转,衣袂无风自鼓。 她睁开双目,双指并拢为剑,遥遥一斩。 “嗤!” 一道沛然剑气自指尖迸发而出。 七丈开外的一块大石,登时无声裂开。 如刀切黄油,切面光滑如镜。 慕青瑶成功领悟了难上加难、玄之又玄的剑意! 日后她若能再有进益,剑意还能磨砺的愈发深奥和强大,成为剑道大师。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的修为,不知不觉间竟已来到神婴境二重! 慕青瑶内心的喜悦,简直难以形容。 她快步上前,向着静坐调息的姜若虚躬身一礼,认认真真的道:“弟子慕青瑶,多谢虚前辈助我领悟剑意!” 姜若虚笑了笑,道:“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慕青瑶愣了愣。 这位前辈手段深不可测,强大的难以置信,怎么听他说话的话风,竟然带着几分轻佻的意味? 好像在调戏自己? “我在想什么?前辈何等人物,怎会做这种下流之事!” 慕青瑶心中暗暗自责,却还是有些紧张,“前、前辈尽管吩咐,弟子绝不推辞!” 正文 第73章 紫极雷狱拳 “当真不推辞?” 姜若虚看她神色认真,有心逗一逗她。 慕青瑶心里的不安,顿时又多了几分。 这位前辈乃是宗主亲自带来,身份贵重,而且手段深不可测。 可是听他说话的口气,为什么那种调戏自己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难道是我真的多想了? “只要是弟子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慕青瑶想了想,给了一个自认为比较稳妥的答案。 姜若虚笑道:“你肯定能办到。” “请前辈吩咐。” “和我成亲!” “什么?” 慕青瑶几乎以为听错,不可思议地瞪大美眸,失声道:“前、前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怎么能说这种话!” 姜若虚笑道:“我看你容貌上佳,气质超群,身材又这么好,甚是喜欢,便想收你为道侣,与你合体双修,这怎么会是玩笑呢?” 慕青瑶惊诧的看着他。 只是黑袍笼罩,看不出对方的样貌,更看不到他的神情。 她俏脸上的困惑,却渐渐变成了清冷和羞怒。 “抱歉,前辈,这件事情弟子无法做到,请您换一个吧。” 慕青瑶的语气也冷漠下来。 “为何做不到?” “弟子已经心有……”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正色道:“弟子已经与他人缔结婚约,不日即将大婚,我对他一心一意,不可能再委身他人!虚前辈若是强迫,那就请你收回方才所赐,弟子报答不了你这份情,只好交还给你!” 收回方才领悟,至少会废掉她的大部分修为。 慕青瑶不可能不懂,却仍然如此选择。 姜若虚为之沉默,心生感动。 他原本只是随便开个玩笑,没曾想得到的,竟是如此坚定的回答。 “你猜,我是什么人?” 姜若虚的手伸向无相法袍。 就在他打算露出真容的那一瞬,天空中忽然发出一记惊天动地的炸响,就像天雷凭空而起。 炸响之处,又奇怪的出现空间裂缝。 下一瞬,几头通体漆黑,形状怪异的巨兽,居然从空间裂缝中窜了出来。 虽然隔着很远,这些巨兽上携带的可怕气息,仍令人心生悸动。 慕青瑶俏脸色变:“那是什么东西!” “不好!” 姜若虚脸色一沉,“这是星石兽,一种活跃在时空乱流的三阶妖兽,十分凶残。一定是有人闯入秘境第三层,损毁了空间屏障,让这些域外凶兽找到纰漏,逃了进来!” “域外凶兽!” 慕青瑶脸色再变,不安道:“前辈,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不将之消灭,星石兽会穿透空间,顺着瑶光镜跑到太玄宗,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姜若虚沉声道:“我必须去消灭它们!你马上催动七色令,回到瑶光镜出口。不过也没必要立即离开,你刚刚领悟剑意,修为提升,这里的星宿之气对你大有裨益。” 说完,也来不及道出身份,立即飞身而去。 很快,姜若虚追上第一头星石兽。 这畜生身长八尺,通体漆黑,周身如同流动的陨铁,表面又布满蜂窝般的孔洞,有猩红色的火焰和岩浆在孔洞中流淌,炽热而又凶残的气息迎面而来。 妖兽分为一到十阶。 三阶妖兽,对应的是修士的神婴境。 但妖兽皮糙肉厚,还有种种天赋异能,同境界的修士对上同境阶兽,根本不是对手。 就拿眼前的三阶妖兽星石兽来说,它常年活跃在时空乱流中,淬炼出一身极其柔韧的皮甲,防御力极其变态。 而且即便受损,它还能将身体暂时变成蟒蛇般柔软的状态,防御力再提升一个层级。 防御惊人,杀伤力也十分可怕。 它的尖嘴和周身孔洞中,涌动着的岩浆般的异火,能在短时间内,将神婴境修士的先天道体焚毁,变得像废人般失去力量。 毫不夸张的说,别说神婴境修士,便是法相境强者,要想斩杀一头星石兽,也是十分困难。 但对姜若虚而言,星石兽不算什么。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畜生的弱点,而且懂得克制之法。 星石兽嗅到人气,尖嘴中发出唧唧尖叫,向姜若虚扑杀而来,丝毫不知死亡来临。 “天外残渣,也敢犯我界土?” 姜若虚不退反进,周身力量暴涨。 无限接近十万斤的垂天大力,在他的铁拳中涌动着幽蓝色的电流。 天阶拳术,紫极雷狱拳! 罕见的不需要动用法力,纯以肉身之力,便能催动的拳术。 释放的紫雷之力,是星石兽最恐惧的东西。 “死!” 姜若虚一拳打出。 霎时,一道紫金色的雷电之力,如同蛟龙怒吼,呼啸而出。 唧唧唧唧…… 星石兽的尖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似乎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头看上去非常可口的血食,居然能释放如此可怕的力量。 嘭! 紫雷之力结结实实的命中,“滋滋滋滋”一阵烧灼,星石兽直接变成一滩黑色的血水。 姜若虚大手凌空虚抓,混沌体立即催动。 这黑色血水,是星石兽体内之精华,名为“星元液”,里面蕴藏着时空之力和强大的复生之力。 在域外星空的修真市场中,星元液很受欢迎,一滴都能卖出天价。 当然,星元液是经修士提纯所得。 这样的黑色血水,除了姜若虚的混沌体之外,天底下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直接炼化。 短短三十息,姜若虚将之炼化的干干净净。 一股玄妙的力量,浸入他的血肉之中。 “我的肉身已经快要修炼到极致,再以星元液淬炼,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接下来的小半日,姜若虚如同盖世雷神,又击杀了五头星石兽。 前后总共六头星石兽的星元液炼化后,他全身的皮肤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骨骼如同上等美玉,肉身已经无限接近传说中的“琉璃宝体”的状态。 “得去把被损毁的空间屏障修复,否则星石兽还会出现!” 就在他准备前往秘境三层时,远处隐隐传来尖叫和救命声。 “救命!” “救命啊……” 姜若虚心中一动。 求救的声音,似乎是康师师。 正文 第74章 天神下凡 荒野之中,康师师拼命逃窜。 她原本寻了一处星宿之气浓郁之处,开始修炼。 两日过去,进步飞快。 距离进阶神婴境,已只差半步之遥。 便在紧要关头,当空忽然一记炸雷,震的她心神激荡。 不多时,一头通体漆黑,身如陨铁,双目血红的怪兽,忽然朝她的方向扑来。 这凶兽气息炽热,如同移动的火球,利爪落地时,连地表都承受不住可怕的热量,出现一圈圈焦黑的塌陷。 康师师大惊失色,连忙逃命。 逃跑之时,只是被其气息稍稍扫中,身上的衣裙都被烧的焦黑。 幸亏她修炼的轻身功法《烟罗步》十分精妙,凶兽一时也追不上。 谁曾想,这凶兽竟似吃定了她,追了她整整两个时辰。 她使尽浑身解数,仍然没有摆脱。 到如今,真气耗尽,油尽灯枯。 强烈的虚弱与疲惫,令康师师头昏眼花的同时,内心也生出无比不甘。 她一边用尽最后的力气逃命,内心在苦苦祈祷和哀求。 “老天爷,求求你,救救我……” 她刚刚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风光无限。 两仪宫上下,对她前所未有的宠爱。 就连处境艰难的父亲,也是扬眉吐气。 一切,都来到这一生中最好的阶段。 却遭遇这样的凶险。 她不想死。 更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然而,凶兽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的身体却是越来越虚弱。 “难道我康师师,竟要被这畜生所害,尸骨无存?” 康师师仰天呼救。 但她知道,没有用。 在这秘境的荒野之中,可能一个人都不会有。 绝望的泪水,从康师师的美眸中狂涌而出。 嘭! 终于,真气彻底枯竭。 她再也无法催动烟罗步,身子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老天爷,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感受着越来越炽热的空气,和那凶兽凄厉难听的嘶鸣声,康师师绝望的闭上眼睛。 就这么死了吗? “孽畜!” 忽然,一道厉斥声遥遥传来。 康师师先是一愣,继而全身一颤,惊喜的睁开眼睛。 下一瞬,毕生无法忘记的情景,出现在她的眼前! 天穹之下,狂风骤起。 一道高大伟岸的黑色身影,凌空虚度,行走在虚空之中,如电而来。 风暴之间,电闪雷鸣。 他每一步踏出,足下就有雷纹绽放,如踏九天罡斗。 康师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天神下凡,不外如是! “死!” 眼见星石兽已经扑到她的身前,黑袍男子又是冷斥一声。 他双指并拢作剑,尚隔着百丈之距,遥遥一斩。 刹那之间,言出法随! 他的指尖,迸发出刺目雷光,照亮整片荒原。 轰隆隆…… 九天之上,骤然劈下一道紫金神雷。 粗如水桶,裹挟着惶惶天威,轰然砸落! 雷光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星石兽的身体开始扭曲。 呲啦! 刺目的电蛇如狂龙般笼罩星石兽。 接着,狂暴的雷芒化为海洋,将之彻底湮灭。 地动山摇! 雷光散尽,星石兽早已消失无踪,连一丝尘埃都未留下。 唯有地面上焦黑的雷纹,和一个方圆数丈的巨坑,昭示着方才天罚般恐怖的场景。 周围彻底静寂下来,一切都已消失。 连带着那位伟岸如天神般的存在,也随之消失不见。 “虚前辈!刚才救我的,是虚前辈……” “前辈,您为何走的如此匆忙。至少,让我拜谢您的救命之恩啊……” “前辈,前辈……” 康师师痴痴凝望着姜若虚消失之处,大声呼喊。 内心涌动着炽热的情感。 她知道,今日的这一幕,已像刀刻一样,深深的刻在心上。 无论他年轻还是苍老,无论他高尚还是卑贱。 无论他热情还是冷漠,无论他善良还是邪恶。 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忘记,在自己将死之境,那位如天神下凡般,救了自己性命的黑袍前辈! …… 对于康师师,姜若虚可没有什么好感。 纵然救了她的性命,也只当是顺手而为。 出手救人完毕,干脆利落的离开,搭理都懒得搭理她。 却不知道如此神勇的救人,又如此潇洒的离开,给康师师幼小的心灵带来多么巨大的冲击! 当然,刚才事急从权,他动用了大帝舍利的力量——距离太远,再不出手,康师师就要被星石兽吃掉。 小半个时辰后,姜若虚来到秘境第三层。 要寻找被破坏的空间屏障,纵然是一般的涅槃境大能,都是万分困难。 对姜若虚而言,却不算什么。 被破坏的空间屏障,一定在空间的最薄弱处。 他对空间法则知之甚深,按图索骥,自有线索。 很快,姜若虚就确定了它的方向。 一路上又碰上三头星石兽,都被姜若虚轻松镇杀,星元液也被他全部炼化。 最后,姜若虚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祭台。 祭台上方,有一尊石质大鼎,狂暴的空间能量从大鼎中狂涌而出。 鼎内,有一个不规则的漆黑空洞,深不见底。 周围的空间,像被打破的玻璃,密布着无数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黑气。 这尊大鼎,正是秘境三层的空间节点处——太玄宗虽然得到瑶光镜,但实力不够,无法打通更多空间,只能将以古鼎镇压之策,将通道封印。 谁曾想,却被人揭掉了大鼎封印的阵眼。 毁掉之人,赫然是慕青龙! “救命,救我……” 慕青龙像一滩烂泥萎顿在地,口中三三两两的发出求救声。 他进入瑶光秘境后,发现对修为的提升,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心一横,一直来到秘境三层。 然后,他发现了这座看上去非常玄妙的古祭台。 再然后,他拔掉了大鼎上插着的两把石剑。 料想中的道统传承并没有出现。 就在他搜寻之间,一头星石兽从里面窜了出来。 只是些许异火落在身上,便摧毁了他的道体。 慕青龙的修为实在太低,连星石兽都看不上吃,小命才能留到现在。 姜若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斥道:“慕青龙啊慕青龙,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犯下如此大罪,还想活命?” “虚前辈,救我,弟子知错……” 慕青龙痛苦的哀嚎,眼里尽是恐惧之色。 姜若虚淡淡道:“你的道体已被星石兽的异火彻底毁了,就算救回来,也会彻底变成废人,这是你咎由自取。” “是,是,是我咎由自取,求前辈出手相救。” 慕青龙恨不得跪下来求饶,只是道体已毁,他连动弹的力气都已失去。 “谁说我要救你?” 姜若虚冷冷道:“我救谁都不会救你,这里就是你化为白骨之处。不过,我会把你死在此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父亲。” 慕青龙双目死灰,哀求道:“为什么不能救我,求求你……” 姜若虚笑了笑,解下无相法袍,露出庐山真容。 正文 第75章 倔强小圣女 慕青龙难以置信的盯着姜若虚的脸,明明道体已被星石兽异火所焚毁,全身仍然在剧烈颤抖。 “你、你、你……” “怎么会是你!姜若虚,为什么是你这狗贼!” 他的声音尖锐如暮犬嘶鸣。 先时百思不得其解的许多事情,终于明白了! 难怪,青云宫能早早得到七色令。 难怪,父亲已经将七色令从慕青瑶手里抢过来了,她居然还是能得到瑶光镜的修炼资格。 难怪,自己和父亲的苦心设计,却是屡屡失败。 连功勋值这种大瓜都爆出来了,还是没用! 可笑的是,当时还以为是慕青瑶运气好! 原来,姜若虚这狗贼,竟然是宗主的人。 而且和宗主的关系那样密切,以至于宗主都要为了他徇私枉法! 一种毕生未曾体验过的荒诞与绝望,充斥在慕青龙的心间。 仿佛过去的所有努力,原来都是毫无意义。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慕青龙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死灰色的眼珠子动也不动一下,整个人仿佛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姜若虚看也不看他,开始着手修复被他损坏的大鼎封印。 幸而慕青龙只是拔出了阵眼石剑,没有破坏其他地方,修复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但这种事关封印、阵法之类的设施,定然需要消耗法力。 姜若虚毕竟只是苦海境九重修为,也只能将它暂时修复,坚持不了太久。 “瑶光镜乃是罕见的,可以通往域外万界的至宝。就这么封起来,其实暴殄天物!” 姜若虚沉吟道:“不如传授司马玄清开辟空间通道之法,再开辟些域外空间,对太玄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万一开辟出通向高级空间的空间通道,对面随便出来一人,都能秒杀整个太玄宗时,这又是一场灾劫。 所以要慎之又慎。 便在姜若虚要离开时,像死狗一样没有动静许久的慕青龙,居然再度开口哀求。 “不要扔下我……” “求求你,姜公子,好妹夫,青瑶是我的亲堂妹,我毕竟也是你的大舅子,不要见死不救啊!” “姜大爷,求求你,只要你肯救我,我和父亲日后一定给你做牛做马……” “你现在才知道青瑶是你的亲堂妹啊!” 姜若虚不屑一笑:“只可惜,就凭你和你父亲这样的货色,想给我做牛做马都不配!” 言罢,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就慕青龙父子之前犯下的事,没有杀他,已是慈悲! “姜若虚!”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身后,依稀响起慕青龙怨毒而又虚弱的嘶吼声。 就像他们父子的那些伎俩,阴毒卑劣却又孱弱无力。 两个字:弱鸡! 姜若虚从秘境三层再到秘境二层,一路上再也没有遇见星石兽。 也不知是不是已被消灭干净。 万一还有漏网之鱼,从瑶光镜中逃出来,定然为祸不小。 此时距离瑶光秘境内的三日之限,大约还剩下小半日的时间。 而炼化星辰之气,凭混沌体强大的吞噬能力,根本用不着他打坐运功。 左右无事,姜若虚索性再清查一番。 当他到达第二层中心区附近,果然又有了发现。 居然是一头星石兽的尸体! 此兽身长大约五尺,比正常的星石兽小了大半,乃是一只星石兽的幼兽。 即便是幼兽,要将之斩杀也不容易。 稍作探查后,姜若虚又有了发现。 “有意思。” 这只幼兽的身上,竟有多达一百多道细碎的伤口。 伤口只有真气切割的迹象,并非更加凝练的真元所致。 所以与之交手的人,是道宫境的修为。 以道宫境修为,要在星石兽的身上留下这么多伤口,不仅要一件四星灵宝级别的利刃,还需要同级别的护身宝甲。 攻防同时达到相应级别,才有和星石兽幼兽厮杀的条件。 而且幼兽之死,不是受到致命创伤。 而是这一百多道伤口,一直在倾泻它的本命元液,也就是被击杀后留下的那滩黑色血水。 最后,生生耗尽元气而毙命! 可见一人一兽,进行过多么漫长和惨烈的战斗! 只凭幼兽的尸体,姜若虚就对之前发生的事洞若观火。 姜若虚飞身而起,四下寻找。 对于击杀幼兽的人,他已经有所猜测。 只不知是否还活着。 不多时,在距离幼兽尸体的七八里开外,一名浑身浴血,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全身经脉尽断的女子,出现在姜若虚的眼帘。 她还没死,还留了一口气。 而且没有昏死过去,至少眼睛还睁着。 和姜若虚的判断没有出入。 这名女子,赫然正是御风殿圣女林可儿。 她的手里,仍然紧紧抓着一柄四星灵宝级别的月牙弯刀,身上穿着一件四星灵宝级的赤色铠甲。 只是处处破损,法阵碎裂了至少七成,基本失去效果。 看到姜若虚,林可儿的眼珠子稍微动弹了一下,隐隐露出些许的喜色。 却只是那么看着,竟然没有主动向姜若虚求救。 姜若虚淡淡道:“你全身经脉寸断,已经无法催动七色令,所以想走到秘境通道旁边,看看是否会有经过之人,救你回去。” “是。” 林可儿简短的回答。 “但你油尽灯枯,拼尽全力走到这里,便再也走不动了,只好躺在这里听天由命。” “是。” “那你看到我,为何不向我求救?” “前辈若相救,自会出手。若不想救,我求了也没用。” 似是听出姜若虚言语间的冷漠和疏离,林可儿的态度也变得冷淡起来。 “有骨气!” 姜若虚淡然道:“不过太有骨气的人,通常都会死得很惨。” 对于林可儿,他同样没有任何好感。 从她以区区道宫境修为,凭借两件四星灵宝,硬生生将星石兽耗死,自己也拼到经脉尽断。 就足以看出,此女是多么倔强和要强。 不过,这对姜若虚没用。 “阁下若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你已经看过了,烦请赶紧离开。” 顿了顿,林可儿又冷冷道:“你毕竟是前辈之尊,如此行事,不嫌太下作了吗?” 她方才看到来人是那位黑袍前辈,心中原本颇为欣喜。 毕竟在今次进入瑶光秘境的众人之中,此人乃是前辈之尊,与宗主关系匪浅,应当是最有实力,也最会救自己的人。 谁曾想对方一开口,就是态度冰冷,言语之余,似乎颇有隔岸观火的调侃意味。 这瞬间激起了她的暴脾气! 爱救救,不爱救滚蛋! 反正老娘修为已废,就算活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你虽然经脉尽断,满身污浊肮脏,但其实是个少见的美人胚,此刻又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姜若虚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在这无人问津的荒野,你若真想知道什么叫下作,老夫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 这句话说完,林可儿本来倔强冰冷的眼神,终于变了! 正文 第76章 道种归一,圣体初成! “你、你不要乱来!” “你可是前辈之尊,做出这种事,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 林可儿声音在颤抖。 临死之前,如果还被一个老怪物玷污,毁掉清白,她做鬼都不甘心。 “你虽然自诩姿色,在我眼里却只是个庸俗之女。” 姜若虚冷冷道:“放心吧,老夫便是去找一个青楼女子,也不会便宜你!” 林可儿如释重负! 但下一瞬,一股无以复加的屈辱之感涌上心间。 她乃是堂堂御风殿圣女,偌大的太玄宗,谁不知道她美貌过人? 纵然不是最美的那一个,但每逢好事者论及太玄宗十大美女,她哪一次没有上榜? 哪一回不是被讨论的热门人选? 这个老东西居然说,自己是个庸俗之女! 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老王八蛋居然拿出卖身体的青楼女,和自己相提并论。 自己连青楼女子都不如! 这叫她如何能忍? “你、你……” 林可儿气的脸色铁青,全身颤抖。 若不是经脉寸断,身不能动,她已经扑上去拼命了。 “辱人者,人恒辱之!” 姜若虚笑了笑,淡淡道:“也让你体验一把被羞辱的滋味。” 林可儿哪里会听他说什么,只是双目喷火,死死盯着。 但下一刻,姜若虚说出的话,却令她身子一颤。 “其实,我并不是不能救你。” 林可儿没有回应。 她已经经脉尽断,就算救回去,以后也是废人一个。 如果为了活命,还要遭受侮辱,或者让她像软骨虾似的哀求,那是万万不能! 还是那句话。 爱救救,不爱救拉倒! “而且,我能让你寸断的经脉,全部恢复如初!” “你这经脉,是因力战而断,所谓破而后立,接回去后,甚至能比之前更加强韧!” 林可儿终于全身颤抖。 她绝望的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颤声道:“前辈此言,当真?” 姜若虚淡淡道:“就你现在的境况,我有必要骗你吗?” “你一定有条件!” 林可儿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你若要提那些非常过分……” 虽然满心倔强,话说到这里,却是说不下去了。 如果真的能替自己修复断了的经脉,纵然真的要奉献身体,甚至委身于他…… 林可儿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反正很难拒绝…… “不用瞎想,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 姜若虚淡然道:“我要的,是你体内的火凤道种!” 林可儿的三星火凤道体,内藏火凤道种,是姜若虚所需六大道种的最后一种。 虽然取她道种,但救她性命,助她重新凝脉,算起来还是林可儿大赚。 林可儿俏脸飞红,诧异的看向姜若虚。 她显然没有料到,对方需要的竟然只是自己的道种。 “我已经脉尽断,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你要取我道种,抬手就能做到,又何须与我商议?”林可儿的语气里满是苦涩。 姜若虚淡淡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恰好是一个正人君子!” 林可儿叹了口气,道:“我却觉得,你像个老无赖、老流氓!” 姜若虚道:“你就说答不答应。” “当然答应!” 林可儿连忙道:“谁不答应,谁是傻子!” 姜若虚道:“我现在就要取你道种。但为你重新凝脉,须得回宗两三日后,我得配一种药膏,你意下如何?” “可以!” 林可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姜若虚走上前,抓住林可儿的手腕,直接催动混沌万象诀。 霎时,混沌道种如同沉睡的雄狮,嗅到了最美味的猎物。 放肆而奔涌的黑芒,自混沌道种鲲鹏般的巨口中蔓延开来,很快就锁定了林可儿的火凤道种。 混沌道种如同一只凶猛的大老虎,火凤道种却像一只软弱的小白兔。 只能任人宰割。 转眼之间,火凤道种便已彻底消失。 话说回来,通过混沌体吞噬道种,给对方的伤害几乎没有。当初对慕青瑶,就是这种运功吞噬的法子。 当然,林可儿需要重新寻找或者修炼最契合自己的道种,这是最大的难题。 稍有不慎,就会发生类似朱妙妙一样的危局。 “咦……” 林可儿却是微微发愣。 抓住自己的那双手,哪里有半分苍老之姿? 反而如玉石般白皙细腻,手指修长,指节有力,触手滑腻,竟让她心生异样。 “这老东西还真是驻颜有术,把皮肤保养的这么好!”林可儿心中暗暗腹诽。 姜若虚救她性命,让她从废人之境,看到重回巅峰的希望,确实令她十分激动,也有几分感激。 但想到他之前的态度和说过的话,又实在令人开心不起来。 而姜若虚,已然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深层次修炼中。 混沌万象诀轰然运转。 混沌体如同煌煌大日,璀璨耀眼。 终于。 在火凤道种被混沌道种彻底吞噬的那个刹那。 姜若虚的体内,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轰隆隆——” 刹那之间,神威天降! 有六色神光,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 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道璀璨的混沌神环。 姜若虚整个人被身不由己地托举而起,以盘膝静坐之姿,悬浮于半空之中。 六大道种,终归一统! 姜若虚的骨骼,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血肉之中,混沌气为之翻涌,每一寸肌肤都开始蜕变。 原本已经达到九万九千余斤的肉身之力,在这一刻,终于冲破天道大限! 旷古未有的十万斤巨力,和洪荒祖龙幼兽般同等的垂天之力,就此达成! “这、这……” 林可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整张俏脸,尽是匪夷所思之色。 她到此时才发现,这个被宗主交代要好生尊重的虚前辈,她原以为胡子拉渣的老色胚,修为竟然只有苦海境九重!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就是这区区苦海九重的垃圾修为,力量却强大的不可思议。 她虽然无从分辨十万斤天道大限级的力量,却也看得出是何等强大。 别说苦海境九重,就算在神婴境修士的身上,似乎也从未见过! 而且,道宫妙境初成之际,姜若虚整个人居然像神明般离地而起,虚悬半空,周身冒着六彩神光! 这哪里是苦海境九重的突破! 就算突破涅槃境,也没有这种威势吧! “这虚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林可儿的心里飘出无数个问号,“难道,他还是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英俊少年?” 正文 第77章 天劫是个纸老虎 异象远不止于此。 片刻后,又是一道巨响声响起,天地仿佛要炸裂开来。 咔嚓! 姜若虚盘膝静坐的四周空间,竟然裂开无数道细密的黑色缝隙。 虚空仿佛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姜若虚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似有混沌初开之景象。 左眼衍化出星河崩灭,右眼倒映出万物初生。 “道宫境,给我开!” 随着姜若虚一声低喝。 丹田之中,奇妙的力量先形成一个能量漩涡。 经过无数灵妙的蜕变,最后定格成一颗直径一寸的小小金珠,正是姜若虚开辟出的道宫! 金珠之内,却是别有洞天。 有足足方圆十丈的巨大空间,真气汩汩流转,不断新生。 正是道宫内空间! 要知道,一般修士开辟的道宫,内空间常常只有三尺方圆。 优异者,可达丈许方圆。 三丈方圆的,绝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盖世奇才。一旦出现,整个大陆都会为之震动。 而姜若虚,竟然开辟出足足方圆十丈的道宫内空间! 简直旷古未有,惊世骇俗! 而在道宫内空间的高处,又有一座恢弘古老的宫殿虚影,缓缓凝聚。 这座宫殿通体灰蒙蒙的,似由天地初开产生的混沌气铸就。 殿门之上,刻印着无数道混沌神纹,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 混沌道宫! 道宫之中枢,决定修士未来上限的核心所在。 可谓道宫之本源! 至此,混沌道宫初成。 姜若虚的气息,再度节节攀升! 他的周身,澎湃如海洋般的真气,竟然化作祖龙、神凰、玄武、白虎等上古神兽虚影,环绕飞舞,发出震天长啸。 “我的天呐!” “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林可儿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嘴里简直要塞进去一个大鸡蛋。 修成道宫,竟会产生如此惊天动地的天地异象! 而且那些神兽虚影,一个个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要复活过来。 令她震撼至极的同时,整个人也是瑟瑟发抖,畏惧到了极点。 然而,真正的异象,才刚刚开始! 天穹之上,忽有劫云集聚。 苍茫的天空,瞬间被漆黑的雷云覆盖。 摄人心魄的恐怖威压,如水银倾泻大地,无差别的碾压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混沌体初成,竟然引来了天道劫罚?” 姜若虚心中一动。 与此同时,大师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混沌体果然是被天道诅咒的体质,你才刚刚凝练道宫,进阶成为一星道体,天道就降下惩罚!” “小家伙,不用怕!” 三师尊柔媚的声音传来:“天劫看上去厉害,其实是个纸老虎,它绝对阻止不了你!” “没错!” “而且这不是飞升之劫,尚属于小天劫的范畴,威力有限。最多一两下,它就得乖乖滚蛋!” “如果天道耍赖,降下不属于你这个境界的天劫,我们九个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帮你把它扛过去……” “各位师尊放心,我懂!” 姜若虚咧嘴一笑。 天劫,他在黑塔里修炼时,就接触过不止一次,了解的十分清楚。 师尊们在此关头纷纷提醒,还是因他首次碰上,担心他乱了手脚。 云层之中,紫金色的雷光如狂龙翻腾。 隐约可见一尊模糊的雷道神祇虚影,手持雷矛,冷漠俯瞰着地面。 “这、这又是什么!” 林可儿全身战栗,骇然失色。 她的灵魂都在颤抖,恐惧到了极点,却连逃跑都不敢。 “轰隆隆!” 第一道雷劫轰然劈落。 一道比房子还要巨大的紫金神雷,撕裂长空,向姜若虚当头碾压而至。 姜若虚不闪不避,哈哈大笑。 “区区小天雷劫,也配阻我?” 他一步踏出,竟然主动迎向雷光,右拳携带着如汪洋般澎湃的真气,一拳打出! “给我破!” 拳罡与雷劫碰撞的刹那,天地为之一静。 接着,但闻一声爆响。 “嘭!” 雷光炸碎,化作漫天雷雨洒落。 一拳打爆劫雷! 混沌体初成,已经恐怖如斯! “干的好!” “我徒姜若虚,有圣帝之姿!” “小家伙,为师又要奖励你啦……” 师尊们欣喜的娇呼声此起彼伏。 雷劫似乎被激怒。 只见劫云中的神祇虚影,缓缓抬手。 霎时间,天地间出现千千万万柄雷电神矛。 雷电神矛又在不断汇聚,最后衍化成一道灭世雷柱。 雷柱横空,天地破碎。 神祇虚影的手,猛然向下一点。 刹那之间,那道毁天灭地的灭世雷柱,轰然降下。 “来的好!” 姜若虚眸光冷冽,体内混沌道宫震颤,无数神纹同时亮起。 他的双手飞快结印,身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混沌虚影。 无论身影还是姿态,竟和姜若虚一般无二。 姜若虚一拳打出。 身后的混沌虚影,同样一拳轰出! 一只恍若山岳的巨型拳头,轰然而出。 “紫极雷狱拳!” “冥神之怒……” 轰隆隆…… 雷光与拳影碰撞的瞬间,方圆千丈的空间,寸寸崩裂。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八方,方圆万丈的大地,在这一击之下塌陷数丈。 烟尘散去。 姜若虚依旧傲然屹立虚空。 而天穹上的劫云,以及那道神祇虚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家伙,干的好!” “此劫之后,你更如龙游大海,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你了!” “回去好好调息一下,为师回头再奖励你……” 师尊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姜若虚脸色苍白,嘴角噙着鲜血。 只是仍被黑袍笼罩,林可儿看不见罢了。 他方才动用的,乃是紫极雷狱拳的终极一击——冥神之怒! 这一拳汇聚了他刚刚修成的混沌道宫之力、四十阶精神力和庞大的真气与肉身之力! 可谓姜若虚当前能够施展的,除了大帝舍利之外的最强极限攻击! 当场抽干了他体内的所有力气。 好在,小天劫也被这一拳彻底打爆。 若是还有第三劫,姜若虚就要无能为力了。 林可儿整个人早就傻掉了。 再看向姜若虚的眼神,满是匪夷所思的异样之色。 “他方才……在渡天劫?” “苦海境九重进阶道宫,要渡天劫?” “天底下还有这种事?渡劫,那不是成仙入圣,羽化飞升的人才会遇见的吗?” 无数种不解和困惑在她心中萦绕。 无数个问号在她的脑子里乱冒。 她初时以为姜若虚乃是宗主推介的前辈,内心自有几分敬意。 谁知对方隔岸观火,见死不救,心生鄙夷。 而后他出言轻佻,活脱脱的老色胚一只,更令她十分不屑。 谁知峰回路转,他不仅能救自己的命,还能重新凝脉。 又清楚告知出手的条件,不愿趁人之危,又令她的态度大为改观。 然后…… 他就闹出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幕!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虚前辈,不,虚公子应该更合适吧?你若真是和我年龄相当的少年,我必视你为天底下一等一的奇才,毕生追赶的榜样……” 林可儿幽幽感慨,不知为何,忽然心儿狂跳。 正文 第78章 林可儿这个小贱人 姜若虚在原地运功调息。 半个时辰后,身上的七色令开始释放光芒。 这是在提醒持令人,离开秘境的时间到了。 林可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前、前辈,我们好像该出去了。” 她的言语间,再无丝毫之前的桀骜与倔强,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尊敬与惧畏。 姜若虚已经恢复了一些,当下站起身来。 他来到林可儿面前,也不废话,将林可儿直接拦腰抱起。 林可儿娇呼一声,霎时俏脸羞的一片通红。 哪有这样的前辈啊! 不由分说,就把人家给抱了…… 羞怨固然有,却是一点也不生气…… 姜若虚才道:“我带你回去。” “嗯。” 林可儿把发烫的脸庞埋在那宽阔的胸口,期期艾艾的问道:“我、我应该叫你前辈,还是……公子?” “随便。” “喔。” 一股难以形容的雀跃,霎时涌上林可儿的心间。 她这么问,固然是想了解姜若虚更多,其实也有试探的成分。 简简单单的“随便”两个字,就让她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前辈真的是个与自己相差无多的少年! “今日看到的事情,不准和任何人说。” 姜若虚冷冷的道:“你最好把它忘了。否则,就算我不介意,你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明白!” 林可儿忙道:“公子放心,我一定会烂在肚子里,就算死,也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 话说的很认真,但姜若虚冰冷的态度,还是令她颇为难过。 不过下一瞬,又有奇怪的甜蜜涌上心头。 这算不算,自己和公子之间的小秘密? 他之所以这么严肃,应当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毕竟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一定会引来整个大陆的震动! 姜若虚哪里懂得她心头的圈圈绕绕。 当即催动七色令,周围涌起一层层漩涡。 七色令内,蕴藏着一个传送小阵,这和传送符的功效有点相似。 当此之时,进入秘境的其他人,都已回到入口处。 慕青瑶来的最早,在星石兽出现后,她就按照姜若虚所言,直接回来了。 余下的时间,一直在此地修炼,受益良多。 丁星河、白语冰、朱妙妙、秦蝶舞和康师师等人,则是在七色令发出提醒后,纷纷归来。 此时出去的通道尚未打开。 平日里喜欢扮作温文尔雅姿态,到处出出风头的丁星河,失去先天剑体,彻底学老实了。像只受伤的流浪狗,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其他圣女也没说话。 大家的关系平日里其实并不太好。 但每一双美眸,都关切的看向路口。 翘首以盼的等着,那道身影的出现。 最平静的,大概就是慕青瑶。 这时,前方忽然有光芒流动。 众圣女欣喜的看去,果然就看到那道高大而又伟岸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 “前辈……” 四位圣女齐刷刷的迎了上去。 然后,她们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有怪异,有难过,有哀伤,有失落…… 却是突然发现,前辈那温暖的怀抱里,居然还抱着一个贱女人。 不是林可儿那个小贱人,还能是谁? 这个小贱人,整个人像牛皮糖似的黏在前辈的身上,脑袋干脆埋在前辈的怀里,正贪婪地享受着前辈的味道…… 受伤最严重的,当然是朱妙妙和康师师。 她们思念前辈这么久,终于“久别重逢”,看到的却是这等令人心如刀割的情景。 白语冰则是神情怪异。 人家正主儿慕青瑶还淡定着呢,你们急个什么劲儿? 朱妙妙强自按捺着内心的难过,美眸含泪,颤声道:“前辈……” 千言万语,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有心想道谢他的救命之恩,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全身衣物被脱的干干净净一件不留的羞羞事,又实在不敢提及。 “您、您还好吗……” 康师师同样芳心激荡,美眸含情的凝视着姜若虚,同样说不出话来。 恍惚之中,仿佛又看到了他脚踏罡斗,凌空虚度,如天神下凡的盖世神勇。 姜若虚懒得搭理她们。 “到了,下来!” 下一瞬,他来了一招辣手摔花,把紧紧搂着自己脖子的林可儿,直接扔到地上。 当着慕青瑶的面,抱着别的女人,有点不妥。 哪怕是蒙着脸,也得自证清白! 娇躯落地,“嘭”的一声。 林可儿被摔的闷哼一声,却像个戏精一样当场抽噎起来:“呜呜……坏前辈,你又弄疼人家了!” 此言一出,众女齐齐色变! 林可儿的倔强和桀骜不驯,大家都是有所了解的。 有朝一日,她竟然会对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话来? 简直阴阳逆转,倒反天罡! 而且她这话里的意思,可是太丰富了! 什么叫“弄疼”? 关键是还加了个“又”字? 意思是说,之前已经被弄疼过了? 那到底是怎么弄疼的? 一个老男人,对一个如花美少女,能做出什么好事? 想到这,几位圣女的心肝都在颤抖,脸色都变白了。 “林可儿,你这个贱人!” 朱妙妙哪里按捺得住,“锵”的一声拔出短剑,娇斥道:“前辈何等人物,你怎能如此说他!他究竟坏在哪里!” 康师师不甘示弱,同样拔出剑来,冷冷的道:“前辈对我有大恩,你这么侮辱前辈,就是侮辱我!滚起来,和我决一死战!” 慕青瑶看的眼都直了。 这几个人到底怎么了,一个个像脑子坏了一样? 进去之前,大家不还都是好好的吗? 便是傻子都听得出来,林可儿说的话,明明是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好吧? 和侮辱二字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好吗? 你们就算想对林可儿出手,也用不着这么蹩脚的借口吧? “完了,她们都完了……” 秦蝶舞的芳心之中,却是一阵无奈。 看吧。 这就是这家伙的魅力啊!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进入秘境的所有圣女,都为他发起狂来!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这家伙又是怎么做到的时间管理? 秘境内的短短三天,外界的正常时间才三个时辰,圣女们就被他迷成了这样? 造孽啊! 面对两位圣女的提剑挑衅,林可儿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继续火上浇油。 她娇滴滴的道:“前辈,她们都要杀我,你说过会保护好我的,快救我啊!” 正文 第79章 虚前辈的人品不怎么样 朱妙妙和康师师的脸登时就变了。 连白语冰的俏脸上,都露出几分复杂之色。 怎么回事? 竟然连这种话都说过了? 那他们的关系,岂不是已经很深很深了? 前辈…… 你怎会喜欢林可儿这小贱人? 你若真想做些什么,我岂会拒绝你? 你又为何,不与我提出这些要求? “休要胡言!” 毕竟慕青瑶就在旁边,姜若虚不得不稍作辩解:“我只是答应替你治伤,可没有别的什么。” 心中也是颇为无奈。 遥想不到一个月前,自己是刚从黑塔归来的外门杂役之子,就是这群圣女,百般嘲讽,甚至辱及母亲。 只有慕青瑶同意履行婚约,给自己挽回颜面。 短短一个月后,还是这群圣女,却已开始为自己争风吃醋,激烈争抢。 反倒是慕青瑶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就说嘛,前辈何等人物,怎会把林可儿这种人放在心上!”朱妙妙如释重负。 “林可儿,你还真是不要脸。” 康师师冷嘲热讽道:“前辈只是答应替你治伤,你却非要把话说成这样,真是恬不知耻!”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两个都对前辈心怀不轨!” 林可儿可不是什么善茬儿,立即针锋相对道:“就你们这点姿色,也配喜欢前辈?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前辈就算去找青楼女子,也不会要你们!” 此女够狠,把姜若虚之前说给她的话,原封不动的送了出来。 朱妙妙和康师师一下子被戳到了痛处,都是勃然大怒。 “林可儿,你找死!” “我杀了你……” 两位圣女提剑而上,就要干掉林可儿。 “林可儿经脉寸断,哪里还能动手?” 秦蝶舞娇笑着,一直来到姜若虚的身边。 她忽然挽住姜若虚的胳膊,亲昵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得意的道:“前辈是我的,大家都不要抢!就算你们真的想竞争一下,那也得排好队,总要分个先来后到好吧!” 她就是要当着慕青瑶的面,故意宣誓自己的主权。 还别说,当着慕青瑶的面挽着她的男人,她却懵懂不知的感觉,真心不错呢! 这一回,姜若虚果然没有拒绝,任她这么挽着靠着。 只是看向秦蝶舞的目光,却带着几分责备的意味:你又何必给我添乱呢? 姜若虚的默许与纵容,彻底刺痛了三位圣女的心。 “林可儿不能动手,你能吧?” “谁说前辈是你的?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秦蝶舞,划出道儿来吧!” 三人杀气腾腾的围着秦蝶舞,恨不得将她砍了的样子。 为了前辈,别说打架,死都不怕! “胡闹!” 姜若虚冷喝一声:“谁再惹事,别怪我不客气!” 再不管这些疯婆娘,就要发生恶性流血事件了。 看到前辈动怒,除了白语冰还有些不依不饶外,康师师和朱妙妙马上乖了,无比温驯顺从的样子。 “这位虚前辈虽然修为深不可测,人品着实不怎么样。” “以他的盖世修为,真要引诱这些无知圣女,一点也不困难。” “看看她们为情所困,疯狂争抢的样子,就知道已是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一旁的慕青瑶暗自感慨。 想到这老流氓居然要自己也献身,心中愈发不齿。 “秦蝶舞、白语冰之流,也是水性杨花!之前和姜若虚不清不楚,现在又和这虚前辈勾三搭四!” “姜若虚啊姜若虚,你以后可要擦亮眼睛,千万莫要再和这些女子来往……” 又为姜若虚感到非常不值。 暗忖见了他,一定要把这一幕原原本本的告知。 一直埋头躲在角落里的丁星河,可算是看明白了。 “有趣!真是有趣……” 各位圣女之前向姜若虚退婚的事,他也知道。 没想到,她们现在又要为姜若虚大打出手。 “我若是把虚前辈就是姜若虚的秘密说出来,她们恐怕会疯吧?” 丁星河的眼里露出别样的快意之色。 想到那个场景,他就觉得刺激的要命。 犹豫再三,终究没敢。 姜若虚的实力,实在太可怕了! 他担心再冒犯一次,再也保不住这条命! 便在此时,前方光芒流转,秘境入口开启了。 “我们该出去了!” 慕青瑶提醒了一声,当先而行。 朱妙妙等人情不自禁地看向姜若虚。 宽大的黑袍笼罩之下,他看上去如同一个难以解开的谜团。想到先时发生的种种,一股难以割舍的依恋之情油然而生。 姜若虚却已当先走了出去。 众女怅然若失,连忙跟上。 当此之时,太玄宗各脉修士都在瑶光阁外等候。 在正常世界,瑶光秘境修炼的时间,只有短短三个时辰。 看到慕青瑶出来,所有人都开始探查她的修为。 下一瞬,惊呼四起。 “慕青瑶的修为达到神婴境二重了!” “她去年进入瑶光镜,从道宫境突破到神婴境,这一次居然又有突破!” 一时不知多少艳羡的声音响起。 “青瑶!” 慕寒枫和妻子阮红玉大喜过望,连忙上前迎接。 “不止修为提升,慕青瑶身上似乎多了一种气息……” 司马玄清观察半响,骤然瞳孔一缩:“她领悟了剑意!她竟然领悟了传说中的剑意!” 内心的震撼,简直难以形容。 这可是剑意啊! 太玄宗几百年来,都没有一个这样的剑道奇才! “难怪尊上要跟着进去,原来是要给慕青瑶开小灶!尊上还真是神通广大,深不可测,连剑意都能轻轻松松地领悟……” 司马玄清感慨万千。 他非常清楚,慕青瑶能有如此进益,一定是尊上的手笔。 第二个出来的,是丁星河。 他脸色苍白,神情萎靡,一副颓唐的样子,一看就是遇上了不幸的事。 “丁星河的先天剑体不见了!” “他原本神婴境七重的修为,几乎快要被废了!” “不是说瑶光镜内很安全吗?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骇然失色。 洗尘宫的一位长老神色大变,连忙迎上去惊声问道:“星河,你、你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言难尽……” 丁星河长叹一声,神情苦涩,不愿多说。 第三个出来的是姜若虚。 无相法袍不仅笼罩了他的面容,也遮掩了他的修为气息,所以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分别。 众修士对他,也只是有些好奇,其实并不关心。 又是宗主引荐,没有敢议论他的人。 然后出来是秦蝶舞。 “天呐!秦蝶舞的修为,竟然达到神婴境四重了!” “不是说瑶光镜对神婴境修士的效果,会大幅减弱吗?” “神婴三重进阶四重,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太不可思议了!” 玉婆婆大喜过望,亲自上前牵住爱徒的手,问长问短。 然后是康师师,她没有什么进步,听着周围的议论,神色失落,郁郁寡欢。 “白语冰圣女也进阶为神婴境了!” “朱妙妙圣女也进阶了!” “此次瑶光镜试炼,真是收获巨大!一下子又为我太玄宗诞生了两位神婴境!” “怎么回事!林可儿全身的经脉都断了!” “天呐!莫非此次瑶光镜内,竟然发生了什么凶险不成……” 司马玄清内心的感慨,简直如骇浪惊涛。 尊上真是手段绝世,神通无量。 慕青瑶是他的妻子,所以不仅修为进阶,连剑意都领悟了。 秦蝶舞、白语冰和他关系暧昧,所以修为全部进阶。 他对康师师没什么好感,所以此女的修为还在原地踏步。 林可儿与他也没什么交情,结果落得个经脉寸断的下场。 简直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唯一让他有点意外的,也就是朱妙妙了。 此女居然也能成功进阶神婴境,肯定少不了尊上的帮助。 “莫非是尊上对朱妙妙另眼相看?” 司马玄清暗暗猜测,已经在认真考虑,以后转变对神火部的态度。 慕白石本来满脸喜色,期待看到慕青龙修为大进,重回巅峰的情景。 等了许久,也不见儿子出来,只好站出来询问:“请问,我儿慕青龙,怎么还没出来?你们可见过他吗?” 正文 第80章 你儿子回不来了 “不用等了,你儿子回不来了。” 姜若虚淡然道。 “什么?回不来了?” 慕白石脸色大变,颤声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请虚前辈明示!” 姜若虚冷然道:“慕青龙擅闯瑶光秘境三层,而且破坏了秘境封印,以致域外妖兽闯入,引发严重后果!” “可恶!” “竟敢擅闯宗门禁地,慕青龙好大的狗胆!” 群修为之震怒。 连司马玄清的脸上,都露出一抹怒色。 “林可儿经脉尽断,就是被慕青龙放出的妖兽所伤!” “康师师本来可以进阶,也因为一直被域外妖兽追杀,因而丢掉了宝贵的机会!” 姜若虚的话语不紧不慢。 “慕白石,你生的好儿子!” 御风殿和两仪宫的人听了,都是义愤填膺,双目喷火的看向慕白石。 慕白石还没死心,颤声问道:“那、那青龙他现在怎么样?” 姜若虚淡淡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的道体已被妖兽异火摧毁,却还没死,有喊救命的力气!” “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在不断哀求,说只要我救了他,你们父子愿意给我做牛做马!” 慕白石浑身一颤,咬牙道:“那您救他了吗?” “没有。” “你、你为什么不救他?” “我为什么要救他?” 姜若虚漠然一笑。 慕白石全身颤抖,脸色蜡黄,堂堂神婴境巅峰修士,却站都站不住,软软的坐在地上。 “其实,是你亲手害死了慕青龙。” 姜若虚还不忘杀人诛心,淡然道:“你在太清上人面前寻死,才抢到本该属于慕青瑶的七色令。算起来,是你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入地狱!” “不!” “我没有!怪你!都怪你!” “你明明可以救他的!你为什么不救他……” 慕白石仰天怒吼,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混账!” 司马玄清岂能容他在尊上面前如此狂吠,遥遥一掌落下。 慕白石整个人直接被打的全身骨骼尽断,像条死蛇一样瘫在地上,连惨叫声都难以发出。 “虚前辈座前,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司马玄清厉声斥责:“再有下次,本宗主会将你投入万毒窟,让你死在万千毒虫噬咬之下。” 见宗主如此震怒,人人噤若寒蝉。 慕白石只是稍稍失态了些,不仅被当场严惩,更扬言要被投入万毒窟! 万毒窟乃是太玄宗惩戒凶徒的禁地,里面生活着无数种毒虫毒兽,除非十恶不赦,否则不会动用此刑。 这也让所有人都明明白白的知道,宗主对虚前辈何其重视。 “此人荒唐好色,宗主反倒如此重视,真是奇怪。”慕青瑶颇为不解。 司马玄清威严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慕青龙擅闯禁地,引发恶果,死有余辜!青云宫门下惹出大祸,有管教不严之责,本宗主会酌情处置!” “散了吧!” 言罢伸手一点,一朵祥云落下。 司马玄清拉着姜若虚,登上祥云。 二人踏云而来,踏云而去。 留给群修艳羡而敬畏的目光。 到了太玄峰静室,司马玄清关切问道:“尊上,此次瑶光镜试炼,您没事吧?” 姜若虚解下无相法袍,微笑道:“你看我像有事吗?” “好可怕的道宫境!” 司马玄清浑身一震,垂首道:“恭喜尊上!” 姜若虚初成道宫,真气竟能凝练如罡,周身气息雄浑磅礴,隐隐有高山傲立、渊渟岳峙之气势。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这个涅槃境高阶修士,观察一名道宫境修士,竟然觉得云里雾里,模糊不清,实在可怕。 不愧是尊上啊! 姜若虚摆摆手,道:“我在瑶光镜损耗过大,真气仍未彻底完成淬炼,为令郎激活龙血圣体,还要再稍等些时日才能出手。” “不急,不急。” 司马玄清忙道:“灼儿的是小事,千万莫要影响您的修炼大计。是了,瑶光秘境三层的封印,如今是什么情况?” “我暂时封上了,不过至多三个月,就要重新加固。” 姜若虚将瑶光镜可以连通域外万界的情形,详细告知后,肃然道:“我也不能百分百确保,开辟出的新空间不会带来凶险。” “当然,七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是用大鼎封印将之封住,还是开辟新空间,你和太玄宗其他人好生商议!至多三个月,就要拿出解决方案来!” 司马玄清神色变幻,内心的震撼委实难以形容。 他从宗门古籍上早就得知,瑶光镜确实有通向其他空间的可能。 然而,典籍上又说: “此术渊深,凡境不可求之,宜静待天时,慎察地利,人和乃动。” “宁可百年不鸣,不可鸣而生谬;宁肯千载蛰伏,不可妄动招灾。” “而若机缘至,风云会,则当倾力而赴,毕其功于一役,立盖世之功。” 而现在,却被姜若虚原原本本的将各种情形和利害关系,说了个清清楚楚。 这怎么能不叫他激动万分? “此事的确干系重大,卑职定会妥善安排!” 司马玄清肃然表态。 姜若虚又告知三种灵药,让他搜寻,自然是为林可儿重新凝脉之用。 临了,姜若虚沉吟道:“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请尊上吩咐,卑职这里绝对没有任何不方便。” “小鱼的先天灵体已经觉醒,我想给她找一个好一点的师傅。需要的修炼资源,我都可以提供。但这位师傅,要对先天灵体十分了解。而且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专门调教小鱼。” 司马玄清很想说:教大小姐这件事,其实我也可以。 要是当了大小姐的师傅,以后尊上还不得对自己更好?随便来点赏赐,就够他受用终身。 但他可不敢这么说。 尊上明显是没看上自己,自己也不是很符合要求。 “原来如此,大小姐有尊上这样的兄长,真是幸福啊!” 司马玄清感慨着,拍着胸脯保证:“卑职一定搜遍全宗,找一个最合适教导大小姐的人选!” 接下来的两日,姜若虚一直呆在太玄峰顶的练功房修炼。 至此时,先前在天劫中虚耗一空的真气与力量,已然彻底恢复。 整个人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司马玄清不失时机的到来,兴冲冲地道:“经过我这两日的探寻,发现了一位特别适合做大小姐师尊的人选。” 姜若虚欣然道:“是谁?” “御风殿太上长老徐红英!” 司马玄清道:“徐红英年逾三百岁,性情甚慈。” “她是御风殿的太上长老,已经退居二线,平日里空闲时间大把。” “徐红英甚有耐心,平日里御风殿的普通弟子若有问题求教,她也从不拒绝。” “最重要的是,徐红英本人就是先天灵体!” “不错,是我想要的人选。” 姜若虚满意的连连点头:“那她本人同意吗?” “她敢!” 司马玄清得意道:“她要是不同意,我……” 看到姜若虚脸色微变,慌忙改口:“听闻是一位拥有先天灵体的奇才,徐红英非常喜欢,当场就想见大小姐,还说能收到这等绝世佳徒,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姜若虚也不戳穿他,略作沉吟道:“我明日亲自带小鱼去拜师,免得失了礼数,你跟徐长老说一下。不过此事要低调而行,无需张扬,免得影响小鱼日后修炼!” “卑职遵命!” 司马玄清躬身退下。 正文 第81章 手撕二阶黑云豹 翌日清晨。 姜若虚带着姜小鱼,来到内门御风殿。 御风殿坐落在“仙女峰”。 远远望去,秀峰如仙子垂首弄莲,姿态婀娜,景致上佳。 第一次进入内门的姜小鱼,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漂亮的大眼睛里流转着兴奋的光芒。 “哥,你快看!那里有一只灵鹿,好漂亮!” “哇!这里的花好美好整齐,更难得的是有这么大的一片。” “哥,这小池中的锦鲤好大啊……” 姜若虚时不时附和两句,脸上尽是宠溺之色。 这时,一名黄裙女子经过他们身边时,冷哼道:“哪里来的土包子!” 她脸上尽是不屑和厌恶之色,却也没有逗留,径自离开。 姜若虚眉头一皱。 考虑到小鱼拜师,还是要给御风殿留个面子,也便没有发作。 姜小鱼的小脸上露出不安之色:“都怪我,给哥哥丢脸。” “不怪你,要怪也是怪那个人品行不端,口出恶言。” 姜若虚摸了摸她的头,淡然一笑。 姜小鱼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虽然还是东张西望,嘴上却是不再说话。 徐红英长老住在仙女峰后峰,那里更清净,路程更远。 近半个时辰后,二人来到峰顶西侧,通向后峰的路也在这里。 此刻登高远望,便见太玄宗的一座座灵峰千姿百态,浮沉在皑皑云雾之中,飘飘渺渺,恍若仙岛悬于太虚。 极目之处,天地相接,初阳破晓,金辉浸染云涛。 别说姜小鱼,连姜若虚都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姜小鱼更是小跑在前头,兴奋的张开双臂。 便在此时,一旁的石林之中,忽然窜出一道黑影。 下一瞬,姜小鱼小小的身子已被扑倒在地。 赫然是一头七尺长的豹类妖兽! 通体漆黑,缎子似的皮毛油光发亮,双目四周却有两道金环,看上去十分矫健和凶厉。 这畜生用锋利的前爪扑着姜小鱼,血盆大口大大的张开,露出尖锐如刀的一对犬齿。 “孽畜!” 姜若虚脸色大变,惊声道:“小鱼……” 便在他要出手之际,远处传来一道女声:“黑金,回来!” 这头妖兽立即松开姜小鱼,三两下飞奔离开。 姜若虚连忙上前扶起姜小鱼,只见她的衣裙已被撕破了好几处,胳膊、脖子和小腹上,都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小鱼!小鱼!你没事吧?” 姜小鱼惊魂甫定,吓的全身颤抖,好半响才“哇”的痛哭出来。 她真的被吓懵了。 尤其是那妖兽张开巨口,喷出恶臭气息,锋利的犬牙好像要咬碎人的脖子,差点把她吓晕过去。 “没事了,别怕,没事!” 姜若虚抱着她,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冷冷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一人一兽,内心怒意升腾。 这头黑豹,只是区区二阶妖兽黑云豹,山野荒林间常见其踪。 只不过双目上的金环,令它看上去品相不错。 旁边的黄裙女子,衣着暴露,胸口露出大片雪白。妆容甚浓,烈焰红唇,看上去风骚性感,是有那么几分姿色。 但她满脸高傲与不屑,赫然是方才就碰见过一回,还口出恶言的那名女子。 “真是晦气!怎么哪里都有你们!” 梁静静冷笑一声,居然转身就走。 “站住!” 姜若虚冷喝一声,脸色阴沉:“你纵容这畜生伤了我妹妹,就想一走了之?” “你刚才说什么?” 梁静静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姜若虚,鄙夷道:“我没有找你的麻烦,已经是懒得和你们这种土包子计较,宽大为怀!你本该谢天谢地,难不成,你还想找事?” “还有,它不叫畜生,它叫黑金,是我的好朋友!”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陡然转厉:“你言语上侮辱了它,现在,先给我的黑金道歉!” “你让我给这伤人的畜生道歉?” 姜若虚笑了笑,眼神之中又多了几分寒冷,“还有,你纵容这畜生伤了人,还要反过来找我的麻烦?” 梁静静嗤笑道:“我的黑金通人言、懂人性,它平日里就自由自在,方才扑倒你妹妹,肯定是因为你妹妹惊扰了它,或者让它觉得不高兴,那自然要惩罚你们。黑金可是我花了大代价,才养大的灵兽,吓到了它,你们两条命都赔不起!” “一只二阶垃圾豹子而已,也配成为灵兽?” 姜若虚漠然道:“我再问你一次,你伤了我妹妹,打算如何赔偿?” 这黑豹的确听得懂人言,听到姜若虚说它是二阶垃圾豹子,顿时眼冒凶光,咆哮一声。 所谓灵兽,便是修士豢养或者驯服,会遵从主人命令的妖兽。 太玄宗二十脉就有专门豢养灵兽的“灵兽院”。 豢养灵兽不仅需要修炼专门的驭兽之法,而且代价高昂。光是日常的食物开销,就是一笔大数目,一般人的确养不起。 不过,灵兽可以和主人并肩作战,越是强大的灵兽,对主人实力的提升越大。 姜若虚说这只黑豹不配成为灵兽,确实没有说错。 区区二阶妖兽,道宫境的实力,能给主人带来多大提升? 养它长大的代价,比请神婴境保镖要贵的多。 “土包子,你彻底激怒本姑娘了!” 梁静静的脸也沉了下来,冷冷的道:“现在,先给我的黑金道歉!然后跪下来向我请罪,我就放你们一马!” “我若是不呢?” “我就让黑金吃了你们!” 嗷呜! 黑云豹又是一声怒吼,前爪划拉着地面,血盆大口张开,眼里凶光闪闪。 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它就要扑上去将姜若虚撕成碎片。 “是吗?” 姜若虚眸中寒光乍现。 下一瞬,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瞬息出现在梁静静面前。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右手已经像抓小鸡一样,扣住了黑豹的咽喉。 黑金还未来得及嘶吼挣扎,已被他凌空抓起,无法动弹。 “你、你要干什么!” 梁静静的脸色终于变了。 “看好了,我这就给你道歉!” 姜若虚冷冷说完,忽然双臂贯劲,筋骨暴起,狠狠一撕。 “呲啦!” 腥风狂卷,二阶妖兽黑金连哀嚎都未出口,竟被活生生撕成两段! 脏腑横飞,血如泉涌! 姜若虚将两截残尸,重重扔到梁静静的脚下。 鲜血溅在她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腿,兀自热乎乎的。 正文 第82章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梁静静好似被吓懵了,一动不动。 好半响,她的嘴里才发出凄厉的惨叫。 “黑金,我的黑金……” 而后,她状若疯狂的扑向姜若虚,厉声道:“狗贼,我要杀了你!” 她的修为倒也不俗,达到道宫境七重。 只可惜,她碰上的是混沌体初成,已然凝练成功混沌道宫的姜若虚。 即便只动用常规手段,整个道宫境能和他掰手腕的人也不多。 何况梁静静还是此境的平庸之辈。 嘭! 姜若虚硬生生受了她一掌,身形竟是岿然不动。 “跪下说话!” 姜若虚冷斥一声,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梁静静惨叫一声,身不由已的跪在地上,双膝处传来的剧痛,令她快要昏死过去。 她非但没有屈服,整个人反而像疯了一样,尖叫道:“你完了!你竟敢这样对我!我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着,拿出一枚传讯符,开始不断地传讯搬救兵。 “我看今日谁敢救你!” 姜若虚则在旁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扶着姜小鱼坐下。 他带着姜小鱼前来拜师,压根儿没想惹事,对方只要做的别太过分,他都不会妄动干戈。这里毕竟是小鱼以后的师门。 谁曾想碰上的此女,竟是如此骄横跋扈。 令姜若虚彻底动怒。 经过这片刻的休息,姜小鱼已经恢复了许多,只是脸色苍白,身子骨还在微微颤抖。 “哥,不会有事吧?”姜小鱼轻轻地问。 她倒不是在意自己,而是担心哥哥受连累吃亏。 “放心,今天的事不管走到哪里,咱都占理。” 姜若虚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反正只要哥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姜小鱼的小脸上有了一抹笑容。 “你们完蛋了!” “我表弟乃是戒律院的巡察长使!” “你们这样欺辱我,我表弟一定会把你们抓到戒律院严刑拷打,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梁静静一边说,眼里闪耀着兴奋而又骄傲的光。 很明显,她口中身为巡察长使的表弟,不仅是她的骄傲,也是她仰慕的对象。 “戒律院吗?” 姜若虚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我倒也认识几个熟人,那咱们等着看。” “别做梦了!就你们这样的土包子,怎么可能认识戒律院的人?” 梁静静跪在地上,竟然还有心情冷嘲热讽:“你们认识的,大概是戒律院的人养的看门狗吧?” 姜若虚淡然一笑,不再理她。 短短盏茶之后,一位身着银袍的青年修士,踏着飞剑而来。 梁静静的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与激动之色,连声叫道:“表弟!表弟!我在这里……” 看到来人,姜若虚不由哑然失笑。 姜小鱼的小脸上,也露出古怪之色。 原来梁静静口中的表弟,正是上一回在外门学院,帮过他们一回的戒律院巡察长使君慕华。 君慕华是一个很爱面子的男人。 所以,他总是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四平八稳,将高高在上的戒律院巡察长使的威仪,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一回也一样。 “何方狂徒,竟敢在我御风殿公然行凶,还打伤了我的表姐?” 君慕华一边冷声训斥着,一边大步来到梁静静地身边。 他也是御风殿的人,只不过并非主脉,而是外戚。 今日没有公务在身,留在府中休息。接到传讯,很快就赶了过来。 也不知是因为过度兴奋,还是看见心上人太过害羞导致,梁静静满脸通红,指向姜若虚道:“表弟,就是那个狗贼!呜呜……他连我的黑金都杀了,而且是亲手撕成两半,简直丧心病狂!” 君慕华终于转头看去。 下一瞬,他本来处于转动中的脖子,骤然像生锈了一般僵住了。 君慕华只觉得眼前一黑。 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又是这尊活佛! 前些日子带给他的恐慌不安,至今还没有好利索,结果又撞上了。 一个表妹,一个表姐,是专门把他往死里坑! 这一刻他甚至在强烈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灵,结果专门走霉运,一次次的出现在这一位的面前。 “老天爷,我知错了!求求你不要玩弄我了……” 君慕华的心里在哀嚎。 眼睛也酸酸的,有点想哭的感觉。 当此之时,梁静静还在兴奋的大喊大叫:“我表弟来了!等死吧你们……” 下一瞬,一记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狠狠地扇在梁静静的脸上。 啪! 梁静静捂着脸,眼珠子瞪的老大,傻愣愣的问道:“表弟,你、你这是打错了吧?” “没有错!” 君慕华恶狠狠地道:“这两位潇洒磊落,气度高华,一看就是御风殿的客人!你却如此冒犯我们的贵客,打你都是轻的!” 梁静静看着平日里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表弟,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多少个夜晚,她都是念着他的名字才能攀上云端…… 那像春风一样温暖的男人,此刻却凶狠的令人陌生。 “可、可是他杀害了我的黑金!你知道,黑金对我有多么重要……” “活该!你养的那头畜生,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君慕华恶狠狠地道:“这畜生冒犯贵客,简直死有余辜!杀的好!幸亏我不在,我当时若在,肯定亲手宰了它!” “你……” 梁静静像不认识一样看着心爱的表弟,内心委屈的难以形容。 原以为靠山到了,谁曾想竟是这样的结果。 一定是哪里不对! 她拼命想,却想不出来。 梁静静满脸不甘的道:“可是,他把我镇压于此,让我跪在地上受辱,这岂是客人之道!” “那也只能怪你有眼无珠,冒犯贵客,咎由自取!” 君慕华冷冰冰的道:“我劝你别说话了,安安心心的跪着吧!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打烂你的嘴巴!” “你……” 梁静静俏脸色变,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好像下一刻真的会挨打一样。 君慕华这才看向姜若虚,脸上满是讪讪的苦笑。 似乎在说:我真不是故意的,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犯您呐!您老可要明鉴啊! 姜若虚没有理会,自然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不多时,又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 “表姐,你这是怎么了?” 一名身姿纤长,身着素白流云长裙,姿容俏丽的少女赶来。 却是御风殿圣女林可儿。 梁静静方才传讯搬的救兵,不止表弟君慕华,还有表妹林可儿。 林可儿断了的经脉当然没有修复,不过服用了御风殿的灵丹妙药后,她已经可以正常行动了。 然后,林可儿的目光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那张俏脸上露出分明的诧异,以及几分没来由的不安,脸色却是冷漠下来:“姜若虚,怎么又是你!怎么哪儿都有你!” 姜若虚淡淡道:“我也奇怪,怎么哪儿都有你?” “是你伤了我表姐,还杀了她的灵宠?”林可儿冷冰冰的问道。 “不错。” 姜若虚笑了笑,语气中略带着几分不屑的道:“怎么,你又想替人出头?” 林可儿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她上次帮外门孙管事出头,结果不仅没成,自己险些还吃了个大亏。 姜若虚故意旧事重提,羞辱自己的意味十分明显。 一旁君慕华看得出,她的暴脾气又开始酝酿了! 万一林可儿真朝这位爷发飙,后果不堪设想! 君慕华心中天人交战,终究还是不忍心,向前几步拦在林可儿面前,沉声道:“今日之事,我已十分了解,都是表姐的错!表妹,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来这种危险的地方凑热闹!” 这毕竟是他曾经深深喜欢过的女子。 只是如今早已挥剑斩情丝,再也不会也不敢有那份心了。 拉林可儿一把,是曾经一往情深的舔狗最后的温柔。 正文 第83章 公子怎么有空来这里? 君慕华不劝还好。 这一劝,简直像火上浇油。 林可儿一下子就想到了前些日子在外门学院,自己左等右盼请来的救兵,居然当场翻脸! 对自己冷酷绝情,对敌人却像条哈巴狗。 简直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临场倒戈,如同叛徒! 而现在,同样的情形,被表姐梁静静遇上了。 林可儿能够深深的理解表姐此刻的震惊、无助与悲凉。 不论怎样,她都要帮表姐一把! 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做那个给别人撑伞的人! “我多管闲事?” 林可儿冷笑道:“你没有搞错吧?这里是御风殿,跪在地上受辱的是我的表姐,你却说我多管闲事?君慕华,你脑子坏掉了吧!” 君慕华满脸苦涩道:“可儿……” “不要这么叫我,我和你的关系没那么好!” 林可儿冷斥打断,鄙夷道:“还有,这里是仙女峰顶,御风大殿就在不远处,是我御风殿高手最多的地方,哪里有危险?姜若虚能让我危险?我若不是对你们两个都知根知底,还以为你是他养的狗呢!” 这番话说得极重,羞辱意味极强。 连梁静静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林可儿也在等待君慕华发作,至少这样才像个男人。 然而君慕华听了,非但没有丝毫的不适与不悦,反而长叹道:“早晚有一天,你们总会明白,我永远不会害你们。” 心中却想,姜若虚还不危险? 他是整个太玄宗最危险的人! 我的傻表妹啊,我都已经提示到这个地步了,真的不敢再透露了,你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 至于你骂我是他养的狗…… 对不起,我不配。 人家养的狗肯定比我厉害。 你这不是骂我,而是在夸我,赞美我啊! 林可儿看着他浑不在意的样子,心中简直失望透顶。 梁静静也是神色复杂。 仰慕的表弟忽然变成这样,令她黯然神伤。 爱情好像死在了这个与往常并无分别的上午。 林可儿看向姜若虚,冷冷的道:“说吧,这件事你想怎么了结?” 姜若虚淡然反问:“你说呢?” “你杀害了我表姐的黑金,应当赔偿!又侮辱她下跪,你也应该跪下来向她道歉……”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微微一变,诧异道:“长进不小嘛!这才多少时日,你居然进阶到道宫境了!” 她还在奇怪姜若虚怎能让表姐受辱,这一探查,暗中大吃一惊。 “的确胜过你不少,这么久过去,你不仅没有长进,全身经脉都断了。” 姜若虚冷冷道:“既然成了废人,更不该多管闲事!” 林可儿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冷斥道:“你看清楚了,这里可是御风殿,我的地盘!可容不得你嚣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两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这畜生伤我妹妹,死有余辜!” 姜若虚漠然道:“至于你表姐,纵然妖兽伤人,而且出言不逊,她才应该跪下来向我妹妹道歉!” “姜若虚,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可儿恨声道:“等我把你拿下,我看你的这张嘴,还敢不敢这么硬!” 说着,也拿出传讯符搬起了救兵。 姜若虚淡淡道:“我劝你最好找一些有份量的人过来,免得浪费我们的时间!有君慕华在,小喽啰来了还得看他脸色,多半不敢动手!” 君慕华连忙拍胸脯表态:“表妹,你还是按姜公子说的做吧!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乱来的!” 这明目张胆的叛徒行为,令林可儿心中又是一阵气苦。 她方才还真打算向御风殿护卫弟子传讯。 不得已下,把求救讯息传给另外一人。 传讯完毕,她自觉大事已定,心中顿生得意之情。 “姜若虚,等着吧!我看这一回还有谁能救你!” 梁静静也是十分期待,连忙问道:“表妹,你找谁帮我们?” “当然是鹤长老!” “竟然是鹤长老!姓姜的,你完蛋了!我一定要撕碎你的嘴巴,把你加诸给我的羞辱,让你十倍偿还!” 梁静静大喜过望,双目放光。 如果来的是这一位,她可就彻底放心了。 “鹤长老若是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君慕华却是脸色大变,整个人一时都有些六神无主。 仙鹤,本来代表的是和平、宁静、优雅。 但在以鹤为名的鹤长老这里,却是截然相反。 这老头脾气暴躁,好勇斗狠,别说针对外敌,就算在御风殿内部,也常常与人大打出手。 最要命的是,鹤长老天生极度护短护犊子。 这种护犊子是全方位的。 如果是自己的徒弟和别人,那就不分青红皂白,维护徒弟。 如果是御风殿本族的人对上外族,那就不分青红皂白,维护本族。 如果是御风殿弟子对上其他峰的弟子,那就不分青红皂白,维护御风殿弟子。 如果是太玄宗弟子和其他宗门弟子,又能不分青红皂白,维护太玄宗…… 总而言之,他的标准一直在变。 但有一点永远不变。 谁和老子挨得近,老子就向着谁! 御风殿许多被他蹂躏过的内部人员,暗地里常常咒骂,什么狗屁鹤长老,名字改成野狗长老才更合适。 而现在,吃亏受伤的是梁静静这个内部人员。 而占便宜的,是外人姜若虚。 这要是被鹤长老看到了,他还不得当场暴走? “以鹤长老的臭脾气,必然冒犯姜公子!” “他若是来了,麻烦可就大了……” 君慕华脸色发白,没来由地想起聂族被灭的一幕。 万一因为鹤长老,引发这种灾难性的后果…… 后面的事,他不敢想了。 “鹤长老啊鹤长老,你可千万不要来啊!” 君慕华的心在暗暗祈祷。 “鹤长老万一来了,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拦住他!” 只可惜,鹤长老的修为达到法相二境。 以他神婴境的修为,根本拦不住啊…… 想到这些,君慕华的整个后背,一时冷汗涔涔,一片冰凉。 林可儿看在眼里,兀自冷嘲热讽:“表哥,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听说鹤长老来,就被吓成这样了?你为何如此担心?你不会真的是姜若虚养的一条狗吧!” 蠢货! 你这个蠢货! 是你,御风殿的圣女,即将让整个御风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君慕华的内心在愤怒的咆哮!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冲动,恨不能扑上去狠狠扇林可儿几个大嘴巴子,大声质问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便在此时,远处忽然掠来一道流光。 一名老者踏剑而来。 他身形魁伟如山,骨架粗大,满头灰白相间的硬发,络腮胡须像钢针般支棱着,带着不怒自威的凶悍气魄,修为赫然达到法相境。 君慕华登时头大如斗,脑子嗡嗡作响。 除了鹤长老,还能有谁! 他不仅来了,而且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 “是哪个混账东西,竟敢欺辱我御风殿的人!还不与老子滚出来受死!” 不等飞剑落地,鹤长老凶厉的咆哮声,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林可儿大呼道:“鹤长老!” “鹤长老,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梁静静不失时机的抽泣起来。 “咚”的一声! 鹤长老轰然落地,震的地面一颤。 君慕华吓的直拍大腿,慌忙迎上去道:“鹤长老,您千万不要激动,先听我说,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滚开!” 鹤长老根本不听劝。 他大袖一挥,一股劲气喷出,将君慕华直接弹飞到数丈之外。 “鹤祖宗!不可啊!” “不可以……” 君慕华只剩下连声哀求,欲哭无泪。 如此凶神恶煞的老头儿,把姜小鱼也吓的小脸发白,眼里尽是惊恐之色。 姜若虚一只手将惊慌的妹妹半搂在怀,一边冷冷的看着鹤长老。 鹤长老满脸怒气,大步流星的上前。 他的目光先看向跪在地上的梁静静,脸上怒气更盛,厉声斥责道:“还不给本长老滚起来!这般跪在地上,我御风殿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梁静静故意抽泣道:“他打断了我的腿,我不能动了!” “混账!” 鹤长老为之暴怒,厉声咆哮道:“多少年来,本长老从未见过敢在我御风殿如此狂妄之徒!” 一边说,一对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但是下一瞬。 鹤长老明显一呆。 他担心自己看花了眼,堂堂法相境修士,甚至先揉了揉眼睛。 然后,那雄壮魁伟的身形,猛的一震! 是他! 真的是他! 鹤长老大惊失色,本来笔直如松的身形,霎时弯了几分。 平日里骄傲的脖子也垂了下来。 大步流星的步伐,改成了小碎步。 因震怒而铁青的脸,已经换了另一种颜色。 那张脸上,带着林可儿、梁静静和君慕华都感到无比陌生的笑容,甚至还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下一瞬,鹤长老的小碎步已经来到姜若虚的身前。 他像个听命的下属般弓着身低着头,言语里带着几分惊诧,但更多的却是恭敬:“公子怎么有空来这里?” 姜若虚不说话,只冷冷淡淡的看着他。 鹤长老心头一沉,又连忙小心翼翼地解释:“未知公子大驾,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方才不知是您,言语间多有冒犯,绝非我之本意,还请公子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姜若虚眉头微动,终于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是?” 正文 第84章 姜若虚提鞋都不配 “在下御风殿长老鹤霖。” 鹤长老说完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之前在云天阁,和您见过一面。在下人微言轻,入不了公子的眼。” 他正是当日受武阁主邀约,出现在云天阁的宾客之一。 见识过姜若虚补全一部准七星级剑谱,而且将之变成无缺版本,武阁主想要追随都被当场拒绝的惊人一幕后,他就把姜若虚死死的印在脑海里。 偌大太玄宗,除了宗主,此人之可怕,当排第二! 所以才会如此恭敬和惶恐! “原来是你!” 姜若虚微微颔首,淡然道:“你吓到我妹妹了。” “抱歉,抱歉,在下是个粗人,总是做这些莽撞的事。” 鹤长老看向姜小鱼,诚恳的拱手道歉:“大小姐,对不住,请您见谅。” “呃……没、没关系。” 姜小鱼局促不安的道。 她也不是很明白,本来凶神恶煞的老头儿,忽然就变成了慈祥的老爷爷。 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哥哥,互相认识呢! 反正,没事就好! 周围是死一般的静寂。 长风掠过山头,风啸之声呜咽。 梁静静惊呆了。 她不明白,为何人人惧怕、嫉恶如仇的鹤长老,怎么忽然就不护犊子了? 本以来他这一来,自己就能得报大仇,如今看来又落空了。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表弟变了,连鹤长老都变了? “这小子难道是什么厉害角色不成?”她暗暗猜测,“可是他区区道宫境修为,比我还低的多,又能厉害到哪儿去?” 林可儿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她更想不明白。 表哥叛变了,现在连鹤长老都叛变了! 姜若虚明明是外门杂役之子,他的母亲明明是那么卑贱,他在外门的家明明是那么破烂不堪。 可偏偏身为戒律院巡察长使的表哥,和性烈如火的护犊子祖师爷,看上去都对他那么恭敬,又那么惧怕? 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且听两人方才的交谈,似乎和云天阁有关。 “难道姜若虚和武阁主有关?他的修为提升的如此之快,莫非竟是武阁主的弟子?” 林可儿暗自猜测,“可即便是武阁主的弟子,鹤长老最多以礼相待,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吧?” 她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后悔。 当日直截了当的退掉亲事,对姜若虚也没有任何了解,似乎是有些仓促了。 但下一瞬,这种想法立即被抛诸脑后。 “姜若虚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外门杂役之子,就算真有什么不凡之处,又能怎样?哪里比得过人家虚公子!” 林可儿的面前,又浮现虚公子在秘境之中,肉身硬扛天雷,以区区道宫境的进阶,引来天罚的震撼场景! 简直看的人双腿发软,全身颤抖! 然后,林可儿忽然意识到,虚公子刚刚在秘境中进阶到道宫境。 而姜若虚,赫然也达到了道宫一重。 “巧合罢了!” “虽然同为道宫境,就算给人家虚公子提鞋,他姜若虚都不配!” 她心里充满快意的想。 君慕华却是如释重负。 预想中御风殿被灭的浩劫总算没有发生! 原来鹤长老也知道姜公子的厉害。 害他苦苦担心了一场。 方才看到鹤长老来的时候,他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姜公子真是手段高深,也不知他在云天阁展现了什么实力,竟把鹤长老这头老倔驴震慑至此!” “这老东西,今日总算是有人收拾他了,爽!” 君慕华暗戳戳的想。 “是了,方才的事,在下必须给公子一个交代!” 鹤长老转过头,变脸如翻书,又恢复了此前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厉声斥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又怎会冒犯到姜公子的座前?” “就、就是我的黑金把那位小妹妹扑到了,姜公子就把它给杀了……” 梁静静战战兢兢的道。 在严苛凶厉的鹤长老面前,她可不敢隐瞒。 只不过有些避重就轻。 君慕华明白,自己表现的机会又到了,主动接过话茬。 但他说得又有失偏颇,把梁静静批的一无是处,把姜若虚上升到了为民除害,匡扶正义的境界。 “你也别说了。” 姜若虚不耐烦的摆摆手,向姜小鱼道:“小鱼,你来说,说真话就好。” 姜小鱼点点头,道:“我和哥哥来到这里,见风景优美,正在开心赏玩之际,一道黑影忽然扑了出来……” 她说话慢声细语,不急不忙,也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几人看她这幅可人情态,竟都不由自主的生出好感。 林可儿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自己方才的态度,俏脸上也露出讪讪之色,不好意思再看姜若虚。 还真是表姐的错。 只不过自己对姜若虚成见太深,根本没有给人家解释的机会。 旋即又想:“冤枉就冤枉你!谁叫你这小子如此可恶!” “原来如此!” 鹤长老冷哼一声,快步来到梁静静面前,将跪着她狠狠地拉起来,厉斥道:“你还真是个惹祸精!看来,平日里大家都太骄纵你了,才让你闯出今日的大祸!” 一边说,厚如铁毡的手掌,凶狠的扇在梁静静的脸上。 但闻噼里啪啦一阵脆响,转眼就扇了十几巴掌。 梁静静被打的面目全非,两边脸高高肿起,嘴里鲜血直流。 “向大小姐道歉!” “对不起,大小姐,都是我的错……” “滚去思过半月,不准离开房间半步!” “是……” 梁静静强忍着脸上和断骨处的剧痛,浑浑噩噩的离开。 鹤长老的惩罚,没有人敢违背。 否则,下场一定更惨。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鹤长老看向林可儿,厉斥道:“堂堂圣女,遇事不察,不分青红皂白,糟糕透顶……” 林可儿吓的脸色发白,后退了两步。 鹤长老这个疯子,不会连她这个圣女都要打吧! 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她会沦为整个太玄宗的笑柄。 鹤长老的心里,也是颇为犹豫。 按照礼制,他这个长老可没有惩罚圣女的资格。 但若不出手,惹来姜公子不快,后果说不定更糟糕。 鹤长老内心天人交战一番后,眼一瞪,心一狠! 揍她! 管你是不是圣女,招惹了这尊大佛,就得受罚! 怠慢了这位,别说他自己,御风殿都有可能倒大霉! 而若能结交这位,御风殿却有可能得到大机缘! 他揍圣女,纯粹是为了御风殿的利益着想! 就算殿主问责,他也问心无愧! 便在林可儿惊恐羞愤的目光里,鹤长老再一次举起了,那铁毡一样的手掌。 正文 第85章 千山飞鸟图 林可儿脸色煞白。 她就算有心躲避,也是修为全无,根本就避不开。 便在此时,一道在她心目中,不啻于仙音般的声音响起。 “罢了。” “她已经经脉尽断,可受不了你的巴掌!倘若伤上加伤,想要重新凝脉,得花十倍功夫!” “是!” 鹤长老连忙收手,自己也是如释重负。 林可儿长松一口气,有些感激的看了姜若虚一眼。 她倒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拉自己一把的人不是表哥君慕华,反而是万分看不顺眼的姜若虚。 “看来这小子还没有坏透!” 林可儿暗暗忖道:“奇怪,他怎么知道我要重新凝脉?” 不过马上自圆其说。 经脉尽断后,是个人都会想到重新凝脉。 姜若虚这么说不代表什么,没什么好奇怪的。 鹤长老又殷勤道:“在下近来正好得到一些上品灵茶,想邀请公子过去品鉴。” “喝茶就不用了。” 姜若虚摆摆手,道:“我今日来御风殿,是带妹妹拜师的。” “拜师?不知大小姐是拜在谁的门下?” 鹤长老心中窃喜。 这对御风殿而言,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姜若虚道:“是太上长老徐红英。” “原来是徐长老!” 鹤长老三人都是肃然起敬。 太上长老徐红英,御风殿资历最老的存在,修为也十分高深,一位强大的涅槃大能。 鹤长老要叫她师伯,林可儿和君慕华辈分更小,称为师祖。 林可儿的注意力,这才落在姜小鱼的身上。 这小妮子何德何能,竟能让师祖收她为徒? 那自己岂不是还要比她小一辈? “徐长老居住的清凉别苑,路倒不太好找,在下陪您同去如何?”鹤长老热情道。 “如此,有劳。” 姜若虚欣然点头。 “公子这边请!” 鹤长老当先带路。 林可儿和君慕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徐长老收徒,可是大事! 几人一路来到后峰,这里有一座僻静清幽的小庄园。 处处栽种着各种药草,药香袭人,屋舍已显老旧。 “这便是清凉北苑,她老人家年事已高,喜好清净,我们平日里也甚少打扰。” 鹤长老推门而入,高声道:“师伯,有贵客来了。”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妪,从不远处长满齐腰高的药草的药圃中站了起来。 她满头的银丝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个朴素的圆髻,眼角堆满细密的皱纹,笑起来像两弯月牙。 “小霖子,你在我这里可不是什么贵客。” 声音甚是温和,听了就叫人心生温暖。 正是御风殿太上长老徐红英。 “我只是向导,哪里敢在师伯跟前充贵客?” 鹤长老讪讪一笑,道:“贵客在后面呢。” 他已经一百多岁了,还被人称为小霖子,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林可儿和君慕华快走几步,连忙上前参拜。 “参见师祖!” “好!好孩子,不用多礼,快过来让我瞧瞧。” 徐红英慈爱的拉过林可儿,摸了摸她的脸,怜爱的道:“听说你经脉断了,是师祖没有照顾好你,正在替你寻找疗伤的药草,已经有点收获了。” 林可儿眼睛发酸,柔声道:“师祖不用为我担心,有一位大人物答应我,一定会帮我重新凝脉。” 她的父亲,是徐红英最宠爱的徒弟。 却在半年之前,为宗门战死在界墟之中。 徐红英从小就对她甚为疼爱,如今因为父亲之故,待她更是亲近。 “那就好,等见到这位大人物,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他。” 徐红英连连点头,又拍了拍君慕华的肩膀,笑呵呵地道:“小华儿,你近来可乖,没有偷看女孩子洗澡吧?” “师祖……” 君慕华整张脸霎时臊的一片通红。 这事还是发生在他十几岁时,一时好奇所致。 结果被师祖调侃到现在,简直让他社死。 徐红英开怀大笑。 “见过徐长老!” 姜若虚带着姜小鱼,向她行礼。 “哎呀!见到你们太高兴,差点忘了大事!” 徐红英拍了拍脑门,先向姜若虚点了点头,目光便落在姜小鱼的身上。 她上下打量一番,昏黄而慈祥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明亮,连连点头道:“好苗子!是颗好苗子!难怪宗主都要向我推荐你!” 林可儿心头一动。 原来,姜若虚的妹妹,是宗主亲自推荐的! “好孩子,来,随我来!” 徐红英牵了姜小鱼的手,往药圃前的大殿行去。 姜小鱼顺从的跟着她,这位老奶奶看上去温暖慈祥,她也甚是喜欢。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姜小鱼。” “原来是小鱼儿,好可爱的名字!名字取的好,人长的更好,看了就叫人心里稀罕。”徐红英满脸慈祥的笑意。 到了殿中,她让几人先坐下来稍等,自己独自进了后堂。 片刻后,徐红英去而复返。 这短短片刻,她居然换了一身衣服。 方才还是洗得发白的靛青色布衣,此刻却是甚有威仪的暗金色礼服,襟袖上花纹精美,前胸后背绣着凤鸟,栩栩如生。 此外,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副图卷。 徐红英落座后,笑吟吟地道:“小鱼儿,我想考考你,你怕不怕?” “奶奶一看就是个大好人,我不怕。” 姜小鱼脆生生的道。 “说得好,不过你不能叫我奶奶,要叫师尊。” “师尊。” “真乖!” 徐红英说着,手里的图卷缓缓打开。 姜若虚心中一喜。 看来,徐红英对姜小鱼甚为满意,已经认下了这个徒弟。 然后,姜若虚被她打开的图卷所吸引。 只见这画卷如同一方世界,打开之际,白雾缭绕,有远山万重,飞鸟成群结队,穿山而过。 一看就是一件和灵魂相关的灵宝。 徐红英温和的道:“这是千山飞鸟图,等一下我会催动它,你有盏茶时间认真观察。时间一到,告诉师尊你总共看到了多少只飞鸟,听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 姜小鱼乖巧的回答。 便在徐红英准备催动之际,林可儿忽然开口:“师祖,千山飞鸟图能同时测试多人的精神力和灵魂强度吧?” “没错。” 徐红英点点头,笑呵呵地道:“你也想试试吗?” 林可儿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姜若虚的身上,冷然道:“你现在也是道宫境修为了,勉强够看,敢不敢和我比试一下?” 正文 第86章 飞鸟知多少 “没兴趣。” 姜若虚摇了摇头。 林可儿秀眉一挑:“你不敢?” 姜若虚淡淡道:“你经脉尽断,我怕胜之不武。” “这一点公子倒是不用担心。” 徐红英笑呵呵的插话:“千山飞鸟图测试的是灵魂强度和精神力,纵然断了经脉,也没什么影响。” 她时日无多,原本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剩余的光阴,并没有收徒打算。 但司马玄清又是说好话又是威胁,更隐隐透露这是一位整个宗门都惹不起的存在。 她若是不答应,就是太玄宗的千古罪人! 无奈之下,只好应允。 心中其实是颇为抗逆的。 但在探查过姜小鱼的根骨后,心里的不快彻底消失干净,反而如获至宝。 姜小鱼将是她人生中的最后一件作品。 她一定会用所有的心力,好好雕琢这块璞玉。 同时,她也很想看看,宗主口中的那个大人物,到底有什么本领。 这才刻意推波助澜。 这小子看上去平平无奇,应当不是他吧? 或许是宗主本人看中了姜小鱼的天赋,故意胡诌出来威胁自己的? 不管怎样,一试便知。 “既然徐长老如此说,那我只好答应。” 姜若虚点头答允。 徐红英说断了经脉,对灵魂强度没有影响,却是大有谬误。 人之一身,肉身如舟,精神如桨。舟破则桨没,桨折则舟覆。躯体如薪,灵魂如火。薪尽则火熄,火尽则薪朽。 林可儿经脉寸断,灵魂强度势必受损。 只是这微末变化,常人难以察觉罢了。 当然,姜若虚在黑塔中修炼许久,他所了解的,皆是天地大道,宇宙至理。 徐红英虽然年迈,而且经验老到,毕竟是凡俗之人。 双方的认知之间,本就存在天堑鸿沟。 林可儿不依不饶道:“既然要比试,总要有点彩头。” “你想赌什么?” “你若输了,我要你向我陪礼道歉!还要再替我做三件事,只要是我吩咐的,你都不得反悔!” “你若输了呢?” “凭你处置!” “我也不为难你,用不着你赔礼道歉。” 姜若虚淡淡道:“你若输了,也答应我三件事就行。” “成交!” 林可儿干脆利落的答应。 她以前就接受过千山飞鸟图的测试,取得的成绩相当不错。 所以对自己十分自信,根本不认为会输。 一旁的君慕华看的暗自无奈。 这个傻表妹,真是反反复复的在刀尖上跳舞,不弄的头破血流,她就不会甘心。 幸而姜公子看上去心情不错,没有和她计较。 “不如小华儿也加入进来,大家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徒孙遵命!” 徐红英饶有意味的看了姜若虚一眼,笑呵呵的道:“等我催动千山飞鸟图后,你们就会看到图卷内的世界。届时不要慌乱,数清楚总共看到的飞鸟数量即可。” “记住,要以探查到飞鸟的准确轨迹为准,模棱两可者不计!” “不可虚报数字,千山飞鸟图已有一定的灵识,谁若弄虚作假,很可能会被它当场揭穿,攻击于你!” 而后,徐红英缓缓注入法力。 四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千山飞鸟图上。 只见图卷上白雾缭绕,画面飞速变化,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最后,一副立体的巨型图画出现眼前。 只见万里云海翻涌,千峰叠嶂如剑,直插苍穹。 而在这浩瀚天地之间,忽有无数飞鸟振翅而起,如墨点洒落长空,又似星子划过夜幕。 速度奇快,拖出残影。 “好快的速度!” 君慕华惊呼一声。 “嗖!嗖!嗖!” 飞鸟群起群落,有的隐入云层,有的掠过山巅。 有一些甚至突然分散,化作三五只更小的鸟影,真假难辨。 林可儿双目微凝,死死盯着画面,试图锁定每一道掠过的痕迹。 然而,这些飞鸟如有灵性,竟在她的探查下不断变换轨迹。 时而聚合,时而纷飞! “三百二十七……不,是三百三十九……” 她心神紧绷,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飞鸟的数量在急剧增加,而画卷中的天地却仿佛无限延伸。 山峦起伏间,新的鸟群不断涌现。 更可怕的是,那些鸟影竟开始干扰她的精神感知。 恍惚间,仿佛听见万千羽翼振动的嗡鸣,令她头昏脑涨。 片刻后,君慕华承受不住强大的精神压力,率先移开目光,叹道:“鸟影重叠,实在难以全部精确捕捉!而且这些飞鸟,还会干扰精神力!” “稍作休息。” 徐红英微笑颔首。 目光之中,却露出一丝讶异。 四人参加测试,君慕华自始至终,都是神色变幻,脸色苍白,明显最弱。 此道非他所长,倒不出奇。 林可儿明显就要好上许多,她的目光一半清明,一半迷茫,这说明大部分的时间里,她能够准确捕捉到飞鸟踪迹,表现相当不错。 而姜小鱼,却比他们二人都要出色的多。 只见她双眸明亮,即便偶尔出现迷乱之色,也是转眼即逝,一直将千山飞鸟图内的情形牢牢锁定。 这令徐红英愈发欣喜,暗忖自己真是捡了一个宝贝疙瘩,对她充满期待。 只有姜若虚,令她捉摸不透。 你说他没有探查吧,他的目光也一直凝视着千山飞鸟图。 但若说他在探查,又实在不像。 自始至终,他都是目光清冷沉寂,神色静默无波,没有出现哪怕丝毫的波动。 “不管怎样,能让我看不出深浅,此子确然有几分能耐。”徐红英暗道。 “五百六十六!” “五百六十七……” 林可儿还在强自忍耐。 她拥有火凤道体,天生一双火凤眼,虽然比不上先天灵瞳之奇妙,却也敏锐过人,极为玄妙。 但飞鸟的踪迹已经越来越模糊。 她的脑子也越来越乱,好像一团乱麻般,眼前不时发黑。 “坚持住!我一定要赢了姜若虚这小子!” 林可儿暗暗给自己鼓劲。 说也奇怪,本来觉得坚持不下去了,但想到赢了就能逼迫那小子赔礼道歉,脑子里居然又涌来一股清流…… “时间到!” 终于,徐红英一声令下。 将千山飞鸟图翻了个面,倒扣在长桌上。 林可儿长呼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全身已被汗水浸透,整个人疲惫的想要直接坐在地上。 反观姜若虚,居然和之前没有丝毫分别。 “这家伙不会连一只都看不到吧?” 林可儿扶着椅背坐下,心情越是愉悦之极。 徐红英深深看了姜小鱼一眼,却先询问君慕华:“小华儿,你数到了多少飞鸟啊?” 君慕华讪讪道:“我总共数到二百三十只。” “灵魂强度中等,精神力下等。” 徐红英点点头道:“算起来其实还算不错,毕竟你天生金戈道体,走的是刚猛路子。” 又看向林可儿,满眼慈爱地问道:“可儿,你又数到了几只?” “我总共数到五百九十二只!” 林可儿不无骄傲的回答。 “灵魂强度上等,精神力中等!很好!” 徐红英苍老的脸上露出喜色,欣然道:“比上一回又有了一些进步,这是你一直用功修炼的缘故。” 林可儿甜甜一笑:“多谢师祖夸赞。” 说完,还示威似的看了姜若虚一眼。 徐红英看向姜小鱼,目光里除了期待,更多了几分宠溺的意味,“小鱼儿,你数到了几只呀?” 正文 第87章 公子绝世神魂,当受老身一拜 姜小鱼的小脸上,明显露出一丝不安。 自己和别人的结果差距很大,她不确定有没有数对。 姜若虚看出她的心思,微笑道:“大胆的说,错了也不要紧的。” 姜小鱼这才小心翼翼的道:“我总共数到一、一千六百七十七只!” 此言一出,殿内骤然一静。 君慕华吃惊的看着姜小鱼。 他才数到二百来只,庞大的精神压力就差点要了半条小命。 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妹妹,竟然如此厉害? “小鱼是姜公子的妹妹,她拥有这等妖孽天资,也在情理之中。”但他马上回过神来。 林可儿更是愣在当地。 她的一双美眸,不可思议的紧盯着姜小鱼。 一千六百多只? 这小妮子数出来的飞鸟,零头都比自己的更多? 这如何可能? 她不仅是火凤道体,拥有火凤之睛,而且在千山飞鸟图前测试过不止一次。 个中情形,早就驾轻就熟。 而且她的成绩,一直都是宗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这小妮子初来乍到,就能胜过自己这么多? 一丝不服和怀疑,涌上心间。 林可儿正要开口质疑,却见倒扣在桌面的千山飞鸟图,涌出一圈圈夺目的光芒。 最后在大殿上方,凝聚成一个小小彩虹的模样。 “这是七彩虹环!” 徐红英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连惊呼道:“小鱼创造出了千山飞鸟图有史以来的最好成绩!她拥有极品灵魂强度和极品精神力,得到了千山飞鸟图的认可,触发七彩虹环之异象!” “小鱼儿,你太棒了!” “你比为师想象中还要优秀!为师真是捡到宝了!” 徐红英把姜小鱼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像生怕宝贝徒弟被人抢走似的,苍老的脸上尽是欣喜之色。 “姜公子放心,老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全心全意地教导小鱼儿,助她早日成才!” “多谢徐长老!” 姜若虚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小鱼,给师尊磕头,行大礼拜师啦!” 姜小鱼的先天灵瞳,是他一手重新打造。 天香玉露丹、轮回复明丹,皆是不属于这个世界范畴的绝世灵药。 再加上本就拥有先天灵瞳道体,能测出灵魂和精神力双极品,他一点都不奇怪。 “弟子拜见师尊!” 姜小鱼连忙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磕头。 “好!好……” 徐红英欢喜的连连点头,浑浊的眼睛里,却是流下了激动的老泪。 万万没有料到,人生到了这个阶段,居然还能收获如此佳徒,实在令她喜不自胜。 “传我的命令,老身收姜小鱼为关门弟子,她的辈分,和你们这些长老等同。”徐红英肃然道:“并且昭告全宗,七日之后,本长老要举办收徒大典,邀请各脉驾临仙女峰观礼!” “遵命!” 鹤长老连忙应允。 “好徒弟,为师没有提前准备,一时不知该送什么给你。” 徐红英爱怜的摸着姜小鱼的脸庞,温和的道:“不过你放心,七日之后,为师一定挑一件好宝贝给你!” 姜小鱼摇头道:“小鱼能拜入师尊门下,已经心满意足,用不着什么礼物的!” “傻孩子!” 徐红英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眉眼间尽是满意和怜爱之色,又笑呵呵道:“你们两个,恁得不懂礼数,该过来拜见小师叔了。” “参见小师叔!” 君慕华马上干脆利落的躬身拜见。 对他来说,和姜公子有关的一切,那都不是事儿,让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林可儿却是神色复杂。 方才就快到嘴边的质疑,早已硬生生噎了回去。 七彩虹环的传说,她也听说过。 她现在总算相信,姜小鱼就是那种自己远远比不过的绝世天才。 “小、小师叔。” 林可儿有些难以启齿,期期艾艾。 多了一个小师叔,她还能忍。 问题是,那以后姜若虚这臭小子,岂不是比自己高一辈了? 然后,她突然眼睛一亮。 这小子不是会输给自己三件事吗? 那么其中一件,就是让他比自己矮一辈! 一念及此,已是眉开眼笑。 她得意的看向姜若虚,“姜若虚,小师叔的确天赋绝世,我也心服口服!不过,咱们的比试还没结束呢!” 姜若虚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只是淡然一笑,没有接茬。 他的识海中开辟出十大神宫之一的灵枢神宫,三大魂脉连通肉身与精神,精神力也达到四十阶。 像千山飞鸟图这样的测试,完全是小意思。 姜小鱼得遇明师,他也十分欣慰。 林可儿只要不主动挑衅,倒是乐得放她一马。 但若非要执迷不悟,他也不会客气。 林可儿却是步步紧逼:“你呢?你又看到了多少只飞鸟?我们该分出高下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问了。” “你怕了?” “我怕你输了承担不起后果!” “我若输了,答应你的三件事,绝对照办!你就算让我抹脖子自尽,我都不会皱眉头!” 林可儿满脸冷笑:“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数不出飞鸟的数量,所以想耍赖,是也不是?” 一旁的鹤长老和君慕华,看的暗自叹息。 他们大概能领会到姜若虚的好意。 只可惜,林可儿太不知进退,太头铁,非要往刀口上撞。 真正的拦都拦不住。 徐红英带着几分询问的目光,也落在姜若虚的身上,“姜公子不用担心,可儿也是好孩子,我不会让她为难你的。” 得到如此佳徒,她对姜若虚也是爱屋及乌,多了几分维护之意。 姜若虚却是摇头一笑,淡然道:“林可儿,你确定要我说出答案?” “快说!” “那你听好了,方才千山飞鸟图内出现的飞鸟,总共一千七百八十七只!” “你还真能胡说八道!” 林可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以为胡乱说个数字,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千山飞鸟图拥有灵识,你胡说八道,它的精神禁制可不会放过……” 说到这里,她才察觉到不对。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林可儿骇然发现,素来沉静和缓,慈爱温暖的师祖,此刻双目瞪大,苍老的脸上尽是匪夷所思之色! 仿佛大白日撞了鬼,又像碰上了天底下最震惊,最难以接受的事! 她的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用激动的难以自持的语调,哆哆嗦嗦的道:“姜公子,您说什么?请您把刚才的数量,再与老身说一遍行吗?” 震撼之余,连称呼都变了。 姜若虚缓缓道:“我说,方才千山飞鸟图内出现的飞鸟,一只不多,一只不少,总共一千七百八十七只!” 下一瞬,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年逾三百的御风殿太上长老徐红英,竟然双膝跪在姜若虚的面前,高呼道:“公子绝世神魂,神目无双,当受老身一拜!” 殿内一片死寂! 几人齐齐张大嘴巴,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正文 第88章 飞鸟图的奥秘 “徐长老何须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姜若虚无奈地搀扶。 他就知道,说出真正的数目,很可能会引起震动。 谁曾想引发的结果,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看来,徐红英比他想象中,更了解千山飞鸟图的秘密。 徐红英竟然刻意用力,跪地不起。 林可儿如梦初醒! 她慌忙上前,一边拉徐红英,一边惊呼:“师祖,快起来!您是何等身份,怎能向姜若虚这小子下跪?” 完了! 事情又搞大了! 鹤长老和君慕华都在长长叹息。 他们早就知道姜公子手段超绝。 而现在,连师祖徐红英也感受到了。 只不知姜公子报出的这个数字,究竟有何非凡之处? 竟让早已不问世事、波澜不惊的徐红英,震惊到如此地步。 徐红英仍不起身。 林可儿恶狠狠的看向姜若虚,似乎在说:你还不把师祖拉起来,她老人家这把年纪,你就不怕天谴吗? “徐长老快快请起!” 毕竟是小鱼的师尊,姜若虚也不会托大。 这一回,徐红英总算是站起身来。 看向姜若虚的目光,已满是震撼与敬畏之色。 她对宗主的话,彻底深信不疑。 此子确实深不可测,根本不能以常理揣度! 林可儿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师祖,姜若虚说的数目,难道真的如此厉害?” 她到现在仍然觉得,姜若虚只是在姜小鱼报出数目的基础上,胡乱增加了一些而已。 “何止是厉害啊!” 徐红英喟然长叹:“这是千山飞鸟图的终极答案!一只不多,一只不少!老身原以为这辈子已经不可能见到勘破此图之人,打算将它传给你,让你继续寻找!谁曾想,今日竟然真的见到了!” “终极答案?” 林可儿半信半疑。 鹤长老和君慕华固然惊叹有余,却仍带着困惑之色。 只有姜小鱼,小脸上尽是欢喜和骄傲的笑容。 哥哥如此厉害,她最开心! 徐红英向千山飞鸟图内注入法力,片刻后将之翻转过来,道:“你们方才所见之图内景观,我已将之定格下来,重新再数一遍,自然明白!” 这一回,不用再考校灵魂强度和精神力。 林可儿等人凝神细数,很快就有了答案。 “的确是一千六百七十七只!” “小师叔数的分毫不差!” 两人惊叹的看着姜小鱼。 徐红英却是缓缓摇头,看向鹤长老,问道:“小霖子,你数清楚了吗?是多少只呢?” “弟子无能,数到的也是一千六百七十七只!” 鹤长老有些奇怪的道。 徐红英却还是摇了摇头。 连姜小鱼的小脸上,也露出几分困惑。 千山飞鸟图内出现的飞鸟,总共就这么多,难道别的地方还有? “你们只看到了飞鸟,却没有看到人。” 徐红英指向图中景观的下方,那里有一条静谧流淌的小河。 一艘小舟顺流而下。 小舟上站着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的背影。 徐红英的手指,停在这名女子的身上,叹道:“你们再看她身上穿的衣服!” 女子栩栩如生,如若细看,她身上的礼服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林可儿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的衣服上也绣着一只凤鸟!和方才穿越千山的飞鸟一模一样!” “不错!” 徐红英欣慰的点头:“千山飞鸟图考校的,是图卷中所有飞鸟的数量,不论它是飞行的活物,还有衣服中的绣鸟,都要包含在内。” 鹤长老不解的道:“纵然如此,也只是一个人,多了一只而已。” “小霖子,你又错了。” 徐红英叹道:“方才飞鸟腾空之际,这条河上总共有三十六条小船顺流而下,或一舟一人,或一舟二人,共计五十五人,皆是背对我们。她们虽然形貌各异,但身上穿的,都是同样的礼袍。” “那也只是多了五十五只绣鸟。” 君慕华脱口而出。 “没错!” 林可儿不解道:“而姜若虚给的答案,却是一千七百八十七只!比正确答案多了五十五只!” “不,是一只不多,一只不少。” 徐红英再次摇头,叹道:“你们仔细看看,这些女子身上穿的衣服。” 众人上下打量,总觉得眼熟,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徐红英无奈提醒:“再看看我身上的。” 几人齐齐看去,霎时脸色大变。 这才惊觉,徐红英身上这件礼袍的款式,竟和图中女子所穿,一模一样! 那女子只是背对着大家,难以看见前面。 但徐红英身上的衣服,前胸和后背,赫然都绣着一只凤鸟! “你们若是记性好,应该能想起来,老身每次以千山飞鸟图测试,都会穿上这件礼袍。” 徐红英缓缓道:“从前总是寄希望于,能有一个发现礼袍秘密的人,却是一个都没等到。今日穿上此袍,本是为庆贺收徒之喜。没曾想无心插柳,竟然真的等到了。” 几个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内心的震撼与惊叹,委实难以形容。 他们看到的,已是被定格的图内景观,几乎不需要损耗精神力。 竟然还是没能发现礼袍的秘密。 姜若虚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飞快变化的图卷之中,庞大的精神压力之下,将所有飞鸟轨迹捕捉的清清楚楚的同时,连下面小舟上顺流而下的人数,她身上的衣服绣鸟,乃至和师祖身上礼袍的关联,都全部掌握,分毫不差! 得要多么洞察入微的观察力,才能达到如此境地! 又要有何其强大的灵魂和精神力,才能支撑他做出如此细密的推理? “服了!我真是服了啊!” 鹤长老感慨之极,对姜若虚的实力,再度有了新的认知。 “不愧是能让宗主都躬身行礼的存在啊!如此人物,和天上的仙人有什么分别?” 君慕华更是崇拜至极,恨不得向姜若虚顶礼膜拜。 姜小鱼兴奋地快要奔起来。 “哥哥好厉害!” 她挽着哥哥的手臂,眼里尽是骄傲与激动之色。 “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厉害,我先前真是轻看他了!” “难怪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就进阶到道宫境!” 林可儿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暗自惊叹不已。 但要让她嘴上服输,却是不能。 “就算姜若虚窥探到了千山飞鸟图的终极答案,师祖您也犯不着对他这样啊!” 林可儿不满的道:“您乃是御风殿的太上长老,而他,只是个小辈罢了!怎能当得起如此大礼?他也不怕折寿!” “可儿,休要胡言!” 徐红英以罕见的责备眼神看了她一眼,叹道:“我向公子行此大礼,是为了感谢他,了却我师尊平生一大遗愿!” 正文 第89章 第一件事 “裴剑湖祖师!” 这个名字,令众人都是肃然起敬。 “无痕剑尊”裴剑湖,乃是御风殿最杰出的人物之一。放眼整个太玄宗,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同时,他还是徐红英的授业恩师。 这位无痕剑尊,天资绝世,诸道皆通。不仅一手剑道出神入化,还精通炼丹、炼器、制符、鉴宝等等。 而且慧心巧思,亲手制作之宝物,往往出人意料,奇巧灵妙。 只可惜,这位惊才艳绝的前辈大师,只活了一百岁出头。 对于涅槃境修士而言,一百岁尚属青年,真正的英年早逝。 “师尊大限将至之时,将我们众弟子召集起来。” 徐红英的眼里露出深深的追忆与哀伤,“他首先叮嘱我们,修炼一定要心无旁骛,惟精惟一。切忌三心二意,杂而不精。他老人家英年早逝,正是过分贪多,通而不精,终于误入歧途,过早夭折。” “我后来回想,若师尊主修剑道,或者只专一门炼丹炼器,我太玄宗必会多诞生一位绝世剑客,或者炼丹圣手!” “而后,师尊将平生宝物,分给我们众弟子。” “我得到的,正是师尊平生最得意的作品,千山飞鸟图。” “师尊当时拉着我的手说,‘此图虽可用于测试灵魂与精神力,其实非我本意。我就想看看,这世间是否真有人,至深至纯至察至明,连这等绝世难题都能破解。倘若真有这种人物,为师虽死,亦无憾矣。你替我找到此人,了却为师最大的心愿’。” 说到这里,徐红英满脸感慨的看着姜若虚,肃然道:“所以,我才要向姜公子行此大礼,以表谢意。” 姜若虚赞道:“虽然无缘与令师得见,但从徐长老的言语中,便可看出令师当年,定是一位惊才艳绝的人物!” “先师泉下有知,定会为得到姜公子如此评价而欣慰。” 徐红英脸上露出感激之色,道:“公子且稍等,先师有一件礼物,留给解出这惊世难题的奇才。” 片刻后,她双手捧着一个黑色木盒返回。 木盒造型古朴,漆面完好,泛着细腻柔和的光,一看就知妥善珍藏了多年。 “这是先师留给公子的礼物,还请公子笑纳!” 徐红英的脸上,又露出慈爱的笑容:“我也时日无多,原本打算将千山飞鸟图和这桩旧事传给可儿,让她继续寻找。却没想到,今日机缘巧合,不仅得到小鱼儿这般杰出的弟子,更能了结平生夙愿,这大约便是命中注定了。” “多谢徐长老!” 姜若虚也不推辞,双手接过。 便在此时,桌面上的千山飞鸟图忽然自行燃烧起来。 “不好……” 林可儿俏脸色变。 正要灭火,却被徐红英拦住。 “这是千山飞鸟图内的法阵自毁。” 徐红英欣慰的笑道:“师尊说过,一旦找到那个能破解绝世难题之人,千山飞鸟图也便失去继续存在的必要。它大约也知道自己已然完成使命,向师尊报喜去了。” 这番话说完,千山飞鸟图已经燃烧殆尽。 一阵清风吹过,飞灰消散,无影无踪。 徐红英笑吟吟地看向林可儿,道:“可儿,方才和姜公子打赌,可是你输咯。你得答应姜公子三件事!” 林可儿不满的嘟起红唇,有气无力的道:“知道了。” 她是真不愿意接受败局。 但是姜若虚这番表现,实在太令人震撼,太无可挑剔,她也实在找不到耍赖的余地。 “可儿,愿赌就要服输。你贵为御风殿圣女,更不能耍赖。这件事老身也算见证,姜公子要求的三件事,你若是做不好,我可是要罚你。” 徐红英的目光充满慈爱,却又带着历经岁月和饱经沧桑的智慧,“姜公子,可儿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你也不用对她太客气!” “师祖!” 林可儿不满的嘟嘴,跺脚撒娇。 胳膊肘哪有这么往外拐的! 向来最慈爱的师祖,突然也变了! 又闲聊一阵后,众人告辞离开。 姜小鱼当然留在清凉别苑,从此以后她的绝大部分时间,都会跟着徐红英修炼。 鹤长老和君慕华都很懂事,各自找了借口离开。 路上很快只剩下姜若虚和林可儿两人。 “哼!姜若虚,你也不要太得意!今天算你运气好!你记住,我是不会服你的!” 林可儿用漂亮的大眼睛翻着白眼,纤腰一拧,就要十分傲娇的离去。 “站住!” 姜若虚冷然喝止。 你若乖乖的,咱兴许还懒得一般见识。 赌输了还敢这么嚣张? 是时候杀一杀这小娘皮的锐气了。 “干嘛?你还有什么事?” 林可儿故意凶巴巴的问道。 她看上去十分嚣张,心里其实慌的一批。 毕竟输了三件事,万一这个坏种想出坏主意折磨自己,可该如何是好? 姜若虚淡淡道:“带我去你的房间。” “你要干嘛?” “你输给我三件事,现在我要求你做第一件!” “那去房间干嘛?什么事不能在这里做?” “你确定要在这里做?” 姜若虚笑了笑,慢条斯理的道:“你若想在这里,我倒也没有意见,只要你自己受得了。” “你!” 林可儿霎时心慌意乱,俏脸通红,咬咬牙道:“姜若虚!我劝你不要太过分!跟我来!” 不多时,二人来到仙女峰山腰附近的一座宅院中。 又径自来到林可儿的香闺。 姜若虚关上房门,目光扫向房中。 窗边悬着一串青玉风铃,微风拂过,叮咚如泉,带着一丝少女的鲜活气。 墙角一尊青铜小炉,袅袅吐着熏香,衬得满室清幽宁静。 林可儿的心怦怦直跳,脸色微微发白。 关门的声音,吓得她身子一抖。 姜若虚踱着步子,不紧不慢的来到窗前,随手把玩着那串青玉风铃,也不说话。 林可儿实在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感觉。 好像自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偏偏又不知道,该死的屠夫什么时候用刀子剁。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说吧!”林可儿壮着胆子问道。 姜若虚转过头,在她曼妙的娇躯上上下打量,慢悠悠地道:“把衣服脱了。” 正文 第90章 枯荣玉净瓶 “你说什么?” 林可儿花容失色,一边使劲摇头,一边破口大骂:“不行!你这个臭流氓!趁早死了这份心!我就算死,也绝不会答应你这种下流的要求!” 姜若虚淡淡道:“是你说,我就算让你抹脖子自尽,你都不会皱眉。怎么,这么快就想反悔?” “我不反悔!” 林可儿羞怒道:“但我宁可抹脖子自尽,也不愿被你如此羞辱。” 房中的圆桌上,恰好放着一柄造型精美的短剑。 姜若虚拔剑出鞘,将短剑扔到林可儿的面前,冷然道:“那你抹脖子吧!” “你!” 林可儿娇躯一颤,缓缓弯下身子,把那柄剑慢慢捡了起来。 短剑距离白皙的玉颈越来越近。 林可儿抓着短剑的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还不动手!” 姜若虚冷斥一声。 咣当! 林可儿如同惊弓之鸟,手中短剑掉落在地。 痛苦的珠泪从那双美眸中夺眶而出。 她原以为死很简单,也一直以为,自己必能抱着视死如归的信念。 谁曾想事到临头,自己竟是如此软弱。 何况这样的死法,太不值当,也太屈辱! 她可以战死! 却不能被人一句话说死! 姜若虚冷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抹不了脖子,那说明我让你做的事,肯定比抹脖子简单!脱!” 这一回,林可儿没有再说话。 她颤抖着手,轻解罗裙。 长裙落地,她白皙的玉臂和完美的长腿露了出来。 “继续!” 屈辱的泪水从林可儿的眼里打转。 她紧咬牙关,颤抖着手,将胸前裹着的贴身衣物,又缓缓解了下来。 “还有一件!” 林可儿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紧紧抿着红唇,颤抖着手,解下最后一道防线。 终于,她一丝不挂的出现在姜若虚的面前。 饶是姜若虚心硬如铁,此刻也有些口干舌燥。 昏沉而暧昧的光晕里,绝美少女亭亭玉立。 她的肌肤如初雪般莹润透亮,流畅的肩颈线条,又如天鹅般优雅。 胸部自然隆起的柔和曲线,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如同含苞待放的春蕾。 纤细的腰肢,自然而然地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下方的线条却是饱满而含蓄,如两弯新月,相映成趣。 那双修长而笔直的长腿,没有哪怕一丝赘肉,细腻如上等的白瓷…… 姜若虚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的走向林可儿。 林可儿紧紧的闭着眼睛。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根本没有勇气再看。 但她感觉的到,那个混蛋正在不断地靠近自己。 “姜若虚,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淫贼!” 屈辱的泪水从林可儿紧闭着的双目中不断涌出。 到了此时,她只有用无声的痛骂去反抗。 “淫贼!你这个淫贼!” “你若是敢欺辱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算什么狗屁天才!你和那些最邪恶下流的淫贼没有分别!” “姜若虚!你这个小肚鸡肠的混蛋,就因为我退了你的婚,你就一直针对我……” “淫贼,你不得好死……” 而这时,她真切的感受到,姜若虚已经来到自己的身后。 男人的呼吸像滚烫的火焰喷在脖子上。 她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半边身子都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这王八蛋想干什么! 他不会想从后面直接…… 我该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任他欺辱? 便在林可儿娇躯颤抖,心慌意乱之际,姜若虚看着那挺翘饱满的臀部,脸上掠过一抹坏笑。 下一瞬,他高高的抬起手掌。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林可儿的屁股上。 “喔……” 林可儿痛哼一声。 火辣辣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 “这一巴掌,就是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恭喜你完成了!” “还剩两件事情,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记住了,以后给老子老实点!总这样没事找事,我会让你再好好长长记性!” 姜若虚如同恶魔般满带着调侃与戏谑的声音响起,“忘了告诉你,你刚才若真有抹脖子的烈性,我倒拿你没办法了。” “只可惜,你不敢。” 言罢,径自推门离去。 林可儿讷讷的站在原地好半响,终于“哇”的一声,扑在闺床上失声痛哭。 “啊……” “姜若虚,我恨你!” 如此发泄了好半响,她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些。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仍然在火辣辣刺痛的右臀。 但见一记红色掌印,清晰可见。 无与伦比的羞愤再度涌上心间,林可儿欲哭无泪。 “混蛋!你这个混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得知姜小鱼拜了御风殿太上长老为师,杨静瑜高兴的眼泪直流。 “你们长大了,都有本事了。” “娘高兴,娘做梦都想有这一日。” “只是你们本领越大,便离娘越远,以后想见小鱼一面,恐怕都难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尾音已经哽咽得不成调了。 杨静瑜用袖子抹了把脸,又笑了起来,笑容上淌着亮晶晶的泪。 “母亲放心,那位徐长老非常好,你只要想小鱼了就跟我说,我们随时都能去探望。”姜若虚轻声安慰。 “当真?我们能去内门探望小鱼?” “当然是真的,七日之后,徐长老还要为小鱼举办收徒大典,届时我带娘一起去参加!” “好,太好了……” 杨静瑜破涕为笑,喜不自胜。 随后,姜若虚回到房中,将那个黑木箱子拿了出来。 他也颇为好奇,这位无痕剑尊裴剑湖,留下的是什么宝物。 打开木箱,一只青色小瓶映入眼帘。 上等的青玉琉璃所制,瓶身修长,圆底细颈阔口,造型精美,更有一种奇妙的古韵流转。 姜若虚将之拿在手中,但觉触手清凉,仿佛握着一泓清泉。 倒过来一瞧,瓶底刻了八个古篆字: 一枯一荣,皆在掌中。 便在此时,脑海中响起大师尊惊讶的声音。 “这似乎是先天混沌至宝——枯荣玉净瓶!” “先天混沌至宝!” 脑海之中,顿时响起各位美女师尊的惊呼声。 姜若虚更是微微一震。 和先天混沌神通一样,先天混沌至宝也是为混沌体而生的宝物。 不同在于,一个是功法, 一个是法宝。 “应该没错,但它受到重创,境界已经跌落成一星灵宝,所以看上去和从前大不相同。” “枯荣玉净瓶产生的生命元液,是世间最精纯的生命之力,它可以起死回生,加速生长,妙用无穷。” “只不知枯荣玉净瓶如今产生的灵液,功效能有几何!” “你先滴血认主,自会了解更多!” “好!” 姜若虚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瓶口。 伴着一圈奇异的青芒,人与瓶产生一股血肉相连的奇妙感觉。 “大师尊说得没错!” 姜若虚满脸喜色,道:“的确是先天混沌至宝枯荣玉净瓶,它也的确掉落成了一星灵宝!它的灵液,暂时只有催熟灵药之功!” “至于能催熟到什么程度,试试便知!” 姜若虚说着,取出一枚传送符捏碎,瞬间来到太玄峰顶。 他直接钻进灵药圃中,很快找到一株九阶灵药罗汉果幼苗。 正文 第91章 再临云天阁 枯荣玉净瓶里,有浅浅一层灵液,大约百滴。 姜若虚将之滴在罗汉果幼苗上。 奇妙的一幕随之出现。 本来只有三寸长的幼苗,竟开始快速变大。 短短盏茶之后,它长大到超过一尺,果叶碧森森的,赤红色的果实鲜艳欲滴,竟然已经彻底成熟。 要知道,九阶灵药罗汉果从生根发芽到完全成熟,需要整整二十年。 这顷刻间,枯荣玉净瓶的灵液让罗汉果的成长速度,提升了上千倍。 “不愧是先天混沌至宝,果然奇妙绝伦。” “有了此宝,遇上那些年份未到的天材地宝,我也有办法了!” 姜若虚喜不自胜。 修士遇上年份未到的天材地宝,乃是常有之事,每每只能望洋兴叹。 纵然将之移植,存活率往往不足一成。 一些修士为了某些天地灵物,蹲守在附近几年甚至几十年,最终却被他人窃走的惨剧,屡见不鲜。 接下来,姜若虚在灵药圃中又进行了一些尝试,总结出了规律。 灵药品阶越高,需要的灵液越多,催熟的效果也会变慢。 九阶灵药罗汉果,用了十滴灵液,彻底催熟。 一株七阶灵药,只用了一滴,就瞬间长足了原本需要的十五年年份。 而一株仙药,用了足足五十滴灵液,才让它催熟了大概五十年年份。 “枯荣玉净瓶只是一星灵宝,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算不错了。” 姜若虚一点也不贪心,能得到这种逆天神物,已经是福缘深厚。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灵液产生缓慢。 一天一夜,才会新生一滴。 累积到大约一百滴之后,还会停止新生。 所以不能滥用,也不能一直屯着不用。 当然,现在的枯荣玉净瓶只是区区一星灵宝,等它品阶得到提升,自然会得到全方位的加强。 司马玄清迎上来,脸上满带着震撼之色:“这是什么宝物,竟然如此神奇?” “枯荣玉净瓶,里面的灵液有催熟之功。” 姜若虚也不瞒他,晃了晃净瓶,叹道:“只是灵液生成稍慢,等下次攒多些,拿它喂你的凤尾灵根试试。” “多谢尊上。” 司马玄清面露喜色,又道:“瑶光镜开启之后,差不多便轮到今年的宗门大比,不知尊上可有要求?” “太玄宗的宗务,与我无关,我也不擅处理。” 姜若虚摆摆手道:“这些事你自己安排即可,无需问我。” “卑职遵命!” 司马玄清道:“前两日您要的那份材料,已经准备妥当。还有,云天阁的武小凤,这两日也在找您。” “武阁主?” 姜若虚眼睛一亮。 上回在云天阁补全准七星级剑谱,酬劳便是一百滴圣液,其中的十滴给了秦蝶舞。 还有九十滴,云天阁需要备货,想来是备齐了。 “林可儿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这份材料,是为她凝练“青玉断续膏”,用以重新凝脉。 如果在里面额外加入圣液,青玉断续膏的药性会变得更加精纯。 半个时辰后,姜若虚来到云天阁。 不巧的是,云天阁后苑的门关了,敲了半天也无人应声。 无奈,只得先到前阁。 “你要求见我们武阁主?” 颇有几分姿色的前阁侍女,上下打量着姜若虚,美眸中带着诧异和怀疑之色。 但她没有怠慢,态度仍然热情有礼。 “抱歉,婢子确实无法直接替您通传。只能先禀告给管事大人,再由他来定夺。” “可以。” “还请公子留个名讳。” “我姓姜,武阁主听了自然知道我是谁!” “原来是姜公子,婢子这就去通传!” 片刻后,侍女返回。 她脸色发红,有些无奈的道:“已经跟赵管事禀告了,他会如何处理,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了。” 事实上,赵管事的原话是:什么狗屁姜公子,小小道宫初期修士,也配见阁主大人? 并将她臭骂了一通。 考虑到要给宾客留面子,所以她没有把实情说出来。 从她的脸色里,姜若虚就大致猜得出原因。 看来武小凤身边的这些小鬼,有点难缠。 “姜公子可以再等等,如果无聊的话,我可以带您在阁内参观参观。” “也好。” 姜若虚点点头,微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叫我小朱便好。” “那就有劳小朱姑娘了。” “姜公子太客气了。” 云天阁很大,上下九层。 除了那块最负盛名的“有无灵碑”,还有大量展厅和展柜,陈列着各种修炼资源,和大商会比起来都毫不逊色。 小朱带着姜若虚到处参观,每当他脚步停下来,就顺着他的目光,善解人意的在一旁讲解。 不知不觉间,大半个时辰已经过去。 “得姑娘讲解,受益匪浅,多谢!” “姜公子太客气了!服务好每一位客人,是云天阁对我们的要求!”小朱的小脸红扑扑的。 这位公子虽然话不多,但是言行有度,彬彬有礼,丝毫也不因她是个侍女而轻视。 而且长相俊美,气度高华。 能陪着这样的客人,她也甚是开心喜欢。 就在这时,背后有一道冷斥声响起。 “小朱,你死哪儿去了……” 小朱脸色一白,向姜若虚做了个无奈的鬼脸,连忙小跑过去,“对不起赵管事,我方才是在陪客人……” “那种道宫初期的庸俗之徒,有什么好陪的?难怪你的业绩一直这么差,一点眼力见没有的蠢材……” 毫不客气的斥责声远远地传来。 姜若虚皱了皱眉。 紧接着,又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的灵种厅传来。 “我不小心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若虚前行几步,就见一名白裙少女脸色苍白,眼里尽是慌乱之色。 她姿容秀丽,五官精致,身材前凸后翘,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却是慕青瑶的好闺蜜齐雪璎。 “不管您是不是故意,但是损毁了四阶仙药的新芽,乃是不争的事实。” “四阶仙药,干系重大,称为灵种厅第一宝物也不为过,估值起码上千万灵石!” “齐姑娘,你闯下大祸了!” 灵种厅的侍女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发声。 齐雪璎听了,更是惊慌失措。 千万灵石是何等巨大的数目,对她而言堪比一座大山。 旁边,一名修为达到神婴境二重的青年,满脸无奈地叹道:“四劫仙药的灵种,太贵重了!这件事情太大了!齐师妹,我虽然能帮你,可是我们之间,毕竟关系普通,我实在没有出手的理由啊!” 正文 第92章 灵液初体验 云天阁的灵种厅规模不大,里面只有百余株灵植。 它们的品阶很高,几乎都是仙药起步。 但大多数都是刚刚发芽的种子。 而仙药长成,往往需要成百上千年。 云天阁特意弄了这么个地方,只是为了让一般修士开开眼界。 也是云天阁为了表现自身“天下之万物,无有不专”的一部分。 “那、那要怎样?” 齐雪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齐姑娘应该明白,我对你一直情有独钟。” 莫高峰诚恳的道:“如果你愿意和我结为道侣,这便成了我们自家的事。你知道,我有一位师叔就供职于云天阁。请他出面,肯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行!我已心有所属,不能答应你……” 齐雪璎虽然慌乱,却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莫高峰乃是太玄二十脉之木仙部的圣子,二人因为曾经结伴参加过试炼,私下里颇有一些交情。 今日邀她来云天阁参观一件四劫仙药的灵种。 贵为四阶仙药,她觉得甚为新奇,便答应前来。 这枚灵种,看上去普普通通,其实没什么意思。 一旁讲解的侍女热情地请她上手细看。 她没有多想,拿了起来。 谁曾想轻轻一碰,灵种上唯一的翠绿嫩芽,竟然直接断了。 “齐师妹心有所属?是谁?” 莫高峰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阴郁。 “这个……不太方便说。”齐雪璎俏脸一红。 “那就没办法了!” 莫高峰不冷不热的道:“这枚四劫仙药的灵种,是云天阁灵种厅的镇馆之宝!说它千万灵石都是少的,真实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而且云天阁对损毁陈列宝物的行为,向来惩罚严厉,说不定要双倍赔偿!” “据我所知,齐姑娘一家一年的进项,恐怕都没有一千万灵石吧?” 齐雪璎吓的花容失色。 她们一家不是齐家主的嫡系血亲。 一年的进项,别说千万灵石,没有入不敷出就不错了。 就算向慕青瑶求助,一千万灵石也会让她十分为难。 “就算真是四阶仙药的灵种,也值不了千万灵石吧?” 姜若虚走进灵种厅,脸上隐隐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六神无主的齐雪璎看到他,登时如见救星,直接冲上来扑进他的怀里,难过的啜泣起来。 “不用怕,我会处理好。” 姜若虚拍了拍她的香肩,将她轻轻拉开。 这妮子,两团充满弹性的柔软直接就怼了上来,她对自己有多么真材实料简直一无所知。 莫高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齐雪璎方才说心有所属,他其实颇为怀疑,暗忖多半是拒绝自己的由头。 但看到姜若虚,他马上明白所言非虚。 自己一直养着舍不得采,打算用真情打动的小美人,居然飞了! 被别人摘掉走了! 这让他如何能忍? 莫高峰皮笑肉不笑道:“这位是?” 齐雪璎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俏脸飞红,道:“这是姜公子,青云宫圣女即将大婚的夫婿!” “原来是你!” 莫高峰眼里的冷意,又增多了几分。 青云宫最美丽最娇艳的两朵鲜花,竟然是被这小子摘走了! 区区道宫一重,他何德何能! 再遥想当初,他可是先追求慕青瑶,被完全无视后,才把目标转向齐雪璎。 慕青瑶真是瞎了眼,竟然选了这么个货色! 那正好! 今天顺便收拾了他! “你刚才说,四劫仙药连区区千万灵石都不值?” 莫高峰不怀好意的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的言外之意,莫非是说云天阁以次充好,欺骗客人?” “骗人的是谁,现在还说不好。” 姜若虚笑了笑,不紧不慢的道:“你是想说我在污蔑云天阁,泼堂堂云天阁的脏水?我没有意见,你可以这么认为!” 莫高峰一开口,他就知道这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只不过在绝对实力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他根本就不在乎。 “混账!敢在云天阁撒野,你好大的胆子!” 莫高峰厉斥一声。 这种无所顾忌的态度,倒让他有些发愣,一时感觉难以招架。 正常的思路,不应该是赶紧自证清白,竭力表达对云天阁的尊敬之情? 姜若虚看也不看他,拿起那颗所谓的四劫仙药灵种,稍作探查,淡淡道:“这不是什么四劫仙药的灵种,而是二劫仙药流霞灵枣的核儿。” “二劫仙药?” 齐雪璎愣了愣。 “而且流霞灵枣不会长出翠绿色的嫩芽,它抽出的新芽,一定是枣红色的。” “那为什么……” “还用说吗?” 姜若虚笑了笑,不屑道:“上面的嫩芽,是有人故意粘上去的,就等你去碰一碰,让它掉下来,然后栽赃于你!” 此言一出,莫高峰和方才热情讲解的云天阁侍女,脸色都变了。 “为什么?” 齐雪璎向侍女怒目而视:“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她只不过是听人号令的小喽啰。” 姜若虚笑了笑,道:“这种拙劣的布局,你只要看最终是谁获利,谁就是幕后主使!” 齐雪璎娇躯一颤,难以置信的看向莫高峰,怒声道:“莫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她心目中,木仙部圣子莫高峰,为人温柔热情,虽然长的不怎么样,却也是个彬彬有礼的君子。 怎料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对付自己! “一派胡言!” 莫高峰大袖一挥,怒气冲冲的道:“你以为信口雌黄,肆意胡编乱造,就能否认铁一样的事实?” 那名姓刘的侍女也回过神来,立即附和道:“灵种厅的所有灵植,都是经过专人鉴定!每一种灵植的生长状况,也有专人纪录!四阶仙药紫血仙兰的灵种,确实已经发芽!阁下若是不信,可以去检查灵植生长册,上面纪录的清清楚楚!” “铁证如山,容不得你小子抵赖!” 莫高峰冷笑道:“看来,必须将这小子抓起来严刑拷打,他才肯招认!” 刘侍女点点头道:“我这就通知护阁弟子,拿下此人!” 齐雪璎向来胆小,见二人说的煞有其事,才稍稍平静的芳心,又止不住的慌乱起来。 她下意识地抓紧姜若虚的衣袖,胸前两团饱满又毫无察觉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拆穿你们这出拙劣把戏的方法,我至少有十种!” 姜若虚摇摇头,淡然道:“但我懒得和你们多费口舌,就用最省事的办法吧!” 说着,变戏法似的拿出枯荣玉净瓶。 “睁大你们的狗眼,给我好好看清楚!” 说着,他把三滴灵液,滴在了手心黑漆漆的流霞灵枣的枣核上。 下一瞬,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正文 第93章 好一个宝瓶 黑漆漆的灵种,竟然在姜若虚的掌心里慢慢长大了。 转眼之间,就变大足足一倍。 不止于此,有一颗明显的嫩芽,从灵种上冒了出来。 前后还不过盏茶光景,变大了超过一倍的枣核上,长出一截一寸多长的枣红色嫩芽。 一股别样的生机散发开来。 姜若虚捧着流霞灵枣,冷笑道:“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齐雪璎掩嘴轻呼,俏脸之上,尽是欣喜之色。 “果然是枣红色的嫩芽!” “莫高峰,你居然如此陷害我,我一定会去宗门告你的状!” 莫高峰和那刘侍女,一时间瞪大眼睛,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然后,莫高峰的视线,慢慢落在枯荣玉净瓶上。 眼里尽是贪婪之色。 好一个宝瓶啊! 竟然能让灵种快速生长。 有一件这样的至宝,以后只需要用极低的价格购买灵种,再将之快速催熟,就能得到数之不尽的天地灵物! 发财了! 莫高峰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阴恻恻地笑出声来。 “不错,你说得很对!” “我就是为了得到齐雪璎,才故意设了这场局。” “这贱人太滑溜了,总是对我若即若离,让人没了耐心。” “我的修炼到了关键时刻,需要和她合体双修,得到她的元阴。” “可是就算你们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 齐雪璎心头一沉:“这里可是云天阁!你难道还敢在这里对我动手不成?” 云天阁禁止一切私斗,这是铁则,无人不知。 一旦违反,几乎没有活路。 “为什么不敢?” 莫高峰阴恻恻地笑道:“你别忘了,云天阁也是我的地盘!” 他不紧不慢的拦在灵种厅门口。 接着,拿出传讯符传讯。 姜若虚冷眼旁观,波澜不惊。 齐雪璎却是心神不安,低声道:“莫高峰的一个师叔,就供职于云天阁,还是一位管事大人!” “区区管事而已,无需放在心上。” 姜若虚淡然一笑。 他这份胸有成竹的镇定,令齐雪璎也没来由地平静下来。 云天阁自阁主以下,有副阁主三人,主事七人,外加二三十名管事。 管事看上去属于底层,但因云天阁实力雄厚,一名管事手下,管理着至少数十人,又有专门的业务范围,属于不容小觑的实权人物。 片刻后,一名修为在道宫境七重的中年修士,带着八名阁内弟子和两名侍女,气势汹汹的来到灵种厅。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云天阁闹事?” 姜若虚目光微动。 这中年修士,却是方才态度十分不善的那名赵管事。 他带来的两名侍女中,其中有一个,赫然正是方才带他参观云天阁的侍女小朱。 小朱显然已经察觉到不妙,美眸中带着关切和询问的看向姜若虚。 莫高峰面带得意,皮笑肉不笑的道:“赵师叔,这个人不仅损坏了云天阁珍藏的灵种,而且抢了我的宝瓶,该当如何处置?” “那琉璃宝瓶是你的至宝,他竟然敢抢!” 赵管事目光一闪,勃然怒斥道:“在云天阁也敢做这等狂悖之事,简直岂有此理!” 他虽然是长了一辈的师叔,但资质平庸,大半辈子过去,连勉强进入道宫后期。 虽说供职于云天阁,但在木仙部的地位,可比不过身为圣子的莫高峰。 莫高峰有命,自然遵从。 而云天阁的灵种厅,又是他管理的区域。 要做点小手脚,轻而易举。 “你说什么?” 姜若虚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开口就将枯荣玉净瓶据为己有,此二人其心可诛。 莫高峰得意一笑,作壁上观。 赵管事冷冷的道:“损坏灵种,抢夺他人至宝,你在云天阁犯下滔天大罪!识相的赶紧跪下来,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齐雪璎俏脸煞白。 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急转而下,转眼间就到了这个地步。 “齐雪璎,这就是你的心上人吧?” 莫高峰漫不经心的道:“他犯下如此重罪,必死无疑。你现在答应我,陪我三个晚上,我就让赵师叔从轻发落,留他一条狗命,怎么样?” 齐雪璎颤声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能如此栽赃陷害?” “证据确凿,何来栽赃?” 赵管事看向四周,冷冷道:“你们都看见了吧?” “姓姜的损坏灵种,我可以作证!” “他抢夺莫圣子的宝瓶,我们都看见了!” “证据确凿,我们都可以作证……” 厅内的弟子和侍女,纷纷开口。 莫高峰得意大笑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云天阁是我的地盘了吧?别说只是抢我宝瓶,就算我说你杀了人,你也得认!” “不对!” 却听一道带着几分不安的声音响起:“我们根本没有看见姜公子抢夺,如何作证?厅内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又怎会发生抢夺之事?你们这是在做伪证,是对姜公子的诬陷!” 说话的,正是侍女小朱。 莫高峰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赵师叔,这是你手下的人?看上去还没有调教好啊!” 赵管事脸色阴沉,寒声道:“贱婢!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刚才的话,你最好重新再说一遍!” 小朱咬咬牙,道:“你们就是在诬陷姜公子!要我做伪证,办不到!” “贱婢!” 赵管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寒声道:“你被云天阁开除了,马上给本管事滚蛋!” “你就算开除我,我也不怕!” 小朱被扇的摔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却倔强的道:“我一定会向主事大人告你的状!” “那就留不得你了!” 赵管事眼里杀机一闪,狞声道:“贱婢,你和奸夫勾结,偷窃灵果,被发现后畏罪自杀,死有余辜!” 这顷刻间,他连罪状都安排好了。 一边说,右手成爪,凶狠的抓向小朱的咽喉。 小朱吓的花容失色。 但下一瞬,一只白皙的近乎玉质的手,抓在了赵管事的手腕上。 赵管事所有的动作,全部趋于静止。 他一边暗自运力,一边厉声道:“你竟然真的敢在云天阁动手!小杂种,你完蛋了!整个太玄宗,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然而无论他如何运功,半边身体都像铁箍锁住,根本无法动弹。 “是吗?” 姜若虚微微一笑,慢悠悠的道:“有没有人能救我不要紧,眼下要紧的是,有没有人能救你。” “你敢对我动手?” 赵管事眼睛一瞪,满脸凶狠,竟是一点都不害怕。 回答他的,是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滔天巨力。 顺着右臂,狂涌入体。 赵管事的右臂骨,瞬间节节碎裂。 接着,恐怖的力量毫无阻碍的闯入胸腔。 五脏六腑重创! 最后,这可怕的力量来到他的丹田。 那小小的道宫,孱弱的如同风中残烛。 但闻“嘭”的一声闷响。 赵管事的道宫瞬间崩碎,存储的真气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漏出。 正文 第94章 让武小凤滚出来见我! “啊……” 赵管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死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怨毒,声如野犬嘶鸣:“叫人,快叫人……” “混账!你好大的胆子!” 莫高峰这才回过神,“快!有人行凶,快去请主事和阁主大人……” 赵师叔竟被人当场废掉,这叫他怎能不惊? 震惊过后,他却不惊反喜。 敢在云天阁行凶,这小子完蛋了! 那只宝瓶,稍后也可以顺势弄到手上。 若不是忌惮云天阁不能出手的铁律,他哪里会等到现在?早就出手抢夺。 侍女小朱的眼里,却是珠泪莹然。 “姜公子,你怎么这么傻?” “婢子的贱命,怎值得你如此相待?” 姜若虚淡淡道:“你仗义执言,舍身护我,我自当维护于你。” 小朱颤声道:“可是在云天阁出手,乃是死罪!你难道不知道吗?罢了,我会陪伴公子而去,黄泉路上,咱们一起做个伴,也是极好。” 一边说,珠泪又涌了出来。 姜若虚讶然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放心吧,小小的云天阁,我还没放在心上。” 齐雪璎本来也被吓呆在当地。 她万万没有想到,姜若虚竟然敢在云天阁出手。 但小朱这番言语,却令她心头怀疑四起,警惕而又恼怒的看向二人。 这贱婢和姜公子什么关系? 姜若虚这家伙风流成性,难道他和这贱婢也有一腿? 否则,这贱婢怎会为了他忤逆管事? 现在还要为他去死! 混蛋! 到处沾花惹草,连侍女都下得去嘴,真是气煞人也! “姜若虚!你真是对不起青瑶!” 惊怒和怨恼之余,她对眼前的局面,一时竟也不怎么觉得怕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令姜若虚的脑子,也根本转不过弯。 “怎么了?” “你自己做的好事!” “你说清楚些。” “哼!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若虚懒得再搭理她。 齐雪璎见他爱答不理,芳心更是委屈和失落。 这时,厅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一名修为达到法相境高阶,甚有威仪的中年修士,在十余人的簇拥下,大步而来。 “不好!是邓副阁主!” 小朱花容失色。 云天阁阁主之下,还有三位副阁主,邓副阁主正是其中之一。 惊动这样的大人物,姜公子在劫难逃! 莫高峰也是神色一凛,连忙迎上去见礼,添油加醋的说着“公然行凶伤人”、“抢夺我的宝瓶”之类的话。 邓副阁主走进厅内,看着修为被废,五脏六腑也被重创,只剩下一口气的赵管事,脸色愈发阴沉。 对方下手还真狠。 赵管事以后别说修炼,就算救回来也是百病缠身,休想过一天安生日子。 邓副阁主看向赵管事,冷然道:“怎么回事?” 赵管事满眼怨毒,嘶声道:“这杂种抢人宝瓶,在本阁闹事,我欲阻止,大意之下竟被他废去修为!阁主大人,求求您,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 邓副阁主点点头,目光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少年的修为,赫然只有道宫一重。 能以道宫一重境废掉赵管事,定有非凡之处。 说不定还是一位有非凡背景的少年天才。 不过,这没用! 在他云天阁,是虎你得趴着,是龙你得盘着。 邓副阁主冷冷道:“谁让你在我云天阁闹事?谁给你的胆子?” 一句话,就让姜若虚脸色一沉。 “你不打算问问,我为什么要出手吗?” “废人修为,抢人宝瓶,事实俱在,证据确凿!” 邓副阁主冷冷道:“何况就算你真的有理,在我云天阁出手,视同挑衅本阁,犯了死罪!还不跪下,束手就擒?” 齐雪璎和小朱有心分辨,但见他这幅态度,便明白说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姜若虚在云天阁出手伤人,乃是不争的事实。 “束手就擒?” 姜若虚怒极反笑,漠然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邓副阁主不屑道:“说来听听,本阁主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我云天阁吓住?” “凭你,还不配知道!” 姜若虚语气转厉,冷斥道:“让武小凤滚出来见我!” “混账东西,你真是狗胆包天!竟敢对本阁阁主这么说话!” 邓副阁主登时雷霆震怒,喝道:“孽障,你还不配见武阁主!不过,你彻底激怒我了!” “这件事,已经不是宰了你就可以了结!” “你的师傅是谁,家族还有什么人?” “让他们滚过来,这笔账,我要和他们一起算!” 一个小辈,竟敢对他这么说话。 他要这小子背后的师门和家族,都付出惨重代价! “是吗?” 姜若虚漠然一笑,忽然随手抓起手边盆栽中的灵种,弹指将之粉碎。 接着,他铁拳如电,将整个灵种厅内精心栽种的灵种,只留下一种,其余的全部砸碎。 霎时上品的玉盆、灵种、灵壤,和保护它们的小型阵法,全部崩碎,周围一片狼藉。 “现在,武小凤能滚出来了吗?” “如果还不行,我就拆了云天阁!” 武小凤一边说要凭自己驱策,在他的地盘发生这种事,而且过去了这么久,却仍然没有半点反应。 反倒是下面的牛鬼蛇神,一个比一个嚣张。 这叫姜若虚怎能不怒? 所有人都惊呆了。 齐雪璎和小朱都吓的俏脸煞白。 到了这步田地,当着堂堂邓副阁主这位法相强者的面,姜若虚竟然还敢如此胡作非为! 无与伦比的绝望,涌上她们的心间。 莫高峰眼睛都看直了。 这小子这么莽! 辱骂武阁主,捣毁灵种厅,这是何等滔天大罪! 就算太玄宗主来了,恐怕都脱不了他的罪! “好!好!小杂种,本阁主如你所愿!” 邓副阁主气的脸色铁青,拿传讯符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看到姜若虚出手,区区道宫境一重,力量之刚猛,真气之浑厚,竟比一般六七重的修士还要强悍几分。 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小子确实不简单。 太玄宗二十脉,培养不出如此优秀的人才。 多半是宗主脉的人,甚至与太玄宗主直接相关。 涉及到太玄宗主,处事就得谨慎。 而且他当着睽睽众目,如此辱骂武阁主,若是处理不好,还会堕了武阁主的威名。 这个锅,他不背! 还是让武阁主亲自出面,最为妥当! 邓副阁主一边传讯,一边寒声问道:“孽障,报上名来!” 他是偌大的云天阁,有资格直接向武阁主传讯的寥寥几人之一。 “你只需要告诉武小凤,我姓姜!” 姜若虚背着手,语气幽幽。 正文 第95章 你应该叫我什么? 云天阁后苑。 武小凤正在修炼。 自打得到那部准七星级剑谱后,他的全副心神,都已完全沉迷其中。 直到前两日,从其他地方调配的圣液到来,才稍稍打断,花了点时间寻找姜若虚,只是没有找到。 除此之外,外客一概不见,所以连后苑的大门都关了。 “这一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武小凤埋头苦思间,传讯符一震。 但他心神都在剑招上,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 直到好半天后,才想了起来。 探入神念一扫。 上面的内容,登时令他打了个颤。 “阁主,有一个姓姜的小子,在本阁公然行凶,而且对您出言不逊,极其可恶!” “但此子天赋非凡,疑与太玄宗主有关,他还一直吵着要见您。” “是您过来亲自处置,还是卑职直接宰了他?” 武小凤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姓姜,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而且听邓副阁主的汇报,双方已经发生冲突。 “蠢猪,你不会冒犯了姜公子吧?” 武小凤只觉得喉头一堵,慌忙传音:“给我把姜公子像祖宗一样供起来,我马上到!” 而后扔下手里的剑,飞身扑向前阁。 且说邓副阁主传讯之后。 很快便过去盏茶光景,却没有得到阁主的回应。 莫高峰一直在一旁煽风点火,他只想尽快干掉姜若虚,得到宝瓶。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武阁主?” “侮辱威名赫赫的武阁主,就是挑衅整个云天阁!” “别以为说些恫吓之言,就能吓得住邓副阁主!” 赵管事像条死狗似的躺在地上,声音也十分虚弱,却不忘怨毒的低吼:“他自知必死,其实就是在拖延时间,千万不要被这杂种骗了……” 邓副阁主听在耳中,也是慢慢犹豫起来。 阁主没有音讯,事情总不能拖着不办。 而若这小子只是虚张声势,他身为堂堂副阁主,岂不是被人笑话? 一念及此,邓副阁主目光森冷的看向姜若虚。 “这便等不及了吗?” 姜若虚漠然一笑,好整似暇道:“我劝你耐心一点,至少等到武小凤的回信,再决定要做什么!” 邓副阁主寒声道:“小儿,我知道你有所依仗,才会如此张狂!但云天阁的铁则,任何人都碰不得。而且你重伤本阁管事,罪加一等!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跟随他来的弟子,顿时凶神恶煞的上前。 又把姜若虚凶狠的按住。 出乎意料的是,姜若虚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开口。 反而像认了命似的,任人将自己抓住。 “完了……” 齐雪璎和小朱俏脸煞白。 她们见姜若虚言语硬气,智珠在握,还以为他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底气。 结果,就这么被人抓了! 莫高峰却是纵声大笑:“姓姜的,你方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连堂堂武阁主,你都敢随便辱骂和斥责吗?现在怎么不叫唤了?识相的,快把我的宝瓶交出来!” 连邓副阁主都是眉头一皱。 看这小子的样子,似乎真的被莫高峰说中了? 难道他刚才说那么多嚣张之言,真的只是虚言恫吓? 便在此时,他的传讯符出现震动。 探入神念一扫。 “蠢猪,你不会冒犯了姜公子吧……” “给我把姜公子像祖宗一样供起来……” 邓副阁主登时全身一震,脑子嗡嗡作响! 完了! 彻底完了! 怎么连堂堂阁主大人,言语之间,都对这小子如此恭敬? 为什么会这样…… “快!快!快松开姜公子……” 邓副阁主慌忙补救,冲上去就是几个耳光,狠狠抽在按着姜若虚的弟子脸上,厉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给我滚开!” 又满脸赔笑,帮姜若虚舒展衣衫的褶皱,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姜公子,都怪我有眼无珠,真的万分抱歉,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伤了自家人……” “谁跟你自家人?” 姜若虚眉头一挑,冷喝一声:“滚一边去!” 邓副阁主慌忙后退几步。 眼见姜若虚神情冷峻,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都是我的错,求姜公子恕罪……” 他虽然是云天阁的副阁主,看上去也的确威风八面。 但在武阁主面前,也只是奴才罢了。 更知道武阁主一旦发怒,会是何等可怕的后果。 灵种厅内的其他人,早就目瞪口呆。 前一刻还颐指气使的邓副阁主,突然吓的连声道歉,跪地求饶!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奇景! “糟了!” “武阁主真的认识这小子!”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直洋洋得意的莫高峰,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妙。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灵种厅外。 “姜公子!姜公子……” 自是云天阁主武小凤到了。 前阁后苑,本就不远。 涅槃大能全速飞奔,转眼便至。 武小凤快步来到姜若虚的面前,满脸不安的道:“姜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抱歉,我之前一直在修炼那部剑谱,没能及时赶来。” 姜若虚脸色冰冷,看都不看他。 武小凤神色一僵,眼里不安之色愈盛,向邓副阁主等人怒吼道:“蠢材!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蠢事,冒犯到了姜公子!” 邓副阁主等人支支吾吾,不敢应答。 莫高峰更是像鹌鹑似的,把脑袋都埋在了脖子里。 从武阁主的神情上就能看出来,事情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严重。 “公子稍等,我一定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武小凤沉声说着,向着齐雪璎道:“齐姑娘,方便的话,可否过来一续?” 他虽然还不清楚内情,却看得出这件事定然和齐雪璎相关。 也只有从她的嘴里,才能问出最真实的情形,也最能代表姜若虚的态度。 齐雪璎犹豫了一下,见姜若虚没有阻止,便跟着他来到旁边的贵宾厅。 武小凤直接拱手道:“齐姑娘,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些蠢驴怎么冒犯姜公子的事,更要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齐雪璎心头一颤。 她原以为,姜若虚和武阁主之间,最多也就是晚辈和长辈的关系。 但从武阁主的态度看,完全不像。 她甚至觉得,堂堂云天阁主,竟似有点……怕姜若虚? 当下将事情期末,细细道来。 当武小凤听到赵管事和莫高峰联合起来,用假冒的四劫仙药灵种欺诈不成,反而混淆视听,要抢姜若虚的宝瓶时,眼里露出夺目杀机,森然道:“这两个狗东西!应该把他们千刀万剐!” 再到听说邓副阁主下令把姜若虚抓了起来,武小凤更是全身一颤,整个人仿佛都没了力气。 “蠢驴!这些蠢驴……” 他一边骂,一边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齐雪璎定了定神,正要跟出去时,神不守舍的武小凤,随手关上了贵宾厅厚重的大门。 齐雪璎急的跳脚。 她很想看看,武阁主究竟会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 找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出去。 武小凤再度来到灵种厅。 他长吸一口气,竭力平复着震荡的心神,来到姜若虚跟前,颤声道:“我已经查清楚了!公子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姜若虚锐利的目光,终于落在他的身上。 却仍旧一言不发,就那么冷冷的盯着。 纵然武小凤乃是堂堂涅槃境修士,也扛不住此等无声的鞭笞,惶恐不安地低下了头。 “武小凤,你应该叫我什么?” 姜若虚冰冷中带着几分严厉的声音,终于响起。 正文 第96章 残暴的武小凤 武小凤如受当头一棒,脸色大变。 下一瞬,他竟当着睽睽众目,屈膝跪倒,大呼道:“奴才武小凤,参见主上!” 姜若虚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的记性如此之差,这么快便忘了自己的身份!” “奴才不敢,求主上饶恕!” “你当日号称要追随于我,便是这么追随的吗?” “奴才知错,求主上责罚……” 武小凤以头抢地,悲声疾呼。 他自然明白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他毕竟是堂堂云天阁主,又在睽睽众目之下,倘若以仆从身份侍奉姜若虚,让下属怎么看他? 一番思索后,便没有当场表现出来。 原打算等到无人之时,再向姜若虚认个错。 谁知,姜若虚竟然当场发作,一点面子都不给。 姜若虚冷冷道:“武小凤,你若心存迟疑或者不服,之前的约定,咱们可以再商量。我也不是非得要你这么个废物,来帮我做些什么。” 他其实能理解武小凤的心思。 也支持他不将这层关系展露人前。 问题是武小凤没有动脑子。 赵管事还能说是下人不知内情。 但连到来的邓副阁主这种核心人物,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才导致这种恶性事件发生。 反观司马玄清,事无巨细,总能得到回应。 武小凤大惊失色,惊恐的道:“小人知错,求主上责罚!但效忠于您,是小人之夙愿,诚心拳拳,求主上体恤此情,莫要把我赶走……” 一边说,脑袋在地面磕出“咚咚咚”的响声。 越是修炼那部剑谱,他越是明白面前的少年,是多么恐怖和渊深。 武小凤知道,一旦先前的许诺撤销,自己不仅仅是封闭了一条向上之路,更可能招来姜若虚的不满甚至敌意,这对他将是一场灾难。 武小凤这一跪,云天阁的其他侍女和弟子,也慌忙跪了下来。 脑袋抵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邓副阁主、莫高峰等人早就被吓的魂飞魄散。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想要对付的人,竟是连云天阁主都要跪地求饶,以奴才身份侍奉的存在! “完了!彻底完了……” 莫高峰全身颤抖如筛糠。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遭到重创的赵管事,眼里再无丝毫亮色,嘴唇翕动,念念有词,如同将死之兽。 “罢了,念你初犯,我便饶你这次。” 姜若虚摆了摆手,淡淡道:“但若再有下回,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多谢主上宽恕!” 武小凤如释重负,连忙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您的身份,通告云天阁所有人,连附近的分阁都不例外!小人承诺,绝不会允许这等恶性事件再度发生!” 姜若虚皱了皱眉,道:“如此大张旗鼓,岂不是会搞的鸡飞狗跳?我不喜欢这样高调,你自己动动脑子!” “奴才明白!” 武小凤神情一肃,“我先去料理了这些蠢材?” 得到姜若虚点头,他先来到邓副阁主的面前。 “邓云山,你今日犯下大错,可懂?” “阁主,我知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恕啊……”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实在不忍心惩罚于你,但你这回的罪孽,实在太大了!” 武小凤长叹一声,道:“自断双臂,自己寻出路去吧!” “阁主,不要赶我走,让我留在阁内,做个最卑微的弟子,我也心甘情愿呐……” 邓副阁主悲声求饶。 留下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若被扫地出门,他在云天阁大半辈子苦心经营和积累的一切,可就全完了。 武小凤眼里厉芒一闪,寒声道:“老伙计,是我的话说得不够明白,还是你连最后的脸面,都不想要了?” “多谢阁主不杀之恩!” 邓副阁主全身一震。 他了解武小凤。 再纠缠下去,惩罚只会更严重。 甚至会要了他的命! 邓副阁主倒也干脆,立即起身,运转法力,将双臂震断,缓步退出灵种厅。 武小凤看也不看他,来到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赵管事身上,一脚踩在他的面部,恨声道:“狗东西,我真想剐了你!” 而后冷喝一声:“掌刑弟子,将此人掌嘴二十,杖责一百!用完刑后,不论生死,派人将他扔到木仙部大门口!” “遵命!” 赵管事虚弱的惨嚎一声,哼哼唧唧的,被粗暴的掌刑弟子拖了出去。 “还有你们,当面作伪,诬陷我主,其罪当诛!全部掌嘴二十,杖责一百,用刑后逐出云天阁,永世不得录用!” “阁主,饶命啊……” 方才作伪证的那些侍女和弟子,哭天抢地的哀嚎求饶。 武小凤却已来到莫高峰的面前。 莫高峰面无人色,全身颤抖如筛糠。 “你是木仙部的圣子,按理来说,我若惩戒于你,极易引起云天阁和太玄宗的争端。” 武小凤和颜悦色的道:“不过,今日之事,全因你而起。别说和太玄宗起争端,就算立时开战,我也不能放过你啊!” 莫高峰惊恐叫道:“武阁主,我知错了,求求你饶命啊……” “现在才知错,不嫌太晚了吗?你刚才污蔑我主时,大约不是这般面孔吧?” 武小凤的语气十分温和,如在闲聊。 他的手,随之落在莫高峰的耳朵上。 呲! 但见武小凤猛的用力,竟将莫高峰的整只右耳,活活撕了下来。 莫高峰登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武小凤抓着血肉模糊的右耳,厉声咆哮道:“掌刑弟子何在?把这狗东西带下去,云天阁十大酷刑,给我一个一个的安排,只要他还没死,就不要停!” “遵命!” 掌刑弟子凶狠的抓住莫高峰,连拽带拖的弄了出去。 莫高峰一边惨叫,一边求饶。 有人嫌他的叫声吵闹,一拳打爆他的嘴巴。 侍女小朱躲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全身瑟瑟发抖。 如此残暴的阁主,叫人怎能不怕? 云天阁的十大酷刑,她有所耳闻。 莫高峰竟要一个一个的尝试,真不知会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这时,她的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不要怕他。” “武小凤要是敢欺负你,我揍他。” 说话的,自然便是姜若虚,“是了,朱只是姓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朱初晴。” 小朱俏脸一红。 “不错的名字。” 姜若虚微笑点点头,目光看向武小凤。 武小凤连忙上前,却哪里还有方才的残暴,满脸都是温和与友善的笑容:“朱姑娘,你今日为云天阁立下大功,本阁主一定要好好奖赏你!” 他稍作沉吟后,还是下定决心:“邓云山一走,副阁主之位空缺,就由你来接任,如何?” 此举完全不合章程。 但看主上对小侍女如此温和,那就必须安排! 唯一令他没想明白的是,方才齐姑娘,为何没有说一句朱初晴的好话? 正文 第97章 初恋上线 朱初晴吓了一大跳。 副阁主,那是多么尊贵的身份! 她一个小小侍女,平日里别说想,梦都不敢这么做。 “使不得,阁主大人,我……” “朱姑娘莫非看不上副阁主的位子?” “不不不,婢子这么点修为,如何做得了副殿主,又怎能服众?” “修为低,可以练。至于能不能服众,你更不用担心。本阁主说你当得起,你就当得起!” 朱初晴还想拒绝,姜若虚却微笑道:“你们阁主说得没错。等你做了副阁主,谁若不服,我拿他是问!” 武小凤头皮发麻,连忙表态。 朱初晴无奈,只好答应。 谁能想到,她只是因为对一位公子生出好感,替他说了几句话,就得到这等泼天富贵! 朱初晴离开后,武小凤再度诚恳致歉。 “今日之事,都是奴才无能,还请主上宽恕。” “行了,过去了。” 姜若虚摆摆手,道:“听说你这两日在找我?” 武小凤忙道:“从别处调配的圣液,已经备齐,总共一百滴,请尊上过目。” 说着,取出一只宝蓝色的琉璃瓶。 看上去小小一只。 里面的百滴圣液,却不知会让多少修士为之疯狂。 价值,至少上亿灵石! 姜若虚接过来,掀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与灵气扑面而来。 “不是九十滴吗?怎么多了十滴?” “区区十滴圣液,和主上的恩赐比起来,不足挂齿。” 姜若虚点点头,也不客气,收了起来。 这一百滴圣液,不仅可以用于自己修炼,还能帮助小鱼提升修为,帮助母亲恢复身体、延年益寿,是他当下最需要的宝贝。 “主上且稍等。” 片刻后,武小凤去而复返,恭恭敬敬的道:“今日之事,给奴才莫大之警醒。奴才痛定思痛,特意取来飞云璧,献给主上。” “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只消用飞云璧传音,奴才立时便能知晓。” “这也是云天阁的阁主信物,您以后无论去了哪里,出示此璧,便能得到与我同等的分阁阁主待遇!” “既是阁主信物,我若拿了,岂不是影响了你?” 姜若虚没有接。 武小凤忙道:“主上放心,阁主信物平日里用到的机会很少。而且我会禀明总阁,为我重新发放一枚,至多三个月就会拿到新的。” “如此也好。” 姜若虚接了过来。 这飞云璧是一件四星灵宝。 品阶虽然不高,但一眼就看得出炼制手法奇特。以姜若虚的手段,要制作一件一模一样的,也是难上加难。 它的功效和紫纹龙佩相似,既有防护之效,也有传音之功。 看来经此一事后,武小凤也算后知后觉,做出了和司马玄清初次会面,便能做出的选择。 姜若虚起了身,武小凤就恭恭敬敬的跟在身后。 他在一片狼藉的厅内,拿起方才砸毁灵种厅时,唯一没有下手,保存完好的那颗灵种。 “这是……” 武小凤奇怪地问道。 “四劫仙药,紫血仙兰的灵种!” 姜若虚笑了笑道:“这东西我拿了,你没意见吧?” 方才莫高峰联手灵种厅侍女,以四劫仙药紫血仙兰污蔑齐雪璎,倒不是完全无中生有。 灵种厅内,的确有这株四劫仙药,也确实已经发芽。 只不过莫高峰掉了个包,用二劫仙药流霞灵枣的灵种替换了它。 姜若虚也是愤然出手之时,才发现了紫血仙兰。 紫血仙兰不在五行之中,是罕见的无属性之宝,成熟之后,果实是凝练道种的上好材料。 他还欠白语冰一枚道种,约定一月之内帮她找到。 若在从前,姜若虚也只能望洋兴叹。 现在有了枯荣玉净瓶,短时间内将紫血仙兰催熟,已经成为可能。 “区区灵种,何足挂齿?” 武小凤连忙道:“主上便是把整个云天阁都拿走,奴才也心甘情愿。” 姜若虚笑了笑,走出灵种厅,摆摆手道:“你毕竟是堂堂阁主,这么送我一路,岂不是闹的人尽皆知?不用跟来了。” 武小凤一时分不清主上的意思,不安道:“奴才惶恐……” “你啊!” 姜若虚无奈道:“我不喜欢大张旗鼓,闹的人尽皆知。你乃堂堂阁主,也不宜在属下跟前堕了威风。如今有了飞云璧,已然足够。我说清楚了吗?” “奴才明白,恭送主上!” 武小凤躬身行礼,目送姜若虚离去。 他长呼一口气,心中暗自感到庆幸。 今日危局,算是有惊无险的安然度过了。 然后,武小凤脸色忽变,一拍脑门:“糟糕!我似乎把那位齐姑娘,给锁起来了!” 武小凤送别姜若虚的这一幕,却被对面“灵果厅”的一名美貌女修,不经意间瞧见了。 “晶晶,怎么了?” 身旁的男修见她脸色骤变,连忙关切询问。 孟晶晶颤声道:“树哥,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姜、姜若虚?” 杨宝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背影,正好消失在长廊拐角处。 “什么姜若虚,他不是早死了吗?” 杨宝树摇摇头,接着全身一颤,失声道:“看!快看!那一位,似乎便是威名赫赫的云天阁武阁主!” 孟晶晶的脸色愈发苍白,颤声道:“我、我认得武阁主,我刚才看见,他、他向离开的那个人弯腰行礼。” “你说什么?” 杨宝树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好半响后不由嗤笑道:“你是说,三年前就已经死掉的姜若虚,又回来了?而且摇身一变,变成了连堂堂武阁主,都要向他弯腰行礼的存在?” 孟晶晶收回目光,眼里露出几分痛苦,叹道:“或许,真的是我看错了。” 她面容白皙,五官好看,大眼睛特别灵动,再配上不俗的身材,的确属于美女。 但和齐雪璎这等佳人比起来,却又差了不止一筹。 至于慕青瑶、秦蝶舞那般绝色,更不能相提并论。 杨宝树目光微冷,淡淡道:“晶晶,你不会还在想着姜若虚那个穷酸废物吧?” “没有!绝对没有!” 孟晶晶连忙否认:“树哥,你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 四年之前,她和姜若虚在一次外门比试上初次相见。 二人当时都是十七岁。 姜若虚长相英俊,连败对手。 她更是娇艳如花,备受瞩目。 少年男女,一个简单的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或许就能产生情愫。 二人随之结缘,一同修炼。 朝夕相处,如胶似漆。 甜蜜度过大半年后,和所有莫欺少年穷的狗血剧情类似。 第三者,也就是眼前的杨宝树,外门杂务院杨长老之孙出现了。 孟晶晶父母的身份,比身为杂役的杨静瑜要高出一等,是外门的外务弟子。 他们本就对女儿和杂役之子的交往十分不满。 有了杨宝树,直接棒打鸳鸯。 姜若虚很快就看到,对自己十分冷淡的孟晶晶,与杨宝树携手同行的情景,当时痛苦万分。 没过几日,姜若虚不知所踪。 这段青涩的感情,也彻底无疾而终。 只是午夜梦回,孟晶晶偶尔还会想起,那个对自己一往情深、无微不至的少年。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的背叛,让姜若虚寻了短见。 心中一直怀有一份愧疚之情。 谁曾想,却在三年后的今天,骤然又看到了那个无比相似的身影。 这让她如何不惊? “最好是这样。” 杨宝树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年底杂务院会腾出两个执事的位子,我已经跟祖父说过了,到时候一定有你一个。” “真的吗?” 孟晶晶直接投入杨宝树的怀里,喜不自胜道:“就这么说定啦,你若办不成,人家指定不依。” 心中的犹疑与矛盾,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外门杂务院的执事,那可是外门的掌权人物之一。 一旦得到这个位置,她不仅可以改变全家的命运。 还能作为跳板,日后荣升长老,也不是不可能。 这不就是她当年离开姜若虚,想要努力获得的将来吗? 正文 第98章 坏蛋又骗我! 武小凤打开贵宾厅大门的时候,齐雪璎正气呼呼的坐在地上。 云天阁的贵宾厅,是为了保护贵客的隐私,运用了复杂的机关阵法之术。 若是不懂此道,别说半个时辰,半年都未必能打开。 武小凤赶紧上前,连连致歉:“齐姑娘,都怪我方才一时疏忽,抱歉,实在抱歉!” 齐雪璎吓的连忙起身,“没事,没事,武阁主您千万不要这么说。” 她素来胆小,在武阁主这等大人物跟前,正常说话都有些惊慌。 阁主大人越是客气,她就越是惶恐不安。 武小凤忙道:“是了,之前答应过你,我欠你一个人情!齐姑娘可有什么心愿?你说出来,只要能办到的,我绝对没有二话。” 一般人听到这种话,恐怕做梦都能笑醒。 齐雪璎的脑子却是乱哄哄的,有心想说个心愿,一时却也想不起来,下意识的问道:“姜若虚呢?” “姜公子已经走了。” “走了?” 齐雪璎登时俏脸一变,怒道:“这个混蛋!他居然不等我,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说完,就怒气冲冲的追了出去。 武小凤为之一震。 混蛋! 多么亲昵的字眼! 当一个女孩子这么叫男人时,说明他们的关系非常非常有问题! “主上真是年少多情,艳福不浅呐!” 武小凤偷偷摸摸的感慨着,“看来这位齐姑娘的心愿,别说一个,哪怕十个,我都得尽量满足!” 齐雪璎快步冲出云天阁。 令她欣喜的是,远远地就看到了姜若虚。 她连忙追上去,娇嗔道:“姜若虚,你给我站住!” “怎么了?” 姜若虚停下脚步。 齐雪璎气恼道:“你、你怎么不等我?” “没想起来你。” 姜若虚淡然回答。 齐雪璎听的肝火上窜。 这个坏蛋,对自己总是这么不在乎,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刚才的事,到底怎么处理了?” “提起刚才的事,我倒忘了,我好歹也算救了你,你连句道谢的话都不说吗?” “好吧!这回的确欠你个小人情!” 齐雪璎傲娇的道:“本姑娘向你表达感谢,还不行吗?” “行。” “这么不满意?你还要本姑娘以身相许不成?别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想多了。” “哼!最好是我想多了!” 齐雪璎得意的笑着,又问道:“刚才的事,到底是怎么处理的?我被武阁主一不小心,关在了隔壁的贵宾厅,真是急死我了,好担心你会出事。” 姜若虚笑了笑,把武小凤如何处置莫高峰等人,给她大概讲了一遍。 “邓副阁主被逐出云天阁?” “莫高峰要经受云天阁十大酷刑?” “这、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齐雪璎听的呆在当地,好半响才道:“武阁主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你和武阁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是,武小凤喊我主上,在我面前,他以奴才自居!他下面的人冒犯了我这个主子,他当然要严厉惩罚!” 姜若虚平平淡淡的说完,飘然而去。 他的身份,并不是非隐藏不可。 编假话,太累。 姜若虚也不屑为之。 真话已经说了,至于齐雪璎信不信,那就随她。 齐雪璎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威风八面的云天阁武阁主,堂堂涅槃大能,在整个太玄宗地界内,几乎是仅次于太玄宗主的存在,竟然是姜若虚的奴才? 太不可思议了! 这若是在平日里,她绝对不会相信! 但是今天,确实是有铁一般的事实! 邓副阁主跪在地上求饶,武阁主对姜若虚的惧怕,乃至对自己的客气,她都是亲眼所见,亲身体会! “姜若虚真的有这等实力?” 齐雪璎心乱如麻。 等她稍稍回神,姜若虚已不知去了哪里。 她浑浑噩噩的回到青云宫,随后来到慕青瑶居住的小白楼。 慕青瑶奇怪地问道:“璎儿,脸色怎么这么差,你这是怎么了?” 齐雪璎苦笑道:“青瑶,我今天在云天阁,碰上一件事……” 当下将自己被莫高峰欺骗,又被姜若虚所救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姜若虚竟有这等本事?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宝瓶?” 慕青瑶也听的美眸瞪大,不可思议道:“姜若虚竟然有这等能耐?” “那些冒犯他的人,被武阁主全部严厉惩罚,一个都没放过!” 齐雪璎叹道:“你猜是为什么?” “为什么?”慕青瑶不解。 “姜若虚亲口跟我说,云天阁的武阁主,是他手底下的奴才!” 齐雪璎又是感慨,又是失落,“青瑶,你的这个夫婿,身份贵重的叫人不敢想象,你算是捡到宝咯。” 谁曾想,慕青瑶非但没有吃惊,反而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没有被那混蛋吹昏脑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被他骗啦!” “没有啊!今日的事,明明……” 齐雪璎连忙否认。 “姜若虚吹牛的本事,你是没有领教,我却再了解不过。” 慕青瑶叹了口气,打断了她:“他还跟我说,咱们的宗主,也是他的手下呢!” “什么?” 齐雪璎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美眸。 武阁主都已经够离谱了! 至高无上的宗主,怎么可能做别人的手下? 姜若虚难道真的是在骗自己? “这个混蛋,他怎么敢对你吹这种牛!璎儿,你以后千万离他远些,不要被他骗了!” 慕青瑶的言语间,透着几分语重心长。 男人骗女人,还能有什么原因? 不怀好意了呗。 这让她的心里,生出几分不满。 王八蛋! 有了自己不够,又去招惹秦蝶舞、白语冰这些浪荡女子。 现在倒好,连齐雪璎都惦记上了! 齐雪璎已经快要被说服,但她还有些不解:“可是今日,武阁主对他的确很、很客气。” “你知道为什么吗?” 慕青瑶表现的十分平淡。 “为什么?” “我也是才得到消息,姜若虚的妹妹姜小鱼,乃是罕见的先天灵体!” 慕青瑶叹道:“因为天赋极高,御风殿已然退隐的太上长老徐红英,将姜小鱼收为关门弟子!听说这件事,还是宗主亲手促成!可见姜小鱼天赋之高,连宗主都被惊动了!” “原来如此!” 齐雪璎彻底明白过来。 姜若虚有一个天赋这么高的妹妹,受到各方的礼待,也在情理之中。 今日之事,原来是他狐假虎威,借了天才妹妹的威风。 也对,如武阁主那样的存在,怎么可能做别人的奴才? 这个混蛋,居然敢这么骗自己! 害得她几乎都要相信了! 可恶!实在可恶! 正文 第99章 重新凝脉 姜若虚直接来到仙女峰御风殿。 林可儿经脉寸断,这件事耽搁不得。 林可儿看见姜若虚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那串青玉风铃前,悠闲地随手把玩,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 只不过,姜若虚已经穿上无相法袍,变成虚前辈的样子。 林可儿没来由的心儿一颤。 昨天,姜若虚那个坏蛋,就这么站在风铃下,然后逼自己脱光了衣服…… “虚公子。” 林可儿连忙上前,红扑扑的俏脸上,露出少见的甜美笑容:“我方才去了后峰,劳你久等。” 几日没见,心中一直想念。 现在看到心里仰慕的人,又是欢喜,又是羞涩。 “不碍事。” 姜若虚淡然道:“我已经配置好了药膏,来替你重新凝脉。” “真的?”林可儿愈发欣喜:“虚公子果然言出必践,来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些。重新凝脉后,我的经脉会比之前更强吗?” “我至少有九成把握。” 姜若虚淡然道:“不过,需要你全力配合。” 林可儿喜不自胜,忙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我应该怎么做,公子尽管说。” 姜若虚道:“首先,需要你褪尽全身衣物。” “啊这……” 林可儿俏脸色变,又惊又羞道:“全身衣物?一、一件都不能留吗?” 天呐! 昨日才被逼得脱光衣服。 今日又要自己主动脱光? 这是怎么啦! “一件不留。” 姜若虚十分平静的回答。 毕竟已经提前让你体验过一把,再来一次,应当不算多困难吧? 哥是有考虑的! 林可儿的俏脸红成熟透的苹果,羞涩的低下头道:“那、那好吧……” 姜若虚道:“然后,需要把我配置的青玉断续膏,均匀地凃到你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什么……” 林可儿再度失色,颤声道:“公子,你是说,你要把青什么玉膏,凃到我身上的每、每一处?” “这就是为难的地方。” 姜若虚叹道:“你自己凃,也可以。但是没有相应的秘法催动,青玉断续膏的药性,最多只能发挥两成。如此一来,你的一部分经脉,恐怕难以接续完整。而且就算完整接续,也必定弱于未断之前,极大损伤你未来的潜力。” 林可儿俏脸绯红,心乱如麻。 “就算你找修为高深的女性同门,没有秘法催动,也不会比你自己涂抹好多少。” “这门秘法极难修炼,我就算不计前嫌的传给他人,等学会时,你的经脉早就过了接续的时间。” “而且施展此秘法,十分损耗精神力,一般的涅槃境修士,都不见得能自如操纵。”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向她说出内情,道:“如何选择,还是看你自身。你若无法承受,我便留下青玉断续膏,你自行使用即可。” “其、其实,也不要紧。” 林可儿的俏脸比晚霞还要鲜艳,垂下头声如蚊蚋:“还是公子替、替我凝脉。” 本就是仰慕的人,就算被他摸遍全身,其实也不打紧。 何况这是为了重新凝脉,让自己的资质更胜往昔。 我辈江湖儿女,为了修炼,粉身碎骨都不怕。 何况只是被摸一下? 没什么好犹豫的。 “脱衣服吧。” 姜若虚早就猜到她会这么选。 “嗯。” 林可儿关好门窗,满脸羞涩,缓缓褪去衣裙…… 终于,她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出现在姜若虚的面前。 少女害羞到了极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看着那仿佛极品美玉般完美无瑕的娇躯,姜若虚也是一阵心猿意马。 他定了定神,道:“你要尽可能身心放松。还有,担心你会乱动,我会施法让你无法动弹。经脉接续后,会有蚂蚁爬身的麻痒之感,你也得尽量忍住。” “喔……” 林可儿心慌意乱之极,只敢用鼻孔发出些许声音。 姜若虚打开配置好的青玉断续膏,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清香,霎时散发开来。 他手中真气纵横,凌空连点,林可儿便平躺在半空中。 “先从足底涌泉开始。” 姜若虚说着,抓住那只粉雕玉琢般的玉足。 她的脚型纤长柔媚,亮晶晶的指甲泛着细腻的光,有一种别样的鲜嫩之感。 姜若虚以真气吸附青玉断续膏,一寸寸涂抹上去。 伴着难以言说的快感,林可儿的娇躯都蒙上一层绯红的色泽。 若不是身子不能动弹,她肯定已经全身颤抖。 姜若虚却已心神静寂,心如旁骛。 方才的那点微微动心,早已消失无踪。 以青玉断续膏接续断了的经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时刻催动精神力,感应和掌控药力流转的方向,确保每一寸断了的经脉初步连接,不容丝毫偏差。 只有四十阶以上的精神力,才能支撑如此强大的消耗…… 从右小腿,到大腿,再到腹部、胸口、右臂,最终来到头顶百汇,再徐徐向下,一直到左足底…… “虚公子啊,我的身子是真被你一处不落的……” “你若不与我亲近,我恐怕也很难再找他人。” 林可儿幽幽的想着。 不知为何,眼前竟出现了姜若虚的样子。 这光景间,姜若虚终于完成了她全身经脉的初步接续,开始催动秘术,引导青玉断续膏的药力,缓缓淬炼她全身的经脉。 那麻痒难当的感觉,果然叫人难以忍受。 林可儿虽然竭力忍耐,嘴里却也一直哼哼唧唧个不停。 足足一个时辰后。 姜若虚终于完成对她经脉的淬炼。 整个人也因消耗过大,直接无力地坐在地上。 林可儿只觉得周身再度充满力量。 她暗暗运功,便觉体内真气涌动,竟比之前全盛时还要充盈。 “我真的重新凝脉了!” “虚公子说得没错,破而后立,我的经脉比先时还要强韧几分!” 她喜不自胜,然后才看到姜若虚软软瘫在地上的样子。 一股无以复加的感动、羞愧和自责,涌上心间。 “虚公子为了我累成这样,我却还在想他碰了我的身子。” “就算虚公子日后不再理我,我也只应有感激之心,不能怪他分毫。” “当然,他与能与我结为道侣,那是再好不过……” 一念及此,林可儿连忙将姜若虚扶起来。 便觉得他全身瘫软,似乎是晕了过去。 林可儿将他抱在那张从未被任何男子触碰过的香床上,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虚公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虽然判定他年纪尚青,但总归是猜测而已。 到底是年轻还是苍老,未有准信。 “我就看看虚公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就一眼……” “反正他已昏迷过去,我纵然看了,他也不会知道……” 想到这里,林可儿咬咬牙,伸手就去揭姜若虚头上的黑色罩子。 正文 第100章 伏妖塔 林可儿的手扑了个空。 姜若虚的头上,看上去明明有个黑罩子,但把手贴上去,却什么都没有。 “这是……” “他穿了一件遮掩本来面目的法袍?” “那岂不是说,他的身形、声音之类的,可能都不是本来面目?” 林可儿心头一惊。 下一瞬,她的手直接伸向姜若虚的腰间。 脱掉法袍,自然就能看个清清楚楚。 正在林可儿打算解开姜若虚的腰带时,腰间一道银光射出,直接将她轰到丈许开外。 林可儿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却是姜若虚新得的那面飞云璧,直接给了她一下。 “这家伙身上宝贝不少。” 林可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伤不算重,但她已经不敢再打这个主意了。 姜若虚当然没有昏迷。 他只是虚耗过大,正在运功调息。 林可儿的小动作,自然一清二楚,只是懒得搭理罢了。 飞云璧护主,也是他心念一动的事。 得给这小娘皮一点教训。 三个时辰后,天色已晚。 就在林可儿美滋滋的想着,今晚很可能要和虚公子一起过夜。 又暗地里犹豫着,自己到底是去睡床,还是就老老实实地在旁边的蒲团上打坐,免得被他看轻时。 姜若虚从床上爬了起来。 “虚公子,你这是……” “走了。” 姜若虚淡然回应了一句,已经出了房门。 只留下满脸失望的林可儿,好像错过了人生里莫大的机会。 “你倒是和我说会儿话再走啊……” “坏蛋!摸了人家那么久,连句话都不跟人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林可儿芳心里的委屈,浓郁的化不开。 这一夜,姜若虚一口气炼化了整整十滴圣液。 道宫一重的修为,直接来到道宫二重。 对一般修士来说,少说也得两三个月缓慢沉淀的境界,他一个晚上就完成了。 道宫内部的空间,直接膨胀了一倍有余。 滚滚真气,在里面肆意翻滚和流淌。 到第二日早间,姜若虚来到慕青瑶的小白楼。 如果不算瑶光镜内以虚前辈身份的碰面,两人已有好几日没有见过了。 慕青瑶一看是他,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故意取笑道:“你这样的大人物,怎会有空来见我?听说连云天阁的武阁主,都是你的奴才了?” “没错。” 姜若虚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齐雪璎说的。 慕青瑶怒道:“你欺骗我不要紧,但是璎儿她很单纯,能不能不要去祸害她?” “还有,你以为秦蝶舞白语冰这些女人,是真心待你?” “我亲眼看到,她们在瑶光秘境时,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还是个糟老头子!” “姜若虚,你不要那么傻,现实一点吧!” “你吃醋了?” 姜若虚微微一笑。 “哼,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人利用!” 慕青瑶怨恼的白了他一眼,“我说好话你若不听,那便随你怎么样,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姜若虚笑了笑,道:“该替你开辟隐藏窍穴了。” 慕青瑶也不推辞,立即乖乖地上床躺好。 这几次下来,她的配合度已经相当之高。 半个时辰后。 “不错!你的修为近来大有提升,道体也有非凡进益。” 姜若虚欣然道:“再有最后一次,你的玉骨冰晶体必定晋升而三星道体!而且用不了多久,还会继续提升!” 慕青瑶甚为喜悦,少见的用得意的语气炫耀道:“那是自然!我可是领悟剑意的天才!现在看来,你是万万配不上我的!不过你放心,我以后还是会罩着你。” 看着她的小女儿情态,姜若虚也不由唇角上扬。 别看慕青瑶态度好像冷冰冰,但她的心里,其实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很亲近的人。 否则以她的清冷骄傲,绝不会对别人说出这种话。 “这三十滴圣液,正适合你如今修炼。” 姜若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玉瓶,笑道:“希望你尽快提升,以后一直罩我。” “圣液?” “三十滴?”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 慕青瑶没有接,漂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姜若虚道:“武小凤给的。” “武小凤?你是说武阁主?” 慕青瑶脸色一变,正色道:“堂堂武阁主,怎能直呼其名,这般不敬?而且人家如此相待,咱们更应当知恩图报。只是,这么多的圣液,你妹妹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姜若虚道:“你就别管面子不面子的,快收下吧。” “不行,圣液何等珍贵,我不能收!” 慕青瑶坚决摇头:“而且这是小鱼送给你的,被我用了算什么!” 姜若虚无奈,只好拿出琉璃瓶,让她看了另外的六十滴。 慕青瑶终是按捺不住圣液的诱惑,这才收下。 圣液这等宝物,平日太过稀少,对修为的提升又太大,实在令她无法拒绝。 “你送我如此贵重的礼物,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慕青瑶红着脸。 这家伙除了偶尔不着边际,嘴上爱吹点牛之外,其实真的挺好。 尤其是对自己,更是好到极点。 姜若虚笑眯眯的道:“要不然关好门窗,我们再来一次?实话跟你说,上回在山洞中,我的体验实在不是很好。” “你、你坏死了!” 慕青瑶霞烧双颊,犹豫半响后,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若实在想要,我、我便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就这一回,好不好?” 姜若虚心头一荡:“当真?” “嗯呐。” 少女害羞的把头快埋到脖子里。 姜若虚端起她的下巴,看着那鲜艳欲滴的红唇,贪婪地吻了上去。 慕青瑶先是被动的接受,然后生涩的回应。 腻人的呻吟,从她口鼻间无意识地发出。 姜若虚却在关键时刻停止,无奈道:“只可惜现在实在不是时候,你的玉骨冰晶体进阶在即,暂时不宜再行男女之事。” 慕青瑶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一阵空虚。 一股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 “坏蛋!你就知道引诱我!” 慕青瑶娇嗔着,又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今日是宗门伏妖塔开启之日,我正打算过去凑凑热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伏妖塔?” 姜若虚心中一动。 太玄宗的宗门大比,基本就是两轮测试,过程十分简单。 真正热闹的,是宗门大比开启前的预热试炼。 开启伏妖塔正是其中之一。 伏妖塔共十八层,每一层都有强大的妖兽镇守,将之击败,就能继续攀登。 每次开启之时,在伏妖塔中表现优异者,便会得到宗门的丰厚赏赐。 第一名的奖励尤其丰厚。 若能得到这些赏赐,便能在宗门大比之前再冲刺一波,更有望取得佳绩。 所以这些试炼,总会得到太玄宗弟子的大量关注。 正文 第101章 第二件事 伏妖塔是一座高十八丈的黑色铁塔。 远远看去,庞大的阵法光幕,笼罩整个塔身,一看就是宗门重地。 此塔是太玄宗开宗祖师亲手炼制,再经多位宗内先辈修缮、加固和开辟,如今已是太玄宗考核弟子之利器。 慕青瑶忽然停下脚步,正色道:“忘了和你说,管理伏妖塔的秦风师兄,乃是宗主脉三弟子,他脾气不太好,大家平日里都是敬而远之。” “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话,尤其是什么手下、奴才之类的疯话,更是半句都不能提。” “惹怒了秦风师兄,后果不堪设想,我和青云宫真的救不了你。” “好。” 姜若虚点头答应。 秦风嘛,他熟悉的很。 之前在太玄大殿,常常给他端茶递水,一个头都不怎么敢抬的年轻人。 原来还是伏妖塔话事人。 见他忽然这么懂事,慕青瑶欣慰一笑。 姜若虚伸出手,她也不扭捏,便将滑腻的玉手伸过来,二人十指相扣。 婚期将至,当着外人的面,当然是亲昵一些才好。 “这一回的伏妖塔试炼,奖励比以往还要丰厚!” “试炼持续三日,只要能进入中六层,就能得到一枚培元丹!而且上去的层数越高,奖励越多!” “听说每日的第一名,甚至能得到一滴圣液!” “天呐!宗门竟然连圣液都拿出来了……” 伏妖塔前的广场上,太玄宗弟子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声音入耳,连慕青瑶都微微动容。 圣液这等宝物,平素都是功勋殿向各脉发放每年的修炼资源时,才会出现。 这一次居然放在伏妖塔试炼中。 可见高层对此次宗门大比的重视。 若在之前,她定然会万分羡慕。 不过,姜若虚刚给了足足三十滴,她一点都不眼馋。 想到这,慕青瑶紧了紧牵着姜若虚的手。 这时,伏妖塔前,那块七尺高的石碑上,浮现一列大字。 “孙达,挑战第六层,失败!” 接着,一名颇有几分狼狈的道宫九重修士,身不由己的从伏妖塔第六层的大门中飞了出来。 他勉强落地,脸色发白,嘴角噙着一丝鲜血。 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孙达又一次止步第六层!”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神婴境,但实力明显胜过去年,却还是无法突破中六层!” “看来进入中六层的培元丹,不好拿啊……” 四周顿时热议四起。 慕青瑶叹道:“镇守第六关的妖兽,是一头铁骨蛮牛,防御十分变态。要通过它的考验,的确不容易!我去年以神婴境修为,都差点在这里吃亏。” 姜若虚微笑道:“那现在呢?” “现在……我弹指便可破之!” 慕青瑶清冽的双眸,流动着明媚的光泽。 便在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青瑶,好些日子不见你了,你最近好不好?” 看到姜若虚,他就故意变了脸色,露出嫌弃而鄙夷的神情,“怎么哪儿都有你?这大好的日子碰上你,真是晦气啊!” 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摇晃着脑袋。 他的头发被玉冠竖着,打扮的一丝不苟,腰缠玉带,脚下踩的绸面绣龙靴,显然是才做的新品,看上去骚气的不得了。 是“不计前嫌”的药王殿圣子罗奇到了! 慕青瑶的俏脸顿时冷了下来,“罗师兄,上次在我祖父的寿诞上,我们把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吧?你怎么还这么纠缠不休?” “青瑶,我喜欢你,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罗奇不以为杵,反而理所当然道:“怎么会因为你说了几句伤人的话,就放下这段感情呢?” 慕青瑶气的俏脸发红,正欲分辩,却被姜若虚拉到身后。 “罗师兄,当着我的面,向我的未婚妻说这些话,你觉得合适吗?”姜若虚神色平静。 “我就是要当着你这个废物的面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罗奇肆无忌惮的道:“谁让你是个没有用处的废物?就你这种杂役,配得上青瑶这样的绝色佳人吗?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蛋!” 姜若虚笑了笑,道:“你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把你嘴里的牙给你打掉?” “就凭你?” 罗奇哈哈大笑,满脸不屑道:“来,来来来,你打一个试试!” 眼看姜若虚竟然真有动手的打算,慕青瑶连忙提醒:“不要冲动!秦风师兄最不喜欢同门相残。你若出手,就算打赢,也中了罗奇的道儿!” 罗奇故意苦笑道:“青瑶,这种废物夫婿,你又何必如此关心?我是巴不得他出手!” 又挑衅的看着姜若虚,皮笑肉不笑的道:“废物,你要不要动手?如果不敢动手,那你就不要阻拦我向青瑶表白!就算你们真成了亲,我也不会放弃对青瑶的感情,懂吗?” 姜若虚微微一笑。 是时候收拾罗奇了。 便在他要动手之时,伏妖塔前的石碑上,又浮现一列大字。 “林可儿,挑战第七层,成功!” 紧接着,一道婀娜曼妙的倩影,从伏妖塔第七层袅袅飞落。 “林圣女竟然通过了第七层!” “她似乎是今天第一个进入中六层的人!” “林圣女还只有道宫九重修为,居然直接通过第七层,真是了不起!” “不愧是圣女啊,果然天赋非凡……” 周围顿时响起阵阵惊呼。 林可儿的呼吸不是很平稳,毕竟刚经历一场恶战,但她的俏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 要知道,第六层和第七层,是伏妖塔下六层和中六层的分界层。 镇守的妖兽实力,差别极大。 她之前全盛之时,也只能勉强击败第六层的妖兽,却根本不是第七层的对手。 而今日,居然一鼓作气,成功击败第七层的镇守妖兽。 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重新凝脉才短短一夜,实力就有如此巨大的提升。 周围的惊叹声、赞美声,令林可儿愈发开心和得意。 但下一瞬,她的脸色一僵。 她看到了姜若虚。 这混蛋,居然也来了。 再看到他和慕青瑶相携而立的亲密样子,芳心之中,又生出一股没来由的怒火。 更令她不满的是,姜若虚向自己招了招手。 “过来!” 林可儿银牙暗咬,却还是走上前去,冷冷的道:“有屁快放!” “把罗奇嘴里的牙,给我全部打掉!” 姜若虚十分随意的道:“一颗都不准留!” “什么?” 林可儿诧异的瞪大美眸,失声道:“这、这不太好吧?我做不到!” “有什么不好?” 姜若虚凶巴巴的道:“这是我让你做的第二件事,和第一件比起来,应该简单的多!我劝你赶紧动手,可别让我改了主意。” 正文 第102章 我觉得你很好欺负 围观人群的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 什么情况? 慕青瑶圣女那个有名的废物夫婿,和林可儿圣女的关系,好像非同一般呐! 又是第一件又是第二件的,到底是什么事? 慕青瑶的美眸中,更是露出了警惕之色。 林可儿可是朵带刺的鲜花。 一般人根本就不敢靠近。 姜若虚这混蛋,什么时候连林可儿都勾搭上了? 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过,以林可儿的桀骜不驯,不可能同意姜若虚的要求。 不当场揍他,已经算是十分克制了。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林可儿竟然十分听话,立刻不怀好意的看向罗奇,不冷不热的道:“罗师兄,得罪了!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话音刚落,立即凶狠出手! 罗奇大惊失色! “林可儿,你大胆!” “这可是伏妖塔前,秦风师兄管辖之地!你竟敢对我动手,不怕秦师兄责罚吗?” 他万万没有想到,林可儿这贱人,竟然真听姜若虚的话,悍然向自己出手! “罗师兄,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还是乖乖的让我打掉你的牙!” 林可儿手底下丝毫不停,冷冷的道:“不然,多吃苦头的是你自己。” 她又何尝不知道可能会受到秦风师兄的责罚? 不过,和被逼的脱光衣服比起来,这点后果,根本不算什么。 “林可儿,你疯了!” 罗奇惊怒交集,连连败退。 二人的修为,虽然都是道宫境九重。 但罗奇的灵药宝体,主要用于培育灵药,对战力并没有什么加持。 在同境界的圣子圣女种,他一直属于吊车尾的那一类。 更何况现在的林可儿,实力比全盛时还要强大的多。 短短四五个交锋后,林可儿一掌劈在罗奇当胸。 罗奇惨哼一声,身子像沙包似飞起,坠落在两丈之外。 林可儿娇躯一拧,兔起鹘落,瞬间来到他的身前。 不等罗奇有所反应,林可儿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接着,小粉拳变成坚硬的金刚铁拳,狠狠地砸向罗奇的腮帮子。 嘭! 一拳下去,罗奇的半张脸都被打扁,嘴唇歪了半边,血水夹杂着十几颗牙齿喷出来。 “啊……” 罗奇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哪里还有平日里丝毫斯文潇洒的样子? 嘭! 又是一拳,另外半边脸得到同样的待遇。 罗奇满嘴的牙齿,恐怕已经所剩无几。 但这还没完。 林可儿猛捏罗奇的嘴巴两侧,探着脑袋一检查,果然发现漏网之鱼。 “咦!还有两颗!” 嘭!嘭! 林可儿又是两拳,确认罗奇的嘴里再没有任何硬的东西,这才不耐烦把他推出去。 罗奇蹬蹬蹬退后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罗师兄,我再重申一遍,我也是被逼无奈。” 林可儿不忘为自己洗白:“你要是想报仇,一定要找姜若虚,千万不要找我!” “嗷呜,呼呼……” 罗奇满嘴漏风,强烈的痛苦和不适应下,一时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围观者一片哗然。 林可儿真是听话,竟然真的一颗牙都没给罗奇留,全部打掉了。 圣子和圣女之间,发生这种恶性事件,实在罕见。 处理不好,就要引起两大支脉的争端。 更过分的是,林可儿看着自己手上溅到的血迹,俏脸上满是厌恶之色,一边在旁边的泉眼前反复洗手,一边道:“姜若虚,我警告你,下次不要再让我做这么恶心的事了,我林可儿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觉得你很好欺负啊!不然怎么会……” 姜若虚故意顿了顿,摊了摊手,“让你这么简单就完成第二件事,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记住,还有一件!” 一句话,差点把林可儿气晕过去。 “王八蛋!等我完成了最后一件事,我一定会给你好看!”她咬牙切齿的想。 慕青瑶更是俏脸冰冷。 她算是听出来了。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可描述的境地。 混蛋! 实力这么差,随便乱吹牛,还到处沾花惹草。 想到这,她恨恨地甩开了姜若虚的手。 姜若虚连忙解释道:“我和林可儿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误会!她那样的女人,我根本看不上。” “是吗?” 慕青瑶冷笑一声。 她才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而姜若虚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林可儿。 竟敢说看不上自己? 那自己又是怎样的女人? 林可儿怒火中烧,却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姜公子,你也不能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吧?你昨天让我脱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要对付姜若虚,就得从慕青瑶身上着手。 这才是他的弱点! 嗡! 四周的人群瞬间被点燃! 如此劲爆,如此炸裂! 这废物夫婿,真是御女有术,让人羡慕啊! “你、你还说你们没有关系!” 慕青瑶气的俏脸铁青,跺了跺脚道:“姜若虚,你就是个大骗子!我以后不会再信你了!” 姜若虚彻底没辙。 林可儿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再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他看了林可儿一眼,小娘皮满脸得意和挑衅的反看过来,似乎在说:我就要乱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小娘皮,真是忘恩负义! 想到昨天为了她累瘫在地,姜若虚更觉不值。 看来,得给林可儿一点教训了。 这时,塔前石碑上又出现一个名字。 “朱妙妙,挑战第八层,成功!” 嗡! 周围瞬间被点燃! “朱圣女真是不凡啊!” “她刚刚在瑶光镜内突破到神婴境,马上就有了效果!” “神婴境一重,挑战成功第八层,真是罕见的战绩!” “我们太玄宗的圣子圣女,真是一个比一个出色啊!” 人群的赞美之中,朱妙妙俏脸上带着喜色,从铁塔第八层飘落下来。 她裙裾飘飘,外表美艳,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然后,朱妙妙看到了一张不怎么喜欢的脸。 姜若虚! 不过很快,这种不快与不满就消失了。 短短几天下来,朱妙妙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姜若虚这样的小角色,早已不被她放在心上,更不能激起她内心的波澜。 她现在满心喜欢和思念的,只有前辈。 可亲可敬可爱的虚前辈! 以至于她每天都要花一定的时间,捧着前辈留下的那件袍子,痴痴的看一会儿,深深的闻一会儿,紧紧的贴一会儿。 这时候,前辈仿佛就在身边…… 朱妙妙径自从姜若虚的身边走过,看都不看他一眼,骄傲而又冷艳。 对前辈的思念,突然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前辈,妙妙真的好想你。 你在哪儿? 我们已经分开八十一个时辰了,你知道吗? 正文 第103章 你在教老子做事? 姜若虚哪里会想到朱妙妙心里的这些圈圈绕绕? 他只觉得,此女好像忽然得了神经病,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当然,只要别来招惹自己就行。 随她怎么疯。 时间推移。 塔前石碑上,越来越多人的战绩显示出来。 绝大多数弟子,其实都在二、三层徘徊。 他们进入伏妖塔,也不是为了争取好的名次,而是为了磨砺自身。 康师师止步第六层。 这个成绩不算差,毕竟登上了中六层,能够得到培元丹的奖励。 但身为宗主新收的亲传弟子,大家对她的期待肯定不止于此。 得知同等修为的林可儿通过了第七层,康师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她看见姜若虚满脸微笑,正在调侃着嘴里呼呼冒风的罗奇。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把肚子里的火撒到姜若虚的身上。 但现在,她只是十分冷淡的暗自评价几句。 “这小子还真是个惹事精!” “区区杂役之子,也敢和药王殿圣子对抗。” “扯虎皮当大旗,不知天高地厚。” 便十分冷漠的移开目光,不再理会。 对于深深地仰慕着虚前辈的她来说,既然爱上了威猛的雄狮,就不会再和地上的蝼蚁发生半点纠葛。 若让天神下凡般的虚前辈知道,自己和一个蝼蚁般的小杂役不清不楚,像什么样子? “姜若虚呼,你不要呼哈的太早,我绝对不会呼过你……” 另一边,从剧痛中缓过来的罗奇,正在咬牙切齿的冲着姜若虚咆哮。 只是一颗牙都没有,满嘴冒风,看上去有点滑稽。 “好啊,我等着你。” 姜若虚面带微笑,道:“不过我劝你,千万不要再说让我生气的话,不然我让林可儿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你也知道的吧,她还欠我一件事没做呢!” “喔呜……” 一句话,吓的罗奇彻底噤若寒蝉。 舌头可不像牙齿。 就算他是道宫九重修士,被割了舌头,也很难再重新长出来。 “秦师兄到了……” 便在此时,周围忽起低呼四起。 便见一名气度磊落的白袍青年,在十几人的簇拥下大步而来。 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气息凝实,周身隐隐有真元震荡,修为赫然达到神婴境巅峰,已经十分接近凝练法相的境地。 正是宗主峰三弟子,伏妖塔的管理人,秦风! 世人皆道太玄宗有二十脉,其实并不准确。 太玄宗除了二十条支脉之外,还有主脉,也便是宗主峰。 宗主峰自然是由太玄宗主亲自领导,除了功勋殿、戒律院、藏经阁、外务台四大机构,还有十三位实力强劲,各有职司的亲传弟子,构成了泱泱太玄宗完整的权力体系。 秦风正是十三弟子中的一位,排名第九。 “见过秦师兄!” “秦师兄,好久不见啊!” 很多人立时围上去,讨好似的纷纷见礼。 秦风却是脸色微变,脚步下意识的加快。 “尊上来了!” “今天伏妖塔开启,他是陪慕青瑶来的!” “不行!我若向尊上行礼,就会泄露他的身份了!” 秦风心念电转,又不动声色的放慢脚步。 姜若虚的身份和地位,他自然了如指掌。 自己应该怎么做,心里更是门儿清。 不过,秦风的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 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服侍过尊上不止一次,但那都是在师尊的引导下。 现在要单独伺候,对他而言不啻于一次大考。 万一犯了错,肯定要被师尊责罚。 这光景间,秦风来到姜若虚等人面前。 罗奇慌忙点头哈腰:“参见秦师兄,您今天的气色真好啊呼呼……” 慕青瑶也是连忙拱手道:“秦师兄好!” 她刚才虽然对姜若虚的行为十分气恼失望,现在却又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提醒道:“这位就是秦风师兄,赶紧向他行礼!” 姜若虚自然不会。 他要是向秦风行礼,会把秦风吓的坐在地上。 “慕师妹太客气了!” 秦风慌忙阻止,尽量装作平易近人的样子,笑道:“你我同门,无需在意这些俗礼。是了,这位公子潇洒俊美,而且气度磊落、气质超群,而且风流倜傥……不对,不风流倜傥,应该叫才华横溢,才气逼人……” 秦风把能想到的夸赞男人的词语基本都用了一遍后,在众人怪异的目光里,终于话风一转,肃然道:“他就是你的那位未婚夫婿吧?真是一表人才啊!我看到师妹找到这么好的道侣,真是为你高兴!” 周围的太玄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 秦师兄中邪了吧? 从前见他,哪回不是口吐芬芳,粗暴无礼。稍有不合心意,牛眼睛一瞪,就把人往死里骂? 什么时候见他说过这种好话? “哦,那谢、谢秦师兄。” 慕青瑶的脑子也有点转不过弯。 她明显感觉到,秦风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和友善。 若不是秦风夸的是姜若虚,她恐怕都要误以为他是看上自己了。 旁人听了这些话,最多是觉得不可思议。 罗奇却不一样。 他那该死的嫉妒心和攀比心,不知怎么就升了起来。 秦师兄还被蒙在鼓里,才会如此夸赞这王八蛋! 不行! 必须戳穿姜若虚这小子的真面目。 “秦师兄呼,其实你弄错了,这小子只是个卑贱的外门杂役呼呼。” 罗奇的嘴里冒着呼呼的北风,满脸讨好的道:“他狂妄自大,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您是不知道,他竟敢在伏妖塔前对我动手,根本没把宗门戒律放在眼里……” “是吗?” 秦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慕青瑶登时俏脸一白。 秦风动怒,后果十分严重。 她已经打定主意,秦风若是惩罚姜若虚,就算让自己跪下求情,她也认了! 不管怎么样,这坏蛋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夫婿! 林可儿的心里,也生出强烈的紧张。 虽然也当众洗白,但毕竟那满嘴的牙,是自己打掉的呀! 秦师兄追究起来,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 姜若虚你这王八蛋,就知道往死里祸害本圣女! 不行,剩下的一件事,说什么都不能再帮他做了,得想办法搞掉! 罗奇还以为秦风被姜若虚的行为激怒,心中生出一阵强烈的幸灾乐祸,“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轻饶!呼呼……秦师兄,您一定要好好收拾他,用本宗戒律严惩!” 秦风大怒! 秦风出手! 不过,他出手的对象,和大家想象中有所出入。 “我去你大爷的老乌龟十八代祖宗!” 秦风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的罗奇的脸上,大吼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龟儿子?你在教老子做事?” 狗东西! 当着尊上的面,要让自己收拾伟大的尊上! 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若不是怕做的太过会泄露尊上的身份,他是真想两巴掌劈死罗奇这龟儿子! 秦风打完骂完,余怒未消,又在罗奇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 “给老子滚你大爷的!” 罗奇嗷嗷惨叫,脑子又被打的一阵发懵。 怎么会这样? 我又说错了什么? 四周人群,如释重负。 对了! 就是这个味儿! 这才是正常的秦风师兄! 只不过,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正文 第104章 你的男人就是我们的赌注 “哈哈,大家别被罗奇这蠢猪影响心情!” 秦风打了个哈哈,又变得不太正常起来,“慕师妹,你放心,你的这个未婚夫婿,找的很好!罗奇胡说八道,我肯定不会信他!” “多谢秦师兄!” 慕青瑶连忙道谢。 然后,她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秦师兄突然这么客气,是因为姜小鱼。 连宗主都那样重视姜小鱼的先天灵体,秦风身为亲传弟子,自然一清二楚。 所以连带着对姜若虚这个哥哥,也变得十分友好。 一定是这样! 林可儿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她倒没想那么多。 反正没事就好。 秦风偷偷观察了一下姜若虚,见他的脸上并没有不悦之色,就知道自己做的没错,顿时心中一定。 秦风看向四周,高声道:“今次开放伏妖塔,是为了大家提前得到磨炼,为接下来的宗门大比做准备。” “我现在正式宣布,进入中六层,可以获得一枚上品培元丹!” “每往上一层,可以额外得到一枚上品混元丹!” “成功通过第十层的,奖励三颗上品培元丹!第十一层,四颗!第十二层,五颗!” “至于通过上六层的,奖励直接变成万象丹!” 周围已是惊呼四起。 “这回的奖励,比之前丰厚好多,居然是上品培元丹!” “连混元丹都是上品!” “虽然几乎没有人能通过上六层,但拿传说中的万象丹作为奖励,这也太奢侈了吧!” 也难怪群情振奋。 培元丹是温养元气、稳固境界的灵药,只有三星炼丹师才炼制得出,价格十分昂贵。 若为上品,药力更是精纯。 法相境以下修为,上品培元丹都有大用。 混元丹虽然不像培元丹那样灵妙,但二者配合服用,往往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奇效。 至于万象丹,法相境修士梦寐以求的灵丹,更是如雷贯耳。 “此外,宗主方才命令我,取消以往每日的头名奖励,改成总排名奖励!” “三日之后,伏妖塔关闭之时,再统计最终排名,前十名都可以得到丰厚奖励!” “第一名,奖励圣液三滴,上品培元丹一瓶!” “第二名,奖励圣液一滴,上品培元丹一瓶!” “第三名,奖励圣液一滴,上品培元丹五枚!” …… “第十名,奖励培元丹三枚!” 看着周围弟子震撼的呼声,秦风满意的道:“希望各位师弟师妹,好好表现,争取拿到好的名次!” 圣液啊,连他都有些眼馋。 若不是宗主峰弟子不参加宗门大比,他都想亲自上了。 “这一次的奖励真是太丰厚了!” “圣液的数目,都快赶上各脉每年的修炼资源了!” “我倒觉得,这么多的上品培元丹,获益的人更多,也更是难得!” “也不知道这些丰厚奖励,最后都会花落谁家。” 人群议论纷纷,进而开始猜测前十名的人选。 姜若虚却是心知肚明。 看来除了帮自己做事,司马玄清这个宗主是真没闲着。 上品培元丹,说难不难,说容易也绝对不容易。 整个太玄宗,也只有司马玄清一人,能在短时间内大量炼制出上品。 秦风又道:“接下来,请今日登上中六层的师弟师妹,过来领取上品培元丹的奖励!” 朱妙妙、林可儿等人,顿时喜孜孜的凑了上去。 慕青瑶也有些跃跃欲试。 这么丰厚的奖励,她也有些眼馋。 而且她想检验一下,领悟了剑意之后,自己如今的真正战力如何。 便在此时,一道无限曼妙和诱惑的身影,冉冉飞落到场中。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痴迷地落在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上,再也移不开了。 不用问,自然是秦蝶舞到了。 秦蝶舞绝美的俏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她径自来到姜若虚的面前,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小舌头情不自禁地舔了舔红唇,当真诱惑绝伦,风情万种,把我就是想引诱你男人的嚣张,展现的淋漓尽致。 “见过秦师姐。” 慕青瑶俏脸一沉,冷声向她打个招呼,算是警告。 她现在对秦蝶舞,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当着自己的面,一见面就勾引自己的男人,谁受得了? “慕师妹,几天没见,你又变美了!” 秦蝶舞这才转头看她,叹道:“真是羡慕你,能得到姜公子的爱的滋养,想不漂亮都难呢!” 慕青瑶不冷不热的道:“秦师姐说笑了,姜若虚恐怕没有这么大的本领!” 还滋养呢! 不被这混蛋气死,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吗?” 秦蝶舞故作诧异,“听慕师妹的意思,似乎不太珍惜姜公子啊!要不然你把他休了算了!” “这就不用秦师姐操心了。” “条件可以谈的。” “不用,我们感情很好。” “真有那么好吗?我看未必。” “秦师姐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周围众人的注意力,早就被这两个绝色佳人吸引了。 现在看到连秦蝶舞,竟然都和那废物夫婿有点不清不楚,言语之间,大有暧昧之情。 两位绝色圣女又当着睽睽众目,一番唇枪舌剑,更是好看! “听说慕青瑶这未婚夫婿,只是个外门杂役而已,怎会如此受欢迎?” “各位圣女好似都和他有点不清楚!” “这小子究竟有什么能耐?” 不知多少人暗自猜测,或者低声议论。 “秦蝶舞,你够了!” 姜若虚忍不住了,终于冷着脸斥责一声。 林可儿已经招惹了慕青瑶一次,要是秦蝶舞再来一次,天知道会把小青瑶气成啥样。 不行,得阻止! 事情闹大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秦蝶舞不满的哼了一声,一副你好偏心的样子,却也不再与慕青瑶斗嘴,而是话风一转:“慕师妹,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还是得找个解决的法子。” 慕青瑶冷俏道:“我也这么认为!不然真不知道,从秦师姐的嘴里,还会冒出什么不妥当的话来!” “比一场如何?” “怎么比?” “就比我们在伏妖塔的通关成绩!用你的男人,作为我们的赌注!” “你想怎么赌?” “我若赢了,你让姜若虚陪我一个月!” 秦蝶舞笑眯眯的道:“他若不肯,你就要负责规劝,直到他肯为止!” 慕青瑶气的眼前一黑。 听听,这是什么话! 张口就要陪她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秦蝶舞到底想干什么? 太过分了! 真的不好意思当众点破她! 慕青瑶冷声道:“你若是输了呢?” 秦蝶舞道:“那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再纠缠他,看见他就躲的远远的,怎么样?” “成交!” 慕青瑶毫不犹豫的答应! 姜若虚讷讷的看着二女。 在本当事人没有说一句话的情况下,她们就这样谈成了对自己人身的拥有权? 这是买卖! 你们这是,想造反? 正文 第105章 平手 “秦师兄,请你帮我们作证!” 慕青瑶不傻,居然带着秦蝶舞找上了秦风。 当然,这也是她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她有莫大的信心,在伏妖塔试炼中胜过秦蝶舞。 秦风有点头大。 他对姜若虚身边的女伴,和师尊司马玄清一样门儿清。 深深的知道这两位都是惹不起的主儿。 这种二女争一夫的戏码,太刺激了,他担心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尊上的不满。 秦风反反复复、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窥视了姜若虚好几次,确信尊上也是听之任之的态度,并没有多余的圣意后,终于有了决断。 “好!我支持两位师妹!” 姜若虚不由莞尔。 秦风这小子,还真是深谙语言的艺术。 这句话看上去表态了,其实啥都没说。 支持两位师妹,那到底支持的是哪个师妹? 万一出事了,耍赖皮的余地安排的大大的。 嗯,是个可造之材! 慕青瑶和秦蝶舞可没想到这些,二女都是神情一肃,同时进入伏妖塔。 秦风非常善解人意。 他立即调整伏妖塔的法阵,让二女的实时战绩,可以显示在塔前石碑上。 “姜若虚这小子有什么好,秦蝶舞和慕青瑶居然会为了他闹这一出,真是自甘堕落,丢人之极!”林可儿心里暗自嘲笑。 朱妙妙和康师师也在作壁上观。 姜若虚的事,对她们而言就像过眼云烟,早已不放在心上。 她们在意的,只有前辈! 只是稍稍有些好奇。 秦蝶舞和慕青瑶这两位绝色圣女,怎会同时看上姜若虚这个废物? 真是可笑啊! 这时,塔前石碑浮现战绩信息。 “慕青瑶,挑战第一层,通过!” 紧接着,也浮现了秦蝶舞通过第一层的信息。 “好快!” “感觉只有三息,两位圣女就通过了第一层!” “第一层虽然简单,但得把那只食土兽打到失去战力,才算通过!” 二女争一夫的戏码,本就刺激人的眼球。 何况两位当事人,还是身份尊贵、容貌绝美的两大圣女! 毫不夸张的说,此刻伏妖塔前聚集着的数百人,全部都被她们的比试所吸引。 人群的惊呼声才刚刚开始,碑面已经浮现第二层通过的信息。 二人几乎不分先后。 然后是第三层,第四层…… 前后还不到盏茶的时间,慕青瑶和秦蝶舞已经同时进入第六层。 这是下六层和中六层的分界层。 镇守在此的铁骨蛮牛,皮糙肉厚,防御十分变态,很难对付。 不知多少弟子,在这里遗憾败北。 然而下一瞬。 “慕青瑶,挑战第六层,成功!” 又是短短三息的时间。 这一回,人群彻底失声。 谁也没有想到,先通过第六层考验的,居然是修为更低的慕青瑶。 “居然如此轻松地击败铁骨蛮牛,慕圣女好厉害!” “慕圣女刚从瑶光镜出来,似乎又有奇遇!” 不少人交头接耳的议论。 下一瞬,碑面又浮现出战绩信息。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然又是慕青瑶! “慕青瑶,挑战第七层,成功!” 当此之时,秦蝶舞还在第六层中,对战那只铁骨蛮牛。 “慕青瑶好厉害,居然这么快!” 林可儿的眼里露出一抹不甘。 她刚刚从第七层出来,知道里面的战斗多么艰难。 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彻底从四面八方响起。 “第七层已经属于中六层,镇守于此的青鬃黑虎,已经拥有部分灵识,攻击中甚至带有精神侵蚀,比铁骨蛮牛厉害的多!” “慕圣女居然还能如此轻松的击败,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慕圣女新领悟了某种强大攻势?” 这个结果,姜若虚却是一点也不意外。 慕青瑶新领悟了剑意,攻击手段十分凌厉,能够一剑制敌,所以速度更快。 而秦蝶舞胜在修为高她两重,又修炼了群星吐纳术,后劲悠长。 虽然暂时落后,后续还有追赶的可能。 果然。 “秦蝶舞,挑战第六层,成功!” 秦蝶舞也登上中六层。 但慕青瑶的速度,比他更快。 三两下间,已经挑战成功第八层,进入第九层。 当秦蝶舞在第七层挑战成功,慕青瑶已经进入第十层。 此时就能看得出差别。 秦蝶舞在第六层和第七层花费的时间,几乎相同。 而慕青瑶在第九层花费的时间,比前面八层加起来还多。 “秦蝶舞,挑战第九层,成功!” 当秦蝶舞进入第十层后,又过了片刻,塔前石碑再度两起。 “慕青瑶,挑战第十层,成功!” 震惊的呼声,霎时蜂拥而起。 “天呐!” “慕圣女竟然连第十层都通过了!她的修为,只有区区神婴境二重啊!” “许多神婴境后期的师兄师姐,都奈何不了镇守第十层的龙须灵鹿!” “太强了!慕青瑶简直脱胎换骨,比去年强过太多……” 姜若虚却是暗叹一声。 “看来,青瑶要止步于第十层了!” 慕青瑶的剑意,毕竟才刚领悟没多久,她的长处在于攻势凌厉,速战速决。 一旦拖入持久战,必定落入下风。 这光景间,秦蝶舞也成功通过第十层。 “秦圣女居然也进入了第十一层!” “我原以为她输定了,现在看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这两位圣女真是厉害!也不知如此强大的手段,她们是如何获得!” “的确,和去年的战绩比起来,提升都太大了……” 不知多少人在感慨。 其他人在看热闹,秦风的神经却是绷紧到了极点,通过他掌控的伏妖塔法阵,密切关注着塔内的情形。 伏妖塔试炼,可不是开玩笑的。 轻伤是家常便饭,重伤甚至死亡,都时有发生。 慕青瑶和秦蝶舞可是尊上最在乎的两个女人。 千万不能让她们出了差池。 真的压力山大啊! 片刻后,石碑上出现一列大字。 “慕青瑶,挑战第十一层,失败!” 铁塔高处,一扇门突然打开,一道婀娜的身影飞掠出来。 慕青瑶勉强落地,目光黯淡,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消耗巨大。 姜若虚连忙上前扶住她,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 慕青瑶摇了摇头,立刻问道:“秦蝶舞呢?她到第几层了?” 伏妖塔乃是一件奇妙的灵宝,每个人进入之后,都会自成小世界,不会和任何人碰头。 “她也在第十一层!” “什么?” 慕青瑶的俏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与失望。 以及强烈的不安。 原本以为,凭自己领悟的强大剑意,战胜秦蝶舞肯定不在话下。 所以她才干脆利落的答应比试。 谁曾想,秦蝶舞竟然如此厉害,也杀进了第十一层! 输了,就要把姜若虚让给秦蝶舞一个月。 姜若虚若是不愿意,她还有居中劝说和引导的责任。 这简直是羊入虎口!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正文 第106章 洗尘宫新圣子 “我、我……” 慕青瑶支支吾吾的,罕见的有些不敢去看姜若虚的目光。 姜若虚微笑道:“怎么了?怕把我输给秦蝶舞?你也知道心疼了?” “我、我才没有!” 慕青瑶羞怒交加道:“你这坏蛋,别说短短一月,你便是和秦蝶舞成亲,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话虽然说得决绝,美眸之中,却隐隐蒙上一层水汽。 “放心吧,秦蝶舞也无法通过第十一层,你们最多算个平手。” 姜若虚不忍逗她,说出判断。 秦蝶舞虽然胜在后劲悠长,但再悠长也有个限度。 如果以慕青瑶的剑术,都无法击败镇守的妖兽,那她肯定也很难胜出。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慕青瑶半信半疑。 不过,她的担心没有持续多久。 短短盏茶之后,塔前石碑出现秦蝶舞的战绩。 “秦蝶舞,挑战第十一层,失败!” 纤薄的纱衣裹着那无限曼妙性感的娇躯,从半空中袅袅飞落,仿佛九天之上司花的仙女,将天上的芬芳带到人间。 看到慕青瑶已经出了伏妖塔,秦蝶舞的俏脸上露出几许得意之色。 修炼了七星级功法群星吐纳术后,她不止进阶到神婴四重,真元之精纯凝练远胜之前,实力大幅提升,简直一日千里。 虽然没有通过第十一层,但她对自己同样充满自信。 所以才敢拿姜若虚的“归属”赌一把。 不过,她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 “秦圣女也是在第十一层败北,真是可惜!” “如此说来,两位圣女倒是打了个平手。” “那她们争的男人可就分不清咯,不如从中间切开,一人一半吧!” “通过第十层,已经是罕见的佳绩!说不定,此次伏妖塔试炼的前两名,会在她们之间产生……” 秦蝶舞诧异的看向慕青瑶。 然后就明白过来。 能让慕青瑶突然厉害成这样,肯定是那家伙给开了小灶! 她原以为自己获得的已经够多了。 现在看来,慕青瑶获得的,一定比自己还多! 真是不公平啊! 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过,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慕青瑶毕竟是他明面上的发妻,对妻子好一点,也是理所应当,更说明这家伙绝非薄幸之人!” 慕青瑶如释重负。 她有些诧异的看了姜若虚一眼。 没想到,这家伙猜的还挺准。 秦风也是暗自欣喜,高声道:“两位师妹都通过了第十层,又都在第十一层中败北,这场比试,最后平手。至于你们约定的彩头,自然也不必履行。从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 “你们都通过了第十层,得到通关奖励,上品培元丹三颗!” “至于总排名具体如何,三日之后,自会公布。” “如果进入前十,自有宗主峰弟子,将对应名次的奖励,送到你们的手上。” 秦风上前,亲自将培元丹分别交给二女。 二女接过培元丹,俏脸上都露出笑容。 心里的一丝不快,也随之散去。 上品培元丹可是好东西,放在以前,都是稀罕之物。 拿到丹市去卖,一颗至少二十万灵石。 也就是现在生活突然富裕的不像话,连圣液都有点量大管饱,才令它稍稍失色。 便在此时,塔前石碑上忽然光芒大作。 “丁星海,挑战第十二层,成功!” 下一瞬,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铁塔第十二层飞落下来。 “天呐!他竟能通过第十二层!” “太强了!放在过去五十年,能通过第十二层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啊!” “丁星海是洗尘宫前两日刚刚推举出的新圣子,他在五年之前,修为就达到神婴境九重!” 人群中霎时响起震撼的呼声。 慕青瑶和秦蝶舞也是微微动容,美眸同时落在丁星海的身上。 她们刚刚从第十一层出来,深知镇守这一层的妖兽,是多么强大和难以战胜。 丁星海不仅将之战胜,连中六层和上六层的分界层,都成功通关,可见实力多么强大! 而且,他是获胜归来。 这说明他或许还有挑战第十三层的实力! “丁星海虽然不差,不过和我的虚公子比起来,却又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可儿心里暗自对比,“当然,比姜若虚那个坏种,又好出百倍不止!” 朱妙妙和康师师也被这份战绩所震惊,不免拿来和前辈稍作比较。 “丁星海就算厉害十倍,也比不上亲爱的前辈一根手指头!”朱妙妙悠悠的想。 “丁星海算什么东西,怎配和虚前辈相提并论?”康师师暗忖。 丁星海落地,他神情冷傲,面沉似水。 周围的崇拜目光和赞美之词,他完全置若罔闻,不屑一顾。 丁星海一直来到姜若虚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才冷冷的道:“你就是姜若虚?” “什么事?” “我是丁星海,我弟弟叫丁星河。” “哦,有事吗?” “我弟弟的天生剑体被废了,和你有关?” “不能说有关吧。” 姜若虚笑了笑,道:“准确的说,丁星河的剑体就是被我废的!你找上我,是想替他报仇吗?” 此言一出,人尽哗然。 丁星河因为天生剑体被废,修为十不存一,洗尘宫圣子之位更迭的事,不少人已经有所耳闻。 他的天生剑体,竟是被姜若虚废的? 丁星河的修为达到神婴境七重,姜若虚区区道宫境,怎么可能废得了他? 慕青瑶更是惊诧的看向他。 丁星河的天生剑体,是在瑶光镜修炼中被废的。 这家伙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难不成他还能钻进瑶光镜? 秦蝶舞却是抿嘴一笑,不动声色的瞟了姜若虚一眼。 这件事,还是她们两个联手做的呢! “你还真是嚣张狂妄,不知死活!” 丁星海森然一笑:“我和弟弟手足情深,你废他剑体,等于断我臂膀,剜我心房。你说,我会不会放过你?” 他对这个弟弟十分疼爱,几年前洗尘宫圣子的选拔中,他明明修为更高,却以丁星河天生剑体,前途远大为由,将圣子之位拱手相让。 “你会不会放过我,我倒不太在意。” 姜若虚笑了笑,道:“不过,你有没有问过丁星河,他的天生剑体,是因为什么才被废的?你现在把这件事情扯出来,就不怕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害了他吗?” 正文 第107章 丁星河之死 丁星海目光一寒。 他的确追问过丁星河。 但丁星河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不要问,千万不要给我报仇,咱们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最后迫于无奈,才说了“姜若虚”这个名字。 但具体情由,丁星河却是死咬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再说。 所以,丁星海才找上姜若虚。 本以为这小子只是知道点线索,毕竟他就这么点垃圾修为。 怎料对方十分嚣张,公然承认就是他废了弟弟。 丁星海纵然不信,也是为之震怒。 再听到姜若虚话里话外的威胁意味,心中杀机四起,森然道:“废物,你说这种狗胆包天的话,就不怕我当场宰了你吗?” “狗东西,你再给老子胡说一句试试!” 刺耳的厉斥声骤然响起。 秦风凶神恶煞般冲上去,牛眼圆睁,脸色阴沉,当场开喷:“丁星海,你是条疯狗吧?当着老子的面,你也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打的你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丁星海取得超强战绩,秦风本来颇为欣喜。 怎料这疯狗狂的没谱,居然敢向尊贵的尊上大人狂吠,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秦师兄,这件事和你无关。” 丁星海后退两步,眼里隐隐露出惧意和不安:“他害的我弟弟成了废人,我找他报仇,也是天经地义,希望你不要阻拦!” 二人的修为,虽然都是神婴境九重。 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绝非秦风这疯子的对手。 若论身份,洗尘宫圣子虽然不凡,但和宗主的亲传弟子,执掌伏妖塔的秦风比起来,却又差了不止一筹。 “和我无关?” 秦风反手一巴掌抽在丁星海的脸上,咆哮道:“在我掌管的伏妖塔前,你敢说和我无关?为父就是要阻拦,你咬爹一口试试!” 人群哗然。 秦风这张嘴,比他的巴掌还要残暴。 三言两语间,就当了人家丁星海的父亲。 简直离了大谱。 对于拥有这等修为的高阶人士而言,实在是粗鄙猥琐,罕见之极,简直堪比宗门泥石流。 一般人说这种话,都要担心会不会引起宗主峰与支脉的巨大矛盾,毕竟他连人家的老爹都敢随便当。 秦风偏偏就毫不在意,毫无顾忌。 “你……” 丁星海捂着脸,受辱与震怒之下,整张脸都一片赤红,双目快要喷出火来,心中杀机如岩浆般喷涌。 狗东西! 竟敢如此辱他! 这若是一般人,丁星海绝对是杀之而后快。 但对秦风,纵然万分不甘,也是真心不敢。 “秦师兄,抱歉,是我的错,伏妖塔的确不是谈这种事的地方!” 如此奇耻大辱之下,丁星海竟然能屈能伸,主动向秦风致了歉,森寒的目光才落在姜若虚的身上,“小子,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我看你能躲到哪里!” 秦风目光一闪。 丁星海把话说成这样,他确实没有了发作的理由。 但让丁星海当面这么威胁尊上,他又绝对不能不表态。 师尊教过他一句话:主子受辱,就是奴才无能! 秦风虽然喜欢满嘴芬芳,却不代表没有脑子。 相反,他是个行事谨慎的人。 便在他踌躇不定之时,一道柔媚悦耳的声音响起。 “丁师兄,我听你的意思,是打算为了丁星河那个废物,要和姜公子斗到底了?” 秦蝶舞的俏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没有人能猜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张绝世魅惑的俏脸,连丁星海都微微一滞。 但他很快就缓了过来,言语间带着一如既往的冰冷和坚决:“不错!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害了我弟弟的人,我绝对会让他不得好死!” “那就很抱歉了。” 秦蝶舞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俏生生的道:“秦师兄,我要检举前洗尘宫圣子丁星河,在瑶光镜中戕害同门,为非作歹!” “秦师妹可否细说?” 秦风登时心中一动。 “丁星河将我骗到瑶光镜第二层,竟然起了歹念,将我打成重伤……幸得虚前辈降临,救了我的性命!” “我本想杀了丁星河,但虚前辈说上头有好生之德,留他一命改过自新。” “所以,我只是挖出他的剑骨,废其剑体!” 说到这里,秦蝶舞悠悠一叹:“本以为这件事算过去了,我也懒得再去追究,谁知有人将他翻了出来,还连累到了姜公子,那我只好向宗门检举!” “竟有此事?” “我相信秦圣女所言,我不止一次的看到丁星河那个淫贼,偷窥甚至跟踪圣女!” “秘境之内戕害同门,可恶之极,应当受到宗规严惩!” 人群议论纷纷。 朱妙妙、康师师、林可儿众女,一听说此事关系到亲爱的前辈,顿时都来了劲头。 “竟然惊动了前辈!” “该死!丁星河这混蛋,他也配劳动前辈向他出手!” “秦师姐,你能告诉我前辈是怎么废丁星海的吗?左手还是右手?他当时心情好不好,样子帅不帅?” 她们罕见的和秦蝶舞站在一起,同仇敌忾,诉说着虚前辈的绝世风姿和手段,将丁星河贬低到淤泥里。 “这件事牵涉实在太大,师兄也不能擅作主张!” 秦风的眼睛亮晶晶的,提到虚前辈三个字,他已经知道怎么做了,“我这便向戒律院上报,按律裁决!” 只有慕青瑶,美眸之中,隐隐露出几分失望和怒气。 她方才一直在胡思乱想,姜若虚为何说丁星河的天生剑体,是被他废掉的。 现在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知道这些内情,是为了替秦蝶舞顶包! “你和秦蝶舞的关系,难道已经亲密到了如此地步?” 慕青瑶黯然神伤,一时满腔幽怨,“为了她,连丁星海这样的强者都敢对抗。那我又算什么?你既然要待我好,又为何要和别人纠缠不清?” 丁星海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慌了! 他万万没有料到,里面竟然还有这种内情。 更要命的是,周围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帮他说话,人人都在口诛笔伐! 这时,姜若虚饶有意味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刚才劝过你的,可你不听。你现在应该明白,挑起这件事情的后果了吧?” “这回,丁星河恐怕连他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你说,当他得知是自己的兄长,亲手送了他一程,他是会感谢你,还是会恨你呢?” “他会不会以为,你不是真心为他报仇,而是为了圣子之位,铲除异己?” “姜若虚,你不要猖狂的太早!” 丁星海全身颤抖,恨声道:“秦蝶舞只是一面之词,真实情况到底如何,有待查证!戒律院素来公允,任何人想要诬陷我弟弟,洗尘宫上下,绝不答应!”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姜若虚微微一笑。 正文 第108章 大哥 ,你好狠! 或许是秦风师兄亲自传讯的缘故。 戒律院的人,来的比大家想象中还要快。 短短盏茶不到,执刑司首座带着四名长使,外加二十多名掌刑使,浩浩荡荡的到来。 执刑司首座神色冰冷,目不斜视,看上去威严而又冷酷。 跟在他身后的长使和掌刑使,都是同样的神情,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一股冰冷而阴森的气氛,霎时弥漫开来。 不知多少人为之变色,不断向四周后退。 这群执掌太玄宗刑律判罚的人,单论气势,就让人心中惴惴。 执刑司首座冷冷开口:“秦蝶舞,你方才检举洗尘宫的丁星河,在瑶光镜中对你出手,戕害同门,是也不是?” “正是!” “可有人证?” “是虚前辈救我,他可以为我作证!” “从瑶光镜出来后,你为何不立时揭发?” “虚前辈有心饶他一命,本打算不再追究。但丁星河的兄长丁星海,方才出言威胁姜公子,我只好将实情吐露。” “原来如此!” 执刑司首座肃然道:“你方才所言,还需向虚前辈求证!” 说着,拿出传讯符,装模作样的传音。 他当然知道姜若虚就是虚前辈。 不多时,执刑司首座收起传讯符,沉声道:“已得到虚前辈回复,秦蝶舞所言完全属实!” 朱妙妙、康师师等人眼见虚前辈有了回音,都是大为激动。 自打从瑶光镜出来后,虚前辈就像失踪了一样,太让人思念了。 “来人,立即捉拿丁星河!” 执刑司首座一声令下。 “首座大人,饶了我弟弟吧……” 丁星海大惊失色! 他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 谁曾想现实却是如此冰冷。 执刑司的人到来的前前后后,连一刻钟都不到,事情竟已恶化到如此境地。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我害了星河……” 他全身颤抖,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多时,冷酷无情的掌刑使,将丁星河押解而来,按着他跪在地上。 丁星海面色苍白,已经不敢去看丁星河的目光。 巡察司首座冷冷道:“丁星河,本首座问你,在瑶光镜内,你是否对秦蝶舞出手,戕害同门?” “此案已有实证,你要说实话,否则本座将对你搜魂探查。若发现你有欺瞒之举,你不仅会被更严厉的处置,你们洗尘宫也要受到牵连!” “有,有……” 丁星河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颤声回答。 “此案之检举人、证人和人犯,三方口径统一,事实俱在,线索清楚!” 巡察司首座威严的目光扫视四周,沉声道:“丁星海在瑶光镜内,戕害同门,违反本宗宗规第九、第十二、第十七和第二十五条,处以削首之刑!将丁星河暂扣戒律院大牢,七日之后行刑!” “我不想死,饶命啊……” 丁星河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和求饶,“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他虽然知道所谓的虚前辈就是姜若虚,只是到了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去揭穿这些内情? 冷酷的掌刑使拽着他的双臂,粗暴的将他钳住。 撕心裂肺的哀嚎一阵后,丁星河似乎已经认命。 他绝望的目光,却落在丁星海的身上。 丁星海全身颤抖,连忙上前,颤声道:“小河……” “大哥,我的好大哥!” 丁星河的脸上,却露出无比讥诮的笑意,“我都已经不是圣子了,你却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啊!我明明威胁不到你的地位了啊!你太狠了,我没你这个大哥!” 说完,丁星河闭上双目,竟是不愿再多看他一眼,泪水夺眶而出。 丁星海如遭雷击,面色煞白。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无比珍视的同胞弟弟,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误会的如此之深! 他的心一阵绞痛,一时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想给你报仇……” 只可惜,掌刑使已经将丁星河押往戒律院大牢,再也听不到这些话了。 纵然听见,恐怕也不会相信。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星海从无与伦比的痛苦和自责中回过神来。 才发现戒律院的人早已离开,自己却是泪流满面。 姜若虚的话,一遍遍在耳畔回响。 “当他得知是自己的兄长,亲手送了他一程,他是会感谢你,还是会恨你呢?” 锥心之痛,莫过于此。 下一瞬,无与伦比的怒火和杀机涌上心间。 姜若虚! 是你! 是你害死了星河!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找你报仇! 还有秦蝶舞这个贱人! 我一定要抓住你们这对狗男女,在星河的墓前,把你们烧成灰送给他! 丁星海无比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姜若虚。 姜若虚有所感应,随意的瞧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丁星河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丁星海若是不知悔改,非要上杆子来找死,那就来吧! 就在这时,又一张不怀好意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罗奇! 他被打掉了满嘴的牙齿,看上去还有些没够。 “姜若虚,慕青瑶通过了伏妖塔第十层,乃是真正的天才!你身为她的未婚夫婿,不会就这么站着,连伏妖塔都不敢进吧?那可就太差劲了。”罗奇不冷不热的道。 他满嘴的牙都被打掉,备受羞辱。 若是不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混? 姜若虚笑了笑,道:“你想说什么?” 罗奇道:“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你想怎么比?” “自然是像刚才秦师姐和慕师妹一样,比试我们的通关成绩。” “彩头呢?” “我要是赢了,你承认自己配不上慕师妹,以后不要再纠缠她,更不能和她成婚!以后看见我,也给我躲得远远的!” 姜若虚正要答应,却被慕青瑶一把拦住。 “你疯了!” 慕青瑶的俏脸上少见的严肃认真,压低声音道:“他可是药王殿圣子,道宫九重巅峰修为,不要以为林可儿能击败他,就以为他是颗软柿子!罗奇是在故意激怒你,不要上他的当!” 姜若虚紧了紧她的玉手,微笑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他得逞。这小子总这么在你跟前晃悠,我正好治一治他!”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温和,却让人无法拒绝。 慕青瑶没有说话,心却是嘭嘭直跳。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他若输了,两人的婚约都要取消! 难道他不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吗? “可以,我答应了。” 姜若虚转头看向罗奇,微笑道:“不过,你若是输了呢?” 罗奇傲然道:“悉听尊便!” 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我也懒得和你打打杀杀,你若输了,赔给我一千万灵石,再承诺以后绝对不骚扰青瑶,如何?” 姜若虚面带微笑,智珠在握。 正文 第109章 登塔 “一千万灵石!你还真是敢说!” 罗奇的脸色顿时变了,怒道:“知道这是一个多大的数字吗?听说在杀手黑市,一千万灵石能杀一个法相境强者!” 言外之意很明显,这么多灵石,够杀你十次了。 只不过,他刚刚痛失满口好牙,吃了大亏,已经不敢乱说话了。 姜若虚笑了笑道:“你不敢?” “我有何不敢?就这么定了!” 罗奇冷笑连连。 是啊,有什么不敢的? 自己的修为达到道宫九重巅峰,就算奈何不了林可儿,还比不过姜若虚这废物不成? 一千万灵石,的确很多。 他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未必凑得齐。 不过,稳赢不输的局,何须计较这些? 别说一千万,就算一个亿,咱也敢接! 秦风不失时机的道:“既然和伏妖塔的战绩有关,那我就是这场比试的裁决!失利者须当严格遵守双方之赌约,倘若反悔,我秦风第一个不答应!” 尊上的实力,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从师尊那里知道的一清二楚。 对付一个罗奇,还不是手到擒来? “多谢秦师兄!” 罗奇大喜。 有秦师兄居中裁决,稍后获胜之后,姜若虚肯定耍不了赖。 约定的惩罚,他一个都跑不掉。 想到这,罗奇高兴的咧嘴大笑。 他毕竟是道宫巅峰修士,适应和调整能力十分惊人,已经逐渐适应了失去牙齿的窘迫,不管说话还是笑,都已正常了许多,没那么爱漏风了。 罗奇哪里会想到,秦风说这些话,其实是为了提前给他打好预防针。 根本就不是冲着姜若虚。 退一万步讲,就算尊上真的马失前蹄,秦风也会悄悄暗箱操作,让塔前石碑显示出假冒成绩。 总之,拿捏的死死的。 “姜若虚不过是区区道宫境修为,如何能与罗奇相争?” “伏妖塔可不是闹着玩的,实力不够,小命或许都保不住。” “这小子不知进退,愚蠢之极,真不知道圣女们是怎么看上他的。” 人群之中,质疑四起。 丁星海挑事,反而害得丁星河被处以极刑,的确令人震惊。 但在大家的眼里,这是因为秦蝶舞出面检举,可不会觉得是姜若虚厉害。 所以并没有任何震慑效果。 “姜若虚,咱们也赌一把,怎么样?” 又一道声音响起,说话的却是林可儿。 “你又想和我赌?上次的事情忘了吗?” “是!我不服,想再赌一把!” 林可儿瞬间妙目喷火。 “你想赌什么?” “我觉得你不是罗奇的对手,你们的比试,你必输无疑!” “然后呢?” “我不是还欠你一件事吗?” 林可儿道:“你要是输给罗奇,这件事就没了。当然,你要是赢了的话,我答应你再做一件事,总共两件。” “不行,这不公平!” 姜若虚直接拒绝道:“你能帮我做的事很有限,有这一件就够了。反倒是我输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不划算,不干!” 林可儿急道:“那你想怎么样?” 姜若虚微笑道:“这样吧,你若输了,再欠我三件事,总共四件事,怎么样?” “你输了才输一件,我输了却要输三件?” “对!” “姜若虚,你这如意算盘打的也太响了吧!” “那算了,不赌了!” “好,我答应你了!” 林可儿咬咬牙,倔强的道:“我就不信,你区区道宫一……咦,你的修为又突破了!居然达到道宫二重!这也太快了吧!” 她忽然想起来,半个多月前,退婚时初见,姜若虚似乎一点修为都没有。 上回在外门学院,他已达到苦海境九重。 几天前在仙女峰后峰,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然进阶道宫。 这才过去几天,居然又到了道宫二重。 如此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以前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林可儿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家伙不会真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吧? “林师妹不用担心。” 丁星海走上前,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姜若虚只是刚刚踏入道宫境,真气都没有凝练完毕。” “反倒是罗师弟,真气凝练,根基坚实。” “进了伏妖塔,别说中六层,姜若虚想通过第四层,都难比登天!” “所以,这场比试,罗师弟必胜无疑!” “你尽可大胆的和他比,就算再加大赌注,也是稳赚不赔。” 他已对姜若虚恨之入骨。 只要是能打压到姜若虚的行为,他都愿意出面。 “多谢丁师兄鼓励!” 罗奇大喜。 丁星海可是通过第十二层的强者,他的眼力,自不用说! 这一把,很稳! 周围众人也是连连点头。 今日伏妖塔前,若说谁最有资格点评,莫过于刚刚亲身体验过塔内情形,取得罕见骄人战绩的丁星海! “多谢丁师兄提点!” 林可儿随意地点点头。 她看得出丁星海的目的。 不知为何,心中便有些反感,所以表现的很是冷淡。 不过,连丁星海都这么说的话,姜若虚确实没什么胜算才对。 “你们既然已经谈妥,那就开始比试吧!”秦风高宣道。 姜若虚二人进入伏妖塔。 眼前光芒流转。 出现在姜若虚眼前的,是一个三十丈方圆的八边形空间。 光线昏暗,如在牢笼。 黑褐色的墙壁上,法阵铭纹闪烁着冷幽幽的光。 一只通体褐黄色,身上负着一层厚厚鳞甲,三尺来长的妖兽,忽然从空无一物的地面冒了出来。 伏妖塔第一层的守关妖兽,二阶妖兽,食土兽。 “原来是炼器师炼制的妖兽傀儡。” “不过,这里炼制的御兽阵法十分精妙,这些妖兽傀儡的实力,除了没有灵识外,实力并未减弱,战力能达到真实妖兽的七八成!” 姜若虚是第一次进入伏妖塔。 不过,他一眼就看了个通透。 食土兽翻卷着长尾,扁平的大口中吐出黄褐色的气流,向姜若虚扑了上来。 “破!” 姜若虚轻轻一拳,不费吹灰之力。 在二阶妖兽中,食土兽本就属于最弱的一类。 这一拳下去,食土兽直接被他打的四分五裂,变成一堆废铁。 然后突兀的消失在地面。 与此同时,在食土兽刚才冒出来的地方,出现一座阶梯。 姜若虚登梯而上。 刚刚来到第二层,一道劲风袭来。 正文 第110章 无差别碾压 姜若虚看都没有多看,直接一拳打出。 嘭! 磅礴的拳力后发先至,第二层的妖兽已经成为一堆废铁。 以至于连这只妖兽傀儡到底是什么,都没有看的太清楚。 第三层! 第四层…… 妖兽之所以强大,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它们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但这对姜若虚没用。 因为他的力量,更加强大! 而且是碾压式的强大。 姜若虚在苦海境,就突破了天道所能容纳的极限之力,和远古祖龙妖兽相等。 试问凡间妖兽,谁能与远古祖龙抗衡? 这些普通的二阶妖兽,对姜若虚而言,一个个就像脆弱的靶子。 轻轻松松,全部秒杀! 转眼之间,姜若虚已经来到第六层。 镇守这一层的铁骨蛮牛,可是大大有名。 这些年来,不知多少太玄宗弟子,就是败在铁骨蛮牛的铁蹄下。 此时姜若虚的面前,站着一头高约两丈,体长近五丈的二阶妖兽。 它的通体覆盖着青黑色鳞甲,头颅似重锤,额顶一对青铜巨角。 四蹄大如磨盘,行进之间,震得地面震颤。 铁骨蛮牛,在二阶妖兽中,也属于十分强大的一类。 如果细分起来,同阶妖兽还可分为前、中、后三期。 铁骨蛮牛就是二阶后期妖兽,而食土兽则是二阶前期妖兽。 姜若虚右拳泛起淡淡的光芒。 隔着三丈之距,一拳打出。 嘭! 以防御变态、蛮力极大、横冲直闯而出名的铁骨蛮牛,也扛不住他轻轻一拳。 当场被爆! 第六层,通过! “天呐!” “丁师兄不是说他过第四层都难比登天吗?人家已经到第六层了!” “姜若虚的速度,比方才慕圣女似乎还要快!” 外面所有看衰的人,早就被姜若虚可怕的通关速度惊呆。 而道宫九重巅峰的罗奇,才只到第三层。 听着周围人群震惊的呼声,秦蝶舞的美眸中尽是得意之色。 这才哪儿到哪儿? 别说区区第六层,就算打穿整个伏妖塔,对我男人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看他自己想不想了。 慕青瑶的俏脸上,也满是欣喜之色。 姜若虚的表现,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令她十分开心,与有荣焉。 真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下一刻,塔前石碑再度出现实时战绩。 “姜若虚,挑战第六层,成功!” “铁骨蛮牛都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会这样……” 不知多少人骇然失色。 如果说前五层还有侥幸之处。 这第六层,可就是最考验真正实力的时候。 “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连铁骨蛮牛,都不是他的对手?” 林可儿已经意识到不妙,心乱如麻。 第七层。 姜若虚面前站着的,正是镇守此关的二阶后期妖兽傀儡——青鬃黑虎。 此兽通体玄黑,仿若墨玉雕成。 脊背纵贯一道苍青色鬃毛,青鬃飞扬如燃烧的磷火。 肩高近丈,四肢修长矫健,利爪似精钢弯钩,踏地无声。 更加不凡的是,这头青鬃黑虎,竟然有接近实质的眼睛,闪烁着冷幽幽的光。 这说明,它不仅拥有一定的灵识,而且懂得一些精神攻击之术。 怪不得能够成为中六层的第一只守关妖兽。 别说一般的道宫巅峰修士,就算修为达到神婴境,对付这种妖兽,也是十分艰难。 “以罗奇的实力,除非他拥有四星灵宝,否则绝对不是这只青鬃黑虎的对手。” 姜若虚自言自语道:“且等等吧,太快确定结果,岂不是太过无趣?” 当下盘膝坐下,索性运功修炼起来。 青鬃黑虎发出与真实妖兽没有分别的咆哮声,向他扑杀而来。 但姜若虚的身前,仿佛有一重无形的屏障,将它重重弹开。 连续来了四五次后,青鬃黑虎似乎意识到面前的少年不好惹。 双目之中,幽幽冷光像火焰一样跳跃。 它竟然在攻击中,加入了精神腐蚀。 只可惜,这点小把戏在四十阶精神力的姜若虚跟前,连挠痒痒都不配。 “那小子似乎不行了!” “能进入中六层,已经很厉害了!” “以道宫二重修为进入第七层,也是罕见的佳绩!” “怪不得圣女们都对他青眼有加,原来的确拥有非凡天赋。” 眼见进入第七层的姜若虚没了动静,人群惊叹之余,也算“放下心来”。 这才正常嘛。 方才通关那么快,把不少人都给吓到了。 时间推移,罗奇也在逐渐通关。 从第四层,到第五层。 在第六层,他和铁骨蛮牛恶战超过一刻钟,终于再次获胜,进入第七层! 不过,他的潜力也被挖掘殆尽。 短短盏茶之后,罗奇就从第七层倒飞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罗奇,挑战第七关,失败!” 罗奇定了定神,从地上爬起来。 就感觉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有点古怪。 初时还以为,是自己摔在地上的姿势有点狼狈。 然后,他慢慢听到了人群的议论声。 “什么?姜若虚也在第七层?” “这如何可能?” “这小子算什么东西,他怎么可能战胜铁骨蛮牛?” 罗奇的脸色彻底变了。 “只要这小子挑战第七层失败,他还不算赢!” “姜若虚算什么东西,他怎么可能通过第七层?拿到和我一样的战绩,已经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青鬃黑虎,老子没求过你,这一回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罗奇心中咆哮。 本以为是一场必胜无疑的赌战。 谁曾想,竟是这样的后果。 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还要看姜若虚的脸色。 想到那一千万灵石,更觉得似有千斤重担,重重的压在肩头。 罗奇的心里开始疯狂祈祷。 “老天爷,求求你一定要保佑我,千万不要让姜若虚通关啊……” 与他一样心情万分沉重的,当然是同样爱赌的林可儿。 “姜若虚,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一定要输啊!” “我就不信,你连青鬃黑虎都能斗得过!” 想到如果输了,原本只剩下的一件事,就会暴涨到四件,林可儿就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这个坏种安排的事,每一件都那么缺德,每一件都那么充满恶意! 将混沌万象诀运行了两个周天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的姜若虚,终于起了身。 看着嗷嗷低吼的青鬃黑虎,一拳打出。 嘭! 青鬃黑虎被打的四分五裂,直接成了一堆废铁。 第七层,通关! 然后。 第八层,通关! 第九层…… 对于连天罚都能硬抗的姜若虚而言,这些二阶妖兽,实在算不上什么。 不论是食土兽,还是铁骨蛮牛,抑或是青鬃黑虎,它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菜。 全部无差别虐过去,无差别碾压! 正文 第111章 上六层 “到底怎么回事?” “伏妖塔难道出问题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以置信的惊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姜若虚要止步于第七层时。 塔前石碑上的战绩,居然又刷新了。 而且速度更快。 通关第七层的字迹尚未散去,通关第八层的字幕就涌了出来。 第九层如是。 第十层,同样如是! 第十一层,将秦蝶舞和慕青瑶两位圣女,全部拦阻下来的难关,竟然还是一样! 仍旧被他奇快无比的通过了!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实在太快。 以至于很多人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眼前就出现了应接不暇的剧变! “肃静!” 秦风高喝道:“各位师弟师妹,休要胡言!伏妖塔乃是我太玄宗开宗祖师初创,再经列祖列宗反复祭炼的大成之作,堪称宗门重器!而且全塔法阵运转正常,怎么可能出现你们所说的这些问题?” “秦师兄所言极是!” “说伏妖塔坏了或者出问题,根本是无稽之谈!” 不少人纷纷附和。 “我有一事不明,为何姜师弟在第七层停留了那么长的时间,后面难度明明更高,他却通过的如此之快?” “那我就不清楚了。” 秦风淡然道:“说不定姜师弟是故意在第七层停留,给某些人留一点希望。” 姜若虚在塔内的情形,他自然一清二楚。 想到姜若虚大摇大摆的修炼,青鬃黑虎在一旁疯狂攻击,却根本近不了身的情景,他仍然觉得匪夷所思。 不愧是尊上啊! 区区道宫境二重,竟然能这么强! 秦风的修为已经无限接近法相境,也不敢这么托大。 “故意不上去?这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这也太强了吧!” “真没想到姜师弟如此强大,哪怕进了伏妖塔,也完全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 “我早就说嘛,若非人中之龙,岂能得到各位圣女的青眼?” 秦风这么一解释,令得人群中又是阵阵惊呼。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不可能!姜若虚这个废物,他怎么可能胜得过我?” 罗奇全身颤抖,脸色苍白,脑子里嗡嗡作响。 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令他开始怀疑,这一切不是真实发生。 而是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我又输了?” “该死!如此一来,我岂不是欠这王八蛋四件事了?” “之前的三件都没熬完,现在又多了三件……” “还不知道姜若虚这坏种到时候又有什么坏点子,变着法儿来玩弄我……” 林可儿头大如斗,欲哭无泪。 早知如此,就不该和姜若虚赌。 当时看到他的修为已达到道宫二重,她心里就直打怵。 都怪丁星海这蠢材,满嘴胡言,害得她做出误判,倒了大霉,吃了大亏。 “这小杂种怎会如此厉害?” “难不成,他还能超过我的战绩?” 丁星海也是目光闪烁,心沉似铁。 他正这么想着,塔前石碑字迹再现。 “姜若虚,挑战第十二层,成功!” “我的天呐!” “连第十二层他都能通过啊!” “道宫二重的战绩,竟然和神婴境九重的丁师兄相当,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再度响彻四周。 而且姜若虚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已经进入了第十三层。 一头身高足有三丈高,比房子还大,通体雪白的巨狼,出现在他的面前。 三阶妖兽,寒冰雪狼。 “真没想到,太玄宗居然将妖兽傀儡能炼制到这个地步!” 姜若虚暗赞。 这头寒冰雪狼,不仅外形和真实的一般无二。 而且它赫然是由妖兽残魂控制的,拥有极高的灵智。 和真正的寒冰雪狼比起来,它的战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伏妖塔不愧是太玄宗历代先辈的智慧结晶! 嗖! 寒冰雪狼卷着森冷的风暴,向姜若虚扑杀而来。 滚滚寒气,已经化作简单的寒冰领域。 一旦堕入其中,全身如被冰封,令人六识迟滞,如陷蛛网。 三阶妖兽,修为和人类神婴境修士相当。 但实力往往堪比神婴境巅峰,甚至法相境修士。 嘭!嘭! 姜若虚铁拳开路,紫极雷狱拳轰出道道璀璨雷光。 对人类修士而言,妖兽之所以难对付,是因为不了解它的弱点。 就算了解,也没有克制它的手段。 姜若虚却不一样。 在师尊们悉心培养下,他如同一部修炼世界的百科全书。 简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寒冰雪狼的弱点,不在其腰,而在其头。 嘭嘭嘭嘭嘭…… 姜若虚的铁拳,专门向它硕大的脑袋上招呼。 激战盏茶之后,寒冰雪狼终于露出败象,节节败退。 姜若虚趁势追击,又十余拳,直接将它打爆! “姜若虚,挑战第十三层,成功!” “我的天啊!姜师弟连上六层第一关都通过了!” “镇守上六层第一关的,乃是三阶妖兽寒冰雪狼,不知多少人折在它的寒冰领域之下!” “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人通过第十三层!” 在伏妖塔试炼的漫长历史上,能进入上六层的,都是太玄宗威名赫赫的天骄,堪称百年难得一见。 而今天,在众多弟子的亲眼注视下,这样的盛况再次发生了。 “可恶!” 丁星海恨的直咬牙。 姜若虚通过了第十三层,战绩彻底超过他,直接抢走了他第一名的位置。 那瓶培元丹倒是小事。 但三滴圣液,对他当前的修炼十分重要。 本以为已将之攥在手心,谁曾想煮熟的鸭子,还是飞了。 这怎能不叫他怒火中烧? 丁星海咬牙道:“秦师兄,我想进入伏妖塔继续挑战!” 一道道诧异的目光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秦风淡淡道:“伏妖塔开启后,大家虽然可以不限次数的进行挑战,但每一次都必须从第一层开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得遵从伏妖塔试炼的规矩。” “多谢秦师兄!” 丁星海心中不满,却也知道秦风既然拿宗门规矩说事,那就没得商量。 早知如此,刚才就该一鼓作气,直接冲击第十三层! 接着,他又一次进入伏妖塔。 “这家伙竟然如此厉害!” “难道他之前说得话,是真的?” 慕青瑶的脑子里,一时也是一片纷乱。 她的确为姜若虚的战绩所骄傲。 但当姜若虚强大到如此地步时,却令她产生了强烈的不安。 难道,诸如宗主是他手下的那些疯话,也是……真的? 一直以来在高攀的,其实是自己? 正文 第112章 通关伏妖塔,彩气冲霄! “姜若虚,挑战第十四层,成功!” 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再一次响彻四周。 人群之中,有两名美貌少女的神情,格外复杂。 看着姜若虚不断刷新的战绩,朱妙妙的俏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失落。 “真没想到,这小子竟有如此实力!” “什么杂役之子,外门废物,都是假的!难道他之前都是装的?” “我当时若没有退婚,岂不是像慕青瑶一样,有了一位绝世天才做夫君?” 想到这,一直对慕青瑶当时的选择嗤之以鼻的她,第一次生出一丝羡慕。 不过很快,理智让她控制住了这危险的想法。 “朱妙妙啊朱妙妙,你既然认定了前辈,岂能再对别人生出这种心思?” “姜若虚再强,又怎么及得上虚前辈一根手指头?” “你的身子,可都被虚前辈……他若知道你为了昨日情缘而懊悔,又会怎样看你?” 一念及此,朱妙妙的眼神顿时变得坚定起来。 姜若虚再差,与她无关! 再好,同样与她无关! “姜若虚,挑战第十五层,成功!” 伏妖塔内的战绩,仍在刷新。 同样在刷新的,还有刚刚重新进去的丁星海,他已经杀到第七层。 只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更高层的姜若虚身上,没几个人会关心他。 “姜若虚居然通过第十五层了!” 康师师的俏脸上尽是复杂之色,自言自语道:“我当时若不退婚,想必他待我,也会像待慕青瑶一样好吧?” 这若是在从前,她看到姜若虚如此强大,心中定然无比难受,无法接受。 但经过瑶光镜内生死一线,从此倾心于虚前辈,心境也比从前平静了许多。 少了几分嫉妒和不忿,多了一些无奈和懊恼。 这时,瑶光镜中那道伟岸的身影,再度浮现眼前。 康师师登时如遭当头棒喝,清醒过来! 姜若虚,你就算再杰出,再怎么绝世天才,我也绝对不会对你动心! 我的心里,只有那天神下凡般救我性命的虚前辈! 退了你的婚又怎样? 我康师师绝对不会后悔! “姜若虚,挑战第十六层,成功!” 这个战绩刚刚显现,塔前石碑又紧接着又浮现一行字。 “丁星海,挑战第十一层,失败!” 一道沛然大力从塔中涌来。 丁星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塔门中倒飞出来。 “嘭”的一声爆响,像沙包一样重重砸落在地。 人群惊诧的看去,就见丁星海脸色煞白,牙关打颤,嘴里不停地呕出鲜血。 已是身受重伤。 “怎么会这样……” “丁师兄刚才通过了十二层,现在却连第十一层都过不了了?” “我还以为丁师兄会再接再厉,再创新高,没曾想创了个新低!” “早就听说通过伏妖塔的考验,往往带有运气的成分,丁师兄算是让我真正明白,什么叫见好就收了!” 周围刺耳的议论声,气的丁星海差点背过气去。 他方才通过第十二层后果断停手,就是因为知道自己胜的十分艰难。 而且确实有运气的成分。 自身的损耗,也是非常巨大。 只不过被姜若虚刺激的十分厉害,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谁曾想竟然这么衰,重来一遍,却连第十一层都没能通过。 差劲的他自己都没想到,真是丢人。 “姜若虚,挑战第十七层,成功!” 恰在此时,姜若虚的战绩再度刷新。 丁星海震怒之余,无与伦比的嫉妒涌上心间。 他喉头又是一甜,急怒攻心之下,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秦蝶舞的俏脸上,却是理所当然的得意之色。 看来这家伙今天要玩一波大的。 真是刺激啊! 自打伏妖塔试炼开启以来,便是放在整个太玄宗的历史上,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一口气通关十八层。 想到这便是自己仰慕的男人,秦蝶舞的芳心之中,生出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自豪。 她高高的挺着胸脯,眉眼含笑,看上去神气的不行。 第十八层内。 姜若虚的周身,涌动着波浪般的真气,氤氲流转,仿佛快要沸腾起来。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头通体玄金色,四肢粗大如百年老树,长鼻金牙,通体透着沛然蛮荒气息的巨象。 “三阶后期妖兽,玄金蛮象!” “力道无穷,防御变态,耐力持久,正是助我淬炼真气的好对手!” 姜若虚不惊反喜。 他可不是这么高调的人,非要在伏妖塔内闯下什么骄人战绩。 而是在战胜寒冰雪狼后,欣喜的发现体内真气,渐有汹涌沸腾之势。 这是混沌体在道宫境初期,典型的“道体如沸”现象。 完成这一步淬炼,对后续的修炼,有莫大裨益。 所以,姜若虚直接借助塔内守关妖兽,修炼起来。 从第十三层到第十七层,守关妖兽越来越强,带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产生的好处也是越来越多。 到此时,已至最后关头。 “嗷呜……” 玄金蛮象轰然长鸣,地动山摇。 长鼻如龙,卷起百尺狂风。 塔内空间仿佛无法承受这可怕的力量,将欲崩塌。 “紫极雷狱拳!” 姜若虚大喝一声,全力一拳打出。 轰隆隆…… 震天巨响之间,一股沛然大力席卷而来。 姜若虚身如飞鸟,飞速后撤七丈。 “不愧是玄金蛮象,好强的力量!” 姜若虚哈哈大笑。 这是他进入伏妖塔后,第一头遇到能将他逼退的妖兽。 “再来!” 姜若虚铁拳如电,轰然打出。 如重锤般的铁拳,落在玄金蛮象如小山般的雄躯上。 这头巨象只是微微颤抖,竟连一步都没有倒退。 “再来!” “再来……” 姜若虚仿佛不知疲倦,一次次主动出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也不知过了多久。 姜若虚整个人已经被一团耀眼的金光包裹起来。 飞速行进之间,如同一个硕大的光球。 若有人的神念能穿透这层光芒,就会震惊的发现。 他周身的气流如沸腾的滚水,体内血液如同奔涌的大江。丹田如炽热的熔炉,骨骼如坚硬的玉石。 周身金光大作,双目中神芒涌动。 就连他的呼吸里,都有白芒吞吐。 每一拳打出,竟会产生实质的异火! 《混沌秘术》上记载: “劲气如鼓,真气如沸。血脉奔雷,骨鸣金玉。” “丹田似洪炉乍破,炎浪冲关。经脉若天河倒泻,星斗尽摇。” “百骸蒸霞,汗落成珠,溅地裂石。双目耀电,神光出瞳,穿云破雾。” “吐纳如白虹贯日,一呼一吸,山峦同振。抬掌则真火缠臂,一收一放,风雷相随……” 此刻的姜若虚,已经无限接近“道体如沸”之妙境! 正文 第113章 难道是他? 姜若虚进入伏妖塔第十八层的消息,惊动了整个太玄宗。 先是,各脉修士纷纷赶来。 而后,是宗主峰的各位强者,包括戒律院主、功勋殿主、藏经阁主等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前辈耆老,和十几位大名鼎鼎的长老。 黄昏时分,连太玄宗主都亲自降临。 “参见宗主。” 伏妖塔四周,上千名修士黑压压垂首行礼。 “都起来吧。” 司马玄清摆摆手,向秦风低声询问一些情形后,朗声道:“今日,我太玄宗诞生了一位很可能打通十八层伏妖塔的绝世天才,实属宗门之幸!倘若真能通过,本宗主自当嘉奖!”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惊奇。” “姜若虚以道宫二重之境,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他身上那件强大的六星灵宝,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此言一出,人群再度失声。 “我就说嘛,再厉害也应该有一个度,道宫境修士,怎么可能通过第十八层?” “如果是借助了强大的六星灵宝,那就能说得通了!” “姜师弟看上去平平无奇,竟然身怀六星灵宝,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我早就发现了,若不是姜若虚出身于高门大族,本宗圣女怎会与他成亲……” 议论声越来越激烈。 不过,因为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太玄宗弟子震撼的心情,也算得到了平复。 司马玄清也是颇为无奈。 尊上展示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太玄宗弟子所能理解和认知的范畴。 如果不加以疏导,各种猜测和议论,势必衍化成各种版本的流言。 往小了说难免人心惶惶,往大了说甚至要影响宗门的稳定。 更重要的是,放眼南域,太玄宗并不是一家独大,还有为数不少的竞争者和敌人。 当敌人得知,太玄宗诞生了一位道宫二重的绝世天才,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剿杀,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 这种行动由来已久,甚至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除苗行动”。 尊上虽然手段高深,但毕竟修为尚低,要尽量避免他遇到这些无谓的麻烦。 “真没想到,连宗主都站出来替他撒谎了!” 秦蝶舞美眸流转,饶有意味的看着司马玄清,“至高无上的宗主撒起谎来,也是面不红气不喘,一派高人风范,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 “原来这家伙持有一件六星灵宝!” 慕青瑶却是深信不疑,暗道:“上一回璎儿说他有一只宝瓶,想来便是此宝!六星灵宝,偌大的太玄宗都没有一件!看来这家伙的背后,一定站着高人!” “可恶的家伙,我每次问起来,就是宗主听命于他,不肯与我讲实话!” “你便是说了你的真实身份,又能怎样,我难道还能害你?” 一念及此,心中就有些难过。 “宗门的镇宗之宝瑶光镜,是全宗品阶最高的灵宝,也只是五星灵宝罢了!” “姜若虚竟然拥有六星灵宝,看来他的背后,一定有了不得的背景!” “只可惜,我当时竟然没有看出来……” 朱妙妙和康师师二女,心情居然出奇的相似。 先是对六星灵宝的惊叹,继而是一丝淡淡的后悔和惋惜。 最后,又都转变成对虚前辈的一往情深和坚贞不渝…… 谁也没有注意到,林可儿的俏脸上,先是迷惑不解,继而神色变幻。 最后,她娇躯颤抖,俏脸上尽是震惊与复杂之色。 便在此时,高耸的伏妖塔,忽然阵阵颤动。 “难道是……” 司马玄清等人,都是脸色一变,目光大亮。 下一瞬,鲜艳而漂亮的七彩气流,忽然从伏妖塔身汹涌而出。 如同冲天而起的七彩神焰,向高高的天空喷薄而去。 “好漂亮的七彩神焰!” “这是怎么回事?伏妖塔怎会出现如此异变?” 人群中惊呼四起。 七色彩气变化成一株莲花的形状,静静悬浮在伏妖塔的上空。 秦风终于想到了什么,兴奋的大叫道:“彩气冲霄,化为传说中的‘七彩华莲’!这是十八重伏妖塔被打通之后,才会出现的天地异象!” “也是伏妖塔自从开宗祖师炼制以来,第一次出现此等异象!” “姜、姜若虚……通关十八重伏妖塔了!我们见证了历史!” 此言一出,群情振奋。 “不愧是六星灵宝,连第十八层都能通过!”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能亲眼见证历史被创造!” “听说镇守最后一关的乃是一头强大的玄金蛮象,一般的法相强者都奈何不了,六星灵宝真是太可怕了……” 下一瞬,塔顶金光大作。 一道飘逸而孤傲的身影,自塔顶飘然而下。 正是姜若虚。 霎时数之不尽的惊叹声、赞美声,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响起。 司马玄清抬眸望去,就见姜若虚的修为,虽然还在道宫二重,但体内真气,竟比之前足足浑厚了一倍有余。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的真气无时无刻不在肆意奔涌,如同骇浪潮汐,澎湃无垠,强大的不可思议。 “尊上真是深不可测,恐怖如斯!” 司马玄清心中由衷赞叹,表面上还是尽力做出平静之态,微笑道:“姜若虚,恭喜你,将十八层伏妖塔全部贯通,开创本宗前所未有之佳绩,就此缔造历史!” 姜若虚笑道:“多谢宗主夸奖。” 而后,他直接看向人群中鹌鹑一样颤抖的罗奇,淡笑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罗奇颤声道:“我、我认输。” 他一直以为,姜若虚是个出身卑微的外门废物,所以才敢屡次三番的挑衅。 谁曾想,竟是如此可怕。 六星灵宝有多么强大,他想都不敢想。 万一激怒了姜若虚,他拿六星灵宝对着自己来上一下子,肯定小命不保。 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作死行为,罗奇更是心胆俱颤,冷汗涔涔。 姜若虚冷然道:“你既然知道输了,那就要遵守我们的约定。倘若再敢骚扰青瑶,我就杀了你!” “是是是……” 罗奇忙不迭的点头,“以后慕师妹出现的地方,我一定会尽量躲开。” 现在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对慕青瑶有染指之心。 姜若虚微微颔首,道:“还有,你欠我的一千万灵石,什么时候能给?” 罗奇面露苦涩,支支吾吾道:“能、不能宽限一些日子,我、我实在……” “你既然敢下重注,就该想到后果!” 秦风眼睛一瞪,恶狠狠的道:“堂堂药王殿圣子,连一千万灵石都拿不出来?给你三天时间,一千万灵石一颗不少的交到姜师弟的手里!敢少一个子儿,我扒了你的皮!” 罗奇颤声道:“是……” 一千万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自己是万万没有的,只好回药王殿向长辈开口。 “还愣着干什么?滚去凑灵石啊!” “是是是……” 罗奇忙不迭的应了,狼狈不堪的离去。 没有人会同情他。 明知人家已有婚约,还一直纠缠不休,活该得此下场。 姜若虚来到林可儿面前,微笑道:“你呢?可有什么话说?” “我、我……” 林可儿目光躲闪,俏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别人不清楚,她却见过。 瑶光镜内,区区道宫境修为,硬抗天劫的震撼场景。 梦回当时,仍旧心潮澎湃。 现在,同样不可思议的神迹,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而且还是如此相近的修为。 天底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林可儿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以道宫境的修为打通十八层伏妖塔,那就一定是他! “难道,姜若虚就是瑶光镜中的虚公子?” “是他,救了我的命,又替我重新凝脉?也是他,让我脱光衣服,对我百般侮辱?” 林可儿娇躯微颤,心神震荡,心如乱麻。 正文 第114章 外门丹市 “欠我四件事了。” 姜若虚向她摇了摇手指,面带微笑。 “知道了。” 林可儿默默点头,一副任你宰割的样子。 姜若虚饶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便知道自己通关伏妖塔,已经令林可儿产生了怀疑。 怀疑就怀疑呗,他一点也不在乎。 就算林可儿知道了真相,也不要紧。 总而言之就是,他根本没有把林可儿放在心上。 对她的喜怒哀乐,一点都不在意。 此时天色向晚,司马玄清装模作样的勉励一番后,率众离去。 慕青瑶本来不想搭理姜若虚,不过,她看到了一旁虎视眈眈的秦蝶舞。 自己若是就这么离去,这家伙一定会落入秦蝶舞的魔爪。 不行! 不能让这狐狸精得逞! “回去了!” 慕青瑶走上前,老实不客气的抓住姜若虚的胳膊,连拉带拽的带着他离去。 留下秦蝶舞心有不甘,却又无计可施。 没办法,这就是正宫的地位! 谁让人家更早认识姜若虚,而且在最重要的时刻,没有放弃呢? 路上,看着俏脸上尽是不满与怨恼之色的慕青瑶,姜若虚道:“你就没有想问我的事吗?” “没有。” “真没有?” “我要是问了,宗主又会变成你的手下,不敢再多问了。” “那好吧。” 姜若虚耸耸肩,不再说话。 慕青瑶心中愈发不满。 她故意这么说,原是希望姜若虚自己主动说出来。 哪知道这家伙又是这种态度。 慕青瑶心里一阵委屈,气呼呼地离去。 姜若虚则回到太玄峰顶的修炼洞府修炼。 战胜玄金蛮象后,他已经完成“道体如沸”之妙境。 这对他整个道宫境乃至未来的修炼,都会带来莫大好处。 而今,道宫内空间的真气,汹涌浩荡,到了再度突破的边缘。 潜修一夜后,突破之势,愈发强烈。 司马玄清上前觐见,道:“今日是一月一度,外门丹市开启的日子,素来十分热闹。也常有罕见之宝出现,不过鱼龙混杂,真假难辨,尊上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外门丹市?” 姜若虚心中一动。 他自小就在外门长大,对丹市知之甚详。 外门丹市每次开市,太玄宗丹鼎院都会拿出一批丹药售卖,因故得名。 其实,称它为坊市更为贴切。 除了丹药,各种灵材、灵宝和修炼资源,丹市上应有尽有。 而且丹市不在太玄宗内,而在进入外门的山门之前,那里是一片宽阔的广场。 每月初七日,不止太玄宗内、外门弟子,四面八方的散修,乃至其他宗门的人,都会慕名前来,所以十分热闹。 日上三竿,姜若虚来到外门丹市。 他又穿上了无相法袍,装扮成虚前辈的样子。 不过,姜若虚这幅装扮并不扎眼。 为数不少的人,都穿着蒙面斗篷,只露出一双眼睛。 财不露白,露财不露相,各路修士深谙此道。 方圆数百丈的广场上,形形色色的修士已经摆好摊位,不时夹杂着叫卖声、吆喝声。 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姜若虚随意逛过去,就见这些摊位上,果然鱼龙混杂,正品的修炼资源固然不少,假冒伪造之流数量更多。 姜若虚还发现了一个老熟人,是上一回在珍宝楼碰上的那位灵光长老。 就在这时,旁边摊位上的一颗灰褐色石珠,引起了姜若虚的注意。 守摊的是一名中年麻衣修士,神婴境修为,目光不时闪烁着看向经过的人,一看就是个精于算计之辈。 “这位前辈,来来来,这边请!” 看到姜若虚的注意力落在自家摊位,他立即起身把姜若虚拉过来,殷勤的问道:“可有看中的东西?我这里都是多年珍藏,样样都是珍品。您若瞧中,咱们价钱好商量。” 面纱笼罩,他也猜不出姜若虚具体看中了什么,无从下手。 “是吗?” 姜若虚没有第一时间拿那颗灰褐色石珠,而是拿起一块两巴掌大的琅琊玄金。 琅琊玄金是炼器的上好材料,通常按两来计价,一两就要五百灵石,较为昂贵。 只不过,眼前的这一块,是假的。 看到姜若虚拿起的是琅琊玄金,中年修士眼里露出一抹狡狯之色,忙道:“原来前辈竟是一位尊贵的炼器师,失敬,失敬!这块琅琊玄金,个头大,分量足,炼制大型灵宝不在话下,我给您称一下?” 姜若虚点了点头。 中年修士眼里的惊喜之色愈浓,连忙打秤。 很明显,自己卖的东西是真是假,他心里门儿清。 “总共十六斤七两四钱。” 中年修士兴冲冲的道:“在下平生最崇拜的,就是伟大的炼器师。这样吧,刨掉零头,算您十六斤,凑个整儿,如何?” “那就多谢了。”姜若虚平静道。 “好嘞。” 中年修士心中大喜,殷勤道:“按照市价,琅琊玄金是五百灵石一两,十六斤总共八万灵石。” “八万灵石?” 姜若虚开始了他的表演,淡淡道:“不对吧?我听说近来琅琊玄金一直在降价,早就不是五百灵石的价了!你这也太贵了!” 说着就要起身,一副不想要了的样子。 “前辈,前辈,您别急着走啊!咱们有事好商量!” 中年修士连忙拉住他,满脸肉疼的道:“我与您一见如故,实在想与您结一场善缘。这样吧,再给您少两千,总共七万八,怎么样?” “才少两千灵石,你打发叫花子呢?” 姜若虚冷笑道:“这样吧,八万灵石,我在你这摊位上再任意挑两件东西,八万带走三件,你觉得怎么样?” “这……” 中年修士面露难色,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他这摊位上的东西,要么是假货,要么是以极低的价格收来的杂物,一件值钱的都没有。 八万灵石别说带走三件,把整个摊位上的东西都收了,他都没有意见。 姜若虚不耐烦的道:“怎么样,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好吧!” 中年修士做出痛下决心的样子,“三件就三件,前辈您请!” “八万灵石,成交!” 姜若虚甩出八万灵石,拿起假冒的琅琊玄金,又随意取了一个小玩意儿。 最后拿起那颗灰褐色石珠。 正文 第115章 天河灵砂 “且慢!” 便在姜若虚拿起石珠之时,一道带着明显惊诧意味的声音响起。 他满头白发,老态龙钟,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锐利。 赫然是外门灵药堂的前任堂主,太玄宗赫赫有名的仙药鉴别大师,灵光长老。 “这位道友,此珠能否借老夫一观?” “当然。” 姜若虚将石珠交到灵光长老之手。 他对此老,颇有好感。 灵光长老之名,人所共知。 他对这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珠产生兴趣,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纷纷围了上来。 中年修士也知道他的大名,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灵光长老,莫非此珠另有乾坤?还请不吝赐教!” 他混迹江湖多年,自然知道捡漏某些宝物时,经验老到的修士总会故意声东击西,先拿其他东西混淆视听,再找机会拿下真正的目标。 难道这种事,也叫自己遇上了? 琅琊玄金只是诱饵? 黑袍修士的真正目标,其实是这颗灰色珠子? 但此珠只是他花了区区十颗灵石所购,看上去就是一件普通的炼器材料土灵珠。 灵光长老拿起石珠,上上下下地探查许久后,脸上露出明显的惊叹之色,肃然道:“道友,此宝可愿出售?” 姜若虚摇摇头道:“此宝对我有用,而且它不适合你,你买去也是无益。” “是不是适合,得老朽试过才知道。” 灵光长老叹道:“上品的天河灵砂,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珍品。道友若肯相让,老朽愿出一千万灵石。” “一千万灵石!” 此言一出,人尽失色。 中年修士更是脸色剧变,全身颤抖,失声道:“灵光前辈,这究竟是什么宝贝,价值竟然高达一千万灵石?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土灵珠吗?” 土灵珠,一种十分普通的土属性炼器材料,价值从几十到上百灵石不等。 “什么土凝珠,这是天河灵砂!” 灵光长老冷笑一声,忽然催动真元,对着石珠反复震荡。 片刻后,大块土胚掉落。 硕大的石珠,变成一颗婴儿拳头大小,表面粗糙,布满天然孔洞,散发着汩汩寒意的小珠子。 “天河灵砂?” “那是什么宝物?怎得从未听说?” 人群甚为不解。 灵光长老缓缓道:“天河灵砂是域外星空孕育的宝物,灵气充沛,其性冰寒。最重要的是,它蕴藏的生命之源,能够为修士延续寿元!” “竟是延寿灵宝!” 周围的修士顿时明白过来,人人神色剧变。 在修行界,什么宝物最稀缺? 圣液? 高阶灵宝? 抑或是罕见的仙药? 都不是! 而是可以延绵寿元的天地灵宝,或是延寿丹药的代表——灵寿仙丹。 对一般修士而言,寿元大限是一百岁。 修成神婴,则能延寿一百年,达到两百岁。 法相修士的寿元,常常超过两百岁,但绝对不会超过两百二十岁。 只有达到涅槃境,寿元上限才能再次迎来突破,并且出现明显的强弱分别——一般涅槃修士达到三百岁左右,而此境的顶尖强者,却能达到五百岁。 姜小鱼的师父徐红英,虽是涅槃修士,却因年过三百,大限将至。 唯有登上仙台,才能彻底脱离肉体凡胎的束缚,寿元动辄达到千岁以上。 对于法相甚至涅槃境的修士来说,大限将至,往往是最痛苦的字眼。 除非找到延绵寿元的灵丹妙药,否则只能等死。 而对宗门来说,这个级别的修士,是宗门的中坚力量。 数量越多,宗门的实力越是强盛。 延寿的宝物,越是大宗门,越是渴求。 “这块天河灵砂蕴藏的生命之源,能为人延寿大约十年。” 灵光长老又道:“这和一颗灵寿仙丹的药力,基本相当。不过,此灵砂不易炼化,价值应该比灵寿仙丹稍稍逊色。所以我给一千万灵石,其实已不低了。” 说完,期待的看向姜若虚。 中年修士做梦都没有料到,自己摊位上一颗毫不起眼的土灵珠,竟是堪比灵寿仙丹的至宝! 一千万灵石,这是何等财富! 他若能得到,这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不行!天河灵砂是我的,我不卖了!” “八万灵石还给你,把我的天河灵砂还回来!” “灵光前辈,这天河灵砂是我的,我卖给你!” 中年修士急不可耐的扑上来。 啪! 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买卖已成,还想反悔?” 姜若虚甩了甩手,冷冷的道:“给你八万灵石,已经是我手下留情。莫要以为我看不出,你这摊位上卖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你再不滚,别怪我让太玄宗执法堂收拾你!” 为了维护外门丹市的秩序,执法堂的人全天候巡察。 “前辈能认得出,那是人家的本事!” “自己没有识别宝物的本领,等别人鉴别出来又想反悔,哪有那么好的事?” 四周人群纷纷为姜若虚说话。 灵光长老更是冷斥道:“这位道兄说得不错,给你八万灵石,已经不错了。看看你这摊位上的东西,有几件是真的?这块琅琊玄金,也是假货!再不滚,老夫对你不客气!” 众怒难犯,中年修士哪敢纠缠? 摊位也不要了,灰溜溜地离开。 “道兄应当也能看得出,我已大限将至,得到此物,可以多活十年。” 灵光长老诚恳的道:“一千万灵石的价格,如果你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我知道长老购买此物,是为了延寿之用。” 姜若虚道:“你能发现这不是普通的土灵珠,让它露出天河灵砂的真容,确实不易。不过,你看错了,这不是真正的天河灵砂,并无延寿之功。” 灵光长老先是一愣。 接着,苍老的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你是说,老朽看错了?” “老朽于此道浸淫半生,花了何止百年时光!别的本事没有,这双招子还算亮堂。” “阁下若是实在不想卖,老朽也不会强人所难,又何必说这样的话?” 说到这里,灵光长老已是满脸怒容,便要拂袖离去。 “若论鉴别仙药灵材,灵光长老可是当之无愧的太玄宗第一人!” “此人的意思,莫不是说他的本领,比灵光长老还要厉害?” “真是狂妄之极……” 人群之中,也响起阵阵非议。 姜若虚虽是虚前辈的装扮,但除了内门的有限人群外,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 正文 第116章 四星灵宝 “长老且慢!” 姜若虚叫了一声。 灵光长老停下脚步,冷然道:“阁下还有何事?” 姜若虚道:“长老既然不信,我只好当着你的面,证明这确实不是天河灵砂。” “如何证明?” 灵光长老明显来了兴致,走上前来。 不过,脸上仍然满是怀疑之色。 姜若虚道:“长老可曾听说过封天尘?” “封天尘?” 灵光长老微微一愣。 周围人群更是闻所未闻。 下一瞬,灵光长老全身一震,惊声道:“你说的是会遮掩灵宝的本来面目,令人无法窥探真容的封天尘?” “正是。” 姜若虚点了点头,“天地之间,有钟灵毓秀之宝,自有其灵识,不愿被人窥见真容。倘若再加上一些机缘,便能引来封天尘的垂怜,覆盖它的表面,隔断它的气息,将它的真容隐去。” “封天尘千变万化,从无定数。” “这件宝物上的封天尘,恰好衍化成了和天河灵砂十分相似的模样。” “可是……” 灵光长老目光闪动,半信半疑。 人群之中,更是惊呼连连。 封天尘听起来好像某个人名,谁曾想竟是如此玄妙。 姜若虚道:“天河灵砂十分稳定,便是以真元反复震动,也不会有所更改!封天尘则不然,它只是细碎的粉尘凝结而成,只要以真元震之,自会现出原形。” 说着,将所谓的天河灵砂递向灵光长老,“长老可以亲手试试,自会知道我所言不虚。” 灵光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催动真元,像方才震散石珠表层的土胚一样,如法施为。 短短三息之后,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有细碎的微尘,簌簌掉落。 灵光长老眼里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掉落的越来越多,形成土黄色的烟尘。 “黑袍前辈说得没错!” “真的是封天尘!” “这位前辈真是厉害,连灵光长老都会看错的东西,他居然一眼就看了个通透。” “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石珠,又是天河灵砂,又是封天尘的,鉴别之道,真是浩如烟海啊!” 人群之中,响起一阵阵惊叹之声。 再看向姜若虚的眼神,都已变得格外钦佩和敬重。 随着灵光长老持续用功,所谓的天河灵砂消失了。 变成一颗通体玄黑,只有米粒大小,形如种子之物。 灵光长老满脸惊奇,一边将之交还给姜若虚,诧异的问道:“这又是何物?” 去掉了外部覆盖的封天尘,这小小的东西,竟然变得十分沉重。 “这是星核之精!” 姜若虚道:“星辰毁灭之后,留下星核。无数年的变迁后,星核的能量也会耗尽,变得小如米粒,将要消亡。这一颗有些幸运,被封天尘覆盖后,才能存留到今天。” 顿了顿,又道:“星核之精非但不能延寿,冒然炼化,反受其害!长老现在应当明白,我为何不卖给你了吧?”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灵光长老佩服的五体投地,直接躬身致歉:“都是老朽才疏学浅,贻笑大方。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长老客气了。” 姜若虚将他扶起,道:“鉴别之道,有所长便有所短,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没有无所不知的人。” “多谢道兄。” 灵光长老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老朽确实老了。不过,本宗还有一位姜姓公子,擅于鉴别之道,手段非凡。若有机会,愿为道兄引荐。” “好说。” 姜若虚只好点头。 闲聊几句后,灵光长老告辞离去。 心情大好的姜若虚,漫无目的闲逛起来。 星核之精,哪怕已经退化到只有米粒大小,仍然蕴藏着十分庞大的能量。 对于普通修士而言,不仅没有用处,还会危及性命。 但对混沌体而言,越是能量狂暴,越是大补之物。 小小的外门丹市上,能捡到这种泼天大漏,实在大大出乎姜若虚的意料。 便在此时,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令他身子微颤。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乱动……” 姜若虚停下脚步。 只见前面的一个摊位前,一名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修,正满脸惊慌,手忙脚乱的解释着什么。 没有人会看到,姜若虚被黑纱笼罩的脸,出现了罕见的波动。 是她…… 姜若虚的目光,也变得悠长起来。 恍惚之间,明眸善睐的少女,在他面前薄怒轻嗔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正是他年少时的欢喜。 孟晶晶。 他曾以为,孟晶晶就是自己的全部。 也曾为她牵肠挂肚,痛断肝肠…… 直到她忽然的冷落,再到亲眼看见她和另一个人携手而行,亲密无间。 背叛,来的如此突然。 犹记得那几日,自己浑浑噩噩,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在了眼前。 幸而被九位师尊弄进黑塔,自此参研各种妙术秘法,才渐渐走了出来。 在黑塔内无止境的修炼,无数个日日夜夜下来,孟晶晶已经变成了十分遥远的名字,姜若虚已经很久不会再记起。 纵然想起来,当年的背叛,他也彻底看淡。 所以回来之后,姜若虚基本上没有想起过她。 谁曾想,相遇来的如此突然。 一下子勾起了他对往日的记忆。 “我们的确没怎么动,是你这件灵宝,本就有问题吧?” 孟晶晶的身旁,一名蓝袍青年也在为她说话。 正是当年涉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爷爷是外门杂务院长老,在外门很有地位的杨宝树。 三年没见,杨宝树还是没什么长进,修为只有苦海境九重。 倒是孟晶晶有所突破,达到道宫境二重。 “你们两个王八蛋,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守摊的麻衣汉子眼睛一瞪,怒气冲冲的道:“这件四星灵宝,本来好好的,是到了你们手上才损坏的!要么按照原价把它买了,要么赔偿老子的损失,三百万灵石,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他的修为达到神婴境,说话时故意施展威压,吓的孟、杨二人噤若寒蝉。 “三百万灵石?” 孟晶晶绝望的叫道:“我们只是外门普通弟子,哪里有这么多灵石?前辈,求你网开一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身上有一万多灵石,全部赔给你,行吗?” 正文 第117章 给你一个建议 孟晶晶内心的恐惧、慌乱和绝望,委实难以形容。 她和杨宝树逛到这家摊位,竟然看到有四星灵宝在售。 虽然价格高昂,根本不是她这个外门杂务院的一等弟子可以承受。 但四星灵宝毕竟太过罕见。 便是放在偌大的太玄宗,都称得上顶级宝贝。 摊主也格外热情,主动邀请她上手感受。 再加上杨宝树言语上的支持,她没有按捺住好奇心,将这柄长剑拿在了手上。 并且运转真气,尝试催动。 谁曾想“嘭”的一声闷响。 宝剑上本来璀璨的七色光芒,瞬间消失。 变成现在这般光泽黯淡,形如凡铁的模样。 摊主立即揪住她,以摧毁了四星灵宝内的法阵为由,要求赔偿。 “一万多灵石?你他妈的打发叫花子呢?” 麻衣汉子勃然大怒,厉声道:“告诉你,三百万灵石我都是往少了说,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孟晶晶绝望的看向杨宝树,珠泪莹然。 杨宝树面如土色,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道:“你看我干什么?四星灵宝又不是我弄坏的。都怪你自己,手那么馋干什么!三百万灵石,我哪里赔得起?” 退一步讲,就算赔得起,他也不会赔。 三百万灵石,那是多么巨大的财富! 一个孟晶晶,可不值这么多。 孟晶晶娇躯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若不是杨宝树说机会难得劝她试试,这么贵重的宝物,她还真的未必敢上手。 现在出了事,却把他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麻衣汉子冷冷的道:“你们若是拿不出三百万灵石来,本座只好把你收了。我看你元阴尚在,还算有点用处,可以做我修炼的炉鼎。或者带到人奴黑市,想必也能卖个好价钱!” “什么……” 此言一出,杨宝树脸色大变。 孟晶晶毕竟是他的道侣,虽然二人尚未真正合体双修,但那是早晚的事儿。 孟晶晶更是娇躯剧颤,几乎站立不住。 为人炉鼎,不仅身体会遭受百般蹂躏,贞洁难保。 生命精元也会被吸走,用不了两年,如花少女就会变得面容枯槁,风烛残年。 但这还不算最糟。 听闻人奴黑市上,女修都被待价而沽。 被人高价买回去后,往往生不如死,下场极惨。 麻衣汉子看向孟晶晶的眼神,多了几分贪婪和淫邪,狞笑道:“本座耐心有限,是赔偿三百万灵石,还是做我炉鼎,快些给个准信儿!”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四星灵宝,按照市场价,三百万灵石确实远远不够!” “外门丹市上出现四星灵宝,恐怕有问题。” “这种事,割的就是没什么经验的愣头青……” 不少人暗自摇头,向孟晶晶投去同情的目光。 正常人都应该明白,像四星灵宝这等宝物,正常情况下,岂会在小小的摊位上出现? 既然出现了,多半就有猫腻。 但摊主是神婴境修士,一般人根本惹不起。 二来人家敢这么做,肯定老早就做好准备,根本不怕太玄宗执法堂的人查。 事情闹成这样,自己又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吃这种哑巴亏。 若是有些身份背景还好些。 像这种外门弟子,只能任人宰割。 “宝树大哥,求求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孟晶晶俏脸煞白,抓着杨宝树的袖子连连哀求:“你去找找杨长老,他可能会有办法,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抓去做炉鼎吧?” 杨宝树犹豫再三,苦着脸道:“我可以问问祖父,不过,你不要报太大希望。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你也知道我们那点家底。” 说着,拿出传讯符,向身为外门杂务院长老的祖父传讯。 对于外门弟子来说,传讯符可是稀罕物,一般人根本用不起,也没资格用。 不过杨长老对宝贝孙子十分疼爱,特意替他弄了一枚。 因为这,杨宝树总会在人多的场合故意拿出来,显摆过很长一段时间。 麻衣汉子见他拿出了传讯符,又提到什么长老,也担心他背后有什么厉害人物,也就没再催促。 干他这一行,还是得擦亮眼睛。 万一踢到铁板,冒犯到惹不起的人,下场就会很惨。 很快,杨长老的传讯到来。 “什么?三百万灵石?孟晶晶那个贱婢,她连三十万灵石都不配!” “宝树孙儿,不要管她了,你赶紧离开现场。她是死是活,跟你都没关系!” “至于道侣,凭咱们的家境,整个外门还不是随你挑?正好换两个更可人的!” 杨宝树心中虽然有些不舍和不忍,却也知道,祖父说的是实情。 男子汉大丈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下一刻,他已经下定决心。 “祖父说他也没有办法!” 杨宝树咬咬牙,道:“晶晶,我再去别的地方想想办法,你等我!” 说完,也不等孟晶晶点头,一溜烟就跑的没了影。 孟晶晶全身发颤。 她其实也明白,杨宝树看中的只是自己的姿色。 真正爱过自己的人,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少年。 所以那最后一关,她一直刻意坚守着。 准备等杂务院执事的位置到手之后,再看情况。 谁曾想当真遇上危险,杨宝树居然跑的这么快。 “那不是外门杂务院杨长老的孙子吗?” “这小子真是鬼精鬼精的。” 人群之中,响起不屑的议论声。 杨宝树说得好听,谁看不出来他跑路? “小娘子,看来是没有人帮你了。” 麻衣汉子也是心中大定,一只手端起孟晶晶纤美的下巴,淫笑道:“那就乖乖地做本座的炉鼎吧,放心,本座会怜惜你的。” “不……” 孟晶晶嘶声大喊,珠泪滚滚而下。 但她的嘴里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抗议、不甘与绝望,都只能在内心化为脆弱之极的呐喊。 “拿开你的脏手!” 便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 一名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排众而出。 他一边不紧不慢的走上前,一边看着麻衣汉子,冷冷的道:“给你一个建议,马上卷起你的这些破烂,给我滚蛋!” 正文 第118章 不接受建议的下场 这黑袍人,自然便是姜若虚。 前尘往事,他虽然早已看淡,但看见孟晶晶落得如此下场,若不帮一把,他也于心难安。 更何况这麻衣汉子,本就是设了个局让孟晶晶往里钻。 骗人骗到太玄宗的外门丹市,姜若虚同样不会袖手旁观。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 “这位前辈我知道,他刚才辨认出了被封天尘包裹的宝物!” “我也有幸目睹,这位前辈的实力,确实高深无比。” 人群中又响起三三两两的附和声。 孟晶晶先是一愣,接着全身一震,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直接扑到姜若虚的面前,磕头如捣蒜,连连哀求道:“前辈,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了……” 姜若虚没有阻止她。 只是心中却生出怪异的感觉。 有朝一日,昔日恨不能用尽自己的一切去呵护的女子,却跪在了自己跟前。 孟晶晶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会是怎样的感想? 麻衣汉子冷冷的看着姜若虚,问道:“阁下此言何意?” “我只再问你一次,滚不滚?” 姜若虚声音冰冷:“或者,让我戳穿你的把戏,让太玄宗执法堂的人收拾你?” “果然有假!” “四星灵宝放在这种摊位上,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有问题。” “这位前辈手段高明,说不定真有戳穿的本事!” “在外门丹市上有欺诈之举,执法堂可不会放过!” 人群之中,热议再起。 麻衣汉子一时也有些举棋不定,心念电转。 此人藏头露尾,多半是个经验老到之士。 而且听人议论,他方才在别的摊位上,似乎展示出了非常高明的鉴别本领。 说话也是十分霸道,一点余地不留。 “难道他真有揭露真相的本领?” 麻衣汉子反复思索后,目光一冷。 不可能! 法阵已经催动,灵宝已毁,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此人在使诈! 故意把话说得如此难听,也是为了吓唬自己! “若是旁的东西,倒也没必要和他死磕。” 麻衣汉子暗道:“但这小贱人长的如此好看,我拿她做炉鼎,那是何等带劲!岂能因你区区几句恫吓之言,便放弃这等俏佳人?” 一念及此,彻底有了决断。 “你说什么?戳穿我的把戏?本人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阁下此言大谬!” 麻衣汉子冷冷的道:“老子不接受你的建议!或者,你拿三百万灵石给这小贱人赎身!”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转厉,训斥道:“倘若拿不出来,就给老子滚一边去!” 他这幅态度,倒是镇住了不少人。 尤其是孟晶晶,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内心的绝望与痛苦,委实难以形容。 好不容易有一位前辈出头,却还是救不了自己吗? “很好。” 姜若虚点了点头,道:“有劳谁去通传,请执法队的人立即来见!” “我去!” 这节点,多的是热心肠的人。 “装神弄鬼!” 麻衣汉子不屑冷笑。 执法队来了又能怎样? 找不到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 如果强来,他太玄宗大名鼎鼎的外门丹市,岂不是沦为笑柄? 哪里还会有公信力可言? 以后怎么吸引其他地方的修士参加? 很快,一队执法堂弟子赶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堂主宋之龙。 他们的修为虽然不高,甚至可以用差劲来形容。 但现在的他们,代表的可是太玄宗的律法。 其他人自然不敢不敬。 麻衣汉子主动上前,拱手道:“在下姓刘,来自长水剑派,来贵宗做点买卖……” 宋之龙拱手回应,看向姜若虚道:“是你召我们前来?发生了什么事?” 姜若虚身着无相法袍,他自然认不出来。 姜若虚淡淡道:“若有人在本宗外门丹市上,故意进行欺诈,该当何罪?” 宋之龙道:“按照本宗外门丹市相关规定,若发现有人在丹市上从事欺诈、诈骗等相关行为,视其情节的恶劣程度,处以驱逐、罚没所得、杖责、鞭刑等惩罚,极端者甚至能废其修为、直接处决!” 这些规定,参加外门丹市的人大部分都知道。 毕竟不管是哪里的坊市,要求都相差无几。 但是售卖之人,要么手段高明,要么很懂得钻空子。 所以纵有明文规定,欺诈之举仍是屡见不鲜。 姜若虚道:“此人用假冒的四星灵宝,敲诈三百万灵石。又因为孟晶晶凑不齐,便要霸占她成为自己的修炼炉鼎,甚至扬言要带到人奴黑市去出售。这样的事件,该当如何定罪?” 宋之龙略作思索,沉声道:“倘若你说的事情属实,性质确实非常恶劣。一旦查实,可以处以废其修为、并罚没一切所得的惩罚!” 虽然对自己十分自信,但听到这样的惩罚,麻衣汉子刘修士的脸色,还是微微一变。 姜若虚点点头,拿起那柄长剑,道:“你刚才拿到此剑时,它是不是流转七彩华光,看上去威势不凡,像一件正品的四星灵宝?” 孟晶晶颤声道:“是。” “但这不是什么四星灵宝,它本就是一柄凡铁打造的剑。” 姜若虚提剑面向众人,道:“只要给它炼制一种叫做‘凝光法阵’的障眼法,就会有法阵之力波动,彩气盎然,出现种种非凡之异象。看上去与正品灵宝,十分相似。” “但是只要向里面注入真气,凝光法阵就会立即破碎,发出声响。那些看上去十分不凡的异象,也会全部消失。” “对对对,方才就是这样的。我只想催动这件四星灵宝,它就嘭的一声碎掉了。” 孟晶晶急切的叫道。 她终于看到了获救的希望,欣喜激动到了极点。 “这种凝光法阵,自从被创造以来,它存在的唯一功用,就是骗人!” 姜若虚冷然道:“因为很多人对其内情并不了解,很难取证。所以类似的骗术,经常上演,不知多少人中了招!” “原来如此!” “我就说吧,这位前辈手段高深,肯定能看出猫腻!” 人群纷纷附和。 早在姜若虚说出凝光法阵那四个字的时候,刘修士就已脸色大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看出这是凝光法阵。 而且对它的内情,知晓的如此清楚。 不过要让他承认,那是万万不能! “一派胡言!什么凝光法阵,我听都没听过!” 刘修士色厉内荏的吼道:“我卖的,乃是货真价实的四星灵宝!别以为你随便杜撰一个故事,就能泼我的脏水!” “是吗?” 姜若虚冷然一笑,慢悠悠的道:“倘若我也会炼制凝光法阵呢?” 正文 第119章 是不是他? 刘修士先被吓了一大跳。 但他马上回过神来。 凝光法阵是“鬼手门”的不传之秘,别派修士怎么可能会懂? 能辨认出来,已经算眼力超群了。 此人三番五次的试探和恐吓,着实可恶! 若不是自己脑子好用,差点还真就被他带到沟里了。 “是吗?” 刘修士彻底定下心来,一点不慌,阴阳怪气的笑道:“如此说来,阁下还是一位炼器大师了?来来来,赶紧炼一个给我看看!”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落!” 姜若虚漠然一笑,自黑袍中露出那双洁白如玉的手,抓起凡铁长剑,十指令人眼花缭乱的掐出各种高深的法诀,一边侃侃而谈:“凝光法阵,总共十阶。” “一阶凝光法阵,能让凡铁看上去变成一星灵宝。” “二阶凝光法阵,则为二星灵宝。” “但因二星灵宝之流,价值不高,骗不到多少灵石,所以十分少见。” “真正用于骗人的,还是三到七阶凝光法阵,对应三到七星灵宝。” “阶位越高,炼制凝光法阵的难度越大,能骗到的灵石,当然也就更多!” “日常见到的,以三到五阶为主。六阶以上,可谓寥寥无几。” “七阶凝光法阵,基本上百年一见!” “至于八阶以上的凝光法阵,难度太大,它也只存在于此阵创造者的设想之中,从未真实出现!” “据我所知,凝光法阵由鬼手门的一名天才炼器师所创,这还是在上万年之前,可谓历史悠久,它也是鬼手门的不传之秘。” “鬼手门也对此阵严格要求,宗门规定,凝光法阵不得用于宵小骗人之术。但任何门派,总有败类。市面上看到的这些东西,其实都是鬼手门的叛逆所制。” “有些心术不正的鬼手门弟子,为了拿此术骗人,甚至不惜主动叛出宗门……” 周围人群听着姜若虚讲述这些秘辛,都是大呼过瘾,大开眼界。 此等秘闻,宗门典籍上可不会记载。 也就只有机缘碰到那些阅历无数的前辈耆老,才能有幸闻之。 等到姜若虚讲完,群修还是如痴如醉。 以至于甚至没有发现,姜若虚的凝光法阵,不知何时已然炼制成功。 姜若虚淡然问道:“你且看看,和你之前碰到的那件四星灵宝,像不像?” “像!像!太像了!” 孟晶晶激动的掉下泪来,颤声道:“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也是一时糊涂,才被它的外形所吸引。” 群修但见那柄本来黯淡无光的凡铁长剑,已经消失不见。 姜若虚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紫红的长剑,长约三尺,剑身流转着七彩宝气,卖相极佳。 而且有足足四重明显的法阵之力波动,赫然是一件四星灵宝! “真的看上去和四星灵宝一模一样!” “如此短的时间,肯定不能炼制一柄真正的四星灵宝!” “我若是见到这种宝贝,恐怕也要忍不住观摩一番!” “四阶凝光法阵,竟然真的让一柄普普通通的凡剑,变成这般模样!” 再也无法控制的惊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外头那些没能看清楚的人,也拼命往里面挤,意欲一探究竟。 姜若虚将长剑递给孟晶晶,淡淡道:“按照刚才你碰到的情形,再来一次!” 孟晶晶颤抖着手接过。 目光的余波,落在那双洁白如玉的手。 忽然心头一颤。 这双手,看上去怎得如此熟悉? 不过她此时也无暇多想,接过长剑,颤声道:“我方才只是轻轻注入真气,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催动四星灵宝,谁曾想就大响一声。” 她咬咬牙,再度注入真气。 “嘭!” 一声沉闷而又清晰的响声,立即发出。 群修但见响声过后,剑身光芒涣散。 转眼之间,通体紫红流转七彩宝气的宝剑,已经现出原形,变回方才黯淡无光的凡铁模样。 “果然又变了!” “这位前辈说得一点都没错!” “真是阴险卑鄙的伎俩!这位姑娘差点就被他害了!” 人群之中,顿时响起愤怒的斥责声。 姜若虚看向刘修士,冷冷的道:“事实俱在,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刘修士早就面色大变,全身颤抖。 他做梦都没有料到,在这小小的太玄宗外门丹市上,竟有这等高人! 连凝光法阵,都能随手炼制。 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他凭这一手,这些年来到处流窜作案,骗到了何止几千万灵石! 今日却栽在了这里! “我、我……” 刘修士面如土色,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宋之龙厉声道:“好一个卑鄙小人,竟然骗到了我太玄宗的外门丹市上!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不!他说得不对!” 刘修士忽然尖叫道:“方才的那一切,都不过是他的猜测罢了!就算他说出了凝光法阵,却也无法证明我的剑也使用过!你们太玄宗恃强凌弱,我不服!” 姜若虚冷冷道:“蠢货,你觉得搜你的魂,很难吗?是痛痛快快的承认下来,还是再受一番搜魂之苦?” 刘修士全身剧颤,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宋之龙厉声道:“你是乖乖的承认罪行,还是让本堂主召唤宗门强者,当着睽睽众目,搜你之魂,彻查真相?” 搜魂之术,伤害极大。 若是没有确切证据,确实不宜动用。 但刘修士到了这一步还不承认,再对他搜魂,可没有人会有异议。 “我承认……” 刘修士终于噗通跪地,连声哀求:“求求你,饶了我,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不是知错了,而是害怕了!” “这种用心险恶的骗子,绝对不能姑息!” “一位如花少女,差点成了他的修炼炉鼎!一定要严厉惩处,以儆效尤……” 人群口诛笔伐,义愤填膺。 宋之龙冷然宣判:“你在本宗丹市公然行骗,性质恶劣,后果严重!按照本宗丹市戒律,对你处以没收全部所得,废掉修为之刑罚,立即执刑!” 几名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抓人。 这些弟子的修为,都在道宫境初期,有几个甚至还是苦海境。 而刘修士,却是达到神婴境。 但他根本不敢反抗。 他心里清楚,这时候若是不服从判决,还没等他动手,就会有法相境甚至涅槃境的强者突然出现,处以更加严厉的惩罚,让他生不如死。 姜若虚懒得再看这些,径自离开。 围起来的人群连忙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纷纷躬身大呼。 “恭送前辈……” 孟晶晶犹豫了半天后,咬牙追了上去。 片刻后。 她便看到了姜若虚。 孟晶晶眼里露出喜色,快步赶上。 四处无人,正好。 孟晶晶再度跪在姜若虚的面前,俏脸上尽是激动之色:“今日多谢前辈相助!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前辈若不嫌弃我粗手笨脚,我以后愿意为奴为婢,侍奉在您的身前。” 她这么做,固然有报恩之心。 也是因为看到姜若虚手段高强,深不可测。 跟在这种存在身边,哪怕做个婢女,都有数之不尽的好处,胜过杂务院的小小执事太多。 换言之,如果今日救她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绝对不会甘心委身为奴。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在意。” 姜若虚随意的摆摆手,转身便走。 他在黑塔中度过的时间,何止五百年。 前尘旧事,早已是过眼云烟。 对于孟晶晶,他已经不想与之再产生任何纠葛。 “前辈,您莫不是嫌弃我……” 孟晶晶的美眸中已经浸满了泪光。 这若是在从前,姜若虚一定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安慰。 如今,却只剩下视而不见的冰冷,和不起波澜的内心。 “你想多了,我的身边不需要有人服侍!” 姜若虚冷冷道:“而且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也不必记着,就当自己命不该绝吧。” 听出他言语间的冷漠,孟晶晶的心登时一沉。 眼里,也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但若就这么算了,可不是她的性格。 孟晶晶咬咬牙,颤声道:“前辈您也知道,今日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我定然会成为那恶人的修炼炉鼎,下场惨不可言。前辈您若不需要婢女,倒也无妨,是我没有伺候您的福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但这么大的恩情,若是不报,我必定寝食难安。日后就算死了,也是生平未了之遗愿。” 情真意切,声声动人。 若不是对她足够了解,姜若虚差点都要相信。 “你想怎么样?” “我……前辈既然不肯收我为婢,小女子唯有献身于您,陪您一夜,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孟晶晶声如蚊蚋,娇羞无限。 这是不得已的法子了。 有这一夕情缘,日后兴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说什么?” 姜若虚的语调,稍稍抬高几分。 孟晶晶到现在还存有元阴,可见这三年间,定然是用种种借口,吊着杨宝树的胃口。 当年和自己在一起时,更是只准牵牵手。 而现在,她竟然主动提出了这种要求! 听出对方声调中的异样,孟晶晶心头窃喜。 她却露出更加羞涩和娇弱的模样,颤抖着娇嫩的声音,期期艾艾的道:“前、前辈放心,我元阴尚在,身、身子还很干净。” 正文 第120章 秦蝶舞的耳光 孟晶晶说完,居然站起身,主动抱住了姜若虚的腰。 饱满的胸部,更是有意无意的紧紧贴在姜若虚的后背。 少女身上熟悉的幽香,再度扑鼻而来。 姜若虚非但没有心生旖旎,反而勃然大怒。 这便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子? “滚开!” 姜若虚愤然挣脱她的双臂,大袖一挥,怒声道:“孟晶晶,你真是不知自爱!在我没有动怒之前,不要再跟来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言罢,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孟晶晶的神色,却忽然变得极其怪异。 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震惊。 黑袍前辈方才愤然甩手的动作,看上去竟是如此熟悉! 她当日和杨宝树在一起,被姜若虚发现,冲上去想解释时。 姜若虚的动作姿态,跟此刻一模一样! 更重要的是,正常人的这个动作,手掌是张开的。 而姜若虚,却会紧紧地攥住拳头。 就连这个细节,双方都是完全相同。 “姜若虚会不会……就是这位黑袍前辈?” 孟晶晶娇躯颤抖,心神震荡。 她细细回想,这个大胆的猜测,又得到了更多细节上的佐证。 方才接过那柄剑时,便觉得那双手有些熟悉。 是了,姜若虚的手,不就是很像的吗? 而且黑袍前辈方才出手相救时,一开口就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若不是早就知道,怎会如此清楚? 孟晶晶又想到了数日之前,她在云天阁看到的那个身影。 堂堂云天阁武阁主,对着他点头哈腰。 那明明就是姜若虚的背影! “难道真的是姜若虚?” “消失三年,他又好端端的回来了?而且拥有了如此强大的本领?” 孟晶晶越想越是震惊。 一种无法形容的激动与振奋,令她的心在剧烈跳动。 姜若虚当年有多么喜欢自己,她比谁都清楚。 如今这般冷漠,也是昔日伤他太深。 只要自己放低姿态,凭着昔日的感情,要重新融化姜若虚,应该不难。 到那时,她岂不是也能成为,连云天阁主都要躬身参拜的存在? 外门那三瓜两枣,和区区杂务院执事之位,谁还放在心上? 一念及此,孟晶晶的身体都兴奋的开始发抖。 要确定姜若虚是不是回来了,她也有法子。 她连姜若虚住在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下,孟晶晶飞身向着姜若虚外门的家而去。 不多时,那熟悉的茅草房,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曾经来过不止一次。 熟门熟路的走进小院中,还没等她说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小舞,你真的不用每天都过来看我……” 孟晶晶认得这个声音,忙道:“伯母,是我!你说得小五是什么人?” 屋里发出低低的呼声。 杨静瑜走出来,看到孟晶晶,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讶色,“怎么是你?” 她的态度有些冷淡。 三年前的事,她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儿子当时受到的伤害,身为母亲,更是心痛之极。 儿子失踪以后,孟晶晶非但没有过问一句,还和杨宝树出双入对,让人寒心。 孟晶晶心中一动,道:“伯母,是姜若虚让我来的,约好今晚在这里会面。” 她见杨静瑜红光满面,精神极好,和从前那副风烛残年的模样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对自己的猜测,愈发多了两分把握。 担心杨静瑜不说实话,所以故意来套她的话。 杨静瑜果然上当,道:“那你等等吧,我要先去忙了。” 孟晶晶登时身子一颤,上前紧紧的抓住杨静瑜的手,颤声道:“姜若虚没死?他真的回来了?伯母,求求你告诉我,他如今……在哪儿?” 她本想问如今是不是本领通天,又担心说出来太势利,便临时改了口。 杨静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此女还是和从前一样,看上去温柔乖巧,实在一步三算计,心机深沉。 “伯母,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 孟晶晶流下泪来,“当年的事,都是我的错,我这三年一直都在后悔。我不奢求能和姜若虚再聚前缘,但你总得让我们先见一面!” 杨静瑜淡然道:“他在青云宫,不会常回家。” “青云宫?他在青云宫做什么?” 这一回,轮到孟晶晶诧异了。 姜若虚和慕青瑶的婚事,太玄宗知道的人其实不少。 但孟晶晶只是个小小的外门杂务院弟子,这些高层的事,根本不会传到她的耳朵。 杨静瑜道:“若虚和青云宫圣女慕青瑶,定下婚约,而且已经快到大婚之日,所以他一直呆在青云宫。” 顿了顿,又道:“慕圣女对我儿十分在意,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若叫圣女知道你对她的夫婿有所企图,恐怕不会放过你!” 孟晶晶登时吓了一大跳。 堂堂青云宫圣女要对付她,确实易如反掌。 动动嘴皮子,都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到此时,她已经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连青云宫圣女这等身份的天之骄女,都愿意嫁给他…… 那只能说明,姜若虚确实变得十分强大。 今日碰上的黑袍前辈,就是他! 孟晶晶的心里,一时无比苦涩。 和青云宫圣女抢夫婿,她真的不太敢。 但就这么放弃,她更不会甘心。 杨静瑜也懒得理她,径自回了屋。 孟晶晶浑浑噩噩的离开。 她没有发现,自己离开小院时,恰好有一名绝世美艳的少女,踏剑而来。 盯着她看了半响后,少女熟门熟路的走进了小院之中。 正是一直在坚定不移走婆婆路线的秦蝶舞。 “小舞,你来啦。” 看到她来,杨静瑜眼睛一亮,笑盈盈的起身相迎,叹道:“你真的不用每日都来看我。” “反正也没什么事,倒不如过来陪您说说话呢!” 秦蝶舞熟练地替她揉着肩膀,一边甜甜笑问道:“老夫人,刚才出去一个姑娘,是什么人啊?我以前似乎没有见过她。” “她叫孟晶晶,是若虚从前的……好朋友。” 杨静瑜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三年前的旧事,大致向她说了一遍。 “姜若虚还有这种经历?” 秦蝶舞心急火燎的冲了出去,叫道:“瞎了眼的东西!不行,我得去收拾收拾她!” 杨静瑜纵然想阻止,却哪里追得上? 很快,秦蝶舞就看到慢慢走在路上,明显心不在焉的孟晶晶。 “贱婢,休走!” 秦蝶舞一声娇斥。 孟晶晶稍稍回过神,茫然回头看去。 秦蝶舞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就是两记大嘴巴子扇在她的脸上,怒喝道:“贱婢,你好大的胆子!” 正文 第121章 太玄峰奇观 孟晶晶的耳朵嗡嗡作响,直接被扇懵在当地。 “你、你是谁……” 孟晶晶捂着脸,一时惊怒交集:“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出手伤人?” 面前的女子,美艳绝伦,倾国倾城。 如此绝色,她从未见过。 而且周身有明显的真元波动,一看便是一位神婴境强者。 不用猜都知道,身份定然尊贵,说不定便是一位内门圣女。 所以哪怕挨了打,她也不敢造次。 “你欺负我的心上人,还说与我无冤无仇?” 秦蝶舞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两巴掌扇下去。 女人打女人,那是真心狠。 孟晶晶的两边脸,都是一片红肿。 她颤声问道:“你莫非便是青云宫的慕圣女?” “我不是慕青瑶!” 秦蝶舞冷冷道:“不过我劝你老实点儿,再敢纠缠他,我可就不是只扇你几巴掌这么简单!”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凭你也配?” 说完,对准孟晶晶的脸,又不依不饶的来了两巴掌。 这才冷哼一声,娇躯一扭,径自离去。 留下被扇的脑子嗡嗡作响的孟晶晶,原地不动的愣了许久。 不是慕青瑶? 那到底什么人? 难道除了慕青瑶圣女,还有别的圣女也喜欢他? 姜若虚已经如此受欢迎了吗? “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孟晶晶内心充满痛苦与绝望。 她万分不甘心。 但她更怕秦蝶舞这种身份尊贵修为还强的对手。 慢慢地,她的眼里露出坚定之色。 这是自己此生最大的机会! 瞻前顾后,只会错失良机,抱憾终身! “姜若虚,我不信你会如此绝情!” 而姜若虚,却已盘膝坐在太玄峰的修炼洞府之中,准备炼化星核之精。 星核之精通体漆黑,幽深难测。 只有米粒大小,却在姜若虚的真气灌注之下,变得重若山岳。 它的表面流淌着暗金色星纹,仿佛封印着一片星河。 混沌体自发运转。 姜若虚的皮肤上,浮现古老的灰色道纹,如锁链般缠绕全身。 混沌气翻涌如潮,化作一尊熔炉虚影,将星核之精包裹其中。 星核之精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无数道星辰之力如狂龙般冲出! 姜若虚闷哼一声,手臂如被万千钢针贯穿,经脉灼痛到麻木。 “区区死物,也敢反抗?” 姜若虚冷喝一声。 混沌道宫发出轰鸣,六大神纹同时亮起,镇压之力轰然爆发。 星核之精的挣扎,被强大的混沌道宫强行压制! 表面星纹,寸寸瓦解。 一缕缕璀璨的星芒,顺着姜若虚的掌心,涌入四肢百骸。 星力入体,仍不老实。 它仿佛不愿被凡人所制,疯狂肆掠。 姜若虚的血液如在沸腾。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星力的冲击下撕裂、重组,痛苦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这若是一般的修士,别说炼化这种力量,早就肉身崩毁,命丧当场。 姜若虚却是纹丝不动,坚如磐石。 这就是混沌体的强大之处。 吞噬万物,熔炼万法! 无所不纳,无所不容! 任你如何狂暴,任你如何刁钻,也逃不过混沌体的手掌心。 姜若虚的气息,渐渐开始攀升…… 真气外放,形成气芒。 初时,便有一尺之长。 渐渐达到三尺。 “真气出芒,外放三尺”,这是修士在道宫境三重的积累达到巅峰,才能达成的状态。 因其难得,又被视为天才的象征。 普通修士,外放的真气气芒,往往仅有不到一尺。 而姜若虚在道宫境二重,就轻而易举的达到三尺气芒,并且还在持续暴涨。 时间推移…… 姜若虚的身体,仿佛灼灼大日,释放万丈光辉。 从他身上释放的气芒,已无法判断有多长。 整个太玄峰顶,都已化作真气沸腾的海洋。 司马玄清早就命令一切人等不得出入,自己则亲自守在洞府之外。 忽然,洞府之中,发出一声巨响。 “轰隆隆!” 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如擎天之柱,撕裂云海,直贯九霄! 又如开天巨剑劈开阴阳,太古神矛刺穿寰宇! 其势之盛,气吞八荒六合。 其芒之烈,光耀三十三天! 这仿佛不是破境带来的天地异象,而是大道之敕命,混沌之宣言! “我的天呐!” “太玄峰到底怎么了!” “如此可怕的力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这明明是真气波动,但声势为何会如此可怕?” “莫非,是宗主新收了什么绝世天才为弟子?” 两日以来,太玄峰上空就一直异变不停。 到此时,终于出现如此奇观。 一时人人震撼,议论纷纷。 只有秦蝶舞、林可儿等有限几人,才能大约猜到缘由。 星核之精的力量仍在持续灌注。 姜若虚的混沌道宫,忽然出现剧烈的震颤。 道宫中央,发生奇异的变化。 “滴答。” 一滴液态真气,从天坠落,在道宫地面砸出一圈涟漪。 紧接着,第二滴…… 第三滴…… 道宫之内,竟然形成了一方灵池! 池水清澈如星河,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灵力。 真气液化,灵池自成! 这是道宫境第四重才会初步触及的境界。 绝大多数修士,往往在道宫六重,才能真正达到真气液化。 而姜若虚,在进阶到道宫第三重的那一瞬,已臻大成之境! 姜若虚徐徐睁开双眼,双目之中,星芒闪耀。 洞府之外,司马玄清激动的大呼:“恭喜尊上,神功再成!种种异象,简直夺天地之造化,非人力所能为之!” 再一次真切感受姜若虚引来的天地异象,他内心的震撼,简直无法形容。 姜若虚一次次的刷新着他这个涅槃境巅峰大能的认知。 若不是亲眼所见,做梦都不会想到,道宫境的修炼竟然能达到这等地步。 “行了,你就别拍马屁了。” 姜若虚随意的摆了摆手。 “实在不是卑职要拍尊上的马屁,确实是太厉害了,让人情难自禁。” 司马玄清满脸感慨,话风一转,道:“伏妖塔试炼已经结束了,丁星海又进去过两次,似乎是因为心魔未除,又或是头一次确实有运气的成分,他再也没能战胜第十二层的妖兽。” “伏妖塔前十名的结果也出来了,您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丁星海的成绩,按最高计算,排在第二位。” “第三名也不是秦、慕二位圣女,而是剑王殿圣子剑南飞,他战胜了第十一层的妖兽!” “卑职自作主张,将您的头名奖励,派人送给了慕青瑶。” “做的好。” 姜若虚满意的点了点头。 司马玄清的善解人意、心思玲珑,确实是第一档的存在。 “再有两日,就是徐红英收大小姐为徒的收徒大典!” 司马玄清神色一整,道:“御风殿内部有一些争端,卑职需要跟您提前汇报。” 正文 第122章 灵寿仙丹 经司马玄清一说,姜若虚便明白过来。 御风殿由林、谢两大家族掌控,而且一直以来,谢家明显势大。 只不过,因为有太上长老徐红英的存在,谢家一直被压制着。 但徐红英寿元将尽,影响力正在急剧衰退。 五个月前,林可儿的父亲,御风殿殿主林歇战死界墟,更是重创林家。 谢家趁势而起,基本控制了御风殿。 徐红英举办收徒大典,谢家便故意处处为难,典礼准备的并不顺利。 就连妹妹姜小鱼,也受到不少冷眼。 当然,司马玄清派专人盯着小鱼儿,倒也没有让她吃过什么亏。 “坏小鱼儿的事,就是和我作对。” 姜若虚淡然一笑,道:“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如此大胆!” 他也明白了徐红英要举办收徒大典的另一层用意。 老太太想趁此机会,借宗主峰之力,替林家和林可儿挣点资本。 司马玄清脸色一变,忙道:“尊上若有意见,卑职可以马上派戒律院的人,对谢家进行惩罚!” “些许小事,哪用得着如此大张旗鼓?” 姜若虚摆摆手,话风一转道:“是了,上次传你的丹术,练习的怎么样了?” 司马玄清忙道:“卑职闲暇之余,一直勤加练习,已经能又快又好的炼制出四阶上品万象丹。” “走,炼一炉给我瞧瞧。” “卑职遵命!” 司马玄清心中窃喜。 他知道,尊上这是又要指点自己了。 半个时辰后。 司马玄清捧着一枚上品万象丹,像好学的孩童,眼巴巴的等待着姜若虚点评。 “还行吧。” 姜若虚随意将之丢到一旁,淡淡道:“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为难你了。” 司马玄清惭愧的低下头,叹道:“卑职愚钝,还请尊上恕罪!” 他看得出,姜若虚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 “天资高低,生而有之。非你之过,何错之有?” 姜若虚微微一笑,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虽然还不够好,但你已经能勉强学习八马丹术了。” “八马丹术?” 司马玄清精神大振,惊叫道:“尊上竟要传我这门绝世丹术?” “淡定一点,堂堂一宗之主,成何体统?” 姜若虚摆摆手道:“我便是传你元始丹道、生生丹道、造化丹道之类的高深丹道,你也学不会。区区八马丹术,用不着这么激动。” 司马玄清心口一滞。 什么元始丹道、造化丹道,他听都没听过。 能被尊上称之为高深丹道,真不知会高深到何等境地! 毕竟连传说中的至高八马丹术,在尊上之口,也不过区区而已。 “八马丹术非常考验精神力的极限操控,用它可以炼制成仙丹,甚至神丹!” 姜若虚道:“我对你要求不高,你只要能炼制灵寿仙丹就可以了。” “灵寿仙丹!” 这四个字,当真如一记重锤,重重轰击在司马玄清的脑海。 “尊上,您是说,要传授我炼制灵、灵寿仙丹的仙术?” 司马玄清双目发红,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 灵寿仙丹,整个修行界无人不知的延寿至宝。 服用一枚,可以多活十年。 不知多少人为了此丹,四处奔走。 又不知多少人因为没有此丹,只能眼睁睁的等着末日降临。 司马玄清身为宗主,更明白此丹是多么重要。 就拿眼下来说,徐红英只是其中之一。 太玄宗还有不下十人,急需灵寿仙丹延寿。 跪在他跟前,祈求宗门赐下一枚灵寿仙丹的人,他已经历了不知多少回。 只可惜,纵然他身为宗主,也是无能为力。 仙丹者,是仙台境大士才能炼制出的至宝,六星炼丹师才能触及的领域。 真正的稀缺宝物,千金难求! 有朝一日,他竟有可能学会炼制灵寿仙丹,这怎能不让他震撼到癫狂? “你先冷静一下吧。” 姜若虚看着他全身颤抖的样子,摇了摇头。 “呃……” “尊上,我冷静好了。” “真的冷静了。” “尊上,卑职还要冷静多久?” “尊上,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冷静过!” “当真?” 姜若虚睁开眼睛,面带微笑。 “真的!千真万确!” 司马玄清把胸口拍的嘭嘭作响。 “好吧,其实不冷静也没关系!” 司马玄清愣住。 姜若虚含笑起身,来到紫阳丹炉前。 他袖袍一挥,八盏青铜古灯,凭空浮现。 这是纯以精神力凝成的精神古灯。 古灯栩栩如生,灯芯甚至燃着颜色各异的火焰。 或赤红如血,或幽蓝似海,或苍白若霜…… “八马丹术的根基,在于八种异火,曰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姜若虚指尖轻点,火焰猛地窜高。 接着,它们在虚空中化作八匹骏马。 或踏火嘶鸣,或御风腾跃…… 司马玄清瞳孔收缩。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妙和充满灵性的火焰。 仿佛每一缕火苗,都有生命。 “炼丹如驭烈马,看好!” 姜若虚的双目之中,忽然绽放神光。 八道强韧的精神力丝线,精准的缠绕在骏马之上。 刹那之间,火焰暴动。 八马震荡,疯狂挣扎。 但所有挣扎,都被那看似纤细的精神力丝线,牢牢束缚。 “天火先燃。” 第一匹赤马冲入丹鼎。 “泽火次之。” 幽蓝骏马紧随其后。 随着姜若虚一声声敕令,八匹骏马,依次飞奔,钻进紫阳丹炉。 丹炉内顿时雷光交织,水火相激。 又始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八马丹术最紧要的,不是控制这八马丹火。” 姜若虚的语调陡然转高,大喝道:“看好!是要在这八马相冲的瞬间——” 紫阳丹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八色火焰,疯狂对冲。 姜若虚的精神力如刀如剑,精准切入! “夺这一线生机!” “嗡嗡……” 紫阳丹炉剧烈颤抖,一枚缠绕八色丹纹的仙丹,腾空而起。 浓郁的丹香,瞬间倾泻在整个丹房。 赫然正是灵寿仙丹! 司马玄清全身颤抖,大汗淋漓! 堂堂涅槃境巅峰修士,竟至难以自持之境! 姜若虚接过灵寿仙丹,过了好半响,才淡然问道:“看清楚了吗?” “卑职愚钝,只看懂了不到一、一成!” 司马玄清回过神来,满脸苦涩。 这八马丹术,太难了! 正文 第123章 你以前从不骗我 “一成都不到?” 姜若虚皱了皱眉,道:“那你先好好想想,我明日再来看看。” 司马玄清惭愧的低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被尊上嫌弃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 知道肯定没那么好学,所以姜若虚方才传授八马丹术的情景,他用回境灵珠提前纪录了。 于是,司马玄清一边看着灵珠内的情景,一边凭借涅槃境大能的惊人记忆力,回溯方才的情景,如饥似渴的学习起来。 姜若虚则来到仙女峰。 他倒要看看,是哪些人在小鱼的收徒大典上闹事。 距离大典只剩三日。 仙女峰上,弟子们忙忙碌碌,看上去倒也正常。 姜若虚一路来到御风殿正殿之外,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便在他准备前往后峰,探望姜小鱼时,一道期期艾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你吗?” 姜若虚转过头,就看到孟晶晶穿着杂务院弟子的制服,脸色稍稍有些发白,正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 御风殿举办收徒大典,借调外门杂务院弟子过来做事,她也是其中一员。 “好久不见。” 姜若虚淡然回了一句。 孟晶晶来到他的面前,声音微颤:“我去探望过伯母,她说……你和青云宫圣女慕青瑶,很快就要大婚了?” “没错。” 姜若虚点点头。 “你……” 孟晶晶凄然道:“三年没见,你却已经变得如此厉害,连青云宫圣女都愿意委身于你。” 姜若虚笑了笑,没有接话。 再和孟晶晶接触,她的所有小心思和用意,他居然能洞若观火。 却不知当年为何毫无所觉。 这是在套自己的话。 如今到底是什么实力。 看来,前两日在外门丹市上出手相救,兴许留下了什么痕迹,让孟晶晶怀疑上自己了。 这一点都不奇怪。 曾经毕竟耳鬓厮磨,孟晶晶又是一个心细如发的女人。 见他不答,孟晶晶又凄然道:“我知道,三年前我狠狠地伤害过你,是我对你不住。我后悔了,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自责,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不够坚定,迫于父母之命,和杨宝树走在了一起。” 用旧情迷惑人心,再用父母甩锅。 倒是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若是三年前的姜若虚,恐怕已经放下倔强,选择回头。 只可惜,黑塔中的无尽岁月,姜若虚简直两世为人。 和从前的那个自己,已经截然不同。 姜若虚淡然道:“我一直都有祝你们幸福。” “你难道真的这么狠心?” 孟晶晶掉下泪来,颤声道:“你便一点都不念旧情?你真的把我忘了吗?” 姜若虚道:“像我这种普普通通的外门杂役,就算忘不了你,又有什么用呢?” 绕来绕去的,好累。 所以他主动转向孟晶晶最关心的话题。 “普普通通的外门杂役?不是吧!你如今可是连慕圣女都要下嫁的人物!” 孟晶晶立即追问。 似是感觉到自己言语间的急切,又轻声道:“你也没必要为了疏远我,故意隐瞒什么。” “成亲是假的。” 姜若虚淡淡道。 孟晶晶娇躯一颤,失声道:“假的?怎么会是假的?” “她的祖父太清上人受到重创,非要看她成亲才放心,所以临时拉了我凑数。” “什么?” “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我当时碰巧救了她。” “这……” “自始至终,婚讯都是假的!慕青瑶也一直瞧不上我,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为什么会这样……” 孟晶晶脸色苍白,娇躯又开始微微颤抖。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自己先时设想的,都是错的? “太清上人自从重创过后,身体一直不好,所以亲事一直瞒着,没有公开取消。” “不过我们早有约定,不会干涉对方做任何事情。” 姜若虚继续补刀。 孟晶晶心思飞转,半响才问道:“那你认不认识云天阁的武阁主?” “不认识!” 姜若虚冷静的回答。 孟晶晶身子一颤,咬牙问道:“前两日外门丹市,我遇上了大麻烦,有一位前辈救了我……” “那真要好好感谢那位前辈。” “你也不认识这位前辈?” “我怎么会认识他?我都没去过外门丹市!” 孟晶晶只觉得喉头一堵,一时说不出话来。 无以复加的失望涌上心间。 事实上,她看见姜若虚已经好半天了。 没有立即上前,就是在暗中观察。 按理来说,以姜若虚的身份,到了御风殿后,一定会有大人物出来接待。 但令她失望的是,连一个搭理他的人都没有。 反倒是姜若虚,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还是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难道,自己先前的推测,真的全都错了? 姜若虚虽然回来了,但他卑微的身份并没有改变? 救自己的黑袍前辈,武阁主点头哈腰的前者,其实另有其人? “你看着我的眼睛!” 孟晶晶仍不甘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以前从不骗我,我要你认认真真的告诉我,你不是那位黑袍前辈!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曾经的姜若虚,从不骗人。 纵然真有什么事瞒着,她也能一眼看穿。 她相信,无论过去多久,这种与生俱来的脾性,是不会变的。 “我说得都是真的。” 姜若虚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我不是你说得什么黑袍前辈。我倒真希望自己是,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很有感情!” 小样儿,还把自己当不懂事的小孩子! 孟晶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原来,这两日令自己寝食难安的设想,完全是一场空! 姜若虚又道:“你若真的愿意与我再续前缘,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等到我和慕青瑶的婚事,彻底取消。你知道,人家贵为圣女,我们的事若传出去,你我都吃罪不起。” “过去的都过去了,还提旧事作什么?” 孟晶晶疲惫的摇摇头,淡淡道:“我还有许多事要做,没空和你多聊了。你也争气一点,不要到处瞎逛,有时间多修炼,免得叫人看轻。” 说完,也不等姜若虚答应,径自转身离去。 姜若虚淡然一笑,也不在意。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还像当初那样一无所有,孟晶晶跑的肯定比谁都快。 果不其然,稍稍说几句就会现出原形。 二人相见的场景,被另一双眼睛完全看在眼里。 杨宝树! 他前两日在外门丹市上跑路,后来得知孟晶晶死里逃生,连忙又黏了上来。 当然,他是拍着胸脯告诉孟晶晶,自己是去搬救兵了。 孟晶晶当然知道实情,不过没有点破,但态度冷淡了许多。 毕竟有三年的投入,要舍弃也没那么简单。 杨宝树眼神阴郁,冷声道:“姜若虚那小子居然真的活着回来了!难怪你这几日对我爱答不理,原来是有了旧爱!” 正文 第124章 第三件事 “怎么可能?” 孟晶晶连忙解释道:“什么旧爱不旧爱的,休要冤枉人家。只是恰巧碰上,才多聊了两句。” 言语之间,又隐隐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这两日对杨宝树冷淡,固然怨恨他临危跑路。 更重要的是,心中充满了对姜若虚的期望和幻想。 现在希望破灭,回到现实,当然得重新抓住杨宝树。 跟了他三年,至少也要把杂务院执事的位置弄到手。 “真的?” 杨宝树心中一喜。 他也察觉到了孟晶晶语气里的变化。 “当然是真的,你难道喜欢被我骗啊!”孟晶晶薄怒轻嗔。 “姜若虚这小子既然来了,那我可不会放过他!” 杨宝树摆出男人的派头,道:“我想收拾他已经很久了!” 说着,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 孟晶晶也跟上去,却没有阻拦。 美梦被惊醒的她,对姜若虚隐隐有了几分怨气。 “姜若虚,给我站住!” 杨宝树嚣张的喝斥道:“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 姜若虚停下脚步,慢慢地转过身。 眼睛里多了几分冷色。 当年的事情,他确实懒得追究。 但架不住杨宝树作死,还叫嚣到了他的面前。 姜若虚冷冷道:“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谈?” 杨宝树冷哼道:“你给我听好,晶晶是我的女人,你要是敢对她心怀不轨……” 没等他把话说完,姜若虚就一巴掌扇了出去。 这一巴掌的力道着实不小,简直像一块厚重的铁饼。 杨宝树整个人被扇的凌空旋转四五圈,“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整张脸已是血肉模糊,痛的根本没了知觉。 才听姜若虚无比不屑的声音传来。 “就你这点修为,也敢来充好汉争风吃醋?” 杨宝树这才惊觉,姜若虚的修为竟然达到了道宫境。 一时不察,吃了大亏。 杨宝树怒不可遏,叫骂道:“姓姜的,你竟然敢伤我!真是好大的胆子!看来,你们一家是不想在外门混下去了!你母亲的杂役弟子身份,你妹妹在外门学院的修炼资格,全都没有了!” “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全家沦为丧家之犬!” “现在,乖乖的给我跪下道歉,这件事兴许还有转机……” 孟晶晶却是脸色一变。 姜若虚的出手迅疾而凶猛,竟然大有高手风范,连她都看的眼花缭乱。 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既然和慕圣女的婚事是假的,那姜若虚来御风殿作什么? 便在此时,一道婀娜多姿的红色倩影,踏着飞剑而来。 霎时间,在大殿内外忙活的弟子们,纷纷停下手头的活儿,全部跪在了地上。 孟晶晶也不例外。 因为来人是御风殿圣女林可儿。 她每日必至,过来检查典礼的筹备情况。 杨宝树的脸被扇的没了人样,也是丝毫不敢造次,挣扎着翻身起来,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察觉到林可儿圣女,竟是朝自己的方向而来。 孟晶晶、杨宝树以及附近的十余名弟子,把头磕的更低,诚惶诚恐的道:“参见圣女……” 内门圣女,对她们而言,乃是天大的人物。 随便说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福祸。 林可儿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收了飞剑,快步来到姜若虚的身边。 那张妩媚的俏脸,略微飘着两朵淡淡的红云,神情还稍稍有些紧张,说话都有点结巴。 “你、你怎么来了?” “左右没事,过来看看。” “那……我陪你吧?” 孟晶晶和杨宝树的脑子里,都是嗡嗡作响。 姜若虚和林圣女,为什么看上去如此熟悉? 更离谱的是,林圣女的声音,听上去为什么在发抖? 仿佛怀春的少女遇见了心上人,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好。 “不着急,这个人帮我处理一下,算你做一件事。” 姜若虚指了指杨宝树,淡淡道:“他对我出言不逊,还扬言要把我们全家,从外门赶出去!” 林可儿这才注意到面目全非的杨宝树。 一看就是被姜若虚打的。 方才太激动,竟没有察觉。 “这、这似乎是个外门弟子吧?” 林可儿狐疑道:“这就能顶一件事?你要我怎么处理他?杀了吗?” 毕竟前面两件事都挺狠。 突然的幸福,让她不敢相信。 一句话,吓的杨宝树魂飞魄散。 “不用杀,你看着安排吧。” “来人,把这个混账东西给我拿下!” 林可儿一声娇斥:“出言不逊,那就掌嘴一百!再杖责三百,让他长长记性!还有,敢扬言赶人离开外门,可见背后有点实力。查一查,把他亲属的职位,全部拿掉!” “不……” “我错了,求求您林圣女,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杨宝树发出凄厉的哀嚎。 几名弟子粗暴的拖着他,直接带下去受刑。 孟晶晶吓的噤若寒蝉。 这就是内门圣女的威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在外门很有地位的杨宝树,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连杂务院杨长老的位置,都是说撤就撤。 强烈的惧怕和羡慕,同时涌上她的心头。 孟晶晶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困惑与不甘,咬牙问道:“姜若虚,你不是说……” 姜若虚知道她想问什么,不耐烦的打断:“忘了告诉你,被御风殿太上长老收为关门弟子的,是我妹妹姜小鱼,收徒大典也是为她办的!” “什么?” 孟晶晶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嗡嗡作响。 姜小鱼那个瞎子,竟然成了御风殿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 自己这几日辛辛苦苦干的活儿,也是帮她干的? 换言之,姜若虚已经彻底抱上了御风殿太上长老那又粗又壮的大腿? 光看林圣女对他的关照,就看得出他如今的地位有多高! 什么杨宝树之流,给他提鞋都不配! 林可儿俏脸上挂着一丝冷笑,不冷不热的问道:“这位是?” “我以前的好朋友。” “好朋友?有多好?” “你猜。” “你以前眼光不怎么样嘛,看上这种货色,比我可差远了!” 林可儿俏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姜若虚淡淡道:“你也不怎么样。” 一句话,令林可儿差点暴走。 她恨的直跺脚,怒气冲冲的道:“第三件事已经帮你办了,不准耍赖!” “还有三件。” “你……” 林可儿咬住红唇,紧紧地闭上嘴巴。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又错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孟晶晶欲哭无泪,几近崩溃。 至于林可儿言语间的羞辱,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吭气。 正文 第125章 知不知道她是谁? 姜若虚二人往后峰小庄园行去。 林可儿犹豫半响,有些不安的道:“有件事,想和你提前说一下。” “什么事?” “你有没有听说过御风殿谢族?” “有所耳闻,你是想说谢族在收徒大典上,故意从中作梗的事吧?” “你果然知道。” 林可儿眼睛一亮,叹道:“父亲去世后,谢族趁机出手,基本上控制了御风殿。我虽为圣女,说话却没什么用。典礼已经准备了数日,进展却不大,所需的物资一直被卡着不放。” “这倒不甚要紧,我和鹤长老已经在别处调派了。” “谢族族长之女谢凤美,拥有四星道体,修为达到神婴境五重,本来是御风殿圣女的热门人选。是师祖大力推举我,她才没能成功。” “谢凤美自重身份,倒不会直接动手。但她的弟弟谢凤翔,一直不太老实。” “谢凤翔放出话来,绝不让……小师叔拜师成功!” 她说的小师叔,当然就是姜小鱼。 “谢凤翔?” 姜若虚念着这个名字,淡然道:“那我陪他玩一玩。” 林可儿心头没来由的一紧。 自从大致猜到姜若虚的身份后,她总能在不经意间,感受到姜若虚那强大而又冷酷的一面,简直令人心颤。 这光景间,二人已来到后峰庄园。 姜小鱼盘膝静坐在灵药圃中,正在吐纳调息。 药圃周围的安排大有讲究。 有七色灵花,七色灵草。 花草相宜,再加上聚灵小阵,令纯澈的木系灵力,一直滋养着姜小鱼的全身。 “这位太上长老,果然有东西!” 姜若虚看的赞赏不已。 他的身上虽然多的是高深功法和天地灵宝,但姜小鱼修为尚浅,最重要的是培养根基。 再好的宝贝,也不适合现在就给她用。 徐红英显然深谙此点,在姜小鱼的培养上十分谨慎妥帖。 先按照灵瞳道体的特性,滋养肉身和根基,让姜若虚十分满意。 这就是让姜小鱼拜师的意义所在。 姜小鱼一下子就听出了姜若虚的脚步声。 她毕竟眼盲过很久,听觉远比常人更加敏锐。 姜小鱼收功起身,小脸上尽是惊喜之色的扑上来,甜甜笑道:“哥,你怎么来啦!” “来看你啊。” 姜若虚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怎么样,在这里呆的习惯不习惯?” “习惯啊,师尊待我很好很好,其他人待我也很好。” 姜小鱼的言语间透着几分雀跃,“就是有些想你和母亲。” 姜若虚笑道:“收徒大典的时候,我和母亲都会来。我回头和徐长老商量一下,让母亲在这里住一阵子。” “好啊!” 姜小鱼喜道:“不过师尊今日不在。我是她老人家的关门弟子,按照宗门的规矩,她今日要向先祖焚香祈告,一大早便走了!” “不要紧。” 姜小鱼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一旁的林可儿见他对妹妹如此宠爱,不知为何,就想起了被迫脱光衣服后,还被重重打了一巴掌的场景。 这个坏蛋,原来也懂温柔。 芳心之中,竟是有些羡慕。 便在此时,庄园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一名手持折扇的青袍公子,在十几人的簇拥下,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林可儿心头刚刚生出的异样瞬间消失,她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这就是谢凤翔!” 姜若虚目光微动。 这谢凤翔的修为,居然达到神婴境一重,而且真元暗涌,气息凝实,比一般的圣子圣女都要强大几分。 就拿林可儿来说,在姜若虚为她重新凝脉之前,她的天赋可比不过谢凤翔。 谢凤翔率着众人,在丈许之外才停下,冷冷的道:“你就是杨长老新收的弟子?” 姜小鱼毕竟经验尚浅,不安道:“你、你有什么事吗?” “果然是你!” 谢凤翔冷斥道:“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林可儿脸色大变,怒声道:“谢凤翔,你们要干什么?她可是杨长老的关门弟子,算起来你应该叫她师叔!” “什么狗屁师叔!” 谢凤翔冷笑道:“不过是一个手脚不干净的贱奴罢了!堂堂御风殿太上长老,怎么可能收这样的人当关门弟子?” 林可儿脸色再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凤翔的身后,走出一个道宫境七重的青年,“这个小贱人,竟然趁我不注意,偷了我的玉佩,那可是一件传世之宝。” “我自从拜师以来,一直呆在庄园内,连大门都没出过,怎会偷你东西?” 姜小鱼脸色发白。 “就是她偷的!” “我亲眼看到她偷玉佩!” “我们都可以作证!” 谢凤翔身后众人,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 “看到了吗?” 谢凤翔得意的冷笑道:“这么多人作证,肯定是你偷的无疑!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交出玉佩,要么和谢武打一场!” 他口中的谢武,正是道宫七重的青年。 “你既然是杨长老的弟子,不至于连和我比一场也不敢吧?” 谢武阴恻恻的道:“小贱人,快说,你要怎么选?” 姜小鱼正要说话,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站在她的面前。 姜若虚的脸色,带着罕见的阴沉。 他冷冷的看着耀武扬威的谢武,慢慢地问道:“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谢武不屑道:“她是谁?你跟老子说说?” “她是我妹妹。” 姜若虚冷冷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谢武大笑:“你是哪儿冒出来的?老子还真不知道!” 其他人更是哄堂大笑。 丝毫也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 只有林可儿,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惧怕,娇躯竟在微微颤抖。 她看得出,姜若虚被激怒了。 “我是能让你后悔终身的人。” 姜若虚声音寒冷如冰雪,周身隐隐冒着煞气,缓缓道:“就你们这种货色,也敢学人家做坏事?配吗?” 说完,突然出手如电,抓向谢武。 “小子,你在找死啊!” 谢武大笑,不退反进,右臂真气狂涌,一掌劈向姜若虚。 正文 第126章 鲸吞 嘭! 两股大力相交,谢武浑身一震。 姜若虚右手一动,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谢武脸色大变,连忙催动真气反抗。 但姜若虚的手,像铁箍似的焊在他的身上,令他全身难以动弹。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吸力袭来。 霎时,谢武体内的真气,如泄了闸的洪水疯狂外泄。 “你、你在干什么!” “放、放开我……” 谢武发出惊恐的尖叫。 姜若虚不为所动,体内混沌气疯狂运转。 整个人如同上古鲲鹏再世,巨口大张,化为深不见底的黑洞。 谢武体内的真气,正被他飞快炼化。 混沌体熔炼万法,无所不容。 当然,也包括人。 混沌道宫内孕育出灵池之后,混沌体的“鲸吞”功能,再上一个台阶。 修士的真气、真元,乃至道种和道体精华,都能被直接鲸吞,化为强大自身的养料。 “怎么回事?” 人群眼见前一刻还龙精虎猛的谢武,忽然全身瘫软,直翻白眼,这才察觉到不妙。 “混账,你在使什么妖术?” 谢凤翔也是面色大变,怒斥道:“还不把谢武放开,你想找死不成?” “那就给你吧。” 姜若虚单手抓着谢武,像扔垃圾似的丢到谢凤翔面前,冷冷的道:“这废物虽然修为平平,但是言行无度,出口伤人,我收了他的修为,免得他以后再来害人。” “什么?” 谢凤翔眼皮一跳。 定睛看去,谢武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抽掉,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道宫六重的修为,竟然已被化去。 似乎连他的道种,都已消失不见。 人群终于大惊失色! 连林可儿都脸色发白。 她就知道,让姜若虚发怒的后果一定很可怕。 哪曾想,顷刻之间,道宫境六重的谢武,修为直接被化掉。 手法之神奇,简直令人心颤! “你、你使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谢凤翔惊怒交集,声音中已带着几分恐惧的意味:“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若虚一边向他走去,一边冷冷的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是姜小鱼的哥哥!告诉我,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谢凤翔心中犯怵,但在这么多人跟前,他不能露出怯意。 “我们来抓偷走谢武玉佩的贼人!” 谢凤翔厉声道:“盗窃在先,伤人在后,你们的罪行不容抵赖!识相的话,立即给我束手就擒!” “原来你不仅听不懂人话,连人话也不会说。” 姜若虚幽幽叹道:“那我只好想个办法,让你好好说话了。” 说完,忽然一拳打出。 这一拳迅疾如霹雳,势若奔雷! 拳出刹那,风雷相激,气爆如潮! 拳劲所向,山石崩裂,如天刀劈向朽木! 真气所凝,骇浪翻腾,似天河倾泻凡尘! “不好!” 谢凤翔只觉似有无尽洪流向自己狂涌而来,连忙飞身逃窜。 他虽为神婴境修士,竟然不敢硬抗道宫修士的一拳。 然而,这一拳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 谢凤翔飞窜之际才骇然发现,自己仿佛陷入淤泥之中。 行进之间,竟已万分艰难。 而姜若虚毫不讲理的铁拳,连续轰出。 嘭嘭嘭嘭…… 十几拳后,左支右绌的谢凤翔已是无路可退。 姜若虚凌空一拳,轰在他的当胸。 谢凤翔惨叫一声,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直接飞落到七八丈外。 姜若虚兔起鹘落,一个闪身,像拎小鸡似的揪住他的后领。 另一只手,抓在了谢凤翔的手腕上。 谢凤翔满嘴冒血,嘴里仍不饶人:“这里可是御风殿,识相的快点放了我!你若敢造次,我保你插翅难飞!” “是吗?” 姜若虚咧嘴一笑。 下一瞬,混沌体无声无息的催动。 鲸吞! 再度启动! 一股雄浑的力量,瞬时轰然涌入经络之间。 不愧是神婴境,果然有点东西! 比道宫六重的谢武,劲头要大的多! 姜若虚的混沌道宫内,真气轰然涌动。 清澈而深邃的灵池,也涌起阵阵波澜。 混沌体无所不纳,无所不容,霸道绝伦。 这也让它的胃口大的惊人。 一般修士用于精进修为的丹药,姜若虚吃了基本都是塞牙缝。 所以炼化了星核之精,他的修为才进阶到道宫三重。 而且越到后面,混沌道宫的胃口越大。 要靠普通的服丹、打坐调息之类的方法,进阶的难度不知会增加多少倍。 天生混沌体,本就是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而吞噬这些修士毕生的修为,恰恰是一条捷径。 “住手,快住手……” 谢凤翔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 很快就变成了惊恐无助的哀求。 “求求你了,住手,求求你了……” 修为如泄了闸的洪水般外泄,任谁都要被吓的魂飞魄散。 “现在会说人话了吗?” 姜若虚淡淡的问道。 “会,会!我说,我什么都说……”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想破坏收徒大典,让姜小鱼做不成徐长老的徒弟!” “还有呢?” “我们趁杨长老不在,才主动找上门来。求求你了大爷,住手啊……” “继续说!” “玉佩什么的都是子虚乌有,目的只是为了泼姜小鱼脏水,逼她和谢武交手。” “你们的计策很高明啊!” “只要谢武将她重创,废掉她的道体,徐长老自然收不成徒弟了!就这么多,求求你,饶了我啊……” 谢凤翔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感觉的到,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的修为,已经被吸走了七八成。 “心思如此歹毒,还指望我放过你不成?” 姜若虚呲了呲牙,混沌气直接催动到极致。 虽然知道司马玄清派的人,一定在暗中保护姜小鱼。 就算自己今日不来,小鱼也不会有事。 但听到谢凤翔的谋划,还是令他心里杀机涌动。 谢凤翔很快说不出话来。 转眼之间,他也翻着白眼,全身瘫软。 “四星道体,还算不赖。” 姜若虚松开手,谢凤翔像烂泥般萎顿在地。 一个道宫六重,再加一名神婴一重。 两人的修为加起来,让姜若虚的混沌道宫内,再度真气狂涌。 他的修为,又快到了进阶的边缘。 正文 第127章 我也不太好惹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早有人偷偷报信去了。 姜若虚自然看在眼里,但他才不会阻拦。 他倒要看看,谢族的人有什么话说。 “哥……” 姜小鱼却是小脸发白,身子也在微微发抖,不安的道:“这里没事了,你快回去吧。” 虽然害怕到极点,却还是想把姜若虚支走。 她在御风殿呆了这几日,知道谢族势大,连师尊言语间都甚为忌惮。 现在谢凤翔二人被废,谢族肯定会疯狂报复。 “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姜若虚微微一笑,十分随意的把谢凤翔踢飞到丈许开外。 姜小鱼颤声道:“师尊很快就回来了,哥,你快走!” 林可儿也是脸色苍白,道:“你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快点离开的好。谢族的人,真的不好惹!” 她这么说,既是对姜若虚的好心提醒。 其实也有试探的意味。 如果姜若虚连偌大的谢族都不怕,那她就能彻底肯定自己的判断。 “我也不太好惹。” 姜若虚淡然一笑。 他的手掌贴在姜小鱼的后脑勺,温和的道:“不要怕,这些狗东西敢欺负你,是他们自寻死路。至于什么狗屁谢族,不老实的话,我灭了他!” 听着他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手段,林可儿娇躯战栗。 一股莫可名状的兴奋与刺激,在胸臆间狂涌。 实锤了! 彻底实锤了! 姜若虚就是那位手段深不可测,又与宗主关系紧密的虚前辈! 她心中最钦佩、最崇拜,甚至最喜欢的人,和她最讨厌、最鄙视的人,真的是同一个! 姜小鱼的小脸上露出笑容,心里的担忧少了几分。 不多时。 一道愤怒的声音自庄园大门外传来。 “何方鼠辈!” “给老子跪下来受死!” 伴着嘈杂的人声,一道黑影如鹞子飞天,飞扑进来。 他头发斑白,脸色铁青,双目喷火,一身修为,赫然达到法相二境。 正是谢族族长,谢长林! 看到瘫在地上,全身竟无气息波动的爱子谢凤翔,当真是目眦尽裂! 儿子毁了! 修为全没了! 连他的道种,竟也不翼而飞! 四星道体,同样遭到毁灭性的损伤。 纵然能保住性命,未来也是沦为废人,再也无法修炼。 谢长林刀子一样的眼神,精准的落在姜若虚的身上,低吼道:“狗东西,害我儿的人,是你?” “没错。” 姜若虚点了点头。 谢族的其他人随之涌入。 一名妙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只见她的身材异常丰满,穿着也十分大胆,彰显着傲人之处,甚是吸引男人的眼球。 但比她的身材更让人惧怕的,是她周身隐隐流转的煞气。 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正是谢长林的爱女,谢凤翔的姐姐,四星道体、神婴五重的谢凤美。 看到谢凤美的第一眼,姜若虚就知道,徐红英为什么不让她做御风殿的圣女了。 并不是徐红英非要偏心林可儿。 谢凤美是四星极乐仙灵体,修炼的乃是阴阳合欢之道。 在她的修炼过程中,需要大量男修作为炉鼎,供她采补。 这些男子,最终往往油尽灯枯,被她吸干而死。 此乃邪道。 堂堂御风殿的圣女,怎能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翔儿!我的翔儿……” 又一个凄厉的声音响起。 一名妇人冲上来,抱起瘫软如泥的谢凤翔连连摇晃,不停地呼唤。 然后,她怨毒的目光扫向姜若虚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杀!给我杀!” “老爷,绝对不要放过他们!” “男的,我要凌迟处死!女的,我要让她们沦为娼妇,生不如死……” 这是谢凤翔的母亲钱夫人。 除了姜若虚兄妹,她连林可儿也恨上了。 姜若虚本来平静的脸色,再度阴沉起来。 他冷冷看着谢长林等人,眼里隐隐有厉芒闪烁。 “来人,把这孽畜给我拿下!” 谢长林厉喝一声。 谢族子弟正要上前,忽听半空中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我看谁敢动手!” 伴着她的声音,深沉的精神威压,从天而降。 寻常弟子竟是抵挡不住这等威压,一时慌忙后退。 涅槃强者,神魂强大。 伤人杀人,一念之间。 徐红英凌空飞度,速度迅如闪电。 虽然大限已近,行动之间,却无丝毫老迈之相。 转眼之间,已降落在众人跟前。 “谢长林,你好大的胆子!” 素来温和的徐红英,此刻也是怒目而视:“在我清修之地,你们也敢如此跋扈,真当本长老死了吗?” 谢长林厉声道:“我儿在徐长老的庄园被人废掉,我难道不应该为他报仇吗?” 林可儿冷声道:“谢凤翔趁师祖不在,意图伤害姜师叔,毁掉她的道体,用心恶毒,欺师灭祖!落得如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什么?谢凤翔这畜生竟想毁掉小鱼儿的灵瞳道体?” 徐红英脸色再变,厉声道:“你们谢族好大的胆子!” “徐长老言重了,这只是林可儿的一面之词。” 谢凤美向前两步,冷冷的道:“谁说我弟弟要毁掉姜小鱼的道体?可有证据?” 林可儿道:“是谢凤翔方才亲口所说!” 谢凤美的长眸斜瞥四周,问道:“你们听见了吗?” “没有!” “我们只是来后峰游玩!” “凤翔大哥从未说过这种话……” 谢凤翔带来的那些人,又纷纷做起伪证。 林可儿冷笑道:“你们谢族子弟的证词,又有几分可信?” “那你的更不可信。” 谢凤美冷笑道:“但是凤翔被人废掉,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徐长老,在你的地头上出事,你恐怕得有所表示。否则,我们谢族不会善罢甘休。” 徐红英道:“此事的前因后果,本长老自会查清真相!你们现在可以退下了!” “徐长老,你简直欺人太甚!” 谢长林厉声道:“我儿被人废掉,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打发我们走?” 徐红英冷然道:“你还想怎么样?” “交出凶手!” “谁是凶手,还不一定,你让本长老怎么交?” “徐长老,你当真要维护这贼子不成?” “谢长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徐红英脸色阴沉,寒声道:“在本长老跟前,你也敢如此放肆?莫不是要本长老治你们的不敬之罪?” 谢长林还想说话,却被谢凤美拉住。 “徐长老既然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谢族自然无话可说!” “不过,你得给我们一个准信,多久才能查出真相!” “还有,长老若有徇私之举,谢族便是倾尽全族之力,也绝对不会罢休!” 谢凤美声音冰冷。 “七日之后,给你们答案!” 徐红英冷然回答。 “好,那就七日之后!” 谢凤美冷笑道:“这点时间,谢族还等得了!希望长老不要让谢族失望,我们走!” 言罢,径自转身离开。 谢长林等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跟了上去。 便在此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他们的背后响起。 “慢着!” 姜若虚脸色冰冷,漠然道:“你们就这么走了?问过我了吗?” 正文 第128章 本座就是人证 谢凤美慢慢地停下脚步。 又慢慢地回过头。 谢家的其他人,也都转过身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带着几分古怪。 “你刚才是说,你不允许……我们走?” 似是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谢凤美特意重复问了一遍。 “不错。” 姜若虚淡然回答。 “小子,你还真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 谢长林怒极反笑,厉声道:“我们没有当场宰了你,已经是看在杨长老的面子上!而你,竟敢对我们这么说话!” 谢凤美更是冷笑连连:“杨长老,你也看到了,是这小子不识抬举,这可怪不得我们谢族!” 杨红英用太上长老的身份,好不容易才让他们离开。 谁曾想,身为罪魁祸首的姜若虚,却是不知好赖,又把他们拦了下来。 而且言语极度狂妄嚣张,愚蠢的甚至令他们难以相信。 既然如此,不趁机弄死这小杂种,岂不是对不起他的这份胆量? “你这是……” 徐红英同样惊诧又疑惑的看向姜若虚。 事情都到了这等地步,居然还不收敛? 在暴怒的谢族脑袋上,继续火上浇油? 这是何其愚蠢的举动! 虽然上回在千山飞鸟图前,她也见识过姜若虚的非凡。 但现在,徐红英真的不明白,姜若虚到底在想什么! “养不教,父之过。” 姜若虚淡淡的道:“这群狗东西想要毁掉我的妹妹,他们的父母以及背后的家族,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原以为,你们这么多人登门,是来赔礼道歉!” “那我会念在逆子无知的份上,饶了你们这遭。” “没曾想,老的来了,更加狂妄,更加可恶!” 说到这里,姜若虚轻叹一声,脸上尽是冷漠与嘲弄的意味。 “登门道歉?” 谢长林纵声狂笑,状若疯狂:“小杂种,你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没把你当场剁成肉泥,已经算慈悲为怀!你竟然还想让我们登门道歉?” “害了凤翔我弟,不仅不思悔改,反而蹬鼻子上脸,如此挑衅谢族!” 谢凤美寒声道:“父亲,对于这样的人,没必要再和他废话。直接拿下,先让他尝尝谢族的刑罚再说!” 谢族众弟子气势汹汹的低吼一声,以壮声威。 姜小鱼吓的花容失色。 连林可儿都是脸色苍白。 她虽然知道姜若虚手段非凡,却更清楚他只有道宫境的修为。 当着这么多谢族强者的面,其中甚至包括法相境的谢族族长! 她实在想不出,姜若虚要如何抗衡! 徐红英刚要说话,谢凤美厉声道:“徐长老,事情到了这等地步,你还要偏袒此人不成?莫要以为你是太上长老,就能胡作非为!太玄宗的律法,可不是一纸空文!” “说得好!”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拍着手掌,徐徐道:“既然知道太玄宗律法不是一纸空文,那你们怎么还是如此猖狂?竟敢当着睽睽众目,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你手上是不是还有什么证据?” 谢凤美目光一缩,斥道:“交出来!” “人证在此!”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谢大小姐真是好大的威风!” 一名面相威严,神色冷酷的中年修士,背着手凌空飞来。 他周身法力汹涌,修为赫然达到涅槃境! 竟是戒律院四司之一,巡察司首座大人! 谢族众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巡察司负责巡视宗门各处、监察弟子言行。 一旦有人触犯门规,不论其身份,巡察使有权当场捉拿。 现在,巡察司首座亲自降临,而且言语间尽是问责意味,谢族的人怎能不慌? “参见首座大人……” 谢长林、谢凤美等人,慌忙躬身行礼。 徐红英和林可儿看看巡察司首座,又看看姜若虚。 激动之余,内心升起滔天巨浪! 难道这家伙早就知道巡察司首座会出现? 还是,连巡察司首座这等存在,都要听从他的号令? 姜若虚神色平静。 他的精神力何其强大,早就察觉到附近藏匿着一位强者,必是司马玄清派来保护姜小鱼的人。 只不过他没有特意探查,对方又隐藏的小心,所以并不知此人便是巡察司首座。 话说回来,司马玄清办事,是真靠谱。 让巡察司首座这等响当当的大人物,贴身保护小鱼儿,属实有些夸张。 而且在听出他话风有变后,巡察司首座立即现身。 巡察司首座冷冷的道:“我听谢大小姐的意思,是想毁掉证据?” 谢凤美吓的面色苍白,全身微颤,慌忙道:“弟子不敢!若有无心冒犯之处,还请首座大人海涵!” 巡察司首座冷哼一声,缓缓道:“半个时辰前,本座巡视至此,竟见以谢凤翔为首之人,无端闯入此地,又公然以传世玉佩丢失为由,意欲戕害姜小鱼。” “此后,姜若虚擒下谢凤翔,他本人亦亲口承认!” “前因后果,本座尽皆落在眼里!” 说到这里,他冰冷的目光看向谢凤翔带来的那群人,厉斥道:“本座所言,你们认是不认?” “认!认!” “我们承认……” 高高在上的巡察司首座跟前,这群人哪里敢有半点隐瞒,纷纷承认。 巡察司首座冷冷的看向谢长林等人,道:“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卑职认罪……” “本座为人证,又有同伙指认,此事前后明朗,证据清楚!” 巡察司首座如同冷酷无情的判官,冷然宣判:“谢凤翔、谢武等人,意欲对师叔姜小鱼不利,欺师灭祖,用心险恶!修为被废,实属咎由自取!” “谢长林身为人父,教子无方,难辞其咎!事发之后,又屡出恶言,罪加一等!判杖责五百,罚没修炼资源三年!” “谢凤美出言不逊,故意掀起事端,罚没修炼资源三年。又因其举止不端,永久剥夺担任御风殿圣女之资格!” “尔等助纣为虐,当面作伪,赏一百鞭子吧!” 说完大袖一挥,喝道:“限你们一个时辰内,全部赶往戒律院,自行领罚!” “是……” 谢长林等人脸色煞白,一句话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谢凤美更是全身颤抖,满眼痛苦和失望。 罚没修炼资源三年,她倒不是很在乎。 但永久剥夺她担任圣女的资格,却是彻底毁了她的将来。 她万万没有料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不仅弟弟沦为废人,连她和父亲,都遭到严惩。 看着灰头土脸离开的谢族众人,徐红英的眼里,却露出思忖之色。 今日之事,固然是谢族有错。 但谢凤翔和谢武被废掉修为,姜若虚居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也不应该。 这只能说明,连巡察司首座都是偏向他的! 如此说来,宗主之前“威胁”她,怠慢了这位,连宗门都要受到灾祸,竟是真的? 正文 第129章 收徒大典 “嘶啊……别,别动……” “瞎眼了吗,别碰老子……” 谢长林怒不可遏,疼的整张脸都没了人样。 戒律院的五百杖招呼下来,任你铜皮铁骨,也得吃足苦头。 捣鼓了一刻钟,谢长林才被搀扶着趴在榻上。 吃了这么大的亏,钱夫人还不消停,尖叫道:“我不管!害了我的翔儿,我要报仇!老爷,你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没用的妇人,你的脑子被驴踢了!用你脖子上那颗猪脑袋好好想一想!” 谢长林恼怒之极,斥道:“巡察司首座亲自过问的事,你还想反抗不成?你是看老子没被活活打死,还想再送老子一程是不是?” “谢长林你这个老废物,你冲老娘吼有什么用!” 钱夫人非但不惧,反而双手叉腰,竖眉瞪眼的尖叫道:“有本事给我儿子报仇,吼老婆算什么本事!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老娘当初瞎了眼,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个老东西……” “行了,你们都别烦了。” 谢凤美冷冷的说了一句。 老夫妻似乎颇为惧怕这个女儿,都骂骂咧咧的安静下来。 “母亲说得没错,我们谢族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凤美道:“但父亲的顾虑也没错,巡察司首座亲自处理的事,绝对不能再拿出来做文章。否则,一个不服裁断、身怀异心的罪状落下来,谢族吃罪不起!” 谢长林忙问道:“女儿认为,该当如何?” “还有两天,徐红英就要举办收徒大典!” 谢凤美冷冷道:“我们也找点事,就在他们的旁边办一场!父亲试想,如果宾客全部到了我们这边,这场筹备七日的收徒大典,岂不是要成为笑话?” “不错,届时徐红英师徒必然沦为太玄宗的笑柄!” 谢长林满眼兴奋:“我要让整个太玄宗看看,这御风殿,到底是谁在做主!” …… 两日之后。 御风殿太上长老徐红英的收徒大典,如期而至。 天还不亮,鹤长老匆匆敲开后峰庄园的门。 “师叔,从昨晚半夜开始,谢族的人突然也搭起了和咱们这边一样的台子,也在置办宴席,不知要办什么事!” “无妨。” 徐红英镇定自若,面带微笑:“静观其变即可。谢族今日若是还要使什么幺蛾子,老身保证他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自从证实了姜若虚的身份后,她就知道,哪怕自己现在就死了,御风殿也不会出事。 收下姜小鱼这个小徒弟,实乃她平生最正确的决定。 到天色大亮时,谢族的礼台已经搭建完毕。 御风大殿前,两方的礼台和宴席,一东一西,相隔不过十丈。 不多时,姜若虚陪着母亲到来。 今日是小鱼儿的大喜之日,姜若虚穿了一袭崭新的白衣。 杨静瑜更是一身绫罗,盛装出席。 这身衣服,是秦蝶舞特意为她准备的。 “怎么回事?” 看着对面的礼台,姜若虚眉头微皱。 林可儿语气中带着不安:“昨晚半夜突然搞出来的,谢族的人还没现身,问下人也说不出什么,也不知谢族在打什么主意。” “无妨。” 姜若虚摆摆手,带着母亲落座。 杨静瑜是今日最重要的宾客,被安排在主桌。 她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显得局促不安。 姜若虚看在眼里,便一直牵着她的手。 片刻后,身着凤鸟礼袍的徐红英,携着姜小鱼的手,在众人的簇拥下到来。 她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 看到杨静瑜,脚步加快了几分。 杨静瑜也连忙起身相迎,上前主动向徐红英行礼:“参见……” 还没等她说出口,徐红英已经将她一把拉住,笑道:“姜夫人这是做什么!你是小鱼的母亲,我是小鱼的师尊,咱们平辈论交,怎能行此大礼?” 杨静瑜不安道:“小鱼能拜您为师,是她的福分。我区区卑贱之身,哪敢如此高攀?” “能收小鱼为徒,更是我的福分。” 徐红英肃然道:“你生下这么一对好儿女,他们都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你对太玄宗有天大的功劳,切不可说这种话了。” 杨静瑜不安道:“当不得的,我当不起的……” 徐红英牵着她的手,微笑道:“姜夫人,我比你痴长几岁,你若不嫌弃,以后喊我一声老姐姐吧。” 杨静瑜吓了一跳,正要拒绝时,姜若虚微笑劝道:“母亲,徐长老也是一片好意,你若不答应,反而不好。” “那、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静瑜只好答应,心里也是慢慢放松下来,“长姐。” 她原以为,以自己外门杂役的身份来到御风殿,定要遭人排挤,受人冷眼,给儿子和女儿丢脸。 谁曾想,连徐长老都是如此热情和友好。 令她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是如释重负。 “好!好!太好了!今日真是双喜临门!” 徐红英甚为欣喜,拉着杨静瑜在自己的身旁坐下。 姜若虚兄妹一左一右相陪。 便在此时,忽起一阵嘈杂之声。 以谢长林为首的谢族之众,气势汹汹的到来。 他们竟然披麻戴孝,其中夹杂着妇人的啼哭之声。 谢长林高声宣道:“我侄谢武,昨夜突发意外,英年早逝!他这些年为谢族立下大功,本族长必须有所表示。今日为他举办葬礼,诚邀全宗道友,共同祭奠!” 说完大手一挥。 早就准备好的下人,变戏法似的把白布白花白巾弄了出来。 对面的礼台,转眼间就变成了祭台。 “谢武我侄,你死的好惨呐!” 谢长林悲呼一声,带着众人走上祭台。 人群最后,四个人抬着一口血红的棺材,里面装的大约便是谢武。 然后,棺材被摆放在了祭台的中间。 妇人们的啼哭声又变大了几分。 有几人趴在棺材上,嚎啕大哭。 看到这里,徐红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斥道:“谢族的这群混账,根本没把老身放在眼里!” 好好的收徒大典旁边,居然有人举办葬礼。 连棺材都抬过来了! 这怎能不叫人恼怒? “怎、怎么会这样?” 杨静瑜也是脸色大变,眼里尽是慌乱不安。 她不懂这里面的矛盾与内情,但女儿的拜师礼上出现这档子事,谁能坐得住? 正文 第130章 第一位客人 姜若虚更是脸色阴沉! 谢族的报复,比他想象中还要下作! 也更残忍! 他虽然鲸吞了谢武的修为,但绝不会损伤此人性命。 也就是说,谢族为了把事情闹大抬尸上门,很有可能是故意杀了谢武! 简直丧心病狂! 而且谢族很聪明。 人死举办葬礼,天经地义,没人可以干涉。 我就是要恶心你,但你偏偏没办法。 “徐长老稍安勿躁。” 姜若虚探查一番后,视线从谢武的棺材上收回,淡淡道:“谢族既然连脸都不要了,那我们也没必要客气。且让他们再蹦跶一下,我会让他们为今日之事后悔。” 徐红英点了点头。 她清楚,姜若虚的背后,有宗主的支持。 这光景间,两边迎宾之人,隔着一丈,分别落定。 徐红英这边,是御风殿的鹤长老。 而谢族那边,是谢凤美亲自出马。 片刻后,第一位客人到来。 是洗尘宫新圣子丁星海,他代表洗尘宫前来道贺。 “这是……” 看到这阵仗,丁星海明显一愣。 鹤长老热情相迎:“丁圣子是向鄙殿太上长老道贺的吧?快请!” “丁圣子且慢!” 谢凤美立即阻止:“谢族正在为谢武举办葬礼,事发突然,未能及时通告。你若方便,还请移步,谢族必定感激圣子之大义!” 丁星海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谢族和徐红英一系的矛盾,是公开的秘密。 前两日更是短兵交接,谢族长都吃了大亏。 如今谁都知道,御风殿的实控权,已经落入谢族之手。 谢族故意搞这一出,就是为了报复,让徐红英师徒颜面扫地。 丁星海故意试探性的问道:“不如我先向徐长老道个喜,再参加谢武的葬礼?” “丁圣子不可!” 谢凤美向他抛着媚眼,娇声道:“葬礼乃是大悲之事,若先向人道喜,难免冲撞了泉下之人。是参加收徒大典,还是谢武的葬礼,还请丁圣子选上一家。” “既然如此,那洗尘宫只好参加谢武的葬礼了。” 丁星海顺势做出决定。 他一眼就看到了高高在坐的姜若虚。 他和这小子势不两立。 这种事,根本不用选。 “多谢丁圣子!谢族承你这份情!” 谢凤美娇笑两声,亲自拉着他走了过去。 留下鹤长老,又是恼怒,又是无奈。 如此一来,谢族立下的二选一规矩,经有心人故意散播,前来的宾客很快知悉。 虽然早在七日之前,徐红英就向太玄宗各脉发放请帖。 但谢族这一出手,将前来道贺的宾客,全部被拉到了葬礼上。 一家都没有去收徒大典。 这不奇怪。 徐红英虽是太上长老,毕竟大限将至,而且早就不问事务。 谁知道她还能活一年还是两年? 等她一死,圣女林可儿独木难支,林家内外无人,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而且御风殿的实权,已经落入谢族之手。 该怎么选,大家心里都是明镜似的。 片刻后,药王殿的人在药老祖师的亲自带领下到来。 谢凤美主动上前招呼:“原来是药老祖师到了,快情!” 鹤长老连忙迎上去,满脸赔笑道:“药老祖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徐长老对药老祖师有传道之谊,以他们的交情,这回总算不能让谢族再占先机。 “老夫是来参加谢武葬礼的。” 令鹤长老没有想到的是,药老祖师冷着脸,居然毫不客气的摆了摆手。 又转向谢凤美,才笑道:“贤侄女太客气了,上回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呢……” 徐红英看在眼里,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怒意。 这药老祖师年轻时,她曾多次相助,传授其药理学识。 谁曾想事到临头,也是翻脸无情,寡恩凉薄。 时间推移。 一家,两家…… “剑王殿圣子剑东来到……” “金刚部李长老到……” “碧华院圣女叶飞雨到……” 所有来道贺的宾客,被谢族全部截走。 直至日上三竿,收徒大典这边的宴席上,仍是空无一人,冷冷清清。 如此情形,别说正主儿,连做事的下人,脸上都挂不住了。 鹤长老和林可儿等人急的团团转,可就是没办法。 姜小鱼低着头咬着嘴唇,小脸涨红。 杨静瑜坐立不安,脸上满是苦涩。 原以为是女儿风风光光拜师的大喜事,谁曾想竟被人如此戏弄和羞辱。 她甚至在胡思乱想的自责。 莫不是因为自己是外门杂役,才害得小鱼儿被如此对待? 徐红英活了三百多岁,心境早就修炼的古井不波。 这一刻却也慌了! 她虽然还在勉强保持平静,心里却是无比的不安和急躁。 收徒大典是她提出来的。 被人在对面抬来尸体办葬礼,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连自己请的宾客都被截走。 这件事若是没有解决的法子,她这辈子的声名,可就全毁了。 “姜公子,我们……” 徐红英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商议。 姜若虚微微一笑,道:“不着急,我就不相信所有的宾客都会如此选择!” “宾客的十之八九,都已到齐,你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一道冷笑声传来,只见谢凤美满脸嘲弄:“今日有我谢家在,你们的收徒大典,注定要败兴收场!” “现在的御风殿,谢族才是真主人!” “太玄二十脉同气连枝,不管任何时候,我们都要和御风殿交好。” “没错,至于你们内部的争斗,这不是其他人可以过问的,还请徐长老不要见怪啊……” 葬礼上的宾客,纷纷开口。 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等着看这场笑话会怎么收场。 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 来人头发花白,眼里却隐隐透着精光,赫然是外门灵药堂的前任堂主,灵光长老。 谢凤美的脸上,露出惊诧之色。 灵光长老身份特殊,虽然出身外门,但辈分极高,倒也不可轻视。 “灵光长老,这边请!” 谢凤美主动邀请。 “在人家的收徒大典上办葬礼,缺德!” 灵光长老冷斥一声,看也不看谢凤美,主动来到鹤长老跟前。 挂了很久零蛋的鹤长老,顿时受宠若惊,连声道:“灵光长老,请!快请!” 灵光长老把礼单送到他的手中。 鹤长老打开一看,登时微微色变,继而大声唱喏道:“灵光长老,送二阶仙药一株,三星灵宝一件,四阶妖丹一枚!恭祝徐长老得收佳徒!” 徐红英也是颇为欣喜。 她没有料到,第一位替她打破僵局的客人,居然是平日里几乎没有交往的灵光长老。 而且出手如此阔绰,送了这么一笔大礼! 正文 第131章 高朋满座 徐红英主动起身,迎接灵光长老。 二人寒暄一番后,灵光长老满脸笑容道:“姜公子,老朽不请自来,你不会怪我唐突吧?” 姜若虚拱手道:“长老这是哪里话,快请!” 徐红英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人家灵光长老,是看在姜若虚的面子上。 跟自己可没啥关系。 也难怪,这老头儿性格怪癖,才不会理会什么人情世故。 也不知姜若虚和他什么交情,居然能让他主动前来贺喜。 另一边,谢族的人自然甚为恼怒。 灵光长老平日里不和任何人交际,属于典型的稀客。 在这种局势下出现在对面,对他们的谋划,属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区区外门老朽罢了,他还能有几年好活?” 谢长林冷笑道:“也就这种老弱病残,才会如此不识好歹!” 话音方落,又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来。 迎客的谢凤美看到来人,连忙上前:“原来是太……” “闪开!” 太清上人大袖一挥,继而满脸笑容的走向鹤长老,“老鹤,今儿个怎么把你派出来了?这不是女人干的活儿吗?” 他和鹤长老私交甚笃。 鹤长老笑道:“你这糟老头,见面就寒碜人。你近来不是在闭关吗,怎得亲自来了?” 太清上人笑道:“我们青云宫,算是小鱼儿的娘家人。这么大的事,老夫当然得亲自到了!” 谢凤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 姜小鱼的兄长姜若虚,似乎和青云宫圣女有婚约。 所以太清上人才说什么娘家人。 自己忘了这一茬,才被他当众羞辱,实在可恶! “青云宫宫主太清上人,携圣女慕青瑶,送圣液十滴,仙宝三件,灵石百万,前来道贺……” “快请!” 青云宫主驾到,徐红英亲自相迎。 考虑到姜若虚和慕青瑶的关系,杨静瑜也带着几分局促的见礼。 太清上人连忙回礼,丝毫也没有架子,这令她心中暗喜。 看来青云宫对儿子,也是十分看重,才会对自己这个外门杂役礼待有加。 慕青瑶娇颜冷俏,气质静美。洁白无瑕的白裙,令她看上去如云端仙子般圣洁与孤冷。那种与生俱来的高不可攀,不知会令多少人自惭形秽。 她看都不看姜若虚,却主动拉着小鱼儿的手嘘寒问暖。 也不知是还在生姜若虚的气,还是刻意装的。 姜若虚主动到她身边,故意不动声色的把手掌贴在她的翘臀上。 慕青瑶俏脸通红,躲了两次,却哪里逃得出。 只好气恼的轻轻打了一下姜若虚,主动牵住他作恶的手。 葬礼上的人群早就一片哗然。 青云宫居然送了十滴圣液,属实好大手笔! 片刻后,又有客人到来。 却是康师师和其祖父,两仪宫宫主康天禄。 康天禄的修为,虽然达到法相七境,但因寿元将尽,已经很少公开现身。 两仪宫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儿子康永寿在处理。 两仪宫和御风殿素来交好。 谢凤美以为来了自家人,连忙迎上去,恭恭敬敬的道:“晚辈参见天禄真人。” 又主动向康师师问好:“康师妹,听说你已拜入宗主门下,真是福缘深厚,令人羡慕,恭喜你!” 康师师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康天禄点点头,道:“我们是来向徐长老道贺的。” 谢凤美登时愣住。 康天禄好不容易露个脸,却是来恭喜对面的? 搞错了吧? 她却不知道,康师师如今已有自由出入太玄峰的资格。 虽然仍旧不知内情,却感觉的到宗主峰的风向——大力支持徐红英。 所以,康师师特意说动祖父,这才罕见的亲自现身。 鹤长老原本也以为两仪宫是来给谢族站台,所以没有主动搭理。 听到此言,登时受宠若惊,连忙上前招呼:“天禄真人,快请,快请上座……” 紧接着,又是一行人到来。 领头的老妪,赫然是飘渺峰主玉婆婆。 她的身边,绝色妖娆的少女甫一露面,就吸引了太多男子的目光。 除了秦蝶舞,还能有谁? 她的身后,还有飘渺峰弟子抬着足足四口大箱子,里面装的赫然都是各色宝物。 单价虽然不高,但架不住数量多。 有心人悄悄一算,也是暗自震惊。 飘渺峰送来的礼物,少说也价值上千万灵石! 谢凤美没敢太主动。 她担心会像方才那样丢脸。 果然,玉婆婆看都不看她,直接向鹤长老问好:“老鹤,咱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鹤长老连忙回礼,看到大箱子的贺礼,也是大为惊奇,“玉宫主,您这份礼,也太多了吧!” 玉婆婆无奈道:“老身有什么办法?听说是小鱼妹妹的事,小舞恨不得把我们飘渺峰的宝库都给搬空!就随她吧!” 秦蝶舞俏脸上尽是妩媚之色。 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径自来到杨静瑜身后。 当着睽睽众目,就替老夫人捏起了肩膀,还撒娇般的问道:“老夫人,我给您做的衣裳,好不好看,你喜不喜欢?” 如此情形,看的慕青瑶微微色变。 心中也生出一丝不安。 秦蝶舞这个狐狸精,竟然走起了婆婆路线。 正面斗不过自己,居然动起了歪招。 看两人熟稔的样子,显然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徐红英也算看明白了。 原来,玉婆婆送上这么大的礼,还是冲着人家姜若虚来的。 “可恶!” 看着对面明显热闹起来,谢长林怒不可遏,重重拍了拍桌子。 他这边的客人,虽然总数更多,质量上却逊色不少。 分量最重的,也就是药老祖师,外加丁星海等几个圣子圣女。 反观人家那边,不仅有青云宫主、两仪宫主、飘渺峰主三大脉主,三位圣女全都没有缺席。 还有一个独来独往的灵光长老,更是邀请不到的稀客。 而且对面的客人,全部送来厚礼,出手一个比一个阔绰。 连圣液这种平日里罕见的宝贝,一下子都出现了十滴。 而自家举办葬礼,却连一个送礼的都没有。 说不定有些客人就是图能省掉这份礼,才舍了收徒大典,转向自家。 这么一算,他想仗着掌控御风殿截走客人,让徐红英等人颜面扫地的打算,基本已经落空。 谢凤美低声劝道:“父亲也不必太过在意,虽然事情没能如我们所愿,却也没有太差。今日之后,全宗自会知道,御风殿已经正式姓谢了!” 谢长林认同的点点头,正要接话时,忽见天空卷来一道疾风。 一尊苍劲而雄伟的身影,瞬息间已至当头。 看到此人,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那赫然是功勋殿的诸葛殿主。 功勋殿主怎么来了? “参见诸葛殿主!” 两边的人连忙躬身行礼。 “俗礼免了!” 诸葛殿主看了看对面披麻戴孝的场景,冷哼一声,继而高声道:“听闻徐长老得到一位高徒,本殿主送上薄礼一份,特来道喜。” 正文 第132章 宗主驾到 低低的呼声从两边的人群中响起。 要知道,宗主峰领导太玄二十脉,却甚少插手其内部事务。 彼此之间,泾渭分明。 收徒大典其实属于小事,宗主峰本来不会过问。 尤其像功勋殿主这种仅次于宗主的大人物,绝对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谢长林父女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妙。 在人家的喜事旁边办丧事,本就缺德。 这种事还叫诸葛殿主亲眼看见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低估了徐长老这个徒弟的份量。 之前似乎就有传言,姜小鱼是宗主亲自推荐,他们也没在意。 如今看来,莫非竟是真的? 诸葛殿主还没落座,又有几道传音滚滚而来。 “戒律院院尊贺……” “藏经阁阁主贺……” “外务台首尊贺……” 下一瞬,几道强大的气息,同时闪现在半空之中。 轰隆隆…… 三尊涅槃境大能,同时降临。 长空震荡,似有雷霆受到他们的召唤,威势非凡。 “参见院尊大人,参见阁主大人,参见首尊大人……” 人群慌忙行礼,腰都不敢直起来。 尤其是谢族这边的宾客,看到这等天大的阵仗,一个个更是心情沉重,后悔不已。 这四位太玄宗大佬的出现,让他们彻底明白,自己站错队了。 谢凤美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只是麻木的躬下身,说着参拜的话。 她已经产生极度不妙的预感。 今日之事,后果恐怕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 “四位师兄,你们这是……” 徐红英苍老的脸上,尽是激动之色。 让这四位齐聚一堂,一同为她贺喜,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就算她当年修成涅槃境,举宗庆贺之时,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恭喜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诸葛殿主满脸笑容,取出一枚通体玛瑙色的特制玉符,亲手交到姜小鱼的手上,温和的道:“姜姑娘,凭这枚玉简,十年之内,你可以在功勋殿无偿去取任何资源。” “啊……” 对面葬礼的宾客哗然一片。 十年之内,任取功勋殿任意宝物,这是何等贵重的赏赐! 便是一只猪,得到这样的修炼资源,恐怕都能起飞。 “这……” 姜小鱼小脸通红,有些不敢收。 姜若虚微笑道:“多谢诸葛殿主,我就替我妹妹收下了。” 在所有人羡慕的眼神中,他老实不客气的接过来,塞到姜小鱼的手上。 “本院尊给姜姑娘准备了一艘火凤飞舟,希望你不要嫌弃。” 戒律院院尊摊开手掌,一艘小巧精致的飞舟,出现在他的掌心。 下一瞬,飞舟飞向半空,暴涨到三丈之长。造型精致,美轮美奂,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 人群更是一片哗然。 飞舟是高级飞行工具,最起码是四星以上的灵宝。 它不仅可以远距离飞行,而且还有防护阵法。 遇到紧急情况直接躲进飞舟之中,法相境修士绝对破不开防御。 这种宝贝,也就只有戒律院才会日常配备。 各脉虽然人手一件,但只有外出参加重要活动时才舍得拿出来,平日里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而现在,姜小鱼一个小小弟子,竟然拥有了一艘火凤飞舟。 别说一般人,连丁星海在内的圣子圣女们,都是羡慕的不行。 藏经阁主笑呵呵的道:“老夫素来清贫,拿不出飞舟这么好的宝贝,只有一枚传讯符给你。十年之内,你在藏经阁想看什么典籍,或者有什么不解之处,尽管向老夫传讯,老夫都会亲自为你解惑。” “我的天呐!” “这也太夸张了吧……” 别说葬礼上的宾客,连慕青瑶、秦蝶舞等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道传讯符,完全就是自由出入藏经阁的通行证,任意修炼藏经阁所有典籍,让藏经阁主心甘情愿的做十年的导师。 任何一个,都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奇遇。 而姜小鱼小小年纪,两样都得到了。 太离谱了! 真是羡煞旁人! 得要多大的面子,才能让藏经阁主如此优待啊! “如此说来,倒是老夫最为小气。” 外务台首尊拿出一件幽兰色的软甲,笑道:“这套幽光软玉甲,品阶低了些,四星灵宝而已。不过,它无形无迹,平日穿上,还能温养灵魂,很适合姜姑娘。” 人群又是阵阵惊叹。 外务台首尊手里的幽光软玉甲,乃是罕见的至宝。 没曾想,他竟然拿出来送给了姜小鱼。 这件宝甲,连姜若虚都是眼睛一亮。 四星灵宝级别的宝甲,论珍贵程度,足以和司马玄清的紫阳丹炉相媲美。 姜小鱼毕竟修为尚浅,穿上这样的宝甲,法相境修士都难以伤她。 不得不说,这四位送礼,一个比一个大方。 强烈的震撼与羡慕过后。 葬礼上的宾客,更是坐立难安。 今日一念之差,犯下大错,被谢族带走了沟里。 再跟着谢族,绝对没好果子吃。 丁星海犹豫一番后,率先起身。 他这一带头,其他人纷纷跟上,主动来到收徒大典这边,纷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贺礼。 不过,徐红英冷冷的声音,响彻耳畔。 “你们既然选择了谢族,那就好好去送谢武一程。老身这边,不敢有劳诸位!” 笑话! 这些趋炎附势之徒,方才倒向谢族时,话说的何等难听。 现在发现情况不对,又想转过来示好。 没那么便宜! 丁星海等人只好讪讪的回到葬礼上。 此时的谢长林、谢凤美父女,早已无心怪罪他们见风使舵。 四大强者送出如此贵重的礼物,愈发说明谢族今日的错误是多么严重。 便在此时,长空中风云激荡,霞光漫天。 一道浩渺的气息,由远而近,洒落在天地之间。 莫可名状的威压,霎时倾泻在每一个角落。 如铅似汞,令人心惊肉跳。 人群神色大变,慌忙面向那光芒闪耀之地,纷纷跪伏在地,诚惶诚恐的大呼。 “参见宗主……” 除了太玄宗主,还有谁能有这等威势? 司马玄清峨冠博带,面容冷峻威严,如同仙人下凡。 在所有人低眉俯首的境地里,他很老不正经的向姜若虚眨了眨眼睛。 才缓缓道:“听闻徐长老收了一位天生灵瞳道体的绝世天才为关门弟子,本宗主甚为欣慰,特来道贺!”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但所有人的内心,都腾起了滔天巨浪! 连至高无上的宗主,都来亲自道贺的收徒大典。 却被谢族拉来棺材,办起葬礼。 极尽羞辱和挑衅! 这件事情,彻底闹大发了! 正文 第133章 撒丹童子 果不其然。 司马玄清瞧了瞧祭台上披麻戴孝的妇人,冷笑道:“一边在举办收徒大典,另一边却摆着棺材办起葬礼。这种事情,本宗主还是头一次见。” 谢长林等人听在耳中,当真吓的头皮发麻,一句辩白的话都说不出来。 “请宗主上座。” 徐红英和鹤长老伸手相迎。 “不着急。” 司马玄清摆摆手,拿出一只小瓷瓶,“这是本宗主送给你的贺礼,你看看中不中意。” “多谢宗主。” 徐红英欣然接过。 打开小瓶,里面却是一枚缠绕八色丹纹的丹药,异香扑鼻。 徐红英捻在手上,一时有些疑惑。 这枚丹药,一看就不是凡品。 但八色丹纹的丹药,她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 司马玄清微笑道:“怎么,连灵寿仙丹都认不出了吗?” “什么?” 徐红英神色大变,整张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惊呼道:“这是灵寿仙丹?宗主,您送给我的贺礼,竟是一枚灵寿仙丹?” 不止是她。 其他人也是脸色大变。 灵寿仙丹,何其珍贵! 光是在场之众,迫不及待渴求它的就有许多人。 这种可以延续寿命的绝世仙丹,实在少之又少,罕见之极。 司马玄清却看向四周,朗声道:“趁着徐长老收徒的大喜之日,本宗主也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日前,本宗主得到高人指点,丹道造诣突飞猛进,如今已能成功炼制出灵寿仙丹!” 收徒大典开始前的两日,姜若虚一直亲自指导于他。 司马玄清的丹道造诣,再度高歌猛进。 他已经成为五星炼丹师。 炼制灵寿仙丹,更是六星炼丹师才能拥有的手段。 这就是八马丹术的厉害之处。 “什么?” “宗主能够炼制……灵寿仙丹?” “我不是在做梦吧……” 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化作嘈杂的声浪汹涌而起。 灵寿仙丹,修行界最珍贵、最难得的丹药之一。 不知多少修士为了得到它,争的头破血流。 亦不知多少修士因为没有它,只能遗憾落幕。 不仅是太玄宗,天下各大宗门,哪一家不对它万分渴求? 而现在,宗主竟然能够亲手炼制灵寿仙丹! 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消息! 姜若虚神色平静,人群丝毫也看不出,是他亲手促成这一切。 他淡然坐在一旁,脑袋舒服的半靠在慕青瑶的香肩。 少女身上袭来的幽香,足以令人忘却一切。 “送给徐长老的这一枚,正是那位高人亲自炼制。” 司马玄清又道:“普通的灵寿仙丹,只能延寿十年。而这一枚,药力精纯,有世所罕见的八色丹纹缠身,足以延续三十年的寿元!” 这一枚,便是姜若虚传授他八马丹术时,亲手炼制。 也是姜若虚授意他,送给徐红英。 人群这才稍稍回神。 原来,宗主是受了高人指点! “天佑我太玄宗啊……” “定是仙人下凡,指点宗主炼制仙丹……” 人群纷纷仰天大呼,神色振奋而虔诚。 要指点宗主这样的绝世强者,除了仙人,还能有谁? 看着周围人群狂热的模样,林可儿的神情,却变得古怪起来。 宗主说的高人,不会就是姜若虚吧? 嫌疑可太大了! 秦蝶舞更是美眸流转,绝美的俏脸上满带着饶有意味之色。 宗主说的高人,肯定就是这家伙无疑! 真没想到,连灵寿仙丹这种稀世仙丹,他都能让宗主炼出来。 个中手段,简直无法揣测。 “多谢宗主救命之恩!” 徐红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噗通跪地,激动致谢。 她命不久矣,一直在料理身后之事。 但内心的遗憾、不舍和对小辈们的担忧,始终未散。 谁曾想忽然峰回路转。 这枚灵寿仙丹,又能延续足足三十年的寿命,这怎能不让她激动万分? “怎么会这样?” 谢族之众听在耳里,却是堪比晴天霹雳。 这些年来,林家一直压着谢族。至少有一半原因,在徐红英的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徐红英快要死掉,忽然又多出来三十年的寿命。 这谁能受得了? 司马玄清的目光,却已看向灵光长老,微笑道:“长老虽然身在外门,但本宗主一直有所关注。你寻找延寿丹药,我之前也是爱莫能助。不过现在,本宗主已经可以炼制。” 说着,取出一枚自己炼制的灵寿仙丹,送给灵光长老。 “多谢宗主活命之恩!” 灵光长老激动的热泪盈眶。 若没有这枚丹药,他最多只剩下三个月可活。 司马玄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取出一枚灵寿仙丹,在康天禄眼巴巴等待和期盼的目光里,交到他的手上。 “你今天能来,可见你福缘不浅。” “多谢宗主……” 康天禄激动的脑袋点地,感恩戴德。 他寿元将尽,此前花高价委托云天阁代为搜寻延寿之宝。 却因康永寿父女冒犯武阁主,导致完全中断。 康天禄本来已经不报希望,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谁知今日只是来参加一场看上去并不重要的收徒大典,却得到了生路。 司马玄清彻底化身为撒丹童子,又取出两枚灵寿仙丹,分别给了玉婆婆和太清上人。 “你们二位,虽然暂无此危机,毕竟年事已高。提前给了你们,权当表彰!” “多谢宗主!” 太清上人和玉婆婆大喜过望。 他们虽然还没到大限之日,但延寿宝物,任何时候都只会嫌少,绝不嫌多。 另一边葬礼上的众人,尤其是急于延寿者,早就看红了眼。 见宗主似乎没了赏赐灵寿仙丹的意思,药老祖师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噗通跪在地上,大呼道:“启禀宗主,老朽的大限也已不远,求您……” “没有了。” 还没等他说完,司马玄清便冷然拒绝。 一句话,像当头一盆冰水浇下来。 虽然没有人敢说出来,但宗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是站错队的惩罚! 给参加收徒大典的,人手一颗! 向谢族靠拢的,却是一颗都没有! 药老祖师哪肯轻易放弃,声泪俱下的哀求:“宗主,老朽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你……” “回头再说吧。” 司马玄清又是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 “多、多谢宗主。” 药老祖师这才哆哆嗦嗦的起了身。 内心的懊恼和悔恨,简直难以形容。 他知道,如果自己今日去的是徐长老那边,这灵寿仙丹,也一定有自己的一份。 而现在,却要向宗主缴纳足够的财物,表达足够的诚意,才有可能得到灵寿仙丹。 真是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其他人看到药老祖师的示范,纵然有心求丹,却哪里还敢开口? 而司马玄清的目光,已经落在祭台的棺材上,冷冷问道:“这棺材里装的是什么人?他怎么死的?” 正文 第134章 化骨绵掌 谢长林头大如斗,一时不敢吭声。 倒是谢凤美站出来,冷静的道:“回宗主的话,死者谢武,三日前被姜若虚以妖术废去修为,昨夜忽然暴毙身亡,死因不明。” “可有此事?” 司马玄清看向姜若虚。 姜若虚躬身道:“回宗主的话,弟子虽然废了谢武的修为,但绝对不会导致他身死。谢武突然暴毙,十分离奇,弟子建议开棺验尸。” 当着睽睽众目,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的。 司马玄清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强作镇定道:“说、说得好,本、本宗主也甚为怀疑!” 心里更是一阵发慌。 向来都是他给尊上行礼,哪有尊上向他弯腰? 还弟子来弟子去的。 大哥,拜托! 我才是您老的弟子好吗? 常人哪敢窥视至高无上的宗主,根本不会往别的方面想。 只有知道内情的秦蝶舞,又发现了苗头。 宗主这结结巴巴的,好像连牙关都颤了几下。 是被那家伙吓的? 亲娘嘞,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凶啊,能把太玄宗至高无上的宗主吓成这样? 司马玄清毕竟是一宗之主,得道高人。 经过一番调整,已经大为镇定。 “死的不早不晚,确实令人怀疑,不如开棺验尸,一探究竟。” “宗主,不可!” 谢凤美慌忙阻止:“人死为大,谢武已入棺椁,开棺验尸岂不是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 谢长林立即加入:“倘若开棺验尸,对谢武家人也是巨大伤害,求宗主收回成命。” 姜若虚淡笑道:“你们是心里有鬼吧?” 谢长林拍着胸脯道:“卑职绝对没有任何私念,只是希望谢武能够入土为安,早日投胎,不想他死后还被如此惊扰,请宗主明鉴呐!” “请宗主明鉴呐……” 谢凤美带着谢族不少人,齐声高呼。 “我辈修士,哪有入土为安之说?反倒是这么不明不白的下葬,更不能让他安宁。” 司马玄清冷然道:“不如彻查清楚,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走!” “来人,开棺验尸!” 宗主令下,谁敢阻拦? 咣当。 棺材板很快被撬开。 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谢武。 谢武的亲人登时嚎啕大哭,崩溃不已。 “验!” 司马玄清冷然道。 戒律院多的是擅于此道的弟子,立即便有四人上前,对着谢武的尸体一顿探查。 不多时,结果已出。 “回宗主的话,谢武修为已失,形同凡人。” “全身上下,并无任何伤痕。” “也没有探查到内伤。” “按照我们的一致推断,谢武符合猝死之表征。或许是因其遭受重大打击,心气郁结,精神涣散而亡。” 司马玄清点了点头。 带着几分询问的目光,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他完全是按照姜若虚的意思办的。 现在尸检没有问题,这和料想中有所出入,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做了。 姜若虚微微一笑,没有立即开口。 “我的武儿,你死的好惨呐!” 突然一声哭天抢地的哀嚎,一名妇人扑到谢武的尸体上,不停地用脑袋撞他的棺材。 “宗主,谢武的死因业已查明!” 谢凤美沉声道:“他是受到了重大打击,精神崩溃而亡!试问还有什么,能比废掉修为的打击更重?” 谢长林附和道:“谢武虽然做的不对,却也罪不至死!求宗主为他做主!” 说着,父女俩都跪在了地上。 “你们有什么意见,说来听听。” 司马玄清沉着脸。 他毕竟是一宗之主,也不能公然偏袒。 开棺验尸没得到料想中的结果,反而让他陷入了被动。 “姜若虚毕竟是本宗天才的亲哥哥,谢族也不敢要求太多!” 谢凤美道:“但他是害死谢武的罪魁祸首,绝不能轻饶!谢族恳请,宗主废掉此人修为,再让他跪在谢武的坟前,守墓一年,权当赎罪!” 此言一出,秦蝶舞瞬间暴走。 “谢凤美,你失心疯了吧!”秦蝶舞厉斥道:“谢武算什么东西,敢让姜公子为他赔罪?还要废掉修为?来来来,你过来废一个让我看看!” 林可儿也是当仁不让,冷笑道:“谢武冒犯小师叔,被废掉修为纯属咎由自取。至于他想不开死掉,也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关人家姜公子什么事?你提出这种要求,难道是质疑巡察司首座的判决?” 慕青瑶冷冷的看着谢凤美,冷冷的道:“秦师姐说得没错,谢武算什么东西,死了也就死了,怎配和我的夫婿相提并论?你们谢族若是不服,尽管亮出招来,我们青云宫接了便是!” 她现在在青云宫有着充分的话语权,说这话时底气十足。 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向姜若虚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小子何德何能,竟让三大绝色圣女同时为他说话。 尤其是丁星海之流,更是嫉妒的发狂! 巨大的幸福把姜若虚团团包围。 这种被女人保护的感觉,真的非常美妙。 他悄悄抓住慕青瑶葱根般的玉指,捏在指尖反复把玩,弄的少女俏脸渐红。 “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谢凤美没想到突然捅了马蜂窝,也是愣了半响才道:“公道自在人心!不管你们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谢武被姜若虚害死的事实!” “是吗?” 一道好整似暇的声音响起。 就见姜若虚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道:“谢凤美,我劝你们谢族好好说话,乖乖俯首认罪,这件事兴许还有转寰的余地。” 谢凤美柳眉一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姜若虚淡淡道:“现在跪下向宗主请罪,相信宗主会念在谢族这些年对宗门有所贡献,从轻发落你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凤美冷冷的道:“姓姜的,到了这步田地,你还要污蔑谢族不成?” 谢长林更是厉声叫嚣道:“小儿,你不仅害死谢武,还如此威胁本族长!真当我谢族是颗软柿子,可以任你揉捏吗?” “记住,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姜若虚淡然一笑,目光看向灵光长老,不紧不慢的问道:“灵光长老,你擅于鉴别之道,放眼太玄宗不作第二人想。不知可曾听说过,化骨绵掌?” “化骨绵掌?” 灵光长老轻轻念叨着这四个字,脸上却露出迷惑之色,摇摇头道:“老朽才疏学浅,未曾听闻。” 他擅长的是各色灵材的鉴别,对功法并不精通。 其他人更是懵懂不知。 却有一个例外。 姜若虚说出化骨绵掌那一刹那,恰似一颗炮弹炸响在谢氏父女面前。 父女俩同时脸色大变,眼里尽是惊恐之色。 正文 第135章 进阶三星道体 “有一门化骨掌,本阁主倒是有些印象。” 藏经阁主秦太阿忽然开口:“典籍上记载,中了这门阴毒掌力,全身不见点伤,如同睡梦中安然逝去。但半月之后,尸体骨骼会节节寸断,触之成灰。化骨之名,由此得来。” 姜若虚赞赏的点点头:“秦阁老说得没错,化骨掌正是化骨绵掌的别称。” 司马玄清道:“如此说来,谢武是中了化骨绵掌身亡?” “不错!” 姜若虚看向谢凤美,淡淡道:“被化骨绵掌所害后,前七日内,尸体不会溃烂,看上去和刚刚死去没有分别。其实早在两日之前,谢武已经被杀!担心尸体与死亡时间不符,你们才说他昨夜被害,是也不是?” 谢凤美颤声道:“不是,你胡说八道。” “你们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姜若虚淡然一笑,道:“被化骨绵掌打死,尸体虽然七日内不会腐烂,但骨髓被蚀,骨缝之间会先一步发生冰裂。” “你们方才验尸时,是否发现谢武的手腕等处,凝有细细一层冰霜?” “正是!” “我们在谢武的双手手腕、双足足弓和后颈骨处,均发现冰晶痕迹。” “原以为是谢武修炼的功法过于阴柔导致,毕竟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方才验尸的弟子纷纷回答。 姜若虚点点头,道:“双手手腕和双足足弓上出现冰霜,是被化骨绵掌杀死超过两天的典型特征。” “超过三日,冰晶会覆盖到双腿和双臂。” “七日之后,全身如被冰冻,尸体却在此时开始腐烂。” “谢长林,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谢长林颤声道:“这、这都是你的猜测,岂能当真?”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司马玄清冷斥一声,霎时涅槃境的滚滚威压,落在父女俩身上,“只消再过翌日,冰晶会至双臂双腿。再十余日,谢武全身的骨骼就会化掉!这等铁证跟前,你们还不肯说实话?当真要本宗主动用手段不成?” 宗主天威,再加上即将到来的铁证,谢长林的内心防线彻底崩溃。 “是我!” “是我干的……” 谢长林连连叩首,口中忙不迭的承认:“两日之前,是我用化骨绵掌,亲手杀了谢武……” 谢凤美跪在地上,脑袋抵地,全身瑟瑟发抖。 她死死握住的拳头和发白的指节,可以看出此刻是多么恐惧和矛盾。 姜若虚欲要说话,却终于没有开口。 化骨绵掌的劲气,极度阴柔。 谢长林一介男修,走的又是阳刚之道,根本不能修炼此功。 他之所以主动认罪,肯定是代人受过。 用化骨绵掌杀死谢武的人,多半是他的女儿,谢凤美。 司马玄清堂堂涅槃大能,眼力何其老辣,显然也猜到了其中内情,冷然道:“谢长林,你将此事前因后果,给本宗主如实交代!” “是……” 当下,谢长林将谢族为了彻底掌控御风殿,故意打压徐红英,派遣谢凤翔对付姜小鱼,反被姜若虚废去修为。为了报复,又不惜杀死谢武,故意在收徒大典上为他举办葬礼的内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最后,谢长林声泪俱下的哀求道:“宗主,小人知错了,求求你,饶了谢族其他人,他们都是受了我的牵连……” 司马玄清思索半响。 最终,他缓缓道:“谢长林,你为了一己之私,对太上长老师徒居心叵测,又杀害族人谢武,犯下死罪!本宗主念你身为一族之主,就让你自行了断吧!” “多谢宗主……” 谢长林全身颤抖,老泪纵横。 “谢凤美,你和你父亲联手,行下种种恶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司马玄清沉声道:“本宗主贬你为畜,在山门口游荡十年,期满后方能重新做人!希望你从此洗心革面,反省罪过!” 说着,手中忽然闪过六色异光。 六色异光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将谢凤美笼罩起来。 谢凤美发出凄厉的惨叫,继而化为嘶鸣,接着身躯出现奇异的缩小。 转眼之间,她竟然变成一条黑白相间的野犬,发出犬吠之声。 “我的天呐!” “竟然把谢凤美变成了一条狗!” “宗主的无上神通,真是深不可测,难以想象啊……” 人群之中,顿时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这等把大活人变成畜生的手段,简直如仙如神,骇人听闻。 姜若虚也是暗暗点头。 司马玄清施展的,乃是“六道轮回术”。 能完成人道和畜生道之间的自如转化,说明他涅槃境的法力,确实已经淬炼到登峰造极之境。 距离登上仙台妙境,也只差一步之遥。 司马玄清又道:“谢长林犯下死罪,谢族理当受罚。自今日起,谢族全面退出御风殿的管理,由林家完整接替。” “谨遵宗主旨意……” 人群齐声高呼。 司马玄清施展了这一手无量神通,所有人都对他敬重和佩服到了极点。 谢长林也是深深叩首,而后惨然退去。 所有人都明白,谢长林黯淡收场,是自己了断去了。 随后撤去对面的葬礼祭台,收徒大典终于正式开始…… …… 三个时辰后。 姜若虚舒舒服服的躺在慕青瑶闺房的香床上。 慕青瑶坐在圆桌前,玉手支着下巴,思索道:“今天的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不对?” “谢长林明明被宗主处死,但我觉得,他非但没有怨恨,反而十分感激宗主。” “因为他是代谢凤美受死,他知道宗主其实看出来了。” “什么?杀谢武的人,其实是谢凤美?” “宗主成全了谢长林的爱女之情!但让父亲为自己受死,她谢凤美却一句话都不说!” 姜若虚叹道:“所以宗主贬她为畜,既是惩戒,也是警醒!” “原来如此。” 慕青瑶彻底明白过来,大为动容。 她亮晶晶的明眸凝视着姜若虚,“你怎么什么都看的明明白白!还有,连化骨绵掌这样的秘辛,你都知道。” 姜若虚笑道:“陪我睡一觉,我就告诉你!” “臭流氓,走开些!” 慕青瑶霎时俏脸绯红,又是气恼,又是害羞。 这家伙虽然屡屡让她生气甚至伤心,但她就是恼不起来。 前几日确实有些生气吧,他却连伏妖塔头名的奖励都送过来了…… 真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你在想什么?只是普普通通的睡觉而已!” 姜若虚翻身下床,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接着贪婪的吻上少女的香唇。 慕青瑶“嘤咛”一声,已被少年身上充斥的阳刚气息,冲撞的头脑发晕。 不等她反应过来,已被姜若虚顺势压倒在香床之上。 莫可名状的火热气息,先在周身游走,接着从小腹中蔓延开来…… 不知不觉间,慕青瑶已是星眸微张,意乱情迷。 香唇任君采撷,生涩回应。 在她周身气息燥热之极的那一瞬。 姜若虚陡然张开眼睛。 却见他双目清明,哪里有丝毫沉浸于男女情爱的模样? 正文 第136章 千叶小世界 姜若虚突然这么做,可不是色心泛滥。 为慕青瑶开辟体内隐藏窍穴,助她进阶为三星道体,只差最后一步。 体内气血越是翻腾躁动,越能调动玉骨冰晶体的力量,激发其潜力。 这才出此“下策”。 姜若虚催动混沌气,忽然大力涌向她的体内…… 刹那间,慕青瑶娇躯剧颤。 混沌气似怒龙入海,在她经脉中奔腾咆哮。 所至之处,淤塞的窍穴纷纷洞开,发出细微的“啵啵”轻响。 “喔……” 慕青瑶美眸迷离。 那如攀云端,酣畅淋漓的快感,再度涌来。 而且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仰头长吟,三千青丝无风狂舞。 如雪肌肤下,浮现出星辰般的银色光点。 正是尚未打通的隐藏窍穴。 混沌气化为大龙,化为大风。 化为清泉,化为甘霖。 化为火焰…… 千变万化,未有定数。 它千百次的冲刷着隐藏窍穴,封印渐渐松动。 又如同开山巨斧,将这些尘封的秘藏,一一劈开。 每破一窍,慕青瑶周身的气息,便会攀升一分。 忽然,一股极致的寒流,席卷慕青瑶的全身。 她完美无瑕的娇躯,一时竟如冰雕般晶莹剔透。 她的左肩,居然冒出一头展翅高飞的冰凤虚影。 她的右肩,同样浮现一轮清凉孤寂的弯月虚影。 眉心却有一点金芒,恍若大日初升! “嘭!” 一道清越美妙的声响,从慕青瑶的体内传出。 她周身的冰晶,像被打碎的琉璃盏,散落开来。 庞大的力量激荡在慕青瑶的全身。 这些年来,一直困扰她的玉骨冰晶体,终于进阶为三星道体! 道体进阶,获益无穷! 她的修为,也在这一刻进阶到神婴境三重…… 姜若虚亦不轻松。 混沌气在慕青瑶体内的持续逗留,竟将她纯净的元阴之力,反哺过来。 尤其是她道体进阶的那一刹那,灵妙绝伦的先天冰晶之气,大量涌入姜若虚体内。 “轰!” 姜若虚丹田内的混沌道宫猛然震颤。 原本如云如雾的真气,竟然又开始疯狂压缩。 由气化液,滴滴坠落。 道宫地面的灵池,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飞快变大。 这些真气,是他鲸吞了谢武和谢凤翔的力量后,一直存留在混沌道宫内。 本来需要花不少功夫,才能彻底炼化。 但慕青瑶体内的先天冰晶之气,让这个步骤大大提前…… 轰隆隆…… 不多时,姜若虚的体内,隐隐有雷鸣出现。 他的修为,再度开始进阶,走向道宫四重…… 慕青瑶醒过来时,惊喜的发现全身前所未有的通透和轻盈。 真元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她惊喜不已,一番探查,赫然发现自己的玉骨冰晶体,竟然真的进阶为三星道体。 无边无际的喜悦涌上心头。 她原本早已放弃。 没曾想此身竟然真有进阶之时。 “他真的做到了……” 慕青瑶喃喃自语。 难以言说的感动和感激,涌上芳心。 她忽然想,如果姜若虚再向自己提那种要求,她一定不会拒绝…… 而姜若虚,不知何时已然离开。 …… 太玄峰。 经过一天一夜的修炼,姜若虚道宫境四重的修为,彻底稳定下来。 “短短数日,尊上修为再进,可喜可贺。尊上的修炼,真是旷古未有,令人震撼!” 司马玄清上前道喜。 “少拍马屁,有事?” “宗门大比即将开启,继伏妖塔后,明日计划开启千叶小世界,进行为期三天的试炼,不知尊上有没有兴趣?” “小世界?参加的都有什么人?” “各脉的圣子圣女,素来是此类试炼的中坚和主力。像慕圣女、秦圣女她们,应该都不会缺席。” “那我也得去看看。” 姜若虚点头答应。 翌日清晨。 姜若虚来到通向千叶小世界的传送阵前,周围已聚集了数百人。 所谓小世界,就是和本界直接相连的一些小型空间。 里面的时空法则,往往与正常世界有所差别。 孕育的宝物,也是千奇百怪。 太玄宗之所以能雄踞泱泱南域,不仅在于占据了灵山秀峰。 也因为宗门连通着七十二小世界,得到了大量修炼资源。 按照宗门对小世界的开发程度,又有下等、中等和上等之分。 下等小世界,已经被宗门开发完毕,里面的宝物少之又少,危险性几乎为零。 中等小世界,处于半开发状态,奇珍异宝极多,危险程度也高。 至于上等小世界,宗门至今未曾开发,里面还是蛮荒之境,一切未知,凶险至极。 太玄宗七十二小世界中,超过一半,都是下等小世界。 上等小世界,也只有区区三处。 另有二十二个中等小世界,才是修士最关注的地方。 千叶小世界,正是二十二个中等小世界之一。 “姜公子……” 看到姜若虚来,林可儿的俏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连忙小跑过来,期期艾艾的道:“你也要参加试炼吗?等一下进入千叶小世界,我们可不可以结伴而行?” “不可以。” 还没等姜若虚回答,一道软糯俏媚,又带着莫名勾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秦蝶舞罕见的穿着一套银色铠甲,全身上下都被甲胄覆盖。 平日里撩人心弦的雪白肌肤,明明一寸都没有露,却让人的目光恨不能穿透铠甲,看看那凹凸有致的娇躯下面会是怎样的风景。 “姜公子是我的,我提前预定了!” 秦蝶舞老实不客气的抓住姜若虚的手臂,得意的道:“谁也别想把他从我的身边抢走!” “谁说姜公子是你的,不要脸!” “林可儿,你一个小小的道宫境,敢对我这么说话?” 秦蝶舞威胁道:“信不信本圣女出手,给你点颜色看看?” “你!” 林可儿气的说不出话来。 要是真因为争风吃醋被秦蝶舞打一顿,那可就糗大了。 “秦师姐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又一道悦耳冷脆的声音响起,慕青瑶玉容微沉,美眸中尽是诘问与嘲弄之色,“姜若虚是我的夫婿,就算真要出手,应该也轮不到秦师姐吧?” 她仍是那袭洁白无瑕的长裙,装点着洁白无瑕的娇颜,令她看上去如同出尘绝世的仙子,干净的近乎圣洁,不惹尘埃。 姜若虚挣开秦蝶舞的手。 当着慕青瑶的面,还是得收敛一点。 “对对对,慕师妹说得都对。” 秦蝶舞也不纠缠,娇笑道:“你也莫要怪我,好男人就该让大家一同享用,你刚才不在,我便替你照顾照顾!你现在来了,那就还给你咯。” 说完,笑盈盈的转身走到一旁。 既然喜欢这个男人,她就尽量不让他为难。 正文 第137章 丁星海的挑衅 三位绝色圣女再度上演争风吃醋,让姜若虚成为场上的焦点。 不知多少双羡慕和嫉妒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我真想不明白,怎么连秦圣女这等绝世佳人,都会看上姓姜的!” “妈拉个巴子,长的还没老子帅,真是没有天理!” 现在的姜若虚,在偌大的太玄宗也是颇有名气。 宗门历史上第一个打通十八重伏妖塔的天才。 慕圣女的未婚夫婿。 还是几位圣女争风吃醋的对象…… 这么多身份叠加起来,想不火都难。 便在此时,天边霞光流转。 祥云之上,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羽冠老者。 自是太玄宗主到了。 “参见宗主……” “免礼。” 司马玄清摆摆手,看上去很有派头。 他向已经准备好的四弟子陈雷点点头,道:“开始吧!” 千叶小世界等十余个小世界的日常管理,是陈雷负责。 “弟子遵命!” 陈雷垂首应了,转身高宣道:“今日开启千叶小世界,进行为期三天的小世界试炼。千叶小世界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稍有差别。外面三日,里面十日。” “千叶小世界内的空间结构,近来不太稳定!禁止使用四星以上的灵宝,以免对小世界造成损伤!” “此事关乎宗门大计,请各位莫要儿戏,我也会随时监察。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不知多少双戏谑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姜若虚。 谁不知道这家伙就是仗着六星灵宝,才能横行霸道。 但现在连四星灵宝都不能用,他进了千叶小世界,还不得两眼抓瞎? “当然,大家也不用太担心。” “我们已经炼制好了传送符,届时人手一枚。” “如果碰上危险,立即捏碎此符,就会被送出千叶小世界。” “不过,传送符一旦使用,相当于提前中止试炼。所以不得真正危险之时,还需慎用。” 群修纷纷点头,颇为欣喜。 参加试炼,尤其是进入中等小世界,出现死伤是常有的事。 这一回有了传送符,保命无虞,大家也可放手一搏。 陈雷又道:“此次试炼的目标,一是搜寻仙药,二是猎杀妖兽,采用计分制。” “得到一劫仙药,计一百分。得到二劫仙药,计三百分。得到三劫仙药,计一千分。如果得到更高阶的仙药,宗主会亲自决断所得分数。” “猎杀一阶妖兽,计五分。猎杀二阶前、中、后期妖兽,分别计五十、一百、二百分。猎杀三阶前、中、后期妖兽,分别计五百、八百、一千分。四阶前期妖兽,计五千分!不过我建议,万一碰上四阶妖兽,大家还是莫要恋战,速速逃命的好。” “最终的个人成绩,为上缴仙药和猎杀妖兽获取的总分。” “宗门将对总分排名前三十名的弟子给与嘉奖!” “第一名,奖励圣液五滴,上品培元丹一瓶,藏经阁第八层修炼三日的机会!” “第二名,奖励圣液三滴,上品培元丹一瓶,藏经阁第八层修炼两日!” “第三名,奖励圣液一滴,上品培元丹一瓶,藏经阁第八层修炼一日!” …… 此言一出,人尽哗然。 藏经阁第八层所存放的,是除了三大镇宗功法——磐石心经、洗尘融雪功、百雀剑典之外最高深的典籍。 总共十九种,全部是准六星级功法,比一般的五星级功法还要高明。 这也是太玄二十脉的所有圣子圣女,梦寐以求的机缘。 千叶小世界的前三名,居然就能获得这等至高秘典的机会,这怎能不叫人激动? “为了此次宗门大比,上面也真是下了血本!” “平日里一滴一滴赏赐的圣液,这一回也是一次拿出十几滴来!” “真不知道谁能拿下此次试炼第一,奖励简直太丰厚了!” “藏经阁第八层的修炼机会,太让人渴望了啊……” 激动而又振奋的议论声,处处响起。 陈雷宣读完规矩后,退到师尊身后。 司马玄清看着躁动的人群,沉声道:“开放伏妖塔和千叶小世界,是希望你们能够在试炼中得到磨砺,获取机缘,以便在宗门大比中斩获佳绩!现在,开启传送阵法阵,准备进入千叶小世界。” 这种通向小世界的传送阵,平日处在关闭状态。 陈雷带着五名弟子,开始启动传送阵。 等待的间隙。 慕青瑶轻声道:“进入千叶小世界后,我们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你的六星灵宝不能使用,遇到事情要格外小心。我会尽量找你,如果我们没有汇合,你便早些出来,进去随便看看,也便够了!” 姜若虚看着她俏脸上的关切之色,心生温暖,微笑道:“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便在此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慕圣女,你这是担心姜若虚死在千叶小世界吧?” 丁星海满脸嘲弄的走上前,冷笑道:“让一个女人为自己操心,真是丢人。我若是你,倒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慕青瑶俏脸一沉,正要分辩,却被姜若虚拉住玉手。 “你刚刚亲手害死自己的弟弟,这么快就忘了?” 姜若虚淡笑道:“记得你上次好像哭的很难过,信不信我再让你哭一次?” “就凭你?” 丁星海脸色阴沉,恨声道:“不如和我赌一把,看看到底谁哭。” 胞弟因姜若虚而死,伏妖塔第一名,也被抢走。 他早就恨毒了姜若虚。 不过此刻发难,却是经过深思熟虑。 六星灵宝,何其厉害。 平日里根本难以对付姜若虚。 但在千叶小世界,不准动用高阶灵宝,实乃对付这小子的大好机会。 若是放过这种天赐良机,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姜若虚怎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淡然问道:“你想怎么赌?” 慕青瑶俏脸微变,连忙拽了拽他。 姜若虚反手牵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声道:“你放心,就算没了六星灵宝,我也没把丁星海这个废物放在心上。” 慕青瑶无奈的咬着红唇。 理智告诉她,丁星河乃是神婴境九重强者,很难对付。 但这家伙过去说过的话,似乎都已应验。 而且当着睽睽众目和他唱反调,也有损他的面子。 所以纵然心中十分反对和担忧,她也没有再开口阻止。 正文 第138章 开局就是王炸 “姜若虚,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只好和你一战!” 丁星海装作大义凛然的模样,冷斥道:“再和你废话,岂不是有损洗尘宫的颜面?” 姜若虚浑不在意道:“废话快别说了,你想怎么赌,划出道儿来。” “自然是以千叶小世界内获取的积分进行比试。” 丁星海冷冷道:“你不能使用六星灵宝,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欺负你,只要你的积分能达到我的一半,就算你赢,敢不敢?” 姜若虚笑了笑,道:“有何不敢?” “好!还算你有点骨气!那就这么定了!” 丁星海心中狂喜,大喝道:“你若输了,我要你跪在我弟弟的墓前,向他赎罪!以后看见我,给我绕道而行,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最后,你还要输给我一千万灵石!” 又要赔罪,又要绕道而行。 连灵石都是一千万,恰是罗奇前些日子赔偿的数目。 丁星海这是把能想到的,都放进去了。 “可以。” 姜若虚笑了笑,“虚头巴脑的我不喜欢,你若输了,给大家现场哭一个,再赔给我两千万灵石,也便够了!” 提到哭,丁星海的眼里顿时杀机一闪。 “你若偷偷使用六星灵宝呢?” “算我输!” “好,就这么定了!” 丁星海恨声道:“姜若虚,你等着给我磕头赔罪吧!” “姜若虚区区道宫境,怎么可能比得过丁圣子?” “这小子可能有些背景,狂是真狂啊!” “没了六星灵宝,看他还能有什么仰仗?” 各脉弟子窃窃私语。 对这种霸占美女的人,大家都很反感。 “姜若虚,你既然和丁星海对赌,不如也加我一个?” 一名青年排众而出。 他面容冰冷,背负古剑,修为达到神婴境六重,乃是剑王殿圣子剑东来。 伏妖塔中,他取得了第三名。 姜若虚看向他,淡淡道:“我们似乎不认识吧?”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剑东来冷冷的道:“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的积分只要超过我的一半,就算你赢!” “我若输了,要杀妖剐,悉听尊便!” “你若输了,六星灵宝给我,再离秦师妹远一点,以后不准靠近她!” 姜若虚顿时有些好笑。 看来,又是一个秦蝶舞的仰慕者。 不过这家伙口气不小,张口就要六星灵宝。 既然送上门来,那也用不着客气。 “可以。” 姜若虚冷然道:“你想拿我的六星灵宝,却没那么便宜!提前跟你讲好,到时候如果拿不出一个亿的灵石,我就杀了你!” 剑东来哈哈大笑,痛快的答应下来。 围观者要么冷笑,要么摇头。 一个道宫修士,敢和两位神婴境强者对赌,真是狂妄无知,愚蠢至极。 这光景间,传送阵已经启动完毕。 一道大水缸粗的七色光柱,从地面蔓延到半空。 陈雷站在传送阵前,手持厚厚一沓传送符,每进去一人,便发放一张。 到姜若虚时。 他压低声音,偷偷摸摸的道:“尊上,您这张传送符,与其他人的都不同!” “里面其实有八张符箓,还有千叶小世界内已开发区域的地图。其中的七张,可以直接通向七个地方。” “您到时候可以随便看看,哪里顺眼就选哪里。” “最后一张,才是返回的传送符,我做了特别标记,您一看就知道。” “祝尊上旗开得胜,大杀四方,把丁星海和剑东来这两个蠢猪赢的屁滚尿流。” “你小子有前途。” 姜若虚点了点头。 连千叶小世界都没进,陈雷就开始疯狂的夹带私货,大开方便之门。 他就算想输,恐怕也很难了。 有后台,就是好办事啊! 若叫丁星海和剑东来知道,陈雷竟然给自己这么开后门,真不知会是什么感想。 进入传送阵,身体骤然一轻。 强烈的失重感消失后,姜若虚出现在一片荒野之外。 千叶小世界到了! 外面还是清晨,这里却是月上中天。 趁着月色看向四周,便见此间草木,与本界颇有差异。 姜若虚拿出陈雷给的传送符,注入真气。 传送符裂开,变成八张新的符箓,以及一份地图。 姜若虚打开地图,对千叶小世界的基本状况,很快便已了然于胸。 千叶小世界方圆三千里,太玄宗已经探明了超过一半地域。 其中包括七大核心区,碧玉林、翡翠湖、仙人谷等地。 也就是姜若虚手上七张传送符可以直接到达的地方。 “有传送符在,倒也不用为青瑶她们担心。” 姜若虚暗道:“不如先到处看看。” 当即将其他传送符收起,随意留下一张。 捏碎的瞬间,符箓上出现三个篆字。 碧玉林。 下一瞬,姜若虚已来到深林之中。 放眼望去,古树参天,妖气弥漫。 前方,有浓郁的血腥味传来。 姜若虚心中一动,飞身上前。 一头身长达到七丈,通体赤红的巨狼,赫然出现眼前。 它分明刚刚气绝,巨口中还在不断冒出鲜血,将方圆数十丈的地面浸成了紫黑色。 四阶前期妖兽,啸月狼! 啸月狼的身上,有多处伤势,严重的地方能看见森森白骨。 方圆数里之地,古树东倒西歪,碎渣碎木,一盘狼藉。 很明显,两头妖兽在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啸月狼输了。 另一头不知去向。 “居然能捡到四阶前期妖兽尸体,这算不算王炸开局?” 姜若虚笑了。 四阶妖兽,连一般的法相境修士都不是对手。 猎杀一头,直接获得五千积分。 相当于猎杀十头三阶前期妖兽,得到五件三劫仙宝。 姜若虚熟练的挖出啸月狼的兽目,这是向宗门证明自己猎杀妖兽的凭证。 接着剖开狼腹,挖出妖丹。 四阶妖兽的内丹,里面蕴藏着惊人的能量,对他的修炼大有用处。 至于其他部位,譬如皮甲、狼骨和狼肉,虽然有些价值,姜若虚可看不上。 便在此时,一道低沉的虎啸,穿透深林,远远传来。 “四阶中期妖兽,碧眼金虎!” 只通过原地留下的虎爪印,和啸月狼尸体上的伤痕,再加上这声虎啸,姜若虚立即精准的判断出来。 碧眼金虎有一个很奇怪的脾性。 它的洁癖很重。 平日里,身上的金毛都会弄的一尘不染。 刚才和啸月狼大战,一定弄脏了它的身体。 所以,它选择先去洗澡,再回来享用猎物。 而现在,它回来了! 正文 第139章 虎魔开天拳 对于碧眼金虎这样的四阶中期妖兽来说,它的智慧就算比不过人类,也绝对相差不远。 它猎杀啸月狼,最看重的,无疑是妖丹。 而现在,妖丹被一个陌生的人类挖走了。 碧眼金虎的怒火,可想而知。 远远的虎啸,是它对姜若虚的警告。 很快,一头碧眼金毛,全身青色斑纹,身高超过一丈的巨虎,出现在姜若虚的视线中。 姜若虚负手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碧眼金虎靠近,道:“啸月狼的妖丹,我就笑纳了。狼肉你若想吃,我也不拦着。但你若想对付我,那可就打错主意了。” 回答他的,是碧眼金虎低沉而愤怒的咆哮,响彻在山林之中。 它显然能听懂姜若虚的话,也能感应到面前的少年不太好惹。 虎目之中,凶光四射,又有犹豫之色。 “我懒得花功夫收拾你,你修行也是不易,自己找个地方养伤去吧。” 姜若虚淡淡道:“但你若是执迷不悟,我可就不客气了。” 若叫人知道,他对一头四阶中期妖兽竟是这种态度,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更离谱的是,凶猛的碧眼金虎,竟似被姜若虚吓住。 它在地面扒拉了几下虎爪,居然真的转过身,慢悠悠的离去。 转眼之间,已到百丈之外。 但下一瞬,异变陡生! 碧眼金虎骤然转身,凶猛的扑向姜若虚。 百丈距离,竟是瞬息便至! 简直叫人防不胜防! 别说区区道宫境。 如此突兀的偷袭,便是法相强者,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可偏偏,姜若虚却像背后长了眼睛。 他竟然早有防备! 在碧眼金虎扑上来的前一瞬。 姜若虚的身体如大鸟般冲天而起,脸色也变得冰冷,斥道:“孽畜!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除了有洁癖之外,生性狡猾,是碧眼金虎的又一特点。 事实上,碧眼金虎虽是四阶中期妖兽,但它的战斗力,其实不会比四阶前期的啸月狼强多少。 硬碰硬,至多两败俱伤。 啸月狼之所以会死的这么惨,一定是上了碧眼金虎的当。 姜若虚的铁拳之中,幽蓝色的电流轰然流转。 一道粗如水柱的紫金色雷电之力,如同蛟龙怒吼,呼啸而出。 天阶拳术,紫极雷狱拳! 如今修为进阶到道宫四重,紫极雷狱拳的威力又有提升。 紫雷之力轰在碧眼金虎的身上,发出“滋滋滋”一阵烧灼之声。 碧眼金虎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上竟然没有留下伤痕。 它周身金毛如钢针般根根倒竖,又凶狠的向姜若虚扑来,简直迅若闪电。 速度奇快,是碧眼金虎的第三个特点。 只可惜,对它的习性知之甚详的姜若虚,仍然早有预判。 四十阶精神力笼罩之下,周围的一切都是见微知著,洞若观火。 甚至是在碧眼金虎尚未扑出之前,姜若虚就已经提前飞身而起。 居高临下之时,间不容发之际,又是一拳打出。 滋滋滋…… 嗷吼…… 碧眼金虎再度仰天长啸,怒不可遏。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时辰里。 姜若虚便如猫玩耗子般,和碧眼金虎一直缠斗。 碧眼金虎使尽浑身解数,都没能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它的速度越来越慢。 方才和啸月狼大战,它本就损耗巨大,受伤不轻。 现在又被姜若虚打了上百记紫极雷狱拳,内伤越来越重。 碧眼金虎已经知道怕了。 它想逃。 然而为时晚矣。 一个时辰下来,对方的拳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越来越可怕。 每当它想逃窜时,一道凶狠的拳力,就会精准的落下,斩断它的前路。 “嗷吼……” 碧眼金虎伸出硕大的前蹄,连续挥动。 它在求饶。 “迟了。” 姜若虚冷冷的道:“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我现在只想炼化你的妖丹和元神,拿它们帮我修炼一门天阶拳术!” 碧眼金虎仰天怒吼,虎啸山林。 姜若虚的铁拳,又一次轰然落下。 强大的紫金色雷光,纵横交错。 又是半柱香过去,碧眼金虎彻底油尽灯枯。 “冥神之怒!” 姜若虚瞅准机会,紫极雷狱拳的终极杀招,化作灭世雷光。 轰隆隆…… 如天河倾泻般的沛然雷霆之力,汇聚了姜若虚平生修为的惊天一击,结结实实的轰在碧眼金虎的身上。 四阶中期的碧眼金虎,上万斤重的身躯,如同沙包般被轰飞到数十丈外,砸断举木无数。 当场毙命! 一道隐约的光影,从它的脑袋上冒出来。 正是碧眼金虎的元神。 “你还想逃?” 姜若虚冷笑一声,右手轰然拍下,直接将这淡淡的光影,拍回虎尸之中。 下一瞬,他的右手抓在硕大的虎脑上,混沌体轰然运转。 伴着凄厉的虎啸声,碧眼金虎的元神被姜若虚抽了出来。 他又强忍着施展冥神之怒后的虚弱,挖出碧眼金虎的妖丹。 而后盘膝坐下。 左手抓着妖丹,右手握着元神。 妖丹如翡翠凝火,碧意盎然。 元神如幼虎盘卧,栩栩如生。 “炼!” 霎时间,姜若虚双臂之中的混沌气,如同天地熔炉。 碧眼金虎的元神剧烈颤抖,里面的幼虎凶猛挣扎,凶威仍盛。 姜若虚浑不在意,混沌气如同无边无际的大海,很快将之淹没。 妖丹内狂暴的妖力,如同决堤洪流,顺着姜若虚的经脉,疯狂涌入体内。 妖力席卷经络,虎啸响彻道宫。 “拳意种子,给我凝!” 姜若虚的双手,忽然开始飞快结印。 碧眼金虎的元神和妖丹之力,在他的操控下竟变成一颗奇妙的种子。 这是天阶拳术,虎魔开山拳。 修炼这门拳术,除了功法招式,还要炼化一头强大的虎妖。 四阶中期的碧眼金虎,正好满足条件。 姜若虚的身后,渐渐出现一头巨大的虎王虚影。 随着他的不断凝练,虎王虚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时间推移…… 转眼间已过去五日。 姜若虚的周围,明明空无一物,却有威严深沉的虎啸不时传出。 他的双臂之上,隐隐有虎纹金斑闪耀。 十指屈伸之际,化作金色的虎爪虚影。 身前虎纹流转,身后巨虎蛰伏,恍若真实。 姜若虚忽然起身,一拳打出。 刹那之间,腥风四起! 拳出如陨星坠地,拳落似神斧开山! 拳风之中,赫然凝结着一头数丈长的金色巨虎。 虎魔虚影,仰天长啸。 如同那头碧眼金虎活了过来。 姜若虚收拳,周围兀自回荡着虎啸余音。 “现在再碰上碧眼金虎,哪里还用得着先花一两个时辰对它进行消耗?” 姜若虚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喃喃自语道:“有这门天阶拳术,至多盏茶,便能料理了它!” 紫极雷狱拳虽然也是天阶拳术,但它毕竟是以肉身之力催动,威力有限。 如果对手有护体罡气,那就很难破开。 杀招冥神之怒虽然威力够大,又会抽空姜若虚的一身力量。 不到最后关头,不宜动用。 虎魔开天拳不同。 它是用真气催动,又融入了四阶中期妖兽的力量。 哪怕姜若虚目前还是道宫境,也能发挥出巨大威力。 破开一般的护体罡气,轻而易举。 便在此时,一股诡异的感觉袭来。 姜若虚骤然发现,身后似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他猛然回头,强大的精神力直接笼罩而去。 对方竟似先一步警觉,速度奇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意思。” 姜若虚淡然一笑。 水来土掩,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当即挖出碧眼金虎的双目,作为猎杀证据。 啸月狼是五千积分。 作为四阶中期妖兽的碧眼金虎,价值无疑更高。 正文 第140章 翡翠湖中美少女 嗖!嗖! 慕青瑶手中之剑迅若闪电,精准无比的刺入一头三阶中品妖兽白斑鹿的咽喉。 白斑鹿当场毙命。 领悟了剑意的慕青瑶,玉骨冰晶体也进阶为三星道体,战斗力突飞猛进。 虽然修为只是神婴境三重,但一般的神婴境九重,都已不是她的对手。 白斑鹿不是第一头。 进入千叶小世界已经五日有余,死在她手下的妖兽,多达二十多头。 现在的她,击杀三阶中品妖兽,几乎易如反掌。 连三阶上品妖兽,经过一番苦战后,也被她斩杀了足足三头。 “也不知那家伙怎么样了。” 慕青瑶平复着周身气息,美眸中却露出几分担忧之色,“他和丁星海、剑东来二人对赌,恐怕很难取胜。还是得尽快找到他,把我猎杀的妖兽凭证,全部让他拿去。” “千叶小世界中妖兽横行,处处凶险。希望他不要冒失,以身涉险……” 这样想着,心中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与此同时,她挖出了白斑鹿的兽目。 便在她打算再挖出此兽的妖丹时,面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速度之快,叫人眼花。 等慕青瑶回过神,白斑鹿的尸体已经不翼而飞。 …… 和慕青瑶的忧心忡忡不同。 对神通无量的心上人,秦蝶舞是一点都不担心。 此刻的她,正坐在一颗高达三十丈的古树树杈上,一只手托着雪白的香腮,两条修长的美腿无意识的摇来晃去。 美眸不时居高远眺,做梦都想姜若虚突然出现在眼前。 此次进入千叶小世界,她最大的希望,就是第一时间找到姜若虚。 然后,两人远离尘嚣,远离俗世,远离正宫慕青瑶,耳鬓厮磨,你侬我侬。最好能合体双修,美美地过上整整十天没羞没臊的日子。 只可惜,方圆数千里的千叶小世界实在太大了,找到心上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转眼间五天就过去了。 还是一无所获。 秦蝶舞既失望又失落。 至于什么试炼名次,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除了和心上人有关的事,她干什么都觉得没劲。 修炼什么的,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做。 为情所困的秦圣女,已经不想努力了。 “咦……” 便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她的视野中掠过。 速度奇快。 在她察觉到的那一瞬息,空旷荒芜的天地间,已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紧接着完全消失。 “那是什么……” 秦蝶舞这才惊呼出声。 …… “三阶下品妖兽,价值五百积分!” 一头像只大白羊一样的妖兽尸体前。 剑东来的剑尖滴着鲜血,脸上尽是得意的笑意。 他虽然不是天生剑体,也没有领悟剑意。 但剑王殿素来以剑术见长,身为圣子的剑东来,剑术也是非常高明。 再加上神婴境八重的修为,他的战斗力,较之如今的慕青瑶也不遑多让。 “我已经猎杀了整张十五头三阶下品妖兽,还有两头中品,一头上品!” “再加上斩杀的二阶妖兽,总积分已经超过一万!” “姜若虚,就凭你小小的道宫境,怎么和我比?” “还是把六星灵宝,乖乖地献给老子吧……” 想到得意处,剑东来忍不住纵声大笑。 便在他准备挖出猎物兽目之时,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嗖! 剑东来定睛看去,刚刚猎杀的妖兽,已经消失在当地。 而他,却连对方是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什么东西!” 剑东来悚然惊呼,大惊失色。 …… 姜若虚在深林中,又沉淀了一日。 除了修成虎魔开天拳,碧眼金虎的妖丹,也被他完全炼化。 几个时辰之前,他的修为进阶到了道宫境五重! 施展冥神之怒带来的损耗,早已完全恢复。 因为两大四阶妖兽在此恶战,其他低阶妖兽早已望风而逃。 此地再呆下去,也没有多少意义。 姜若虚随手取出一张传送符,将之捏碎。 符箓上出现“翡翠湖”三个篆字。 很快,一片平静无垠,恍若翡翠般漂亮的大湖,出现在姜若虚的眼前。 清风袅袅,翠波如镜,咸湿甘甜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的美景,瞬间吸引了姜若虚。 当然,吸引他的除了美景,还有正在湖中沐浴的绝美少女。 干净的湖水顺着她白皙如玉石般的肌肤滑落,乌黑的发丝洒落开来,凌乱又充满野性的美。 姜若虚饶有意味的盯着她,直到被发现也毫不在意。 “啊……” “臭流氓!” 湖水中沐浴的少女惊叫一声,霎时俏脸通红。 她捂着前胸,让洁白无瑕的娇躯尽可能的藏在水下。 但这没有用。 翡翠湖的湖水如此清澈,湖底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臭流氓!你还看!还不给我滚开!” “这里既不是碧华院,又不是珍宝楼,我想看便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凭什么要滚?” 姜若虚笑了。 湖中沐浴的少年,赫然正是碧华院圣女,颜夫人的爱女叶飞雨。 叶飞雨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俏脸绯红如血。 姜若虚大胆的目光,更令她全身发颤。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被男人如此侵犯过。 叶飞雨的语气软化下来,颤声道:“姜、姜公子,你先转过身去行吗?” 她也知道,自己又是向姜若虚退婚,又是和他在珍宝楼交恶,这王八蛋还取走了自己的玄水道种,两人可谓仇深似海。 现在找到机会,他肯定会狠狠羞辱自己。 “不行!” 姜若虚果然一口拒绝。 “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叶飞雨怒声娇斥,简直欲哭无泪。 她昨日不幸遭遇一头三阶下品妖兽。 对于修为仅有道宫境九重的她来说,根本不可能是三阶妖兽的对手。 只好一路夺命奔逃。 有好几次,她差点逃不脱,捏碎了离开千叶小世界的传送符。 幸而那三阶妖兽最后也放弃了,没有再纠缠。 逃亡过程中,叶飞雨不仅消耗巨大,负伤数处,身上也弄的很脏。 恰在此时,她看到了这清澈见底的湖泊。 对于天性爱美的少女而言,无疑有着巨大吸引力。 眼见天地静谧,四野无人,叶飞雨纵身跃入翡翠湖中。 就在她浑然忘我,洗的正舒服时,突然发现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画面顿时急转而下。 “混蛋!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 叶飞雨不得已下,只好向湖水深处游去。 这里离岸边太近,那臭流氓都快把眼珠子看的凸出来了,她实在是受不了。 “我劝你不要再往里面游了。” 姜若虚好整似暇的声音,又清晰的落在她的耳畔,“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从这湖里跳出来,现在还来得及。” 正文 第141章 神拳初体验 跳出来? 然后让自己的身子毫无遮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被他看个精光? 死色狼,臭流氓,你想的还真挺美! “别做梦了!” “姜若虚,不要以为你现在被几位圣女争抢,我就怕你!” “惹急了我,我挖掉你的眼睛!” 叶飞雨气的娇躯颤抖,一边恶狠狠的说着,一边像一条优美的美人鱼,游的速度更快。 姜若虚近来在宗门声名鹊起,她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姜若虚摇了摇头。 他可不是那么猥琐下流的人。 之所以一直看着叶飞雨,自然是因为湖水深处藏着的东西。 再往里面游,他能想到叶飞雨的下场。 “罢了,念在你为我奉献过玄水道种,我凝成混沌道宫你也有点功劳的份上,救你一次吧。” 姜若虚随手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向着湖水中的某处,激射而去。 哗啦! 石头在叶飞雨面前的数丈之外落水,水花溅到她的脸上。 叶飞雨大怒! 她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主动避让了,姜若虚还要揪着不放。 她纤腰一拧,回转过身,向着岸边的姜若虚怒目而视:“姓姜的,你有完没完!我不就是退了个婚吗?你为何要这样没完没了!我的玄水道种都被你拿了,你还想怎么样!” 哗啦啦…… 身后似乎响起硕大的水花。 但怒火中烧的叶飞雨,心思都在姜若虚的身上,一时竟未察觉。 “我不想怎么样。” 姜若虚叹了口气,道:“我真想不明白,像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麻烦你回头看一眼行不行?” 胸大无脑? 竟然用这样的话评价和侮辱自己! 死色狼! 臭流氓!王八蛋! 叶飞雨气的眼前一黑。 正要发作之时,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不知何时,清澈见底的湖面上,出现了大量迷雾般的青色烟雾,还带着浓郁的腥气。 巨大的水花涌动着波浪,一重又一重不停地翻卷而来。 叶飞雨慢慢的转过头。 一幕毕生都无法想象的恐怖场景,如此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头通体翡翠色的巨蟒,高高的立在湖面。 浮出水面的部分,足有四、五丈高,简直堪比一座小楼,却还只是露出它一小半的身躯。 水下的蟒蛇躯体仍在浮动,搅起一层层白色波涛。 三角形的蟒蛇头,如同碧玉雕成,棱角嶙峋。 一对暗金色的竖瞳,凶光流转。 巨口大张,满嘴森白的獠牙如同一柄柄倒竖的匕首。 分叉的毒信如同双刃,吞吐之时,快如闪电。 猩红色的信子边缘,有墨绿色的毒涎流动,令人作呕的腥风喷涌而来。 叶飞雨只是与之对视了一眼,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停止流动,整个人如坠冰窟,神魂都已僵硬。 下一瞬,她的嘴里终于发出后知后觉的尖叫声。 “不……” 叶飞雨哪里还顾得上身无寸缕,拼尽全力,从水面飞窜而起。 与此同时,那头翡翠巨蟒动了。 硕大的三角形蟒头,如电般落下。 位置正是叶飞雨方才漂浮之地。 哗啦! 蟒头入水,溅起滔天水花。 一击落空的翡翠巨蟒,显然被彻底激怒。 它巨大的身体在水面轰然游走,卷起重重白浪,硕大的蟒头向高空中的叶飞雨激射而去。 连被它卷起的水花,都变成能够穿透肉身的利器。 可怕的速度,还有令人昏厥的腥臭。 叶飞雨吓的魂飞魄散,仓促逃窜。 但巨蟒卷起来的可怕力量,如同一张大网,已经令她无处可逃。 “要死了吗?” “我叶飞雨,竟要葬身在巨蟒之口?” 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恐惧,涌上叶飞雨的心头。 便在她闭上眼睛,自以为必死的那一瞬,忽听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孽畜,你敢!” 赫然是姜若虚。 叶飞雨慢慢睁开眼睛。 继方才看到水面巨蟒的无边恐惧之后,在短短瞬息之间,无比震撼的一幕,又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只见白衣少年虚悬半空,足下如有一道无形阶梯。 伴着他一拳打出,竟有一头长达数丈的金色巨虎,从他的掌风飞奔而出,扑向巨蟒。 紧接着,叶飞雨骤觉身子一紧。 一股强健而霸道的力量,已经将她完全包围。 身无寸缕的她,被姜若虚的左臂环在肋下,如铁箍似的将她束缚,根本无法动弹。 巨大的水花声中,翡翠巨蟒发出刺耳的嘶鸣。 蟒背上出现一条长达八尺的伤口,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蛇血将大片水域染红。 翡翠巨蟒仿佛不知疼痛,巨大的身躯弓在水面,森冷的竖瞳死死盯着姜若虚,已经做好蓄势一击的准备。 姜若虚抱着叶飞雨飞落在地,毫不客气的把她扔在岸边。 自始至终,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遥望着翡翠巨蟒,冷然道:“孽畜,我方才饶你一命,你还不滚?非要我挖出你的蛇胆才肯罢休?” 三阶上品妖兽,翡翠巨蟒。 姜若虚方才为了救叶飞雨,虎魔开天拳留有余力,才没有一击杀之。 区区三阶上品妖兽,只能换一千积分,姜若虚也没放在心上。 翡翠巨蟒若是就此逃走,他也不会穷追猛打。 然而姜若虚这番话,令翡翠巨蟒更加恼怒。 它死死的锁定姜若虚,巨躯猛摆,蟒头如同炮弹般射向姜若虚。 “找死!” 姜若虚冷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对着飞射而来的蟒头,一拳打出。 这一拳,可是用上了全力。 恐怖的拳力如同陨石坠地,惊天动地! 虎魔虚影,仰天长啸,啸声响彻天地! 一头足有七丈长的金色巨虎,恍若真实的大妖降世,如狂风般扑向翡翠巨蟒。 轰隆隆! 伴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声。 翡翠巨蟒自蟒头以下,长达四、五长的身体,直接被打爆,消失无踪。 化为漫天的血水碎渣,洒落在湖水之中。 剩下露出森森红肉的大半截残尸,从半空中重重砸落,在水面上溅起高达数丈的水墙。 “天呐!”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叶飞雨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兀自不能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被自己亲自退婚的姜若虚,那个她原以为根本没有任何前途的外门废物,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无与伦比的震撼之下,连自己仍旧身无寸缕,她都毫无所觉。 姜若虚却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一丝不挂的叶飞雨,眉头不经意的微微一皱,道:“还舍不得把衣服穿上?不怕被我这个臭流氓看光?” 虽是调侃之言,语气却是十分冷淡。 叶飞雨顿时臊的俏脸通红,慌忙捂住胸口,颤声道:“你、你先转过身去,我找不到我的储物戒和衣服了。” “光捂胸口有什么用?” 姜若虚淡淡道:“连衣服都找不到,你真行。” 正文 第142章 说脱就脱 叶飞雨羞的俏脸通红。 她的衣服和储物戒,本来都放在岸边。 但姜若虚方才和翡翠巨蟒交战,劲气四射,不知将衣物冲飞到了哪里。 叶飞雨心中幽怨不已,明明都怪他自己,这坏蛋还这么说话。 但经过方才惊变,她已没有勇气说出抗拒或反驳姜若虚的话。 好在,衣物并没有跑的太远。 叶飞雨就这么光着身子,无比羞涩和扭捏的跑过去。 捡起衣裙,脸色再变。 衣服已经被劲气穿透,破破烂烂的,变成了一堆破布碎绸,哪里还穿得了? 叶飞雨的一颗心,简直要从胸口跳出来。 她不知道姜若虚有没有继续盯着自己看。 毕竟以自己的美色,碰到这种香艳场景,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的。 但对强者的敬畏、对救命之恩的感激,以及对往日旧事的愧疚和心虚,种种复杂的心绪夹杂在一起,令她不敢再去主动探究姜若虚的视线。 只在心中暗暗的呼喊: 老天爷,难道就因为我退了他的婚,你就要故意这么惩罚我? 好在这种极度难为情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叶飞雨在不远处绵软的沙滩上,看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那里面不仅备有衣物,还有可以离开千叶小世界的传送符。 她再也顾不上羞臊,松开捂住酥胸的手,飞身上前捡起储物戒,迫不及待地取出衣物,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 然后,叶飞雨暗暗深呼吸,缓缓平复了心神。 终于敢转过身去,正眼去看姜若虚。 却见银白色的沙滩上,翡翠色的大湖前,白衣少年迎着火红色的骄阳,盘膝静坐,微微垂首,神色静谧安详。 金黄的光线映照在那张刀削斧凿般俊美的脸上,他看上去像天上的仙人般高不可攀。 叶飞雨心儿一颤,一时竟看痴了眼。 “他、他刚才其实没有看我?”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头竟生出一股莫可名状的失落。 他对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敢兴趣? 叶飞雨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前,期期艾艾的道:“方才多、多谢你了。” 她现在当然明白,姜若虚之前在湖边不走,是因为老早便发现了翡翠巨蟒。 姜若虚眼睛不睁,淡淡道:“把衣服脱了。” “什么?” 叶飞雨登时一滞,几乎以为听错。 这家伙方才那副正直傲娇的样子,原来都是装的? 现在看自己穿好了衣服,又后悔了? 所以提出这种要求? 混蛋! 你把我叶飞雨当什么人! 你要真想怎么样,自己主动点不就行了? 难道还要我一个女孩子主动爬到你面前? 刚才人家没穿衣服的时候怎么不说? 穿上又脱,你不觉得麻烦吗? 叶飞雨的心中,霎时涌起千万种念头,俏脸却是又一次绯红如血。 她一边顺从地的把手伸向腰间,准备去解开腰带,一边颤声道:“你、你想怎么样?姜若虚,我知道从前我做的不对,但咱们早就扯平了,你可别想欺负我。” “你不脱也行。” 姜若虚仍然没有睁开双目,淡淡道:“去把翡翠巨蟒的蛇胆挖出来!三阶上品水系巨蟒的蛇胆,乃是大补之物,对修炼极有好处,你不会想直接扔了吧?你这么败家的吗?” “啊这……” 叶飞雨当场石化,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脱衣服就为这个? 亏得自己还考虑了那么多。 这种一拳打空的感觉,真的…… 很难受,很无奈,很尴尬…… 叶飞雨咬着银牙,娇躯一拧,跃入水中。 十几丈长的蟒尸沉在湖底,方才的可怕情景,仍令她心有余悸。 在水下捣鼓了一刻多钟,终于挖出两颗硕大的蛇胆。 冰凉的灵气,从绿油油的蛇胆上冒了出来。 蛇类妖兽和一般妖兽不同,它的精华不在妖丹,而在蛇胆。 叶飞雨抱着蛇胆来到姜若虚面前,乖巧的道:“挖好了。” 姜若虚睁开眼,目光也是微微一滞。 此刻的叶飞雨刚从湖水中出来,全身湿透,薄薄的衣裙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那傲人的身材曲线,简直令人口干舌燥。 叶飞雨回过神,慌忙运转真气。 短短片刻,衣衫已被真气烤干。 姜若虚淡然道:“这两颗蛇胆,归你了。” “给我?” 叶飞雨俏脸上的红云远未散去,支支吾吾道:“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不、不会是对我有什么……” 姜若虚直接打断她的想入非非,道:“你重新炼化的道种,和你的玄水道体并不匹配。如果不解决,你很难突破神婴境。” “翡翠巨蟒是天生的水系灵兽,尤其是这两颗蛇胆之中,蕴藏着纯澈的水灵之气。” “你将两颗蛇胆炼化,不仅能化解道种不匹配的问题,甚至有可能令它发生改变,让你的玄水道体进一步进化。” “哦,原来是这样……” 叶飞雨又是感动,又是失望,芳心一时如同乱麻,“那、那多谢你了。” “未知地带的水下,不可轻入。” 姜若虚淡淡道:“水中藏匿的妖兽,远比陆上隐秘和狡猾,希望这一次的经历,让你记住教训。” 叶飞雨委屈的垂下头:“我知道了。” 姜若虚不再多言,起身便走。 叶飞雨连忙追上去,问道:“你去哪儿?” “怎么了?” “可、可不可以让我跟着你,我有些怕。” “不太方便。” “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脱衣服。” 令姜若虚万万没有料到的是。 叶飞雨竟然毫不犹豫的解开领口,已经露出洁白如玉的香肩。 “停停停。” 姜若虚赶紧叫停。 他原本只是想调侃一下,以便顺势拒绝。 谁曾想叶飞雨居然脱的如此干脆,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行了,你跟着吧。不过遇上危险,如果我自顾不暇,你便自己逃命。” “好!” 叶飞雨喜不自胜,美眸中露出一抹狡黠之色。 自打二人碰面以来,她就一直被欺负,现在终于占了一次小小的上风。 正文 第143章 噬灵蜂 叶飞雨的心里有很多疑惑。 不到一个月前,退婚之时,姜若虚的修为明明十分低微。 上一回在珍宝楼,仍然十分差劲。 怎么突然强大到了这等地步? 不仅拥有六星灵宝,打通十八层伏妖塔。 三阶后期的翡翠巨蟒,都扛不住他一拳。 连他的妹妹姜小鱼,都成了御风殿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连宗主都十分看重…… 这短短的一个月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是从一开始,自己就看错了? 叶飞雨紧紧地跟在姜若虚的身后,一直默不作声。 心情却是激动又复杂,还带着一股悔意。 “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她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什么以前?” “我们之前,不是有婚约的吗?” “回不去。” 姜若虚毫不客气的否决。 “为什么?你嫌我长的不好看吗?” “你若是再说这些无聊的话,就不要跟着我了。” 姜若虚皱了皱眉。 叶飞雨幽怨的嘟起红唇,亮晶晶的唇彩看上去十分可口诱人。 但这丝毫吸引不了心如铁石的姜若虚。 没过多久,叶飞雨又忍不住开口。 “我当时若是不、不向你退婚,我们会不会……像你和慕青瑶那样?” “可你退了。” “我现在后悔了。” “后悔没用。” “我真的后悔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我说了,后悔没用。” 姜若虚冷淡的道:“亲事不是开玩笑,不是你想退就退,想复合就复合。从我撕碎婚书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因果,就已彻底断绝。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若还有自知之明,就不要再提了。” 委屈的泪水从叶飞雨的美眸中掉落下来。 自己都已经这么主动和不矜持了。 姜若虚却是如此冰冷和绝情。 一股平生从未体会过的痛楚,激涌在她的胸腔。 叶飞雨泪流满面,颤声道:“姜若虚,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恨你!” 说完,带着哭声,掩面而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对一个人的感觉,竟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姜若虚自然不会理会于她。 片刻后。 远处的天空中,隐隐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嗡嗡…… 嗡嗡嗡…… “似乎是蜂鸣。” 姜若虚目光一动,精神力远远地散发出去。 然后,就见叶飞雨一边向自己的方向拼命逃窜,一边不停地惊叫:“救命!姜若虚,救我,快救我……” 而在她的身后,有一大片“黑云”正在疯狂追击。 那赫然是由数不清数量的巨型马蜂组成。 它们足有一尺来长,通体黑黝黝的,背上的一对彩翅却是色彩斑斓,连阴冷的蜂眼都清晰可见,发出堪比闷雷般的蜂鸣声。 二阶中期妖兽,噬灵蜂! 噬灵蜂虽然品阶不高,但它们群体出动,小族群数量破千,大族群多达数万,专以蕴藏灵气的宝物为食。 所至之处,如同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一旦落入这畜生的包围,别说一般修士,法相境强者都要瞬间沦为血食,尸骨无存。 “噬灵蜂,来得好!” 姜若虚不惊反喜。 二阶中期妖兽,每击杀一头,可以得到一百分。 这支噬灵蜂族群,属于中等规模,粗略估计,数量上万。 姜若虚飞身而起,主动向噬灵蜂群冲去。 叶飞雨已经快要被蜂群追上了。 只要被最前面的蜂群超过一个身位,她就会被瞬间啃食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都这时候了还不使用传送符逃命,真是胸大无脑。 一丈! 七尺! 五尺…… 在叶飞雨距离蜂群只剩下短短三尺的那一瞬! 姜若虚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把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而后身形奇异的拐了个弯,向左侧飞奔而去。 二人与蜂群的距离,瞬间被拉远到一丈之外。 姜若虚看着脸色苍白,全身瑟瑟发抖的叶飞雨,没好气的斥道:“为什么不用传送符?你不想活了吗?” “我、我、我一时没有找到。” 叶飞雨牙关打颤。 一句话,让姜若虚直接无语。 保命的东西,竟然不是贴身收藏,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除了胸大无脑,还能说她什么? 事实上,叶飞雨一开始的确是这么做的。 不过她在翡翠湖畔,又是湿身,又是换衣,被姜若虚弄的心慌意乱,暂时把传送符给忘了。 二人又是结伴而行,又令她放松警惕,也没顾上检查。 紧接着又被姜若虚气跑。 “我、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叶飞雨颤声问道。 “小小一窝噬灵蜂,何足道哉?” 姜若虚一边抱着她疾飞,淡淡道:“等我找一个好点的地方,把这群畜生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 叶飞雨心中的恐惧与慌乱,瞬间消失大半。 这么可怕的蜂群,他竟然要全部干掉? 一股强烈的钦佩和欣赏涌上芳心。 然后她才注意到,二人正在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前进。 姜若虚的左手,紧紧地环着她的纤腰。 自己的酥胸,正紧紧地贴在姜若虚的肋下,这令她连呼吸都有些吃力。 她情不自禁的把头依偎在姜若虚的胸膛。 健硕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令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姜若虚可没这份闲心。 疾飞了近一刻钟后,前方出现一座山谷。 “就是这里!” 姜若虚眼睛一亮,飞身入谷。 噬灵蜂群紧追不舍,跟着他钻进深谷。 姜若虚耐心的等到它们全部进来,积蓄已久的一击,猛然打出。 呼啦啦…… 他的掌心,喷出一道长达十几丈的火龙。 几百只噬灵蜂,瞬间被烧成灰烬。 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妖丹,如雨点般坠落。 噬灵蜂最惧怕的,便是火攻。 当然,不是普通的凡火,而是真火攻击。 姜若虚进阶到道宫境五重,凭借体内雄浑的真气,又积蓄了这么久,他完全能释放出强大的真火攻势。 “哇……” “好厉害!太厉害了……” 叶飞雨看在眼里,简直双目放光,连连拍手,兴奋地跳了起来。 姜若虚铁掌连拍,拍出道道狂风。 狂风卷着火龙,整座山谷化作火海。 狭小的山谷之内,噬灵蜂根本无处可逃。 前后还不过一刻钟,这支数量多达上万的噬灵蜂群,几乎被姜若虚烧灼殆尽。 逃出去的,恐怕连一百只都没有。 地面铺了厚厚一层噬灵蜂妖丹,一眼望不到头。 正文 第144章 青羽灵鹫 叶飞雨直接看呆了。 好半响才激动地问道:“这、这些都是妖丹?二阶中期妖兽的妖丹?恐怕一万颗都有了吧?二阶中期妖丹一百积分,这岂不是说,你刚才弄到了一百多万分?” “差不多。” 姜若虚十分平静的点点头。 “这也太夸张了!” 叶飞雨满脸惊叹,“我记得类似的积分试炼,以前的宗门最好成绩,大约也就在十万积分左右!若叫丁星海和剑东来知道此事,真不知他们会是什么心情。” 姜若虚话风一转:“你现在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怎、怎么报答?” 叶飞雨俏脸一红,又有点想歪。 姜若虚道:“当然是帮我把这些妖丹收集起来。动作快点,噬灵蜂的妖丹对许多妖兽而言,乃是十分可口的食物。等会儿气味飘出去,一定会有妖兽来抢。” “啊这……好吧。” 叶飞雨暗自失望,却也十分听话,立即捡起妖丹。 二阶噬灵蜂的妖丹,灵气涌动。 她就算只是一颗颗的捡起来收入储物戒,对自身的修炼,也有相当好处。 所以姜若虚乐得清闲。 短短盏茶之后。 一只伸展翅膀足有十丈宽的大鸟,已经开始在上空盘旋。 它发现了噬灵蜂的妖丹。 三阶后期妖兽,青羽灵鹫。 似乎是探查到下方的两名修士,对自己并无危险。 青羽灵鹫很快就一个俯冲,冲进山谷。 地面的妖丹,叶飞雨才收了一小半。 青羽灵鹫泛着金光的爪子,在铺满妖丹的地面一抓,就抓起了七八颗妖丹。 它张开长喙,三两下功夫,就把妖丹啄进嘴里,如吃糖豆。 七八颗妖丹显然只是它的开胃小菜。 青羽灵鹫索性落在地上,打算吃个天昏地暗。 就在它的长喙又要啄向妖丹的瞬间,一颗石子激射而去,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在它的面前爆裂开来。 姜若虚冷然道:“刚才吃掉的,算我请你了。不过,你不能再吃了。再敢动嘴,我拔光你身上的毛!识相的话,立刻滚!” 身为三阶后期妖兽的青羽灵鹫,显然听得懂姜若虚的话。 它稍稍犹豫,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翅膀重重闪动,卷起狂风。 这是在向姜若虚示威,并且发出警告! “你再吃一颗试试!” 姜若虚冷冷道。 青羽灵鹫又是一声长鸣,长喙狠狠地往地面的妖丹啄去。 它显然没有把姜若虚放在眼里! “孽畜,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姜若虚冷哼一声。 下一瞬,他整个人如同大鸟般飞身而起,一掌拍出。 轰隆! 狂暴的掌力如同一道飓风,结结实实的轰向青羽灵鹫的脑袋。 人与妖兽的角色,仿佛发生了互换。 身为三阶后期妖兽的青羽灵鹫,竟然无法抵挡一个人类发出的野蛮霸道的力量。 它的长喙不得不赶紧缩回。 硕大的身躯慌忙避让,却还是慢了半步。 嘭! 青羽灵鹫被掌力轰出四五丈,嘴里发出惨鸣,鸟毛簌簌掉落。 姜若虚大手一抓,直接抓住了它的长喙。 下一刻,令叶飞雨震撼的一幕,再次发生在了眼前。 只见姜若虚抓着青羽灵鹫的长喙前端,令它根本无法张嘴。 然后飞身而起,抡起青羽灵鹫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狠狠地砸在地上。 “嘭”的一声巨响。 地面被砸出一个鸟型深坑。 姜若虚转了个身,对着另一边,又做出同样的动作。 嘭! 又一个鸟型深坑被砸了出来。 然后,左右开弓…… 嘭!嘭!嘭…… 足足来了这么几十下。 到处一盘狼藉,鸟毛乱飞。 原本神俊的青羽灵鹫,像只拔了毛的鸡。 “天呐!你要不要这么残暴啊……” 叶飞雨直接看傻了眼。 三阶后期妖兽青羽灵鹫,在这家伙的手里,简直就是一只可以随意蹂躏的玩具! 这哪里还是人? 洪水猛兽都没这么可怕! 姜若虚终于揍够了,随手扔了下来。 青羽灵鹫的长喙终于能够张开,咕咕的鲜血立刻从嘴里冒了出来。 但它的第一反应,是发出惊恐的求饶:“我错了,上仙,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再打了……” 它竟然会说话。 只是声音有些奇怪,像鸭子呱呱的叫。 鸟类妖兽,因为天生拥有喉骨,是最容易开口说话的。 姜若虚道:“求饶作什么?你方才的嚣张劲哪儿去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真的知道错了,上仙爷爷,饶命啊!” 青羽灵鹫尖叫道:“我方才吃了您的妖丹,我赔!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生长着许多天材地宝,仙药什么的不要太多!我带您去!就当我将功赎罪!” “可以。” 姜若虚点点头,道:“但你若是敢骗我,我就活烤了你。” “不敢!不敢……” 青羽灵鹫忙不迭的答应。 片刻后,叶飞雨收完噬灵蜂的妖丹。 “你就不要去了。” 姜若虚接过储物戒,淡然道:“你的修为太低,千叶小世界也没必要多呆,不如早点回去,炼化那两颗蛇胆!” 叶飞雨不满的嘟起红唇,满脸的不情愿。 姜若虚轻声道:“青羽灵鹫生性狡诈,多半没跟我说真话。你跟在身边,会让我分心。” 叶飞雨这才明白过来。 “好!我现在就离开!” “你、你一定要当心,我等你回来!” 她直接取出传送符,毫不犹豫的捏碎,消失在了当地。 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姜若虚说自己会让他分心? 这不就是亲口承认,他的心里有自己! “带我去吧!” 姜若虚招了招手。 青羽灵鹫乖乖的张开翅膀,让姜若虚站在宽阔的背上。 接着振翅而起,高高的飞上天空。 它冷幽幽的眼珠子里,尽是阴谋得逞的狡狯之色。 青羽灵鹫速度极快,它飞跃山峰与河流,最后带着姜若虚,来到一片幽暗的森林。 一株株漆黑的古树耸立林间,树干苍黑似铁,树皮皴裂如龟甲,枝桠交错,遮天蔽日,丝毫光亮都透不到地面。 一股阴森、黑暗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若虚道:“你是说,这森林里生长着许多天材地宝?” 青羽灵鹫尖声道:“没错,就在树林里,上仙爷爷,您快去采吧!” 姜若虚手中真气一吐,反手捏住这扁毛畜生的脖颈,冷声道:“你骗别人可以,却骗不了我!这种地方,蕴藏的不是剧毒,就是凶兽!还记得我刚才说过什么吗?” “我、我没骗你,真的,真的有……” 青羽灵鹫断断续续的尖叫。 姜若虚道:“我说过,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活烤了你。” 言语之间,手中真气流转,化作跳动的火焰。 正文 第145章 影月妖主 眼见姜若虚要用真火烧烤自己,青羽灵鹫的态度又变了。 “愚蠢的人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可是暗影森林,影月妖主的地盘!你敢在它的眼皮底下杀我,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识相的快点把我放了,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双冷幽幽的瞳仁中,尽是威胁和凶光。 姜若虚淡淡道:“原来,你是把我带到什么影月妖主的地盘,想玩一把借刀杀人!” 说着,滚滚真火笼罩了青羽灵鹫。 青羽灵鹫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上没剩多少的鸟毛,很快被真火燃尽。 连长翅上的那层青羽,也开始哔哔啵啵地燃烧。 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散发开来。 “我错了,上仙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饶命啊……” 熊熊火光之中,青羽灵鹫连连惨叫,疯狂求饶。 姜若虚丝毫不为所动。 眼见硕大的青羽灵鹫快被烧成火鸟,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从阴暗的森林深处传来。 “该死的人类小子,在本座的眼皮底下,你也敢这么放肆?” “妖主大人,求求您,救我,快救我……” 青羽灵鹫立即尖叫起来。 “蠢鸟,你把卑贱的人类带到我的地盘,扰我清净,早就犯了死罪,难道还想活命不成?” “不!妖主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青羽灵鹫又开始惊恐求饶。 声音之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下一瞬,点点蓝光,忽然落在火光之中。 火焰骤然暴涨数倍,凄厉的嘶鸣声中,青羽灵鹫巨大的鸟躯已被烧成灰烬。 连妖丹都没有留下。 接着,一团不断扭曲的黑雾,从林中涌了出来。 正是那影月妖主。 姜若虚见怪不怪,神情自若,“怎么,你也想来凑个热闹?” 影月妖主寒声道:“小东西,知不知道激怒了本尊,会是什么下场?” “激怒你又怎样?” 姜若虚淡然一笑:“你不过是一只小小的五阶后期妖猫罢了,还不至于让我放在眼里!” “咦……你竟然能看出本尊的本体!” 影月妖主惊呼一声。 下一瞬,黑雾飘散,一只巨大的白猫现出形迹。 这只白猫身形硕大,身长堪比一头水牛。 周身白毛,洁白如雪,细密绵软。 背部的银白鬃毛,长长垂下,如同月光流淌。 小巧的嘴唇,却是鲜红如血。 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狡诈的光。 四爪却是一点黑,仿佛踩在黑云之上。 加上流线型的身躯曲线,看上去有一种别样的凶诡美感。 姜若虚淡淡道:“在碧玉林偷窥我的,也是你吧?” “没错。” 影月妖主声音也随之发生变化,阴冷之余,又多了几分柔媚风骚的意味,道:“小东西,你看上去不是一般人呐!老娘原本想抢你的猎物,又担心离我的地盘太远,被你缠住,所以才放你一马。” 姜若虚道:“你渡劫失败,虽然勉强维持住了从前的修为,却要时时汲取这暗影森林的黑暗之力,不敢长时间离开。” 五阶妖兽,称为妖王,对应人类修士中的涅槃境。 五阶妖兽进阶,需要渡劫。 渡劫成功,就能成为六阶妖兽,如仙似神,拥有广大神通。 但若失败,下场往往极惨。 影月妖主算是幸运的,却也被困死在了这片蕴藏大量黑暗之力的暗影森林。 假如有人一把火烧了此林,它就像鱼儿离开了水,很快就要没命。 “小东西,你知道的太多了!” 影月妖主的言语间,多了几分明显的忌惮,“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你!免得你把这消息带出去,让太玄宗的那些老杂毛知道,本尊的麻烦可就大了。” “就凭你?” 姜若虚傲然一笑。 影月妖主阴恻恻的道:“小东西,你以为自己杀了四阶中期的碧眼金虎,能一拳打死三阶后期的翡翠巨蟒,就敢和本尊叫板了吗?” 回答它的,是姜若虚势大力沉的一拳。 嘭! 一头金色巨虎,伴着洪水般的巨力,凶狠的扑向影月妖主。 “小东西,这点力气,给本尊挠痒痒都不够!” 影月妖主不闪不避。 虎魔开天拳的全力一击,竟然真的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五阶后期妖兽,相当于涅槃境巅峰。 眼前的影月妖主,有着绝不逊色于太玄宗主的修为! 姜若虚连它的护体神通都破不开。 影月妖主一步步走向姜若虚,阴恻恻的道:“你是跪下来向我求饶,然后臣服于我,乖乖做我的面首?还是让本尊把你的肉,一口一口的吃掉?” 它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贪婪和淫邪之色。 在它的地盘,它有着绝对的实力。 在它眼里,姜若虚已经是砧板之鱼,任它宰割。 “是吗?” 姜若虚笑了笑,手中忽然金光涌动。 大帝舍利无边伟岸的力量,化作一道道强大的御兽符咒,编织成一只金色的大网。 方才那一拳,只是他对影月妖主实力的试探。 试探未果,毫不犹豫的催动大帝舍利的力量! 金网展开的刹那,天穹失色,大地噤声! 万道符咒如星河倾泻。 每一道金线,皆由帝文古篆,交织而成。 滔天的洪荒威压,无边无际的降落。 在姜若虚将要催动神通的那一瞬,影月妖主其实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但它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如同天网般的束缚,已经笼罩了它。 “不……” 影月妖主发出惊恐的尖叫。 金网收缩,化作恐怖的御兽符印,不断的深入它的体内。 这一刻,皮肉上的痛苦,已经显得微不足道。 灵魂深处袭来的恐惧与痛苦,令它全身扭曲和战栗,恨不能立即去死。 “上仙,我错了!” “上仙,请收了神通吧!” “上仙爷爷,求求你,饶了我……” 影月妖主不停地哀嚎和求饶。 姜若虚冷冷的道:“我的身边,如今还缺一些灵宠。你若是愿意,我便饶你一命。” “能、不能成为您的坐骑?” 影月妖主颤声道。 修士与坐骑会建立契约,坐骑通常只有一个。 主人的修为提升,坐骑也会得到好处。坐骑如若死亡,对主人会造成一定的损伤。 灵宠则不然,它完全是主人的奴隶,主人心念之间便可将之抹杀。 如果实力足够,灵宠可以豢养多只。 所以到了这个地步,影月妖主仍然不愿成为灵宠。 姜若虚冷冷的道:“要么答应做灵宠,要么让我杀了你,挖出你的妖丹!自己选!” “我、我愿意……” 影月妖主颤声道:“求主人收了神通,我这便缔结灵宠契约。” 姜若虚心念一动间,金网松开影月妖主的身躯。 却仍然虚悬半空,只要它敢反悔,又会立即镇压而下。 正文 第146章 以形体来求我,不能见如来 影月妖主显然明白,这是最后的活命机会。 如果再敢使诈,肯定没有活路。 它老老实实地张开嘴巴,吐出一颗恍若鲜血凝成的红色丹丸。 双目之中,涌出道道黑光。 经过长达盏茶时间的祭炼,一道完整的“灵宠之魄”,终于完成。 姜若虚平静地接过,滴血认主。 灵宠之魄化为血光,消失在他的眉心。 灵宠契约,正式缔结! 这头五阶后期妖兽,正式认他为主! 影月妖主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匍匐在地,向姜若虚行大礼,恭恭敬敬的道:“影月见过主人!从此奉主人之命为天命,绝不违背!” 姜若虚点点头,道:“你奉我为主,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会想办法让你彻底脱离暗影森林的束缚,助你修复元神,向六阶妖兽的境界重新发起冲击。” “奴、奴婢还有进阶的机会?” 影月妖主不可思议的问道。 姜若虚淡然道:“你只是元神受创,命格受损,修复起来不难。只是需要几种罕见的仙药,我会想办法的。毕竟你的实力越强,对我的助力自然也就越大。” “多谢主人!” 影月妖主声音都在发颤。 自己已经完全受制于人,对方根本没有必要说谎。 这些年一直想尽办法试图修复,却始终无法成功的伤势,竟然迎来希望的曙光。 它已经意识到,成为主人的灵宠,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好的多。 影月妖主的周身,忽然白光流转。 硕大的白猫消失,变成一个前凸后翘的美女。 她姿容妖艳,蜂腰翘臀,肌肤雪白。 再加上那湛蓝色的双眸,如同妖女再生,狐妖转世。 五阶以上的妖王,就能脱离肉身的束缚,修炼成人。 “主人,这是我修炼的人相,您若不满意,我可以重新修炼。” 影月妖主娇滴滴的说着,眼神火辣辣的,欲语还休的样子。 这也不能完全怪她,相应的皮相,便有相应的特点。 当然,也不能排除她故意引诱主人的小心思。 “以形体来求我,不能见如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姜若虚淡淡道:“你既然修炼成如此模样,必是因为喜欢,我自然不会因此干涉于你。但你若有非分之想,我却要罚你。” “奴婢明白!” 影月妖主姿容一整,语气也变得十分严肃和认真。 “奴婢还没有姓名,求主人赐名。” “你以后就叫小影吧。” “多谢主人!” 小影的俏脸上多了几分兴奋,又有些不安的问道:“主人,我以后是留在暗影森林,还是……” 离开这里的黑暗之力,她活不了。 姜若虚若是强行带走她,等于要她的命。 “我既然收你为灵宠,自有办法带你离开。” 姜若虚淡然道:“我会提取此间黑暗之力,为你炼制一颗黑暗元珠,可让你使用一年。如果一年之后,没有找到为你修复伤势的仙药,我会再来此地炼制一颗!” 小影激动的无以言表:“多谢主人恩赐!” “带我进去吧。” “主人请上来……” 小影又变成那只大猫的模样。 姜若虚也不客气,骑了上去。 大猫“嗖”的一下没入深林,诡秘的如同魅影。 林中几乎没有光线,无边黑暗。 最后,小影停在暗影森林的最中心。 这里有一座古老的祭台。 祭台上,有一张墨玉王座。 在没有成为姜若虚的灵宠以前,影月妖主就是坐在这张王座上,接受千叶小世界万兽的朝拜。 “你倒是会选地方。” 姜若虚笑了笑,道:“此地黑暗之力浓郁,我就在这里为你凝练黑暗元珠。” 当下盘膝坐在王座上,催动混沌万象诀,吸纳黑暗之力。 刹那之间,狂暴的黑暗之力化作实质的黑雾,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小影现出人形,蓝水晶般的眸子里,尽是骇然之色。 黑暗之力,素以阴森、腐朽和邪恶而著称。 一般的修士别说吸纳,不慎沾染在身,都要赶紧逼出来,以免影响修行。 主人不仅能够吸纳,而且整个人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浩荡的黑暗之力,完全是不受控制的向他涌去。 真是神通广大,无法揣测! 知道主人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小影索性变成一只身长只有一尺的小白猫,蜷缩着卧在姜若虚的大腿边。 这张墨玉王座,是她花了许多心思打造的。 坐在上面,不仅能瞬移到千叶小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 小世界的风吹草动,也能被她的神念清晰捕捉。 小影无聊,展开神念。 忽然,她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主人,有人找到了仙药灵田,大概是和您同一个宗门吧?” 姜若虚心念一动,就探查到了小影的神念。 这就是灵宠的又一种限制,连神念与思维都能被毫无阻隔的探查,在主人跟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顺着小影的神念,姜若虚看到了一片足足几十亩大的灵田。 灵田之内,生长着大量的仙药。 二劫仙药不在少数,连三劫仙药也为数不少。 姜若虚甚至发现了几株四劫仙药。 青羽灵鹫其实不是完全说谎,这里的确有一片生长大量仙药的灵田,只不过不在暗影森林之内。 而发现仙药的人,赫然是丁星海! “阻止他!一株仙药都不要让他带走!” “这块灵田也很不错,我布置一个加速生长法阵,提升仙药的生长速度,以后说不定会有新的收获!” “奴婢遵命!” 小影从王座上跳出去,身形瞬间消失。 一片闪烁着七彩灵光的灵田之前。 丁星海眼珠子都快瞪秃噜出来,气喘如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使劲地眨了眨眼,摇了摇脑袋,再掐了掐大腿,才终于确定眼前发生的不是梦,而是真的! “我的天呐!” “这么多的仙药,几千株恐怕都有!” “二劫仙药!又是二劫仙药!那是三劫!我的天,还有四劫仙药……” 沉寂的天地间,回荡着丁星海歇斯底里的叫喊和狂笑声。 “一劫仙药一百分,二劫仙药三百,三劫仙药一千分!随便拿一部分出来,十万几十万的积分,不在话下!” “哈哈哈……姜若虚,我看你怎么和我比!” “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姜若虚,这一次你是彻底完蛋了……” 便在他欣喜若狂之际,一道冷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傻子,你一直叫我主人的名字干什么?” “嗯?” 丁星海吓了一跳。 四处探查一番,才发现一株仙药下面,不知何时出现一只小小的蓝眼睛白猫。 正文 第147章 最终积分 “是你,在和我说话?” 丁星海满脸诧异。 在他看来,这白猫除了有点可爱之外,实在平平无奇,“你刚才还说什么主人?” 小影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在丁星河震惊的目光里,它的身子骤然变大几十倍。 然后,一只像沙包般硕大的猫爪,卷着刺耳的破空声,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丁星海甚至听到了大猫嘴里的嘲笑声。 “傻子,给老娘滚……” 然后,他眼前一黑,当场被打的昏死过去。 身体也像呼啸的流星,直接向天际飚飞出去。 最后,在不知几十里还是几百里之外,砸落在地。 丁星海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自己被无数只小猫撕咬,甚至连他身为男人的特征,都被吃掉。 他从惊恐中醒来,只觉得全身剧痛,骨头也不知断了几根,面部更是火辣辣的刺痛。 “仙药!我的仙药……” 但他顾不上这些,一咕噜爬起来,又痛的呲牙咧嘴。 一道冰冷的传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傻子,你再想染指老娘灵田里的仙药,我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丁星海的脑子一阵剧痛,耳朵里都流出了鲜血。 这是神魂受创的典型表现。 丁星海这才悚然惊觉,之前看到的那只猫,恐怕是一只五阶妖兽! 然后,强烈的不甘涌上心来。 那么多的仙药,眼看就要到手,竟然被这只猫给毁掉了! …… 姜若虚炼制好黑暗元珠,骑着小影来到那块仙药灵田。 “好一个灵田!” 姜若虚赞叹不已。 灵田内生长的仙药,恐怕比一个大商会的库存还多。 美中不足的是,里面并没有能为小影治疗伤势的仙药。 “布置一个加速生长法阵,可以让生长速度提升三倍!” 姜若虚盘算着,忽然灵机一动,“若用净瓶中的催熟灵液,作为生长法阵的力量之源,兴许生长速度还能更快!” 一念及此,立即着手操作。 一日之后。 “让催熟灵液为生长法阵提供力量之源的思路是对的,生长速度能提升到六倍左右。” 姜若虚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可惜灵液的数量太少了,无法提供长久的支撑,估计一个月,就会用光。” 除了生长法阵,姜若虚还布置了防护法阵。 没有大阵法师级别的实力,不可能再闯进灵田中。 灵田里成千上万的仙药,全归他了! 当然,这块灵田本就被小影所占据。 她成为姜若虚的灵宠,灵田归于主人,也是理所应当。 这时,传送符上忽然光芒闪烁。 十日期限已至,该离开千叶小世界了。 姜若虚不再逗留,怀里抱上变成小猫咪的小影,捏碎传送符。 很快,他回到了通向本界的传送阵前。 慕青瑶提前到了,一直关切的盯着。 看到他,俏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立即上前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拿了多少积分?我这里……” 姜若虚微笑打断她,“我另有机缘,你放心,赢丁星海和剑东来不在话下。” “那就好。” 慕青瑶心头一宽,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取出妖丹,道:“万一别人也有机缘呢?多备一些,总归没错。” “喵!” 小影突然呲牙咧嘴的叫了一声。 这个女人实在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和主人的关系很暧昧的样子。 “好漂亮的小猫。” 慕青瑶诧异的道:“哪儿来的?难道是从千叶小世界抓的?” “对啊,你要不要玩?” 姜若虚笑了笑。 察觉到小影的异动,心念一动。 “这是我的道侣,你若敢对她不敬,我对你不客气。” 小影登时吓的脑袋一缩。 “算了吧,等过些日子。”慕青瑶摇摇头,“它看上去不太喜欢我。” 这光景间,不少人匆匆归来。 其中便包括秦蝶舞和丁星海。 秦蝶舞魅惑的双眸中,带着幽怨之色。 整整十天,没有见到也没有找到心上人,她的心里十分失望。 看到姜若虚怀里小猫的那一瞬,丁星海简直像见了鬼。 这不正是躲在仙药下的那只吗? 它怎么会被姜若虚抱着? 它之前说的主人,真的是姜若虚? 想到这小猫的可怕,后面的事,丁星海不敢想下去了。 片刻后,传送阵上的光芒开始颤动。 众人纷纷进入。 叶飞雨瞅了个空当,抢步来到姜若虚的身前,趁人不注意悄悄问道:“你没事吧?”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看到姜若虚,自是欣喜不已。 然而还没等她上前搭话,慕青瑶就捷足先登了。 没办法,她只好出此下策。 “没事。” 姜若虚淡然回答。 一刻钟后,众人回到离开三日的本界。 太玄宗众人早已等待一旁。 陈雷走过来,找机会悄悄的问道:“尊上,您在千叶小世界收获如何?需要我安排一下不?” “不用!” 姜若虚微微一笑。 连千叶小世界最强大的影月妖主都被自己收服,怎会有事? 陈雷心中一定,高声道:“千叶小世界试炼正式结束,现在,请大家依次上前,将此次试炼的战利品拿出来,统计各自的分数,决定最终的排名!” “从这边开始!” 陈雷做事十分谨慎。 即使得到了姜若虚的回应,他也不动声色地先统计丁星海和剑东来这边弟子的积分。 “叶飞雨,采得一劫仙药两株,斩杀二阶中期妖兽三只,共得五百分!” “赵乐,采得一劫仙药两株,斩杀一阶妖兽两头,共两百零五分!” “秦蝶舞,采得一劫仙药一株,二劫仙药一株,斩杀三阶前期妖兽一头,共得九百分!” 这个成绩,令人群中响起阵阵低呼。 秦蝶舞乃是神婴境高阶修为,上一次在伏妖塔,也表现的十分出色。 没想到在千叶小世界内,居然只得了这么点分。 “丁星海,采得一劫三药三株,斩杀三阶前期妖兽四头,三阶中期妖兽两头,三阶后期妖兽一头,共得到四千九百分!” “丁圣子的成绩,也不算高啊!” “居然连一万分都不到!我还以为,丁圣子最少能拿两三万呢!” 人群之中,又是一阵议论声。 丁星海脸色阴沉,恶狠狠的瞪了姜若虚怀里的小影一眼。 要不是这只该死的贱猫,他怎么可能只得这么点分? 正文 第148章 历史第一 “林可儿,采得二劫仙药一株,斩杀二阶后期妖兽四头,共得到一千一百分。” “慕青瑶,采得一劫仙药五株,二劫仙药一株。斩杀二阶后期妖兽六头,三阶前期妖兽二十一头,三阶中期妖兽七头,三阶后期妖兽三头,共得到两万一千一百分!” 此言一出,无数道震惊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慕青瑶的身上。 慕青瑶居然拿到了这么高的分数。 两万多分,放在任何一次小世界试炼,都是无可争议的高分,拿下第一名都很有可能。 慕青瑶却是颇为无奈的看了姜若虚一眼。 她进入千叶小世界后,几乎是一刻未歇。 就为了多猎杀妖兽,帮姜若虚多弄点积分。 可惜二人直到出了小世界才见面。 姜若虚还自信满满,拒绝好意。 “厉害!” 姜若虚向她竖了竖大拇指。 他怎会不明白慕青瑶的心意? “康师师,采得二劫仙药……共得到七千五百分!” “沈耀,采得……共得到三千二百分!” “朱妙妙……共计四千一百分!” “剑东来……共计九千六百分!” 剑东来的分数,同样备受关注。 因为他和姜若虚有赌约。 “剑圣子的分数,也不算高啊!” “快一万分,也绝对不低,而且比丁圣子高出一倍!” “姜若虚不能动用六星灵宝,他的真正实力,连二阶后期妖兽都无法斩杀。” “没错!除非他运气好采到大量仙药,否则几乎不可能赢。” 人群议论纷纷。 到此时,至少九成以上的人,仍然不看好姜若虚。 剑东来更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姜若虚,冷笑道:“我原本还在担心慕青瑶会维护你,现在看来,你们也只是同林之鸟,各顾各的。你拿了多少积分,拿出来让大家瞧瞧吧!我不信你能赢我!” “还没轮到我呢。” 姜若虚微微一笑,镇定自若。 见公布了这两人的成绩,尊上还是稳若泰山,陈雷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便在此时,人群中忽然惊呼四起。 只见一名白衣少女从储物戒中,倒出大堆妖丹,少说也有上百颗。 她姿容秀丽,长的甚是好看。但神情冷傲,如同一座不近人情的冰山,令人望而却步。 “水圣女,这些妖丹,难道全是你在千叶小世界中所获?” “长老若是不信,可以对这些妖丹进行查验。若有弄虚作假之处,弟子甘愿受罚!” 白衣少女的语气平静而又冷淡。 她是神水部的圣女水多多,修为达到神婴境三重。 水多多用带有挑衅意味的目光看向慕青瑶,冷冷道:“慕师妹,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想拿到试炼第一名的美梦,要破灭了!师姐我这一次运气不错,拿到了足足五万分!” 慕青瑶淡然道:“那就恭喜水师姐了。” 水多多毫不客气的道:“能把你从几乎到手的头名位置拉下来,对我来说,确实很值得恭喜!” 慕青瑶秀眉一蹙,没有再接话。 芳心之中,却是生出一丝不舒服来。 其他人胜过她,她最多就是失望。 但若是水多多,却要令她心生不甘和不忿。 姜若虚有所察觉,轻声问道:“你们关系不好?” 慕青瑶轻声道:“去年进入瑶光镜的资格,我和水多多是直接竞争者。从那以后,她便处处与我作对。一月之前,我中蛟蛇淫毒的那次,我在宗外看见过她,总觉得此事和她有关!” 姜若虚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微笑道:“放心吧,她拿不了第一。” 慕青瑶诧异的看向他。 “经过我们的查验,水多多圣女获得的妖丹,并无差池,确信是她在千叶小世界中所获!” “水多多的最终成绩,五万零三百分!” “好厉害的水多多!” “她说是她运气好,真不知是什么运气,能猎杀这么多妖兽!” “五万多分,放在小世界试炼的历史上,也是罕见的高分!” “看来这一次的头名,非水多多莫属!” 人群惊叹之极。 听着周围人的赞叹和恭维,水多多的俏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片刻后,终于轮到姜若虚。 “我估计他的分数,在一千分以内!” “大胆一些,说不定只有几十分。” “真想不明白,姜若虚连六星灵宝都用不了,却敢和两位圣子赌那么大……” 不客气的讥讽声中,姜若虚将储物戒中装着的上万颗噬灵蜂妖丹,一股脑儿全给倒了出来。 轰隆隆! 地面简直像砸下一堆肉山。 拳头大小的妖丹,瞬时占据了数丈之地,浓郁的灵气狂涌而出。 边缘的妖丹,兀自在滴溜溜的滚动。 “这……” 全场石化! 每一双眼睛都瞪的老大,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 包括慕青瑶,包括秦蝶舞,包括陈雷…… 更包括丁星海、剑东来、水多多等人。 好半响后,呓语般的呼声,渐渐从四面八方响起。 “我的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 “确定这都是妖丹?从树上摘果子都不见得能弄这么多吧?” “到底有几千颗,还是几万颗?这是捅了妖兽的马蜂窝吧?” “太吓人了!太特么的吓人了,我觉得这不合理!一点都不合理……” 嘈杂的声浪,简直要把现场吵爆。 剑东来双目喷火,整张脸为之扭曲,怒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师兄,有诈!姜若虚一定使诈!这么多妖兽的内丹,他一个人怎么杀的完?他肯定做了手脚!” 他若是输了,就要赔偿整整一亿灵石! 这叫他如何接受? 水多多也不遑多让,斥道:“剑师兄所言不错!短短十日之内,击杀上万头妖兽?别说他姜若虚区区道宫境,就算他的实力再强十倍百倍,也绝对做不到!” 只有丁星海,神色呆滞,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么多的妖丹,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头可怕的五阶妖兽,的的确确已奉姜若虚为主! 自己一直不愿承认、不敢多想,其实是铁一般的事实! 有五阶妖兽帮姜若虚出手,还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慕青瑶同样用满是异样的眼神看向姜若虚。 这家伙总是这样,在她已经不怎么报希望的时候,给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么多的妖丹,真不知他是怎么弄到的。 “水多多说她运气不错,但我觉得还是比不过我。” 姜若虚咧嘴一笑,“我刚进入千叶小世界,就碰上两头四阶妖兽在干仗,中间又来了大量的噬灵蜂群。它们厮杀成了一片,让躲在暗中的我捡了便宜。” “不瞒大家,这些妖兽最后同归于尽,妖丹基本上都是我捡的!” “可把我给累坏咯,捡了整整一天一夜……” 周围的人群直接听傻了。 姜若虚的话,感觉在把大家的智商,使劲地按在地上摩擦。 正好碰到两头四阶妖兽干仗? 正好碰到它们同归于尽? 怎么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他说的这样,这么多妖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只有叶飞雨俏脸微红,幽幽地叹了口气。 坏家伙啊! 这么多妖丹,可全是自己一颗颗捡起来的。 他还好意思说自己累坏了? 男人真会撒谎! 却见姜若虚大义凛然道:“弟子所言,句句属实!请陈师兄对这些妖丹进行查验!若有弄虚作假之处,弟子甘愿受罚!” “我们一定会仔细查!” 陈雷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当然,就算真查出来有问题,他还会想办法帮姜若虚圆过去。 而且这些妖丹,确实是从千叶小世界所得,没有任何问题。 很快,陈雷和查验的长老,不停地说出结论。 “发现四阶前期妖兽啸月狼的妖丹!” “发现四阶中期妖兽碧眼金虎的妖丹!” “啸月狼和碧眼金虎,确实是千叶小世界内盘踞已久的四阶妖兽,宗门早就掌握了它们的行踪!” “其他的妖丹,都出自二阶中期妖兽噬灵蜂!这种群居性妖兽,千叶小世界内确实有一窝,数量在一万只上下,宗门也有掌握!” “从妖丹的气味、外形和死亡时间来看,它们也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姜师弟所言,句句属实!绝对不可能弄虚作假!” 说到这里,陈雷声音高昂了几度,“姜师弟牛逼啊!他创造了我太玄宗历史第一的积分!而且遥遥领先,分差极度悬殊的超过第二名十几倍!” 他已经开始当着睽睽众目,拍尊上的马屁了。 当然,也有四阶妖兽和一万多颗妖丹实在太过骇人的原因。 “最终统计,姜师弟猎杀四阶前期妖兽一头,计一万分!猎杀四阶中期妖兽一头,计三万分!猎杀二阶中期妖兽一万零七百七十七头,计一百零七万七千七百分!” “姜师弟最终斩获一百一十一万七千七百分,他获得了此次千叶小世界试炼的第一名!” 在场之众继续石化。 一百多万积分? 竟然真有人能得到这种分数? 那么离谱的理由,竟是真的? 就算大家再怀疑,也没办法。 宗门都已经承认了,其他人谁能说什么? 姜若虚则看向面如死灰的丁星海二人,微笑问道:“咱们之前的赌局,你们都记得吧?” 正文 第149章 宗门大比 “没、没有忘。” 丁星海脸色苍白,声音颤抖,“我、我会赔偿你两千万灵石。” 姜若虚道:“拿两千万灵石换你的命,确实很划算,多久可以给我?” “我尽、尽快。” “上一回,罗奇七日之内,弄到了一千万灵石,我也给你七日吧。” “我……好吧。” 想到五阶妖兽的可怕,丁星海艰难的点了点头。 “还有一样,你得哭给大家看。” “啊这……” “如果哭的不够好看,感情不到位,我可不答应。” “我、我实在有些做不到啊。” “其实不难,想一想令你难过的事,兴许就哭得出来了。” 姜若虚笑了笑,十分体贴的替他出主意。 “难过的事?” 丁星海微微一怔。 往日种种,一幕幕浮上心头。 一开始,他只是想为自小便十分疼爱的星河弟弟,报个仇而已。 谁曾想,越陷越深。 因为自己的冒失,弟弟的仇非但没有报了,还间接的把他给害死了。 又想趁着此次试炼找回场子,结果又输了。 整整两千万灵石啊! 他要几十年才攒的够这么多的灵石! 回到洗尘宫,还不知会面临多么严重的责骂与惩罚! 最令他无法接受的是,把自己害到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比想象中还要强大。 不仅有六星灵宝傍身,现在还得到了一只五阶妖兽! 他的血海深仇,这辈子都报不了! 想到这里,丁星海悲从中来,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委屈与痛苦,热泪滚滚而下。 “哭了!丁圣子真哭了!” “我的天呐!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丁圣子的演技居然这么高超,说哭就能哭!” “我看丁圣子哭的感情真挚,不像演的,真是令人感动啊……” 周围顿时响起好事者幸灾乐祸的评价和嘲弄之声。 丁星海从伤悲中悚然回神。 听到嘲讽之言,整张脸顿时臊的一片通红。 内心的羞愤,委实难以形容。 宁可多出一千万灵石,他都不想留下这么不光彩的黑历史。 姜若虚微笑道:“很好,哭戏不错,我接受了,别忘了那两千万灵石!时候过了没拿到,我就向宗门提请,用你的命来偿还。” “姜若虚,咱们走着瞧!” 丁星海色厉内荏的撂下这句狠话,狼狈不堪的离开。 姜若虚自是浑不在意。 他看向面无人色的剑东来,淡淡道:“你的胆子可就大了,上亿灵石的赌注,你都敢下。现在怎么说?是拿灵石,还是偿命?” “我、我……” 剑东来全身战栗,结结巴巴,完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输。 姜若虚也不多言,淡然道:“陈师兄,遇上这种情况,宗门一般怎么处理?” 陈雷忙道:“一亿灵石是个很大的数字,宗门会先尝试调解,看看剑东来是选择拿灵石,还是抵命。如果灵石凑不齐,那就只能拿命来偿还了。” 说完,他沉声道:“这就是宗门不鼓励对赌的原因所在。大家同气连枝,伤了谁都不好。但只要定下赌约,宗门就有义务将之裁决到底!” 四周人群纷纷附和。 陈雷沉声问道:“剑东来,你既然输了,就得给出解决事情的法子。你现在告诉我,是拿灵石,还是抵命?” “我、我拿灵石。” 剑东来欲哭无泪,脸色如土。 他不敢想象,闯出这一亿灵石的弥天大祸,剑王殿会怎样惩罚自己。 “一亿灵石是个大数目,宗门给你半个月的时间筹备。” 陈雷冷冷道:“我会亲自督办此事!如果剑王殿拿不出这笔灵石,宗门会代为掌管麾下产业,为其寻找买主,直至一亿灵石凑够为止!” “是……” 剑东来颓然应了,失魂落魄的离去。 人群看着他和丁星海凄惨的下场,自是感慨万千。 两位身份非凡的圣子,非要和姜若虚搞什么对赌,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而且损失惨重,令他们根本无法承受。 然后,便是宣读此次千叶小世界试炼的排名。 姜若虚当然是毫无争议的第一名。 水多多排名第二,慕青瑶排在第三…… 最后,陈雷高声宣道:“三日之后,宗门大比将于问道峰正式开启,希望大家踊跃参加,再创佳绩……”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太玄宗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真正算起来,伏妖塔和千叶小世界的试炼,也是宗门大比的一部分。 因为这两项试炼,往往会拿出十分丰厚的奖励。 以便宗门最优秀的天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在宗门大比中创造佳绩。 一大早,慕青瑶就主动找上了姜若虚。 她今天打扮的格外好看,白衣如雪,青眉如黛,娇颜如玉。清冷静美之外,又多了几分娇柔,如同行走在红尘之中,却沾惹了因果的月宫仙子。 姜若虚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咧嘴一笑,伸手搂住她的纤腰。 感受到那只作怪的手,慕青瑶俏脸微红,嗔怪道:“臭流氓,休要胡闹!” 她现在对姜若虚的动手动脚,接受程度极高。 大约是这段时日以来,为她开辟隐藏窍穴时,需要经常触碰身体的缘故。 姜若虚笑道:“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迷人。” 慕青瑶听的心中欢喜,俏脸上却作出不在乎的样子,嗔道:“油嘴滑舌!走啦,快些去问道峰,今天可有大热闹看!” 说完,径自走出门去。 姜若虚随后跟上,顺便盯着她摇曳生姿的身段儿大饱眼福。 太玄宗的宗门大比设在问道峰,分为两部分。 一是在问道石前,测试道体的等级与强度。 二是在须弥殿中,观想大圣图,测试悟性与潜力。 须弥殿中观想大圣图,又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环节。 大圣图是太玄宗祖师所传,不仅可以让弟子们的悟性和潜力直接呈现,里面还蕴藏着大道玄机。 在太玄宗悠久的历史上,观想大圣图而有所斩获,直接领悟出高深功法的天才弟子,不在少数。 他们的名字,至今如同一颗颗耀眼的星辰,闪耀在太玄宗的宗谱之上。 而上一个领悟出高深功法的天才,正是太玄宗如今的宗主司马玄清! 他领悟出的《磐石心经》,级别之高,历史罕见,已被列为太玄宗三大镇宗功法之一! 太玄宗弟子广泛认为,宗主司马玄清,是至少几千年来宗门最强大、功勋最卓越的宗主! 正文 第150章 太玄宗第一圣子 姜若虚和慕青瑶来到问道峰。 以问道石为中心的峰顶广场,已是人头攒动。 宗门大比乃是太玄宗的一大盛事。 今日的测试结果,是宗门对弟子们一整年修炼成果的检验。 高阶功法的修炼资格,宗门资源的倾斜方向,甚至圣子圣女的更替,也是由此产生。 朱妙妙、康师师、林可儿、叶飞雨四人,罕见的站在一起。 四位圣女春兰秋菊,各擅其美,明艳动人,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慕青瑶主动牵上姜若虚的手,来到她们面前。 朱妙妙冷然道:“慕青瑶,我们之前定下的赌约,你还记得吧?今日测试,如果你没有进阶到三星道体,不仅要赔给我们一百万灵石,姜若虚更是要凭我们处置。” 慕青瑶淡然道:“我当然记得。” “要在一个月内进阶三星道体,绝无可能!” 康师师平淡道:“慕师妹,我现在已经是宗主亲传弟子,也不想与你们为难。只要你们向我道个歉,至少在我这里,这件事就过去了。” “多谢康师姐好意。” 慕青瑶淡然道:“就冲你这番话,我若赢了,你输的那一百万灵石,我也不收你的。” “不识好歹!” 康师师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林可儿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她现在已经意识到,姜若虚有八成的可能,就是那位虚前辈。 以虚前辈的本事,慕青瑶不可能输。 而且就算输了,她也不敢再按当日约定的那样,惩罚姜若虚。 如果其他圣女不知死活的非要为难,她还会从中劝导。 叶飞雨倒是不知道虚前辈这回事。 但姜若虚两度救她性命,而且展现出超强实力。 她如今对当日退婚追悔莫及,满脑子都是姜若虚那俊美无匹的样子。 “姜若虚若是输了,不就得凭我处置?” 叶飞雨心中暗暗忖道:“我也不为难他,就让他继续履行婚约,和我成亲!就算和慕青瑶分享同一个男人,我也认了!” 一念及此,登时心窝一热,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 心头更是不断地祈求满天神佛:信心弟子叶飞雨求求您保佑,一定要让姜若虚输给我啊…… 姜若虚却是心中一动。 他忽然意识到,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见过白语冰了。 按道理说,宗门大比这种大事,她不应该缺席。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顷刻间,秦蝶舞、丁星海、剑东来、水多多等人,鱼贯而来。 看到二人携手的亲昵姿态,秦蝶舞倒没乱来。 只是冲姜若虚皱了皱琼鼻,呲了呲银牙,看上去奶凶奶凶的样子。 至于丁星海和剑东来,这几日在各自家族饱受摧残,灵石到现在也没凑够。 “今日宗门大比,我等着看这小杂种怎么丢人!” “宗门大比测试的可是实打实的真本事,我看他这一回怎么混过去。” 二人看到姜若虚,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水多多的双目,更是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极具挑衅意味的看着姜若虚,高傲而又轻蔑的样子。 便在此时,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 “是谢师兄!” “谢师兄来了!” “终于又见到谢师兄了……” 这么大的动静,倒是让姜若虚颇为诧异。 只见一名黑发垂肩,身材魁梧的青年修士,正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走向场中,不时还与向他问好的人挥手致意。 他周身气息凝实,身后隐隐有星象虚影,修为赫然达到法相境。 “他就是被誉为太玄宗第一圣子的圣光峰圣子谢天成!” 慕青瑶轻声解释道:“谢师兄不仅修为极高,是各脉圣子圣女中,唯一的法相境修士。而且为人谦逊友善,从来不摆架子,在宗内有着极高的威望。” “圣光峰是当之无愧的太玄第一脉,这和谢师兄有很大关系。” “很多人都说,等谢师兄从圣子之位退下来后,应该直接进入宗主脉担任要职!” 太玄宗的圣子和圣女,年龄不得超过四十岁。 超过四十,就要自动退位。 要么继任脉主,要么退居二线。 “此人的确有些独到之处。” 姜若虚点了点头。 他一眼就看得出,谢天成乃是四星道体先天七星体,能吸收星宿之力强大自身,未来甚至有进阶为五星道体的可能。 放在太玄宗,的确鹤立鸡群。 谢天成在人群的簇拥下,在姜若虚的面前停了下来。 他面带微笑,声音柔和:“这位一定就是近来大放异彩的姜师弟吧?这几日听你的名字,我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姜若虚拱手道:“见过谢师兄。” “姜师弟果然是人中龙凤。” 谢天成赞赏的点点头,却是话风一转:“咱们太玄宗各脉同气连枝,互相之间还是得和气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说呢,姜师弟?” 他这幅说教的语气,令姜若虚眉头一皱:“谢师兄的话,我不太听得懂。” 谢天成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柔声道:“姜师弟和丁师弟、剑师弟的事,我也听说了。说实话,下手有些狠了。大家毕竟是同门师兄弟,传出去叫别人怎么看我们太玄宗?” 姜若虚笑了笑,道:“谢师兄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他们一个要求我跪在死去弟弟的坟前赔罪,一个更是妄图染指我的六星灵宝。我只是稍作回击,难道就给宗门丢脸了?” 谢天成脸上的笑有些勉强,语气冷淡了几分:“这只是我的建议,姜师弟接不接受,我也无权干涉。” 姜若虚淡淡道:“那我不接受谢师兄的建议。” “好。” 谢天成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一向以各脉大师兄自居,平日里居中调停的事儿没少做,这也为他博得贤名。 今日当着睽睽众目,姜若虚竟敢如此放肆,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这令谢天成大为恼怒。 “敢对谢师兄这么说话,什么玩意儿!” “连谢师兄的面子都敢不给,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这小子太狂妄了,真以为有一件六星灵宝,就能为所欲为了?” “谢师兄,你只要说一句话,我马上过去把他揍趴下……” 一道道义愤填膺的斥责声,处处响起。 谢天成备受尊重和爱戴,拥簇者不在少数。 反观姜若虚,和宗门最漂亮的圣女们勾勾搭搭,纠缠不清。尤其因为秦蝶舞和慕青瑶二女,看他不顺眼和怀恨在心的人,更是不知凡几。 两相对比,整座问道峰上,一时倒有一半的人,在对姜若虚口诛笔伐。 慕青瑶蹙起细眉,无奈的道:“谢师兄受人爱戴,就算对他不满,也不宜翻脸,你太冲动了。” 姜若虚淡然一笑,道:“区区谢天成,伪君子罢了,我还没把他放在心上。” 正文 第151章 问道石 慕青瑶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家伙的口气,永远是这么大! 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肃静!” 便在此时,一道带着几分怒意的冷斥声,从云天相交的长空远处传来。 白云之上,一位峨冠博带的老者当先而立,身后跟着一尊尊气息强大的存在。 一股浩渺的气息,如浪潮般席卷在天地之间。 “参见宗主……” 人群为之色变,慌忙面向来人,躬身参拜。 太玄宗对宗门大比素来看重,除了宗主之外,戒律、功勋、藏经、外务四大宗门柱石,以及其他分管主要事务的长老,都会悉数到场。 “宗门大比之日,须弥殿外,问道石前,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司马玄清降落地面,脸上尽是怒色,斥道:“我太玄宗雄踞南域,人所敬之。尔等身为内门精英,也算身份贵重,口中却尽说些粗鄙之言,真是自甘下流,有辱门风!” 人群骇然失色,胆子小些的已在瑟瑟发抖。 威仪深重、喜怒不形于色的宗主,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令人不解、惧怕。 “谢天成,今日之事,因你而起。” 司马玄清冷然道:“自己掌嘴十下,作为惩戒。” “啊?” 谢天成愣住了。 他乃是堂堂太玄宗第一圣子,竟被这样惩罚? 下一刻,谢天成悚然一惊。 “难道我的优秀,已经引起了宗主的忌惮?” “是了,一件小小的事,就让这么多人维护我,为我说话,甚至要为我效命!再这样下去,太玄宗弟子岂不是只知有我谢天成,而不知宗主司马玄清?” “这可是对宗主威严的巨大挑衅!” “好危险!幸亏我英明睿智,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谢天成毫不犹豫的走向场中,诚恳的大呼道:“弟子知错!” 说完,对着自己的脸蛋,狠狠地扇了起来。 唯恐宗主看不出自己的孝顺与卑微。 在太玄宗,和宗主对着干,和老寿星吃砒霜没什么区别。 “啊这……” 绝大多数人也都愣住了。 谢师兄身份贵重,居然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脸。 太离谱了! 看来,宗主这一次是真生气了。 司马玄清当然生气。 这些睁眼瞎的蠢材弟子,竟然对尊上出言不逊,胡言乱语! 要不是实在不方便亲自动手,他真想扇肿这些傻子的狗嘴。 秦蝶舞盈盈浅笑,美眸中尽是骄傲和自豪的光。 只有她最清楚,宗主这么做的原因。 至于林可儿、叶飞雨二女,虽然也有所怀疑,真实情况却是打破脑袋都想不出的。 姜若虚得意微笑道:“看到了吧,谢天成其实什么都没做,就被当众打脸,他拿什么和我比?” “又不是因为你。” 慕青瑶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如果就是因为我,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今晚一起睡怎么样?” “想得美,臭流氓!” “又不是没睡过。” “那也不行,你休想!” 慕青瑶嗔道:“你就是个阴险的家伙,一天到晚就想靠打赌来欺负人,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姜若虚耸耸肩道:“那就算了。” 慕青瑶奇道:“你怎么证明宗主是因为你,才惩罚谢师兄?” 姜若虚笑道:“很简单啊,你去问问宗主不就知道了?” 慕青瑶气的跺了跺脚,瞬间不想和这赖皮说话了。 这时,谢天成已经掌完了嘴。 司马玄清摆摆手,冷然道:“退下吧,希望你好自为之,好好反思!” “弟子谨遵宗主圣命!” 谢天成恭恭敬敬的回答。 司马玄清这番话,愈发令他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司马玄清语调抬高,清越的声音响彻在问道峰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是本宗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 “你们的成绩,将由本宗主和宗主峰四殿首座,共同见证和裁决!” “规则和以前相同,按两轮测试的总成绩决定最终排名,并发放相应的个人奖励和所在支脉的奖励!” “此次宗门大比中,还将对部分表现不佳的弟子,进行职务上的变更和处罚……” 宣告完毕,半空中凭空出现五张金色宝座。 这是宗主和四殿首座的宝座。 他们将坐在宝座上观礼。 这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事。 司马玄清等人,以前也是高高在坐,稳如泰山。 但是今天,五位涅槃大能的心里,都有点虚。 尊上还在下面站着呢! 这可如何是好? 司马玄清看了四人一眼。 四人也正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拿主意呢! 他无奈苦笑,只好硬着头皮坐在中间宝座。 紧接着,他心底一松。 因为他看见尊上不动声色的甩了甩手,这是在示意自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真是善解人意的尊上! 赞一个! 主持宗门大比的,是问道峰峰主,司马玄清座下大弟子陈凡,一位修为达到法相九境的青年强者。 陈凡平日里深居简出,醉心修行,只有在宗门大比时,一般人才能见到他的面。 陈凡沉声道:“现在,请各脉圣子圣女,按二峰、三宫、四殿、五部、六院的次序,依次单独在问道石前,进行道体测试!” 圣子和圣女,代表着各脉年轻一代的最高潜力和希望。 只有他们,才有在问道石前单独测试的资格。 其他人就要以十人为一组,组团测试。 当然,问道石乃是太玄宗初创祖师所留,神妙无比,一下子测试十人轻而易举。 第一个参加测试的,正是圣光峰圣子谢天成。 他大步来到高九尺九寸,形似仙人指路,通体漆黑的问道石前。 催动体内法力,注入问道石内。 问道石上,霎时涌出道道七色异光。 天地间的气息,顿时变得飘渺、深邃和神秘。 仿佛凡人叩问大道,祈求上苍指点迷津。 问道石前,出现一道金色的光屏。 一行血色的古篆字,在上面缓缓出现。 “四星道体,八阶上品强度!”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 “谢师兄真是太厉害了!” “到了他这个级别,道体强度居然还能再进一品,简直不可思议!” “八阶上品强度,实在是太罕见了……” “不愧是我太玄宗第一圣子,谢师兄真是我辈楷模……” 正文 第152章 深不可测的尊上 问道石的道体测试,有两个指标。 一是道体的级别。 分为一到九星,这代表了道体的潜力,往往决定修士未来的上限。 除了天生的可进阶道体外,道体级别乃是先天而生,星级基本上不会改变。 绝大多数弟子,都是一星、二星道体。 就连大部分的圣子圣女,也只是三星道体。 四星道体,绝对属于天才级别。 第二项,便是道体强度。 道体强度代表着对当前星级道体的开发、利用和认知,是综合实力的代表,也是战斗力的体现。 道体的强度越高,道体越是强大,战斗力越强! 道体强度还会随着修为的提升和对天道的感悟,不断提高。 传闻之中,道体强度共有十九阶,每阶又分上、中、下三品。 不过别说十九阶,就连十阶以上的强度,太玄宗也是从未出现过。 所以,谢天成八阶上品强度的道体,属实罕见。 难怪会引起这么大的震动。 如果是以往,谢天成一定会表面云淡风轻,心中暗自得意。 但今天不同。 他以为宗主对自己生出忌惮之心,自己表现的越优秀,宗主兴许会越发不满。 这令谢天成觉得周围的赞誉十分刺耳,心中惴惴不安。 第二个参加测试的,是飘渺峰圣女秦蝶舞。 问道石前的金色光屏上,又浮现一行血色篆字。 “四星道体,四阶下品强度!” 秦蝶舞的天赋当然也很高。 但和道体强度达到八阶上品的谢天成比起来,显然逊色不少。 问道石这种以道体级别为主,道体强度为辅的测试结果,基本上可以把修士道体的当前层次,十分完整地展现出来。 陈凡赞赏道:“去年测试,秦师妹的道体强度还是三阶下品,今年却能直接突破到四阶下品,进步飞快,属实难得!” “多谢陈师兄夸奖,师妹会继续努力。” 秦蝶舞妩媚一笑。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突飞猛进,是修炼了姜若虚传授的《群星吐纳术》的缘故。 紧接着,轮到洗尘宫圣子丁星海。 “四星道体,五阶上品强度!” 这么优秀的结果,又令得周围一片赞叹声。 丁星海神色郁郁。 下场之时,他冷冷地看了姜若虚一眼,眼里带着怨恨。 自己的表现如此出色,为何却屡次三番地输给姜若虚这小儿? 输了整整两千万灵石啊! 两仪宫圣女康师师第四个登场。 “三星道体,三阶下品强度!” 这个结果,令许多人颇为诧异。 “康圣女都已经拜了宗主为师,这道体强度,却没什么变化。” “道体强度没变化,说明过去的一年,基本上都在原地踏步啊!” 听着低低的质疑声,康师师脸色发白,心里发慌。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这个宗主的亲传弟子,是怎么得来的。 陈凡安慰道:“康师妹也无需失望,你的修为已经到了道宫境巅峰的瓶颈,这次没能突破,也在情理之中。相信来年测试,你肯定会有出色表现。” 康师师心中稍宽,连忙道谢:“多谢陈师兄。” 而后,轮到慕青瑶。 只见她玉骨凝霜,雪肌如月魄初升。娇颜如雪,娇躯婀娜,如同不惹尘埃的仙子。 许多人的目光,霎时都被她吸引。 “三星道体,八阶下品强度!” 这个结果,顿时令周围响起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三星道体?我记得慕圣女以前的测试时,都是二星道体!” “慕圣女拥有的,乃是罕见的可进阶道体!她真的又进阶了!” “八阶下品强度,也太夸张了吧,都快赶上谢师兄了!” “难怪慕圣女在伏妖塔和千叶小世界,都有非常出色的表现,原来她的进步如此之大……” 别说常人,连半空中坐着的司马玄清,都是为之一震。 慕青瑶的玉骨冰晶体,他也曾亲自探查,给出过“此体上限如此,别无良策”的结论。 谁曾想,如今居然真的进阶了! 而且提升的如此之大,道体强度更是暴涨到八阶下品! 用脚指头都猜得到,一定又是尊上的手笔! 真是深不可测的尊上啊! 陈凡赞道:“恭喜慕师妹,道体进阶,强度暴涨!看来这轮测试的头名,多半就是你了。” “多谢陈师兄夸奖。” 慕青瑶低眉浅笑,如寒潭净水般的眸光,轻轻地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带着别样的温柔。 她明白,自己能有这么大的进步,靠的是姜若虚全力相助。 她的内心充满感激。 遥想这一个月间,自己对他的数次猜疑甚至拒绝,又生出强烈的悔意。 她来到姜若虚的身边,旁若无人的主动牵住他的手,亲昵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姜若虚微笑道:“恭喜!” 慕青瑶道体进阶,而且领悟了剑意,她有这样的表现,完全在情理之中。 朱妙妙、康师师、林可儿和叶飞雨四女,脸色早就变了! 她们输了! 慕青瑶居然真的进阶了! 以前像被冰冻住了一样的玉骨冰晶体,居然真的像姜若虚当初夸口的那样,进阶成为三星道体! 这家伙竟然真的能做到! 简直叫人不敢相信! 输给慕青瑶一百万灵石,倒在其次。 四女各怀心思,都是脸色发白。 朱妙妙心中生出强烈的不甘。 慕青瑶这小贱人,凭什么事事都要压自己一头? 她现在居然连道体都进阶了! 自己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收拾姜若虚的打算,也完全落空! 康师师则是生出深深的无力感,和嫉妒。 同样的测试中,自己身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却被慕青瑶远远地甩开。 凭什么? 得到这一切荣耀的是慕青瑶,而不是自己? 林可儿的芳心,却是深深的懊恼与后悔。 如果当日,自己但凡多一点点耐心,不要那么着急去退婚,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而现在,再想俘获这家伙的心,比登天还难。 慕青瑶啊慕青瑶,你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在姜若虚最脆弱的时候,狠狠地攻击了他最薄弱的部位! 叶飞雨却是万分失落。 满天神佛没有显灵。 慕青瑶胜了,姜若虚也胜了。 她自然就错失了得到姜若虚,让他回心转意的最好机会!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戏弄我? 正文 第153章 一星十九阶 二峰三宫测完,便到了四殿。 第一个就是御风殿圣女林可儿。 她测出了三星道体和四阶下品强度。 一个中规中矩的成绩。 而后轮到药王殿圣子罗奇。 罗奇看上去没精打采,神色颓唐。 上一次败给姜若虚后,他的心气似乎都耗尽了。 “三星道体,二阶上品强度!” 人群中顿时响起议论声。 “我记得罗圣子去年还有三阶下品强度呢!” “早就听说道体强度会倒退,今日算是开眼了。” 罗奇脸色涨红,下场的时候有些狼狈。 这时,当空响起司马玄清冷淡且不带有感情的声音。 “罗奇,相较去年,你的道体强度不升反降,看来这一年你是完全荒废了。这样的修炼状态,已经不适合再担任药王殿的圣子。三日之内,药王殿向本宗主上报新圣子人选。” “弟子遵命!” 罗奇全身颤抖,面色如土。 他的圣子之位,就这样被废掉了。 慕青瑶曾被认为,是宗门大比中最可能被废掉圣女的人选。 没想到这个人出现了,却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药王殿圣子罗奇。 四殿之一灵宝殿的圣子,名为唐逸,他测出三星道体三阶上品强度。 最后,轮到剑王殿圣子剑东来。 “四星道体,四阶上品强度!” 这个成绩,顿时引起大片赞美声。 “剑圣子好厉害啊!” “双四星的道体和强度,确实不多见。” “剑圣子也就比不过谢师兄,比其他人几乎都不逊色。” 剑东来脸色阴沉,远远地瞟了姜若虚一眼,隐隐带着杀机。 周围的赞美,对他来说就像令人厌烦的虫鸣。 一亿灵石,不仅他拿不出,剑王殿也得伤筋动骨。 过去的三日,剑王殿内部一直在为用他抵命还是拿一亿灵石争论不休,他本人更是经受了不知多少辱骂和非议。 如果剑王殿真的选择放弃他,他一定会拉姜若虚这个狗东西当垫背! 四殿之后,是为五部。 神火部圣女朱妙妙是三星道体三阶中品强度。 相对而言,神水部圣女水多多就出色的多。 三星道体六阶下品强度,比朱妙妙强了不止一筹。 木仙部圣子莫高峰,死在了云天阁,新圣子尚未选定,缺席了此次大比。 同样缺席的,还有九凤院圣女白语冰。 接下来是包括叶飞雨在内的其它五院。 她们的表现,也都是中规中矩,并无出彩。 各脉圣子圣女的测试,宣告完毕。 司马玄清对这个结果,显然不太满意,他沉声道:“和去年比起来,除了青云宫慕圣女之外,其他人的进步都不算大。你们贵为各脉圣子、圣女,代表的是我太玄宗未来的希望。希望你们用功修行,好自为之。” “弟子遵命……” 众圣子圣女慌忙躬身聆听宗主教诲。 重头戏过后,便是普通弟子的测试。 大家十人一组,已经排好次序。 姜若虚并没有参加宗门大比的打算。 他对自己的实力,了解的十分清楚,没必要做这些测试。 这时,水多多径自来到二人面前,语气不善道:“姜若虚,你难道连宗门大比都不参加?莫不是看慕青瑶太过出色,你怕别人说闲话,便不敢了?” 慕青瑶秀眉一蹙,冷然道:“我夫君要不要参加宗门大比,轮不到你操心吧?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多吗?” 水多多冷笑道:“让男人出来说话!你一个女人,老是冲在前面算什么?” 这句话呛住了慕青瑶。 在外人面前,一定要给足男人面子。 姜若虚不在意的笑了笑,将她拉后半个身位,道:“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水多多冷然道:“千叶小世界试炼,你们抢走我的第一名,我不服气。你要是够胆子,就和我再比一比。” “你也想和我赌一把?” 姜若虚笑了。 “不错。” “你有没有打听过,和我赌的人几乎没有好下场?” “别废话,你就说敢不敢!” “有丁星海和剑东来和这两个前车之鉴,还不够?”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有没有胆子和我比?”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若虚微笑道:“说吧,你想怎么比?” 水多多道:“你坐拥六星灵宝,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咱们就比宗门大比中的测试成绩!谁更胜一筹,就算谁赢!” 慕青瑶顿时微微色变,斥道:“水多多,你可是神婴境的圣女,刚刚又测出三星道体六阶下品强度,一般的圣子圣女都比不过你,你怎么好意思……” 姜若虚却拉住她,点点头道:“可以,但你若输了呢?” 水多多道:“我若赢了,你把千叶小世界试炼的头名奖励给我!我若输了,凭你处置!” “那就这么定了!” 姜若虚微微一笑,径自走向等待测试的排队人群最后。 周围人的也是纷纷侧目。 水多多已经测试出这么好的成绩,又和一个道宫修士比道体比天赋,实在有些不公平。 “水多多,这种下三滥的比试,你也想得出来,还真给神水部长脸。” “神婴境对道宫境,放眼太玄宗,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有你这么厚的脸皮了。” “贱婢!真是不要脸!” 秦蝶舞、叶飞雨、林可儿等圣女,更是纷纷斥责和嘲弄。 “关你们何事?” 水多多气愤不已,转身不再看她们。 这些普通弟子的测试,观赏性远远比不上圣子圣女们。 放眼看去,每一组十人中,拥有二星道体的都是凤毛麟角。 至于道体强度,基本上都是一阶二阶,三阶的几乎看不见。 几百人测试下来,最好成绩也只是二星五阶下品强度。 终于到了姜若虚这一组。 这是最后一组,姜若虚是最后一人。 “开始!” 陈凡猛喝一声。 众人催动体内力量,同时注入问道石。 谁也没有察觉到,陈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激动的意味。 而当空高高在坐的宗主和四大柱石,更是齐齐侧了侧身,目光死死的盯着问道石。 尊上在问道石前,又会是怎样的表现? 金色的光屏上,血色的篆字,开始一行一行地出现。 “一星道体,二阶中品强度!” “一星道体,二阶下品强度!” “二星道体,三阶下品强度……” …… 一直到最后一行。 这些歪瓜裂枣的普通弟子平平无奇的测试结果,本来令许多人感到无趣和无聊。 但。 奇怪的事情,就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发生。 最后的那行血色篆字,本来都快要闪现出来了。 下一瞬,它又消失了。 闪现,又消失。 如此反复循环,转眼间已经来了七八次。 这一行的测试结果,代表的正是姜若虚! 紧接着,自打矗立在此以后,历经无数岁月和风雨,从未动弹过分毫的问道石,骤然开始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 人群骇然失声。 只见问道石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剧烈,好似要拔地而起,飞向天空。 连带着整座问道峰,都在嗡嗡震颤。 最后那一行字,却始终不肯跳出来。 它变成血色的气雾,像一条血色的小龙,四处飞舞。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血色的气雾,变成了金色。 金色的气雾,如狂风般,将另外九人的成绩,粗暴地吹散。 终于,一行比之前的血色篆字大了一倍的金色古篆字,缓缓地浮现在问道石上。 这仿佛是上苍亲笔书写的字迹。 刺目的光辉令人无法直视,不得不低眉俯首。 当它最终定格,问道石上赫然多了一行字。 “一星道体,十九阶强度!” 正文 第154章 十二品莲台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讷讷看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篆字,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九阶强度? 怎么会有这样的数字? 这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道体强度! “怎么会这样?” “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我一个人眼花,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最垃圾的一星道体,怎么配得上最牛逼的十九阶强度?” 惊呼声渐次涌动,质疑声越来越多。 太玄宗漫长而悠久的历史上,诞生过多少惊才艳绝的奇才? 十阶以上的道体强度,却是一个都没有! 现在却出了一个十九阶强度! 这已经不能用夸张来形容! 一个小小的外门杂役,区区道宫境的寻常货色,他凭什么? 问道石坏了吧! 还是出了别的岔子? 总之,绝对不可能! “肃静!” 威严而沉稳的声音自半空中响起。 潮水般的呼声,霎时烟消云散。 “如你们所见,问道石出现前所未有之异变,测出一星道体十九阶强度的结果,确实匪夷所思。” 司马玄清沉声道:“不过,问道石乃是先天之宝,说它有所损坏,那是绝无可能!” 陈凡道:“师尊是说,测试结果准确无误?” “这是自然!” 司马玄清肃然道:“姜……若虚虽是一星道体,但他能将道体强度提升到十九阶,简直旷古未有,说明他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我太玄宗能测出这种奇特天赋,也是宗门一大幸事!” 他的心中也在暗自感叹。 不愧是尊上啊,道体强度竟然能达到十九阶! 要知道他自己的道体强度,在达到十阶上品之后,就仿佛遭遇到厚厚的冰盖,再也不能有所突破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尊上的道体强大到了何等境地! 而且这绝对只是开始。 凭尊上的绝世神通,现在是一星十九阶,未来就有可能达到二星十九阶、三星十九阶…… 甚至十星十九阶! “原来如此!” “多谢宗主解惑……” 太玄宗弟子纷纷点头。 司马玄清威望盛隆,他金口玉言,太玄宗弟子自是深信不疑。 慕青瑶吃惊地看着姜若虚,半响才叹道:“你藏的可真深。十九阶道体强度,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的。” 姜若虚笑道:“我可没藏,早就和你说过我非常厉害,只是你不信罢了!” 慕青瑶的美眸中露出一丝淡淡的迷惘,幽幽叹道:“还有几日,就到我们成亲的大喜之日了!不知为何,我却越来越看不懂你,越来越觉得不了解你了。” 十九阶的道体强度,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恰似一记重锤,令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少年。 一个月来的种种,纷至沓来。 一时思潮如飞,心绪难宁。 不止是她,朱妙妙、康师师等人,面对这样的姜若虚,也是惊诧之极。 却听陈凡又问道:“师尊,方才神水部圣女和姜师弟对赌,她测出三星道体六阶下品强度,不知和姜师弟的一星十九阶比起来,孰优孰劣?” 这也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三星道体六阶下品强度,属于寻常天资。而一星道体十九阶强度,旷古绝今,实属难得。” 司马玄清沉吟半响,才缓缓道:“道体等级是先天而生,道体强度却是靠后天之努力!” “以宗门的角度讲,一星十九阶无疑更加重要,更值得大力培养。” “但双方的道体级别,确实存在极大差距。本宗主无论定哪一方胜,恐怕有失偏颇,算作平手吧!” “宗主英明……” 许多弟子纷纷附和。 对宗主处理此事的思路,更是钦佩和赞赏不已。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在宗主的心目中,姜若虚的天赋明显要胜过水多多。 这样的评断,其实是水多多占了便宜。 水多多也是心中了然,暗自感激。 “连宗主都这么帮我,你姜若虚怎么赢?” “须弥殿中测试,我一定会让你一败涂地!” 在她看来,宗主这么评断,是为了给自己这个圣女留个面子,这是宗门对自己的保护。 却哪里想得到,司马玄清早就明白她不是姜若虚的对手,只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对比很容易授人口舌,这会影响尊上的声誉,所以暂时算他们打个平手。 至此,问道石测试宣告完毕。 陈凡高声道:“接下来,请大家以三十人为一组,进入须弥殿,观想大圣图,测试悟性与潜力!” 大殿之门,徐徐开启。 尚未进殿,一股深邃而又浩渺的气息,幽幽传来。 催动大圣图,不仅要花费大量灵石,还要提前布置法阵,消耗大量人力物力。 大圣图前观想,也是绝大多数弟子十分渴望的机会。 就算领悟不到高深的功法,也能令自己的神魂进入图中世界,强化滋养,这对未来的修炼大有好处。 “观想时间半柱香,时辰一到,请大家自行离开大殿。” “倘若神魂被大圣图逼出,可见当前实力与悟性不足要立即离开莲台宝座,退出大殿!” “千万不可逞强,免得遭到重创……” 陈凡神色严肃的叮嘱。 接着,第一批进入的三十名弟子,鱼贯进入须弥大殿。 到了这一轮,圣子圣女也不再搞特殊,大家按队列依次进行。 大圣图前观想,人数不能多,单次最多三十人。 因为须弥殿内,只有三十朵莲台宝座。 观想之时,莲台宝座会按照观想者的参悟状态,出现奇妙变化,以此反映他们的潜力与悟性。 因为至多出现十二种变化,又叫十二品莲台。 十二品莲台,代表了十二种潜力级别。 早在许多年前,当时还是普通真传弟子的司马玄清,在大圣图前观想,座下莲台生出六朵黑色莲花,化为六品黑莲台,震惊了整个太玄宗。 那意味着,他拥有大陆级强者的潜力! 从那以后,司马玄清得到了宗门的大力培养,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事实证明,莲台宝座测出的结果,没有任何偏差。 如今贵为太玄宗主的司马玄清,早已成为名震南域,放眼整座大陆都有赫赫威名的一代强者! 正文 第155章 慕青瑶的超级提升 须弥殿内。 三十名弟子,依次静坐在看上去十分普通的蒲团上。 这是莲台宝座最初的模样。 等到座上之人有所感悟,它才会出现种种异变。 接着,一幅巨大的画卷,在大殿后墙上缓缓铺开。 只见,有巨猿顶天立地,足踏地火风水,肩扛崩裂星辰,每一根毛发上,都烙印着破碎的道纹。 接着,猿影化为芥子,日月轮转,金刚菩提树冉冉而生,仿佛倒映出生死轮回…… 绝大多数人,霎时沉沦在图卷画面之中。 却有其中七人,全身颤抖,脸色苍白。 “休要沉迷!速速退出!” 陈凡一声爆喝,如当头一棒,将他们惊醒。 七人猛然警醒,慌忙闭上眼睛,离开大殿。 “我分明看见,一头巨猿手持巨棒,要把我一棒打死!” “我们果然还是无法承受大圣图的威压!” “太可怕了!大圣图不是一般人可以窥视的!” 七人惊魂甫定。 神魂或者定力不够,很容易遭到大圣图的反噬。 随着时间推移,余下的二十三人,脸色都出现了变化。 有的木讷呆滞,有的痛苦挣扎,有的狂热躁动,有的欣喜兴奋,有的暴虐愤恨…… 凡此种种,莫衷一是。 秦蝶舞和林可儿,也在其中。 只见秦蝶舞的俏脸上,露出甜蜜的笑意,仿佛世间最美好的事,正发生在她的身上。 林可儿却是秀眉深蹙,俏脸上带着遗憾与惋惜,仿佛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正满脸泪痕的挥手作别。 众弟子座下的莲台,也逐渐出现变化。 绝大多数人的莲台上,生出一株白色的莲花。 有人的莲台上,生出两株青莲…… 林可儿座下莲台,生出四朵紫色的莲花,莲瓣盛开,紫光流转。 而秦蝶舞座下的莲台,赫然生出五朵红莲。 红莲如火,霎时整个须弥殿内的气息,都随之一变。 “秦蝶舞居然唤醒了五品红莲台!她未来有成为宗主的潜力!” “我记得去年测试,秦蝶舞只是三品蓝莲台!一年之内,她的进步竟然如此之大!” “林可儿的四品紫莲台,也是相当不凡!” 一道道震撼的呼声,霎时响彻四周。 连司马玄清和四大柱石,看到五品红莲台,也是为之动容。 莲座之上,生出一朵白色莲花,便是一品白莲台。 代表普通潜力,未来只能成为宗门的普通弟子。 生出两朵青莲,便是二品青莲台,代表精英潜力。 生出三朵蓝莲,便是三品蓝莲台,代表长老潜力。 生出四朵紫莲,代表四品紫莲台,代表柱石潜力。 五品红莲台,代表宗主潜力。 六品黑莲台,大陆强者潜力。 七品金莲台,世界之主潜力。 八品星河莲台,星空强者潜力。 九品光阴莲台,时空主宰潜力。 十品造化莲台,创世之主潜力。 十一品混沌莲台,至尊大帝潜力。 十二品无相莲台,代表着大道之主潜力。 当然,别说最高级别的十二品无相莲台。 纵观太玄宗历史,唤醒八品星河莲台的弟子,也是屈指可数。 慕青瑶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安,低声道:“秦蝶舞的潜力,居然如此之大!” 她倒不是嫉妒秦蝶舞。 而是此女一直公然和她争抢姜若虚。 现在又测出如此高的潜力,这令她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姜若虚道:“你放心,你的潜力,比她更高!” 慕青瑶苦笑道:“希望借你吉言。” 心里根本就没敢这么想。 毕竟去年观想大圣图,她只唤醒了三品蓝莲台。 对于圣女而言,未来成为长老,是十分普通和平庸的潜力。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大圣图自行收起,众弟子纷纷醒转,退出大殿。 陈凡欣然宣道:“方才观想大圣图,诞生五品红莲台一位,四品紫莲台一位,实属佳绩,恭喜两位师妹。另有一品白莲台十六人,二品青莲台五人!” 随后,第二批的三十人进入须弥殿…… 一个多时辰后,测试人数已经过半。 朱妙妙、水多多、唐逸等人,唤醒的都是三品蓝莲台。 她们虽然身为圣女或者圣子,却都是普通的长老之姿。 想成为宗主脉四大柱石那等存在,也不够格。 这令她们颇为失望,兴致缺缺。 第十批的三十人开始进入须弥殿。 这一拨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除了绝色美貌的慕青瑶,太玄宗第一圣子谢天成,圣女叶飞雨,以及宗主亲传弟子康师师,都在其中。 谢天成座下莲台,第一个发生变化。 火红色的莲花冉冉盛开。 转眼之间,五朵红莲,妖艳绽放。 “谢师兄也唤醒了五品红莲台!真不愧是我太玄宗第一圣子!” “我早就看出来了,谢师兄就是未来宗主的热门人选!” 赞美之声,此起彼伏。 司马玄清却是神色平淡,没怎么放在心上。 再高的潜力,真正兑现还需要时间,他见过太多夭折的天才。 何况到了谢天成这等修为,五品红莲台的潜力,也谈不上有多高。 倒是慕青瑶,令他心生期待。 他想看看,经过尊上的妙手点化之后,慕青瑶的潜力能够提升多少。 叶飞雨的座下,出现三朵蓝莲。 康师师同样是三品蓝莲台。 这和朱妙妙等圣女旗鼓相当。 慕青瑶座下的莲台,是三十人中最后出现的。 浓郁的金光流转…… 接着,七朵金色的莲花,在她的座下渐次盛开。 周围先陷入短暂的死寂。 接着,难以置信的惊叫声疯狂涌动。 “我的天呐!我没有看错吧!” “金色莲台!慕圣女唤醒的,竟然是七品金莲台!” “七品金莲台!世界之主的潜力!慕圣女未来,竟然能够成为君临天下的强者!” “我太玄宗竟能诞生如此奇才!那岂不是说,本宗将要成为天下之主?” “几千年来,本宗都从未诞生过如此奇才啊……” 司马玄清和四大柱石,更是相顾骇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他们,才最清楚这其中的根由。 尊上就这么略施手段,便让连圣女之位都快保不住的慕青瑶,一下子有了世界之主的潜力? 这也太夸张了吧! 正文 第156章 无相莲台 秦蝶舞当然也是知情者。 自己能够唤醒五品红莲台,靠的是姜若虚。 慕青瑶唤醒七品金莲台,靠的当然也是他。 她有些吃醋的嘟着小嘴唇,幽怨地看着姜若虚。 似乎在说:你好偏心,让慕青瑶胜我这么多,我以后还怎么和她比,怎么抢的到你? 观想结束,众人走出须弥殿。 迎接慕青瑶的,是山呼海啸般热烈的掌声。 司马玄清大喜道:“慕青瑶,你能唤醒七品金莲台,测出这等绝世潜力,属实难得!宗门以后一定会全力培养你,助你早日成就世界之主!” “多谢宗主!” 慕青瑶躬身行礼。 她的脑子里仍然在嗡嗡作响。 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谢天成满脸微笑,热情道贺:“恭喜慕师妹,缔造几千年来未有之佳绩,以后还要请慕师妹多多关照!” 他拥有宗主潜力,本来十分激动。 没曾想所有的风头,都被慕青瑶的世界之主潜力夺走。 看上去笑嘻嘻,其实心里十分恼怒和嫉妒。 慕青瑶谦虚的道:“谢师兄太客气了,我要向你学习的还有很多。” 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道贺。 叶飞雨、林可儿等人,自是十分窝火。 慕青瑶不仅得到了姜若虚,现在又测出如此高的潜力。 怎么什么好事都有她? 足足闹腾了近一刻钟,测试才得以继续。 姜若虚也在这一拨弟子中。 他的身旁,丁星海和剑东来一左一右,像保镖似的跟着。 他们是故意的。 连续输给姜若虚后,丁星海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姜若虚很可能使了什么阴招。 尤其是奇葩的一星十九阶道体,令他愈发觉得可疑。 更巧的是,剑东来也这么想。 两人一番交流后,便决定本轮测试时,紧盯着姜若虚,看他会不会再耍手段。 走进须弥殿,姜若虚坐在最后排角落的莲座。 丁星海和剑东来马上一前一右,像下棋似的,将他堵死在里面。 姜若虚大致猜得到他们的想法,自然毫不在意。 很快,大圣图翻转开来。 这时,一道充满慨叹和唏嘘的声音,在姜若虚的脑海中响起。 “上次看见这件旧物,已不知是几万年前。” 却是曾经身为太玄宗开宗祖师的大师尊。 直到现在,太玄宗流传的许多宝物,都是传自她的手中,其中就包括这卷大圣图。 “大圣图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与天道的契合度极高。” “你天生混沌体,本就有至尊大帝的潜力!稍后全力观想,看看如今的潜力,是否又有提升!” “还有,本宗已然失传的至高秘典《太上忘情录》,你就借此机会,送回给宗门吧!” “好!” 姜若虚答应下来。 太玄宗至高秘典《太上忘情录》,乃是七星级功法,早已失传。 不过,姜若虚在黑塔中,早就修炼过了。 肩扛巨棒,顶天立地的巨猿,出现在姜若虚的眼前。 姜若虚顺着闪耀着赤芒的巨猿神目,进入一个奇异的世界。 大地破碎,万物毁灭。 巨猿傲立苍穹,左瞳喷涌太阳真火,灼烧妄念。 右瞳倾泻太阴寒流,冻结心魔。 一切都在不断地毁灭,又在不断地新生…… 姜若虚的莲座周围,渐渐涌出一股莫可名状的气息。 它明明真的存在,却没有色泽,没有形状,没有重量…… 又或者,它存在,便是不存在。 不存在,又是存在。 无形无迹,无色无相。 不垢不净,非假非空…… 姜若虚的莲台上,似有万千莲花盛开,却无法捕捉它的痕迹。 只有一股永恒不朽,史诗般的浩瀚气息,倾泻在须弥殿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 “无相莲台!无色无相,真的是传说中的无相莲台!” “小家伙,你已经拥有成为大道之主的潜力……” 大师尊震惊而激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姜若虚自然感应到那种玄妙的状态。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降临到他的身上。 无相莲台玄妙绝伦的气息,也随之落在距离最近的丁星海、剑东来二人的座下莲台。 丁星海的莲台,本来已经出现了四朵紫色的莲花。 四阶紫莲台,宗门柱石的潜力。 剑东来和他一样。 只不过,剑东来的四朵紫莲花要更小一些。 这说明他们虽然是同级潜力,但剑东来要偏弱一点。 “四品紫莲台,本来还算不错!” “但在慕青瑶光芒万丈的七品金莲台下,却会变得黯淡无光!” 丁星海暗自叹息,心有不甘。 便在此时,他感受到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火焰燃烧。 下一瞬,他屁股下的莲台,骤然光芒四射。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剑东来屁股下的莲台。 霎时异光乱窜,各种颜色的莲花,像疯了一样从他们的莲台中涌了出来。 “怎么回事?” 人群大吃一惊。 连司马玄清和四位柱石,也是面面相觑,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情形。 莲花仍在乱窜,罕见的金莲、黑莲、红莲,全都冒了出来。 丁星海和剑东来都被吓了一大跳。 不过很快,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他们的脑海。 “这么多的莲花冒出来,从一品到七品,全部都有!这是时间的代表!” 丁星海的嘴里发出野犬嘶鸣般的尖叫,“这是光阴莲台!我唤醒的,乃是第九品的光阴莲台!我拥有成为时空主宰的潜力……” 剑东来全身一颤,嘶吼道:“我感应到了!好奇妙的光阴莲台之力!它正在为我洗毛伐髓,我的身体正在得到洗礼!时空主宰!我就是未来的时空主宰!” “哈哈哈……我丁星海才是太玄宗第一奇才!我乃强大的时空主宰!” “我剑东来注定要纵横时空,成为天下第一强者……” 二人状若疯狂,发出歇斯底里的癫狂吼叫声。 姜若虚差点没被这两个傻子气笑。 自己的无相莲台之力,只是稍稍外溢了一些,导致他旁边的两座莲台,感应法阵出了差错,才出现各种莲花乱窜的怪异情景。 结果,联想力极度丰富的丁星海,竟然将之当成光阴莲台。 真正的光阴莲台,是一朵一半为白,一半为黑,黑白之间,不停转变的双色莲花。 剑东来更是好笑,还能立即杜撰出正在洗毛伐髓,撒起慌来连眼睛都不眨。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七品以上的莲台,谁也没有见过,谁也不知道它具体长什么样子。 正文 第157章 得志便猖狂 殿外的人群,早就骇然失色。 传说中的光阴灵台? 竟然真的出现了? 而且一次性还出了两位! 这是什么旷世福缘! 光阴莲台,时空主宰! 这样的强者,已经超出了一个大陆,一颗星辰。 而是纵横位面和星域的存在! 有了他们,用不了多久,太玄宗就会成为天下第一宗!强大的影响力,连界墟都要为之战栗! 谢天成呆住了。 他这个五品红莲台,输给慕青瑶的七品金莲台,已经够令他失望了。 现在又冒出两个九品光阴莲台,出现两个时空主宰潜力! 那他这个威名赫赫的太玄宗第一圣子,以后哪里还有立锥之地? 秦蝶舞也呆住了。 姜若虚何等实力,座下莲台却是纹丝未变。 反倒是他的两个对头,测出这等绝世天资!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莲台宝座出错了? 连司马玄清和四大柱石,同样脸色大变。 他们的关注点,本来完全在姜若虚的身上。 谁知尊上没什么动静。 反倒是根本没放在心上的丁星海和剑东来,出现如此惊世天资! 考虑到他们和尊上的恩怨…… 这到底是宗门之幸? 还是宗门不幸? 这光景间,剑东来和丁星海完成了所谓的“洗礼”。 二人背着手,踱着步,万分得意的从须弥大殿中走了出来。 “恭喜剑师兄!” “恭喜丁师兄,我早就知道你会一飞冲天!” “求剑师兄以后多多照顾啊!” “这瓶培元丹,我一直没舍得吃,丁师兄一定要收下啊!” “剑师兄,我有个妹妹,长的非常漂亮,最仰慕的就是您这样的旷世奇才,要不介绍给您认识一下……” 数以百计的弟子一窝蜂似的涌了上来。 面对弟子们的疯狂追捧和讨好,尤其看到有好几个人,平日里姿态甚高,拽的不行。 现在也出现在讨好自己的人群之中。 丁星海二人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与平静,却哪里能克制得出内心的躁动与得意之情? 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发出状若疯狂的狂笑声。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看! 这就是时空主宰的威力! 以后整个太玄宗,谁敢对老子不敬? 此时须弥大殿中的人群尽皆出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二人莲座上蜂拥而出的莲花,最终化作一道道无形无迹的气息,重新归入姜若虚的宝座之下。 姜若虚起身从大殿中出来,看着疯狂的人群,无奈地摇了摇头。 慕青瑶马上忧心忡忡的迎上来,美眸中隐隐噙着泪花,压着发颤的声音,悄悄道:“趁现在没人注意,你快走吧!” “为何要走?” 姜若虚不由一笑。 慕青瑶颤声道:“不管是丁星海还是剑东来,早就恨极了你。他们现在测出此等绝世天资,很快就会对付你!时空主宰,谁能对抗?连宗主都会听他们的!你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姜若虚笑道:“我若走了,我们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就算见不到,也总比你死了强。” 慕青瑶说着,珠泪从清眸中涌了出来,“你快走!我会想办法护住你母亲和小鱼儿。” 姜若虚替她擦去玉颊上的泪珠,柔声道:“放心吧,宗主不会听他们的!他们根本没有时空主宰的天赋,是莲台法阵出了问题,他们很快就会现出原形。” 慕青瑶愣了愣,诧异的道:“莲台法阵出了问题?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姜若虚笑道:“如果我说,是因为我的天赋太过强大所导致,你信不信?” 慕青瑶先点了点头。 但下一刻,她马上又摇了摇头,道:“我不信!” “我刚才一直看着,你的莲台宝座上什么都没有!你连成为普通弟子的一品白莲台都没有唤醒!” “何况就算你的天赋真的很强,也不可能影响到别人的测试!” “不过,你说他们没有时空主宰的天赋,我倒有些相信。” “九品光阴莲台,时空主宰!那是何等存在!便是诞生一个,对宗门而言都是天大的福缘!” “哪里有一下子冒出两个的道理?” “说得没错。” 姜若虚含笑点了点头,也不解释。 十二品的无相莲台,大道之主的潜力,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时空所能想象的范畴。 纵然多作解释,事情只会越搅越浑。 慕青瑶信也好,不信也好,都不要紧。 只要她的心向着自己,也便够了。 这一回,人群闹腾了足足半柱香。 陈凡几次传音喝止后,躁动的问道峰才慢慢恢复平静。 陈凡道:“首先,两位师弟测出此等旷世天资,实乃宗门之大幸!不过,越是绝世天骄,越要小心谨慎,悉心培养!” “陈师兄说的是!” 丁星海得意洋洋道:“不过,我唤醒九品光阴莲台,拥有时空主宰的潜力,是不是可以向宗门提一些小小的要求?” 这句话说出来,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谁不知道,近来和丁圣子结下深仇大恨的,就是姜若虚? 慕青瑶的俏脸上,顿时露出担忧之色。 司马玄清清冷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丁圣子,你有什么要求?” 丁星海阴冷的目光锁定姜若虚,寒声道:“谁都知道,姜若虚这杂种害死了我的同胞兄弟丁星河,这令我痛苦万分,严重影响了我的修炼!” “现在,我要他在星河吾弟的坟前,跪下赔罪!再为吾弟守墓三年,日日反省自己的罪孽,不得离开墓园半步!” “第二,他施展诡计,和我定下两千万灵石的赌约!这笔灵石,就此两清!” “第三,我一直以来仰慕慕青瑶,我要宗主做主,将慕青瑶许配给我,成为我的道侣!” 丁星海相信,不管自己提多么过分的要求,宗主也一定会答应。 时空主宰的意志,谁敢忤逆? 他就是要把姜若虚死死的摁在淤泥里,困死在墓园之中。 而他,玩弄着姜若虚的女人,让这个太玄宗最美丽的圣女,在自己的胯下婉转承欢! 想想都让人兴奋,想想都让人刺激! 这番话说出来,姜若虚的眼里,顿时出现了一抹冰冷的杀机。 “慕青瑶与姜若虚已有婚约,不日即将完婚。” 司马玄清的语气冷淡了几分:“丁星海,你提这样的要求,恐怕有些不妥!不如你再考虑一下?” 时空主宰再强大,能大得过开宗祖师和尊上? 而且,司马玄清对这份测试结果,也是暗自怀疑。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小人得志的丁星海,就这么点肚量,就这样的心性,他怎么会有时空主宰的潜力? 何况潜力再大,还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成长,去兑现。 如果丁星海非要执迷不悟,非要提这种变态要求而不让步。 他身为宗主,只能将之提前扼杀在摇篮里,亲手发起“除苗行动”。 不同的是,除苗行动针对的,是其他宗门的天才。 而司马玄清除的,恰恰是本宗的嫩苗! 正文 第158章 大道之主潜力 “请宗主成全!” 丁星海强硬的表态。 司马玄清的回答,根本没有劝动他。 他反而在暗自得意。 看到了吗? 这就是时空主宰的威慑力! 连曾经至高无上的宗主,现在说话都要跟自己商量着来! 不等司马玄清说话,剑东来也急不可耐的发声。 “宗主,弟子对秦蝶舞更是痴心一片,而且她尚未婚配,求您做主,将她许配给我!” 剑东来拍着胸脯道:“宗主放心,宗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绝不会忘!未来不论到了哪里,太玄宗永远是我唯一的家!” 他暗自鄙夷丁星海。 堂堂时空强者,眼界这么低,格局这么小。 区区姜若虚,还用放到台面上对付? 以后有的是机会,让这狗杂种生不如死。 至于那一亿灵石,更是不值一提。 就凭自己如今的身份,谁敢那么不长眼,再提赔偿的事? 他只要秦蝶舞! 他今晚就想和秦蝶舞合体双修,好好尝尝这绝色妖娆的美人儿,究竟是什么滋味! “剑东来这个疯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秦蝶舞花容失色,求助的看向姜若虚。 若是一般的事,她肯定会扑到姜若虚的身边,撒个娇占点便宜,顺便再给慕青瑶一个下马威。 但时空强者的潜力确实太吓人了! 这种时刻再和姜若虚亲近,无疑是把他架到火上烤,会令他的处境万分艰难。 她绝不做会让这个男人为难的事! 姜若虚冲她微微一笑,十分轻松的摆了摆手。 这令秦蝶舞顿时心中大定! “小人得志,原来是这样的!” “刚刚测出时空主宰天赋,马上就向宗门提这么多要求,威胁意味未免太浓了吧!” “如此行径,和强抢民女有什么分别……” 不少人看不惯他们的可耻行径,纷纷低声斥责。 更多的人,却在附和和施压。 “能和时空主宰结为道侣,乃是天大的福分啊!” “宗主,答应丁师兄!” “答应剑师兄!” “在一起!在一起……” 司马玄清面沉似水。 这若是在平素,他早就将丁星海二人严厉惩处。 但时空主宰,确实厉害。 在没有确定该怎么办之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汝二人之心愿,本宗主已经知道了。” 司马玄清缓缓道:“今日大比,暂且就到这里。本宗主要与四大柱石好好商议,究竟给怎么奖赏你们!” 而后,身形消失在当地。 四大柱石随之离去。 接着,姜若虚的紫纹龙佩,接到了他的传音。 “请尊上尽快至太玄大殿一叙。” 半个时辰后,姜若虚出现在太玄峰。 司马玄清早就急的团团转,一直候在峰顶。 看到他,顿时像盼到了救星,连忙迎上去道:“尊上,您可算是来了!” 和他同样着急的,还有四大柱石。 他们也都眼巴巴的等着姜若虚,连忙上前围住。 姜若虚淡笑道:“何事如此着急?” “尊上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司马玄清急的直拍大腿,“丁星海和剑东来唤醒九品光阴莲台,他们拥有时空主宰的潜力!卑职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姜若虚嗤笑道:“这你也信?” 一句话,听的司马玄清等人全身一震。 “难道不是?” “我就觉得有问题!”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 姜若虚淡淡道:“太玄宗就没有典籍记载,告诉你们十二品莲台每一品的外形?” 司马玄清苦笑道:“宗门只对十二品莲台之中,已经出现过的莲台形状有记载,未出现的却是不得而知。以前最多出过八品,九品光阴莲台从未有过!” “那你们现在听好!” 姜若虚笑了笑,侃侃而谈道:“一品白莲台,出白莲一朵,其花七寸,其叶乳白……” …… “六品黑莲台,生黑莲六株,其花五寸,莲叶灰黑,隐现寸许黑芒……” …… “九品光阴莲台,是一株双色莲花,高逾尺许,莲叶一半为白,一半为黑,黑白之间,不停转变,无有止息,恰如昼夜之循环,流逝之时间。” “原来光阴莲台是这种模样!” “什么狗屁代表时间!丁星海这小王八蛋,还真是会胡说八道!” “剑东来这孽障,更是可恶!他说光阴莲台之力在为他洗毛伐髓,我当时都相信了!” 司马玄清等人彻底明白过来。 原来,九品光阴莲台根本就不长那样! 姜若虚续道:“十品造化莲台,是三株紫金莲台,分别代表过去、现在与未来……” …… “至于十二品无相莲台,它无色无相,无形无迹,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没有人能够探查的到,也没有人能够体会得了!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说到这里,姜若虚的神色间,隐隐多了几分悠远而又神圣的气息。 “多谢尊上,将十二品莲台的所有外形,全部讲明!” “从此以后,十二品莲台算是彻底完备了……” “我这就亲自编纂成册,珍藏在藏经阁!从此再也不用担心认错,更不会让滥竽充数之徒蒙混过关!” 几位柱石欣喜不已,纷纷致谢。 只有司马玄清全身颤抖,用近乎沙哑的语气,缓缓地问道:“尊上,您在莲台宝座上测试出的,莫、莫非便是第十二品的……无相莲台?” 此言一出,四位柱石都是脸色大变。 顿时想起姜若虚座下,没有任何动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场景。 难道…… “不错。” 姜若虚微微颔首,也不隐瞒,淡然道:“正是因为我唤醒的无相莲台气息外泄,被坐在我旁边的丁星海和剑东来吸收,导致莲台法阵受损,才会出现各色莲花胡乱涌现的怪异情景!” “果然是这样!” 司马玄清眼珠子瞪的老大,激动的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叫道:“我就说,凭尊上的绝世手段,莲台宝座怎会连一朵白莲都唤醒不了!丁星海、剑东来二人明明是庸碌之才,又怎会拥有时空主宰潜力?原来都是因为尊上……”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他的眼神中,渐渐露出前所未有的敬意与虔诚。 大道之主! 这到底是怎样的境界? 又会拥有怎样的神通? 无从揣度,无法想象! 司马玄清只知道,连纵横无垠宇宙,执掌天地造化,能毁灭星域和创造生命,能创造世界和斩断因果……传说之中不朽不灭、无所不能的至尊大帝,都比尊上低了一个段位! 第一次,他对尊上深不可测的神通,有了一个相对具体的认知。 往日种种,也就此渐渐明朗。 难怪尊上手段绝世,令人震撼万分。 原来,他是未来的大道之主! “卑职参见大道之主……” 司马玄清重重跪在地上,以头抵地,恭敬至极。 “参见大道之主……” 四大柱石神情肃然,跪地参拜。 “只是大道之主潜力而已,未来很长,前路还远,现在便这么称呼,还不妥当。只此一次,以后休要再提。” 姜若虚淡然道:“不过,我会按照师尊之命,借此次观想大圣图之机,将太玄宗失传已久的七星级功法《太上忘情录》,交还宗门!” “多谢尊上!” “多谢祖师……” 五人全身颤抖,以头抵地,深深跪伏,激动莫名,震撼莫名! 正文 第159章 重新测试 剑王殿。 剑东来拥有时空主宰潜力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到。 剑王殿殿主主,剑东来的父亲剑鸿图,满脸狂喜,激动的快要窜起来。 他带着剑王殿各大家族的主要人物,在大殿外东张西望,等待宝贝儿子回来。 终于,剑东来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来了!” 剑鸿图喜上眉梢,连忙迎上去,快到跟前时,却直接跪在地上,大呼道:“参见时空主宰……” 其余数十名剑王殿强者,也是纷纷跪在地上参拜。 但他们的神情,有喜有忧。 “哈哈哈……” 剑东来停下脚步,先是发出得意至极的狂笑声。 “哇哈哈哈……” 这一次的笑声,再也不用克制和忍耐。 他内心的得意与躁动之情,彻底释放出来。 一时大殿四周,尽是他的大笑声。 笑过瘾后,剑东来竟然没有扶起向自己下跪的父亲,而是厉声咆哮道:“你们昨天,不是还在为我输了一亿灵石,对我百般辱骂吗?” “现在怎么不骂了?” “来啊!继续骂,千万别对我客气……” 众人吓的瑟瑟发抖,没有一个敢吭气。 这几日因为一亿灵石的赔款,他们对剑东来的确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剑东来大步走向跪了一地的人群。 在父亲剑鸿图跟前,他重重冷哼一声。 父亲曾当着众人之面,亲手扇了他两个耳光,他可没忘! 不过,毕竟是老爹,他也不能扇回去。 但对其他人,可就没那么便宜了。 剑东来一脚踢在一名白发老者的脸上,斥道:“你不是说,把我交出去,用我的狗命偿还那一亿灵石吗?交不交?本主宰问你,还交不交?” “不不不……” 剑东来又是一脚踹在另一人的脑袋,怒吼道:“狗东西,你最可恶!是你,想要把我这个未来的时空主宰,掌嘴整整一千,说要让我的这张嘴彻底长个记性……” “还有你,你怎么不把你儿子关进死牢……” 剑东来狂殴着这几日带给他羞辱和难堪的人,狂吐心中恶气…… …… 洗尘宫大殿。 包括宫主、太上长老在内的主要强者,也是乌泱泱地跪了一地。 只有丁星海,高高在坐。 时空主宰,太令人得意和骄傲了! 这时候不嚣张,什么时候嚣张? 时空主宰,也当得起任何大礼! 因为丁星海只输了两千万灵石,造成的后果远比剑东来为轻,所以他只是遭受到一些非议与斥责,大家的关系并没有太恶化,所以谈不上报复。 “我是未来的时空主宰,太玄宗只是我人生之中,一段小小的插曲罢了。” “我的未来,注定要在星空中翱翔。” “届时我随意赏赐些宝物,便足以令你们享用不尽。” 丁星海的语气不紧不慢,充满威严。 “多谢时空主宰……” 众人神情振奋。 丁星海道:“我对你们,也有要求!自今日起,洗尘宫一切行事的前提,都要以帮助我迅速成长为先!还有,我弟弟星河之死,是我心中一大遗憾,恐怕会成为心魔。你们要助我干掉姜若虚,摧毁青云宫,让慕青瑶做我的玩物!” “是……” 众人齐声高呼。 “报……圣光峰圣子谢天成求见!” “谢天成?” 丁星海的脸上露出一抹按捺不住的得意,“看到了吗,如今连谢天成都要来讨好我!这狗东西,从前对我爱答不理,如今我让他高攀不起!传我的命令,让谢天成滚出洗尘宫!”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 这注定是疯狂的一夜。 突然诞生两位时空主宰潜力的绝世天才,已经足以让整个太玄宗的势力格局彻底重新洗牌。 不知多少人在想方设法的准备厚礼,想要第一时间和这两位攀上关系。 到第二日早间,比昨日多了两三倍的人群,聚集在问道峰。 不仅参加大比的弟子,各脉的重要人物,基本上也都到了。 他们看见姜若虚,就像看到瘟神一样,忙不迭的躲开。 这小子倒霉的可以,和两位时空主宰都有仇怨。 谁和他沾染因果,绝对没有好下场! 当此之时,问道峰上人头攒动,人满为患。 姜若虚的周围,愣是多出方圆数丈的空地,谁都不愿靠近。 姜若虚面带微笑,毫不在意。 且不说他的身边,有慕青瑶、秦蝶舞、叶飞雨、林可儿四美相伴。 等到稍后,两位时空主宰的谎言被戳穿,真不知会是怎样精彩的情形。 旭日初升。 “宗主到……” 伴着一道长长的唱喏声,司马玄清和四大柱石,再度闪现在人们的眼前。 “参见宗主!” 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参拜。 只有丁星海和剑东来,二人傲然而立,竟然不再行礼。 而是不约而同地用脸上挤出的淡淡笑意,十分敷衍的向司马玄清打了个招呼。 性情最为暴躁的戒律院院尊,气的差点没一巴掌扇死这两个又蠢又糊涂的废物! 这才哪儿到哪儿,就敢如此怠慢宗主! 倘若真让二人得势,还不得骑在他们这群老家伙的头上拉屎? 司马玄清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五张宝座出现在虚空,五人分别落座。 丁星海和剑东来仰头望去,心中都生出强烈的羡慕。 用不了多久,老子也会坐在上面,享受被众人仰望的滋味! “昨日观想大圣图时,丁星海和剑东来二人,唤醒九品光阴莲台,震惊全宗!” 司马玄清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单刀直入:“不过,根据我们的探查,昨日的莲台法阵,罕见的出现谬误。这说明,昨日的测试结果很可能并不准确!” 此言一出,人尽哗然。 “什么,莲台法阵出问题了?” “不准确是什么意思?难道两位时空主宰潜力是假的?” “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吧!请宗主直言!” 慕青瑶诧异的看向姜若虚。 又被这家伙说中了? 而最震惊和惊恐的,莫过于丁星海和剑东来! 二人全身颤抖,脸色瞬时没了血色。 丁星海惊声道:“宗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说,我们唤醒的时空莲台都是假的不成?” 剑东来嘶声道:“宗主,兹事体大,可不敢乱讲!纵观本宗历史,从未发生过莲台宝座出问题的先例!我们二人时空主宰的潜力,一定货真价实!” 司马玄清淡淡道:“是不是货真价实,只要重新测试一遍,自然真相大白。” 正文 第160章 大比第一 “宗主,万万不可!” 丁星海向前两步,颤抖着身子,嘶声道:“我和剑东来,乃是未来的时空主宰,身份何等尊贵?” “如果重新测试,我们就像被怀疑过血统的皇子,光芒万丈的履历上蒙受羞辱!” “千百年后,后人提及此事,又会怎样评价我们?” “请宗主收回成命!” 剑东来更是神色愤然,色厉内荏的叫道: “宗主,你说这样的话,莫非真的是在怀疑我们?难道还有人能在莲台宝座造假不成?” “宗主若要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照办!” “但重新测试之后,如果我还拥有时空主宰的潜力,我剑东来一定会脱离太玄宗!” 说到这里,他语气转厉,目光直直的盯着司马玄清,厉声道:“相信凭我的绝世天资,诸如雪山剑派、鬼神宗、天河山庄这些地方,对我也是无限欢迎!” 此言一出,人尽哗然。 剑东来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不仅敢当面顶撞宗主,更公然威胁要叛出太玄宗! 但不可否认,他的威胁确实非常有用。 未来的时空主宰,若因为对太玄宗心怀不满,而加入其他势力,不仅是对宗门的巨大伤害,更会让太玄宗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至于杀他? 那也得是他真的叛出宗门之后! 堂堂时空主宰潜力的天才,岂能妄加惩罚? “剑师弟所言极是!” 丁星海立即附和:“宗门如此怀疑我,对我而言乃是莫大羞辱!我也会离开宗门,去一处真正懂得尊重时空主宰的地方!” “孽障……” 司马玄清如同洪钟大吕般浩荡声音响彻天地之间,“你们不过才测出不俗资质,便敢如此违逆宗规,对本宗主这般不敬,你们好大的胆子……” 言语之间,恐怖的威压轰然席卷,人群为之战栗。 威压降落在二人身上,当头仿佛出现两只无形大手,将他们死死摁住。 两人身不由已的跪在地上,一时脑子剧痛,耳内嗡嗡作响。 “哪怕你们真的有时空主宰潜力,也没资格对本宗主这么说话!” 司马玄清冷声道:“何况是不是真有潜力,还不作数!本宗主下令,昨日与你们同批的三十人,重新进入须弥殿测试!” 他的心头杀机翻腾。 若不是知道个中缘故,心中有底,他还真有可能被二人唬住。 毕竟时空主宰要叛宗,身为宗主的确难办。 剑东来嘶声道:“宗主,你真的要……” 司马玄清冷冷的打断他:“休要废话,立即重新测试。违令者,以叛宗罪论处!” 二人脸色大变。 犯叛宗罪者,格杀勿论! 不参加测试,就要当场死在这里! 但万一真的是莲台法阵出了谬误,自己并没有时空主宰的潜力…… 不可能! 绝不可能! 莲台法阵不可能出错! 老子就是未来的时空主宰! 这时,又一道冷笑声响起:“重新测试一下而已,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们两个这么推三阻四,难道这里面真有什么猫腻?” “在宗门大比中作假,可是死罪!” 说话的是圣光峰圣子谢天成。 他昨夜放低姿态,连夜拜会丁星海和剑东来,谁曾想惨遭二人拒绝。 尤其是丁星海,甚至命人把他赶了出去。 这令他万分憋屈,怀恨在心。 “谁说我造假?不要血口喷人!” 丁星海冷笑道:“谢天成,以后太玄宗第一圣子的名头,得换一换了!只要有我在一日,你就永远抬不起头!” 说着,再不迟疑,大步走进须弥殿。 测! 重新测! 老子还是时空主宰! 这铁一般的事实,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姜若虚自然也在三十人中。 做戏要做全套! 很快,大圣图落下,众人重新开始观想。 姜若虚当然没有再去观想。 再观想出什么厉害莲台,又影响了其他人怎么办?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的盯着须弥殿内的丁星海和剑东来。 二人屁股下的莲台上,渐渐有了变化。 一朵,两朵,三朵。 三朵蓝色的莲花,冉冉出现。 “三品蓝莲台!” “他们两个都是三品蓝莲台?” 人群中霎时一片哗然。 司马玄清和四大柱石对视几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释然之色。 尊上所言,果然没错! 丁星海和剑东来的心里,也是有些犯怵。 不过,昨天测试,也是这样的。 先冒出蓝莲花,接着各种颜色的莲花疯了一样出现。 咱不慌! 时间推移。 盏茶时间,很快过去。 但屁股下的莲台,却好像坏了一样,慢慢地没什么动静了。 怎么回事? 各色莲花,怎么还不乱冒? 二人等啊等,那熟悉的一幕,却是怎么都等不到。 为什么? 怎么还不出来? 老天爷,求求你,快出来啊! 莲花爷爷,你倒是快长啊! 二人越来越着急,脸色越来越难看,急的五内俱焚,急的满头大汗,急的全身乱颤,急的泪流满面…… “他们两个都是三品蓝莲台!” “昨天真的是莲台法阵出现谬误!测出错误结果!” “什么光阴莲台,什么时空主宰,不过是黄粱一梦!” “哈哈哈哈,小人得志,连宗主都敢顶撞,没曾想却是一场空……” 人群一片躁动,各种议论此起彼伏。 谢天成等人,更是发出幸灾乐祸的大笑声。 距离半柱香的最终测试时间,已经越来越近。 剑东来忽然疯了一样从莲台宝座上窜起来,连连叫道:“咦!好了!测完了!我的光阴莲台又来了!哇哈哈,我说了我就是时空主宰,谁敢不信?” 陈凡飞身进入须弥殿,抬掌将他制住,拎小鸡似的拎了出来。 却见剑东来目光呆滞,神情恍惚,满嘴哈喇子直流。 已是神志不清,陷入癫狂。 “测试时间到!” 陈凡高宣道:“经过重新测试,丁星海和剑东来二人,唤醒的都是三品蓝莲台,昨日确实是莲台法阵出了问题!” “我就说吧!这回实锤了!” “他们两个算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是未来的时空主宰?” “其实我昨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怕得罪人,没敢明说罢了……” 人群之中,呼声再起。 丁星海虽然没有当场发疯,却也是全身瘫软,连路都不能走,被两名弟子直接拖了出来。 他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同样失望的,还有洗尘宫和剑王殿的人。 本以为可以凭借诞生的时空主宰,从此高歌猛进,改变命运。 谁曾想美梦才只过了一夜,就如此残忍地破碎了。 “事实上,本宗主早就知道他们唤醒的,并非九品光阴莲台!” 司马玄清威严的声音响起:“本宗主昨夜查阅宗门秘典,上面清晰记载,九品光阴莲台是一株双色莲花,高逾尺许,莲叶一半为白,一半为黑。” “自昨日到刚才,此二人自以为觉醒九品光阴莲台,出言无状,行事无度,触犯宗规!请戒律院按照宗门律法,从严惩处,以儆效尤!” “谨遵宗主之命!” 戒律院院尊侧过身,躬身应了。 便在此时,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响起:“宗主,我刚才观想之时,眼前忽然出现一位笼罩在无尽神芒之中,难以用言语形容,强大至极的仙人,她给了我一件东西!” 众人惊诧的看去,说话的赫然正是姜若虚。 正文 第161章 我有一件羞羞事 司马玄清十分自然的问道:“给了你一件东西?什么东西?能在大圣图观想时得到宝物,可是天大的机缘呐!” 姜若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功法玉简,道:“便是此物!” “呈上来!” 陈凡恭恭敬敬的取了玉简。 司马玄清接过来,开始装模作样的探查。 峰顶弟子议论纷纷。 大圣图观想年年都有,在里面得到功法的人确实不少。 却还是头一回听说还给实物的,直接得到一支功法玉简。 “这、这、这……” 便在此时,一道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响起。 只见素来沉稳如山,威严隆重的太玄宗主,眼珠子瞪的老大,满脸呆滞的叫道:“这是本宗的镇宗秘典,失传已久,传说中的七星级功法《太上忘情录》!而且十分完整,一字不缺!我的天呐!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姜若虚暗暗竖起大拇指。 司马玄清这个老登,演技真棒。 一点都看不出他们早就商量过。 “什么?失传已久的太上忘情录?竟然重回本宗?” “七星级功法,何等强大!不知会为宗门培养多少强者!” “这是天要大兴我太玄宗呐……” 一道道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响起。 整个问道峰为之沸腾。 身为太玄宗一员,这么强大的功法回到宗门,自是喜大普奔,欢欣鼓舞。 “姜若虚,你刚才观想时看到的,一定是本宗的开宗祖师!” 司马玄清满脸惊叹,欣喜道:“真没想到,你竟有这等天大的福缘,在大圣图中沟通了早已破碎虚空的开宗祖师,她老人家还把太上忘情录给了你!你是我太玄宗的大功臣!” 那由衷的赞叹和喜悦,似乎真的令他激动之极。 事实上,也不能全怪司马玄清演技好。 完整版的《太上忘情录》,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功法,玄妙高深。 重回宗门,意味着太玄宗将重新回昔日之鼎盛,成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宗! 而且司马玄清方才探查功法玉简,马上就被它的玄妙深深震撼和吸引。 此刻的表情,绝大多数也都是真情流露。 司马玄清问道:“姜若虚方才在莲台宝座上,测出几品莲台?” 陈凡道:“回禀师尊,姜……师弟他的莲台并无变化,连最普通的一品白莲台都不是。” “这……” 司马玄清故作沉吟,好半响才肃然道:“就算他连一品白莲台都没有唤醒,但能在大圣图内沟通开宗祖师,也是他天赋的非凡体现。献上太上忘情录,更是天大的功劳!本宗主认为,此次宗门大比的头名,归属于姜若虚,你们以为如何?” “宗主圣明!” 四大柱石立即附和。 “宗主圣明……” 然后,山呼海啸般的响应声,响彻在整个问道峰。 宗主如此裁决,没毛病! 哪怕姜若虚的天赋垃圾,连一品白莲台都搞不出来,但他为宗门立下了盖世功勋! 只凭这份天大的功劳,让他当一次宗门大比的第一名,又有何妨? 他们哪里会知道,让姜若虚当第一名,只因为他和水多多有一个赌局。 如若不然,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 “哈哈哈……” 司马玄清纵声大笑,身形消失在当地。 在他的任上,得到失传已久的镇宗秘典,他自然欣喜若狂。 几千年来太玄宗最强大的宗主之名,含金量就此变得更高! 接下里,由陈凡宣告此次宗门大比的结果。 姜若虚第一名,慕青瑶第二,谢天成第三…… 另一边,朱妙妙、康师师、林可儿和叶飞雨四圣女,分别向慕青瑶转了一百万灵石。 “这一次,是我们输了!” “不过,你的玉骨冰晶体是怎么晋升的,你自己比谁都更清楚。” “慕青瑶,我们只是输给姜若虚,可不是输给你……” “你也就是运气好,骗到了姜若虚这个傻蛋!” 四女灵石给的痛快,嘴上却不会服软,纷纷开口。 慕青瑶也不在意,淡然道:“多谢四位师妹的灵石,你们愿赌服输,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你们说得不错,我的运气的确很好。不过,我永远不会骗他。” 姜若虚笑了笑,道:“别搭理她们,咱们还有一笔账没算。” 说完,拉着慕青瑶走向另一边。 四女的神情,一时各有各的复杂。 对于朱妙妙和康师师而言,一个月前不名一文,被自己亲手退婚的杂役之子,忽然变得越来越出色,甚至误打误撞地成为宗门大比的第一名。 这么巨大的落差,令二女都很难接受。 幸亏,还有一个虚前辈…… 而对于叶飞雨和林可儿来说,她们更清楚的知道姜若虚的真正实力,今日的大比第一,看似预料之外,实则情理之中。 这般惊才艳绝的少年郎,竟是自己亲手放弃的? 一个月前,我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真是悔不当初! 这时,秦蝶舞盈盈来到姜若虚的面前。 “恭喜你啦,拿到宗门大比第一名!” “说正事。” 姜若虚笑了笑。 秦蝶舞瞟了慕青瑶一眼,嗔道:“我有一件羞羞事,想与你说!” 慕青瑶顿时俏脸色变,向她怒目而视。 秦蝶舞丝毫也不在意,娇滴滴的道:“就是我身体上的事……” 慕青瑶美眸一寒。 “近来每到夜深,我便全身燥热难当,无法忍受。” “这个时候,我总会很想你,想和你抱在一起……” 慕青瑶美眸喷火。 “我感觉快要坚持不住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我好吗?” 慕青瑶再也按捺不住,轻声斥道:“秦蝶舞!你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说完,愤然离去。 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女人竟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当着自己的面,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姜若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蝶舞勾引他,他为什么不义正辞严的拒绝? 真是越想越气! 姜若虚却是眉头微皱,问道:“你说得是真的?” “当然。” 秦蝶舞嘟起红润的香唇。 “按理来说,青玉媚体遇到刺激,才会被激发。” 姜若虚道:“你到夜深才会如此,说不定另有隐情,我今晚会过去看看你!” “真的?” 秦蝶舞顿时眉开眼笑,喜孜孜地道:“一言为定,我等着你!” 说完,娇躯一拧,如凌波仙子般飘然远去。 只留下一道道艳羡和火热的眼神。 另一边,看到姜若虚走过来,水多多霎时脸色大变。 像鹌鹑似的把头埋进脖子里,看都不敢看他。 “抬起头来。” 水多多娇躯颤抖,艰难的抬起头。 就看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能穿透人的内心。 “你输了。” “你、你想怎么样?” “你说过,输了就要凭我处置!” “我、我是这么说过,可、可你也不能做太过分的事吧?” 水多多脸色苍白,声音颤抖,“你可是慕青瑶的未婚夫婿,我听说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她觉得姜若虚看自己的眼神,就像一只狼。 好像要吃人一样。 “三天后的晚上,在你的房间,洗干净等我。” 姜若虚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意。 水多多娇躯一颤,失声道:“你……” 姜若虚恶狠狠地威胁道:“是你说的,任凭处置!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告到宗门,让宗规来处罚你!” 水多多俏脸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正文 第162章 弥罗灵果 姜若虚回到外门的家。 就看到母亲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失神的看着远处。 她的目光没有焦距,神情落寞而萧索,如同垂暮的老人。 听到脚步声,她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看着姜若虚,脸上终于露出慈爱的笑容,起身道:“若虚,你怎么回来了?我原以为,你们又会好些日子不归家,我去给你做饭。” “母亲,不用麻烦。” 姜若虚拉住她,忽然心生歉疚。 母亲前几日去小鱼儿那儿,原打算住上一阵子。她却担心打扰爱女修炼,当天就回来了。 外门杂役的活儿也已经退了,母亲现在完全赋闲在家。 本以为清闲的日子无忧无虑。 却忽略了这些年早已习惯忙碌的母亲,一下子没了事做,会是多么孤独。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倒不如找点事情给母亲做,反而对她更好。” 姜若虚心中一动。 又取出一只青藤葫芦,微笑道:“这是上等的山泉水,母亲以后就喝它,和咱们平常喝的井水没什么分别。”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山泉水,而是灵泉水。 青藤葫芦也是一件灵宝,看上去小小一葫芦,里面其实装了几千斤泉水。 是姜若虚用圣液和上等灵泉,按比例配制。 日日饮用,可以让杨静瑜身强体健,精神抖擞,百病不生,还有延年益寿之功。 陪杨静瑜聊了许久后,姜若虚来到太玄峰。 司马玄清等人还沉浸在得到《太上忘情录》的巨大喜悦中。 看到姜若虚,连忙迎上来,千恩万谢。 “本就是太玄宗之物,又是师尊所命,不用谢我。” 姜若虚摆摆手,道:“我有几件事,要你帮忙。” 当下将母亲的情况说了一遍。 “卑职明白了,尊上是想为老夫人找点事情做,免得她老人家太孤独无趣!” “尊上这份孝心,令人敬佩!” “依卑职之见,这职司有这么几个要求。第一要普通低调,免得老夫人不习惯。第二要轻松简单,上手就会,省得把老夫人累着。第三要热闹一些,一起有人说说笑笑。但是人又不能太多,免得扰了老夫人的清净。第四工作环境要好,对老夫人的身体康健也有帮助……” 眼见司马玄清一口气还要说下去,姜若虚连忙摆摆手制止:“行了行了行了……只要你能把这四个条件全部办到,我就非常满意了!” 司马玄清胸膛一挺,信誓旦旦的道:“尊上放心!卑职就算掘地三尺,也要从太玄宗找一个最适合给老夫人养老的事情做!如果实在没有,我就创造一个出来!” “很好。” 姜若虚不由一笑,而后神色微凝:“好一阵子没见过白语冰了,此次宗门大比,她也没有参加,你替我查一查她的下落。” “是!” “还有,你按照水多多的体质,凝练一颗适合她的道种,三日之内给我!” “遵命!” “《太上忘情录》颇为玄妙,它是内功心法,你们都可修习,不如给你们讲一讲?” “多谢尊上!” 司马玄清和四大柱石大喜过望。 看得出来,为老夫人找工作这件事情,确实令尊上龙颜大悦! 直到夜幕深沉,司马玄清等人还沉浸在太上忘情录的无双玄妙之中。 姜若虚的点拨,可谓高屋建瓴,微言大义,令他们对这部七星级功法的领悟,简直一日千里…… 姜若虚起身,径自向飘渺峰而去。 夜深。 飘渺峰。 秦蝶舞的寝居。 香床之上。 绝色妖娆的少女,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紫色纱裙。 柔软的纱衣与白皙的肌肤相映成趣,似露非露,欲遮还羞。 将那曼妙的娇躯和玲珑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女人身体的极致诱惑,在她的身上,得到完美的体现。 在只有自己一人的屋里,秦蝶舞的衣着,远比平日更加奔放和大胆。 更何况,姜若虚今夜会来。 所以,她更是精心准备。 早早地沐浴完,将屋里的烛光挑到幽暗,点燃令人迷醉的熏香…… 然后在床上静静地等待。 不知是因为知道姜若虚会来,还是别的缘故。 今夜,她的身子发烫发软,眼前总是不停地浮现姜若虚的样子。 甚至浮现出他赤裸着精壮的胸膛,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男人味,令人着迷的幻象。 秦蝶舞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迷离。 她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小腹中火流乱涌,娇躯的某处更是出现不可描述的变化…… 青玉媚体,不知不觉间竟已全面爆发! 无与伦比的饥渴与欲望,已经吞噬了她的神智。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敲响。 是他! 姜若虚来了! 秦蝶舞喜不自胜,嘴里发出腻人的呻吟:“快,快来,要我……” 门外的身影明显一颤。 接着,房门被无声无息的推开。 又快速关上,带着明显的迫不及待。 这人赫然不是姜若虚! 他穿着夜行衣,戴着面具,将整张脸严严实实的遮挡起来。 只有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闪烁着野兽般的淫邪与贪婪。 看着床上那无限诱惑的娇躯,他的眼神顿时变得疯狂和充满欲火,情不自禁的吞咽着唾沫,一步步走向秦蝶舞。 然后,他看到了靠墙的壁橱上,那只造型精美的方形玉盒。 里面的灵壤中,种着一颗青翠欲滴的椭圆果实。 沁人心脾的异香,随之袅袅飘散。 弥罗灵果! 黑衣人再无犹疑,毫不犹豫的摘下面具。 赫然是已被废掉的药王殿圣子罗奇! 他对秦蝶舞,早就有不轨之心! 上一回送给秦蝶舞的礼物弥罗灵果,其实被他暗中做了手脚。 灵壤之中,加入了大量蛟蛇淫囊粉。 蛟蛇本就是邪淫之物,制成的蛟蛇淫毒十分霸道,核心缘由就在这淫囊上。 弥罗灵果汲取灵壤中的养分,便会将淫囊粉随之吸取,再释放到空气之中。 如果是在屋舍之内,用不了多久,就会改变居住者的心性。 常思男女之事,邪淫之物,沉溺于欲海之中,难以自拔。 秦蝶舞白天说的羞羞事,确实千真万确。 因为她被弥罗灵果释放的气息,影响了心神。 幸亏她近来修炼了七星级功法《群星吐纳术》,才没有在短时间内被彻底迷惑,而是坚持了将近一个月。 到了今天,她终于承受不住了! 本就是青玉媚体的秦蝶舞,在这种剧烈刺激下,媚体彻底爆发! 正文 第163章 罗奇之死 罗奇如此小心,是因为他并不确定,秦蝶舞到底有没有中招。 最近他每次见到秦蝶舞,都会暗中观察。 但对方神清气定,似乎并没有被弥罗灵果所影响。 这一个月来,他在姜若虚的手里连连吃瘪,沦为宗门笑柄。 如今连圣子之位都已丢掉。 罗奇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想找姜若虚报复,却又不敢! 于是,他把目标转向秦蝶舞。 得到秦蝶舞,不仅能享受到她那足以令每个男人疯狂的美色。 说不定还能胁迫她,成为自己的助力! 而且此女和姜若虚大有奸情。 把她弄到手,也是对姜若虚这狗哔的巨大打击! 所以,罗奇壮着胆,趁着夜深偷偷潜来。 谁曾想刚到屋外没多久,就听到秦蝶舞嘴里的娇喘之声。 那明显是被情欲所迷的声音。 罗奇壮着胆子敲了敲门,于是有了方才的一幕。 “姜若虚,你这坏蛋……” 秦蝶舞俏脸潮红,神志不清,娇喘道:“要了我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好想你,今晚我是你的……” “你放心,我一定不跟慕青瑶讲……” “你、你快来啊……” 罗奇听的双目发红。 那是强烈的欲火和激动!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个绝色妖娆的女人,尤其是她还用如此哀求的语气! 简直诱惑到了极点! 最让罗奇愤怒的是,她还提到了慕青瑶! 这个自己一直追求,却反过来投入姜若虚怀抱的女人! 贱人! 你们两个都是贱人! 老子要玩死你们! 强烈的刺激和愤怒,令罗奇全身都在颤抖! 姜若虚,秦蝶舞既然是你的女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哈哈哈…… 罗奇内心疯狂大笑,飞快地脱下夜行衣,就在他要扑上床的瞬间,忽然想到了什么。 “差点忘了!” 罗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回境灵珠。 将回境灵珠对准床榻的位置,他的脸上露出淫邪而又得意的笑意。 有了这玩意儿,他就能拿来要挟秦蝶舞,甚至飘渺峰! 这么做当然有风险。 不过,他连圣子之位都丢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子豁出去了! 看着床上绝色妖娆的女人,罗奇再也按捺不住。 就在他淫笑着要扑上去的那一刹那——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一记炸裂的雷霆,在他的耳畔轰响。 “狗东西!住手!” 罗奇如遭雷击,全身颤抖。 嘴巴和眼睛里,同时涌出鲜血。 这道声音,竟令他的神魂都遭到创伤。 更令他恐惧的是,这赫然是姜若虚的声音! 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竟然又折在他的手里!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姜若虚这个狗哔! 无与伦比的不甘与痛苦涌上心头! 嘭! 房门被推开。 下一瞬,一只如铁箍般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蒲扇般的耳光凶狠地抽了下来。 啪!啪!啪…… 罗奇被扇的头昏目眩,眼冒金星。 “罗奇啊罗奇,你的狗胆太大了!” 姜若虚寒声道:“怪我太仁慈,上一回没有杀你!”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罗奇嘴里发出惊恐的求饶:“姜若虚,我叫你爷爷了,求求你,饶了我这次……” “这样的话,你给飘渺峰主说吧!” 姜若虚漠然一笑,当即纵声传音,声浪远远送到飘渺峰顶。 短短十息,玉婆婆现身。 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用多问,她就已经清清楚楚。 “多谢姜公子,把这狗东西交给老身,我来处理!” 玉婆婆气的脸色铁青,眼里杀机狂涌。 她对秦蝶舞爱逾性命,对青玉媚体的特质也是一清二楚。 罗奇不仅差点毁了爱徒的清白,更会害了她的性命。 这怎能不令玉婆婆愤恨万分? “小舞……还请姜公子代为照管!” 玉婆婆忧虑地看了一眼,却也明白自己不宜多留,像拽死狗似的拽着罗奇离去。 她不仅关好了房门,还喝退了秦蝶舞寝居所有的侍女。 把整座庭院,都完整地留给姜若虚和秦蝶舞…… 到了飘渺峰顶,玉婆婆先命人连夜去向药王殿传讯。 接着让人找了一口大锅,里面装满菜油。 添足柴火,油锅滚滚燃烧。 罗奇终于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 他被吓的魂飞魄散,疯了一样求饶:“玉婆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玉婆婆一句话也不说,封住他周身的经络,令人将他架到油锅上。 一刻钟后,药王殿药老祖师、罗奇的父亲罗蒙等人,来到飘渺峰。 看到这阵仗,登时吓了一大跳。 药老祖师惊声问道:“玉婆婆,你这是何意?” 玉婆婆厉声道:“你们药王殿真是能耐,养出罗奇这样的畜生!他竟然对我徒儿小舞下了春毒,又半夜潜入她的房中,欲行不轨之事,被我当场抓获!你们说,该当如何处置?” 药王殿众人大惊失色。 “请玉峰主暂息雷霆之怒,咱们凡事好商量!” “此事的确是这孽畜的不对,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没错,先把他从油锅上放下来,这看着怪瘆人的……” 罗奇虽然不肖,但毕竟得到药老祖师的宠爱。 到此时,药王殿还是想保他一命。 谁曾想,这更是激怒了玉婆婆。 她弹指一点,斩断绑着罗奇双手的绳索,厉斥道:“你们药王殿既然没有诚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亲眼看着你们培养出来的狗杂种下油锅吧!” 哗啦! 罗奇坠入油锅,油滴四溅。 “不可……” 药老祖师大惊失色。 罗蒙尖叫道:“玉婆婆,你这老毒妇!快!快救我儿!” “我看今天谁能救得了罗奇这小畜生!” 玉婆婆周身法力滚滚,站在油锅之前,气势骇人。 药老祖师等人虽然万分愤怒和焦急,但他们加起来,都不是玉婆婆的对手。 几个照面,全部被玉婆婆打飞。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奇被下了油锅。 罗奇毕竟是道宫境巅峰修士,肉身远比常人为强。 他坠入油锅,并没有立时被烧死,只是皮肉开始一层层的被炸焦。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他口中的惨叫声也就一直持续。 直到彻底没了人形,惨叫才总算停歇。 半个时辰后,玉婆婆主动打翻油锅。 滚油中倒出一具不到两尺长的焦黑骸骨。 药老祖师全身颤抖,老泪纵横。 “奇儿!” 罗蒙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目眦尽裂地咆哮道:“玉婆婆!我药王殿和你飘渺峰势不两立!你妄动私刑,戕害圣子,我一定会上报戒律院,让宗门律法严惩你……” “你尽管去,我飘渺峰接了!” 玉婆婆森然道:“罗奇虽死,此事还没有完!老身也会奏请宗主,让药王殿追加赔偿!” 正文 第164章 做你的第一次 “坏蛋。” “你快来啊……” 秦蝶舞含混不清的呻吟着。 青玉媚体大爆发,方才发生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 姜若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壁橱上的弥罗灵果。 “原来是此物作祟!” 姜若虚立即了然。 他摸了摸秦蝶舞的通红的俏脸,如同触碰到炽热的火炭。 秦蝶舞“嘤咛”一声,顺势抓住他的手,起身搂住他的脖子,热辣的香吻如雨点般涌来…… 好半响后。 姜若虚口里喘着粗气,心中连呼:“真是个妖精!” 再这么下去,他都要受不了。 混沌万象诀连忙施展。 强大的混沌气,霎时如一汪清泉,熄灭秦蝶舞炽热的情火…… 秦蝶舞悠悠醒转。 看着仍在向自己注入妙力的姜若虚,她非但没有开心,发红的美眸中反而露出深深的委屈,看的令人心碎。 “你、你真的不喜欢我?” 都到了这步田地,姜若虚居然还是没有要自己的身子。 她相信自己的魅力。 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若不是真的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又怎会连续两次都这样? “我要是趁机夺走你的处子之身,就是喜欢你了?” 姜若虚微微一笑。 秦蝶舞幽怨道:“那你为何……” 姜若虚道:“我问你,你将来是想问鼎涅槃甚至仙台,还是像你师尊一样,这辈子都困死在法相境?” 秦蝶舞不解道:“我自然也想成为强者,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姜若虚道:“青玉媚体爆发之时,生命精元剧烈燃烧。这种时候男女合体,等于烈火烹油。纵然能化解你的情欲,也会重创你的根基,我又怎会害你?” “算人家错怪你啦!” 秦蝶舞明白过来,俏脸上顿时露出欢喜的笑。 此际她俏脸上云霞未散,这一笑,当真是百媚横生,风情万种。 原来,姜若虚不那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完全是为自己着想! 秦蝶舞的纤纤素手,抚摸着姜若虚的脸颊,吃吃笑道:“那你告诉我,方才有没有对我动心?” “一点点。” “一点点?那是多少?” “就是一点点。” “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慕青瑶是不是已经双修过了?” 姜若虚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秦蝶舞的美眸中露出一抹失落,又娇笑道:“那除了慕青瑶,你还有没有过别的女人?” “没有。” 姜若虚摇了摇头。 “那慕青瑶有没有……” 秦蝶舞轻咬着鲜艳欲滴的朱唇。 姜若虚秒懂。 这个狐狸精,真是要勾死人不偿命。 “有没有,有没有?” 秦蝶舞俏皮地追问。 看到姜若虚又摇了摇头,她的美眸中露出得意和欣喜的神情。 下一瞬,秦蝶舞的娇躯故意使力,姜若虚被按倒在香床之上。 “怪我动作太慢,下手太晚,被慕青瑶捷足先登!” “不过,你的另一个第一次,却是我的……” 言语之时,早已襟袍松动,罗带轻分。 秦蝶舞炽热的红唇,吻在姜若虚健硕的胸膛。 唇印轻柔而潮湿,缓缓向下…… “唔……” …… 恰在罗奇被投入油锅的那一瞬。 姜若虚眉头一皱,抓住秦蝶舞的头…… …… 司马玄清办事,只能用靠谱来形容。 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他的传讯。 “尊上,老夫人的工作已经找好了!” “外门灵药堂的洗药池,只需要将少量灵药在灵池中清洗,十分轻松,每日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做完,剩下的时间都是休息。” “而且洗药池下有一眼灵泉,不停释放灵气,老夫人呆在灵池殿,对身子骨也有好处。” “做这个事情的人不多,平日里也很清净。” “卑职已经跟灵光长老和左明月打过招呼……” 左明月是司马玄清座下十三弟子,监理外门,算是外门的最高领导。 “很好。” 姜若虚从床上爬起来。 床,当然是秦蝶舞的床。 二人昨晚同床而眠。 一双嫩藕般的玉臂,一下子又把姜若虚撸了回去。 秦蝶舞声音沙哑,不满地问道:“大清早的,谁啊?” “宗主。” 秦蝶舞身子一僵。 姜若虚趁机起身,板着脸道:“昨晚的事,不准和任何人说!我先走了!” 都说女人吸髓蚀骨,他昨夜算是领教过了。 真是个妖精! 半个时辰后。 “洗药池的洗药师?当真?” 听闻姜若虚给自己找了一份工作,杨静瑜大喜过望。 她在外门做了多年的杂役,自然知道灵药池的洗药师,工作轻松,月俸却高,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百颗以上的灵石。 这曾是她无比羡慕的职司! 而且这些日子独自在家,她也确实感到非常无聊和孤独。 “什么时候可以去?” “母亲若是着急,现在去也无妨。” “那现在便去吧,早点定下来,洗药池的洗药师不知多少人想干呢!” “母亲放心,谁也不敢强您的工作……” 姜若虚打了个哈哈,牵上母亲的手,往洗药池行去。 刚到灵药堂外,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若虚!” 孟晶晶的俏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神情复杂。 她刻意和身边的杨宝树拉开一点距离,又向杨静瑜见礼:“伯母好。” 杨静瑜对她没什么好感,笑了笑走到一旁。 孟晶晶轻声问道:“你来灵药堂做什么?” 姜若虚淡然道:“给我母亲在灵药堂找了一份工作,过来看看!” 孟晶晶微微一滞:“伯母还需要工作?” 仙女峰上,叶飞雨一句话,就令杨宝树祖父丢掉了长老之位。 连她也因此受到牵连,被降为普通弟子。 她才意识到,双方之间的差距是多么巨大! 内心更是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样,都要让姜若虚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然而姜若虚实在太难找。 自打那一日后,她多次去过外门的家,却是一次都没有见到。 今日也是杨宝树拍着胸脯保证,她才一同前来。 谁曾想好巧不巧,偏偏就碰上了姜若虚。 姜若虚笑了笑,道:“为什么不需要?一个月能挣一百颗灵石呢!” 孟晶晶故作不解道:“可、可是小鱼已经做了徐长老的关门弟子,她随便给些灵石,也足够伯母用了。” 正文 第165章 勾引 姜若虚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他淡然一笑:“小鱼年纪还小,又是刚刚拜入师门,我们不应该成为她的负担,还是自食其力的好。” 这句话落在孟晶晶耳朵里,却变了味。 是了。 如果自己是姜小鱼,拜了御风殿太上长老这等强者为师,也会尽量撇清与贫贱家门的关系。 卑贱的外门杂役之女,这是多么不光彩的出身! 以后爬得越高,就越是不愿提及。 而且听姜若虚的语气,似乎颇为不满,姜小鱼很可能已经在刻意切割他们的关系了! 攀不上姜小鱼的高枝,姜若虚一下子也就变得很普通了。 孟晶晶内心的炽热与不甘,顿时消了大半。 心头不由又生出一阵莫名的悲凉。 姜若虚仿佛带给她一场幻梦。 梦里,他惊才艳绝,地位高绝,拥有不可思议的身份和手段,让自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 而现在,梦醒了。 姜若虚根本不是什么黑袍前辈,更不是什么御风殿外戚。 他和三年前一样,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外门杂役,出身寒微,一无所有…… 现实是如此冰冷! 令人愤怒,令人绝望! 不过,孟晶晶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点点头道:“没错,小鱼还是个孩子,确实不应该给她压力。” 相对而言,似乎还是杨宝树更合适。 虽然杨长老的位置被剥夺,但多年积累,家境殷实,根本不缺灵石花。 之前的人脉也还在,她今天过来,就是来拜会灵药堂的一位实权副堂主。 一念及此,她语气转冷:“你也不要吊儿郎当的,找点正经事做,让伯母早日颐养天年,方为孝道。” “知道了。” 姜若虚点点头。 此女的现实,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可笑当年,不知怎得,竟是一丝也没有看出来。 “我们走。” 孟晶晶招呼着杨宝树,二人并肩离去。 走出老远,杨宝树才敢开口:“姜若虚不是攀上御风殿的高枝了吗,他还来外门干什么?” 他可没有孟晶晶那么心思活泛。 只知上次差点被打了个半死,连祖父的长老之位都弄丢了。 虽然心中对姜若虚十分痛恨,见了面却是连头都不敢抬。 “什么高枝?高枝哪有那么好攀的?” 提起此事,孟晶晶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杨宝树听出她话风不对,奇道:“晶晶,你这是何意?” 孟晶晶冷笑道:“姜小鱼地位越高,就越不想有这么卑贱的母亲和兄长!恐怕他们已经闹掰了,否则姜母怎会跑到灵药堂来找活儿干?” “对啊!” 杨宝树眼睛一亮,口里直呼:“姜小鱼乃是御风殿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那是何等尊贵!一个外门杂役的母亲,和无所事事的兄长,简直是她的耻辱和污点!我要是她,也肯定不愿相认!” 孟晶晶幽幽道:“三年过去了,姜若虚还是像从前那样没用,可笑我还差点看岔了眼。” 若叫她知道被御风殿赶下仙女峰后,仙女峰上发生的事,恐怕眼珠子都要瞪的凸出来。 只可惜以她的身份,内门的事,是很难接触到的。 杨宝树忿忿不平道:“我也是被他吓住了。没有御风殿做靠山,我玩死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孟晶晶淡淡道:“大家毕竟相识一场,何必再去为难他?杨长老近来式微,你也不要再给他老人家惹麻烦了。” 杨宝树忙不迭的答应:“我知道,晶晶你放心!葛副殿主之前受过祖父的恩惠,你想转入灵药堂的忙,他一定会帮。” 祖父的长老之位被废,他再想找像孟晶晶这么漂亮的道侣,可就千难万难,杨宝树当然不愿放弃。 “那我就放心了。” 孟晶晶展颜一笑。 杨长老倒台,她也受到影响,杂务院执事的位置,肯定是得不到了。 倒不如换个环境,上面有人,才好办事。 …… 洗药池位于灵池大殿中,是灵药堂的分部之一。 因为是灵药堂堂主梁武城亲自招呼过的事,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短短一刻钟后,杨静瑜进入洗药池的相关事宜,已经全部办妥。 杨静瑜喜不自胜,当即就去学习如何洗药。 姜若虚自然由得她去。 “姜公子,这边请!” 招待姜若虚的,是洗药池的主事黄静瑶。 一个衣着暴露,徐娘半老,言行举止间带着几分骚媚与轻佻,却也有几分姿色的道宫境女修。 姜若虚以为还有什么事没有办妥,便跟着她去了。 黄静瑶却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寝居。 她关好房门,两根手指揪住姜若虚的衣襟,把他拉到屋内的圆桌前,娇滴滴的道:“姜公子,请坐。” 姜若虚道:“黄主事有什么事吗?” 虽然黄静瑶只是个小小的外门主事,但她毕竟算母亲以后的顶头上司,他言语间还是非常客气。 “陪我喝两杯嘛。” 黄静瑶一边说着,一边倒出酒壶中的美酒,捻着手指将酒杯送到姜若虚的唇边,吃吃的道:“来,喝一杯。” 姜若虚皱了皱眉,接过酒杯,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下一瞬,他便眉头一皱。 这酒里,居然下了春毒。 当然,这春毒并不霸道,只会勾起人的情欲,远远不能和蛟蛇淫毒之类的相提并论。 如果心性坚韧,也不会被情欲所迷。 姜若虚心念一动,一股混沌气席卷,将春毒瞬间炼化。 “好弟弟,你好乖。” 看他喝下药酒,黄静瑶脸上笑意更浓。 她自己也饮了一杯,又倒满杯中酒,娇滴滴的道:“来,和姐姐喝一个交杯酒。” 她身为洗药池主事,自然知道,洗药师这份工作,不知被多少人惦记着。 毫不夸张的说,洗药池的十几个洗药师,全部是关系户。 但像杨静瑜这样,一大清早先是灵药堂堂主梁武城亲自过来招呼,之后连久不见踪影的前任堂主灵光长老,都专门派弟子传话的关系户,她还是头一次见。 这只能说明,面前的少年,一定有非同一般的能量! 甚至有可能是内门的人! 更何况,他还长的如此英俊! 修长笔挺的身躯,刀削斧凿般的五官,以及完美的下颌线条…… 见惯了美男子的黄静瑶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男人。 想到等一下就要和他…… 黄静瑶更是情不自禁,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里好像燃起了火焰。 正文 第166章 他只是个废物杂役 “黄主事,请你自重!” 姜若虚推开酒杯,神色冷了下来。 黄静瑶却是不以为杵,她俏脸潮红,自顾自的饮了杯中酒,娇嗔道:“姐姐不美吗?是不是姐姐年龄大了些,便吸引不了你?” “放心,姐姐的功夫好着呢。” “只要体验过一次,保证你忘不了姐姐……” 说着,又将酒杯送到姜若虚的唇边。 黄静瑶出身寒微,她以道宫境三重的修为,成为偌大灵药堂的中坚人物,是因为她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体。 一路走来,每当需要外力相助,她就会主动出击。 因为颇有姿色,这一招可谓百试百灵。 而现在,似乎大有来头的姜若虚,成了她的新目标。 姜若虚一把扇飞酒杯,冷斥道:“丑人多作怪,滚开!” 这种放浪之女,岂会被他放在眼里? 一个女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说丑。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黄静瑶的脸色变得勉强起来,强笑道:“小弟弟,你还真有个性,居然拒绝姐姐我。不过,姐姐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少女,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也喝了春毒的酒,此时情欲涌动,内心已是十分冲动。 姜若虚的反应,不仅没有让她知难而退,反而令她愈发躁动。 强烈的欲望冲昏了她的头脑,令她失去了理智。 姜若虚是不是有来头,不重要! 能不能攀上他这条线,也不重要! 她现在只想吃了这个俊美的不像话的少年! 黄静瑶说着,一边掀开自己的衣裙,露出大片的雪白。 然后,她像一只饿狼般,直接向姜若虚扑了上去。 姜若虚大怒! 好一个贱女人! 竟敢对老子用强! 反了天了! 啪! 姜若虚反手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黄静瑶红扑扑的俏脸上,登时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滚!” “你、你竟敢打我!” 黄静瑶心头的欲火瞬间被浇灭大半,脸色变得铁青,当即催动真气,玉掌狠狠地劈向姜若虚的脖颈。 她要拿下这小子,使出自己的十八班武艺,让他知道厉害。 “滚!” 姜若虚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她的小腹。 黄静瑶惨叫一声,直接被踹飞,将屋子的墙壁都砸了个洞。 她此时才注意到,这小子竟然也有道宫境的修为,而且明显比自己更高! 姜若虚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她,径自离开。 看来,此女已经不宜担任洗药池的主事了。 母亲在的地方,这种人绝不能留。 免得穿小鞋。 黄静瑶从地上爬起来,撕心裂肺的尖叫道:“小杂种!我要你死!你和你的母亲都要死!” 她这辈子都没被人如此羞辱过! 黄静瑶爬起来,眼里尽是怨毒之色,往灵药堂前殿而去。 灵药堂前殿很大,有整整七层。 这里是外门最大的灵药集散之地,属于外门的实权机构。 灵药鉴别,也是极具实力。 再加上前任堂主灵光长老超乎寻常的鉴别能力,如今更是名动全宗。 大殿第六层,一座装饰华丽的静室之中。 “葛副堂主,这就是我祖父跟您提过的孟晶晶。她一直想加入灵药堂,您这边若是方便,还请帮忙!” 杨宝树的脸上带着讨好之色。 他口中的葛副堂主,是灵药堂的三位副堂主之一,名为葛勇。 是一个修为达到神婴境,大腹便便的中年修士。 葛勇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三角眼微微眯着,上下打量着孟晶晶,眼神中多了几分耐人寻味之色。 “好啊,没问题!” 葛勇笑眯眯的道:“灵药堂最近正缺人手,孟姑娘若能过来帮忙,那是再好不过!我这边有一个执事的位子,不知道晶晶你愿不愿意?” “执事?那可太好了!” 杨宝树喜上眉梢,连忙拉了拉孟晶晶,“还不向葛副堂主道谢?” “多谢葛副堂主!” 孟晶晶的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灵药堂的执事,和杂务院执事同级,但实权和油水都更大。 孟晶晶也没有想到,在杂务院一直没能得到的执事之位,到了灵药堂,得来却是如此轻松。 问题是,这位葛副堂主看人的眼神,实在令她有些受不了。 那双三角眼就像两把刀子,仿佛要把她全身的衣服全都剥光。 葛勇笑眯眯的道:“这算什么?只要晶晶你听话肯做事,别说区区副管事,便是管事乃至主事,又有何难?本堂主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肯用功的人!” 孟晶晶听的愈发欣喜,忙道:“晶晶一定会遵从堂主的吩咐,用心做事,绝对不让您失望!” 想到自己未来能成为灵药堂的管事乃至主事,她就激动的不行。 至于葛副堂主……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人家贵为堂主,位高权重,又怎会做那种事? 咣! 便在此时,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紧接着便传来女子近乎撒泼的叫声。 “葛勇,你今天要是不帮我出气,我……” 待得看到房中还有两个外人,她后面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正是刚被姜若虚无情拒绝和殴打过的黄静瑶。 她能得到洗药池主事之位,靠的全是葛勇出力。 葛勇也是她用身体为交换,得以上位的关键人物之一。 直到现在,每隔数日,两人都会来一场沉浸式的合体双修。 黄静瑶瞟了孟晶晶两眼,才道:“原来有客人在,那我等会儿再来!” “没事,晶晶和杨公子不是外人。” 葛勇看着她脸上的红掌印,诧异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谁惹你了?” “有一个该死的小贼……” 提及此事,黄静瑶再度怒火中烧。 当下将姜若虚给母亲找洗药池的工作,又被两位堂主打招呼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然,自己勾引姜若虚的情形,自是不会提及。 黄静瑶恨恨的道:“我要让这小杂种跪下来舔我的脚!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无礼付出代价!” 葛勇皱着眉,不冷不热的道:“灵光长老和梁堂主都亲自打招呼,肯定不是一般人!你想害我不成?” 杨宝树忽然道:“黄主事说的小子,应该是姓姜吧?” 黄静瑶怒道:“没错,这小子的确姓姜!” “如果姓姜,那葛堂主完全无需担心!” 杨宝树冷笑道:“他们母子出身卑贱,母亲当了一辈子的杂役!他自小便和我们一起长大,也只是个废物杂役,我对他们的底细一清二楚!” “当真?” 葛勇目光一闪,眼里却还带着一丝犹疑,“那为何连灵光长老和梁堂主这样的人物,都要替他母亲打招呼?” 杨宝树眼珠子一转,扯谎道:“这小子前阵子走了狗屎运,让一位内门师兄欠了他的人情!我估计他母亲的工作,就是拿这个人情换的!” 猜到姜小鱼要和家门分割后,他报仇的心思又变得十分强烈。 但他不是姜若虚的对手。 眼下又正好碰到机会。 玩一把借刀杀人,岂不痛快? 本来想说实情,又担心御风殿太上长老太过强大,有可能会吓的葛勇不敢出手,所以故意撒谎。 当然,杨宝树之所以敢撒谎,是因为他确实觉得姜若虚已经没有什么背景,不会对葛勇有任何威胁。 葛勇显然不好唬弄,奇道:“他给自己求一份好的工作,岂不是更加妥当?” 杨宝树冷笑道:“葛叔有所不知,这小子懒惰懈怠,不思进取,废物之名,人所共知!他大约是靠他母亲养习惯了,自己根本就不愿去做这些脏活累活!” 孟晶晶咬了咬嘴唇。 她当然知道杨宝树在撒谎。 但此时揭穿,岂不是当场打杨宝树的脸? 而且对她自己也有影响。 只好沉默不言。 葛勇还想说话,黄静瑶愤怒的拍了拍桌子,叫道:“既然知道是个废物杂役,你还愣住干什么?葛勇,你就这么没胆气?还是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行了行了。” 葛勇不耐烦的摆摆手,起身道:“不管怎么样,这小子敢伤你,他就该死!走吧,跟我去收拾他!本堂主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在灵药堂如此撒野!” 事实上,姜若虚刚刚拿到宗门大比的第一名。 虽然这个成绩不是因为他的实力,靠的完全是运气,但热度还在。 若是提起名字,像葛勇、黄静瑶这些外门高层,肯定也是有所耳闻。 只是谁都没往这方面联想。 也对,一个需要托关系在外门找工作的人,怎么会和大名鼎鼎的宗门大比第一名扯上关系呢? 正文 第167章 她儿子叫姜若虚? 灵池大殿。 一个长宽三丈的方形池子,灵气汹涌,白雾袅袅,便是洗药池。 灵药堂每日所需的灵药,经洗药池的洗炼,能去除杂质,药力更加精纯。 洗药十分简单,将灵药放在特制的玉盘中,浸泡在灵池中,时间到了立即取出来封装,就算完成。 有手就能干。 一个名叫周春云,三十岁左右的女修颇为热情,教了几遍后,杨静瑜已经彻底学会了。 杨静瑜感激的道:“周姑娘,多谢你的指导,不然我还没这么快上手。” 周春云笑道:“杨姨不用客气,本就是很简单的活儿。” 她知道能在洗药池工作的都是关系户,说不定就有什么大背景,所以很是友善。 这时,黄静瑶等人步入殿中。 不等黄静瑶开口,杨宝树主动指认:“葛叔,那就是那小子的母亲!” 葛勇看了看黄静瑶,后者点点头后,他脸上露出一抹阴冷之色。 接着伸出手掌轻轻一拍,一股暗劲击在杨静瑜后心。 本就站在灵池边的杨静瑜,登时落到池水之中。 “大胆!” 葛勇立即厉声斥责:“哪儿来的狗奴才,居然如此可恶,玷污灵池水,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把这狗奴才给我吊起来!” 灵池大殿的确有规定,不得触碰池中之水,洗药师洗药之时,都要格外小心。 葛勇自恃身份,可不会随便出手。 让杨静瑜落入池中,治她个污浊灵池之罪,谁也没有话说。 至于灵池,其实稍稍弄污,根本无关紧要。 一旁的周春云脸色大变。 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灵池之中? 而且她刚刚明显感觉到,杨静瑜是被一股真气推进灵池。 几名弟子将杨静瑜拽出来,粗暴的将她吊了起来。 “我没有,不是我……” “是有人故意推我,主事大人,请您明鉴……” 杨静瑜吓坏了,慌忙解释。 可惜,罪魁祸首就是她正在哀求的人。 黄静瑶向葛勇抛了个媚眼,冷冷的道:“好你个杨静瑜,你今天刚刚加入洗药池,就给本主事闯了这么大的祸!洗药池水,何其珍贵!竟被你这贱骨头弄的如此污浊,杀了你都赔不起这么大的损失!” “来人,给我上刑!” 他们来找姜若虚的麻烦,没有找到人,当然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到杨静瑜的身上。 干废他的老娘,不愁当儿子的不来! 两名弟子手持长鞭,恶狠狠的上前。 周春云脸色大变! “不要……” 孟晶晶彻底看不下去了,连忙阻止:“姜伯母身子不好,鞭刑恐怕会伤了她的性命。” “我就是要打死她,怎么,你想给这老废物出头?” 黄静瑶恶狠狠的说着,主动抢步上去,从一名弟子手里夺来长鞭,狠狠地抽在杨静瑜的身上。 杨静瑜惨叫不已,身上顿时多了几道血痕。 葛勇皮笑肉不笑地道:“晶晶,不该你过问的事情,就不要多嘴。跟着本堂主做事,嘴巴首先要紧。” 杨宝树更是面露不满,冷然道:“你不会还对那小子余情未了吧?晶晶,不是我怀疑你,你最近的行为实在可疑。” “我没有。” 孟晶晶连忙否认,“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看在毕竟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若是不喜欢,那我便不管了。” 心中暗想,这种场合,哪里是我能阻止的? 要怪就怪姜若虚,行事无状,跋扈嚣张,连黄主事这样的人物都敢招惹。 母亲遭到毒打,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黄静瑶恨恨地抽了十几鞭,杨静瑜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当场昏死过去。 她心满意足的扔下鞭子,回到三人身前,得意的道:“人就这么吊着,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小子就会听到风声,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葛勇点点头道:“我可懒得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派几个弟子出去把他找回来!” “也好。” 黄静瑶点点头,又道:“不过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只听说,似乎姓姜。” “姜若虚!” 杨宝树立即报出答案。 “去,有一个叫姜若虚的,你们给我……” 黄静瑶一边吩咐着,后面的话慢慢地停了下来。 葛勇也是目光一闪,喃喃道:“姜若虚?这个名字怎么听上去这么熟悉?” 下一瞬,葛勇和黄静瑶同时脸色剧变! “姜若虚?” “她儿子叫姜若虚?” 杨宝树仍然不知死活的点点头,满脸困惑道:“对啊,是叫姜若虚没错,怎么了?” 葛勇整个人如遭雷击! 啪! 下一瞬,他卯足了全身力气的一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杨宝树的脸上。 卧槽泥大爷! 什么出身卑贱! 什么废物杂役! 那可是伏妖塔第一!千叶小世界第一!宗门大比第一的姜若虚! 六星灵宝的持有者! 在大圣图前得到宗门失传的七星级功法,为宗门立下盖世功勋! 连宗主都对他万分感激和欣赏! 整个太玄宗风头最盛的人物! 我竟然招惹了这样的存在! 想到可怕处,葛勇全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小杂种,这样的人,你竟然跟我说是个外门废物! 你误我! 你害的老子好苦! 杨宝树整张脸都差点被打歪,他捂着好像不属于自己的脸颊,兀自不解的问道:“葛叔,您这是……” 葛勇发了疯似的扑上去。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拎小鸡似的把杨宝树凌空提起来。 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畜生!杨家的小畜生!你是故意害我,是不是?” 一边说,又是凶狠的两记耳光扇下去。 崩溃之余,用自己的脑门狠狠地撞在杨宝树的额头上。 呸! 最后一口浓痰,吐在杨宝树的脸上,把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杨宝树当场被打成重伤,尤其是脑门那一撞,连他的头骨都快撞碎。 孟晶晶眼睛都看直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听到姜若虚这三个字,葛勇这位堂堂灵药堂的副堂主,忽然像是恐惧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快疯了一样? 难道姜若虚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不成? 这个猜想,登时让孟晶晶脸色大变。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 黄静瑶更是面无人色,全身颤抖如筛糠,嘶声道:“我刚才打的,是宗门大比第一名,姜若虚的母亲?” 正文 第168章 外门女帝左明月 黄静瑶头皮发麻,整个人快要崩溃!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勾引不成的少年,竟然是宗门大比第一姜若虚! 她只是个小小的外门主事。 便是招惹了内门的一般弟子,都要倒霉。 更何况是姜若虚这等人物! “完了,我完了……” 看着吊在半空的杨静瑜,黄静瑶双腿发软。 “贱人!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人放不下来?” 葛勇怒声咆哮。 他虽是灵药堂副堂主,但和宗门大比第一名比起来,可就差的远了。 如若必要,黄静瑶也不是不能牺牲。 几年下来,他早就玩腻了。 至于自己向杨静瑜出手,更是绝对不能暴露! 周春云也惊呆了。 杨姨的儿子她方才打过照面,是个十分俊美,气度非凡的少年。 这是她对杨静瑜特别热情友善的另一个原因。 谁曾想,杨姨的儿子竟是宗门大比第一名! 对于外门弟子而言,这简直是如神龙般的人物! 孟晶晶更是呆若木鸡! 脑子嗡嗡作响! 姜若虚竟然是宗门大比第一名! 这是何等荣誉,何等地位,何等实力!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 姜若虚故意隐藏实力,其实想试探自己的反应,甚至是考验自己。 然而可惜的是,自己没有通过考验。 “错失良机!我真是错失良机!” “或许,我从前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 无与伦比的懊恼和后悔涌上心头。 不过很快,她的心中生出一丝雀跃。 姜若虚之所以试探自己,说明他对自己仍然余情未了。 她太了解姜若虚了! 只要自己向他赔礼道歉认错,柔情蜜意,软语相求,很快就能将他感化。 到那时,她孟晶晶,就是宗门大比第一的道侣,未来同样光芒万丈! “姜若虚,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孟晶晶心中得意的想。 黄静瑶全身颤抖,慌忙走向杨静瑜,想赶紧把她放下来治伤。 但两条腿软的根本蹬不住路,没走几步,就软倒在地上。 会面临怎样的下场,她想都不敢多想。 她是真的被吓傻了! 也就在此时,两道人影出现在殿门之外。 其中一个,赫然正是姜若虚。 另一名少女白衣飘飘,面容俏美,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格外引人注目,看上去纯真无邪,以至于很容易让人忽视她高达神婴境后期的修为。 却是太玄宗主座下第十三弟子,被不少人外门弟子戏称为外门女帝,监理外门的左明月。 姜若虚方才去找梁武城,却还是没有见到踪影,心中甚为不满。 他都到灵药堂了,小小一个灵药堂主,只是打了个招呼,到这时候都没露面,属实不该。 姜若虚向司马玄清传讯后,监理外门的左明月连忙赶过来。 她丝毫也没有平日里的霸气和傲娇,正满脸不安,低声下气的向姜若虚解释。 “昨日鬼神宗长老何太急等人,突然找上门来,要和灵药堂举行一场鉴药比试!” “从昨日黄昏一直斗到现在,仍然未分胜负。” “梁武城也参加了比试,实在无暇分身。否则他胆子再大,也不敢怠慢尊上您!” “比试已经到了最关键的环节,我也全程观看。” “没能第一时间迎候尊上,是明月的不是,请尊上责罚……” “鬼神宗的人?” 姜若虚神色微动,摆摆手道:“既是和外宗相关,自然无妨。” 鬼神宗和太玄宗齐名,乃是南域六大宗门之一。 此等宗门之间的比试,往往影响到宗门声望,自不能等闲视之。 “多谢尊上宽仁。” 左明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尊上的实力与地位,她可是一清二楚。 二人说着,一前一后走进灵池大殿。 下一瞬,姜若虚的脚步猛的一顿。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被吊在半空满身血污已然昏死过去的母亲。 瞬间双目发红,全身颤抖! 是母亲! 就这么一会儿,她就被人伤成这样! 还被当成犯人吊了起来! 自己把她带到洗药池,反而害得她遭到如此对待! 无与伦比的愤怒激动在姜若虚的胸腔。 一股可怕的杀机,霎时如洪水泛滥般倾泻开来。 整个灵池大殿,仿佛一下子进入隆冬。 所有人都感觉到遍体发寒,血液仿佛都被冻僵。 “母亲!” 姜若虚低吼一声,整个人凌空飞过去,狠狠地拽断绳索,将杨静瑜抱了下来。 接着,立即输入混沌气探查和修复杨静瑜的伤势。 左明月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她脸色大变,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厉斥一声:“是谁!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这可是尊上的母亲! 连宗主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老夫人”! 竟在她掌管的外门,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叫她怎能不怒,又怎能不惧? “参见左姑娘!” 孟晶晶等人早已跪在地上。 左姑娘可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外门的最高领导。 外门的任何事,她一句话就能轻松决断。 一堂之主,她抬抬手掌就能置于万劫不复。 在孟晶晶的心目中,左明月乃是真正的天之骄女,拥有着超高地位和强大权柄,是她做梦都想成为的那种人。 而现在,左明月不仅来了。 看她的神色与姿态,竟似十分尊敬姜若虚,甚至到了惧怕的地步! 姜若虚的宗门大比第一名,竟然如此厉害? 连左明月这等人物,都要臣服? “是谁?” 左明月又是一声怒吼。 这个素来俏媚可人,说话也是娇声娇气的宗主峰小师妹,这一刻是真的愤怒和害怕到了极点。 “是她!黄静瑶这个贱人!” 葛勇跪在地上全身颤抖,指着黄静瑶叫道:“是她命人把夫人吊起来,也是她自己亲手上的刑!” 黄静瑶全身颤抖如筛糠。 “我、我……” 想要说话,无奈牙关打颤,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混沌气玄妙无双,不仅吞噬万物,还能强化和滋养之功。 杨静瑜受的是外伤,很快悠悠醒转。 姜若虚双目发红,关切问道:“母亲,你怎么样?” 杨静瑜有些虚弱的摇摇头,道:“娘没事,不用为我担心,我方才真的是被人推下去的……” “母亲不用担心。” 姜若虚强忍内心的震怒,缓缓道:“我一定会给你出气。” 正文 第169章 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姜若虚冰冷的目光落在黄静瑶的身上,寒声道:“你引诱我不成,便拿我的母亲撒气?你还真是狗胆包天!” “我错了,姜公子,我真的知错了……” 黄静瑶面无人色,磕头如捣蒜的求饶。 众人脸色再变。 谁都没有料到,个中还有这些内情。 葛勇更是恶狠狠的剜了黄静瑶一眼。 好你个贱人,到处勾三搭四,真是死不足惜! 姜若虚寒声道:“刚才,是谁把我母亲推进洗药池?自己站出来!” 无人应答。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葛勇硬着头皮道:“似、似乎是老夫人自己不慎落下去的。” 杨静瑜立即否认:“不是!有人推了我!我距离灵池尚有数尺,好端端的怎会掉下去?” 周春云犹豫了一下,也道:“我方才就站在杨姨身边,的确感觉到有一股掌力袭来,她应该是被人故意推入池中。” 葛勇心头狂跳。 这件事若是暴露,他也得完。 实在不行,甩锅给黄静瑶。 反正她都这样了,再背口小黑锅也不打紧。 还没等他把锅甩出去,便听孟晶晶脆生生地道:“对伯母上刑的是黄主事,但打算出手对付她,并且将她击落灵池的,是葛副堂主。” 葛勇大惊失色,惊叫道:“晶晶!你胡说什么!” 孟晶晶道:“此事缘由,我全程亲眼目睹,起因是黄主事说被若虚欺负,要葛副堂主出气……” 当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杨宝树说出姜若虚的身份,才让葛勇彻底没有后顾之忧的细节,也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方才要对伯母下手时,我也出面阻止,只可惜我人微言轻,他们不仅不听我的,还出言威胁……” 孟晶晶柔柔弱弱的说着,眼圈也发红了。 她知道,该到自己做出选择了! 这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这一次,一定要牢牢的抓住姜若虚的大腿! 杨宝树早就不中用了,若不是没有好的选择,她怎会和这个生死关头扔下自己逃命的人渣虚与委蛇? 至于葛副堂主这个老淫棍,又怎能和内门大比第一的姜若虚相比? 现在的姜若虚,连左明月这位高高在上的外门女帝,都要恭恭敬敬的对待。 葛勇全身颤抖,眼里凶光四射,咆哮道:“贱人!老子真该捏死你这臭婊子!” 说着,骤然起身扑向孟晶晶。 孟晶晶大惊失色,慌忙后退。 还没等葛勇扑过来,左明月娇斥一声:“大胆!” 她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一道厚实如门板的掌力,结结实实的轰在葛勇身上。 葛勇肥硕的身体如沙包般飚射出去,落地时“嘭”的一声,地面都在摇晃。 他口中鲜血狂吐,已经身受重伤! 小小神婴境初期,在左明月手下和蝼蚁没多大分别。 果然,经此一事,姜若虚看向她时原本冰冷的眼神,也稍稍柔和了几分。 姜若虚漠然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饶命啊姜公子,我真的知错了……” 事实清楚,除了求饶,他们哪里说得出其他话? 姜若虚冷冷的道:“黄静瑶,你既然这么喜欢上刑,就让你好好尝尝这种滋味。把这个贱女人给我吊起来,鞭刑一千。如果她命大没死,逐出太玄宗!” 左明月忙道:“是!” “不……” 黄静瑶惊恐的尖叫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一千鞭子,不死也得废掉。 “至于葛勇,废掉修为,逐出宗门!” “是!” 本就遭到重创的葛勇,登时急怒攻心,又呕出一大口血来。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像往常一样,随手处置了一名外门弟子,却落得如此下场。 副堂主之位,神婴境修为,旦夕之间,化为乌有。 姜若虚的目光,最后落在杨宝树的身上。 “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他神情漠然,语气幽幽。 “明白!” 左明月下意识的正了正身。 尊上不想再看到这个人,那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死! 孟晶晶也是娇躯颤抖。 心中却生出难以控制的冲动。 姜若虚只言片语之间,就决定了三人的命运。 除了杨宝树外,另外的两个可都是外门的大人物! 尤其是外门女帝左明月,更是对他言听计从,恭敬到了极点! 亲眼目睹这一幕,实在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巨大冲击! “他杀掉杨宝树,固然是今日犯下大错,但也一定是因为早有旧恨!” “这说明,姜若虚根本就没有忘记我!他还是喜欢我……” 孟晶晶双目明亮,心中激动不已。 姜若虚则看向周春云,道:“多谢你方才为我母亲作证。” “不敢。” 周春云不安的慌忙摇头。 姜若虚裁决三人的命运,着实是吓到她了。 杨静瑜不失时机的道:“这位周姑娘是个好心人,我方才学习如何洗药,全靠她手把手的教。” 姜若虚颔首道:“既然如此,那洗药池的主事,以后就是你了。” “啊?” 周春云愣了愣,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左明月提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谢谢姜公子?” 周春云如梦初醒,连忙跪地拜谢。 姜若虚摆摆手,留下治伤灵药,又向母亲叮嘱一番后,径自走出灵池大殿。 左明月连忙跟上。 孟晶晶心神为之战栗! 堂堂洗药池主事,姜若虚随口的一句话,竟然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个主事,她也想当! 姜若虚如今拥有的巨大权柄,再次给她带来巨大冲击! 她想了想,没有立即追上去。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知道左明月在侧,今天又发生了这种事,绝对不是和姜若虚叙旧的时候。 一定要找到合适的机会,争取把姜若虚一把拿下! 出得大殿,姜若虚冷然道:“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你师尊说。万一他惩罚你,你告诉他,我已原谅了你。不过,再发生一次,我对你不客气!” 这种事若被司马玄清知道,一定会严厉惩罚左明月。 “多谢尊上!” 左明月如释重负,感激的道:“我会派信得过的人,全天保护好老夫人,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当然,不会让老夫人知道,免得打扰了她。” 她最害怕的,就是受到师尊的惩戒。 为了向尊上表达态度,把她逐出宗主峰都有可能。 姜若虚话风一转,问道:“你刚才说鬼神宗的什么何太急,正在和灵光长老比试鉴药?” 正文 第170章 救场如救火 “正是!” 左明月忙道:“从昨日一直到现在,仍然胜负未分。不过,灵光长老的境况不太好,恐怕要落败了。” “去看看。” “好。” 左明月暗喜。 此次比试,不仅仅是灵光长老与何太急二人相争,也关系到太玄宗与鬼神宗的颜面。 何太急师徒的气焰十分嚣张。 尊上若肯出手救场,自是再好不过! 不多时,二人来到灵药堂后谷。 此谷清净偏僻,灵光长老结庐于此,半隐半退。 草庐之外,停着一辆长达十数丈的龟首飞舟,造型华美,居然是一件四星飞行灵宝,还有几名童女垂手侍立。 通常来说,飞行灵宝远比同级灵宝贵重。 何太急师徒故意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明显带着炫耀的成分。 草庐之内,有五人坐在蒲团上,肃静无声。 灵光长老紧盯着桌上摆放的十种灵药,神情肃然。 旁边的中年修士,样貌甚伟,正是灵药堂堂主梁武城。 他神色紧张,满脸的忧心忡忡。 坐在上首的涅槃境修士,却是姜若虚的老熟人,云天阁阁主武小凤。 另一侧的一老一青两名修士,显然便是鬼神宗长老何太急,和他的得意门生楚欢。 何太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一派胸有成竹之色。 那楚欢更是满脸狂傲,姿态跋扈,得意洋洋。 “这第十轮的十件灵药,不知灵光长老鉴别出几样啊?” “实在不行的话,认输便是,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楚欢满脸挑衅的道。 姜若虚二人来到柴门外,听到动静的武小凤随意瞧了一眼,登时脸色大变。 他不动声色的起身,快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奴才见过主上!” 左明月差点被吓了一跳。 不愧是尊上啊,连武小凤这样的人物,不知何时都已效忠于他! 当然,她马上就平静下来。 连师尊都奉尊上为主,武小凤又有什么稀奇? “你怎么在这里?” “何太急邀请我,居中裁决今日鉴药比试。” 云天阁地位超然,分号遍布天下,太玄宗有,鬼神宗也有。何太急请武小凤做裁决,双方信服,倒是十分妥当。 姜若虚点点头,道:“怎么样了?” 武小凤道:“灵光长老和何太急约定,总共进行十局比试,每局鉴别十种灵药,谁鉴别的数量更多,就算谁赢!” “现下正在进行第十局。” “之前的九轮中,灵光长老胜了二局,何太急胜了三局,另外四局打成了平手。” “这最后一轮,纵然灵光长老获胜,双方也只是打平而已。” “而且看目前的情形,何太急似乎更胜一筹。” 姜若虚点点头道:“赌注是什么?” 武小凤微微色变,叹道:“是双方的性命和全副身家!” 姜若虚奇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不成?” “此事我倒有所耳闻……” 左明月主动接过话,将内情详细道来。 五十年前,灵光长老和何太急在一场大型拍卖会上,同时看中了一件宝物,二人激烈竞价,几乎豪掷全副身家,宝物最终却被第三方高价拍走。 二人失望和愤怒之余,互相怪责,而后进行了一场鉴药比试。 何太急完败。 据说他被罚跪在地上,叫了灵光长老整整六个时辰的“爹爹”。 何太急视为奇耻大辱,当场发誓要血债血偿! 后来的六大宗门试炼中,灵光长老和何太急大打出手,双双重伤,彻底结下深仇大恨。 也是因为这一回伤势过重,灵光长老无力担任灵药堂堂主,彻底退居二线。 “灵光长老看上去老成持重,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姜若虚哑然失笑。 让人家叫他爹,恶趣味的近乎邪恶。 三人走进草庐,武小凤坐回上首。 他的面前燃着一炷香,已过大半。 楚欢斜瞥了姜若虚一眼,挑衅的问道:“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区区道宫境修为,蝼蚁般的东西,也配参加这种场合?你们太玄宗已经衰退到这种地步吗?” 看到姜若虚,灵光长老的眼里先露出一抹喜色。 他冷然道:“本宗的事情,不是你一个鬼神宗的小辈可以置喙的。何太急,管好你的徒弟,免得叫人笑话。” 何太急大大咧咧的道:“我徒儿说得有错吗?这小子算什么东西?” 武小凤三人齐齐色变。 鬼神宗的这两个蠢货,根本不知道他们冒犯的是何等存在。 灵光长老还想再说,姜若虚却摆摆手,淡然问道:“这一局,由我来接手如何?” “好。” 灵光长老表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是暗喜。 他知道,自己这一局必输无疑。 等到时限一到,结果一出,就得把身家性命交给何太急。 不仅绝无活路,宗门名望也会因此受损。 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姜若虚! “师父……” 梁武城脸色大变。 生死攸关,灵光长老居然让一个少年代自己出手,简直不可思议。 “无妨,让他试试。” “这……” 梁武城满脸狐疑的看向姜若虚。 他明白了,师尊是知道自己没有胜算,所以破罐子破摔。 问题是,鉴宝之道,最重经验与学识。 师父浸淫此道过百年,尚且不行,而况一个小小少年? “且慢!” 楚欢猛的站起身,厉声道:“这小子算什么东西,怎配和我师尊比试?你们太玄宗的人,连上下尊卑都不懂吗?” 武小凤干咳两声,道:“此种情形,比试前并未讲明。如果双方同意,倒也无妨。” 他居中裁决,当然得公平公正。 但他是主上的奴才,当然得帮主上说话。 个中平衡,须得尽力把握。 楚欢冷笑道:“我师尊何等人物,这小子绝无资格!他若想出手,得先过了我这一关。我看他连姓梁的废物都比不过!” 梁武城顿时脸色涨红。 灵光长老和何太急比试,他身为弟子,也和楚欢比试了三局。 结果,三局全部落败,颜面无存。 何太急得意大笑道:“灵光,你是怕自己败在我的手里,找了个替死鬼不成?真没想到,你不仅人老了,这心气也大不如前,居然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你以为,他能替你偿命吗?” 正文 第171章 何足道哉? “何太急,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灵光长老冷冷道:“之前的约定,自然算数。倘若姜公子输给了你,还是老夫抵命,绝无二话。” 何太急冷笑道:“就算老子错怪了你,但欢儿说得没错。这小子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和我何太急比试?” 姜若虚面无波澜,淡淡道:“倘若输给了你,我的身家性命也交给你。” 武小凤等人同时色变。 他们见识过姜若虚的手段。 自然明白,当姜若虚说出这样的话时,代表着什么。 然而何太急师徒懵然不知。 何太急大笑道:“虽然你已经很有送死的诚意,只可惜你这条小命,在本长老眼里分文不值,你仍然没有资格与我比试。” “是吗?” 姜若虚笑了笑,问道:“那要如何才算有资格?” 何太急略作沉吟,不屑道:“我这徒儿不太成器,跟我学了十几年,长进不大。你若能胜得过他,才算你勉强有资格。” “可以。” 姜若虚颔首道:“劳烦武阁主先将这一局的比试停一下。” 武阁主点点头,掐灭已经燃了大半的香火。 姜若虚道:“怎么比?” 楚欢愣了愣,继而嗤笑道:“难道你不是和我比灵药鉴别,还想和我动手不成?” “有何不可?” 姜若虚淡笑道:“在我眼里,你不过土鸡瓦狗,何足道哉?不管比什么,你都必败无疑!” 此言一出,楚欢脸色骤变,勃然大怒! “无知狂徒,你找死!” 楚欢狞声道:“一个小小的道宫境蝼蚁,也敢与我这么说话!很好,很好!你彻底激怒我了!你现在越是猖狂,稍后的下场就越惨。” 他乃是神婴境后期修为,何太急一直将他视作平生最得意的门徒。 楚欢自己也是十分争气,不仅修为高深,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宝物鉴别之道,更是天赋异禀,连远近有名的鉴宝大师,都败在他的手中。 谁曾想今日在太玄宗外门,却被如此挑衅。 令他杀机大动! 姜若虚淡笑道:“好啊,我等着你。” 楚欢看向何太急,道:“师尊,我不想和这小子慢吞吞的比什么鉴别了!我想和他直接交战!” “可以。” 何太急怎会不明白爱徒的想法,欣然点了点头。 武小凤不失时机的道:“交战也可以,不过姜公子若是获胜,何长老就不能再阻止他参加鉴药比试!” “那是自然。” 何太急点了点头。 心中却想,只要这小子有命和老子比试,那就尽管来。 武小凤沉声道:“这一战也由我来裁定,两位,请!” 二人走出草庐,相隔三丈。 知道姜若虚的实力深不可测,武小凤三人自是心中笃定。 梁武城则不然。 姜若虚虽然是新晋的宗门大比第一名,然而天赋平平,在莲台宝座上连一朵莲花都没有唤醒。 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为宗门归还了失传已久的七星级镇宗秘典,靠的完全是运气。 何况双方修为上的差距,如此巨大! 神婴境后期对付小小的道宫境,恐怕抬抬手指,就能轻松秒杀。 他实在想不明白,如此愚蠢之举,为什么师父和左明月竟不阻止。 “我的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楚欢周身真元滚滚,气势非凡,他大笑道:“报上你的名字,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辰!” 姜若虚道:“你不杀无名之辈,要我报上姓名。但在我这里,你却不配问我的名讳。你说如何是好?” “你找死!” 楚欢瞬间暴走。 这明明是一个蝼蚁般的东西,却一次次的对的他说出无知冒犯的话。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他激怒到这等地步! 他彻底没有耐心了。 他现在只想宰了这杂种,把尸体狠狠地踩在脚底板下反复蹂躏。 狂暴的真元变成狂暴的风,发出恐怖的呼啸之声,向姜若虚席卷而至。 “去死吧!” 楚欢咆哮着,眼里尽是快意和疯狂。 左明月为之色变。 她的修为,和楚欢相差无几。 自问这一击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属实要好生应付。 灵光长老也是神情肃然,目中带着担忧。 不管怎么样,姜若虚毕竟是道宫境修为。 反观何太急,自始至终屁股也没抬,看也不看外头。还自顾自的拿起茶杯轻啜一口,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 他对自己的爱徒,有着绝对的自信! 狂暴的真元风暴,如洪水般湮没了姜若虚。 楚欢满脸得意,正要大笑,忽然发现不对。 然后,就听到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传来:“你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赫然是姜若虚! 自己的全力一击落在身上,他竟然安然无恙! “不好!” 楚欢心头一沉。 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对手有点强。 与此同时,姜若虚出手了! 只见他右掌轻飘飘的一拍,看上去就好像随手扇了一巴掌。 下一瞬,一道排山倒海般的垂天大力,劈头盖脸的轰在楚欢的身上。 嘭! 就仿佛一张铁饼铸成的巨掌扇在脸上。 楚欢整个人像陀螺似的飞速旋转了十几圈,重重栽落在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楚欢的半张脸深深凹陷,颊骨显然已被打碎。 他当场昏死在地,口中却还在不停地吐着鲜血。 梁武城以为自己花了眼,使劲眨了眨眼睛。 再看一遍,没错! 被重伤的竟是楚欢! 左明月三人,暗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尊上啊! 以道宫境修为,随手一巴掌,就能把神婴境后期修士扇成重伤。 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反正厉害的令人发指! “欢儿,结束了吗?” 何太急发出爽朗的笑声,放下茶杯,得意道:“让你这个堂堂神婴境后期修士,对付一个蝼蚁般的无知小儿,确实是有些辱没你了。” 他眼睛没看,从声音来看,战斗已经结束了。 “是吗?” 一道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 何太急全身一震。 他不可思议的看去,只见那道宫境小儿,居然还好好的站在原地。 而昏死在地,满脸血污的,赫然是自己的宝贝徒弟楚欢! 正文 第172章 你高兴的太早了 “欢儿!” 何太急大惊失色,飞身出了草庐,一把抱起楚欢。 这般直起了身,楚欢的伤势看上去就更加严重,半张脸碎的几乎看不见了,整颗脑袋好像只剩下了一半。 可想而知力道有多么惊人! “欢儿,欢儿!” 何太急一边急切呼唤,一边向爱徒体内注入法力。 法相境修士的法力,对付一般的伤势很快就有成效。 但进了楚欢体内,却像泥牛入海。 好半天过去,楚欢仍然脖子后仰,毫无动静。 何太急狂怒! 他知道,这是对方出手实在太狠,连楚欢的神魂都打的麻木了。 不好好躺几天,根本就醒不来。 “孽畜!” 何太急怒吼一声,盯着姜若虚双目喷火:“你找死!” 说着,就向姜若虚扑了出去。 不等姜若虚动手,苦于没有表现机会的武小凤,终于迎来梦寐以求的时刻。 “混账!” 只见武小凤怒吼一声,狠狠一掌,凶猛拍在何太急胸口。 何太急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飚射到七八丈外,顿时受了内伤。 这自然是武小凤手下留情。 否则涅槃达能的一掌,能要了他的命! 武小凤冷冷道:“当着本阁主的面,如此不守承诺,随意出手,何长老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事实上,碰到这样的情形,他这个居中裁决者,只需要阻止何太急出手。 这也是最妥当的方法。 武小凤故意出手伤人,自然是做给姜若虚看的。 何太急惊怒交集,嘴上却立马软了下来:“在下一时情急,失了分寸,还请武阁主见谅。” 心中却在怒吼! 狗日的武小凤,你打老子干什么! 要不是知道你乃云天阁主,需要和各宗保持一定距离,老子还以为你们就是一伙的! 姜若虚平淡的声音随之响起:“何太急,我现在有和你比试的资格了吗?” 不等何太急开口,武小凤立即道:“按照方才的约定,姜公子已然胜了楚欢,自然也就有了与何长老比试的资格!” 何太急狞笑道:“既然你急着送死,本座便成全你。” 众人回到草庐,姜若虚和何太急面对面坐下。 何太急狞声道:“提前讲好,这小子若是败了,你们两个的性命,我都要!” “可以。” 姜若虚颔首道:“你若败了,我也不要你的性命,你们师徒就留在太玄宗当奴才吧。” “好!好!” 何太急怒极反笑,森然道:“本座倒要看看,你一个黄口小儿,拿什么赢我一百多年之苦学!” 武小凤道:“姜公子毕竟刚刚入局,容本阁主再说一遍规则。” “每一局鉴别十种由本阁主在云天阁取来的珍稀灵药,谁鉴别出的数量更多,算谁获胜!数量相同,则为平局。” “如今是第十局,此前灵光长老已是二胜三负四平!” “姜公子若是输了这一局,也就彻底输了本次比试!” “倘若姜公子获胜,双方战绩重新回到同一起点,需要再比三局,决定胜负!” “知道了。” 姜若虚点了点头。 “开始。” 武小凤将剩下的小半截香火,重新点燃。 何太急冷笑不已,一派不屑之色。 姜若虚拿起笔,换了一张新的纸笺,不紧不慢的书写起来。 鉴别出几种,就在纸笺上写出相关的信息,并注明如此鉴别的缘由。 最后,由武小凤来评断。 武小凤不动声色的给了姜若虚一个“请您放心”的眼神,看上去贱贱的样子。 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既然主上出了手,纵然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指鹿为马,他也绝对要判姜若虚获胜! 片刻后,武小凤无意间看到姜若虚纸笺上的内容。 他的脸色慢慢地变了。 只见姜若虚书写出的内容,竟和十件灵药的正确结果完全吻合。 特别是他注明的鉴别缘由,不仅一矢中的,一针见血,而且通俗易懂,令人心悦诚服。 比云天阁的那些金牌鉴定师,明显还要高明! “主上真是无所不能啊!” 武小凤心中惊叹,不由得想起一月之前,姜若虚补全准七星级剑谱的情景。 当时也是这么坐着书写,结果剑意纵横,异象迭起。 “装模作样。” 何太急见姜若虚写的十分认真,无情嘲讽,满脸不屑。 在他看来,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儿,懂什么鉴别之道? 肯定是在乱写一气罢了! 等一下时间一到,当面戳穿,看他有何颜面! 小半柱香渐渐到底。 在它熄灭之前,姜若虚放下了手中的笔。 “时间到!” 武小凤沉声宣告。 早就等待多时的何太急大笑道:“很不巧,这十种珍稀灵药,本座鉴别出了足足八种!十局比试之中,本座表现最好的,就是这一局!” 说到这里,他得意的看向姜若虚,嗤笑道:“我早就说了,你只是来送死而已,你小子偏偏不信!真是可惜啊,一个青春少年,却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说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得意之情,纵声狂笑。 这些灵药,全部都是市面上极度罕见,平日里也根本用不到的珍稀品类。 也就只有云天阁这种巨型商会,才能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供人比试。 之前的九局中,每局十种灵药,能鉴别出半数以上,都算表现出色。 最差的一局,他甚至只鉴别出了一种。 所以何太急才会如此自信! 武小凤接过他的“答卷”,仔细看完后点点头,宣道:“何长老的鉴别全部正确,他在本局鉴别出了八种珍稀灵药!” 灵光长老三人彻底为之色变。 他们早就看出何太急在这一局中表现出色。 却没料到,竟会优秀到这等地步。 十种之中鉴别出八种,简直太过吓人。 而姜若虚,又是在只剩下一小半时间的情况下开始鉴别…… 灵光长老和梁武城心沉似铁。 只有左明月稍稍心安,毕竟武小凤和尊上有那层关系。 他应该懂得怎么当奴才吧? 武小凤已接过姜若虚的答案,他看着看着,脸色再度发生变化。 姜若虚的鉴别标注,不仅通俗易懂,而且深入浅出,看似在讲解某种灵药的鉴别,实则蕴藏着大量鉴别之道的精义,阅之令人恍然大悟,简直触类旁通。 武小凤自身的鉴别本领并不高明,至少远远比不过云天阁的那些金牌鉴定师。 但现在,他感觉到自己在鉴别之道,又有了非凡进步。 “武阁主,您是被这小子气糊涂了吧?” 何太急看在眼里,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乱写一通,胡搅蛮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不嫌丢人啊,哈哈哈……” “何太急,你在乱说什么?” 武小凤惊觉而回神,不满地瞪了吵吵嚷嚷的何太急一眼,不冷不热的道:“你高兴的太早了,这一局是你输了!” 正文 第173章 鸿蒙紫气 “什么?” 何太急瞪大眼睛,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灵光长老和梁武城也是一愣,接着面色狂喜。 左明月却是一副早就猜到如此的神情。 何太急鉴定出八种灵药,不可能输。 一定是武小凤故意袒护,颠倒了黑白! 武小凤神情慨然,沉声道:“我说,你高兴的太早了,这一局是姜公子赢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太急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大叫道:“他怎么可能赢得了我!武阁主,请你不要开玩笑!” 武小凤脸色一沉,冷哼道:“谁跟你开玩笑?自己看!” 说着,把姜若虚的答案扔到何太急面前。 何太急连忙捡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变得越来越吃惊,越来越难看。 “这、这真的是这小子鉴别的?” 纸笺之上,十种灵药的品名以及标注,赫然全部在列。 而且讲解清楚,鉴定依据比自己写的还要令人信服。 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也是一名鉴别高手? 这如何可能? 鉴别之道,最讲究学识、经验、见识和眼力。 他浸淫此道一百多年,仍然觉得自己所知,不过沧海之一粟。 一个黄口小儿,在如此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写得出比自己还要好出不止一筹的答案? 除非…… “难道……有鬼?” 何太急心中一动。 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就算再狂妄,也不敢在云天阁主居中裁决的比试中,轻易质疑公平性。 不过,何太急暗暗留了个心眼。 武小凤沉声宣道:“姜公子鉴别出十种灵药,胜过何长老的八种。第十局,姜公子获胜!” 灵光长老如释重负,彻底松了一口气。 今日若不是姜若虚救场,他一定性命难保。 梁武城也是大喜过望。 真没想到,这位宗门大比第一人,在鉴别之道竟有如此造诣。 方才暗自质疑师尊临阵换人,现在才知,乃是起死回生的妙招! 姜还是老的辣! “如此一来,双方再度打成平手!” “按照先时的约定,再增补三局,决定胜负!” 武小凤说完,从储物戒中又取出十种灵药来。 从它们流转的气息来看,包括四种灵药,六种仙药。 都是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珍稀品类。 众人的目光落在灵药上。 别说左明月,便是跟着灵光长老学了几十年的梁武城,也是一件都不认得。 这不奇怪。 以灵药品类齐全而著称的《灵药大典》,收录的灵药也只有七十多万种。 然而诸天寰宇,造化玄奇,天地间孕育出的灵物,如恒河沙数,何止亿万! 神农尝百草而身亡,说得就是人类为了鉴别无名灵药,所付出的代价。 武小凤今日拿来的,不仅有云天阁金牌鉴定师已经鉴定出的。 还有一些,是连云天阁也不知其来历用处的。 灵光长老面容一肃。 他浸淫鉴宝多年,一看到无名之物,就会忍不住去钻研。 细细一瞧,这十种灵药,超过多半数都是毫无头绪。 何太急也犯了难。 他思索半天后终于落笔,但只写了几个字就停了下来。 反观姜若虚,已然提笔而书,不疾不徐,稳若泰山。 一炷香转眼便过。 何太急重重地扔下笔,他的纸笺上,只有一种灵药的内容。 姜若虚的纸上,却是密密麻麻。 一张不够写,还用了第二页。 武小凤拿起何太急的答案,点点头道:“何长老的答案没有问题,鉴别出一种灵药!” 何太急神色讪讪。 毕竟一种实在少的可怜。 武小凤再拿起姜若虚的答案,那副沉浸的神情再度出现在他的脸上,足足盏茶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道:“姜公子鉴别出十种灵药!” “其中的七种,本阁已经成功鉴别!和姜公子的答案完全吻合。” “另外三种,本阁的金牌鉴定师也无法辨认,是真正的无名之物!” “而姜公子给出的标注,事实清楚,特征明显,本阁主判定他鉴别成功!” “这一局,姜公子完胜……” 后面的话,何太急早就听不下去了。 自己只能鉴别出一种,这小子却能鉴别出十种? 凭什么? “接下来,进行下一局……” …… “何长老鉴别出四种,姜公子再次鉴别出十种!” “这一局,姜公子获胜……” 何太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脑子嗡嗡作响。 区区黄口小儿,又鉴别出了十种? 怎么可能? 就算是讹人,也稍微用点脑子行不行,别让人一眼看出有问题! “三局两胜,姜公子已经连胜两局,第三局也没必要比下去了。” “我宣布,本次鉴药比试……” 还没等武小凤说完,何太急怒吼一声:“且慢!” 武小凤皱眉道:“何长老还有什么问题?” “我怀疑,这场比试有诈!” 何太急怒吼道:“我不服!也不认同这个结果!” 他方才留了个心眼,暗中探查,果然发现不对。 武小凤对这小子格外客气! 而且不时露出怪异眼神,一看就是老熟人! 武小凤肯定和这小子勾结在了一起! 所以才能让这小子连续三局,每一局都是十种灵药全部鉴别。 真是离了大谱! 堂堂云天阁主,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丝毫不顾及身份和体面,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武小凤登时脸色一沉,寒声道:“你说什么?有胆,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就算他真的走了后门,也不会承认。 何况今日,他是真的秉公处理。 怪只怪主上太强! 何太急犹豫了一下,还是怒斥道:“我怀疑武阁主你和这小子早就认识,是你提前将答案告诉了他!所以,这场比试的结果,我坚决不认!” 输了,多半也是性命不保。 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本座身为堂堂云天阁主,岂会做这种卑劣之事?” 武小凤勃然大怒,怒斥道:“何太急,你这个愿赌不服输的小人,竟敢如此羞辱于我!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命了!” 言语之间,周身法力流转,就要向何太急出手。 “且慢。” 姜若虚摆摆手,目光却落在何太急的身上,淡然道:“武阁主如果镇压了你,你恐怕更加不服。那我倒想问问,你要怎样才能服输?” 何太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喝道:“你若能将此物鉴别出来,我何太急立刻服输,绝无二话!” 正文 第174章 送宝童子何太急 何太急拿出来的,是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灰蒙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球。 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看上去实在太普通了。 灵光长老等人的眼里,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这种东西,也是宝物? 武小凤皱眉道:“区区石珠,俯拾皆是,有何稀奇?你莫不是在故意找茬吧?” 何太急连忙否认:“此宝看上去平平无奇,其实非同寻常!我何太急绝对没有胡编乱造!” 武小凤还要说话,却听姜若虚道:“给我看看。” 几人向他看去。 这才发现姜若虚神色古怪,双目明亮的如同秋夜的寒星。 “给你!” 何太急将石球送到姜若虚的手上,喝道:“你若能将它鉴别出来,老夫不仅承认败于你手,而且心服口服,绝无二话。稍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姜若虚一言不发,只是双手摩挲着手心的石球,神色间又多了几分怪异。 那是一种按捺不住的…… 狂喜! 灵光长老忍不住虚心求教:“姜公子,莫非这石球还有什么特别不成?怎得在老夫眼里,它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姜若虚没有心思回答。 他的双手仍在轻轻把玩着手心的石球。 谁也没有察觉到,姜若虚的混沌体已经开始运转。 石球之内,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正缓缓地注入他的经络之间。 霎时间,他的全身都在发生奇妙而细微的变化。 他的生命层次,仿佛已经进入崭新的层次。 此乃鸿蒙紫气! 姜若虚万万没有料到,何太急拿出的这件宝物,竟是鸿蒙珠! 鸿蒙珠诞生于天地初开之际,鸿蒙未判之机,混沌未开之时。 它蕴藏着玄之又玄的鸿蒙紫气,是一切道法的根基,被誉为“大道之基”。 拿来修炼,可以加速感悟天道法则,证道成圣。 而且大量延续寿元,乃至无限,不死不灭…… 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实在无法想象,这等旷世奇珍,怎会出现在凡俗之中。 “姜公子?” “呃……” 姜若虚回过神,不由展颜一笑,道:“何太急,你是不是认定我鉴别不出,所以才这么讲?但我若是鉴别出来了呢?” 鸿蒙珠已经到了他的手上,就不可能再给别人。 不管何太急同意不同意,这宝贝姜若虚要定了! 何太急冷笑道:“你若鉴别得出,老夫甘愿认输!” “不够!” 姜若虚摇了摇头。 “那你还想怎样?” “我若鉴别出了此宝,你就把它送给我。” “这……” 何太急心中一动。 莫非这小子真的能鉴别出来? 此珠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不成? “我若输了,性命多半也得交给他,届时此物还是会落入这小子手里。” 何太急心念电转,“说不定这小子就是认准这一点,故意诳我。我若不答应,他就有理由不再鉴别,我也就没办法戳穿他们了。” 一念及此,心头又是一沉。 这小子年纪轻轻,算计起来却是如此老辣。 只言片语间,就藏着奸谋。 幸亏自己乃是老江湖,识穿了他! “好!我答应你了!” 何太急冷笑道:“只要你能成功鉴别,我把这东西送给你!不过提前说好,你得拿出令大家信服的真凭实据!” “好。” 姜若虚欣然颔首,将鸿蒙珠托在掌心:“此宝的名字,叫做九星龙珠!” 鸿蒙珠这等旷世奇珍,根本就不是属于人界凡尘之物。 姜若虚若是说出来,或许会给这颗星辰乃至整个星域,带来一场浩劫。 倒不如随口胡诌一个。 反正他们也不懂。 “九星龙珠?” “九星龙珠是什么,怎得从未听说过?” “我倒是听说过七星龙珠……” 众人满脸诧异。 姜若虚微笑问道:“不知何长老得到此宝,是否超过一年?” “到手已有两年余。” “那你一定见识过,每逢中秋月圆之夜,紫气东来,没入石珠的奇观!就算你将它藏在储物戒,这股东来之紫气,也根本无法阻止!” “这……” 何太急顿时脸色大变。 过去两年,每到中秋佳夜,就会有紫气从东方而来,没入石珠之中。 紫气东来,乃是祥瑞之兆。 这就是他认为此珠绝不普通的根本缘由! 没曾想,姜若虚竟然将此事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就仿似亲眼见过。 只凭这一点,何太急至少信了九分。 “何长老不承认,也没关系。” 姜若虚面带微笑:“九星龙珠并非寻常宝物可比,极有灵性。你既然得到它将近三年,已经具备唤醒它的基本要求。” 鸿蒙珠玄妙绝伦,它不出世时,没有人知道它藏在哪里。 出世之后,只待三年期满,鸿蒙珠内的大道意志,就会苏醒过来。 何太急得到它已经两年多,三年的时间很快就到。 如果他能再多一些耐心,就会得到和大道意志沟通的机会。 就算他是肉体凡胎,不可能炼化鸿蒙紫气,却也能给他带来巨大造化。 只可惜,他把鸿蒙珠拿到了天底下最不该看到这宝贝的姜若虚手里…… “你向它注入法力,我同时开启它内部蕴藏的法阵,龙珠外就会出现九条神龙的虚影。” “这也是它之所以被称为九星连珠的缘由。” 姜若虚说着,运转力量,让鸿蒙珠虚悬半空。 何太急犹豫了一下,还是注入法力。 果不其然,短短三息之后。 “嗷呜……” 一道古老而悠长的龙吟,隐约传开。 紧接着,九条造型奇特,莫可名状的小龙,在鸿蒙珠周围上下游转,然后消失。 “姜公子说得全对!” 灵光长老等人纷纷大呼。 “这、这真的是九星龙珠。” 何太急喃喃自语。 事实俱在,由不得他不相信。 他颤声道:“此珠既然如此神妙,那它的功效到底是什么?” 直觉告诉它,自己被坑了。 这颗龙珠,只听名字,就知道珍贵的不得了。 姜若虚微笑道:“净化灵魂、强健肉身、提升修为、增长智慧……只要长久持有,好处数之不尽。” 他也懒得隐瞒,这些的确是鸿蒙珠的一部分功效。 当然,远不止于此。 何太急只觉得一柄刀子狠狠地捅在心窝,霎时心痛的难以呼吸,颤声道:“能不能把它还……” “归我了。” 姜若虚毫不客气的打断他,鸿蒙珠随之消失在他的掌心。 正文 第175章 连破三境 何太急全身一颤。 他也曾是一位钢铁硬汉,此刻却差点掉下泪来。 九星龙珠拥有如此之多的好处,却被自己弄丢了。 武小凤沉声道:“按照你们双方之前的约定,此次鉴药大比,是我居中裁决,现在判定姜公子获胜!” 何太急又是一颤。 想到接下来可能面临的下场,他的眼里终于露出恐惧之色。 姜若虚淡然道:“我本打算让你们师徒留在本宗,当一个最低贱的外门弟子。不过,念在你为我送宝有功,这项惩罚,就免了吧。” 何太急大喜。 瞬息之间,大悲大喜。 忽而堕入地狱,忽而又上云端。 他想了想,还是拱手道:“萧公子慷慨大气,老朽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姜若虚含笑摆了摆手。 像何太急这样的送宝童子,他倒是希望多来得罪自己。 “我也不白要你的九星连珠。” 姜若虚稍作沉吟,又道:“请何长老在鄙宗多盘桓些时候,我会求宗主赐你一枚灵寿仙丹!” 倒不是他非要慷慨。 而是鸿蒙珠实在太珍贵了! 白拿人家这种宝物,姜若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灵寿仙丹?” 何太急大喜过望,不可思议的道:“此丹珍贵绝伦,恐怕你们太玄宗也不够分,真能匀一颗给我这个外人?” 九星龙珠虽然珍贵,但若能换一颗灵寿仙丹,却也不亏。 毕竟再有二十年,自己的大限也就到了。 提前准备好延寿丹药,绝对没错。 灵光长老傲然道:“何长老有所不知,本宗宗主日前有所突破,已经能够亲手炼制出灵寿仙丹。老夫便是得到宗主赐下灵寿仙丹,成功延寿。” “竟有此事?” 何太急双目瞪大,好半响才直呼道:“司马宗主真神人也!” 太玄宗宗主能够炼制出延寿仙丹,天下人人有求于他,鬼神宗也不例外。 看来要把此事尽快上报给宗主。 鬼神宗以后对太玄宗的态度,得变了! “实不相瞒,老朽的寿元也已快到大限,请姜公子一定替我求一枚仙丹!” “好。” 姜若虚十分随意的摆摆手,飘然而去。 而后出现在太玄峰顶,匆匆进入修炼密室。 这颗鸿蒙珠,实在令他有些迫不及待。 不过,他先向司马玄清传讯,交代灵寿仙丹的事。 然后,取出鸿蒙珠。 方才在草庐中,只是浅尝辄止,感受一下鸿蒙紫气的滋味。 现在,正式开始炼化。 姜若虚心念一动间,混沌体再度张开黑洞般的大口,体内混沌气沸腾如龙。 一缕缕鸿蒙紫气,轰然涌入他的经络之间。 紫气重逾星核,姜若虚的经络已在崩毁边缘。 每一寸血肉,都似被巨磨碾轧。 每一块骨骼,仿佛都被巨力打碎。 道宫内壁,出现蛛网般细密的裂纹。 就连识海都要崩溃,灵枢神宫都在颤抖。 混沌道体自发咆哮,体表隐隐浮现混沌星图。 鸿蒙紫气是宇宙太初之伟力,以它来淬炼道体,自然要经受一番磨难。 姜若虚深知此点,不论这一切是幻象还是真实,他的内心坚硬如铁…… 接到姜若虚的传讯,司马玄清立刻安排。 短短半个时辰后,左明月就将一枚灵寿仙丹,送到何太急的手上。 “这么快?” 何太急放下仍然昏迷不醒的楚欢,接过来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但很快,心情却变得沉重起来。 看来,太玄宗宗主的确拥有了炼制灵寿仙丹的实力。 而鬼神宗和太玄宗,一直都是敌对关系。 再想到姜若虚年纪轻轻,就能随手重创爱徒楚欢,鉴别上的造诣更是深不可测…… 他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玄宗诞生此等绝世奇才,对鬼神宗而言,也是坏消息。 何太急无言登上飞舟,神情郁郁。 来的时候飞舟开道,跋扈张扬。 离开之时,却是铩羽而归! 半日之后。 姜若虚的脑海中,忽然“嗡”的一声巨响。 好似有无数大道碎片,在他的灵魂中爆裂开来。 姜若虚亲眼看到—— 有太古巨人挥动巨斧,劈开阴阳。 清浊二气,化为他呼吸的节奏。 星海崩碎,亿万法则,化为丝线,变成他的血脉。 他的血液化为江河,骨骼化为山脉…… 姜若虚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暴涨! 道宫内的真元,如在沸腾。 最后,他的真元竟然化作无数冰晶般的结晶。 这是“真元晶化”。 比“真元液化”还要奇妙。 也是传说之中,真元淬炼的至高状态! 随着最后一道鸿蒙紫气消失,一道若隐若现的符印,凝现在姜若虚的眉心。 “鸿蒙道印!” “鸿蒙大道传承者之印记!” “凭借这枚鸿蒙道印,可以调动一部分鸿蒙大道的力量!” 姜若虚徐徐睁开双目,眼波里有分明的星河流淌。 仿佛上苍之眼,从亘古看到现在。 “好厉害的鸿蒙紫气!” “居然让我连破三境!” 然后,姜若虚才发现,自己的修为,赫然已来到道宫境第七重! 道宫内的真元,更是凝结成坚硬的冰霜。 其精纯程度,比之前的液态真元,强大何止十倍! “传闻鸿蒙老人诞生于混沌之中,他的鸿蒙道统,不仅包括各种高深术法,还有大量宝藏,留在鸿蒙宝库之中!” “鸿蒙道印,便是得到这一切的钥匙!” “炼化一颗鸿蒙珠,居然就能凝结出鸿蒙道印,真是太离谱了!” “乖徒儿,你又给为师长脸了……” 一道道好听的声音,忽然在姜若虚的脑海中响起。 美女师尊们的言语间,带着按捺不住的惊喜。 鸿蒙道印,何等玄妙。 出现在一个道宫境少年的身上,更是不可思议。 这时,大师尊缓缓道:“很好,鸿蒙道印,的确很好!有了它,你就可以调动鸿蒙大道的力量,无敌于凡俗世间!这可是你自己得到的机缘!” “如此一来,我们九人合力炼制的大帝舍利,你也不太用得上了。” “最重要的是,一山不容二虎,鸿蒙道印和大帝舍利同时存在,一定会在你体内生乱,给你带来危险。” “我会立即收回大帝舍利,等你修为足够强大时,再将它还给你!” “这样也好,没有了对它的依赖,你更能勇猛精进,走出自己的路!” “不过,你现在太弱了,擅自调动鸿蒙大道的力量,一定会遭到极其严重的反噬。” 说到这里,大师尊的言语间多了几分担忧,缓缓道:“从今往后,路就要靠自己走了。纵然遇上危险,我们也未必能够出手相助,凡事都要自己当心,一定不可大意。” “大师尊,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自己会当心的。” 姜若虚肃然回应。 下一瞬,丹田内忽然一痛。 一种仿佛血肉相连的东西,忽然消失。 归来之时,九位师尊为了护佑自己,专门花大心思炼制,之前也动用过几次,堪称举世无敌的大帝舍利,确实已经不在了。 正文 第176章 龙血圣体 两日之后,姜若虚周身金光散尽,缓缓收功。 道宫境七重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 经过反复揣摩和尝试,鸿蒙道印中蕴藏的力量,他已经十分熟悉。 鸿蒙道印中蕴藏两种能量。 一是鸿蒙道印本身的力量,有诸多奇妙之处,姜若虚现在就可以十分自如的操控。 第二,则是鸿蒙道印连通的鸿蒙大道之力。 大师尊说的没错。 调动鸿蒙大道之力,固然有毁天灭地之威,却也会给自身带来剧烈反噬,绝对不能轻易动用。 虽然暂时失去了大帝舍利,姜若虚也没放在心上。 自己的路,还得自己来走。 一直活在师尊们的羽翼下,从长远来看,未必是一件好事。 姜若虚从修炼洞府中出来。 此次凝结鸿蒙道印,成为鸿蒙道统的传承者,再加上连破三境,他心情大好,面带微笑。 但下一瞬。 姜若虚的脸色变了。 却见太玄峰顶,到处挂着白色的孝布、孝幔。 守在太玄大殿的弟子,也是身着孝服,到处一片深郁哀沉的白色。 这才注意到,自己以往修炼时,总会守在洞府外护法的司马玄清,罕见的不在。 姜若虚目光一动,快步进入太玄大殿。 司马玄清正襟危坐于上首。 他同样披麻戴孝,神色沉重而悲戚。 看到姜若虚进来,司马玄清连忙起身相迎:“参见尊上。” 四大柱石无一缺席,也齐齐躬身行礼。 姜若虚沉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司马玄清哀声道:“昨日接到宗内弟子从界墟带来的噩耗,本宗前任宗主紫阳上人,于十三日前,为宗门战死于界墟之中!” “前任宗主?” 姜若虚诧异问道:“他不是已经仙逝了吗?” “这只是对外人的说辞。” 司马玄清长叹一声:“一百多年前,太玄宗在界墟一败涂地,局面岌岌可危,随时都有灭宗之危。” “紫阳上人当机立断,将宗主之位传给了我,他自己改头换面,亲自前往界墟参战。” “在他的奋战下,本宗的排名得以提升,逐渐摆脱困境。” “后来,我命人传讯紫阳上人,请他重返宗门,他以‘一宗不可有二主’为由拒绝。并告知我,他会为太玄宗而战,直至战死!” “没曾想,这一天这么快便来了。” “原来如此。” 姜若虚微微颔首,肃然起敬。 司马玄清叹道:“前任宗主为宗捐躯,乃是太玄宗百年来第一悲事。宗门大丧,按照规矩,以最高礼制为紫阳上人举办葬礼。葬礼结束,全宗上下守孝七天。一应庆典,全部取消……”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安的看向姜若虚。 “怎么了?” “尊上与慕圣女的婚期已近,听闻近来青云宫也在全力操办……” “不办也无妨。” 姜若虚摆了摆手。 司马玄清想了想,又道:“照常举办其实也无妨,我可以下一道宗主令,特别督办……” 姜若虚摇摇头道:“区区婚事,怎能和宗门大丧相提并论?何况你这么做,岂不是叫全宗弟子戳你的脊梁骨?用不着为我搞特殊,不办就不办了。” 司马玄清感激道:“多谢尊上成全。” 而后话风一转,道:“紫阳上人的修为尤胜于我,他都为宗捐躯,可见界墟战事,必然已经十分凶险。卑职打算亲自前往界墟,为宗门而战。” 说到这里,他缓缓跪在姜若虚的面前,沉声道:“倘若我也战死,恳请尊上暂领宗主之位。” 此言一出,四大柱石齐齐色变。 “宗主,不可!” “紫阳上人战死,界墟战事极不明朗,冒犯前去,凶险万分!” “宗门不可一日无主,宗主若是去了界墟这等凶险之地,外敌很可能会趁虚而入!” “宗主,我去吧!太玄宗可以没有我,却绝对不能没有你啊……” 四人说着,齐齐跪在地上。 司马玄清长叹道:“若有别的选择,我也万万不想离开。服侍在尊上身旁,实乃天大的福分。但界墟战事关乎太玄宗生死存亡,我身为宗主,责无旁贷!” 说到最后,他的脸上尽是慷慨激昂之色。 “宗主,不管你怎么说,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四大柱石满脸急切。 司马玄清坚决摇头。 姜若虚道:“其实,你不是前往界墟最合适的人选!” “请尊上指点。” 司马玄清诧异的道。 “你儿子司马灼,才最适合去界墟。” 姜若虚神色十分平淡。 但说出的话,简直语不惊人死不休。 司马玄清脸色微变,惊声道:“灼儿?他、他怎么会适合……” 四大柱石更是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若不是尊上所言,他们都要当成疯话。 司马灼? 那个傻大个? 去界墟? 当炮灰吗? 不是自己的儿子,不心疼是吧? 姜若虚笑了笑,道:“司马灼拥有龙血圣体,乃是天生的战士。龙血圣体最适合在无限的战斗中磨砺、淬炼,界墟正好满足这一要求。” “什么?” “圣体?司马灼是圣体?” 四大柱石再度目瞪口呆。 圣体,先天道体之绝巅。 超脱凡俗,触及大道本源。 天赋异禀,气运加身。 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体质,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 而且是司马灼那个傻大个? 司马玄清解释道:“尊上说灼儿乃是龙血圣体,但天赋神通尚未觉醒,所以看上去呆呆傻傻。此事还未敲定,所以没有跟诸位讲。” 出于对司马灼的保护,他肯定不会到处宣扬。 “原来如此!” “这是我太玄宗一大喜事啊!” “真没想到,灼儿竟是龙血圣体,福缘如此深厚!” “尊上连龙血圣体都看得出来,真是深不可测,神目无双啊……” 四人大喜过望。 司马灼不解道:“但灼儿目前的修为,毕竟只有区区道宫境……” 姜若虚笑道:“那只是现在,等他觉醒了天赋神通,可就不是道宫境了。” “那是?” 司马玄清激动的问道。 “这小子的运气还真不错。” “圣体天赋异禀,气运加身,真不是一句空话。” “若在昨日,他觉醒天赋神通,最多也就是法相境。” “但我此番修炼,进益良多,我有十足的把握,让司马灼直接进入涅槃境!” “拥有龙血圣体的涅槃境,可一点都不会比你弱。” 说到这里,姜若虚笑了。 他的鸿蒙道印,蕴藏着一缕鸿蒙紫气,有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之功。 以之为司马灼淬炼龙血圣体,可以让他的天赋神通彻底觉醒。 而若没有鸿蒙道印之力,就算姜若虚布置出龙魂启元阵,最多也只能觉醒司马灼的八成天赋。 剩下的两成,就要他自己去慢慢开发和挖掘。 这大概就是龙血圣体的福缘。 不会早也不会晚。 恰在鸿蒙道印出世之后,才为他觉醒天赋神通。 正文 第177章 脱胎换骨司马灼 “觉醒了天赋神通,司马灼的修为竟能暴涨到涅槃境?” “这也太夸张了吧?” “尊上,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们苦修了一辈子,不如人家一夜之间觉醒天赋神通?” 四大柱石再度目瞪口呆。 连司马玄清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你们不信?” 姜若虚笑了笑,道:“不如咱们打个赌?” “不不不……” “我不信,但是我也不赌。” “没错,听说尊上打赌从来没输过,和尊上打赌的人都倒了大霉。” 四颗脑袋都摇的像拨浪鼓。 姜若虚写下布置龙魂启元阵的材料,令司马玄清立即准备。 都是些寻常之物,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备齐。 还有身高超过一丈,大脑袋短脖子歪把子脸丑陋至极的司马灼,也被带了过来。 他还在用棍子一样的手指头挖着鼻孔,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傻子。 “老爹,亲亲抱抱举高高……” “小美人儿,我要小美人儿……” “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睡觉!” 司马灼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司马玄清神色尴尬,无奈的叹了口气。 四大柱石也十分无语。 就这傻大个,过会儿会变成涅槃大能? 姜若虚却是浑不在意,淡然道:“把他交给我,三个时辰后,你们再看。还有,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说完,带着司马灼进入修炼洞府。 “尊上放心,卑职会全程守在外面!” 司马玄清神情激动。 四大柱石也是满心好奇,期待的等在外头。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距离三个时辰,已经越来越近…… 修炼洞府内始终一片沉寂,也感应不到任何气息的波动。 司马玄清脸上的神色,越来越见焦急。 四大柱石内心的怀疑,也是越来越浓。 尊上虽然厉害,难免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他们努力修炼了一辈子,一路走来,超越不知多少对手,遭遇不知多少凶险,获得不知多少机缘,才能得证涅槃业位! 何况要在三个时辰内,让一个道宫修士变成涅槃大能,已经不是离奇,而是荒唐。 就算你圣体再强大,也不可能这么牛逼! “宗主,你说尊上会不会有些言过其实了?” 诸葛殿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藏经阁主秦太阿接过话头:“老夫活了三百岁,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外务台首座叹道:“从道宫进阶涅槃,必定搅动风云,天地灵气疯狂汇聚。然而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 戒律院尊也道:“尊上手段非凡,就算达不到他所说的那种地步,相差也不会太大。” 这番话看上去说的委婉,其实也在质疑。 “不,你们错了!” 只有司马玄清内心坚定,沉声道:“你们根本不了解尊上的手段,也不了解他的为人!他说了会让灼儿达到涅槃境,就一定会!绝对不会打一点折扣!” 他之所以焦急,是因为舐犊情深,深切关注着儿子的前程。 而不是怀疑姜若虚的手段。 四人见宗主如此坚决,自然不好再唱反调。 心中怀疑,却是丝毫未散。 五人守在洞府之外,气氛一时沉闷下来。 突然,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众人精神一振,立即循声望去。 却见一名身高九尺,只穿了一条底裤,裸露着古铜色肌肉的青年,从洞府中走了出来,步伐沉稳有力。 有赤金色的龙纹,自他胸口延伸至腰腹,如熔岩在肌理间奔流。 眉骨陡峻,一双金色的竖瞳,迸射出碎金厉芒,如熔炉在燃烧。 鼻梁高挺似险峰,一头墨发,无风狂舞。 发梢竟泛着火星子,行进之处,空气都被烧灼出白烟。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周围的气流扭曲着、蒸腾着、翻滚着,如同怒号的神龙,令人心胆震颤的同时,又仿佛被无形的龙爪扼住咽喉。 而其修为,赫然已达到涅槃境! “这……” 四大柱石目瞪口呆。 眼前这位魁伟雄壮、气势非凡的青年,难道就是又丑又蠢的傻大个司马灼? 司马玄清死死的盯着那张陌生的脸,眉眼间依稀有儿子少时熟悉的模样。 他全身颤抖,喉头仿佛哽着一块火炭,嘶声道:“你、你是我的灼儿?” 青年缓步来到司马玄清面前。 缓缓跪下。 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爹爹,是我!” “孩儿好了,孩儿已经觉醒了龙血圣体的天赋神通!” “从前的事,孩儿都记得!” “这些年,我让爹爹操碎了心,不知给爹爹惹了多少麻烦。我的傻样,连奴才婢女都看不起,爹爹却从未嫌弃,一直在寻找医好我的法子……” “爹爹待我的恩情,山高海深,孩儿不知该如何报答……” 说到最后,司马灼热泪滚滚而下。 司马玄清也是眼睛酸涩,心头热流涌动。 他在人前保持着威严沉肃的宗主威仪,但在人后,他还是一个父亲。 多少次夜深人静时,因为担忧儿子,他长久地枯坐在孤山青石上。 回过神时,夜露浸湿了衣衫。 而现在,儿子不仅怪相消失,还拥有了传说中的圣体。 为人父者,谁不想看到儿子平安健康,出人头地? 如今,他真的看到了! “好!好!好!” 司马玄清大笑三声,抓起司马灼的手,转身拜倒在走出洞府的姜若虚面前。 “尊上再造之恩,卑职无以言表!” “请受我们父子一拜!” 姜若虚安安稳稳地受了这一拜,略带着调侃的目光,看向诸葛殿主,微笑道:“我看你刚才闹的最凶,要不试试司马灼如今的手段?” “我?” 诸葛殿主眨了眨眼,质疑道:“难道他刚刚进阶涅槃境,就能战胜我不成?” “试试?” “试试就试试!” 诸葛殿主拍着胸脯,大大咧咧的道:“大侄子,来吧,让我看看你这龙血圣体到底有什么威力!” 他乃是涅槃五境的强者。 而且在此境界,已经沉淀了近三十年。 他就不信这个邪,司马灼刚刚修成涅槃,还能胜得过自己? 司马灼道:“我的力量很大,诸葛伯伯你要小心一些。” “力量很大?放马过来,我最不怕的就是力量大!” 诸葛殿主拍着胸口。 “我来了。” 司马灼说完,右掌轻轻一拍。 轰隆! 整个太玄峰顶,霎时为之一颤。 一条近乎真实的血色长龙,发出分明的龙吟之声,轰然扑向诸葛殿主。 龙头未到身前,诸葛殿主整个人已经呼啸着被轰飞出去。 如同炮弹出镗。 咻! 他直接被轰下了山。 “我的天呐!” “大侄子刚刚修成涅槃,他明显还没有用出全力,竟已如此强大!” “不愧是传说中的圣体,简直强的不像话啊!” 戒律院尊等人目瞪口呆,嘴巴张的快能塞进鸡蛋。 司马玄清眼里的异色,一闪即逝。 没有惊奇,没有激动。 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感激。 往事如梦,倏忽兮前尘已远。 正文 第178章 入主凌霄峰 前任宗主紫阳上人,为了宗门存亡,暗中前往界墟参战,于日前陨落的消息,很快传遍太玄宗。 举宗悲恸,人尽哗然。 再加上高层对舆情的刻意引导,紫阳上人为了宗门捐躯的事迹,令不知多少人潸然泪下。 葬礼按宗门最高礼制,举办整整七日。 处处一片素缟,哀乐长鸣。 期间,司马灼由外务台首座带领,秘密前往界墟参战。 外务台首座叶从龙,不仅修为达到涅槃五境,而且三次前往界墟,经验丰富。 由他带着缺乏经验,但战斗力惊人的司马灼,十分妥当。 姜若虚也没闲着。 界墟毕竟危险重重,他分别传授给二人一套天阶身法。 万一碰到凶险,可以保命。 又单独指导司马灼三日,教他动用龙血圣体的力量。 并传给他一部无比契合龙血圣体的神通——龙血玄黄掌。 司马灼刚刚进阶,修为只在涅槃一境。 催动龙血玄黄掌,竟然能和他老爹这个达到涅槃境大圆满的太玄宗第一强者,拼个旗鼓相当。 可想而知有多么夸张! 举宗沉浸在悲痛中时,又传出两个消息。 第一,宗门诞生了一位绝世天才,已经入住凌霄峰。 第二,绝世天才已经秘密前往界墟,为宗门而战。 “凌霄峰乃是本宗第一灵峰,只有七星道体以上的绝世天才,才有资格入住!” “没错,空置好几百年了,终于又有天才人物入住了凌霄峰!” “我太玄宗竟然诞生如此奇才,真是天佑太玄!” “定是紫阳宗主泉下显灵,为我太玄宗送来此等人才……” 不知多少人为之振奋,奔走相告。 前有宗主为宗捐躯,后有绝世天才前赴后继。 一时间,各脉修士对太玄宗的认同感、归属感和荣誉感,达到高峰。 司马玄清显然拥有卓越的领导才能,特别懂得在合适的时机,拿捏人们的情绪。 “越是绝世天才,越要细心保护。” “对啊,七星道体以上的天才,应该苟在宗门悄悄发育,最后一鸣惊人。” “界墟何等凶险,万一绝世天才半途夭折,岂非糟糕?” 也有人暗自质疑。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去界墟的绝世天才和入主凌霄峰者,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如此宣布,显然也是司马玄清有意为之。 凌霄峰上。 花团锦簇,灵草遍地。 灵气袅袅,清香袭人。 清泉流淌,灵兽漫步。 白雾飘渺,楼阁雅致。 不愧是太玄宗第一灵峰,单是灵气浓度,就比别处要强出太多。 整座凌霄峰经过大量的建造和修葺,山间小亭,林间石椅,应有尽有。 司马玄清还专门打造了一座修炼洞府。 不仅法阵笼罩,洞府的玄金大门厚达六尺,不动用机关,涅槃境都无法强行破开。 “司马玄清办事真是靠谱。” “又要为我办这么多事,又要炼丹,还要督办宗门事务,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堪称时间管理大师! 姜若虚赞叹不已。 这方面的能力,他自问远远不及。 “哥哥,这里以后真的就是我们家了吗?” 姜小鱼也回来了,她看着整座山峰美丽绝伦的风景,雀跃不已。 姜若虚微笑道:“没错。” 姜小鱼的小脸上尽是骄傲的笑容,感慨的道:“之前和哥哥提起此事,也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没曾想这么快就成为现实,哥哥真厉害!” “母亲也请放心,我们以后得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姜若虚认真道:“你现在应该看出,我的确已有大本事了吧。” 很多事情没必要故意解释。 刻意解释,别人反而不信。 时候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就像现在。 杨静瑜欣慰的点点头。 从之前屡屡发生的事,她就察觉到儿子的不凡。 否则那些美丽而尊贵的圣女们,怎么会不停地来讨好自己? 上回在灵药堂,她对儿子的实力,又有了一番认知。 到今日,连堂堂宗主,都万分殷勤,一口一个“老夫人”,实在令她受宠若惊。 惶恐之余,便是深深的骄傲。 有朝一日,自己的儿子居然能成长到这等地步!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是世间最欣慰和最得意的事,再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 “母亲,这些符纸您收好,去灵池大殿的时候,捏碎一张,就能立刻到达。” “这、这很贵吧?” “不贵,宗主非要给我,不值什么钱,而且咱家早就不缺灵石用了。” “那好吧。” “记得没有了跟我说,我让宗主再送一些。” 杨静瑜在洗药池的工作,还在干着。 司马玄清贴心的为她炼制了三百道传送符,确保她可以自如的往来于灵池大殿和凌霄峰之间。 这种传送符的造价,一枚至少五千灵石。 而杨静瑜在洗药池的工作,月俸只有三百灵石。 从这一天起,杨静瑜每一次上班,都变成了另一种奢侈的挥霍。 第二天,姜若虚来到青云宫。 葬礼期间,慕青瑶身着洁白的孝服,看上去清纯而又冷俏。 “孙女婿,你们的婚事,怕是办不成了。” 太清上人满脸无奈,连连摇头道:“宗门大丧,今年不能再举办任何庆典,婚期恐怕又得延后了,真是好事多磨。” 姜若虚早知此事,平静的道:“不要紧,办不了就先不办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慕青瑶的美眸,瞬时变得黯淡下来。 等到太清上人离开,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头失落,冷笑道:“咱们的婚事办不了,你应该很开心吧?” 姜若虚诧异道:“怎么会呢?我为什么要开心?” “还能为什么!” 慕青瑶气恼道:“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还要我说吗?” 宗门大丧,不能举办婚事,她其实也很认可。 这种突发事件,谁也阻止不了。 只是稍稍有些失望而已。 但当她看到姜若虚用如此平静和稀松平常的态度,接受了这件事情,并没有表达出任何不情愿和不舍之后,她的心突然就被刺痛了。 原来,姜若虚对这门亲事,竟是如此不在乎。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也肯定不如秦蝶舞重要。 是啊,他都趁晚上赶去和秦蝶舞相会了。 孤男寡女,半夜三更,还能做什么好事? 明明和自己有婚约,却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 那我慕青瑶又算什么? 一念及此,芳心更是黯然,心口隐隐作痛。 姜若虚道:“你不是说过,咱们只是假成亲,让我不要多想吗?现在不能成婚,你祖父也无话可说,岂不正遂了你的意?” “对!你说得没错!” 慕青瑶更是气苦,冷声道:“咱们只是假成亲而已,现在举办不了亲事,我的确很高兴。不过,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 姜若虚奇道:“怎么了?” “你以为别人都是真心喜欢你吗?还不是看你颇具手段,才刻意接近你?” 慕青瑶冷笑道:“虚情假意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她们还不是想利用你?但是现在不同往日了!” 姜若虚道:“为何?” 慕青瑶冷冷的道:“宗门诞生了一位绝世天才,宗主连空置多年的凌霄峰,都赏赐给了他!之前缠着你的那些女人,如今有了更好的目标,你说她们会怎么做?” “难道她们会纷纷抛弃我,转而投向别人的怀抱?” “难道不会吗?我最了解她们了!我告诉你,天底下只有我才不会嫌弃你!” 慕青瑶气呼呼的道。 姜若虚莞尔一笑,道:“我若是告诉你,入主凌霄峰的绝世天才,便是区区在下,你会不会开心的跳起来?” 正文 第179章 弱水境 “什么?” 慕青瑶瞬间呆住。 檀口微张,美眸瞪大。 姜若虚真的是那位绝世天才? 在刚刚得知有绝世天才入主凌霄峰的消息后,她的第一反应是,绝世天才莫非便是姜若虚? 毕竟放眼太玄宗,近来最出彩的人,莫过于姜若虚。 丁星海、剑东来等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而且为宗门献上《太上忘情录》,得到宗门大比第一名。 连太玄宗第一圣子谢天成的风头,都被他压了下去。 姜若虚道:“我说,入主凌霄峰的绝世天才,就是我!” “是吗?” 慕青瑶回过神来。 眉眼间已然多了几分冷色。 绝世天才入主凌霄峰后,已经前往界墟为宗门而战。 这家伙居然说他就是那位天才,真是吹牛不脸红,睁着眼睛说瞎话。 姜若虚眉头一挑,皱眉道:“你不信?” 慕青瑶冷淡道:“我当然不信。” 事实上,在否定了姜若虚后,她反而如释重负。 界墟何等凶险,多的是有去无回的人。 她可不想让姜若虚当什么天才,白白丢了性命。 姜若虚抓起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去看看。” “看什么?” “带你去凌霄峰,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够了!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慕青瑶挣脱他的手,冷斥道:“到了凌霄峰,你是不是又会忽然玩起消失?就像上次要进入瑶光镜那样!” “姜若虚,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也没变!” “你说得对,咱们没有成亲,确实遂了我的意!我对你太失望了!” 说完,愤然离去。 她不在乎姜若虚修为低微,也不介意他出身微贱,甚至也不介意他手上那些不老实的动作。 她更难以否认,自己或许已对姜若虚生出情愫。 但她介意打肿脸充胖子,不肯脚踏实地,甚至随口撒谎。 这令她不得不怀疑,这个人的人品。 “看都不愿意去看一眼么?” 姜若虚摇了摇头,离开青云宫。 与此同时。 姜若虚外门的家,有一道倩影伫立良久。 她蹙着好看的细眉,俏脸上尽是思索之色。 正是孟晶晶。 灵药堂事件后,她对姜若虚的渴望与日俱增。 按捺了几日后,终于找上门来。 谁曾想,看到的竟是人去楼空的情景。 “怎么忽然都走了?” “就为了躲着我吗?” “难不成……宗门诞生的那位绝世天才,就是姜若虚?” 一股深入骨髓的懊悔,涌上心间。 “如果姜若虚真是那位绝世天才,岂不是说我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他已经去了界墟参战,何时才能回来?甚至未必能回得来!” “倘若在他去之前,我便和他敲定关系,如今不知已经得到什么好处!” “便是我提出要拜入宗主门下,恐怕也能被满足……” 想到这里,孟晶晶懊恼的在自己的脸上重重扇了几巴掌。 她觉得,自己错过了平生最大的福缘! 如果能早几日来找姜若虚,一切都已不同! 这令她懊悔的快要发狂! …… 孟晶晶万万没有料到,此时的姜若虚,却出现在内门“弱水峰”。 太玄宗位列南域顶级大宗,宗内的各种高级别修炼设施,可谓一应俱全。 弱水峰上,有一处“弱水境”。 弱水境是重力领域,最高能达到一千倍重力。 使用重力领域,是淬炼肉身的捷径之一。 不过,在重力领域下修炼,不仅危险,而且非常痛苦。 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这么做。 姜若虚不同。 他的修为达到道宫七重,真气却已被淬炼到至高状态,达到晶化的境地。 要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要继续强化肉身。 大约是失去大帝舍利的缘故。 姜若虚现在对提升修为的渴望与冲动,变得比之前更加强烈。 葬礼期间,弱水峰上,只有几名守卫的弟子,显得十分冷清。 姜若虚进入弱水境,却发现已经有人先他一步而来。 此人年纪轻轻,修为赫然达到神婴境九重,周身气息雄厚,真元涌动。 双目开合之间,更是精光四射,面相又颇具威严,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 不过面容陌生,姜若虚印象中,太玄宗似乎没有这号人物。 他当然也不在意。 自顾自的来到重力区,开始修炼。 重力区有一个圆盘状的枢纽,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调整重力强度。 姜若虚直接催动一百倍重力。 他整个人顿时被一个蛋壳般的光罩所笼罩,罩子的颜色呈现蓝色。 那人的注意力,显然也在姜若虚的身上。 他也被蛋壳般的罩子笼罩着。 但他的罩子颜色,却是黄色。 这是重力达到三百倍左右,才会出现的颜色。 下一瞬,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却见姜若虚的罩子,也变成了黄色。 这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位兄台,你有些急功近利啊!” 姜若虚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据我所知,要在重力领域下修炼,需要徐徐加大重力,对于道宫境修士来说,初始以三十倍为宜。” “你一开始就把力道骤然加大到一百倍,甚至三百倍,只会让自己不堪重负,却没有让血肉筋骨得到徐徐淬炼的机会。” “听我的,先从三十倍开始吧,否则你坚持不了盏茶。” 这人自顾自的说道。 “多谢道兄提醒。不过,我自己有把握,就不劳你多操心了。” 姜若虚淡然回应。 这人笑了笑,也不多言。 眼神之中,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之色。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宫境小子,稍后被重压击垮在地,甚至连肉身都遭到创伤时,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时间飞快。 盏茶时间很快过去。 料想中姜若虚被压垮的一幕,并未出现。 两盏茶过去,仍然如故。 这人观察着姜若虚,脸色越来越凝重。 一刻钟后,眼见姜若虚仍旧纹丝不动。 他终于再度开口:“方才是在下孟浪了!我名柴明礼,不知道兄如何称呼?” “柴姓?” 姜若虚目光微动:“这不是大梁皇族的姓氏么?难道你是大梁皇族的某位皇子?” 柴姓本就不多见。 对方如此年轻,修为便达到神婴境九重,完全能和太玄宗最优秀的圣子圣女相媲美。 周遭除了大梁皇族,找不出第二家来。 “兄台真是好眼力!” 柴明礼点了点头:“诸皇子中,在下排行第八。” 正文 第180章 重力比拼 “原来是八皇子,失敬!” 姜若虚点了点头。 对方虽为大梁朝八皇子,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是有些奇怪,大丧之际,八皇子来太玄宗做什么? 柴明礼见他对自己的问话避而不答,继续追问道:“兄台实力惊人,在太玄宗必定不是无名之辈,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不敢当,姓姜。” “姓姜?” 柴明礼目光一动,惊声道:“你莫非便是在大圣图前,得到失传已久的宗门绝学,太玄宗宗门大比第一名的姜若虚?” 他身为大梁朝皇子,自然消息灵通。 姜若虚淡然道:“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我看不见得。” 柴明礼动容道:“能以区区道宫境修为,承受弱水境三百倍重力而面不改色,几乎与本皇子并驾齐驱,又岂是一句运气好所能说明?” 顿了顿,又道:“人人都说你是运气好,我看他们大大看轻你了。” 姜若虚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柴明礼沉默半响,再度主动开口:“不如我们比一比如何?” 他想试试,太玄宗宗门大比第一名,究竟是不是名副其实。 “没兴趣。” 姜若虚直接拒绝。 这家伙身为皇子,嘴巴不停,废话太多,令他有些不耐。 “怎么,你不敢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就是你瞧不上我?”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你若是这么说的话,那我还真非比不可。” 柴明礼目光微沉:“开个条件吧,你要怎样才肯比试?” 他乃是堂堂大梁朝皇子,而姜若虚虽然得到宗门大比第一,其实是太玄宗的普通弟子。 被人如此轻视,岂不是有损大梁朝威? 姜若虚索性不再接话。 他是来修炼的。 懒得和人争一时意气。 何况八皇子虽是神婴境九重修为,但在重力领域下,他还差的远。 欺负他,不比欺负小朋友费事。 被人如此无视,柴明礼终于怒了! 他沉吟半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土褐色的珠子,喝道:“你若能胜得过我,这颗避尘珠归你!” 姜若虚顿时眼睛一亮。 避尘珠,土系灵宝。 催动此珠,可以毫无阻碍的钻入地下。 避尘珠分为下、中、上三品,眼前这颗属于下品。 却能钻进地底一丈深的地方。 若遇凶险,临时钻进地底,常有奇功。 至于能钻进地底十丈的中品避尘珠,不仅是保命利器,更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妙用,在星空都是少见的至宝。 “这可是你说的,希望你不要后悔。” 姜若虚笑了笑。 前有送宝童子何太急,今有送宝皇子柴明礼。 谢谢你们的慷慨。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柴明礼乃是大梁皇子,岂会出尔反尔?只要你胜得过我,避尘珠归你!” 柴明礼冷哼道:“不过,你若是输了呢?” 姜若虚道:“凭你处置。” “很好!” 柴明礼点点头,道:“我也不要你的什么宝贝,你若输了,向本皇子规规矩矩的认个错,并大大方方的承认,太玄宗宗门大比第一名不是本皇子的对手,也便罢了。” “好说。” 姜若虚干脆利落的答应。 “比试的规则倒也简单,谁能扛住更高的重力倍数,就算谁赢!” “我虽然早你些时候进入重力领域,但你修为低于我,两两抵消,倒也公平。” “姜兄以为如何?” 柴明礼以商量的口吻道。 “可以。” 姜若虚点头答允。 “那就开始吧!” 柴明礼大喝一声,按动重力圆盘枢纽。 他罩子上的色泽,瞬间变成红色。 红色的罩子,代表着危险! 一般人绝对不能轻易尝试,否则很可能会被可怕的重力压成肉饼。 因为里面是整整五百倍重力! 柴明礼微微佝偻着,肩头好像扛着一座大山。 他在慢慢地适应这种重力压制。 盏茶之后。 柴明礼再度按动圆盘枢纽。 他罩子上的色泽,瞬间变成了橙色。 橙色的罩子,代表极度危险! 别说一般人,便是法相境修士,都不应该轻易尝试。 因为罩子里蕴藏着整整六百倍重力! 而柴明礼以神婴境修为,能硬扛六百倍重力而不倒,的确十分强悍。 “不错。” 连姜若虚都赞赏的点了点头。 柴明礼的身子更加佝偻,腰也弯了下去。 他显然明白,重力领域的橙色区间,已经快要达到自己的极限。 所以,他接下来的动作小心了许多。 他艰难的催动圆盘枢纽,继续十分小心的增加重力倍数。 六百一十倍。 六百二十倍…… 罩子上的橙色,变得越来越深。 最后,在达到六百五十倍重力后,柴明礼的手彻底离开圆盘枢纽。 他看向姜若虚,似乎在说:我的极限到了。 但他已经不能再说话。 可怕的压力,令他的身体暂时失去了正常机能。 然后,重力领域开始渐渐撤去。 重力倍数是逐渐增加,撤去时也是逐渐减少。 如果直接撤去重力,瞬间的极致反弹,可能会直接摧毁道体。 最后,柴明礼爬着离开重力领域。 他整个人如一滩烂泥,在正常区域休息了近一刻钟,总算恢复了说话的力气。 “我的成绩是六百五十倍,姜兄应该看到了吧?” 柴明礼上气不接下气,言语间却是颇为自得。 姜若虚叹道:“适宜你的最高倍数,应该在六百倍上下。你催动到六百五十倍,已经对道体造成损伤。这种折损,会在你未来的修炼中,慢慢显现出恶果。” 万事万物,都有一个临界点。 肉身强度,更不例外。 一旦到了临界点,别说增加了五十倍,便是增加一倍,都会带来毁灭性的创伤。 前者获益,后者受灾。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没那么夸张。” 柴明礼笑道:“何况只要能赢得了你,就算真挂点彩,又有什么关系?实不相瞒,我压根儿就没打算把避尘珠输给你!” 他扛住了六百五十倍的重力,内心得意之余,也为自己感到骄傲。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一个优秀的对手,的确能够促进自身的成长。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姜若虚笑了。 从柴明礼拿出避尘珠的那一刻起,这宝贝虽然还在他的身上,却已经不属于他了。 正文 第181章 送宝皇子柴明礼 “姜兄口气很大嘛。” 柴明礼咧嘴笑道:“你既然有这份自信,那就加大重力倍数,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他一点都不认为姜若虚会赢。 区区道宫境,能承受三百倍重力,已经十分的了不起了。 就算再增加,难道他还扛得住四五百倍?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怪物? 开什么玩笑呢! “那你看好。” 姜若虚笑了笑,伸手按住圆盘枢纽。 哗! 他身上的罩子颜色,瞬间变成危险的红色。 五百倍重力! “这……” 柴明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姜若虚居然能承受得住五百倍重力? 这比他预料中的极限还要高。 最可怕的是,姜若虚神色轻松,显然远远没有到承受不住的地步。 果不其然。 姜若虚继续按动圆盘枢纽,身上的罩子颜色,又是一变。 橙色! 极度危险的橙色! 代表着六百倍以上的可怕重力! “怎么会这样?” 柴明礼脸色再变,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身为神婴境巅峰强者,要将重力骤然从五百倍提升到六百倍,可远远不像姜若虚这么轻松。 一股不祥的预感,终于涌上他的心头。 姜若虚没有让他的这份忐忑和纠结持续多久。 圆盘枢纽继续按动。 他身上的橙色罩子,一下子变成了紫色! 紫色,代表着死亡危险! 七百倍重力! 这是在向所有人发出警告! 在这样的重力下,保命都已经变得十分艰难! 柴明礼目瞪口呆。 脑子嗡嗡作响。 一股荒诞的、令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做梦的怪异感觉,涌上心头。 “我输了?” “我就这么输了?” 他万万没有料到,姜若虚出手后的顷刻间,自己就迎来当头一棒。 七百倍重力! 一个小小的道宫修士,竟能扛得住七百倍重力? 就算他的身体全部是由铜铁打造,也会在七百倍重力下被碾碎吧? 然而,姜若虚不仅坚持了下来。 他的身形仍然笔直如钢枪! 很明显,他的极限,仍然没有达到! 下一瞬,姜若虚身上的罩子,颜色又变了。 黑色! 他整个人被笼罩在黑色的光晕里,已经看不清他的模样。 黑色,代表绝望! 这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达到的强度。 这样的高度,只会让人感到绝望! 而姜若虚,就这么达成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谁能告诉我,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柴明礼目光呆滞,整个人已经崩溃。 八百倍重力啊! 这恐怕是连涅槃境的强者,都不敢轻易尝试的强度吧? 一个小小的道宫境修士,竟然就做到了? 然而,姜若虚仍然没有停止。 他身上罩子的颜色,又变了。 变得七色流转,彩气腾腾,璀璨夺目。 赫然是传说中的七彩之色! 七彩神光,代表着功勋。 九百倍重力! 跨越极致的危险、死亡与绝望,连弱水境的重力领域似乎都有所感应。 为他取得的成绩,感到震惊和钦佩。 所以,将罩子的颜色,换成美丽鲜艳的七彩神光, 以此,来宣告他的强大,表彰他的功勋! “这是传说中的境界……” “听闻太玄宗九万年历史上,只有两位惊才艳绝的绝世天骄,才能承受住九百倍的重力!” “我究竟在和一个怎样的怪胎比试啊……” 柴明礼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他内心的不甘,已经彻底消失。 只剩下无以复加的震撼,以及钦佩。 当对手强过自己太多时,就不会再有不甘、嫉妒和怨恨之类的低级情感。 甚至都不会羡慕。 因为深深地明白,那是自己根本不可能企及的高度。 就在这时,姜若虚身上的七彩神光,骤然消失了。 “终于结束了吗?” “谁说你拿到大比第一靠的是运气?你的实力,比任何人都要可怕啊……” 柴明礼苦涩一笑。 九百倍重力,完全秒杀自己。 他珍藏多年的宝贝避尘珠,也得输给人家了。 想到为了逞一时之气,而拿这么珍贵的宝贝作赌注,柴明礼忽然想狠狠地扇自己的嘴巴。 下一瞬,柴明礼脸色骤变。 “不对!” “他身上的重力领域,不仅没有消失,而且比之前更强!” “这、这、这是无色罩,传说中弱水境的极致重力!” 这个发现,令柴明礼的眼神为之一凛。 弱水境的极致重力,是一千倍! 传闻,这是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重力。 所以,它返璞归真,朴实无华。 消失了所有的色泽,无形无迹,无色无相,看上去空空如也,仿佛没有。 仙路尽头何为峰,无色无相俱成空! 柴明礼张大嘴巴,无意识的摇着头。 无以伦比的震撼,令他的心脏快要从胸口崩出来。 下一瞬,却见姜若虚顶着一千倍的重力,脚踏罡斗,双手虚抱,仿佛把太阳抱在了怀里。 身如老猿,苍劲古拙。 他竟然开始演练拳法。 一招一式,大有章法。 脚踏七星,手揽八极。 一千倍的重力之下,他如履平地,恍若未觉! “我的天呐!” 柴明礼如梦初醒。 无与伦比的震撼,令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一千倍只是弱水境的极限! 而不是姜若虚的极限! 这个少年,不是仙人,胜似仙人! 足足半个时辰后,姜若虚才停止演练拳法。 他连续拍击圆盘枢纽,身上的重压飞快泄掉。 短短十息之后,姜若虚已从重力领域中走了出来。 “大哥!” 大梁朝八皇子柴明礼双手举着避尘珠,连跑带跳的凑到姜若虚面前:“请收我为徒吧!唯有拜你为师,才能表达我对你的无限敬意!” 他内心的崇拜,简直已到无以复加之境地。 纵然献上珍藏至宝避尘珠,也不再心疼。 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能供奉这等旷世奇才,是避尘珠的福分,更是他柴明礼的福分。 “住口!不要乱叫。” 姜若虚毫不客气的接过避尘珠,皱眉道:“我不是你哥!更不是你师父!你可是大梁朝八皇子,这么说话做事,就不怕给大梁皇族丢脸吗?” 废话! 你若叫我哥哥了,我还怎么拿你的避尘珠? “是是是……” 柴明礼忙不迭的答应着,满脸讨好的道:“不过在姜兄面前,我就算把姿态放再低,哪怕做了您的狗腿子,都不会给皇族丢脸。” 正文 第182章 白语冰的消息 姜若虚摆摆手,道:“我方才说,你动用超过自身极限的重力,已对你的道体造成损伤,你现在应该相信了吧?” “当然,当然!” 柴明礼脑袋连点,“您说什么,我都相信。” 姜若虚道:“虽然暂时看不到恶果,但你已到神婴境九重,下一步便是凝结法相。受损的道体,很可能会在那时候出岔子。一旦出问题,便是走火入魔。” 柴明礼脸色一变,惊声道:“这么严重!” “我拿了你的避尘珠,也该对你有所回报。” 姜若虚淡然道:“你在太玄宗多留几日,我会为你炼制一瓶丹药,服用之后,自会化解。” “你还会炼丹?那就多谢姜兄!” 柴明礼大喜,接着眉头一挑:“听说太玄宗空关了数百年的凌霄峰,日前已有一位绝世天才入住,说得便是姜兄吧?” 姜若虚也不瞒他,点了点头。 “那为何却说,这位绝世天才已经前往界墟参战?” 柴明礼脸色再变,接着拍了拍脑门,“我明白了,好一个暗度陈仓。为了保护宗门天才,贵宗宗主真是煞费苦心。恐怕参战是假,担心敌对宗门的除苗行动,才是真的。” 姜若虚淡然一笑,也不解释。 只是恰好赶上了而已。 至于司马玄清为什么这样刻意这么引导,当然是怕其他人打扰尊上。 才不是担心什么除苗行动。 “对了,今日之事,你也不要向外宣扬。” 弱水境极致的千倍重力,多少年来无人打破的记录,只是姜若虚炼体的起点。 宣扬出去,只会徒添虚名,又凭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毫无意义。 “我懂!我懂!” 柴明礼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随后,姜若虚告辞离去。 “太玄宗诞生如此旷世奇才,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要成为天下第一宗了。” 柴明礼喃喃自语,目光明亮。 随后也离开弱水境。 半个时辰后,他出现在凤凰山。 凤凰山,是太玄宗二十脉之一,九凤院所在之地。 柴明礼此次来到太玄宗,正是为了拜访九凤院主,争取得到九凤院的支持。 大梁皇帝已经陨落三年之久,朝局由太后把控,帝位至今悬而未决。 皇子之间为了夺得至尊大位,一直展开激烈争夺。 最近,大梁尚书令倒向八皇子。 他带来的第一份厚礼,就是太玄宗九凤院。 恐怕没几个人知道,大梁朝尚书令裴铁血的同胞妹妹裴兰香,便是太玄宗九凤院之主。 到来之前,柴明礼对九凤院主寄予厚望。 然而这裴兰香性情古怪,到现在也没有与他相见。 他等了数日,无聊之极,想到太玄宗弱水境颇为玄妙,没曾想遇上了姜若虚。 现在,柴明礼有了比九凤院主好了十倍的人选。 如果得到姜若虚的支持,争夺帝位,岂不是更有希望? 这时,房门被敲响。 一名衣着华贵,神态之间颇为张扬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是大梁尚书令裴铁血的长子裴永俊,是柴明礼的好友之一。 尚书令之所以肯倒向八皇子,和他颇有关联。 “八哥,好消息!” 裴永俊笑嘻嘻的道:“经过我的劝说,姑母已经答应三日后与你相见,届时白圣女也会露面。” “当真?” 柴明礼眉头一挑。 裴永俊得意道:“那是自然!不管你我谁能得到白圣女的芳心,就相当于把九凤院彻底拉到我们的船上。” 柴明礼欣然颔首,道:“听闻这位白圣女风华绝代,美丽至极,我倒是十分期待与她见面。” 裴永俊猥琐的笑道:“其实不仅白圣女,九凤院的许多女修,都十分正点,昨夜我就约了一个,确实令人销魂,要不我给八哥也介绍介绍?” “滚!” 柴明礼没好气的道。 想到今日碰上的姜若虚,他有心提醒两句,终是没有开口。 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况姜若虚也要求不与外人泄露,就不该擅自提及。 …… 接下来的两日,姜若虚都会前往弱水境,在极限的千倍重力之下演练拳法,淬炼肉身。 这么做果然好处极大。 道宫境七重的修为,又快到了突破之时。 至于柴明礼,再没露面。 很明显,六百五十倍的重力,够他好好喝一壶。 到了晚间,司马玄清忽然拜会。 “尊上,有圣女白语冰的消息了。” “她在哪里?” “今日早间,白语冰在九凤院露面。据说是她近日犯了过错,因被九凤院主惩罚,面壁思过,故而未曾露面,其实一直都在九凤院未曾离开。” “还有一事。” 司马玄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大梁朝八皇子柴明礼,以及尚书令裴铁血的长子裴永俊,眼下就在九凤院盘桓。据小道消息,他们打算迎娶白语冰,而且九凤院主对此持支持态度。” “看来她是发现已经无法控制白语冰,所以想把她嫁出去了。” 姜若虚眼里泛着冷色。 “尊上此言何意?” “你大约不知道,白语冰早就受到阴阳夺魄丹的控制,这些年一直都是九凤院主的提线木偶。直到不久之前,我才替她解掉此毒。” “好一个裴兰香,竟敢在本宗使用这等卑劣手段,本宗主岂能容她!” 司马玄清震怒,又问道:“尊上,这件事该如何处理?要不由我出面,直接拿下裴兰香!” “她毕竟是白语冰的师傅,如此发落,或许不妥。” 姜若虚道:“等我见到白语冰了解情况,再行决断,你且等等吧。” “卑职领命!” 司马玄清躬身退下。 当夜。 夜色深沉。 姜若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凤凰山。 他展开精神力,探查良久,却没有发现白语冰的气息。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白语冰不在九凤院。 要么,她被藏匿在某件强大的灵宝空间之内,或者深藏在地底的地牢之中。 “看来她是真的遇到什么事了。” 姜若虚脸色阴沉。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说明白语冰已经失去了自由。 略作思索后,姜若虚离开凤凰山。 翌日早间。 姜若虚再度来到九凤院。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隐藏行藏,公然拜山:“在下姜若虚,求见贵院圣女白语冰,还请代为通报。” 正文 第183章 夏青青 “圣女正在闭关,无暇分身相见,贵客请回!” 守山弟子一口回绝。 姜若虚皱眉道:“白圣女跟我约好今日相见,有要事商谈。而且据我所知,她昨日也曾现身,又怎会忽然闭关?” “圣女确实在闭关!其他的事,弟子一概不知!” “我若非要见她呢?” “请阁下不要为难弟子。” 便在此时,一道如出谷黄莺般悦耳的声音传来。 “姜公子乃是新晋的宗门大比第一名,是我九凤院的贵客!你们居然将他阻拦在门外,真是失礼之极,有眼无珠,还不快向公子赔罪?” 一名黄衣少女快步而来,纤腰轻盈如柳枝点水。 她长着一张鹅蛋脸儿,肌肤细润如初开的玉兰,眉眼清澈如山中溪泉,鼻梁纤巧挺直,唇瓣不点而红,微微上扬的嘴角嵌着一对浅浅的梨涡,竟是一位少见的美人。 论姿容,几乎不逊色于白语冰。 “是,小姐!” 守山弟子面容一整,同时向姜若虚抱拳道歉。 黄衣少女盈盈来到姜若虚面前,看上去颇为欣喜,道:“姜公子,快请进!宗门大比之时,我见过你,牢牢记得你的相貌。方才隔着老远便觉得像,没想到真的是你来了。” 姜若虚拱手道:“方才多谢姑娘解围。” “本就是他们的不是,公子何须客气?” 黄衣少女娇声道:“你是来找语冰姐姐的吗?我之前常听她提起你,你一定是她的意中人吧?” 姜若虚道:“谈不上,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夏青青,是语冰姐姐的闺中密友。” 黄衣少女俏脸一红,颇有几分羞涩的道:“我可不可以叫你姜哥哥?” 姜若虚道:“你若觉得合适,倒也无妨。” “姜哥哥,你真好!怪不得语冰姐姐会那么喜欢你!” 夏青青话风一转,叹道:“不过你来的确实不巧,语冰姐姐的确闭关了。她也真是的,不提前与你讲好,不知道会让哥哥白跑一趟吗?” 姜若虚眉头一挑:“什么时候的事?” “似乎是昨日,又似乎有一阵子了,反正是院主说的。” 夏青青羞涩的道:“姜哥哥,我陪你逛一逛凤凰山怎么样?” “下次吧。”姜若虚客气的回绝,“我今日的确有要事找白圣女,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九凤院主?” 夏青青停下脚步,俏脸上尽是幽怨之色。 “哥哥的心里便只有白语冰,半点也没有别人吗?” “当然不是。” 姜若虚看着她的眼睛,不由笑了。 他可不认为只凭一个靠运气得到的大比第一,自己的魅力就会大到让一个初见的少女,又是套近乎,又是吃醋。 关键是这个少女,还很漂亮。 夏青青嘴里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倒要看看,九凤院的这些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夏青青撅着粉嫩的小嘴,娇声道:“那是什么?” 姜若虚叹道:“白语冰一定没有告诉你,她欠了我一千万灵石吧?其实,我是她的债主!今天就算掘地三尺,我一定要把这笔灵石拿回去!” “啊这……” 夏青青显然没跟上节奏,愣了愣才道:“这件事她确实没有跟我提过,她怎么这样啊?听说一个女人如果借了你的灵石不还,那就必然不喜欢你。女人越是喜欢你,越不会花你的灵石。” “此言极是。” 姜若虚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道:“我现在也才明白这个道理。你说,我该不该把灵石要回来?” “该!” 夏青青认真的点点头,顺势挽住姜若虚的手臂,“我也要帮哥哥要!一定要让她把哥哥的灵石,一颗不少的还回来!” 夏青青挽着姜若虚,走进九凤院内堂。 恰在此时,不远处一名青年大步而来。 夏青青先是眼睛一亮。 继而脸上露出几分不安之色,有些惧怕的道:“哥哥,那个人好讨厌,你能帮我赶走他吗?” “怎么了?” “他老是纠缠我,嘴里还经常胡言乱语。” “好!” 姜若虚笑了笑,点了点头。 青年衣着华贵,神态之间颇为张扬,修为达到神婴境三重。 正是柴明礼的好友,大梁尚书令裴铁血之子裴永俊。 大梁皇族本就是南域赫赫有名的修炼世家。 梁朝的达官显贵,也都出自世家门阀,家学渊博。 诞生神婴境乃至法相境强者,毫不出奇。 至于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哪怕智计再高,再通谋略,善治天下,也不可能走到修炼世界的权力中心。 夏青青故意把姜若虚挽的很紧。 她的大半个娇躯,几乎是贴在姜若虚的身上。 身上的圆润与弹性,清晰传来。 裴永俊看到这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声问道:“青青,这是什么人?” 九凤院女修云集,美女不少。 尤以夏青青,肤白如玉,魔鬼身材,勾人魂魄。 他这几日啥也没干,心思全放在了夏青青的身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番猛烈追求后,过去的两个夜晚,他都是和夏青青一起度过。 简直欲仙欲死,极乐无边。 谁曾想,昨夜还在自己身上鸣啼的美人儿,今天已经投向别人的怀抱。 这叫他怎么受得了? “我、我……” 夏青青支支吾吾,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她的这份情态,落在不明所以的裴永俊眼里,还以为是她不情愿,甚至受到了挟持。 如果姜若虚不知道此女非同一般,恐怕也会认为,她是被裴永俊吓到了。 裴永俊脸色阴沉,寒声道:“小子,在我没有发怒之前,给我放开夏姑娘!再跪在我们的面前,磕头求饶,我兴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是吗?” 姜若虚眉头微扬,淡然道:“我若是不放呢?” 虽然看出双方的纷争,其实是夏青青刻意引导,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但此人之言行如此跋扈嚣张,还要他磕头求饶,实属可恶。 裴永俊的眼里杀机一闪,寒声道:“小杂种,你想清楚了,我发怒的后果,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道宫境修士,能够承受的。知道吗,这是你最后的活命机会!” 他毕竟是个外人。 在别人的地头,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是再好不过。 当然,如果对方执迷不悟,他也不介意出手斩之! 杀一个道宫境修士,又有何妨? 最多向姑母赔个礼认个错。 “我想的很清楚了。” 姜若虚不屑一笑:“你大可释放你的雷霆震怒,让我看看究竟怎么个难以承受法?” 正文 第184章 向姜公子磕头赔罪! 裴永俊大怒! 这个小孽障,竟敢如此无视和挑衅他! 夏青青不失时机的道:“裴永俊,姜公子可是我太玄宗宗门大比第一名,你可不要太放肆了!若敢伤了他,语冰姐姐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令裴永俊彻底暴走。 他看得出,夏青青生性放浪,只是玩玩而已,可没想和她长久。 只是还远远没有玩够,容不得他人染指。 白语冰可就不一样了。 他和八皇子带着任务而来。 二人之中,必须要有一人博得白圣女的欢心,明媒正娶,与她结为道侣。 没曾想,连白语冰都和这小子不清不楚。 这如何能忍? 杀! 宗门大比第一又如何? 正好宰了这名不副实的小杂种,从此声名大噪。 以后提起他裴永俊,可是连太玄宗宗门大比的第一名,都能干掉的狠人! 梁王都的那些世家子弟,谁敢不惧他三分? “你找死!” 裴永俊怒吼一声,双指如同两根钢锥,凶狠的刺向姜若虚的眼睛。 有长达三尺的锋锐寒芒,从他的指尖喷涌出来。 这是梁王都四大门阀之一,裴氏不外传的家学,四星功法《寒骨手》。 以锋锐和凌厉著称。 一旦催动,分金断铁,攻势如狂风暴雨,比神兵利器还要可怕。 神婴境三重的裴永俊,已得此道精髓。 爪风所至,虎啸龙吟。 削铁如泥,触之即死! “姜哥哥,小心!” 夏青青假意关心的提醒。 心中其实得意不已。 她修炼了一门采补之术,名为《姹女魔婴诀》。 裴永俊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邪异的采补之术。 让他这个神婴境修士,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一身精元已经亏损大半。 而姜若虚,是夏青青的下一个目标。 不过,姜若虚和一般的采补对象不一样。 他还是白语冰的心上人! 而白语冰,是夏青青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 也是她之所以铤而走险,修炼姹女魔婴诀的直接原因! 夏青青本是九凤院最耀眼的天才! 九凤院的圣女之位,本来也该归她所有。 但在白语冰来到九凤院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变了。 这个贱人,长的比她更美,天赋比她更高,修炼速度比她更快,也更懂得讨院主的欢心! 所有的比试,她都败了! 她不再受人关注,不再被人追捧,从天上坠落凡尘! 她受够了窝囊气! 夏青青要当着白语冰的面,把她的男人抢到手上,彻彻底底的赢她一次。 再把姜若虚吸干! 想到这些场景,她就激动的不行。 至于故意怂恿二人动手…… 她喜欢玩弄男人,看他们为自己拼死拼活。 也是为了探探姜若虚的底细。 寒骨手已经欺近姜若虚的面门。 眼见他的双目乃至整个面部,就要被可怕的劲气搅碎。 “找死!” 姜若虚不屑的冷斥一声。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 一只莹白如玉的手,突然就抓住了裴永俊的手腕。 寒骨手可怕的劲气,瞬间消弭。 裴永俊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惊悚的看向姜若虚,失声叫道:“你……” 他整个人如被一座铁山镇压,已然无法动弹。 姜若虚的手心缓缓用力,冷然道:“下手如此之狠,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 寒骨手完全是冲着碾碎他的脑袋而来。 这叫姜若虚怎能不怒? 裴永俊的腕骨直接被捏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嘴里却丝毫不服软:“小杂种,你死定了!竟敢如此伤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识相的马上放了老子,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 “是吗?” 姜若虚眼里寒芒一闪,右手拽着裴永俊,骤然一转。 裴永俊的身体直接在半空中旋转了十几圈,等他落定身形,整条右臂已被拧成了麻花。 那条右臂,虽然还连着肩膀,然而骨肉混杂,筋骨寸断,已被彻底废掉。 裴永俊痛的整张脸都扭曲着,眼神一片死灰:“你、你废了我的胳膊?你毁了我的修行!狗贼,你不得好死……”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若虚漠然道:“还有,没有直接废掉你的修为,已经是我法外开恩。听好了,你若再敢对我不敬,我就杀了你!” 裴永俊打了个寒颤。 他一点都不怀疑这魔头的话。 立即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不是说,他的宗门大比第一,是靠运气得来的吗?” “为何却能以区区道宫境,如此轻松地击败神婴境三重?” “难道,姜若虚一直在隐藏实力……” 一旁的夏青青,早就看的俏脸色变。 不知为何,心中甚至生出一股惧意。 她游走在男人之间,便是宗门的那些实权长老,都不曾令她生出这种感觉。 但现在,姜若虚令她感觉到了罕见的危险! 恰在此时,姜若虚向她看过来,咧嘴而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夏青青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 然后才意识到这样不妥。 再看向姜若虚时,她的俏脸已变得忧心忡忡,不安道:“姜哥哥,此人乃是大梁朝尚书令之子,这般重伤了他,恐怕有些麻烦,你还是快些走吧!” “大梁朝?” 姜若虚想到了什么,淡然笑道:“不碍事,不用为我担心。” “我相信姜哥哥,有本领应对一切威胁!” 夏青青使劲点头,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她当然不希望姜若虚走。 走了还怎么看热闹? 这些贱男人闹的越凶,她就觉得越有趣。 这边发生的事,早有人前去回禀。 短短盏茶之后,一道焦急中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伤我的好弟兄!” 来人身材笔挺,气度非凡,甚有威严。 除了八皇子柴明礼,还能有谁? “八哥……” 见他到来,裴永俊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悲苦与仇恨,眼泪哗哗直流,颤声道:“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寒骨手是他毕生所苦修。 他这一身修为的至少八成,都在寒骨手上。 如今痛失一臂,相当于砍掉了他的一半战力。 而且直觉告诉他,这条胳膊已经不可能恢复。 对于一个志在辅佐新皇登基,家族内又十分看好的天才而言,这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绝望到了极点,唯一的心愿,就是报仇! “我会的,你放心!” 看着那只基本已经废掉的手,柴明礼的眼里露出一抹痛色,沉声道:“是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伤我弟兄至此境地?还不给我站出来!” 说着,举目看向四周。 然后…… 他的目光定在姜若虚的身上。 正文 第185章 九凤院主 柴明礼目光一抖,身子一颤。 方才注意力都在被重伤的裴永俊身上,竟没发现这尊大佛也在这里。 他下意识的就去打招呼。 “姜……” 然后,话头硬生生地顿住了。 下一瞬,柴明礼全身剧震,脑子嗡嗡作响。 他终于意识到了! 重伤裴永俊的人,就是姜若虚! “怎么会这样……” “裴永俊这个蠢货到底在做什么?” 柴明礼的心头,霎时像被塞满了沉重的铅块。 放眼太玄宗,他最不愿意招惹的人,除了太玄宗主之外,就是姜若虚! 之前原本想向裴永俊提醒。 但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他又不想将此事暴露,也便作罢。 万万没有想到,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居然就发生了! “原来这位是八皇子的弟兄,还真是巧了。” 姜若虚冷冷淡淡的声音随之传来。 柴明礼全身一颤,瞬间痛下决心! 再不决断,可就晚了! “八哥,就是他……” 裴永俊虚弱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怨毒,嘶声道:“把他的两条手臂都给我砍掉,我要放在炭火上烤着吃……” 下一瞬。 啪! 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凶狠地扇在裴永俊的身上。 “混账东西!还不给我住口!” 裴永俊呆在当地,脑子嗡嗡作响。 姜若虚身边的夏青青,也呆住了。 八皇子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要报仇的吗? 不是一口一个亲弟兄的叫吗? 为什么反而打起自己的弟兄来了? 裴永俊傻愣愣地看着柴明礼,眼神中仍然带着困惑和不解,讷讷地问道:“八哥,你这是何意……” “马上向姜公子磕头赔罪!” 柴明礼脸色阴沉。 “我?向他?磕头赔罪?” 裴永俊终于听懂了。 无与伦比的羞辱与悲愤,霎时涌上心头。 “柴明礼,你疯了吧!” “咱们结交几十年,你不为我出头也便罢了,竟然让我向仇人磕头赔罪!” “这是人话吗!这是人干的事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柴明礼!你可别忘了,尚书府既然能扶持你,也就能舍弃你!” 说到最后,他的脸色难看的像要吃人。 柴明礼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如果还有一线可能,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但他更明白,今日若是和裴永俊站在一起,哪怕只想做个和事佬,也会彻底断绝和姜若虚结交的机会。 “听为兄的话,向姜公子磕头赔罪。” 柴明礼声音温和,一只手却抓在裴永俊的左肩。 他一边暗中运力,一边用只有裴永俊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相信我,我也是为了你好。我若冒犯了他,也得磕头赔罪。你要怪,就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也不知是因为被这番话说服。 还是因为另一边肩膀,快被柴明礼捏碎。 总之,裴永俊顶着扭曲和煞白的脸,跪在地上,汗如雨下,颤声道:“姜公子,我、我错了,我向你磕头赔罪了……” 他的脑袋,也是被柴明礼按在地上。 脑门和地面狠狠摩擦了好半天,才肯松手。 夏青青看的目瞪口呆。 却听姜若虚淡然道:“行了,真是难为八皇子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和此人计较了。” “多谢姜公子。” 柴明礼如释重负,连忙上前,脸上满带着讨好的笑意,“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便见面了。” 夏青青顿时从这简短的对话中,分析出了许多内情。 看来,姜若虚和八皇子已经见过。 姜若虚展示了某种强大手段,令八皇子万分拜服,甚至恐惧。 所以,他连弟兄都放弃了,只为向姜若虚示好。 这令夏青青愈发好奇。 姜若虚到底有何强大之处?连八皇子这等神婴境巅峰强者,都要如此对待? 姜若虚淡淡道:“我听说,八皇子此来,是打算迎娶白圣女?” “只是有此计划。” 柴明礼心头一突,惊疑不定的问道:“不知姜公子和白圣女……” 姜若虚淡然道:“她是我的好朋友。” 柴明礼悚然色变,连忙解释:“我确实不知还有这些内情,否则绝不会有染指之心!姜兄放心,此计划立即作罢,以后绝对不会再提!” 姜若虚神色平和,点了点头。 夏青青又愣住了。 刚才不是说,白语冰欠了一千万灵石吗? 原来是骗自己的? 在自己强大的魅术之下,姜若虚竟然不受影响,而且还在骗自己? 她的魅术,源自姹女魔婴诀,无形无迹,只凭日常的言行举止,一颦一笑,就令人沉浸其中,心甘情愿的拜倒在石榴裙下。 就比如裴永俊,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早就中了夏青青的魅术。 “方才我就有所怀疑,原来你真的在骗我!” “连我你都敢骗!姓姜的,我记住了!” 夏青青银牙暗咬,心中大恨。 表面上却清纯无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想要征服和玩弄姜若虚的冲动,比之前又浓烈了几分。 “发生了什么事?” 便在此时,一道冰冷生硬,似乎不带有正常情感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甚是古怪,甚至很难分辨到底是男声还是女声。 姜若虚循声望去。 就见一名身着宽大的素净布衣,装扮如同老尼,神色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女修,在几名九凤院弟子的簇拥下,快步而来。 “参见院主!” 夏青青连忙躬身参拜。 “在下大梁王朝柴明礼,参见院主大人!” 柴明礼也赶紧拜见。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九凤院主。 九凤院主却是看也不看他们,径自来到重伤的裴永俊跟前,冷冰冰的问道:“谁干的?” “是我。” 姜若虚向前一步。 柴明礼心头一紧。 裴永俊可是九凤院主的亲侄子。 “你就是刚刚拿到宗门大比第一名的姜若虚?” “没错。” “来我九凤院伤人,意欲何为?” “院主这话就有些可笑了。” 姜若虚笑了笑,“明明是此人故意挑衅,率先向我出手,怎么反倒问起我来?” 九凤院主冷冰冰的道:“本院主看到的是,你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而永俊我侄遭到重创,整个手臂都已废掉!不得不说,你下手还真是狠毒!” 姜若虚淡然道:“那是他技不如人!” “好一个技不如人,这句话我记住了。” 九凤院主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话风一转,“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我们九凤院作什么?” “找人。” “找谁?” “白语冰。” “既然是来找她的,那你跟过来一同看看,倒也无妨。” 九凤院主说完,当先而行。 她带来的几名弟子,将重伤的裴永俊搀扶起来,跟在后面。 姜若虚等人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片刻后,众人在议事厅分别落座。 九凤院主冷冷的道:“逆徒白语冰,近来屡犯门规,本院主打算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不管是宗内,还是宗外,只要给的聘礼够多,都可以商议。” 说着,她看向柴明礼,“据我所知,八皇子对小徒甚有想法,不知你能拿什么聘礼出来?” “院主说笑了,在下只是随便过来看看!” 柴明礼拍着胸脯,肃然道:“看来外界对我也有误会,那我趁此机会澄清一下,我对白圣女没有任何想法!” 笑话! 这位看上的女人,谁敢染指? 白送,他都不敢要! 正文 第186章 裴永俊之死 “什么?” 此言显然出乎九凤院主的意料,脸色顿时又冷了几分。 却听裴永俊道:“不知姑母要的聘礼是什么?” 九凤院主毫不客气的道:“二劫以上的仙药、四星以上灵宝、四阶以上丹药,还有其它一些罕见的宝贝。只要加起来价值超过一亿灵石,本院主就可以把冰冰嫁给你。” 她开价的对象,是自己的亲侄子。 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亲情的成分在。 完全是赤裸裸的生意。 而谈论的对象,又是自己的徒弟。 柴明礼微微色变。 如此直白的谈话方式,令他有点不习惯。 姜若虚眉头一皱,冷然道:“一亿灵石的聘礼,简直闻所未闻。院主这是要卖自己的徒弟了?” “你没听说过,只能怪你孤陋寡闻。” 九凤院主理直气壮道:“白语冰的命,是我救的。没有我,以她的贫贱出身,早就死在了饥寒交迫之中!”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嫁了人,以后可就没我这个师尊什么事了。” “本院主用她换一些本钱,难道不该吗?” 姜若虚冷笑道:“如此说来,你的父母、你的师尊,他们在你身上是倒了血霉,吃了大亏!他们应该没有用你交换到什么,不是吗?” “竖子,你不要太过分。” 九凤院主的脸色瞬间阴沉,寒声道:“本院主念在你为宗门献上太上忘情录,立了不小的功劳,才对你一直忍让!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言语之间,杀机满面。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裴永俊的声音再度响起:“姑母,你要的聘礼,我答应了!不过,除了白语冰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姑母替我杀了这个小杂种!” 他颤巍巍的抬起另一条胳膊,手指所至,赫然是姜若虚! “永俊!休要胡来!” 柴明礼脸色大变。 裴永俊歇斯底里的吼道:“我说了,大梁朝不止你一个皇子!等我娶了白语冰,你且看看,今次如此羞辱我的后果!”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届时得到太玄宗扶持的尚书府,会转投其他皇子麾下,报这一箭之仇。 柴明礼心头一沉,难免生出一丝犹豫与怀疑。 若真如裴永俊所言,局面一定会极其糟糕。 自己靠拢姜若虚的这条路,是真的走对了吗? “当真?” 九凤院主冷冷一笑,目光锁定姜若虚,显然已是大为意动。 议事厅内杀机暗涌。 连夏青青都觉得呼吸紧张,有些喘不过气来。 “裴永俊,你还记得,我方才说过什么吗?” 一道冷幽幽的声音响起。 姜若虚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目光一片寒冷。 裴永俊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姜若虚自顾自的道:“我说过,你若再敢对我不敬,我就杀了你!你刚才还在下跪求饶,这么快便忘了吗?” 说着,骤然以指代剑,出手如电,刺向裴永俊的咽喉。 裴永俊大惊失色。 一股仿佛被死神盯上的可怕气息,瞬间吞没了他。 “混账!” 九凤院主冷斥一声,右掌横切,一道恍若墙壁般的法力屏障应声而出。 她的修为,达到法相七境。 比姜若虚高了足足两个大境界! 放在太玄宗各脉,都是屈指可数的强者! 姜若虚这一击,被法力墙壁结结实实的拦阻下来。 九凤院主的脸色十分难看,森然道:“小子,莫要以为你是宗门大比第一,我就不敢杀你!倘若真的激怒了我,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姜若虚脸色阴沉。 本是必杀一击,却被人生生拦阻。 他现在无法像从前那样调动大帝舍利的力量,碰上强者,确实有些棘手。 裴永俊死里逃生,惊魂甫定。 下一瞬,他却哈哈大笑起来,得意洋洋道:“就凭你,也想杀我?老子就是要对你不敬,白语冰是你看上的女人吧?看老子以后不玩死她!你越喜欢她,我就玩的越痛快,哈哈哈……” “是吗?” 姜若虚不怒反笑,轻描淡写道:“九凤院主,我也和想你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你现在替我杀了裴永俊,我用一枚灵寿仙丹,作为报酬!” “灵寿仙丹?” 此言一出,几人全部色变。 灵寿仙丹何其珍贵! 为了它,杀个人的确不算什么! 裴永俊顿时吓的面无人色,惊叫道:“姑母,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这小子就是想利用你!他在骗你!” 九凤院主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质疑道:“当真?灵寿仙丹何其珍贵,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别忘了,我可是宗门大比第一名,为宗门献上失传已久的太上忘情录。” 姜若虚笑了笑,道:“三枚灵寿仙丹,就是宗主对我的褒奖!我现在就带在身上!你替我杀了裴永俊,我给你一颗!” 白语冰早就提过,九凤院主为了换取灵寿仙丹,甚至把她送给了聂严。 姜若虚观其气息,也大致感应的到,她生机黯淡,大限之日,就在数年之内。 正是对延寿无比渴求之时! 九凤院主舔了舔嘴唇,大约是因为极致的激动,令她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我要两枚!” “成交!” 姜若虚毫不犹豫。 九凤院主又寒声道:“你应该知道,欺骗我是什么下场吧?” “绝不骗你!” 姜若虚拍了拍胸脯,慨然道:“何况凭我的修为,怎么可能做这种愚蠢的事!” 九凤院主认同的点点头。 姜若虚若敢骗她,她会当场将之斩杀,宗门其他人也说不了什么闲话。 “这样吧,我不阻拦,你去杀他!” “不,我要你亲手杀!” “为何?” “两颗灵寿仙丹,不是那么好挣的。” 姜若虚漠然一笑。 “也对。” 九凤院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裴永俊。 二人的谈话,早就令裴永俊脸色如土,全身颤抖如筛糠。 “姑母,不要啊!你是我父亲的亲妹妹,我可是你的亲侄子!” “姑母,你千万不要被这小子骗了,他一定是骗你的!” “姑母,求求你,不要!” “不要啊……” 在裴永俊歇斯底里的惊恐惨叫声中,九凤院主不动声色的抓住他的咽喉,法力催动,轻而易举的扭断大侄子的脖子! 裴永俊像滩烂泥般萎顿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正文 第187章 我就是要骗你,你奈我何? 厅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夏青青呆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本来占尽上风的裴永俊,如此突然的被姜若虚送进地狱。 可怕! 这个少年不显山不露水! 但动起手来,不仅凶狠,而且一击毙命! “这就是姜若虚的手段!” “裴永俊这个尚书府长子,姜若虚一句话就能要他的命!” “我没有选错!我一定赌对了!” 柴明礼心中大呼,惊惧之余,又感到一阵庆幸。 九凤院主杀了侄子,却是神色平静,面无波澜。 亲情只是束缚普通人的枷锁! 却绝对束缚不了她! 自从当年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她就不再是一个会受到世俗偏见影响的人! 更何况,灵寿仙丹关系到她的性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九凤院主看向姜若虚,冰冷的脸上罕见的挤出一丝别扭的笑容,“人已杀了,姜公子该把灵寿仙丹给我了。” “灵寿仙丹?什么灵寿仙丹?” 姜若虚露出很奇怪的样子。 九凤院主眼神一冷,喝道:“你刚才不是说,我帮你杀了裴永俊,你就给我两颗灵寿仙丹吗?” “对对对……” 姜若虚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而话风一转,叹道:“这种话你也信?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这么没人性,连自己的亲侄子都杀!” 夏青青和柴明礼惊呆了。 唬弄人的? 一个小小的道宫境,竟敢如此戏弄法相七境的一院之主! 这胆子未免也太肥了吧! 不想要命了吗? “竖子!” 九凤院主勃然大怒,低吼道:“你竟然敢骗我!知道骗我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吗?” 姜若虚神色转冷,漠然道:“我就是要骗你,你奈我何?” “我给你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 九凤院主森然道:“把灵寿仙丹交出来,否则,我就宰了你,亲自去搜!” “就凭你?” 姜若虚笑了,“还有,我的身上并没有灵寿仙丹。” “好!好……” 九凤院主怒极反笑,双目喷火,狞声道:“走,我们借一步说话。” 姜若虚无所谓的摆摆手:“事无不可对人言,就在这里说吧。” “也好!” 九凤院主点点头,冷喝道:“你们两个还不滚蛋!” 夏青青起身便走。 姜若虚微笑看着她,说了一句令她毛骨悚然的话。 “夏姑娘,我方才若是向九凤院主提点别的条件,你说会怎么样?” 夏青青娇躯一紧。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看出了自己的打算? 所以姜若虚的意思是,他刚才饶了自己一次? 柴明礼更是进退两难。 这时候舍弃姜若虚,未来指望他扶持的可能性,也就微乎其微了。 但若强行留下,又万万不是九凤院主的对手。 “去吧。” 姜若虚摆了摆手。 “姜兄小心些。” 柴明礼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 议事厅内除了裴永俊的尸身,就只剩下二人。 九凤院主森然道:“我有一事不明,所以想找你确认一下。” “何事?” “白语冰的阴阳夺魄丹之毒,莫非便是你解的?” “没错。” 姜若虚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冷冷道:“你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控制徒弟,让她完全沦为自己达成私欲的工具。如今无法继续控制,便要榨取她身上的最后价值,以出嫁为由,像货品一样将她卖掉!” “裴兰香,你做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还想找灵寿仙丹延寿?” “你觉得你还能活命吗?太玄宗会容得下你吗?” “既然你连阴阳夺魄丹的解法都知道,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了!” 九凤院主森然狞笑:“别的或许不好说,但我一定活的比你久!因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会亲手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周身法力暴涨。 她双手猛的抓出,霎时整个议事厅内,出现千百只如同白骨手掌般的爪影。 速度奇快,锋锐至极。 刺穿空间,气流破碎。 裴氏绝学——寒骨手! 和裴永俊之前施展的比起来,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此时的九凤院主,便如一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黑发飘舞,爪影漫天,如在索命。 姜若虚仿佛要被这可怕的爪力撕碎。 但下一瞬,所有的攻势全部落空。 姜若虚忽然消失在了当地。 “嗯?” 九凤院主目光一闪。 她立即展开精神力开始探查。 然而,偌大议事厅内,已经没有姜若虚的身影。 经验老到的九凤院主,立即猜到怎么回事。 “小杂种,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一件遁地法宝!你以为钻进了地底,就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吗?” 她瞬间催动全副精神力,向地下探查。 此时的姜若虚,手持避尘珠,正躲在地底一丈深的地方。 面对疯了一样的法相七境强者,他也只能避其锋芒。 避尘珠释放着土黄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的全身。 虽在地底,呼吸如常,如在陆上。 可惜不能活动。 这也是下品避尘珠的一大缺陷。 与此同时,姜若虚操纵着精神力,已经准备好蓄势一击。 九凤院主的精神力,堪堪达到三十二阶。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展开全副精神力,无所顾忌地探查的对象,竟是个精神力高达四十阶的变态! 便在九凤院主的精神力,快要锁定姜若虚的那一瞬间。 一股如同洪水般的精神伟力,忽然冲着她狂涌而来。 “不好……” 九凤院主心道不妙。 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可怕的精神攻击,已经结结实实的轰在她的神魂。 九凤院主惨叫一声,霎时七窍流血,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萎顿在地,当场遭到重创。 这就是精神力不宜轻易外放的缘由! 放出来就像别人的活靶子,极易遭受攻击。 如果九凤院主没有如此冒失的展开精神力搜寻,姜若虚除非调动鸿蒙道统的力量,否则还真奈何不了这个法相七境的强者! 只可惜,她太自以为是! 太没有把姜若虚放在眼里! 嗖! 姜若虚从地底钻出来,看着满脸鲜血的九凤院主,一脚踩在她的脸上,冷冷地问道:“白语冰呢?把她给我交出来!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就踩断你的脖子!” 正文 第188章 本命法宝 “你不能杀我!” 九凤院主嘶声道:“杀了我,我保证白语冰也会马上没命!” 姜若虚脚下一顿,目色一冷,冷喝道:“此言何意?” 这细微的反应,马上被九凤院主捕捉。 “真没想到,你这小杂种竟是个多情种!” 九凤院主狞笑道:“我原担心白语冰那小贱人威胁不了你,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只要小贱人的性命系于我手,你就不敢造次!” 她的声音十分微弱,血流满面,形貌可怖。 但眼神中的凶狠和歇斯底里,却像两团燃烧的火,炽烈而疯狂。 姜若虚脚下的力量加大,寒声道:“我再问你一遍,白语冰在哪里?” “她被我藏在离恨珠内!” 九凤院主嘶吼道:“离恨珠是我亲手炼制的本命法宝,不知道你懂不懂,什么叫本命法宝?” 此言一出,姜若虚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早就猜到,一直找不到踪影的白语冰,很可能被藏在一件灵宝的内空间。 却没想到,竟然是本命法宝! 本命法宝是特殊的灵宝。 它从头到尾,需要修士亲自炼制,并且用自身精血长时间淬炼和温养,直到培养出“灵宝血魄”,才算成功。 这个过程,不仅需要大量的时间,也需要耗费大量的心血。 难度极高,代价极大。 绝大多数修士要么不懂炼制的方法,要么舍不得以自身精血温养,所以拥有的人少之又少。 正因如此,本命法宝有诸多非凡之处。 它可以增加主人的修为与战力。 如果它拥有内空间,主人在里面几乎是无敌的。 白语冰如果真的被关在离恨珠内,九凤院主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她。 “不错,你的见识,比我想象的要多。” 九凤院主嘶声道:“你可以杀了我!但我保证,白语冰一定会死在我的前面!” 姜若虚冷冷道:“一命换一命,你把白语冰放了,我不杀你。” “你小子出尔反尔,我怎会信你?” 九凤院主厉声道:“何况直接交换,太便宜你了,难消我心头之恨!” “你待如何?” “很简单,你进入我的离恨珠,自己去把那小贱人救出来。” “我若是不呢?” “那你就杀了我!但在我的本命法宝里,我永远会先你一步,在你杀我之前,杀了白语冰!” 九凤院主嘶声大笑,有恃无恐。 姜若虚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在本命法宝里,九凤院主近乎无敌。 只要她的精神力强度胜出白语冰一筹,几乎能在心念之间杀人。 “混账!” 便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冷斥声席卷大厅,“裴兰香,你好大的胆子!” 下一瞬,一尊笼罩在浩荡法力中的伟岸身影,骤然出现。 九凤院主脸色骤变,多年来形成的惧畏,令她连忙道:“宗主,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司马玄清。 然后,他向姜若虚躬身见礼:“卑职不请自来,还请尊上恕罪!” 姜若虚摆了摆手。 “什么?” 九凤院主瞬间呆滞在当地。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垂首弯腰的宗主,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神威盖世的宗主,竟然像奴才一样,在向这小子弯腰行礼? 如果不是涅槃境巅峰强者的恐怖威压,她都要以为这个宗主是假冒的! “本宗主若是不来,还不知你这小小院主,会犯下何等罪孽!” 司马玄清冷斥道:“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何等存在吗?” 九凤院主颤声道:“弟、弟子不知。” “那你给我听好!” 司马玄清冷笑道:“他就是入主天机峰的绝世天才,我太玄宗自开宗祖师以后,最杰出的人物!” “本宗失传的镇宗秘笈《太上感应篇》,也不是观想大圣图而来!而是他原本就会,刻意赐给宗门的馈赠!” “本宗主进阶为五星炼丹师,连灵寿仙丹都能炼制,全因得到他的指点!” “他才是太玄宗真正的话事人!本宗主和四大柱石,早已奉他为主,为他效劳!” “因为,他是本宗开宗祖师的亲传弟子!” 说到这里,司马玄清声色俱厉:“你现在应该明白,自己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吧!” “什么?” “怎么会这样?” “开宗祖师的亲传弟子?” 九凤院主如遭雷击,全身颤抖如筛糠! 这些震撼人心的机密,如一记记重锤,击溃了她的神经。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的道宫境少年,竟有着如此吓人的身份! 连宗主和四大柱石,都已奉他为主? 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秘密! “马上放了白语冰,本宗主会将你从轻发落。” 司马玄清冷斥道:“你若再敢执迷不悟,别怪本宗主辣手无情!” “从轻发落?” 九凤院主从极致震撼中回过神,目光也渐渐变得清明,苦涩道:“宗主,你这是在骗我啊!你连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了我,我哪里还有活路?” 只有死人的嘴,才能保住秘密。 她清楚的知道,从告知这些秘辛的那一刻起,宗主就已经起了杀心。 司马玄清冷冷的道:“至少能给你一个痛快!你死后,也会得到一脉之主该有的规格。否则,你就是宗门叛逆,本宗主会把你打入饿鬼道,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九凤院主全身一颤。 宗主的“六道轮回术”,法力无边。 之前就曾将御风殿的谢凤美,直接打入畜生道。 活生生的人,竟被变成一条狗! 简直骇然听闻! 她仿佛已经看到,宗主施展绝世神通,将自己的魂魄,生生打入饿鬼道的可怕场景。 但下一瞬,她的眼里泛起一抹凶狠之色。 好死不如赖活着。 苦修大半辈子,就这么死去,有何意义? 不如放手一搏,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宗主,你若是这么说的话,可别怪我拼个鱼死网破!” 九凤院主的手中,出现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珠子,嘶声笑道:“这便是我的本命法宝离恨珠,白语冰就在里面,不信你们自己看!” 离恨珠上光芒流转,白语冰的身影隐约浮现。 “你们到底是要她死,还是要她活,给我个痛快话!” 九凤院主死死攥着离恨珠,声色俱厉,状若疯狂。 正文 第189章 再见白语冰 司马玄清目中杀机大作,寒声道:“裴兰香,你知道这么做,会是什么下场吗?” “要么放我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放了白语冰!” 九凤院主浑不在意,嘶吼道:“要么杀了我,得到白语冰的尸体!” “当然,姜若虚若是有胆,我也欢迎他进入我的离恨珠,去把白语冰救出来!” “快点给我选!如若不然,我立即杀了白语冰,让姜若虚这情种抱憾终身!” “裴兰香,你若敢乱来,我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马玄清怒意翻腾,大惊失色。 他虽有对付九凤院主的无数种方法,但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动手。 若是害得白语冰被杀,他可负不起责任。 “怎么选!快点!” “我的耐心有限,再不决定,我和那小贱人同归于尽!” 九凤院主嘶声咆哮,不停催促,状若疯狂。 “你想逃到安全的地方再放人,绝无可能。” 姜若虚平淡的声音响起:“像你这种连徒弟都卖的人,哪有什么信誉可言?” 九凤院主目光一闪,嘶声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放弃白语冰?你们这些狗男人,果然全是虚情假意!” 说到后面,她的言语间尽是恨意。 这也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那意味着,她赌输了。 但真到了这一步,她也一定会像自己说得那样,先拉白语冰当垫背。 愿赌服输,她已经豁出去了。 姜若虚淡淡道:“不,我要进入你的本命法宝离恨珠,把白语冰救出来!” “不可!” 司马玄清大惊失色。 进入别人的本命法宝,几乎相当于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对方手上,和送死差不了多少。 九凤院主更是诧异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道:“你要进入离恨珠?白语冰真的这么重要?为了她,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想要了吗?” “打开离恨珠空间,让我进去吧。” “你小子可不要耍什么诡计!我若发现不对,会立即杀了白语冰!” “连自己的本命法宝,你都信不过?” “也对!我差点被你这奸诈小儿被吓住了!有胆你就进来!” 九凤院主心念之间催动离恨珠。 血红色的光芒涌动,离恨珠射出一个细长的通道。 “尊上,请您三思啊!” 司马玄清急的跳脚,直接噗通跪地,一把抱住姜若虚的大腿,嚎叫道:“尊上,您若出了什么意外,卑职万死都不能赎罪!你若非要救白圣女,那就让我去吧!” “你觉得裴兰香会同意吗?” 姜若虚笑了笑,反问道:“还有,你觉得进入离恨珠后,你的本事会比我高吗?” “这……” 司马玄清为之语塞。 “放心吧,我有把握。” 姜若虚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裴兰香炼制本命法宝的手艺,不怎么样。这颗离恨珠只能把人的修为压制到道宫境,却没有别的限制方法。我本身就是道宫境,进去后和在外面没什么两样。” 说着,轻轻甩开司马玄清,几步跨过血红色的光芒通道,身影消失在当地。 “好一个有情郎,你还真敢进去。” 九凤院主纵声大笑,也消失在议事厅。 只要拿下姜若虚,别说保命,恐怕让司马玄清让出宗主之位,他都得赶紧答应。 司马玄清的心都揪在一起。 这辈子从未有一刻,令他感到如此忐忑与恐慌。 进入离恨珠的姜若虚,立即暗中运力。 “还好。” 果然和他观察的一样,此珠只限制修为,并没有其他掣肘。 这相当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令他心中大定。 当然,限制修为的功能,其实也非常厉害。 倘若进来的司马玄清,他涅槃境的修为,也会被压制到道宫境。 而九凤院主,反而会得到本命法宝的加持。 此消彼长,堪称无敌! 然后,姜若虚看到了多日未见的白语冰。 她正盘膝坐在地上,闭着双目。 那张绝美的娇颜,颇显清减与苍白,这为她愈发增添几分楚楚可怜的迷人韵味。 听到人声,白语冰睁开眼睛。 待得看到姜若虚,她似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俏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又闭上了眼睛。 但下一瞬,她猛的睁开眼,俏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姜公子!” “你、你怎么来了?” 白语冰惊喜的扑上来。 下一秒,她的脸上又被惊恐所取代,急声唤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快走!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冰冷的笑声,在离恨珠内空间的天幕中狂涌而来。 天地之间,一时尽是九凤院主得意而森冷的笑声。 “我自然是来救你的。” 姜若虚笑了笑,平静的牵住她柔弱无骨的玉手,“不用怕,我既然敢进来,就有十足的把握!” “这小子说得没错,他的确是为了救你,自己主动进来的!” 九凤院主现出身来,声音里已经没有虚弱之态。 方才遭到的灵魂攻击,竟似已经痊愈。 “你太傻了!你真的太傻了!” 白语冰却是悲痛欲绝,泪流满面,连连摇头,“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根本不知道,这个魔鬼在这里面有多么强大!为了我这条贱命,你为何要做这种傻事……” “不就是她的本命法宝么?” 姜若虚淡然一笑,平静道:“放心吧,本命法宝并非不可战胜,更何况是她的这种半吊子货!” “小杂种,你真是无知者无畏!” 九凤院主狞笑道:“在本命法宝内,我是无敌的!我现在就让你体验绝望的滋味。” 言语之间,她周身法力暴涨,整个人仿佛被日光笼罩,令人无法直视。 可怕的威压如洪水泛滥。 在外头明明遭到重创,几乎没有动手之力的九凤院主,到了本命法宝离恨珠内,竟然变得更加强大。 她身上释放的气息,已经达到法相九境的层次。 白语冰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疯狂的精神攻势,顿时花容失色。 “小杂种,你方才不是凭借避尘珠,钻进地底当缩头乌龟了吗?” 九凤院主再度得意大笑,笑声犹如狂雷:“现在,你再钻一个让我看看!” 正文 第190章 不动明王印 姜若虚手中青光一闪。 先将白语冰送进枯荣玉净瓶的内空间。 这是最重要的一步。 他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轰隆隆! 九凤院主铁掌横拍,恍若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向姜若虚碾压而来。 “虎魔开天拳!” 姜若虚的身形冲天而起,避开这一掌。 又居高临下,一拳打出。 刹那之间,腥风四起! 拳出如陨星坠地,拳落似神斧开山! 一头数丈长的金色巨虎,如同虎魔出世。 “天阶拳术!” 九凤院主勃然色变,失声道:“你施展的竟然是传说中的天阶拳术!难怪连宗主都要奉你为主,我现在彻底相信,你确实是开宗祖师的亲传弟子了!” 要知道,她这个一脉之主,修炼的不过是五星功法。 太玄宗最高深的功法,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六星功法。 可想而知,天阶拳术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冲击! “只可惜,你的修为太弱了!” 九凤院主嗤笑道:“如此高深的拳术,却连我的护体神通都破不开!真是暴殄天物!” 嘭! 强大的虎魔拳力,在她身前一尺开外,被一层光罩所阻挡。 九凤院主毫发无损,如老妪般桀桀怪笑。 “我彻底舍不得杀你了!擒下你,不仅能威胁宗主,还能学到如此厉害的拳术!” “你真是老天爷赐给我的宝贝!” “是吗?” 姜若虚不为所动,铁拳持续轰击。 虎影纵横,周围回荡着虎啸余音。 嘭嘭嘭嘭…… “小子,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九凤院主得意大笑。 她却没有注意到,姜若虚趁着攻击之时,不动声色地来到内空间的东北方。 那里有一个隐隐闪烁着土色光芒的屏障。 这是离恨珠的四重法阵中,最关键的一处。 姜若虚骤然拳风一转,竭尽全力,凶狠的一拳轰在上面。 这是他汇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 强大的肉身加上精纯之极的真气! 力量何止十几万斤! 法阵当场崩毁。 轰隆隆…… 整个离恨珠内空间,如遭超级大地震,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竖子!” 九凤院主张嘴喷出一道血箭,匪夷所思的尖叫道:“你竟然能找到离恨珠的法阵!你连炼器都懂!你这个该死的小奸贼!” 本命法宝与主人一损俱损,法阵被毁,主人也要跟着受伤。 从一开始,姜若虚就没想过,自己能伤到拥有法相九境实力的九凤院主。 天阶拳术虎魔开天拳,乃是诱敌之策。 只为声东击西,找到离恨珠的法阵。 离恨珠当然是九凤院主的利器,然而也是束缚她的茧房。 “小奸贼!我对你彻底失去耐心了!” 九凤院主咆哮道:“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制服你,免得再出岔子!” 说着,恐怖的掌力,如狂风暴雨般轰杀而至。 方才那一击,还远远不至于让她失去战力。 姜若虚当机立断,手中光芒一闪。 紫纹龙佩,变成一张硕大的盾牌。 轰隆隆…… 恐怖的力量轰杀而来,至少九成以上的部分,被紫纹龙佩抵挡。 饶是如此,仍令姜若虚气血翻腾。 可想而知掌力的恐怖。 “奸贼!” 九凤院主气到快要裂开,怒吼道:“这是宗主的护身法宝紫纹龙佩!宗主竟然连这宝贝都给了你!” “不过,只凭这件龟壳,你还阻挡不了我!”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受我几掌!” 言语间,比方才又凶狠了几分的掌力,连番轰来。 姜若虚一言不发。 他用紫纹龙佩作为防护,且退且移。 不知不觉间,距离离恨珠的第二处法阵,已经越来越近。 “奸贼!你还想毁我法阵!” 九凤院主终于看了出来,当真急怒攻心,怒吼道:“离恨珠的法阵,你居然能够完全看穿!我确实很轻你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刁钻!” 她飞身而起,终于先姜若虚一步,挡在了第二处法阵之前。 然而,她又失算了。 姜若虚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以最快的速度,整个人如箭般,反而射向西南方位。 九凤院主哪里会想到,第二处法阵,又是姜若虚的声东击西之策。 他真正的目标,是第三处法阵! 等她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不……” “小奸贼!你找死……” 嘭! 姜若虚竭尽全力的一拳,结结实实的轰了上去。 第三处法阵,彻底崩碎。 与此同时,拦阻在姜若虚身前的大盾,也被打碎。 自打姜若虚归来,便一直带在身上的紫纹龙佩,彻底被毁。 当然,九凤院主的伤势更重。 她嘴里血流不止,脸上煞白,再无一丝血色。 也就是身在本命法宝之内,若在外面,她的战力十不存一。 “恶贼!” 九凤院主仰天怒吼,全身颤抖,双目喷火。 她万万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道宫境,在自己的本命法宝之内,竟让她吃了这么大的亏! 就算拿下这小子,离恨珠遭到如此重创,以后也很难修复了。 她甚至在怀疑,让这小子进来,是不是做错了? “只要再毁掉一个法阵,就足以彻底击垮她!” 姜若虚却是心如平湖,冷静分析。 但连续吃了两次大亏的九凤院主,不可能再给他这样的机会。 果不其然。 九凤院主对最后的两处法阵上,开始严防死守。 只要发现姜若虚有靠近的苗头,就立即扑上前阻止。 她学乖了。 也知道怕了。 短短两个照面之后,姜若虚已落入寒骨手的攻击大幕中。 “我说过,在我的本命法宝之内,我是无敌的!” “孽障,龟壳已碎,你还如何与我抗衡?” 九凤院主终于找回了一些场子,得意的大笑起来。 能把这小子压制住,实在太不容易了。 她甚至开始骄傲了。 “你高兴的未免太早了。” 姜若虚平静而冷漠的声音幽幽响起:“我的神通,岂是你能想象?” “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天阶神通!” “不动明王印!” 言语之间,双手结出奇怪的法印。 一股奇妙莫测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向四周。 “这是……” 九凤院主惊诧的看去。 却见姜若虚整个人已经沐浴在充斥着光明与智慧的耀眼光芒中。 他像刺目的太阳令人无法直视,像威严的神祇令人不敢亵渎。 无可撼动,无法阻止! 来去自如,行止由心! 是为天阶神通——不动明王印! 正文 第191章 道宫境九重 “又是天阶神通?” 九凤院主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这一刻的姜若虚,沐浴在华光里,如同神明降世。 所有的攻击,完全对他失去效果。 寒骨手到他身前一丈,就像泥牛入海。 无论她怎么催动,也没有了任何用处。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若虚走到第二处法阵前。 她却没有看到,姜若虚的体内,正有精血被不断燃烧。 不动明王印乃是高深的天阶神通。 以姜若虚现在的修为,要想催动,就只有一种方法。 燃烧寿命! 而且维持的时间,十分短暂。 不过,靠它打破一个法阵,却也不难。 当然,更多的天阶神通,修为不够,燃烧寿命都难以发挥威力。 “怎么会这样……” 一股无与伦比的绝望涌上心头,还夹杂着匪夷所思的惊悚。 九凤院主眼睁睁地看着,姜若虚一拳轰在第二处法阵。 嘭! 法阵崩毁! 三重法阵全部被毁的离恨珠,几乎变成一颗废品。 内空间世界地动山摇,完全崩溃。 姜若虚和九凤院主,同时从珠子内掉了出来,回到议事厅。 “尊上!” 司马玄清惊呼一声,连忙迎上去。 过去的半个时辰,对他而言比半年还要漫长。 姜若虚虚弱的摆摆手。 催动不动明王印的顷刻间,燃烧了他大约十年的寿元。 深深的疲惫与无力,从骨髓深处涌来。 司马玄清连忙将他搀扶起来,又是痛惜,又是不安,只得把满腔怒火撒在九凤院主身上。 “这个贱人,我送她上路!” 此时的九凤院主,彻底遭到重创,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且慢!” 姜若虚制止道:“她害我损失十年寿命,便用她的毕生修为,补偿我吧。” 说着缓步上前,抓住九凤院主的手腕。 她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完美符合“鲸吞”的条件。 九凤院主身子无法动弹,只能任他摆弄。 下一瞬,她体内的法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无与伦比的恐惧湮没了她。 “你、你在干什么!” “住手!快住手……” “求求你,住手啊……” 九凤院主艰难求饶。 姜若虚丝毫不为所动。 整个人如同上古鲲鹏再世,巨口大张,化为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愧是法相七境修为,她的法力,果然品质极高。 姜若虚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涨! 然后,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要知道,九凤院主的法力,浑厚无比。 也就是姜若虚的混沌体异于常人,若是其他的道宫境,早就被撑死,爆体而亡。 即便如此,姜若虚也吃不下如此庞大的法力。 若在从前,姜若虚只能将多余的法力,引入黑塔之中,白白浪费。 但现在,他眉心的鸿蒙道印,居然泛起亮光。 暂时无法吸纳的法力,全部被吸了进去。 而且没有消失。 它为姜若虚将这部分力量,存了起来。 “鸿蒙道印还有这种功能!” “如此说来,混沌体和鸿蒙道印联手,岂不是可以真正炼化万物,无所不容?” 姜若虚心中大喜。 有了鸿蒙道印佐助,他彻底放下心来。 专心炼化。 九凤院主的四星灵葵道种,蕴藏着浓郁的木灵之气,对混沌道种极有好处。 姜若虚也是毫不客气的直接吞噬。 短短半个时辰后。 “嘭!” 姜若虚体内一声爆响,周围狂风大作,气浪滔天。 他的修为,已经进阶到道宫境八重!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这就是我的结局……” 飞快失去修为的九凤院主,恐惧过后,内心便是绝望与悲哀。 她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忽然就落到这般田地。 这一生仿佛一个笑话。 她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身为裴氏嫡女,身份尊贵,众星捧月,艳冠王都。 然而,那么多青年才俊,她偏偏谁都不要。 因为她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当她吐露情愫,对她极度宠溺的兄长,大发雷霆。 她煎熬多日后,将春毒下在了哥哥的酒里…… 她原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兄长。 却不想,兄长嘴里不断说着“畜生不如”,当场自尽。 她遭到无止境的羞辱、嘲笑和责罚。 尚书府再无她的容身之处。 后来辗转进入太玄宗,她从此性情大变,有时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或许一切的悲剧,从那年就已注定。 “那年走错一步,这一生似乎都在赎罪,再也结不出善果了……” 这是九凤院主最后的念头。 姜若虚炼化之时,无意间也捕捉到了裴兰香的这段记忆。 不由得摇了摇头。 人间百态,众生万相。 万般因果,皆是自作。 时间推移…… 到裴兰香的法力大幅衰减时,鸿蒙道印内存储的法力,又不失时机地涌出。 不差毫厘,妙不可言。 渐渐的,姜若虚的周身,再度被恐怖的风暴所包裹…… 滚滚真气如同滔滔江河,奔腾不休。 他丹田中的混沌道宫,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道宫内壁浮现无数道纹,竟然脱离而出,化作亿万光点,没入四肢百骸。 周身穴窍,更如星河旋涡般,疯狂吞纳天地灵气,竟在头顶形成一道恐怖的灵气风暴! “给我破!” 姜若虚一声低喝,混沌道宫之内,似有一重天门轰然洞开。 门内涌出的不再是真气。 而是粘稠如铅汞的混沌真液。 每一滴,都蕴含着崩山断江的力量。 姜若虚周身光芒大作,如大日般耀眼灼目。 在吞噬了裴兰香体内的法力和道种后,道宫境九重,终于成了! 司马玄清满脸喜色,连声道:“恭喜尊上,修为再进!” 内心对尊上的钦佩,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方才裴兰香威胁时,连他这个涅槃境巅峰的宗主,都觉得一筹莫展。 而姜若虚,见招拆招,以道宫境修为,竟然毁掉离恨珠,重创裴兰香。 最离谱的是,连修为都在一日之间,连升两重。 “也有运气的成分在。” 姜若虚含笑摆了摆手。 修为连升两重之后,他燃烧的十年寿命,也直接补了回来。 自然心情大好。 “尊上到了这个级别,仍然保持谦逊,真是难能可贵!” 司马玄清话风一转,道:“裴兰香罪大恶极,我先时说过,要将她打入饿鬼道,是时候处罚她了。” 姜若虚道:“罢了,她的修为已被我吸走,也算有功于我。这么处罚也太严厉了,饶她一命吧。” “这……” 司马玄清微微一滞。 “怎么了?”姜若虚奇道。 “裴兰香以阴阳夺魄丹控制白圣女,已经严重触犯门规,犯下死罪!” “最重要的是,她此次用白圣女威胁尊上,骗您进入本命法宝,用心险恶,无法无天,更是罪不可赦!” “当然,她对我这个宗主的态度,也是目无法纪,嚣张至极!” “种种罪行加起来,杀她十次都不够!” “打入饿鬼道的惩罚,可以免除!” “但若连性命都留下,似有不妥之处!” 说到这里,司马玄清话风一转:“这只是卑职的一点浅见,任何时候,尊上您的旨意,才是宗门最高命令!您说不杀,那就饶了她!” 姜若虚稍作思索,便认同的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按照你的意思吧!” “卑职遵命!” 半个时辰后,宗主峰发布宗主手书。 九凤院主裴兰香,触犯门规,目无法纪,冒犯宗主……等罪证九条,处以斩刑,立即执行! 太玄宗为之震动! 正文 第192章 我该怎么报答你 九凤院。 白语冰的香闺。 闺房干净雅致,处处弥漫着一股幽香。 姜若虚舒舒服服地半躺在摇摇椅上。 白语冰跪在他的身侧,用那双白皙的玉手,为他揉肩捶腿,绝美的俏脸上泛着浅淡的红晕。 姜若虚无奈道:“你毕竟是堂堂圣女,为我做这些婢女做的事,我觉得不太好。” “小小圣女,怎会被公子放在眼里?” 白语冰语气轻柔,如情人在耳畔私语,“何况以公子对我的大恩,不顾生死救我的情谊,便是让我真的为奴为婢,都是理所应当,又怎会不好呢?” 言语之间,眼角眉梢,尽是柔情。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又带着几分软语相求的意味,像一朵等待采撷的花。 “可是……” 姜若虚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面对白语冰,他总是硬不起心肠,不忍拒绝她的请求。 所以才半推半就的跟着她来到房间。 “没有可是。” 白语冰伸出纤纤玉指,堵住他的嘴唇,吃吃笑道:“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然后,玉指轻轻滑下,撩开姜若虚的衣衫。 那双美眸中仿佛燃烧着火焰。 大胆而热辣。 甚至还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 就像一只乖巧的宠物,渴望得到主人的爱怜。 姜若虚已然不忍心阻止。 任她彻底扯开衣衫,又贪婪地吻上来。 那曼妙的娇躯,每一道曲线都充满诱惑。 那雪白的肌肤,泛着羊脂美玉般的光泽。 沁人心魄的处子幽香,直冲姜若虚的大脑。 姜若虚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大手贪婪地游走。 不知何时,白语冰已是身无寸缕…… 眼看就要图穷匕见。 姜若虚猛然惊醒。 “不行!” 他喘着粗气道:“你的道种还没有凝练成功,现在合体双修,会极大损伤你的根基,影响未来的修行!” “影响就影响,我不在乎。” 少女的俏脸灿若云霞,言语间含混不清,香唇如雨点般落下。 “我在乎!” 姜若虚深吸一口气,彻底清醒过来。 他答应过白语冰,会为她寻找一颗完美道种。 因为玉净瓶的灵液份量还不够,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弄好。 白语冰星眸迷乱,俏脸迷离,冰凉的鼻尖和柔软的红唇,仍在不停蹭着姜若虚的脖子和脸颊。 “好了,我懂你的心意。” 姜若虚按住她还在胡作非为的手。 白语冰俏脸潮红,不依不舍不情愿地撅着红唇。 美眸瞥了一眼姜若虚的身下,不由得娇笑起来。 “可是小公子不乖呢……” “应该怪你吧?” 姜若虚摊了摊手。 少女的俏脸上露出狐狸般得意和狡猾的笑容,吃吃的道:“其实,我还有一种办法……” 说着,她痴痴凝视着姜若虚的眼睛,绝美的俏脸徐徐向下…… …… 一天之后。 凌霄峰。 “尊上,我新炼制了这枚五色暖玉,以便听候您的吩咐。” “近来得到您的指点,我炼器的本领也有所突破。五色暖玉不仅能完美替代紫纹龙佩,它的防护功效,还能超出不少。” “长期佩戴此玉,还有静心安神,强化神魂之奇效。” 司马玄清捧着一颗鹅卵石大小,闪耀着赤黄青蓝紫五色光芒的暖玉。 “不错,紫纹龙佩已毁,此宝正好用得上。” 姜若虚接过来,笑了笑道:“就是炼器的手法稍微磕碜了点,不然凭这枚罕见的宝玉,至少能再提升两个级别。” 司马玄清登时臊的老脸一红,讪讪道:“让尊上见笑了。” 这枚五色暖玉是他早先得到的奇珍,一直妥善保存,现下正好用上。 原以为会得到尊上的表扬…… 结果…… 姜若虚笑道:“你也无需在意,等以后时机到了,我自会教你如何炼器。你如今需要全力冲击丹道,再涉足炼器,定会分心,不必急在一时。还有,修炼上也不可懈怠。等你冲击涅槃境大圆满,我自会在一旁佐助。” “多谢尊上!” 司马玄清大喜过望! 如此旷世奇缘,普天之下,恐怕就只他一人拥有。 又问道:“不知这凌霄峰您住的可还习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尽管吩咐!” “已经很好了。” 姜若虚点了点头。 司马玄清话风一转,道:“是了,昨日神火部的朱大茂求见,说圣女朱妙妙修炼之时,突发怪症,性命垂危,恳求虚前辈出手相救。” “朱妙妙?” 姜若虚眉头微扬,“她的神婴经我亲手凝练,不可能出问题,难道她又强行修炼了什么邪门歪道不成?” 司马玄清道:“卑职也不清楚。我以虚前辈已经闭关为由,把他打发了。不过看朱大茂的样子,朱妙妙的情况应该确实很糟。” “你既然说了闭关,那所谓的虚前辈就不宜出面了。” 姜若虚道:“这样吧,你就说虚前辈传授过我一些本事。如果需要,我可以过去看看。如何选择,就看他们自己吧。” 司马玄清领命而去。 当此之时。 神火部所在的火云峰上,一座三层小楼内。 一名少女昏厥在榻上,她通体紫红,皮下仿佛正有火焰在燃烧。 偏偏气息冰寒,只要稍稍靠近,就有刺骨的冰冷袭来,令人不寒而栗。 不仅如此,连呼吸都已经断绝。 若不是混乱至极的脉象一直都在,心脏也还在跳动,恐怕要让人觉得她已经死去。 正是神火部圣女朱妙妙。 这已是她陷入如此怪相的第三日。 而且症状越来越严重。 一开始,朱妙妙偶尔还能清醒片刻,让人请虚前辈,也是她那时候自己说出来的。 然而到了昨日,身上的紫红色越来越深,人也彻底失去意识。 “妙妙,我的女儿……” 一名妇人不时啜泣。 周围婢女胆战心惊,跪了一地。 朱大茂也急的团团转,虎目中不时流出泪来。 他是个少见的女儿奴,从小就将朱妙妙捧在手上,呵护备至。 眼见宝贝女儿突然变成这样,真是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报……” 这时,一名神火部快步进来,大声道:“宗主峰刚才送来消息,虚前辈虽然闭关,但他传授了一些本领给姜若虚。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让姜若虚过来看看!” 正文 第193章 妙妙不妙 “姜若虚?” 哭泣的妇人便是朱妙妙的母亲厉夫人。 她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刚刚拿下宗门大比第一的那个姜若虚吗?既然是虚前辈的弟子,必然是有本事在的!快快有请!” “夫人且慢!” 朱大茂却是抬臂阻止:“你大约不知道,这个姜若虚是个外门杂役之子,出身卑贱。之前和女儿订立婚约的人,就是此人!正因被退了婚,他和女儿势同水火。别说他根本救不了女儿,就算真能救,又怎会真的出力?” “他就是和妙妙定亲的那个废物!” 厉夫人顿时大失所望。 便在此时,朱妙妙的身体,忽然又开始变黑。 短短盏茶光景,竟已变成了紫黑色。 朱大茂大惊失色,连忙为她号脉,忽然脸色煞白。 “不好,妙妙的脉象直接消失了!” “什么?” 厉夫人扑上去探查,失声痛哭道:“不行!再这样下去,女儿就彻底没救了!快,让那姜若虚过来试试!就算他再怎么不济,也算多增加一分希望。” “去请姜若虚!” 朱大茂也顾不上嫌弃了,只能先死马当活马医。 夫妻俩看着女儿的惨象,不由得抱头痛哭。 片刻后,忽听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妙妙!妙妙怎么样了?” 此老身材高大,鹤发童颜,显得甚为威严,乃是神火部脉主火风子,一位法相五境的强者。 与火风子同行的老者,赫然是药王殿的药老祖师。 “脉主,妙妙快不行了……” “我请了药老祖师出手,他擅于岐黄之术,兴许能救妙妙。” “药老祖师!您若肯出手,那是再好不过!” 朱大茂夫妇仿佛盼到了救星,大喜过望。 “人在哪里?老夫先看看再说!” 药老祖师白发凌乱,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太好。 他近来流年不利,先是没能在御风殿得到灵寿仙丹,又有最钟爱的小辈罗奇被下油锅,令他心情很差,脾气很大。 也就是火风子这个有一百多年交情的老朋友,才请得动他。 药王殿最擅栽种灵药灵植,药老祖师不仅擅于此道,也精通岐黄之术,算是太玄宗的神医。 只不过修士平日里甚少生病,真有问题也是靠丹药和功法调理,所以这项本领不怎么被人关注。 “您这边请!” 朱大茂像个奴才似的躬身相迎。 看到床榻上昏厥的朱妙妙,药老祖师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号脉之后,脸色更沉。 “药老祖师,妙妙怎么样?” “老夫觉得,朱妙妙的怪症,不是因为修炼,而是中毒!” “中毒?” “中了什么毒?” “谁会给妙妙下毒?能不能解?” 朱大茂三人齐齐色变。 药老祖师叹道:“我也只能判断个大概,要想解毒,更是难上加难。不过,我有一门龙王神针,可解天下奇毒,大约可以试一试,效果却不敢说。” “当然,如果连我也解不了,整个太玄宗,应该没有第二人能解了!” “求祖师快快施针!” 朱大茂急的快哭了。 药老祖师也知道救人如救火,没有多言,立即打开储物戒,取出十九根粗细不等的银针,开始施针。 一根根银针刺入朱妙妙的肌肤上,她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足足半柱香后。 药老祖师长出一口气,缓缓拔出银针。 全身大汗淋漓,整个人快要虚脱。 但他说出的话,却令朱大茂等人欣喜不已。 “此毒似乎能被龙王神针化解!” “多谢药老祖师!” 朱大茂直接激动的跪在地上叩谢。 火风子也十分感激的道:“多谢你了,老兄弟,为了我的事累成这样,真叫我过意不去。我有一株千年何首乌,稍后送到你府上,给你补补元气。” “你我多年相交,这可太见外了。” 药老祖师欣然颔首。 果不其然,朱妙妙很快有了呼吸。 接着,她口中吐出好几口黑血。 药老祖师捻须而笑:“这是在排毒了。” 话音方落,朱妙妙骤然惨叫几声,刚刚恢复的呼吸,又消失了。 接着,脉象消失。 心脏也停止跳动。 仿佛已经死去。 但她身上那冰寒刺骨的气息,反而愈发浓烈。 “这……怎么会这样?” 朱大茂大惊失色。 三人惊恐的看向药老祖师。 药老祖师脸色难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安道:“我、我再试试!” “且慢!” 又一道声音从屋外传来,“药前辈,您已经治错了。若再强行为之,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朱姑娘!” 说话之间,一名青年和一名老者快步而来。 这青年相貌堂堂,修为达到神婴境六重,乃是洗尘宫三大家族之一,范家少主范舟。 “原来是范少主!” 火风子皱着白眉问道:“听你方才所言,莫非你能为我神火部圣女解毒?” “正是!” 范舟指了指身边的老者,傲然道:“这位是我新拜的师尊,名为灵蛊真人,乃是大梁朝第一岐黄圣手,能活死人,肉白骨!梁王宫但凡有什么疑难怪症,都是我师尊妙手回春!有他出手,保准朱圣女起死回生!” 朱大茂如盼救星,急不可耐的道:“求灵蛊真人快快出手!只要能救我女儿,神火部一定重谢!” 灵蛊真人点点头,神情冷傲,姿态极高。 他看了看药老祖师,冷斥道:“不懂乱来,人差点被你害死,还不走开些!这哪里是中了毒!分明是修炼之时,走火入魔!” “大梁第一岐黄圣手?” 药老祖师老脸一红,神色讪讪,“老夫倒没听说。” 他贵为药王殿祖师,被人如此训斥,脸上自然挂不住。 只是确实做差了事,无法反驳。 “走火入魔?” 朱大茂连连点头,“对对对,妙妙就是修炼之时,突发怪症!” 灵蛊真人为朱妙妙号脉后,微微颔首道:“放心吧,发现的还算及时,只要疏导她体内的绝阴寒毒,这怪症就好了一半!我这就为她化解寒毒。” 说着,取出一颗赤红色丹丸。 “多谢灵蛊真人,多谢!” 朱大茂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火风子毕竟经验老到,看到这里,不由得暗自怀疑。 若真是走火入魔,一颗丹药恐怕不顶事。 而且范舟是洗尘宫的人,神火部与之并无深交。他突然现身,还带着一位岐黄圣手,也多有不合理之处。 只不过,朱妙妙眼下的情形实在太过糟糕,真正生死一线。 再不救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所以,火风子也不敢轻易阻拦。 任由灵蛊真人将这颗赤红色的丹丸,喂进朱妙妙的嘴里。 正文 第194章 两颗猪脑袋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赤红色丹丸被喂下去的那一瞬,灵蛊真人和范舟悄无声息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人的眼里,都露出奸计得逞的兴奋之色。 药老祖师看的大差不差。 朱妙妙的确是受人算计。 火风子猜得也没错。 范舟早不来晚不来,在朱妙妙生死一线之间,带着所谓的大梁第一岐黄圣手赶来,实在太巧。 因为这个局,本就是他设的。 原来,洗尘宫圣子丁星河、丁星海兄弟先后夭折,新圣子的位置悬而未决。 身为范家少主的范舟,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 但竞争十分激烈。 如果能得到某位圣女的支持,他一定能脱颖而出。 一番暗中观察后,目标选定在朱妙妙的身上。 朱妙妙修为不算太高,容易控制。 备受神火部上下的喜爱,脉主火风子对她十分关心,易于利用。 而且此女容貌上佳,平日里素来是一副冷傲之姿,看起来十分带劲儿。 范舟最喜欢的,就是让那些骄傲的女人臣服在自己的胯下。 所以,他买通了朱妙妙身边的婢女,趁其不备下了毒。 服下丹丸后,灵蛊真人装模作样地为朱妙妙疗伤。 朱大茂夫妇大气都不敢喘,唯恐惊扰了他。 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朱妙妙身上可怕的紫黑色,居然开始慢慢变淡。 她周身可怕的阴寒气息,也在飞快消散。 短短一刻钟后,朱妙妙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分。 本来可怕的肤色,几乎与正常无异。 “有用!真的有用!” “我女儿真的救回来了!多谢灵蛊真人!太感谢你了!” 朱大茂夫妇欣喜若狂,连连拜谢。 药老祖师道:“不对。朱圣女最多只恢复了一半,她体内可怕的寒热二气,仍在十分混乱的缠斗,似乎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毒素。如果不将之化解,她恐怕不会醒来。” 他精通医道,自能看出别人看不出的东西。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灵蛊真人冷冷的道:“你若不自作聪明,为她解毒,怎会有这种事?朱圣女的确只恢复了一半,想让她彻底苏醒,就只剩下最后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灵蛊前辈,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朱大茂夫妇脸色大变,连连哀求。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灵蛊真人作出感慨之色,叹道:“如今唯有阴阳和合,方能让朱圣女彻底恢复。而这门合体秘术,当世除了老夫之外,便只有我的徒儿范舟会了!” “什么?” “阴阳和合?” 朱大茂等人大惊失色。 合体双修解毒? 岂不是说,女儿清清白白的身子,要被人玷污? 但若不解毒,难道让女儿一直这么昏迷不醒? 而且他们也知道,某些疑难杂症,合体双修的确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修炼界也的确存在一些高明的双修法门。 双修之后,不仅可以解毒,还能提升双方的修为。 可是,这种事也就是听说而已。 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 “老夫已经年迈,自然是不会这么做的。” 灵蛊真人故作为难,叹道:“至于范舟我徒愿不愿意,也只能凭他自愿,我是不好强迫的。如果你们不接受这种法子,老夫也完全能理解。” “师尊,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范舟故作惊奇道:“只有施展龙御合欢术,才能救朱姑娘?” “正是!” 灵蛊真人肃然点头。 “可是,我修炼的功法,若太早合体双修,会影响我的前程!” 范舟居然摇摇头,万分为难道:“而且做了这种事,以后叫别人怎么看我?兴许还会叫外人以为,我范舟乃是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灵蛊真人长叹道:“我正是知道此点,才说全凭你的自愿。” 师徒俩一唱一和,吓的朱大茂夫妇面无人色。 他们还在犹豫女儿的清白,却忽略了别人愿不愿意。 火风子也是面沉似水。 直觉告诉他,今日之事,很可能是这师徒俩的阴谋。 但关乎朱妙妙的性命,这种伤和气的话肯定不能说。 药老祖师旁观者清,更是心如明镜。 什么合体双修救人,肯定是范舟师徒的诡计! 但他一个外人,更不能乱开口。 朱大茂却急切的问道:“不知范公子要怎样才肯救我女儿?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范舟面露难色,半响才道:“如果伯父愿意将朱姑娘许配给我,那她就是我的道侣。我救道侣,纵然修为受损,也是理所应当,别人自然更说不得闲话。” “这……” 朱大茂再度愣住,满脸犹豫。 范舟肃然道:“这也是我救朱姑娘唯一的条件,如果不行,我绝对不会出手!” “你还愣着干什么,答应啊!” 厉夫人泣道:“再不救人,妙妙就要没命了!何况范舟乃是洗尘宫范家少主,和妙妙门当户对,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是妙妙好像已经心有所属……” “人命关天,还管什么情情爱爱的?范公子,快救妙妙,我答应了!” “多谢岳母大人!” 范舟大喜过望,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妙妙醒过来!” 眼底,尽是奸计得逞的得意之色。 灵蛊真人立即催促道:“朱姑娘的情况很糟,我们马上出去,让我徒儿专心为她合体双修解毒。” 朱大茂夫妇着急忙慌的就要出去。 忽然,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双修解毒?你们师徒还真会编!” “还有你们这两颗猪脑袋,如此拙劣的伎俩都会上当,简直是蠢到家了!” 一名白衣少年不紧不慢的走来,俊美的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姜若虚!你给我闪开!” 朱大茂勃然大怒,斥道:“耽搁了我女儿的治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姜若虚冷笑道:“朱大茂,我可是奉宗主之命才过来看看。你对我不敬,就是藐视宗主,我劝你还是规矩点!” 朱大茂悚然一惊。 是了,这小子是宗主派来的。 若是应付得不妥当,的确有藐视宗主的嫌疑。 “那就请你看看吧。” 朱大茂神色收敛,语气仍然生硬:“不过你要快点,耽误了我女儿的双修解毒,万一出了岔子,我一定会向宗主参你一本!” “蠢材!” 姜若虚冷笑道:“什么双修解毒!要是按他们说的做,你女儿就要没命了!” 正文 第195章 当场揭穿 “你这话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朱大茂脸色大变。 姜若虚冷然道:“朱妙妙可不是因为修炼走火入魔,而是被人下了蛊。” 他到来已有片刻,看到了范舟师徒的大部分表演。 对他们的图谋,自是看的一清二楚。 “下蛊?” 众人神色再变。 尤其是范舟师徒,眼神里都露出一抹慌乱。 火风子惊声问道:“不知妙妙中的是什么蛊?看上去怎会如此凶险?” 他阅历丰富,知道种蛊之术,乃是以毒虫为引的神秘巫术,常见于天南一带。 种类更是五花八门,譬如蛇蛊、灵蚕蛊、情蛊等,威力莫测,诡异之极,可谓谈蛊色变。 “这叫双生蛊,是一种十分歹毒的蛊虫。” 姜若虚沉声道:“顾名思义,此蛊分为两只。一只雪蚕蛊,另一只是金蚕蛊。” “被种入体内后,先是雪蚕蛊活动,金蚕蛊沉睡。” “雪蚕蛊会带来怎样的影响,相信你们都已了解,朱妙妙这两日的症状,就是它带来的……” “一派胡言!” 一道厉斥声打断了姜若虚。 灵蛊真人怒气冲冲的道:“我乃大梁第一岐黄圣手,从未听说过什么双生蛊!更不知道你说的金蚕雪蚕是何物!你信口雌黄,是想阻止我徒儿救人吧?” 他表面上声色俱厉,心中其实恐慌不已。 双生蛊乃是他师门的不传之秘,这小子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大梁第一岐黄圣手?” 姜若虚笑了笑,“据我所知,双生蛊乃是天南鬼蛊门的不传之秘,你的身上,也有鬼蛊门功法的气息,又怎会扯到大梁朝的身上?” 灵蛊真人悚然色变! 这小子竟然连他的师承来历,也能一口道破! 这也太邪门了吧! “什么狗屁鬼蛊门,你真是胡说八道!” 范舟愤然道:“伯父,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来救人的,他是来捣乱的!再这样拖下去,朱姑娘的身体恐怕扛不住!请伯父马上把他赶出去!” 眼看肥肉马上就要吃到嘴里,忽然出了这等岔子,叫他怎能不急,怎能不怒? 至于姜若虚提到的什么双生蛊和鬼蛊门,具体细节,连范舟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师尊,也是范家临时找来配合他做局的。 “这……” 朱大茂满脸为难,犹豫不决。 范舟故意相激道:“伯父,你莫非信这小子信口雌黄,却不信我和师尊?罢了,那就让他救朱姑娘吧!师尊,我们走!” “且慢!” 朱大茂夫妇大惊失色,连声道:“我怎会信他而不信你!范少主放心,我这就赶他走!” 他正要开口赶姜若虚走,火风子却冷然道:“妙妙出现怪症,已近三日,不差这短短片刻。范少主,本脉主自然是相信你们师徒的。不过,姜公子毕竟是宗主派来的人,咱们也得让他把话完。否则宗主怪罪下来,谁也吃罪不起。” 这番话说得合乎情理,谁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好吧,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范舟师徒只好无奈点头,心中却都多一丝不祥的预感。 火风子拱手道:“姜公子方才提到的双生蛊,令老夫大为吃惊,还请指教。” 他可不像朱大茂夫妇那么好唬弄。 直觉告诉他,姜若虚说的才是真的。 姜若虚淡然道:“指教可以,不过你得先替我办一件事。” 朱大茂大怒道:“小儿,你竟敢对我神火部脉主这么无礼,真是没大没小!” 火风子却客客气气道:“何事?” 姜若虚向前几步,声音变低,低语几句。 “这有何难?老夫这就命人去办!” 火风子说完,立即出了门,唤来一名神火部弟子。 一番叮嘱后,这名弟子飞身离开。 “事已办妥,还请公子指教!” “方才说到雪蚕蛊。” 姜若虚道:“此蛊十分霸道,蛊虫之毒会侵袭全身血液,严重影响生命精元,而且蛊毒极难完全肃清。但比它更邪恶的,是金蚕蛊。” “它是一种极度霸道的春毒,比让人谈之色变的蛟蛇淫毒,还要厉害!” “而且这金蚕蛊,会泯灭人的心智,迷乱人的精神。” “一旦被金蚕蛊所伤,便是贞洁烈女,也会变成淫娃荡妇,沦为欲望的工具,根本无法自已。” “最可耻的是,在雪蚕蛊毒没有彻底肃清之前,一旦与人合体双修,虽然能暂时化解金蚕蛊的奇淫毒,却会重创生命根基,而且无药可救!” “别说朱妙妙区区神婴境修为,纵然她是涅槃境修士,也会日日虚耗,不出半年,必定会因油尽灯枯而死!” 说到这里,姜若虚的眼里露出两道寒芒,目光灼灼的看向灵蛊真人。 “而此人方才喂下的那枚药丸,是用来杀死雪蚕蛊的。” “雪蚕蛊死,金蚕蛊出。” “金蚕蛊的奇淫毒,已经扩散到朱妙妙的全身。” “不出半柱香,她就会彻底发作,泯灭心智,六亲不认!” “雪蚕蛊虽死,但它的蛊毒还有很大部分,停留在朱妙妙的体内。” “现在,你们该知道事情有多么严重吧?” “你们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到魔鬼的手上!我说你们两个是猪脑袋,有错吗?” “这……” “不可能吧……” 朱大茂夫妇目光呆滞,脑子嗡嗡作响。 到底该听谁的,他们也无从分辨了。 “可恶!实在可恶!” 火风子脸色阴沉,怒形于色。 连药老祖师都是神情肃然,将信将疑。 他和姜若虚有过节,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说的确实在理。 毕竟如此诡秘的内情,不可能临场编造得出。 大概知道这些内情的范舟,脸上也挂不住了,露出了明显的慌乱之色。 “满嘴胡言!这全是你胡编乱造!妄图抹黑我们师徒,你休想!” 灵蛊真人色厉内荏的否认,斥道:“你们既然这么信不过我们,呆在这里又有何用?舟儿,我们走!” 所有的图谋,包括每一个细节,都被人抽丝剥茧的说出来,这叫他怎能不慌?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赶紧跑路。 “且慢!” 火风子冷笑阻止:“姜公子不是说了吗,不出半柱香,妙妙的奇淫毒就会发作!他说得究竟对不对,很快就能见到分晓!阁下不打算看看热闹吗?” “不、不看了!” 灵蛊真人硬着头皮向外走,含混不清道:“这有什么好看?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 火风子大袖一挥,将他拦阻下来,喝道:“这里是神火部,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给我留下!” 灵蛊真人的修为只在半步法相境,根本不是火风子的对手。 师徒俩眼见走不掉,心中越发慌乱,吓的全身都在颤抖。 “听说大梁第一岐黄圣手在这里?” 便在此时,又一道声音从外头传来:“到底是哪一位?让本皇子瞧瞧!” 正文 第196章 请姜公子解春毒 一位身着锦袍,面相颇具威严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大梁八皇子柴明礼。 灵蛊真人色厉内荏的斥道:“本座便是大梁第一岐黄圣手!你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座前大放厥词?” “是吗?” 柴明礼满脸嘲弄:“但我认得被尊为大梁第一岐黄圣手的灵鹤先生,他不长你这样啊!” 灵蛊真人脸色再变,惊疑不定的斥道:“胡说八道!你又是什么人?” “我便是大梁朝八皇子柴明礼!” 柴明礼冷笑道:“灵鹤先生乃是梁王宫御用太医,隔三差五便会进宫,我对他十分熟悉!你居然敢冒充他,真是大胆妄为!” “什么?” “假冒的?” “原来他是大梁八皇子!”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老夫早就看出你有问题!” 火风子大怒。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药老祖师已经率先出手。 灵蛊真人这个半步法相,在他手下同样像小鸡仔一样孱弱。 药老祖师掐住他的脖子,凌空提起,一巴掌扇在脸上,喝道:“混账!你们的奸计已经败露,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他方才被灵蛊真人羞辱,心中早就窝火不已。 现在有了机会,当然要报复。 “饶命!我知错了,饶命啊……” 灵蛊真人眼见再也骗不过了,脸色如土,连声求饶。 范舟目光躲闪,脸色阴晴不定,一言不发。 柴明礼则来到姜若虚跟前,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道:“得知姜兄召唤,我马上就赶来了,没有误事吧?” 他本就对姜若虚钦佩至极。 前两日的风波,又让他见识到了姜若虚可怕的背景。 连堂堂九凤院主,都被宗主亲自下令处死。 这只能说明,太玄宗主也极度看重姜若虚。 他现在越发认定,只要抱紧姜若虚的大腿,大梁帝位,绝对大有希望。 姜若虚微微颔首:“来的正好,多谢柴兄。” 他方才让火风子做的事,正是把柴明礼请过来。 八皇子一到,范舟师徒的谎言不攻自破。 朱大茂夫妇看到这一幕,又是为之一惊。 这小子居然能和大梁八皇子称兄道弟? 而且看八皇子的模样,竟似对他十分尊敬,甚至顺从。 火风子怒声斥道:“现在,把你们的奸计,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再救醒神火部圣女!老夫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方才那位公子,说、说得已经很清楚,丝毫不差。” 灵蛊真人颤声回答:“双生蛊无药可解,要想救贵部圣女,只能让她和人合体双修……” “什么?” 朱大茂等人,又是大惊失色。 那岂不是说,朱妙妙还是保不住清白女儿身? 而且根基重创,至多半年,还是得死? “你这个卑鄙小人!” 火风子怒不可遏,一连串的耳刮子,凶狠的扇在灵蛊真人的脸上。 “这件事确实是我做错了,但我是因为仰慕朱姑娘!” 却听范舟道:“伯父放心,我确实修炼了一部龙御合欢术,对妙妙的伤害,也会降到最低!只要我们以后一直合体双修,就一定能保住她的性命!” “孽畜!这种话也你说得出口!” 火风子扑上去,凶狠的掐住他的脖子,厉声道:“你们范家阴谋设计,如此对待我神火部圣女,当真以为,本脉主不敢杀你不成?” 范舟吃痛,剧烈咳喘过后,平静道:“此事的确是我做错了,我愿意向神火部赔罪,范家也一定会做出赔偿!” “但是,神火部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是和妙妙双修救命的最佳人选,还请前辈不要意气用事。” 他语气平淡,一派心平气和的剖析利弊,我也是为了你们好的样子。 “孽畜!” 火风子脸色铁青,气的身躯都在微微发抖。 便在此时,一直昏厥在榻上的朱妙妙,忽然呻吟不已,胡乱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金蚕蛊爆发了! 范舟眼里露出一抹得色,道:“朱姑娘已经等不住了,迫切需要阴阳调和。多耽搁一分,就多伤害她一分,还请前辈速做决断!” “脉主!” 朱大茂双目通红,直接跪在地上痛哭道:“您就同意了吧!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妙妙就这样死去吧!恐怕她身上的污名,死后都难以洗刷。” 一个女子,竟是因为身中春毒,活活饥渴而死,恐怕会沦为天下人的笑话。 厉夫人也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泣道:“脉主,我不能没有女儿,范舟也算门当户对,求求你成全她吧……” 火风子长叹一声,求助的目光看向姜若虚,颤声道:“姜公子,你……” “你早就该问我了,看把你们这对猪头激动的。” 姜若虚冷然反问道:“谁说我不能替朱妙妙解掉金蚕蛊毒?” “可是……” 朱大茂却是脸色一变,颤声道:“他曾被妙妙退婚,又出身贫贱……” “糊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你怎么不说,人家姜公子还是宗门大比第一!” 火风子斥道:“就这么定了!由姜公子为妙妙解掉春毒!” 言罢拱手道:“还请姜公子不计前嫌,再次出手!神火部上下,一定感谢你的大恩。” 话虽这么说,心情却是颇为怪异。 明明是送神火部的绝色圣女给人家合体,却还得感谢人家…… 但越是这样,越令他心里憋屈和恼怒。 火风子又是一巴掌扇在范舟的脸上,低吼道:“小杂种,今天你哪儿都别想去!老夫要和你们范家,好好算这笔账!” 说完,连拉带拽的拖着范舟出门,喝道:“大家快走,不要耽搁姜公子解毒!” 药老祖师抓着灵蛊真人,也赶紧离开房间。 柴明礼神情暧昧,紧随其后。 朱大茂夫妇虽然颇为不愿,却也不敢阻挠,怀着万分沉重的心情,退了出去。 嘭! 房门关上。 想到心肝宝贝似的女儿将要遭受到的洗礼,朱大茂全身一颤,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懂什么解毒!” 范舟还在万分不甘的叫嚷:“只有我,才是朱姑娘解毒的最佳人选!你们这么做,一定会害了她……” “孽畜,还不闭嘴!” 火风子两巴掌抽在他脸上,斥道:“若不是你,妙妙怎会被害成这样!今天,老夫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范舟的牙被打掉了几颗,也不敢多嘴了。 然后,他听到一道腻人的声音,从房中传了出来。 正文 第197章 梅开二度 “哦……” “我要……” “求求你,给我……” 范舟的脸瞬间难看成猪肝色。 这诱惑之极的声音,正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弄到手的朱妙妙。 此刻呆在房中,本该是他! 占有美人的,也应该是他! 谁曾想,一番苦心设计,到头来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美人送到了别人的怀里。 而自己,反而被人所制,还不知会面临什么惩罚…… 想到这,范舟真是欲哭无泪,心沉似铁。 朱大茂等人自然也听见了。 一个个神色怪异,老脸臊的通红。 眼睁睁地听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变成这样,真是令人无法承受。 这叫什么事嘛! 但是朱妙妙蛊毒在身,他们又担心出意外,哪能离开? 房中。 朱妙妙的金蚕蛊春毒,已经很深。 她从榻上爬了起来。 双手开始乱摸,想要寻找慰藉。 这不是因为她已经苏醒。 而是身体完全被恐怖的春毒所控制,如同提线木偶,下意识的做出的反应。 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然后,她摸到了姜若虚的脸。 一股诱人至极的雄性气味,瞬间冲进她的大脑。 朱妙妙瞬间陷入癫狂! 她疯了一样扑上来,搂住姜若虚的脖子,疯狂的亲吻起来。 “滚开!” 姜若虚大怒! 虽然知道朱妙妙是受了春毒影响,但这等疯狂之举,他还是第一次见。 简直把他当成发泄的工具。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若虚厌弃的推开朱妙妙。 那柔软火热的酮体,直挺挺地摔在床上。 “啊……” 朱妙妙吃痛,惨哼一声。 但对此刻的她而言,这根本不是拒绝,而像调情。 她又贪婪的扑上来。 姜若虚一时不慎,竟然被她扑倒。 朱妙妙口鼻间喷涌着炽热如火的气息,又夹杂着独属于处子的甘美与幽香。 她疯狂的亲吻着,拼命撕扯姜若虚的衣衫。 “滚开!” 姜若虚勃然大怒,一把推开这疯女人,反手一巴掌扇她美丽俏媚,充满诱惑的脸上。 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他对朱妙妙本就没有好感。 到现在,仍然如是。 出手救她,只是念在相识一场,之前取过她道种的份上。 谁知这疯女人如此癫狂,连让他出手施救的机会都不给,只知道无休止的索取。 朱妙妙根本不在乎,嘴里还在不停地哀求:“姜公子,求求你,给我……” 她居然认出了姜若虚。 这说明,她的神智正在渐渐恢复。 当然,这不算什么好事。 可怕的欲望刺激下,她的意识会渐渐清醒,人却会变得越加疯狂。 “给我老实点!” 姜若虚钳住她的双手。 朱妙妙手不能动,便用樱桃小嘴乱亲。 娇躯又紧紧地贴着姜若虚,做着十分不老实的动作。 不得不说,中了春毒的朱妙妙,无暇的娇躯半遮半掩,娇颜灿若云霞,再加上那股放浪的姿态,比平日里更加诱人。 姜若虚也被她撩拨的心猿意马,一时有些难以自持。 不过很快,他就清醒过来。 姜若虚愤然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出手如电般,封住朱妙妙周身经络。 朱妙妙彻底无法动弹。 那双迷乱的星眸,便像一只渴望得到垂怜的小狗,眼巴巴地看着他。 带着几分哀求,几分幽怨,几分痛苦,但更多的却是赤裸的欲望与贪婪。 姜若虚褪去她已被撕扯的不像样子的衣裙。 很快,朱妙妙莹白如玉的娇躯,又一次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上一回,是在瑶光镜内。 姜若虚的身份,还是虚前辈…… 姜若虚目光一颤。 不得不说,朱妙妙的身材非常有料,十分诱人。 朱妙妙的美眸中带着不解,又带着欣喜和激动。 似乎不明白,我那么主动你不要,却又把我脱个精光为哪般? 下一瞬,姜若虚将她拦腰抱起。 朱妙妙激动不已,姜若虚却将她头朝下,翻转过来放在床上。 这…… 难道…… 没来得及她多想,一只温暖的手掌,覆在了她的背上。 然而下一瞬,旖旎的场景并未发生。 姜若虚居然双手施为,飞快地拍打她的后背。 力道不轻,整个背部都是火辣辣的疼。 朱妙妙吃痛,从鼻孔中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金蚕蛊毒深藏在体内,我需要帮你激活气血。你如今受伤很重,不宜直接运功。拍打全身的方法虽然简单,但最为合适。等金蚕蛊毒被彻底调动,我才能进行下一步。” 姜若虚一般拍打,一边十分平静的解释。 力道却是丝毫不减。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屋外的朱大茂等人,隐隐听到这些声音,脸都变成了紫色。 怎会如此激烈? 这、这也太快了吧! 妙妙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啊…… 厉夫人也是满脸惊奇,用怪异的目光看向朱大茂,似乎在说:老东西,看看人家这些年轻人! 朱大茂臊的老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还是离的远些吧。” 火风子也是神色讪讪,不好意思再守在门口了。 范舟嫉妒的脸都绿了。 想到姜若虚正在做的,本是他应该做的事,更是心绪难平,不甘心到了极点。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厉夫人一直竖着耳朵,眼睛都直了。 自始至终,那动作竟是片刻未停,而且始终速度惊人,节奏快到飞起。 她万万没有想到,天底下竟有这种神人! 朱大茂埋着头,根本不敢再去触碰夫人的目光。 房内,朱妙妙的全身,已经红的如同一块火炭。 “是时候了!” 姜若虚一只手贴在她的小腹,另一手印在她的后心,催动混沌万象诀。 和上次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混沌气过处,那些刁钻而可怕的蛊毒,立时被飞快炼化。 但双生蛊虫已有灵性,它们感受到混沌气的可怕,竟在朱妙妙体内不停游走,到处逃窜。 姜若虚只好在她的全身,反复寻找…… 如此一来,触碰到的部位,比上一次还要多。 姜若虚心无旁骛,倒是不甚在意。 但随着蛊毒消散,意识越来越清明的朱妙妙,却是羞涩到了极点。 芳心怦怦直跳,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再看向姜若虚的目光,已经多了许多奇怪的意味。 正文 第198章 她走不动路了 “平心静气,休要胡思乱想!” 姜若虚冷冷地训斥。 从朱妙妙剧烈的心跳与体内躁动的气息,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心境,是多么的纷乱。 “哦……” 朱妙妙无限委屈的应了一声。 心中却想,你把我脱了精光,在我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两只手到现在还抓着我的胸口,却让我平心静气? 你让我怎么平心静气? 人家又不是一块木头…… 只是不知为何,姜若虚那冰冷而严肃的神情,令她没来由的心生惧意。 也不敢去驳斥他的话,只好逆来顺受,默默地承受下来。 与平日里的她,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混沌气何其玄妙,朱妙妙体内的双生蛊毒,已经被肃清了八九成,她的神智已经完全恢复。 只是剧烈春毒的余波远未散去,再加上姜若虚的动作又是那么撩人,她仍是情难自已,泛滥成灾。 姜若虚也是颇为无奈。 这金蚕蛊虫生性奇淫,哪怕已到将死之际,仍不老实,专往私密部位躲藏。 他用双手抓住朱妙妙的动作,也属实有些不得已。 只有这样,才能尽快将之杀死。 “你、你还要多久……” 朱妙妙觉得脸颊好似要烧起来,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还不知道,或许还要半个时辰。” 姜若虚没好气的回答,“也就是碰上我,否则就你今日之遭遇,下场不知道有多凄惨。” “是,我知道……” 朱妙妙颤动着好看的双眼皮,却委屈的快要掉下泪来,“这一次,我真的很感谢你。” 那种被欲望控制,整个人都要炸裂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若不是姜若虚出手,别说男人,恐怕更恶心的方式,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是姜若虚,把自己救了! 保住了处子之身,也保住了她的修炼根基! 更保住了她的声誉与清白! 她的内心充满深深的感激! 然后,她才回过神来。 “还要半个时辰?” 朱妙妙欲哭无泪,颤声道:“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天可怜见,本就余毒未散,余波未平,又有如此英俊的美少年反复揉捏着身子,搁谁谁能忍住? “受不了也给我受着!” 姜若虚冷喝一句,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听这些女人瞎说! 现在的受不了,随便忍忍就过去了,和中春毒的时候完全不同! 哥不信! 想骗咱的身子? 想屁吃! “哦……” 朱妙妙又乖乖地应了一声。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这辈子她从未向任何一人,如此温顺和乖巧过。 “我当初,终究是太过浅薄,看错人了!” “现在看来,还是慕青瑶慧眼识珠,结果近水楼台,叫人不得不服……” 她心中反反复复的想,不由得生出一丝悔意。 又悄悄看向姜若虚,便见白衣少年神色冷淡,目光清澈,黑发垂肩,宝相庄严,俊美的面容如刀削斧凿般立体和完美,整个人带着一股孤云出岫般的潇洒飘然,不由看得痴了。 “到了这步田地,他都没有趁机占便宜,真是一位少见的正人君子!” “还是说,他对我根本没有任何想法,甚至厌恶我?” 一念及此,不由得柔肠百转,黯然神伤。 “我的脸上没有花,别看了!” 姜若虚冷然道:“你越是这样胡思乱想,气息躁动,我就越难肃清蛊虫。” “知道了。” 朱妙妙强忍着芳心中的羞涩,别过头,移开目光。 她本想按姜若虚说的那样,尽量静心凝神。 目光,却无意间落在胸口的双手上。 这是一双好看的手。 触感温暖,光滑,纹理细腻,手指修长,洁白如玉。 最重要的是…… 这双手为何如此熟悉? 为什么这么像虚前辈的手? 难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像一道暴风,直冲她的天灵盖。 朱妙妙的脑子嗡嗡作响。 姜若虚就是救过自己的虚前辈? 这如何可能? 可是…… 朱妙妙的脑子里天人交战,目光都变得迷乱和潮湿。 却听姜若虚颇为疲惫的道:“好了!双生蛊虫已经彻底肃清,不会再影响你了。但这蛊毒十分厉害,你至少得静养半个月,接下来就不要再出门了。” 朱妙妙颤声问道:“你和虚前辈……” 只看她的神情,姜若虚便大约猜到了她的想法。 直接打断道:“你也不用太客气,是宗主派我来救你的。” “宗主?” “你父亲不是求宗主,让虚前辈来救你吗?” “对……” “虚前辈闭关已经有些时日,不可能来救你了。但他之前指点过我,所以宗主派我过来看看!” “这样啊?” 朱妙妙大失所望。 姜若虚平静的道:“你刚刚遭受双生蛊虫的影响,心神震荡,妄念繁杂,会看花眼甚至生出幻象,都很正常。不用担心,过后都会慢慢消失。” “原来如此。” 朱妙妙缩回目光,心头生出强烈的失落。 原来是看花了眼。 怪不得看上去一模一样。 大概是自己太思念前辈了吧! 是啊,姜若虚怎么会是虚前辈呢?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我都要谢谢你。” 朱妙妙顿了顿,认真的看着姜若虚的眼睛,柔声道:“我还要向你道歉!为我当初粗暴无礼地向你退婚而道歉!对不起……” “过去的都过去了。” 姜若虚淡淡道:“穿衣服吧,你父亲他们恐怕早就等急了。” “呃……” 朱妙妙又臊的满脸通红,这才惊觉自己一丝不挂。 她慌忙取了一套衣衫,只觉得全身上下,瘫软如泥,没有半点力气,几乎连衣服都穿不好。 姜若虚嫌她磨叽,也不客气,上前三两下帮她穿好。 “你……” 朱妙妙霞烧双颊,简直没有勇气再看他。 姜若虚淡淡道:“刚才摸都摸过了,帮你穿个衣服有什么打紧?难道你要我直接推门出去,让别人冲进来看你衣衫不整?” “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快点,我要走了!” “你、你能不能扶我出去,我不能走路了。” “你是真烦人!” 姜若虚不客气的吐槽,却也知道她说的乃是实情,没有再拒绝,搂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走出房门。 正文 第199章 大茂大怒之后 “妙妙!” “女儿,你怎么样!” “妙妙,你醒过来了,太好了!” 早就等到心急如焚的朱大茂等人,立即冲了上来。 看到朱妙妙的身子,几乎是挂在姜若虚的身上,朱大茂心里就特别不爽,不满道:“你把我女儿抱的这么紧做什么?还不快点松开!” “她走不动路了。” 姜若虚淡淡道:“你确定要我松开?” “什么?” 朱大茂的脸瞬间绿了。 连路都走不动了? 宝贝女儿竟然被这小子“糟蹋”成了这样? 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令他难受的想要当场哭出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厉夫人却没太在意,看向朱妙妙的眼神,隐隐还多了几分羡慕。 联想到那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的超快节奏动作,不能走路,实属正常。 哪朵娇花受得了这般摧残? 就连看姜若虚时,也像丈母娘看女婿,多了几分满意之色。 火风子拱手道:“这一次要多谢姜公子仗义出手!若不是你,不仅妙妙生死难测,我神火部也要吃大亏了!” “奉宗主之命而已。” 姜若虚淡然道:“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柴兄,告辞!” 言罢,松开朱妙妙,飘然而去。 至于其他人,跟他关系都不怎么样,招呼都懒得打。 朱妙妙离开他的怀抱,登时像失去了什么珍贵的宝贝,心头怅然若失,痴痴凝望着姜若虚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掉下几滴泪来。 似乎他这一走,就斩断了本就不存在的情丝,二人又要回到原本陌生的模样。 “傻女儿啊!” 厉夫人看在眼里,也是暗自叹息。 女儿初经人事,便是一个如此神勇的男人。 那极致的体验,任谁都难以忘记,无法割舍。 朱大茂眼见他吃干抹净,堂而皇之的一走了之,内心的憋屈,简直难以形容。 然后,令他崩溃的怒火,都撒在了范舟师徒的身上。 但见朱大茂“嗷”的一声怒吼,口中直呼:“小贼!老子我活剥了你!” 一边说着,他像疯了似的扑上去,竟然一口咬住范舟的脖子,狠狠地扯下一块肉来。 “啊……” 范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灵蛊真人也被他的疯狂之举,吓的脸色大变,瑟瑟发抖。 “大茂!” 火风子无奈阻止,叹道:“我已经向范家传讯了,咱们好好跟他算账就行,你毕竟是圣女的母亲,何须如此疯癫,传出去岂不叫人看了笑话?” “脉主……” 朱大茂泪流满面。 后面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便在此时,一名范家的管事弟子回来传讯。 “我代范家家主前来传讯:今日之事,范家此前毫不知情!范舟这个不肖子孙,已被剥夺少主之位!该如何处理,还请神火部自行斟酌!” “什么?” 范舟脸色剧变。 他原本还指望着,家族出面救他。 谁曾想,家族直接放弃了他。 也对。 这一次的篓子实在捅的太大。 如果家族承认知道此事,那就是范家甚至整个洗尘宫,与神火部之间的战斗。 这个后果太严重了,谁都承受不起。 而且向一位圣女下手,性质太过恶劣。 闹到宗主那里,洗尘宫没好果子吃! 传讯的弟子又道:“范舟,家主还说,你若敢作敢当,家族还敬你是条汉子。如果连这点骨气都没有,就算从神火部活着走出去,家族也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卑鄙小人!” 范舟又是一颤。 他听明白了。 这件事他必须咬死,自己背了,否则家族绝对不会放过他! “不错!范家对此事的确一无所知,都是我一人所为!”范舟嘶声道:“要杀要剐,你们随便吧!” “可耻!” 火风子怒不可遏。 他怎会看不出其中的圈圈绕绕? 不过转念一想,真闹的神火部和范家交恶,其实对谁都不好。 朱大茂嘶声道:“这小子已被废掉少主之位,恳请脉主,把他交给我来处治!” “可!” 火风子点了点头。 锵! 朱大茂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竟然是一件三星灵宝。 他先来到灵蛊真人面前,森然道:“老狗!你们害我女儿的时候,可想过会是什么下场?” “饶、饶命……” 灵蛊真人惊恐的求饶。 噗! 朱大茂不由分说,一刀子捅进灵蛊真人的腹部。 同时催动真元,三星灵宝的法阵疯狂发动。 可怕的力量,像绞肉机似的切割。 朱大茂手中的匕首,还在疯狂的转动。 转眼之间,灵蛊真人就没了气息,毙命当场。 他握着血淋淋的匕首,眼冒凶光,一步步走向范舟。 他要报仇! 为可怜的女儿报仇! 女儿被糟蹋的越狠,他内心的愤怒与杀机就越浓! 之前对范舟师徒的讨好和顺从,也是出于对女儿的担忧! 而现在,转变成了刻骨的恨意! “不……” “你不要过来……” 范舟看着满脸是血,如同魔鬼似的朱大茂,吓的舌根僵硬,话都说不完整。 “小杂种,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朱大茂狞笑道:“我要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是什么滋味。” 说着,猛的抓住范舟的下身。 只见他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竟将范舟的烦恼根,硬生生连根剜了下来。 “啊……” 范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当场痛的昏死过去。 这种高阶灵宝造成的伤势,几乎不可能修复。 他这辈子,彻底成了太监。 朱大茂仰天怒吼,悲泪横流! …… 接下来的三日,姜若虚一直在闭关。 道宫境九重的修为,变得越发凝实稳固,已隐隐有了结婴的趋势。 刚刚结束修炼,五色暖玉忽然闪过一道微光。 自然是司马玄清的传讯到了。 “尊上,有两件事要向您禀告!” “灼儿已经到达界墟,现在的他,的确实力惊人!竟然轻而易举的击杀了一名涅槃境七重的强者!陪他同去的外务台叶从龙说,灼儿的潜力简直无穷无尽……” “还有,碧华院圣女叶飞雨,这两日似乎着急见您,已经在您之前的住处和青云宫,找过好几次了。” “知道了。” 姜若虚十分冷淡的回复。 女人找上门,准没好事,他都懒得搭理! 正文 第200章 叶飞雨的请求 半个时辰后。 姜若虚来到青云宫。 上一次和慕青瑶不欢而散,叶飞雨这几日又上青云宫找他,说不定会生出误会,所以过来看看。 才到冰玉峰山腰,便听一道俏生生的声音响起。 “姜公子……” 少女穿着黄色衣衫,身段窈窕,容貌美艳,俏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欣喜,正是碧华院圣女叶飞雨。 姜若虚皱了皱眉。 看叶飞雨的样子,明显是堵在碧华院等自己。 叶飞雨却是雀跃不已,快步来到姜若虚面前,娇声道:“你总算来了!这是去青云宫的必经之路,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快三天了!” 姜若虚不满道:“你等我做什么?” 叶飞雨低下头,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幽幽道:“我想求你帮我做一件事。” “不帮!” 姜若虚干脆利落的拒绝。 女人的嘴,通常比鸭子都硬。 当她开始软语相求时,那只能说明,这件事绝对不好办。 而且在青云宫堵自己,完全不计后果,令人反感。 慕青瑶误会了怎么办? 这种坏毛病,绝不能惯着! “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做不太妥当,但是一直找不到你,我实在没办法了。” “不帮。” “如果慕圣女误会,我可以去向她解释。” “不帮。” “算我求求你好不好,只有你能帮我了。不管你要我怎么报答,我都可以的。” 说到这,叶飞雨的俏脸更红了。 “你说什么都不好使,不帮!” 姜若虚心硬的如同铁球,果断拒绝:“还有,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暧昧,咱们没那么熟!” “你真的不帮我?” 叶飞雨抬起头,美眸中露出分明的怒色。 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这家伙居然还是拒绝。 她什么时候这么求过人? 而且还是个男人! 母老虎不发飙,你当我是病猫! 姜若虚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靠近,淡淡道:“说了不帮就是不帮,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 下一瞬。 叶飞雨忽然拨乱自己的头发,扯开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扯开嗓门就喊了起来。 “非礼啊!” “不要啊,我还是个黄花闺女!” “不可以!那里不可以……” “强……奸……啦……” 姜若虚始料未及! 姜若虚大惊失色! 姜若虚勃然大怒! 姜若虚一把捂住叶飞雨的樱桃小嘴,大怒道:“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给我闭嘴!” 叶飞雨不叫了,亮晶晶的眼神倔强的看着他,一副老娘跟你这渣男拼了的泼辣劲儿。 姜若虚松开她的嘴巴,斥道:“你真是不要脸!” “我哪里不要脸?” “我什么时候非礼过你?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谁说你没有非礼?你不仅看过我没穿衣服的样子,还抱过我,手还乱摸,这不是非礼是什么?就算你没有那份心,我也不管,我偏当你非礼我!” “你……” 姜若虚说不出话来,懒得再搭理她。 不试图和女人讲道理,是男人开始成熟的标志。 叶飞雨得意道:“你若不帮,我不仅会到处说你非礼我,还会去青云宫和慕青瑶好好谈一谈,我和她到底谁大谁小的问题!” 姜若虚道:“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他屈服了。 女人连自己的名节都不在乎的时候,男人就该让几分。 当然,姜若虚也只是稍稍让几分而已。 他绝不可能被叶飞雨拿捏。 叶飞雨见他态度转变,不由大喜过望,语气也赶紧温柔下来,“我父亲有一个老朋友,名叫闻人烈。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大名鼎鼎的剑湖宫宫主!” “这件事还要从七八十年前说起……” 原来,闻人烈本是太玄宗剑王殿闻人家族的天才剑修。八十年前,在争夺剑王殿殿主之位时,他受到陷害和排挤,遭到重创,从此不知所踪。 等到闻人烈再度出世,已是二十三年前。 此时的他,已然成为威名赫赫的剑湖宫宫主,修为高达涅槃境,剑道造诣出神入化,被许多人尊为“南域剑王”。 剑王殿得知后,主动放低姿态,派人联络,均被无情拒绝。 闻人烈和叶飞雨的父亲叶慎之,乃是幼时好友,多年来二人时有书信往来。 他日前传讯,有一得意高徒,名为“周玄”,年纪轻轻,剑术造诣精深。 欲与老友之女叶飞雨结亲,亲上加亲。 叶慎之自然满口答应。 叶飞雨得知此事时,叶慎之的回信早已送出。 她自然万分不愿。 所谓的周玄,是矮是高,是美是丑,她见都没见过,就要与之成亲? 更何况,她如今已经心有所属。 所以,她找上了姜若虚。 明日,就是闻人烈师徒登门提亲之时。 叶飞雨情急之下,直接来青云宫堵人。 幸好,在最后关头,她终于等到了姜若虚。 叶飞雨俏脸微红,羞涩道:“我想让你假冒我的道侣,这门亲事,自然也就结不成了。” 姜若虚叹道:“我就知道你的事情不好办,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你那么强大,还怕火坑?” 叶飞雨咬着红唇,笑眯眯的道:“当然,你若想假戏真做,我也没有意见。” “痴心妄想!” 姜若虚瞪了她一眼,淡然道:“我可以帮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我答应了,那就这么定了!” 叶飞雨喜不自胜,娇声道:“你搬家了是吗,如今住在哪儿,我明日一早就去接你。” 姜若虚道:“不用接,我自己过去就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不见不散!” 叶飞雨笑吟吟的说着,然后脸色微变,露出几分不自然,“慕、慕师妹,你怎么来了?” “青云宫是我家,我不能来吗?” 慕青瑶俏脸冰寒,美眸中闪烁着哔哔啵啵的火星子。 “能能能,你随便逛。” 叶飞雨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走出几步后,又向姜若虚回眸一笑,脆生生的道:“别忘了我们的约会!” 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这明显是在向慕青瑶示威。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嫌事大! 姜若虚真想冲上去给她两巴掌。 正文 第201章 南域剑王 看到姜若虚走向自己,慕青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姜若虚快步赶上前,道:“青瑶,你听我解释。” “解释?” 慕青瑶讥诮道:“都要去当别人的道侣了,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从前都没有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受欢迎!” “只是帮她一个忙,临时假冒一下……” “帮忙?那她怎么不找别人帮?” “可能……” “可能别人没看过她不穿衣服的样子,更没有抱过她,对不对?” 姜若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慕青瑶居然连这些话,都听见了? 这还叫他如何解释? 慕青瑶看他不说话,心头一痛,一股难以言说的难过涌上心头。 连解释都不肯了。 看来,他早就厌烦自己了吧? 一念及此,更是悲从中来,阵阵心碎。 慕青瑶的眼圈红了,轻轻的道:“我知道你是有本领在身上的,否则也不能成为宗门大比第一。当日与你的婚约,看似是你占了便宜,其实是我占了便宜。但是,我受不了你对我的谎言,也受不了你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说到这里,珠泪从她的脸上滚落下来。 “我们……分开吧。”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互不相干。” “其实本来就没有真的在一起过,为了骗别人,却连自己都给骗了。” “还是回到过去吧,那么简单的日子……” “真要算起来,是我欠你许多……” 说到这里,她终于泣不成声,掩口快步而去。 姜若虚一句话也没有说。 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他明白,慕青瑶应该也知道,自己和叶飞雨之间其实没有什么。 却还是提出这种要求。 这只能说明,不仅仅是今天的事。 是过去所有的不满和怀疑,一步步积攒到今天,终于迎来爆发。 当解释变得苍白时,不论再说什么,都是谎言与掩饰。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冷静一下吧。 …… 夜已深。 剑王殿上下,却是灯火通明。 议事大殿中,以剑王殿殿主剑鸿图为首,剑王殿三大家族超过一百人,几乎无一人缺席。 人人脸色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恐慌。 殿内鸦雀无声,气氛沉闷压抑。 剑鸿图右侧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朱笔书写的战书。 只见上面写道: “剑王殿诸君: 白驹过隙,八十载春秋倏忽而逝。 昔年之役,伤我道体,断我道途,此恨刻骨,未尝有一日敢忘! 今吾携徒重临旧地,既为宿怨,亦为证道。 吾徒初冠,已得吾七分真传,愿以手中青锋,试尊驾宝刀可老? 九月初三日,既分高下,亦决生死! 剑湖宫宫主闻人烈敬上!” 剑湖宫宫主乃是名动南域的人物,剑道出神入化,堂堂南域剑王,足以与太玄宗宗主司马玄清并驾齐驱。 这等人物前来寻仇,叫他们怎能不怕? 便在此时,太玄宗外的长空之上,一道刺目的光线,划破漆黑的夜空。 待得近了,就看得更清楚了。 这刺目的光线,赫然是一柄长达一丈有余的大剑。 它竟然不是灵宝。 而是纯以剑意和真元凝练而成! 速度奇快,耀眼灼目,几乎能与飞舟相媲美。 更可怕的是,凝练出此剑的,竟是一位布衣少年。 他看上去十七八岁,眉眼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静与锋芒。眉心一道剑纹,那是他天生剑体的标志。 一位神婴境七重的少年,竟能长时间驱动这等真元飞剑,可想而知他的实力是多么惊人。 盘膝坐在大剑后的布衣老者,看上去面容沧桑,垂垂老矣。 但他的目光深处,竟有飞剑纵横,剑气汹涌,整个人无时无刻不处在奇妙的剑道意蕴中。 正是被人称为南域剑王的闻人烈师徒。 在他们进入太玄宗境内的那一刻。 正盘膝坐在太玄大殿中的司马玄清,骤然睁开眼睛,已然有所察觉。 下一瞬,他的身形消失在殿内。 再现身时,已凌空踏云,拦在闻人烈师徒面前的高空。 飞剑上的闻人烈,缓缓起身,拱手道:“司马宗主,多年不见了。” 司马玄清静立在白云之上,声音浩渺:“不错,多年不见,阁下已贵为剑湖宫主,名动全域。今次不请自来,不知所为何事?” 闻人烈道:“并非不请自来,本宫主已于三日之前,递战书于剑王殿,清算当年恩怨。也呈书信于老友慎之,为小徒定了一门亲事!” 司马玄清道:“剑王殿乃是我太玄宗一脉,你若大开杀戒,岂不叫人嘲笑太玄宗?” 闻人烈咬咬牙,半响才道:“我可以答应宗主,只杀五个人!” “你只能杀一个!” 司马玄清漠然道:“这还是我看在当年之事,你确实被亏待的份上,给你一个面子。你若敢多杀一人,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司马宗主,我敬你乃是一代宗师,处处忍让!” 闻人烈勃然大怒:“但你实在欺人太甚!” 言语之间,周身剑气奔涌,三尺青锋如同绽放的莲花,霎时不知涌出千道万道! 深沉而可怕的剑意领域,瞬间锁定了司马玄清周身经络。 司马玄清傲然而立,丝毫不为所动:“念在往日的情分,我给你一次出剑的机会。” 闻人烈低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剑意飓风。 但下一瞬,他的脸色变了。 自己的剑意,竟在无声无息的消融。 就好像纷纷扬扬的大雪,纷纷坠落在烈日化成的熔炉。 更可怕的是。 他的全身开始僵硬,手臂竟似不属于自己。 冷汗浸透闻人烈的衣衫。 他想退。 但,周身空间仿佛变成粘稠的琥珀。 每一个动作,都需耗费滔天神力。 直至此刻,他才骇然发现,太玄宗主始终负手而立,衣袂都不曾拂动半分。 闻人烈神魂剧震! 他的修为,也达到涅槃境九重。 和司马玄清境界相当。 却没想到,双方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自己在他面前,连出剑都不能! 这位被称为千年来太玄宗最杰出的宗主,比以往的任何时候,更加深不可测! 就在闻人烈难受到极点之时,恐怖的感觉骤然消失。 却见司马玄清仍然静立在白云之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做过。 闻人烈深深垂头拱手:“多谢宗主手下留情!” “记住,你最多只能杀一人。” 浩渺而又平和的声音悠悠传开,司马玄清已不见踪影。 正文 第202章 这猫有点凶 “师尊,您怎么样?” 周玄转身,关切询问。 闻人烈苦涩一笑:“无妨,司马宗主只是想警告我,并无伤人之意。” 他蛰伏八十年,自问一身剑道已能纵横天下,爱徒更是出类拔萃,天赋惊人。 这才重回太玄宗,报当年一箭之仇,扬眉吐气。 谁曾想还没进去,就遭当头一棒,锐气大挫。 “这司马玄清好生嚣张!” 周玄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冷冷的道:“徒儿一定会努力修炼,参悟剑道至高奥义,让他跪在师尊座前,为今日的狂妄赔罪!” 闻人烈苦笑摇头,没有接话。 年轻人有锐气和信心,是好事。 但说这样的话,却是狂妄之极,无知之极。 如今的司马玄清,完全已经进入另一种玄妙的境界。 恐怕能随时登上仙台,羽化升仙。 想击败这样的存在,除非自己先他一步登上仙台,否则完全是痴心妄想。 “别说击败他,这天下能和司马宗主平等对话的人,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了!” 闻人烈心中悠悠感慨。 这光景间,二人进入太玄宗,最后在剑王殿大殿外停下。 周玄弹指一点,那柄真元大剑化为光点消失。 师徒二人缓步走进大殿,殿内一百多双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的身上,气氛骤然紧张! 剑鸿图强忍心中惊惧,拱手相迎:“剑王殿上下,欢迎剑湖宫主人大驾光临。” 闻人烈背负双手,冷然看向满堂之众。 其中的绝大部分面孔,都是素不相识。 只有极少数的几人,才能依稀看出当年的模样。 却都已白发苍苍,气息衰微,与昔日判若两人。 心中不由怅然若失。 原来,他心心念念想要报仇的那些人,早就不在了…… 闻人烈沉声道:“本座今日此来,做两件事。” “第一,杀闻人雷!” “第二,小徒周玄,学有所成,想试试剑王殿各位高人的高招!”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剑王殿众人,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原来,闻人烈只为杀闻人雷而来,和其他人无关! 他们却不知道,若不是司马玄清阻止,闻人烈可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剑鸿图也是神色放缓,叹道:“剑湖宫主人有所不知,闻人雷师叔自知必死,早在两日之前,就已自行了断了!” “什么?” 闻人烈脸色大变。 闻人雷是他的亲哥哥,也是他八十年间最恨的人。 当年若不是他万分信任的兄长,亲手递给他一杯酒喝下后中了毒,他也不会一败涂地,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闻人烈呆立良久,才嘶声道:“那就让我徒儿周玄,会一会诸位吧。” 周玄走上前,冷冷的道:“谁先来?” 雅雀无声。 “剑王殿养的都是一群怂包吗?” “如果不敢应战,都给我跪下来请罪,我就饶你们一马!” 周玄拔剑出鞘,提剑指向人群。 “休要猖狂!” 一名青年受不了激,提剑而出。 他的修为达到神婴境三重,名为剑南飞,是前圣子剑东来的同胞弟弟。 至于剑东来,因上回光阴莲台之事铸成大错,已被废去修为,关进别院,非诏不得外出,前程尽毁。 周玄摇了摇头:“你不行。” “行不行,战过才知道!” 剑南飞大怒,一剑刺向周玄。 “何必呢?” 周玄低叹一声。 在剑南飞的长剑将要刺向咽喉的那一瞬,忽然剑光一闪。 这一剑,快的令人难以置信,如电光火石。 除了闻人烈外,没有人看清他怎么出的手! 嗖! 剑南飞的右臂离开肩膀,连带掌心抓着的剑,飞向半空。 足足十息之后,断臂处再喷出鲜血。 可想而知这一剑的速度! 剑王殿众人大惊失色! “还有谁?” 周玄神情冰冷,环顾四周,目光锐利。 人尽失色,恐惧低头。 半个时辰后。 闻人烈师徒走出剑王殿时。 大殿之内,多了十个失去胳膊的青年,三名被刺破气海的法相境长老。 连剑王殿殿主剑鸿图的脸上,都被他的剑气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 一名神婴境七重的少年,竟然击败了法相五境的剑王殿殿主! 谁都没有想到,剑湖宫主人调教出的弟子,竟然如此优秀和强大! 别说剑王殿,放眼整个太玄宗,便是第一圣子谢天成,也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剑王殿剧震! …… 清晨。 旭日初升。 姜若虚来到碧华院。 远远望去,殿宇楼阁,错落有致,鳞次栉比。 云雾缭绕,犹如仙境。 刚到大门口,一道倩影便扑了出来,伴着脆生生喜孜孜的声音。 “姜公子!” 当然是已经等候许久的叶飞雨。 她今天显然经过刻意的打扮,剪裁得体的黄绸衣裙,衬托着凹凸有致的娇躯。 肌肤莹润如初雪映霞,光洁的俏脸上透出淡淡的嫣红,恰似桃瓣染就胭脂。 眉若青羽,睫如蝶翼。 一双明眸,流转间含着秋水潋滟,顾盼生辉。 姜若虚看了她一眼,目光也是微微一滞,然后平淡的点了点头。 一只白猫站在他的肩头,懒洋洋的,似睡未睡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养的小猫咪,好可爱!” 叶飞雨美眸发亮,跃跃欲试道:“可不可以给我抱一抱?” 白猫立即站起身,张开嘴巴,凶恶的向她吼了一声。 似乎在说:敢碰姑奶奶,你活的不耐烦啦! 姜若虚道:“算了吧,这猫有点凶。” “一只小猫咪,能凶到哪里去,小气鬼!” 叶飞雨不依了,嗔道:“我不管,我就要抱它!” 话音方落。 她口中可爱的小猫咪,忽然低吼一声。 “吼!” 叶飞雨只觉得,仿佛一面巨锣骤然在耳畔敲响。 登时脸色大变,脑子里嗡嗡作响,吓的花枝乱颤。 她甚至感觉到,这只小白猫变成了山一样的巨兽,一口就要把人吃掉。 “胡闹!” 姜若虚一巴掌抽在白猫的屁股上。 白猫发出叫春似的嘤咛声,像一个婴儿在啼哭,乖乖的趴回姜若虚的肩膀,又懒洋洋的闭上眼睛。 这白猫,当然是影月妖主。 从千叶小世界回来后,姜若虚给她弄了不少好东西吃,差点把它吃撑。 这阵子小影一直在沉睡和修炼中,昨日才刚刚醒转。 现在的小影,比之前在千叶小世界时,又强大了不少。 正文 第203章 再见颜夫人 “你这只猫好吓人!难道是什么厉害妖兽不成?” 叶飞雨心有余悸的撅着红唇,再也不敢提抱一抱的事了。 姜若虚岔开话题,道:“和你定亲的人来了没有。” 提及此事,叶飞雨的俏脸上露出一抹忧色。 “昨天半夜就到了。” “那周玄年纪轻轻,实力却非常惊人。不仅修为达到神婴境七重,剑道造诣更是高深!” “听说他以一己之力,击溃了整个剑王殿!连剑王殿殿主都被他所伤!” 说到这里,叶飞雨忧心忡忡的道:“你实力惊人,我原以为对付一个周玄不在话下,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你若觉得奈何不了他,就不要冒充我的道侣了,我担心你会吃亏!” 姜若虚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淡然道:“能不能奈何得了,要见了面才知道。我若离开,你怎么办?” 叶飞雨这般为他着想,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对此女的观感,也便稍微好了些。 叶飞雨幽幽叹道:“我若誓死不从,想必父亲也不会强迫我!” “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帮你到底。” 姜若虚淡淡道:“区区周玄,我还没放在心上。” 别说周玄,便是剑湖宫宫主,姜若虚也不放在眼里。 别的不说,单是放出小影,就足够师徒俩好好喝一壶。 似是被他言语间的非凡气势所摄,又或是当日斩杀妖兽的雄姿,太过深入人心。 叶飞雨的美眸泛着明亮的光,看的呆了呆,才甜甜笑道:“我相信你!你说行,那就一定行!” 说着亲热的挽住姜若虚的胳膊,走进碧华大院。 行进之间,饱满而柔软的酥胸,磨磨蹭蹭的。 姜若虚想要阻止,又想到自己现在是她的道侣,也便作罢。 不多时,一名身着华美曳地长裙,身材丰满,体态风骚,如熟透的果实般诱人,又带着几分雍容华贵气质的中年美妇,出现在碧华院议事大殿的门外。 正是姜若虚的“老熟人”,碧华院主之妻,叶飞雨的母亲颜夫人。 今日是剑湖宫宫主的高徒和爱女定亲之日,她身为碧华院实际上的话事人,正在亲自指挥弟子们做事。 那些男弟子被她的艳光所摄,连头都不敢抬。 却在不被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盯着主母撩人的身材,情不自禁的吞咽着口水。 这时,颜夫人目光的余波,忽然发现爱女竟然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模样亲昵到了极点。 她登时面罩寒霜,为之震怒! 都要和剑湖宫高徒定亲了,还这么乱来! 若叫闻人宫主和周玄看见,岂不糟糕? 真是胡闹! 这小子也是狗胆包天! 竟敢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行! 得打断他的双腿,把他扔出去! 颜夫人这般想着,快步迎上去。 但没走两步,她的脚步猛然顿住,脸色也变得苍白。 她看清了女儿挽着的少年。 赫然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姜若虚! 却又像中了邪祟,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暗暗想上一阵子,甚至带着某些邪恶的想法,和他攀上云端的……姜若虚! 颜夫人按捺着心情的震荡,强自赔笑道:“姜公子,您怎么来了?” 叶飞雨率先开口解释:“母亲,姜公子是我的道侣,我们已经有了合体之实。” “什么?” 颜夫人脸色大变,惊声道:“你百般不同意和周公子的亲事,是因为你和姜公子已经结为道侣?你为什么不早说?” 姜若虚的强大,她有亲身体会。 这若是从前,无论是出于对女儿未来的考虑,或是出于私心,她都会十分高兴,双手赞成。 但现在不同。 现在有了周玄! 周玄不仅是剑湖宫高徒,而且剑道造诣极其高深,连剑王殿殿主都能被他所伤,真正的绝世天骄! 论前程,比姜若虚更加出色! 但麻烦在于,姜若虚知道她和师兄之间的事。 万一拿这个要挟,她吃不了兜着走。 两边她都得罪不起。 叶飞雨眨了眨眼睛,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娇声道:“我此生只倾心姜公子一人,绝不会再和其他人在一起,还请母亲为女儿做主,退了和周玄的亲事。” “你、你……” 颜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正要训这浪蹄子两句,却听姜若虚道:“还请夫人为我们做主。” 颜夫人迎向那双冷淡而渊深的双眸,登时心儿一颤,嘴唇发干,说不出话来。 “我……” 她支吾了两句,才叹道:“这件事太大了!而且剑湖宫宫主已经到了!我也实在做不得主,只能先去跟你父亲商议,你们最好先躲一躲。” 说完,扭动着丰满而圆润的身子,快步离开。 叶飞雨本想去自己的房间躲一躲,却被姜若虚拒绝了。 “你我光明正大,何须遮遮掩掩?” 而后,两人进入碧华院大殿落座。 “逆女!” 不多时,一道愤怒的斥责声自殿外响起。 他满头白发,面容苍老,身着月白软袍,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正是碧华院院主,修为达到法相五境的叶慎之。 叶慎之和颜夫人是典型的老夫配少妻,近年来他的心思都在修炼上,基本不问俗务。 但此番是贵为剑湖宫宫主的老友,主动提出的亲事。 兹事体大,所以他才亲自处理。 听闻女儿竟已和别的男子结为道侣,叶慎之的肺都快气炸了。 不过,他老来得女,素来宠溺。 全部的怒火,自然就全部撒到姜若虚的身上。 “父亲……” 叶飞雨从未见过老父亲如此暴怒,登时大为慌乱。 叶慎之却不理会她,如同怒狮般的目光盯着姜若虚,冷声道:“听说我女儿与人结为道侣,难道就是你小子?” “不错。” 姜若虚点了点头。 叶慎之冷笑道:“我知道你,姜若虚,你虽然靠运气拿了个宗门大比第一,但出身微贱,父母皆是外门杂役!就你这种人,老夫见得多了!” 他平日里极少口出恶言。 现在说话这么难听,实在是女儿与人珠胎暗结,实在太令他震怒。 正文 第204章 剑道八境 姜若虚没有回答。 既然在假冒叶飞雨的道侣,那他就是骗走人家如花似玉的女儿的小白脸。 被人家的老爹教训,也在情理之中。 颜夫人却暗暗捏了把汗。 真担心老头子话说的太严重,惹得姜若虚不满,可就很难收场。 她对姜若虚的实力,是有些了解的。 叶慎之见他一副不言不语,拒不合作的样子,心中怒火更盛:“怎么,骗了我的女儿,连句话都不说?看起来,你根本没有把碧华院放在眼里!” “院主想让我说什么呢?” 姜若虚笑了笑,道:“好吧,征服美丽的碧华院圣女,对身为外门杂役弟子的我来说,的确具有一定的挑战性!好在,终于还是成功了。” 叶飞雨宜嗔宜喜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没料到他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颜夫人也是美眸一颤,幽怨的看向他。 似乎在说:小冤家,您就别气这老头子了,他都这把年纪了…… 叶慎之勃然大怒! 到了这步田地,这小子不仅不向他低头服软,还在丧心病狂的伤害他的感情! 真是狗胆包天,岂有此理! “孽畜!” 叶慎之怒吼一声:“你给我听好!你和我女儿的事,我不仅不同意,还要好好罚你!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爹爹!” 叶飞雨娇呼一声:“我已是姜公子的人了!你若伤他,我也不要活了……” 说着,拦在姜若虚的面前。 “逆女!” 叶慎之气的浑身发抖。 “我和姜公子两情相悦,此生非他不嫁!”叶飞雨继续刺激老爹,“你若不同意,女儿宁可去死!” 叶慎之气的吹胡子瞪眼,高高地抬起手掌,便要一巴掌扇下去时,门口一道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响起。 “叶老弟,稍安勿躁,何苦向女儿动手?” 闻人烈师徒出现在门外。 叶慎之连连摇头,长叹一声:“此事都是我考虑不周,让兄长见笑了!不过你放心,儿女亲事,要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既然答应了兄长,此事就绝无更改。” “爹爹……” 叶飞雨又是怨恼又是难过的喊了一声。 叶慎之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闻人烈点点头,微笑道:“孩子毕竟还小,见过的世面少,难免会看花了眼。我相信,等她对玄儿多一些了解,一定会回心转意。” 他对自己的徒弟,十分有信心。 随意的扫了姜若虚两眼,暗忖怪不得叶家妮子被迷住,这小子的确长的不错。 论长相气度,确实要胜过玄儿一筹。 不过,无妨。 男人最不重要的就是长相。 周玄却不同。 从他看到姜若虚的第一眼,就一直冷冷的盯着。 双目之中,弥漫着淡淡的杀机。 见到叶飞雨后,他对师尊安排的这门亲事,十分满意。 谁曾想忽然冒出一个道侣。 而且二人还合体双修过。 这令周玄怒火中烧,妒火熊熊。 自己的女人,一血竟然被别人拿了,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除非干掉这小子! 否则无法洗刷他的屈辱! 周玄冷冷道:“叶姑娘,我师尊说得对,只要你再多了解一下我,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所改观。” 他本想用尽量温柔的语气和叶飞雨说话。 但话说出口,却还是冷冰冰的,甚至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意味。 没办法,天性如此,又受到所修剑道的影响。 叶飞雨俏脸色变,躲到姜若虚的身后,颤声道:“你、你不要靠我这么近。” 似是听说他昨夜杀人不眨眼的残暴,她对周玄,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周玄脸色一变,脸色阴沉的看向姜若虚,“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叶圣女吗?” “我配不上,难道你配得上?” 姜若虚笑了。 周玄冷笑道:“我乃堂堂剑湖宫宫主唯一真传弟子,而你,只是个小小的太玄宗外门杂役。” “我乃神婴境七重修士,连剑王殿殿主都败在我手。” “而你,只是区区道宫境!” “你拿什么和我比?” 言语之余,鄙夷至极。 颜夫人眼见气氛剑拔弩张,又连忙打圆场,“两位公子都是罕见的青年才俊,盖世天才!还请暂息怒火,莫要伤了和气才好。” 叶慎之干咳两声,埋怨的看向颜夫人,示意她不要多嘴。 让周玄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正合他意。 “你若是识相,就马上给我滚!以后不准再出现在叶圣女的面前!” 周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寒声道:“否则,别怪我辣手无情!” “就凭你?” 姜若虚不屑一笑,那张俊美的脸上,刹那间尽是高高在上的轻蔑与藐视,仿佛巍巍神祇看向叫嚣的无知蝼蚁,“你一个个小小的通明境剑修,也配威胁于我?” “你找死!” 周玄勃然大怒,脸色铁青! 便在他想出手的那一瞬,姜若虚肩头一直懒洋洋卧着的小影,懒洋洋的爬起身。 张开小嘴,大大的呲了呲牙,猫眼深处隐隐射出两道冷幽幽的寒光。 周玄全身一震,骤然遍体生寒。 仿佛方才那瞬息间,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闻人烈目光一闪,缓缓道:“居然能一口叫出小徒的剑道境界!看来这位姜公子,也不是一般人呐!方才倒是老夫轻看你了!” 剑修修炼之剑道,有八重境界。 是为剑心境、人剑境、通明境、化形境、剑域境、无我境、独尊境、永恒境。 分别对应剑随心动、人剑合一、剑心通明、剑意化形、剑道领域、无我无剑、剑道独尊、一剑永恒等八重强大的剑道造诣。 这八重剑道境界,和苦海、道宫等修炼境界,截然不同。 绝大多数剑修,只是长期停留在剑心境,勉强能做到剑随心动。 能进阶到人剑境,做到人剑小合一的,都是凤毛麟角的天才剑修。 而闻人烈,年纪轻轻,却达到了剑道第三重天地的通明境。 剑心通明,洞悉剑道本质,看破万法虚妄,以简驭繁,一剑破万法! 这是真正的剑圣之姿! 别说一般人,便是许多涅槃大能,也只会感慨周玄剑道高深,剑术超群。 像姜若虚这样,能一口道破徒弟的剑道境界,闻人烈还是头一次见。 正文 第205章 三品疾风剑意 闻人烈已经明白,眼前的少年绝不寻常。 尤其是他肩头趴着的那只白猫,令他这个涅槃境修士,都隐隐生出一股危险的预感。 姜若虚背着手,冷然瞧了他一眼,漠然一笑:“叶飞雨不想和周玄结亲,你们师徒若不想节外生枝,最好现在就回你的剑湖宫去!” “大胆!” 叶慎之怒斥道:“剑湖宫主人乃是我碧华院的贵客,你小子算哪根葱,也配和他这么说话?” 闻人烈也是脸色一沉:“老夫何时来,何时走,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少年人,有锐气是好事,但过于狂妄,就是愚蠢了。” 他虽然看出姜若虚不凡,但也只是稍微高看一眼。 毕竟区区道宫境,怎会被他真的忌惮? 颜夫人则是脸色发白,不安而又无力的道:“大家有话好好说,莫要伤了和气才好!” 这小冤家,真是胆大包天,对人家剑湖宫宫主都这么不客气。 可偏偏,他这幅冷傲的姿态,撩的人心痒痒。 太阳才升起不久。 但她已隐隐在期待黑夜的到来…… “锵” 周玄拔剑出鞘,剑尖指着姜若虚,语气森冷:“姓姜的,你不仅破坏我的亲事,还屡屡对我师尊不敬,我岂能容你?你若真有胆量,那就和我周玄一战!”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通明境剑修,也配与我一战?” 姜若虚不屑一笑,傲然道:“乖乖地滚一边去,万一我下手没个轻重,恐怕会一剑活劈了你!” 周玄怒火上冲,寒声道:“我若不配,那谁配和你这道宫境蝼蚁一战?” 姜若虚淡然道:“你那达到化形境的师尊,勉强够看。” 此言一出,人尽骇然。 叶慎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就这种狂妄无知的小儿,竟想做他叶慎之的女婿? 叶飞雨的脸色都变了。 哥…… 你这话太吓人吧! “混账!” 周玄脸色大变,厉声道:“你竟敢如此调侃我的师尊!你是明知道我师尊乃是前辈,不可能对你这小辈出手,才故意这么说吧?” “你猜。” 姜若虚淡然一笑。 “有趣!有趣!居然连老夫的剑道境界,也能一语道破!” 闻人烈上前两步,拉住周玄,淡然道:“玄儿,当着敌人之面,自家先犯了躁怒之气,乃是大忌。昨夜在剑王殿,你可不是这样的。若只看这一点,你比人家姜公子要逊色不少。” 周玄一震,目光变化。 “弟子知错。” 周玄的脸色飞快地平静下去,又恢复了最初冰冷的模样。 看向姜若虚的眼神,也平静了许多。 闻人烈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一笑,才看向姜若虚,冷然道:“你是说,我这个连剑王殿殿主都能战胜的徒儿,不配与你交手?” 他的心中,已是怒意汹涌。 此次来太玄宗,原本是要报当年之仇,却被太玄宗主阻止,大大挫伤了他的锐气,本就心中郁郁。 现在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口小儿如此挑衅,叫他怎能不怒? “没错!” “必须要老夫亲自下场,你才肯一战?” “没错!” “小子,你莫要以为我不会对你出手。” 闻人烈冷笑道:“此事关乎我徒儿的亲事,又是你主动挑衅,就算老夫出手,也没人能说什么!” 叶慎之附和道:“不错,此事我可以作为见证!是这小子狂妄自大,咄咄逼人,闻人兄才不得不出手,予以警告!” 闻人烈冷斥道:“小子,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和我的徒儿公平对决,还是与我闻人烈一战?” “就你了。” 姜若虚眉头一皱,不耐烦的摆摆手,“些许小事,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好!很好!” 闻人烈大笑,脸色却愈发阴沉:“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你若输给老夫呢?” 姜若虚道:“我若输了,向你们师徒赔罪认错,保证以后不再纠缠叶飞雨。” “好!” 闻人烈寒声道:“出手吧,老夫先让你三招!” 叶飞雨的脸上,终于露出不安之色。 单是一个周玄,本就不好对付。 谁曾想,现在出手的对象,变成了更加强大的剑湖宫主人,赫赫有名的南域剑王! 颜夫人更是满心惶恐,心中不安到了极点。 姜若虚若是输了,会不会拿那件事来要挟自己? 如若不然,如何解释他如此有恃无恐,连剑湖宫主人都敢挑衅? 叶慎之却是满脸冷笑,幸灾乐祸。 这小子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就让他尝尝厉害! “凭你,还不配让我三招!” 姜若虚淡然一笑,“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纯以剑意比试,如何?” 论修为,他当然比不过涅槃境的闻人烈。 但若闻人烈要用修为上的巨大优势以势压人,那姜若虚也不介意放出小影,让他尝尝五阶后期妖王是什么滋味。 “老夫正有此意!” 闻人烈冷声道:“否则以我涅槃境的法力,你在我面前,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顿了顿,又道:“在我的剑意之下,你同样没什么表现的机会。” “是吗?” 姜若虚好整似暇道:“我劝你少说废话,认真对待。倘若堂堂剑湖宫主人,连意念出剑的机会都没有,可就太让人瞧不起了!” “竖子!” 闻人烈大怒。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何素来道心坚定的徒弟周玄,也会被姜若虚激的怒火攻心,方寸大乱。 这小子确实狂妄的令人抓狂! 下一瞬,闻人烈的周身,忽然涌起狂风。 风暴肆掠。 整个大殿内,仿佛化作风暴之眼。 无与伦比的剑意,化作千千万万道疾风,向姜若虚狂涌而去! 正是闻人烈领悟的疾风剑意! 剑修的剑道境界达到化形境,便能将自身的意志融入剑道,让剑气产生灵性,与天地万物融汇于一起,发生种种奇妙之变化,是为剑意化形。 慕青瑶在瑶光镜的顽石前,领悟的其实只是剑意的雏形。 而闻人烈此刻催动的,乃是正儿八经的剑意! 意念为剑,衍化万物! 剑意从低到高,分为十品。 闻人烈的疾风剑意,达到三品。 这在剑修之中,极其少见,极其高明,极其难得! 也正是因为他当年无意间窥探到了疾风剑意的要义,剑道造诣从此突飞猛进,连带着修为暴涨,终成剑湖宫之主,成为赫赫有名的南域剑王! 正文 第206章 你还不配做我的徒弟 三品疾风剑意轰然爆发! 两人明明没有任何动作。 厅内看上去,也是风平浪静。 却偏偏有刺耳的飓风呼啸之声。 “这就是剑意!” 叶慎之悚然动容,惊叹道:“剑未动,意先行!以意为剑,杀人于无形!剑修不愧被尊为攻伐第一!我若处在闻人兄的对面,恐怕支持不了瞬息!” 叶飞雨和颜夫人齐齐色变。 南域剑王竟然如此厉害? 周玄冰冷沉寂的脸上,隐有得色。 他也擅于剑道,看到的景象,便与常人完全不同。 在他的眼里,有千百道利剑环绕在师尊周身,剑锋未动,空间已被凌厉剑意,割裂出无数深痕。 区区道宫蝼蚁,竟敢挑衅如此强大的师尊! 找死! 姜若虚只是静静伫立。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粒尘埃自地面浮起。 下一瞬—— 轰隆隆…… 那粒微小尘埃,竟然迸发出万丈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天雷激荡人间! 刹那之间,天地为之一变! 洪荒剑冢,重现人间。 但见,断裂的古剑,堆积成山。 圣剑之怨灵,如没有得到超度的亡魂,盘旋哀鸣。 却有滔天剑意,压得整个天地,崩溃、破碎…… 在它出现的那一瞬,三品疾风剑意就如一阵轻烟,被狂风轰然吹散! “这……” 闻人烈大惊失色。 他自诩强大的三品疾风剑意,竟然被一粒尘埃镇压! 姜若虚漠然一笑,一言不发。 这一刻的他,如同高高在上的绝世剑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莫可名状的气质。 那粒尘埃,忽然又化作一柄透明古剑。 剑身竟然映照出闻人烈的修行之路。 他剑道修炼上的全部轨迹——每一个破绽、每一次动摇、每一处瓶颈,竟然都被完整地映照出来。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大帝剑意?” 闻人烈全身颤抖如筛糠,目光呆滞,整个人如坠心魔之中。 此情此景,除了闻人烈外,其他人自是懵然不知,连周玄也不例外。 但那种奇异的气息,大家却是隐隐有所感应。 尤其是颜夫人,只觉得这一刻的姜若虚,前所未有的俊美而威严,如同天神下凡般英伟。 像世间最浓的春毒,如此剧烈的刺激着她的身体和心灵。 那双水汪汪的眼神,痴迷地凝视着绝世无双的白衣少年,只觉得全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身子更是春情荡漾,难以自已…… 姜若虚漠然一笑。 他终于动了。 只见他屈指一弹。 那透明古剑,悠然斩落。 速度明明缓慢得如同落叶飘零。 闻人烈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尖点向自己眉心。 一股毕生从未体验过的死亡气息,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没有绝望,没有恐惧。 闻人烈的内心,只是反反复复的回荡着当年读到一部剑道古籍上,其扉页所写的那句话。 “我有一剑,一念可杀人、除魔、诛邪、斩仙、弑神!” 这,大约便是古籍所载之绝世剑道吧? 能死在这等剑道之下,此生无憾矣!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任何力量的冲击。 唯有浩瀚无边的剑意,如春风拂过他的神魂。 闻人烈骤然惊醒。 当他再度睁眼时,惊觉自己的疾风剑意,竟似蜕变升华! 原本狂暴的万剑,竟能化作绕指柔丝。 毕生从未体验过的震撼与恐惧,同时涌上闻人烈的心间。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激荡的情绪,向前几步,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噗通跪在姜若虚的面前,大呼道:“多谢赐教之恩,求师尊收我为徒!我闻人烈余生,愿以弟子的身份,侍奉在师尊座前。” “什么?” 叶慎之等人震惊的瞪大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看见的这一切。 全部石化在当场! 堂堂剑湖宫主人,赫赫有名的南域剑王,强大的涅槃境巅峰修士闻人烈,在进行了一场短暂而又奇怪的剑意比试后,竟然跪在了对手的面前! 还要拜他为师,以弟子的身份侍奉恩师! 最离谱的是,他这么做的对象,又是一个先前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的道宫境少年!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剑湖宫主人莫非是中邪不成? 叶慎之看向两人,惊疑不定的问道:“闻人兄,你这是怎么了?” 周玄更是脸色狂变,窜上前一把拽住闻人烈的胳膊,一边想拉他起来,一边大呼道:“师尊!师尊!快起来!这小子不过是个蝼蚁般的东西,他怎配……” “混账,给我住口!” 闻人烈大惊失色,厉声斥道:“这是你的师祖,你怎可对他这么说话?你师祖说得没错,你的确不配让他出手!马上给我跪下,向你师祖磕头赔罪!” “什么?” 周玄蹬蹬蹬后退几步,脸色煞白! 师尊不仅中了邪,竟然还要让自己向情敌下跪! 以后还要叫他师祖? 这是要让他周玄当孙子! 为什么! 为什么本来好好的,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一定是这小子趁师尊不注意,施展了邪术! 师尊心神被他所制,才说出这种离了大谱的话来! 震惊过后的颜夫人和叶飞雨,却是明白过来。 定然是在方才的剑意比试中,姜若虚展示了什么绝世手段,才将堂堂南域剑王折服到如此境地! 母女俩其实早就知道姜若虚的强大。 却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连南域剑王,都要跪着当他徒弟! 尤其是颜夫人,更是娇躯直颤。 这小冤家,竟然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沦陷了…… “师尊,你一定是中了这小子的暗算!” 周玄大喝道:“你放心,我这就杀了这小子救你!” 闻人烈大惊失色,侧过身一耳光抽在他的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惊惧的吼道:“逆徒!你这是要气死为师不成?还不赶紧给我跪下,向你师祖赔罪?” 周玄被扇的栽了个跟斗,捂着脸,满目羞愤,惊怒交集。 师尊为了这小子,竟然当众扇他! 便在此时,却听姜若虚不冷不热的道:“他不是我的徒孙,用不着磕头赔罪。因为你闻人烈,还不配做我的徒弟!” 正文 第207章 你觉得,自己配吗? 崩溃! 石化! 呆滞! 每个人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番话。 堂堂涅槃大能、南域剑王,威名赫赫的剑湖宫宫主,竟然连跪着当徒弟都不配?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至于吧! 要不要这么狂妄,要不要这么装哔? 你就算再厉害,说这种话,也未免太伤人了吧? 叶飞雨真想冲上去提醒他,过了,装过头了大哥! 颜夫人却是俏脸发红,眼睛里冒着泡泡。 “好帅气!天底下怎会有如此俊美的男儿!” “完美!太完美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要是真能和我来一次,让我马上死了都甘心……” 她因为上一回被当场捉奸,心中对姜若虚一直畏惧之极。脱衣引诱,又反被当面羞辱。这两段遭遇夹杂在一起,竟让她对姜若虚产生一种类似受虐般的古怪感情。 她正当年,情欲旺盛,而叶慎之不行人事久矣,从前还有个师兄宋之龙偶尔排挤寂寞,如今自然不敢再招惹。而且不知为何,她对别人突然失去了兴趣。 反倒是对姜若虚,越来越渴望,越来越想念。 毫不夸张的说,两三个月以来,她的每个夜晚,都是幻想着被姜若虚…… 这样一段漫长的经历搞下来,再加上亲眼目睹姜若虚天神下凡般的雄姿,她被彻底征服了! 而姜若虚的这番话,也确实伤到了闻人烈。 “既然老夫不配成为姜道友的徒弟,那我也不好过多纠缠。” 闻人烈站起身,沉声道:“不过,方才的指点之恩,闻人烈绝不敢忘!算我剑湖宫欠姜道友一个人情!日后只要你一句话,剑湖宫上下,必定凭你驱策,生死不论!” 姜若虚淡然道:“不必,我只是看你剑道上的领悟已入歧途,念你多年修行,殊为不易,才随手点化,不过是一念之间而已!” 闻人烈道:“有恩不报,枉为丈夫!闻人烈的承诺,永生有效。还有,我徒弟周玄,自然不能和姜道友相提并论,更不敢和恩人争抢。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叶慎之脸色一变,却说不出话来。 叶飞雨则是大喜过望,喜孜孜的看向姜若虚。 颜夫人先是如释重负,接着窃喜不已。 有了女儿这层关系,以后岂不是能常常见到这小冤家? 妙哉!妙哉! “诸位,告辞!” 闻人烈抱拳一礼,转身便走。 “师尊且慢!” 却见周玄脸色冰冷,眼神锐利,语调铿锵有力:“这小子出言无状,冒犯和羞辱我们师徒!更抢走了我的心上人!” “而且我怀疑,他方才向您动用了卑鄙手段,害得师尊胡言乱语!” “我要亲手洗刷这些屈辱!我要向姜若虚挑战!” “不可!” 闻人烈脸色一变,沉声道:“姜道友的神通,根本不是你所能想象。向他挑战,不自量力,冒犯高贤!玄儿,听为师的话,休要胡来!” “不!” 周玄却是斩钉截铁的拒绝,冷喝道:“师尊曾教过我,逢敌亮剑,乃我辈剑修第一品质。倘若贪生怕死,连出剑的勇气都没有,那就不配成为剑修!更对不起手中之剑,更亵渎了毕生追求之剑道!” “我周玄非要向姜若虚挑战!” “如若不成,必生心魔!” “恳请师尊成全!” 说到最后,周玄拔剑出鞘,死死的盯着姜若虚,目光如猛虎般冰冷无情。 “这……” 闻人烈长叹一声。 他看得出,周玄确实被深深地刺激到。 他非要和姜若虚一战的意愿,也是强烈到无以复加的境地。 而且这番话,也确实是自己对他的谆谆教诲。 但,姜若虚领悟的,恐怕是大帝剑意! 那可是至高剑道! 他担心姜若虚万一动了杀机,会要了爱徒的性命! 但若拒绝,恐怕会极大挫伤周玄的剑道之心,令他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勇猛精进。 “不行!” 闻人烈很快有了决断,沉声道:“你不是姜道友的对手,也不配向他挑战!跟我回去,好好练剑!” 就算再怎么影响周玄的剑道和心性,也比丢了性命强。 “师尊!” 周玄怒吼一声,双目发红,反手将雪亮的长剑抵住咽喉,悲愤的咆哮道:“为什么!你连挑战他的资格都不给我!我毕生信奉的剑道,难道就是这样的吗?师尊,我今天必须和姜若虚小儿一战!否则,我宁可自尽在您的面前!” 言语间,剑刃已经切破皮肤,渗出长长的血迹。 “糊涂啊!” 闻人烈苦涩长叹,无奈之极。 还没等他出手阻止,一道深沉如铅汞般的可怕威压,倾泻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霎时间,包括闻人烈在内的众人,根本无法再动弹一下。 拥有如此强大威压者,放眼太玄宗,唯宗主司马玄清一人耳! 司马玄清浩渺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周玄的面前。 啪!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记清脆之极的耳光,响彻整个大殿。 周玄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转动的陀螺,旋转了也不知十几圈。 定下身形时,他目光发懵,眼神迷茫,似乎仍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小年纪,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如此大放厥词?”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向我家主人挑战?” “信不信本宗主一巴掌扇死你?” 司马宗主神色冰冷,威压如狱。 “参见宗主……” 叶慎之等人脸色大变,慌忙见礼。 心中却是一阵阵抽搐。 宗主刚才说,我家主人? 主人? 宗主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他岂不是在以一名……奴才自居? 普天之下,谁有这等资格,让高高在上的太玄宗主为奴为仆? 最要命的是,宗主口中的主人,就在这里? 难道…… 他们万分艰难的目光,缓缓移向姜若虚。 看着神色镇定的少年,一个荒诞的念头涌上心间。 他是宗主的主人? 这如何可能? 做梦!这一定是在做梦! 幻听!我一定是幻听了…… 闻人烈更是大惊失色,瞪大双目,不可思议的看着司马玄清。 他昨夜刚刚体会过司马宗主的绝世神通。 内心之钦佩与震撼,委实难以形容! 谁曾想,这位在他心目中强大无匹的人物,竟然是个听命于人的奴才? 对于自己这番话引发的剧震,司马玄清似乎早有预料,浑不在意。 他转过身来,向前几步,在姜若虚的七尺外停下,深深躬身行礼:“卑职参见尊上!主人如果受到冒犯,便是做奴才的无能!请尊上责罚!” “喵……” 小影不失时机的叫了一声,叫声如同新生的婴儿。 似乎是在惊叹,自己的主人连这等人物都能收服。 姜若虚摆了摆手,淡淡道:“无妨,一个小小的周玄,还不至于让我动怒。否则,我早就杀了他!” “卑职明白!” 司马玄清垂首应了,冷漠的目光这才看向呆若木鸡的闻人烈,冷笑道:“剑湖宫虽然不凡,却还不被本宗主放在眼里。在尊上座前,连我这个太玄宗主,也是以奴仆身份,好生侍奉,这已经令我感到无比荣耀与幸运!闻人烈,你却觉得做不了尊上的徒弟,是委屈了你?” 说到这里,他语气转厉,斥道:“你觉得,自己配吗?” 闻人烈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满堂剧震,一片死寂! 叶慎之感受着宗主身上如渊似狱的恐怖威压,全身瑟瑟发抖。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撼,噗通跪地,脑门抵地,长跪不起! “我、我不配!” “我确实不配……” 闻人烈缓缓跪下,以头抵地,大声疾呼:“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公子,请公子恕罪!” 姜若虚冷淡的目光终于落在闻人烈的身上。 这一刻的他,仿佛高蹈于世的神明,波澜不惊,无悲无喜,怜悯而冷漠的看着众生。 正文 第208章 猫咪骂人小畜生 昨夜与司马玄清交手,闻人烈大为震惊的同时,心中其实也有过一丝疑惑。 司马玄清的实力,他大致有所了解。 不至于强大到这等地步! 让同境界的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司马宗主是得到了高人指点! 一位很可能领悟了大帝剑意的可怕存在! 传说中的大帝剑意啊! 那是何等渊深和可怕的境界! 所以才能在一念之间,点化自己,让自己领会了刚柔并济的奥义。 想通了此点,姜若虚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变得如同无所不能的神明。 先前的一切质疑与不甘,瞬时烟消云散。 只剩下追随这位至强存在的强烈愿望,和抓住这千载难逢机会的坚定决心! “小人愚钝,冒犯真神,求公子责罚!” 闻人烈激动的脑门撞地,大呼道:“只求公子大发慈悲,给小人一个侍奉在您左右的机会!小人立誓,此生唯公子之命是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叶慎之看的全身颤抖。 原来,女儿找的道侣,竟是如此强大! 一代剑王闻人烈,当他的徒弟不成,现在居然跪在地上哀求,要当他手下的狗奴才! 可笑自己,先前居然百般嘲讽,甚至辱骂和斥责。 如果因为自己,伤害了姜公子和女儿之间的感情,那自己真是百死莫赎。 想到这,叶慎之真恨不得狠狠抽自己的嘴巴。 司马玄清的目光里,却多了几分饶有意味。 闻人烈这小子,悟性挺高啊。 这么快就懂得了抱大腿的重要性。 看来,自己以后算是多了一个强力竞争对手。 颜夫人更是娇呼一声,似在惊叹,但更像是在呻吟。 男人绝世的霸气和实力,她这辈子终于算是见识到了。 如此强力的男人,怎能不让人腿软和潮湿? 颜夫人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姜若虚,看上去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娇柔。 短暂沉默后,姜若虚淡淡道:“念你诚心一片,那就姑且跟在我身边,做个打杂的吧。记住,你的排序,在司马宗主之后,莫要僭越。” “奴才遵命!” 闻人烈大喜过望,脑门磕的咣咣作响。 “师尊!” 便在此时,一道怒不可遏的咆哮声响起。 只见周玄脸色铁青,双目之中尽是愤怒的光芒,“你堂堂剑湖宫主人,一位领悟了高深剑意的涅槃境大能,威名赫赫的南域剑王,竟然跪在别人的跟前,要当别人的奴才?” “师尊,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中了什么邪?” “是你亲口教我,不畏生死,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要敢于出剑,时时刻刻不忘剑修铮铮傲骨!” “但你看看,你现在做的到底是什么事!” “师尊,你快醒醒吧……” 说到最后,周玄悲从中来,热泪奔流。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本来一场美滋滋的定亲,突然就到了为人奴仆的地步。 这番话落在闻人烈耳内,也让他微微一滞,眼里露出一抹痛苦和矛盾夹杂的复杂色彩。 但很快,便被一股坚定所取代。 闻人烈沉声道:“玄儿,我已奉公子为主,从此剑湖宫的一切,都将属于主人。你身为我的徒弟,也不例外,过来跪下,拜见主人!” “你做梦!” 周玄撕心裂肺的吼道:“你自己要做别人的狗,还要拉着我周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闻人烈,你给我听好!” “我周玄从今以后,退出剑湖宫,也不再是你的徒弟!咱们从此一刀两断,互不相干!” “你当你的阳关狗,我过我的剑道桥!” 闻人烈气的全身发抖,厉斥道:“逆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欺师灭祖,背叛师门!你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你才是天下人的笑柄!” 周玄嘶声狂笑:“只要不当狗,便是欺师灭祖又如何?我不怕!谁要欺凌于我,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强大的剑气,流转在他的周身。 还有不屈的斗志。 他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 “逆徒……” 闻人烈满脸痛苦,颤声道:“你、你不要后悔……” 周玄是他唯一的徒弟。 他视若己出,珍爱非常。 一身所学,倾囊相授。 如今更是为他求得了一份锦绣前程。 甚至于,如此坚定的追随姜若虚,也是为爱徒考虑居多,为自己所思更少。 谁曾想,却被周玄如此对待。 令他心痛万分的同时,也感到阵阵心寒。 其他人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周玄。 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年轻人有傲气傲骨是好事,但傲到偏执,傲到分不清形势,那就是狂妄和愚蠢。 “该后悔的人是你!” 周玄提剑怒吼,满脸嘲弄:“总有一天,你会为今日做了狗而悔不当初!你会被永远钉在剑湖宫的耻辱柱上!” 闻人烈长叹一声,霎时心如死灰。 他别过头去,摆摆手道:“你走吧,就当我闻人烈,这辈子没你这个徒弟!” 周玄冷笑一声,手中之剑指向姜若虚,厉声道:“姓姜的,我现在已经不是闻人烈的徒弟!现在向你挑战,你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吧?” 他到现在都觉得,姜若虚一定是使了什么卑鄙邪术,才让师尊甚至太玄宗主,变成这样。 只要自己好生提防,不要中他的道儿,就能将这个骗子戳穿。 而且他有绝对的自信。 自从修炼了剑术,他就从未遇到过,在同样的年龄,能比自己更出色的人。 所以,他姜若虚凭什么远远胜过自己? 一定有诈! 一定是假的! 闻人烈大惊失色! 司马玄清更是勃然大怒,寒声道:“孽障,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算什么东西,胆敢三番五次的在我家主上座前叫嚣?信不信我一巴掌扇死你?” 当着他的面,也敢这么挑衅尊上。 真以为他司马玄清不存在? 周玄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惧色。 他虽然自命不凡,却也不会狂妄的认为,自己能和威名赫赫的太玄宗主抗衡。 “无妨,可以满足他。” 姜若虚却摆了摆手,淡然道:“这小子有几分脾气,我倒是有点欣赏。给他一点教训就行,可别把他杀了,我还想看看,他未来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众人诧异的看向他。 一时有些不明白,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下一瞬。 却见一直卧在姜若虚肩膀上,那只懒洋洋的白猫,忽然像只幽灵般起了身。 小小的猫嘴,居然口吐人言。 说出一句带着无限嘲弄和不屑的话。 “小畜生,你是姑奶奶这辈子见过的,最愚蠢的人类!” 说完,小嘴一呲,一声嘶吼。 “喵!” 正文 第209章 剑湖宫入宗 轰! 这一声猫叫落在众人之耳,便如魔婴啼哭于九幽。 又像撕裂神魂的尖针,狠狠地刺在脑海中,不仅疼痛难忍,而且难受之极。 修为低一些的叶飞雨和颜夫人,霎时娇躯乱颤,俏脸煞白,站立不稳。 法相境的叶慎之,也是脸色骤变,满眼恐惧。 修为达到涅槃境巅峰的司马玄清和闻人烈,同样大吃一惊,相顾骇然。 这是妖王的威势! 而且是强大的妖王! 尊上肩头趴着的小白猫,竟是如此可怕! 而首当其冲的周玄,在这恐怖的音浪下,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放大数倍,霎时神魂破碎,精神涣散。 他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七窍流血,几乎没了气息。 神魂重创! 虽然还活着,却和死了没什么分别。 “玄儿……” 闻人烈低呼一声,满脸哀痛,无以言表。 姜若虚眉头一皱,一巴掌抽在白猫的屁股上,喝道:“谁让你下手这么重?” 喵! 猫嘴里发出叫春般的呻吟,湛蓝色的眼睛里,冒着邪异的光。 似乎在说:姑奶奶就这力气,谁让这小子太软蛋! 姜若虚也懒得多理会。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周玄,去责罚小影。 “是周玄一直挑衅主人,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他死有余辜!” 闻人烈满脸苦涩道:“不过,我和他毕竟师徒一场,不忍看他就此丧命。请主人允准,让我送他去一个妥善的地方,可以让他继续活下去。” 姜若虚颔首道:“可以。” 闻人烈又道:“我已立誓要毕生侍奉主人,然而剑湖宫与太玄宗,相隔一万多里。倘若就此离去,哪里还有福气为主人效力?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来听听。” “我想把剑湖宫搬到太玄宗来!”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大为动容。 闻人烈诚恳的道:“我本就是太玄宗的一份子,后来因为家族纷争,才离开宗门另创剑湖宫。如今效忠主人,也算认祖归宗。若能让剑湖宫并入太玄宗,既是落叶归根,也方便我随时听候主人的吩咐。” 又道:“主人放心,剑湖宫的主体,本就是一件五星灵宝。我虽不敢说原封不动的搬过来,但把剑湖宫搬过来九成,绝对不在话下!” “五星灵宝?” 连司马玄清都是眼睛一亮。 强大的灵宝,有种种妙用,譬如以灵宝为载体建立宗门,法阵就是天然的护宗大阵,还能利用内空间打造各种修炼设施,十分厉害。 姜若虚道:“我没有什么意见,你和司马宗主商量吧。” 司马玄清连忙表态:“闻人兄若是肯来,太玄宗自然无限欢迎。” “你若想单飞,可以让剑湖宫成为太玄宗第二十一脉!” “我还可以为你单独再开一宫,排序仅次于宗主峰四大司之后!” “还有,宗门仍有不少灵秀宝地没有开发,只要你看中,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知你意下如何?” 剑湖宫实力非凡,甚至拥有一件五星灵宝。 身为宗主,如果能在自己的任上,为宗门开疆拓土,壮大实力,那是再好不过。 这件事情要是办成了,司马玄清在太玄宗的历史上,又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让他怎能不激动? 心中也在暗赞,这闻人烈不愧是能创建剑湖宫的人物,确实眼光老辣,手腕惊人。 碰到尊上之后,竟能当机立断,做出这种决定,属实不是一般人的眼界与智慧。 “多谢宗主!” 闻人烈欣然道:“只要宗主肯收留,让我能侍奉在主人左右,我就万分欢喜,感激不尽。其余一切,皆听从宗主安排!” 姜若虚不由笑道:“你们到时候商量着来。” 他对剑湖宫并入太玄宗,当然没那么关心。 却也乐见促成美事。 而后,告辞离去。 司马玄清自是追随主上离开。 闻人烈则抱起昏死的周玄,在叶慎之的送别下,离宗而去。 叶慎之回到大殿,长叹一声道:“飞雨,今次是为父错了!我有眼不识真龙,竟然那样怠慢姜公子,真是老眼昏花,不可原谅!” 颜夫人宽慰道:“你也不要太过自责,姜公子那样的人物,怎会和我们计较?他若当真不喜,方才就已经动手了。” 心中却想,你这老头子确实是老眼昏花。 把话说的那么难听,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 叶慎之叹道:“我倒不怕责罚,就怕因为我,影响了飞雨和姜公子的感情啊!” 叶飞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吐露实情:“父亲倒不用担心这个,实不相瞒,我和姜公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他更不是我的道侣。我只是不愿与周玄结亲,让他临时假冒的。” “什么?” 此言一出,叶慎之夫妇齐齐色变,大失所望。 方才看到姜若虚的超神手段,他们固然万分震撼的同时,心中其实窃喜不已。 女儿的道侣如此强大,对他们和整个碧华院来说,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谁曾想,竟然是假冒的! 方才的各种幻想,全落空了! 白高兴了! 不过很快,颜夫人的心中,又生出几分激动。 她心中原本是有几分别扭和愧疚在的。 那毕竟是女儿的道侣! 原来,女儿和人家姜公子没关系!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一念及此,心中骤然生出一股偷情般的强烈刺激和快感。 “我、我先回房了。” 颜夫人忽然俏脸发红,快步离开。 叶飞雨诧异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奇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叶慎之摇了摇头,他正在为姜若虚不是自己的女婿而失望不已,哪有闲情关心颜夫人的心思? 随意地摆了摆手,也心不在焉的离去。 七日之后。 被誉为南域剑修圣地的剑湖宫,在南域剑王闻人烈的主张下,突然全宫并入太玄宗,自此成为太玄宗第二十一脉! “什么?剑湖宫并入我们太玄宗了?” “剑湖宫可是剑修圣地,南域剑王的剑道造诣,独步天下!” “我太玄宗竟能得到如此厉害的人物加入,真是天佑太玄!” “我还听说,剑湖宫会在三日之后来一波新弟子收录,全宗弟子,只要确实有剑道天赋,都能参加选拔……” 消息传出,太玄宗剧震! 偌大南域,一片哗然! 正文 第210章 特别弟子 接下来的十余日,姜若虚一直在凌霄峰静修。 道宫境九重的修为,已经彻底达到巅峰。 内空间的真气浩如烟海,化为大量冰霜结晶,坚韧之极,甚至能让姜若虚在体表形成护体真罡。 这可是许多神婴境巅峰修士,都达不到的层次。 与此同时,整个太玄宗都处在沸腾之中。 南域剑王闻人烈归来后,在太玄宗翠湖峰,祭出五星灵宝。 震天动地的巨响声中,数千人的见证之下,他将剑湖宫完整地搬了过来。 转眼之间,翠湖峰已是焕然一新。 古老而巍峨的殿宇,从峰下一直蔓延到峰顶,鳞次栉比,绵延无尽。 无数白衣弟子在上面修行、忙碌,井然有序。 “我的天呐!” 无数人为之失声! 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奇观,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见到了。 太玄宗主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辞后,闻人烈当场宣布,三日之后,剑湖宫将面向全宗各脉,甄选三名“特别弟子”。 特别弟子不用改换门庭,身份也不会变,却能享受剑湖宫真传弟子的待遇,由闻人烈亲自教导,传授高深剑术。 各脉弟子再度为之沸腾。 剑湖宫本就是南域赫赫有名的剑道圣地。 不知多少剑修,将拜入剑湖宫,视为毕生追求。 而现在,天大的机缘降临了。 成为特别弟子,从此身兼两家之长,还能得到剑湖宫的大量修炼资源,简直前途无量。 不知多少人当场表态,誓要拼尽全力,参加特别弟子的角逐。 不过,大家也都清楚,想当特别弟子,难度肯定极高。 剑湖宫本就以招收新弟子时考验严苛而出名。 何况太玄宗各脉足足几万弟子,特别弟子才招三名。 可想而知有多么困难! 纵然如此,各脉弟子也是摩拳擦掌。 尤其是各脉的圣子、圣女,以及其他的一些优秀弟子,更是踌躇满志,势在必得。 剑湖宫招收特别弟子的时间,很快到来。 上万弟子拥堵在翠湖峰下,人山人海。 哪怕在人群中,两张绝美的脸庞,看上去格外惹人注目。 却是慕青瑶和闺蜜齐雪璎。 齐雪璎见好闺蜜兴致不高,打气道:“青瑶,你如今连剑意都领悟了,肯定行的!” “恐怕没那么简单。” 慕青瑶仍是意兴索然,叹道:“想要拜入南域剑王门下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方才在人群中,不仅看到了谢天成、康师师等人,连邓敏、常涤尘这样的人物,都罕见的出现了。” 自打那天和姜若虚分开后,她就变得郁郁寡欢,心情差到极点。 情伤难愈,今天若不是齐雪璎连拉带拽,她也没心思做什么特别弟子。 “连邓师姐她们都来了?” 齐雪璎微微色变:“那这特别弟子,确实是不好当!” 邓敏、常涤尘等人,都是上一任的圣女和圣子,因为年龄超过四十岁才退的位。 他们的修为,都达到了法相境! 连这样的强者都来争抢三个特别弟子的位置,一般人确实没机会。 至于慕青瑶和姜若虚分开的事,她当然也知道。 除了对多年好友的同情之外,她的心里,还有一种偷偷摸摸的……开心! 似乎没了慕青瑶拦阻在中间,自己的机会更大了。 便在此时,忽听人群中一阵惊呼声。 “有大人物来了!” “这是什么大人物,竟能让南域剑王亲自御剑相邀!” “我看宗主都对闻人剑王客客气气的,一定不是他……” 就见高天之上,一柄飞剑掠过。 站在后面御剑飞行的,赫然是南域剑王闻人烈。 他的前方,有一人负手而立。不过身位被闻人烈遮挡,看的不甚分明。 “咦……” 慕青瑶惊呼一声:“飞剑前面站着的,好像是姜若虚?” “什么?姜若虚?” 齐雪璎吓了一跳,连忙看去,飞剑却已没入翠湖峰顶皑皑的白雾,了无痕迹。 她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多半是太想念姜若虚那坏小子了,才会看花了眼。” “我才没有!” 慕青瑶俏脸一红,连忙否认。 心中却想:是啊,我一定是太想念他了,才会大白天的看错了人。 而他呢? 没有了我,他一定过的很开心吧? 多的是秦蝶舞、白语冰甚至叶飞雨、朱妙妙这些狐狸精勾引他。 一念及此,真是肝肠寸断。 与此同时,飞剑降落在翠湖峰顶。 这里的“剑湖宫”,是一座圆顶式的七层大殿,是闻人烈日常起居、传授弟子们剑术之所在。 慕青瑶看的没错。 飞剑上站着的人,就是姜若虚。 闻人烈微微弯腰,恭恭敬敬的道:“主人,我已把剑湖宫顶层腾了出来,以后就专门作为您休息的地方,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可以。” 姜若虚十分随意的点点头。 他连日来都在修炼,已经到了随时突破神婴的边缘。 正好闻人烈传讯,静极思动,也便跟他过来随便看看。 峰顶的剑湖宫弟子,早就得到闻人烈的叮嘱,倒也还算平静。 但看着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宫主大人,像奴才一样侍奉着一个少年,心里多少还是觉得古怪。 二人来到大殿顶层。 只见到处装饰的富丽堂皇,释放浓郁灵气的深海异形珊瑚、奇花宝树,摆放和栽植的到处都是,乍眼看去,还以为钻进了什么洞天福地。 连姜若虚都看的摇了摇头。 太奢侈了! 闻人烈这是把血本都拿出来了吧? “他们原本是剑湖宫剑侍,都能独当一面,剑湖宫的绝大多数事情,平日都是他们处理。” 闻人烈指了指垂首侍立于大门两侧四男三女,共七名青年弟子,叹道:“经过周玄的事,我也想明白了,便把他们都收成了真传弟子!您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意吩咐他们。” “还不见过主人?” “参见主人!” 七人齐声高喝。 姜若虚点了点头。 这七人的修为都达到神婴境,神光内蕴,比太玄宗的一些圣子圣女还要出彩。 当然,这也是因为超过四十岁,就无法再担任太玄宗圣子圣女的缘故。 姜若虚信步来到大殿窗前,便见周围云雾缭绕,殿宇延绵,恍若仙境。 自有一番登高望远,一切尽在脚下的慨然。 山下却是摩肩擦踵,从这里看去,那攒动的人头,便如一只只小小的蚂蚁。 “咦……” 姜若虚忽如低呼一声:“她们怎么来了?” 正文 第211章 天大的人物到底是谁? 闻人烈连忙询问:“主人是看见了熟人吗?” 姜若虚微微颔首。 他展开精神力在人群中探查一番,才道:“我有两个朋友,大约也为特别弟子而来。方便的话,把她们收了吧。” 慕青瑶在瑶光镜中领悟了剑意,若能得到南域剑王的指点,对她的确大有裨益。 “当然方便!别说只是两个人,便是二十个,也没问题。” 闻人烈拍着胸脯,“剑良,剑秀,你们马上去安排!” “弟子遵命!” 大弟子陈剑良和二弟子孙剑秀,领命而去。 此时,翠湖峰下的考核,已经开始。 第一关,便是让弟子们用手中之剑,刺一只快速飞过的飞萤。 要不偏不倚,正好刺中飞萤只有芝麻大小的头部。 刺到别的部位,都算失败! 除非长时间浸淫剑道,根本不可能做到。 超过九成五的弟子,当场被淘汰! “太难了!” “这根本就没打算给我们机会啊!” “第一关就这么变态,还不知道后面是什么!” “难怪对特别弟子如此优待,原来考核如此之难……” 那些幻想着碰碰运气的人,看到这么变态的考核,登时脸都黑了。 慕青瑶和齐雪璎看到第一关的考核,也是相顾摇头,心里仅剩的侥幸都没了。 就在这时,两名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女,降临场中。 “参见师兄、师姐!” 主持考核的弟子,连忙向陈剑良和孙剑秀行礼。 “哪位是慕青瑶师妹?” “哪位是齐雪璎师妹?” 慕青瑶二人诧异的站出来。 孙剑秀满脸笑容道:“你们被提前选拔为特别弟子!恭喜两位师妹!我是剑王座下二弟子孙剑秀,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姐妹了!” “什么?” “我们被选上了?” 慕青瑶和齐雪璎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剑良微笑道:“没错,你们确实被选上了!明日一早,请两位师妹凭这两道剑湖令,直接来峰顶剑湖宫拜会师尊!” 说着,取出两枚玉剑令牌,递到慕青瑶二人的身上。 人群中早就“嗡”的炸开。 难度如此之高的比试,竟然有人当着睽睽众目走后门?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位师兄,慕青瑶和齐雪璎并没有通过测试,凭什么可以成为特别弟子?” 有人怒声质疑,却是之前当过圣子的常涤尘。 他在剑道上颇有造诣,自问若能拜南域剑王为师,必有非凡进益,所以对特别弟子势在必得。 考核的越变态,他就越高兴。 谁知剑湖宫居然直接收了慕青瑶二女,这令他大为不满。 “没错!” 谢天成也柔声叹道:“本就只有三个名额,一下子没了两个,实在令人难以信服啊!” 另一个曾经做过圣女的邓敏,冷笑道:“剑湖宫要走后门,大可私下进行,没人能说个不字。但如此大张旗鼓的招收特别弟子,惊动上万之众,却直接收录她人,这和玩弄大家有什么分别?” 这三人在太玄宗,可都是重量级的人物。 有他们发声,其他愤懑不平的弟子,顿时怒火上冲,愤然呐喊。 “抗议!抗议!” “我不服……” 场面一下子乱到极点。 慕青瑶和齐雪璎也是阵阵不安。 她们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忽然得到剑湖宫的垂青。 “你们抗议没有用!” 陈剑良催动真元,滚滚声浪席卷四周:“这两位师妹,是一位天大的人物亲自向剑王师尊举荐!剑湖宫上下,自然遵照他的旨意行事!” “要怪,就只能怪没有人举荐你们!” “还有,剑湖宫怎么办事,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不过,念在剑湖宫初来乍到,招收特别弟子,也是为了与各位结一份善缘的份上,我可以向师尊进言,看能不能再多收两个人!” “能不能成功,可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这番话说的软硬兼施,尤其是那位“天大的人物”,瞬间说服了大多数人。 没办法,人家有后台。 剑王都得卖面子。 只是,这两人的后台,到底是谁? 慕青瑶二女更是诧异不已。 到底是哪位天大的人物,给自己走的后门? 宗主? 还是宗主峰的那几位大佬? 除了他们,谁有这样的面子? 可是,不论是宗主还是其他人,都不熟啊,没理由对自己区别对待! 二女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但不管怎么样,能够成为剑湖宫的特别弟子,就是天大的喜事。 只好带着满满的疑惑,欢天喜地的回到青云宫。 “什么?有一位天大的人物,推荐青瑶做了剑湖宫的特别弟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听闻这个消息,慕寒枫欣喜若狂。 不仅仅是成为特别弟子的巨大好处,那位天大的人物,更是让人遐想连篇。 阮红玉也是喜不自胜,连连点头:“青瑶最近的运气,的确极好。先是进入瑶光镜领悟剑意,后来又在宗门大比中取得优异成绩,连多年来纹丝不动的道体都进阶了!” 慕寒枫大笑道:“我早就知道,我的女儿天赋异禀,绝非池中之物!如今已然兑现了!” 慕青瑶喜孜孜的道:“也归功于父亲和母亲一直以来的辛苦教养,女儿才有这些成就。” 她近来心情低落,今日的大喜事,算是赶走了不少阴霾。 慕寒枫得意道:“是女儿你自己争气!不过我好奇怪,那位天大的人物到底是谁?难道是宗主?” “宗主素来秉公办事,大约不会做这种明显偏爱的事。” 阮红玉思索道:“我觉得,说不定是宗门一些不世出的前辈高人,看中了青瑶的根骨,才会刻意相助。我太玄宗的历史如此悠久,藏几个强大的老怪物,也在情理之中。” “没错!一定是这样!” 慕寒枫连连点头,更是兴奋不已:“对了,青瑶,好久没见姜若虚那小子了!你把他叫过来,我有话和他说!” 慕青瑶顿时秀眉一蹙,问道:“父亲要和他说什么话?” 慕寒枫道:“你现在如此优秀,姜若虚那小子是万万配不上你了!你们的婚约,不应该继续履行!我要以一名父亲的身份,正式向他退婚!” 正文 第212章 黄口小儿,满嘴妄言 慕青瑶登时目光一颤。 阮红玉以为她心有不忍,语重心长的劝道:“我觉得你爹爹说得不错。你和姜若虚的差距,越来越是悬殊,这种情况肯定会一直持续下去。” “为娘用半辈子的经验告诉你,女高男低,是最糟糕的搭配。” “感情不佳,劳燕分飞,其实还算好的。”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者,都不在少数!” 慕寒枫期待的看着女儿,道:“其实你和姜若虚,只是有一门婚约而已,亲事都没有办,现在退婚,几乎不损失什么。这也是青瑶你福泽深厚,本来都要和那小子成亲了,又恰好碰上宗门大丧,躲过一劫,哈哈!” “慎言!” 阮红玉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这种话要叫外人听了去,还以为慕寒枫在为宗门大丧高兴。 治你的罪,都无话可说。 慕寒枫讪讪一笑。 父母提及姜若虚,慕青瑶心中的欢喜,瞬时烟消云散。 一股难以言说的哀痛,涌上心间。 “爹娘不用担心,我和姜若虚已经断绝关系了。” “其实从一开始,亲事就是假的,我和他也有约定,到合适的时候就分开……” 说着说着,不由得悲从中来,珠泪扑簌扑簌的滚落。 “这……” 夫妻俩愣在当地。 慕寒枫脸色大变,惊声问道:“那小子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阮红玉到底是女人,心思细些,她试探的问道:“青瑶,你喜欢上姜若虚了,是不是?” 慕青瑶“哇”的一声,直接哭出声来。 不用回答,一切都已如此明显。 夫妻俩互视一眼,神情都变得十分苦涩和不安。 一个卑贱的外门杂役小子,竟然把宝贝女儿骗成了这样? “那小子算什么东西!他怎么配得上你!” 慕寒枫怒气冲冲的道:“还为了他流泪,你真是要气死我!” 阮红玉瞪了他一眼,便转过头苦口婆心的劝道:“青瑶,你不仅贵为青云宫圣女,领悟剑意,现在更是成为剑湖宫的特别弟子!未来,你会身兼两家之长,成为一方强者!岂能因为一时的私情,误了终身修炼?” “再看姜若虚,除了长的稍微好看点,其他能拿出手的连一样都没有。” “就连唯一的宗门大比第一,还是因为运气好。” “这种庸碌的男子,你绝不应该对他动情!” “听娘的话,快些忘了他!等你未来修炼有成,真想找道侣,天下男子,还不是任你挑选?” 慕青瑶连连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一副“我不听我不要我就是想男人”,拒不配合的样子。 看的阮红玉长吁短叹。 慕寒枫更是气到炸裂,当即怒气冲冲的吼道:“来人!去!马上让姜若虚那小杂种滚过来见我!” 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个卑贱的穷酸小子到底有什么好!能把琼枝玉叶般的宝贝女儿祸害成这样! 不行! 今天一定要将这件事说清楚! 绝不能让这种卑贱的东西,毁了女儿的前程! 小半个时辰后,姜若虚来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慕青瑶。 她红着眼睛,明显刚哭过的样子。 然后,是慕寒枫铁青的脸。 阮红玉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带着一副审视的意味。 这令姜若虚心头一突。 难道,慕青瑶把身中蛟蛇淫毒的事,和老爹老娘说过了? 这时候找自己,是来算账的? 当时的事,姜若虚虽然问心无愧,但毕竟夺走了慕青瑶的处子之身。 人家爹妈不答应要找麻烦,也在情理之中。 姜若虚主动开口:“青瑶,你怎么了?” 至于慕寒枫夫妇,以往的嘴脸还历历在目。 他也没什么好感,完全懒得搭理。 “没怎么。” 慕青瑶十分冷淡的回答。 她才不会让姜若虚看到自己为他流眼泪。 已经强行恢复到骄傲而冰冷的样子。 “你小子还有脸问!” 慕寒枫怒气冲冲的斥道:“说!你小子究竟怎么哄骗了我女儿!一提到你这孽障,青瑶的眼泪就掉个不停!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姜若虚目光微颤。 慕青瑶……她在为自己哭? “休要在姜公子面前胡言乱语!” 阮红玉一边打着圆场,一边旁敲侧击:“青瑶前途远大,堪称太玄宗最优秀的圣女,确实不宜在儿女私情上荒废精力。考虑到你们毕竟相识一场,姜公子若是觉得不甘,青云宫也可以做出一定的补偿。” 姜若虚眉头一皱。 阮红玉又道:“想必姜公子已经知道,青瑶已经被剑湖宫收为特别弟子,这是一份天大的荣耀。放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未尝不是一种智慧,姜公子,你觉得呢?” “用不着跟这小子婆婆妈妈!” 慕寒枫怒声道:“姓姜的,你给我听好,不管你和青瑶从前发生过什么,这一切都结束了!现在,我以青瑶父亲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你们的婚约已经彻底解除!从今往后,你不准再骚扰我女儿!” “爹……” 慕青瑶终究没忍住,不满的道:“姜公子不欠我什么,反倒是我亏欠他许多,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姜若虚沉寂的目光里,终于多了一抹淡淡的柔和。 若不是这番话,谁也想不到青云宫会失去什么。 慕寒枫怒道:“到了这步田地,你还要维护这小子!你真是要气死我!” “补偿就不必了,我若真要补偿,你们恐怕给不起。” 姜若虚淡淡道:“毕竟,青瑶能够成为剑湖宫的特别弟子,是南域剑王看在我的面子上!” “什么?” 此言一出,三人都是脸色大变。 不是说,是一位天大的人物,专门向南域剑王举荐的吗? 然后,他们回过神来。 慕青瑶幽幽一叹,一股深深的失望涌上心间。 还是从前那样,一点都没有变。 语不惊人死不休,什么牛都敢吹。 失望之余,芳心又是一阵隐隐作痛。 你故意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因为放不下我,想让我后悔? 倘若真是,你又何必如此? 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我倒敬你是条汉子。 这样的谎言,只会让人厌恶…… 阮红玉也是不停的摇头,露出一副可笑可叹又可悲的神情。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真是没有脑子啊! “黄口小儿,满嘴妄言!” 慕寒枫更是勃然大怒,冷斥连连:“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凭你这卑贱的外门杂役身份,南域剑王会卖你的面子?你怎么不说,南域剑王奉你为主,做了你的狗奴才?” “你还真猜对了!” 姜若虚冷然道:“南域剑王的确已经奉我为主,做了我的狗奴才!我让他死,他绝不敢活!” 正文 第213章 上古养神丹 “竖子!” 慕寒枫嘶声怒吼,厉斥道:“你给我滚!马上滚出去!这般疯话连篇,青云宫和青瑶都会被你害死!” 姜若虚盯着他的眼睛,冷冷的道:“你不相信,自己可以去问问南域剑王。或者,我让他过来,当着你们的面,亲口告诉你们实情!” 这目光冰冷如雪,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 慕寒枫心头一颤,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恐惧,一时说不出话来。 “姜公子,你走吧!” 阮红玉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你自己爱说什么,我管不着,但请不要在青云宫。青瑶刚刚成为南域剑王的弟子,你这是在害她!” 慕青瑶也是失望到了极点,冷冷的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方才父亲派人叫姜若虚来,她心中其实是暗暗期待的。 她想看到二人分开之后,姜若虚像自己一样,为情所伤的样子。 她还想炫耀给姜若虚看,自己做了南域剑王的弟子,好让他后悔。 谁曾想,这些东西,她完全没有看到。 反而是当面羞辱自己刚拜的师尊。 太让人气愤了! 姜若虚看着她冰冷的脸庞,一时也有些心灰意冷。 刚打算向南域剑王传讯,让他过来证明。 忽然就没了兴趣。 就这样吧。 你爱信信,不信拉倒。 真正的信任,从来不需要证明。 便在此时,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跑进来,连声道:“堂主,堂主!大事不妙!” “发生了什么事?” 慕寒枫皱眉问道。 除了慕青瑶的父亲,青云宫的二执事,他还是青云宫麾下的主要产业,“保和堂”的堂主。 “前几批出掉的养神丹,被指丹药有问题,现在好些人堵在大门口,要求我们给个说法!” “更不妙的是,宝安堂也放出消息,不仅有足量的养神丹出售,价格比咱们还要便宜两成多,一颗只要一百五十颗灵石!” “咱们的许多老主顾,都嚷嚷着要退单,解除和保和堂的合作关系……” 这番话落在耳中,不仅慕寒枫夫妇脸色大变,连慕青瑶都颇为慌乱。 保和堂,堪称青云宫最重要的产业。 每个月不仅能带来上千万灵石的收入,而且十分稳定,是青云宫最重要的钱袋子。 而保和堂最重要的货品,就是养神丹。 只它一种丹药,就占据九成以上的营业额。 养神丹能够温养灵魂和真气,是修士日常所需数量最庞大的丹药。 它的丹方传自青云宫祖先,并且经过改良,价格实惠,药力极佳。 不仅青云宫内门各脉和许多外门弟子要用,还远销到太玄宗周边的玄石城、万宝城等地,连梁王都的不少贵族,都长期服用此丹。 放眼整个太玄宗,唯一与保和堂竞争的,就是宝安堂。 宝安堂的养神丹,虽然价格便宜,但药力也差了不少,销路一直不佳。 现在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自然对青云宫带来巨大冲击。 慕寒枫沉声问道:“咱们的丹药出了什么问题?” “根据属下的查探,应该是一味主要材料神火藤,年份不够,甚至有以次充好的嫌疑,造成药力大损。”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人早些发现?” 慕寒枫大怒,又问道:“宝安堂的养神丹,你查了吗?药性如何?是否真如他们吹嘘的,能和我们保和堂相媲美?”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经过属下的查验,宝安堂的养神丹,药性竟似比我们保和堂的还要好!” “这也是之前的老主顾纷纷退单的主要原因!” “什么?” 慕寒枫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保和堂刚出了这档子事,宝安堂的养神丹就异军突起,闹事和退单的同时上门,这明显是针对保和堂的阴谋。 不用想都知道,动手的一定是宝安堂。 如果处理不好,保和堂就要遭到重创,连带着青云宫都要元气大伤。 “你先下去吧。” 慕寒枫脸色阴沉,在厅内走来走去,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然后,他看到神色冷淡的姜若虚。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个扫把星啊! 刚来青云宫,就发生了这种事。 慕寒枫眼睛一瞪,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连南域剑王都要听你的话吗?来来来,证明一个给我看看。保和堂的事,怎么解决?” 阮红玉无奈摇头道:“他能说出什么?你就不要闹情绪了,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 姜若虚淡淡道:“很简单,只要拿出天下最好的养神丹,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慕寒枫差点被气笑:“天下最好的养神丹?你拿一颗出来给我看看!” “看在慕青瑶的面子上,我就再给你青云宫一场机缘。” 姜若虚随手翻开一本书籍,在书页上飞快书写片刻,淡淡道:“这是上古养神丹的丹方,当世独此一份!有了它,足以让你们青云宫长盛不衰!” 言罢,径自起身离开。 慕青瑶今日的态度,实在令他有些心灰意冷。 这份上古养神丹的丹方,就当夺走她处子之身的另一份回报吧。 “上古养神丹?什么玩意儿?” 慕寒枫拿起丹方一看,不由得嗤笑出声:“少了十二种主要材料,却胡乱增加了五种,甚至还有一味剧毒的花蛇虫草,这不是养神丹,这是想要人的命!” 慕青瑶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姜若虚懂什么炼丹? 真是胡来! 慕寒枫随手撕下这份丹方,揣进怀中,飞身出去。 他要追上姜若虚,把这破玩意儿甩到这小子的脸上。 却不想,姜若虚已经不见踪影。 慕寒枫也无心再找,忧心忡忡的往外门保和堂赶去。 保和堂大门前,果然聚集着上百人。 一看到慕寒枫来,顿时一窝蜂似的围了上去,连拉带拽,弄的慕寒枫恼怒不已。 那份丹方,也在拉拽中掉落在地。 保和堂的对面,就是宝安堂。 顶楼窗前,堂主水大龙,正得意的看着这一幕。 也看到了从慕寒枫身上掉落的那份丹方。 “来人,看到那里的东西了吗?去,马上给我捡回来!” 正文 第214章 你是我见过的最蠢的驴 盏茶之后。 丹方出现在水大龙的面前。 “这是一份丹方?” 水大龙疑惑的看着上面的灵材,“看着像养神丹的丹方,但不对啊,哪有用花蛇虫草这种剧毒之物入药的道理?” “不过,出现在慕寒枫手上,它就不一般。” “来人,请谢先生过来看看。” 宝安堂是神水部水家的产业。 他口中的谢先生,乃是一位三星炼丹师,是水家主的一位老友。近来游历天下,行到太玄宗境内。 水家主邀他小住,顺势提出请求,谢先生便将昔年得到的一份养神丹的丹方,送给神水部。 这才有了宝安堂药力更强的养神丹。 谢先生就在宝安堂的雅间休憩,很快便到。 水大龙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将丹方递上去,说道:“这是从对面保和堂截获的丹方,在下眼拙,瞧不出什么来,劳烦谢先生掌眼!” 谢先生接过丹方一瞧,明显也是一愣。 “胡闹!” “花蛇虫草乃是剧毒之物,岂能拿来入药?” “这不是什么丹方,恐怕是拿来害人的吧?” 他连连摇头,嗤笑不已。 “您都这么说,那我便放心了。” 水大龙赔笑道:“原以为这丹方是从慕寒枫手里截获,或许藏着什么玄机,倒是我多想了。” “你这话不无道理,毕竟是微妙时刻,慕寒枫身上不会无缘无故的带一张丹方。” 谢先生生性谨慎,闻言点点头道:“容我再好好看看。” “不对啊!” “花蛇虫草既是人所共知的剧毒,又怎会和灵仙膏这种灵物搭配?这不是故意浪费吗……” 谢先生嘴里不时自言自语,脸上的迷惑之色越来越深。 他乃一介散修,能成为尊贵的三星炼丹师,全靠平生喜爱钻研。 慢慢地,谢先生的脸色不对了。 “花蛇虫草的剧毒,会在长达一个时辰的炉火煅烧中消减一半!” “神火藤也有抵消毒素之力!” “一旦毒素消失,花蛇虫草就会变成养神圣药!” “我虽然看不懂其他灵药的功效,但它们或许也有中和之功!” “我记得曾经在一部古籍上看到过,上古养神丹的丹方,就是以剧毒入药,在炼制过程中,一边消减毒性,一边以毒素激发其他灵药的药性……” “等到炼制成功,毒素消失,丹药药力正好达到最大!” “难道……这竟是上古养神丹的丹方?” 自言自语到这里,谢先生已经气喘如牛,整个人已经快要癫狂,尖叫道:“快!按照丹方上的清单,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准备一份材料!我要马上炼丹……” 一个时辰后。 看着炉中足有龙眼大小,透明如冰晶的养神丹,谢先生和水大龙,直接陷入癫狂。 “真的是上古养神丹的丹方!” “花蛇虫草和其它灵药不断地中和毒性,激活药力,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真是巧夺天工,非凡夫所能想象!” “而且你看到了没有,上古养神丹只需要十一种材料就能炼制,成本直接缩减了一半,药力却提升了至少五倍!” “我们发了!我们真的发了!” “只凭这一种丹药,就会得到源源不断的灵石,富可敌国都不在话下……” 说到最后,谢先生整个人完全陷入疯狂。 情不自禁的和水大龙抱在一起,上蹿下跳! 然后,他的心窝忽然传来剧痛。 不知何时,一柄匕首深深地刺进心口。 水大龙叹了口气:“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杀你,只怪这丹方太妙了,我想独吞,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 说着,又在谢先生心口狠狠地捅了几下,才慢慢的拔出这件三星灵宝。 谢先生倒地,当场气绝。 水大龙吃了一颗养神丹,只觉得全身舒泰,热流涌动,简直妙不可言。 他爱不释手的捧起丹方。 忽然觉得不对。 回头一瞧,登时脸色大变。 “宗、宗主……” 不知何时,太玄宗主竟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份丹方,不是赐给你的,你便不能染指。” 司马玄清的声音像死神般冰冷:“我本不想杀你,但你心太黑,正好让我省了不少事。”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水大龙骤然如遭雷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上古养神丹的丹方,司马玄清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弹指一点,烧成灰烬。 这丹方,同样不是赐给他的。 那就不能擅阅。 但尊上所赐之宝,极可能引发剧震。 所以更不容落入他人之手,必须处理掉! 半个时辰后,水大龙和谢先生的死讯传开。 宝安堂大乱。 同一段时间里,对面的慕寒枫,则急的团团转。 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大量的老主顾不断退单,他说尽了好话都没用,脑袋都快炸了。 前几批出掉的货,保和堂还面临赔偿。 “养神丹的事情若不解决,保和堂恐怕就要关门了,到时候我也会受到严厉惩罚,甚至连累青瑶的圣女之位……” 慕寒枫糟心到了极点。 碰上这种事,他彻底没辙了。 只能在心中不停地祈祷:老天爷,求求你保佑我,保佑保和堂啊…… 便在此时,一道冰冷的传音,忽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速来太玄峰见我!” 慕寒枫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竟然是宗主的传音! 他这辈子还没被宗主亲自召见过。 强烈的惶恐和激动,同时升起。 慕寒枫匆匆出门,就见对面的宝安堂一片嘈杂。 隐约听到“水堂主死了”、“谢先生也陨落了”之类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慕寒枫全身一震! 难道…… 宗主出手了? 连宗主都在帮我? 一定是的! 要不然水大龙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死? 宗主早不传音晚不传音,偏偏这时候传音? 这个猜测,令他激动的浑身发抖! 原来,我慕寒枫竟然是连宗主都在暗中帮助的人! 至于原因,很简单。 当然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 太给力了! 太有面子了! 想到这里,慕寒枫满面红光,飞身登上太玄峰。 养神丹带来的烦忧,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进巍峨沉肃的大殿,慕寒枫鼓足勇气抬起头。 却见除了宗主之外,还有一张陌生的面孔。 “弟子参见宗主!” 慕寒枫跪在地上,心里十分笃定。 谁叫咱生了个好女儿,现在连宗主都要帮忙。 哈哈,绝对不能让宗主看出我得意…… 然而,太玄宗主说出的话,却像一枚炮弹在他耳畔炸开。 令他大吃一惊,大惊失色! “不要侮辱弟子这两个字,你只配被叫做蠢驴!” “慕寒枫啊慕寒枫,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蠢的驴!” “其他人的蠢,蠢在糊涂,蠢在没长脑子!你的蠢不一样,你根本就是一头驴!” 正文 第215章 天大的人物就是姜公子 慕寒枫如遭雷击! 霎时全身颤抖,面如土色。 方才所有的痴心妄想,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只剩下无以复加的惊慌与惧怕。 在太玄宗,任何人被宗主这么骂,都得吓掉半条命。 而且是被如此粗暴的辱骂。 简直不像一宗之主,像个气急败坏的乡野匹夫。 “求宗主饶恕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只是慌忙求饶。 司马玄清看着他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惶恐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这样的混账,不停地冒犯和羞辱尊上! 尊上大人大量,懒得和这种小人计较。 但做奴才的,却不能一直放任。 主上受辱,是奴才无能! 他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犹豫,和闻人烈提及此事后,后者更是勃然大怒。 两人稍作商议,马上一拍即合。 至于怎会知道青云宫的事? 堂堂宗主,全宗上下,何处不在他的耳目之下? 只是愿不愿意为此花心思罢了。 “你可知道姜若虚……” 还没等司马玄清说完,慕寒枫急不可耐的辩解: “是不是那小杂种又犯了什么事?我们青云宫和他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青瑶和他的亲事也退了!都是那小子胡作非为,求宗主明鉴呐!” 说到最后,慕寒枫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冤情,响头磕的咚咚作响。 司马玄清和闻人烈的脸都被气绿了。 在他们的面前,还敢这么辱骂尊上! “蠢驴!” 司马玄清咆哮一声,凌空一巴掌扇在慕寒枫的脸上。 直扇的他白眼直翻,一头栽倒。 这还不算。 怒不可遏的宗主大人,手中忽然闪过六色异光。 六色异光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将慕寒枫笼罩起来。 慕寒枫发出凄厉的惨叫,继而化为刺耳的嚎叫,接着身躯奇怪的变大。 转眼之间,他竟然变成一头黑灰色的叫驴,发出“阿欧阿欧”的驴叫声。 惹怒了宗主,就要被变成畜生。 上一回是谢凤美,这一次是慕寒枫。 “罚你当三天叫驴,小惩大诫!” “现在,闭上你的驴嘴,听本宗主说一说,为什么这般罚你!” “知道这位是谁吗?” 司马玄清指了指闻人烈,冷笑道:“他便是刚刚收你女儿为特别弟子的南域剑王!他把剑湖宫从遥远的北地迁入本宗,是因为他已经奉姜公子为主,这么做,是为了方便日后为公子效命!” 闻人烈接过话头,冷斥道:“我之所以收你女儿,当然是因为得到主人的命令。懂了吗,蠢驴?” “是了,你想的没错,那位天大的人物,就是姜公子!” “而姜公子,当然便是姜若虚!” 黑驴震惊万分,四蹄乱颤,和地面碰撞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驴嘴里已经不能发出声音。 司马玄清仍然嫌它发出的声音讨厌,一道沛然法力降落。 黑驴四蹄一软,跪伏在地,再不能动弹分毫。 “你女儿慕青瑶,因为先天道体之故,圣女之位都保不住了。知道她如今得到的一切,是因为谁吗?” “太清上人的寿诞上,还没让你受到足够教训?” “我连进入瑶光镜的七色令都送了,你还不懂?” “知道瑶光镜的修炼资格,慕青瑶是怎么失而复得吗?青云宫又为何屡屡得到优待?” “知道入住凌霄峰的绝世天才是谁吗?” “知道我为何突然能够炼制出上品万象丹,甚至灵寿仙丹吗?” “知道宗门大比之中,尊上又创造出何等惊天动地的伟业吗?” 这番话声声如雷,直震惊的慕寒枫心神剧颤,如同晴天霹雳。 分明处在法力镇压之下,黑驴仍然直打摆子。 可想而知听到这些惊天内容后,他内心的震撼,是多么强烈。 “你们得到的一切,都是拜主人所赐!” “不仅是南域剑王,本宗主和四大柱石,也早已奉了公子为主。” “太玄宗早就是公子的宗门,公子的旨意,才是真正的至高无上!” “而你,却对他反复冒犯,慕寒枫,你是罪该万死啊!” 说到这里,司马玄清杀气腾腾,厉斥道:“若不是你身份特殊,我早就杀了你,岂容你如此放肆!” “滚吧!” “三日之后,你会转回人形!” “今日之事,乃是太玄宗第一机密,你若敢向任何人提起,或者给予任何方式的提示,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尤其是你的女儿,你更不能向她透露半分!” “她有没有福分得到尊上的垂青,全靠她自己的造化,懂了吗?” 周身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忽然消失。 黑驴站起身,点了点硕大的驴头,晃晃悠悠的走出太玄大殿。 慕寒枫的身体虽然变成了黑驴,头脑仍然正常。 他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姜若虚的真正身份与实力,竟是如此高不可攀! 他一直看不顺眼的外门杂役之子,竟是太玄宗真正的话事人! 连宗主都要当他的奴才! “我到底做了什么……”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慕寒枫浑浑噩噩的回到青云宫。 今日之事,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冲击,彻底震散了他的心气。 再加上变成了一头驴。 他的内心充满恐惧,完全崩溃。 他后悔的恨不得撕开胸口,把自己的心扒出来问问,为什么要做这些蠢事。 如果还是人样,他一定在放声大哭。 只可惜,驴不会哭,也不能哭。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爱妻阮红玉那动人的身姿。 似乎是变成一头驴的缘故,在他眼里,竟显得格外撩人。 还没等他有所表示,一名青云宫弟子拿着一条长鞭,凶狠的抽在他的身上。 “哪儿来的野驴,滚!” 慕寒枫痛的阿欧大叫,抱头鼠窜。 阮红玉似有感应,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一头驴被驱赶,便又别过头去。 慕寒枫被打出青云宫,一路所至之处,都被当成野驴对待,除了挨打还是挨打。 大半日之后,遍体鳞伤的慕寒枫,终于逃到外门之外。 “汪!汪!” 一道犬吠声引起他的注意。 却是一条黑白相间的野犬,看上去瘦骨嶙峋,浑身也是脏兮兮的。 但狗头上,竟是一张女人的脸。 而且这个女子,慕寒枫认得! 谢凤美! 谢凤美也认出了驴头上的他! 被六道轮回术变成畜生后,不仅有一眼认出“同类”的能力,还能互相正常沟通。 谢凤美:汪!汪!(这不是青云宫的慕执事吗?) 慕寒枫:啊欧!啊欧!(没错,你便是谢家凤美吧?) 谢凤美:汪!汪!(你也犯了事触怒了宗主,才被变成黑驴?) 慕寒枫:啊欧!啊欧!(没错,你变成狗不是很久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没去别的地方多看看?) 汪汪汪! 谢凤美的叫声变得凶恶起来。 她觉得慕寒枫这只驴在嘲笑自己。 刚被变成狗的时候,谢凤美也觉得丢人,从太玄宗跑了出去。 谁曾想离开宗门之后,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丧家之犬。 不是被路过的人打,就是被野外的各种畜生欺凌。 甚至有一次,一只长的巨丑的大花狗,差点强暴了她。 可想而知她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最后,谢凤美还是跑回宗门附近。 这里到底安全,没那么乱。 就算受些指指点点,最起码命能保住。 她都快习惯当狗了。 没想到慕寒枫跑来作伴了。 谢凤美: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驴的日子肯定比狗更难熬,咱们走着瞧! 慕寒枫:对不起,我只当三天的驴,三天之后就会恢复自由。 说完,一蹶子撂在谢凤美的身上。 谢凤美被踢到一丈开外,发出呜呜的嘶鸣。 那对狗眼里既没有怨恨,也没有怒火,只有逆来顺受的无奈与恐惧,慌忙远远地逃开了。 正文 第216章 当面求证 翌日。 天都没亮透。 齐雪璎便兴冲冲地找上慕青瑶,连连催促:“青瑶,你快点,今天是我们拜见剑王大人的日子,可千万不能怠慢了!” 得知她做了剑湖宫的特别弟子,整个齐家都欣喜若狂。 连她素来惧怕的家主,都亲切到了极点。 慕青瑶却有些没精打采。 姜若虚昨日离去时的言语,令她心绪难宁。 总觉得仿佛临别赠言,两个人好像彻底结束了。 慕青瑶忽然道:“璎儿,姜若虚昨天说,我们能成为剑湖宫的特别弟子,都是因为他的面子,你觉得好笑不好笑?” “姜若虚真这么说?” 齐雪璎眨了眨眼睛,笑道:“那也不一定,姜公子是有本事的,说不定我们真就是靠他的关系,才进的剑湖宫。” 此言一出,慕青瑶顿时俏脸一白。 连璎儿都这么觉得? 难道自己错怪姜若虚了? 齐雪璎叹道:“青瑶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自己,被姜若虚搞的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若真的如此怀疑,当面问问剑王大人,不就知道了吗?” “当面问问?” “对啊,虽然有些不太好讲,但其实也没太大关系的。” “你说得对!” 慕青瑶认真的点点头,“只要向剑王大人当面求证,一切自然水落石出!如果真像姜若虚所说的那样,我会认真的向他道歉!”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 我不仅会向你道歉,你从前与我说的话,我都会相信。 但若不是,那说明你一直都在骗我! 一念及此,仿佛一个天大的答案将要揭晓。 令她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半个时辰后。 二女凭借手中的剑湖令,一路畅行无阻,来到翠湖峰顶。 但见不远处的崖巅,一名青衣女修,迎着猎猎山风,正在练剑。 她手中长剑轻点,剑尖光芒流转,如同朝霞凭空而现。 剑气流转,又像月辉倏忽西坠。 剑势绵延之间,山崖四周的云海之中,一道道玄妙的轨迹不断闪现。 忽如大河滔滔,忽如疾风肆掠,忽如青莲绽放,忽如星河垂落…… 剑锋翻转,云海似乎都被切分开来,天地被分作两半…… 千变万化,莫可名状。 齐雪璎看的心驰神往,颤声道:“那是我们昨日见过的孙剑秀师姐!这就是剑湖宫的无双剑术吗?真是太奇妙了!” 慕青瑶更是秀眸发亮,心神澎湃。 她在瑶光镜中领悟到了剑意,眼界自然远超齐雪璎。 只觉得孙剑秀的剑意,如同天边流云,燎原星火,飘然出尘之余,又有一股生生不息的强大力量,玄妙到了极点。 而自己领悟的剑意,终究浮于表面,威力有限。 “我一定要成为孙师姐这样的人!” “早晚有一天,我的剑意,也要达到像孙师姐这般高深的境地!” 慕青瑶心中暗暗呼喊。 她有了清晰的目标。 从今往后,孙剑秀就是她努力的方向! 孙剑秀看到了她们,立即停止练剑,主动迎上来问好:“慕师妹,齐师妹,你们来啦!走,我带你们去见师尊!” 慕青瑶赞道:“孙师姐方才施展的,便是剑意吗?真是高深莫测,令人叹为观止!” 齐雪璎也附和道:“是啊,好厉害啊!我要是能有孙师姐的一成,就心满意足了。” 孙剑秀抿嘴一笑:“只是区区七品剑意而已,远远比不过师尊的三品疾风剑意。二位师妹天资聪颖,以后一定会超过我。” “剑意也有品阶之分?” “那是自然,剑意共分十品。十品最次,一品最强!” “原来如此。” 事实上,慕青瑶在石碑前,经姜若虚相助而领悟的剑意,远比孙剑秀的剑意要高深和强大的多。 只不过,她在剑道上的造诣太浅,修为太低,无从真正窥探到它的全貌,领悟精髓,所以才觉得比不过孙剑秀。 这就好比她吃下了一颗绝世神药,但是肉身层次太低,根本无法消化和吸收,到现在还囫囵装在肚子里。 这也是姜若虚介绍她到剑湖宫的原因。 有闻人烈这样的剑术强者指点剑道,慕青瑶的剑道和剑意齐头并进,才能真正成为剑道强者。 闲谈之间,三人进入剑湖宫大殿,来到大殿第六层。 “两位师妹都是剑湖宫的特别弟子,身份和我们几位真传相当。” 孙剑秀饶有意味的看了二人一眼,提醒道:“记住,大殿的第七层,是一位大人物专用的区域,乃是剑湖宫禁地,不得擅闯。这第六层,是师尊清修之地,也不宜多作打扰。其他地方,两位师妹都可随意。” “大人物?” 慕青瑶心头一动。 她很想问问孙剑秀大人物是不是姜若虚,又觉得不太妥当,便没有开口。 孙剑秀在殿门外停下,“师尊正在接见昨日招收的另外三名特别弟子,我们稍作等待。” 齐雪璎道:“我听说了,邓敏、常涤尘和唐逸三人通过考核,也成为剑湖宫特别弟子。” “正是。” 孙剑秀点了点头。 这时殿门打开,走出两男一女,正是邓、常等人。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喜色。 很明显,方才拜会南域剑王,得到的好处不小。 “孙师姐。” 三人恭恭敬敬的向孙剑秀见礼,对慕青瑶和齐雪璎,却是冷眼直翻。 一派耻于和这种走后门的人为伍的样子。 尤其是邓敏,冷笑几声,满脸嘲讽,嗤之以鼻。 也难怪。 若不是他们主动争取,差点就被这两个关系户挤掉了名额,进不了剑湖宫。 孙剑秀看在眼里,也不多言,微笑道:“两位师妹,去拜见师尊吧。” 二人步入大殿,就见一位白须老者傲然坐在一张剑形宝座上,周围剑气纵横,他看上去如同传说中的剑神。 “弟子拜见师尊……” 二人心神摇曳,连忙拜倒。 齐雪璎跪了下去。 慕青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碍,根本无法跪地。 她抬头讶然道:“师尊……” 眼前一花,闻人烈已经站在二人面前。 他先热情的搀起齐雪璎,连连点头赞道:“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将为师的道统发扬光大的重任,以后就交给你了!” 正文 第217章 伽蓝剑 “这……” 齐雪璎激动和兴奋的差点晕了过去。 剑王师尊对自己的评价,竟是如此之高! 原来,自己才是那块蒙尘的明珠,泥土遮掩的黄金! 这些年,大家都看走眼了! 而今天,终于被发掘了! 齐雪璎做梦都想不到,闻人烈完全是因为她乃是主人介绍,必须说点好听的哄一哄,才道出如此言不由心的话。 事实上,她的天赋不仅不高,反而很差。 闻人烈正在暗暗摇头。 接着,闻人烈的目光,落在正主儿慕青瑶的身上。 “慕姑娘,你的天赋更是惊世骇俗,绝世无敌!” 闻人烈啧啧惊叹:“凭我这点本领,是万万不配收你为徒的。这样吧,我代先师云鹤山人收你为徒。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妹,你叫我闻人师兄即可。” 他当然不是不配,而是不敢。 一个和主人的关系非常暧昧的女人,便是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收成徒弟。 就连以师兄妹论交,都有僭越的嫌疑。 只不过,实在没办法再下调自己的身份了。 再调,就太不正常了。 慕青瑶不安道:“这……不妥吧?” 自己毕竟年轻识浅,哪有资格做南域剑王的师妹? 璎儿也只能做徒弟呢? 闻人烈肃然道:“慕师妹,我已代先师收徒,你千万不可推辞,免得惊扰了师尊泉下的清净!” 怕慕青瑶推辞,他连先师亡魂都用上了。 “师妹遵命!” 慕青瑶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心中的好奇,又自增添几分。 南域剑王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在剑道上的天赋高? 还是说,他是看在姜若虚的面子上? 连齐雪璎都向她投来奇怪的目光。 剑王师尊对待青瑶,怎会总觉得有点惶恐的样子? 若叫刚才离开的邓敏、常涤尘三人看到这一幕,恐怕吃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他们方才拜见南域剑王时,剑王大人高高在坐,声音冰冷,态度严厉。 好像他们是被人挑剩下的垃圾…… 虽然赐下宝物,也指明今后修炼,却令他们心惊胆战,惧怕莫名。 哪里会如此友善? 慕青瑶咬咬牙,鼓起勇气问道:“师兄,我有一事不明,想请你解答。” “师妹但说无妨。” “我和璎儿能够成为剑湖宫的特别弟子,听说是有一位天大的人物替我们说情?” “嗯……有这回事。不过凭师妹的绝世天资,就算没人说情,我也一定要把你们弄到剑湖宫的!” “师兄能告诉我,这位大人物到底是谁吗?”慕青瑶咬着红唇。 芳心紧张到了极点。 她一边希望这个人就是姜若虚,那说明他从前说的,都是真的。 一边又不希望是他,因为那代表着,他有着无与伦比的身份与地位,自己万万配不上他…… 闻人烈目光一闪,摇摇头道:“未经他的允许,师兄不可说!请师妹见谅!” 慕青瑶追问道:“是不是姜若虚?” “不是!” 闻人烈斩钉截铁的回答! 宗主已经提醒过,不暴露主人的身份是第一要务。 而且昨日收拾慕寒枫,也是这么办的。 哪怕让他这个堂堂剑王撒谎,他也得照办! “不是?” “真的不是他?” 慕青瑶和齐雪璎齐声低呼。 脸上都露出失望之色。 “不是!” 闻人烈神色严肃,十分肯定的回答。 慕青瑶俏脸发白,目光黯淡。 剑王大人不会骗人。 原来,真的不是他。 姜若虚,这一次,你的谎言被我彻底戳穿了。 这也说明,你从前与我说的那些异想天开的话,都是吹嘘,都在撒谎。 哪一个女子,不偷偷的期待,自己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 而现在,这份美好的幻想,被彻底地撕碎了…… 芳心中除了失望,还有那么一丝的怨恼。 慕青瑶做梦都不会想到,是因为姜若虚,剑湖宫大殿的顶层,才被设为禁地。 此时此刻,姜若虚就在大殿第七层,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古殿中。 她万分钦佩的孙剑秀,和另一位颇为美貌的五弟子梁潇潇,一个给姜若虚捏肩膀,另一个在捶腿,四只白皙的小手忙个不停。 她们的脸上没有半分的不服或者不满。 相反,眼神温婉,动作轻柔,以及对绝对强者的崇拜与温驯。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三息之后,闻人烈走了进来。 “主人,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向您禀告为好。” “什么事?” “方才慕姑娘问我,介绍她成为特别弟子的人,是不是主人您。” 闻人烈小心翼翼的看了姜若虚一眼,才道:“我跟她说,不是您。” 他向慕青瑶否认完,又觉得有些不妥。 这种事,岂是自己能够随便为主人做决定的? 一番犹豫之后,还是决定禀告一声。 “答的好。” 姜若虚十分随意的点点头。 他已经失去了向慕青瑶解释什么的耐心。 就这样吧。 你若觉得我在撒谎,那就当我撒谎好了。 闻人烈心中大定,又道:“还有一事,也想请主人替我拿个主意。” “你说。” “是剑湖宫的事。” 闻人烈道:“我昔年发现了一股奇怪的剑气,锋锐绝伦,浩大恢弘,难以接近,当时便觉得此地非同凡响,后来创立剑湖宫,就将地址选在了剑气经常出现的附近。” “这些年来,我花了许多心思探查,奈何无法靠近,收效甚微。” “却有一点可以肯定,每当月圆之夜,剑气就会出现。” “而且据我推测,这道剑气,极可能是一柄宝剑所释放!” “如今剑湖宫被搬了过来,那道古怪的剑气,却令我颇为不舍,这几日一直挂心。” “你是说,有一个在月圆之夜,会释放出强大剑意的宝剑?” 姜若虚眉头一挑,顿时来了兴致。 “正是!” “古之宝剑,或月圆之夜,或日月同辉,或慧星东升,又或紫气东来之日,往往生出感应,汲取日月光华,与天地交感,便出现剑气外放的现象。” 姜若虚目光明亮:“如果你没有看错,这多半是一柄不世出的宝剑!又快到月圆之夜了,方便的话,我们立刻去看看!” 一刻钟后。 闻人烈亲自驾着飞剑,与姜若虚孙剑秀等人,自翠湖峰顶飞离。 这一幕,恰好又被慕青瑶二女看见了。 齐雪璎诧异道:“师尊和孙师姐行色匆匆,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咦……” 慕青瑶却是目光一颤。 她隐约看到,还有一名男子,盘膝静坐在飞剑的主位。 孙剑秀和梁潇潇的身影,挡住了绝大部分视线。 但那惊鸿一现的侧脸…… 为何看上去那么像姜若虚? 是我又眼花了? 还是像璎儿说的,是我太想他了? 慕青瑶无奈的摇了摇头,暗自提醒自己,将这些不可理喻的情绪尽快清除。 正文 第218章 伏魔幻境 一日之后。 姜若虚等人来到距太玄宗一万多里之外的太皇山南麓。 这里山清水秀,云雾奇峰。 曾经的剑湖宫,就在这碧湖与秀峰连绵无尽的钟灵毓秀之地。 “主人,那剑意出现之处,就在前面。” 闻人烈的脸上颇有几分激动之色,“我已将周围全部划为剑湖宫禁地,虽然已经过去数十年,但应该没有别人知道它的存在。” 他向姜若虚提及此事,当然是因为剑湖宫虽然搬走,谜底却没有揭开,令他难以释怀。 但内心深处,未尝没有试探的小心思。 姜若虚展示的剑意,的确十分强大。 但终究只是在那刹那之间。 体会的并不是特别强烈。 又因受到太玄宗主的巨大影响,他才甘愿委身为奴。 这倒不是说他怀有异心,只是心中终究有一丝猜疑。 除非姜若虚拿出足够的实力,否则闻人烈也难以彻彻底底的信服。 至于孙剑秀和梁潇潇,想的自然没这么多。 她们对师尊有多么忠诚,就对姜若虚有多么尊崇。 姜若虚点点头,当先而行。 令闻人烈吃惊的是。 他并没有向姜若虚告知剑气出现的准确地点。 姜若虚却十分准确的在一座山谷外停下。 闻人烈惊声道:“现在并无剑气波动,难道主人竟能看出,它就是剑气藏匿之地?” 姜若虚饶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区区伏魔幻境,岂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闻人烈只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好似都被看穿,心头大窘,支吾问道:“何为伏魔幻境?” 姜若虚道:“古之大能,为了隐匿宝物,或者镇压凶物,便会布下伏魔幻境。它通常有两重功效,一是遮掩气息,二是加固封印。表面看去,毫无破绽,与周围融为一体,而且长久保留。” “原来如此。” 闻人烈心悦诚服的点点头。 他纵横修真界百余年,读过的古籍堪称汗牛充栋。但姜若虚说的这些,却是闻所未闻。 孙剑秀和梁潇潇的美眸中,都露出几分异彩。 主人年纪轻轻,看上去比自己还小几岁。却是阅历丰富,尤胜师尊。 “这也是你从前总能察觉到剑气出现,却没能找到源头的缘故。” 姜若虚指了指空旷而幽闭的山谷,说道:“伏魔幻境遮挡住了本来的一切,你看到的,并不是它真正的样子。” “那它本来是什么样子?” 梁潇潇忍不住插嘴。 她姿容秀丽,神情俏美,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上去清纯而又甜美。 “现在还不知道,等我破开伏魔幻境,自然真相大白。” 姜若虚看了她一眼,道:“但伏魔幻境乃是上古大能所设,我现在修为太浅,还没办法直接破解。” “不过,既然月圆之夜会有剑气涌动,说明这也是幻境法阵最脆弱的时候。” “到那时,我便能想办法了。” 姜若虚说着,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坐下,开始运功修炼。 说也奇怪,到了此地之后,道宫内空间那渊深而庞大,固态和液态混合的真气,竟然如同泥石流般,疯狂的翻涌起来。 这等狂暴的情形,姜若虚没有碰到过。 就算没有任何外力相助,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自行凝结神婴。 闻人烈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主人的修为,竟然真的只是个小小的道宫境? 但这位道宫境的气势,却强大的不可思议,比法相强者更加可怕。 那涌动的滚滚真气,直接化为传说中的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他周身不断地现出形迹,奇异到了极点。 这一日正是七月十五。 时间推移,夜色降临,明月升起。 到月上中天时,山谷中忽然响起阵阵怪啸之声。 闻人烈激动道:“剑气要出现了!” 姜若虚的衣袍已被夜露浸湿,起身向前。 片刻后,但见道道赤色剑气,自谷中冲霄而起,直射当空明月。 嗖!嗖! 嗖嗖嗖…… 剑意沛然,浩大刚猛,锋锐凌厉,气势恢宏。 尤其是那股摄人心魄的强大威压,仿佛要将妄图染指的人粉身碎骨,令人不敢靠近。 “就是它!” 闻人烈都扛不住这种可怕的威压,连声大呼。 姜若虚却是浑然不惧,他不紧不慢的走进山谷,目光明亮,言语间却带着几分唏嘘。 “此地的伏魔幻境,布置的确实精妙,真正的大能手笔!” “奈何时间太过久远,昔日再稳妥再坚固的封印,都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物犹如此,人何以堪?” “倒是便宜我了……” 说到后面,姜若虚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只见他的身形在山谷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每当身形停顿,便是铁拳连轰。 看上去对准的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却发出有如实质的“嘭嘭”爆响之声。 闻人烈当然猜到姜若虚是在破解伏魔幻境。 却根本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手法,藏着什么玄机。 他开始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感到后悔和自责。 主人的神通深不可测,自己不该妄加揣测。 便在此时,忽听山谷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下一瞬,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闻人烈等人的眼前。 只见那空荡幽闭的山谷消失了踪迹。 竟然变成一座巨大的废墟。 废墟之中,黄土残垣,无数骸骨,堆积如山。 放眼望去,不仅有人骨、魔骨,还有巨大的兽骨。 虽然已不知过了多少年,这些骸骨上,却流转着蛮荒而又强大的气息。 还有东倒西歪、残缺不全的巨大佛像,那一道道巨大的缺口,如同一个时代的伤疤。 而最惹人注目的,是一只金色的佛手。 佛手的大部分埋在黄土里,地面只露出暗金色的手指。 而在佛手紧攥的指节之间,赫然紧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 剑身刻满古老的铭文,显然已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 却仍然流转着足以崩灭星河、饮尽魔血的绝世剑意。 方才山谷中的剑气,正是从这柄剑上发出。 “是它!” 闻人烈激动的浑身发抖,连连惊叫:“这就是那柄剑!这些年一直释放剑气的,一定是它!” 一边说着,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的向那柄剑冲了上去。 正文 第219章 神婴抱剑 孙剑秀和梁潇潇二女,在看到古剑的那一瞬,同样身不由己的向它走去。 “站住!” 姜若虚舌绽春雷,大喝一声,声如洪钟大吕。 闻人烈三人全身剧震,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悚然失色。 “多谢主人救命之恩。” 三人惊惧之余,慌忙拜谢。 姜若虚淡然道:“神剑出世,必先饮血。冒然靠近,必被那道蓄养了不知多少年的剑意所杀。而且伽蓝剑本就是一柄凶剑,它的杀心,比普通宝剑更要强烈。” 似是听到“伽蓝剑”这个名字,佛手中的古剑,竟然躁动起来,铿锵作响。 “怪不得……” “我方才竟想上前,向它跪拜……” 二女心有余悸的娇呼。 “伽蓝剑?” 闻人烈先是一愣。 下一瞬,他大惊失色,眼珠子都快凸出来,失声惊叫道:“主人是说,这是上古时代的佛宝,传说中上古十大名剑之一的……伽蓝剑?” “正是!” 姜若虚赞赏的点点头,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闻人烈惊叫道:“这等上古时代的奇珍,竟然真的存在!传闻伽蓝剑凶厉绝伦,杀人无数!东方自在佛自断一臂,用佛手镇压凶剑,才让它彻底老实!那岂不是说,那只佛手,就是东方自在佛的手臂?”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那的确是东方自在佛的一只手臂!” 姜若虚点点头,叹道:“只是过去了太久,东方自在佛不死不灭的佛手,也被岁月侵蚀的没什么用处,已经镇压不住伽蓝剑了!” 话音方落,锈迹斑斑的伽蓝剑骤然挣脱佛手的束缚,离地而起。 剑尖指向姜若虚等人。 似乎随时都要发动攻击。 这柄凶剑果然名不虚传,攻击性极强。 而那暗金色的佛手,在众人的注视下,化为金色的光点,消失的无影无踪。 “东方自在佛早已涅槃,伽蓝剑重现世间,也在情理之中。” 姜若虚哈哈大笑,主动走向伽蓝剑,“碰上我,也算你运气好,我姜若虚绝不会辱没了你!” “主人……” 闻人烈不安的惊呼。 他能感应到伽蓝剑蕴藏的恐怖剑意和滔天威压,只觉得稍稍靠近,就要被绝世剑气绞成粉碎。 姜若虚道:“你们靠后!” 言语间,距离伽蓝剑已不足十丈之距。 嗡…… 伽蓝剑似被激怒,在半空中剧烈震颤。 剑身的斑斑锈迹层层掉落,露出如秋水般冰冷凄艳的剑身。 伴着一道刺耳的剑鸣,滔天剑意,向姜若虚狂涌而来。 刹那之间,冰寒剑光映彻天地。 有血海翻涌,无数强大的上古魔神,喋血其中。 “来得好!” 姜若虚哈哈大笑,弹指一点。 天地之间,忽然佛光普照。 古佛割肉饲鹰,舍身饲魔的上古奇观,竟然如同真实的画卷,徐徐铺展开来。 血海飞快消散。 伽蓝剑释放的恐怖杀意,竟被消融于无形。 孙剑秀二女毕竟修为低微,只觉得眼前所见,雄伟壮观,怪诞惊奇,恍若梦境。 闻人烈却是全身颤抖,整个人都快要发狂。 “我的天呐!” “这是什么旷世剑意!” “心念之间,唤来上古奇观化为绝世剑意,传说中的大帝剑意,不外如是!” “主人,我闻人烈罪该万死,竟敢怀疑你的实力……” 他的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惊叫。 这一回,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主人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的多! 他的心中更是一阵后怕。 幸亏自己本领低微,认不出伏魔幻境。 否则伽蓝剑这样的上古凶剑一旦出世,他和剑湖宫早就被屠戮殆尽。 也只有主人这等绝世神通,才对付得了伽蓝剑。 “嗡……” 伽蓝剑剑意再变。 剑光所至,竟化为邪恶魔域,滔天煞气,从中翻卷而出。 “滚开!” 姜若虚冷斥一声,双指连弹,如在拈花。 极乐佛国衍化在他的四周,梵音、钟鸣、红莲、经文……强大的渡化之力仿佛重现人间,将那煞气飞快吞噬。 伽蓝剑再度无功而返,不甘地震颤。 下一瞬,它高高飞起,凌空斩落。 滔天剑光,仿佛能碾碎万里山河,撕碎一切。 姜若虚不闪不避,眉心之中,射出一道金光。 鸿蒙道印涌动着大帝剑意,直击伽蓝。 “轰隆隆……” 两股强大的剑意,结结实实的碰撞。 一场不该属于人间的旷世对决,再度出现。 伽蓝剑衍化出无数古佛虚影,佛手结出魔印,不断横压而下。 大帝剑意则幻化成无数白衣剑仙,他们并指为剑,剑气切割虚空,斩破一切虚妄…… 闻人烈的眼珠子都快看的瞪出来。 有朝一日,凡俗之地,竟能看到近乎真实的古佛与剑仙对决,简直令他快要疯狂。 今日所见,一定会对他未来的剑道修炼,带来毕生受用不尽的好处。 他屏着呼吸,每一秒每一个瞬息发生的景象,都不敢忘却一星半点。 一时间,伽蓝剑衍化出的古佛剑意,和姜若虚的大帝剑意,似乎陷入了僵持。 双方你来我往,战斗不息。 “是时候了!” 就在这时,姜若虚咧嘴一笑。 霎时,他的周身卷起恐怖的风暴。 磅礴的混沌气,如同无边无际的洪流般倾泻而出。 姜若虚如同耀眼的太阳,竟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硬生生用混沌气强行融合在一起。 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混沌光圈,缓缓罩住了伽蓝剑。 伽蓝剑发出愤怒和不甘的哀鸣。 它似乎仍然没想明白,刚才明明还打了个平手,怎么突然就落入对方之手。 但它已无力阻止。 剑身一寸寸没入混沌光圈…… 与此同时,姜若虚的道宫内,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真气,不论是先前的气态真气,还是如真水般的液态真气,又或是化为冰晶的固态真气,在这一刻彻底融汇在一起,变成金色的混沌真液。 混沌真液激荡在姜若虚的周身,洗礼着他的四肢百骸,新的窍穴被冲开…… 它还在道宫的最中心不断浇灌…… 渐渐地,那里有了人形,出现四肢…… 又慢慢地有了五脏六腑…… 最后,连头颅都完整地长了出来,头顶绽放着九彩神光。 一个与姜若虚容貌无异,周身缠绕着混沌气的婴儿,抱剑坐在道宫最中央,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抱着的那柄剑,赫然是伽蓝剑! 婴儿怀中的伽蓝剑,嗡嗡作响,似在讨好新的主人。 这婴儿,自然便是姜若虚的神婴。 凭借伽蓝剑的磨砺,本就达到道宫最巅峰的修为,顺理成章的迎来突破。 神婴境,成了! 而在外面,真实的伽蓝剑正静静漂浮在姜若虚的面前。 姜若虚摊开手掌,宝剑落入掌心,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流转全身。 用大帝剑意、混沌体外加道宫进阶神婴时强大的天道之力,合三为一,收服小小的伽蓝剑,还不是手拿把攥? 正文 第220章 这个神婴有点强 姜若虚凝成神婴的那一瞬。 九天之上,忽然天雷滚滚,风暴大作。 原本银月普照的夜晚,骤然来到白日,万丈霞光,凭空而现。 更有悠扬而美妙的乐曲,仿佛从遥远的三十三天外传来,每一声都与大道韵律契合…… 天地震荡,万灵俯首。 群星闪耀,日月同辉…… “古籍记载,时有惊才绝艳之士,修为进阶之时,引来天地异象,彩霞满天!” “这等世所罕见的异象,不仅真的存在,而且比古籍记载的还要强大十倍!” “这就是我们的主人啊!若不是因为他,咱们就算到死,都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奇观……” 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已令闻人烈整个人近乎呆滞。 他眼睛瞪大,目光发直,口中不停的自言自语。 孙剑秀和梁潇潇的美眸之中,也是异彩流转,震撼而崇拜的看着这一幕。 不愧是主人,确实强大至极。 不仅收服了伽蓝剑这等上古神剑,还能当场提升修为,又引起如此宏大的天地异象。 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古籍中记载的传奇人物,恐怕都比不过他。 姜若虚心念一动间,伽蓝剑已经与右臂融为一体。 “我们可以回去了。” 姜若虚心情大好,满脸微笑:“这处废墟也不用管,除了伽蓝剑这等上古神剑,岁月之力已经侵蚀了一切,就算找到什么宝物,也只是虚壳而已,绝对无用了。失去伏魔幻境的遮挡,用不了多久,这里的一切都会化为飞灰消失。” 闻人烈点头道:“遵命。” 他原本对废墟中的佛宝,还抱有不小的期望。 听姜若虚这么一说,未免有些失望。 姜若虚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笑道:“你奉我为主,又助我找到伽蓝剑,立下大功,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放心吧,我已经有所安排,只不过时机还没有到。” 闻人烈大喜,连忙道谢。 梁潇潇颇有些小孩心性,眨着大眼睛问道:“主人,你要赏赐师尊什么宝物啊?你这么一说,搞的我心中十分好奇呢。” 闻人烈连忙斥道:“潇潇,休要妄言!” 姜若虚摆摆手,笑道:“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打算替你师尊把他的三品疾风剑意,进阶为一品剑意。” “但他境界未到,不宜强行拔高。” “好在今日观摩到我与伽蓝剑的剑意碰撞,也是他的机缘。” “你师尊悟性不凡,相信不用太久,就能有所感悟,届时自然水到渠成。”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闻人烈。 “什么?” “剑意还能进阶?” 孙剑秀二女目瞪口呆。 她们都领悟了剑意,只是品阶偏低。 自然比常人更懂得,剑意进阶是多么不可思议。 “那是自然。” 姜若虚道:“剑意并非先天而生,乃是后天领悟,为何不能进阶?只是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初次领悟就已经耗尽智慧与机缘,进阶的可能性没那么大了。” 噗通! 却见闻人烈直挺挺的跪下,脑门重重磕在地面,大呼道:“主人对我的大恩大德,小人粉身碎骨,难以报答!” “可恨的是,小人之前竟对您怀有猜疑之心,此次前来,也有试探的成分……” “是我以小人之心揣度主人,罪该万死,求主人责罚……” 三品剑意,竟能进阶为最高级的一品剑意。 这是他毕生求而不得的目标。 内心深处,其实早已放弃。 谁曾想,忽然柳暗花明,机缘降临。 他对姜若虚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这一刻,闻人烈彻底打消对姜若虚的一切疑虑。 内心深处,只剩下绝对的尊敬与忠诚。 “这有什么?” 姜若虚摆摆手道:“我们毕竟没有深交,你对我有所保留,也在情理之中,理所应当。何况这次的试探,在我看来非常不错。伽蓝剑乃是上古十大神剑,我能得之,实属幸运。” “主人……” 闻人烈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一股得遇明主的振奋与激动油然而生。 “回去吧,我得闭关一阵子,好好试试这口伽蓝古剑!” 姜若虚大袖一挥。 坐在返程的飞剑上,姜若虚的心神,全部落在刚刚凝结的神婴上。 道宫中央,在流淌的真元长河之中,那小小的婴孩手持利剑,竟在不断作出刺杀动作。 每当它刺出一剑,自身仿佛就强大一分。 它手中的古剑,正是伽蓝剑。 “神婴练剑,简直闻所未闻。” 饶是姜若虚经过九位师尊的调教,几乎无所不知,也不曾遇上这种事。 但直觉告诉他,自己的神婴,强的可怕! 要知道,神婴是元神的初始,是神魂核心化为真形,也是修士与天地沟通的媒介。 它非常脆弱,要妥善隐藏。 神婴一旦受到攻击,比神魂受损还要严重的多。 所以,别说刚刚凝成神婴的神婴境修士,便是法相乃至涅槃大能,神婴都是全身最脆弱的一环,像冬眠一样躲起来,绝对不会擅动。 姜若虚的却不同。 他的神婴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糊涂蛋,刚刚成型,就上蹿下跳的练剑,充满了攻击性,好像随时都想跳出来干仗。 最离谱的是,他的神婴有一把剑。 神婴有剑? 古往今来,诸天万界,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也是因为这柄剑的加持,令姜若虚刚刚凝成的神婴,就比一般的涅槃境还要厉害。 离谱之处还在于,就在神婴凝练完整的那一瞬,姜若虚的精神力瞬间暴涨了足足三阶。 他的精神力强度,已经来到四十三阶。 这样的进益,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只能说明,这个神婴太变态! “有剑的神婴,真是让人期待啊!” 姜若虚心潮澎湃,注意力转向伽蓝剑…… 回到太玄宗后,姜若虚开始凌霄峰上闭关。 转眼之间,七日已经过去…… 凌霄峰上,绝崖之巅。 “梵音问道!” 姜若虚手中的伽蓝剑,忽然化作一尊千手观音,千手同时结印,释放出惊天动地的威力,虚空为之震颤。 “业火红莲!” 姜若虚剑势一变,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炽热起来,无数红莲竞相绽放,烈焰无边,触目所及,化作红莲之海。 “因果律令!” 姜若虚剑势再变,华丽的剑意骤然消失,周围的时空忽然变得深邃。 剑意化作无边无际的伟力,就像无法抗逆的因果律,铺天盖地的碾压而下。 轰隆隆…… 大地震荡,虚空轰鸣。 姜若虚收起伽蓝剑,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为了将伽蓝剑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一番精心挑选之后,他选定了帝品剑术——《梵魔剑道》。 梵魔剑道,一半为佛,一半为魔,佛魔同修,舍身渡厄,以悲悯驾驭杀意,以酷烈履行救赎,最适合伽蓝剑佛门凶剑的气质。 当然,大帝剑道高深莫测,姜若虚使尽浑身解数,也只能施展前三剑。 经过七日苦修,他将伽蓝剑和《梵魔剑道》的前三剑,已经完美融合,修炼到无缺之境。 现在的他,凭借伽蓝剑和梵魔剑道,可斩法相! 正文 第221章 天煞必杀榜 姜若虚回到凌霄峰开始闭关,恰是慕寒枫变回人形的时候。 慕寒枫回到冰玉峰,正好又碰见三日前,用鞭子抽过自己的那名弟子。 “二执事。” 这名弟子恭恭敬敬的行礼,一无所知。 慕寒枫冷冷的看着他沉默半响,终于克制住报复的冲动,无言离开。 冰玉峰上,美景如昨。 对慕寒枫而言,这熟悉的景象,却是恍然如梦。 “夫君,这三日你去了哪里?” 阮红玉见到他,连忙迎上来,关切问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吗?” 慕寒枫没有说话,右掌贴在爱妻的臀部。 不知为何,当日变成驴身时,他远远看到阮红玉,竟觉得前所未有的风姿绰约,美丽动人。 这三日里,竟也不时想念。 阮红玉俏脸一红,啐道:“大白天的,休要胡来。” 慕寒枫牵起她的手,径自回到房间…… 半柱香后。 慕寒枫一边整理衣衫,问道:“青瑶呢?” 阮红玉软绵绵的躺在床上,叹道:“还能怎样,因为姜若虚那小子,整日里没精打采,连修炼都不用功了,今日应该是去剑湖宫了吧。” 慕寒枫道:“我突然觉得,姜、姜若虚其实也很不错,和咱们女儿也很配,青瑶又对他这么上心,要不然就成全了他们吧。” “你中邪了吧?” 阮红玉起身,用手掌支着身体,诧异的道:“你从前不是最反对他们在一起吗?” “人总是会变的。” 慕寒枫按捺着自己心虚,不动声色的叹道:“为了女儿的幸福,我自己也反省了一番。何况仔细想来,姜若虚只是出身稍微差点,别的方面,都没话说。” 这已经是他能够表达自己意见的极限了。 便是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把内情说出来。 活生生的人当了三天的驴,谁都得怕。 “是吗?” 阮红玉满脸狐疑:“姜若虚那小子不仅出身差,脾性也不好,别看他少言寡语,其实目空一切,恣意妄为,比任何人都要傲气,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慕寒枫还想再说,阮红玉直接打断了他。 “青瑶现在也不怎么待见他,这时候你就别添乱了,最好趁着这次彻底断了他们的关系。” 说完,她白了慕寒枫一眼,埋怨道:“本来挺痛快,非要提这些烦心事,白白影响人家心情。” 而后穿戴整齐,径自去了。 良久,慕寒枫才长叹一声。 “连青瑶都要放弃他了吗?” “青瑶,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啊!” “若能攀上姜公子,你的命运才会真正改变……” 慕寒枫心里仿佛塞了一块铁。 明明知道这天大的秘密,而且和自己紧密相关,就是不敢说出来。 …… 大梁边陲,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城。 城内,有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客栈的掌柜老眼昏花,一天到晚咳个不停,看上去随时都会死去。 恐怕没有几个人会想到,令整个南域闻风丧胆的“天煞必杀榜”,竟然就是在这家客栈传出去的。 老掌柜临睡前,像每天晚上都会做的那样,把手伸进店门口一只破烂不堪的石狮子肚子里摸了摸。 下一瞬,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有东西! 老掌柜迟缓的动作,骤然变得像狸猫一样灵敏和轻盈。 他拿出里面的东西,揣进怀中。 那不再佝偻的身影,穿过无人的老街,很快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大早,新一期的天煞必杀榜发布。 南域为之震动! …… 太玄峰。 司马玄清、闻人烈等人聚在殿中,人人神色凝重。 他们的面前,赫然放着一份天煞必杀榜的副本。 这份被称为南域死亡名单的天煞必杀榜,由南域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天煞门”,不定期发布。 天煞门实力极强,任何人的名字只要被写入“天煞必杀榜”,就绝对没有活路。 上至涅槃巅峰强者,下至世俗王公大臣,无一例外。 而现在,新一期的天煞必杀榜上,姜若虚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上面。 “此事还要从月余前说起。” 司马玄清叹道:“当日我惩处药王殿聂族时,族长聂狂枭垂死挣扎,曾扬言会将族内的三成财产交给天煞,刺杀的目标便是主上!现在看来,这疯子没有撒谎。” “我们按照宗主的吩咐,一直在关注天煞门的动向。” 功勋殿诸葛殿主道:“大约是为了给发布天煞必杀榜提振声威,三日前,大梁朝的南王,在侍卫重重守卫的情况下,被刺死于王府之中,疑似煞十六所为。” “就在昨日,天河山庄四公子和雪山剑派的木长老,同日被刺身亡,下手的人分别是煞二十七和煞八。” “天煞门一口气杀了这三人后,才选择发布天煞必杀榜!” 闻人烈冷笑道:“这和他们以往的行事风格相吻合,为了秀肌肉和引人注意罢了。” 他身为剑湖宫宫主,对天煞门也是颇为了解。 司马玄清脸上带着一抹担忧,叹道:“尊上当日说,天煞门的事不用为他考虑,我也就没有多想。但事到临头,却又让人不得不担心。” 诸葛殿主叹道:“天煞必杀榜已有将近千年历史,保守估计,被写进此榜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多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够幸免,最终全部被杀!” 司马玄清无言点头,忧心忡忡。 关心则乱,姜若虚突然被写入这份死亡名单,令他十分不安。 毕竟天煞门的刺杀手段,诡秘凶狠,超乎想象,实在难以提防。 “若在从前,我也会十分担心。” 闻人烈却是微微一笑,道:“不过现在,就算天煞门再凶残十倍,我相信他也绝对奈何不了主人。” “此言何意?” 司马玄清眼睛一亮。 闻人烈微微一笑,缓缓道:“因为前几日,我亲眼目睹,主人不仅拥有传说中的大帝神通,而且他得到了传说中的上古伽蓝神剑!” “大帝神通?” “伽蓝神剑?” 司马玄清等人全身剧震,满脸震撼。 他们早就知道尊上深不可测,却仍然想不到,他竟然拥有大帝神通! 那可是传说之中,早就湮灭在时代长河的手段,成仙入圣的存在才有可能触及的领域啊! 说的夸张一点,这叫大帝在身边! 闻人烈神色傲然,大笑道:“你们说,区区几个见不得光的杀手,焉能奈何得了咱家主人?他们若是真敢找上主人,保准来一个折一个,来两个折一双!” 正文 第222章 因为我会打死他 天煞必杀榜发布的消息,当然是太玄宗主这个级别的存在,最先知道。 其他人要听闻,至少还要几日。 新消息的知情权及先后顺序,往往代表了地位与实力的严谨序列。 姜若虚的七日闭关结束。 五色暖玉上,三日前就接到司马玄清对天煞必杀榜事件的详细汇报。 他大致一看,并不在意。 虽说杀手的刺杀确实令人防不胜防,但那是对一般人而言。 绝对不包括姜若虚。 姜若虚所知所学,远远地凌驾于凡尘俗世之上。 混沌体又能吞噬一切,包罗万象,他连下毒都不怕,几乎没有弱点。 这就好比三岁孩童想对大人耍什么花招,不管怎么伪装,都显得十分粗浅和拙劣,很容易就能看穿。 此时旭日初升,正准备去外门洗药池上班的杨静瑜见他出来,满脸慈爱地迎了上来。 “若虚,你结束修炼啦?” “是啊,母亲。” “昨日那位朱圣女找你都找到我那里去了,她还问我咱们如今住在哪里。” 杨静瑜抿嘴一笑,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我看她对你好像很关心的样子,与从前大不相同。不过,我可没跟她讲咱们住在凌霄峰。” 姜若虚笑道:“我知道了,母亲做的好!” 杨静瑜问道:“和青瑶怎么样?有些日子没见过她了。” 姜若虚道:“挺好的,她可能也在修炼吧。” “那就好,青瑶是个好孩子。” 杨静瑜笑呵呵的点点头,没有再问。 姜若虚明白,母亲是在提醒自己。 二人闲聊片刻,杨静瑜捏碎一张传送符,万分奢侈地上班去了。 传送符虽然已经用了好一阵子,她还是不了解真正的价值。 “女人果然都很麻烦。” 姜若虚感叹一句。 前阵子先是叶飞雨找,现在又是朱妙妙找。 每次都这样总归不是办法。 还是和她们留一个联络方式比较好。 半个时辰后。 姜若虚来到剑湖宫。 隔着老远,一眼就看到了慕青瑶。 慕青瑶手持宝剑,正在演练剑术。 只见她长剑急刺,剑气呼啸,星光点点。 娇躯轻盈,上下飞舞,如穿花蝴蝶。 一名青年修士站在一旁,面带笑容,却是另一位特别弟子常涤尘。 等到慕青瑶收剑,常涤尘一边鼓掌,一边夸赞道:“慕师妹,你这套回风舞柳剑,已经火候极深,颇具大师兄说的‘风中之柳自由无碍’的韵味。师妹真是天赋非凡,短短数日,就能达到如此境地,真是天生的剑修。” 慕青瑶矜持浅笑道:“常师兄过誉了,和你比起来,我还差的远。” 常涤尘笑道:“怎么会?师妹你一点都不比我逊色。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以后一起练剑,彼此切磋印证,想来进步更快。” 他的修为达到神婴境六重,曾是太玄宗五部之一,土皇部的圣子。 因为年过四十,退位让贤。 但成为剑湖宫特别弟子,令他的人生焕发了第二春。 几日的接触下来,他发现这位师妹不仅姿容绝世,而且天赋超群,极具实力,又是青云宫当红圣女,马上就动了心思。 如果征服了慕青瑶,不仅能抱得美人归,对他以后的修炼和前程,好处也是大大的有。 “这……” 慕青瑶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不过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若是从前,她肯定不会和常涤尘过多接触。 但和此人结交,是母亲阮红玉交给她的任务。 又正逢她对姜若虚情伤难愈,凄苦神伤之时,无形中也给了常涤尘趁虚而入的机会。 慕青瑶改了口,淡笑道:“如果能得到常师兄的帮助,那是再好不过。” “那就这么定了。” 常涤尘大喜过望,激动道:“以后每日卯时三刻,我们便在这里碰面,一起练剑。” 慕青瑶正要点头答应,忽然目光一颤,俏脸发白。 不知何时,姜若虚站在不远处,正冷冷的看向自己。 慕青瑶一阵心慌意乱。 就好像自己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当场抓包。 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下来。 自己又没怎么样,慌什么? 而且自己和姜若虚已经分开,选择和谁在一起,用不着向他姜若虚交代。 自己可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倒是他姜若虚,一直和那些狐狸精纠缠不清。 一念及此,她的心中反而生出一丝期待。 姜若虚看到自己和常师兄一起练剑,应该会很生气吧? 我就喜欢你为了我生气! 想到这,慕青瑶故意靠近常涤尘几分,一改方才忧郁的神情,甜甜笑道:“常师兄,那你明天早上一定要等我,千万不要忘啦!” 伊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令常涤尘骨头都酥了半截,连连点头道:“好!好!师妹放心,明天早上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一定到!”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 慕青瑶这么说,肯定是为了刺激姜若虚。 既然打算征服慕青瑶,他当然做过一些调查,知道二人婚约的事。 听说这小子是个外门废物,虽然拿到过宗门大比第一名,但名不副实,完全是因为走了狗屎运。 既然碰上了,正好在慕青瑶跟前表现一下。 “慕师妹,这小子谁啊?” 常涤尘瞟了姜若虚一眼,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道:“你身份尊贵,可不能随便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他们靠近你,或许就不怀好意。” 姜若虚看也不看他,径自走上前,目光盯着慕青瑶,冷然问道:“你要和他一起练剑?” 慕青瑶傲娇的道:“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姜若虚叹道:“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 慕青瑶还是那副傲娇的样子。 姜若虚很平淡的说道:“因为我会打死他!” 话音方落,他的右手骤然像抽出去的鞭子,结结实实的抽在常涤尘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大的简直无法形容。 一般的巴掌,声音是清脆的。 这一记,却是沉闷的,像扇在一块肉墩子上,打的格外瓷实。 常涤尘直接被抽飞,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十几圈,才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张颇有几分儒雅俊秀的脸庞,皮开肉绽,满脸鲜血。 常涤尘直接被扇懵,他下意识的想爬起来,却是头重脚轻,身体直打摆子。 眼神也是迷茫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慕青瑶惊怒交集,气的俏脸通红,直跺脚道:“姜若虚!你到底要干什么!” 正文 第223章 大师兄的耳光 “打人啊。” 姜若虚恶狠狠的道:“谁敢靠近你,我就打死他。” “姜若虚!” 慕青瑶羞怒交集,“你为什么要这么霸道!我们已经分开了!我说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为什么还要干涉我?” “你说过这种话?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你……” “就算你说过吧,不过,我同意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 慕青瑶气的银牙直咬。 她忽然发现,这坏蛋不仅爱吹牛,耍赖也是一把好手。 合着自己伤了这么久的心,他一句没同意,就把人给打发了? 那咱们到底是分了,还是没分啊? 姜若虚冷酷的道:“也没想怎么样,不过看到有苍蝇围着你,我心里不爽,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千万不要让我发现你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比如练剑什么的,绝对不允许!这次只是小小的警告,下次老子直接废了他!”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他结束闭关,就来到剑湖宫,可不是因为闻人烈这个糟老头子。 是专程来探望慕青瑶的。 谁曾想,却看到这样的一幕。 还要一起练剑?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打死你! “姜若虚,你给我站住!” 慕青瑶羞怒交集,拦在他的面前。 看着那张冷俊和带着怒色的脸,心儿却忽然一软,不由轻叹一声,幽幽地问道:“你来剑湖宫作什么?是……因为我吗?” 对啊。 就是因为你。 不得不说,我确实有点想你。 不过,一个要跟我闹掰的女人,不可能跟你讲真话。 “当然不是!”姜若虚傲然道:“我早就说了,我在剑湖宫很有面子,我想来也就来了!而且剑湖宫美女很多,什么孙剑秀啊梁潇潇的,跟我关系都很好。” 慕青瑶的俏脸瞬时冷了下来。 又吹牛了! 而且是拿孙师姐她们开玩笑。 这是她最无法接受的点。 事实上,姜若虚方才的行为,虽然蛮横霸道,让她气恼之余,心里其实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甜蜜。 这至少说明,这家伙是在乎自己的。 但如此虚荣和无底线的吹嘘,实在令她失望和生气。 姜若虚也知道她不会相信,更懒得与她解释,径自走进剑湖宫大殿。 “奇怪,他去大殿里作什么?” “一般人会被大殿门前的弟子拦下来才对。” “或许是求见剑湖宫某一位,去办什么事吧。” 慕青瑶暗自怀疑。 她要是肯跟着姜若虚多看两眼,就会看到令她惊掉眼球的一幕。 只可惜,对姜若虚说的话,她压根儿就不信。 所以即便看见不合常理的事,也会自己给出理由,自圆其说。 姜若虚迎面碰上大师兄陈剑良,后者连忙躬身参拜行礼:“参见主人!” “嗯。” 姜若虚十分随意的点点头。 陈剑良道:“方才发生的事,卑职恰好看见了,要不要我收拾常涤尘这混账?” “不用。” 姜若虚淡然道:“我要真想收拾他,刚才就叫你们动手了。就这样吧,我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意思。” “卑职明白!” 陈剑良垂首应允。 他还听出了更多的弦外之音。 主人似乎有意测试慕青瑶师妹是否坚贞,所以有意隐瞒身份。 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情报。 必须马上告知大家,免得误判局面。 一念及此,立即拿出传讯符,向闻人烈和各位师弟师妹,以及剑湖宫的其他主要负责人,以最快的速度通报消息…… 事实上,姜若虚只是随口说说,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这也不能怪陈剑良。 上面的一句话,总是会让下面的人浮想联翩,天下皆是,自古皆然。 常涤尘确实被扇懵比了。 姜若虚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神婴境六重,对付他就像收拾三岁小孩那么简单。 慕青瑶将他扶起来,常涤尘仍然直打摆子,站立不稳,好半响才叫道:“混账!竟敢对我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竟然还没发现,姜若虚已经扬长而去。 那一巴掌好像带着灵魂攻击似的,直接把他扇傻了。 慕青瑶又是一阵无奈,唤道:“常师兄,醒醒,你醒醒!坏人已经走了…… 这坏蛋,把别人打成这样,烂摊子却留给了自己。 “呃……” 常涤尘愣了愣,慢慢地,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姜若虚!” 常涤尘一边擦拭脸上的血,痛的直呼冷气,一边怒吼道:“你竟然如此卑鄙下流,跟我玩偷袭,趁我不备伤我!这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事情毕竟是因自己而起,慕青瑶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常师兄,我没想到姜若虚如此粗鲁,竟然把你伤成这样。” 此言落在常涤尘耳里,更觉得一阵羞臊,似乎连美丽的慕师妹都在嘲笑自己。 “慕师妹,我是被他偷袭,才会受伤!” 常涤尘怒道:“姜若虚只是个小小的外门杂役,给我提鞋都不配!他根本就不配成为我的对手!这种小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一边说,一边疼的嘶嘶哈哈的叫唤。 慕青瑶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好心劝道:“姜若虚现在好像挺厉害的,常师兄,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万一再被他打伤,那就糟糕之极。” 她看得出来,常涤尘多半不是姜若虚的对手。 等等! 土皇部前圣子常涤尘,不是……姜若虚的对手? 直到此时,慕青瑶才骤然一惊。 方才只顾着和姜若虚怄气拌嘴,竟然忽略了他的修为。 这家伙怎会进步的如此之快? 什么时候进阶的神婴境? “难道……”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姜若虚的了解,少得可怜。 常涤尘却是勃然大怒,怒喝道:“慕师妹,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真得证明自己了。姜若虚这小子,他给我等着,今天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的向他讨回来。” 就在这时,陈剑良走了过来。 “参见大师兄。” 二人连忙拱手行礼。 慕青瑶等人成为特别弟子后,闻人烈并没有立即传授高深剑道,而是先传授剑湖宫的几门基础剑术。 要求她们反复磨砺,千锤百炼。 而传授基础剑术的人,正是大师兄陈剑良。 这种先夯实基础的教法,其实非常明智。 但五人或多或少,内心都有些急躁和不满。 毕竟基础剑术哪儿都能学,何必要来你剑湖宫学? 所以日头已高,宋敏等人却还没有到。 齐雪璎最是心浮气躁,今天干脆以有事为由,缺席陈剑良授课。 陈剑良看得出他们的心思,除了关系户慕青瑶和齐雪璎,对另外三人一直不假辞色。 此刻,他更是黑着脸。 这让常涤尘有点害怕,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啪! 下一瞬,陈剑良又是一记凶狠的耳刮子,结结实实的抽在常涤尘的脸上。 正文 第224章 剑湖宫主人 常涤尘的面部,本就皮开肉绽,伤情严重。 这一巴掌下去,口子开的更多更大。 连慕青瑶都被吓了一跳。 毕竟这位大师兄平时就很凶恶,好像随时都要发飙的样子。 现在,他真的出手了! “大师兄这是何意……” 常涤尘捂着鲜血哗哗直流的脸,又惊又惧又怒。 他再怎么样,也曾贵为圣子。 盏茶之内,男人最重要的脸,被不同的人连续抽打,这叫他怎能不怒? 陈剑良厌恶的揩掉手上沾染的血迹,冷斥道:“常涤尘,你今天不用练剑了,滚回去自己好好反省吧!” “大师兄……” “还不快滚?” 陈剑良怒目而视。 整个剑湖宫那么尊敬的主人,竟被常涤尘这混账胡言乱语的冒犯。 他是真想把这蠢材狠狠地收拾一顿。 不过,必须点到为止了。 主人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再搞,恐怕就要引起别人怀疑了,尤其是慕青瑶。 “是……” 常涤尘也不敢顶嘴,只好唯唯诺诺的答应,畏畏缩缩的离开剑湖宫。 心里却在疑惑。 反思? 大师兄到底要让我反思什么? 没头没脑的,不懂啊! 好半响后,常涤尘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是了。 我现在贵为剑湖宫的特别弟子,代表的乃是剑湖宫的颜面。 被姜若虚这小王八蛋打的满脸是血,不仅自己丢面子,也连累了剑湖宫的声誉。 所以大师兄才会如此生气。 不行,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姜若虚,你给我等着!” 常涤尘恶咬牙切齿的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一定!” 而面对慕青瑶,陈剑良却是面带微笑,和颜悦色。 “慕师妹,你把回风舞柳剑,再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是。” 慕青瑶提剑再度施展起来。 心中却是思绪迭起。 不对啊,大师兄忽然打常涤尘是为哪般? 而且大师兄对自己的态度,好的实在有些过分,跟对其他几人截然不同。 到底是什么原因? 姜若虚应该是在吹嘘和撒谎吧? 他说的那些,不可能是真的吧? 这般胡思乱想之际,一套回风舞柳剑已经演练完毕。 陈剑良点点头,赞道:“能在短短数日之内,修炼到这个地步,还是相当不赖。慕师妹你的剑道天赋,其实非常高,我们都是比不上的。纵观整个剑湖宫,也就只有之前的周玄周师兄,恐怕才能胜你半筹。” “周师兄?” 慕青瑶奇道:“他如今在哪儿?怎么从未听大家提起过?” 陈剑良看了她一眼,饶有意味的叹道:“周玄冒犯了主人,犯下滔天大错。也辜负了师尊的培养,是我们剑湖宫的罪人。他已经沦为废人,永远醒不过来了。” “主人?” 慕青瑶娇躯一震,惊声道:“我们剑湖宫还有主人?剑湖宫主人不是师尊吗?” “当然不是。” 陈剑良微笑道:“主人的神通,大到你无法想象。大殿顶层禁地,就是为主人专门设立。希望有朝一日,你也能见到他。” “我也希望,能有拜见剑湖宫主人的机会!” 慕青瑶心神震荡。 陈剑良忽然透露的消息,令她万分震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陈师兄,你认识一个叫姜若虚的人吗?” “不认识。” 陈剑良果断摇头。 “他刚才进入大殿了,应该和你前后脚。” “没看见。每日进出大殿的人很多,办事情的也很多。” “那我们剑湖宫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当然没有!” 陈剑良一本正经的否认:“剑湖宫和谁有关系,我最清楚。你说的这位,绝无关系!” 心中却想,慕师妹,你问谁都没用,没人敢跟你说。 谁让你一直追问的,就是咱剑湖宫的主人! 只希望你不要做糊涂事啊…… “多谢大师兄,我知道了。” 慕青瑶的情绪一下子坠落谷底。 连续两次当面求证,都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看来,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姜若虚那个吹牛大王说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 …… 黄昏时分,姜若虚离开剑湖宫。 走出翠湖峰没多久,就被一道俏媚的声音拦了下来。 “姜若虚,等等我!” 回首一瞧,朱妙妙踏着飞剑,一副猴急的样子,心急火燎的冲了上来。 橘红色的夕阳照射下,那袭火红色的长裙在空中飞舞,令她看上去如同天空的精灵,火热而又美丽。 姜若虚却不给她好脸色,冷声道:“你跟踪我?” “哪有跟踪你!” 朱妙妙胸口起伏,显然来的十分着急,撅着红唇道:“只是多找了几个人,多留意你的行踪而已!还不都怪你自己,也不知道躲在哪里,根本找不到人影!” 姜若虚道:“多找了几个人?到底是几个?我刚现身,你就能知道我的行踪?” 朱妙妙俏脸一红,羞涩道:“其实并不多,也就三百多个。” 姜若虚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女人较起真来,简直就是疯子! 三百多个人找自己,还不得搞的满城风雨? 姜若虚拿出五色暖玉,扔给朱妙妙道:“以后有事,直接传讯于我,再这么兴师动众,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好高级的传送符。” 朱妙妙接过来,喜不自胜,美眸中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得意之色。 她知道,如果自己主动要和姜若虚打通传音法阵,这家伙肯定不同意。 但若让他感受一次自己对他不惜一切代价的思念之情,估计就能达成目的。 果不其然,事情成了。 还是姜若虚主动的。 追男人也得讲策略! 朱妙妙连忙取出自己的传送符。 两张传送符要建立联系,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将双方的传音法阵打通,就能在一定范围内自由传音。 当然,姜若虚的五色暖玉,是司马玄清亲自打造,级别比朱妙妙的普通传讯符要高出很多。 打通传音法阵后,朱妙妙生怕出错,当场向他传音试验。 而且一道接着一道。 “姜公子,听到我说话吗?” “姜若虚,我以后找你,你可不准不理我啊!” “你到底有没有收到,赶紧回我!” “你不回,我就一直给你传音。” “姜大爷,理人家嘛……” “大爷……” 朱妙妙一边传音,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姜若虚。 姜若虚的五色暖玉嗡嗡作响。 他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太烦人了! 于是,姜若虚回了她一个字。 “滚!” 正文 第225章 凌云盛会 朱妙妙总算收到了回音。 她心满意足的收起传讯符,又心有不甘地埋怨道:“凶什么凶!要不是看你救过我的命,我才懒得搭理你呢!姜若虚,我劝你不要太嚣张。” 姜若虚道:“忘了我救过你这件事吧,我还是喜欢你从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朱妙妙目光一黯,又笑道:“我就要死死的记着,偏不让你如愿。” 心中却想,忘了? 你说的轻巧。 你都把我那样了,叫我怎么忘? 她本是个骄纵傲气的女子,从前全身上下都是大小姐脾气,但现在,却碰到了会让她彻底软化的人。 再想起当日退亲的情景,遥远的仿佛已过去了好几年。 如果当时没有那么做,自己和姜若虚之间,应当大不相同吧? 姜若虚皱眉道:“你大张旗鼓的找我,到底什么事?” 朱妙妙眨了眨眼睛:“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回答。” “什么事?” “为什么我觉得,你和瑶光镜中救我的虚前辈,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真不是虚前辈?” “不是。”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姜若虚无所谓的摆摆手。 就是不告诉你,猜去吧! 已经这么烦人了,要是再让她知道自己就是虚前辈,那还得了? “好吧。”朱妙妙颓然道:“就当你不是吧,不过,若让我知道你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她这几日冷静下来,越发觉得姜若虚的各方面,都和瑶光镜中的虚前辈十分相似。 尤其是那只手。 她偷偷观察过姜若虚的手,真是越看越像。 两次都令她感动万分的救命之恩重叠起来,让她对姜若虚的感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姜若虚虽然当场否认,朱妙妙也不怎么相信。 她会继续找证据。 朱妙妙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笑道:“对了,你和慕青瑶是不是闹掰了?” 姜若虚不答。 朱妙妙得意道:“你也不用瞒我,青云宫有替我看着的人。慕青瑶的母亲阮红玉,没有嫁到青云宫前,本就是土皇部弟子,近来一直在撮合女儿和常涤尘,明显是想把你一脚踢开。” 姜若虚皱了皱眉,淡然道:“那又怎样?” 朱妙妙诧异道:“慕青瑶这么对你,你就不生气?” 姜若虚懒得再搭理她。 朱妙妙语重心长的劝道:“你就是对慕青瑶太偏心了,才会把她惯成这样,她根本就不珍惜你。以我之见,你一定要报复回去,让她知道失去你是什么下场!” “没兴趣!” 姜若虚冷然拒绝。 “如果慕青瑶和常涤尘出双入对,你也不在乎?” “而且凌云会就要到了,全宗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几乎都会参加。如果慕青瑶和常涤尘一起出现,别人会怎么想?恐怕第二天,你就会遭到全宗弟子的耻笑!” 朱妙妙叹了口气,一副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凌云会?” 姜若虚眉头一扬,“什么时候开始?” 凌云盛会一年一度,常在初秋举办。 声势虽然比不过宗门大比,却也颇受重视。 因为参加凌云会的,是太玄宗年轻一代最顶级的人物。 除了各脉的圣子圣女几乎无一缺席,还有各大家族的佼佼者,乃至宗主峰弟子。 凌云会之名,既有“凌云之志”的含义,也有“凌云直上”的期许。 到了这一日,各位年轻天骄共聚一堂,讲述这一年的奇闻轶事,展示这一年的修炼成果,或者互相切磋印证,主打一个和谐,十分热闹。 结束时,还有一顶“凌云冠”,为表现最出色的人物加冕。 这个人选,也由与会众人一致推举产生,十分荣耀。 宗主峰大弟子浪寒、圣光峰圣子谢天成等人,都曾获此殊荣。 “就在后天!” 朱妙妙期待道:“怎么样,你也一起去吧?” 姜若虚颔首道:“可以去凑个热闹。” “那你一定需要一个女伴。” 朱妙妙秀眸发亮,激动的拍着自己丰满的胸口:“本姑娘毛遂自荐,陪你一起参加凌云会。万一慕青瑶在你面前嚣张,我正好帮你好好打她的脸!” “原来你是为这个找我的。” 姜若虚笑了笑,“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姑且答应你吧。” 朱妙妙大喜过望。 事实上,凌云会还有一个不成文的默契。 男女修士如果结伴参加,往往说明关系匪浅。 毕竟在凌云会结缘,最终结为道侣的,已经有不下十对了。 朱妙妙非要和姜若虚一起,就是故意给外人看的,尤其是慕青瑶。 只不过这些内情,姜若虚并不知道。 时间飞快。 凌云盛会,如期而至。 似乎生怕姜若虚反悔,朱妙妙昨日就向姜若虚传讯约定,天刚亮便驾着飞剑来找他。 今天的神火部圣女,显然经过很用心的打扮,娥眉淡扫,樱唇涂丹,俏脸欺霜赛雪,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华丽的曳地长裙,又将饱满的酥胸衬托的淋漓尽致,美丽又充满诱惑。 连姜若虚都看的呆了呆。 不得不承认,朱妙妙特别适宜这种盛装的打扮,令本就姿容俏媚的她,变得充满韵味,风采绝世。 朱妙妙看在眼里,心中窃喜不已,娇声道:“走啦,我带你去。” 当下驾着飞剑,带着姜若虚前往“凌云阁”。 这座三层圆顶大阁楼,通体使用昂贵的黑桂木,看上去异常华美。 是太玄宗为了凌云会,专门建造的。 对大宗门来说,建造房屋,轻而易举。 此时日上三竿,凌云阁已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凌云会由各脉轮值主持。 今年的凌云盛会,恰好轮到两仪宫打理。 康师师站在凌云阁大门前,带着几名弟子亲自迎接宾客。 “水师妹,好久没见你,你好像更漂亮了,快请!” “唐师兄,听说你做了剑湖宫的特别弟子,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谢师兄,你若不到,凌云阁都要失色不少……” 每一位客人到来,康师师都能用一两句话迅速拉近距离。 就在这时,康师师吃惊地看到,盛装打扮光彩照人的朱妙妙,居然十分亲昵的挽着一个男子的胳膊。 最重要的是,这男修不是别人。 赫然竟是姜若虚! 康师师愣住,心里生出一股乱点鸳鸯谱的怪异和惊奇。 朱妙妙这是怎么了? 什么时候和姜若虚这么好了? 当日退婚的时候,自己也在场,她不是叫嚣的最厉害吗? 正文 第226章 大型争风吃醋现场 如此亲密的出现在凌云会,朱妙妙几乎是主动向所有人宣告,她和姜若虚关系很不一般。 这是令康师师最不解的地方。 在她的印象中,这二人势同水火才对。 也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才有了这样的转变。 而且,姜若虚不是和慕青瑶有婚约的吗? 这般想着,康师师微笑招呼道:“朱师妹,你这套衣裳的款式,实在太漂亮了。哪家裁缝做的,我也去做几件。” 又看向姜若虚,淡淡道:“姜公子好。” 来者是客,她虽然不怎么待见姜若虚,但起码的礼节还是要有。 姜若虚轻轻点头,算作回应。 目光却在她身后一名十几岁的侍应童子身上,稍作停留。 这童子眉清目秀,根骨不凡,一看就是修炼的好苗子。 朱妙妙炫耀似的紧了紧姜若虚的胳膊,笑眯眯的道:“康师姐真会逗人开心,不过,我今天也确实很开心。” 康师师更加困惑了。 怎么看朱妙妙这妮子的样子,竟然像在炫耀? 似乎在说,瞧瞧,这是我男人啊! 便在此时,一道飞剑快速驶来。 康师师登时眼睛一亮,目光中露出几分幸灾乐祸之色。 慕青瑶来了! 这回有热闹看了! 慕青瑶刚跳下飞剑,就看到朱妙妙紧紧挽着姜若虚,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贴上去。 登时令她俏脸色变,惊怒交集! “慕师妹。” 康师师故意向她招手,煽风点火,“我记得你和姜公子有婚约的吧?怎么了,难道你们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朱师妹……” 慕青瑶银牙暗咬,冷声道:“康师姐有所不知,我和姜公子的婚约已然取消,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了。他想和谁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 心中却是阵阵酸楚。 姜若虚,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才跟我分开几天,便和朱妙妙勾勾搭搭? 你是真有本事啊! 勾搭的人里面,居然还有朱妙妙! 可笑我从前竟然不知道! 还是公然现身在凌云会,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想到这,慕青瑶更是气愤和凄苦。 她忽然觉得用四个字形容这两人,非常贴切。 奸夫淫妇! 朱妙妙却开始故作矜持,羞涩的道:“慕师妹你不要多想,我和姜公子只是普通的朋友,顺道一起参加凌云会而已。你要是不开心,我就松开他了。” 话是这么说的,手上却没有任何表示,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慕青瑶冷笑道:“谁不知道共同参加凌云会,要么是道侣,要么是心意相通的私密朋友?你们既然敢一起来,那就大大方方的,用不着遮遮掩掩,反倒叫人瞧不起!” 姜若虚这才明白过来,诧异的看向朱妙妙。 他是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被这女人坑了! 朱妙妙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我以为你知道呢! 不过,姜若虚也不会为此解释。 你都当着大家的面说咱们一拍两散了,哪里还有解释的必要? 来啊,互相伤害吧! 朱妙妙笑眯眯的道:“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被瞧不起?慕师妹,你这么说不会是旧情难忘吧?我警告你,谁都能想姜公子,唯独你不能!否则你就是藕断丝连,水性杨花!” “我既然和姜若虚退了亲,就绝不会回头。” 慕青瑶冷笑道:“但要说水性杨花,我却远远比不上你。你这般喜欢别人以前的男人,还拿来炫耀,真是可笑之极。” 朱妙妙针锋相对:“你搞清楚了,我和姜若虚也有婚约……” 还没等她说完,又一个惊喜交集的声音传来。 “什么?你和姜公子退亲了?” 一名衣着颇有几分暴露,完美的身材前凸后翘,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精致的五官无懈可击,性感妩媚,绝色妖娆的女子,快步走来。 不少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落在她的身上。 除了飘渺峰圣女秦蝶舞,偌大的太玄宗,再没有人能如此惹人注目。 秦蝶舞径自来到大家的面前,接着,她直接拽开紧紧挽着姜若虚的朱妙妙。 自己却鸠占鹊巢,占领了朱妙妙原先的位置,挽住了姜若虚。 当然,这个过程里,姜若虚也稍稍配合了一下。 毕竟,和秦蝶舞亲密一些,他更能接受。 朱妙妙大怒,怒目而视道:“秦蝶舞,你推我干什么!” 秦蝶舞看都不看她,一副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的样子,只是傲然看着慕青瑶,“上一回在太清上人的寿诞上,我跟你说过,你要好好看着姜公子。” “若是让我知道你待他不好,我一定撬你墙角!” “没想到你居然和他退了亲,如此伤害他的感情,简直可恶之极!” “我现在正式向你宣布,从今往后,姜若虚是我的了!他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转头就在姜若虚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当场宣誓主权。 姜若虚无奈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秦蝶舞近来忙于修炼,二人已有一阵子没见了。 今天刚一现身,就整了一出大的。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抢男人了? 而且当场亲嘴。 主动出嘴的还是飘渺峰圣女! 太劲爆了! 朱妙妙也是一惊,不过脸上马上就露出了惋惜之色。 这也行! 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招! 慕青瑶更是气的娇躯微颤,秦蝶舞这个贱女人,一直怀有狼子野心。 现在果然不装了,而且当着自己的面亲姜若虚的脸,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慕青瑶想反抗几句,一时竟找不出话头来。 “秦师姐,等一下!” 便在此时,又一道声音传来。 只见一名柳叶弯眉,水晶星眸,琼鼻樱唇,姿容艳丽的白衣少女飞身而来,赫然是九凤院圣女白语冰。 白语冰看着姜若虚还空着的左臂,也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明显也想挽上去。 不过,她克制住了内心的躁动,正色道:“秦师姐,姜若虚以后归你这件事,我还有话说。” 秦蝶舞冷然道:“不知白师妹有何高见?” 白语冰道:“我也十分爱慕姜公子,他不能归你一个人,我也有份!” 正文 第227章 六美争夫图 白语冰此言一出,周遭之众大跌眼镜。 听白圣女的言下之意,这是要二女共事一夫的节奏? 为了抢男人,都卑微到这份上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秦蝶舞大为不满,紧紧的抓着姜若虚的胳膊,警惕的道:“不行!姜若虚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也别想和我抢!” 白语冰彻底放下矜持,一把抓住姜若虚的右臂,满脸不屈道:“不可能!秦师姐,别的事咱们都好商量,唯独这一件,万万不行!” “你们两个都给我松手!” 朱妙妙更是急了眼。 转眼之间,秦蝶舞和白语冰这两只狐狸精一左一右,把姜若虚完全霸占,根本没有她的位置了。 凭什么! 姜若虚可是她朱妙妙好不容易才骗来的! 结果到头来,出力最多的人什么都没得到! 朱妙妙怒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随便拉别人的男人,简直岂有此理!真是给太玄宗圣女丢人!不要脸!真不要脸!” “如果能得到姜师弟这样的男人,这张脸不要也罢。” 秦蝶舞怡然自得的回答。 朱妙妙这点道行,在她跟前还不够看。 一时间,三位绝色圣女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针锋相对,醋海掀起狂风巨浪。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看到这一幕,个个瞠目结舌,用震撼和艳羡的眼神,盯着被激烈争抢的姜若虚。 天呐! 这小子到底何德何能,竟能得到这么多美人儿的青睐? 不,这已经不能用青睐来形容。 为了姜若虚这个渣男,美貌绝伦的圣女们已经丧失理智,不顾体面,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美丽而无知的女人啊! 请你们睁开被蒙蔽的双眼,认真的看看我,我比姜若虚更优秀,更懂得疼女人! “可恶!姜若虚这小子真是个大渣男!” “早就听说这小子十分奸诈和下流,专门欺骗女人的芳心!” “太恶心了!咱们太玄宗怎会出现这种败类?” 不知多少人的脸都绿了,心都伤透了。 要知道,秦蝶舞、白语冰、朱妙妙三位圣女,艳光四射,美貌绝伦,太玄宗暗自仰慕她们的人不知凡几。 尤其是秦蝶舞,更是绝大多数人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 而现在,女神为了别的男人连脸都不要了,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慕青瑶更是气的俏脸通红。 自己不要的男人,她们竟然这么无下限的哄抢? 什么意思? 这是在嘲笑自己有眼无珠吗? 她觉得姜若虚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用这些狐狸精来气自己的。 康师师也完全愣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 姜若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受欢迎了? 你们有没有搞错? 之前咱们不是还一起向他退婚的吗? “难道,姜若虚这小子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或者长处?她们都知道,唯独我不清楚?” 康师师暗暗揣测。 她实在无法解释今日发生的怪状。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片刻后,碧华院圣女叶飞雨和御风殿圣女林可儿也来了。 眼见姜若虚正在被三位圣女激烈争抢,她们也毫不犹豫的加入战团。 五位圣女,再加上身份尴尬的慕青瑶,共计美人六位,开始了新的战斗。 康师师看的精神恍惚。 短短两三个月之前,就是这群圣女,纷纷向姜若虚退婚。 退婚的是她们,抢婚的还是她们。 真不知道这一个个中了什么邪。 而且完全反过来了。 上一回是大家退,慕青瑶不退。 这一次慕青瑶退了,大家却又开始抢了。 却见叶飞雨冷笑道:“秦师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凭什么姜若虚就是你一个人的?为什么不能是大家的?至少让大家一起竞争,给每个人一个机会!” “我来说句公道话。” 林可儿附和道:“人家姜公子又不是一件货物,哪里能只属于一个人?从前他和慕青瑶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被这么霸占。” “秦师姐,你可别忘了,我们和姜若虚,都曾经有过婚约!” 朱妙妙冷笑连连:“唯独你,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和我们争?” 秦蝶舞这才发现自己翻了众怒,众女都向她怒目而视。 不过她才不在乎。 “你们还有脸说婚约!亲事已经被你们退了!破境再难重圆!你们谁都没资格!” “我们没资格,就你有资格?” “秦师姐,我发现你和慕青瑶一样可恶!” “不服?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来啊,我还怕了你……” 姜若虚早就挣脱了牛皮糖一样的秦蝶舞和白语冰,站在一旁,懒得搭理她们。 眼见局面越来越恶化,已经到了发生恶性事件的边缘。 终于也忍不住了。 “都给我闭嘴!” 姜若虚向前几步,冷声道:“谁再这么当众让人看笑话,以后别说我认识你!疯了吧你们,像什么样子!” 此言一出,圣女们噤若寒蝉。 包括秦蝶舞在内,所有人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姜若虚发火了! 不行,千万不能惹他生气…… 围观之众的眼睛都看直了,脸都看绿了。 不是说越漂亮的女人越要捧在手心,越要哄着让着小心呵护的吗? 姜若虚不仅不哄,还敢这么恶狠狠的骂? 关键是,女神竟然真的不吵了,也不争了。 听话的令人发指! 女神啊!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卑微? 难道你们都有受虐倾向吗?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唉声叹气,看向姜若虚的目光,简直就像两把刀子。 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姜若虚再一次光荣地成为今日凌云会的头号公敌。 便在此时,一名撑着莲叶伞,白衣飘飘,神色婉约,清冷绝俗的少女,袅袅娜娜的行来。 她整个人就如同山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仕女,出尘之极,清雅之极。 但那双清澈的美眸中,带着分明的嘲弄之色。 “方才所见,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姜师弟不愧是拿到宗门大比第一的绝世天才,果然魅力惊人!” “灵素不才,趁方才间隙作了这幅六美争夫图,权当送给你作为见面礼吧。” 说着,将一副画递到姜若虚的面前。 正文 第228章 大佬齐聚 墨痕未干,上面画着的,赫然是秦蝶舞等人方才争抢吵架时的情景。 众女绝美的面容和动人的气质,乃至争吵时美眸中的怒色,一个个都是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尤其是姜若虚躲在一旁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的冷漠姿态,更是被衬托的淋漓尽致。 姜若虚皱了皱眉,看向此女。 秦蝶舞主动向他引荐道:“这位是画心院圣女,卫灵素卫师妹。” 白衣飘飘的美貌少女,正是太玄宗二十脉中,六院之一画心院的圣女卫灵素。 太玄宗六院,分别是九凤院、碧华院、灵兽院,以及平日里不太参与宗门活动的儒道三院。 也就是画心院、神书院和仙音院。 究其原因,是这三院所修炼的,分别是画道、书道和音律道,与其他各脉大不相同。 日常牵涉较少,走动自然也就少了许多。 就拿画心院来说,以画入道,笔下能衍化出天地万象,玄妙莫测。 修炼到高深处,四五笔就勾勒出一重幻境,一幅画就是一个世界,十分强大。 “原来是卫圣女。” 姜若虚点了点头,淡淡道:“我和她们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更谈不上什么六美争夫。” 说着,接过卫灵素手中的画,当着她的面将之撕碎,淡然道:“你这份礼物,我不喜欢,眼不见为净,撕掉了。” 说完弹指一点,一朵火苗涌起,手中的画转眼被烧成了灰。 不论卫灵素是出于什么目的,是故意使坏当众恶心人,还是正义感爆棚为众女不甘而发声。 她的这种行为,挑衅意味极浓,姜若虚才不会惯着你。 果然,卫灵素的脸色顿时一黑。 “那真是太遗憾了。” “希望下次,能送一份姜师弟喜欢的礼物。或者,就算你不喜欢,也毁不掉的礼物!”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凌云阁。 慕青瑶看着她的背影,叹道:“卫灵素十分记仇,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她的那支笔十分厉害,稍有不慎,堕入画中幻境,就要受尽折磨。真假难辨,极难脱身。” 姜若虚笑了笑,道:“多谢提醒。” 看得出来,慕青瑶还是关心自己的。 看到自己招惹了卫灵素,马上就来提醒。这绝对是下意识的举动。 秦蝶舞众女自是不以为然。 姜若虚的手段,她们大体了解。 区区卫灵素,若想报复,绝对自讨苦吃。 “慕师妹!慕师妹……” 这时,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便见急速飞来的飞剑上,常涤尘探着脑袋连连挥手。 他那被打的皮开肉绽的脸,竟然恢复了八九成,只能隐约看出浮肿与伤痕,也不知用了什么灵丹妙药,真是奇妙。 常涤尘落地后,便看到了梅兰竹菊,各有千秋的众位圣女,当场清了清嗓子。 就在他打算向美人们问好时,又看到了旁边的姜若虚。 那张脸顿时拉了下来。 “姜若虚,你居然也来了!” 常涤尘顾不上讨好美人们,恶声恶气的威胁道:“好极了!我就怕你不来!否则我一番心血,还真就就白费了!” “是吗?” 姜若虚笑了。 这小子若是不识好歹,也不介意再给他一些更深刻的教训。 “咱们走着瞧!” 常涤尘这才看向慕青瑶,脸上挤出热情的笑意,“慕师妹,我方才先去了一趟青云宫,和伯母也见过了。只是很不巧,你已提前出门。” “让常师兄费心了。” 慕青瑶罕见地主动靠近他两步。 这当然是故意做给姜若虚看的。 昨日常涤尘热情相邀,想和自己一同参加凌云会,考虑到男女修士同行可能产生的歧义,她果断拒绝了。 谁曾想,姜若虚居然玩这出。 实在令她委屈和气愤。 常涤尘见慕青瑶主动上前,登时心中一喜,得意的看了姜若虚一眼,才柔声道:“慕师妹,我们进去吧。” 这一回,慕青瑶没有再拒绝。 二人并肩走进凌云阁。 姜若虚也不在意,随后走进阁中。 秦蝶舞众女立即跟上,众星拱月似的将他围绕。 走进殿内,便见一张张造型古朴精美的小案前,已经有不少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女就座。 他们的面前,摆放着精美的膳食与灵果,富丽奢华。 放眼望去,有一部分熟悉的面孔。但更多的人,姜若虚却不认识。 霎时间一双双或嘲弄,或不屑,或挑衅,或傲慢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方才六圣女争抢的事,大家就算没有出去看,也是清清楚楚的探查到了。 各种羡慕嫉妒恨过后,对姜若虚的观感,自然差到极点。 姜若虚岂会在意他们,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秦蝶舞早有准备,眼明手快,飞速与他坐在同一张小案前。 “这回我看谁抢得过我!” 她坐在姜若虚的身边,得意的娇笑不已。 一张小案,只能坐两人。 其他圣女只好干瞪眼,暗中懊恼自己慢了一步,又被秦蝶舞这狐狸精捷足先登。 然后,在姜若虚的前后左右落座,主打一个团团包围。 这光景间,一名气度非凡的青年修士走了进来。 “谢师兄,你总算来了。” “方才大家还在念叨你,你若不来,凌云会肯定失色不少。” “参见谢师兄……” 许多人立即起身见礼。 来人,自然是被誉为太玄宗第一圣子的圣光峰圣子谢天成。 “诸位师弟无需多礼,快请坐!” 谢天成声音柔和,面带微笑,不停向四周拱手,彬彬有礼。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被簇拥和抬举的滋味。 可惜,谢天成的风头马上就被抢了。 只听门外传来一道响亮的唱喏声。 “剑湖宫陈剑良师兄、孙剑秀师姐、梁潇潇师妹到……” “剑湖宫的人也到了?”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不少人甚至主动走向门口。 剑湖宫刚刚并入太玄宗,成为第二十一脉,令太玄宗声威大振,举宗上下,都是与有荣焉。 何况剑湖宫的剑术高深莫测,乃是剑修圣地。 陈剑良又是剑湖宫的二号人物。 他的现身,不仅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也为今次的凌云会增色不少。 正文 第229章 斗宝 陈剑良三人走进阁内,目光环视四周。 看到姜若虚,顿时目光一亮。 他们可不会瞎凑热闹。 不管主人需不需要,保驾护航是要做到位的。 万一有不开眼的东西冒犯主人呢? “早就听闻我们太玄宗的凌云盛会,名动天下,惊才艳绝的天骄层出不穷。” 陈剑良客气的拱手道:“如今我有机会,成为太玄宗的一份子,当然要来好好见识。若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各位师兄师姐多多指教。” 这番话说的低调谦逊,众弟子面上有光,对他们愈发热情。 “陈师兄太客气了。” “快请坐!” 身为剑湖宫特别弟子的邓敏、唐逸和常涤尘,更是殷勤地迎着三人落座。 这时,康师师颇为激动的声音传来。 “宗主峰大弟子陈凡、十三弟子左明月到……” 殿内更是一阵骚动,所有人连忙起身相迎。 “参见陈师兄……” 宗主峰大弟子陈凡,执掌问道峰,乃是一尊修为达到法相九境的青年强者。 无论修为还是在太玄宗的地位,陈凡比各脉的脉主,都要高出一筹。 而且宗主峰几乎不参与各脉之间的活动。 陈凡和左明月的到来,确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也让不少人意识到,此次的凌云盛会,规格之高,实属罕见。 陈凡举目四望,看到尊上,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浓了一些。 他的心思和陈剑良差不多。 尊上到会,作为属下,当然得全程陪同。 陈凡朗声道:“大家不用多礼,我和左师妹只是闲来无事,凑凑热闹。凌云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只看不说话。” “陈师兄太客气了。” 谢天成充分发挥特长,拱手陪笑道:“你若肯指点几句,相信大家一定求之不得,感到万分欢喜和激动。” 这漂亮话说出来,不少人心里暗骂。 表面上却是纷纷附和。 陈凡随意的摆摆手,算是客套。 “陈师兄,左师姐,你们这边请!” 康师师亲自迎着二人进来,满脸笑容,神情颇为激动。 在她看来,师兄和师姐一定是因为今年的凌云会,由自己这个当师妹的主持,这才特意前来,以壮声威。 不得不说,宗主峰的师兄师姐,虽然平日里十分高冷,显得不近人情。 但遇上了事情,是真的帮忙。 这令康师师感到十分荣幸和激动。 陈凡一番挑选,和左明月坐在姜若虚丈许开外的小案前。 康师师也顾不上去门外迎宾了,一直围着陈凡团团转,添茶倒酒,好不殷勤。 今天的凌云会,只要把师兄师姐伺候舒服,就是大功一件。 “康师妹,你也不能光管我啊,别的客人也得招待。” 陈凡皱着眉头,指了指旁边的姜若虚,“尤其是姜公子,宗门大比第一,献上本宗绝学太上忘情录,为宗门立下大功。去,为姜公子上酒。” 康师师登时愣住。 什么? 让我给姜若虚那小子倒酒? 这不是把我当婢女使吗? 姜若虚他怎么配! 不过,她万万不敢忤逆陈师兄的吩咐。 康师师强忍着内心的憋屈,来到姜若虚的面前,强颜欢笑道:“姜师弟,你是为本宗立下大功之人。这杯酒,算我敬你,也代表今日的凌云会,向你致谢。” 她能言巧辩,这番话说得十分妥当。 倒将本来很丢面子的事,做的落落大方,叫人挑不出毛病。 “有劳。” 姜若虚点了点头。 片刻后,时辰到了。 康师师来到大殿中心,宣布凌云盛会正式开始。 又对陈凡、陈剑良等人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当然,也少不了对在场其他人的一番恭维。 面面俱到,大方得体。 接着,康师师话风一转,微笑道:“接下来,请诸位拿出各自珍藏的宝贝,让大家开开眼界,顺便一较高低,这素来是我们凌云会的优良传统。今次自然也该如此。” “身为本次凌云会的轮值方,我特意准备了这颗西海夜明珠,权当抛砖引玉,还请各位师兄师姐不要见笑。” 说着,拿出一颗直径超过五寸的硕大明珠。 光华湛湛,一股清凉舒爽的灵气,霎时流转开来。 西海夜明珠,是夜明珠中最珍贵的品类。 黑夜明亮生辉,只是它最基础的功效。 西海夜明珠蕴藏着十分浓郁的灵气,这种灵气与天地间的普通灵气大不相同,不仅能助人修炼,还能净化神魂,祛除杂念,甚至强化元神。 又因为西海夜明珠存量稀少,所以它的价格非常昂贵。 而且西海夜明珠个头越大,价值越高。 眼前这颗,属于少见的大个头。 “好大的西海夜明珠!” “这颗西海夜明珠的价值,最少超过一亿灵石!” “本宗上一回有西海夜明珠出现,还是一百多年前。那一颗比康师姐这颗要小不少,最后以近五千万灵石的价格,被飘渺峰买走!” “看来为了此次凌云会,两仪宫和康师姐确实用心了……” 霎时整个大殿内,都响起阵阵惊呼。 连陈剑良都看的大为心动,忍不住问道:“康师妹,这颗西海夜明珠十分灵妙,不知你有没有出手的打算?” 康师师歉然道:“陈师兄,师妹要跟你说声抱歉了。实不相瞒,这颗西海夜明珠,并不是两仪宫所有。而是家父为了此次凌云盛会,专程向一位老友借来的,明日就要归还。” “原来如此,康师妹太客气了。” 陈剑良理解的点点头。 斗宝环节,只要双方能达成一致,拿出来的宝物也是可以自由买卖的。 西海夜明珠先声夺人,开了个好头。 接下来,早有准备的众人,纷纷拿出自己的宝物,让大家现场品鉴。 毕竟,这也是出风头的好机会。 凌云会是年轻天才集聚之盛会。 年轻人多的地方,其最显著的特点,就是爱出风头,甚至装哔。 你拿出的宝贝最珍贵最奇巧,那大家都得高看一眼。 放眼望去,高品阶的法宝、灵妙的丹药和仙药,令人眼花缭乱。 大几十件宝贝拿出来,整个凌云阁大殿,一时宝光闪闪,彩气腾腾。 这种时候,姜若虚那超乎寻常的眼力,就会派上极大用场。 毕竟知识就是力量。 正文 第230章 九转还魂草 姜若虚的注意力,被一颗看似不起眼的灵种所吸引。 除此之外,一枚通体漆黑的古铜钱、一块巴掌大小的龟甲状碎片和一瓶灵髓,也令他的目光变得十分明亮。 真看不出,小小的凌云会,居然一下子涌出四件奇珍异宝。 姜若虚笑了。 既然看见了,那就统统都得归我! 众人开始依次介绍自己的宝贝。 等大家品鉴完毕,就会共同选出最佳宝物。 第一个站出来介绍的,正是常涤尘。 “这株九转还魂草,品阶虽然不太高,只是区区二劫仙药。但它的叶片之中,蕴藏着浓郁的生命精华,服用之后,可以为死去的人重塑肉身,是真正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物!” 常涤尘面有得色,侃侃而谈。 他虽然是退位的圣子,但从前没少参加试炼,进入各种宝地。 论身家与收藏,自问不输任何人。 “九转还魂草的确是天地间罕见的神物!” “不错,这宝贝我也听说过,曾有冲刺涅槃境而陨落的强者,就是靠此宝重塑肉身,再世为人!” “常师兄居然能弄到这种宝贝,手段不凡呐!” 众人纷纷赞叹。 不管对方拿出的宝贝到底好不好,一番友情吹捧是必须的。 凌云会主打的就是一个和谐。 当然,九转还魂草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前提是,它得是真品。 常涤尘正在自得之际,却见姜若虚摇了摇头。 他马上逮住了出手的机会。 “姜若虚,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常涤尘冷冷的诘问道:“怎么,我这株九转还魂草,是入不了你的眼吗?” 姜若虚摆摆手,示意懒得与他纠缠。 常涤尘冷然道:“你摆手又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常涤尘吗?” 姜若虚皱了皱眉,这小子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陈剑良更是暗暗大怒。 常涤尘这个蠢驴,当着自己的面,又开始作死了。 常涤尘一直在暗中观察陈剑良的脸色。毕竟前两天,因为给剑湖宫丢了脸,他刚被大师兄扇过。 看到陈剑良变了脸色,他又会错意了。 大师兄生气了? 是了,自己对姜若虚太客气了!拖泥带水的,根本不像报仇雪恨洗刷耻辱的样子。 不行,必须马上证明给大师兄看! 一念及此,常涤尘猛然起身,厉声道:“姜若虚,回答我!你刚才摇头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看不起我,还是在嘲笑我们剑湖宫?” 慕青瑶看向二人,满脸无奈。 陈剑良更是脸色铁青,强忍住要暴走的冲动。 不过,维护主人的身份,比立刻报复回去更加重要。 谁也没有注意到,看到这一幕,连宗主峰大弟子陈凡和十三弟子左明月,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姜若虚笑了笑,不紧不慢道:“我摇头,是因为你拿出来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九转还魂草。要是当九转还魂草炼化,非得害死人不可!” “什么?” “九转还魂草是假的?” 殿内霎时一片哗然。 白语冰娇声道:“姜公子可是一位鉴宝大师,据我所知,连灵药堂的灵光长老,都对他赞不绝口。他若说这九转还魂草是假的,那肯定就有问题!” 只可惜,真话没有几个人信。 毕竟在大家的心目中,白语冰刚才还在和其他圣女一起抢男人。 她肯定要为姜若虚说话。 慕青瑶却是美眸一动。 是了,姜若虚的鉴宝本领,她是亲眼见识过的。 难道,这株九转还魂草真是假的? “胡说八道!” 常涤尘勃然大怒,厉斥道:“我这株九转还魂草,云天阁的武阁主,曾经开价三千万灵石我都没卖,怎会有假?” 在他看来,姜若虚完全是为了污蔑和抹黑自己。 “云天阁内高人无数,里面的鉴宝师经验丰富,从没听说会出错的。” “武阁主亲自经办的事,更是绝无出错的可能。” “谁会在凌云会上拿假货?没有人会这么蠢的。” “我看有些人就是居心叵测,故意出风头……” 不少人毫不避讳的议论着,纷纷质疑姜若虚。 姜若虚淡然道:“不管你们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不是真正的九转还魂草的事实。” 常涤尘冷笑道:“如果是真的,又当如何?” 姜若虚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你想怎么样?” 常涤尘寒声道:“如果这株九转还魂草是真的,我要你跪在我的面前向我赔罪,承诺再也不骚扰慕圣女,再像条狗一样从这里滚出去,我就放你一马。” “可以。” 姜若虚目光微冷,漠然道:“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你摘下这东西的一片叶子吞服,此物是否真正的九转还魂草,自当一目了然。” “姜若虚啊姜若虚,你还真是阴险狡诈!” 常涤尘冷斥道:“你是不是认准了九转还魂草珍贵绝伦,摘下一片叶子,会令它的价值大打折扣,我一定舍不得这么做,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一定是这样!” “早就看出这小子阴险狡诈了!” “如果没点花花肠子,能把这些无知的圣女骗成这样?” 殿内众人,纷纷附和。 姜若虚淡然道:“如果你吞了叶子后,证实此物就是九转还魂草,我再赔偿你三千万灵石!” “你有三千万灵石?” “你大约不知道,我之前赢过其他圣子不少灵石。” “万一你已经挥霍掉了呢?” “如果这样的条件你都不答应,那就给我滚远一点!” 姜若虚脸色一沉。 陈剑良道:“既然赌注已经清楚,那就依言办吧。我来居中裁决,届时兑现不了约定,我自会亲自处理。” 既然主人有意赌一把,他当然要尽量满足。 常涤尘还以为陈剑良参与,是为了维护自己。 登时心中大喜,后顾之忧尽去。 “姜若虚,这可是你自找的!” 常涤尘哈哈大笑,毫不犹豫的摘下一片叶子塞进嘴里,一边津津有味的细嚼慢咽,一边得意洋洋道:“一片叶子,换三千万灵石,这笔生意大赚!” “是吗?” 姜若虚笑了笑,慢条斯理的道:“你不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正文 第231章 常涤尘的道侣 “胡说八道。” 常涤尘哈哈大笑道:“为什么要不对?哪里不对?这可是活死人肉白骨的九转还魂草,我现在非常好……” 他说着说着,忽然发现不对。 自己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小,身体却越来越热,别人投来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紧接着,常涤尘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 “好热!好热!” “怎么回事!我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救命啊,我要被烧死了……” 转眼之间,常涤尘像疯了一样,胡乱撕扯衣衫。 很快就脱了个赤条条,把自己的全身,毫无保留的展示在睽睽众目之下。 “这是怎么了?” “据我所知,九转还魂草没毒的啊!” 殿内也是惊呼四起,不少女修害臊的别过头去。 只见常涤尘一丝不挂,通体紫红,如同烧红的火炭,嘴里好像在喷吐火星子。 说他快要烧起来,一点也不夸张。 “常师兄看上去五大三粗,但这本钱着实有点小啊!要是不认真找,还真难发现。谁要是和他结为道侣,恐怕要守一辈子活寡咯。” 秦蝶舞捂着樱桃小嘴娇笑不已,“方才姜公子已经说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九转还魂草,他却偏偏不信,这下中招了吧?真是活该啊。” 她这么一提醒,众人顿时回过神来。 然后,不少人的关注点,也随之落在常涤尘的下面。 方才事发突然,景象怪异,大家确实还没来得及往这方面靠。 霎时不少人的目光,都变得促狭和古怪起来。 秦圣女的话,虽然很损。 但你别说,还真挺贴切。 确实不太好找…… 秦蝶舞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心上人,问道:“既然不是九转还魂草,那常涤尘拿的,到底是什么?” 姜若虚道:“这叫龙须草,在龙血滴落之处孕育而生,和九转还魂草外表十分相似,但也有显著不同。” “龙须草的根须,是龙筋状的。而九转还魂草,却是正常的弯曲状。”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 龙筋状? 那是什么形状? 姜若虚续道:“此外,九转还魂草气息温、甘、凉,而龙须草,却没有明显的外感气息。” “九转还魂草确实是重塑肉身的宝物。” “龙须草不然,它属于赤阳之物,会让人气血躁动,全身滚烫如火。” “如果心性不纯,喜好男女之事,还很容易勾起淫火,如中春毒。” 大殿内彻底沉默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常涤尘那可怜的小树苗,已经明显躁动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仅嘴里在胡言乱语,还不顾身份的扑倒了一名端果盘的侍女,激烈的狂亲乱啃。 “常师兄怎么这样子啊!” “他看上去好饥渴啊,仿佛没见过女人似的!” “这个脸可丢大了,我若是常师兄,以后是真没脸见人呐!” 一道道幸灾乐祸的嘲笑声、感慨声,处处响起。 年轻人扎堆的地方,虚荣是真虚荣,吹捧是真吹捧,踩踏那也是真踩踏。 慕青瑶远远的看了姜若虚一眼,便见他面带微笑,好整似暇,就知道这坏家伙,多半又是冲着自己来的。 故意戏耍常涤尘,好让自己生气。 不过,她才不生气呢! 她根本就没把常涤尘放在心上。 常涤尘丢脸,最多让她觉得此人不过如此,以后连敷衍都欠奉了。 眼看更加丑陋的事将要发生,康师师连忙上前,封住常涤尘的经络。 常涤尘顿时动弹不得。 那婢女意乱情迷的爬起来,被弄的满脸口水,污浊不堪。 她“哇”的痛哭出声,连连叫道:“天呐!天呐!我被人玷污了!我不要活了啊……” 她是个聪明的。 知道这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便像狗子咬住猎物就不松口,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睽睽众目之下发生这种事,也很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康师师只好先稳住她:“你先别急,等常涤尘师兄清醒过来,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婢女姓唐,闻言立即闭上嘴巴。 她知道自己身份卑贱,做事情绝对要懂得进退。 点到为止,千万不要让这些上层人物反感,那就什么都办不成了。 康师师则求助似的看向姜若虚,问道:“姜师弟,你既然认得出这是龙须草,不知能不能替常涤尘解了他的春毒?” “龙须草的春毒,其实很普通,如果自己稍作克制,也不至于如此。” 姜若虚淡然道:“解毒也很简单,找一口大水缸,人在清水里泡一会儿,龙须草的药力就会快速消散。” 康师师连忙令人去搬水缸。 殿内又热闹起来。 常涤尘连稍作克制都做不到? 才当着睽睽众目,丢了这么大的人。 简直太让人笑话了。 大半刻钟后。 在水缸里泡着的常涤尘,身上的躁动逐渐平息,慢慢地回过神来。 方才的事,一幕幕浮现脑海。 无与伦比的羞臊和耻辱,令常涤尘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再也不要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怎会在大名鼎鼎的凌云会上,当着全宗青年才俊的面,在慕师妹和多位绝色佳人的注视下,做出这种龌龊事来…… 老天爷! 我常涤尘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玩弄我? 常涤尘全身颤抖,激的水缸里的水,哗哗作响。 然后,所有的怒火与恨意,都倾泻在姜若虚的身上! 都怪这杂种! 是他故意玩弄自己! 他早就知道,服用龙须草的叶片会是这种后果! 所以刚才打赌时,他什么条件都不提,只是故意引诱自己吃下。 好一个卑鄙小人! 姓姜的狗贼,我常涤尘和你势不两立! 恰在此时,姜若虚好整似暇道的声音又自传来。 “药性已经过了,常涤尘,别躲水里,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逃不掉的。” “姜若虚,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狗贼!” 常涤尘怒吼一声,从大水缸里窜出来。 他早有准备,飞窜之际,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套备用的衣衫,以最快的速度穿好。 众人只见常涤尘衣衫不整,脸蛋通红,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衣服也是半湿半干。 看上去就像沐猴而冠的小丑,不由得哄堂大笑。 “常师弟,休要乱来!” 陈剑良冷冷的声音响起:“你和姜公子的赌局,由我居中裁决。事实证明,这的确不是九转还魂草,而是姜公子说的龙须草。你已经输了,不得再纠缠,少做些给剑湖宫丢人的事。” “是。” 常涤尘连忙躬身应了。 方才丢了那么大的人,他最担心的,就是被陈剑良责罚,甚至扫地出门。 听陈师兄的言外之意,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常涤尘万万想不到,他丢再大的人,陈剑良都不在乎,甚至都不在乎剑湖宫的声望。 只要是主人赢了,一切都好说。 “我不活啦……” “我被人玷污了……” 便在此时,唐侍女早已准备了好半响的哭声,又凄惨惨地响了起来。 正文 第232章 混沌青莲种子 霎时间,一道道促狭的目光,落在常涤尘的身上。 常涤尘全身一颤。 方才的事,不由得浮现脑海。 唐侍女已经缠了上来,痛哭道:“常公子,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啊,不然我就要去寻死啦!” 常涤尘硬着头皮道:“方才的确是我不对,但我也是身不由己。这位师妹,请你原谅我,我愿意赔偿,你开个价吧。” “女孩儿家的清白,怎能拿来买卖?” 唐侍女凄然一笑。 下一瞬,她竟然对准旁边的大柱子,狠狠地撞了上去。 她竟然要寻短见! 康师师眼疾手快,在她即将撞上去的那一瞬,将她拦了下来。 “不要救我,让我死了算了!” 唐侍女痛哭道:“常公子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我不要活了,呜呜……” “这位姑娘,倒是一位刚烈的女子,令人钦佩。” 陈剑良淡然道:“常师弟,你既然玷污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与她结为道侣吧。” “陈师兄,不可!” 常涤尘大惊失色。 他虽然已经退位,却也是曾经的圣子,堂堂神婴境修士,岂能和一个只有苦海境修为的低贱婢女通婚? 最重要的是,收了此女,对慕青瑶的念想可就彻底断了。 唐侍女闻言,又挣扎着就往柱子上撞。 陈剑良脸色一沉,冷冷道:“剑湖宫的人,私德得好。你若不同意,那我就代师尊出手惩戒,取消你剑湖宫特别弟子的身份。” 常涤尘脸色大变,失声道:“陈师兄,我愿意,我愿意!” “夫君……” 唐侍女顿时大喜过望,立即来到他的面前,敛衽为礼:“妾身以后便是你的人了,余生还请你多多担待。” 她的眼睛里,隐隐闪烁着得意和兴奋的光。 赔点灵石算什么? 灵石早晚有花光的时候。 而且手握大量灵石,很容易给自己带来危险。 只有当了常涤尘这等人物的道侣,才算彻底改变阶层,以后灵石同样不愁花。 这就叫机遇只偏爱有准备的头脑。 “好……” 常涤尘唉声叹气,满脸苦相,看都不敢再看慕青瑶。 众人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又是一阵调侃和嬉笑。 常涤尘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还多了个拖油瓶似的婢女道侣,实在好笑。 这时,陈剑良惊喜的看见,姜若虚向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是的,没错! 主人真的在向自己竖大拇指! 这是在表扬自己做的好! 陈剑良欣喜若狂,激动的恨不能大喊几声。 不过,谁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色。 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已被其他人拿出的宝物吸引。 第二件宝贝,正是那枚看上去不起眼的灵种。 它的主人,恰好又是方才送给姜若虚六美争夫图的画心院圣女,卫灵素。 卫灵素静静道:“这枚灵种,是我今年夏日外出游历时,偶然在一场拍卖会中获得。它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颇有玄妙。” “小小灵种,竟然能吞噬灵气。无论注入多少灵气,都会被它全部吸收。” “但怪异的是,无论用什么灵壤培育,它却始终不发芽。” “但灵种内散发的灵气与生机,却又一直存在。” 说到这里,卫灵素叹道:“我师尊说,这枚灵种很可能藏着什么秘密,需要一些特殊的方式去培育。我今日拿它出来,不仅为了展示,也想请诸位师兄师姐掌眼,看看有什么法子,替我解答疑惑。” 她声音轻柔,神色静婉,娓娓道来,令人的心情没来由平静下来,全都跟随她的声音陷入思索。 “能够吞噬灵气的灵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灵种有一股十分奇妙的气息波动,确实不凡。” 众人纷纷开口,却没人能说出所以然来。 姜若虚的目光,已经变得十分明亮。 卫灵素说的不错。 这枚灵种,的确能大量吞噬灵气。 因为它是混沌青莲的种子。 是开天辟地之初,万物混沌之中,孕育出的混沌青莲。 和混沌体同根同源。 将之炼化,混沌体一定能够得到强化。 这种对自己的修炼万分重要的宝贝,姜若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弄到手上。 何况话说回来,像混沌青莲种子这等宝物,落在普通人手里,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卫灵素就算耗尽毕生心血,也不可能有任何突破。 却听谢天成柔声道:“卫师妹,你这枚灵种确实大不寻常。但这等无名宝物,以我们的眼力,大约是看不出什么的,你应该找灵光长老,或者云天阁的鉴宝大师瞧瞧。” 卫灵素叹道:“已经找过他们了,却没有什么收获。” “连灵光长老这等鉴宝大师都瞧不出?” 满堂惊呼。 便在此时,却见姜若虚走上前,目光明亮的看着灵种,问道:“卫圣女,你的这枚灵种有没有出手的打算?” 霎时满堂目光,齐刷刷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听说姜若虚在鉴别之道,颇有造诣。” “他刚才能一眼认出龙须草,可见眼力非凡。” “难道他看出了这是什么宝物?” 慕青瑶也诧异的看着他。 她现在总会产生一种错觉,姜若虚的一举一动,似乎总有深意。 一旦不认真对待,就要在他的手上吃亏。 一看是姜若虚,卫灵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冷意,淡然道:“怎么,你想要?” “没错。” 姜若虚微笑点头。 卫灵素道:“莫非你认得出,这是什么宝贝?” 姜若虚淡然道:“谈不上认得出,只是有几分猜测。你若肯出手,我可以给你一个很高的价格,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混沌青莲这等宝物,没必要让下界修士知晓。 “很高的价格?能有多高?” 卫灵素冷笑道:“听说你只是外门杂役出身,能拿出的东西,想必有限。莫非近来在各位师姐手里弄到不少好处,才敢说这种话?” 姜若虚皱了皱眉,道:“我确实可以给你一个很高的价格。当然,你若有什么要求,也可以直接提出来,我尽量满足。” 一旁的陈凡、陈剑良等人,听到尊上竟然给出这种许诺,都是心中剧震。 这意味着,就算卫灵素想要传说中的天阶功法,尊上都会满足她。 这绝对是一场泼天富贵! 正文 第233章 天命铜钱 “就凭你?” 卫灵素却是不屑一笑,冷斥道:“姜若虚,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别说我没打算卖掉这颗灵种,就算真的要卖,也不会卖给你。再说的直白一点,卖给谁,我都不会卖给你!” “为何?” “因为你这个靠哄骗女人过活的人渣,令我觉得恶心!” “你真不卖?” 姜若虚皱眉道:“我给你的价格,可能会高到你想象不到!” 卫灵素冷笑连连:“我就算把这颗灵种扔掉喂狗,也绝对不会便宜你!” “那好吧。” 姜若虚叹了口气,回到小案前坐下。 秦蝶舞笑眯眯的调侃道:“吃瘪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去揍她?真没想到,堂堂姜大公子亲自出马,竟然也有铩羽而归的时候!不得不说,画心院圣女的眼力见儿,实在是不太好。” 姜若虚没有搭理她。 只是看向旁边坐着的陈凡,向他点了点头。 陈凡立即起身,大步来到卫灵素面前,沉声道:“卫师妹,我也看上你这颗灵种了,能不能把它卖给我?” 殿内众人,霎时诧异的看向陈凡。 这灵种不简单呐! 连陈师兄都看中了。 卫灵素面露难色,素来沉静如水的俏脸上,也多了几分不安:“能被陈师兄看中,确实难得,只不过……” 陈凡脸色微沉,冷然道:“只不过什么?难道我的面子你都不给?” 卫灵素俏脸色变,忙道:“不敢,师妹哪敢不给陈师兄的面子。陈师兄若是确实想要,那就送给你了。” 陈凡可是宗主峰大弟子,招惹了这种人,别说她自己,整个画心院都没好果子吃。 陈凡摇头道:“不行,我怎能白拿你的东西?这样吧,我给你一千万灵石,你绝对不亏。” 一千万灵石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二劫仙药都能买好几件。 卫灵素再度色变,问道:“莫非陈师兄知道此宝的来历?如果你肯说出来,宝物仍然归你,就当满足我的一个心愿。” “现在还说不好,我只是拿来试试。” 陈凡模仿着姜若虚的答案,不动声色的道:“卫师妹放心,一千万灵石绝对是溢价购买。就算我的判断正确,此物的价值也就一两千万灵石而已。但若错了,基本上就是毫无意义的废品。” 骗人的话,他本来是不说的。 但为了尊上,别说骗人,杀人都是小事。 谁让卫灵素这么不识好歹,非要和尊上对着干呢? 至于一千万灵石的价格,他也是从姜若虚的口风中,大致估摸出来的。 倒没有故意讹诈卫灵素的意思。 因为一千万灵石确实是个大数目。 陈凡哪里想得到,这颗混沌青莲种子对姜若虚的意义,别说区区一千万灵石,就算十亿百亿,都是物超所值。 卫灵素不安道:“那陈师兄岂不是要亏了?一千万的价格太高了,你少给我些吧,不然我心里不安。” 她也知道,这颗灵种除了会吞噬灵气外,并没有其它出奇之处。 陈凡用这么高的价格买过去,亏的可能性很大。 “不要紧,亏给自己的师妹,等于左手出右手进。” 陈凡洒脱一笑,接过混沌青莲种子收好。 又拿出身份铭牌,当场向卫灵素拨了一千万灵石过去。 卫灵素收到灵石,又一次诚恳致谢:“那就多谢陈师兄了。” “陈师兄真是慷慨啊!” “一千万灵石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大的数目。对陈师兄来说,却是不值一提。”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多学习陈师兄对同门这种不计得失,慷慨磊落的胸襟……” 众人纷纷夸赞。 拿一千万灵石买一颗不认识的灵种,大家都觉得陈凡像个冤大头。 有的人甚至暗暗猜测,是不是陈凡看上了卫灵素,故意用这种方法讨好她。 姜若虚的嘴角,却是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秦蝶舞忽然眨了眨眼睛,樱唇凑到姜若虚的耳畔,吐气如兰道:“卫灵素真是傻,放着好好的机缘不要,非得让中间商赚差价,真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姜若虚听她说的有趣,不由一笑。 秦蝶舞吃吃笑道:“如果卫灵素死活不肯卖那颗灵种,你打算怎么办?” “抢。” 姜若虚十分平静的道。 秦蝶舞听的秀眸发亮,趁机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说是咬,力道却很轻柔。 周围的白语冰、朱妙妙、叶飞雨和林可儿四女看在眼里,登时为之震怒。 纷纷咳嗽起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以此来警告秦蝶舞这天字号狐狸精,给老娘收敛一点。 慕青瑶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秀眸一黯,心头一痛。 她早就猜到,一旦离开姜若虚,秦蝶舞一定会第一时间霸占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 现在预想已成现实。 秦蝶舞比她想象中更加猖狂,她的心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痛苦。 斗宝继续进行。 第三件宝物,是一柄来历不凡的断剑。 第四件宝物,是一套十分罕见的布阵灵宝,包括阵旗、阵基和阵玉,引得众人一片惊呼。 这种完整的布阵灵宝,能在瞬息内布置出阵法,威力极大,市面上又很少出现。 十多人当场竞价,甚至出到五千万灵石。 此宝的持有者唐逸仍不松口,死活就是不卖。 秦蝶舞悻悻地返回。 出价到五千万灵石的,就是她。 姜若虚调侃道:“真没想到,堂堂秦大圣女亲自出马,竟然也有铩羽而归的时候!” “坏蛋。” 秦蝶舞扮出凶恶的样子,威胁道:“再敢这么说人家,我便当场压住你亲嘴信不信!” 姜若虚立即紧紧的闭上嘴巴。 秦蝶舞看的得意不已,叹道:“我觉得你平日树敌太多,这套布阵工具应该有大用,想买下来送给你防身,可惜唐逸不肯。要不然,我也去抢过来?” 姜若虚听的心中一暖,轻声宽慰:“不用为我担心,这天底下能威胁到我的,没有几人。何况这阵旗稀松平常,我随手就能制作。” 秦蝶舞听的娇躯一颤,凝视着身边的少年,秀眸明亮如星。 这时,姜若虚之前注意到的那枚黑色铜钱,终于轮到了。 它的持有人,是神水部圣女水多多。 水多多操纵着黑色铜钱,悬浮在半空之中,脸上不无得色:“我的这枚古铜钱,虽然暂时不知道名字和来历,但是十分奇妙,因为它有趋吉避凶之功!” 正文 第234章 卖给谁都不会卖给你 “趋吉避凶之宝?” 此言一出,殿内登时为之骚动。 这种能对未来的事提前做出感应和预判,让主人靠近福地福缘,远离劫难凶险的东西,堪称至宝,每个修士都梦寐以求。 试想,有这样的宝贝指引方向,会给修士带来多么大的帮助。 谢天成吃惊道:“趋吉避凶的宝贝,只存在于传说中。别说在我们太玄宗,整个南域大地,似乎都没听说过确切讯息!水师妹何以证明,这铜钱有这等奇效?” “没错!这种东西,太玄乎了!” “不是我说话难听,若真是这等奇珍异宝,自己闷声发大财才是首要,又怎会将之拿出来?” 不少人纷纷质疑。 水多多道:“我这么说,当然是有事实和证据。相信大家记得,三年前,功勋殿发布缉杀红花盗的试炼任务。参加此次任务的,全宗不下五十人。” “自然记得!红花盗行踪诡秘,阴险狡诈,大家不仅没有找到他的下落,反而死伤了四名弟子。” 谢天成微微动容,他也是此事的亲历者之一,“只有你,直接钻进红花盗的老巢,不仅杀了这罪大恶极的淫贼,还得到了他半辈子的积累,发了一笔横财。” “谢师兄所言极是。” 水多多点点头道:“就是因为这枚铜钱,一直释放红光,直接将我引到红花盗的老巢。当时红花盗已经遭到重创,自以为躲藏的十分隐秘,却被我逮了个正着。我杀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竟然如此奇妙!” 殿内众人为之动容。 谢天成道:“若只有这一次案例,恐怕也说明不了太多问题。” “谢师兄说得对,不过这枚铜钱对我的帮助,并不止这一次。” 水多多道:“前年乌云岭试炼,遭遇数十只四阶妖兽铁钩虫,各宗弟子死伤超过七成。当时这枚铜钱一直释放黑芒,我心道不祥,没有靠近,得以幸免于难。” “去年,铜钱上红光大作,指引我到玄石城拍卖会,最终捡漏拍得金乌果,连宗主都大为欣喜,对我予以嘉奖。” “几个月前,我外出试炼时,铜钱上黑芒再现,我立即隐藏形迹。短短一刻钟后,竟看到天煞门三大杀手,联手击杀鬼神宗副宗主……” 这些旧事,被水多多一件件提起来,听的人群啧啧称奇。 而且每一桩每一件,大家都有所耳闻,却不知竟然还藏着这种细节。 最后,水多多十分感慨的道:“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此宝,我很可能活不到今天。” “如此说来,这确实是一件趋吉避凶的至宝。” 谢天成肃然道:“师兄还有一事不明,水师妹为何要将这等至宝公之于众?莫非,你是想把它卖掉吗?” “实不相瞒,这铜钱虽然奇妙,也有缺陷。” 水多多的脸上,隐隐多了些许无奈,“今日拿它出来,是想借助各位师兄师姐的智慧,帮我看看有没有破解的可能。当然,如果能卖一个满意的价格,我也愿意出手。” “还有缺陷?” “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啊?” “水师妹,这铜钱有什么缺陷,你能不能详细说说?” 水多多道:“我只能说,它的缺陷和修炼有关,再多却不便透露了。” 秦蝶舞显然对这玩意儿很感兴趣,问道:“水师妹,这宝贝你打算卖多少灵石?” “我目前不缺灵石,只接受以物易物。” 水多多摇摇头,道:“不过,至少要价值上亿灵石的宝物,我才会考虑。” “上亿灵石?” 此言一出,顿时吓退了许多跃跃欲试的人。 在场之众虽然都是身份贵重的青年才俊,但能拿出上亿灵石的,也是屈指可数。 而且是上亿灵石的宝物。 那就更稀罕了。 就算有,也是别人压箱底的宝贝,不可能轻易拿出来交换。 便在众人的声音低下去的时候,姜若虚又站了起来,问道:“水圣女,你的这枚铜钱,我感兴趣。不知你想要什么?修炼功法,或是灵丹妙药,又或是灵宝?” “你?” 水多多秀眉一蹙。 她因为上一次宗门大比的事,对姜若虚观感极差,暗自记恨。 姜若虚道:“不错,你想要什么我拿什么,保证价值超过一亿灵石。” 霎时,对他的实力有所了解的陈凡、左明月、陈剑良乃至秦蝶舞等人,都向水多多投去羡慕和异样的目光。 这妮子运气真好。 这枚铜钱竟然被姜若虚看中了。 “好大的口气!” 水多多冷笑连连,嗤之以鼻的道:“一亿灵石以上的至宝,你说拿就拿?还任我挑选,说的你好像有多大能耐。我想修炼本宗绝学太上忘情录,你行不行?真以为我是慕青瑶之类的蠢女人,能被你随意欺骗?” 姜若虚的脸色冷了下来。 水多多仍没骂过瘾,冷笑道:“方才卫师妹的话,我觉得说的极好。这宝贝我就算想卖,也不会卖给你!我卖给谁都不会卖给你!” 言罢,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的样子。 陈凡、陈剑良等人愣住了。 熊熊怒火在他们的心里翻腾。 水多多的脑残,简直和卫灵素不相上下。 原本是绝佳的机会,甚至能让她得到天大的机缘。 至于什么修炼太上忘情录,更是轻而易举,她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实现。 结果,她同样不知道珍惜,而且对尊上恶语相向,疯狂挑衅。 简直岂有此理! “太夸张了吧?想要什么宝贝就拿什么?” “也难怪水圣女要生气,我若听到这种话,也得发火。” “我看就是想骗人的,这小子本就心术不正。” 戏谑的质疑和嘲弄声音,处处响起。 因为各位圣女的事,姜若虚早就成了公敌。 只要有机会,众人自是毫不客气的奚落。 谢天成等人更是幸灾乐祸的暗笑,促狭的看着姜若虚,一副你出丑我高兴的样子。 “是吗?” 姜若虚冷然一笑,这一次他没有给陈凡或者谁使眼色,不紧不慢的道:“水多多,你真是骄纵无礼!我有心拉你一把,你却完全不知道珍惜。” “拉我一把?” 水多多更是冷笑不已:“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拉我一把?” “你之所以把这枚铜钱拿出来,有两大原因。” 姜若虚并不理会她的恶语相向,淡然道:“第一,此宝虽能趋吉避凶,但每年只会生效一次,而且根本不受你的控制。它到底准不准确,你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 此言一出,水多多的脸色骤然一僵。 姜若虚又道:“第二,此物一直在不停地吸你的修为,这也是你想卖掉它最重要的原因。几年来,你虽然苦修不辍,修为却没有任何进益,反而比以前弱了不少,是也不是?” 这一回,水多多的脸色彻底变了! 正文 第235章 白送不够,还得倒贴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水多多脸色发白,震惊之余,还多了几分慌乱。 这枚古怪铜钱,虽然会向她提前预警,但她并没有吐露实情。 铜钱的正面,会释放红光。 反面,则会释放黑光。 每次发出预警时,都是正反两面同时发光,红光黑光混杂。 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吉兆,还是凶兆。 她方才说的那些示例,虽然确实发生过。 但都是她自己仔细分析,仿佛权衡,才做出的选择。幸运的是,她选对了。 后来回想起来,暗自心惊肉跳,却是避免不了的。 何况这铜钱确实能发出预警,只凭这一点,就是罕见的宝贝。 但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铜钱一直在吞噬她的修为。 三年多之前,尚未得到铜钱时,她的修为就达到神婴境三重巅峰。 如今几年苦修过去,修为虽然还在神婴境三重。 而且外强中干,论体内的真元,还比不上三年之前。 所以今天才把它拿出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换到别的宝贝。 “姜若虚说对了?” “难道这古怪铜钱,真能吞噬人的修为?” “这么大的事不说清楚,不是坑人吗?” “我原先还在奇怪,整整三年过去,水圣女的修为怎么毫无长进,原来是这个缘故。” 殿内非议四起。 看向水多多的目光,多了许多不满的意味。 秦蝶舞、朱妙妙等众位圣女,却是钦佩的看着姜若虚。 只觉得这家伙简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慕青瑶的美眸中,也露出讶异之色。 居然又被姜若虚说中了。 陈凡更是脸色阴沉,冷斥道:“水多多,这么大的事你不和同门师兄弟讲清楚,莫非是想坑人不成?” 水多多吓了一大跳,连忙辩解:“其实我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想让大家帮我看看,能不能化解问题,请陈师兄明鉴。” 陈凡冷哼一声,才转向姜若虚,问道:“姜……师弟,这铜钱到底是什么来路?它怎么还会吞噬人的修为?” “它的名字,叫做天命铜钱。” 姜若虚道:“顾名思义,天命铜钱蕴藏着天命之力,它确实有趋吉避凶的功能。却需要主人不断地献祭自己的修为和气运,以维持它的天命之力。” “持有的时间越长,使用的次数越多,献祭的也就越多。” “水圣女之所以一年只能使用一次,是因为她修为太低,献祭的力量,只够天命铜钱一年生效一次。” 说到这里,姜若虚的脸上露出饶有意味之色,“最重要的是,一旦接受了天命铜钱的预警,就会被它盯上,自动成为它的祭品,而且永远无法摆脱。” “按照水圣女的说法,她已经使用了四五次。” “这说明因果纠缠已深,水圣女的修为,已经不能满足它了。” “水圣女的修为,被吞噬的一定比以前更快,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快。”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吸成一具油尽灯枯的干尸。” 说到这里,殿内众人已是悚然失色。 水多多更是脸色煞白,颤声道:“你、你胡说!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她虽然还在嘴硬,心理防线其实已经崩溃。 因为铜钱吞噬她修为的速度,确实在不断地变快。 她神婴境三重的境界,已经维系不下去,很快就要跌落了。 姜若虚笑了笑,随意道:“你若是不信,可以把天命铜钱扔出去,会发生什么,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扔出去?” 众人大惑不解。 水多多的脸色不停变化。 她终于咬咬牙,将铜钱扔出殿外。 然而。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铜钱刚刚被扔出去,竟然立即自行飞回,紧紧地贴在水多多的胸口。 “怎么回事!” 水多多大惊失色。 殿内众人也震惊的瞪大眼睛。 水多多使尽全身力气,又将它狠狠飞射出去。 铜钱飞回来的速度,竟比方才更快。 水多多俏脸煞白,眼里尽是惊恐之色,尖叫道:“鬼东西!你给我滚!” 这一回,她动用真元,奋力将之弹射出去。 按道理说,神婴境三重修士催动一枚小小铜钱,足足能把它扔出数里之外。 然而,铜钱又飞了回来。 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嘭! 它还重重的击在水多多的胸口,似乎是在惩罚这愚昧和不听命令的凡女。 水多多如遭雷击,惨叫一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姜若虚叹道:“它已经把你当成了供养自己的祭品,你摆脱不掉的。” “好可怕的天命铜钱!” “这是要把水圣女当成血食吸干啊!” 殿内众人都是头一回见到这等怪事,惊骇之余,惊呼连连。 水多多脸上满是惊恐,惊叫道:“姜师弟,你既然能看出这是天命铜钱,一定能帮我摆脱它,是不是?我现在愿意把它卖给你了,你开个价,咱们好商量的。” 姜若虚慢悠悠的道:“你想卖没用,我现在不想买了。” 一句话,令偌大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水多多脸色一变,咬咬牙道:“这样吧,只要姜师弟能助我摆脱天命铜钱,我什么都不要了,直接把它白送给你!” 姜若虚笑了笑,不紧不慢的道:“白送?也不需要。说实话,我对你这东西兴趣不大。” “你!” 水多多整个僵在原地,颤声道:“姜公子,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帮我?我错了,之前都是我的不对,我向你赔罪。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 说着,已经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她一点也不怀疑姜若虚的话。 因为此时此刻,天命铜钱就在吞噬她的修为。 而且吸收的速度,比以往的每一刻都要快。 先是修为,再是精血。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真的会被吸干。 “迟了。” 姜若虚冷冷的道:“你方才但凡有礼貌一点,这些东西我提都不提,直接替你解决问题。只可惜,机会已经被你错过了。嘴上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对我没用。” “姜公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水多多以头撞地,不停地磕着响头,连连哀求道:“姜公子,你帮帮我,求求你了,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就算让我为奴为婢,我都心甘情愿……” 言语之间,已是头破血流,面容可怖。 殿内众人惊骇的看着这一幕,人人心惊肉跳。 方才为了天命铜钱,水多多对姜若虚各种找事和挑衅。 结果转眼之间,局面完全逆转。 水多多已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为奴为婢,也是在所不惜。 而姜若虚,只是三言两语,就将她置于如斯境地。 这等手段,简直可怕之极。 不少人已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看似出身卑贱的外门杂役之子,不仅能拿到宗门大比第一名,更是被秦蝶舞、朱妙妙这些目高于顶的圣女当场争抢,绝对不是没有道理。 “好厉害。”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连慕青瑶都是美眸颤动,心潮澎湃。 她倒不是因为选择和姜若虚分开而后悔。 而是忽然发现,自己一直觉得十分平凡的少年,原来竟然还有如此锋利的一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秦蝶舞冷笑道:“水多多,你方才嘲笑姜公子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是这种下场?” 水多多满面泪痕,无言以对。 秦蝶舞叹了口气,转向姜若虚道:“水多多毕竟是我们的同门,当年乌云岭试炼,算起来她对我也有提点之恩,所以我也保住了性命。” “看在我的面子上,如果不麻烦的话,你能不能救一救她?” “若是普通的事,我定然不管,但这天命铜钱,毕竟关乎她的性命。” “我知道她冒犯了你,你心中有气,算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好不好?” 说到后面,言语间尽是撒娇和哀求的意味。 “既然是你开口,那自然没有问题。” 姜若虚笑了笑,看向水多多,说道:“看在蝶舞的面子上,我可以救你。不过,你白送天命铜钱不够,还得倒贴些别的宝贝。” “好!好!我愿意!” 水多多大喜过望,连忙拿出自己的储物戒,急声道:“里面的东西,你随便选,就算全部拿走,也不要紧!就当我给你赔罪!” 姜若虚也不客气,当即拿起她的储物戒。 一番挑选后,毫不客气的把她珍藏的四株一劫仙药,全部拿了过来。 至于其它的丹药之类,姜若虚压根儿就看不上。 然后,姜若虚展开“小天命术”。 这是帝品神通“大天命术”的简化版,威力不知缩减了多少倍。 但对付这颗小小的天命铜钱,却也绰绰有余。 霎时,姜若虚双指连点,凝练出一柄金色的小刀。 众人就见天命铜钱和水多多之间,竟突然出现几十道红色丝线,仿佛鲜血凝就。 又像一张血色的网,将她束缚起来。 金刀不断斩下,将这些红色丝线,纷纷斩断。 待得最后一道红线断裂,水多多情不自禁的长松一口气,霎时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姜若虚摊开手掌,天命铜钱规规矩矩的落在他的掌心。 品鉴一番后,将之收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正文 第236章 宝贝全收,一个不落 天命铜钱可是一件罕见的宝贝。 确切的说,蕴藏天命之力的宝物,基本都不会差。 水多多遭到如此严重的反噬,差点丢掉性命,那是因为她不懂得如何操纵。 而这对姜若虚而言,显然不是什么难事。 “多谢姜公子,多谢你!” 水多多再度道谢。 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仿佛脱胎换骨,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可想而知这枚天命铜钱,几年来对她造成的损伤有多大。 姜若虚摆摆手,淡然道:“用不着谢我,救你是看在蝶舞的面子上,你要谢就去谢她。” “多谢秦师姐。” 水多多真心诚意的道谢。 她也没有想到,到了这种关头,救自己的居然是平日里来往甚少的秦蝶舞。 康师师道:“方才的事,真是叫人虚惊一场。好在结果不错,既为水师妹化解了麻烦,也让大家见识到了姜公子的玄妙手段,真是大饱眼福。” 她看到姜若虚展示出非凡手段,言语间也客气了不少。 斗宝还在继续。 剑南飞拿出的一颗青龙珠,颇有玄妙,众人好一番竞价后,最后是慕青瑶以七千万灵石的高价购得。 这几乎掏空了她的家底。 这颗青龙珠其实品相一般,姜若虚本想提醒,想了想还是作罢。 值得一提的是,剑南飞已经成为剑王殿的新圣子。 他上次被周玄斩掉的断臂,已经重新接好,看上去几乎没有异常。 一刻钟后,终于轮到那块巴掌大小的龟甲状碎片。 它的持有者,正是圣光峰圣子谢天成。 “这快星辰碎片,蕴藏着非凡的星辰之力。” 谢天成语气柔和,脸上带着淡淡的自得之色,侃侃而谈道:“我这些年凭借它,领悟不小。如今它对我已经没有太大用处,趁今日凌云盛会将之拿出来,顺便为它找一位有缘人。” “竟然是星辰碎片!” “星辰之力,不仅能洗毛伐髓,更有强化神魂之功,实属不可多得的珍品。” “不知谢师兄准备卖多少灵石?” 这块星辰碎片,顿时引起了许多人的兴趣。 谢天成微笑道:“我也不能狮子大开口,起价就定一百万灵石,最后花落谁家,就要看各位同门到底愿意为它花多少了。” 他很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做那种会影响名望的事。 “一百万灵石?这也太良心了吧!” “谢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慷慨与洒落啊……” 众人不轻不重的拍着谢天成的马屁,一场小范围的竞拍很快开始。 短短盏茶之后,价格已经被叫到三千万灵石。 出价的人,正是姜若虚! “三千万灵石一次!” “三千万灵石两次……” 谢天成一边说着,看似带着笑意的目光,扫了扫木仙部新圣子铁云海。 木仙部的前圣子莫高峰,死在云天阁武阁主的酷刑之下。 铁家少主铁云海得到他的暗中支持,成功走到台前,成为圣子。 当然,两人的关系,外人并不知道。 他们早就约定,出售这块星辰碎片时,由铁云海抬价。 铁云海道:“五千万灵石!” 此言一出,人尽哗然。 星辰碎片虽然珍贵,但一下子涨价这么多,也是比较罕见。 谢天成笑眯眯的道:“看来铁圣子对我这星辰碎片势在必得啊!” 铁云海一声不吭,神色严肃。 谢天成看向姜若虚,笑道:“不知姜师弟还要不要加价?” “五千五百万!” 姜若虚毫不犹豫的道。 虽然不知道谢天成和铁云海之间的关系,但他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因为铁云海不可能认出这块星辰碎片的真正品阶,他身上也没有修炼过相关功法的任何气息。 没有高价购买的理由,又喊出这种高价。 极大可能就是暗中勾结好,故意抬价。 不过,姜若虚并不在意。 因为谢天成根本不知道,这块星辰碎片的真正价值。 星辰碎片也有品阶之分。 常见的,都是下品。 而这一块,却是罕见的上品。 它不仅蕴藏着星辰之力,还蕴藏着星辰法则,价值比下品的高出百倍不止。 “五千五百万了?是不是该见好就收了?” 谢天成暗自犹豫,最终还是向铁云海使了个眼色。 搏一把! 如果博输了,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但如果赢了,那就是几千万灵石的进账! 铁云海喝道:“八千万灵石!” 这个数字报出来,不仅殿内众人惊呼连连,连谢天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若虚,你可千万不能怂啊! 继续叫价吧! 只要八千万灵石,这宝贝就归你了。 谢天成心中暗自祈祷,嘴上故意煽风点火:“铁师弟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竟为我的星辰碎片开出这等高价!不知道姜师弟还要不要继续?不行就算了吧,铁师弟看来是真铁了心,咱就不和他争了。” “八千五百万灵石。” 姜若虚十分平淡的喊价。 他已经彻底肯定,谢天成和铁云海是唱双簧了。 如果他们老老实实的,获得的好处兴许更多。 毕竟姜若虚根本就不屑于占他们的便宜。 既然他们不义在先,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姜若虚只好用区区几千万的价格,拿下这真实价值上百亿灵石的上品星辰碎片。 “八千五百万灵石一次!” “八千五百万灵石两次……” 谢天成懵然无知,反而高兴的差点昏过去,嘴里飞快的倒计时,兴奋的脸都红了,最后大吼一声:“恭喜姜师弟!这块星辰碎片,最终是你以八千五百万灵石成功拍下!” 说着,笑眯眯的把上品星辰碎片递给姜若虚。 就在姜若虚要伸手接过时,谢天成忽然脸色一变:“对了,八千五百万灵石,姜师弟什么时候给我?咱们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比较好!” 万一这小子赖账,那可就吃大亏了。 “谢师弟尽管大胆的把东西交给姜师弟。” 陈凡的声音不失时机的响起:“你们的拍卖,我既然亲眼见证,自然不会允许谁出尔反尔。就算姜师弟给不起灵石,宗门也会补给你。” 尊上要的东西,当然要马上安排,千万不能出岔子。 正文 第237章 凌云宝王 谢天成心中大定,大喜过望,连忙拱手:“多谢陈师兄!” 心想陈凡真是没白来。 有他给自己作证,姜若虚就算有十个胆子,都不敢反悔。 要知道,这星辰碎片内的星辰之力,已被他吸收的所剩无几,这才拿来卖掉。 心理价位,其实只有两三千万。 最终居然收获了足足八千五百万! 今天真是赚翻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自己足智多谋,敢想敢干,才能有如此巨大的收获! 谢天成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大大方方的把上品星辰碎片交到姜若虚的手上。 姜若虚心念一动间,便感觉到了其中蕴藏的星辰法则。 “咦,不对……” “这竟是上古大星的古星碎片!” 姜若虚的精神又是一振。 上古大星,是上一个纪元时代孕育而生,绝大多数早已湮没在岁月长河中,蕴藏着上古时代的天道法则。 这对如今的修士,更是难能可贵。 换言之,这枚上品星辰碎片的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太玄宗的这些圣子圣女、家族精英,底蕴真是不凡。”姜若虚心中暗赞,“一个小小的凌云会,竟有这么多的宝贝出现,真是难得。” 一刻钟后,姜若虚又拿下了他之前看中的第四件宝物。 一瓶地心灵髓。 这是地脉万年凝结所化,每一滴内,都蕴藏着庞大的能量。 服用一滴,抵得过数月苦修。 但这东西的缺点也十分明显,伴有浓郁的地煞怨念,普通人根本不敢炼化。 对姜若虚的混沌体,却能更补。 不过,姜若虚没有亲自动手。 再多,就太惹人注目了。 他给陈剑良使了个颜色,后者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买了过来。 随着最后一件宝物展示完毕,便到了大家喜闻乐见的推举环节。 在这么多宝物之中,选一件最珍贵的。 其主人可以得到“凌云宝王”的称号。 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但在年轻人堆里,暂时的那份面子,还是足以令人得意一番。 康师师笑吟吟的道:“接下来,便请大家选出咱们的凌云宝王。” “我认为,唐逸师兄的那套布阵工具,十分珍贵,我选它!” “那颗青龙珠,也是相当不凡。” “我倒觉得,天命铜钱最是稀罕……” “其实康师姐拿出的西海夜明珠,也是罕见之极。” 殿内众人,一时纷纷开口,各抒己见。 却听谢天成温柔的声音响起:“我倒觉得,这一回的凌云宝王,应该归姜师弟所有。” “谢师兄这是何意?” “姜若虚并没有参加斗宝,怎么他反而成了凌云宝王?” 质疑声处处响起。 姜若虚本就是外门杂役出身,许多人本就从心底里看不起他,认为他只是一个来自外门的泥腿子,走了狗屎运才能和他们共聚一堂。 最重要的是,这么多的美貌圣女当众争抢他,让大家极度不爽,看他极度不顺眼。 让姜若虚享受凌云宝王的荣耀,大家当然不愿意。 谢天成微笑道:“姜师弟虽然没有参加斗宝,但是两件重宝,都落在了他的手里。” “事实证明,姜师弟在鉴宝之道,有着相当造诣。他既然救了水师妹,相信天命铜钱在他手里,也能发挥重大作用。” “而且姜师弟还拿到了我的星辰碎片,两件重宝的价值加起来,别的宝物恐怕都比不上。”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判定,姜师弟就是本次的凌云宝王呢?” 这番话说的颇有道理。 反对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水多多感激地看了姜若虚一眼,附和道:“谢师兄言之有理,只凭姜公子救我性命,我就要全力支持他!” “如此说来,姜若虚确实实至名归!” 康师师也附和道。 她看到姜若虚展示出非凡手段,已经多了几分结交之念。 “两件宝物的价值,的确不是其他东西能比的。” “没有人比姜若虚更适合凌云宝王的称号。” “我举双手支持姜若虚……” 秦蝶舞、叶飞雨等一众圣女,纷纷表态。 陈凡和陈剑良相视一笑。 若叫你们知道,还有两件宝贝也被主人拿了,又不知会是什么感想。 “我也推荐姜公子。” “我也一样……” 他们两人的加入,彻底压倒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没有人敢和他们两个对着干。 康师师高声道:“我宣布,第一轮斗宝中,表现最出色的姜若虚,成为今年的凌云宝王。” 其他人纷纷鼓掌。 只有唐逸目光阴沉,满眼不服。 他拿出这套珍贵的布阵工具,本就是冲着凌云宝王来的。 结果风头全被姜若虚抢了。 常涤尘已经恢复过来,也是满目怨愤。 他现在恨极了姜若虚,只要看到姜若虚得到好处,心里就万分不舒服。 斗宝环节,彻底宣告结束。 康师师娇声道:“接下来,便到斗法环节,还请各位师兄师姐积极参加,大显身手。” 凌云会的斗法,以切磋印证为主,主打一个友谊第一。 比试的品类,也是五花八门,十分热闹。 当然,在斗法中表现出色的,自然会博得大家的推崇。 相对而言,这一轮表现的份量,比第一轮更重。 “凌云冠”的获得者,也更多要看本轮的表现。 “姜师弟乃是本宗新晋的宗门大比第一名,方才他也向我们展示了非凡的实力,成为凌云宝王。” 谢天成柔和的声音又自响起,只见他满脸微笑,慢悠悠的道:“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康师师问道:“不知谢师兄有何高见?” 谢天成笑眯眯的道:“凌云擂主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了,姜师弟能得到多位师妹的青睐,必有非凡之处,不如就请姜师弟设下凌云擂台,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手段?”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 怪不得方才谢天成主动推举,让姜若虚成为凌云宝王。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按照凌云会的惯例,首先得成为凌云宝王,方有资格成为凌云擂主。 做了擂主,摆下擂台,接受大家的挑战。 如果守擂成功,就是无可争议的凌云会之首,加冕凌云冠,成为全宗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当然,守擂就得接受大家的车轮战。 而且被挑战的项目五花八门,谁也不知道挑战者要和你比什么。 所以,自凌云会创立至今,从来没有凌云擂主守擂成功的先例! 正文 第238章 斗丹 “姜师弟可以的!” “不错!姜师弟方才的表现,我是很佩服的!” “如果还有人能成为凌云擂主,一定非姜师弟莫属。” 殿内顿时响起一连串的附和声。 姜若虚好像突然变得英明神武,博得他们一致推崇。 姜若虚看向谢天成,眼里露出一抹冷意。 这小子不怀好意啊。 杀人有两种。 一是棒杀,二是捧杀。 故意把自己捧的很高,再从高处摔下。 这种手段,最是狠毒。 慕青瑶忍不住道:“谢师兄的提议,恐怕不太好办。凌云擂台上什么都可以比,输一次,就要被惩罚一次。虽然大家也不会当真为难,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恐怕也会颜面扫地。” 她看似是在向谢天成提出质疑,其实是讲给姜若虚听。 谢天成笑眯眯的道:“慕师妹所言极是,但姜师弟能得到这么多圣女的垂青,自然不能以常理揣度他的本事。当然,他若是不敢成为擂主,向大家说明白,想来也不会有人为难。” 他虽然“坑”了姜若虚五千万灵石,竟然还是不满足。 要让姜若虚当着睽睽众目丢脸,颜面扫地,才肯罢休。 这自然是因为女人。 身为太玄宗第一圣子,谢天成虽然从未公开表达,但对这几位绝色圣女,都有染指之意,只是还没碰上合适的机会罢了。 谁知突然杀出一个姜若虚,把他看上的女人骗走。 他当然心有不甘,怀恨在心。 不仅是他,事实上在场的大部分自诩不凡的圣子或者公子,大多都是这份心思。 他们得不到圣女们的芳心,更不能接受被别人得到。 谁要是犯了这忌讳,立即成为公敌! “姜若虚不会真的不敢吧?” “要是真不敢,那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别在这里装哔。” “还凌云宝王呢,我看叫废物还差不多。” “这小子应当也就是擅长花言巧语,别的方面一无是处,连最起码的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众人极有默契的冷嘲热讽,各种各样的激将之言,说得越来越难听。 秦蝶舞等人自然怒不可遏,当场和他们争辩。 奈何人少声音小,根本腾不起什么浪花。 慕青瑶神情复杂的看向姜若虚。 “你可千万不要犯傻啊……” 她真担心姜若虚受不了激,落入谢天成等人的圈套之中。 到时这些人美其名为打擂,用车轮战围剿姜若虚。 姜若虚每输一次,就会被羞辱一次。 到最后,他会被搞到颜面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谁说我不敢?” 却见姜若虚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不就是成为什么凌云擂主吗?你们既然想试试,那就来吧。不过我可提前说好,普通的比试没意思,咱们得约定好彩头。” 慕青瑶瞬间绝望和无奈的闭上眼睛。 到了这步田地,姜若虚竟然还是如此不知进退。 无与伦比的失望和无力,霎时如潮水般涌上心间。 你既然非要找死,那就去吧。 谁让你和这些狐狸精纠缠不清,犯了众怒。 反正我与你一别两宽,从此再不相干…… 虽然这般想着,心头却像被刀子乱刮,阵阵剧痛。 “姜师弟好胆量啊!真是失敬!失敬!” “哈哈,彩头什么的我是最喜欢的,只要姜师弟敢赌,那咱们就敞开了玩!” “姜师弟也是性情中人啊!只不过等会输急眼了,你可千万别哭鼻子啊!” “是啊!被这么多圣女喜欢的男子,若是输的哭鼻子,那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姜师弟你放心,我一定会玩死你,哈哈哈……” 一道道肆无忌惮的嘲弄声处处响起。 整个殿内,也随之陷入躁动。 几乎所有人都在跃跃欲试,想想狠狠地打姜若虚的脸。 秦蝶舞气的俏脸通红,咬牙切齿的道:“答应我,等会儿收拾这些王八蛋的时候,绝对不要留手,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白语冰、朱妙妙、林可儿、叶飞雨四女,也是一派同仇敌忾之色。 她们对姜若虚的实力是有所了解的,只希望心上人大发神威,把那些丑陋的嘴脸全部打肿。 陈凡和陈剑良更是坐立不安。 天可怜见,这些蠢猪一样的圣子和家族少主,当着他们的面,竟然如此挑衅尊上,真是可恶至极。 某一个瞬间,陈凡甚至想拍案而起,狠狠教训他们。 却见姜若虚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淡然道:“可以,凌云擂台我愿意摆,接下来,就请各位按规矩来吧。” 康师师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叹道:“既然姜公子愿意摆下凌云擂台,我身为此次凌云盛会的轮值方,自是欢迎之至。凌云擂台的规矩,须得与诸位讲明。” “第一,打擂不限品类与范围,但必须是一对一。” “第二,凌云会是太玄宗的友谊之会,所以不得出现伤亡。伤人者,算输。” “第三,每一局的比试都有奖惩,双方得提前商定,依诺而行。” “第四,比试内容由打擂者决定,守擂方可以认输,但不得拒绝!” “诸位,我说明白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康师师道:“请姜师弟移步大殿中心守擂,请登台打擂者按序参加。” 大殿中心,尚有三四丈长宽,周围摆放着一张张小案。 姜若虚起身来到场中。 刚刚落定脚步,便听一人大喝道:“这第一场,便由我来献丑,权当抛砖引玉。” 一名黑衣青年快步上前。 正是早已按捺许久的唐逸。 康师师目光一动,道:“原来是灵宝殿圣子,不知你想向姜师弟挑战什么?” 唐逸冷然笑道:“我的修为胜过姜师弟太多,如果向他挑战,难免有欺负他的嫌疑,就不这么做了。倒是我最近学了几手丹道,和姜师弟比一比炼丹吧。” “斗丹?” “唐师兄竟然会炼丹?” “灵宝殿擅长炼器,唐师兄扬短避长,来比炼丹,的确是光明磊落啊!” 殿内响起一片夸赞声。 “可以。” 姜若虚点了点头,“不知唐师兄的彩头是什么?” 正文 第239章 绝色圣女们躁动了 唐逸冷冷的道:“今天是凌云盛会,高朋满座,我也不能太为难你。这样吧,你若输了,就当场学三声狗叫,权当逗大家一乐。” “唐师兄这个彩头好啊!” “我也想听听姜师弟学狗叫是什么声音。” “我举双手支持!必须用这个作彩头。” 殿内一阵哄笑。 凌云会第二轮斗法,虽然有约定彩头的惯例,但大多是为博大家一笑。 譬如男修舞剑,女修跳舞,或者现场抚琴弄乐,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节目,不会让人太难堪,更不会伤筋动骨。 学狗叫这样的惩罚,侮辱意味实在太浓。 慕青瑶斥道:“唐师兄,玩闹归玩闹,你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都是同门师兄弟,哪有叫别人学狗叫的道理?” 唐逸冷冷的反唇相讥:“听说你们已经分开了,我和姜师弟比试,关你什么事?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 慕青瑶看了姜若虚一眼,气苦道:“和姜若虚没关系,你做这种不光明磊落的事,人人都能说得。” “慕师姐不用着急,我觉得唐师兄的提议很好。” 姜若虚笑了笑,慢悠悠的道:“是谁学狗叫,还不一定呢。” 慕青瑶却是目光一颤。 “慕师姐”这个生分的称呼,听的她心痛不已。 从前叫我青瑶,现在叫我师姐。 真是新人胜旧人。 女人很奇怪,明明是她向姜若虚提出的分开。 现在看到姜若虚的所作所为,却总觉得自己才是哪个受伤的人。 心痛之余,又是一阵失望。 姜若虚真的太不知进退了,连这么明显的阴招都看不出来。 唐逸不屑冷笑道:“你敢答应,那是再好不过,算你是条汉子。” 姜若虚淡然道:“我答应了。不过只是学狗叫,徒逞口舌之利,和乡野村妇有何分别?彩头得加!” 唐逸诧异的一笑,问道:“你还想加什么?” 姜若虚道:“你若输了,我还要你之前拿出来的那套布阵工具。至于你想让我做什么,随你的便吧,我都接了。”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 唐逸又惊又喜,哈哈大笑道:“我原不想欺你太甚,是你非要自寻死路。我的那套布阵工具,价值上亿灵石不止。你若想要,得拿对应的东西来换。” 姜若虚淡然道:“你说。” 唐逸狞笑道:“虽然上亿灵石换你的性命也绰绰有余,我却不想如此为难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若输了,我要你挥刀自宫,彻底断了烦恼根!说不定未来反而会另辟蹊径,大有成就,你还得反过来谢我!” “挥刀自宫?” “哈哈哈,这个彩头太有趣了,太有创造性了。” “唐逸师兄真是出手不凡,令人刮目相看啊!” “太赞了,这个彩头必须实现,我接下来一年的快乐全靠它了……” 霎时,整座殿内的处处,响起煽风点火的得意呼声。 唐逸的这个要求,太损了,也太狠了。 最重要的是,太让人解气了。 试想一下,姜若虚这个勾引了众多圣女的渣渣,最终被人逼的挥刀自宫,做了太监。 那是何等大快人心! 秦蝶舞却是勃然大怒,娇斥道:“唐逸,你这个脏心烂肺的狗东西,竟然向姜公子提这种卑鄙下流的要求,真是无耻至极!” 她当然对姜若虚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更不会认为姜若虚会输。 但任何人想伤害她的小宝贝,那就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她真想一剑杀了唐逸这王八蛋! 朱妙妙厉声道:“唐逸,你疯了吧,当着睽睽众目,竟然想做这么下流的事!” 白语冰面罩寒霜,寒声道:“唐逸,多亏我从前还以为,你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如今看来,你这个人阴险卑鄙,龌龊肮脏,简直不配做太玄宗圣子。” 林可儿冷冷的道:“姓唐的,你给我听好,咱们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你以后千万别落在我的手上。” 叶飞雨恨声道:“没错,他若是落到我的手上,我会把他千刀万剐,让他生不如死!” 绝美的圣女们纷纷开口,也顾不上什么女孩儿家的矜持与羞涩,说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太让人愤怒了! 不得不说,唐逸想让姜若虚挥刀自宫这个要求,戳到了大家的真正痛点。 圣女们急了! 躁动了! 唐逸这个王八蛋!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脏心烂肺的玩意儿,这是要毁掉老娘未来的幸福! 唐逸被她们骂的脸色涨红,他也没想到这个提议,直接捅了马蜂窝。 他也不敢和众圣女正面对抗,便把矛头对准姜若虚,冷笑道:“姜若虚,女人们都帮你出头了,你不会不敢了吧?你刚才可是扬言,什么都会接着的。如果不敢,那就给我滚到女人身后去,再也不要出来丢人了。” 康师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唐师兄,你这个要求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如此严厉的惩罚,也违背了咱们凌云会的初衷,不如换一个吧。” 她也知道,殿内支持唐逸的人,没有八成,也有七成,这时候唱反调并不合适。 但不知为什么,却有些于心不忍,于心难安。 才鬼使神差的站出来阻止。 唐逸冷冷的道:“我原本确实没有这个意思,是姜若虚自己狮子大开口,竟然妄图染指我那套珍贵绝伦的布阵工具,我才不得不稍作回应。” 知道唐逸所言乃是实情,康师师也是颇为无奈。 你要人家那么珍贵的布阵工具,被人反将一军,实属咎由自取。 没人能说是唐逸主动挑事。 康师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姜若虚。 姜若虚若是肯退一步,收回用布阵工具作为彩头,她才方便说话。 “不用换,唐逸的这个要求,我答应了。” 却见姜若虚浑不在意的摆摆手,眼里却泛着隐约的寒意,漠然道:“只有怕输的人,才会担心自己会遭到惩罚。我既然不会输,别说挥刀自宫,就算引颈就戮,我姜若虚又有何惧?” 此言一出,满堂静寂。 半响之后,才是一片哗然。 姜若虚言语间那股绝对的自信,令人情不自禁地被感染,被他折服。 秦蝶舞等众圣女美眸中泛着异彩,都痴痴的望着他。眼角眉梢,尽是爱慕之色。 正文 第240章 超级重注 连慕青瑶都是心儿一颤。 这样的神情,她何其熟悉? 曾经,在包括珍宝楼在内的许多地方,每当姜若虚轻声告诉她“相信我”,总会露出与此刻如出一辙的自信。 而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难道,姜若虚真的会炼丹?” 慕青瑶心中暗自猜测,“但唐逸的丹道,师从费池费先生。此老乃是三星炼丹师,丹道造诣比药老祖师都是只强不弱……” “姜师弟的这份自信,真是令人心生敬意,万分佩服!” 谢天成柔和的声音响起:“既然双方一致同意,我们也不好插手太多。只希望两位师弟时刻记得,以和为贵,点到为止,就出不了什么大事。” 他心中得意万分。 就是因为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仅弄到姜若虚八千五百万灵石,现在让他连男人的那活儿,都要保不住了。 这就是冒犯他谢天成的下场! 而且这小子也是实在狂妄! 都到了此等地步,还是口出狂言,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若叫姜若虚知道,师从费池的唐逸,已经得到费先生的真传,乃是一位强大的二星巅峰炼丹师,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感想。 一念及此,仿佛看到姜若虚挥刀自宫的美好情景,心中不由更加得意。 “谢师弟这话我却听不懂了。” 陈剑良脸色阴沉,冷冷的道:“都已经闹到挥刀自宫的份上了,还谈什么点到为止以和为贵?你说这样的话,不嫌太虚伪了些吗?” 唐逸也是剑湖宫的特别弟子。 这个蠢货如此冒犯主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不是隐藏主人的身份才是头等大事,他绝对会马上扒了唐逸这小杂种的皮。 虽然没有马上动手,但从这一刻起,陈剑良是彻底恨上唐逸了。 唐逸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在他正得意之时,已经登上了剑湖宫大师兄的黑名单。 谢天成先是一愣,旋即会错了意,忙道:“陈师兄所言极是,既然双方闹到这等地步,确实不用客气,那就请两位师弟各显神通吧!” 陈剑良是剑湖宫丁师兄,唐逸刚刚成为剑湖宫特别弟子。 他还以为是陈剑良担心剑湖宫的人吃亏,站出来护犊子呢。 “谢天成的话其实没毛病,既然双方都已商定,那就这么办吧。” 陈凡相对平静一些,淡然道:“这场比试,我作证了。顺嘴说一句,今日我陈凡既然以旁听的身份参加凌云盛会,所发生的一切,我自当居中而判,公正裁决。” 他已看得出,尊上要收拾唐逸了。 那当然得顺着尊上的心意。 尊上想怎么玩,那就怎么玩,一定要让尊上玩高兴。 至于输赢? 尊上的绝世丹道,那是何等惊人? 连师尊炼制灵寿仙丹,都是尊上传授的。 任何人过来碰瓷丹道,都要死的很难看。 而且就算万一输了,身为居中裁决的他,也会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输了都给尊上判成大胜。 不然他为什么三番两次的要当这个居中裁决之人? 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就是作为一名合格下属的自我修养。 身边的左明月如何不知道大师兄的心思,只是抿嘴而笑,就等着等会儿看好戏。 包括唐逸在内的所有人,做梦都不会想到,这场比试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康师师眼见连陈凡都这么说,只好宣道:“既然如此,那么凌云擂台上,守擂方姜若虚,正式接受打擂者唐逸的斗丹挑战!双方的彩头已经约定,由陈凡师兄居中裁决,不容更改!” “且慢!” 却见姜若虚忽然出声阻止。 霎时,一道道鄙夷和戏谑的目光,纷纷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这小子终于知道怕了! 唐逸哈哈大笑道:“姜若虚,你现在才知道怕,不嫌太晚了吗?这一场比试已经正式生效,你逃不了了。” 慕青瑶幽幽长叹,心痛如刀割。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口出狂言,不知进退。 最后才知道怕,却已经为时已晚。 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哪怕他低头认输的稍微早一点,事态都不会严重到这等地步。 这就是姜若虚。 无以伦比的失望和痛苦,涌上慕青瑶的心头。 姜若虚明明这么差劲,她却还是放不下。 “罢了,哪怕今日让我死在这里,我也会阻止你被逼到挥刀自宫的地步。” 慕青瑶忽然泪流满面,暗暗发誓,“你我之间,终究是我欠你更多,就当我还你。” 面对无尽嘲弄的和奚落的目光,却听姜若虚不紧不慢道:“光我和唐逸对战,还是不够有趣。倒不如再开一个盘口,让大家一同参与进来,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嘛。” “什么?” 众人都以为听错,诧异的瞪大眼。 慕青瑶也愣住了。 他竟不是认输服软? 而是要把事情搞的更大,让这把火烧的更旺? “难道我真的猜错了?姜若虚真的有胜过唐逸的自信?” 由不得她如此猜测。 陈凡则会看不出尊上的心思,当即顺水推舟:“姜师弟的意思是,大家可以押注,你都会照单全收?” “没错!” 姜若虚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今天我想玩一把大的。觉得我会输的人,尽管下注,不管是灵石、丹药、灵宝……我全部接受!只要你敢下,我就敢接!”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和唐逸斗丹还不够,还想和大家对赌? 这小子疯了吧?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既然你要来送人头,老子若是不接,岂不是对不起你? 秦蝶舞等美人儿更是娇呼不已,似乎已看到了姜若虚大杀四方的场面。 这家伙,今天是要把凌云会搞个底朝天啊! 谢天成眼里放着异光,却还是尽量保持平日里柔和的姿态,不紧不慢地问道:“姜师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让大家下注,当然可以。但有赢就有输,你若是输了,这么多人的赌本,你拿什么赔呢?” 谢天成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顾虑。 “是啊!” “你赔得起吗你!” “扯淡的话少说,我可以下三千万灵石,你输了拿什么赔给我?” 霎时,殿内又是一片嘈杂的斥责之声。 正文 第241章 让姜若虚倾家荡产 “这一点,大家倒是不必担心。” 陈凡笑了。 谢天成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陈师兄此言何意?” 陈凡慢悠悠的道:“据我所知,姜师弟因为向宗门献上失传已久的绝学太上忘情录,宗主对他进行了巨额嘉奖。” “毫不夸张的说,姜师弟现在的身家,比在场所有的人都要高,也包括我在内。” “所以大家尽管下注,他如果输了,绝对赔得起!” 此言一出,人尽皆惊。 “竟有此事!” “这小子藏的可真深呐!” “若不是陈师兄公开这个秘密,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 惊呼声后,许多自认为智慧过人之辈,也随之明白过来。 太上忘情录可是至高无上的七星级功法,太玄宗的镇宗之宝。 姜若虚献上这等奇珍,只是拿到一个不轻不重的宗门大比第一的名头,没听说有什么实质性的重奖。 许多人老早就在暗自奇怪和怀疑,觉得不合常理。 陈凡这一说,算是彻底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谁都没有想到,身为宗主峰大师兄,身份比一脉之主还高,可谓德高望重的陈凡,当众扯谎,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慕青瑶也是幽怨的看了姜若虚一眼。 原来,你竟得到这么高的赏赐,却把我瞒的死死的。 可见你早就对我有所保留,想着和我分开了吧? 谢天成却是精神大振,大笑道:“既然姜师弟赔得起,那我可就下重注了!” “欢迎。” 姜若虚伸手示意。 谢天成犹豫了一下,一时竟有些开不了口。 他温和友善、慷慨磊落的大师兄形象维持惯了,忽然这么残暴的痛宰姜若虚,自己也是十分不好意思。 但是,有灵石不赚非君子! 再怎么样,也不能和白花花的灵石过不去! 谢天成咬咬牙,大声道:“方才买下我的星辰碎片,姜师弟花了八千五百万灵石!我再拿一千五百出来,凑足一个亿!我押一亿灵石,赌姜师弟输!如果他赢了,不仅白得我的星辰碎片,还能额外再得一千五百万灵石!” 此言一出,人尽哗然。 谢天成竟然下了超级重注,足足一个亿的灵石! 在场的虽然都是身份尊贵的圣子圣女,但绝大多数人的身家,连一亿灵石的一半都不到。 狠! 真是太狠了! 这是摁住了姜若虚,要把他往死里踩啊! 不过,他姜若虚活该! 谁让他霸占了这么多的美人儿? 趁他病要他命,干死他! 谢天成下完重注,自己也有些担心,问道:“姜师弟,你不会不敢接吧?” “哪有不敢接的道理?” 陈凡直接接过话头,淡然道:“姜师弟既然有言在先,说好了来者不拒,就没有不敢接的道理!大家尽管下注,今天我们一定要让姜师弟倾家荡产!” 此言一出,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变了。 变得惊喜,变得雀跃。 变得激动,变得振奋。 变得幸灾乐祸,变得凶光大作。 他们又会错意了。 怪不得陈师兄方才会吐露出那么大的秘密。 还会主动撺掇这场赌局,让大家狠狠下注。 看来姜若虚这小杂种得罪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德高望重的宗主峰大师兄。 一定是陈师兄看中了某一位圣女,也被姜若虚用花言巧语欺骗了。 所以,陈师兄和大家是一伙的! 他也是非置要姜若虚于死地不可! 只是好奇,陈师兄看中的,到底是哪一位圣女? 难道是秦蝶舞? 或者是白语冰? 当然,朱妙妙、林可儿、叶飞雨甚至慕青瑶,都有可能。 毕竟这些圣女都太美了,一个比一个带劲。 真不知双修之时,她们会是多么的娇柔与妩媚啊…… 众人一边猜测,一边疯了一样下注。 有了谢天成带头,所有人都拼尽全力,下了重注。 “诸位且慢。” 陈凡沉声道:“我陈凡身为今次凌云会的裁决者,一定会保证这场比试,绝对公平公正!每一笔赌注,都要严格兑现,绝对不能打任何折扣!否则,就是和我陈凡过不去!” “但我更要事先提醒,既然是押注,有赢就有输!从下注的那一刻起,每个人都要做好可能会输的准备!” “所以,请各位师弟师妹,一定要量力而行,娱乐为主!” “大家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说完,威严的目光看向四周。 “陈师兄的提醒,我们一定遵从!” “多谢陈师兄,这时候还在为大家着想。” “陈师兄你放心,我一定量力而行,绝对不做让自己承受不了的事,哈哈哈……” 殿内众人哪里会在意陈凡的这些话? 有不少自作聪明的,还以为这是说给姜若虚听的,是在威胁姜若虚。 “很好!” 陈凡满意的点点头,拿起纸和笔,现场记录起来。 左明月、孙剑秀、梁潇潇三女,则联起手来,欢天喜地的清点和收纳众人下注的灵石和宝物。 想到如此巨额的财富,很快就要归尊上所有,她们的心里都是美滋滋热乎乎的。 主人真能干! “洗尘宫圣子范勇,押灵石三千万,一劫仙药五株,折合灵石四千万,押姜若虚输!” “药王殿宋家少主宋清武,押灵石两千万!” “剑王殿圣子剑南飞,押灵石一千万!” “木仙部圣子铁云海,押灵石四千万!” “土皇部圣子常涤尘,押灵石三千五百万,三星灵宝五件,一劫仙药两件……折合灵石七千五百万,押姜若虚输!” “画心院圣女卫灵素,押灵石五千万,四星灵宝一件……” …… 足足一炷香后,这场疯狂的下注,才宣告结束。 今日与会者,大约百人。 陈凡的笔下,竟然记录了整整六十九份下注清单。 下注的数目,总价超过二十亿灵石! 如此巨额的赌局,整个太玄宗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 值得一提的是,对姜若虚恨之入骨的常涤尘,当场拿出了自己身上几乎所有的宝物,把家底翻了个底朝天。 而原本与他关系不好的水多多,却是出人意外的没有下注。 康师师同样没有下注。 她觉得姜若虚已经够可怜了,自己身为宗主亲传弟子,这时候再去踩一脚,一点都不光彩。 “让姜若虚倾家荡产!” 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句,顿时博得满堂之众的认同。 正文 第242章 下注越重,输的越惨 “让姜若虚倾家荡产!” “让姜若虚倾家荡产!” “让姜若虚倾家荡产……” 幸灾乐祸、欣喜若狂和整齐划一的声浪,震的大殿嗡嗡作响,几乎要把屋顶都给掀翻。 康师师见此情景,也是暗自无奈。 今日之后,姜若虚不仅会声名扫地,连他前一阵子博得的大机缘,也将彻底输个精光。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凭运气得来的东西,早晚会凭实力输光! 用在姜若虚的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 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吼声,陈凡忽然感慨丛生。 人们总会以为,别人得到的一切都是运气好。 却极少深究背后的原因。 所以才会像这些下了重注的圣子和少主们一样,被偏见蒙蔽双眼。 不仅愚蠢,而且贪婪和残忍。 唐逸都已经提出输了要挥刀自宫了,他们还不放过,还要让姜若虚倾家荡产。 像一群吸血的蚂蟥,嗅到了血腥味,立即疯狂的扑了上去。 真不知道,等稍后比试结束,几乎献出自己所有身家的圣子们,会是多么崩溃! 现在越躁动,等会儿越凄惨。 但他们每一个都是咎由自取! 康师师叹道:“既然一切都已经议定,就请姜师弟和唐师兄开始比试,为大家揭晓最终结果。” 话虽这么说,她却觉得结果早已注定。 姜若虚必输无疑! 唐逸傲然站在场中,祭出丹炉。 “竟然是一尊三星灵宝级别的丹炉!” “真没想到,唐逸竟有这等实力!” 齐刷刷的赞叹声又自响起。 三星灵宝级别的丹炉非常珍贵,一般的炼丹师不可能有。 大家对唐逸的信心也更大了。 唐逸傲然道:“姜师弟可曾听说过龙阳丹?” “听过。” “能不能炼制?” “可以试一试。” “那我们就比炼制龙阳丹如何?” “可以。” 见姜若虚点头答应,唐逸脸上的嘲弄意味,变得更浓。 龙阳丹乃是二阶上品丹药,炼制难度极大,也就他这样的二星巅峰炼丹师,才能勉强炼制。 姜若虚这种门外汉,怎么可能炼制得出? 这时,康师师问道:“姜师弟,你的丹炉呢?” “我没有丹炉,谁有,借我用一下。” 这句话说出来,殿内又是哄堂大笑。 唐逸再也忍不住,嗤笑道:“一个连丹炉都没有的货,竟敢和我比炼丹?” 他哪里猜得到,姜若虚不是没有,而是到目前为止,还没碰上令他满意的丹炉。 所以有需要的时候,他用的都是整个太玄宗最好的丹炉,宗主司马玄清的紫阳丹炉。 “用我的。” 便听一道俏媚的声音,孙剑秀快步上前,将一尊同样达到三星灵宝的丹炉,送到姜若虚的面前。 “孙师姐,多谢。” “不、不用客气。” 孙剑秀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一下子变得羞涩起来,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这个神情,恰好被慕青瑶捕捉到了。 她整个人瞬间麻了。 怎么回事? 孙师姐面对姜若虚,怎么也是这幅小女儿的情态? 难不成这家伙的魅力,真的如此之大? 连孙师姐这样的女子,不知不觉间也被俘获了? 她却哪里知道,孙剑秀怎敢对主人有这份心思! 只是被主人如此温柔客气的对待,感到受宠若惊和激动罢了。 这光景间,唐逸已经开始炼丹。 只见他动作熟练,三星丹炉内炉火熊熊,丹药未成,已是药香扑鼻。 反观姜若虚,看上去动作生疏,也没有什么章法可言。 他竟然将所有的材料,一股脑儿全部扔进丹炉里,盖上炉盖,玄妙无比的炼丹在他的手里,简直就像懒惰的农妇在做一道菜——铁锅炖大鹅。 “姜若虚这小子若是会炼丹,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装神弄鬼罢了,等着欣赏他挥刀自宫吧。” “哈哈,我刚才押了五千万灵石买他输,是不是押少了?” 毫不避讳的嘲笑声,处处响起。 别说他们,连秦蝶舞等人看到这里,心里也都直打怵。 姜若虚他到底会不会炼丹啊? 怎么看上去,好像有亿点点不会啊? 慕青瑶更是暗自长叹,不忍再看。 这一次,姜若虚是彻底现出原形了…… 整整一炷香后。 唐逸长呼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朗声道:“我的龙阳丹已经炼制完毕,为免授人以柄,还要劳烦陈师兄亲自取丹!” “好说。” 陈凡点点头,从丹炉中取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 他上下打量一圈,宣道:“唐逸成功炼制出二阶上品龙阳丹,品相上等。” “牛哔!” “唐师兄,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哈哈,咱们赢定了……” 霎时,得意洋洋的庆祝声处处响起。 唐逸只觉得这辈子从未如此刻般春风得意,傲然摆摆手道:“诸位师兄过奖了,姜若虚这小子狂妄自大,行事无状,人人得而诛之!” “唐师弟不可乱言,你还没有赢。” 陈凡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转头问道:“姜师弟,你的龙阳丹炼制好了吗?” “好了。” 姜若虚点点头。 “我来取丹。” 陈凡来到丹炉前,打开丹炉。 他对姜若虚的丹道,那是相当有信心。 毕竟连师尊的丹道,都是尊上传授的。 而且就算这炉丹真的炼废了,他也会拿出另外一种丹药,帮姜若虚偷天换日。 所以,陈凡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但在他看到丹炉内丹药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回事?” “哈哈,陈师兄这是看到了什么,看上去给惊到了。” “姜若虚不会是炼了一堆丹灰吧?” “看看,这个不长进的东西,把陈师兄气成啥样了……” 得意的嘲弄声又一次响彻大殿。 “尔等都给我闭嘴,休要胡说八道!” 突然,陈凡冷斥一声,从丹炉中取出三枚赤芒闪耀的丹药,大声喝道:“姜师弟不仅成功炼制龙阳丹,而且他炼制出的,是极致完美的超品龙阳丹,没有任何瑕疵!” “最重要的是,一炉丹药,他竟然成丹三枚!”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毫不夸张的说,姜师弟是我太玄宗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丹道天才!” 陈凡激动的几乎语无伦次。 他知道姜若虚丹道超绝,但那只是听师尊提过只言片语,并不曾亲眼目睹。 此刻亲眼见证,如窥神迹,当真激动到了极点。 正文 第243章 凭本事引来的三声狗叫 偌大的殿内,先是陷入死寂。 然后,是呼吸变得粗重和急促的声音。 最后,还是头脑比一般人要灵活的谢天成,颤声问道:“陈、陈师兄,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姜若虚也成功炼丹了?” “你没有听错!” “姜师弟炼制出了二阶超品龙阳丹,而且一次成功出丹三枚!” “他是我们太玄宗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丹道奇才!” 陈凡平稳而冷淡的声音,落在他们耳中,简直就像死神的命令,残酷到了极点。 “不!” “为什么!” “这不可能……” “我的五千万灵石啊!” “我连丹药都舍不得多吃,半辈子才攒下这些灵石啊!” “天呐,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霎时,一道道夹杂着愤怒与恐惧的尖叫声,一窝蜂似的响起。 不知多少人捶胸顿足,亦不知多少人流下了泪水。 有的人甚至开始狠狠地扇起了自己的嘴巴。 谢天成也是全身颤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脑子嗡嗡作响。 输了? 自己竟然输了? 整整一个亿的灵石,就这么输了? 唐逸同样呆滞在当地,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颤抖如筛糠。 自己竟然输了! 在擅长的炼丹上,输给了姜若虚! 而且连那套压箱底的布阵工具,都一并输了。 他原本美滋滋的等待着,姜若虚被自己逼的挥刀自宫,输个精光,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谁曾想,反差却是如此之大。 一败涂地的竟是自己。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无数个问号,在他的脑子里乱撞。 “他真的赢了!” “他的炼丹造诣,竟然如此之高!” 慕青瑶脑子里嗡嗡作响。 看着少年那熟悉的脸,她一时竟有些分不清,此刻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之中。 姜若虚不是很爱吹牛的吗? 为什么他竟然拥有如此高绝的丹道天赋? 过往发生的一切,和眼下铁一般的事实,令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怀疑。 康师师也是目露异色。 姜若虚竟有如此高的丹道天赋? 那岂不是说,他已经成为太玄宗最炙手可热的超级天才? 水多多也是震撼无比。 她因为姜若虚救了自己一命,心怀感激,所以没有下注。 谁曾想,就是这份知恩图报的善念,竟然让她躲过了这一劫。 而早知如此的秦蝶舞诸女,看到那群王八蛋的惨状,自是欢欣鼓舞,喜不自胜。 一时难得的不再窝里斗,放下恩怨,娇笑连连,一片和谐。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输,你们偏偏不信。既然都想让姜若虚倾家荡产,那就不好意思了,作为回报,我姜若虚只好让各位倾家荡产!” 将全幅身家都掏出来下注的常涤尘,听到此处,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悲愤之情。 他怒吼一声:“姜若虚,我要杀了你!” 说着,像疯了一样扑向姜若虚。 “住手!” 几道娇媚的女声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斥责声,如一记闷雷般,炸响在常涤尘耳畔。 “混账!” 陈凡神色冰冷,斥道:“在我的面前,你也敢如此造次!” 他乃是法相九境的巅峰强者,距离涅槃境只差半步。 这一记雷霆传音,动用了精神力。 常涤尘全身一颤,霎时双目之中,涌出两行鲜血,已然受创。 陈凡仍不罢休,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冷斥道:“方才我便已经说过,既然要赌,就得做好输的准备,也劝你们量力而行。现在输了,就想撒泼打滚,真是丢尽太玄宗的人!” 常涤尘吐出一口鲜血,被抽翻在地,半响爬不起来。 陈凡的面容变得威严起来,寒声道:“这场斗丹比试及其赌局,都是我陈凡全场裁决。” “前因后果,十分清楚,不容抵赖。”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谁若敢像常涤尘这样撒泼耍浑,可别怪我不客气!” 说到后面,言语间满是不容置喙的冰冷与果决,尽显宗主峰大师兄的风范。 原本还想对赌局提出质疑的人,看到这里,个个噤若寒蝉,只好牙齿打掉了往肚子里咽。 哪里还敢闹事? 陈凡沉声道:“我宣布,方才姜师弟和唐逸的比试,是姜师弟胜出!方才收受的所有押注,全部归姜师弟所有。唐逸,你的那套布阵工具,拿出来吧。” “是、是……” 唐逸颤抖着手,乖乖的交出他视若珍宝的布阵工具。 这本是他敢于纵横各地的最大底气和底牌,此刻却拱手输给了别人。 内心的痛苦与不舍,委实难以形容。 姜若虚毫不客气的接过布阵工具。 打量了几眼后,便有些瞧不上眼的摇了摇头,随手将它扔到其它宝物堆里。那都是他方才赢得的赌注。 唐逸更是心如刀割,痛苦至极。 就好像自己捧在手心万分呵护的姑娘,被别人毫不怜惜的打骂和羞辱。 那种感觉,简直快要令他崩溃。 陈凡又冷冷提醒道:“唐师弟,按照方才的约定,你还得学三声狗叫。” “这……” 唐逸瞬间呆住。 输掉这场比试太令他震惊和痛苦,以至于连学狗叫都忘了。 “叫吧。” 唐逸只觉得嘴里好像塞了一块铅,却哪里张得开口? 他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姜若虚,颤声道:“姜师弟,我这套珍贵的布阵工具,也已经归你了。看在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份上,能不能免了这三声?” “我凭本事赢来的三声狗叫,为什么要免?” 姜若虚冷冷道:“虽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是今日你学了狗叫,我们就仇深似海了,我更不会饶你。” 对唐逸这个想让自己挥刀自宫的王八蛋,没有当场杀了他,已经是姜若虚法外开恩了。 唐逸全身颤抖。 陈凡一声厉斥:“还不叫?” 唐逸心胆俱裂,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尖叫。 “汪!” 大殿内本来万分嘈杂,处处弥漫着悲情与痛苦的惨哼与嚎叫。 但唐逸的这一声“汪”,却好像突然的消音器。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唐逸的身上。 正文 第244章 想要什么拿什么,别客气 唐逸全身颤抖。 还是这群人的目光。 方才炼丹之时,他觉得是那么舒服,那么得意。 而现在,这些人的眼神都变得怪异,变得疯狂,变得愤怒,甚至变得恶毒。 落在身上,像针扎似的。 “叫啊!王八蛋,学你的狗叫!” “你这条该死的畜生,若不是你,我怎会丢掉毕生积蓄!” “快叫!该死的狗东西……” 接着,愤怒的辱骂声处处响起。 所有人的怒火,都撒到了唐逸的身上。 要不是这王八蛋,怎会害得自己输掉半辈子的心血? 唐逸霎时生出一股卸磨杀驴的悲凉。 他转身面向众人,以大无畏的勇气,大吼两声。 “汪!汪!” 狂浪的声音,响彻大殿。 竟然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可以了。” 陈凡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先前为姜若虚清点赌注的孙剑秀、左明月等人,已将宝物收集好,请他查收。 “你们过来。” 姜若虚向秦蝶舞等人招了招手。 五位圣女颇为讶异的上前。 姜若虚俨然成了大款,施施然道:“想要什么就拿什么,一人三件,不用跟我客气。” 这些姑娘因为他,受到颇多非议,当然要奖励一下。 反正慷他人之慨。 哥有钱! “当真?” “那我便不客气了!” “谢谢姜哥哥,你真帅气……” 秦蝶舞等人,自是大喜过望。 知道这家伙的实力,才不会跟他客气。 一时五双白生生的小手,在光芒闪闪的宝物堆里挑来拣去,翻来拨去,一个个喜不自胜。 看! 这就是姜若虚的实力! 还没跟他发生什么呢,就得到这么大的好处了! 要是和他那个了,那还得了? 谢天成等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气的脸都绿了。 这可是他们半辈子的收藏啊! 每一件都是精品,都是心血! 现在却被别人肆意的挑肥拣瘦。 这些美貌圣女被姜若虚哄骗,已经够令他们愤怒了。 现在,这王八蛋竟然又拿着自己的宝贝,去讨好美人儿。 好处全被他一人占了! 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你故意这么做,是为了报复我吗?” 一股深深的失落,涌上慕青瑶的心头。 姜若虚让别的圣女挑选宝物,却唯独漏掉了自己。 她倒不是贪图那些宝物。 而是姜若虚这等厚此薄彼的行为,再一次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若在从前,她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停。 而现在,她再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更没有合适的身份。 只能默默地吞下这份委屈。 康师师也看的心儿颤抖。 “难道我错了吗?” “姜若虚是丹道天才的内情,她们早就知道,唯独瞒着我?” “所以她们才会这样争抢姜若虚,甚至大打出手?” 和慕青瑶不同。 康师师对这堆宝物,自是非常渴望和喜欢。 而正在挑选的五圣女,除了秦蝶舞之外,另外四个都曾和她一样,和姜若虚有过婚约。 她们都可以选宝贝,为什么自己却不行? 如果自己主动一点,是不是也可以加入这个行列? “不对!我在想什么!” 下一瞬,康师师陡然惊醒过来,一时暗自怪责自己。 “我心中喜欢的人,只有虚前辈!” “哪怕他姜若虚天赋再好,修为再高,我也绝对不会对他动心!” “区区几件宝物,我又何须在意?” 一念及此,康师师瞬时灵台清明,恢复了往日的风范。 等秦蝶舞众女选好了宝贝,剩下的姜若虚全部收入囊中。 康师师道:“方才的擂台比试,确实精彩绝伦,规模之大,堪称历届凌云会之最!接下来,凌云擂台继续开放。按照惯例,直到接受七次打擂者的挑战,守擂者才可以主动结束。” 话音刚落,一个满带着恨意的声音响起。 “我来挑战他!” 只见常涤尘满脸愤慨,双目喷火道:“姜若虚,我向你提出挑战!你若是不敢接,就给我跪下来认输,叫我祖宗,从我的裤裆地下钻过去!” 想要下场打擂的人本来不少,但论动作,谁也没有常涤尘快。 姜若虚眉头微皱,说道:“你都已经这么惨了,居然还是不知悔改?信不信我杀了你?” “就凭你?” 常涤尘满脸不屑,狂笑道:“你若真有这份实力,老子认了,来吧!” 姜若虚道:“常涤尘明显想和我生死对决,方才却说凌云擂台上不得伤人,到底该如何是好?” “凌云擂台上不得伤人,那只是针对切磋印证的普通对决。” 陈凡立即道:“但你们的冲突,明显超过这个范畴,所以不该再受到这种限制。当然,最好不要闹出人命。” “陈师兄所言极是!” “我等赞同!” 包括谢天成、常涤尘等人在内的人群,纷纷点头。 他们输的这么惨,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狠狠地报复回来,让姜若虚悔不当初。 不能伤人有什么意思? 至少也要打残姜若虚这个王八蛋! 康师师只好点点头,宣道:“既然大家都是如此认为,那就按陈师兄说得办!” 常涤尘死死的盯着姜若虚,双目喷火,眼里尽是残忍与恨意。 旧恨新仇,全部涌上心头。 想到之前在大殿之外,姜若虚还出手偷袭,让自己颜面大损,吃了大亏,他内心的恨意就更加浓烈。 这一次,他要让姜若虚付出惨重的代价! “姜若虚,给我受死!” 常涤尘怒吼一声,周身真元暴涨,整个人爆发出凶猛的气势。 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凶狠的扑向姜若虚。 姜若虚一动不动。 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常涤尘的修为,达到神婴境六重。 但在已经凝成神婴的姜若虚眼里,这家伙外强中干,根本不堪一击。 在常涤尘欺近他身前三尺的那一瞬。 姜若虚忽然动了。 只见他抡起铁拳,直截了当,一拳打出。 嘭! 但闻一声爆响。 本来凶猛扑杀而来的常涤尘,整个人如遭雷击。 接着硕大的身子,像炮弹般呼啸而出,直接被轰出大殿。 一直在大门的七八丈外,才重重跌落在地。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常涤尘面如金纸,已是气若游丝! 反观姜若虚,傲然站在原地,气息平稳,目光平淡,仿佛这一切本就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满堂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怎么会这样?” “常涤尘竟然不是姜若虚的对手?” “姜若虚区区神婴境一重,竟能如此轻松的击败神婴境六重的常涤尘?” “天底下怎会有这种事?” 好半响后,不可思议的惊呼声,才处处响起。 要知道,常涤尘虽然已经退位,但毕竟是太玄宗前任圣子,天赋本就不凡。 而且他退位只是受到年龄限制,换言之,他的实力比不少当红的圣子圣女,还要强出一线。 谁曾想,在姜若虚的手底下,他竟然毫无抵挡之力。 不止是他们,就连大殿内的那些侍应童子和婢女,都是面露惊容。 慕青瑶也是芳心暗颤。 之前她就看到过姜若虚对常涤尘出手。 当时还以为,姜若虚多少占了突然出手,击其不意的便宜。 谁曾想根本不是这样。 姜若虚如今的实力,确实已经强大到了相当境地。 “姜师弟真是好手段啊!” 陈凡的声音不失时机的响起:“早就听闻你有一件强大的六星灵宝,无形无迹,伤人于无形,最是难以招架,当日在伏妖塔前便大放异彩,取得佳绩。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姜若虚不由一笑。 陈凡这小子,确实得到了乃师司马玄清的真传。 头脑灵活,随机应变。 心细如发,事无巨细。 为主上解决麻烦,真是见缝插针,妥当而且及时。 他虽然并不介意展露几分实力,但有陈凡这番话打掩护,确实能替他省掉不少的麻烦。 正文 第245章 还是人设最重要 “六星灵宝!” 本就震惊的人群,几乎变得惊悚起来。 姜若虚在他们的眼中,只是一个出身卑贱的外门泥腿子,善于花言巧语的骗子,哪怕得了个宗门大比第一,也是走了狗屎运,谁也没有放在眼里。 陈凡这一提醒,大家才想起来。 是了,这小子还有一件六星灵宝! 上一回伏妖塔试炼中,他就是凭借六星灵宝,打穿了十八层的伏妖塔,连宗主都被惊动。 而现在,可怕的六星灵宝,又出现了! 当然,惊悚之余,也让众位圣子和少主,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姜若虚凭借的,还是那件六星灵宝。 而不是他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这才对嘛。 以神婴境一重,一招秒掉神婴境六重,也太变态,太吓人了! 太玄宗不允许有这么变态的人物存在! 尤其是他姜若虚! “我方才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灵宝的气息波动!” 慕青瑶的美眸中,却露出一抹疑窦,“难道姜若虚的那件六星灵宝,真能无形无迹到如此玄妙的地步?” 而且,这是姜若虚第二次向常涤尘出手。 难道上次那一耳光,他也用了六星灵宝? 不可能! 六星灵宝何其强大! 姜若虚如果连扇耳光都用上,那常涤尘的脑袋,恐怕都要被扇没了。 “姜若虚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姜若虚了!” “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青瑶暗自感慨,心底反复思量。 看着气若游丝的常涤尘,康师师的芳心也是格外复杂,连忙道:“来人!快把常师兄抬下去,速速为他疗伤!” 而后看了姜若虚一眼,宣道:“凌云擂台第二场,擂主姜若虚获胜!现在开始第三场!” 凌云擂台只要摆出来,那就是车轮战,几乎片刻不停。 直到挑战场次达到擂主可以主动叫停的数字。 但按照过去的经验,根本等不到那时候,擂主就已经被大家干趴下了。 但现在,第三场尚未开启,刚才迫不及待想要登场的人群,一个个却全蔫了。 那可是六星灵宝! 谁敢硬抗? 常涤尘都快被打死了。 都知道是铁板了,谁还敢去硬踢? 他们可不是傻子。 知道自己未必就比人家常涤尘强。 康师师提高声音问道:“第三场挑战,还有人吗?” “没有了吗?” “按照凌云擂台的规则,如果一刻钟内仍然没有人登台挑战,就代表守擂成功!”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露难色,心有不甘。 不挑吧,让姜若虚这王八蛋出尽风头。 挑吧,六星灵宝又太吓人。 互相之间,都希望对方上去,再探探姜若虚的深浅。 于是类似的言论,开始在殿内传开。 “师兄请!” “师弟请!” “师兄你请!” “还是师弟你请!” “师兄实力超绝,不知斩落多少强敌,我觉得姜若虚不如你!” “师弟虽然年轻,却是天资绝世,前程光明,这正是建功立业,名动全宗的绝佳机会,师兄怎能和你抢……” 正是表面谦让笑嘻嘻,心里诅咒麻麻批。 另一边,铁云海双目通红,恶狠狠的盯着姜若虚,忍不住向谢天成进言:“谢师兄,姜若虚虽然有六星灵宝,但他绝对不能是你的对手!求师兄废了他,帮我一吐心中恶气!” 他的全幅身家,方才都输给了姜若虚。 现在真是万虫噬心,痛苦不已,只想把姜若虚碎尸万段。 当然,他这么说,倒不是在怂恿谢天成。 谢天成乃是太玄宗第一圣子,修为已达法相境,实力强大。 这么多圣子圣女中,如果还有人能对付得了六星灵宝,那一定是谢天成! “容我好好想想。” “你给我走开点,别叫人看出咱们的关系。” 谢天成目光闪烁,同样万分不甘。 他可是输了整整一个亿的灵石! 这么多人里,数他输的最多,亏的最惨! 谢天成同样也认为,自己若是出手,姜若虚应该不是对手。 六星灵宝再强大,那也得看是在谁的手里。 问题是,他可是堂堂法相境强者,而姜若虚明显刚刚进阶神婴境。 法相挑战神婴,就算对方持有六星灵宝,也是恃强凌弱,胜之不武。 胜了当然理所应当。 但万一阴沟里翻船,那就会沦为笑柄。 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他谢天成展现给大家的,是温和沉稳、宽宏大量、慷慨洒脱、团结友爱的一面。 所以他才会博得那么多人的拥戴与尊敬,被人尊为太玄宗第一圣子。 现在若向姜若虚挑战,那就是气急败坏、睚眦必究、阴损抠门、小肚鸡肠! 这会对他这么多年培养的光辉形象,带来巨大打击! “谢师兄乃是我太玄宗第一圣子。” “什么第一圣子,就因为输了点灵石,便向弱小的师弟出手报复,毫无容人之量,这种人怎配称为第一……” 谢天成的耳畔,仿佛响起了人们对他的议论。 他悚然一惊,彻底恢复理智。 不行! 绝对不行! 人设最重要! 输掉的这一亿灵石,以后想办法从姜若虚手里弄回来就是! 绝对不能在睽睽众目之下,做这种愚蠢的事! 他是立志要成为太玄宗宗主,走出星空的男人。 绝对不能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蒙蔽双眼。 一念及此,谢天成的眼神都变得平静起来。 铁云海还想再说,被他一道冷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就在殿内众人万分不甘,又不敢上前挑战,彼此干瞪眼的时候,一道悦耳清柔的声音袅袅响起。 “我原先还不解,你除了看上去长的稍微好点,其他方面都是普普通通,怎么这些傻师姐一个个都像中了邪?” “原来,你拥有一件强大的六星灵宝!” 少女白衣飘飘,神色婉约,清冷绝俗,清眸中带着几分不忿与嘲弄。 正是画心院圣女卫灵素。 她本不是喜好争长论短的人。 但因为那副六美争夫图,对姜若虚十分不满。 所以方才押了足足五千万灵石,外加一件四星灵宝。 本想给姜若虚一个教训。 结果被教训的人,竟是自己。 全输掉了! 芳心中的恼怒,可想而知。 现在看到众人被六星灵宝的威力所摄,无人登台挑战。 一番犹豫后,还是抛下师尊的教诲,决定给姜若虚一个教训。 正文 第246章 一直赢你,问题不大 卫灵素这一开口,众人吃惊之余,再度躁动起来。 画心院圣女的画之道玄妙无双,手中之笔,能衍化出万千异象,如堕幻境,令人防不胜防。 她肯出手,那是再好不过。 姜若虚看了卫灵素一眼,淡然道:“卫圣女输了那么多灵石,还没有吸取教训么?” 卫灵素那张静婉的俏脸上,顿时露出两片恼怒的绯色。 “姜师弟,我劝你不要太嚣张。” “此一时彼一时,不要以为自己就能一直赢。” 姜若虚笑了笑,说道:“确实不会一直赢,不过一直赢你,应该问题不大。” 秦蝶舞听的美眸一动,不由娇媚一笑。 “是吗?” 卫灵素俏脸上怒意更盛,冷然道:“你有这份自信,那是再好不过。那这第三场,就由我卫灵素来掂量掂量你的本事。” 姜若虚笑了笑,不再言语。 康师师问道:“不知卫师妹打算挑战什么?” 卫灵素冷冷道:“姜师弟坐拥六星灵宝,口气也非常大,我被他吓住了,当然要拿自己最擅长的画之道,试着和他斗一斗。” 康师师道:“我们对画之道了解不多,如何比斗,还请卫师妹讲明。” 卫灵素道:“很简单,我以手中之笔,画出一方幻境。只要三天之内,姜若虚能从幻境里走出来,就算我输!” 康师师秀眉微蹙,问道:“姜师弟,有问题吗?” 要知道书画之道,最难的就在于动手之时,耗时颇多。 就算速度再快,至少也要十息以上,才能将自己的法门大致施展出来。 双方交手,别说十息,瞬息之间就有可能决定胜负。 卫灵素现在要等自己画完幻境,等于布下天罗地网,才让姜若虚主动钻进去,无论如何都有取巧甚至耍赖的嫌疑。 所以康师师才多问一句。 当然,这本就是凌云擂台的规矩,也不能全赖卫灵素。 毕竟此擂台设计之初,就是为了博大家一笑耳,根本就没打算让守擂者获胜。 康师师也问的多余。 卫灵素的要求,姜若虚如果不同意,可以直接判定他输。 “没问题。” 姜若虚点了点头。 卫灵素冷笑一声:“那就开始吧!” 说着,取出一丈长长的笔。 这支笔翠绿绿的,笔杆是用上好的翠玉打造,笔头蘸饱了黑色浓墨,闪耀氤氲黑芒,显然都是用特殊的灵材所制。 “不急,要不然再加个注?” 姜若虚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道:“没有彩头的比斗,我觉得玩起来没意思。” 说着看向四周,又道:“大家刚才输的都很惨,要是谁想把本钱捞回来,也可以继续下注。” 众人瞬间精神大振,双目之中露出复仇的怒焰。 姜若虚的声音却在这时变得冰冷,说道:“不过我要警告你们,我的六星灵宝威力极大,绝对不可能输。下注的人,都是在向我送灵石。我劝你们还是老实一点,不要想着报仇了。” “姜师弟提醒的极是。” 陈凡立即附和道:“六星灵宝的威力,确实大的不可思议。赌局可以继续开,但这一次诸位师弟师妹,一定要思考清楚,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他这么说,是因为揣摩到了姜若虚的意思。 尊上知道,方才的赌局令不少人损失惨重,怀恨在心,以后肯定会想办法报复。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再干一把,让他们心服口服。 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听劝的,就能止损。 执迷不悟者,会被姜若虚再来当头一棒。 不得不说,陈凡这番话,令不少跃跃欲试的人打消了念头。 六星灵宝的威力,大家方才已经见识到了。 再输一次,真的扛不住了。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这是故作慷慨,说的轻巧。方才那一局,大家已经被你赢的血本无归,哪里还有灵石继续下注?” 说话的是木仙部新圣子铁云海。 他输了足足四千万灵石,心痛的快要崩溃了。 姜若虚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灵石不够没关系,可以打欠条的!任何时候,都要给师兄们报仇的机会不是?当然,打欠条也得有个度,还不起的,一概不认!” “还可以打欠条?”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炸裂。 “姜师弟既然如此慷慨,那你爷爷我就不客气了!” “老子的面子,打区区五千万灵石的欠条,应该问题不大!” “我至少还能活一百五十年,一年挣一百万,打个一亿五千万灵石的欠条,不过分吧?” 霎时一道道激动的歇斯底里的声音,处处响起。 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心有不甘的圣子少主们,彻底躁动。 秦蝶舞等女子看着姜若虚,心里都开始为他们默哀。 芳心之中,也是不轻不重的嗔怪着。 姜若虚这家伙也真是的,都已经赢了这么多,还不罢手。 非要把这群可怜虫往死里玩。 姜若虚笑道:“陈师兄,你既然是此次凌云会的裁决者,还请你帮我督办欠条的事。不管多少数目,我都认。但前提是,他们输了之后,能够赔得起。” “姜师弟放心,我会逐一审核。” 陈凡拍着胸脯,肃然道:“每一份欠条,我也会负责到底。谁若是还不起,那就是在戏弄我陈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仍有二三十人涌向陈凡。 “陈师兄,我打个五千万灵石的欠条,你看行不行?” “陈师兄,我刚才输给姜若虚两千万灵石,我也不贪,打个三千万灵石的欠条,把本钱捞回来,再小小的赢他千把万,也就够了!” “陈师兄,我想打一个亿……” 陈凡一般都会点点头。 但对那些数额特别巨大的,就会提出异议,劝他不要那么贪心,降低数字…… 比如铁云海,他就是那个想打一亿欠条的人。 当然,欠条打的最大的不是铁云海。 而是谢天成! 只见他提起笔来,在纸上一番龙飞凤舞,写下的数字,赫然是两个亿! 他输了一亿灵石。 现在就要连本带利,疯狂下注两个亿,不仅拿回方才的损失,还要赚它一个亿! 谢天成可不是莽撞的人。 放眼整个太玄宗,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画心院弟子笔下幻境的厉害! 早在数年之前,他和一名画心院弟子发生纠纷,一时大意之下,堕入幻境。 折腾了一日有余,吃尽苦头,连压箱底的本领都用上了,才勉强脱身。 要知道,那只是画心院的一名中等弟子。 而卫灵素,可是画心院几十年来最杰出的天才,比那名弟子绝对强大不止一筹! 所以,姜若虚必败无疑! 正文 第247章 可怕的六星灵宝 “两亿欠条!” 谢天成这么重的押注,又惹得殿内阵阵惊呼。 诸如“不愧是我谢师兄啊”、“谢师兄真是豪气干云”之类的赞誉与吹捧,一时不绝于耳。 谢天成心中得意,满脸笑容,向众人连连挥手致意。 陈凡也没有对这两亿欠条提出异议。 谢天成身家丰厚,家族又对他极其看重和支持,两亿灵石肯定赔得起。 一刻钟后。 陈凡总共收到四十三张欠条,这比料想的人数还多出一截。 总的下注额,竟然达到三十亿灵石! 下注的人双目喷涌着炽烈的战意,不时向卫灵素呐喊打气。 “卫圣女,你一定要干翻姜若虚!” “卫圣女,千万不要客气,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让姜若虚倾家荡产……” 卫灵素神色静婉,俏美清丽的脸上不起波澜。 她看着姜若虚,冷淡的道:“我也需要下注。” 姜若虚笑问道:“你想押什么?” “把我刚才输给你的五千万灵石和那件四星灵宝,给我还回来!” 卫灵素冷淡道:“还有,你要为你撕碎了我的画作,向我负荆请罪,我要打你十鞭!” “可以。” 姜若虚笑了笑,“你若是输了呢?” 卫灵素道:“凭你处置。” 姜若虚在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打量一圈,目光大胆而且放肆。 卫灵素俏脸发红,羞怒不已。 “你这般看我作什么?臭流氓!” “我看你长的不错,细皮嫩肉的,弄过来照顾我的起居,想必不错。” 姜若虚淡笑道:“你若输了,就给我当丫鬟吧。” “姜若虚!” 卫灵素美眸喷火。 姜若虚淡淡道:“是你亲口说凭我处置。若是觉得不能接受,那就滚远一些,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接受!” 卫灵素气的娇躯微颤,娇斥一声,手中的碧玉长笔一动,喝道:“姜若虚,看清楚我的笔,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语之间,皓腕连动。 霎时黑气缭绕,墨色纵横。 短短十几笔后,一张黑色大网凭空出现。 卫灵素手中的笔丝毫不停,笔尖凌空连画,那大网竟在被不断加固。 肉眼可见的坚韧气息,越来越是浓烈。 数十笔后,大网奇异的消失不见,变成一座宫殿。 又百余笔,连宫殿都已远去,出现在人们面前的,仿佛是一副山水墨画。 穷山恶水,大地荒凉,草木稀疏,了无生趣。 这已是一个完整而强大的幻境! “好厉害的画道幻境!” “堕入此等幻境,简直就像进了地狱!” “卫圣女不愧是百年来画心院第一天才,如此手段,叫人钦佩!” 整座殿内,一时响起阵阵惊叹声。 众人一改方才的躁动与狂热,都在为卫灵素的强大手段,心悦诚服的喝彩。 他们都是太玄宗年轻一代的翘楚,眼力惊人,自然看得出这幻境的强大。 这一回,赢定了! 谢天成更是满脸得意,欣喜不已。 这个幻境,比他之前遭遇的那一个,绝对强大数倍。 姜若虚完蛋了! “卫灵素真是不错!” “此女美貌绝伦,天赋超绝,又是画心院圣女,我若与她结为道侣,并不比白语冰差……” 一念及此,再看向卫灵素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炽热。 前后耗时近盏茶光景,卫灵素终于画完。 她脸色苍白,香汗淋漓,可见方才的消耗是多么巨大。 那张静婉的俏脸,却带着淡淡的得意与欣喜。 大约是受到情绪相激,额外发挥了潜力。 今日之幻境,是她自打修炼画之道以来,布置出的最完美、最强大的幻境! 卫灵素冷然道:“姜若虚,我的笔下幻境已经布置好!你若敢进去,三日之内能出来,就算我输!” “不过我要提前和你讲明,幻境之内,凶险重重!” “别说你初入神婴,便是凝结了法相,都有可能遭到重创!” “我建议你要么直接认输,要么进入幻境后,尽快认输,不要逞强!” “如果触动了一些厉害禁制,我也保你不住,希望你好自为之!” 姜若虚笑道:“我也劝你快点认输,不要让我进去。我要是进去了,恐怕你承受不住。” “真是狂妄无知!” 卫灵素的俏脸冷了下来,娇斥道:“那你进去吧!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我承受不住!” 姜若虚笑了笑,径自步入幻境之中。 说也奇怪,那幻境本在众人眼前。 姜若虚进入之后,整个人直接变成一个小黑点,接着消失不见。 幻境也随之消失。 秦蝶舞等人的俏脸上,顿时露出紧张之色。 她们虽然对姜若虚很有信心,但卫灵素布置了足足盏茶时间的幻境,同样十分强大。 慕青瑶也是俏脸发白。 她原本想要提醒,但想到二人已然分开,姜若虚的种种所作所为,也令她伤痛不已,就没有说话。 现在看到姜若虚消失在眼前,整颗心忽然空荡荡的,竟是忧心不已。 谢天成来到卫灵素的面前,嘘寒问暖道:“卫师妹消耗很大,我这里有三枚养神丹,你服下可以养一养精神。” “多谢谢师兄。” 卫灵素淡然道:“不过养神丹我也有,就不麻烦谢师兄了。” 谢天成碰了个软钉子,却也不以为杵,微笑道:“卫师妹的笔,真是奇妙绝伦。姜若虚行事狂悖,你让他受点教训,权当小惩大诫,其实也是为了他好。” 卫灵素道:“这可不是小惩大诫,我布置了九重幻境,一重接着一重,一重比一重强大!姜若虚若不尽快认输,就算不死,也会给他留下终身难忘的教训。” 押注的众人听她说得如此厉害,更是喜笑颜开。 康师师微微色变道:“卫师妹,你这幻境难道还会要人性命?咱们凌云会本是为了促进同门感情,互通有无而创立。若有同门死在会上,不仅有违会旨,恐怕宗主那里都不好交代!” 谢天成淡淡道:“姜师弟对同门如此绝情,把大家搞的倾家荡产,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也是理所应当。” 卫灵素点点头道:“谢师兄说得对,而且只要姜若虚早点认输,我也会尽量保住他的性命。” 康师师又道:“但凌云会只举办一天,你这幻境却要三日才能分出胜负,也是有些太慢了。” “没关系,短短三天,大家等得住!” “不错,就让凌云会多开两天,又有何妨?” “只要姜若虚这小子伏诛,让我等十天,我都愿意……” 众人纷纷附和。 卫灵素淡然道:“康师姐放心吧,我说三天,那是最保守的估计!我猜最多半个时辰,姜若虚就要哀求我放他出去了……” 话音方落,忽听一道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的声音响起。 “卫灵素,你是在做白日梦吗?” 正文 第248章 还有谁? 众人惊诧不已。 这赫然是姜若虚的声音。 他不是进入笔下幻境了吗? 卫灵素更是脸色大变! 姜若虚的声音能传到耳畔,只有一个可能! 此念方起,但闻大殿之内,骤然一声爆响。 仿佛天雷轰击在耳畔。 “嘭!” 姜若虚已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所处位置,正是他方才进入幻境的地方。 只见他面带微笑,毫发无损。 而在爆响声出现的那一瞬。 卫灵素的娇躯如遭雷击,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涌,当场栽倒在地。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全部如雕塑般僵硬在当地。 甚至忘记呼吸。 姜若虚又赢了! 而且赢的如此轻松,如此快速! 卫灵素扬言三天之内能出来就算他赢,结果盏茶都不到,他已然脱身而出。 还令卫灵素遭到重创!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来到她的面前,叹道:“我说了,我若是进去,恐怕你承受不住,你偏不信,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卫灵素俏脸煞白。 美眸之中,匪夷所思之余,更带着莫可名状的惊恐之色。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又输了?我又输了八千万灵石?不!不……” “天呐!我究竟遇到了什么啊,老天爷,你收了我吧……” 然后,一道道痛苦和绝望的惊叫声,不断地响起。 一时间,整座大殿乱成一团。 有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有人不停地打着自己的嘴巴。 有人用脑袋撞着柱子,咚咚作响。 有人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他们本就输掉了几乎全部身家。这一把,是打算连本带利捞回来的。 又因为打欠条只是写几个字的事,无形中让人觉得灵石只是一串数字,所以写的格外多,押的特别狠。 否则区区四十三人,怎会押了足足三十亿灵石的巨注? 现在输掉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几千万甚至上亿灵石的巨额债务,意味着什么。 而那些没有二次押注的人,本来或多或少,都是带着几分不甘的。 看到这里,一个个都生出强烈的庆幸。 幸亏忌惮于六星灵宝的威力,没敢贪心! 否则,自己也是这凄惨下场的一员。 “六星灵宝何其可怕,岂是凡夫俗子所能想象?” 陈凡也是无限唏嘘,叹道:“我早就与你劝过,姜师弟也说过他不会输,提醒的如此清楚,你们还是执迷不悟,这能怪得了谁呢?” “我只有一句话要奉劝大家。” “白纸黑字,一诺千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事已至此,老老实实的认了这份损失,千万不要再做自己无法承受的事了。” 这番话说出来,惹得殿内阵阵失声痛哭。 原本快快乐乐参加凌云盛会的天才们,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被别人玩到哭。 看着众人凄惨的模样,叶飞雨的心中,生出一丝不忍。 她不由叹道:“这些师兄师弟只是一念之差,便落得如此田地,真是可怜。” “叶师妹此言差矣。” 秦蝶舞闻言冷笑一声,“他们几十个人一起对付姜若虚,可曾想过胜之不武?如果输的人是姜若虚,你觉得他们会放过吗?意欲伤人者,人恒伤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秦师姐说得对,我差点想歪了。” 叶飞雨目光一凛,肃然点头。 白语冰等人,也是纷纷附和。 “怪不得他与秦蝶舞那么好,我算是知道原因了。” 慕青瑶也是芳心一颤,忽然生出一股深深的失落与无力。 有秦蝶舞这样的女子在身边,姜若虚哪里还会在意自己? 不远处,谢天成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披头散发,脸上兀自挂着泪痕,仿佛疯了一般。 连太玄宗第一圣子谢天成,都被碾压到这步田地! 这一幕,也让慕青瑶真正意识到,现在的姜若虚有多厉害! 不管是不是凭借那件六星灵宝,从前总被自己看轻的姜若虚,已经脱胎换骨,大不相同。 却见姜若虚拿出一颗疗伤丹药,送到卫灵素的红唇边,淡然道:“你受伤不轻,服了此丹,有助疗伤!” 卫灵素听了,紧紧地抿住朱唇,倔强的别过头去。 姜若虚脸色一沉:“你现在是我的丫鬟,我说的话,你得听!你的身体都是我的,你已经没有资格作践自己,把这颗丹药给我吃下去!” “你杀了我吧!” 卫灵素倔强的反抗,珠泪落下。 “想死?没那么容易!” 姜若虚恶狠狠的道:“我早已跟你讲清楚,你要是敢反悔,我定会上报宗主,不仅你要被严惩,画心院都会受到株连!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陈凡立即附和:“卫师妹,今日之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啊!万一宗主震怒,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就算你死了,你的师尊,甚至整个画心院,受到的严惩反而更重!” 卫灵素可不知道,德高望重的陈师兄是在吓唬自己。 闻言,绝望的泪水从那美丽的脸颊上滚落。 姜若虚伸出双指,端起她的下巴,冷喝道:“张嘴!” 卫灵素眼里涌出屈辱的光芒,娇躯颤抖,却还是缓缓的张开了嘴巴。 姜若虚的疗伤丹直接塞进她的嘴里,捏住红唇,一拍后背。 丹药入腹,化作一道清凉的气息。 姜若虚看着那张倔强中透着绝望,愤怒中带着屈辱的俏脸,随手一巴掌抽在她挺翘的屁股上,冷冷道:“记住,你已经是伺候我的丫鬟了!今天先放你一马,下次见了我,要跪在我的面前,叫我主人!” 卫灵素俏脸通红,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屈辱的珠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落下。 林可儿情不自禁的颤了颤身子。 当日她也被姜若虚这么打过。 再看到这熟悉的一幕,那股火辣辣的刺痛,仿佛再度袭来。 姜若虚则来到陈凡的面前,后者将四十三份欠条递给他。 姜若虚接过来,随手掂了一下。 而后环顾大殿,目光锐利,看着像小鸡仔一样惊慌失措的人群,凶神恶煞似的吼了一声:“还有谁?” 正文 第249章 答的不满意,让你下地狱 无人应答! 没有人敢回话! 也没有人敢直视姜若虚的目光。 甚至纷纷像鹌鹑似的低下了头。 连卫灵素布置了那么久的笔下幻境,都扛不住六星灵宝,谁还敢触姜若虚的霉头? 他们现在最恐惧的,是姜若虚讨债,而不是不知死活的报复。 而且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 押注最恨的谢天成师兄,直接被干掉了两个亿! 当出头鸟亲自下场比试的卫灵素,更是沦为姜若虚的丫鬟,惨的不能再惨。 尤其是姜若虚捏着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恶狠狠的打她时,才让人彻底见识了什么叫残暴无情。 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真不敢想象,卫灵素这样飘然出尘的美人儿,成了姜若虚的丫鬟,会被折辱到何等境地啊…… 康师师也是心中暗叹,问道:“还有人挑战吗?” 还是没有人说话。 “一刻钟内,如果没有人向姜若虚挑战,那就代表他守擂成功!” 仍然没有人说话。 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狗屁凌云擂台! 谁还敢和姜若虚对着干? 只要六星灵宝在手,他就是整个太玄宗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 “一刻钟的时限,很快就要到了。” “还有最后三十息……” 偌大殿内,只有康师师的提醒声,不时回荡。 “一刻钟的挑战时限,正式结束!” 康师师提起声音,娇声道:“我宣布,姜若虚守擂成功!他也成为自打凌云擂台设立以来,第一位守擂成功的凌云擂主!” “姜若虚在第一轮斗宝中,成为凌云宝王!” “在第二轮斗法中,又成为凌云擂主,守擂成功!” “如此一来,本次凌云盛会表现最出色的人物,加冕凌云冠的,毫无疑问便是姜若虚了!” 说到这里,康师师扬声问道:“如此决断,不知各位师兄师姐,有没有异议?” “没有!” “姜师弟实至名归。” “凌云宝王加上凌云擂主,板上钉钉,毫无争议。” 三三两两的附和声响起。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不服!” 却是铁云海。 他双目通红,仿佛姜若虚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 康师师问道:“铁师兄不服的原因是什么,可以说来,让大家一同评断。” “没有原因,我就是不服!” 铁云海大吼。 “说不出原因,那铁师兄的抗议,只好被忽略不计。” 康师师娇声道:“我以本年度凌云盛会轮值方的身份宣布,姜若虚获得凌云冠,请大家一同见证,为他加冕!” “请凌云冠!” 一名眉清目秀的侍应童子,双手端着一张玉盘。 盘中,放着一顶桂冠。 它通体以上品的红玉雕琢,冠身还有一支金簪,红芒闪耀,金光氤氲。 看上去华美古朴,如同远古大帝的皇冠。 正是凌云冠! 侍应童子端着凌云冠,来到姜若虚的面前。 垂首单膝跪地,恭敬至极。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凌云冠所吸引。 眼里或露出欣喜,或露出艳羡,又或是嫉妒…… 唯独没有人,去关注端着玉盘的童子。 康师师双手拿起凌云冠。 就在她要将凌云冠戴在姜若虚头上的那一瞬。 一直跪着的侍应童子,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突然动了! 他骤然抬头张开嘴巴,嘴里射出一道红光! 直射姜若虚! 那赫然是一件淬了剧毒的长针! 品阶,更是达到三星灵宝! 如此突然,如此快速! 以至于所有的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这就是经验老到的杀手! 击其不意,在所有人根本想象不到的时机,猝不及防的出手! 剧毒在光芒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如同噬人性命的催命符。 眼见它就要射入姜若虚的脑门。 姜若虚却像早有准备,轻飘飘的转身,长袖一卷。 同时冷笑一声:“等了这么久,你终于出手了!不过,找死而已!” 言语之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滔天大力,结结实实的轰在这童子的身上。 侍应童子直接被轰到数丈之外。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等必杀之局,对方没有被见血封喉。 居然还能腾出手来,对自己进行反击。 而且力道如此之大! 直接破开他法相境的护体罡气,令他当场受伤。 “这是缩骨换形功!天煞门的独门绝技!” 陈剑良大惊失色,惊叫道:“他、他是天煞门的杀手!” 姜若虚登上天煞必杀榜的消息,他也知道。 今次参加凌云会,为主人保驾护航,也有提防天煞门杀手的原因在。 谁曾想,杀手出手,竟然如此诡谲和突兀,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瞬,侍应童子直接化作一团黑烟。 一击不中,立即远遁! 这是典型的刺杀法则! 陈剑良再度惊叫:“这是黑魔解体术……” 还没等他说完,但见姜若虚冷然一笑,整个人如大鸟般滑翔过去,一只脚结结实实的踩在黑烟上。 只听一声惨叫。 黑烟飞快消散。 便见姜若虚的一只脚,已经结结实实的踩在了那名侍应童子的脑袋上。 陈剑良的话才完整地说完:“也是天煞门的独门绝学!他要逃了……” 旁边,还有一只断臂。 兀自在抽动着,显然是刚刚被活撕下来。 这便是黑魔解体术的要求。 献祭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从而在瞬息内爆发出五倍甚至十倍的速度,逃之夭夭。 断臂求生,不外如是! “什么?” “天煞门?杀手?” “他是天煞门的杀手?怎么在这里?” 人群终于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天煞门杀手的凶威,人所共知。 一时人人脸色大变,惊慌失措之下,竟有不少人惊叫着连连后退。 陈凡、陈剑良二人,飞身上前,守在姜若虚的身旁,唯恐出了差池。 姜若虚踩着杀手的脑袋,冷冷的道:“你觉得自己的设计很巧妙?其实,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天煞门的杀手了。” “你虽然变化了容貌,连年龄都变小许多,但是你的天赋太高了!” “拥有这种肉眼可见的天赋之人,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应童子!” “所以我多看了几眼,结果又发现,你的缩骨换形功,练的不到家!” “明明是十五岁的脸和皮,骨龄却超过三十岁,露出如此大的破绽,说明你还是不够谨慎。” “而对于一个杀手来讲,不够谨慎,往往要用命来弥补。” 说到这里,姜若虚的脚下徐徐用力,冷然道:“说吧,你在天煞门排名第几,这次行动有没有同伙?天煞门为了我,又出动了哪些人?如果回答不能让我满意,我就让你下地狱!” 正文 第250章 我让你死,你才能死 “你、你竟然能凭肉眼,窥见人的骨龄。” 杀手仿佛大白天见了鬼,眼里尽是匪夷所思之色。 他的面容也变了。 方才还是十四五岁的少年。 现在却变成了一个三十上下的青年,根本看不出那少年的影子。 姜若虚冷声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杀手嘶声大笑,眼里尽是疯狂之色:“天煞门的人……” 还没等他说完,姜若虚突然出手如电,一掌拍在他的后心,封住他周身所有的经络。 又一巴掌扇在杀手的脸上。 杀手满嘴的牙齿都被打掉,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不就是咬碎牙齿里藏的剧毒,或者施展自爆之术,不被抓到活口吗?” 姜若虚冷冷的道:“这些老掉牙的套路,在我面前没用。我让你死,你才能死。我不让你死,你就必须给我活着。” “你……” 杀手的眼里,终于露出惊恐不安之色。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人明明比自己还要年轻不少,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而且料人先机,每一步都走在自己的前面。 完全堵死了他的每一条路。 “不愧是尊上啊!” 旁边站着的陈凡和陈剑良,也是看的大为动容,心头叹服。 谁都知道,天煞门的杀手神出鬼没,诡秘绝伦,谈之色变。 但从来只是听说凶名,真容谁都没见过。 尊上不仅躲过天煞门杀手精心准备的刺杀,还能当场擒住活口,简直破天荒头一遭。 姜若虚冷然道:“现在能说了吗?” 这名杀手紧闭嘴唇,紧闭双目。 一副有本事杀了我,休想从我的嘴里问出任何东西的样子。 姜若虚淡然道:“你以为不说,我就没有办法?堂堂天煞门的杀手,不会连搜魂术都没听说吧?” 杀手仍然双目紧闭。 但身子微微颤抖,整个人也变得十分恐惧。 陈凡在他的身上摸索一阵,很快找到一只储物戒指。 里面是各种剧毒和五花八门的杀人凶器,没有一件宝物,没有一颗灵石。 这是杀手们的惯例。 出任务的时候,身上都不会携带任何财物。 除此之外,便是一块黑色的铁牌。 正面刻着一个篆形的“煞”字,反面则是同样字形的“虎”字。 此为天煞门的腰牌。 姜若虚看了一眼,淡笑道:“原来你是天煞门三十六煞中,排位最低的虎煞,入门时间尚短,难怪缩骨换形功练的还不到家。” 天煞门的杀手,总共三十六个。 其中首领名为“龙煞”,传闻是一位涅槃境巅峰强者。 其他杀手的名字,则按照他们的顺序排列,分别是煞二、煞三……直到煞三十五。 腰牌的反面,也是用数字来代表他们的身份。 而到入门最晚,排位最低的第三十六名杀手,又稍有些特殊,名字变成“虎煞”。 以龙开头,以虎结尾。 意思是它天煞门藏龙卧虎、蟠龙踞虎、龙吟虎啸……反正寓意凶猛,非常厉害。 虎煞听到此言,脸上的惊恐之色,顿时又多了几分。 这个人,竟然对天煞门的内部情形,如此了解。 情报完全错了! 错的离谱! 所以,才派了他这个天煞门排位最低的杀手执行任务! 这根本不是什么出身外门杂役,修为只有区区道宫境的废物! 而是一个比老怪物还要可怕的变态! 陈凡用询问的目光,问道:“兹事体大,是否需要禀告宗主?” 姜若虚颔首道:“也好。” 陈凡沉声道:“凌云会到此结束,大家都散了吧!天煞门杀手出没,都要小心一些。若遇到什么事,立即向宗主峰禀告!” 当即和陈剑良、左明月等人,押着虎煞,快步走出大殿。 姜若虚正要离去,却见秦蝶舞众女,个个脸色苍白,正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 尤其是慕青瑶,娇躯微颤,俏脸煞白,美眸中弥漫着雾气,兀自震惊的看着他。 天煞门的凶名,谁都清楚。 姜若虚被天煞门的杀手刺杀,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用为我担心。” 姜若虚微笑劝慰她们,目光却落在慕青瑶的身上,温声道:“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也一直有所提防。天煞门的杀手要是敢来,绝对有去无回。” 众女神色稍缓,却仍没人说话。 康师师不安地解释道:“侍应童子的事,我会立即调查,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今日这些打下手的童子婢女,都是两仪宫的人。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当然慌乱不安。 “不必了。” 姜若虚摆摆手,一边向殿外走去,一边道:“天煞门的杀手要做这点事,自然轻松无比,我不会因此怪责你们两仪宫。” 康师师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被方才的刺杀震骇的人群,才算彻底回过神来。 “姜若虚要完蛋了!” “被天煞门的杀手盯上,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没错,这只是第一次刺杀,说不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根本逃不掉!” “极少听说天煞门刺杀失败的先例!如果登上传说中的天煞必杀榜,更是逃无可逃,必死无疑!” “这就是他姜若虚的命!赢了我们那么多灵石有什么用,他有命拿没命花!” “我现在衷心希望,姜若虚尽快被干掉,欠他的灵石就用不着还了!” “没错,天煞门的杀手,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议论声变得越来越热烈。 包括谢天成、铁云海在内,不知多少人,感到万分快意。 “天煞门对付自己的同门,你们竟然是这种态度!真是敌我不分,卖友求荣,丧尽天良,卑鄙无耻!” 慕青瑶双目喷火,手捧一颗回境灵珠,娇斥道:“谁有本事,再说这种话,看我会不会告到宗主座前,让宗规严惩你们!” “没错,王八蛋,有本事你们继续说!” “真是丧尽天良,我也要去告你们……” 秦蝶舞、白语冰等众圣女,也是怒不可遏,愤然反击。 众人的声音立时消失,纷纷离开大殿。 脸上那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却是一个比一个深。 半个时辰后,姜若虚登上“天煞必杀榜”的消息,传遍宗门。 忧心忡忡者寡,幸灾乐祸者众。 不知多少人等着姜若虚送命。 全宗上下,为之震动! 正文 第251章 进阶二星道体 太玄大殿。 对于太玄宗宗主司马玄清,虎煞虽然是第一次见,却也是认得的。 当他看到,这位名动整个南域的绝世强者,竟然躬身参拜姜若虚时,眼珠子都看直了。 太玄宗主竟称这小子为“尊上”? 什么意思? 他的地位,比太玄宗主还要高? 可是方才在凌云阁大殿,太玄宗年轻一代的天才们,如何挑衅和嘲弄姜若虚,虎煞可都看在眼里。 震惊过后,虎煞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小子才是泱泱太玄宗实际上的掌舵者。 如此内情,不仅瞒过了天煞门,连同宗弟子都一无所知。 紧接着,又一位重磅人物进来。 虎煞同样认得。 整个南域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的画像或者记载在回境灵珠内的影像,天煞门都有资料,虎煞几乎无一不知。 招子亮是一名优秀杀手必备的素养。 赫然是剑湖宫宫主闻人烈! 更让虎煞吃惊的是,闻人烈更是跪在姜若虚的面前,称他为主人! “原来,你们、你们……” 虎煞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震荡,支吾出声。 他看看陈凡,再看看姜若虚,意思很明显。 原来你们刚才在唱双簧。 司马玄清冷然道:“虎煞,你既然落到我主之手,就不该再心存任何侥幸。本宗主只问你一句,你是自己老老实实的说出来,还是让我搜魂?” “我不会说的!” 虎煞嘶声回答。 他不是不害怕搜魂,也不是对天煞门真的忠诚到如此境地。 而是他知道,如果说了,自己的下场一定比被搜魂更要凄惨十倍百倍。 “不用和他废话了。” 姜若虚淡淡道:“直接搜查他的记忆,不过你要小心些。” “是!” 司马玄清肃然点头,当即催动精神力,进入虎煞的识海。 虎煞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麻木。 近来因为修炼八马丹术,司马玄清的精神力强度也有所突破,已然高达四十六阶。 但。 就在司马玄清开始探查虎煞记忆的那一瞬。 虎煞的识海之中,骤然涌出一道夺目的血光。 “不好!” 司马玄清心头一惊,连忙收回精神力。 饶是如此,仍令他脑海一痛,脸色发白。 虎煞更是惨叫一声,当即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他的识海中隐藏着一道自毁禁制!” 闻人烈失声道:“只要被人侵入记忆,自毁禁制就会立即发动,虎煞神魂受到重创,已经变成活死人了!” 司马玄清色变道:“都是卑职办事不利,请尊上责罚!” “你没事吧?” 姜若虚摆摆手,和颜悦色的道:“些许小事,不必在意。天煞门行事如此诡秘,在成员的识海中布下些许手段,并不出奇,我也没指望能从虎煞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司马玄清叹道:“断了虎煞这条线,再想找天煞门的人,可就难了。” “此言差矣。” 姜若虚淡然一笑,道:“别说虎煞的人就在这里。就算他逃掉了,也能凭借他留下的气息,追踪到他的下落。” “虎煞曾经和什么人联系,奉谁的命令,也能有迹可循。” “甚至天煞门的老巢在哪里,也可以凭借虎煞,进行长远的追溯。” 此言一出,不仅陈凡、陈剑良等人目瞪口呆。 连司马玄清、闻人烈这等经验老到之士,都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闻人烈惊呼道:“世、世间竟有此等神通?” “这有什么?” 姜若虚淡然道:“上古大帝,能凭借一粒微尘,衍化出诸天万象,还原一切。过去未来,尽在掌握。” “主人神通绝世,我等佩服!” 众人齐齐躬身,肃然起敬的同时,脸上也露出骄傲之色。 谁都明白,当姜若虚说出这等秘辛时,说明他很可能拥有如此手段。 虽然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主人的本领。 “这等手段,我暂时自然没有的。” 姜若虚看着他们震撼的模样,不由得咧嘴一笑:“不过,以虎煞为引,给天煞门的人一个小小的教训,还是可以办到的。” “为了施法更加轻松,我要先去炼化一件宝物。” “你们且在这里等着,两个时辰便好。” “是!” 姜若虚来到太玄峰顶的修炼静室。 像以往一样,司马玄清守在门外,为他护法。 姜若虚盘膝坐下。 掌心,出现那枚玄妙的混沌青莲灵种。 与混沌体同根同源的气息,静静地涌动着,并散落在姜若虚的周身。 混沌体得到感应,滚滚真元,如同骇浪惊涛,在体内汹涌澎湃。 混沌万象诀轰然运转。 霎时,混沌青莲灵种化作一株青莲虚影。 庞大的混沌之气,狂涌向姜若虚。 这是自打修炼以来,姜若虚第一次在外物上,得到混沌之气。 与混沌体同根同源,又有明显差别。 道宫内空间最深处的混沌道宫,那恢弘古老的宫殿中,竟被再度淬炼。 它的外形,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开始变大。 无数道混沌神纹,仿佛得到命运之力的加持,释放出幽深的光芒。 有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散发开来。 混沌青莲虚影渐渐消失…… 混沌青莲种子,已被姜若虚彻底炼化。 姜若虚整个人沐浴在神圣的混沌之气中,浩荡恢弘,深邃神圣,威严不可思议。 他的周身,澎湃如海洋般的真元,再度化作祖龙、神凰、玄武、白虎等上古神兽虚影,环绕飞舞,发出震天长啸。 脱胎换骨般的玄妙感觉,萦绕在周身的每一个毛孔。 “二星道体!” 姜若虚睁开眼睛,面露喜色。 和他的料想没有出入,这一枚与混沌体同根同源的混沌青莲种子,不仅让他的修为,水到渠成的来到神婴境二重。 更重要的是,混沌体已经从一星道体,进阶为二星道体! 现在,他可以施展大帝神通《天命算术》的第一式。 而不用担心受到反噬。 盏茶之后,姜若虚来到已经没有任何自主意识,跟死去几乎没有分别的虎煞面前。 “把他架起来。” 下一瞬,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姜若虚的双目之中,射出一道道有如实质的红色丝线,全部钻进虎煞的眉心。 正文 第252章 天命算术 虎煞全身剧震。 一个神魂遭到重创,根本没有意识的活死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只是目光黯淡之极,呆滞如同木偶。 “你是谁?” “天煞门虎煞。” “你来太玄宗干什么?” “不知道。” “你奉谁的命令?” “不知道。” “天煞门的巢穴在哪里?” 虎煞好像在思索,好半响才机械的回答:“我想不起来。” 姜若虚再度发问:“我若放你走,你最想去哪里?” 虎煞又一次陷入沉默。 许久之后,他终于木然回答:“黑风院!” 姜若虚眼睛一亮。 虎煞的神魂几乎被摧毁,没有思考能力,所以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只有早已嵌入骨髓的东西,他才能回答的出。 “黑风院是什么地方?” “在玄石城,是我从小训练和长大的地方。” “知道怎么回黑风院吗?” “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要紧,只这一句,就够了。” 姜若虚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的右掌落在虎煞的头上,伴着一道道奇诡的红光,一个小小的人形被抽了出来。 这小人的外形,与虎煞有几分相似,但面目一片模糊。 正是虎煞的元神! 只因虎煞神魂遭到重创,连元神的面容都被毁去。 “尊上以区区神婴境,竟能抽出虎煞的元神!” 司马玄清震惊的瞪大眼睛。 抽人元神,操纵人的命运,乃是大神通。 别说一般人,就算涅槃境高阶强者,拥有此等手段者,也是十中无一。 连司马玄清自己,都是勉强为之,而且对方的修为绝对不能太高。 姜若虚以神婴境修为,抽取法相境的元神,纵然对方已遭重创,都太过不可思议。 接着,姜若虚双指并拢,凌空连点。 周围的气机,骤然变得幽深难测。 一道道血色丝线,像弯弯曲曲无有定数的命运,不断地没入虎煞的元神之中。 小小的人形元神,被一道黑白色的光圈淹没。 又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窥视虎煞的一切。 正是天命算术的第一式——“天目”。 司马玄清等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平生所见之奇诡,莫过于此。 俄顷,黑白光圈消失。 虎煞的元神,已经比刚抽出来时,变淡了太多。 仿佛随时都要消散无踪。 姜若虚盘膝坐下,只见他的十指不断掐动,又开始推算起来。 玄妙的事情再度发生。 姜若虚的面前,出现一重淡淡的光幕。 里面渐渐浮现出几道身影,其中一道,赫然正是虎煞。 众人看着这神奇一幕,大气也不敢出。 那光幕上的影像,变得越来越清晰。 众人甚至看到,虎煞施展缩骨换形功,伪装成侍应童子的那一幕。 最后,光幕定格到虎煞跪在一个昏暗之地,接受上峰命令,前往太玄宗刺杀姜若虚的情景。 “我如今实力有限,只能借黑风院这个讯息,推算到虎煞七日内的因果。” 姜若虚睁开双目,平静的道:“好在这七日内,已经包括虎煞领取刺杀任务的情景,没有让我白忙活一场。” 说着,以指代笔,凌空连点。 一朵代表着无上业力的紫色莲花,渐渐现出形迹。 它仿佛携带着抹掉一切因果的力量! 一股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涌上众人的心头。 闻人烈颤声道:“主人,您这是……” 姜若虚淡然道:“不用担心,现在请大家看一出好戏。” 说完弹指一点,紫色厄运莲台直接撕开虚空,消失不见…… …… 足有百丈之深的地下。 一处昏暗而阴森的地洞空间,却是天煞门的分舵之一。 地底岩石的四壁,挂着燃烧的火把,有四五人坐在两侧,另有七八人站在下首。 一名衣着华贵的老者站在中间,他弓着身子,因为恐惧,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在下大梁朝尚书裴铁血,此次前来,是想劳烦天煞门的各位前辈,替在下杀一个人。” “杀谁?”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上方的白骨大椅上传来。 此人的脸上带着一张鬼头面具,周身气焰滚滚,修为赫然达到涅槃境,正是天煞门排名第三的“煞三”。 天煞门日常的刺杀任务,由他掌管。 虎煞刺杀姜若虚,也是由他下令。 “大梁朝兵部尚书孟州山!” “查!” 煞三一声令下,有黑衣弟子领命而去。 短短盏茶之后,关于大梁兵部尚书孟州山的讯息,已经清清楚楚的呈了上来。 “大梁兵部尚书孟州山,年七十六,法相六境修为,掌管大梁兵部四十一年,其中三支最强大的铁卫完全听命于他,约莫二十七万……” 裴铁血听的心胆剧颤。 孟州山是尚书台下辖六部之一的兵部尚书,对他的命令一直阳奉阴违,令他难以掌控尚书台的真正力量,这才决定干掉! 谁曾想,天煞门对孟州山的了解,竟比他这个多年的老政敌还要清楚。 “两千万灵石,替你干掉他!” “这……” “怎么,嫌贵?” “不不不,只是在下一时之间,凑不到这么多灵石……” “拿不出灵石,也敢来天煞门?老东西,你是活腻了吗?” “不不不……能拿,能拿!我这就去……” 裴铁血大惊失色,慌忙辩解。 突然,他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骇然看见,一朵紫色莲花,突兀地出现在煞三的脑袋上方。 煞三的周身,燃起紫色的火焰。 瞬息之间,煞三的鬼头面具,被烧的直接消失,露出一张森冷阴鸷的脸。 煞三一动不动,竟似毫无知觉。 “三、三爷……” “三爷,您这是……” 下方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惊恐的叫了起来。 煞三终于有所察觉。 “什么鬼东西!” 吃惊之下,煞三伸手拍打,试图扑灭火焰。 谁曾想这一碰,紫色火焰直接沾染到他的双手,火势反而更大。 一股深入骨髓的痛苦随之传来。 煞三瞪大眼睛,他惊恐的看到,自己的双臂被紫色火焰吞没,正在飞快地消失,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什么鬼东西!不!” “不要啊……” 煞三的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尖叫。 而那紫色火焰,已经烧光了他的双臂,蔓延到了全身。 “不!不……” “我不想死,救我……” 煞三绝望的尖叫声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原地,却没有任何踪迹,也没有任何损伤,连一丝灰烬都没有。 仿佛煞三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第一个,煞三!” 远在太玄大殿中的姜若虚,指着面前的光幕,那里赫然正是煞三被烧至虚无的场景,淡然道:“虎煞那日接收刺杀任务时,与之相关者总共九个人,都得死!” 司马玄清、闻人烈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头皮发麻,内心翻涌着滔天巨浪。 堂堂煞三,天煞门排名前三,涅槃境的存在,不知藏身于何地,竟然就这么死了! 世间竟有此等神术! 若不是亲眼所见,纵然打破脑袋,也根本想象不出。 此等神术,简直比传说中的仙人手段,还要可怕! “第二个!” “第三个……” 在姜若虚冷漠的声音,在太玄大殿中回荡。 与此同时,地窟之中,在裴铁血惊悚的目光中,第二人…… 第三人…… 第四人…… 都是诡异而妖冶的紫色莲花,突兀出现。 同样诡异和不可抗逆的紫色火焰,席卷了他们的肉身,将之烧灼到虚无。 短短一刻钟后,第八个人也以同样的死法,完全消失。 “我、我到底看见了什么……” 裴铁血喃喃自语,全身颤抖如筛糠。 这就是天命算术的厉害之处。 只要还存有一点痕迹,就能通过推算,无限追溯。 境界越高,追溯的范围越大。 推算与杀人,紧密相连。 这等以因果命数展开的杀招,不论界限,不论距离,不论修为,完全无视一切,就如同那不可违逆的命运。 当命运要人死亡,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 “还有一个!” 姜若虚淡然说完,面前的光幕上,出现一个漆黑的小空间。 这是一颗大树,里面被掏出一个大洞。 一个身着夜行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对鹰隼般双目的人,正潜藏在树洞之中。 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也没有任何气息波动,连呼吸都没有。 这是煞二十九。 他领取了一件刺杀任务后,便藏身于此,等待目标到来。 煞二十九已经在树洞中等待了足足四天四夜。 按照预估,目标最迟会在三个时辰内到达。 杀了此人,天煞门可以得到四千万灵石的酬金,而他本人可以得到一千六百万灵石的分红。 煞二十九忽然觉得头上有点痒。 虽然这不适的体感来的很奇怪,但身为一名优秀的杀手,他绝对不会动弹分毫,以免对他的行动带来任何潜在的影响。 所以,当煞二十九看到那株紫色莲花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紫色的火焰已经从头部蔓延到了他的肩膀。 他才觉得剧痛刺骨。 “不……” 煞二十九只来得及发出惊恐绝望的短促叫声,他的上半身已被烧至虚无。 十息之后,煞二十九消失在树洞之中。 分明是在易燃的树洞,竟然连一星半点的火星子都没有留下。 正文 第253章 龙煞 看着空荡荡的树洞,司马玄清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太强大了! 也太可怕了! 如此手段,鬼神莫测都无法形容。 “结束了。” 姜若虚收回神魂,看着众人近乎呆滞的神情,淡然一笑道:“这不算什么,等你们以后学有所成,自会明白天道无穷,众妙无极。” 而后叹道:“我的修为若能达到法相境,也不至于只能杀区区九人。凭借虎煞留下的天命因果纠葛,今日破掉半个天煞门,定然不在话下。” “尊上神通绝世,卑职钦佩万分……” 司马玄清等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叹服到了极点。 这等鬼神妙术,尊上竟然还不满意,真是没有天理。 司马玄清叹道:“天煞门自创立以来,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煞三之死,也绝对是天煞门有史以来,被杀掉的级别最高的人物!” “尊上略施手段,便令天煞门遭到重创!” “再想对付您,相信他龙煞得好好考虑了。” 众人纷纷附和。 “天煞门以后会不会动手,我并不关心。如果还敢来,那就来吧。” 姜若虚淡然一笑。 他随手一弹,虎煞的元神小人被打散,就此宣告此人被彻底终结。 在天命算术中,像虎煞这种用以施法的源头,被称之为“命引”。 命引被完全控制,才是煞三等人被千里追杀,而反抗不了分毫的原因。 因为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命运的力量便不能被抗拒和更改。 “我已经知道黑风院的具体地址了。” 姜若虚看向司马玄清,淡然道:“接下来的事,交给你办!” “卑职遵命!” 司马玄清低喝一声。 …… 太玄宗西南五百里外,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 便是玄石城。 玄石城占据依托靠近太玄宗的地理优势,背靠大梁朝,成为连通两大势力的重要纽带。 城内百业兴盛,商贾云集,催生出不少修炼世家。 商会贸易,更是便利。 不少太玄宗弟子购买修炼所需,也常常会来这里挑选。 玄石城南郊,有一座并不起眼的小庄园。 主人是一对年迈的夫妇,家丁婢女十余人,看上去再是平常不过。 但没有人知道,这竟然是天煞门分舵黑风院所在之地。 黑风院是天煞门用以训练年轻成员的三大分舵之一。 也是负责监视太玄宗动向的暗桩。 这时,那扇平日里总是关闭的大门,忽然被敲响。 “笃笃” 好半响后,一名弓着身子的老管家开了门。 看着面前气势非凡的青年,老管家的眼里露出一抹惊悚之色。 却故意咳嗽几声,装作耳背的大声问道:“贵客,您找谁啊?” “找你。” 陈凡咧嘴一笑,忽然出手如电,掐住老管家的咽喉。 五百名宗主峰精英弟子,在陈凡、陈剑良的带领下,如一群凶猛的老虎,扑进庄园,又轻车熟路的进了地道…… 短短半个时辰后,黑风院分舵被捣毁。 两百多名天煞门弟子被杀了大半,还有数十名被生擒。 当日傍晚,陈凡提着黑风院舵主的后领,来到姜若虚的面前。 “这老小子和虎煞一样,嘴硬的很,什么都问不出来。” 陈凡兴冲冲的道:“天煞门的分舵主同样实力非凡,您看要不要……” 言语之间,颇为期待。 姜若虚对付煞三等人的场景,太过神妙和梦幻,陈凡还想看。 “用不着。” 姜若虚却摆了摆手。 像天命算术这等与命运之力相关的神通,相当于以凡人之躯窥探天机,绝不可以滥用。 使用次数过多,必定损伤自身的命数。 尤其是在修为尚低之时。 下次使用,至少要等到一年之后。 何况对付天煞门,姜若虚的手段多的是,何须非得动用天命算术? 姜若虚的双指并拢为剑,凌空虚划,有渊深的剑意流转开来。 最后,姜若虚在黑风院舵主的眉心轻轻一点,淡然道:“我在你的眉心留了一道剑意,你见到龙煞告诉他,这一次只是小惩大诫,天煞门如果再敢犯我,我就灭你们满门。” “你如果不把这些话带给他,这道剑意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滚吧。” 黑风院舵主仓皇离开。 …… 夜幕深沉,皓月当空。 一块虚悬而出的绝崖之巅。 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盘膝静坐在崖巅。 他的胸口,一直在以极不正常的幅度起伏。 他头顶的半空之中,有一只巨大的金蟾虚影,张开不知几十丈还是几百丈的巨口,贪婪的吞噬着日月精华,发出“咕咕”的怪叫声。 银月本该皎洁明亮,光华万丈。 却在金蟾的吞噬下,变得黯淡晦暗。 仿佛最玄妙的精华,都已被这只金蟾所攫取。 渐渐地,银盘般的月亮,竟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仿佛被金蟾咬了一块下来。 银色面具男子的周身,却有恐怖的能量飞快涌动,腹部更是诡异的膨胀着,仿佛要爆炸开来。 “报……” 便在此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何事?” 面具男子声音冰冷似铁,又带着一股与他的身形并不相符的柔和。 “启禀门主,三爷、十五爷、二十九爷同时陨落!而且死状极其古怪,都是突然降临了一朵紫色莲花……” “与三位老爷一同陨落的,还有六人,包括离煞分舵的陈舵主……” 这银色面具男子,正是天煞门门主,涅槃境巅峰修为的龙煞。 天煞门的杀手的确只有三十六位。 但还有十大分舵和大量黑衣弟子,由这些人负责刺杀行动前前后后的所有事务。 如果杀手陨落,也是从这些人中进行递补,保证三十六杀手的完整序列。 “三人同时陨落?” 龙煞语气中露出明显的惊讶与怒意,冷然问道:“是谁下的手?” “当时在场的可疑人物,只有大梁朝尚书令裴铁血,目前已经控制,但他和此事应该没有关系!” “还有别的消息吗?” “暂时没有。” “给我查!” 龙煞语气转厉。 同时陨落三位杀手,其中还包括排名第三的龙煞。 天煞门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正文 第254章 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报……” 便在此时,又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龙煞心头一沉,突然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执行卯九号任务的虎爷,已经陨落,系目标人物所杀!” “小虎也死了?” 龙煞脸色再变。 虎煞本是天煞门总坛的黑衣弟子,很受他的器重,一年前才增补为虎煞。 没曾想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已丧身。 龙煞冷声道:“卯九号任务的目标姜若虚,不是只有区区道宫境修为吗,他怎么可能斩杀小虎?是太玄宗早有防备,小虎一时不察,才着了他们的道儿吧?” “姜若虚的修为不是道宫境,而是神婴境!” “而且我们的情报有误,此人绝非普通的神婴境,虎爷是被他亲手擒下,并没有其他人协助……” 话音未落,又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报……” 龙煞身躯一震。 “启禀门主,黑风院分舵被捣毁,舵主被擒!一百多名弟子当场战死,余下之众,已被全部抓到太玄宗!动手的是太玄宗宗主峰大弟子陈凡,他亲自率领五百名精英弟子!黑风院已被付之一炬,沦为焦土!” 龙煞眼里杀机一闪,寒声道:“看来这姜若虚确实不一般,连陈凡这样的人物,都为了他而出手!” “一日之内,杀我天煞门四大强者,太玄宗好大的胆子!” “来人,给我更新天煞必杀榜,将陈凡、陈雷、秦风、左明月这些司马玄清最得意弟子的名字,都给我写上去!” “已经过了太久,所以南域的这些人,已经忘记我天煞门的手段了!这一次,我要和司马玄清好好玩玩!” “是!” 下属领命,正要退下,忽听又一道声音传来。 “启禀门主,黑风院舵主到了!” “他不是被太玄宗生擒了吗?” 龙煞冷斥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很快,全身颤抖的黑风院舵主,跪在他的面前。 “你不是被陈凡抓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龙煞冷冷问道。 “回门主的话,是姜若虚放我回来的,他还让我给您带一句话!”黑风院舵主颤声道。 “讲!” “小人不敢说。” “那你还活着作什么?” 龙煞语气森冷。 “是是是,小人说,马上说……” 黑风院舵主惊恐的叫道:“姜若虚那混账东西口出狂言,他说、他说……这次杀掉虎爷他们,只是小惩大诫。咱们天煞门如果再敢招惹他,他就、就灭咱们满门!” “小儿猖狂!” 龙煞勃然大怒,阴恻恻的道:“敢对我天煞门说这种话的,他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扩大对姜若虚的刺杀范围,我要让所有与他相关的人,全部给他陪葬!” 汹涌杀机,令寂寂夜空为之震颤,惊醒远处沉睡的寒鸭。 便在此时,黑风院舵主的眉心,忽然涌出一道火光。 下一瞬,一道赤色剑意,急刺龙煞眉心。 这道剑意如此突然。 以至于连杀手窝里这帮最善于击其不意的强者,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好!” 龙煞的瞳孔剧烈收缩。 身为涅槃境巅峰强者的他,真切感受到了这一剑的可怕!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好像凡人看见了高高在上的神明。 哪怕神明什么都不做,都会让人产生源自骨髓深处的惧畏。 龙煞急退! 这道剑光竟有灵性,随着他飞窜的身形,持续追击。 “门主小心……” 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惊声提醒。 黑风院舵主瑟瑟发抖。 他当然知道这道剑意的存在,却哪里敢向龙煞讲明? 那岂不是说,自己是带着刺杀门主的目的而来? 所以门主要是问起来,那就是不知道! 打死都不知道! 赤色剑光连续追击龙煞后,终于势竭。 但它并没有消失,周围的空气反而变得炽热起来。 接着,无数红莲竞相绽放,烈焰无边。 空旷的山崖之巅,化作红莲之海。 一道冰冷而年轻的声音,自红莲之海中袅袅传开。 “龙煞,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相信黑风院舵主已经把我的话带给你了。我警告你,再犯我一次,我不仅会让天煞门消失,更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的天呐!” “这是什么剑术……” 几人惊声大呼,目瞪口呆。 龙煞目光闪烁,腿肚子兀自微微颤抖。 可想而知那可怕的剑意,带给他的压力有多大! 好半响后,龙煞才渐渐平静下来。 方才这道剑意,他也就看的更加明白。 此剑意品阶超高,高到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简直不像凡间剑术,甚至对他的灵魂都带来可怕的压制。 不过,施展剑意的人明显修为不高,所以它的杀伤力其实不强,更多的是警告意味。 自己仓促之下误判,才弄的颇为狼狈。 不过就算修为不高,能施展出这等剑意者,他的手段简直不敢想象! 龙煞怕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煞三、煞十五、煞二十九和虎煞会全部陨落。 再加上被连根拔起的黑风院分舵,天煞门遭受自创立以来最严重的损失! 因为这一次对付的人,实在太过可怕,可怕的玄乎! 黑风院舵主见龙煞并未立即怪罪,心中惊惧稍缓,又道:“启禀门主,我被生擒到太玄宗后,还有发现!” “什么发现?” “包括太玄宗主司马玄清、剑湖宫宫主闻人烈,以及他们门下强者,在那姜若虚面前,都以下属和奴仆自居!” “什么?” 龙煞脸色剧变,惊呼道:“你确信没有看错?” “小人看的一清二楚,绝无差池!” “司马玄清奉人为主?他是何等人物!怎么会这样?” 龙煞全身剧震,在崖巅不停地走来走去。 好半响后,忽然喝道:“来人!暂停与姜若虚和太玄宗有关的一切行动!去查!只要是关于姜若虚的资料,都给我查……” …… 夜幕降临。 姜若虚正在凌霄峰修炼时,五色暖玉忽然释放彩光。 “有空吗,我在小白楼,等你一叙。” 传讯的居然是慕青瑶。 上回被朱妙妙堵门后,姜若虚学了乖,和各位圣女都建立了传音法阵,其中就包括慕青瑶。 与他联络最多的,当然是秦蝶舞和白语冰。 登上天煞必杀榜是大事,姜若虚当然需要向她们解释。 好在二女对他极其信任,虽然仍免不了担心,却已不再害怕。 至于朱妙妙、叶飞雨和林可儿的传讯,姜若虚全看心情回复,绝大多数时候都不搭理。 这些女人都很烦! 一点都没有当初傲慢刁蛮的样子。 至于慕青瑶,自打她提出分开后,二人的交流已经很少。 这是她第一次传讯。 虽然不知道她所为何事,姜若虚还是立即停止修炼,前去赴约。 慕青瑶在他心里的地位很特殊,和其他女子都不一样。 虽然她最近闹的厉害,但姜若虚并没有太在意,更不会真的与她分开,只是暂且由着她的性子罢了。 姜若虚很快就来到小白楼。 夜色迷离,烛光从窗子里透出来。 小白楼空无一人,侍女一个也不在。 姜若虚熟门熟路的来到慕青瑶三楼的寝居。 慕青瑶正等在门口,看到他,俏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轻轻道:“你来啦。” 今夜的她,俏脸上薄施脂粉,细眉如远山含黛,朱唇涂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裙裾飘飘,看上去清丽而典雅。 姜若虚含笑点头,来到圆桌前坐下。 桌上放着一壶酒,两只酒杯。 慕青瑶关上房门,在他的身边坐下,俏脸上飘着两朵淡淡的红云。 摇曳的红色烛光映照着她出尘绝俗的玉容,看上去明艳不可方物。 姜若虚察觉出她神色有异,调侃的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和我分开后,开始后悔了?” 慕青瑶白了他一眼,也不生气,只是轻声问道:“你还记得,咱们初次相见的情景吗?” “当然。” 姜若虚不由想起数月之前,自己刚刚从黑塔出来回到太玄宗,就被身中蛟蛇淫毒的慕青瑶,蛮横拖进山洞之中。 然后,持续了大半个晚上…… “其实,我最初是恨你的。” 慕青瑶苦涩笑道:“但是很快,我便想通了,若不是你救我,我的下场一定很惨。” “虽然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而且你还帮我那么多,先救了祖父,又替我化解危难,还让我的道体进阶……算起来,你帮我的太多,我回报你的其实很少。” “不过我觉得也不重要,因为在我心里,早就把自己当作你的女人了。” “既然是自己人,又何必计较的那么清楚呢?” 慕青瑶轻声细语,柔情似水。 不知为何,美眸中却噙满了泪花。 姜若虚握住她柔弱无骨的玉手,问道:“青瑶,你怎么了?” “侍女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今天晚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慕青瑶俏脸通红,声音颤抖:“姜若虚,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说着,已是主动吻了上来。 她紧紧的搂住姜若虚的脖子,亲的认真而又用力,贪婪而激进的索取着。 又去主动解开姜若虚的衣衫。 姜若虚被她弄的喘不过气来,脑子更是“嗡”的一声响,霎时体内热流狂涌,生出强烈的冲动。 正文 第255章 三大族老 便在姜若虚沉沦在温柔与欲望的海洋时,忽然觉得舌尖有点咸。 他稍稍回过神,却见慕青瑶闭着双目,珠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 那咸咸的味道,是她的眼泪。 姜若虚顿时清醒过来,一边为她擦拭泪水,柔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因为我登上了天煞必杀榜,觉得我没有活路了,才想给我生个孩子,对不对?” 慕青瑶“哇”的痛哭出声,抽噎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登上天煞必杀榜?你不用安慰我,更不用告诉我你能活命,你骗不了我的。” 虎煞当堂刺杀,已令她万分震惊。 得知姜若虚登上天煞必杀榜时,慕青瑶只觉得天旋地转,心神几乎崩溃。 天煞必杀榜,泱泱南域公认的死亡名单。 慕青瑶比谁都清楚,这份榜单的可怕。 从来没有人能在登上天煞必杀榜后活命,从来没有! 从前的种种不满和怨气,全部消散。 她的心里,只剩下深深的痛苦、亏欠和愧疚。 给姜若虚留个后,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做的事。 所以才有了今夜之约。 姜若虚想说的话,都被她堵了回去。 半响,他才无奈的道:“天煞门不算什么,我真的能活命,你真的不用为我担心。” 慕青瑶却根本不听,颤声道:“你留一个孩子给我,我会把他养大成人。母亲和小鱼妹妹,我也会好好照顾。如果别的姐妹愿意给你留后,我也会尽力照顾她们。” 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傻瓜。” 姜若虚的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怜惜与爱意,一边为她擦拭泪水,叹道:“你难道不知道,如果有了我的孩子,天煞门也不会放过你吗?” 慕青瑶含泪道:“我当然知道,我已经想好了,带着母亲和小鱼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一定能保住你的血脉。” 姜若虚道:“但天煞门的耳目无孔不入,你就算再小心,也难保不会被发现。” “尽人事,听天命。” 慕青瑶苦笑道:“如果还是会被发现,那便是老天爷要亡我们一家,拼死一搏,又有何妨?我带着孩子去泉下见你,也未尝不好。” 一股莫可名状的热流,涌动在姜若虚的胸腔。 他在慕青瑶白皙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紧紧的抱住她。 “青瑶,我姜若虚此生,绝不负你!” 这一刻,姜若虚的心里再无丝毫男女之事。 有的,只是对怀中女子的无尽怜爱与感激。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自门外传来。 “圣女,青云宫有大事要议,请您速去参加!” 慕青瑶似是知道所为何事,眼里露出一抹冷色,冷淡的答应了一声。 她看向姜若虚,俏脸上露出几分羞涩,柔声道:“今晚恐怕要被耽搁了,你先回去好吗,我明日再来找你!” “也好。” 姜若虚点了点头。 是时候向慕青瑶展示自己的实力了,正好趁这空当准备一下。 慕青瑶也不避着姜若虚,当着他的面脱去外裙,露出嫩藕般的玉臂和修长的美腿。 又换了平日常穿的白衣。 姜若虚这才发现,她今夜所穿的红裙和屋里点的红烛,都是新娘的装束。 …… 青云宫大殿。 素来由太清上人落座的宫主宝座上,坐着三名老态龙钟的老者。 他们分别是青云宫三大家族的族老慕长永、齐非铭和孙腾,修为不怎么高,都是法相境初期修士。 但厉害之处在于活的长,比太清上人的辈分还要大一辈。 三老平日里自然什么事都不过问,专心颐养天年,等待大限到来。 但是今天,他们全来了。 慕长永以不容置喙的语气,断断续续的道:“不管怎么样,青云宫必须断绝和姜若虚的所有关系,一丁点的联系都不能有!” 太清上人气的白须颤抖,大呼道:“三叔,天煞必杀榜虽然可怕,但何至于此啊!” 三大族老到来,正是为了姜若虚登上天煞必杀榜一事。 他们唯恐青云宫受到牵连,集齐众人,要求立即断绝圣女与姜若虚的婚约,撇清所有干系。 齐非铭冷笑道:“上了天煞必杀榜,必死无疑!对于一个死人来说,断不断绝关系,并没有任何区别,宫主又何须抗拒?” 太清上人愤然道:“姜若虚救过我的命,又帮青瑶进阶道体,对我青云宫有大恩。如此落井下石,岂不是寒了他的心?传出去,外人又会怎么看我青云宫?” “你说的这些,都是正常时候的情理,现在已经不适用了。” “怪只怪他姜若虚不识好歹,犯了天煞门的忌讳!” “天煞门无孔不入,一旦登上天煞必杀榜,不仅是他姜若虚自己,和他相关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攻击目标!” “这样的事例不在少数,曾经有人登上天煞必杀榜后躲在暗处,为了逼他现身,整个宗门都因此被天煞门灭掉!” “我们和姜若虚撇清关系,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三大族老你一言我一语,呛的太清上人无言以对。 慕寒枫、阮红玉夫妇自然也在人群中。 不过这种场合,以他们的身份,不适合多说话。 对于三大族老的意见,阮红玉是认同的。 慕寒枫则不然。 他已经知道了姜若虚的身份,近来更是因为给他的那张丹方,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时但凡多看两眼,都能记住那份丹方。 只可惜…… 当然,慕寒枫一来不敢向众人吐露姜若虚的实力,二来天煞必杀榜的确可怕,他也不确定姜若虚能不能保住性命。 太清上人冷斥道:“不管三位怎么说,这等落井下石的事,我慕太清绝对不做!” “如果你执意不肯,那就为我们收尸吧!” 慕长永颤颤巍巍的起身,怒道:“反正我们这三把老骨头,也活够了!逼死族老,我看你以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为了青云宫的基业,就算老朽一死,又有何妨?” “慕太清,是我们自己来,还是你送我们一程?” 另外两人也站起身,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慕太清气的发抖,好半响才颓然道:“好吧,让青瑶来,这件事必须经过她的同意。” 正文 第256章 决裂青云宫 姜若虚被写入天煞必杀榜,青云宫内部的风言风语,慕青瑶是知道的。 她本就十分反感。 待她来到青云宫大殿,听得要她和姜若虚彻底断绝关系的要求,登时娇颜大怒。 “无耻!” “无耻之尤!” “姜若虚是我的夫婿,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住青云宫的事。反而是我们青云宫,屡屡得到他的帮助,获益不知多少!” 慕青瑶美眸喷火,愤然娇斥:“现在他面临大灾大难,青云宫不仅不帮他,不助他退敌保命!反而着急撇清关系,要和堂堂圣女的夫婿断绝往来!你们高高在坐,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决断,和为老不尊、无才无德的老贼有什么分别!” “混账!” “慕青瑶,你这个不肖子孙!” 三大族老气的吹胡子瞪眼,全身乱颤。 慕太清也觉得骂的过瘾,嘴上却连忙劝阻:“青瑶,不可无礼!三位可是族老!” 慕青瑶冷笑连连:“你们想和姜若虚断绝往来,我绝不答应!如果非要这么做,我慕青瑶身为姜若虚之妻,自当不离不弃!就算让我退出青云宫,我也会追随于他!” 慕太清脸色大变,连忙道:“青瑶,不要急,凡事好商量!” “青瑶,你真要气死我不成!” 阮红玉再也按捺不住,怒声道:“为了姜若虚那个死人,值得你放弃圣女之位,抛弃生你养你的父母和家族?” 慕青瑶眼圈一红,美眸中露出一丝愧疚,颤声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儿不孝,请母亲原谅。但要让我在这种时候抛下姜若虚,绝无可能!” “滚!青云宫没有你这个圣女!” 慕长永颤颤巍巍的吼道:“数典忘祖的东西!为了野男人,居然这般下贱!别以为没了你,青云宫就会怎么样!滚出青云宫,慕家没你这个女儿!” 慕青瑶丝毫不惧,伸出玉掌,娇喝道:“从现在起,我慕青瑶不再是慕家之女!以后是死是活,都和你们青云宫没有任何关系!” “滚!” 三大族老齐声厉喝。 慕太清慌忙阻止,却哪里有人听他说话? “慕长永你这老狗,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便在此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便见一名白衣少年不紧不慢的走进大殿,两道如同利刃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慕长永,且行且言道:“你要感谢自己,和青瑶有点血脉联系!否则只凭你方才那番污言秽语,我就不会让你活到明天。” 正是姜若虚。 他原打算回去,却想到这两日因为天煞必杀榜的事闹的满城风雨,可能连累慕青瑶,所以过来看看。 结果就看到了慕青瑶被羞辱的一幕,自是勃然大怒。 这光景间,姜若虚已来到慕长永座前。 下一瞬,当着睽睽众目,姜若虚一巴掌扇在那张枯瘦苍老的脸上。 慕长永惨叫一声,合不紧的嘴里漏出几滴鲜血,登时被打的昏天黑地,脑子都迷糊了。 他虽然是法相境修为,但太过苍老,行动都已不便,哪有什么战力? “不可……” “住手!” 殿内惊呼四起。 姜若虚却不罢休,冷喝道:“老又怎样?说这些污人耳目的脏话时,你可没理会老而弥尊的体面!” 说着,又飞起一脚,结结实实踢在慕长永的下巴上。 慕长永直接被踢的凌空飞舞十几圈,像滩烂泥似落地,当场昏死过去。 也不知那把老骨头断了几根。 姜若虚牵住慕青瑶的手,冰冷的目光环顾四周:“从现在起,我和青瑶与你们青云宫,再无半点干系!以后谁再纠缠,绝不轻饶!” 说完,拉着慕青瑶转身就走。 “大胆!在我青云宫伤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有人站出来拦阻,却是久未露面的慕白石。 他和姜若虚仇深似海,当然想找机会报复。 “我已不再是你们青云宫的姑爷,谁敢阻我,死!” 姜若虚漠然说了一句,毫不理睬。 但他周身流转的杀机,愣是令殿内数十人,没有一个敢多嘴。 包括想要为儿子报仇的慕白石。 他早已不是姜若虚的对手,也没这份胆量。 慕太清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直觉告诉他,青云宫丧失了上苍恩赐的一切。 待得姜若虚二人出了大殿走远,怒斥声才处处响起。 “此子跋扈猖狂,目无尊长,真是可恶至极!” “难怪他会登上天煞必杀榜,这样的人,早晚都得横死!” “这种人怎配成为咱们青云宫的女婿?尽快和他断绝关系!” “咱们没必要和这种人置气,天煞门的杀手自然会好好教他做人……” 慕太清六神无主,只能长叹。 慕寒枫也是心急如焚,姜若虚明明是那等身份,偏偏他不能说,偏偏又和青云宫闹到这等地步。 “各位族老!” 却见阮红玉噗通跪地,急声道:“青瑶拥有三星可进阶道体,前途无量,为青云宫长远计,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当圣女!” “就算她和慕家撇清干系,只要还和姜若虚在一起,天煞门多半也不会认,还是会牵连到青云宫!” 齐非铭点点头:“言之有理,你觉得该怎么办?” “请各位念在青瑶年纪尚轻,饶过她这一次!” 阮红玉道:“她方才说的话,做不得数。就让青瑶继续做青云宫圣女,至于姜若虚,我会想办法,让青瑶和他彻底断绝关系,绝不会牵连到咱们青云宫!” “青瑶是个好孩子,如果你能做到,她继续做青云宫圣女,自无不可!” 两位族老当场表态。 “多谢族老!” 阮红玉大喜,立即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此时,姜若虚和慕青瑶还在冰玉峰,尚未走远。 想到慕青瑶为了自己,连家族都已舍弃,姜若虚心中感动,柔声道:“青瑶,你放心,我姜若虚此生绝不负你!也一定会为你出气,让青云宫的人追悔莫及。” “我相信。” 慕青瑶认真的点点头,挽住他的胳膊,羞涩道:“我现在已不是慕家的人,小白楼自然是回不去了,我们去哪里呢,听你的。” 姜若虚正要说我住在凌霄峰,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青瑶,青瑶!” 自是阮红玉。 慕青瑶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神,垂首唤道:“母亲。” 不管怎么样,自己这么做,终究是亏欠了父母。 阮红玉的言语间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青瑶,你要和姜若虚离开,我不阻拦,但在你走之前,我想和你好好谈谈,行吗?” 慕青瑶点了点头,看向姜若虚,“我和母亲谈完,再与你传讯。” 就这么舍弃父母和亲人,她也做不到。 姜若虚道:“我便在这里等你。” 阮红玉却道:“姜公子,今晚我想和青瑶一起休息,我们母女俩好好说说话,你就不用等了,明天再说吧。” 慕青瑶又向他点点头。 “也好。” 姜若虚答应下来。 夜色深沉,虫鸣四野,母女俩很快消失在如浓墨般的黑暗中。 正文 第257章 慕青瑶遇险 阮红玉带着慕青瑶,来到她的房间。 拉着女儿坐下,她长叹一声:“青瑶,你太傻了。男人是最靠不住的,为了姜若虚,你却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慕青瑶不说话。 她不认同母亲的观点,也不能去反驳。 阮红玉道:“姜若虚是必死之人,你这般跟他离开,可曾想过以后该怎么办?” 慕青瑶道:“我要给姜若虚留下香火,然后远走高飞,躲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替他把孩子养大成人。” 阮红玉身子一颤。 她没有想到,女儿竟是如此打算。 阮红玉哭出声来:“那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以后我想女儿了,又该去哪里找你?” “母亲……” 慕青瑶缓缓跪下,眼里噙满泪花,“女儿不孝,对不住你,也对不住父亲和祖父。你、你就当我死了吧。” 说着,缓缓磕了三个响头。 阮红玉颤声道:“青瑶,来,陪娘喝一杯,就当娘为你送行。” 说着,将一杯酒递了过来。 慕青瑶不疑有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却见阮红玉正深深看着自己,眼神异样。 然后,小腹中涌起一股热流。 慕青瑶俏脸色变,惊呼道:“母亲,你给我喝了什么?” 阮红玉出手如电,飞快封住她的经络。 慕青瑶已经无法动弹。 “是怀春酒。” 阮红玉声音颤抖,嘶声道:“青瑶,原谅娘出此下策,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跳进火坑。如果有别的法子,我也不愿这么做。可是你太傻,连家族都不要,非要跟着姜若虚,我怎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去送死?” 慕青瑶泪流满面,惊声道:“母亲,快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做!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就算你恨我怨我,我也认了!” 阮红玉叫道:“我已经给常涤尘传讯,他很快就会过来!我会把你许配给他,等你们有了合体之实,你或许会改变主意。如果你仍然执迷不悟,我就绑着你,直到你回心转意为止!” “母亲!” 慕青瑶脸色煞白,嘶声惊呼:“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会要了我的命!你要是这么对我,我就算活着,也是生不如死,母亲,求求你,不要……” “好死不如赖活着。” 阮红玉也是满脸泪痕,颤声道:“对不起,青瑶,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更不能看着你死。” 慕青瑶不再说话。 她知道,阮红玉已经铁了心。 她不怪阮红玉,只怪自己大意。 而且身体越来越燥热。 那股熟悉而难捱的滋味,逐渐涌了上来。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变成人尽可夫的荡妇,被常涤尘玷污。 但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 连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 便在这凶险之时,她的冰晶道种内,忽然涌出一道清凉的气息。 慕青瑶的头脑渐渐变得清醒,体内的那股燥热,也在慢慢变弱。 “没想到玉骨冰晶体进阶为三星道体后,还有这种功效,幸好!” 慕青瑶心中暗呼侥幸。 方才的情况如果持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房中的另一个声音,令她心中一惊。 “伯母放心,我一定不会伤害青瑶,我一定会好好对她。” 赫然是常涤尘。 慕青瑶心急如焚,装作身中春毒,神志不清的样子。 看着榻上衣衫不整的慕青瑶,常涤尘激动的发抖,体内的血液好像都在沸腾。 他前两日被姜若虚重创,伤还没好。 接到了阮红玉的传音,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即赶来。 这可是姜若虚的女人! 马上就要归他了! 这种对仇敌的羞辱和打击,令他觉得格外刺激和激动。 “我封住了青瑶全身的经络,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解开!”阮红玉颤声道:“还有,她是第一次,你千万不能太粗鲁。” “伯母放心,我会好好疼青瑶。” 常涤尘拍着胸脯保证。 阮红玉离开房间,将房门从外头锁上。 眼见常涤尘的手,距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近,慕青瑶睁开眼睛,颤声道:“常师兄,怎么是你,我好难受,你来的正好。” 常涤尘喜上眉梢,激动的道:“慕师妹,我会让你喜欢的。” 慕青瑶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厌恶,故意撒娇道:“我知道,但是我现在好难受,你先帮我解开经脉……” “不行!” 常涤尘警惕大生:“伯母已经交代过,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给你解!慕师妹,你死了这条心。” 说着,又淫笑着凑了上去。 “滚开!不准碰我!” 慕青瑶面罩寒霜,厉声斥道:“常涤尘,今天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慕青瑶发誓,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她原本打算骗常涤尘解开被封的经脉逃出去。 现在看来,根本无用。 常涤尘见她声色俱厉,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一时也有些踌躇,叹道:“慕师妹,你这又是何苦?伯母已经把你许配于我,你以后就是我的道侣了。” “休想!” 慕青瑶冷斥道:“我的道侣是姜若虚,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你要是敢碰我,我的夫君姜若虚,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姜若虚?他很快就要死了!” 常涤尘心中一动,随口道:“其实,我能救他!” 慕青瑶心儿一颤,失声道:“你能救他?你怎么救他?” “这件事,还要从三年前,功勋殿发布的试炼任务说起……” 常涤尘深谙撒谎七分真三分假的奥义,面不红心不跳的扯谎:“我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一名老者。后来才得知,他竟是天煞门排名第二的煞二!” “煞二前辈后来为我送来厚礼,但我因为咱们太玄宗与天煞门水火不容,不敢接受。” “最后,煞二前辈说他欠我一个人情,需要的时候尽管开口。” 说到这里,常涤尘故意停了下来。 慕青瑶半信半疑,却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颤声道:“那你能救姜若虚吗?如果可以,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要的当然是你,不仅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 常涤尘笑嘻嘻的道:“只要你答应我,我马上传讯煞二前辈,让天煞门放过姜若虚!” “我、我答应你。” 慕青瑶声音发颤,道:“但我一定要等到得知姜若虚获救,才会把自己交给你。” “好吧。” 常涤尘装模作样的拿出传讯符,鼓捣了半天后,说道:“已经传讯煞二前辈了,相信他很快就会办妥。青瑶,你就从了我吧!” “不,我说了,我一定要知道姜若虚安全,才会答应你!” 慕青瑶厉声道:“如果你现在就动手,等我恢复自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你!” 正文 第258章 突发新榜 大梁边陲。 还是那座不起眼的小城。 还是那家不起眼的客栈。 也还是老眼昏花,一天到晚咳个不停,看上去随时都会死去的老掌柜。 虽然才过去了短短十日,出现那件东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老掌柜临睡前,还是照例,把手伸进那只破烂不堪的石狮子肚子里。 下一瞬,老掌柜的脸色变了。 居然有东西! 他飞快的取出来,立即揣进怀中。 很快,老掌柜消失在无人的长街。 第二天清晨,新一期的天煞必杀榜,再度发布。 距离上一次发布,只有短短十日。 要知道,天煞必杀榜的发布间隔,通常为一年一次。就算偶有例外,最短也长达半年以上。 从来没有出现今次这样的情况。 而且榜单上的内容,几乎没有变化。 唯一的区别在于,那个叫做“姜若虚”的名字,消失了。 十日之内两度发榜,天煞门只是为了把这个叫“姜若虚”的人拿掉? 当然,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在天煞必杀榜上被除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人已经被杀! 由此亦可窥得,天煞门可怕的实力。 却绝对没有人能想到,是姜若虚的那一剑,深深震慑了天煞门首领龙煞。 震骇之下,甚至连天煞门的威望都顾不上,停止了一切针对姜若虚和太玄宗的行动,破天荒修改了天煞必杀榜。 当然,暂时示敌以弱,不是失败。 等到知己知彼,查出姜若虚的真正底细,龙煞会掀起新的狂风暴雨…… …… “什么?姜若虚那小子的名字,竟然从天煞必杀榜上消失了?” 常涤尘收到这个讯息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若虚又死不了了! 这太令他难受了! 但新的转机,更令他欣喜若狂。 “如此一来,慕青瑶岂不是会以为,真的是我救了姜若虚?” 天可怜见,他哪里认识什么煞二。 昨夜说那番话,只是为了骗取慕青瑶的身体而已。 奈何慕青瑶极度坚决,任他说个天花乱坠,非要确信姜若虚得救才肯。 每当他想强来,手都没伸出去,慕青瑶便以“用我的名节发誓一定将你碎尸万段”之类的毒誓来抗拒。 愣是让常涤尘没敢动手。 阮红玉暗自嫌弃他软弱无能,也不好直说,只得暂且作罢。 于是,常涤尘又兴冲冲的来到青云宫。 阮红玉显然也知道了天煞必杀榜的事,看到他来,满脸吃惊的道:“涤尘,你竟然真的认识天煞门煞二,把姜若虚给救了?” 若在平素,昨夜才发布的新榜,本来最起码也要数日,才会传到她们的耳中。 但新榜的发布,本就是给太玄宗看的。 龙煞刻意让人在太玄宗传播,才会搞的人尽皆知。 常涤尘故作谦虚道:“煞二前辈重信守诺,看到是我传音,当场就答应了!其实我也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本以为起码也要多等几天。” “你这次的表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阮红玉满意的点点头。 二人又来到慕青瑶的面前。 慕青瑶仍被封死经脉,一动也不能动。 不过昨夜喝过的怀春酒春毒,已经彻底消散。 “我不信,你们休想骗我!” 听到姜若虚已经得救,慕青瑶美眸含泪。 但更多的是愤怒。 “青瑶,这么大的事,为娘怎么会骗你?” 阮红玉叹道:“你知道涤尘为了你,付出了什么吗?” 姜若虚虽被天煞必杀榜除名,不会再影响青云宫,她也不打算让女儿下嫁。 她现在对姜若虚的观感,实在差到了极点。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女儿和常涤尘的亲事,彻底定下来。 常涤尘装模作样的道:“为了青瑶,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姜若虚已经得救了,现在全宗门都知道!我们的话你若不信,大可带你出去看看。” “难道……” 慕青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二人带着她出了房间。 慕青瑶的经络并未解开,只是能如常行走。 阮红玉还扣着她的脉门,防止她有任何逃逸之举。 “听说了吗,天煞必杀榜把姜若虚的名字去掉了!” “天煞门这是在开玩笑吗,十天前刚写上,十天后又去掉了,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姜若虚已经被他们干掉了呢……” 当此之时,天煞必杀榜上的异变,令整个宗门沸沸扬扬。 所至之处,人人议论。 不仅是青云宫,连其他支脉的弟子,也是如此。 常涤尘道:“方才交谈的,有木仙部弟子,也有御风殿弟子,还有画心院弟子。我们不可能控制他们的言论!慕师妹,你现在总该信我了吧?” 慕青瑶泪流满面,无声点头。 铁一般的事实,由不得她不信。 她很开心,姜若虚真的得救了。 她又是如此痛苦和绝望。 因为从现在起,她真的要和姜若虚彻底撇清干系了。 昨夜种种,似乎还在眼前。 却再也不能靠近他了。 从此刻起,她要尝试着去成为别人的道侣,和最爱的那个人,彻底分开。 这一次,是真的分开。 姜若虚,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和咱们短暂相守,或者留下你的血脉比起来,我觉得你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才最重要…… 痛苦和绝望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胸口。 慕青瑶回过神时,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带回房中。 常涤尘急切地问道:“慕师妹,我已经按照咱们的约定,救了姜若虚!你现在应该履行承诺,做我的道侣,以后和姜若虚再无半点关系!” 慕青瑶的俏脸冷寂而呆板,木然道:“我答应你,你们现在放开我吧!” 常涤尘顿时警惕起来。 阮红玉却道:“放心吧,我的女儿我了解。她只要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反悔。” 说着,解开慕青瑶被封的经络。 慕青瑶却是纹丝未动,仍旧木然坐着,恍若未觉。 她已心如死灰。 阮红玉道:“青瑶,你听好。涤尘为了你,付出大代价,才替你救了姜若虚。为娘现在做主,把你许配给他。宗门现在还在大丧之中,你们的婚事只能是口头约定。等到大丧结束,便为你们操办婚事。” 常涤尘兴奋的连连点头:“好!好!那就按伯母说的办!” 阮红玉肃然道:“你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说出来。否则一旦约定,就是生死之诺,再也不能变了。” 常涤尘兴奋不已,眉飞色舞道:“慕师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如果我不全心全意的对你,叫我常涤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绝望的泪水从慕青瑶那双绝美的星眸中涌下。 她带着哭腔,颤声道:“常师兄,我和你的婚事,暂时不要向任何人提。姜若虚性子急躁,他若知道了,肯定会阻拦,我怕再生波折。” “好,好!” 常涤尘赶紧点头。 他只想得到慕青瑶的身体,其实也不想说出去。 他被姜若虚打怕了。 “还有,在咱们举办婚事之前,我不会和你双修。你若逼我,我宁可死。是了,别再想着控制我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 说到最后,慕青瑶看向阮红玉,声音已变得冰冷如霜。 阮红玉无法直视女儿的目光,低下了头。 “你!你……” 常涤尘急的眼珠子都快瞪秃噜出来,叫道:“你不是答应我,救了姜若虚就、就给我吗?慕师妹,你可不能过河拆桥,把我当傻子玩。” 他最想要的就是慕青瑶的身体。 谁曾想,慕青瑶竟然还有这样的要求。 宗门大丧还有大半年才会结束,等到能够举办婚事,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慕青瑶冷冰冰道:“我只说把自己交给你,可没说马上就要和你合体双修。常师兄,你若真的喜欢我,就请尊重我。等到举办了婚事,正式成为你的道侣,我绝对不会再拒绝你。” “可是,可是……” 常涤尘急躁的叫道:“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我不明白!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你。” 慕青瑶痛苦的闭上眼睛,又有珠泪狂涌而出,幽幽的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姜若虚,根本忘不了他,不可能和你做那些事。不过你放心,我会慢慢放下的。” 常涤尘为之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搞了白天,白忙活了! 一股对姜若虚的愤怒与嫉妒,涌上心头。 姜若虚! 你到底有什么好,竟把我的女人害成这样。 “那就按青瑶说的办吧,大半年其实不久,很快便过去了。到那时再行周公之礼,其实更妥。” 阮红玉接过话头,向常涤尘使了个眼色。 她了解女儿,女儿若不同意,任何强迫都没有用。 而且再像昨夜那样使用手段,也不可能。 倒不如大方一点,按照她的心思办。 说不定能让她更快忘掉姜若虚,回心转意。 常涤尘还能说什么? 只得无奈答应。 心中却想,不行,绝对不行! 天煞必杀榜的事,早晚会穿帮! 他一定要赶在事情暴露之前,得到慕青瑶的身体! 慕青瑶又颤声道:“还有,我要再见姜若虚一面,和他……道别。” 正文 第259章 我想再给你一次 对于自己的名字从天煞必杀榜上被拿掉,姜若虚一点都不吃惊。 梵魔剑道的剑意,帝品剑术,大帝神通。 龙煞若是不惧,反而奇怪。 整个早上,五色暖玉上的光芒一直闪烁不停。 当然是秦蝶舞诸女得知消息,纷纷传讯。 然而直到下午,慕青瑶仍旧杳无音信。 姜若虚心生不安,传讯过去。 片刻后,慕青瑶传讯:“请至小白楼一续。” “小白楼?” 姜若虚一愣。 慕青瑶昨日还说,小白楼回不去了。 怎么一夜过后,却发生了这种转变? 他心知昨夜一定发生了什么,当即匆匆前往小白楼。 姜若虚赶到时,已近黄昏。 小白楼沐浴在暗金色的光里,仿佛新娘穿上了霞帔。 小白楼空无一人,一如昨夜。 慕青瑶穿着的,仍是昨夜那红色的罗裙。 天还没黑,红烛却已点燃。 烛光摇曳,她的俏脸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嫣红,说不出的娇俏可人。 “青瑶。” 姜若虚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纤腰,问道:“怎么约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慕青瑶娇躯一颤,不答反问道:“你喜不喜欢我?” 姜若虚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你要我好吗?” 慕青瑶颤声道:“我想再给你一次。” 姜若虚看出她神色有异,追问道:“青瑶,你到底怎么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可以和我说,相信我,我真的能解决!你不是担心我被写入天煞必杀榜吗?事情解决了!你看,连天煞门都不敢对我怎么样!” “我知道,我好为你开心。” 慕青瑶用力点头,颤声道:“但我现在不想谈别的事情,今夜我们什么都不管,我想和你做夫妻间才会做的事,好不好?” 姜若虚心中更急,抓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谁逼迫你了?告诉我!” “没有人逼迫我。” 慕青瑶摇着头流下泪来,幽幽的道:“用这样的方式开始,也用这样的方式结束,我觉得再好不过,你为什么偏偏要问这么多?你不喜欢我吗?” 姜若虚再度追问:“就是因为喜欢你,我才要问个清楚!青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告诉我好不好?” 慕青瑶痛苦地闭上眼睛。 原本想留作余生的纪念。 现在看来,用这样的方式道别,并不合适。 你要问个清楚,我却绝对不能告诉你。 那就这样吧…… 让我再数三个数。 从此之后,我便要彻底的放下你、忘记你…… 一。 二。 三…… 姜若虚,不要怪我好吗? 如果再对你旧情难忘,那才是真的害你。 常涤尘有天煞门的那层关系,他能救你,也就能害你…… 可我现在才知道,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 如果可以,我宁愿去死,也不想和你分开。 可是,可是…… 我要你活着,我要你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怪我好吗? 这瞬息间,慕青瑶的内心,仿佛走过了漫长的岁月。 当她再睁开眼睛,仿佛变了一个人,俏脸面罩寒霜,目光冰冷,嘴角满是讥诮的笑意。 “你问我为什么?” “那好,我告诉你。” “因为上次中了蛟蛇淫毒后,你和我在山洞中的那一夜,令我至今回味无穷,我一直想再好好地体验一次!可惜你这小子不识好歹,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慕青瑶冷笑道:“你以为我真的要给你生个孩子?我只是看你都要死了,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体验那种滋味,才用这种话来骗你!我是觉得,有了这份感情在,你会更加卖力,给我的感受才会更好!” “你、你……” 姜若虚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忽然变得陌生的脸,惊声道:“青瑶,你在胡说什么!” “你是不是不敢相信,这是我慕青瑶说的话?” 慕青瑶讥诮的大笑起来,“你是不是不敢相信,我竟然是这种淫贱的女人?那是你太傻了!不瞒你说,这段时间以来,我和至少五个男人合体双修过!” 姜若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脸色一片苍白,低吼道:“青瑶,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慕青瑶冷笑道:“给你生孩子,是假的!我对你一直都是假的!” “你只是个卑贱的外门杂役,自始至终,我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 “我对你,就像逗一条狗,心情好就逗一逗,心情不好便踢你两脚,没曾想你还认了真,真是可笑!” “现在,我对你彻底没有耐心了,也不想在你的身上,再浪费一点时间!” “姜若虚,你给我听好!从今天起,我慕青瑶和你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你若再敢厚颜无耻的纠缠我,我会杀了你……” 姜若虚脸色煞白,全身颤抖。 他死死的盯着慕青瑶,试图从她的身上,找到一丝被挟持的痕迹。 然而没有! 任何被挟持的痕迹都没有! 这些话,是慕青瑶心甘情愿说出来的! 难道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是如此对待自己? 姜若虚死死的盯着慕青瑶的双目,颤声道:“青瑶,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怎么了?你的这些话,都是假的,对不对?” “你真是可笑至极!” 慕青瑶冷笑连连,斥道:“一个大男人,连这种事都接受不了?真是个废物!我再与你说最后一遍,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滚吧,我们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姜若虚看着那张冷漠之极的脸,一句话也不说,跌跌撞撞地离开。 慕青瑶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刚刚到来的夜幕中,生怕他去而复返,又一动不动的坚持许久,如同雕塑。 也不知过了半柱香还是一炷香的时间,慕青瑶的口中,陡然喷出一道血箭。 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疼痛,整个人如一团棉花般栽倒在地,全身抽搐,抽噎的连气都喘不上来。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说这些恶毒的话,你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对不起,我真的好爱你。 从此江湖路远,山高水长,请君…… 善自珍重! 正文 第260章 拿下姜若虚 姜若虚浑浑噩噩地回到凌霄峰。 他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慕青瑶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竟然一直把自己,当成面首似的玩物? 如果不是,那她为什么要那么说? 姜若虚想不明白。 但是他认真探查过,不论神魂还是肉身,慕青瑶都没有任何被控制或者挟持的痕迹。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心甘情愿的。 姜若虚漫无目的的来到崖巅,迎着猎猎山风,遥望蓝天白云,二人的过往不断浮现眼前。或喜或悲,或爱或恨,只觉得浮生如梦,一切都似梦幻泡影,福祸生于旦夕。 然则喜不是喜,悲也未必是悲,有常无常,皆是云烟。 至于胜负荣辱,甚至生死,都是等闲。 连姜若虚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就是在这悲怆的心境中,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周身渐渐涌起沛然剑意。 以他为中心的崖巅,渐渐被一股宏大的剑势所笼罩,方圆足有百丈。 那剑势玄妙之极,忽如云彩聚散,白云苍狗。 又似昙花一现,蓄势待发。 接着虚实相济,镜花水月。 乃至岁月变迁,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最终如梦幻泡影般消散,一切归于虚无,万法皆空…… 姜若虚情不自禁地低啸一声,双目之中,竟然激射出两道长达八尺,粗如手臂的剑意,激射向百丈开外。 但闻“哔啵”一声爆响。 空间仿佛被硬生生的斩破。 “真没想到,慕青瑶和我一刀两断,却让我无意之间,领悟了这道无常剑意!” 姜若虚幽幽一叹,感慨万千。 他得到伽蓝剑,又修炼了梵魔剑道的前三剑,战力提升巨大。 再加上这道无常剑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剑术之强,实在已经达到当前境界的极致。 毫不夸张的说,同一境界之下,任何人都无法望其项背。 “已经快三天啦!” 便在此时,一道俏生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累吗?” 却见一袭粉色纱裙的秦蝶舞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正宜嗔宜喜的看着她。 崖巅经年不歇的长风吹拂着她的娇躯,纱衣迎风舞动,飘飘若仙。那凹凸有致的娇躯,每一道曲线,每一个弧度,愈发凸显,仿佛要勾走人的魂魄。 姜若虚不由一笑:“你怎么来了?” 随着无常剑意的领悟,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三日前的悲伤怨愤,已然消散许多,心境已变得十分平和。 乍然看到秦蝶舞那曼妙的身姿,倒是令人心头一荡,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给你传讯,你一直不回复啊。” 秦蝶舞白了他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一圈,娇笑道:“让我猜猜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的姜大公子一个人躲了起来?是和你的慕青瑶闹掰了吗?” 她和白语冰,是姜若虚唯一告知过住处的。 有线报称,慕青瑶这两日以泪洗面,姜若虚又没有回音,她便大致猜到原因,立即找上门来。 姜若虚目光一颤:“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她。” “还真是。” 秦蝶舞嘟起红唇,言语间带着几分不依,但更多的是娇嗔:“我便知道,除了慕青瑶,没有人能让你这样,包括我在内!” 芳心之中,又生出一丝窃喜。 姜若虚和慕青瑶真的闹掰了! 这可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今天不论如何,都要拿下姜若虚! 姜若虚无奈道:“我真的不想再提她。” 秦蝶舞拉着他的手,二人在崖巅绝壁前坐下,遥望着云海中一座座形态各异的灵峰,她轻声道:“我从前说的那些话,都不是开玩笑。慕青瑶不珍惜你,我却稀罕你,视你为宝。” 姜若虚无言以对,只是握紧了她的玉手。 秦蝶舞把头靠在他的肩膀,语气愈发轻柔:“我从前不和她争,是因为我知道,你心里向着她。我争的越多,恐怕越会让你疏远。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敢争。” “但是现在不同。” “慕青瑶既然舍得放弃你,让你难过,那我无论如何都要争一争。” “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进入你心里的机会……” 山风习习。 佳人轻柔的话语,如同情人的呢喃。 姜若虚不言,伸手搂住她的纤腰。 秦蝶舞的娇躯,渐渐变得火热和滚烫…… 仿佛缘分天定,青玉媚体也在此时不失时机的爆发。 她本就爱姜若虚极深,此刻青玉媚体爆发,更是情难自已,不由得“嘤咛”一声,主动献上香吻…… 这一次,姜若虚不再拒绝。 事实上,两人早就有过极其亲密的举动。 只是因为中间有慕青瑶,姜若虚总是无法全身心的投入。 而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顾虑。 怀中温香软玉的女子,如水蛇一样缠绕着他,在他的身上不停地探索,令他心猿意马,体内火焰熊熊。 不知何时,姜若虚的衣袍和秦蝶舞的纱裙,交叠着扔在崖边。 姜若虚的指尖划过那白皙如玉石般的美背,动作轻柔如水…… 秦蝶舞的长发铺开在地,几缕青丝缠在姜若虚的手腕,随着细微的动作摇曳…… 长风悠悠,掩不住她轻吟浅唱,婉转低徊…… 直到夜色深沉,二人仍旧紧搂在一起,抵死缠绵…… 就是这一刻。 姜若虚催动混沌气,将一道珍贵的生命精元,送入秦蝶舞四肢百骸。 秦蝶舞的青玉媚体,是因为天生阴火炽盛,要常常受阴火焚身之苦。 姜若虚用自己这道宝贵的生命精元,再辅以强大的混沌体,助她彻底化解。 秦蝶舞只觉得全身先是一阵清凉,片刻后又是一股暖流游走周身,霎时暖洋洋的,无比舒泰。一股毕生没有体验过的舒爽滋味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不由得又是几度娇呼。 下一瞬,她体内的真元,竟开始节节暴涨。 这段时间以来,秦蝶舞凭借姜若虚赠送的圣液,一直都在潜修之中。 她的修为,本就已经提升到神婴境六重。 而这一刻,秦蝶舞的修为再度进阶,一举达到神婴境七重…… 云收雨歇,姜若虚闭着双目,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秦蝶舞蜷缩在枕边人温暖的怀中,遥望着天边明月,清风拂面,只觉得平生至乐至幸,莫过于此。 这家伙,终于是她的了! 正文 第261章 灵泉洞 姜若虚醒来时,正是清晨时分,金色的朝霞洒在云间。 旁边的秦蝶舞正侧着身,用雪白的玉臂支着下巴,魅惑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这么看着我作什么?”姜若虚笑了笑。 “你真好看。” 秦蝶舞甜甜的笑。 姜若虚不由莞尔:“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秦蝶舞咬着嘴唇,自然而然间便流露出魅惑天成的绝色气质,腻声道:“你不懂,当你喜欢一个人时,他的鼻子,他的耳朵,他的嘴唇,他的眼睛,他身上的每一处,都让人觉得特别好看,怎么也看不够。” 姜若虚心口一热,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 便在此时,五色暖玉上光芒流转。 是司马玄清的传讯。 “宗门修炼秘境灵泉洞经过半年的修整,已经可以再度开启。将从宗门各脉中选出一脉,得到灵泉洞半年的使用权,不知您有什么意见?” “灵泉洞?” 姜若虚当然知道。 灵泉洞内,有足足十三眼灵泉,不仅灵气浓郁,而且品阶极高,是苦海境和道宫境弟子修炼的绝佳之地。 最关键的是,它的使用期限很长,每次长达半年。 这样的修炼幻境,对各脉的年轻弟子,非常重要。 一旦得到灵泉洞的使用权,该支脉年轻弟子的修为,往往会得到一次大的飞跃。 所以,灵泉洞已经成为太玄宗嘉奖各脉的重要手段。 司马玄清知道它的份量,在赏赐之前,便想问问姜若虚的意思,看看他要不要走个后门。 “是宗主的传讯。” 姜若虚也不隐瞒,微笑道:“他说灵泉洞要开了,问我是什么意思,那就送给你吧?” “不行。” 秦蝶舞却摇了摇头。 姜若虚诧异道:“灵泉洞何等宝地,你若要了,对飘渺峰弟子的提升一定非常大!” 秦蝶舞叹道:“我正是知道灵泉洞的宝贵,才更加不能要。” “为何?” “我不能让你觉得,我与你做了如此亲密的事,是有所图的。” “傻瓜,我怎会那么想?” “我也知道你不会那么想,但别人未必。” “何须理会他人之言?” “反正我不要。” 秦蝶舞抿嘴笑道:“其实,最想得到灵泉洞修炼资格的,应该是青云宫。青云宫三大家族,年轻弟子多,天赋出色的也不少。最重要的是,过去的三十年间,唯独青云宫弟子,没有进过灵泉洞。” 姜若虚神色冷了几分,道:“与我无关。” 当即向司马玄清传讯:“我没什么意见,你就按照正常程序来办。不过,我和慕青瑶已经恩断义绝,你以后也无需优待青云宫!” “卑职明白!” 司马玄清立即回信。 心头更是大为震骇。 尊上和慕圣女,怎会突然闹到如此境地? 他原想多了解内情,乍然想到,尊上行事岂是他人可以窥视,当即打消此念。 不过,对青云宫的优待,必须全部撤掉! 半个时辰后,宗主峰发布告示。 三日之后,灵泉洞开启,将挑选一支脉,得到为期半年的使用权。 消息传开,举宗震动。 …… 青云宫大殿,一片吵嚷之声。 “这一次,我们青云宫一定要得到灵泉洞的修炼资格!” “没错,三十年了,我们青云宫弟子愣是没一个进过灵泉洞!轮也该轮到咱们了!” “若是得到灵泉洞的使用权,我们青云宫的年轻弟子,肯定要比现在强上不止一筹……” 三大家族的核心人员,七嘴八舌,群情激动。 慕青瑶也在场,她神色憔悴,目光黯淡,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齐雪璎陪在一旁。 她只知道二人已经彻底分开。 至于内情,这一回,慕青瑶连好闺蜜都瞒的彻底,只字未提。 太清上人坐在上首,同样一言不发。 慕青瑶和姜若虚分开的事,他自然也知道了。 眼前的局面令他感到无奈且无力,这几日他思考最多的事,就是退居二线,不再理会这些纷扰,所以也是意兴阑珊。 慕白石话风一转,道:“青瑶,你身为圣女,为咱们青云宫得到灵泉洞的使用权,责无旁贷。” 其他人纷纷附和。 阮红玉也道:“青瑶在宗门大比中表现出色,十分受到宗门的看重,现在又做了剑湖宫的特别弟子,份量更重。相信只要她去求宗主,拿下灵泉洞使用权不在话下。” 太清上人回过神来,也认同的点点头:“青瑶,灵泉洞对我们青云宫十分重要,你就去求一求宗主,尽快把这件事情定下来,免得节外生枝。” “是。” 慕青瑶点头答应。 身为圣女,为青云宫获得灵泉洞使用权,的确是她应尽之责,这无可厚非。 很快,求见宗主的请求被同意。 半个时辰后,慕青瑶来到太玄大殿。 司马玄清高高在坐,淡然道:“慕圣女无需多礼,你求见本宗主有什么事吗?” 慕青瑶忙道:“弟子是为灵泉洞的使用权而来。青云宫已经超过三十年,没有得到灵泉洞修炼的机会……” “知道了。” 司马玄清打断了她,淡淡道:“本宗主会考虑青云宫的,你回去吧。” “这……” 慕青瑶一愣。 不知为何,她觉得宗主对自己,忽然变得十分冷淡。 甚至隐隐带有几分怒意。 而在此之前,宗主总是向她报以赞赏的目光温和的笑容,态度更是亲切的没话说。 仿佛一夜之间,全变了。 她也听得出来,这句“会考虑”,其实十分敷衍,青云宫多半没戏。 这和她预想中完全不同。 司马玄清冷冷淡淡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慕青瑶忙道:“宗主,青云宫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灵泉洞的使用权,宫内弟子颇有情绪……” “那你就好好疏导他们。” 司马玄清又打断了她,冷然道:“宗门的每一项决议,都是面向全宗各脉,须得综合考量,并不能因为某一宫有什么特别之处,就能坏了规矩。你回去吧,本宗主说了,会考虑青云宫的。” “弟子遵命。” 慕青瑶心头一沉,只好退下。 正文 第262章 错哪儿了? 对于宗主突然的冷淡,慕青瑶想不明白。 下了太玄峰,她犹豫一下,调转方向,又前往剑湖宫。 拿不下灵泉洞,青云宫上下必然无比失望。 她身为圣女,也难以交代。 她知道,剑湖宫的闻人师尊,与宗主私交甚笃,他老人家又对自己另眼相待,求一求他,说不定能让这件事情出现转机。 翠湖峰景色秀美,陈剑良和孙剑秀正在指导弟子们练剑。 慕青瑶上前,还没等她行礼问好。 陈剑良已经皱着眉头,冷冷的道:“你来干什么?” “大、大师兄……” 慕青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师兄不仅为人友善,对她更是无微不至,悉心照顾,言语神色之间,甚至常有讨好与取悦的意味。甚至让她一度误以为,陈师兄另有他意。 而现在,陈师兄也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更奇怪的是,连素来温柔可亲的孙剑秀师姐,也是不理不睬,好像根本就没看见她。 陈剑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神色稍缓,淡然道:“你有什么事吗?” 慕青瑶道:“我想求见师尊……” 话还没说完,已被陈剑良不客气的打断,“师尊没空见你,你回去吧。” 慕青瑶忙解释道:“我有急事求见师尊……” “急事?能有能急?” 陈剑良不咸不淡的道:“我说了,师尊没空见你,我们大家都很忙。还有,以后这剑湖宫,你能不来就别来了。也算相识一场,不要让大家难做,听懂了吗?” 慕青瑶娇躯一颤,惊声道:“陈师兄,我听你的意思,是说我被逐出剑湖宫了?是我、我犯了什么错吗?” “你没犯错,你怎么会犯错?” 陈剑良冷笑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言罢,拂袖而去。 想到至高无上的主人,竟然被一个女子抛弃,他就非常的不痛快。 到底要多么眼瞎,才能做得出这等愚蠢的事? 孙剑秀也是冷哼一声,愤然走开。 在她的心目中,主人简直是无敌的代表,陆地神仙的代名词。 慕青瑶这么对他,简直不可原谅。 慕青瑶眼圈泛红,呆立半响,最后木然离开。 为什么会这样? 她实在想不明白。 就算自己做错了,至少也该说出,是因为什么事吧? 她的心里很委屈。 她又想起了姜若虚。 如果他知道自己遭受这些不公平的对待,肯定会生气,甚至会叫嚷着要替自己出头…… 可是这些情景再也不会有了。 纵然出现,也必是在梦中…… 慕青瑶失魂落魄的回到青云宫。 当此之时,殿内众人还在热议。 阮红玉面有得色的道:“大家放心,青瑶现在的身份地位远胜从前,只要她开口,宗主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 “没错,圣女近来表现出色,全宗有目共睹。” “不夸张的说,因为青瑶高歌猛进,这几个月来咱们青云宫得到的好处,比从前几年加起来都多!” “这一切都是二执事夫妻教女有方啊……” 众人纷纷恭维,令阮红玉心中愈发得意。 连慕白石这样的反对派,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青云宫近几个月来蒸蒸日上,慕青瑶的功劳,确实首屈一指。 只有躲在下首的慕寒枫一言不发,神色愀然。 满堂之众,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一切的缘由。 是姜若虚! 是连宗主和剑湖宫宫主都已奉为主人,太玄宗实际上的话事人,姜若虚! 才让青云宫在过去的几个月,得到种种优待。 然而这群愚蠢的人,却争先恐后的要和姜若虚撇清关系。 而且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生的如此之快。 女儿和姜若虚真的分开了! 因为此事,他急怒之下,两日前还打了爱妻阮红玉一巴掌。 这是夫妻俩成婚多年来的第一次。 阮红玉到现在还对他冷冰冰的,根本没有好脸色,冷战正酣。 当然,慕寒枫也不知道二人分开的内情,否则他肯定会阻止。 “你们这些蠢材,还在做着春秋大梦,根本不知道自己冒犯了怎样的存在!” 慕寒枫心中暗叹:“灵泉洞的使用权,今年不管给了谁,都不会给我们青云宫!” 这时,慕青瑶走进殿内。 阮红玉立即迎上去,满脸期待的问道:“青瑶,怎么样,宗主答应把灵泉洞给我青云宫了吧?” 感受到一双双期待的目光落在身上,慕青瑶如芒刺背,苦笑道:“没有,宗主只说,他会考虑青云宫。” “只是会考虑?” 阮红玉脸色一变。 “会考虑,就是不考虑啊!” “如此说来,宗主这是拒绝你了?” “难道今年青云宫,还是得不到灵泉洞的修炼资格?” “太不公平了!宗主到底想干什么!” 殿内响起阵阵义愤填膺的抗议声。 阮红玉兀自有些不信,问道:“青瑶,宗主真这么说?是你没有说清楚,还是他没有答应?” 慕青瑶道:“我说的很清楚,宗主的确没答应!” “不行!今年灵泉洞的修炼资格,咱们青云宫必须拿到!” 阮红玉脸色一沉,踱步半响,眼睛一亮道:“你去求闻人师尊!他身份特殊,如果肯说话,宗主定然答应。” “我也找过闻人师尊了。” 慕青瑶苦笑道:“不过,我根本就见不到他。陈师兄还说,让我以后不要再去剑湖宫。我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要把我逐出剑湖宫了!” “什么?” 此言一出,殿内惊呼四起。 慕青瑶做了剑湖宫的特别弟子,得到剑王传道,本来前程光明,荣耀之极,整个青云宫与有荣焉。 谁曾想才过去多久,就要被逐出剑湖宫?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会被别人怎么嘲笑。 阮红玉惊声道:“青瑶,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在和大家在开玩笑吧?” 太清上人也是面色凝重,沉声问道:“青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剑湖宫的陈剑良,真的这么说吗?” 慕青瑶苦涩道:“我怎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事,才会受到惩罚,可我根本自己不知道错哪儿了。” 人群窃窃私语。 阮红玉更是万分疑惑。 女儿行事,她基本都看在眼里,哪里做过什么错事? 可如果没错,那为什么会被剑湖宫扫地出门? 慕寒枫心中长叹。 错哪儿了? 当然是错在和姜若虚分开! 结果遭到他下面这群大佬们毫不客气的反击。 恐怕这些事,姜若虚压根儿都不知道。 女儿,你好糊涂啊! 你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错过了什么吗? 慕寒枫越想越气,站起身来大声道:“三位族老呢?之前为了让青瑶和姜若虚断绝关系,他们不是都很能耐吗?现在青云宫遇上了大事,快去把他们给我请来,让他们想办法搞定这件事!” 正文 第263章 妙妙相求 不多时,三大族老颤颤巍巍的来到大殿。 太清上人起身,把宝座让给三老。 慕长永脸上的伤痕还很明显,看上去很狼狈的样子。毕竟年龄大了,恢复起来也很慢。 看到这三只老废物,慕寒枫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冷笑道:“三位族老德高望重,请务必帮我们青云宫,把灵泉洞的使用权夺回来!” “这些事情,你们年轻人来办就好,怎得还要老头子出马?”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已经不适合插手宫内事务了……” 三大族老纷纷推脱。 慕寒枫冷笑道:“这我就听不懂了,前几日为了姜若虚,你们可都摆出要拼了老命的样子,非要阻断我女儿的姻缘!怎么到了这等关乎全宫弟子的大事,反而以各种借口推三阻四,之前你们年龄不大?” “这……” 三老无言以对。 慕寒枫冷声道:“还请三位不要推辞,亲自去求宗主!相信以你们的老资历,宗主一定会答应的。” 慕长永苦笑道:“我们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宗主哪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另外两人连忙附和。 他们本就是家族的庸碌之辈,修为平平,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功劳和本事。只是运气好活的久,熬死了同辈所有的强者,才能成为族老。 也就在青云宫内部,稍微有点份量。 真放出去办事,根本没有用处。 这一点,他们自己倒是看得很清楚。 “原来是三个只会浪费粮食的老废物!” 慕寒枫破口大骂:“既然这么没用,为何要毁了我女儿的大好姻缘!你们这三个专门坏事的老匹夫!” 想到女儿和姜若虚闹掰,别说痛骂族老,杀人的心他都能有。 “慕寒枫,你大胆!” “反了!反了!你竟敢对我们这么说话!” “我可是你的叔公,你这个不孝子……” 三老气的吹胡子瞪眼。 一部分人支持慕寒枫。 更多的人,则对他的行为加以斥责,殿内一时乱成一团。 慕青瑶烦躁不已,索性离开。 然而没过多久,一个令她更烦躁的人出现了。 常涤尘关切的道:“慕师妹,陈师兄应该只是一时鲁莽,才和你说那些话。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向师尊求情,让你尽快重返剑湖宫。” 他显然也听说了剑湖宫发生的事。 慕青瑶心中烦躁,淡淡道:“那就多谢常师兄了。” 常涤尘看着那张绝美的脸,故意叹道:“师妹神色郁郁,多半是为灵泉洞的事操心吧?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办法?” 慕青瑶美眸一动,道:“常师兄有办法?” “也不敢打包票。” 常涤尘作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微笑道:“只不过,如果我能请得动陈凡师兄说话……” “陈凡师兄!” 慕青瑶眼睛一亮,忙问道:“你真能请得动他?” 陈凡可是宗主峰大弟子,他如果为青云宫说话,拿下灵泉洞的可能性极高。 “我当年做圣子时,和陈师兄多有接触,我们的交情其实很深,只是为了避免被人说闲话,不曾公然展示罢了。” 说到这里,常涤尘露出深情的样子,柔声道:“慕师妹,实不相瞒,我想你想的快要疯了!如果你……从了我,我一定让陈师兄为青云宫说话,让青云宫得到灵泉洞的使用权。” 他尝到了胡说八道的甜头,愈发狗胆包天。 又担心事情暴露,一直在琢磨怎么尽快得到慕青瑶的身体。 现在有了机会,马上就开始扯谎。 事实上,他和陈凡哪里有什么交情? 慕青瑶登时目光一冷,俏脸发寒:“常师兄,你能帮就帮,不能帮就别帮。我已经把话给你说的很清楚,你如果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出尔反尔。” “慕师妹,你不要生气,我只是随便说说。” 常涤尘连忙赔笑道:“是我太心急了,我向你道歉。你放心,我还是会去求陈凡师兄,谁让我在乎你呢?不过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 “多谢常师兄。” 慕青瑶神色稍缓,语气也柔和下来:“你待我好,我心里清楚,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 姜若虚正修炼时,五色暖玉上又是光芒闪烁。 他现在有些后悔,把自己的传讯法阵与这些圣女们打通了。 无聊的圣女们就像狗皮膏药,早上传讯,晚上传讯,内容更是毫无营养,令他十分不耐。 这一次传讯的,是朱妙妙。 “姜公子,我有件事情想求你,你帮帮我好不好?” 姜若虚不回复,她又来了一道。 “除了你,没有人能帮我了。” “求求你好不好……” 姜若虚不胜其扰,只好问道:“什么事?” “当面说好不好?” 女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不知道满足。 回了她的传讯还不够,还想见面。 姜若虚冷然回答:“传讯说不清楚就不要再说了!还有,下次你再随便骚扰我,我就把你的传讯法阵毁掉!” “好嘛,你不要这么凶嘛,人家会害怕的。” 朱妙妙半真半假的嗔怪着,“灵泉洞不是要开了吗?以你和慕青瑶的关系,再加上青云宫已有三十年没有得到它的使用权,这一次肯定会归青云宫所有吧?” 姜若虚和慕青瑶分开没几天,除了像秦蝶舞那样安插人手,外人知道此事的还不多。 “怎么了?” 提到青云宫,姜若虚眉头一皱。 “我没有要和青云宫争的意思。只不过我的弟弟朱贝贝,即将年过二十,却仍然没有凝练道宫。你知道,过了二十岁连道宫都没修成,以后就很难有什么突破了。” “如果能让他在灵泉洞修炼半年,说不定便有转机。” “你也知道,我和慕青瑶关系不好。我想请你帮我说说话,等青云宫拿下灵泉洞后,让我弟弟也进去修炼。” “当然,我愿意拿出一些灵石来,作为对青云宫的补偿。” 说到后面,朱妙妙的言语间,尽是软语相求的意味,甚至带着几分有意无意的引诱,“姜若虚,人家求求你嘛,你帮帮我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真的!你就算让我脱衣服,我都可以考虑哒。” “脱衣服就不必了,你的身体我早就看腻了。这件事我倒是可以帮你办,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 朱妙妙强忍怒意。 看腻了自己的身体? 过分! 太过分了! 没有女人可以经受得住这样的羞辱! “以后离我远点儿!” “姜若虚,我恨你!我恨你……” 朱妙妙彻底暴走,把一只半人高的花瓶摔的粉碎。 正文 第264章 劝你当个缩头乌龟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骄纵、傲慢、反复无常,娇柔但又慕强,还会逆来顺受。 就拿朱妙妙来说,昨日还因为姜若虚的话恼羞成怒,大发脾气,不知砸坏了房中多少物件,吓的侍女们瑟瑟发抖。 然而到了第二天,却像变了一个人。 “姜公子,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姜若虚接到她的传讯,陷入沉思。 你昨天向我发脾气了吗? 我也没有不理你吧? 我只是懒得和你说话而已。 不过看在朱圣女态度十分诚恳的份上,他还是勉为其难的问道:“什么事?” 朱妙妙的传讯马上到来。 “宗主峰宣布,今日会在紫龙殿,宣布灵泉洞半年使用权的归属,我想过去看看,你能不能陪我去?” “没兴趣。” “姜道友,你行行好,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为什么非得要我去?” “你要我离你远点儿才肯帮我,我办不到,所以我也不要你帮了!不过贝贝的修炼也不能耽搁,我想借你的势狐假虎威,当场向宗主求恳。宗主看我们关系不一般,应该会答应我。” “你这么做,和我直接帮你有什么分别?” “我不管,反正我赖上你了。” 朱妙妙的传讯里,带着几分自作聪明的得意。 一个时辰后。 两人在紫龙殿外碰了面。 紫龙殿是太玄宗重要的集会之所,宗主峰举办的许多重大事宜,都是在此举行。 朱妙妙身着火红长裙,裙裾随风而舞,薄施脂粉,美眸含笑,看上去像一团火,火辣而又热情。 她看着姜若虚的脸,唇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嗔道:“看来你还算有点良心,我真担心你不会搭理我。” 姜若虚道:“下次满足你的愿望。” 朱妙妙白了他一眼,拉了拉身旁的少年,“贝贝,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姜哥哥,快给他行礼。” 朱贝贝憨乎乎肥嘟嘟的,细皮嫩肉小眼睛,一看脑子就没那么好使。 他呆头呆脑的“哦”了一声,向前两步,居然直接跪了下来,叫道:“姐夫好!” “什么?” 姜若虚愣住。 朱妙妙更是俏脸通红,啐道:“贝贝,你别乱叫,他可不是你姐夫。” “怎么又不是了?”朱贝贝困惑的问道:“你昨天不是还和我说,姐夫非常厉害,我想进入灵泉洞修炼全得靠他吗?” 朱妙妙霞烧双颊,羞的差点抬不起头。 “贝贝,快别说了。” 这个弟弟实在太傻了,根本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朱贝贝憨乎乎的道:“老爹说我今年开辟不出道宫,就会变成一个大大的废物。姐夫帮我修炼,不让我当废物,就是我的大恩人,我要给他磕头。” 说着,“咚咚咚”来了三个,拦都拦不住。 朱妙妙羞涩的道:“我可没教他,这傻小子就算教了,也学不会。” 姜若虚也无奈的道:“好吧,这三个头我也不能白受,我一定让你进入灵泉洞修炼。” “贝贝,再给姜哥哥磕三个!” 朱妙妙大喜,拉着他的袖子,含情脉脉的舔着小嘴唇。 便在此时,一男一女同乘一柄飞剑而来。 赫然是慕青瑶和常涤尘。 姜若虚的目光冷了下来。 朱妙妙也不是消停的主儿,看慕青瑶来了,立即挽住姜若虚的胳膊,还亲昵的把头半靠在肩膀上。 这一次,姜若虚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搂住了朱妙妙的纤腰。 朱妙妙冲着他妩媚一笑,芳心狂喜,顿时靠的更紧了。 慕青瑶看在眼里,目光一颤,俏脸变得苍白。 常涤尘见她神色有异,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明白了。 又是姜若虚这个王八蛋! 要不是这小子,他早就把慕青瑶吃进嘴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慕师妹,碰见熟人了?” 常涤尘皮笑肉不笑的道:“走,过去打个招呼吧。” 说着,牵住了慕青瑶的玉手。 慕青瑶下意识的就要挣脱,但想到自己对姜若虚说过的话,又忍了回去。 常涤尘只觉得她的小手触手滑腻,柔弱无骨,半边身子都酥了。 对慕青瑶身体的垂涎,顿时又浓烈三分。 “你们还真是形影不离,上次凌云会就在一起,这一次还在一起。” 慕青瑶的俏脸上露出几分嘲弄的意味:“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早就知道,只要自己离开,很快就会有人霸占自己的位置。 她也不停地告诉自己,自己是为了救姜若虚才离开,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应该祝福他才对。 可偏偏内心的酸楚与失落,却像卷刃的钝刀,不停地划拉着她的心。 姜若虚淡然道:“彼此彼此,你也不差。不过你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找的尽是这种破烂玩意儿。” 慕青瑶目光一黯,不再言语。 她听得出姜若虚言语间的怨气。 可是,有什么用呢? 我要是和你在一起,就救不了你。 我要是想救你,就得和别人在一起。 你怪我也好,怨我也好,这就是咱们的命…… 常涤尘却是臊红了脸,怒声道:“姜若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破烂玩意儿,你说清楚点!” 他被姜若虚打怕了,言语间满是色厉内荏的意味。 奈何这等羞辱之言,实在不能装聋作哑,否则慕青瑶怎么看他?怎么得到佳人的身子? “当然是你。” 姜若虚仿若两柄利刃般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寒声道:“常涤尘,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当个缩头乌龟!我现在火气很大,你要是敢说一句让我不爽的话,我会活劈了你!” 常涤尘全身冰冷,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那两道冰冷的目光,简直像阎王爷看向自己。 他清晰的感觉到此刻是多么危险! 只要自己再多嘴一句,姜若虚一定会痛下杀手! “你、你……” 常涤尘嗫喏了几句,终于缩了回去,忍下这番奇耻大辱。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涤尘贤侄这么说话!”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讥诮的声音,“姜若虚,我劝你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喊打喊杀!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如此嚣张跋扈,早晚受到教训!” 正文 第265章 掌掴前丈母娘 说话之人,赫然是慕青瑶的母亲阮红玉。 她神色冰冷,充满问责与训斥意味,大步走了过来。 与她同行的,是夫君慕寒枫。 “不要说了!” “我和你说真的,不要再说话了行不行?” “你给我闭嘴……” 慕寒枫全身颤抖,惊恐的连连劝阻。 但阮红玉骂的正欢,根本不听劝阻,拉都拉不住。 反而不屑的斥道:“你最近中了什么邪,连句话都不敢说!慕寒枫,你给我闭上嘴巴,不要逼我在外人跟前让你难堪!” 慕寒枫急的跺脚,却是有苦说不出。 他忽然想起来,最初见到姜若虚时,自己也是如此。 莽撞无脑,胡言乱语,自以为是。 这光景间,阮红玉已经来到姜若虚身前。 “不准骂我姐夫!” 肥嘟嘟的朱贝贝阻拦。 慕青瑶眼眸一颤。 姐夫? 他们的关系,竟然真到这等地步了? 深深的酸楚,再度涌上心头。 阮红玉正在气头上,直接一巴掌扇在朱贝贝的脸上,斥道:“傻小子,给我滚开!” 朱贝贝被打了个趔趄,肥嘟嘟的脸上留下鲜艳的红印子。 “贝贝!” 朱妙妙变了脸色,向阮红玉怒目而视。 慕青瑶的俏脸上也满是不安之色。 她没想到,母亲会如此无礼。 姜若虚脸色阴沉,拍了拍朱贝贝的肩膀,不紧不慢的走到阮红玉的面前,冷冷的道:“我记得,我和青云宫断绝关系的时候,你也在场吧?此事本就是你大力推动的。” 阮红玉冷笑道:“你想说什么?” 啪! 下一瞬,伴着一记比方才响亮十倍的耳光,姜若虚铁板般的手掌,凶狠的扇在阮红玉的脸上。 阮红玉直接被抽飞到三丈开外。 她惨叫一声,满脸是血,整张脸几乎被打花。 “你、你……” 她挣扎着爬起来,满眼的惊恐和不可思议。 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姜若虚竟敢对自己动手。 姜若虚冷冷的声音传来:“你既然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何向我大放厥词?谁给你的胆子?”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算起来,阮红玉算是他的半个丈母娘。 没想到姜若虚说打就打,而且下手如此凶狠。 他们却不知道,从阮红玉撮合慕青瑶和常涤尘,力主和他断绝关系。尤其是那天晚上,慕青瑶正是与她过了一夜,忽然态度大变。 这一切,姜若虚可都看在眼里。 没有去找她的麻烦,完全是看在慕青瑶的面子上。 阮红玉竟然还是口不择言,姜若虚自然不会惯着。 慕青瑶娇躯颤抖,俏脸煞白,泪珠儿在眼眶里直打转:“姜若虚,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就算母亲再不是,也不能当众掌掴啊。 自己为了救他可谓付出了一切,他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母亲。 这一刻,慕青瑶内心的委屈与失望,简直无法形容。 “我就这样。” 姜若虚冷冷的道:“我行事无度,粗鲁野蛮,信口雌黄,乱吹一气,你不会才知道吧?” 慕青瑶眼圈发红,气苦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那再好不过,我还得感谢你。” 姜若虚不客气的把朱妙妙搂在怀里,右手停在那挺翘的臀瓣,冷笑道:“莫要以为天底下就只有你一个!朱圣女又漂亮又听话,甚合我意。” 朱妙妙俏脸羞红。 虽然知道姜若虚这么做,其实在利用自己。 但不知怎得,心里就是很喜欢。 尤其是姜若虚掌掴阮红玉,更令她心中窃喜。 看来他们两个是彻底闹掰了! 掰到不能再掰! 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一回一定要快刀斩乱麻,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姜若虚! “姜若虚,你不要太嚣张。” 阮红玉擦掉脸上的血迹,恼羞成怒的讥讽道:“你也就仗着修为高点,才敢胡作非为。但论及在太玄宗的地位,你可远远及不上涤尘贤侄!他随便说句话,就能让灵泉洞重归青云宫!这是你绝对没有的本事,只凭这,青瑶放弃你就没有错!” “灵泉洞?” 姜若虚眉头一挑:“常涤尘能让青云宫得到灵泉洞的使用权?” 阮红玉得意道:“那是自然!这就是涤尘贤侄的手段!你拍马都及不上!” 姜若虚笑了,淡然道:“据我所知,今年灵泉洞的使用权,是神火部所有,怎会落在青云宫的头上?常涤尘又算什么东西,他也配决定灵泉洞的归属?” 对于灵泉洞的归属,姜若虚原本不想理会。 就算司马玄清真的给了青云宫,他也不会觉得怎样。 但现在不同。 特别需要这处宝地的朱贝贝,刚刚为他挨了一个耳光。 阮红玉又和常涤尘用灵泉洞来挑衅。 既然如此,那姜若虚就要管一管了。 “什么?” 朱妙妙瞪大眼睛,娇呼道:“灵泉洞是神火部的?这怎么可能?” 姜若虚淡然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我说灵泉洞是神火部的,那就一定是你们的!” 朱妙妙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他,美眸泛着异彩。 “你小子为了讨女人欢心,还真是什么慌都敢扯!神火部三年前就得到过灵泉洞的使用权,怎么可能再度得到?” 阮红玉冷笑连连:“只可惜,你小子还嫩了点,谎话太过拙劣,叫人一眼识破。” 朱妙妙也好奇的看向姜若虚。 她倒不是怀疑。 而是太玄宗确实没有十年之内,两度得到灵泉洞使用权的先例,何况这才过去了短短三年。 姜若虚笑了笑:“不信?赌一把?” “赌就赌,我还怕你?” 阮红玉丝毫不怵,冷笑道:“划出道儿来,我接了!” 慕寒枫绝望的闭上眼睛。 他真想扑上去一巴掌扇醒这愚蠢的娘们。 姜若虚说是谁的,那肯定就是谁的,你跟咱太玄宗第一话事人犟什么犟? 已经把女儿害成这样了。 非要连裤衩子都输掉吗? 只可惜,他纵然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却不敢透露分毫。 “不,不是和你赌,赢你没什么意思。” 姜若虚淡然一笑,指向一旁的常涤尘,“既然有这个能耐的人是你,那咱们两个赌。” 正文 第266章 灵泉洞花落谁家 常涤尘的脸色马上变了。 他哪里有左右灵泉洞归属的本事? 但尝到了吹牛的甜头后,他昨天又拍着胸脯,向慕青瑶和阮红玉吹嘘。说他已经向陈凡提出请求,而且陈师兄答应,把灵泉洞交给青云宫。 退路他也想好了。 求人办事,办不成也不少见。 到时候随便找个托辞,就能打发。 而且青云宫确实已经三十年没有得到灵泉洞使用权,这一回得到的可能性极大。 如果真是青云宫得了,功劳岂不是又落在自己的身上? 到时候再向慕青瑶提出要求,她未必能拒绝。 他是真的等不住了! 现在姜若虚忽然要和他打赌,实在令他害怕。 “这……不太妥吧?” 常涤尘叹道:“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传出去岂不是要叫人说,我常涤尘故意欺负你?” 姜若虚看着此獠装腔作势,冷笑道:“你有这份自信,那是再好不过,索性就把彩头定的高一点,我让你一次赢个够!” “涤尘贤侄的本事,岂是你能想象?” 阮红玉看向常涤尘,满脸期待道:“贤侄,不要和这小子客气,就当给伯母出气,你好好的赢他一把!” 常涤尘叹道:“可是……” “可是什么?” 阮红玉狐疑道:“十拿九稳的事,你在担心什么?贤侄,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不不不,伯母放心,我这便给你出气!” 常涤尘连忙否认。 再不答应,阮红玉恐怕要起疑了。 常涤尘心思灵敏,大脑飞快转动后,已经抓住了姜若虚言语间的“漏洞”,傲然道:“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你说,你想赌什么?” 姜若虚慢悠悠的道:“你若输了,我要你当着大家的面,挥刀自宫,从此再也做不成男人!” “还有,我要把你的右手砍下来!” 常涤尘触电般松开右手。 这只手,一直当着姜若虚的面,拉着慕青瑶的玉手。 “姓姜的,你好恶毒!” 常涤尘大惊失色,眼里露出几分惊惧意味,大叫道:“你竟然想毁了我!你看和我慕青瑶走得近,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付我!” 姜若虚淡淡道:“你不是不会输吗?那你在怕什么?” “我当然不会输。” 常涤尘色厉内荏的吼道:“但你对同门怀有这种恶毒心思,简直丧尽天良!” “不错!你这是想毁了我女儿的幸福!” 阮红玉也是义愤填膺,十分恼怒,然而话风一转:“涤尘贤侄,姜若虚既然敢向你提出这种要求,是他不仁不义在先,你怎样反抗都不过分。趁这机会,让他付出惨痛教训,教他做人!” “没错!” 常涤尘眼睛一亮:“姜若虚,你若输了,我要你自废修为,并把包括那件六星灵宝在内的所有宝物,全部献给我,可敢?” 在他看来,那件六星灵宝,是姜若虚之所以厉害的最大倚仗。 而废掉他的修为,自己以后就可以慢慢地折磨这小子,直到他死。 新仇旧恨,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起报! “可以。” 姜若虚淡然一笑:“我答应你了。” 常涤尘道:“你刚才说,此次灵泉洞的使用权,一定会归神火部所有。如果不是,那就是你输!” “没错。” 姜若虚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怎会听不出常涤尘言语间的陷阱? 只可惜这小子做梦都不会知道,这太玄宗,到底听谁的话! “那就这么定了!” 常涤尘大喜过望,迫不及待的道:“姜若虚,你若是敢反悔,我就算告到宗主座前,也要让你履行承诺!” 姜若虚笑了笑,不再搭理。 常涤尘的小人之心,他一眼能从头看到脚。 慕青瑶却是心儿剧颤,脸色苍白,几乎按捺不住的想要去提醒。 这家伙,又开始犯浑了。 难道他就听不出常涤尘言语中的陷阱吗? 只要不是神火部得到,他就得输! 她真想大声抓住姜若虚,问问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能再提醒。 她也没有资格提醒姜若虚。 慕青瑶红着眼眶,看着丝毫察觉不到危险的姜若虚,一时心如刀绞,最终还是冷声道:“姜若虚,找死也不是像你这样的!我劝你还是走吧,不要趟这趟浑水。” “我的事,不用你管。” 回答她的,是姜若虚冷漠的声音。 常涤尘更是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在说:当着我的面,你仍然对他旧情未了?那你置我于何地? 慕青瑶心中气苦,却哪里还能说话? 阮红玉更是冷斥道:“青瑶,你少说几句,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她在暗自赞赏常涤尘心思缜密,办事牢靠。 三年之内,神火部绝无可能两度得到灵泉洞的使用权。 换句话说,太玄宗二十脉,哪一脉都有可能得到灵泉洞,唯独他神火部不行。 这一场赌局,她们赢定了! 朱妙妙却是心情复杂。 姜若虚拿神火部得到灵泉洞作为赌注,这说明他确实有这个办法,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但他对常涤尘的惩罚,实在令人高兴不起来。 这说明,他根本没有放下慕青瑶! “愚蠢的人啊,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怎样的存在!” 慕寒枫心中悠然长叹,忽然生出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的宿命之感。 道路千万条。 可是常涤尘非要往最危险的那条死路上撞。 看吧。 姜若虚的反击来了。 他明明有一万种玩死常涤尘的方法。 偏偏用最朴素的方式,让你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 不过,姜若虚对常涤尘的惩罚,倒是令慕寒枫心中窃喜。 这至少说明,姜若虚并没有释怀。 待得废了常涤尘这个拦路虎,两个人说不定还有复合的机会。 这时,姜若虚不动声色的拿出五色暖玉,向司马玄清传讯。 “你准备把灵泉洞的使用权,给哪家?” “卑职怎么准备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尊上有什么吩咐!” 司马玄清的传讯立即到来。 “那就给神火部吧。” “遵命!” 司马玄清毫不迟疑的回答。 在他这里,别说神火部三年前得到过灵泉洞,哪怕就是去年才得到,哪怕直接把灵泉洞送给神火部,都只是尊上一句话的事情。 这太玄宗,天大地大,都不如尊上大! 正文 第267章 卫灵素的哀求 常涤尘做梦都想不到,姜若虚只言片语间,灵泉洞的归属已被决定。 他已经幻想起平生最美好的一幕:自己得到六星灵宝大杀四方,神威盖世,慕青瑶跪在面前服侍着,不远处的姜若虚遍体鳞伤,像条狗似的,时不时的惨叫着…… 哈哈哈……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阮红玉奇怪地问道:“涤尘贤侄,你笑什么?” 常涤尘回过神来,连忙道:“没事,没事!我们进殿去吧!” 众人先后进入紫龙殿。 灵泉洞的归属乃是大事,虽然明知道自家机会不大,但各脉几乎都派了人来,其中就包括谢天成、铁云海等。 连画心院圣女卫灵素,赫然也在殿内。 看到姜若虚,她霎时俏脸通红,故意装作未见,别过头去。 姜若虚脸色一沉,声调抬高,冷喝道:“卫灵素,你还不给我滚过来!” 卫灵素身着洁白无瑕的纱衣,那张绝美的俏脸,带着空谷幽兰般的清净高远。 却在这一声冷斥下,娇躯瑟瑟发抖,俏脸也因强烈的羞辱而变得一片血红。 “再不滚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姜若虚冷冰冰的声音,又自响起。 卫灵素内心天人交战。 终究还是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身体,缓慢而艰难的来到姜若虚的面前。 她嗫喏与挣扎半响后,终究跪在地上,声如蚊蚋道:“婢子……参加主人!” 姜若虚毫不客气的端起她的下巴,冷冷的问道:“我上回和你说过,你是我的丫鬟,再见到我,要跪在地上拜见主人!这才过去多久,你便忘了吗?” 卫灵素跪在地上不说话,美眸中流出了泪水。 “主人问话,你敢不答?” 姜若虚不轻不重的拧住她的嘴唇,冷冷的道:“看来,是我对你的调教还不够。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贴身服侍我的衣食起居,这样你才会更早适应如今的身份。”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多少人看的目光颤抖,瞳孔收缩。 这可是卫灵素啊! 她是那样的美丽纯净,她是那样的孤寂忧郁,又是那样的出尘不染…… 她是高高在上的画心院圣女,是几百年来最杰出的画道奇才,更不知是多少人仰慕的对象,恨不能将她捧在手心,用自己的生命去呵护…… 然而到了姜若虚这里,却被如此粗暴的对待! 甚至近乎凌辱! 尤其是他用手指掐住卫灵素嘴唇的动作,冲击力实在太强! 令不知多少人为之颤抖,又令多少人心中悲呼。 更令他们无法接受的是,卫灵素用那幽静悦耳的小声音,说出一个被征服的女人卑微的哀求。 “对不起,主人,我知错了,求、求你,饶过我这次!” “这还差不多。” 姜若虚松开手,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向卫灵素勾了勾手指,“给我揉揉肩膀。” “是。” 感受着一道道异样的目光,卫灵素强忍着内心的屈辱,轻轻来到姜若虚身后。 伸出那如同葱根般的玉指,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 俨然一副好丫鬟的样子。 她倒是想反抗。 但她更明白,愿赌服输。 如果在这种大是大非上言而无信,很可能遭到宗门的惩罚,甚至连画心院都会受到牵连。 唯一能做的,就是逆来顺受,找机会恢复自由之身。 人群彻底看呆。 姜若虚这个王八蛋! 卫灵素的纤纤素手揉肩,骨头都得酥了吧? 尤其是常涤尘,万分羡慕嫉妒的同时,忽然眼皮直跳。 卫灵素之所以会沦落到这等地步,是因为她和姜若虚……赌了一把? 对,就是赌了一把! 而自己,不正在和姜若虚这王八蛋对赌吗? 不过,常涤尘的心情马上平静下来。 虽然都是对赌,但不一样。 这一局,他赢定了! 阮红玉也看的心惊肉跳,嘴上却恨恨的道:“姜若虚这小子真是暴虐成性,荒淫无度!你幸亏离开了他,否则真不知道以后他会怎样对你!” 慕青瑶一言不发。 她看得出来,姜若虚心里有气,说不定就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朱妙妙忽然觉得很庆幸。 如果当初的自己继续执迷不悟,很可能也会落得,和卫灵素一样的下场。 幸亏这家伙手下留情。 “慕圣女的眼光似乎不太好,听说她和姜若虚分开了,现在居然和常涤尘走的这么近。” “常涤尘只是个退位的过气圣子,哪有什么前途?人家姜若虚好歹也拿过宗门大比第一,说他是当红炸子鸡都不为过。” “我也奇怪呢,常涤尘这种货色,居然能亲近到慕圣女的芳泽?” “女人的脑子总是没那么好用……” 一道道窃窃私语,渐渐传开。 常涤尘听的恼怒不已。 慕青瑶也是脸色发白。 如果可以,她真想不顾一切的投入姜若虚的怀抱…… 便在此时,几道身影步入大殿。 为首者赫然是宗主峰大弟子陈凡。 落后他半个身位的,则是两名女子,分别是十三弟子左明月,以及康师师。 康师师是司马玄清的关门弟子,她也算得上宗主峰的人。 对于此次能够跟着陈凡,宣告宗主峰的重大消息,她是打心底的高兴和激动。 陈凡大步进来,目不斜视,看上去气势非凡。 他身份尊贵,修为又达到法相境巅峰,几乎是宗主的代表,素来威仪不凡,殿内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参见陈师兄……” 包括谢天成在内的所有人,纷纷朝向他拱手见礼。 阮红玉也不敢造次,肃然行礼。 只有姜若虚,仍然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任由卫灵素的小手不停地揉捏。 陈凡毫不理会,径自往大殿上首行去。 阮红玉见他看也不看常涤尘,两人似乎根本不认识,心中不由生出一丝不安,悄声问道:“涤尘,陈凡怎得如此冷漠,连使个眼色的招呼都不跟你打?灵泉洞的事,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常涤尘故作神秘道:“伯母放心,陈师兄越是如此,越说明此事靠谱。” 天可怜见,他哪里和陈凡有交情? 人家对他不理不睬,才是应有之义。 阮红玉激动的问道:“为何?” 常涤尘解释道:“伯母仔细想想,我求陈师兄将灵泉洞给了咱们青云宫,其实是属于走后门了。为了撇清这层干系,陈师兄更要做出不认识我的样子,否则岂不是叫别人说了闲话?” “对对对,我竟没想到这一点。” 阮红玉回过神来,一时喜上眉梢。 看着不远处的姜若虚,更是连连摇头。 这小子真是无可救药,到了宗主峰大弟子座前,架子居然还是这么大,连个拱手礼都不做,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慕青瑶也觉得他所言有理,愈发为姜若虚哀叹。 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姜若虚为什么要和常涤尘对赌,而且押注那么大。 “姜若虚,你可知道我为了救你,付出了什么吗?” 慕青瑶心中悲叹:“我既然能救你第一次,当然也会救你第二次。这一次你若输了,我恐怕只有用……身体,让常涤尘放你一马了。” 想到这,又是阵阵痛断肝肠,差点落下泪来。 这时,陈凡来到大殿上首,清朗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诸位,我奉师尊之命,特来宣布灵泉洞接下来半年的归属!” 正文 第268章 陈凡的耳光 殿内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凡的身上。 只有姜若虚,仍旧懒洋洋的眯着眼,似乎是被卫灵素伺候舒服了,动都不想动。 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完全与他无关! 陈凡的语调又抬高几分,高声道:“我宣布,得到接下来半年灵泉洞使用权的,是——” 随着他的话语,阮红玉激动的快要跳起来。 心里更是不停地大呼:“青云宫!青云宫……” 慕青瑶也是十分期待。 青云宫弟子三十年没有得到灵泉洞的修炼资格,大家都已等了太久。 自己身为圣女,能将这件事办下来,也是功劳不小。 常涤尘更是紧张的嗓子眼都快提了起来。 他能不能大获全胜,就看这一刻。 退一步讲,只要不是神火部,他就都能接受!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不可否认的是,许多人都暗暗认为,今年的灵泉洞,的确该轮到青云宫了…… 而陈凡严肃铿锵的声音,终于为这一刻的众生百态,一锤定音。 “是神火部!” “恭喜朱师妹。” 陈凡看向朱妙妙,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朱师妹,请你过来领取灵泉洞的门禁阵旗。接下来的半年,你们神火部弟子,都可以进入灵泉洞修炼。” 慕青瑶不由得一阵恍惚。 这笑容,看上去如此熟悉。 是了,陈师兄从前面对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吗?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是神火部! 真的是神火部! 三年前刚刚拿到灵泉洞的神火部,竟然又一次得到了它的使用权! 姜若虚又赌对了。 他竟然连宗主峰的决定都知道? 震惊之余,慕青瑶如释重负,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 姜若虚赢了! 他不会被废掉修为,也不会丢掉包括六星灵宝在内的全部身家。 然后,她才意识到…… 那岂不是说,常涤尘要被……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阮红玉却是如遭雷击,满脸的匪夷所思,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涤尘不是说,他已经说好了吗?就算不是青云宫,也不该是神火部猜对!” 一旁的夫君慕寒枫看着她难以置信的模样,无声地牵住了妻子的手。 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 根本没什么好奇怪的。 对于妻子的震骇之情,他感同身受。 他看看女儿,看看妻子,再看看同样失魂落魄的常涤尘,竟是生出一股怜悯之情。 愚昧的凡人啊! 这就是和姜若虚作对的下场! 常涤尘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抽走魂魄,眼珠子都快瞪秃噜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是神火部!为什么?” “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他像疯了一样自言自语,整张脸都扭曲了。 而对朱妙妙而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还是令她欣喜若狂。 她深深的看了姜若虚一眼,然后抓着朱贝贝的手,激动道:“贝贝,咱们真的得到灵泉洞的使用权,你可以一直在里面修炼了!走,陪姐姐一起去领门禁阵旗!” 朱贝贝肥嘟嘟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要不是拦的快,差点又向姜若虚跪下,憨憨的道:“多谢姐夫!” 一句“姐夫”,令不知多少人的目光,又变得奇怪起来。 朱贝贝的脑子不太好使,大家可都有所耳闻。 姜若虚和朱妙妙真在一起了? 毕竟一个傻子说出的话,多半就是真的。 姐弟俩走上前,陈凡将一面金色三角阵旗交给朱妙妙。脸色的笑容比刚才更加温和,更加热烈,简直友善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朱妙妙可以啊,连尊上都能拿下! “怎么会是神火部?” “对啊,我记得三年之前,神火部刚刚得到灵泉洞的修炼资格!” “咱们太玄宗历史上,从来没有十年之内两度得到灵泉洞的先例!” “朱贝贝刚才说,神火部能够拿下灵泉洞,要感谢姐夫姜若虚,这是为何?难道里面还有什么暗箱操作不成……” 与此同时,不满的质疑声处处响起。 输急眼的常涤尘,更是怒吼道:“大家说的对,神火部凭什么四年内两次获得灵泉洞?姜若虚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陈师兄,我们不服,请你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说什么?” 陈凡眉头一挑。 只见他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走到常涤尘面前,和颜悦色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常涤尘悚然回神,顿时脸色大变,支吾道:“我、我……” 啪! 陈凡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怒形于色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质问于我!我记得你以前也当过圣子吧,连起码的上下尊卑都不懂?” 身为宗主峰大弟子,法相境巅峰修为的陈凡,各脉脉主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他这一发飙,殿内人人色变,一时鸦雀无声。 常涤尘的半张脸,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飞快红肿起来。 他心胆俱裂,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 阮红玉和慕青瑶都是目光一闪,互相看向对方,都看出了的对方眼里的疑惑之色。 常涤尘不是说,自己和陈凡关系很好吗? 那怎会被毫不客气的当众惩罚? 陈凡回到大殿上首,威严的目光环顾四周,冷声道:“灵泉洞的归属,是经过宗主慎重考虑,亲自评判,最终才决定给予神火部。” “至于原因,我亦不知,更不会去妄加猜测。” “为人弟子只需明白,宗主行事,必有深谋。你们若是不理解,遵命而行便是!” “何况宗主峰行事,何时轮到尔等指手画脚?” 说到最后,陈凡声色俱厉,尽显宗主峰大弟子威严。 “陈师兄教训的是……” 众弟子纷纷低头认错。 慕青瑶犹豫半响,还是大声道:“陈师兄,常涤尘说他早年当圣子时,和你私交甚笃……” 常涤尘已经猜出她要问什么,登时脸色大变。 慕青瑶看在眼里,疑窦更深,续道:“常涤尘还拍着胸口向我保证,他会找你说情,让青云宫拿到灵泉洞的使用权。我想当面向你求证,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什么?” 陈凡的脸色瞬间一片阴沉。 正文 第269章 强制阉割 陈凡一步步走向常涤尘,眼里仿佛燃着两团火焰,寒声问道:“你说什么?咱们私交甚笃?什么时候笃的?我和你私下说过话吗?” 说完,卯足了劲,两记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常涤尘脸上。 啪!啪! 这两个耳光绝对势大力沉。 常涤尘直接被扇懵,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连连哀求:“陈师兄,是我一时糊涂,求求你饶了我……” 谎言被突然戳穿,他完全没有准备好。 陈凡肃然道:“我和常涤尘没有任何私交,整个太玄宗与我有交情的人,也都在宗主峰。任何人如若借我的名义招摇撞骗,严惩不贷!” 殿内早就一片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常涤尘竟然卑劣到如此境地,敢借陈凡的名义欺骗慕青瑶。 男人骗女人,还能图什么? 就是不知他得手了没有。 慕青瑶的眼里尽是怒意,斥道:“常师兄,你竟然如此骗我!” 阮红玉也是气的不行。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给女儿选的未来女婿,竟然是这种人。 谎言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那岂不是说,常涤尘骗人的地方,可能还有很多? 姜若虚也是目光阴郁,他站起身,肩膀脱离卫灵素洁白如玉的素手,不急不慢的来到常涤尘跟前,淡淡道:“是时候兑现咱们的赌约了。” 陈凡顿时心领神会,问道:“姜师弟,常涤尘还和你有对赌?” 自打上次在凌云会上和姜若虚打过配合后,他现在更有心得了。 朱妙妙抿嘴笑道:“他们以灵泉洞的归属打赌。” “常涤尘赢了,就要废掉姜若虚的修为,并抢走他的全部财产。” “常涤尘输了,就得挥刀自宫,并让姜若虚砍掉右手!” “很明显,是常涤尘输了。” 此言一出,殿内惊呼四起。 “又打赌?” “和姜若虚打赌,这不是找死吗?” “上次在凌云会上,姜若虚和全宗天才打赌,把大家赢的那么惨!” “我听人说,姜若虚现在多了个外号,叫打赌狂魔,和他赌就是自寻死路……” 听着人们惊诧而又幸灾乐祸的谈论,常涤尘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直到现在,他的脑子都是晕乎乎的,仍然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 甚至连输了之后的恶果,都没有切肤之痛,缺乏清醒认识。 “既然如此,那就请常师弟挥刀自宫吧。” 陈凡冷然道:“凡我太玄宗弟子,言出必践,愿赌服输,胆敢忤逆者,以宗规处置!” “挥刀自宫?” 仿佛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常涤尘终于彻底清醒。 那岂不是要剥夺他作为男人的资格? 不行! 绝对不行! 深深的恐惧如同无边无际的洪水涌来,常涤尘直接跪在慕青瑶的面前,惊叫道:“慕师妹,求求你,救救我!现在能救我的人,只有你了!” 慕青瑶娇躯微颤,摇头道:“你自己做的事,我哪里会有办法?” 常涤尘磕头如捣蒜,连连哀求道:“慕师妹,求求你,念在我对你还算不错的份上,你救我一救!我不想自宫,你帮我求求姜若虚。只要你开口,他会答应你的。” 慕青瑶目光一颤,半响才道:“常师兄,我问你,你从前和我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常涤尘假借陈凡的名义,已经引起了她的警觉。 她已经开始怀疑,天煞必杀榜事件的真实性。 常涤尘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连忙道:“当然是真的,慕师妹,我绝对没有骗你!我也是太想讨你欢心,才犯了糊涂,说了假话,但真的只有这一次。”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寒,威胁道:“慕师妹,你这次如果不救我,我恐怕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怪我!” 慕青瑶心头一沉。 她听得出常涤尘的意思。 自己如果不救他,他就要让姜若虚的名字,重新出现在天煞必杀榜上。 慕青瑶无奈,只好看向姜若虚,涩声道:“对不起,你、你能放常师兄一马吗?” “你终于还是为常涤尘求情了。” 姜若虚面无表情,语气淡漠,“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落败的人是我,谁会为我求情?常涤尘会不会放过我?” 我自然会为你求情…… 只要还活着,我就会尽我所能守护好你。 慕青瑶心儿一颤,心中默念。 嘴上却是一言不发。 姜若虚讥诮一笑,冷然道:“如果是别人求情,我兴许会放常涤尘一马。但若是你,我反而更饶他不得!” 说着,双目如剑,目光灼灼的看向常涤尘,喝道:“常涤尘,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让别人帮你?” 慕青瑶居然为常涤尘求情,刺痛了他的心。 慕青瑶俏脸发白,珠泪就涌了下来。 姜若虚如此绝情和冷漠的样子,同样令她肝肠寸断。 造化弄人,明明是彼此相爱的两人,最终却沦落到这般结局…… 常涤尘脸色大变,惊叫道:“姜师弟,我错了,求求……” 不等他说完,姜若虚已经不耐烦的道:“陈师兄,此人与我对赌,输了却不肯兑现赌注,请问应该如何解决?” 陈凡肃然道:“只要对赌事实清楚,按照宗规,对拒不服从者,宗门可以强制实行,并视情节严重程度,进行额外的惩罚!” 背完宗规,陈凡非常善解人意的道:“你们的对赌情形,已经非常清楚。常涤尘拒不服从,姜师弟可以申请,让宗门代你强制执行。” 姜若虚颔首道:“那就有劳陈师兄!” “好说!言而无信者,人人得而诛之!” 陈凡大义凛然的说着,像头凶恶的老虎,来到常涤尘的面前。 常涤尘吓的魂飞魄散,尖叫道:“陈师兄,饶了我,我真的不敢了,我再也不和姜若虚赌了,你饶过我啊……” 陈凡根本不搭理他,右掌轻轻拂过。 常涤尘就像被封印了一般,再也无法动弹。 “来人,把他带到一边,裤子脱了。” 陈凡淡然吩咐完,又向殿内众人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有些不雅。各位若觉得污了耳目,现在便可离去。尤其是各位师妹,就不要多看了。” 这句话根本没什么用。 完全没有人走。 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修道天才,江湖儿女,谁还怕这点事? 反倒是强制阉割之事,实乃百年难得一见之奇景,大家都想亲眼见识一下。 常涤尘只觉得下半身一凉,裤子已被粗暴的扯掉,吓的脸都绿了。 “不!不要啊……” “陈师兄,求求你,饶了我,我真知道错了……” “慕师妹,救我,快救我!阮伯母,救我啊,你一定得救我啊……” 常涤尘语无伦次的叫喊着,嘴里发出凄厉的哀求。 陈凡提着寒光闪闪的剑,不紧不慢的来到他的面前。 常涤尘尖叫道:“不!陈师兄,我知道错了,不麻烦你动手了!我来,我自己来……” “晚了。” 陈凡缓缓举剑,不紧不慢的道:“刚才已经给过你自行了断的机会,你偏不肯,那我就只好越俎代庖了!” 说着,寒光闪闪的长剑挽起好几道剑花,刺向常涤尘命脉。 “不……” 常涤尘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姜若虚,我和你不共戴天……” 与此同时,长剑入体,狠狠一剜。 血光乍现,碎肉腾空而起。 正文 第270章 再会孟晶晶 常涤尘只觉得一股深邃的寒意席卷周身,整个人仿佛被一下子掏空了精气神。 他低头一看,下面赫然出现一个血坑。 那熟悉的景象,已是再也不见。 只剩下喷涌的鲜血如小小的泉。 然后,剧烈的痛苦才从下面传来,快速蔓延到全身……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大殿,常涤尘整张脸扭曲成一团,片刻后直接痛的昏死过去。 对修士而言,像断手断脚之类的普通伤势,往往能通过服用灵丹妙药和修炼,重新长出来。 但烦恼根被剜,经脉尽毁。 再想重新长出来,除非修炼到涅槃境,否则难比登天。 而且为了替尊上斩草除根,陈凡这一剑,下手极狠,剜的非常干净,根本没留下任何重新生长的机会。 韭菜没了根,也长不出新茬,何况这毕竟不是韭菜。 姜若虚看着痛不欲生的常涤尘,心中郁气稍解,淡然道:“罢了,都已经做了太监,也算受到了惩罚,右手就给你留下吧。” 慕青瑶美眸一颤。 她听得出来,这话是姜若虚说给自己听的。 她忽然发现,姜若虚让常涤尘做不成男人,帮了自己的大忙。 一念及此,整个人都变得轻松和欢快起来。 当然,对常涤尘的同情,还是有一些的。 他毕竟是被阉了。 但也仅限于此。 姜若虚不再言语,转身离开大殿。 朱妙妙姐弟连忙跟上。 姜若虚回首道:“神火部得到灵泉洞,想来你也有许多事要做,我也要去修炼了。” 朱妙妙点点头:“贝贝,向姜哥哥道谢。” “姐夫,多谢你了。” 朱贝贝憨乎乎的道:“今天那个女人打我,你替我打了回去,这个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你是替我挨的打,我当然要打回去。” 姜若虚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好好修炼,肯定会变得更聪明。还有,我和你姐只是普通朋友,以后不要叫我姐夫了。” 对脑子不太灵光的朱贝贝,他倒是挺喜欢。 朱妙妙不满的嘟起小嘴,美眸中露出几分幽怨之色。 “你说不叫,我就不叫。其实我也觉得叫姐夫不太好,我姐姐根本配不上你。” 朱贝贝歪着头道:“只不过,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朱妙妙大怒,柳眉倒竖:“贝贝,你胡说八道什么,皮痒了是不是?” 姜若虚不由一笑:“咱们的年龄其实差不了多少,以后就叫我姜兄吧。” “那还是叫姜哥哥吧。” 朱贝贝道:“我觉得叫姜兄无法表达我对你的尊敬之情。” “这小子的脑子,今天怎得这么灵光。” 朱妙妙诧异的看向弟弟。 姜若虚不由莞尔,摆了摆手,飘然而去。 回到凌霄峰,姜若虚立即开始修炼。 他手持伽蓝剑,迎风而舞,身如飞花,一遍遍地打磨无常剑意。 到了傍晚,在洗药池上班的母亲杨静瑜回来了。 看着远处练剑的儿子,杨静瑜的脸上露出慈爱的微笑。 看了好半天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而是走上前来。 姜若虚收剑迎过去,笑问道:“母亲今日好像回来的早些,洗药池的工作,做的还顺心吗?” 杨静瑜拿出手绢,为儿子擦拭额头的汗珠,笑呵呵的道:“顺心,顺心的很,周春云主事很照顾我。小鱼儿每过几天,就来探望我,我现在过的很快活,这辈子都没这么顺心过。” “那就好。” 姜若虚欣然点头。 看得出来,母亲的气色的确比从前好了很多。日日饮用圣液水,身体也早已恢复了康健。 杨静瑜道:“那位孟姑娘,近来也常常看我。” “孟晶晶?” 姜若虚眉头微皱。 杨静瑜点点头道:“她也不说什么事,有时候过来问个好,有时候送些东西,我虽不收,她放下便走。你如今本领超群,想攀上你的人必然不少。一般人咱可以不理会,但我知道,这位孟姑娘在你心目中,必然是不同的。” 说到这里,杨静瑜叹了口气,“有时候还是把话说开,对大家都好。” “母亲放心,我明白。” 姜若虚心生慨叹。 到第二日,姜若虚修炼完毕,想起母亲昨日的话。 左右无事,便去洗药池看一看。 正好看见孟晶晶将一只玉镯送给母亲。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长期佩戴,却能养神健体,请伯母不要嫌弃。” 杨静瑜不收,她只是摇头。 而后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告辞离开。 孟晶晶出了洗药池,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黑古玉的手镯造价不低,这一只恐怕要上千灵石,几乎是你一年的月俸吧?” 孟晶晶娇躯一颤,慢慢地转过头。 等待了这么久,她终于又见到了姜若虚。 孟晶晶幽怨地看了姜若虚一眼,轻轻道:“我还有些积蓄,而且这只手镯是一位师兄急需灵石,我半价买来的,很划算。伯母上了年纪,身上戴上宝物对身体好。” 她上次见到姜若虚,也是在洗药池。 姜若虚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决定了葛勇、黄静瑶等人的命运。 然后,这几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再也没有见过。 杨宝树也蒸发了。 直到现在,孟晶晶仍然清晰记得姜若虚说过的那句话。 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她根本无法想象,这个曾完全属于自己,和她花前月下的少年,已不知强大到何等地步。 无与伦比的悔恨,日日夜夜缠绕在她的心间。 她也知道姜若虚对自己的怨念。 所以,她放低姿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姜若虚重新追回来! 到今天,终于铁树开花,得到了见面的机会! 姜若虚淡然道:“你母亲的年龄也不小,你更应该送给她。” 孟晶晶做这些事,她心里打什么主意,姜若虚一清二楚。 孟晶晶俏脸一红,颤声道:“这么久不见,你也不问我过的好不好,非要挑我的刺吗?” 姜若虚道:“你过的好不好,我并不关心。不要费这些劲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强,咱们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孟晶晶红着眼道:“就算真的回不到从前,我也忘不了你。我知道我有错,我伤了你的心,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慢慢弥补好不好?” 姜若虚现在再怎么说自己普通平凡,她也绝不会信。 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成为能和外门女帝左明月并驾齐驱的存在! 近段时间以来,姜若虚的名头其实很响。 宗门大比第一、六星灵宝持有者、凌云会上大杀四方,甚至登上天煞必杀榜…… 然而这一切,孟晶晶一无所知。 她只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连中层都算不上,根本就接触不到那些消息。 当然,在孟晶晶的心目中,能与左明月那等存在相提并论,已是天大的人物,是她毕生追求的梦想高度。 姜若虚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你是觉得我现在很了不起,才说这种话吧?晶晶,我不想骗你,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外门杂役弟子。” “不,不是的。” 孟晶晶坚定的摇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喜欢你,我都愿意好好弥补过去的错误。” 她清楚的记得,上一次就是因为自己轻信了姜若虚的话,才改变态度,错过机会。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那么天真! “真的吗?” 姜若虚道:“我和慕青瑶的亲事,已经彻底了结,我现在是自由之身。你如果愿意,咱们当然可以破镜重圆!但我要再和你说一遍,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外门杂役。” 眼见这种方式劝不住,姜若虚决定改变思路。 他知道,对孟晶晶这种女子,不让她彻底死心,她绝对不会放弃。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演一场戏,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孟晶晶大喜过望:“真的吗?你愿意重新接受我?姜若虚,我太开心了!我真的太开心了!” 她放下尊严与面子,不顾一切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内心的喜悦与激动,委实难以形容。 “当然!我之所以拒绝你,只是怕你嫌弃我,之前我真的受伤了。” 姜若虚微笑道:“不过,你要不要先去看看,我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你住在什么地方?” 孟晶晶甜甜一笑,俏脸上露出几分羞涩来,嗔道:“你变坏了!刚刚和好,就要带我去住处,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若虚笑道:“那你要不要去?” 孟晶晶俏脸一红:“当然,不论你带我去哪儿,我都愿意去。” 修士的住处,往往也能反映出他的实力。 就拿太玄宗来说,内门强者都居住在灵峰之上。 而在外门,有管事们居住的高等洞府,有一般弟子居住的中等或者低等洞府。 最穷困的小部分杂役弟子,则居住在外门的茅屋小院之中,姜若虚之前的家,就属于这一类。 孟晶晶家的条件好些,全家住在一座中等洞府。 姜若虚之前的家,已经人去楼空。 孟晶晶正好看看,他如今住在哪儿。 孟晶晶万万没有想到,在她不知不觉间,姜若虚正拿着五色暖玉传讯。 “帮我准备一个外门弟子的住处,要破旧一点,穷困潦倒,我要演一出好戏,半个时辰内必须搞定。” “卑职遵命!” 司马玄清秒回。 正文 第271章 一出好戏 姜若虚和孟晶晶相依相偎。 女人娇羞无限,不时薄怒轻嗔,看上去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 不到半柱香,司马玄清的传讯到了。 “尊上,您要的住处已经备好,是外门丁区的下等九十五号洞府,已经清扫打理好。” “之前居住的人名叫郑大风,已经死去两年多了,生前就因资质平庸,生性懒惰,过的十分落魄……” “我还安排了一个讨债之人,稍后也会过来配合您……” 传讯之中,将洞府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 而且还能开动脑筋,派一个登门讨债的,把戏演足。 司马宗主就是这样,一次次用他的靠谱,铸就金字招牌。 姜若虚暗自赞赏,向有意无意间,不时与自己发生身体触碰的孟晶晶,说道:“玩的有些乏了,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坏蛋!” 孟晶晶白了他一眼,嗔怪道:“那就依你吧。” 她已经做好准备。 只要姜若虚的住处不错,那就趁今天只有两个人,把身体交出去。 相信有了这种关系,她才能和姜若虚彻底建立联系,重新得到这个男人。 到那时,她想要的一切,一定都能唾手可得。 姜若虚带着孟晶晶,当即向外门的住宿区行去。 他从小就在外门长大,对这里的一切,当然十分熟悉。 丁区的洞府,是外门最差的下下等洞府。 只要十颗灵石,就能住够一年。 因为便宜,所以除了石床石桌石凳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连沐浴都不方便。 孟晶晶满心期待。 但是慢慢地,她脸上的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姜若虚没有去上等洞府也就罢了。 怎么经过中等洞府区的时候,也不停留? 反而向最差的下等洞府行去? 孟晶晶心里“咯噔”一跳。 “难道他没有骗我?他真的住在下等洞府?” 当然,这一次她学了乖。 除非抓到真凭实据,否则绝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否定姜若虚。 然而,姜若虚真的进入了丁区洞府。 孟晶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只见姜若虚熟门熟路,这又令她心中一沉。 丁区本就是下等洞府区。 但在下等区,洞府还是分了上、中、下三等。 绝大多数住在丁区的外门弟子,无论是出于生活上的方便,还是面子上的需要,都会选择住每年五十灵石的丁区上等洞府。 实在穷困的人,才会住每年二十灵石的丁区中等洞府。 而只要十颗灵石一年的丁区下等洞府,住的都是那些最没用,混吃等死的最底层弟子。 孟晶晶犹豫了。 她家可是住在中等洞府。 她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和衣着,根本就不该履足这种穷酸卑贱之地。 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到了最穷酸的丁区,姜若虚竟不是走向上等洞府。 而是,向最垃圾的丁区下等洞府行去! 孟晶晶再也按捺不住,问道:“你、你就住在这儿?” 姜若虚回头一笑:“你放心,我打扫的挺干净的。” 孟晶晶脱口而出道:“可是这里的条件也太差了,对修炼没有任何帮助!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她真想问,你不应该是宗门那位大名鼎鼎的绝世天才吗? 你不是应该住在传说中的太玄宗第一灵峰凌霄峰吗? 姜若虚笑道:“我觉得还可以,比之前要好一点。其实一年十颗灵石的价格,已经不少了。花灵石的地方太多了,能省就省一点。” “对,省一点总是对的。” 孟晶晶附和的点点头。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老娘不信! 这一定又是姜若虚为了让自己放弃,故意试探自己! 上次就是着了他的道儿,错失大好机会! 片刻后,二人来到下等九十五号洞府。 姜若虚熟门熟路的催动石门前的简易机关,手法看上去十分娴熟。 看的孟晶晶眼皮又是一颤。 “看姜若虚的样子,似乎已经很熟悉这里了。” 石门缓缓开启。 一个简易的石屋出现。 里面光线昏暗,只摆放着一张石床,一张石桌。 两只小石凳大约是用来迎客的,但一只的腿断了。 姜若虚点燃油灯,光线亮了起来,照亮孟晶晶苍白的脸。 他笑了笑,故意关上石门。 “抱歉,我没想到这里会有人来,所以连茶水都没有准备。” 姜若虚主动去牵孟晶晶的手,一边道:“这就是我的家,希望你不要嫌弃。” “我怎会嫌弃?不管你变成怎样,我都要好好的和你在一起呢。” 孟晶晶言不由心的说着,却不动声色的躲开姜若虚伸过来的手,装模作样的为他整理桌上放着的一本线装书。 食指的指肚,却悄悄在桌面上擦拭过去。 抬起手指一看,几乎没有什么灰尘。 她的心又是一沉。 没有灰尘,可见经常被打扫。 说明这个洞府确实有人住。 她的这一切小动作,被姜若虚尽数看在眼里。 姜若虚再度出击,搂住她的腰肢,笑道:“晶晶,你不是说你要好好补偿我吗?要不然我们……” 孟晶晶触电般逃脱他的魔爪,慌乱地嗔怪道:“你急什么?难道你对我,就只有那种事吗?我们就不能纯洁一点吗?你当年可不是这样的。” 姜若虚一本正经道:“我想把咱们的事情彻底定下来。” 孟晶晶敷衍道:“那也不用急在一时,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说说话。” 便在此时,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响起。 嘭嘭嘭嘭…… “姜若虚,给我滚出来!” “我看见你小子了!再不开门,老子烧了你这狗窝!” “还不开门?开门!开门……” 孟晶晶吓了一跳,惊声问道:“是什么人?怎得如此无礼?” 姜若虚叹了口气:“债主!” “你欠他灵石?” “没错!” “欠多少?” 这个数字可没有提前约定,姜若虚担心穿帮,便叹了口气:“你就不要多问了。” 说着,打开了石门。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门外,看似粗暴的抓住姜若虚的衣领:“混蛋!你欠我的一百二十颗灵石,准备什么时候还!是不是想赖账?” 然后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惶恐的解释道:“尊上,小人冒犯了,您可千万要见谅啊!” 正文 第272章 孟晶晶的试探 姜若虚并不认识这个人。 但从他对自己的称呼,就知道一定是司马玄清信任的宗主峰弟子。 “不怪你,给我好好演!” 姜若虚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债主”精神一振,怒喝道:“你欠我的灵石,今天要是再不还,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咦,还有这么漂亮的妞儿?这样吧,用这个妞儿抵债吧!” “混账!” 孟晶晶面罩寒霜,斥道:“区区一百二十颗灵石,你就敢如此无法无天!信不信我带你去外门刑堂,法杖伺候?” 她之前毕竟做过杂务院执事,号令不少人。 遇上这种“泼皮无赖”,自是不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债主冷喝道:“到了刑堂,我也不怕!姜若虚,你今天不还我的灵石,休想有安生日子过!” “不就是一百二十灵石吗?我帮他还!” 孟晶晶拿出一只储物袋,从里面掏出百余灵石,娇斥道:“拿着灵石滚吧!以后再敢骚扰姜若虚,我饶不了你!” 债主离开。 石门关上,房中一片静寂。 良久,孟晶晶才幽幽的问道:“你怎么会欠这种人的灵石?” 到此时,对姜若虚之前的话,她已经相信了大半。 区区一百二十灵石,就被人登门讨债? 得要多么卑微潦倒,才会被这么点灵石所困? 她宁可姜若虚欠的是十二万甚至一百二十万灵石,也不想看到就这么点数字。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姜若虚叹道:“刚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灵石,又想送母亲和小鱼儿一些礼物,只好向他借了。” 又恨恨的道:“这王八蛋太黑,我当时只借了八十颗灵石,偿还的时候却要一百二,我哪里还得起?” 孟晶晶像不认识他似的看着他,半响才问道:“你不是假扮慕青瑶的夫婿吗?堂堂青云宫圣女,就没给你一些好处?” 姜若虚道:“给是给了,不过都被我用光了。” 孟晶晶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也不多追究,问道:“那伯母怎会去洗药池工作?那可是整个外门都盯着的好地方。” 姜若虚早就猜到她会问,平静的道:“是小鱼求了她的师尊,才安排的。” “那你怎不求小鱼,也替你谋一份好差事?” “因为我当年不辞而别,小鱼至今都不太理我。何况求一次可以,哪有一直求人的道理?” “但上回在洗药池,你连葛勇、黄静瑶等人的生死都能决定,连杨宝树也是死在你的手中……” 说到这,孟晶晶死死的盯着姜若虚的眼睛。 姜若虚知道,她最大的疑窦也在于此,淡然道:“和我无关吧?是他们自己触犯了宗规,当然要被惩罚!至于杨宝树,我确实有一阵子没见到了,你说什么?他死了?” 他脸上的惊诧之色,表现的恰如其分。 孟晶晶一点都看不出破绽。 这令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当日葛勇等人穷途末路,是因为他们触犯宗规,其实和姜若虚无关? 杨宝树之死,他也不知道? 那句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只是他愤然之下,随口一说?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至于左明月对姜若虚言听计从,其实压根儿就没这回事? 左明月只是在执行宗规? 恰好和姜若虚当时的言语撞上了…… 一念及此,孟晶晶心中的许多困惑,忽然豁然开朗。 没错。 应该是这样。 左明月凌驾于整个外门之上,那是何等存在! 除了至高无上的宗主,她怎么可能听从别人的话? 孟晶晶越是深思,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 也更合理。 毕竟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自己的眼前。 姜若虚把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哪能看不出她所思所想? 心中不由暗自冷笑。 这就是孟晶晶不被他同情的原因。 她是如此平凡,偏偏野心极大,一门心思的只想往上爬。 她又是如此现实,如此无情,只要发现你没有利用价值,就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开。 看上去一往情深,其实把别人都当成自己向上的棋子。 “我现在确实一无所有。” 姜若虚看着她,说道:“好在还有你,你放心,为了你,我会好好努力!” 孟晶晶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淡然道:“我相信你。” 姜若虚道:“你方才说,愿意好好弥补我。晶晶,我们在一起吧,正式确定关系,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改天再说吧。” 孟晶晶别过头,淡淡道:“而且我觉得,你并没有做好和我在一起的准备。” 姜若虚的脸色沉了下来,冷然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嫌弃我一无所有?你刚才说,不论我是什么身份,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喜欢我的吗?” 孟晶晶根本不解释,只是淡淡道:“没有,你想多了。” 姜若虚道:“晶晶,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若想和我在一起,咱们现在就把事情定了!如果你今天不答应,你我之间,以后绝无任何可能!” 孟晶晶目光一闪,眼里露出明显的怒意,半响才柔声道:“若虚,你不要逼我好吗?我没有拒绝你,我也喜欢你,只是想再等等。我现在心里很乱,先告辞了。” 说完,根本不理会姜若虚,径自推门离去。 若在之前,姜若虚若敢这么逼迫,她早就发火了。 但今天没有! 她强自忍了下来。 上一次的教训,实在太过深刻! 所以这一回,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最后,拿到实证为止! 没有当场发作,是她留给自己的退路。 也是最后的理智与忍耐! “看来,还是贼心不死啊。” 姜若虚淡然一笑,也不在意。 他知道,孟晶晶一定还会再来。 至于时间的长短,就看她到底还有几分耐心。 洞府已被打扫的非常干净,而且丁区洞府人迹罕至,十分安静。 姜若虚也不嫌弃条件简陋,索性修炼起来。 三日之后。 洞府的石门忽然被敲响。 姜若虚心中一动,神念一扫,就见一名颇为俏丽的黄衣女子站在门外。 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激动、紧张、矛盾、害怕、担心……令她本来还算好看的脸,看上去有些扭曲。 除了孟晶晶,还能有谁? 姜若虚故意没有马上开门。 他知道,孟晶晶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 如果自己还在洞府,说明真的是个一直住在这种地方毫无用处的废物,对她而言没有半点价值。 反之如果不在,说明这座洞府,很可能是为了试探。 那也说明,她先前的猜测并没有错,自己的确已经成为能助她攀上高枝的那种人物。 如此一来,她就会采用截然相反的态度。 正文 第273章 外门红花会 由不得姜若虚不感慨。 孟晶晶的耐心,实在太差了。 短短三天,她又来了。 如果她稍微有点耐心,隔个十天半个月,很可能就会得到正确的答案。 很明显,三天前发生的事,确实已经耗光了孟晶晶的耐心。 孟晶晶敲了半响,也没得到回应。 她的脸上非但没有失望或者生气,反而露出一丝雀跃与兴奋。 “果然又在骗我。幸亏我吸取教训,没有把话说死,这家伙实在是太滑溜了……” 孟晶晶喃喃自语。 正欲转身离开时,洞府的石门忽然打开。 姜若虚揉着眼睛,含混不清道:“谁啊?敲什么敲……咦,晶晶!你怎么来了!我刚才睡着了,没发现敲门的人竟然是你!快请进!” 孟晶晶登时娇躯一颤,如遭雷击!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姜若虚,俏脸上霎时没有一丝血色。 竟然真的住在这里! 还睡着了! 这岂不是说,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只能住在丁区下等洞府的废物? 无与伦比的失望和愤怒,霎时涌上孟晶晶的心间。 她甚至感觉到全身无力,站着都很费劲。 要知道,自从意识到姜若虚今非昔比,成为大人物的那一刻起,她就想方设法的挽回曾经的感情,从而达到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之人的目的。 她甚至幻想着,自己将来会拥有的一切。 这也成为几个月来,她最大的希望和动力。 而现在,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 姜若虚还是当年的那个杂役废物! 想通过他发达的梦想,彻底破灭了! 所有的一切,都白想了! 所有的心思,都白费了! 毁人念想,等于杀人父母。 这怎能叫她不怒? 她好恨! 要不是这王八蛋胡言乱语,自己又怎会误判到这个地步? 更可恶的是,这王八蛋对她根本没有好脸色。 一次次的羞辱她,丝毫不留情面,让她难堪! 如此废物,他怎么敢! “我就不进去了。” 孟晶晶面罩寒霜,强忍怒火,冷冷斥道:“你就在洞府里睡大觉吗?也不知道努力修炼?这就是你跟我说过的会努力?你这种男人,谁指望得上?” 姜若虚故意道:“晶晶,你是不是想通了,正式来和我复合?” “复合?就凭你?” 孟晶晶鄙夷的笑了,冷冷道:“姜若虚,没想到几年没见,你比从前更加幼稚。你觉得现在的你,配得上如今的我吗?你一个住丁区下等洞府的人,配得上我这样的女子吗?” 姜若虚淡然一笑:“我为什么配不上你?” “你还真是无知。” 孟晶晶不屑一笑道:“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相信你见过之后,就不会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言罢,当先而行。 姜若虚笑了笑,跟了上去。 不多时,孟晶晶带着姜若虚,来到外门的一座小楼前。 门头上的三个大字写的甚有气势。 “红花会!” “原来,是要拿红花会的高手给我一个下马威。” 姜若虚笑了。 太玄宗外门,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他们抱团取暖,共同进退。 一些实力雄厚的,连内门的大家族都不敢小觑。 外门红花会,便是其中之一。 红花会的会长,名叫沈殿生,不仅修为达到道宫九重,是外门赫赫有名的高手。 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身份。 太玄宗第一圣子谢天成的表弟! 在这种光环的笼罩下,沈殿生在太玄宗外门,可谓一呼百应。 他三年前创办的红花会,到现在也只招收了十六名会员,但每一个都是大有来头。 比如执法堂、刑堂、灵药堂、丹堂等四大堂的堂主之子,杂务院大长老的嫡长孙等等,都是红花会的会员。 在外门,提起红花会,人人都要肃然起敬。 孟晶晶停下脚步,却没有进去,而是仰头看着“红花会”三个字,冷然问道:“红花会你总知道的吧?” 姜若虚点点头:“听说过。” 孟晶晶的脸上露出一抹傲色,道:“我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便是红花会的成员。我平日里结交的,也都是这种人物。你现在还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吗?” 三个月前,她结识了执法堂堂主之子宋文斐。 她长袖善舞,颇讨宋文斐的欢心,后者甚至有意无意的提过,将来也把她引荐进红花会。 孟晶晶无限期待。 这对她而言,实属天大的荣耀。 “原来,你连红花会的成员都不是,却带着我来这里炫耀。” 姜若虚诧异的看向她,言语间又多了几分失望与嘲弄。 他也想不到,自己当年深深喜欢过的,愿意为她去死的,竟然是这样的人。 孟晶晶秀眉一蹙,冷笑道:“这可是红花会,岂能说进便进!姜若虚,你的胆子太大了,竟敢对红花会如此轻慢!” 她原以为说出红花会三个字,姜若虚肯定会大惊失色,当场产生完全配不上自己的强烈自卑。 然后羞愧的狼狈离开。 那会让她的心,稍微好受一点。 没想到完全没有达到目的。 “有吗?” 姜若虚笑了笑,“只是一个小小的红花会,难道还要我供起来,为何就不能放松一点?” 什么红花会黑花会,怎会被他放在眼里? “姜若虚,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孟晶晶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郁气非但未解,反而愈发强烈:“走吧,那我再带你去开开眼,正好今天是我们‘流云七仙’外出狩猎的日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强者。” 姜若虚带给她天大的希望,又让她陷入深深的绝望。 她现在只想把这王八蛋狠狠的踩在脚下,才能发泄内心的怒火。 红花会的招牌既然没有镇住,那就动点真格的。 “好啊。” 姜若虚无所谓的点点头:“我也想见识见识,你说的什么流云七仙,到底是什么厉害人物。” 孟晶晶冷哼一声,当先而行。 片刻后,她带着姜若虚,径自来到太玄宗的山门之外。 “汪!汪!汪汪汪……” 一阵激动的狗叫声,忽然远远传来。 却见一条黑白相间的野犬,正伸着狗头,不停地看向这里。 正文 第274章 流云七仙 “哪儿来的野狗!晦气!” 孟晶晶的脸上露出一抹厌恶之色。 又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那野狗远远的看着姜若虚,亮晶晶的狗眼里,尽是讨好与哀求之色。 姜若虚来到孟晶晶的身边,后者睁开眼,厌弃的道:“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姜若虚只是笑笑,也不生气,坐在数丈之外的一块青石上。 那野犬盘桓许久,最终还是壮着胆子,慢慢凑了上来。 狗嘴里发出“嗷呜咽咽”的低低哀鸣,似在哭诉,又似乎在哀求。 姜若虚当然认得它。 这是被司马玄清用六道轮回术,变成野犬的谢族千金谢凤美。 见姜若虚不理会,“谢凤美”的胆子大了起来,索性懒洋洋的趴在青石的旁边。 约莫一个时辰后。 一名锦衣青年率先到来。 他二十七八岁,道宫境四重修为,放在外门,也算优秀。 孟晶晶俏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殷勤地迎上去:“韩兄,今天你是最早的一个。” “还是比不过晶晶你啊,你来了很久么?” 韩见奇笑了,打量孟晶晶的身材一圈,赞道:“晶晶的这件裙子,甚是符合你的气质,今天格外美丽。” 孟晶晶俏脸微红,轻捶了韩见奇一拳,嗔道:“韩兄总爱说这些取笑人家的话。” 韩见奇对她的亲昵举止十分受用,脸上笑容更浓。 片刻后,又来了三男二女。 他们都是差不多的年龄,四名男修的修为,都在道宫境以上。 包括孟晶晶在内的三名女修,修为则逊色不少,只是苦海境九重。 但三女皆是容貌出众,尤其是一个叫胡芳菲的女修,不仅长相不俗,而且打扮的格外性感,酥胸半露,美腿修长,十分的吸引人。 众人寒暄起来,互相吹捧一番,惹得三女格格娇笑。 孟晶晶好似这才想起姜若虚,向他招招手,不冷不热的道:“你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个大人物认识。” “晶晶,那是什么人?” 韩见奇眉头一挑,他早就看见姜若虚了。 另外三名男修,也向姜若虚投去并不友好的目光。 孟晶晶冷笑道:“我从前的一个朋友,消失了几年,最近又回来了。趁今天咱们流云七仙外出狩猎,便把他带过来见见世面,免得他胡思乱想,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这番话一说,众人顿时明白弦外之音。 再看向姜若虚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屑和嘲弄的意味。 原来,是要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啊! 也对,哪儿来的野小子,也妄图染指他们看中的女人? 姜若虚依言走了过来。 孟晶晶冷淡道:“我们七人,便是与你说过的流云七仙。尤其是这几位兄长,都是外门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你好好记住他们的样子,以后在外门行走,一定擦亮招子,千万莫要冒犯到他们。” 说完,先指向韩见奇,道:“这是韩见奇韩兄,是内门韩家的支脉子弟,也是外务堂韩长老的嫡长孙。” 韩见奇听着孟晶晶的介绍,脸上有光,傲然道:“以后碰上什么事,可以提我的名字,外门的许多人,还是要卖我面子的。” “好。” 姜若虚点了点头。 孟晶晶见他已不复方才之桀骜,还以为自己的这些朋友,已把姜若虚镇住,心中不禁颇为自得,又指向另一名黑袍青年:“这是方明方兄,任务殿方大长老的亲侄子。” 方明负着手,故作平淡道:“你既然是晶晶的朋友,那也就是我方明的朋友。在外门任务殿,我还是有些手段的,可以帮你摆平一些事情。” 姜若虚肃然道:“方兄好厉害!” 他当然明白,这些人只是嘴上说些漂亮话。 若真遇上什么事去求他们,脸色不知道会有多难看,事情不知道会有多难办。 孟晶晶又指向一个头发凌乱,一派江湖浪荡游侠气质,背上却插着两柄古剑的青年,道:“这位岳不动岳兄,不仅是试剑堂岳长老的孙子,更是一位天才剑修,前途极其光明。” “牛哔!” 姜若虚肃然起敬。 岳不动却是非常傲慢,他只是十分随意的瞟了姜若虚一眼,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似乎在嘲笑姜若虚不自量力,竟想和自己结交,然后直接移开目光。 最后,孟晶晶指向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 他明显是这群人中的领军人物,大家把他围在中间,那名叫胡芳菲的女修,更是恨不得把身子都贴到他的身上。 孟晶晶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崇拜之色,沉声道:“至于这一位,更是了不得。他便是我们流云七仙的老大,宋文斐宋师兄。宋师兄不仅是执法堂堂主之子,同时也是红花会的会员!” 提到“红花会”这三个字,众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与有荣焉之色。 “执法堂堂主之子?” 姜若虚微微一动,微笑道:“你是宋之龙的儿子?” 宋文斐本在随意划拉胡芳菲腰臀的手指,骤然停下,脸色也变得阴沉:“混账!我父亲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姜若虚笑了笑:“为什么不能叫?我认识你爹。” 宋文斐冷冷道:“整个外门,谁不认识我父亲?再让我听见直呼我父亲之名,饶不了你!” 外门有大大小小几十个机构,其中的执法堂和刑堂,无疑是实力最强,最令人惧怕的地方。 孟晶晶更是脸色一沉,斥道:“混账!你还不向宋师兄道歉?” 姜若虚耸耸肩:“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孟晶晶厉声道:“给我道歉!我告诉你,惹恼了宋师兄,谁也救不了你!” 姜若虚笑了笑,无奈道:“好吧,那这位宋师兄,我向你道歉吧。不过,我给你道歉的事,你最好跟你爹讲一下。” “这小子有点狂啊!” 宋文斐眼睛一眯。 连道歉的态度都这么差,看来得找机会收拾收拾他了。 锵! 衣衫落拓的浪子剑修岳不动,直接拔剑出鞘,剑尖直抵姜若虚的咽喉,冷冷道:“小子,我听你话的意思,是在威胁宋师兄?怎么,宋堂主受不起你的道歉?” “不不不……” 姜若虚摆手,叹气,辩解,“我只是想让大名鼎鼎威名赫赫的宋堂主知道,我曾经向他的儿子表达过歉意!如果你觉得不行,我当面去向宋堂主道歉也行。” “算你小子识相。” 岳不动冷笑一声,收剑回鞘。 又是“锵”的一声脆响,动作非常干脆利落。 孟晶晶脸上的那一丝惊悸与悚然之色,也随着姜若虚的解释而消失。 姜若虚方才的话,确实吓得她心里“咯噔”一跳。 差点令她误以为,连堂堂执法堂宋堂主,都要听命于他。 姜若虚这王八蛋,真是可恶! 总是说这些没轻没重,叫人误会的话! 正文 第275章 这条狗可不一般 姜若虚的这番说辞,也令宋文斐的神色和缓下来。 汪!汪!汪汪汪…… 一阵狗叫声在旁边响起。 却见不知何时,那条野犬又凑了上来。 “谢凤美”本来没打算凑热闹。 但当它看到众人对姜若虚的态度后,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奇与好笑,便凑了上来。 这群傻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如此挑衅和冒犯的,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哪儿来的野狗,滚一边去!” 胡芳菲俏脸一寒,手中光芒一闪,就要动手。 “谢凤美”吓的嗷呜一声尖叫,撒腿就逃。 宋文斐也是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胡芳菲的皓腕,惊声道:“菲菲住手,不可乱来!” 方明诧异的问道:“宋兄怎得如此紧张?这不就是一条野狗吗?难道还打它杀它不得?” 宋文斐压低声音道:“方兄说得没错,这条狗可不一般,的确打不得杀不得。” “宋兄何出此言?” 众人愈发好奇。 宋文斐道:“因为这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人,一个大有来头的人……” 当下将宗主施展无上神通,将曾经的谢族千金谢凤美,变成一条狗的故事,向众人娓娓道来。 这些事他也是从父亲口中得知。 口口相传,有些地方更是被夸大和编造,传的神乎其神,怪诞离奇。 听的众人纷纷色变,惊呼不已。 “怎么会这样?” 尤其是胡芳菲,吓的俏脸发白。 堂堂谢族千金谢凤美,内门大名鼎鼎的人物,哪怕变成了一条狗,对她而言也是万万招惹不得的存在。 孟晶晶同样一阵后怕和不安。 她虽然没有动手,方才也训斥过这条狗。 真没想到,宗外乱跑的一条狗,竟然也是这么不好惹。 真是人不如狗! 那种想要变强的冲动,再度在内心燃起烈火。 事实上,谢凤美被变成野狗,是在徐红英的收徒大典上。 孟晶晶当时作为调派弟子,也参加了筹备工作。 只不过她身份低微,布置好会场后,不允许在内门逗留,已经离开了御风殿,后面的事也就不得而知了。 “咱们的宗主,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是啊,能把一个大活人变成一条狗,真不敢想象他老人家到底拥有何等神通!” “谢小姐虽然成了一条狗,但早晚能重新做人,咱们对它尊敬一点,也是理所应当。” “没错,咱们对谢小姐好一点,说不定她未来还会报答我们……” 众人低声议论,说到后面,反而激动起来。 一旁的姜若虚听的暗自感慨。 这群傻子,就喜欢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还想什么施恩图报。 恐怕谢凤美重新做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这些知道她狗子身的人。 却见宋文斐神秘兮兮的道:“其实,谢凤美被宗主变成狗,是因为得罪了一个人。” “她不是冒犯了宗主吗?” “不是宗主,宗主只是出手惩罚她,她冒犯的另有其人。” “什么人,竟有如此能量!” 众人再度色变,震惊的看向宋文斐。 宋文斐十分享受这种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得意一笑,声音压的更低:“这个人的能量,何止是大。在咱们太玄宗,宗主的命令或许都可以不听,但他的命令,绝对不能违背。” “到底是什么人!” “我太玄宗竟有如此存在!” “宋兄,你快说,也好让大家开开眼。” 众人瞪大眼睛,急切的询问。 宋文斐神秘的道:“我还知道他的名字。” “宋兄,求求你了,快说吧。” “宋兄……” “你好坏啊,快说嘛,人家要急死了……” 宋文斐却是神色一整,肃然道:“这位的名字,我是绝对不能告诉你们的。你们只需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平日行事,千万不要太过骄纵。” 众人大失所望。 胡芳菲和另一个叫作夏兰芝的女子,更是撒着娇,埋怨不已。 宋文斐心里痒痒的,只不过,他是真的不敢说。 这些内情,当然都是他父亲宋之龙说的。 父亲提起那个名字时,言语中的恐惧、忌惮与尊敬,简直无法形容。 宋文斐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会被一个名字吓成那样。 这个名字,也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印在了他的心里。 但宋文斐做梦都想不到,他提到的这个天大的人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孟晶晶带姜若虚来,是为打他脸的,压根儿连他的名字都没提过。 而他们这群人,又目高于顶,根本就没把姜若虚放在眼里,也没有问过他的名讳。 事实上,就算只说出姜若虚的姓氏,结合方才的道歉小插曲,都有可能让宋文斐心生警觉。 可惜,没有一个人,稍稍讲一讲最起码的礼节。 “好了,闲话就不说了。” 宋文斐笑道:“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这便出发。” 岳不动附和道:“没错,这一次咱们合力,一定要拿下那头二阶前期的吞金兽。” 宋文斐大袖一挥,祭出一件一星灵宝飞舟。 “请各位登舟。” 说完,搂着胡芳菲的纤腰,当先上了飞舟。 这种一星灵宝飞舟,适合中短距离的飞行,比御剑飞行要快得多,而且十分省力。 当然弊端也有,第一就是贵。 一艘飞舟售价十数万灵石,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 放眼整个外门,也就宋文斐等为数不多的几人,才拥有灵宝飞舟。 第二还是贵,飞舟每飞行一个时辰,内部法阵就要燃烧整整一百颗灵石,同样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 第三则是距离限制,飞舟最多连续使用三个时辰,就必须停下来修整至少一日,否则会造成内部法阵的损毁。 换句话说,这种飞舟的实用性其实不是很大。 但因造型华美,价格昂贵,装哔的功效倒是能直接拉满。 在太玄宗的外门,不知有多少女修为了登上飞舟,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 “真羡慕宋兄啊!” “是啊,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弄到一艘这样的飞舟。” 韩见奇等人感慨着,纷纷登上飞舟。 孟晶晶也上去了,眼里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仿佛登上这艘飞舟,令她的身份也变得非同寻常起来,步入外门贵族的行列。 正文 第276章 莲花山 飞舟的空间不大,最佳位置当然被宋文斐和胡芳菲占了。 另外两排座位,男修和女修分别就坐,舱内空间显得有几分拥挤。 宋文斐嬉笑道:“飞舟坐不下了,我们要去离此八百多里的莲花山,你自己御剑飞过去吧。” 孟晶晶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从这里一直往西南飞,就会看到莲花山,很好找的。” 她的身边本来是有空位的。 但宋文斐既然这么说了,她当然不会忤逆人家的意思。 “自己飞过来啊!” “加把劲,有几个时辰,也就到了。” 众人充满嘲弄的声音纷纷响起。 宋文斐大笑道:“兄弟,我们在莲花山等你,不见不散!” 言罢,催动法阵,飞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风驰电掣般远去。 姜若虚笑了笑,也不在意。 这些人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怎会被他放在心上? 当下祭出伽蓝剑,以比那艘飞舟快了至少三倍的速度,瞬间没入云端,向西南方向飞去。 短短半炷香后,姜若虚已经到达莲花山,面不红气不喘。 若叫人知道,一个神婴境初期修士,竟有如此浑厚的真元,真不知要震惊到何等地步。 心知宋文斐等人还要一阵子才能到,姜若虚索性在莲花山闲逛起来。 莲花山山体极大,足有过百里方圆。山峰林立,草木幽深,不时能听到妖兽的嘶鸣,显得甚为可怖。 “此地的确是猎杀妖兽的好地方。” 姜若虚暗道:“但不是孟晶晶他们那点修为,可以轻易履足之地。山大林深,不知藏着什么凶物,这几人真是无知无畏,胆大妄为。” 片刻后,姜若虚忽然发现,林间有一串奇怪的脚印。 脚印很大,近两尺长,边缘还有细密的白霜。 “这似乎是独角冰灵兽的脚印。” 姜若虚仔细探查后,奇道:“但独角冰灵兽生活在极寒领域,往往出现在极地附近。莲花山却是湿热之地,按道理说,不应该有此兽出没。” 独角冰灵兽只是三阶妖兽,价值不大。 重要的是它生活的极寒领域,往往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宝地。 姜若虚又详细探查半响,周围也没有发现任何阴寒气息。 这光景间,一艘飞舟自半空中飞来,是孟晶晶等人到了。 飞舟停在山脚下。 胡芳菲伸了个懒腰,娇滴滴的道:“好快呀,好像才过去了一小会儿,便飞了八百多里。飞舟坐着,真是舒服。” 你是和宋兄玩舒服了吧…… 韩见奇心中腹诽,眼里露出一丝嫉妒之色。 这二人坐在飞舟最后排,一路上小动作可真不少,他亲眼看到宋文斐的手伸进了胡芳菲的裙子里。 嘴上却是毫不表露,笑道:“那是自然,这就是灵石的力量!咱们这一飞,足足烧掉了宋兄上百颗灵石。” 宋文斐大气的摆摆手:“这有什么?百来颗灵石,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说的潇洒大气,三女都向他投去含情脉脉的眼神。 宋文斐道:“咱们在这里等等那小子吧,免得他等会儿不认路,一头撞进莲花山,可就不好找了。” 方明附和道:“没错,别让他被山里的妖兽吃了。” 胡芳菲娇笑道:“大家可以猜一猜,那小子御剑飞行八百多里,需要多久?我猜最少得两个时辰。” 岳不动撇撇嘴:“那小子的修为,似乎没有达到道宫境,我猜三个时辰起步。” 姜若虚神婴境的修为,凭他们这群最高道宫六重的货色,根本就辨别不出来。 还以为他修为平平,看都懒得多看两眼。 “岳兄真会开玩笑,三个时辰,那得要多废物啊!” “那小子就是个废物,哈哈……” 众人嗤笑起来,嘲笑姜若虚带给他们巨大的满足感,周围充满快活的空气。 等他们笑够了,姜若虚从山林中出来,淡然道:“让各位失望了,我已经到了。” “你……” 宋文斐等人像见了鬼,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灵宝飞舟,可是全速催动,飞行全程还不到一个时辰。 这样的速度,根本不是飞剑所能比拟。 这小子竟然也到了,简直不可思议。 孟晶晶失声道:“你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你是御剑飞行!那绝对不可能!”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姜若虚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本事。 姜若虚笑了笑:“你不会以为,天底下只有宋文斐一个人,拥有飞行灵宝吧?”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明白过来。 飞行法宝的种类,也有很多。 宋文斐的飞舟,因为造型精美,外表拉风,速度又快,堪称实力与身份的象征,所以最为昂贵。 但还有不少,相对便宜一些。 孟晶晶松了口气:“原来你还有一件飞行法宝,倒是叫我意外。” 这家伙以前毕竟冒充过青云宫圣女的未婚夫婿,得到一些好处,也是理所应当。 她差点以为,自己又一次犯错了,实在吓的不轻。 那个叫夏兰芝的女修,却是眼睛一亮,频频向姜若虚注目。 姜若虚长相俊逸,气度非凡,和宋文斐等四人比起来,更显得出类拔萃,鹤立鸡群。 只是实力低微,入不了她的眼。 现在得知姜若虚居然拥有飞行灵宝,顿时兴趣大增。 飞行灵宝不仅昂贵,而且最不实用,舍得花这个灵石,说明相当有实力。 “进山吧。” 宋文斐大手一挥,脸色有些阴沉。 没能让姜若虚丢脸,令他十分不快。 众人步入山林,听着隐隐约约的兽吼声,胡芳菲故意黏着宋文斐,撒娇道:“什么声音,人家害怕。” 宋文斐搂着她的腰肢,不时宽慰。 岳不动、韩见奇和方明三人,则有意无意的靠近孟晶晶和夏兰芝。 胡芳菲暂时是不敢碰的,另外二女,则是他们的目标。 姜若虚全然看在眼里,对他们的心思一清二楚。 像流云七仙这样的小组织,在外门弟子中为数不少。 通常都是男女搭配,男修的修为越高,女修的容貌越美,说明层次相对较高。 平日里进行一些附庸风雅的聚会,或者一起做做试炼任务,尽量提供相处的机会,让男的展示自己的实力,最终看对眼,慢慢成为双修伴侣。 男修占有女修的身体,女修得到男修的灵石。 以爱之名,各取所需。 换句话说,之前的孟晶晶,一边一往情深的做着挽回旧爱的痴情事,同时从未停下寻找其他合适对象的脚步。 这些事情,已经死去的杨宝树,恐怕也是一无所知。 正文 第277章 吞金兽 似乎是当着姜若虚的面,还是有些不自在,孟晶晶的态度有些冷淡。 三人便把攻略的重心,对准了夏兰芝。 夏兰芝的心思,显然也不在他们的身上。 这倒不是说她没瞧上三人,而是她深谙一个道理——对付男人的前提,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太容易得手。 若能给他们制造一点危机,常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叫隔山打牛,敲山震虎。 姜若虚无疑成为她拿来实践的新对象,可谓一举两得。 夏兰芝放慢脚步,故意等姜若虚走上来,甜甜笑道:“这位公子,还没请教你高姓大名。” “姓姜。” “原来是姜公子。” 夏兰芝娇笑问道:“你和孟师姐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的关系不太一般。” 姜若虚道:“算起来,她应该是我……死去的前妻。” “姜公子说话可真风趣!” 夏兰芝掩嘴娇笑,花枝微颤,眼神也变得愈发热烈,对姜若虚的兴趣显然更浓。 岳不动等人看在眼里,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这小子好大的狗胆,竟然跑到他们中间抢女人。 而沉溺在胡芳菲温柔乡中的宋文斐,完全没有听到二人的交谈。 孟晶晶也是秀眉微蹙。 她虽然对姜若虚失望和厌弃之极,但看到他和夏兰芝有说有笑,心里也是一阵不爽。 这就是女人可耻的占有欲! 众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往山林深处轻车熟路的行了半响,忽听前方传来一道低吼声。 一头通体花斑的白额猛虎,从山林间跳了出来。 一阶后期妖兽,花斑虎。 “畜生,在我们跟前,也敢放肆!” 岳不动眼睛一亮,冷哼一声:“我去料理了它。” 说着不等众人答话,拔出背部的双剑之一,飞身上前。 霎时剑气纵横,虎啸山林。 若和人类修士的境界对比,一阶后期妖兽相当于苦海境巅峰。 岳不动的修为却达到道宫境五重。 在有着明显境界优势的前提下,他和花斑虎缠斗好半响,才终于找到机会,一剑刺入这妖兽的咽部。 姜若虚看的直摇头。 孟晶晶还说岳不动是什么天才剑修,简直是给剑修抹黑。 剑修被尊为“攻伐第一”,天底下哪有这么垃圾的剑修? 这种废物,根本不配练剑。 岳不动斩杀了花斑虎,十分得意,不紧不慢的擦拭着剑身的老虎血。 “岳兄的剑术,真是越发凌厉了。” “不愧是试剑堂最杰出的剑修,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头花斑虎可是一阶后期妖兽,防御十分变态,一般的道宫九重修士都奈何不得,却要死在岳兄的剑下!” 众人纷纷夸赞起来。 连包括孟晶晶在内的三位女修,也是秀眸发亮,向他投去钦佩的目光。 “哪里,哪里!” “谬赞,谬赞!” 岳不动开心到飞起,连连自谦。 却意外看见,姜若虚在摇头。 这小子竟敢看不起自己? 岳不动勃然大怒,提着剑杀气腾腾的问道:“你小子刚才摇头是什么意思?怎么,你是看不起岳某手中的剑吗?” 姜若虚笑道:“不是,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岳不动恶狠狠的问道。 姜若虚叹了口气,道:“我是觉得你的剑术太垃圾了!就你这种废物,根本不配练剑!所以我说,我没有看不起你,因为你简直不堪入目!” 众人都听到呆住。 尤其是岳不动,好几息后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这小子不仅骂了自己,而且骂的非常难听。 他竟敢说自己的剑术,垃圾的连被看不起的资格都没有! 天呐! 世间竟有如此妄言! 是可忍孰不可忍! 岳不动大怒,厉斥一声:“小儿,老子要把你劈成八块!” 怒吼之际,已然提剑刺向姜若虚。 “岳兄,别和他客气,先在他身上刺几个透明窟窿再说!” “这小子竟敢在咱们座前说这种话,绝对不能轻饶,给他点颜色看看!” “可恶!一个卑贱的东西,也配挑衅咱们?” 众人也是义愤填膺。 尤其是方明和韩见奇,早就看姜若虚不顺眼了。 姜若虚这么骂同伴,岂不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唯独孟晶晶,眼神中又露出一丝慌乱。 怎么回事? 姜若虚这小子,怎么忽然像变了一个人? 竟然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这是为什么? 他应该只是个垃圾废物而已,不会有什么大本事的吧? 孟晶晶心儿都在颤抖。 如果这一次再看错,她真的要崩溃。 不知为何,她忽然生出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姜若虚就是个废物! 孟晶晶紧咬银牙,不断地给自己打气。 但,就在岳不动的剑,将要刺进姜若虚胸膛的那个刹那。 姜若虚微微晃了晃身子,看似站立不稳。 却完全避开了岳不动全力一剑。 反而令用力过猛的岳不动摔了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来了个狗吃屎。 孟晶晶看的心儿又是一颤。 这一剑,只是因为姜若虚运气好吧? 绝不可能是他真有什么妙招! 一剑不成,岳不动更是勃然大怒。 他调转过身,正要再度出剑,却听前方传来一阵“咝咝咝咝”的怪异叫声。 声调不高,却有一股诡异的穿透力,令人的耳膜十分难受。 众人先是一惊,接着精神大振! 连宋文斐都松开一直搂着胡芳菲的手,欣喜的叫道:“一定是那只二阶妖兽吞金兽!咱们的运气真好,它竟然出现了!岳兄,那小子回头再收拾,先对付吞金兽要紧。” 吞金兽虽然只是二阶前期妖兽,但它的内丹有熔炼金属的奇特效果,是一种罕见的炼器之宝。 如果年份足够,并且品相够好,一颗内丹的价值,就能卖到三十万灵石。 别说对孟晶晶,就算是执法堂主之子宋文斐,这都是一笔巨资! “好!” 岳不动冷然瞟了姜若虚一眼,恶狠狠的道:“小子,等我斩了吞金兽,再慢慢炮制你!” 说完,飞身上前。 紧接着,一头约莫丈许来长,通体紫铜色,头上长着一对锋利长角,似牛非牛,似虎非虎的妖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果然是吞金兽!” 众人喜形于色,激动不已。 自打发现吞金兽的踪迹后,他们已经来这里搜寻了不下五次,每每空手而归。 今日刚到没多久,居然迎头撞上,运气简直好到爆。 “一起上!” 宋文斐一声令下:“三位师妹,你们负责堵住这畜生,不要让它逃了!” 言罢,当先冲了上去。 岳不动三人也是不甘示弱,立即加入战圈。 这可是在美女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何况牵扯到后续瓜分战利品,绝对不能落后。 正文 第278章 内丹归我,谁反对? 四人将吞金兽团团围住。 三名女修则远远散开,堵住吞金兽逃窜的方向。 当然,以她们的修为,其实也没什么用处。 和花斑虎不同,吞金兽可是二阶妖兽。 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道宫境。 眼前这头吞金兽,虽然是二阶前期妖兽,实力却是极其凶残。 一记猛冲,谁都不敢招架。 全身铠甲般的表皮,更是变态。 自诩不凡的岳不动一剑劈上去,竟然连它的防御都没有破开,一道小口子都没能留下。 “这畜生好变态!” 岳不动倒抽一口凉气。 相对而言,宋文斐就出彩的多。 他手中长剑,赫然是一件二星灵宝,杀伤力不俗,吞金兽明显最为忌惮。 而且剑术也很有章法,一看就曾勤学苦练。 虽然宋文斐也是个纨绔子弟,但看得出来,宋之龙对儿子的教导,还是十分用心。 至于方明和韩见奇,比岳不动还要差个半筹。 四人合击,七成的功劳都在宋文斐身上。 姜若虚看的再次摇头。 就这么几个人,也敢来狩猎二阶妖兽,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就算真能奈何得了吞金兽,只凭这番动静,势必引来其它妖兽,到时候这群傻蛋都得玩完。 如此激战了半柱香的时间,吞金兽身上已经多了几十处伤痕,远不复最初之凶悍。 宋文斐等人同样消耗巨大,真气枯竭。 姜若虚早就找了块树杈坐下,作壁上观,悠闲的欣赏他们的表演。 又斗了顷刻,除了宋文斐之外,剩下三人已是油尽灯枯。 “畜生,给我受死!” 这时,暗自积蓄力量的宋文斐,忽然暴走。 二星灵宝涌出一道如同匹练般的剑光,狠狠斩向吞金兽的脑袋。 吞金兽仓皇躲避,勉强逃脱致命一击。 但这一剑,结结实实的斩在它的腹部,留下一道长达五尺的巨大创口,登时鲜血喷溅。 “嗷呜……” 吞金兽彻底暴怒,仰天怒吼,一股恐怖的煞气狂涌而出。 “怎么回事!” “这畜生怎么变得比方才更加可怕?” 众人大惊失色。 宋文斐也吓的脸色煞白。 这一剑是他暗自蓄力已久的杀招,却没想到,还是未能建功。 “你们专程来猎杀吞金兽,难道不知道此兽体内有一个气囊,临死反扑之时,就会释放里面的金煞之气?” 树杈上的姜若虚晃悠着悬空的双腿,十分随意的询问着。 就像在和老朋友闲聊今天的天气,写意轻松,满不在乎。 “什么?” “金煞之气?” “当真?我怎么没听说过?” 众人脸色大变。 “吞金兽要放气了,快跑吧。” 姜若虚说着,又摇了摇头道:“算了吧,你们跑不掉了。” 话音未落,吞金兽巨口一张,喷出一股红褐色的煞气。 这煞气十分厉害,周围的草木沾染上后,瞬间枯萎。 第一个被金煞之气侵袭的,是距离它最近的方明。 方明惨叫一声,嘴里登时喷出鲜血,像滩烂泥似的萎顿下去。 接着,其他人纷纷栽倒在地。 临死反扑的吞金兽,显然恨毒了这群该死的人类,又扑向战圈外围逡巡的三女。 三女早就被吓的花容失色,虽然拼命逃窜,但这金煞之气一喷就是七八丈远,很快也被煞气侵扰,纷纷倒地。 吞金兽还不罢休! 竟然又朝坐在树杈上的姜若虚杀了过来。 行进途中,正好碰到倒地的方明。 这畜生故意撩起后蹄,在他身上猛踩了两脚。 方明被弄的哼哼唧唧,惨叫不已。 姜若虚看着吞金兽眼里的凶光,不禁笑道:“孽畜,瞎了你的狗眼,我又没招你,连我你都想杀?那我就送你一程。” 说着,从树杈上飞落而下,脚尖踩在吞金兽的头部。 一股无声无息的暗劲,钻入兽体。 吞金兽登时全身一僵,直挺挺地倒下,当场毙命。 姜若虚看了看四周,七人全部瘫软在地,口中流出的鲜血,慢慢变成了紫色。 这是金煞之气入体之后,形成煞毒。 “各位也不用太担心,吞金兽的金煞之气,并不会要人性命。你们躺在地上休息几个时辰,反而能够恢复些力气。” 姜若虚微笑道:“不过,金煞之气很难排出体外。从此以后,它会不停地侵蚀大家的身体,损伤根骨和元气,你们会变得越来越虚弱,修为也会不断倒退,直至成为废人。” 众人吓的全身打颤。 “臭小子,你懂个屁!” “没错,少在这里吓唬人!” “你算什么东西,怎会了解吞金兽?休要在这里胡编乱造。” 众人纷纷斥责。 岳不动更是赤裸裸地威胁道:“等老子恢复了,第一个收拾你……” “你说什么?” 姜若虚不由一笑,不紧不慢的来到岳不动的身边,微笑道:“你小子胆子不小,动都动不了了,竟敢对我说这种话。” 说着,捡起岳不动扔在地上的剑。 姜若虚提着剑,剑身重重抽在岳不动没有人色的脸上。 啪!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和直截了当的耳刮子比起来,用剑打脸的声音,又多了几分别的趣味。 姜若虚面带微笑,声音温和:“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岳不动的眼里终于露出几分恐惧之色,嘴上却仍不服软:“小子,我可是试剑堂的人,你要是敢……” 话还没说完,姜若虚手中之剑倒竖起来,重重刺进他的大腿。 “啊……” 岳不动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姜若虚拔出剑,看着他大腿上的血洞,仍是浑不在意,继续问道:“你刚才的话,我没有听懂,再说一遍怎么样?” “我、我……” 岳不动嘴唇翕动,双手撑着地,挪动屁股,直往后退。 嗖! 姜若虚又是一剑,刺进他的左腿。 “啊……” 岳不动再度嘶声惨叫,凄厉的声音穿透静寂的山林。 再看向姜若虚的目光,已是满眼恐惧,仿佛在面对魔鬼。 姜若虚不再理会他,提剑来到吞金兽的尸身跟前,长剑刺入其腹。 轻轻一划,便剖出一个大口子来。 如刀切豆腐,轻松之极。 一边平静的问道:“这颗吞金兽的内丹归我,谁赞成,谁反对?” 正文 第279章 什么?他叫姜若虚? “我反对!” 率先说话的人是韩见奇。 他怒吼道:“小子,你不要太过分!这只吞金兽,是我们拼死拼活斩杀的,你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拿走最珍贵的内丹?你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姜若虚点点头:“你这话倒是有些道理!” “天底下的事,再大大不过一个理字。” 韩见奇继续斥道:“把内丹给我们乖乖留下,再帮大家疗伤。说不定我们会念在你有些苦劳的份上,随便给你一些吞金兽身上的边角料,也足够你受用不尽。” 言罢,又恶狠狠的威胁:“我劝你小子给我老实点,放眼外门,我们这群人堪称最拔尖的存在。冒犯了我们,我保证你在外门没有容身之地!” 这时,姜若虚剖出了吞金兽的内丹。 拳头大小,紫铜之色,一看就是能卖出三十万灵石的上品。 “韩兄,你过分了,你的话让我有些害怕。” 姜若虚叹了口气。 下一瞬,他手中沾染着吞金兽血的长剑,忽然扔出。 伴着“嗖”的破空声。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精准地刺进韩见奇的右肩。 去势不减,剑身带着韩见奇的身体,深深刺进地面。 韩见奇直接被钉在地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度响彻深林。 姜若虚捧着硕大的内丹,炫耀似的展示在众人面前,再度发问:“吞金兽内丹归我,谁反对?” 人人失色,不敢多言。 谁也没有想到,自打出现以来,大家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小儿,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当着他们的面,公然出手伤人。 而且下手极狠,一剑一个血窟窿。 最不可原谅的是,连吞金兽内丹,他都敢抢。 这可是足足三十万颗灵石的巨宝啊! 但没有人敢说话。 连宋文斐都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谁都知道,如果再说半个不字,自己的身上多一个血窟窿都是轻的。 这小子简直是个亡命徒,说不定会杀人灭口!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就收起来了。” 姜若虚笑了,硕大的吞金兽内丹消失在他手中,又温和的道:“除了内丹,吞金兽的边角料也不少,兽肉兽皮兽筋,应该也能卖个一万灵石,就留给你们了,大家毕竟辛苦一场,还受伤了。” 别说区区三十万灵石,便是三百万三千万,姜若虚也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这群人太过嚣张,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宋文斐等人气的全身颤抖,却哪里反抗得了? 三名女修却是神色各异。 夏兰芝首当其冲,看向姜若虚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异样之色。 姜若虚这种趁你病要你命,堪比刀口舔血,肆意妄为的举动,令她觉得危险和害怕的同时,心儿竟然怦怦直跳,多了一股强烈的刺激。 这竟然令她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胡芳菲也是兴趣大生。 她有了宋文斐,连韩见奇等人都不怎么看得起,又怎会将“卑微低贱”的姜若虚放在眼里? 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一个胆子如此之大的男人,他绝对不是孟晶晶说得那么普通。 假如这小子真能安然无恙的抢走吞金兽内丹,那意味着他将拥有至少三十万灵石的财富。 这样的男人,值得她胡芳菲花心思拿下! 谁也没有注意到,自从姜若虚出手,孟晶晶眼里的不安和慌乱,变得越来越浓。 到此时,已尽是恐惧之色! “难道……我又错了?” 孟晶晶的心肝胆肺都在颤抖。 姜若虚出言讥讽岳不动时,她就已经深深怀疑了。 到现在,他不仅随口说出吞金兽的特性,几剑下去,捅的岳不动和韩见奇嗷嗷惨叫,其他人噤若寒蝉。 下手之狠辣果决,哪里有半点住在丁区下等洞府的卑贱模样? 反而像一只凶恶的猛兽,吓的这群外门精英大气都不敢出。 这岂能是一般人的手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姜若虚就是个卑贱的玩意儿,他胆子这么大,只因贱命一条,见财起意,为了吞金兽内丹铤而走险……” 孟晶晶尽力说服自己。 然而这些说辞,已经无法再让她信服。 她的心越来越沉。 却听胡芳菲叫道:“奇怪,怎么越来越冷了?” 夏兰芝道:“我也觉得,难道是那什么金煞之气?” 宋文斐等人,也觉得周围寒意刺骨。 胡芳菲呼道:“不对,若是那金煞之气,只会影响我们的身体,现在周围的树叶都结冰了。” 却见白气涌动,周围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凝结起冰霜。 “难道是独角冰灵兽!” 姜若虚心中一动。 能释放出此等冰寒之气,再加上先前见过的脚印,他心中已经肯定了七成。 “不想死的话,等会儿能行动了,尽快回宗去,这地方不适合你们玩。” 姜若虚说完,再不理会众人。 身形兔起鹘落,转眼间已消失在深林之中。 等他走远,众人拖着受伤的身体,才敢有所动作。 他们方才最担心的,就是激怒姜若虚,被他杀人灭口。 “可恶!被那小子逃了!” 方敏怒声大喝。 方才明明巴不得姜若虚赶紧离开,现在又是一派愤慨之色。 嘴上绝对不能怂! 宋文斐卯足了劲,才拔出把韩见奇钉在地上的剑,脸色一片阴沉。 今天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叫他怎能不怒? 宋文斐寒声道:“那颗吞金兽内丹的品相堪称完美,价值三十万灵石,竟然被一个蝼蚁般的废物抢走了!” 方明恨声道:“真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狗胆包天!咱们好心好意的带他过来长见识,他竟然落井下石,暗箭伤人!” 岳不动痛的面无人色,语气虚弱之极,言语间的恨意却如烈火焚烧:“等恢复了伤势,我一定会报仇!就算这小子是天王老子,我也会让他后悔来到世上。” 韩见奇同样恨到极点,狞声道:“我也不会放过他,我要让他跪在大家面前,像条狗一样求咱们饶他狗命!” 胡芳菲、夏兰芝二女,也在一旁附和。 她们虽然对姜若虚产生了一些非分之想,但敌我分明,被抢走的三十万灵石,也有她们一份。 只有孟晶晶低着头,不敢多说。 毕竟,姜若虚是她带来的。 而且直觉告诉她,姜若虚真的不一般。 “晶晶,不是我说你,怎会把这种人介绍给大家?” 胡芳菲不满的责备起来:“要不是你,咱们流云七仙,怎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众人纷纷附和。 “算了,大家也别太为难晶晶。” 宋文斐展示出老大的风度,淡淡道:“何况都是认识的人,他跑不掉。晶晶,他住在什么地方,家里还有什么人,你都知道的吧?” “宋师兄放心,姜若虚的情况,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孟晶晶满脸不安,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想到,这王八蛋如此大胆,竟敢做出这种事情,他从前完全不是这样的……” 这番话落在众人耳中,自是稀松平常。 宋文斐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点点头道:“知道就行,他不可能逃……”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说话的声音,也像被突然砍掉脖子的鸭子,消失了。 宋文斐的脸色,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紫色,全身瑟瑟发抖,冷汗如浆,舌头打颤,以至于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 “你、你、你说什么?” “他、他、他……” “他叫……姜、姜若、若……虚?” 正文 第280章 贱婢,你害得我好苦! “宋师兄,你怎么了?” “对啊,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众人不明就里,纷纷发问。 宋文斐却是死死的盯着孟晶晶,眼珠子好像快要凸出来。 姜若虚? 刚才被大家反复嘲弄的对象,是姜若虚? 父亲用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恐惧与严肃语气,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竟然被自己冒犯了? 自己冒犯的,是那位随随便便就灭掉了偌大谢族,连至高无上的宗主都要称为“尊上”,太玄宗实际上的掌控者? 宋文斐只觉得耳畔如有惊雷炸响,千万把刀子纷纷捅在身上,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几乎崩溃。 孟晶晶也是面色骤变,心中生出一股极度不妙的预感,颤声道:“宋师兄,你怎么了?是我刚才说的姜若虚,有什么问题吗?” “姜若虚”三个字落入耳中,宋文斐又是一颤,如遭雷击。 他用内心最后的侥幸,哆嗦着问道:“你说的是、是青云宫圣女慕青瑶的未婚夫,姜、姜、姜……” 说到后面,舌头直打结,那最后的两个字,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孟晶晶同样心神颤抖,恐慌的点点头,颤声道:“没错,就是他。宋师兄,姜若虚这小子有什么了不得吗?” 能将目高于顶的宋文斐吓成这样,她彻底意识到,大事不妙。 宋文斐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实锤了! 真的是那位爷…… 孟晶晶这贱婢带来的所谓的外门废物,竟然是姜若虚!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老天爷啊,你叫我以后怎么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戏弄于我? 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想到今日之事会产生的后果,宋文斐急怒攻心,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众人全部石化在当地。 好半响,胡芳菲才惊呼道:“宋、宋师兄好像被吓晕过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见奇困惑发问。 夏兰芝却是美眸发亮,慢慢地说道:“宋师兄之前说,咱们宗门有一位极其可怕的存在,连宗主都要奉他的命令行事,不会就是这位姜若虚公子吧?”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悚然失色。 周围的空气里,似乎骤然灌满了铅,沉重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想到之前的种种,岳不动等人的身体,都不停地颤抖起来。 早就有此猜测的孟晶晶,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尽是惊恐之色。 姜若虚真的是连至高无上的太玄宗宗主,都要尊为主上的存在? 自己竟然把这样的存在当成废物,前恭后倨,当着他的面,说过种种嘲弄之言? “不可能!” “你们在想什么!” 却听方明大喝一声:“咱们的宗主,超凡入圣,至高无上。除非天上的神仙,天底下何人能让他听从命令?” “姜若虚那小子,大家也都看了,不过是个稀松平常的货色!” “一个连区区三十万灵石都要抢的人,能让宗主听命于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此言一出,众人皆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方师兄所言极是!” “方师兄慧眼,一语中的!” “没错,方才差点吓到我了!” “依我之见,宋师兄说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他为了向咱们吹嘘,故意杜撰的罢了……” 众人纷纷点头,如释重负。 孟晶晶也松了口气,连忙问道:“那方师兄以为,宋师兄方才反应那么大,是什么原因?” 方明笑了笑,胸有成竹的道:“你们刚才没听方师兄说吗?这个姜若虚,是青云宫圣女慕青瑶的未婚夫。真没想到,这小子看似平平无奇,居然有这种福气。” 说到后面,言语间流露出酸溜溜的嫉妒意味。 孟晶晶眼睛一亮,附和道:“没错!” 方明叹了口气,道:“在咱们的眼里,方师兄和方伯父,乃是外门大名鼎鼎的人物。但和人家内门的青云宫圣女比起来,可就不是一个档次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方伯父执法堂堂主的位置,你说方师兄能不怕吗?” “正是!” “方师兄所言极是!” 众人纷纷附和。 胡芳菲更是美眸流转,赞道:“真没想到,方兄平日里不苟言笑,却有这份缜密的心思,叫人刮目相看。” “胡师妹太客气了,谬赞,谬赞!” 方明大笑,被美人这般夸赞,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孟晶晶震荡的心境,到此时也基本平静下来。 方明所言,与她暗自的判断,可谓不谋而合。 她还想到一件事。 宋文斐的父亲,执法堂堂主宋之龙,不到三个月前忽然修为被废,堂主之位都差点不保。 据外门流传的小道消息,是宋堂主得罪了一位大人物。 现在看来,宋堂主得罪的,多半就是青云宫! 所以才会把宋文斐吓成这样。 只可惜宋文斐不知道,姜若虚和青云宫圣女的婚事,是假的。 他们两人,如今已经分道扬镳,没有任何关系了。 众人理清了其中关窍,一扫方才阴霾,都变得轻松起来。 胡芳菲坐在地上,让宋文斐的脑袋靠在饱满的胸部,不停地伸手拍打他的脸颊,唤道:“文斐,醒醒,快醒醒!” “真没想到,宋师兄的胆子原来这么小。” “哈哈,等宋师兄知道了真相,这张脸肯定能红的赛猴屁股。” 众人嬉笑不已,周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几十巴掌后,宋文斐悠悠醒转。 他先茫然四顾,接着眼神渐渐对焦,人生最恐怖事件,重回脑海。 当即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像疯驴一样扑向孟晶晶,嘶声吼道:“贱婢,你害得我好苦!” 同时,一巴掌扇在孟晶晶的脸上。 孟晶晶惨哼一声,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芳心震怒。 她原想告诉宋文斐,姜若虚早已不是什么青云宫的女婿,安慰他惊恐的心。 这一巴掌,让她改变了主意。 老娘就是不说! 吓死你! 方明连忙解释:“宋师兄……” “闭嘴!都给我闭嘴!” 宋文斐双目喷火,跌跌撞撞的离开,一边嘶声道:“谁再说话,老子杀谁!” “你们这群烂泥般的玩意儿!若不是你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子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都给我滚吧!从此别说我认识你们!” “什么狗屁流云七仙,往后再也没有了……” 他已走出老远,歇斯底里的声音,仍清晰飘荡在众人耳中。 而后,便见宋文斐祭出飞舟,一个人坐上去,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听宋文斐的意思,流云七仙解散了?” “没有他宋文斐有什么打紧,流云七仙解散了,还有咱们流云六仙!” “没错,什么玩意儿,真把自己当大爷看了?” “看来,青云宫圣女的确厉害,宋文斐被吓的胆气都寒了。” 众人嗤笑不已,愤懑不平。 大家都是外门有头有脸的人物,怎能被如此轻视? 话虽这么说,心里终究也有几分不安。 毕竟宋文斐身份非凡,没了他,流云六仙的含金量肯定大打折扣。 山林间也是颇为凶险,再加上都受了伤,大家也不敢多呆,决定打道回府。 来的时候乘着昂贵的飞舟,返回之时,却不得不自己催动飞剑。 累不说,速度还慢。 飞了短短班半柱香,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了。 尤其是胡芳菲,想到来时的拉风和此刻的狼狈,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正文 第281章 太古寒域 姜若虚循着寒流发生之处,飞身入林。 越往前行,寒意愈浓。 短短盏茶之后,一头形似冰雕,通体冰蓝色的妖兽,出现在视野中。 此兽额头,有一支长达八尺的独角,在阳光照射下闪耀晶光。 正是三阶后期妖兽——独角冰灵兽。 三阶后期妖兽,对应的是人族的神婴境巅峰修士。 但在实战中,别说神婴境巅峰,便是法相修士,遇见这个级别的妖兽,多半也只有跑路的份儿。 独角冰灵兽察觉到人声,发出低沉的怒吼,不断后退。 直觉告诉它,眼前这名人类修士,极不好惹。 “极寒领域在哪儿,告诉我。” 姜若虚不紧不慢地靠近,说道:“带我过去,我放你走。” “嗷……” 独角冰灵兽仰天怒吼,主动向姜若虚扑杀而来。 很明显,极寒领域是它的逆鳞,不容触碰。 “孽畜,你好大的胆子!” 姜若虚冷哼一声,一记紫极雷狱拳,轰然打出。 轰隆隆…… 伴着震荡的风雷之声,狂暴的力量化作狂风,深林为之震荡。 独角冰灵兽皮糙肉厚,肉身冰甲坚逾精钢。 竟被姜若虚这一拳轰飞数丈,巨躯落地,大地震颤。 独角冰灵兽爬起来,周身寒气大作,化作无数冰晶,向姜若虚激射而来。 姜若虚周身浮现一圈淡淡的光罩,铁掌横拍。 所至之处,滚滚大力如天河倾泻,冰晶纷纷落地。 独角冰灵兽巨口大张,喷出一道幽蓝色的寒气。 霎时,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瞬息化作冰雕。 这家伙开始拼命了。 “孽畜,你找死!” 姜若虚脸色一沉,伽蓝剑划过一道璀璨的光,生生斩出一道生命空间。 下一瞬,携带着无常剑意的千百道剑气,向独角冰灵兽攒射而至。 这一剑,姜若虚可没客气,用了全力。 区区三阶后期妖兽,非得被斩成肉泥不成。 “嗷……嗷嗷……” 独角冰灵兽凄厉尖叫,硕大的脑袋连点,前蹄跪地,将长达八尺的长角朝向姜若虚。 献角求饶,是独角冰灵兽祈求饶命独有的方式。 它终于明白到,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忤逆的存在。 “早点听命,岂不是能保住你这条苦修多年的长角?” 姜若虚也不为难它,径自上前,一剑斩下这支冰蓝色的八尺长角。 独角冰灵兽用长角汲取天地灵气,独角越长,说明功力越深,效果越好。等到长角达到一丈以上的长度,此兽甚至有可能脱胎换骨,再进一阶。 这支长角,用来炼丹、炼器,都有大用,价值至少上百万灵石。 姜若虚飞身登上独角冰灵兽的背,喝道:“立刻带我去那处极寒领域。” 独角冰灵兽带着他进入深林。 不多时,来到一个看似不大的水潭边。 这水潭寒意汹涌,蒸腾着数丈高的白雾,周围冰天雪地,寒意刺骨。 “好地方!” 姜若虚看的眼睛一亮。 独角冰灵兽跃入水潭,潭水极深。 也不知下潜了几百尺,才到潭底。 这里已经奇寒刺骨,没有任何水族存活。 便是以姜若虚的肉身强度,都觉得气血不畅,寒冷至极。 很明显,潭底便是独角冰灵兽生活的地方,它之所以跑到外头,大约是为了捕食。 但姜若虚的注意力,却被前方一个黑魆魆的洞口,形似石窟的地方所吸引。 滚滚寒气,正是从那石窟中冒出来的。 潭底之所以能成为适宜独角冰灵兽栖息的极寒领域,水潭四周冰天雪地,根源便在这里。 姜若虚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独角冰灵兽硕大的眼睛里,登时露出惊恐的光,连连摇头。 似乎在向姜若虚发出危险的警告。 “带我去看看。” 这一回,独角冰灵兽非但没有前进,反而连连后退,眼里尽是恐惧之色。 “罢了,不为难你。” 姜若虚从它背上跳下来,径自向那石窟游去。 独角冰灵兽似乎吓坏了,立即仓皇逃离。 每靠近石窟一丈,刺骨寒意便加重一分。 等到姜若虚抵进石窟入口,行动速度比正常时下降了何止十倍。 姜若虚凝神看去。 却见重重寒意涌出,石窟内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展开精神力探查,同样什么都没有查到。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太古寒域?” 姜若虚心中一动。 太古寒域,是天地初开之时,自然形成的奇寒之地,大小不一。 大者囊括一颗星辰,甚至横跨星域。 小者往往如洞如窟,方圆不过数丈,一些大神通者运转神通,将之挪移到自家洞府之中。 天地之间,绝阴极寒之地数不胜数。 却没有任何地方的寒意,能与太古寒域相比。 太古寒域代表的,是天地间至阴至寒的力量。 “如果真的是太古寒域,我如今的修为,未必能承受得住。” 姜若虚心念电转:“但若能及早借助天地间这股至阴至寒之力修炼,对修为肯定有数之不尽的好处……” 很快,姜若虚便有决断。 太古寒域何等宝地,绝对不容错过! 他运转全身力量,奋力进入这处漆黑的世界。 下一瞬,姜若虚只觉得,周围陷入一种绝对的死寂。 这里已经超越了寒冷的范畴。 而是一种连时间都能冻结的绝对死寂。 没有空气,因为空气已经被冻的消失。 也没有灵气。 这里本该存在的灵气,已经被冻结成极致的寒毒。 毫不夸张地说,一般的神婴境巅峰修士,接触到这里的瞬间,就要被瞬息冻毙。 连神魂都被可怕的寒毒瞬间摧毁。 姜若虚的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他的眉毛、睫毛、发梢……全身上下,尽皆染白,如同冰雕。 但姜若虚不惊反喜。 “我还能催动混沌万象诀!” “我能够承受这里的至阴至寒之力!” 姜若虚奋力催动混沌万象诀,经络间缓缓流转的真元,比平日里缓慢了不知多少。 却像一股坚韧的生命火种,隐隐已有了燎原之势。 与此同时,可怕的寒气如同亿万根无形冰针,无视一切防御,深深地刺入姜若虚的骨髓,钻进他的道宫,甚至识海…… 正文 第282章 凡躯开仙窍 姜若虚选择这世间至阴至寒之气炼体,既非自虐,更非自满。 而是为了“补天缺”。 人之肉身,天生有缺。 便是天生圣体,也一定存在致命缺陷。 混沌体亦不例外。 这些缺陷,寻常时候,当然无妨。 一个人越是普通,这些不足,越是无碍。 但若想向上攀登,就必须将它克服。 否则早晚有一天,修士的肉身,便如先天根基不稳的楼阁。 修为越是高深,越是向上攀登,越是摇摇欲坠。 届时灵丹妙药、洞天福地,对这些缺陷根本无用。 唯有这天地间至阴至寒、冻结万物的本源之力,方能以最酷烈的方式,将道体深处那些先天不足的“杂质”,早早地彻底淬炼、重塑。 这对往后的修炼,至关重要。 这些道理,别说一般人,司马玄清都不会懂。 也就只有姜若虚这等知学无限,早已凌驾于凡界之上的存在,才能明白。 “不够!” “还不够……” 姜若虚的精神力,仿佛在寒冰地狱中沉浮。 他疯狂地运转着《混沌万象诀》。 此功玄妙绝伦,到了这等奇险境地,更显绝世神威,也成了姜若虚的救命稻草。 姜若虚将功法运转到极致,将体内的至阴至寒之气,强行纳入经脉。 如同驯服一条条狂暴的冰龙。 引导它们冲击道体深处,那些晦涩、封闭、从未被触及的窍穴。 一个、两个、三个…… 慢慢地,姜若虚开辟出了八个窍穴。 个中艰难,恰似在坚不可摧的玄铁上,硬生生凿出孔洞。 每一次的成功,都伴随着血肉撕裂、神魂震荡的剧痛。 但每一次的成功,又令混沌体本源,产生奇妙的蜕变。 姜若虚周身的气息,也在他痛苦的修炼中,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修炼的壁垒早已被冲破,他的修为,正向着神婴境三重稳稳迈进。 但。 第九个窍穴的位置,却像宇宙中最深邃的黑暗,坚不可摧,遥不可及,无法触碰。 “破!” “给我破!” 姜若虚心中无声嘶吼,将《混沌万象诀》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限。 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和精元。 渐渐地,他体内积蓄的庞大真元,连同冻结万古的至寒本源,被他以四十三阶的精神力强行凝聚。 最终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足以开天辟地的神剑。 “开!” 姜若虚心中怒吼,操纵着这柄精神利刃,狠狠斩下。 “轰——” 一种源自灵魂中的恐怖震荡,轰然炸响。 第九个窍穴,刹那间被强行贯穿! 霎时,新开辟的九大隐藏窍穴,融会贯通。 九大窍穴,如同九颗熠熠生辉的星辰,在他体内发出耀眼的光。 又组合起来,形成奇妙的星阵。 以姜若虚为中心,一朵由极致寒光凝聚而成的冰晶莲花,骤然绽放。 莲瓣层层叠叠,晶莹剔透,每一片都铭刻着大道符文,散发出冻结时空、净化万物的神圣气息。 “冰莲耀世!” 姜若虚心头猛的一跳:“这、这似乎是北极大帝星阵!难道……我竟然打通了北极紫微窍穴?” 混沌体有三大魂脉、七大隐藏窍穴和十大神宫。 三大魂脉,皆已开启。 七大隐藏窍穴,姜若虚已开启北斗七星窍穴和天罡七曜窍穴。 由九个隐藏窍穴组成的北极紫微窍穴,也是其中之一。 但奇特处在于,北极紫微窍穴乃是仙窍。 按理来说,等到姜若虚的混沌体进阶成为仙体,才能开启北极紫微窍穴。 而现在,他的混沌体只是二星道体,属于凡体中的凡体,却老早的开了仙窍。 凡躯开了仙窍,就好像普通人长出神之右手。 个中奇妙,连姜若虚都不明白。 但可以肯定的是,此次太古寒域中的修炼,给他带来了不可思议的好处。 与此同时,姜若虚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整个人仿佛化作一个黑洞。 太古寒域内的一切,无数冻结的灵气、寒毒,被他瞬间吸干。 “嘭!” 他的体内传出阵阵异响。 先是,修为稳稳地进阶到神婴境三重。 接着,二星道体再度突破,进阶为三星道体。 更奇妙的是,道宫内的神婴,忽然站了起来。 这小小婴儿怀抱伽蓝剑,小脸肃穆。 只见它张开小口,轻轻一吸。 霎时,水潭下的极寒之力被它吸的干干净净,如长鲸吸水。 神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转眼之间,已至七寸。 “好一个太古寒域!” 感受着体内如同海洋般涌动的真元,以及道体进阶后,整个人仿若得到新生的奇妙感觉,姜若虚不禁长啸一声。 那无尽黑暗也随之消失,太古寒域彻底露出形迹。 却是一个方圆数丈的山洞,洞内有石床石桌石凳,以及简单的日常用物。 看得出来,这曾是一位大人物的洞府。 他把一个小型的太古寒域搬入洞府之中,存留了不知多少年,最终让姜若虚得到这番机缘。 姜若虚起身,在四周探查一番。 最终,只找到一块黑色木牌。 木牌上刻满奇异的铭纹,看上去并不出奇。 姜若虚也不失望,将之收入储物戒。 他知道,有些绝世大能在渡“心劫”时,会在与世隔绝的石窟中闭关,为了静心凝神,便会将太古寒域置于其中,除此身无长物,免得影响心境。 这里,或许就曾是这等大能渡心劫的地方。 …… 而在姜若虚打通北极紫微窍穴,引来冰莲耀世异象的那一刻。 一股滔天寒意,自水潭冲天而起。 最后,化作一朵由极致寒光凝聚而成,巨大的冰晶莲花,悬挂在无垠的天穹。 方圆千里之内,气温骤降,霜雪飞舞,如至隆冬。 亿万之众,只要抬头,就能看见这朵巨型冰莲,感觉到那森森寒意。 一时万众失色,惊呼四起。 当此之时,孟晶晶、胡芳菲等人,经过近一日的跋涉,终于来到太玄宗宗门之外。 忽然冰莲出世,震撼人心。 孟晶晶惊呼道:“这是何物!如此巨大的冰莲,是出什么绝世妖物了不成?” 韩见奇也是满脸惊容,叹道:“孟师妹有所不知,一些绝世高人修炼有成,往往能引来天地异象,出现种种不可思议之奇观!以我之见,这朵冰莲,大抵正是如此。” “韩兄所言极是。” 胡芳菲赞同的点点头,满脸羡慕道:“真不知是何等人物,能唤来这等异象。别说结识这等高人,我胡芳菲此生若有机缘,能够服侍在他座前为奴为婢,也便心满意足了。” “就你,还想服侍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人物!简直痴心妄想!这般存在,能远远地看上一眼,都是天大的福气了。” 孟晶晶心中冷笑不已。 当然,这种影响和谐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当面说的。 夏兰芝皱着眉头,奇道:“奇怪,我怎么觉得这股寒气,非常熟悉……是了,姜若虚离开时,莲花山附近释放的寒气,似乎就是这样。” “夏师妹,你就不要多想了。” 岳不动冷笑道:“难不成这朵冰莲的出现,和姜若虚那小子有关不成?” 方明更是不屑道:“姜若虚若能弄出这种动静,请大家把我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我方明绝不介意。” 他这么一说,众人大笑起来。 周围又充满快活的空气。 返程时路上的种种不快,也消散了许多。 孟晶晶表面也在附和着笑,心头却是一凛。 是啊。 这冰莲出现的好奇怪。 而且和姜若虚离去时出现的寒气,确实有几分相似。 不会吧? 不能和他有什么关系吧? 哼!姜若虚算什么东西! 肯定不会! …… 莲花山向南,百里之外。 便是距离太玄宗最近的城池,玄石城。 城中一座府邸之中。 一名修为赫然达到法相境七重的白发老者,正在品茗。 正是玄石城最负盛名的强者之一,威名赫赫的三星炼丹师——极阴上人。 他周身涌动着滚滚冰寒之气,修炼的功法,显然也是阴寒一类。 便在冰莲出现的那一瞬,他手中的玉杯,骤然“啪”的一声,被捏的粉碎。 极阴上人脸色大变,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令他神魂震荡,全身瑟瑟发抖。 “什么人,竟能操纵这等世间至寒至阴之力。” 极阴上人慌忙从房中出来,看着当空那涌动着无尽寒意的冰莲,身不由己的跪在了地上。 他修炼的阴寒功法,遇见这等至阴之力,再加上距离很近,便如草民遇见帝王,被压制的只想臣服。 与此同时,玄石城中的强者,尽皆惊动。 “好恐怖的寒气波动!是什么人!” “这寒气如此之近,难道这大人物,就在咱们玄石城不成?” “好可怕的寒气,我感觉灵魂都要被冻僵……” 一道道精神力扫过,到处响起惊恐的声音。 而在一座悬浮于九天云海之上的古老宫殿深处。 一个仿佛亘古沉睡的气息,忽然出现微微波动。 半响后,一道带着些许惊疑的苍老声音,缓缓响起:“竟然将我昔日遗留在下界的太古寒域,直接炼化了。如此说来,那枚帝子令,也算是有合适的主人了……” 正文 第283章 第二个知情者 且说从莲花山逃一样回来的宋文斐,跌跌撞撞的回到外门的家。 他的家是一座大型上等洞府,和府邸没有分别。 身为执法堂堂主的父亲宋之龙,正将一名登门走关系的修士,送出门外。 自从修为被废后,宋之龙为人谨慎低调了许多。 对这个愿意拿出三万灵石,谋一个执法堂小管事位置的修士,他虽然十分心动,但还是拒绝了。 看到爱子惨白的脸色,宋之龙关切问道:“文斐,你怎么了?脸色怎得这般难看?” 宋文斐全身颤抖。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说这件事。 宋之龙急了:“文斐,你到底怎么了?” 宋文斐颤声道:“父亲,我、我做错事了。” “不要怕,谁不会做错事情?为父也经常犯错。” 宋之龙展颜一笑:“你说出来,为父与你一同面对。” 宋文斐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颤声道:“但、但这件事,错的太、太大了!” 宋之龙爱怜的摸了摸儿子的头,温声道:“文斐我儿,为父用半辈子的经验告诉你一个道理。人生在世,除了生死,其它的都是擦伤。不要怕,你先慢慢说,咱们想办法解决。” 宋文斐咬咬牙,颤声道:“父亲,我冒、冒、冒犯了……姜、姜……” 不等他说完,宋之龙全身一颤,眼睛瞪大,惊叫道:“姜若虚?你冒犯了姜若虚,是不是?” 宋文斐无言点头。 “逆子!” 宋之龙一巴掌扇在宋文斐的脸上,哀嚎道:“我和你怎么说的?就算死,都不能能冒犯姜公子!你是生了一对猪耳朵吗?逆子!你为什么这么蠢!你这个逆子……” “父亲,孩儿错了,孩儿知道错了……” 宋文斐噗通跪地,痛哭道:“求求父亲,救救孩儿,孩儿还不想死啊……” “逆子,你冒犯了姜公子,还想活命?” 宋之龙也是悲泪横流,悲声道:“姜公子若是发怒,咱们父子都得死,你懂不懂?逆子,你如何冒犯的姜公子,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来!” 宋文斐不敢隐瞒,当下将众人前往莲花山发生的事,老老实实的交代。 宋之龙无力地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良久,他才颤声道:“如今,只剩一个办法了试试了……” “什么办法?” 宋文斐精神一振。 宋之龙却是无力地摆摆手,一言不发的离去。 半个时辰后。 宋之龙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颜夫人。 颜夫人的身材仍旧丰满迷人,神色却是冷冰冰的,蹙眉道:“不是说好彻底断了吗?你来干什么?” 宋之龙颤声道:“师妹,我从前对你,还算不错的吧?” “你对我的好,我心里都记得。” 颜夫人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宋之龙又道:“你说断,我虽然不舍,却也没有拖泥带水,是吧?” 颜夫人颔首,柔声道:“多谢师兄体谅。” 宋之龙将儿子的事大致说来,叹道:“若不是实在无路可逃,我也不会来麻烦你。师妹,我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你若不帮我,我也不要活了,我会把咱们的事散播出去。” 颜夫人美眸一寒,怒道:“你敢威胁我?”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我自己死不要紧,但我舍不得文斐。” 宋之龙道:“我求求你,去帮我向姜若虚求情……” “姜若虚?” 颜夫人登时俏脸一红,还以为自己背地里的那些心思,被师兄看了出来,支吾道:“我和他又不熟,我求人家有什么用?” 宋之龙以为她是被姜若虚吓的,不疑有他,忙道:“当然不是你求,我听说飞雨和姜若虚交情不错,以前还假扮过道侣。能救我和文斐的,只有飞雨了,所以需要你出面。” 说着,跪在颜夫人的面前。 颜夫人看着曾经帅气的师兄,心中不由一软,叹道:“好吧,我只能劝劝飞雨,能不能成,我也不能保证。你知道,孩子大了,早就不听话了。” 宋之龙大喜过望。 片刻后。 宋之龙又跪在叶飞雨的面前。 叶飞雨吓了一跳,忙道:“宋伯父,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她和宋家父子很是熟悉。 但总觉得母亲和他关系不清不楚,观感不佳,素来态度冷淡。 颜夫人说出事情原委,叹道:“飞雨,能救你宋伯父的人,恐怕只有你了。念在也算咱们自己人的份上,你就帮帮他吧。” 叶飞雨淡然道:“既然文斐也是无心之失,倒也不用担心,姜若虚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 宋之龙脸色大变,悲声道:“飞雨,伯父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了了。” 叶飞雨冷笑道:“在我的印象中,宋伯父不是这种胆小如鼠之人吧?不过言语间稍微冲撞了几分,就把你们父子吓成这样?” 颜夫人苦笑道:“飞雨,万一姜公子计较呢?那你宋伯父岂不是没了活路?” 叶飞雨道:“怎么会?姜若虚又不是洪水猛兽,不至于这样。” 宋之龙急的直磕头,脑袋撞在地面“咚咚”作响,颤声道:“姜若虚虽然不是洪水猛兽,但他比洪水猛兽可怕十倍!就算他自己不计较,他的那些手下也绝对容不下我!飞雨,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手下?” 叶飞雨听出不对,诧异的道:“姜若虚还有手下?你说的是剑湖宫吗?” “何止是剑湖宫啊!” 宋之龙眼见不可再隐瞒,索性说出实情:“在咱们太玄宗,真正的话事人不是宗主,而是姜若虚啊!” “咱们宗主和四大柱石,见了姜若虚,都得跪下来叫他尊上!” “你可知道,当初聂族一夜之间被灭,就是因为他们冒犯了姜若虚!” “宗主率领强者灭掉聂族的情景,我是亲眼所见呐……” “你说什么?” 颜夫人俏脸霎时一片绯红,震惊而又激动,还带着深深的恐惧,颤声道:“你是说,连宗主都是姜若虚的手下?” 叶飞雨更是愣在当地,脑子嗡嗡作响。 姜若虚非同一般,她早就猜到了。 尤其是上回请他冒充道侣,却连南域剑王闻人烈那样的存在,都要跪在姜若虚的面前,更令她震撼万分。 当时内心就极其后悔。 这位绝世少年,本来和自己有过婚约,却被她亲手撕碎。 却还是万万没有想到,姜若虚竟然强大到如此境地! 连至高无上的宗主,都要跪地听令!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啊……” 叶飞雨欲哭无泪,懊悔到了极点。 再看向可怜虫一样跪地求生的宋之龙,忽然生出同病相怜的强烈同情,叹道:“宋伯父,这个忙,我可以帮。姜若虚那小子贪财好色,你多准备些宝物,我替你去求这个情。” 说到这里,她的言语间流露出无尽苦涩,幽幽的道:“但有没有用,却得另说,我和他……毕竟没那么熟。” 正文 第284章 亲事不是开玩笑 姜若虚回到太玄宗,已是三日之后。 进入太玄宗的山门后,他才接到叶飞雨的传音。 五色暖玉虽然比一般的传送符要高明不少,但受传音法阵所限,也只是在宗门境内才有效。 “想和你见一面。” 姜若虚可看不出话语中的矜持与羞涩,以及那一丝的小暧昧。 他只觉得没头没脑的,也不说有什么事想干什么。 脑子有病一样。 才不会惯着。 直接无视。 然而没多久,叶飞雨的传讯又来了。 而且连珠带炮。 “怎么不理我?我想见你。” “你不会是故意不理我的吧?” “姜若虚,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姑奶奶向你传讯,你敢如此无视于我?” “姜大爷,你就行行好,回我讯息吧,回一个吧……” 姜若虚感受到了对面躁动的心。 考虑到叶飞雨有“前科”,为了找自己曾在青云宫堵了三天,姜若虚也不想太刺激她,便随意问了一句:“什么事?” “我这几天不太好,来看我好吗?” 叶飞雨软语相求。 “自己调整一下吧。” 姜若虚拒绝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是女人突然示好。 “调整不好了,感觉没你不行。” “你再试试。” “真的好不了,姜公子,你快来吧。” 姜若虚懒得再搭理。 很快,叶飞雨再度催促:“来了吗?” “姜若虚,你也不想咱们之间的事搞的人尽皆知吧?” 姜若虚怒! 这小娘皮现在把威胁自己当绝招了。 上回就扯开衣服当面威胁,还信誓旦旦的答应再也不这样了。 这才过去多久,又开始玩老招数了? 可见女人确实是一种不能被信任的生物。 姜若虚决定去和她把话说清楚。 听到他要来,叶飞雨喜不自胜。 见面的地点,直接约在叶飞雨居住的小楼。 姜若虚可不在乎,这是叶飞雨人生当中,头一回允许一个男人进入自己的住处,而且还是主动相邀。 他在琢磨着,该怎么给这小娘皮一个教训,免得她胡说八道,影响自己的名声。 半柱香后,姜若虚来到小楼外。 楼中静悄悄的,一个侍女也没有。 此时天色向晚,姜若虚循着灯光,信步登上顶楼。 房中点着清灯,房门半遮半掩,一股沁人心魄的幽香隐隐传来。 姜若虚推门而入。 叶飞雨就站在门口等着,俏脸含笑,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绸缎般的乌发顺滑垂落,半掩着精致的锁骨,下面是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凹凸有致的娇躯上,裹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勾勒出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 裙裾开衩处,一抹欺霜赛雪的雪白若隐若现,诱人到了极点。 姜若虚微微一滞,心口一热。 看到妩媚绝色的佳人,心头的怒意,顿时消散了许多。 叶飞雨喜孜孜的道:“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好久,快请!” 那双含烟笼雾的眸子,脉脉含情。 眼波流转间,风流媚意,款款深情,尽在其中。 “你哪里不好?我怎得看不出来?” 姜若虚在房中的小圆桌前坐下,桌上已经备好两只杯子一壶酒,杯中酒已斟满。 叶飞雨努着红唇:“我就是不好,你好好看看。” 姜若虚看向她,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不由心头一荡。 当日翡翠湖边,叶飞雨赤裸出浴的情景,历历在目。 叶飞雨感受到他的目光,非但不生气,反而暗自得意。 她故意微微躬身,红唇贴近姜若虚耳畔,吐气如兰道:“我好看吗?” “还可以。” 姜若虚故作镇定。 如此暧昧场景,如此绝色佳人,如此诱惑之姿,便是他心性坚硬如铁,也有些心猿意马。 “那你还想不想看?” “算了吧。” “真的吗?” “看看也行。” 叶飞雨“嘤咛”一声,直接投入他的怀里,主动献上香吻。 姜若虚也是心神躁动,小腹中涌起一股火流,一手搂住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更是不安分的跋山涉水。 少女腻人的呻吟,如同最刺激的春药。 二人的身体越来越燥热。 不多时,叶飞雨星眸微张,意乱情迷。 但她不知是早有准备,还是真情流露,忽然呢喃道:“让我嫁给你,做你的道侣好不好?” 姜若虚顿时一滞。 叶飞雨胡乱吻着他的脸颊,一边道:“怎么啦?你不喜欢我吗?” 姜若虚松开手,起身向后几步,半响才道:“你忽然不惜用自己的身子引诱我,是要做什么?” 叶飞雨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垂首道:“我喜欢你,自从你在翡翠湖救我之后,我便喜欢上你了。” “是吗?” 姜若虚的语气又冷淡几分:“就算你说的没错,但从翡翠湖归来已经好一阵子,何至于等到今天,才忽然做这样的事?” 叶飞雨颤声道:“我、我太想你了。” “是吗?” 姜若虚淡然一笑。 叶飞雨咬咬牙,猛地抬起头来,大声道:“姜若虚,我真的喜欢你,你和我从前是有婚约的,咱们本该是一对璧人。从前都是我不好,我知错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你重新接受我,咱们重新定亲,好不好?” 说着,单膝跪在地上:“这一次,换我向你求亲,你答应我好不好?” 姜若虚却摇了摇头,淡然道:“不是这样,你还是没有对我讲真话。” 叶飞雨登时俏脸发白,颤声道:“你、不愿意接受我了吗?” 姜若虚道:“咱们虽然有过亲事,但也是你亲手撕毁。亲事不是开玩笑,不是你想撕毁就撕毁,你后悔了就能重新再定。咱们之间,已无夫妻缘分。” 珠泪从叶飞雨的俏脸上滚落:“那你为何要救我?你既然这样不在意我,为何不让我死在翡翠湖中?” 翡翠湖中,姜若虚如同天神下凡,斩杀翡翠巨蟒,以及此后发生的种种,早已在她心目中,留下此生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对姜若虚的情愫,也是与日俱增。 尤其是上一回,姜若虚答应假扮她的道侣,又展示出超绝实力后,这份爱慕之情,更是浓烈。 正文 第285章 姜若虚你这个大骗子 叶飞雨的心中,早就在为当日撕毁婚约,后悔不已。 但这一切,也只停留在内心深处,尚不足以表露。 然而等到得知姜若虚才是太玄宗的真正主宰,连至高无上的宗主,都要奉他为主时,叶飞雨彻底沦陷了。 每当想到自己错过了这样的男人,她就仿佛在受万蚁噬心的煎熬。 叶飞雨痛下决心。 她要不惜一切代价,重新得到姜若虚。 所以,才有了这场煞费苦心的约会。 她的房中,早就薰上了烈性欢宜香,男人只要闻到,便能激发欲望,情难自已。 而且此香不损害修为,不影响真元运转,所以极难察觉。 姜若虚方才的表现,也完全按照她的设想进行。 至于宋之龙求饶的事,她当然也没忘。 这种小事,根本不用提。 只要自己做了姜若虚的女人,那饶过两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还不是动动嘴的事? 谁曾想,就在将要成功的时候,事情突然急转直下。 叶飞雨懊恼不已。 她说那样的话,只是想给自己的身份,上一个保险。 谁曾想,姜若虚的洞察力,竟然敏锐到如此地步。 姜若虚淡然道:“我早就说了,我救你的事,你不用记在心上。不管是任何人,碰到那样的情况,我都会救。” 叶飞雨泣道:“那你为何总是满足我的要求?连假扮道侣这样的事,你也愿意帮我?” “确实是我管的太多,但以后不会了。” 姜若虚语气淡然。 事实上,这群圣女们虽然退了他的婚,他却还是屡屡相助。 归根结底,还是存有歉疚之心。 道种,是人的先天生命之源。 哪怕用最好的取代,终究及不上天生的那颗。 姜若虚取了六位圣女的道种,虽然都给与了补偿,但他始终觉得有所亏欠。 叶飞雨泪流满面,颤声道:“姜若虚,你就这么绝情?我就真的这么不被你喜欢?你真的一点点都不在乎我吗?” 姜若虚略作沉默,叹道:“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你为何要这么做。” 叶飞雨咬着嘴唇,半响才幽幽道:“我听说,你还有个称呼,叫、叫……尊上。” “谁告诉你的?” 姜若虚眉头一皱,彻底明白过来。 心中的失望,不由又深了几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自己还是当时的外门杂役之子,她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圣女,恐怕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是外门执法堂堂主宋之龙……” 叶飞雨颤抖着身子,顺势将宋之龙父子求饶的事,说了出来。 “看在你的面子上,宋文斐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姜若虚淡淡道:“他中了金煞之气的侵袭,如果不管不顾,半月之后,修为就会开始倒退。我留一个方子,让他按方药浴,七日方可无碍。” 说着,写下一张药浴的配方。 又道:“我再说一遍,亲事不是开玩笑,以后休要这般乱来,咱们还算相识一场。还有,你以后再说那些威胁我的话,我让司马玄清收拾你!” 言罢,再不逗留,径自推门离去。 叶飞雨泪眼婆娑,痴痴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此生最珍贵的东西,已经离她远去。 …… 回到太玄宗后,孟晶晶便发现不妙。 第二日清晨,她的身体忽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仿佛生了大病。 尝试了各种法子后,仍然没用。 “难道是受了金煞之气侵袭的缘故?” 孟晶晶心头一跳:“姜若虚之前说,金煞之气会损伤根骨和元气,连修为都会不断倒退,直至成为废人。难道,他不是在胡说八道?” 好在三个时辰后,这种情况消失了。 孟晶晶心中不安,找到夏兰芝,得知她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形。 由此可见,姜若虚所言不虚! 孟晶晶心中又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自己对姜若虚的推测,又错了? 想到价值高达三十万灵石的吞金兽内丹,她心中的不甘愈发强烈。 然后,孟晶晶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是了。 去姜若虚的住处再探一探。 当下急匆匆的来到丁区下等九十五号洞府。 敲门半响,无人应答。 考虑到上一回也是敲了很久才开,所以她又敲了一会儿。 “还没回来吗?” 孟晶晶心生疑窦。 洞府机关十分简单,孟晶晶上回刚好看到开启的方法。 稍作犹豫,直接将之打开。 洞府中空空如也,姜若虚显然没有回来。 “我便在这洞府中住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孟晶晶也不客气,虽然十分嫌弃,还是住在洞府之中。 到了第二日早晨,那股强烈的虚弱感再度袭来,足足三个时辰才退去。 第三日,仍然如是。 姜若虚始终未归。 孟晶晶越发心神不宁。 难道,这里根本不是姜若虚的住处? 她从洞府中出来,犹豫一下,敲响了隔壁洞府的石门。 连续敲了四五次后,这些洞府都无人应答。 便在孟晶晶准备放弃时,丁区第一百零一号洞府的石门,忽然打开。 一名脸色苍白,气息虚浮的中年修士,怒气冲冲的骂道:“一直敲什么……” 话没说完,看到孟晶晶的美貌,他的眼里露出一抹惊艳,连忙换了一张面孔:“这位师妹,你是在找什么人吗?我住这里十几年了,对这地方非常清楚。” 孟晶晶眼睛一亮,连忙上前道:“师兄有礼。我想问问你,九十五号洞府住着的人,叫什么名字?” “九十五号吗?” 中年修士略一思索,道:“郑大风,不过已经死了两年多了。也是个可怜人,天赋低,人又懒,经常受欺负,死了一个多月才被人发现。” 孟晶晶早已脸色大变,失声道:“什么?郑大风?不是姜若虚吗?师兄,你没开玩笑吧?” 中年修士肃然道:“这种事情,我怎会与你开玩笑?自从郑大风去世后,九十五号洞府就一直空着。你说的是什么姜若虚,我不认识,而且他绝对不是住在这里。” 孟晶晶如遭雷击! 在九十五号洞府内搜寻半响,才浑浑噩噩的离开。 原来,自己先前的怀疑没有错! 这里果然是姜若虚拿来唬弄人的临时洞府! 那岂不是说,他在故意试探自己? 而试探自己的原因是,他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本领与地位? 孟晶晶全身颤抖,一路上一直像疯了一样自言自语:“姜若虚,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想到自己先前对他的态度,孟晶晶欲哭无泪,懊恼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快崩溃。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就只差了一点点,最终却还是做错了? 正文 第286章 紫仙道种 姜若虚自然不知道孟晶晶艰难的心路历程。 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正呆在凌霄峰,忙着做一件事。 枯荣玉净瓶多日来积攒的灵液,终于够了,他开始催熟四劫仙药——紫血仙兰。 这枚灵种,是姜若虚从云天阁的灵种厅所得,早就把它作为白语冰重塑道种的宝物,一直妥善保存。 只是枯荣玉净瓶中的灵液,产生的实在太慢,每日才得一滴。 除去之前的花销,几个月下来,才终于攒够了一百滴。 这也是玉净瓶存储灵液的上限。 紫血仙兰的灵种,形如桃核,隐隐泛着紫光,一眼便知不凡。 姜若虚小心翼翼地将一滴灵液滴上去。 一股浓郁生命力狂涌而出。 灵液渗入灵种,顿时多了一股奇妙的气息。 “紫血仙兰以坚韧著称,不知这一百滴灵液,能将它催熟到什么地步。” 姜若虚小心地滴上第二滴灵液,心里也没有底。 按照过去的经验,要将一劫仙药催熟,需要大概五十滴灵液。 品阶越高,耗费越大。 一百滴灵液,要催熟紫血仙兰,肯定远远不够。 不过,姜若虚也不是要让它彻底成熟,而是要让这枚灵种,成长到“一寸七分之阔,稚子拳头之大,紫气流转,华光内蕴”的地步。 这是紫血仙兰的灵种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也最适合将它炼化成道种。 消耗十滴灵液后,灵种已经长大到一寸。 接下来,它的生长速度明显变慢,但流转的紫气明显增多。 便在姜若虚忙的不亦乐乎之际,一道俏生生的声音忽然传来。 “姜大爷,你在忙什么呢?” 姜若虚闻言,脸上不由浮现一抹微笑,转头看去:“你来的好及时,我正打算让你过来。” 白语冰一袭白裙,在山风吹拂下轻舞飞扬,飘飘若仙,更显婀娜多姿的美好身段。琼鼻樱唇,柳眉杏眼,肤白如雪。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初看显得干净清纯,再瞧却又带着野性与诱惑。 这样的女人,仿佛天生就应该被男人征服。 “真的吗?” 白语冰笑吟吟的来到他的身边,娇声道:“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没想到你这么会逗人开心。” 说着,好奇地看向那枚灵种,问道:“这是什么?” “取你道种之时我便答应你,一月之内,会为你找一枚最合适的道种。” 姜若虚叹道:“直到今天,我才要兑现承诺,是我食言了,请你不要见怪。” 因为失去道种,这几个月间,白语冰在修炼上的进步,几乎为零。 “我感谢你都来不及,又怎会怪你?” 白语冰美眸中露出一抹柔情,想要钻进姜若虚的怀里,又怕影响他做事,便在他脸上轻吻一下,柔声道:“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报答不了。” 她曾受到阴阳夺魄丹的控制,身如浮萍,随波逐流,任人宰割,是姜若虚救她于苦海。 后来被九凤院主控制,又是姜若虚不顾一切地进入本命法宝,将她解救。 那时的感动与内心汹涌的情感,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毫不夸张地说,姜若虚在她心目中,就如同黑暗中的那束光,让她真正重获新生。 她对姜若虚没有任何要求。 只有全心全意的顺从,和视同主人般的臣服。 不管姜若虚的身份是尊贵还是卑微,不管他的本领是强大还是低微,她都不会改变。 “我明白。” 姜若虚心头一热,手指轻抚她的樱唇,便认真地催熟紫血仙兰的灵种。 六十滴灵液下去,灵种上已是紫气流转。 七十滴后,华光隐现。 当姜若虚滴入第八十一滴灵液,紫血仙兰的灵种骤然紫气蒸腾,灵妙的光芒在里面不时闪烁,外形大小也与最佳状态完全一致。 “好极了!” 姜若虚的脸上露出喜色,立即催动真元,将这颗珍贵之极的灵种包裹起来,“只用了八十一滴灵液,已至最佳。我先前还一直担心灵液不够,不能让它达到最佳状态。” “走,我这就为你凝练道种,重塑你的涅槃彩凰体。” …… 足足三个时辰后。 白语冰的体内,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异响。 便如春蚕破茧而出,凤凰涅槃重生。 玄妙之极的力量,在她周身汹涌不休。 甚至有凤凰虚影,上下飞舞,好半响才消失。 “我、我的涅槃彩凰体,竟然进阶为四星道体了……” 白语冰不可思议地娇呼。 然后她又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也跨越了道宫境的桎梏,达到神婴境一重。 无与伦比的激动过后,便是无以复加的感激。 她知道,在这个过程中,姜若虚的损耗有多大。 那股奇妙的热流,在她体内的每一道经络间千锤百炼,仿佛为她洗毛伐髓,让她的肉身,达到崭新的层次。 看着姜若虚苍白的脸,和他脸上的疲惫之色,她心疼地吻了上去。 “不要乱来。” 姜若虚虚弱地阻止:“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立即运功,让紫仙道种与你的道体彻底融合。” 他不仅为白语冰找到了最合适的道种,还动用混沌体的力量,为她强化和洗炼道体,确实消耗很大。 白语冰扯开姜若虚的衣衫,樱唇如雨点般吻下去,说话的声音几乎是从鼻孔里发出来,“我不要,我现在只想好好伺候你。” “不行。” 姜若虚一把抓住她正在乱来的玉手,道:“你的道种刚刚融合,绝对不能乱来。听话,我们来日方长。” 白语冰这才依依不舍的住了嘴。 又细心地帮姜若虚整理好衣衫,像一个温柔的妻子。 姜若虚闭上眼睛,正打算运功调息时,白语冰却跪在了地上。 “你……” “等会儿运功调息也不晚。” 白语冰睁大清澈如寒潭般的大眼睛,仰着头看着他,眉眼间尽是柔情,吃吃的笑道:“我不乱来,但是我一定要为你做些什么,不然我会受不了的。” 姜若虚一滞。 下一瞬,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如此诱惑又如此顺从的白语冰。 也不知过了多久…… 姜若虚终于眉头一皱,轻抚白语冰的头…… 正文 第287章 极阴堂 白语冰运功完毕,已是翌日清晨。 她睁开眼,便见姜若虚盘膝坐在一旁,周围真元汹涌,他的气息悠远绵长。 吐纳之际,似乎运转着一条条白色的小龙,玄妙之极。 “好厉害。” 白语冰心中暗赞,俏脸上露出自豪之色。 姜若虚睁开眼,在她周身打量一圈,微笑道:“不错,你的紫仙道种,已经和涅槃彩凰体彻底融合。” 白语冰声音有些嘶哑,喜孜孜的道:“我就说了吧,运功修炼不急在一时的。” 姜若虚想起昨夜之事,心头一荡,柔声问道:“你还好吗?对不起,我……” 白语冰伸出纤纤玉指堵住他的嘴唇,羞涩道:“我如果说很喜欢,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但不管你怎样对我,我都喜欢。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好好做你的女人。” 姜若虚心口一热,揽她入怀。 片刻后,二人依偎许久,一时柔情缱绻,难舍难分。 白语冰忽然叫道:“糟糕,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姜若虚忙道:“什么事?” “我要去玄石城采购一批丹药,想请你一起去帮我看看,不知道你得不得空……” 白语冰将事情大致一说。 九凤院主身死,再加上宗主峰有意照应,虽然还没有正式受封,白语冰已经成为实际上的九凤院院主。 九凤院的事务,也完全交由她处理。 这批丹药,是九凤院上下一整年的修炼资源,数量巨大。 如果能谈一个好价格,就能省出上千万灵石。 最重要的是,丹药的品质,也很重要。 白语冰是初次接触这些事情,经验不足,便想请姜若虚来帮忙。 “对你,哪有什么得不得空?什么时候出发?” 姜若虚笑了笑,又问道:“宗内采购不到这些丹药吗?云天阁也能买到吧?” 他从小在外门长大,对内门的这些事务,也不熟悉。 白语冰道:“这批丹药虽然数量很大,但以二阶丹为主,品阶不高,云天阁不太做这种级别比较低的生意。就算做,价格方面也很难谈。” “至于咱们宗内的炼丹堂,价格比云天阁还贵一些,其实是鼓励各脉在外采购的。” “价格最优惠的,是玄石城的三大堂……” 姜若虚明白过来。 太玄宗家大业大,看不上这些低阶丹药的利润。 炼丹又和别的不同,须得高阶炼丹师坐镇,而承接宗门低端产业的外门,也缺少这个级别的人物。 就好比青云宫的保和堂和神水部的宝安堂,大卖的养神丹,都是一阶丹药,连二阶丹药都炼不出来。 所以只能从外面采购。 虽然让司马玄清代办,只是一句话的事,但姜若虚没有这么做。 太玄宗各脉行事,也有各自的方法和规矩。 这些事,不宜动用自己的力量插手。 二人当下前往玄石城。 对于玄石城,姜若虚一点都不陌生。 就说最近,他催动天命算术,揪出并且铲除的天煞门黑风院,就在玄石城。 玄石城在太玄宗西南五百里开外,因为依托太玄宗,城内百业兴盛,商贾云集,还有为数不少的修炼世家。 中午时分,二人来到玄石城三大炼丹堂之一的“极阴堂”。 极阴堂的创办者极阴上人,乃是一位三星炼丹师,座下丹徒过百,在太玄宗都有偌大名声。 “原来是神宗九凤院的白圣女,快请!快请!” 得知二人是为采购九凤院接下来一年所需的修炼资源,极阴堂的奚主事双目发亮,精神大振,态度殷勤到了极点。 这种数千万甚至上亿灵石的大生意,只要能做成一笔,利润起码四五成。 奚主事一边套着近乎,迎着二人来到贵宾厅。 此厅专门陈列极阴堂的各种丹药,尤其是有新丹问世,也在这里发布。 “这里总共陈列了三十三种丹药,其中一阶丹药三种,二阶丹药二十六种,三阶丹药四种。” “而且我们极阴堂可以保证,只要下订之后,这三十三种丹药都能快速大量供货。” “相信此厅之内,一定能找到您想要的丹药。” 奚主事热情的解释起来,“不知白圣女打算采购多少数目?” 白语冰点点头道:“我打算采购十万枚二阶丹,五千枚三阶丹药!” “这么多?” 奚主事闻言大喜,腰再也直不起来,态度更加殷勤,“这些都是二阶丹,价格也从五百灵石到一千五百不等。在下向您特别推荐春阳丹,一直是鄙堂最出色的二阶丹药,不仅价格适中,而且药性极佳。” 说着,取出春阳丹,双手奉上。 白语冰拿出来一瞧,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便看向姜若虚道:“这春阳丹怎么样?” “凑合吧。” 姜若虚随口说了一句,旋即又意识到不能对这些普通丹药要求过高,便改口道:“其实也还可以,都是这种品质的话,拿来做修炼资源,也挺不错。” “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白语冰欣然问道:“我若要定十万枚春阳丹,价格如何?多长时间可以供丹?” 脸色微沉的奚主事,多看了姜若虚几眼。 极阴堂的春阳丹,乃是堂主大人平生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公认的物美价廉,不知多少修士就是冲着此丹而来。多年来已售出几千万枚,口碑极佳。 这小子竟然说凑合,真是狂妄! 但念在上门都是财神爷的份上,奚主事也没多说,笑道:“春阳丹每一枚售价一千颗灵石,考虑到白圣女一次要十万枚,可以给您打个九折。” 白语冰心中暗喜,这已经完全满足了她的心理价位。 却还是故意叹道:“有点贵呢,不能再便宜些吗?” 奚主事坚定的摇了摇头,“春阳丹炼制难度高,而且所需材料中,有几味特别昂贵。实不相瞒,本号也就是靠走量赚些灵石,利润其实很低。” 白语冰正要答应,却被姜若虚拉住。 “奚主事这话,我却有些听不懂了。” 姜若虚淡然道:“你这春阳丹,总共只要七种灵材,其中牡篙和生石膏,都是烂大街的玩意儿,百来颗灵石就能买满一个屋子。最昂贵的蓝海果和鱼眼果,在药市的价格也不会超过三十灵石一斤。你说有几味特别昂贵,不知昂贵在哪里?” 想卖高价多赚点,倒也能理解。 但你欺人不懂,当面扯谎糊弄人,姜若虚可不惯着你。 正文 第288章 极阴高足花清梦 奚主事乍听此言,先被吓了一跳。 春阳丹的丹方,可是极阴堂的秘密,只有少数核心人物才知道。 连他这个主事,也只了解大概。 对方竟然一口说出来,属实令人吃惊。 奚主事讪讪道:“我只是个主事,对阁下说的事并不清楚。但谁都知道,炼丹之道,材料其次,最重要的是化腐朽为神奇的技艺。” “你要是这么说,倒也说的通。” 姜若虚淡然道:“但我们一次采购十万枚春阳丹,并不是小数目。你的利润至少在五成以上,给一个合适的折扣,不过分吧?如果不行,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奚主事想了想,说道:“圣女不是还要采购三阶丹药吗?不如先选三阶丹,选定之后,再一起谈折扣如何?” “也好。” 姜若虚点了点头。 厅内陈列的三阶丹药,只有四种。 姜若虚看着粗糙的炼制手法,和一眼就能看出的浅薄药力,不禁摇头。 要知道,同阶丹药也有下、中、上、绝四品之分,下品上品,药力的差距甚至达到五倍以上。 极阴堂的春阳丹,也是二阶下品丹药,药力十分普通,却还能忍。 但这些三阶丹药,简直不堪入目。 根本达不到正常的三阶下品丹药的水准。 尤其是一种猩红色的丹药,更是胡乱杂糅而成,不仅阴阳相冲,而且药性过于霸道,服之弊大于利,完全就是害人。 见姜若虚摇头,白语冰便问道:“这些三阶丹不太行吗?” 她当然是什么都听姜若虚的。 尤其是这些三阶丹药,她了解的并不多。 姜若虚点点头:“确实不太好。” 此言一出,奚主事的眼里,又多了几分怒意。 这些三阶丹药,都是堂主大人亲自操刀,带着座下弟子花了许多心血炼制,备受各方推崇。 这小子竟然说不好! 真是狂妄之极! 还是本着上门就是财神爷的原则,奚主事强忍怒气,强笑道:“在下向白圣女特别推荐这种三阶离火精丹,是本堂之主极阴上人,三个月前才改良过的新丹方,药力精纯,胜过普通的离火精丹至少三成。” 白语冰美眸一亮,她也觉得此丹丹气外放,明显胜过其它三种,“此丹如何?” 姜若虚道:“这种最差。” “什么?” 白语冰一愣。 觉得自己忍让已久的奚主事,终于勃然色变。 “黄口小儿,你好大的胆子!” 奚主事声色俱厉,指着姜若虚斥道:“我忍你好半天了,你年纪轻轻,才学过几年丹道?竟敢如此评价本堂堂主的绝世丹道!马上给我道歉!否则今天这生意我就算不做了,也饶不了你。” 姜若虚淡然一笑:“我又没有说错,为什么要道歉?我还要警告你们,这所谓离火精丹,赶紧下架不要卖了,否则惹了麻烦,你们极阴堂也得玩完。” “混账!” 奚主事震怒,低吼道:“来人,把这狂妄小儿给我拿下!” 附和声起,极阴堂护卫顿时涌了上来。 白语冰微微色变,娇喝道:“放肆!我乃太玄宗圣女,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数十护卫受到惊吓,不敢往前。 太玄宗如同巨鳄盘踞南域,实力何其强大。 别说区区极阴堂,便是玄石城所有的势力加起来,都不够看。 奚主事也冷静了几分,忙拱手道:“白圣女,并不是在下要与你为难,更没有冒犯贵宗的意思。实在是此人属实太过无礼,已经辱及本堂堂主的声望,请你体谅!” 白语冰挽住姜若虚的手臂,冷笑道:“我夫君哪里无礼?他既然说离火精丹有问题,那就肯定没错,怎会冤枉你们?” “你、你怎能这般说话!真是强词夺理!” 奚主事愣了愣,愤然道:“难道白圣女要仗着太玄宗家大业大,随意欺负人吗?” 白语冰冷冷道:“对我夫君无礼,欺负你算什么?惹急了我,动手杀人都未必不行。你们极阴堂养着的这群小喽啰,刚才若敢上前,已经身首异处。” “你……” 奚主事气的脸色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玄宗圣女身份尊贵,就算是对方主动闹事,他也不敢做的太过火。 这光景间,极阴堂内的客人早已听到动静,纷纷围了上来。 “这离火精丹确实精妙,我十日前服用过一枚,体内到现在还有一股热流游走。” “极阴上人改良过的离火精丹,已经得到诸多强者的肯定,说此丹最差,确实令人难以信服。” “没错,我听说咱们玄石城城主大人,便是因为此丹精妙绝伦,半月前一口气采购了三百枚。” “极阴上人乃是咱玄石城最负盛名的三星炼丹师,说他老人家的丹有问题,绝对是胡说八道。” “就算你们是太玄宗的强者,也不能随意抹黑一位久负盛名的老炼丹师……” 人群纷纷发声。 虽然忌惮太玄宗的威名,但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 …… 极阴堂五楼,一间静室中。 一名身着火红长裙,身材格外高挑,有着一双雪白大长腿,容貌也是上上之姿的女修,用惊叹的语气道:“真没想到,我们只是一年多没见,你的身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年纪轻轻,修为却已达到神婴境三重,同时还是一位罕见的二星巅峰炼丹师,距离突破三星,也只差半步之遥。 正是极阴堂堂主,极阴上人座下一百丹徒中,排名第一的花清梦。 花清梦站起身来,傲人的身材尽显无疑,爱怜地把旁边的女子搂在怀疑,叹道:“青瑶,真是苦了你了。” 被她唤作“青瑶”的女子,气质清冷,姿容绝世,赫然正是慕青瑶。 她们二人早就认识,而且关系非常不错。 只是一个在太玄宗,一个在玄石城,平日里交集也少,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了。 慕青瑶微笑道:“其实还好,我现在反而觉得轻松。只是到了这个地步,不理会常涤尘,我心里也过不去。便来问问你,有没有治疗这种伤势的丹药。” “你还要为常涤尘治伤?” 花清梦诧异的问道:“你不是说不喜欢此人吗?怎么还要让他重新变成男人?” 正文 第289章 好好的你惹姜若虚干什么 “怎么会?” 慕青瑶俏脸一红,嗔道:“我不是要让常涤尘恢复,而是替他疗伤,让他尽快康复。你不知道,常涤尘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连修为都在倒退。” 花清梦掩嘴笑道:“那说明下手的人手法极狠,连常涤尘的一些经脉都给剜掉了。” 慕青瑶叹道:“下手的是宗主峰的陈凡大师兄。” “陈凡?” 花清梦诧异道:“陈凡那样的人物,居然也会故意为难常涤尘,真叫人想象不到。” 慕青瑶闻言一愣。 陈凡师兄怎么会故意为难常涤尘? 但如果不是他有意为之,常涤尘的伤势,确实不至于这么严重。 花清梦叹道:“我也是没有想到,为了一个男人,你会不理智到这等地步。青瑶,你为了姜若虚,甚至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你觉得值得吗?” 慕青瑶笑了笑,平静的道:“你若是真心爱上一个人,就绝对不会去想值不值得。” “你……” 花清梦长长叹了口气:“你真是没救了。” 便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阵阵嘈杂之声。 二人从房中出来,站在走廊上看向下方。 慕青瑶登时俏脸煞白,娇躯摇摇欲坠。 白语冰一口一个夫君,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秦蝶舞、朱妙妙、白语冰…… 姜若虚身边的女人,真是换的比翻书还快。 她其实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当真发生在眼前,仍是痛苦万分。 花清梦自然也听出了双方争执的来由,已是面罩寒霜,看到慕青瑶暗自神伤的模样,问道:“青瑶,你怎么了?” 慕青瑶犹豫了一下,颤声道:“他、他就是姜若虚。” “好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花清梦勃然大怒:“你为了他,连自己都搭进去了,这王八蛋居然带着其他圣女招摇过市。还招惹到我们极阴堂!我今天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要,和他没关系,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 慕青瑶连连摇头阻止:“梦梦,你也绝对不能告诉他!我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他的性命,你若乱来,我会恨你一辈子。” “好,好,好。” 花清梦气急:“我不说就是了,但我今天若不给他点教训,枉为极阴首徒!走,我带你去捉奸。” 慕青瑶摇了摇头。 “不管你了。” 花清梦板着脸,怒气冲冲的下楼。 便在周围人声嘈杂之际,忽听一道冷俏的声音传来:“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如此污蔑极阴堂,对我师尊的得意作品说三道四?” “是花姑娘!” “这小子完蛋了!” “花姑娘已经得到极阴上人的真传,乃是一位二星巅峰炼丹师,看这小子还有什么话说。” 人群立即为她让出一道儿。 奚主事如见救星,连忙上前道:“大小姐,您来的正好,这小子口无遮拦,胆大包天,咱们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那是自然。” 花清梦点点头,目光落在白语冰的身上,冷笑道:“白圣女真是好眼力啊,居然找了这么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当夫君。我是真看不出,这废物杂役有什么好。” 太玄宗和玄石城距离很近,大家彼此之间就算不熟,但也都认识。 白语冰淡然道:“像你这种鼻孔朝天的人,若能看出我夫君的好,那才奇怪。” 花清梦冷笑一声,冷冷的看着姜若虚:“就是你这个善于花言巧语,欺骗那些傻姑娘的人渣,说我们极阴堂的离火精丹最差?” 姜若虚皱了皱眉:“我骗了什么人,关你何事?像你这种人,连被我骗的资格都没有。还有,你们极阴堂的离火精丹,是垃圾中的垃圾。” 此女的脑子好像不太好,明明和她头一次见面,便说这样的话。 花清梦心头更怒,寒声道:“你现在看到的离火精丹,是我师尊极阴上人,观摩火焰升腾之姿有感,花了足足一年多的时间,对原先的丹方进行过四十多次改良,终于达到现在的效果。此丹面世之后,不知多少强者对它赞誉如潮。你居然敢说它差,真是无知无畏,狗屁不通。” 姜若虚笑了笑:“花了这么多心思,反而把丹药弄成这样?让你师尊金盆洗手吧,炼丹之道,不适合他,以后就别再丢人现眼了。” “混账!” 花清梦气的俏脸发黑,娇喝连连:“姓姜的,你既然敢说这样的话,我花清梦就算死,也要维护师尊的声望。咱们斗丹一场,我看你有什么本事。” “可以。” 姜若虚点点头,“我也想教训教训你。” 花清梦怒火更盛:“你若输了,我要你跪在极阴堂大厅之中,跪上整整一个月,让天下人都知道,污蔑和冒犯极阴堂的下场!” 姜若虚淡淡道:“我也不为难你,你若输了,极阴堂提供十万枚二阶春阳丹,也就够了。” 花清梦俏脸色变。 春阳丹市价一千灵石一颗,就算走量打个八折,十万枚也要足足八千万灵石。 这小子的要价是真狠! 不过,这可吓不倒她! “我答应你了。” 花清梦恨声道:“你若输了,我还要扇你一千个嘴巴!” 她见姜若虚要的价码如此之大,心中恨极,又要加大赌注。 “随你。” 姜若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慕青瑶一直在楼上关注着下方的情况,眼见二人三言两语间,就下了这么大的赌注,心中登时大为不安。 花清梦的丹道,固然不凡。 但姜若虚的丹道,貌似更加厉害。 上回他和唐逸斗丹,炼制出超品龙阳丹,她是全程目睹,被陈凡誉为“太玄宗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丹道天才”。 唐逸也是二星巅峰炼丹师,应该和花清梦相差无几。 那岂不是说,她根本就不是姜若虚的对手? “梦梦也真是的,说话那么难听,好好的你惹姜若虚干什么!” 慕青瑶想了想,叹道:“我现在就算出面阻止,姜若虚多半也不会同意,他早就恨极了我吧?也罢,就让梦梦受个教训吧。” 正文 第290章 玄石城主 花清梦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和姜若虚定下这场比斗,为好闺蜜出头的心思,至少也占了一半。 而她的好闺蜜慕青瑶,反而在隔岸观火,暗地里盼着她输。 若叫她知道这等内情,非得被气的当场吐黑血不可。 花清梦冷然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来比比春阳丹的炼制。谁炼制的品阶更高,就算谁赢。” 春阳丹是二阶丹药,可分为下、中、上三品。 从理论上来讲,还有绝品。 话说回来,极阴堂提供的春阳丹都是二阶下品丹药,是因为此丹根本就不是一颗颗炼出来的。 像这种超大数量供货的丹堂,早就将丹药的炼制简化成流水线生产,由丹童将每种药材炼制成药粉,最终按比例糅合成丹。 缺点当然是丹药品阶极低,通常都是下品丹。 优点是出丹速度极快,短短一两天内,就能出丹上千颗。 不过,也就三品以下的丹药,能用这种讨巧的方法。 四阶以上丹药,尤其讲究不同材料熔炼时的相生共济,只能由炼丹师一炉一炉的炼制。 “可以。” 姜若虚十分随意的答应。 便在此时,一辆华贵的灵鹿宝辇,停在极阴堂的大门口。 一名修为赫然达到法相七重,形貌威严的中年修士走下宝车,在十余随从的簇拥下,步入极阴堂。 见到此人,花清梦脸色微变,连忙迎上去道:“参见城主大人。” 正是玄石城城主宋俭。 宋俭的脸色不太好看,摆摆手道:“免礼,速请你师尊来见本城主。” 花清梦歉然道:“很不巧,师尊正在闭关炼丹,一时半刻之间,恐怕出不了炼丹房。城主大人若有急事,也可先告知我一声,说不定我能帮上些小忙。” “跟你说倒也无妨。” 宋俭脸色更沉,将一只瓷瓶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冷斥道:“你们极阴堂卖的,到底是什么狗屁丹药!本城主服用离火精丹,初时倒有些效果,然而短短一个月不到,便令我气血翻腾,法力紊乱,这可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什么?” 花清梦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城主大人是不是搞错了?会不会是别的原因?” “混账!” 宋俭大怒,斥道:“难道本城主还会故意污蔑你极阴堂不成?” 花清梦脸色大变,慌忙道:“不敢!是弟子失言,请城主大人宽恕。” 宋俭冷哼一声,怒形于色。 这时,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早就说了,你们这垃圾一样的离火精丹,赶紧下架不要卖了。现在看来,麻烦已经惹上了。”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姜若虚。 奚主事眼皮一跳,这小子的确说过,他当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但现在宋城主亲自找上门来,确实验证了他的言论。 花清梦的心头,同样生出一丝不安。 这小子所言,难道是真的? 师尊新改良的离火精丹,难道真有问题? 宋城主也看向姜若虚,这才注意到十分亲昵地挽着他手臂的,赫然是太玄宗九凤院圣女,登时神色一整:“莫非这位小兄弟,也是吃了极阴堂离火精丹的亏?” 姜若虚道:“我倒没吃什么亏,只是我说这离火精丹十分垃圾,服之只会害人,他们全都不信。” “小兄弟所言极是。” 宋城主肃然起敬:“难道你也懂得炼丹?” 白语冰掩嘴轻笑,俏美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来:“不瞒宋城主,站在你面前的,不仅是我白语冰的夫君,更是我太玄宗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丹道奇才!” 此言一出,偌大堂内之众,都被吓了一大跳。 “什么?” 太玄宗何等强大,能被称为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丹道奇才,那还得了? 这等人物,不得牛哔到天上去? 问题是,以前怎么从未听过太玄宗还有这号人物? 奚主事脸色发白。 自己方才招惹的,竟是这等存在? 花清梦更是心儿乱颤。 她虽然对自己的丹道十分自信,但和这等人物比起来,也绝对不够看,远远不及。 不过,她有些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 “一派胡言!”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便见一名周身散发着冰寒之气,白发苍苍的老者飞落下来,冷笑道:“太玄宗若真诞生这等人物,本座岂能不知?黄口小儿,年纪轻轻,也敢信口雌黄。” “师尊。” “堂主大人……” 花清梦等人看到此老,都是如释重负,纷纷见礼。 正是极阴堂之主,玄石城赫赫有名的强者和三星炼丹师,极阴上人。 “我说你这狗屁离火精丹,怎会搞的如此不伦不类。” 姜若虚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一个靠修炼阴寒功法才走到今天的人,不好好经营自己擅长的领域,偏要改进纯阳系的离火精丹,与自己平生所学背道而驰,不出乱子反倒奇怪。” 极阴上人登时怒形于色,斥道:“竖子!本座行事,还轮不到你这黄口小儿指手画脚。” 他看向宋俭,拱手道:“城主大人,我本在丹房炼丹,察觉到您的大驾,不得不中断炼丹,前来见驾。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炼丹中途而断,不仅辛劳白费,灵材也基本会被损毁。 极阴上人已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宋俭自然也不能揪着不放,叹道:“本城主也不愿耽搁堂主炼丹,只是这几日忽然法力紊乱,气血乱窜,而且越来越严重。实在非同小可,才不得不亲自登门叨扰。” 极阴上人道:“无妨,城主大人乃是极阴堂的贵客,任何时候来都欢迎。不过话说回来,会引起法力紊乱等症状的原因,其实不少。” 宋俭脸上多了一丝不满之色:“愿闻其详。” “不知城主大人最近有无修炼新的功法?” “不曾。” “除了离火精丹之外,是否服用其它丹药?” “近一个月来,吃进我嘴里的,就只有你极阴堂的离火精丹。” “那城主大人的修为,是否到了突破之时?” “也不是,要突破,还得等上几年。” 宋俭的言语间已流露出不耐烦,不悦道:“何况突破时身体的状态,本城主怎会不懂?” “这……” 极阴上人的脸上也露出不解之色,“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还能是什么原因?” 姜若虚冷笑道:“他的体内,明显有一股浓郁的火毒之气乱窜,正是拜你这害人的离火精丹所赐!可笑你一个三星炼丹师,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极阴上人大怒。 不过没等他说话,宋俭已然失声道:“你、你竟能看出我体内有一股火毒之气?” 他可是堂堂法相境七重的强者,按理来说,要看出他体内的状况,至少也得是涅槃境大能,才有这等本领。 正文 第291章 绝品春阳丹 “这有何难?” 姜若虚淡淡道:“万变不离其宗,我还能看出,你是短期内服用了大量离火精丹,丹毒和火毒叠加起来,才导致法力紊乱,落得这般田地。” 极阴上人也吃了一惊,“城主大人体内,真有火毒之气?” “这还能有假?” 宋俭怒气冲冲的怼了他一句,又连忙看向姜若虚:“小兄弟,我这伤势该怎么化解?” “很难。” 姜若虚摇摇头道:“你服下的丹药太多,丹毒和火毒太深,已经显现出走火入魔之相。可惜了,你太急于求成。若在察觉到不对时,立即停止服丹,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宋俭脸色大变,颤声道:“那……我会怎么样?” 姜若虚叹道:“至多七日,你就会走火入魔,沦为废人。” 宋俭大惊失色,差点就跪在地上,连声道:“小兄弟,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周围之众也是惊呼四起。 姜若虚道:“你这伤势,说难也难,说简单倒也简单。只是化解的法子有些不雅,恐怕你难以接受。而且这只是第一步,后续还有不少麻烦事。” 宋俭急切道:“求小兄弟赐教,只要让我免除此劫,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姜若虚想了想,点点头道:“救你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件事,得等到我们私下再说。” “多谢小兄弟。” 听到此言,宋俭表面上自然是客客气气,心里却打起了鼓。 对方故意语焉不详,是何缘故? 想趁机敲竹杠? 他身为堂堂玄石城主,财大气粗,只要能替他治好伤,真敲两杠他也不介意。 但看姜若虚遮遮掩掩的样子,就怕故意无中生有,刻意夸大自己的伤势。 毕竟他虽然感到体内有一股火毒,但说七日之内就会走火入魔,未免有些危言耸听。 “简直是一片胡言!” 极阴上人怒气冲冲的看着姜若虚,斥道:“城主大人乃是玄石城第一强者,堂堂法相境七重修士,吃了几颗丹药,就能走火入魔?小子,你太小看法相七境修士的实力了。” 接着看向宋俭,拱手道:“城主大人,千万不要听这小子胡说八道!我对天发誓,这离火精丹,堪称我平生丹道的结晶,就算真有问题,也绝不可能害得你走火入魔。” “至于这小子,只是个肆意妄为,胆大包天的奸徒而已!”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敲你的竹杠,骗取钱财。” “城主大人放心,我这就让他现出原形。” 宋俭没有说话。 不表态,就是对极阴上人的支持。 很明显,极阴上人这番话,也说中了他的猜疑。 姜若虚看在眼里,自是不会多言。 极阴上人冷斥道:“小子,你方才不是和我徒儿清梦,要进行丹道比试吗?那就当着我们大家的面,让咱们好好瞧瞧,你这所谓的太玄宗有史以来第一丹道奇才,究竟有何非凡之处。” 他神念通明,方才发生的事,也是了如指掌。 “请指教!” 花清梦催动真元,祭出一尊二星灵宝级别的丹炉。 说着,便开始准备炼丹事宜。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姜若虚凑近白语冰的耳畔,轻轻问道:“你有没有丹炉?” “没有。” 白语冰忍住笑,又有些无奈地摇头。 上一回和唐逸斗丹,姜若虚也是因为没有丹炉,遭到不知多少人耻笑。 而眼下,类似的情形又要上演。 只不过她不懂炼丹,所以并没有丹炉。 “这就是太玄宗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丹道奇才?却连丹炉都没有?” “哈哈,我没有听错吧?炼丹奇才要向女伴借丹炉用。” “这也太离谱了吧?” 周围人群中,顿时响起夸张的嘲笑声。 极阴上人冷哼一声,好像已经戳穿了姜若虚欺世盗名的卑劣行径,满脸自得自傲之色。 宋俭更是暗自摇头,心头火起。 这小子连个丹炉都没有,方才竟敢那样恫吓自己,真是可恶之极。 姜若虚淡然道:“那就有劳极阴堂,借我一尊丹炉用。” 极阴上人冷笑道:“本堂之内的丹炉,你可以随便挑,免得落败之后,你拿丹炉说事。” “像春阳丹这样的低阶丹药,什么丹炉都能炼。” 姜若虚道:“随便弄一只丹炉过来,我若输了,绝不会怪你们极阴堂的丹炉。” “这可是你说的。” 花清梦冷冷的道:“师尊,就按他说的,随便弄一只过来。” 谁都知道,丹炉的品阶越高,炼丹越容易,炼制极品丹药的几率更高。 而且还有生手熟手的区别,有时候碰上难以操控的丹炉,一半的水平都发挥不出来。 姜若虚这小子,连这些都不懂,竟然敢和自己斗丹! 花清梦觉得自己苦修多年的丹道,受到了平生最严重的挑衅和冒犯。 今天,她一定要给姜若虚一个惨痛的教训! 很快,一只被极阴堂丹徒拿来练手,普普通通的一星丹炉,搬了过来。 “开始!” 极阴上人沉声宣道:“二阶春阳丹,以一炷香为限!品阶高者胜出!” 花清梦立即动起手来。 只见她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快的令人眼花缭乱,那些对一般丹徒而言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的洗药分药,她的速度几乎快了十倍。 接着,便是各种熟练而高明的炼制手法。 一时之间,不知多少艳羡的赞美声从四周响起。 “太厉害了!花师姐真是太厉害了!” “不愧是极阴上人座下第一丹徒,实力确实不凡。” “真不敢想,得要多么天赋异禀和勤学苦练,才能达到她这样的地步……” 极阴上人面有得色。 能调教出这样的弟子,他这个当师尊的也很长脸。 宋俭也是频频点头。 花清梦的丹道造诣,的确高明。 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进阶到三星炼丹师的境界。 反观姜若虚,仍然没什么动静,似乎才在研究这只丹炉,到底该怎么启动。 时间飞快。 转眼间,半柱香已经过去。 周围的嘲弄声、质疑声,已呈鼎沸之势。 连白语冰都有些坐不住了。 眼见姜若虚仍无动作,极阴上人忍不住冷嘲热讽:“你小子是压根儿不会炼丹吧?一半时间已经过去,这一炉春阳丹,你根本炼不完了。” 宋俭更是连连摇头,叹道:“真没想到,本城主自问识人无数,到头来却差点被一个连二阶丹都炼制不出的黄口小儿,给唬住了。” 他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担心姜若虚另有手段。 但到了此时,连炼丹的时间都不够了,心中彻底失望。 尤其是想到自己差点跪下来求救,那股被愚弄的怒火,更是浓烈。 正文 第292章 好熟悉的气息 这时,花清梦纤纤素手连点,朱唇轻喝:“凝!” 丹炉上顿时大火流转,又迅速熄灭,发出“呜呜咽咽”的响声。 “成了。” 人群惊呼间,花清梦美眸流转,不屑的看向姜若虚,傲然道:“我的春阳丹已经炼制完毕,你怎得还不动手?不是号称太玄宗第一丹道奇才吗?你吹这么大的牛,太玄宗的人知不知道?” 人群很是善解人意地响起附和的嘲笑声。 姜若虚笑了笑,不慌不忙道:“像春阳丹这样低阶的丹药,我随手便可炼制,用不着像你这么麻烦的捣鼓半天。” “随手便可炼制?” 花清梦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离谱的笑话,俏脸上露出无限鄙夷的神情:“你且随手炼一个让我看看。” “不急,咱们先看你的。” 姜若虚微微一笑。 花清梦冷然一笑,看向极阴上人:“请师尊为我取丹。” 极阴上人想了想,笑道:“为免受人闲话,就劳烦城主大人代大家取丹,以您的身份作为见证,再是合适不过。” “本城主愿意代劳。” 宋俭欣然一笑,来到丹炉前,冷声宣道:“接下来,本城主为大家现场取丹,请大家看好。” 说着,从丹炉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暗青色的丹药,脸上带着几分惊叹的意味,赞道:“花姑娘炼制出二阶上品春阳丹,药性堪称完美。不愧是极阴高足,确实名不虚传。” “好精纯的药力啊!” “花姑娘炼制的二阶上品春阳丹,比极阴堂对外出售的那种,药力恐怕要强三倍。” “我要是天天服用这样的丹药,未来说不定也能成为神婴强者。” “娶花姑娘需要什么?我现在去练来不来得及……” 如潮水般的赞美声,从人群中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极阴上人满脸笑容,心中倍感自豪。 花清梦径自来到姜若虚的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审视眼神,傲然道:“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只是苟延残喘片刻罢了。是个男人,就痛痛快快地给我认输吧。” “谁说我输了?” “只剩下不到一刻钟了,难不成你还能炼丹?” “为何不能?” “姜若虚啊姜若虚,你还真是厚颜无耻,不见棺材不掉泪。” 花清梦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我倒要看看,等时限到了,你这花言巧语的人渣还能找什么借口。” “既然你这么等不及,那我便早些成全你。” 姜若虚笑了笑,一把薅起炼制春阳丹的灵材。 在一道道不屑的眼神中,他把炼丹材料一股脑儿全部扔进丹炉之中,接着丹火直接催动到极限,仿佛在拼命煅烧,转眼间丹炉被烧的赤红一片。 人群之中,已是一片哗然。 “这小子根本就不会炼丹。” “什么狗屁太玄宗有史以来第一丹道奇才,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真没想到,堂堂太玄宗圣女,当着睽睽众目,居然也会信口雌黄。” “被男人哄骗的女人,脑子早就坏掉了,白语冰的话根本不值得被信任。” 极阴上人连连摇头。 玄石城主宋俭,心中更是震怒。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哗众取宠的小儿,差点骗了。 花清梦不屑冷笑道:“和这种人比试炼丹,实乃我平生之耻辱,他完全是浪费炼丹材料罢了。” 转眼间盏茶已过。 却见姜若虚的手中,忽然涌出一道冷幽幽的白芒。 一股阴冷的气息,骤然席卷大堂。 “好冷。” 不少人低呼。 极阴上人也是一愣,这气息十分阴寒,似乎在哪里见过。 下一瞬,寒意大盛,如一条寒龙涌上丹炉。 “呲呲呲呲呲……” 被烧的通红的丹炉,瞬时变成惨白色。 那股阴寒至极的气息更盛,顺着丹炉上冒出的白气散开,大堂内瞬时如至寒冬,许多地方结上冰霜。 “这……” 人群看的目瞪口呆。 花清梦惊疑不定的看看丹炉,又看看姜若虚,美眸中终于多了些许惊慌之色。 任谁都看得出,乍然催动如此阴寒的力量,姜若虚必然是有手段在身上的。 极阴上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能用这种手法,让丹炉的炉温瞬间将至冰点,对方显然非同寻常。 如果他真能成丹,那就更了不得。 “区区二阶春阳丹,盏茶便可,何须如此麻烦。” 却见姜若虚傲然一笑,饶有意味的目光落在宋俭身上,“劳烦宋城主取丹。” 若不是他在太古寒域中炼化了至阴至寒之力,也不能炼的如此之快。 “原该如此。” 宋俭心生不安,上前取丹。 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妙。 众目睽睽之下,宋俭抬起有些沉重的手臂,缓缓打开丹炉。 待得看到炉内的情形,他全身一颤,显然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情景,愣了好几息,才终于回过神。 宋俭缓缓拿出一颗核桃大小,但通体青碧如翡翠,没有丝毫杂质的丹药。 它的外形,和花清梦炼制的春阳丹,看似没有区别。 但若细品,却又完全不同。 这颗丹药之中蕴藏的药力之精纯,尤其是那种万物复苏般的磅礴生机,实在奇妙到了极点,在场之众平生谁也没有见过。 更离谱的是。 第二颗、第三颗…… 宋俭足足取出了五枚丹药。 都是同样核桃大小,通体青碧,充满浓郁生机。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不受控制地瞪大了。 想到那个可能,更是令人心神颤抖。 却听宋俭嘶声道:“本城主目光粗浅,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传说中的绝、绝品春阳丹。” “绝品春阳丹!” 花清梦如遭雷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这样? 姜若虚毫无章法的一锅乱炖,只用短短盏茶时间,看上去毫无章法可言,竟然真的炼丹成功了? 而且是传说中的极品春阳丹? 一炉丹药,还能一口气出丹五枚? 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花清梦心间。 难道,这才是太玄宗有史以来第一丹道奇才的真正实力? 下一瞬,更离谱的事情出现在了眼前。 只见师尊极阴上人,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呼道:“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高贤,请您千万恕罪啊……” 正文 第293章 逆徒,还不拜见祖师!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眼珠子瞪的都快要凸出来。 堂堂极阴上人,玄石城赫赫有名的丹道大师,竟然跪在了姜若虚的面前! 这是离了什么大谱! 绝品春阳丹的确牛哔,但极阴上人也不至于如此卑微吧? 宋俭同样目瞪口呆。 身为玄石城主的他,对极阴上人何其了解。 这老头儿自诩丹道造诣超群,素来十分自傲,连他这个城主的面子都不怎么卖。 现在,竟然跪在一个少年的面前赔罪求饶! 简直令他难以置信。 极阴上人突然之间的剧变,更令宋俭大感不妙。 “极阴上人这是怎么了?” 一旁站着的白语冰,和在楼上暗中观察的慕青瑶,看到极阴上人这般模样,也都惊呆在了当地。 花清梦娇躯乱颤,忙不迭的上前搀扶师尊,急声唤道:“师尊!师尊!你怎么了?这小子算什么东西,怎配让您行如此大礼?” “混账,你、你怎能对姜、姜公子这么说话?” 极阴上人脸色再变,满脸不安的训斥道:“给我跪下!马上向姜公子请罪!” 在看到姜若虚炼制出绝品春阳丹的这一瞬,他终于想起来了! 怪不得会觉得那么熟悉。 那阴寒至极的力量,和数日之前,当空那朵涌动着无尽寒意的冰莲,不是一模一样吗? 原来,他心目中堪比神仙,操纵世间至阴至寒之力的主人,竟然就是眼前的这位少年! 这叫极阴上人怎能不惊? 他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堂堂太玄宗圣女白语冰,会一口一个,不停地称此子为夫君。 又说他是太玄宗有史以来,排名第一的丹道奇才。 这都是真的! 真实的情况,恐怕比这些还要夸张! 又能在盏茶之间,炼制绝品春阳丹,而且一炉五丹! 对能操纵那等滔天伟力的存在而言,这些手段,都是等闲! 想到自己方才对姜若虚的冒犯,极阴上人的内心,真是恐惧和懊悔到了极点。 “师尊,您……” 花清梦脸色苍白,不知如何是好。 要让她给姜若虚这个大渣男下跪,她根本做不到。 极阴上人气的发抖:“逆徒,连为师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花清梦叫道:“师尊,这小子虽然能炼制绝品春阳丹,但他人品卑劣,只会花言巧语,到处欺骗无知少女,你一定是被他蒙蔽了……” 话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那张雪白的俏脸上。 啪! 花清梦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极阴上人又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道:“是小人教徒无方,求大人原谅啊!” 姜若虚背着手,不紧不慢地来到他的面前,淡然问道:“你突然向我下跪认错,倒是叫我有些不明白了。” 按理来说,一炉二阶丹药而已,就算再是绝品,也不至于如此。 “冰、冰莲……” 极阴上人翕动嘴唇,用极轻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回答,没让任何人察觉。 他经验老到,知道那等天地异象,姜若虚多半不愿暴露于人前。 姜若虚心中一动,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如此!看来你倒有些眼力。” 当日打通肉身仙窍,冰莲耀世。 极阴上人居然能有所察觉,倒是个可造之材。 “小人不敢。” 极阴上人垂首。 “起来吧。” 姜若虚摆摆手,看着花清梦道:“咱们这一局,谁输谁赢?” “当然是大人完胜!” 极阴上人连忙附和:“您炼制出的,乃是世所罕见的极品春阳丹,胜过小徒不知多少倍,毫不夸张的说,小徒清梦根本没资格与您比试斗丹。” “是了,听说您和清梦比试的彩头,是十万枚春阳丹。” “您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备好丹药,免费送到白圣女的手上。” “很好。” 姜若虚满意的点了点头。 白语冰更是美眸发亮。 就这么斗了一局,就赢到了足足十万枚春阳丹,价值接近上亿灵石! 不愧是夫君啊,真是太厉害了! 花清梦却是脸色难看,粉拳攥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师尊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何况,这一局斗丹,的确是她败了。 但一局输掉足足十万枚春阳丹,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花清梦恶狠狠的看着姜若虚,双目喷火,一言不发。 “您方才说,我改进的离火精丹有问题,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极阴上人恭恭敬敬的恳求。 姜若虚笑了笑,淡然道:“法不轻传,你连这都不懂吗?你只需要知道,你的离火精丹丹毒炽盛,几乎和毒丹没有分别,立即下架停售,也便够了。” 极阴上人稍作思索,再度叩首,以头抵地:“大人丹道造诣深不可测,求您收我为徒,为我传道解惑。” 人群再度一片哗然。 本以为跪地求饶,已经够离谱了。 谁曾想跟离谱的还在后头。 极阴上人这位玄石城赫赫有名的三星炼丹师,竟然跪在一名少年面前,恳求人家收为徒弟。 花清梦更是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更叫人想象不到的是,却见姜若虚冷冷一笑,漠然道:“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还不配做我的弟子。” 嗡! 人群炸裂! 极阴上人已经卑微到这个地步了,姜若虚竟然还是不依不饶,骄纵至斯! 花清梦气的娇躯剧颤,嘶声娇斥:“姓姜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竟然对我师尊……” “住口!” 极阴上人气的白须乱颤,怒吼道:“你这逆徒懂什么!我这点微末手段,的确不配成为姜大人的弟子!你不准对大人有任何冒犯,否则我没你这个徒弟!” 花清梦娇惊怒交集,眼前发黑。 师尊这是疯了吗! 从前那么宠爱自己的师尊,现在为了姜若虚,竟然连徒弟都不认了? 却听姜若虚淡淡道:“你虽然没有资格做我的亲传弟子,但你也算是个可造之材。如果不嫌弃,我可以收你做我的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 人群倒抽凉气。 所谓记名弟子,就是不入师门,不在师门正统弟子的序列之内。 正常弟子的福利,几乎享受不到。 但身为弟子该做的事,却一件都不能少。 师尊会不会传道,全看心情。 毫不夸张的说,记名弟子的地位,只比奴仆稍高。 而让极阴上人这等赫赫有名的强者,做如此卑微的记名弟子,实在是莫大的羞辱。 然而,极阴上人却是面露狂喜,连连叩首,口中还在大呼:“愿意!弟子愿意!多谢师尊收我为记名弟子!弟子王极阴,拜见师尊!” 言语间的欣喜若狂,任谁都听得出来。 所有人全部石化。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惊诧、呆滞和大白天撞了鬼一样的匪夷所思。 记名弟子都愿意? 还这么高兴? 疯了! 极阴上人绝对疯了! 却见极阴上人磕完头,看向徒弟花清梦,怒气冲冲的道:“逆徒,还不给我跪下拜见祖师?” 正文 第294章 慕青瑶的怀疑 花清梦娇躯颤抖,俏脸惨白。 祖师? 这个花言巧语的狗渣男,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自己的祖师? 本来想好好教训这王八蛋,一吐心中恶气,哪曾想现在要给他跪下当徒孙? 这叫她怎么接受? 花清梦颤声道:“师尊……” 不等她多说,极阴上人铁青着脸,冷斥道:“我奉先生为师,从今往后,我的门徒,都是师尊的徒子徒孙。你若不从,便是欺师灭祖,我会将你逐出师门。” “不……” 花清梦大惊失色,惊声道:“师尊,徒儿怎么会做欺师灭祖的事?” “那你还不拜见师祖!” 极阴上人厉斥。 花清梦娇躯颤抖如筛糠,终于噗通跪地,嘶声道:“弟子花清梦,拜、拜见师祖。” 姜若虚却已别过脸去,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睽睽众目之下被如此羞辱,花清梦内心的羞愤,委实难以形容。 “今日本人拜师,极阴堂要闭馆招待师尊。”极阴上人道:“怠慢之处,还请各位贵宾见谅。来人,清场!” 人群退散,很快便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 极阴上人的礼数做的很足,若不是被姜若虚拒绝,他还要让座下丹徒,全部拜见师祖。 而后,迎着姜若虚二人,来到贵宾厅落座。 花清梦则趁着空当,逃也似的离开。 见到慕青瑶的第一句话,花清梦便迫不及待的问道:“青瑶,那小子真的是你们太玄宗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丹道奇才?” “好像是吧。” 慕青瑶心不在焉的回答。 她的脑子里,正在不停地想一件事。 姜若虚随便展示一下丹道,便让极阴上人这等威名赫赫的丹道老前辈,卑微地跪在地上,做个记名弟子都能欣喜若狂。 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强大? 犹记得他曾对自己说过什么本领通天连宗主都要听其号令的话。 难道,竟是真的? 倘若真是如此,那上回天煞必杀榜的事,会不会另有内情? 慕青瑶心乱如麻。 花清梦满心怨气,不满道:“什么叫好像是?到底是不是?” 慕青瑶稍稍回神:“陈凡师兄的确是这么评价的,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当然算了!”花清梦气苦道:“陈凡何等人物,他怎会乱说话?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讲,早知他这么厉害,我怎会自取其辱?” 慕青瑶叹道:“梦儿,对不起。”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她的心目中,输给姜若虚才是对的合适的,哪怕这个人是好闺蜜。 贵宾厅内,姜若虚高坐主位,右侧坐着娇艳绝伦的白语冰。 极阴上人服侍在一旁,厅外还有几名精干的丹徒听候命令。 宋俭站在极阴身后,堂堂一城之主,连落座都不敢,满脸惶恐和懊恼。 他现在当然明白了,姜若虚说的是真的。 最多七天,自己就要走火入魔。 本来姜若虚都答应救命了,结果愣是被自己把救命的机会弄丢了。 这叫他怎能不慌? 姜若虚品了一口香茗,悠闲的道:“我虽收了你为记名弟子,但也仅此而已,道不可轻传,我并没打算教你什么。” 极阴上人的眼里露出一抹失望,却还是正色道:“弟子明白,能侍奉在师尊座前,已是弟子的福分,其它的绝不强求!” 姜若虚点点头,道:“不过,离火精丹的毛病,我却可以和你说一说。” 极阴上人精神一振,连忙躬身道:“请师尊教诲。” 姜若虚道:“改良丹方,通常需要遵循两个基本原则。第一,成丹的药理不能大改,否则就不叫改良。” 极阴上人登时眼睛一亮,听的愈发认真。 “再者,更替的药物不能太多。数量一旦超过三种,通常意味着药理大变。” 极阴上人眼里露出思索之色。 他熟读丹书,但这些理论,却未在任何地方见到过。 “而你的离火精丹,把这两个原则都违背了。” 姜若虚淡然道:“更换了五种药物,导致药物相济的效果大幅改变,又在里面加入了一味升仙藤。” “升仙藤的药性,从内向外,势猛力沉,如重锤响鼓。” “而离火精丹,却讲究由外向内,缓慢进发。” “两者截然相反,当然要出乱子。” “我给你一个思路,把升仙藤去掉,原先的丹方不要动,再加入冰川花、地魂玉和黑海棠花,你再去试试效果。” 极阴上人的脸色不停地变化。 最后双目大亮,如醍醐灌顶。 他噗通跪地,激动大呼:“弟子懂了!师尊真是学究天人,随口一点拨,便能化腐朽为神奇!您对弟子的教诲,弟子如聆仙音,永世不忘!” 姜若虚摆摆手,懒得理他。 极阴上人这老小子慧根是有的,就是太能拍马屁了,不可大用。 “公子,救我!” 宋俭再也按捺不住震荡的内心,堂堂城主之尊,也跪在姜若虚的面前,大呼道:“是我有眼无珠,冒犯公子,还请公子大人大量,饶我这次。” 姜若虚终于看向他,淡然道:“城主大人言重了。” 宋俭脑门抵地,悲呼道:“是我狗眼看人低,误判了公子的实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求公子宽恕我,救我一命吧……” “我有一株珍藏已久的三劫仙药,愿意献给公子,权当赔罪……” 说着,脑袋撞地,连磕响头,咚咚作响。 “三劫仙药?” 姜若虚眼睛一亮。 他上回得到的三劫仙药,是玉婆婆赠送的紫光仙草,不过后来转赠给了太清上人。 这样的宝贝,姜若虚可不嫌多。 “看在三劫仙药的份上,我便救你一次吧。” 姜若虚点点头,忽然微微一笑:“知道我刚才在大堂中,为何不说怎么救你吗?” “在下愚钝。” “你太急于求成,短时间内服用的离火精丹太多,丹毒、火毒外加你功法的缺陷,三者合一,在你体内已经形成了极火之毒。” 姜若虚笑道:“极火之毒,通常只有一种解法。” 宋俭急切的道:“求公子教我。” “听说过地心虫吗?” “听过。” “只有地心虫的粪便,才可以化解极火之毒。” 此言一出,宋俭脸色大变。 粪便解毒? 天底下还有这种事? “而且必须是地心虫刚刚拉出来的那种,立即吞服。” 姜若虚忍不住笑了,“如果放凉了,解毒的功效十不存一。所以,你必须亲自去找地心虫,弄到它的粪便,连续吞服七天。到时候你再来找我,我会替你肃清余毒。” 看着宋俭扭曲的脸,姜若虚又道:“这是你解毒唯一的法子,等你吃上一口,就会明白我所言非虚。还有,三天之内吃不到,谁都救不了你。信与不信,你自己选。” 极阴上人强忍着笑,老脸都扭曲了。 他真的快绷不住了。 吞服地心虫的粪便,那不就是……吃粑粑吗? 还得是热乎的。 这种解毒方法,也太搞人心态了吧? “信,我信……” 宋俭的脸拧成了一只苦瓜,嘶声道:“我这就去找地心虫,多谢公子指点,在下先告辞了。” 说完匆匆离去,步履有些蹒跚。 正文 第295章 又又又见孟晶晶 宋俭离开。 白语冰笑眯眯的问道:“那地心虫的粪便,真能解毒吗?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极阴上人也竖起了耳朵。 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事,特别是还得趁热吃,也怀疑姜若虚在故意恶搞。 只不过他是万万不敢这么问的。 “这还有假?” 姜若虚笑了笑,道:“地心虫属火性,其粪便却是火中阴,最适合去解那些焦阳炽盛的火毒。” 说着看向极阴上人,“你以后若遇到类似情形,也可尝试用此物来化解。” “弟子谨遵教诲。” 极阴上人连忙应了。 心中却想,吃粑粑这种事,这辈子都不要碰上才好。 姜若虚却叹了口气:“只是刚才太匆忙,有件事忘了提醒。” “何事?” “地心虫的粪便,每天服用一次,每次五钱,也便够了,就怕宋城主吃的太多。” “吃多了会怎么样?” “会比较恶心。” 姜若虚终于绷不住了,笑出声来。 白语冰更是笑的花枝乱颤。 极阴上人也附和的笑起来,心领神会。 好你个小心眼的师尊啊,原来给宋城主埋的雷在这里。 “对了,师尊,三日之后,便是玄石城一年一度的玄宝拍卖会,堪称玄石城最盛大的活动。” 极阴上人话风一转:“这场拍卖会由城主府主导,三大堂协助,四大家族倾力加盟,热闹非凡,宝物众多,时有异宝出现。您若得空,可以过去瞧瞧。” “玄宝拍卖会?” 白语冰美眸一亮,期待道:“玄石城的玄宝拍卖会,我早就听说过了,既然正好碰上,那咱们等着看看?” “可以。” 姜若虚欣然颔首。 极阴上人连忙安顿他们住下。 到了晚间,见白语冰正在修炼,姜若虚闲来无事,静极思动,便出门随便走走。 玄石城街灯明亮,热闹非凡,虽然已到夜间,仍旧人流熙攘。 便在此时,身后一道讶异的声音传来。 “姜若虚,你怎么在这里?” 姜若虚停下脚步,眉宇间隐隐多了几分不耐之色。 这声音他十分熟悉,居然是孟晶晶。 怎么哪儿都有这个女人! 孟晶晶走过来,俏脸上带着古怪之色,“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姜若虚道:“你不是中了金煞之气吗?” 经过上次的事,他对孟晶晶的面目,看的愈发清楚,别说好感,从前的感情也彻底消失。 孟晶晶对他而言,就像街头的路人甲,再无干系。 所以在明知孟晶晶中了金煞之气的情况下,姜若虚也没有去救她。 “我所中的金煞之气,已经解了。” 孟晶晶淡淡道:“是宋文斐师兄,他不忍看大家受苦,送了个药汤的方子。不过,他和我们彻底绝交了。” “原来如此。” 姜若虚点点头,对宋文斐倒是高看一眼。 方子是他给宋文斐的。 到了这步田地还能出手救人,也算难得。 孟晶晶的语气冷了几分:“姜若虚,我问你,你既然不住在丁级洞府,为何要故意骗我?是你觉得自己现在了不起了,我孟晶晶配不上你了,所以故意试探?” 她发现洞府的秘密,内心如万虫噬咬,悔不当初。 不过很快,金煞之气发作,她恐惧万分,才发现在死亡面前,其他的一切其实无足轻重。 包括令她扼腕叹息的姜若虚。 紧接着,宋文斐送来药方。 孟晶晶旁敲侧击的询问过后,对姜若虚的身份,又有了新的猜想。 宋文斐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他是青云宫圣女的未婚夫婿。 换句话说,姜若虚并没有任何厉害之处…… 这两种情感夹杂起来,令她对过去的事忽然释怀了不少。 连姜若虚的事,忽然也不怎么在意了。 孟晶晶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一开口试探,宋文斐就听出了她的心思。 便顺着她的话风,故意诱导。 她再一次被骗了! 姜若虚不耐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孟晶晶冷笑道:“我最瞧不起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不就是被某位外门长老,收成了干儿子吗?连这都要遮遮掩掩,很了不起吗?” 姜若虚差点被气笑:“谁跟你说的?” 孟晶晶道:“我的消息来源,你不用关心。你只需要知道,一个小小的外门长老干儿子,还不能让我孟晶晶舔着脸低三下四。” 她是立志要成为外门女帝左明月那种人物的女人。 小小的外门长老,还真不放在心上。 之前的杨宝树,不就是杨长老的亲孙子吗? 她照样没太在意! “好吧。” 姜若虚耸耸肩,“你既然没放在心上,那就让路,不要再烦我了。” “什么?你敢说我烦你?” 孟晶晶大怒,娇斥道:“姜若虚,你不就是假扮过青云宫圣女的夫婿吗?那有什么了不起?你怎么敢对我这么说话!” “晶晶,晶晶……” 便在此时,不远处响起呼唤声。 就见两名妙龄女子走过来,其中一人嗔道:“晶晶,难怪走着走着你人就不见了,原来是来私会姜若虚这小子!你们不会是约在玄石城见面的吧?” 这两名女子,居然是上回一同前往莲花山的胡芳菲和夏兰芝。 “呸!怎么可能!” 孟晶晶不客气地啐了一口:“姜若虚这小子,怎配让我私会!只是刚好碰上了。” 胡芳菲的美眸泛着亮晶晶的光,娇声问道:“姜公子住在哪家客栈?” 夏兰芝则解释道:“玄石城赫赫有名的玄宝拍卖会即将开启,我们三人专程前来,去见识见识这名动四方的盛会。” 她们对姜若虚的兴致,明显比之前要大的多。 姜若虚不仅俊朗帅气气度超群,又有至少三十万灵石的身家,可谓良配。 和姜若虚发生点什么,再顺便从他身上捞些好处,岂不美哉? “我没住在客栈。” 姜若虚摇了摇头。 他住在极阴上人专门安排的华丽府邸中,任何客栈都比不上。 胡芳菲娇笑道:“姜公子可真会省,那么多灵石带在身上,连些许店资都不肯多付。” 因为玄宝拍卖会,整个玄石城的人流量,较往常大了何止三倍。 各大客栈早已爆满,她们为了找个落脚的地方,花了比平日高出好几倍的灵石。 正文 第296章 青虎堂少主 孟晶晶冷笑一声,眼里露出不掩饰的嘲弄意味。 这就是姜若虚,骨子里透着与生俱来的穷酸与抠门。 明明有三十万灵石的身家,却连五十灵石的店资都舍不得花。 只凭这,就可看出他的格局。 这样的人,绝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这一回,自己的判断绝不会错! 姜若虚还是和从前那样没用,哪怕做了什么长老的干儿子,也还是个废物! 想到这个废物居然自以为是的用假洞府骗自己,她的心里就一阵窝火。 “我住的那间房倒是很宽敞,公子若不嫌弃,今晚可以和我住一个屋。” 夏兰芝的眼里带着几分期待之色,笑吟吟的道:“你别多想,我是说你可以在房中随便找个地方打坐。” 胡芳菲美眸一闪。 夏兰芝这狐狸精,居然当着大家的面说这种话。 真是又骚又浪,一点脸都不要。 胡芳菲调侃道:“夏师妹想得美,我看你是想趁机吃了姜公子吧?” “不用了。” 姜若虚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告辞。” 胡芳菲却拦住他,娇声道:“姜公子何须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们乃是同门,如今身在外地,理当共同进退。我们正打算去买玄宝拍卖会的入场券,你也一同去看看吧。” 姜若虚奇道:“玄宝拍卖会的入场券还要花灵石去买?” 一般的拍卖会,都是巴不得客人不来。 最多验个资,还从没听说过入场券还要花灵石买的。 “玄宝拍卖会上,会出现各种奇珍异宝,而且拍卖持续整整一天,届时方圆数千里内强者云集,是一般人大开眼界的好机会。” 胡芳菲解释道:“这入场券并非请柬,并不能进入拍卖会,只是能站在外场,完整观看拍卖会的全过程。价格也不便宜,一百颗灵石都买不到。” 夏兰芝期待道:“胡师姐说得没错,你就陪我们一起去吧。” 姜若虚也想看看,便点了点头。 孟晶晶冷笑一声,却也没有多话。 售卖入场券的,是“红石拍卖行”。 这是城主府管辖的拍卖场,玄宝拍卖会也一直在这里举办。 四人才到拍卖行大门口,就见门口竖着一张牌子。 上面赫然写着:“入场券已售罄!” “玄宝拍卖会真是太受欢迎了!听说总共两千张入场券,排队购买的却有七八千人!” “是啊,短短半个时辰,就卖光了。” “连入场券都这么受欢迎,真不知道被邀请参会的名额,该是多么难得。” “咱大老远的跑到玄石城内,想着人活一辈子见见世面吧,结果还来晚了……” 周围人群熙攘,不少人失望的咒骂着。 紧接着,就响起黄牛的叫卖声。 “两百灵石出售入场券!” 先是两百灵石,很快涨到三百,再到五百灵石,为数不多的入场券,仍然供不应求。 姜若虚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这些黄牛都是串通好了,左手倒右手,制造供不应求的假象,先把入场券的价格炒上去,再从中牟利,手段十分下作。 但架不住总有人受骗。 孟晶晶愤然道:“可恶!一百灵石一张的入场券,竟然被这些人涨到五百灵石!” “还能怎么样,买呗。” 胡芳菲无奈道:“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这一趟吧?” 夏兰芝心疼的道:“五百灵石,抵得上我三个月的月俸了。” 虽然心中十分不愿,三女还是各自花了五百灵石,买了一张入场券。 姜若虚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三女进入玄宝拍卖会,但他不会这么做。 和她们不熟。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传来:“看三位姑娘气质不凡,一看就是来自大宗门,在下青虎堂岳庆虎有礼。” 一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青年走过来。 他面带微笑,显得谦卑有礼。 “岳庆虎?这个名字好熟悉。” 孟晶晶面露思索之色,忽然眼睛一亮:“你便是青虎堂少主岳庆虎公子!” 极阴堂、青虎堂、长春堂,并称为玄石城三大堂,声名在外。 “正是。” 岳庆虎面露得色,欣然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一听是青虎堂少主,三女的态度都变得十分热情,美眸流转,深情款款的说了名字。 “原来是太玄宗的师姐。” 岳庆虎肃然起敬,笑道:“我早就注意到三位师姐了,你们都是为了玄宝拍卖会而来吧?实不相瞒,别说拍卖会的外场,我能带你们进入内场亲自参会。” “真的?” “这还有假?” “能亲自参会,那是再好不过。不过我们和岳公子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们?” “如果我说,是三位师姐貌美如花,令我十分心动,算不算正经理由?” “这……” 三女说不出话来。 眼里都露出喜悦与得意之色。 岳庆虎看在眼里,笑道:“放心吧,我岳庆虎说一不二,带三位师姐进去,绝对没什么问题。” 夏兰芝仍有些犹豫:“可是我们刚刚买了入场券。” “这有何难?” 岳庆虎直接拿出一千五百灵石,笑道:“我把三位师姐的入场券买回来,再让下人卖出去,不就好了?” 胡芳菲羞涩道:“如此,就叨扰岳公子了。” 若能攀上岳庆虎这样的人物,好处肯定大大的有。 孟晶晶显然也有这份心思,附和的点了点头。 岳庆虎笑道:“不客气,我和几位好友正在旁边的酒楼小聚,三位师姐如果不嫌弃,一同过去认识一下?” “好啊。” 胡芳菲满口答应。 岳庆虎终于把目光看向旁边站着的姜若虚,问道:“不知这位兄台是……” “宗内的一个小师弟,岳公子不必理会。” 孟晶晶十分平淡的回答。 胡芳菲也不说话。 她刚才还对姜若虚十分热情,现在有了岳庆虎,立即抛到九霄云外。 夏兰芝却道:“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接触,就不去了。姜师弟,你陪我一起走走好吗?” 她的注意力,仍然停在姜若虚的身上。 正好趁其他人不在,争取把两人的关系突破一下。 岳庆虎见她不参加,马上话风一转:“既然是太玄宗的师兄,想必也是人中之龙,不介意的话,一起过去认识认识,没什么坏处的。” 正文 第297章 超级重磅事件 姜若虚婉拒。 “姜师兄过分了啊,就这么瞧不上咱,不给面子?” 岳庆虎却是不依不饶,非要拉他过去。 姜若虚看得出,岳庆虎这小子多半在打什么鬼主意。 孟晶晶冷淡道:“岳公子其实没必要在意他,他只是个很普通的外门杂役弟子罢了,我们和他也不熟。” 岳庆虎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碰上就是有缘,我这个人平生最爱交朋友。” 他当然不是在意姜若虚,这电灯泡不去才好。 问题是姜若虚不去,夏兰芝也不去。 他刚才和几位狐朋狗友在旁边的酒楼用膳,无意间看到胡芳菲三女,姿容秀丽,气质不凡,登时动了心思。 几人抓阄过后,把美女带过来的任务,落到岳庆虎的肩上。 如果少一个,就算他输。 这种事情,他们可没少干。 仗着非凡的身份和出手阔绰,看上的女修,绝大部分都能弄到手。 “那就去看看吧。” 姜若虚点了点头。 几人移步旁边的酒楼。 一个奢华的包厢内,三名青年修士坐在桌前,面前是罕见的美味珍馐,有七八名美貌侍女在一旁服侍。 透过打开的窗,可以清楚看到拍卖行周围的情景。 岳庆虎走进去就嚷嚷道:“这三位可都是太玄宗的师姐,大家千万不能怠慢了。” “原来是太玄宗的佳人!” “怪不得风华绝代,气质超群。” “也只有太玄宗那样的大宗,才能培养出三位师姐这样的绝色佳人。” 三名青年一边起哄,迎着三女入座。 至于姜若虚,没有人会在意他,也没有人会招呼他。 一名侍女本想伺候他入席,岳庆虎脸一沉:“没个眼力见的东西,滚出去!” 一时一双双促狭的眼神,齐刷刷的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孟晶晶尤其得意,看到姜若虚吃瘪,她心里觉得十分痛快。 姜若虚也不在意,在包厢一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夏兰芝看在眼里,心中有些不忍。 不过她也明白,今日见到的这几位,都是玄石城最杰出的青年才俊。如果能和这些人牵上线,确实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姜若虚虽好,但她也顾不上了。 不多时,四男三女,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为首的青年名叫宋青云,乃是玄石城城主宋俭的独子,宋由心。 胡芳菲和孟晶晶一左一右,陪在他的身边。 另外三人,除了岳庆虎外,还有长春堂少主池寒。 以及玄石城四大家族之首,钱家嫡长子的钱先贵。 不夸张的说,这四人是玄石城年轻一代中,权柄最大、实力最强的人物。 四名男修尽量说着奇闻异趣,开着荤素搭配的玩笑,令几人的感情突飞猛进。 不知何时,宋由心已经搂住了胡芳菲的纤腰,一旁的池寒嚷嚷着要他们喝交杯酒。 夏兰芝的一只玉手,主动搭在钱先贵的肩膀上,看上去很亲昵的样子。 孟晶晶则和岳庆虎悄声细语的说着话,不时发出悦耳的娇笑声。 这时,宋由心忽然话风一转:“大家听说了吗?今天极阴堂发生了超级重磅事件。” “超级重磅?极阴堂?” 钱先贵眉头一挑,一只手不经意地在夏兰芝腰臀间游走,一边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其他人纷纷竖起耳朵。 宋由心道:“今日极阴堂来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和花清梦当场斗丹,你猜怎么着?此人不仅当场炼制出绝品春阳丹,极阴上人更是跪在他的面前。” “什么?” “极阴上人跪了?” “宋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极阴上人何等存在,怎么会向人下跪?” 几人失声惊呼。 “千真万确!” 宋由心肃然道:“极阴上人不仅跪在此人座前,还恳求对方收他为徒,结果此人却说,极阴上人连给他做徒弟都不配!” 岳庆虎惊声问道:“然后呢?极阴上人是不是当场暴走?” “暴走个锤子。” 宋由心叹道:“极阴上人也认为自己不配做他的徒弟,最后被收成了记名弟子,还当场下令,以后极阴堂都由他新拜的师尊说了算。” “我的老天爷啊,天底下竟有这种事!” “我怎么觉得宋兄是在开玩笑?” “记名弟子?极阴上人那等存在,竟然做了和奴仆差不多的记名弟子。” 几人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极阴上人可是玄石城赫赫有名的强者,和父辈同一级别,发生这样的事,简直匪夷所思。 胡芳菲美眸发亮,满脸神往地问道:“到底是何等人物,竟有这么大的本领,连极阴前辈都心甘情愿的做了记名弟子!” “是啊,真是匪夷所思。” 孟晶晶也是无限期待,叹道:“这种事情,若不是少城主亲口所说,我真的不敢相信。” 若能和那样的存在结识,就算为奴为婢,她也愿意。 宋由心笑道:“说起来,这个人你们应该认识。” “我们认识?是谁?” 三女齐声询问。 宋由心笑道:“名字不知道,只听说是太玄宗九凤院圣女白语冰的夫婿。而且,他自称是太玄宗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丹道天才,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白圣女的夫婿?” “宗门第一丹道奇才?” 三女都愣住了,“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是不是搞错了?” “绝对没错!” 宋由心笑了笑,叹道:“这等人物,级别太高,咱们普通人恐怕是见不到的。也不知道他参不参加玄宝拍卖会,如果参加,到时候大家便有机会一睹真容。”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大为期待。 姜若虚听到这,忽觉甚是无趣,起身便走。 “且慢!” 岳庆虎目光一闪,冷冷的道:“小子,你就这么走了吗?” 这小子不过是个小小的太玄宗外门杂役,方才好说歹说半天才肯过来,连他的面子都不卖,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怎么了?” 姜若虚停下脚步。 岳庆虎冷冷的道:“我宋兄当面,岂容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如果要走,至少要向他敬一杯酒,向他请一个安!” 姜若虚笑了笑,不紧不慢的道:“宋兄?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敬酒请安?岳庆虎,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正文 第298章 你儿子叫宋由心吧? 包厢内先是一静。 一双双吃惊的目光,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尤其是孟晶晶,眼里带着吃惊、疑惑、怀疑、嘲弄夹杂的复杂色彩。 姜若虚怎会变得如此猖狂? 从前的他,绝对不是这样的。 上一回在莲花山,其实就见识到了他的嚣张。 但当时大家都已经失去了反击之力,他胆子大一点,也不奇怪。 眼下却大不相同。 宋由心这群玄石城最出类拔萃的青年强者,可都好端端的坐着呢。 他怎么还敢说这样的话? 活腻了吗? 夏兰芝也是美眸颤抖。 姜若虚说这番话时,言语神态间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漠,仿佛世间一切都是凭他践踏的草芥。 这令她惧怕,却又大为心折。 岳庆虎勃然大怒,猛的起身,一步步走向姜若虚,寒声道:“狗东西,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有胆你再说一遍。” 姜若虚笑了。 他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岳庆虎,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一直来到自己的面前。 下一瞬,姜若虚忽然抬掌,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刮子,结结实实的扇在岳庆虎的脸上。 啪! 伴着清脆的声响,岳庆虎被这一耳光,扇的白眼直翻,当场昏死在当地。 “岳兄!” 宋由心等人惊呼。 孟晶晶三女也呆住了。 她们也没料到,到了这个地步,姜若虚竟然敢主动出手。 而且下手极狠,一巴掌就把岳公子扇的昏了过去。 尤其是孟晶晶,眼里的困惑之色,又浓了几分。 岳公子可是一位道宫七重的强者。 姜若虚什么时候,连道宫境高阶的强者,都能打伤了? “狗东西,你找死!” 宋由心大怒,飞身扑了上去。 但还没等他近身,整个人就僵住了。 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不知何时,已然抵在他的咽喉。 姜若虚提着剑,不紧不慢的向前。 宋由心瞪大眼睛,满眼惊恐的后退。 一直将他逼到墙角,姜若虚冰冷的声音才慢悠悠的响起:“我今天放你一马,不要来招惹我。否则,我让你死。” 包厢内的气温,随着他的这番话,似乎急剧下降。 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寒,心惊肉跳。 姜若虚收起剑,不理会吓到呆滞的宋由心,看也不看孟晶晶三女一眼,飘然离去。 好半响,宋由心才回过神来,涩声问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我怎么觉得,他有点邪门儿?” 胡芳菲喃喃自语道:“我也觉得,刚才太可怕了,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似的。” 孟晶晶倔强的道:“怎么会?我就不觉得!姜若虚只是个卑贱的外门杂役!我和他从小玩到大,对他的根底一清二楚,连他母亲我都认得!” 事实上,那股心惊肉跳的感觉,她也有。 但她绝对不会承认。 姜若虚是个废物,他一定是个废物! 宋由心有些不信,“只是个外门杂役?孟姑娘此言当真?” “当然!” 孟晶晶道:“实不相瞒,姜若虚曾经是我的男伴,因为他太过卑贱,一点也不上进,我才与他分开。” 她为了说服宋由心,连过去的事都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宋由心彻底信服,眼里露出一抹郁色,寒声道:“方才一时不查,差点被这狗东西唬住了!可恶,让他逃了!” 几人将岳庆虎弄醒。 很快,岳庆虎愤怒的嘶吼声传开:“我一定要把这小子大卸八块,让他跪在我面前叫我祖宗……” “岳兄放心,这事算我一个。” “没错,下次抓住这小子,咱们一起收拾他!” 他们这些人,仗着势力非凡,素来在玄石城横行霸道,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 …… 接下来的时间,姜若虚没有再外出,一直呆在府邸中修炼。 到第三天的傍晚,极阴上人前来禀告。 “师尊,宋俭回来了,他想见您。” “带他来吧。” 片刻后,宋俭到来。 他直接跪在姜若虚的面前,满脸感激的道:“多谢姜公子指点迷津,救我性命,大恩大德,小人感激不尽。” 说着,双手奉上一截金色灵藤。 “这是许您的三劫仙药金仙藤,请您过目。” “金仙藤,不错的宝贝,成色也很好。” 姜若虚接过来打量一圈,赞赏的点点头,“相信我的话,没坏处吧?喔……你离我远点,不要靠的这么近。” “何止是没坏处,简直益处无穷。” 宋俭满脸激动,连忙后退十余步。 要生吃地心虫的粪便,他实在是下不去口。 尤其是当他找到地心虫,看着那肥乎乎的虫子拉出蓝绿色的粪便,臭气扑鼻,更是无法接受。 但体内躁动的丹毒,尤其是那股不受控制的火毒,又开始乱窜。 宋俭最终还是不敢面对走火入魔的后果,抱着试试看的打算,暗地里给自己一遍遍打气后,闭着眼睛吃了一口热的。 他记得姜若虚的话。 只要吃一口,就有效果。 换言之,这一口下去如果没感觉,他就绝对不会再吃。 但在地心虫的粪便下肚的那一瞬,一股清凉的气息,骤然席卷全身。 躁动的丹毒和火毒,竟然一下子变得温顺了不少。 真的有用! 宋俭激动不已,又吃了几口。 直到恶心的实在吃不下去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到底该吃多少,担心量不够影响效果,第二天吃的更多。 感觉效果更好,体内躁动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一半。 到第三天,宋俭索性抓了三只地心虫,带回玄石城。 毕竟明日就是玄宝拍卖会,这是城主府一年一度的大事,他这个城主必须主持大局。 姜若虚点点头,问道:“是了,今日是你服用此解药的第三天了吧?每日服食的份量几何?” 宋俭想了想,认真的道:“应该有七、七八斤吧?” “什么?” 正在饮茶的姜若虚,直接将茶水喷出来,失声叫道:“你、你竟然吃了这么多?不会反胃吗?” 宋俭叹道:“反胃是反胃,但效果确实不错,还要多谢公子指点之恩。” “好了,从明日开始,每次服用五钱,也便够了。” 姜若虚罕见的摸了摸脑门,“我本打算给你炼制一味丹药,但你服用的解药已经足够多,绝对能够彻底肃清余毒,也就用不着多此一举!” 宋俭也是人精,从姜若虚的神态,他就大概猜到,自己恐怕是吃多了。 他想问多了多少,还是忍住了。 他怕自己接受不了这份打击。 好在姜若虚接下来说的话,令他大大宽心:“你放心,地心虫粪便是罕见的火中阴之物,你虽然过量服用,但对你以后的修炼,必有助益,你以后自会察觉!” 助益当然是没有的,不过随口安慰一下宋城主,也无不可。 宋俭果然面露喜色,感激的道:“多谢公子。” 姜若虚却是话风一转:“是了,你有个儿子,是叫宋由心吧?” 正文 第299章 玄宝拍卖会 “没错,宋由心正是犬子。” 宋俭点点头,叹道:“这小子不太成器,总是给我惹麻烦……” 说到这,他骤然想到了什么,登时全身一颤,脸上满是惊慌,失声问道:“这孽畜不会冒犯到了您了吧?” “没有,和他不熟。” 姜若虚摆了摆手。 区区宋由心,怎会被他放在眼里? 真要惩处,当场就办了,哪里会等到给他老爹告状。 宋俭听他语气轻松,心中一宽,叹道:“这孽障要是能及得上您十万分中的半分,我也老怀宽慰了。是了,明日玄宝拍卖会,您有没有兴趣过去随便看看?” “当然。” 姜若虚点了点头。 “那可太好了。” 宋俭大喜,“城主府上下,恭候公子明日大驾光临。” 回到城主府,宋俭立时召来儿子宋由心。 宋由心问道:“父亲,这两日你去哪儿了?明天就是玄宝拍卖会,一直看不到你,害我好生担心。” 吃粑粑这种事,就算对儿子,也不好讲。 宋俭神情肃然,不答反问道:“前两日极阴堂出了一位厉害人物,连极阴上人都被收为记名弟子,你知道吧?” 宋由心眼睛一亮,忙道:“此事在玄石城已经传开了,父亲,此事到底是真是假,究竟是什么人物,竟有这等实力?” 宋俭沉声道:“千真万确!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他只是随意指点两句,就助我化解了体内的火毒。最叫为父奇怪的是,他竟然知道你。” “知道我?” 宋由心也愣住了,“这等人物,怎会知道我这个小角色?” 宋俭沉着脸,问道:“大人物是三天前才到玄石城的,你这三天有没有招惹过什么厉害人物,给我老老实实的说来。” “绝对没有!” 宋由心拍着胸脯保证:“儿子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冒犯大人物。何况这三天,我一直和一个朋友在一起,外人都没见过几个。” “那我就放心了。” 宋俭的神色彻底和缓下来,笑道:“这位大人物明日会来参加玄宝拍卖会,到时候为父找机会让你拜见他。万一能得到他的指点,保你这辈子受用不尽。” “多谢父亲!” 宋由心大喜。 …… 翌日。 阳光普照,天气晴朗。 一年一度的玄宝拍卖会,终于来了。 天没大亮,各路修士就已络绎不绝,城主府更是派出上千人手维护秩序。 手持入场券的修士,进入拍卖会外场。 而持有请柬的修士,则被专人带领,恭恭敬敬的迎入内场。 “不愧是玄宝拍卖会,真是热闹啊!” “有生之年,能见识到如此规模的拍卖会,也算无憾。” “听说每年的玄宝拍卖会,拍品总额高达数百亿灵石,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还能有假?哪怕最低的年份,总价值都超过三百亿!” “我的天啊,我这辈子连一百万灵石都没见过……” 人流熙攘,嘈杂无比,热闹非凡。 那些既没有入场券,又没有请柬,却妄图混入场中的人,则被毫不客气的揪出来,当场惩处。 孟晶晶三女也在人群中。 到了守卫跟前,她们分别拿出自己手上的请柬。 守卫登时面容一整:“原来是参加拍卖会的贵宾,这边请!” 感受到周围人群艳羡的目光,三女的脸上都露出一抹自得,面上有光。 她们毕竟是太玄宗的外门弟子,以前哪里被这么抬举过? 会场布置的十分奢华,一张张玉桌上,摆满平素罕见的琼浆玉液,灵果仙蔬。 尤其是靠近拍卖台最近的那几张玉桌前,赫然摆放着龙肝凤髓,灵光闪烁,香气扑鼻。 “我的天呐!玄宝拍卖会也太讲究了吧!” “是啊!这么多的灵果琼浆,便是咱们宗门盛会,也及不上呢。” “不愧是南域顶级的拍卖会,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三女啧啧称赞,满脸兴奋。 很快,三女就发现了“自己人”。 “这里。” 胡芳菲激动的招手。 正忙着招呼贵宾入座的宋由心几人,纷纷上前。 今日参会的宾客,来自各大宗门,强者数不胜数。若能让小辈混个熟脸,自然大有好处。 所以宋由心、岳庆虎、池寒等人,今日都在忙碌。 “芳菲,我方才还在找你。” 宋由心十分自然的搂住胡芳菲的纤腰。 三天过去,已经足以发生许多事情。 宋由心对父亲说,这几日自己一直和一个朋友在一起,可不是瞎讲。 他和胡芳菲正是恋奸情热之时,三日间连房门都没怎么出过,直到今早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孟晶晶和岳庆虎也是眉来眼去,不过她十分精明,深谙男人都是贱骨头越是得不到越想要,就这么吊着岳庆虎,愣是没让他占什么便宜。 在这方面,她的经验很足。 夏兰芝就逊色一筹,池寒和钱先贵长的都不怎么样,令她兴趣不大。 她的容貌和胡芳菲二女比起来,也是明显逊色,所以没有擦出什么火花。 “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桌上的东西随便用。” 宋由心笑道:“不过今天来的各路前辈大佬,肯定很多。尽量坐的靠后些,不仅不会冲撞前辈,视线也好。” 胡芳菲娇声道:“心哥放心,我们懂,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感受着厅内修士那一道道强大的气息,这种场合,就算让她们坐前边,也是万万不敢。 宋由心和岳庆虎很快离开。 三女则找了最靠后的一张玉桌落座。 饮一口昂贵的琼浆玉液,只觉得全身通透,整个人都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与此同时,白语冰挽着姜若虚的胳膊,来到红石拍卖行的大门之外。 专门盯着这件事的宋俭,几乎第一时间出现,点头哈腰道:“公子,您来了,快请,快请!” 大把的人群看到这一幕,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堂堂城主大人,竟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如此恭敬? “那不是太玄宗的白圣女吗?果然姿容绝世,倾国倾城呐!” “原来这就是三日之前,收了极阴上人为记名弟子的那位,难怪连城主大人都如此礼待。” 人群窃窃私语。 宋俭根本不在意周围的议论,恭恭敬敬的道:“公子,那边是一般人走的道儿,您走这边,我专门为您准备的单独通道。” 正文 第300章 让这小子爬出去! “你倒是花样多。” 姜若虚笑了笑,跟着宋俭来到拍卖行西边。 这里有一道偏门,直通红石拍卖行最顶层的雅间,平素是宋俭单独使用。 今天为了招待姜若虚,洒扫一新,纤尘不染。 中堂的挂画上,画着一名舞剑的剑修,旁边写着四个字“回风舞柳”,看上去甚为不凡。 “这似乎是一副剑意图。” 白语冰的注意力,立即就被挂画吸引。 姜若虚看了两眼,摇了摇头,不再关注。 宋俭看在眼里,心中的钦佩又深几分。 他这幅舞剑挂画,见者无不称奇,看起来确实非同小可。 但参详的久了就会发现,其实用处不大。 姜若虚竟能在瞬息之间,将之看穿,只凭这份眼力,就是多年来独一份。 雅间内的陈设比下面的拍卖场还要齐备奢华,宋俭亲自为姜若虚倒满琼浆,恭恭敬敬的道:“公子且慢用,等下面拍卖会开始,您再入场不迟。” 姜若虚摆摆手道:“你今天肯定事情不少,去忙吧,不用管我。” “也好。” 宋俭点点头,“正好也该到检查拍品的时候,这件事别人还真干不来。公子,那我先走,您有事尽管吩咐。” 随后,宋俭来到后堂。 极阴上人、青虎堂堂主岳百岁、长春堂堂主池海,以及四大家族的家主,都在其中。 他们是送拍品来的。 玄宝拍卖会由城主府主导,三大堂协助,四大家族倾力加盟,可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今日的拍品,是由各家合力搜集,到了拍卖会开始前,全部亲手交给城主宋俭,再进行拍卖。 玄宝拍卖会的名气之所以如此之大,靠的是玄石城各方群策群力。 极阴上人拿出十余件拍品,一边记录,一边问道:“我师尊到了吧?” 宋俭点点头:“堂主放心,已经将公子请到雅间休息了。” “城主大人,我也想拜见姜公子,不知道方不方便。” “没错,姜公子好不容易才来玄石城一趟,若不能给他当面请安,我会抱憾终身。” “城主大人,这个忙你无论如何都得帮啊……” 岳百岁、池海等人纷纷开口。 宋俭面露难色,叹道:“公子这等人物,不是说见就能见的,我最多帮大家请示一下,成不成可不敢保证。” 极阴上人更是傲然道:“见什么见?我师尊何等人物,哪有空见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等会儿拍卖会开始,大家远远的看上几眼,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岳百岁等人气的直翻白眼。 极阴这老东西,真是太狗了。 拜了个牛哔师傅后,看把他能耐的。 搞清楚了,你这老东西只是个垃圾记名弟子! 不过,人家这位师尊,确实厉害。 盏茶之间炼制出绝品春阳丹,三言两语间化解城主走火入魔的伤情,又来自太玄宗,还是白圣女的夫婿,多重身份叠加起来,的确了不起。 雅间之内,白语冰完全被挂画吸引。 挂面上的剑意虽然稀松平常,但这需要自己慢慢体悟,本质上也是另一种修行。 所以姜若虚不会打扰,更不会提醒。 左右无事,他索性打开房门,来到一楼的拍卖场。 看到拍卖厅中奢华的布置,连姜若虚都有些吃惊。 看来,玄石城已经把这场拍卖会,打造成整座城池的名片,所以连细节处都用了心。 与此同时,坐在后排的孟晶晶三女,几乎同时发现了姜若虚“鬼鬼祟祟”的身影。 “咦!那不是姜若虚吗?” 孟晶晶吃惊的叫道:“外面守卫那么严密,他竟然混进了拍卖场?这混账的胆子也太大了!” 胡芳菲冷笑道:“既然叫我碰上,就绝对不会让他蒙混过关!我这就去揭穿他!” 夏兰芝大为不忍,连忙阻止道:“姜若虚毕竟是我们的同门,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他对我们过分的事你怎么不说?” 胡芳菲冷笑道:“别忘了,姜若虚这王八蛋还抢了咱们的吞金兽内丹,价值三十万灵石呢!” 夏兰芝说不出话来。 胡芳菲二女立即起身,走向姜若虚。 夏兰芝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参与。 她对姜若虚一直很有好感,不愿去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这光景间,姜若虚已经找了个位置落座,随手拿起一颗朱红色的灵果。 正要尝鲜,一道满带着嘲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居然混进玄宝拍卖会,就不怕被人当场抓住吗?” 不是孟晶晶,还能有谁? 姜若虚淡淡道:“和你无关。” 看清了这个极度势利的前女友的真面目,他的耐心彻底消失的一干二净。 胡芳菲斥道:“姜若虚,你真是好大的狗胆,溜进玄宝拍卖会也就罢了,居然如此招摇过市,还敢偷吃人家的东西!” 姜若虚脸色一沉:“你脑子有病吧?给我滚一边去!” “你还敢骂我!” 胡芳菲面罩寒霜,冷笑道:“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而后高声唤道:“心哥,这里有个偷偷混进拍卖会的小贼,你快来把他抓了。” 霎时不少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宋由心一眼就看到了姜若虚,登时脸色一沉。 岳庆虎更是双目喷火。 他被姜若虚一耳光扇的昏了过去,自认为乃是平生奇耻大辱,一直想着报复。 二人恶狠狠的冲了过来。 宋由心冷然道:“拿出你的请柬,让我看看。” 他倒不算特别莽撞,到了这步田地,还能勉强按规程办事。 “没有。” 姜若虚摇了摇头。 宋由心咧嘴一笑,寒声道:“没有请柬?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偷偷混进来的吧?” “不是。” 姜若虚摇了摇头,淡然道:“是你爹弯着腰,亲自请我进来的。” 这话说出来,孟晶晶又被吓了一跳。 这家伙是真疯了,他根本不想要命了。 胡芳菲嗤笑一声,连连摇头。 宋由心勃然大怒,脸色铁青:“狗东西,你是真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敢辱骂家父!” 岳庆虎狞声道:“老大,和这狗东西客气什么?按咱们的规矩办吧!先打断他的两条腿,再让他像条狗一样爬出去。等拍卖会结束了,我再慢慢炮制他。” 正文 第301章 玄石城最尊贵的客人 “也好。” 宋由心点点头,“惩处这小子是小事,冲撞了参加拍卖会的贵宾,那才糟糕。” 说着,向守卫招了招手。 “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姜若虚也不反抗。 任凭两名守卫钳住他的双臂。 岳庆虎兀自叫嚣道:“老大,这样太便宜他了,打断他的腿,让他爬出去。” “贵客当面,成何体统?” 宋由心摆摆手,“等拍卖会结束,咱们再慢慢收拾他。” “那也行。” 岳庆虎有些失望的点头。 姜若虚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仍旧波澜不惊:“宋由心,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给你留一条活路。” “你说什么?” 宋由心差点以为听错,下意识的瞪大眼睛,继而怒极反笑,“狗东西,你差点吓到我了,老子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 岳庆虎斥道:“这杂种真是可恶之极,不能立即剁了他的两条狗腿,真是太叫人可惜。” 胡芳菲连连摇头。 真是可笑啊! 到了这步田地,还要说这种无脑的话。 这样的废物,连让她胡大小姐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真不知道之前中了什么迷魂汤,差点就看上了他。 孟晶晶也是叹了口气。 再看向姜若虚的目光,完全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难道时间真的如此可怕? 短短三年,就能将曾经神采飞扬的少年,变成这种无知狂妄的蠢猪? “带下去!” 宋由心大袖一挥。 几名护卫钳住姜若虚的胳膊,将他带出拍卖场。 与此同时,将今日拍品查验完毕的宋俭等人,出现在拍卖场。 城主、三大堂堂主、四大修炼世家的家主,这八位玄石城第一线的大佬露面,不少人纷纷抱拳见礼,拍卖场又热闹了几分。 宋由心快步来到乃父面前,激动的问道:“父亲,你说的那位大人物呢,来了没有?” 宋俭环顾场内一圈,摇头道:“还没有,他在顶楼的雅间休息。正好,你去邀请他下来,记住,一定要以前辈之礼待之,千万不可造次。” “多谢父亲。” 宋俭眼睛一亮,知道这是父亲在为自己铺路。 单独面见那等人物的机会,可是万分难得。 当即飞身上楼。 此时,白语冰正从剑意图中收回心神。 图中剑术,并没有让她获得多少新的体悟,令她颇为失望。 眼见姜若虚不在房内,她正要出去时,门口响起一名青年恭恭敬敬的声音。 “在下宋俭之子宋由心,给前辈请安!” 宋由心抱拳弯腰,背部和地面几乎平行,恭敬到了极点。 “原来是宋城主的公子。” 白语冰嫣然一笑:“我夫君似乎出去了,并不在这里,你找他什么事?” “在下参见白圣女。” 宋由心微微抬头,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庞,整个人为之一滞。 他万花丛中过,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绝色。容貌气质,皆是极品中的极品。 胡芳菲已经是少见的美人了,但和眼前的这位圣女比起来,却像瓦砾之于金玉。 不过,宋由心不敢有任何亵渎和不敬的心思。 他明白,这样的女子,绝不是他可以染指的。 白语冰道:“宋少城主不用多礼。” 宋由心忙道:“玄宝拍卖会马上开始了,我来请前辈参会。” “他可能去别的地方了,走,我们先去!” 白语冰秀眸一亮,她对玄宝拍卖会,可是神往已久。 二人回到拍卖场,白语冰被安排在最前排,摆了龙肝凤髓的桌前坐下。 “人不在?” 宋俭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拍卖场里里外外就这么大,公子能去哪儿?” 宋由心想了想,道:“前辈或许就呆在什么地方,只是我们看不见罢了。像他那样的人物,若能当着睽睽众目被邀请入座,给足面子,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宋俭想了想,赞赏的点点头,叹道:“你这孩子的脑子,的确比为父好使,只可惜不太往正道上用。” 这时,一名管事上前禀告:“城主大人,到时辰了。” 宋俭点点头,看着偌大的拍卖厅内场,三百余座,几乎座无虚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拍卖会外场,早已挤满黑压压的人头。 “终于要开始了!” “我刚才看见好多强者,甚至有一位涅槃大能!” “好激动啊,花灵石比泼水还夸张的奇观,马上要开始了。” 不少人激动的议论,人声嘈杂。 “肃静!” “不准惊扰参会贵宾!” “扰乱拍卖会举办者,直接驱逐!” 一队护卫大声训斥,声音渐消。 宋俭站上拍卖台,拱手笑道:“今日是玄石城一年一度举办玄宝拍卖会的日子,在此热烈欢迎前来捧场的各位朋友,宋俭有礼了……” 一番礼尚往来的客套后,宋俭话风一转,沉声道:“在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玄石城最尊贵的客人!” “他治好了我走火入魔的内伤,对我恩重如山。” “前几日也收了极阴上人为徒,可谓玄石城的一大喜事。” 说到这里,宋俭朗声道:“姜公子,请您现身,您若不落座,玄宝拍卖会可不敢开始!” 拍卖场内外,顿时一片哗然。 “这位姜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被宋城主如此推崇?” “收极阴上人为徒的那位高人,我也听说了,的确手段非凡!”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当得起玄石城最尊贵的客人!” 慕青瑶和花清梦自然也在场。 眼见姜若虚竟被如此抬举,慕青瑶的心情,一时变得更加复杂。 拍卖场外。 被守卫抓着的姜若虚,没走几步,就被人团团围住。 “这不是方才那位公子吗?” “他不是和宋城主一起进去的吗?” “我方才明明看见,宋城主都对他点头哈腰,万分恭敬,怎么忽然就被抓住了?” 守卫听到这些话,脸色也都变了。 周围的议论越来越多,他们抓着姜若虚的手,开始不停地颤抖。 便在此时,宋城主清晰的传音,从拍卖场内传了出来。 “姜公子,请您现身,您若不落座,玄宝拍卖会可不敢开始!” “姜公子,请您现身!” “姜公子……” 越来越焦急的声音,一遍遍地传来。 钳着姜若虚手臂的守卫,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惊恐,先是木然松手,然后噗通跪地,全身颤抖如筛糠。 姜若虚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也不与他们为难,只是舒展了一下半天没有活动的肩膀,才不紧不慢的走进拍卖场。 正文 第302章 宋俭杀子 宋由心激动的看着四周,他对自己出的这个点子很满意。 那位大人物被如此礼待,说不定会很高兴,或许还会对他进行赏赐。 胡芳菲也是万分期待的寻找着。 她非常好奇,这位能被城主大人如此推崇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她的心目中,一定是白衣美髯,气度超群,一派高人风范。 孟晶晶更是双目放光。 这位大人物,绝对是她有生以来亲眼见过的,最尊贵最强大的存在。 她甚至在幻想,怎样才能拜入这位大人物的门下,哪怕为奴为婢,都是一步登天。 就在这时,姜若虚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孟晶晶登时眼皮一跳。 又来了…… 在这强者云集之地,万众瞩目之时,姜若虚又像个小丑似的跳了出来。 真是可笑啊。 想到自己先前对他产生过的种种猜测与幻想,孟晶晶的脸就有些发烫。 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丢人到了极点。 胡芳菲更是秀眉深蹙,眼里露出深深的厌恶之色。 又是姜若虚! 怎么哪儿都有这废物? 还有,他不是抓起来了吗?逃掉了? 拍卖场内的不少人,也发出低低的呼声——这不是刚才偷偷混进拍卖会,而被揪出来的那小子吗? 宋由心更是脸色大变,怒火中烧。 这个狗东西! 到了这种时候,竟然又出来搞事情! 冲撞了今日参加拍卖会的各路贵宾,他怎么担待得起! “混账!” 宋由心起身冲向姜若虚,厉斥道:“你来找死吗?还不给我滚出去!来人,怎么放他进来的……” 在他开口的同时,坐在最前排贵宾席的白语冰,绝美的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举起白生生的玉臂,娇声唤道:“这里,夫……”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因为她听到了宋由心的叫骂。 白语冰的俏脸上,匪夷所思之余,便是深深的怒意。 同时惊呆的,还有老爹宋俭。 看到姜若虚的那一瞬间,他的脸上顿时堆满笑意。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宝贝儿子已经开始了表演。 宋俭瞪大眼睛,惊呆在了当地。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令他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还不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 宋由心的叫嚣声,再度传来。 “啊……” 宋俭如遭雷击,如梦初醒。 “孽畜!你给我闭嘴!” 宋俭疯了一样扑了上去,瞬间来到宋由心的面前。 只见他一手捏住儿子的嘴,一手揪住衣领。一边疯狂摇晃他的身子,一边嘶声吼道:“孽畜,你到底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愤怒的极阴上人,口中也发出近乎凄厉的吼叫:“竖子!你竟敢这么说我师尊!” 偌大拍卖厅,被他这近乎疯狂的动作,都给弄得愣住了。 胡芳菲愣住了。 夏兰芝愣住了。 孟晶晶自然也愣在当地。 宋城主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暴怒成这样? 那不是极阴堂主吗? 他刚才说什么? 师尊? 他在叫师尊? 然后,一股后知后觉的明悟,慢慢地涌上心田…… 一股毕生也没有体验过的震撼、荒诞、惊恐和懊悔,如同泛滥的江河般,疯狂地湮没了她们…… 姜若虚! 宋城主口中玄石城最尊贵的客人,她们心心念念的那位大人物,竟然是姜若虚?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孟晶晶像石化了的雕塑般瞪大眼睛,剧烈的震骇之下,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原来,这便是姜若虚的真实身份! 他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宋俭仍在疯狂的摇晃着儿子的身体。 宋由心被晃的脑子都懵了,短暂的呆滞后,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口中的大人物,自己一直想要讨好的人,竟然是姜若虚这小子? 老天爷啊!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你竟然要这么对我! 岳庆虎、池寒、钱先贵等人,也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面如土色,吓的全身颤抖。 宋俭急的目眦尽裂,咆哮道:“孽畜!快告诉我!你到底对姜公子做了什么事!” 姜若虚冷冷的道:“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你的儿子,命人把我抓了起来,又把我从这里赶了出去,还扬言等拍卖会结束,要打断我的双腿。” “逆子!” 宋俭眼前一黑,一巴掌扇在儿子的脸上,嘶吼道:“你怎会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来!你这个不肖子孙!我宋俭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说完,气急败坏的耳刮子,不要命似的扇在宋由心的脸上。 “你儿子招惹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姜若虚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方才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向我下跪道歉,我就给他一条活路。很可惜,你儿子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宋俭全身剧震。 姜若虚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极阴上人脸色铁青,寒声道:“宋城主,你儿子如此冒犯我的师尊,犯下弥天大罪!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让我来代劳!” 宋俭面如死灰,颤声道:“这孽畜,我、我自己来。” 说完,整个人像苍老了几十岁。 他明白,儿子把姜若虚冒犯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活路。 身为父亲,自己也有管教不严之罪。 如果自己动手,兴许还能保住和姜公子之间的情分。 而若让极阴上人动手,不仅儿子白死,他好不容易攀上的关系,也要就此断送。 顷刻之间,宋俭已经痛下决心。 谁叫这逆子横行霸道,屡教不改! 落得如此地步,实属咎由自取! 儿子没了,还能再生。 冒犯了这等存在,人家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遭受灭顶之灾! 偌大拍卖场内,一时间也静寂下来。 不知多少人眼皮直跳。 为了这个少年,宋俭竟连儿子都要杀? “不!不!” 感受到父亲冰冷的目光,宋由心瞳孔散开,眼里尽是恐惧之色,颤声道:“父亲,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的儿子啊……”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宋俭眼里的痛色一闪即逝,恨声道:“这些年来,我好说歹说,想方设法,教导你不知多少次,你哪只耳朵听进去了?若不是你习惯了胡作非为,今日又怎会冒犯到公子座前,闯出这等弥天大祸?子不教,父之过!你是我带到这个世上,那就让我亲手送你走吧!” 说着,眼睛一闭,一掌拍在宋由心后心。 宋由心嘴里的求饶声戛然而止,闷哼一声,脖子一歪,软绵绵栽倒在宋俭怀中,已然气绝身亡。 “公子,宋俭向你赔罪了。” 宋俭抱着儿子的尸身,噗通跪地,老泪纵横。 “宋城主节哀。” 姜若虚神色冷漠,目光渊深如海。 正文 第303章 摄灵剑 满堂死寂。 不知多少人看的心惊肉跳。 孟晶晶等人更是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任何人都可以杀宋由心,唯独当父亲的宋俭不能。 当这种违背人伦的事发生在眼前,只能说明,姜若虚的实力与地位,已经到了无比可怕的境地! “多谢公子。” 宋俭表面上仍是一副悲痛之色,心中却是暗松一口气。 他听得出姜若虚的弦外之音,这件事算是彻底过去了。 姜若虚冷漠的目光,落在如鹌鹑般颤抖的岳庆虎身上,“你好像很害怕?方才不是一直叫嚣,要砍掉我的双腿吗?” 岳庆虎噗通跪地,支吾道:“我、我……” 岳百岁脸色一变。 他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儿子岳庆虎参与的也是如此之深。 姜若虚看向岳百岁,冷然道:“岳堂主难道不准备给我一个交代吗?” 岳百岁脸色难看,赔笑道:“这逆子真是有眼无珠,竟敢冒犯到您的座前。公子放心,回府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惩处他。” “是吗?” 姜若虚怎会看不出他言语间的敷衍之意,不由微微一笑,“我觉得,他应该去陪好朋友宋由心,你说呢?” 在姜若虚的眼里,宋由心这些人,档次太低,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但就是这样的货色,三番两次的冒犯到他的跟前,而且越来越嚣张。 尤其是在这中间,还夹杂着孟晶晶这个前女友的百般嘲弄和挑衅。 凡此种种,叠加起来,终于令姜若虚彻底动了杀机! 岳百岁脸色大变,惊声道:“公子饶命,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求你网开一面。” 姜若虚的脸色微微一沉。 极阴上人的冷斥声响起:“姓岳的,你儿子如此冒犯我的师尊,罪无可恕!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带回府中,还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在做梦!” “你才在做梦!” 岳百岁厉声道:“他是你的师尊,可不是我的!只是说了几句不敬的话而已,连根汗毛都没掉,你们就想要我儿子的命?你师尊算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不成?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这件事到此为止,否则,别怪老子翻脸!” 他觉得,自己的姿态已经摆的够低了。 对方却还是这样不依不饶。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儿,真以为来玄石城办了几件事,就把自己当个了? 你王极阴要当狗一样的记名弟子,那是你的自由。 但是,别来惹老子! 姜若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缓缓道:“我没有把自己当天王老子,只不过,我要杀谁,谁就得死。” 话音刚落,极阴上人出手如电,直取岳庆虎。 “王老狗,给我滚开!” 岳百岁怒吼一声,迎面拦阻。 下一瞬,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岳庆虎的眼前。 却是刚亲手杀了儿子的宋俭。 宋俭咧嘴一笑,狞声道:“你和我儿不是好朋友吗?你们不总是一起喝花酒抢女人吗?他现在走了,你怎得不赶紧去陪他?” 说完,一把掐住岳庆虎的咽喉,猛的一掰。 但闻“咔嚓”一声脆响。 岳庆虎的脖子被扭断,当场毙命。 “不……” 岳百岁目眦尽裂。 下一瞬,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忽然抵在他的咽喉。 偌大场内,竟没有人看清楚这一剑的轨迹。 “你再敢动手,我就割了你的头。” 姜若虚神情淡漠,语气冰寒如霜。 岳百岁全身颤栗,一股毕生从未体会过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感觉的到,只要自己再说一个不字,就要身首异处! 岳百岁翕动着嘴唇,面色如土。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若虚漠然看向池寒、钱先贵二人,冷冷的道:“他们两个,也有参与,打断狗腿扔出去吧!” “是!” 宋俭答应的比极阴上人还快。 紧接着,便响起二人凄厉的惨叫声。 姜若虚又看了看头都不敢抬的孟晶晶和胡芳菲,冷然一笑,径自入座。 震撼的低语声,终于在拍卖场内外渐次传开。 “真没想到,玄宝拍卖会还没开始,就发生了这种事。” “城主杀子,这样的事真不多见。” “此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连堂堂城主大人,都畏惧他到这等地步……” 慕青瑶呆呆的看着姜若虚,心潮翻涌。 她从来没有见过姜若虚如此冷酷无情,令人恐惧的一面。 这令她感到无比陌生。 两人真正分开,才只是近来的事。 却让她觉得,中间已隔着千山万水。 明明就在眼前,却已远如天涯。 这时宋俭再度来到拍卖台,高声道:“逆子不肖,犯下这等罪行,叫各位贵宾看了笑话。现在,玄宝拍卖会正式开始!上第一件拍品。” 侍女端着玉盘,款款上台。 一柄宝剑映入眼帘。 剑长三尺七寸,质地非金非玉,隐隐流动着深邃的光泽。剑锋薄如一线天光,锋芒吞吐不定,周遭光线触及,竟被冻结和吸入,形成一重扭曲的光晕。 最重要的是,这柄剑内赫然有四重法阵。 四星灵宝! 宋俭朗声道:“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四星灵宝摄灵剑,一旦催动,会出现一重奇特的磁场,改变对手灵宝攻击的轨迹,令人防不胜防!” “好奇妙的宝贝!” “能改变对手灵宝的攻击轨迹,确实厉害!” “这件四星灵宝,关键时刻使用,绝对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堪称四星灵宝中的佼佼者。” “不愧是玄宝拍卖会,第一件拍品就如此珍贵。” 人群惊呼不已,不知多少人跃跃欲试。 看着场内的反应,宋俭十分满意,高声道:“起拍价一千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灵石!”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二百万!” …… 转眼之间,四星灵宝摄灵剑的价格,就被喊到了三千万灵石。 姜若虚回首一望,喊价之人,赫然正是慕青瑶。 她修炼剑意有成,若能得到这件趁手的宝剑,战斗力自然大大提升。 愿意为摄灵剑出高价,也在情理之中。 “来自太玄宗的慕青瑶圣女,出价三千万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三千万灵石一次……” “三千五百万灵石!” 一道俏生生的声音响起。 拍卖场内,再度惊呼四起。 三千万的价格,已经非常之高了。 竟然又有人一口气加了四百万,真是好大的手笔。 姜若虚无奈的看向身边,因为喊这个价的人,正是白语冰。 正文 第304章 送剑 白语冰美眸中露出些许不安,轻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和慕青瑶争,只不过这柄摄灵剑,我也很是喜欢。” 她说的当然是真话。 但也不可否认,因为慕青瑶是最高出价人,令她想要夺取摄灵剑的念头,无形中变得更加强烈。 女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 姜若虚道:“让给她吧。摄灵剑虽然能产生磁场之力,但最多只能影响一般人的攻击,对真正的强者并无用处。而且此剑与你,其实并不是很匹配。” 白语冰点点头道:“我听你的。” 慕青瑶果然没有放弃,再度喊价:“三千六百万灵石!” 她看了姜若虚一眼,便移开目光。 美眸之中,黯淡失落。 这毕竟是自己的男人,现在他却陪着别的女人,和自己争抢摄灵剑。 花清梦更是忿忿不平,悄悄咒骂:“王八蛋!死渣男!” 她好像完全忘了,自己骂的可是自己的师祖,这根本是欺师灭祖的行径。 白语冰道:“慕师妹既然这么喜欢摄灵剑,师姐我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你争抢,罢了,摄灵剑归你了!” 慕青瑶目光一黯。 她听得出白语冰的挑衅与嘲弄意味。 这些坏女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明明是为了保护姜若虚才不得不离开她,却还要受到她们的嘲笑。 不过,白语冰放弃摄灵剑,也令她松了一口气。 这么高的价格,已经接近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三千六百万灵石一次!” 宋俭再度朗声宣道:“三千六百万……” “四千万灵石!” 又一道又冷又脆的声音响起。 喊价的是一名蒙面女子,头戴黑纱斗篷,看不清楚容貌。 但从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大致可以推断出正当妙龄。 “这是什么人?” 不少人惊呼。 “观其气息,修炼的大约是天河剑经的路子,应该是天河山庄的强者。” 有经验老到之士分析。 “原来是天河山庄的人,怪不得手笔如此之大!” 南域六大宗门,太玄宗、天河山庄、鬼神宗、雪山剑派、无极宗、宝光殿,每一个都是实力雄厚,强者众多。 不过近百年来,太玄宗在司马玄清的治理下,风头正劲,隐隐有南域第一宗之势。 慕青瑶脸色一白,咬牙道:“四千一百万!” “四千五百万!” 蒙面女子紧追不舍,冷笑道:“慕青瑶,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是争不过我的。” 慕青瑶银牙暗咬:“四千六百万!” 看到摄灵剑的第一眼起,她就喜欢上了这把剑。 否则也不会开出这么高的价格。 就这么放弃,她实在不甘心。 “五千万灵石!” 蒙面女子冷笑道:“慕青瑶,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青云宫圣女,也想和我竞价?你太不自量力了!来,有本事继续加,我绝对奉陪到底。” 慕青瑶无声咬了咬红唇,俏脸上满是失望与无奈之色。 五千万灵石,她确实拿不出来。 只好放弃。 “五千万灵石一次!” “五千万灵石两次……” 便在黑纱女子以为这柄摄灵剑,已是手拿把攥之时,忽然响起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一亿灵石!” 这个价格喊出来,拍卖场内先是一静。 然后,不可思议的惊呼声,才从场内场外爆发式的响起。 “我的天呐!一亿灵石啊!他竟然把竞拍的价格,直接提升了一倍!” “只从这喊价的魄力,就能看出这位姜公子确实非同小可!”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玄宝拍卖会啊,这才刚刚开始,一个亿的报价都出来了。” “太吓人了,太不可思议了,在这些大佬的嘴里,一亿灵石就像一堆破烂般不值钱……” 喊价一亿的,正是姜若虚。 他和慕青瑶虽然已经分开,却也容不得她被人这般打压。 霎时,几千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兀自窝在最后一排瑟瑟发抖的孟晶晶和胡芳菲,整个人像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的同时,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孟晶晶嘶声道:“一、一亿灵石?刚才喊一亿灵石的,是姜若虚?” 胡芳菲眼睛瞪大,像见了鬼一样叫道:“是他!真的是他!他竟然能喊出一亿灵石的价格!” 然后,二女带着无比精彩的表情,再次陷入了呆滞。 为了一张五百灵石的入场券,她们尚且肉疼不已。 姜若虚竟然随口就报出一亿灵石的天价! 没有言语能够形容,她们内心的懊恼和悔恨! 毫不夸张的说,以她们的眼界和层次,宋俭当场杀子带来的震惊,都远不如这一亿灵石的冲击来的巨大! 慕青瑶美眸一颤。 她没想到,姜若虚会忽然喊价。 不过她知道,姜若虚上次在凌云会上,赢了足足三十亿灵石。 拿一亿出来竞拍摄灵剑,确实不在话下。 白语冰的美眸中,则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这可是她的男人! 那蒙面女子显然也没料到,中途会杀出这么个猛人来,她明显一愣,半响才冷冷道:“四星灵宝的市价,也就五千万灵石上下。阁下这么喊价,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我向来不介意,为想要的东西出高价。” 姜若虚淡然道:“你若有本事,继续加,我绝对奉陪到底。” 此女方才给慕青瑶的话,被他原封不动的退了去。 慕青瑶登时眼圈一红。 姜若虚似乎是在为自己出头呢。 不少人也诧异的看向他。 “你倒是爽快。” 蒙面女子冷笑一声,冷然报价:“一亿一千万!” “一亿五千万!” “你……” 蒙面女子胸口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她虽然对摄灵剑势在必得,但超过一亿灵石的价格,已经溢价严重。 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喊不动了。 而且拍卖会中,常有人故意抬价。 万一自己再喊,对方却不再参与,岂不是砸手里了? 大几千万灵石的损失,她也不能轻易承受。 三次倒计时后,宋俭高声宣道:“恭喜姜公子,以一亿五千万灵石的价格,拿下四星灵宝摄灵剑。” “区区一亿五千万灵石,你便承受不了了吗?” 姜若虚冷笑道:“我见你方才口气甚大,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原来不过尔尔。” 蒙面女子寒声道:“姓姜的,我劝你不要太嚣张。” 姜若虚漠然一笑:“凭你,还不配对我说这种话。” 这时,宋俭亲自捧着摄灵剑走了过来。 姜若虚却指了指慕青瑶,淡然道:“这把剑,我不是为自己拍的,替我把它送给慕圣女。” 蒙面女子气的娇躯微颤。 她这才明白过来,姜若虚原来是在为慕青瑶出气,才当场打了她的脸。 “姓姜的,你给我等着!” 蒙面女子美眸中的寒光,几乎要从黑纱中穿透而出。 正文 第305章 剑意悟道石 “天呐!” “这也太夸张了吧!” 人尽哗然。 豪掷一亿五千万灵石拿下的四星灵宝,竟然是为了送给一个女人! 花清梦也呆住了。 她没想到,师祖这个死渣男,竟然愿意为慕青瑶花这么多灵石。 慕青瑶更是呆在当地。 一时间震惊、欣喜、感激、甜蜜……各种复杂至极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 她眼圈发红,强忍着胸腔翻涌的热流,樱桃小嘴里却冷冷淡淡的道:“多谢姜公子,你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姜若虚顿了顿,叹道:“你当日送我妹妹月影剑,我一直记得,就当我还你那份人情吧。” 慕青瑶颤声道:“月影剑只是区区二星灵宝,怎能与摄灵剑相提并论?” “摄灵剑与你的剑道修炼,颇有契合之处,我也是为了你,才花高价拍下。” 姜若虚道:“此剑于我,却是毫无用处。你若不收,这上亿灵石岂不白费?你我虽然已经分开,便连朋友也做不了吗?” 慕青瑶的美眸中,涌出清澈的水雾。 她没有再说话。 无言接过宋俭递过来的摄灵剑,忽然心如刀割。 一个会因为自己被人轻视和打压,而当场发作的男人。 一个愿意为了自己花掉一亿五千万灵石的男人,哪怕为他付出一切,也是值得。 孟晶晶看着那闪闪发光的摄灵剑,毕生从未有过的酸楚和悔恨涌上心头。 这珍贵绝伦的四星灵宝,价值一亿五千万灵石的摄灵剑,她原本也该有机会得到…… 只可惜…… 老天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些过错? 第一件拍品摄灵剑,拍出一亿五千万灵石的超级高价,无疑给今年的玄宝拍卖会,打下良好的基调。 第二件拍品,是一瓶提升修为的四阶万象丹,总数只有十枚。 居然经过二三十轮竞价,最终以超过千万灵石的价格成交。 修士对丹药,尤其是高阶丹药的渴望,往往比想象中还要夸张。 当然,这些普通的宝物,姜若虚都不在意。 直到第十六件宝物出现,他的眼睛终于变得明亮起来。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石头。 悟道石! 悟道石内,蕴藏着一丝大道真意。 如果能够参透其中的奥秘,便有可能感悟天地法则,提升心境,甚至突破境界的壁垒。 这是顶级强者最需要的宝贝! 问题在于,悟道石内藏着的大道真意,能否被领悟,是个未知数。 就算被领悟,有没有用处也不好讲。 毕竟大道真意虚无缥缈,玄之又玄,绝大多数修士根本无法体悟其妙处。 而且有些悟道石内蕴藏的大道真意,是极其珍贵的五行系真谛。 但也有一些,却又十分普通,往往没什么用处。 换言之,悟道石内蕴藏的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好,完全就像刮彩票。 所以悟道石虽是天外之物,价格却不会太高。 但,这一切都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绝对不包括姜若虚。 姜若虚感应到了一股幽深的剑意。 这是一颗剑意悟道石。 放在悟道石中,也是极度珍贵的一类。 对他修炼梵魔剑道,继续打磨无常剑意,都有莫大的帮助。 “悟道石,功效无需多说,懂的都懂。” 宋俭微笑道:“起拍价三百万灵石……” “三百五十万!” “五百万……” 转眼之间,这颗悟道石的价格,就攀升到千万灵石以上。 毕竟是法相境乃至涅槃大能需要的宝贝,哪怕谁也不确定它究竟有无功效,但为它付出一千万左右的灵石,再是正常不过。 不过到了这个价,大家对它的兴趣已经大幅降低。 仍然在竞价的人里面,就包括那名蒙面女子。 当价格喊到两千万灵石,竞价的只剩下蒙面女子和那名涅槃大能。 是一位来自雪山剑派的长老,名为王崇光。 二人激烈相争,价格继续走高,从三千万,到五千万…… “一亿灵石!” 蒙面女子再度叫出天价。 拍卖场内外,早已是一片哗然。 起拍价三百万灵石的悟道石,竟然拍出一亿灵石的天价,简直夸张至极。 到了这个地步,连涅槃强者王崇光都摇了摇头,叹道:“一亿灵石的悟道石,实在太贵了,这位姑娘确实魄力非凡,本座就到这里。” 雪山剑派是剑修大宗,他本身便是一位强大剑修,也只是能隐隐感应到,这颗悟道石似有非凡之处。 所以才一直喊出高价。 但一亿灵石的悟道石,确实太夸张了。 连他这个涅槃大能,都不愿再继续加价。 “多谢王长老成全。” 蒙面女子起身,盈盈一礼。 对方毕竟是涅槃强者,该有的礼数,一定要有。 王崇光的脸色,顿时和缓了几分。 便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颗一亿灵石的悟道石,必然要落入蒙面女子之手时,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 “两亿灵石!” 喊价的人,赫然又是姜若虚! “我的天呐!两亿灵石啊!” “这不是在拍卖,这是在撒币吧!” “哪有这样竞拍的,开口就把价格提升一倍,简直壕无人性!” 拍卖场内外,霎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呼声。 所有人都被姜若虚这挥金如土的举动惊呆了。 孟晶晶和胡芳菲更是眼神发直,两个人都像丢了魂魄。 夏兰芝同样震骇绝伦。 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个一直以为只是长相特别英俊的少年,竟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连白语冰都看的发愣。 这家伙怎么了? 就为了给慕青瑶出气? 刚才还没出够? 蒙面女子气的娇躯发抖,声音都在打颤:“姓姜的,你今天非要与我为难,是也不是?” 姜若虚摇摇头:“你想多了。” 蒙面女子怒道:“那你为何要这么做?” “这颗悟道石,我也想要。” 姜若虚淡淡道:“我刚才说了,我向来不介意为想要的东西出高价。你如果想和我争,我也不介意,咱们可以比一比。” 在他心目中,奇珍异宝难求。 而灵石,只是一串没有感情的数字。 如果缺了,多的是办法挣。 所以这番话,一点都不夸张。 正文 第306章 聚灵星盘 蒙面女子显然不认同姜若虚的说法,愤然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今天所赐,我记下了。” 又继续喊价:“两亿一千万灵石!” 等待她的,是姜若虚干脆利落的抬价。 “三亿灵石!” 姜若虚看得出来,这蒙面女子乃是四星道体——先天悟灵体。 她对悟道石之类的宝贝,有着先天的亲和与敏感。 所以,她一定能察觉到,这颗悟道石非同小可。 不过也仅限于此。 她不可能像姜若虚那样,知道的清清楚楚。 所以,当姜若虚喊出三亿灵石的天价之后,蒙面女子无奈的放弃了。 为了一颗不知底细的悟道石,不可能花三亿甚至更多的灵石。 宋俭宣道:“恭喜姜公子,以三亿灵石的价格,拿下这颗悟道石!” 银货两讫,悟道石被送到姜若虚的手上。 探入精神力,悟道石内涌动的剑意,变得愈发清晰。 姜若虚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将悟道石收了起来。 那蒙面女子深深的看着他,将他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 周围呼声如沸。 不得不说,姜若虚壕无人性的举动,征服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 时间飞快。 接下来拍卖的宝物,大部分都是丹药、灵宝之类的成品。 姜若虚基本都看不上,没有参与。 但对一般修士而言,这可都是罕见的精品。 每一件拍品,几乎都会得到激烈争抢。 直到一件四星灵宝级别的冰凤铠甲拍卖时,姜若虚看出了白语冰美眸中的艳羡与渴望。 于是乎,毫不犹豫的出手。 经过多轮竞价,他再度豪掷两亿两千万灵石,拿下冰凤铠甲。 又当场送给白语冰。 全场震惊。 不知多少人羡慕的红了眼睛。 “做了他的女人,该有多么幸福啊!” “姜公子,您身边还缺女人吗?” “这是什么宝藏哥哥,几亿灵石的宝贝,一件接一件的送!” 孟晶晶看到这里,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目光呆滞,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掏空。 这时,侍女奉上一件形似圆盘,质地近似青玉的宝物,一股玄妙的气息瞬时散发开来。 姜若虚登时眼睛一亮。 宋俭双手举起此宝,眼里也露出一抹激动之色,沉声道:“接下来,便是本次玄宝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玄石城为大家精心准备的压轴重宝!” “此宝名为聚灵星盘,它的功效有二。” “第一,其内部的修炼空间的灵气浓度,总能达到外界的三倍。如果是在灵气浓郁之地,这个加成,属实不容小觑。” 此言一出,登时惊呼四起。 这种能够直接吸取外界灵气,并且加成三倍的宝贝,的确惊人。 试想一下,同一宗门之内,灵气最充裕的地方,和普通修炼之地,差距往往能达到七倍以上。 再经过此宝的加成,直接暴涨到二十一倍。 这样的修炼环境,称之为洞天福地,也不为过。 “第二,内部的修炼空间还有时间加速功能。里面过去三天,外面才过去一天。” 惊呼再起。 能够改变时间流速的宝贝,向来都是稀罕货。 眼前的这一件,能够加成灵气浓度的同时,居然还有时间加速功能。 在各种条件都达到完美的情况下,它的修炼速度,最高能达到六十倍以上。 这就太夸张了。 这样的宝贝,简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修炼加速器。 姜若虚问道:“不知催动这聚灵星盘,所需何物,又是何种消耗?” “公子真是一针见血。” 宋俭叹道:“这也是聚灵星盘的缺陷之所在。它需要灵晶才能催动。而且消耗量不低。如果只催动三倍灵气,或者三倍时间加速,每个时辰需要一颗灵晶。” “但若将三倍灵气和三倍时间加速同时催动,每个时辰就要惊人的九颗灵晶!” 失望的嘘声呼声,霎时从四面八方升起。 灵晶孕育于灵脉之中,而且只在高等灵脉中出现,数量稀少。 许多时候,一整条的高等灵脉中,只能产出寥寥几千枚灵晶。 可想而知灵晶有多么罕见。 “我还在奇怪,为什么这等至宝,竟会被拿来拍卖。” “要用灵晶才能催动的宝贝,确实有些夸张。” “这种修炼系的宝物,可不像攻击类只用顷刻,它需要成年累月不间断的使用,消耗的灵晶就成了天文数字。” “一颗灵晶的价格,至少十万灵石,而且还很难买到。” “谁修炼一天,要花几百万灵石?这东西太鸡肋了。” 人群议论纷纷。 宋俭道:“按照客户的要求,聚灵星盘的起拍价为一亿灵石。我还需提前讲明,如果最终的竞拍价,没有达到客户给出的数字,也算流拍。” 玄宝拍卖会的绝大多数拍品,并非自有,而是受客人委托拍卖。 一些特别珍贵的宝物,客人会签署文书,提前定好最低价位。 如果拍卖的价格没有达到这个数字,同样不会出手。 当然,这只限于极少数珍稀宝物。 今日玄宝拍卖会有上百件拍品,也只有这件聚灵星盘,才被提前定好最低卖价。 至于最低卖价是多少,直到拍卖结束,才会透露。 和人群的不看好截然相反。 宋俭一声令下,整个拍卖场几乎炸锅。 超过三十四人,不断举牌竞价。 短短盏茶时间,聚灵星盘的价格,已被喊到五亿灵石。 当价格被喊到十亿灵石后,主要的竞价人只剩下两个。 一个又是那蒙面女子,另一个则是雪山剑派长老,涅槃大能王崇光。 王崇光神情肃穆:“十亿五千万灵石!” 身为涅槃强者,他比一般人,更清楚这件聚灵星盘的意义。 能够把最高修炼速度叠加到六十倍以上,绝对是为宗门培养绝世天才的利器。 哪怕会消耗大量灵晶,也是值得。 这只聚灵星盘,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十亿六千万!” 蒙面女子虽在喊价,但言语间已是颇为艰难。 聚灵星盘虽好,但十亿以上的灵石,实在太多了,她已经无法承受了。 正文 第307章 星盘之主 王崇光对蒙面女子的心思,显然有所察觉。 他毫不犹豫的再度喊出高价:“十一亿灵石!” 就是要趁她举棋不定时穷追猛打,将其彻底击垮。 蒙面女子幽幽一叹,不再言语。 王崇光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便在他以为,聚灵星盘已是囊中之物时,姜若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十五亿灵石!” 他再度报出高价。 而且堪称丧心病狂,一口气抬价四个亿! 人群哗然。 太壕了! 简直壕无人性! 拍卖会上一掷万金的大佬多的是,但像姜若虚这样,几千万几亿灵石当毛毛雨的,谁都没见过。 连慕青瑶都被惊呆在当地。 现在的姜若虚,完全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范畴。 这份魄力,这份豪气,连她都远远不及。 难道,这才是姜若虚的真面目? 王崇光也是脸色骤变,失望之余,心中也多了几分怒意,冷然道:“不愧是太玄宗的丹道强者,姜公子还真是好手段。你若早有此意,何不早早喊价,为何非要等到最后?” 姜若虚淡然道:“拍卖行既然没有规定,那什么时候喊,便是我的自由。” 王崇光脸色愈沉,冷然道:“十六亿!” “二十亿!” “二十一亿!” “二十五亿!” 眼见姜若虚如此豪横,王崇光当真是怒火中烧。 他乃是赫赫有名的涅槃大能,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儿,如此穷追猛打,步步紧逼。 自己每次加一亿,人家一口加四亿。 显得自己抠抠搜搜,根本不是对手。 他也确实不是对手了。 聚灵星盘虽好,但他全身上下的灵石,加起来才二十亿出头,根本不够用了。 “阁下实力非凡,本座认栽!” 王崇光冷冷的看着姜若虚,眼里隐隐弥漫着杀机。 任谁都看得出,他这是恨上姜若虚了。 姜若虚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就多谢了。” 很快,宋俭沉声宣道:“姜公子最终以二十五亿灵石的高价,拍下聚灵星盘。二十五亿灵石,也刷新了玄宝拍卖会上,单件拍品竞拍价的最高纪录。” 说到这里,宋俭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可惜,聚灵星盘最终还是流拍了。因为卖家给出的最低成交价,是三十三亿灵石!” “所以,这件聚灵星盘,只能流拍。” 他取出一份文书,打开面向众人,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最低售价。 确实是三十三亿灵石。 王崇光闻言大笑:“哈哈哈……原来人家的底价是三十三亿,你的出价,还是太低!” 姜若虚的眉头,早就皱了起来。 他的混沌体吞噬万物,若能得到聚灵星盘,在几十倍的灵气浓度加成下,修为绝对能够突飞猛进。 灵晶虽然难得,但只要世上还有,姜若虚就一定会想办法弄到。 他对聚灵星盘势在必得,所以喊价也是格外慷慨。 每次加价,都是整整四亿灵石! 按理来说,需要花费大量灵晶才能催动的聚灵星盘,纵然玄妙非常,价值也不应该太高。 十亿左右的价格,其实已经不低了。 却没想到,卖价的胃口居然如此之大,要价高达三十三亿。 这是姜若虚始料未及的。 换句话说,卖家拿聚灵星盘出来,多半只是试试水,并不是诚心想卖。 考虑到和宋俭也算有些交情,姜若虚没有立即去抢。 而是将宋俭叫过来,问道:“聚灵星盘是何人所有?能不能让我见一见他?” 宋俭咬咬牙道:“按照行内的规矩,我不该透露卖家的信息。不过既然是公子要求,我会尽力促成此事。” 姜若虚点点头,又道:“在我没有见到此人之前,你最好找个借口,把聚灵星盘留在手上。就算要交还给他,也要等我在场。” 宋俭大为动容道:“公子,您这是……” 姜若虚淡然道:“这只聚灵星盘,我要定了!” 宋俭面容一整,沉声道:“公子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助您拿到此宝!” 拍卖会结束,已近黄昏。 姜若虚直接留在红石拍卖行的顶楼雅间等待消息。 到了晚间,宋俭兴冲冲的回禀:“姓胡的说,他明日过来取聚灵星盘,届时愿意与公子见一面。” “很好。” 姜若虚欣然颔首。 他对聚灵星盘势在必得。 如果对方愿意谈,他自然会尽可能的满足其要求。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一名身着黑色宽袍,脸上带着一张鬼头面具的修士到来。 正是委托拍卖聚灵星盘的客人。 此人藏头露尾,来历神秘,连宋俭也只知道姓胡,旁的讯息一无所知。 他身上的黑色宽袍,不仅隐匿了气息,连修为都隐藏起来,显然也是件品阶不低的灵宝。 “胡先生。” 宋俭指向姜若虚,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与你说的姜公子,昨日便是他,为你的聚灵星盘,开出二十五亿灵石的价格!” 胡修士十分随意的点点头,摊开手掌道:“聚灵星盘呢?给我吧。” 声音沙哑苍老,似乎故意压低了声线。 宋俭不动声色的看向姜若虚。 得到姜若虚的首肯,他才取出聚灵星盘,欣然道:“物归原主。” 胡修士将聚灵星盘收入黑袍之中,转身便走。 宋俭连忙拦住他,问道:“胡先生,姜公子对你的聚灵星盘非常感兴趣,而且很有诚意,你不打算与他谈谈吗?” 姜若虚也道:“不知胡先生有什么要求,尽可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不用了。” 胡修士毫不客气的拒绝。 宋俭试探性的问道:“姜公子已经准备好了三十三亿灵石,不知胡先生是否有意?” “三十三亿?” 胡修士冷笑道:“那只是我要求的最低价位,而且我当时想岔了,如今早就买不到了。” 姜若虚道:“胡先生现在想要什么价,大可直说。” 他已经看了出来,此人是想坐地起价。 对姜若虚而言,这种对自己有大用的东西,只要开价别太过分,他都能满足。 胡修士却不冷不热的道:“想卖什么价,我还没有想好。不过,肯定不是你这种黄口小儿能买得起。如果真的想要,让太玄宗主来和我谈吧。” 正文 第308章 硬抢 胡修士说完,又要离开。 姜若虚不禁皱了皱眉:“胡先生说笑了,聚灵星盘虽好,恐怕还没到需要本宗宗主亲自谈判的地步。你现在便可开价,能不能负担得起,是我的事情。” 宋俭也附和道:“没错,买卖不成仁义在,如果连价格都不开,实在叫人怀疑胡先生的诚意。” 胡修士冷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 “这是何意?”宋俭不解。 “一百亿。” 胡修士冷冷的道。 宋俭登时脸色大变,失声道:“一百亿?胡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聚灵星盘卖三十三亿都够呛,否则拍卖结果也不会仅有二十五亿灵石!你竟然想把它卖一百亿!你、你这是漫天要价!” “聚灵星盘何等宝物,碰上真心喜欢的,卖一两百亿并不出奇。” 胡修士冷冷的道:“我早就说了,我这件宝贝你们买不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让路!” 宋俭无奈的看向姜若虚。 “一百亿灵石,确实太高了。” 姜若虚淡然道:“这样吧,我拿五十亿灵石买你的聚灵星盘,这绝对是你能得到的最高价格,还请胡先生珍惜我的诚意。” 胡修士愿意见面,说明他有出手的打算。 但把价格开的如此之高,是看出自己对此宝势在必得,又背靠太玄宗、极阴堂等势力,能拿出的灵石必定不少,所以想尽可能多的敲竹杠。 至于他的冷漠与拒绝姿态,都是为了卖高价做出的伪装。 五十亿灵石的价格开出来,果然令胡修士微微一滞。 但下一瞬,胡修士坚决的摇了摇头,冷冷的道:“我说了,一百亿灵石,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姜若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阁下要价如此之狠,不嫌心太黑了吗?” “你可以不买。” 胡修士冷嘲热讽道:“我早就说了,你根本就买不起,跟我装什么阔佬?” 言罢,冷笑数声,转身便走。 宋俭还想劝阻,却被姜若虚拦了下来。 眼见姜若虚没有再追,胡修士身躯微震,而后大步离开。 姜若虚忽然放弃,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宋俭疑惑的问道:“公子,像聚灵星盘这样的宝贝,就算称为千载难逢也不为过,您就这么放弃了吗?” “怎么会?” 姜若虚摇了摇头。 “那您怎么让姓胡的走了?” 宋俭诧异道:“此人遮遮掩掩,不露行藏,一旦让他走掉,再想找恐怕就难了。” 姜若虚淡然道:“他走不掉。” 方才趁胡修士不注意,他早就在此人身上打了一道“追踪咒”,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宋俭若有所思,叹道:“此人要价极高,态度又十分坚决,要让他降价,恐怕不太好办!” “他不需要降价了。” “公子的意思是……” “买不到的话,还可以抢。” 姜若虚咧嘴一笑。 …… 夜幕深沉。 城内一座府邸。 胡修士正盘膝静坐在房中蒲团上。 他没有离开玄石城,是因为他还没有放弃姜若虚这只“肥羊”。 按照他的判断,姜若虚已经把价格开到了五十亿灵石,那能够接受的极限价位,应该在七十五亿灵石左右。 他当然要再磨一磨。 从姜若虚对聚灵星盘的渴望度来看,不出明日,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到那时,再慢慢和那小子谈。 反正宝贝在自己手里,有的是法子拿捏那小子。 便在此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胡修士脸色一变,冷斥道:“什么人?” 房门被推开,姜若虚出现在门外,似笑非笑道:“胡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胡修士愣了一下,喝道:“你怎么找到这里?你来干什么?” “怎么找来的,你不用问。” 姜若虚悠然道:“来干什么,却可以告诉你,把聚灵星盘交出来吧。” “什么?” 胡修士愣了一下,接着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俨然遇上了平生最离谱的事,“你说什么?让我把聚灵星盘交出来?你是来抢此宝的?你、你一个小小的神婴境,竟敢单枪匹马,来抢我的宝贝?你小子疯了吧?” 他方才暗中探查过,除了姜若虚之外,并无他人同行。 姜若虚叹道:“本来不想抢的,可是你的心太贪太黑,一点都不配合,五十亿灵石都不答应,那我只好硬抢。” 胡修士大笑道:“小子,你是真让我开眼了。我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会有一个小辈打劫!” 言语之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狂涌而出。 这赫然是独属于涅槃境的威能! 他竟是一名涅槃大能! 姜若虚目光微沉,却无丝毫慌乱。 胡修士的修为达到涅槃境,显然也在他的判断和准备之内。 “我乃涅槃大能!” 胡修士纵身狂笑道:“岂是你小小神婴境能够冒犯?竖子!还不束手就擒?” 回答他的,是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 如秋水般冰冷凄艳的长剑,以迅如惊雷般的速度,急刺他的咽喉。 “好一把宝剑!” 胡修士不由惊呼:“你小小年纪,区区神婴境,竟然持有这等异宝!你小子在太玄宗的地位,果然非同寻常!” 姜若虚一言不发,长剑急刺。 胡修士冷笑道:“只可惜,你的修为太低了,对付一般人还凑合,想对付老子,还差得远!” 言语之间,铁掌横拍,滚滚法力如同滔滔江河。 房屋轰然坍塌,姜若虚也被这恐惧力量所压制,节节败退。 涅槃修士出手,的确恐怖。 “给我跪下!” 胡修士冷斥一声,又是一掌,当头拍下。 一只足有十丈长的巨掌,轰然落在姜若虚的当头。 姜若虚却在掌风未落的瞬间,身体如鸟雀般冲天而起,手中的伽蓝剑爆发出璀璨的剑光。 一尊千手观音,千手同时结印,突兀的出现在半空。 与此同时,一股深邃难测的剑意,在无数道结印中释放。 忽然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一切似乎化为镜花水月,真假难辨。 又如梦幻泡影,诸法皆空…… 正是无常剑意。 以伽蓝剑催动梵魔剑道,复有无常剑意夹杂其中。 毫不夸张的说,这绝对是姜若虚当前修为下,能够施展的最强一剑! 正文 第309章 报应来了 胡修士被面罩覆盖的脸上,露出惊悚之色。 他乃是堂堂涅槃大能,面对小小神婴境的剑术,竟然眼花缭乱,虚实难测,感受到强烈威胁。 “好可怕的剑术!” “你到底是什么人!年纪轻轻,剑道上竟有如此造诣!” 胡修士嘴里惊呼,周身涌起滚滚法力,长拳所至,掀起一重又一重碧蓝色浪潮。 周围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真实的惊涛骇浪。 姜若虚无所不在的剑意,竟被恐怖拳力硬生生强行冲散。 一力降十会! 涅槃修士的法力,和神婴境的真元,天上地下,完全是两个层次的力量。 “只可惜,你的修为实在太低了。” 胡修士得意的声音再度响起,“哪怕你达到法相境,或许都能和我一较高低。但是现在,你太弱了……” 便在此时,一道无声无息的红光,自姜若虚双目中毫无征兆的射出。 赫然是姜若虚催动四十三阶精神力,催动的精神攻击! 它结结实实的刺入胡修士的双目。 “啊……” 胡修士如遭雷击,登时惨叫一声,张口飚出一道鲜血,软绵绵的栽倒在地。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上前,掀开胡修士的面罩,露出一张苍老又陌生的脸。 不过,既然修为达到涅槃境,一定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姜若虚也不在意,直接摘下他的储物戒。 “堂堂涅槃达能,身上居然藏着这么多卑鄙下作的害人玩意儿,此人多半不是什么好鸟。” 姜若虚很快就找到聚灵星盘。 当下毫不客气的收起来,又将储物戒和里面的宝贝,直接毁掉。 发现胡修士乃是涅槃境后,姜若虚就知道,硬碰硬,自己奈何不了对方。 所以他早有准备,所有攻势都是诱敌之策,为最后的精神攻击做准备。 这么做的确危险。 不过,富贵险中求! 胡修士果然没有料到,一个神婴境修士,竟然有四十三阶的精神力,而且懂得精神攻击法门。 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 精神受创的胡修士,眼神黯淡,神色痛苦。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若虚把自己的宝贝抢的抢,毁的毁。 “你的聚灵星盘,我就笑纳了。” 姜若虚看着胡修士,温和笑道:“你本来可以得到五十亿灵石,但你不懂得珍惜,我只好硬抢。五十亿灵石的教训,希望你以后牢记。我就不为难你了,也劝你不要想着报复。下次落到我的手上,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言罢,施施然离去。 胡修士怒不可遏,双目喷火。 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若虚扬长而去。 近一个时辰后,他终于有了重新运功的气力。 又过了大半日,胡修士才勉强恢复了一半。 想到被抢走的聚灵星盘,胡修士仰天怒吼。 “姜若虚!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 姜若虚并没有离开玄石城。 毕竟做了这种事,有可能会牵连到极阴堂或者宋俭。 他要留下来看看。 出乎姜若虚的意料,大半日后,料来恢复了一些伤势的胡修士,居然离开了玄石城。 追踪咒的感应越来越模糊,直至彻底消失。 这说明胡修士至少到了上千里之外。 姜若虚也不在意。 不论胡修士是真的认栽,还是因为伤势不轻选择暂且忍耐,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一个小小的涅槃境初期修士,还不至于让他挂心。 已经饶了他一命,还要不知死活,杀了便是。 随后,姜若虚面见宋俭和极阴上人等人。 姜若虚道:“我需要大量的灵晶,各位如果愿意出手,我愿以高于市场价一倍的价格收购。” 一枚灵晶,市价是十万灵石。 极阴上人忙道:“极阴堂存有灵晶三百余枚,自当全部献给师尊。” 宋俭面露异色,道:“我也有差不多两三百枚。” 这时候要灵晶,显然是给聚灵星盘用的。 难道,公子已经把这宝贝抢过来了? “我有差不多五十枚。” 几人纷纷发声。 一个时辰后,姜若虚收集到一千枚灵晶。 灵晶确实稀少,玄石城这些强者凑起来,才弄到这么点。 而聚灵星盘每个时辰,就要消耗九枚灵晶。 这一千灵晶,勉强只够十日所需。 随后,姜若虚告辞离开。 玄宝拍卖会结束后,白语冰和慕青瑶已经分别先行回宗。 还没出城,他就察觉到,有人正偷偷摸摸的跟着自己。 姜若虚展开精神力,看到盯梢的人,不禁微微一愣。 “有趣。” 他装作不知,自顾自的赶路。 出了玄石城,又行百余里。 来到静寂的荒野,一道声音终于从身后传来。 “姓姜的,给我站住。” 姜若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十丈开外,拍卖会上那名的蒙面女子,正踏着飞剑,虚悬半空。 姜若虚笑了笑,问道:“有事吗?” “当然有事。” 蒙面女子冷冷道:“我等你两天了,把你在拍卖会上拍到的摄灵剑和悟道石,都给我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姜若虚笑道:“你也是来打劫的吗?” 昨日,他刚刚打劫了胡修士,抢到聚灵星盘。 谁知到今天,蒙面女子又打劫到了自己的身上。 有点遭报应的意味。 蒙面女子冷笑道:“你若识相一些,本来不会白花那些灵石。但你小子不识好歹,非要与我争抢,那我只好出此下策,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你区区法相三境修为,也敢学人打劫?” 姜若虚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你就不怕打劫不成,反被倒打一耙吗?” “抢别人或许不行,但抢你个小小神婴境,问题不大。” 蒙面女子冷冷的道:“姓姜的,你若识相,就赶紧把宝物交出来。如果让我亲自动手,我保证你会后悔。” “是吗?” 姜若虚咧嘴一笑:“我也给你一个机会,把面纱拿掉,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如果你长的好看,我可以考虑劫个色。如果长的丑,那就抱歉了,我只能揍你一顿。” “姜若虚,你找死!” 蒙面女子勃然大怒。 伴着一道清越的剑鸣,一泓如秋水般的剑气,瞬间斩落在姜若虚的面前。 正文 第310章 南宫秋月 姜若虚面带微笑,纹丝不动。 任由这一剑斩来。 蒙面女子的一切,在他的眼里如剥茧抽丝般清晰。 法相三境修为,施展的是天河山庄最负盛名的《天河剑经》。剑道境界达到“剑心境”,剑随心动,手中剑与心意相通,出剑之时,如臂使指。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还领悟了水属性的四品剑意。 这样的剑修,的确非比寻常。 跨越两三重境界击败对手,都不会太难。 只可惜,她碰上的是姜若虚。 姜若虚在黑塔中潜修剑术,参悟过无数剑意。 他的剑道境界,虽然也不算高,只达到人剑境,但这是受限于修为,无法进行真实的修炼。 实际上,姜若虚接触过的剑道层次,已经超越了“剑域境”,达到“无我境”乃至“独尊境”的水准。 剑修修炼之剑道,有八重境界。 是为剑心境、人剑境、通明境、化形境、剑域境、无我境、独尊境、永恒境。 换言之,连独尊境的剑术,姜若虚都不陌生,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剑道第一层? 再加上姜若虚领悟的无常剑意,乃是真正的一品剑意。 蒙面女子在他的面前施展剑术,绝对是典型的班门论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眼见这一剑要把姜若虚砍成两半。 蒙面女子的剑,终于还是稍稍偏离,斩向他的右肩。 心中更是不屑冷笑:“这小子真是找死!” 但下一瞬,她的脸色陡然变了。 姜若虚的周围,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 滚滚剑气落在他的肩膀,却全部奇异的消失。 甚至连她手中如臂使指的剑,竟也开始不听使唤,快要脱手而出。 蒙面女子俏脸色变,失声道:“你这是什么邪术!” 姜若虚淡笑道:“谈不上什么邪术,只是你太差了。” “你找死!” 蒙面女子大怒,拼命催动法力,挣脱长剑的束缚。 剑势一变,又凶狠的刺向姜若虚。 如果是修为比她高的人说她差,她未必会生气。 但你一个小小的神婴境,竟然这么嘲笑她这个天河山庄的大小姐,怎么能忍? 霎时剑气翻涌,化作大浪潮汐,一重接着一重,仿佛永无止息地侵袭而来。 天河剑经的真意,被她展示的淋漓尽致。 姜若虚仍是纹丝不动。 无常剑意无声无息地展开。 周围的空间,再度发生奇异的改变。 有常无常,非假非空。 “不好!” 当蒙面女子惊觉时,她手中四星灵宝级的长剑,已被姜若虚用两根手指,紧紧地夹在指尖。 而她竟然没有看清楚姜若虚怎么出的手! 蒙面女子慌忙拔剑。 长剑却像在姜若虚的指尖生了根,纹丝不动。 登时心中大骇。 她堂堂法相三境修士,竟然被一个神婴境的小子所制,连宝剑都收不回来。 姜若虚微微一笑,猛的撤力。 蒙面女子收势不及,直接扑进姜若虚的怀里。 姜若虚顺势搂住她的纤腰,右手贴在她的翘臀,笑眯眯的道:“看你身材不错,长的应该也不差吧?你是让我劫个色,还是揍一顿,自己选。” 一边说,重重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抽在蒙面女子圆润挺翘的仙臀。 蒙面女子登时娇躯剧颤,鼻翼间还充斥着陌生男子的气味,火辣辣的刺痛随之袭来。 她平生哪里遭过如此羞辱,登时羞怒交集,双目喷火,嘶声道:“淫贼!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提起宝剑,狠狠地刺向姜若虚的咽喉。 姜若虚不闪不避,在剑尖将要刺进咽喉的那一瞬,忽然双指一动,变戏法似的又将长剑夹在双指之间。 “我懒得和你多作纠缠。” 姜若虚的语气却冷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她,“是你想谋财害命,我才对你小小惩罚。不要不识好歹,滚吧,惹怒了我,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淫贼!” 极致的羞愤,已令蒙面女子道心混乱。 她疯狂催动剑术,不顾一切的扑向姜若虚,嘴里不停喊叫:“狗贼!我一定要杀了你!” 姜若虚脸色一沉,身形一动。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蒙面女子的剑,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姜若虚长剑一刺,蒙面女子脸上覆着的黑纱,直接被削去。 那张被严严实实遮挡起来的脸庞,就这么露出真容。 看到她的脸,连姜若虚都微微一滞。 肌肤欺霜赛雪,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又似初凝的月华,透着清冷和不容亵渎的莹润光泽。 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 秋夜寒潭般的墨色美眸,仿佛噙着忧郁的星子。 眼波流转间,带着清泠泠的光。 琼鼻挺秀而精巧,线条流畅如雕刻。 樱唇不点而朱,饱满莹润,如初绽的花瓣。 这张俏脸的每一个细微处,简直无一处不美。 这简直是造物主精雕细琢的杰作! 此女的美貌,便是较之慕青瑶、秦蝶舞等女子,也没有丝毫逊色。 蒙面女子只觉得脸上一凉,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娇躯如遭雷击,俏脸瞬间苍白如纸片,颤声道:“淫贼!竟是你这淫贼,看到了我的脸?” 姜若虚见她神色大变,方寸大乱,顿时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看到你的脸又怎样?谁的脸不被别人看?” “淫贼!你这个淫贼!” 蒙面女子已是满面泪痕,颤声道:“我南宫秋月曾在先师灵前发过毒誓,看到我的脸的第一个男人,我、我就要嫁他为妻!” 姜若虚吓了一跳,惊声道:“你发的这是什么狗屁毒誓!我对你毫无了解,绝对不会娶你!” “我也绝对不会嫁给你这淫贼!” 南宫秋月颤声道:“如果不嫁,我就必须杀了你,否则就是违背誓言!” 说着,又疯狂地扑了上来。 姜若虚飞身连闪,轻而易举的避开她已不成章法的攻击,冷然道:“凭你这点垃圾本事,还杀不了我!” 南宫秋月一言不发,又是连刺上百剑,自然未建寸功。 下一瞬,她忽然停下身来,手中那柄锋锐至极的宝剑,竟然朝着自己那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抹去。 正文 第311章 破戒 姜若虚脸色大变,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抓住宝剑。 南宫秋月的玉颈上,已渗出一道红色的血线。 再差毫厘,这张美丽至极的脸庞,就要香消玉殒,身首异处。 “你疯了吧!” 姜若虚怒极,将宝剑狠狠地扔到十几丈外,斥道:“我还没见过你这种蠢货,一言不合,便要寻死自尽。” 若不是因为她的面纱,是被自己削掉,他才懒得管此女的死活。 南宫秋月的俏脸上泪痕未干,美眸中却是一片死灰色,哀声道:“我绝不会嫁给你这个淫贼,又杀不了你,无法履行誓言,只好自行了断。” 姜若虚皱眉道:“你这是什么狗屁毒誓,寻死觅活,就没有其他解决的法子?” 南宫秋月漠然摇头。 “随便你吧。” 姜若虚淡然道:“就算我撕开你的面纱有些莽撞,但我也救了你一次,咱们已经扯平。你再要寻死,与我无关!” 言罢飞身而起,不再理会南宫秋月,径自离去。 南宫秋月美眸中又涌出了珠泪,神色哀婉凄然。 她沉默许久,终于咬咬牙,驾着飞剑,往太玄宗的方向全力追了上去。 大半个时辰后,姜若虚再度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等一下。” 南宫秋月颤声道。 姜若虚停下来,淡然道:“你还有什么事?” 南宫秋月颤声道:“淫贼,你撕下我的守戒面纱,看了我的脸,难道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守戒面纱?” 姜若虚眼皮一跳,彻底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一些宗门向核心弟子传授某些特殊功法时,会要求弟子立誓“守戒”,内容也是五花八门,譬如酒戒、杀戒、色戒等等。 所守之戒,也往往是心魔之所系。 一旦破戒,心性就会遭到重创,所修功法溃败,往往走火入魔。 守戒面纱,也是其中之一。 顾名思义,就是终生遮住面容,连父母亲人都不能再看。 一旦破戒,就要按照受戒时所立的毒誓履约。 如果办不到,下场往往很惨,走火入魔都是轻的。 如果早知道南宫秋月戴的是守戒面纱,便是跪着求姜若虚,他都绝对不会将之削开。 南宫秋月又是满面泪痕,泣道:“你既然听说过守戒面纱,就该知道此事对我多么重要。” 姜若虚无言以对。 南宫秋月颤声道:“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让我跟在你的身边,给我一次杀你的机会。” 南宫秋月咬着嘴唇,自己也知道这个提议非常唐突。 姜若虚皱了皱眉,却点点头道:“也行,那你现在就过来,一剑砍了我吧。” 南宫秋月愣了愣,紧了紧手中的剑,跃跃欲试的问道:“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是你先开玩笑的。” 姜若虚冷笑一声。 南宫秋月咬了咬朱唇,道:“你修为如此之高,我未必能杀得了你。你让我跟在身边,我只要三次机会。如果到时候仍然杀不了你,我便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你叫南宫秋月是吧?” 姜若虚笑了笑,看着那张绝美的俏脸,言语间带着几分嘲弄意味,“你就算想嫁给我,我也不会要你,居然还跟我提附加条件!亏你能想得出这种馊主意!门儿都没有,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珠泪从南宫秋月的美眸中涌出,颤声道:“那我只有去死。” “去吧。” 姜若虚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无所谓的道:“不要以为自己长的不错,我就会怜惜你。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女人!” 言罢,丝毫也不留恋,飞身离去。 南宫秋月娇躯颤抖,脸色越来越苍白,直至没有丝毫血色。 她再度握紧了宝剑。 她在师尊灵前立过毒誓。 如果不嫁,就杀。 杀不了,就自杀。 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便在南宫秋月万分绝望之际,刚刚离开的姜若虚,居然又回来了。 “你真的非杀我不可?” “要么杀你,要么自杀,你觉得我会怎么选?” “你如果真心想杀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 姜若虚微笑道:“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南宫秋月立即紧了紧衣领,怒道:“死淫贼,你死了那条心!” 她下意识的以为,姜若虚想得到自己的身子。 “你想哪儿去了?真是无可救药。” 姜若虚叹了口气,又笑眯眯的道:“我最近正需要大量灵晶,你如果能够给我大量提供的话,我可以让你跟在我的身边,寻找杀我的机会。” 南宫秋月眼睛一亮:“你要多少灵晶?” 姜若虚伸出一根手指,“十万!” 南宫秋月俏脸色变,失声道:“我看你才是疯了!张口就要十万灵晶!知道此物有多么难得吗?涉及到它的买卖,几十颗都算大笔。” “好像有点道理。” 姜若虚想了想,微笑道:“这样吧,你给我三万灵晶,我给你三次刺杀我的机会!想想看,只要三万灵晶,就可以随时随地跟在我的身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杀我,你成功的几率很大。” 玄石城众位大佬联手,才凑了一千灵晶,可想而知此物是多么稀少。 虽然回到太玄宗后,姜若虚自然会让司马玄清和武小凤等人搜寻,但有了聚灵星盘后,灵晶这东西,他是真不嫌多。 越多越好。 何况这样一来,也算给了南宫秋月生的希望。 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南宫秋月咬着朱唇,半响才道:“灵晶不好找,这样吧,我给你找一万灵晶,我只要一次杀你的机会!” “不行!必须打包三次!” 姜若虚毫不客气的拒绝:“你若是不同意,当我没说!我也不想听你讲任何借口。我就在太玄宗等着你,你尽快拿三万灵晶来!否则一切免谈!” 言罢,驾着飞剑,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离去。 “淫贼!” 南宫秋月气的跺了跺脚,美眸之中,方才的绝望与黯淡却已消失,代之以斗志与光芒,“三万灵晶虽然不少,想必也难不住我!姜若虚,我一定要杀了你!” 而后,踏着飞剑离去。 她脸上的面纱已经消失。 戒已破,再戴面纱,已经没有必要。 正文 第312章 修为暴涨 回到太玄宗,姜若虚先炼制了三十枚灵寿仙丹。 而后,召来司马玄清和武小凤。 闲聊几句后,姜若虚问道:“我需要大量灵晶,不知两位能否弄到。” 司马玄清道:“宗门之内,有大概一万枚的灵晶储备。如果不够,属下派人再去搜寻。” “一万枚?” 姜若虚眼睛一亮,笑道:“搜寻的事儿,就交给武阁主办吧,云天阁做这种事情,更加擅长。” 不愧是南域顶尖宗门,连灵晶这种稀缺之物,居然有足足一万枚的储备。 真是财大气粗! 武小凤忙道:“没错,我立即命人查点,三日之内,拿出一千枚灵晶,问题不大。后续我会以云天阁的名义,持续收购和调配。” “很好。” 姜若虚满意的点点头,拿出那三十枚灵寿仙丹递给他,“这些灵寿仙丹,是我亲手炼制,每一枚皆是绝品。服用之后,可延寿三十年。你是干这行的,能值多少灵石,由你全权负责,作为你为我搜集灵晶的本钱,不够了再和我说。” “延寿三十年的灵寿仙丹?” 武小凤身躯一震,他当然清楚这等丹药意味着什么。 司马玄清更是满脸惊容,再看向姜若虚的目光,满是高山仰止的叹服。 灵寿仙丹,他也能炼。 一枚能够延寿十年,已是夺天地之造化。 尊上竟能炼到延寿三十年,手段之高深,简直无法想象。 武小凤接过灵寿仙丹,恭恭敬敬的道:“主上放心,卑职一定会将此事办好。” 心中对主上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到今天才知道,主上竟然还是一位如此强大的炼丹师! “去吧。” 姜若虚欣然颔首。 二人离开后,他拿出聚灵星盘,来到凌霄峰崖巅。 方圆数千里之内,太玄宗是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 而凌霄峰,又是太玄宗灵气最充沛之地。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普通区域要浓郁足足七倍。 姜若虚催动聚灵星盘,将一千枚灵晶,全部置入内部法阵。 聚灵星盘涌出黑白相间的光芒,飞快变大,虚悬在丈许高的半空。 地面出现一个七尺来宽的阴阳八卦阵,阵中金光流转,四周铭纹漂浮。 姜若虚催动它的聚灵法阵,周围的灵气霎时蜂拥而入。 姜若虚眼睛一亮,踏足其中。 霎时,从未体验过的浓郁灵气,以近乎疯狂的态势,涌入他的经络之中。 “真是个好宝贝!” 姜若虚欣喜不已,又催动聚灵星盘的时间加速功能。 三倍时间加速立即启动! 姜若虚展开混沌万象诀,如饥似渴地吞噬起来。 滚滚灵气,疯狂涌入。 道宫内的真元,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快速提升。 太玄宗本就是天下一等一的洞天福地,凌霄峰又是全宗最灵妙之地。 如今又多了一个聚灵星盘,将本就极度浓郁的灵气,又足足提升了三倍。 灵气几何指数级的暴涨,和姜若虚无所不容的混沌体,又如此完美地结合起来。 三日之后。 姜若虚的体内,忽然发出“嘭”的一声爆响。 “神婴境四重!” 他的修为,竟在短短三天内,突破了! 这三日,是聚灵星盘内的三天。 外界的真实时间,只是过去了一天而已。 达到神婴境四重,他的胃口更大了,混沌万象诀能够吞噬的灵气,比之前又提升了接近一半…… 在姜若虚疯狂修炼的时间里,整个太玄宗都为之沸腾起来。 “奇怪,灵气似乎比往日要淡薄了些。” 先是,为数不少的弟子打坐一夜后,发现吸纳的灵气明显比平时少了。 第二夜不仅没有改观,反而变得更少。 到第三夜,更是愈演愈烈。 便在群修震惊之际,宗主峰降下敕命: “入主凌霄峰的绝世天才,正在修炼。近日宗内或许会发生一些奇形异事,都是正常现象,不必在意,莫要多议。” 太玄宗弟子这才明白过来。 一时人人惊奇。 要知道,当日那位绝世天才入主空置了数百年的凌霄峰时,就曾惹得大家议论纷纷,暗自猜测。 到今日,竟然引起如此之大的动静。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宗内的灵气吸食的稀薄起来,真不知在修炼什么绝世神功。 到第七日,有心人评估,宗内的灵气,比正常时下降了足足三成。 与此同时,凌霄峰的上空,出现一团漏斗状的黑云。 整个宗门内的灵气,疯狂的向那黑云中涌去。 “不愧是我太玄宗的绝世天才啊!” “我还从未听说过如此夸张的修炼!” “真想知道这位绝世天才,到底是哪一位!” “太吓人了,这是要把宗内的灵气全部吸干啊……” 不知多少人扼腕惊呼。 当然,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水流,虽然近来被吸的十分夸张,但过一阵子,自然会有其他地方的灵气流过来,逐渐也会恢复。 偌大的太玄宗,也就只有秦蝶舞、白语冰等人知道,闹出这天大动静的主人,自然就是姜若虚。 慕青瑶遥望着凌霄峰的方向,俏脸上带着若有所思之色。 “太玄宗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人才辈出!若不是亲眼目睹,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一个人的修炼竟能如此夸张。” 花清梦惊叹不已,问道:“青瑶,你们太玄宗的这位绝世天才,到底是谁?” 前阵子慕青瑶回宗时,邀她同来小住,她便跟了过来。 慕青瑶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直到现在,此人还没有公开露过面。” 花清梦点点头,忽然俏脸色变,惊声道:“不会是姜、姜若虚那小子吧?他的本事可大着呢!” 慕青瑶目光一颤,还是摇摇头道:“不可能,他若是那位绝世天才,后来怎么会发生那么多事?而且姜若虚吊儿郎当,根本没有一点绝世天才的样子。” “我也觉得他很讨厌。” 花清梦嘟着红唇,无奈的道:“每当想到我见了他,还得叫一声师祖,我就恨不得一剑砍了他!” 慕青瑶秀眉微蹙,不满地白了她一眼。 到了第十日,太玄宗的灵气浓度,只剩下之前的一半。 与此同时,凌霄峰上,雷霆轰鸣,金光闪耀,异象迭起。 姜若虚盘膝坐在星盘之中,周身涌起七彩神光,强大的威压在流转,体内的真元雄浑如涌动的洋流。 他的修为,赫然已经达到神婴境七重! 短短十日之后,暴涨了足足四重! 这时,聚灵星盘上涌动的金光,忽然飞快地黯淡下去。 周围蜂拥而入的灵气,也开始急剧退散。 却是聚灵星盘内的一千枚灵晶,已经消耗一空,无法再维持它的运转。 正文 第313章 故友旧交 姜若虚徐徐收功,睁开眼睛,目中神采奕奕。 外界过去了十天,但他在聚灵星盘内,修炼了整整一个月。 司马玄清守在一旁。 这十日间,他一直在为姜若虚护法。 秦蝶舞、白语冰二女前来探视,也被他当场劝退。 看到姜若虚停止修炼,司马玄清连忙迎上去道贺:“恭喜尊上,神功大进!” 他亲眼目睹,姜若虚的修为,如何从神婴境三重,在短短十天之内,暴涨到神婴境七重,夸张到了极点。 内心的震撼,简直难以形容。 原来,修为还能这样提升! 姜若虚心情大好,微笑道:“咱们太玄宗安全的很,下回若是这种长时间的修炼,你没必要一直守着。就算真有人图谋不轨,我也应付得了。” 司马玄清一直在一旁护法,他自然清清楚楚。 “卑职遵命。” 司马玄清又取出一只储物戒,道:“这里是一万三千灵晶,其中的一万是咱们宗门储备,另外三千枚,是武阁主亲自送来的。” 姜若虚接过来,感慨道:“把宗门储备拿出来给我,多谢你了。” 司马玄清肃然道:“满足尊上的一切需求,乃是太玄宗头等大事。何况您赐予宗门的,远比这点储备多的多。” 姜若虚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哥,哥……” 这时,一个俏生生的声音远远传来。 少女清丽脱俗,笑容甜美,穿着一袭碎花裙子,乌黑的发丝束着雪白的流苏,看上去像个可爱的精灵。 却是已有好一阵子没见过面的姜小鱼。 司马玄清见她到来,立即告退。 姜小鱼小跑过来,亲昵的挽住姜若虚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幽幽道:“哥哥,我好久不见你,可想你了。” 姜若虚摸了摸她的头,欣然道:“不错,不错,跟着徐长老果然进步很大,这才几个月的功夫,都已经快要进阶道宫境了。” 姜小鱼小脸一红,柔声道:“师尊对我的要求虽然严格,但她待我真的很好。” 姜若虚含笑点头:“我知道。” 姜小鱼的情况,他一直都在关注。 兄妹俩闲聊间,杨静瑜笑眯眯的走过来。 “我把小鱼喊来,是因为你刘伯父邀请我们全家,明日去参加刘冲的定亲宴!他说咱们这些故交许久未见,趁此机会好好聚聚,特意让我把你们也叫上。” “刘伯父?” 姜若虚想了想,笑道:“你说的是杂役院的刘靖刘伯父!刘冲要成亲了吗?” 杨静瑜点点头:“正是。” 姜小鱼歪着头道:“我记得刘冲小时候挺坏的,经常欺负我,哥哥就和他打架,不止一回呢。” 姜若虚摆摆手,笑道:“我和刘冲的关系,的确不太对路,咱们就算去了,他未必真的欢迎。” 他从小在太玄宗外门长大,当时的杂役院有几十个同龄人,父母之间也很熟悉。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大家的命运渐渐发生了变化。 有人进了内门,有人沦为杂役,有人发达,有人早夭…… “过去的都过去了,小时候都不懂事。” 杨静瑜叹道:“而且能将以前的朋友聚在一起,大家见见面拉拉家常,倒也难得。不过你们要是忙,那就算了,我自己去也不失礼。” “不忙,咱们一起去。” 姜若虚看得出,母亲确实很想去。 孩子出息了,为人父母,难免想在旧友跟前展示,这是人之常情。 而且母亲脱离了曾经熟悉的生活,虽然有洗药池的工作,仍旧难免孤独。想会会旧友凑凑热闹,也是在所难免。 杨静瑜喜道:“那好,我准备准备去。对了,参加定亲宴得送礼,咱们拿什么比较合适?” 姜若虚稍作思索:“还是灵石最好,我来准备吧。” 第二天,三人有说有笑,一同前往定亲宴。 定亲直接选在刘冲的家里设宴。 和当年在外门杂役院时不同,刘冲家如今的光景显然不错。 因为他们的家,是在外门的上等洞府。 在太玄宗,能住上等洞府的,一定是外门最顶尖的人物,譬如各堂堂主,主要的实权长老等。 上等洞府占地很大,屋舍连绵,还有专门的练功区,和府邸没有分别。 刘冲家住在上等洞府区乙区二十六号。 隔着老远,就看到洞府大门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名中年修士站在大门前,向来来往往的客人不断拱手致礼,正是刘靖。 看到杨静瑜,刘靖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热情迎上来道:“杨师妹,你来啦!” 又看向姜若虚和姜小鱼,笑道:“这两位一定是若虚和小鱼,都长这么大了,刘伯父怕是有快十年没见过你们了,都出落的一表人才,可喜可贺。” “刘伯父好。” 姜若虚和姜小鱼一同行礼。 “贤侄和侄女无需多礼,快请进!” 刘靖满脸笑容。 他听说姜若虚一家如今非比寻常,似乎和内门高手都有些关联,所以格外热情。 姜若虚则拿着礼单,交给旁边唱礼之人。 唱礼的当即高声唱喏道:“杨静瑜携子女送三百灵石,贺刘冲公子定亲之喜。” “三百灵石?” 听到这个数字的刘靖,脸色顿时冷了一些。 儿子定亲大喜,竟然只送区区三百灵石? 不是说杨静瑜一家发达了吗? 才送这么点贺礼? 说发达了是谣言吧! 不论是姜若虚和青云宫的关系,或者他在内门闹出的动静,又或是姜小鱼拜了徐红英为师,这些事情,都不是小小的外门修士能够接触到的。 姜若虚看在眼里,自是不以为意。 三百灵石,对于最普通的外门杂役来说,一年都挣不到。 双方平素又没有什么来往,送出三百灵石的贺礼,已经够意思了。 刘靖淡笑道:“杨师妹,请吧,咱们之前的好友,已经来了不少了。” 杨静瑜没有看出他态度上的转变,颇为期待的走了进去。 果然,隔着老远,坐在一张圆桌前的几名年长修士,就朝杨静瑜连连挥手。 杨静瑜面露喜色,立即走上前去。 便在此时,身后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姜、姜若虚?真的是你!” 正文 第314章 罗美云 姜若虚回头看去。 一名十七八岁,身着青色罗裙,容貌俏丽的苦海境女修,正俏生生的站在身后,脸上带着欣喜的光。 “你、你是罗美云。” 姜若虚愣了愣,旋即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原来是美云姐,你变得好漂亮喔,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姜小鱼笑吟吟的挥手。 “你、你是小鱼儿……你的眼睛好了!太好了!” 罗美云也是喜不自胜,又娇嗔道:“哪有多漂亮,最漂亮的是妹妹你,居然出落的如此标致。也不知以后哪位天骄,才配得上小鱼儿的美貌。” 姜小鱼偷偷看了姜若虚一眼,笑道:“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说,我就不打扰啦,回头见!” 说完赶紧跑开。 罗美云和哥哥的关系,她很清楚。 二人一同在外门学院修炼时,因为家境寒微,哥哥连血丹都吃不起。 罗美云的父亲是外门二级弟子,条件好些,她便把家里的血丹偷偷拿来分给哥哥。 罗美云对哥哥的心思,其实那群儿时玩伴,大部分都是知道的。 只不过后来不知怎得,哥哥忽然和孟晶晶走在了一起。 没过多久,罗美云的兄长做了大梁朝太师的幕僚,举家迁往梁王都,从此断了音讯。 罗美云俏脸上浮起两朵红云,上上下下打量着姜若虚,不自禁地笑道:“你这家伙真是没良心,差点不认识我了吧?我刚才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你。” 姜若虚看着她的脸,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笑道:“还不都怪你,长的这么漂亮,哪里敢认?” “瞎讲。” 罗美云羞红了脸,柔声道:“要说长相,你现在才是真正的帅气俊美。我看今天这么多人,能给你提鞋的都没有一个。” 如今的姜若虚,身材欣长,五官立体,气质超群,行走在人群中,当真是鹤立鸡群,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实在太迷人了。 姜若虚笑道:“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变成了一个大色女!” 罗美云不依,气呼呼的用粉拳捶他胸口。 姜若虚连忙认错,又问道:“你不是去了梁王都吗?几时回来的?” “有几个月了吧。” 罗美云叹道:“兄长在太师府做幕僚,处境颇为艰难。父母也常常想念宗门,我们索性便迁回来了,不过兄长还在梁都。” 说到这里,她话风一转:“你呢?我后来听说你……夭折了,还为你难过了很久。前一阵子,听说你回来了,我还去你家找过,可惜你们已经搬走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红了。 想想当日得知姜若虚身死的难过,又听说他回来了的欣喜,以及找上门后人去楼空的失望,真是百感交集。 “我没死,只是去了一个地方修炼,因为很仓促,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讲。” 姜若虚柔声道:“这么算起来,我们两个回宗的时间,其实差不多。” 罗美云重重点头,动情的道:“没事就好,总算让我们又见面了……咦!那不是路秋实吗?” 姜若虚的目光,随之落在一名灰衣青年的身上。 苦海境六重修为,脸上有青色的胡渣子,隐隐带着几分落魄。 但从眉眼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他!” 正是昔日的好友路秋实。 当年在外门学院时,因为没有父亲,家境寒微,姜若虚常常被人欺负。 从不嫌弃和嘲笑他,愿意与他交往的同修,除了罗美云,便是路秋实。 “秋实!” 姜若虚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你小子往哪儿看呢!哥在这里!” 路秋实先被吓了一跳,盯着姜若虚看了半响,才猛的叫起来:“姜若虚!真的是你!他们跟我说你还活着,我都不信,你既然活着,他娘的怎么不来找老子!” “我的错,我的错……” 姜若虚连忙笑着赔不是。 路秋实看向罗美云,贱笑道:“你们两个果然在一块儿,不会是旧情复燃了吧?要不要咱帮你们做个媒啊?” 罗美云半真半假的调侃道:“行啊,这媒如果做不成,我可要收拾你。” “你们果然有问题!” 路秋实挤眉弄眼的大笑起来。 姜若虚也为之莞尔。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当年的那份情谊,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你们三个聊的很热闹嘛。” 便在此时,一道看似在打招呼,但言语间尽是阴阳怪气意味的声音传来,“是了,老情人见面,当然是恨不得抱在一起,哈哈哈……” 姜若虚眉头一皱。 虽然从少时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大家的模样都已大变。 但从那张满是张扬与跋扈意味的脸,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个修为勉强达到道宫境的青年,正是昔日外门学院的同修庞建功。 只不过,仗着父亲和爷爷都是外门杂务院的管事,庞建功素来跋扈张狂,作威作福。 当年嘲笑他欺负他最多的人,一个是今日定亲宴的正主儿刘冲,另一个便是眼前的庞建功。 没想到多年未见,刚刚碰面,庞建功又开始阴阳怪气,脏言烂语。 “这位兄台嘴巴很脏啊。” 姜若虚笑了笑,“我们和你又不熟,开这样的玩笑,不嫌太下流了些吗?” 庞建功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罗美云脸色一变,连忙在他耳畔提醒道:“这是庞建功,你忘了?父亲和祖父都是杂务院管事的那个。他祖父如今高升了,前不久刚刚接替了从前的杨长老,成为杂务院新的主事长老。” 路秋实更是拉了拉姜若虚,慌忙提醒。 他的脸上带着带着明显的畏惧,连连赔笑行礼:“参见庞师兄,姜若虚这小子不懂事,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给我滚一边去!” 庞建功一巴掌扇在路秋实的脸上,斥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路秋实整张脸瞬间涨红,低着头,默默退到姜若虚的身后。 姜若虚眉头大皱。 路秋实被人当场打脸,竟然忍气吞声。 姜若虚冷冷道:“道歉!” “道歉?给谁道歉?你他妈的跟谁说话呢?” 庞建功趾高气扬的叫嚣道。 姜若虚冷冷道:“给秋实道歉,再让他也扇你一巴掌,我可以看在当年有点交情的份上,放你一马!” 正文 第315章 想当长老也无妨 “姜若虚,你他妈的疯了吧!” 庞建功又惊又怒,厉声道:“让我给路秋实这废物道歉?亏你想得出来!你就问问他,我要是真向他道歉,他敢不敢受!” 路秋实早就脸色大变,连连拉扯姜若虚衣袖,惊声道:“不要!不要再说了。” 姜若虚皱眉道:“秋实,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路秋实哀求道:“没事,我只求你,不要为我惹庞师兄生气。” 姜若虚冷冷的看着庞建功。 路秋实的态度,令他也不好揪住不放。 庞建功满脸得意的斥道:“看什么看,姜若虚你这废物,这都多少年了,还和从前一样。我听说人家刘冲的定亲宴,你就给人送了三百灵石,真是抠门穷酸,丢人现眼!” 姜若虚淡淡道:“外门弟子的平均月俸,尚不足五十灵石。三百灵石怎么了?” “果然是个废物,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庞建功冷笑道:“以刘冲师兄现在的身份地位,他的定亲宴,你不拿个千儿八百灵石出来当贺礼,怎么好意思进这上等洞府的大门?” “我没觉得不好意思。” 姜若虚笑了笑,“只不知现在的刘冲,到底是何等身份地位。” 庞建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不已。 罗美云凑近他的耳畔,小声道:“听说两年前刘冲有所奇遇,成为剑修,修为突飞猛进。他现在司职于丹堂,是整个外门最年轻的主事长老,前不久还加入了红花会。定亲的对象,正是丹堂堂主的掌上明珠。刘家能搬进这座上等洞府,靠的全是刘冲的本事。” “原来如此。” 姜若虚点点头,淡笑道:“不过也就普普通通,没什么出彩之处。” 此言一出,路秋实吓的脸色大变,慌忙示意姜若虚不要乱说。 罗美云的俏脸上,也露出担忧之色,小声道:“不要在这里说这种话,叫别人听到了,又要找你的不是。” “普普通通?你说刘冲师兄普普通通?” 庞建功却是夸张的大呼起来,叫嚷道:“姜若虚你这个废物,竟然连刘师兄都不放在眼里,你真是太狂妄了!” 这番话,顿时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什么?说刘师兄普通?这是来砸人家场子的啊!” “这小子谁啊,他是个什么玩意儿,竟敢如此评价刘师兄?” “刘师兄可是近几年来,整个外门最杰出的天才之一,竟然被人说普通?真是太可笑了。” 非议之声四起。 “怎么回事?” 便在此时,一名身着大红喜服的青年大步走过来。 众人纷纷拱手见礼,正是刘冲。 他看上去神采奕奕,气度不凡,修为达到道宫境六重。 放在外门,的确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庞建功迎上去,添油加醋道:“刘师兄,你来的正好。姜若虚这废物口出狂言,居然说你非常普通,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我是实在忍不了了。” “姜师弟,好久不见了。” 刘冲眼里的怒意一闪即逝,淡笑道:“他说的不错,和内门的那些天之骄子比起来,我的确非常普通,大家也都是普通人,何必那么在意虚名?” 然后,他又主动和罗美云、路秋实等旧识打招呼,看上去彬彬有礼,平易近人。 “难怪能够成为外门最年轻的主事长老,刘师兄这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刘师兄确实胸襟宽阔,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忍的。” “咱们还是要向刘师兄多学习啊……” 周围响起如潮水般的赞叹声。 而后,刘冲拉着庞建功离开。 庞建功不甘道:“姜若虚那小子算什么东西,竟敢说这样的话。刘师兄,你就这么忍了?” “当然不是。” 刘冲冷冷道:“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只不过,我现在贵为外门长老,今天又是我的喜宴,怎能拉下脸来和他一般见识?岂不叫宾客看了笑话?” 庞建功眼睛一亮,“懂了,我来动手。” 刘冲点点头,冷然道:“下手不要太轻了,至少要这小子断一条腿,让他颜面扫地。” 姜若虚收回探出去的精神力。 二人的交谈,被他一字不差,听了个清清楚楚。 果然和他判断的没有两样,刘冲压根儿就不怀好意。 这两人和当年并没有分别。 不。 确切的说,他们变得更狠。 当年虽然时常欺辱自己,却还没有到随口就要断一条腿的地步。 “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能耍什么花样。” 姜若虚心中冷笑。 他早已不是当年家境寒微,任人宰割的少年。 却听罗美云关切的问道:“秋实,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庞建功那么对你,你怎么也能忍他?” 路秋实满脸惭愧的道:“我、我没有。” 姜若虚叹道:“秋实,你若真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我能帮你解决。” 路秋实眼睛一亮,却马上变得黯淡起来,苦笑道:“我没什么困难。” “是不是和你在杂务院的工作有关?” 罗美云若有所思。 路秋实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罗美云几番追问,他才慢慢说了出来。 “我父亲如今是杂役院的二级弟子,他想退下来,让我接替他的位置。庞建功的祖父是杂务院的主事长老,此事得让他点头。” “我们已经送过三次礼了,能找的人都找了,庞长老就是拖着不办。” “如果没有二级弟子的位置,让我从头干起,且不说父亲半辈子的辛劳白费,我自己也会走很多弯路,吃许多苦。” “你们说,我哪里敢得罪庞建功?” 路秋实满脸苦涩,“都怪我没用,眼看二十岁的人了,才苦海境六重的修为,我就是个废物。” 姜若虚笑了笑,拍在拍他的肩膀,笑道:“如果只是为了这点事,那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解决。” “你?” 路秋实和罗美云都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姜若虚笑道:“当然,别说区区杂务院的二级弟子,就算你想当杂务院长老,取庞长老而代之,我都能帮你办了。” “什么?” 此言一出,二人彻底惊呆在当地。 正文 第316章 自助者天助 “你就别逗我了。” 路秋实回过神,满脸的苦笑与无奈。 姜若虚若说能让自己顶替父亲二级弟子的身份,他倒是能信几分。 但要直接让他当杂务院主事长老,那是绝无可能。 他觉得,这是姜若虚为了让自己宽心,故意开玩笑的。 看出路秋实不信,姜若虚微微一笑,也不多作解释。 些许小事,替路秋实办了,胜过百般解释,何须多言? 罗美云却是美眸发亮。 她了解姜若虚,虽然彼此之间总爱开些玩笑,却不是会吹嘘的人。 而且看姜若虚如今的气度,超凡脱俗,出尘绝世,隐然有强者之风。 这几个月来,罗美云一直在打探姜若虚的消息。 听说他和内门的大人物颇有关联,身份已是非同一般。 难道传言是真的? 姜若虚竟然拥有左右主事长老位置的实力? 罗美云笑道:“秋实,你也不要太悲观。万一姜兄真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咱们说不定还能沾他的光呢。” 不等路秋实回答,一道讥诮的声音传来:“就他?姜若虚?拿三百灵石当礼金的穷酸,能是什么大人物?你们这些人还真会痴人说梦!” 除了庞建功,还能有谁?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一脸倨傲和挑衅的样子。 罗美云怒道:“庞师兄,我们又没招你,你这般口出恶言,究竟意欲何为?” “罗美云,你也不要得意。” 庞建功冷笑道:“你哥哥罗风云在梁王都太师府,做了个什么狗屁幕僚,也就是个替人出出主意办办事的狗腿子。如今太师大人都快垮台了,他能有好下场吗?” 罗美云脸色一变,咬着嘴唇,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庞建功说的是实情。 兄长如今的境况,的确岌岌可危。 她和父母迁回太玄宗外门,既是不想给兄长拖后腿,也是担心受到无谓的牵连。 姜若虚的脸色已是一片阴郁。 庞建功仍不罢休,指着三人落座的桌子,“老子要坐这里,你们现在马上给我滚,把位置给老子让出来!” “你!” 罗美云的俏脸上,一时尽是怒色。 路秋实同样满脸愤然,但眼里仍有分明的畏惧。 姜若虚缓缓起身,神色漠然:“庞建功,我也不要你道歉,你现在马上消失在我们的眼前,并保证不来脏我的眼,我可以放你一马。不然,我保证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你说什么?让我后悔?” 庞建功不屑大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后悔?姜若虚啊姜若虚,几年不见,你比从前还要不识好歹!信不信我能玩死你?” 姜若虚淡然道:“你玩一个试试。” 庞建功狞笑不已,突然看向路秋实,斥道:“路秋实,给我扇姜若虚的嘴巴!你今日扇了他,明天我就让我祖父,把你家的事情办了!” 路秋实脸色大变,连连摇头:“不行!庞师兄,你不能这么做!” 庞建功狞笑道:“你要敢不照老子说的做,想接你父亲的班,做梦去吧!” “不行!不行!” 路秋实面如土色,颤声道:“庞师兄,求求你,你不要为难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逼我做这种事,求求你了……” “狗东西,敢跟老子讨价还价!” 庞建功一巴掌扇在路秋实的脸上,冷笑道:“再不动手,老子废了你!” 路秋实好像被打懵了,捂着脸一动不动。 无数道戏谑和嘲弄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 路秋实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秋实,扇他,往死里扇!” 姜若虚冷淡的声音传来,“放心,今天的事我给你做主!你就算打死这个狗东西,也没人敢找你的不是。” “可、可是……” 路秋实全身颤抖,内心天人交战。 “秋实,你如果相信我,就照我说的做。” 姜若虚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很少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虽然很愿意帮助昔日的好友,但还得看路秋实如何选择。 “我、我……” 路秋实结结巴巴,脸色通红。 看向庞建功的目光,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但更多的,还是惧怕。 很明显,他此刻的心情矛盾到了极点。 姜若虚不再言语。 自助者天助。 如果路秋实不自救,那谁也帮不了他。 “怂货,想什么呢?” 庞建功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你难道还真想和老子对着干不成?” 路秋实全身一震。 这一巴掌,仿佛彻底激活了他的小宇宙。 曾经受到的委屈和羞辱,一幕幕浮现眼前。 内心的愤怒,终于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 他已不在乎自己区区苦海境六重的修为,也不在乎庞建功长老之孙的身份。 这一刻,他连死都不怕了。 他要报仇!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被人如此羞辱! 今天就算死,也要来个痛快! “我就是要和你对着干!” 路秋实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掐住庞建功的衣领,凶狠的耳光不要命似的扇下去,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和你对着干!脏心烂肺的东西,老子给你们送了三次礼!三次礼!全家的积蓄都被掏空了!你们还不答应!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我打死你……” 如此凶狠的动作,将许多人都看呆在当地。 庞建功被打的满脸是血,整个人仿佛呆了一样,一动不动,任人宰割。 路秋实连扇带打,足足打了几十下,心中恶气尽去。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庞建功堂堂道宫境修士,远胜自己这个苦海境六重。 自始至终,竟然没有反抗一下。 路秋实吃惊的看向姜若虚。 难道…… “是你做的?” 罗美云也是美眸发亮,满脸欣喜和难以置信。 姜若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庞建功当然不会任人宰割。 路秋实扑上去的那一刻,他就想动手了。 只不过,姜若虚直接封住了他周身的经络,令他根本无法动弹,只好任人宰割。 “那不是庞长老的孙子吗?”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被人打成那样?” “我的天,这是什么仇什么怨,把人打成这样,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来客纷纷惊呼。 被打懵逼的庞建功渐渐回过神来,听着周围刺耳的议论声,整个人彻底暴走,怒声嘶吼道:“姜若虚,路秋实,老子要宰了你们这两个狗东西!” 正文 第317章 辱母者死 另一边。 杨静瑜落座之后,看着昔日同在杂役院司职的众位师兄弟姐妹,她本来十分高兴。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味。 众人以庞武城师兄为首,说话都是顺着他的口风,满带着讨好的意味,也便罢了。 还不动声色的一直套她一双儿女的底细。 “杨师妹,听说你儿子和女儿,如今都是风生水起,和内门的大人物交好,是也不是?” “外界以讹传讹罢了,其实没有这回事。” 杨静瑜自谦道。 如果真要说,连至高无上的宗主见了儿子,都是客客气气,那还得了? 而且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往外面说。 影响大家心目中绝世无敌的宗主威望。 没曾想,这群人竟然当了真。 庞武城不屑道:“我就说嘛,杨师妹若真混的那么好,能在今日定亲宴上,拿区区三百灵石做礼金?” 杨静瑜苦笑,脸上有些挂不住。 “杨师妹的儿子女儿我见过,很看上去不太聪明,不像能出人头地的样子。” “还是庞师兄教子有方,我听说令郎庞建功,已经贵为丹堂管事了。” “建功那孩子打小就聪明,和刘冲不相上下。” 众人顺着他的话,纷纷吹捧。 庞武城面有得色,问道:“但是外门有传言,说杨师妹一家今非昔比,攀上了内门大人物的高枝,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全是传言。” 杨静瑜淡淡道:“我女儿小鱼,确实拜了御风殿太上长老徐红英祖师为师尊,并且做了她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和儿子的惊人身份比起来,还是女儿的相对正常些。 让这些趋炎附势的旧友了解一下,也无不可。 免得狗眼看人低。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庞武城更是惊的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内门和外门差别巨大,他们虽然在外门颇有地位,却连内门的一般弟子都比不上。 更何况,是御风殿太上长老这等天大的人物! 杨静瑜的女儿拜了这等人物为师,整个外门都能横着走,谁还敢惹? 庞武城吓的冷汗涔涔,“杨师妹,我刚才胡言乱语,你不要放在心上。” “对对对,大家没别的意思,杨师妹切勿见怪……” 众人满脸讨好,纷纷附和。 “不对啊,我听说御风殿太上长老徐红英,寿元将尽,早就不理俗务,怎么会忽然收徒呢?”有人忽然道。 “你确定?” 庞武城目光一闪:“徐长老当真大限已到?” “千真万确!” “杨静瑜啊杨静瑜,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庞武城思索一番,忽然连连冷笑:“谁都知道,内门强者一旦大限将至,都会闭关潜修,尽量减少损耗,还能多活两年,怎么可能收徒呢?” “你为了让大家看得起你,故意传播这种假消息,还真是颇有心机。” “只可惜你运气不好,偏偏找了一位大限将至的对象,谎言一下子就被戳穿!” 其他人明白过来,顿时怒形于色,纷纷斥责起来。 “什么玩意儿,吓死老子了!” “真是不要脸啊……” 杨静瑜暗自摇头,不再理会。 她原本对今日的宴会十分期待。 然而老友们前倨后恭,又变得无比刻薄的嘴脸,令她感到一阵无趣和心寒。 世情淡薄,人情如霜。 便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歇斯底里的怒吼。 “姜若虚,路秋实,老子要宰了你们这两个狗东西!” 听到儿子的名字,杨静瑜脸色大变,连忙上前。 同样听出儿子的声音,庞武城也是神色一凛,走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满面血污,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的儿子庞建功,失声问道:“建功,怎么回事?” 庞建功怨毒的吼道:“我要将这两个狗东西碎尸万段!” 杨静瑜也是神色慌张,“若虚,你没事吧?” 姜若虚微笑道:“母亲不用担心,我没事。” “这就是你的儿子?” 庞武城眼睛一瞪,一巴掌扇在杨静瑜的脸上,厉声道:“贱婢!你生的什么玩意儿,竟敢伤我的儿子!信不信我杀你全家?” “不信。”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姜若虚面沉似水,目中杀机翻涌,不紧不慢的走向庞武城,森然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说来听听。” 周围的温度,骤然急剧下降。 霎时不知多少人毛骨悚然,心胆俱颤。 仿佛触犯天条,惹来神明降罪。 首当其冲的庞武城,更是全身颤抖,一股毕生没有体会过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色厉内荏的叫道:“没爹的小杂种,你、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宰了你。” 姜若虚咧嘴一笑,不紧不慢的抓住庞武城的右手手腕,问道:“刚才就是用这只手,伤了我母亲吧?” 说着,他不紧不慢的一扭。 一圈,两圈…… 在庞武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密密麻麻的响起。 然后,姜若虚猛的一拽,将整条右臂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又随手一扔,精准的扔到目瞪口呆的庞建功面前。 鲜血喷溅,断臂处白骨森森,血肉模糊。 庞武城发出凄厉的惨叫,当场痛的昏死过去。 “我的天呐!” “这、这……” 众人看到如此血腥可怕的一幕,吓的连连后退,惊呼四起。 罗美云和路秋实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姜若虚竟有如此残暴的一幕。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远远没有停止。 姜若虚像拎小鸡似的提起庞武城,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斥道:“醒来!” 庞武城悠悠醒转。 剧痛之下,他的嘴唇都变成了青白色,全身打颤,翕动嘴唇求饶:“饶、饶命,我错了,不要杀我……”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我的母亲,可你偏偏做了。” 姜若虚的语气平缓且冰冷,不紧不慢的道:“辱我母者,不可活也,所以你只有一个下场。” “死!” 说着,他掐住庞武城的脖子。 轻轻一掰。 就像掰断一根鸭脖。 但闻咔嚓一声脆响,庞武城脖子一歪,当场气绝。 姜若虚轻轻松手,庞武城的尸身“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当堂杀人,对他而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又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块白绸,不紧不慢的擦拭着手掌,脸上露出一抹分明的厌恶之色。 好似在嫌弃庞武城的尸身弄脏了自己的手。 庞建功吓的魂飞魄散,愣了好半响才尖叫道:“爹……” 正文 第318章 执法堂到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在我儿的定亲宴上行凶!” 一道厉斥声传来。 刘靖快步冲过来,看着庞武城已然没有气息的尸身,登时被吓了一大跳,“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刘伯父,是他!姜若虚!” 庞建功尖叫道:“我父亲死的好惨!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姜若虚方才凶狠的举动,已经吓破了他的胆,连反抗都不敢。 “姜、姜贤侄?” 刘靖脸色再变,“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做这种事?” 姜若虚冷然道:“庞武城对我母亲出言不逊,而且出手伤人,我岂能容他?” 刘靖沉着脸,目光闪烁不已,言语间已尽是诘问的意味:“那也不至于杀人吧?” 今日是儿子的定亲喜宴,大好的日子,竟然发生这种事,他自然十分恼怒。 何况庞家还有一位身为外门主事长老的祖父,这件事可不能轻易就算。 搞不好,刘家也会受到牵连。 “我父亲只是扇了你母亲一嘴巴,你就要杀人?” 庞建功怒吼道:“姜若虚,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你已经入魔了,你比魔头还要凶狠!我已经派人去请祖父了,等他老人家赶来,绝对不会放过你!” 有了刘靖帮忙说话,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怎么,你也想下去陪你爹了?” 姜若虚咧嘴一笑。 庞建功打了个激灵,吓的噤若寒蝉。 “发生了什么事?” 又一道声音传来,却是身着大红喜服的刘冲。 庞建功如遇救星,扑上去抱住刘冲的大腿,惨呼道:“刘师兄,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姜若虚这个狗贼,他把我的父亲残忍杀害了!” 他知道,刘家真正厉害的人不是刘靖,而是贵为丹堂长老,并且加入红花会的刘冲。 刘冲脸色一变,斥道:“姜若虚,我们刘家好心好意的请你来,你居然在我的定亲宴上,做出这种事,你置我刘家于何地?” “我也很好奇,我们受邀参加你的定亲宴,遭遇冷言非议也就罢了,怎么连我母亲都要被人所辱?” 姜若虚冷冷问道:“这就是你们刘家的待客之道?” 刘冲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寒声道:“受人非议,那是你们自己自甘下流,得不到别人的尊重。但你在我的定亲宴上行凶,我岂能容你?” 姜若虚笑了笑,“你待如何?” 刘冲寒声道:“给我跪下,束手就擒!你杀人行凶,我要把你交给执法堂问斩!” “让我束手就擒?你也配?” 姜若虚看着刘冲,轻蔑的笑了。 “好!说得好!” 刘冲点点头,森然道:“你牛哔,我不配!那我就找配得上你的人来!” 言罢冷笑一声,走到一旁,向下人耳语几句。 他要让姜若虚好好感受一下,自己如今的身份和手腕。 “哥,怎么了,不要紧吧?” 姜小鱼闻讯而来,小脸上满是不安之色。 “无妨。” 姜若虚握住她的手,示意没事。 姜小鱼随之平静下来。 她和母亲都清楚哥哥如今的本事。 只不过关心则乱,乍然遇到事情,难免惊慌。 等到冷静下来,就知道这些人,其实连做哥哥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太玄宗,我哥说了算! “这真是姜家那小子?胆子竟然变得如此之大!” “竟然在人家的定亲宴上悍然出手,杀害了庞师兄,简直丧心病狂!” “姜家小子完了,哪怕他修为再高,如此违反宗门戒律,他也难逃一死……” 周围人声嘈杂,议论声越来越多。 路秋实讷讷的看着这一幕。 直到现在,他的脑子仍在嗡嗡作响,难以接受眼前发生的事。 罗美云却是心儿颤抖,又是激动,又是不安。 直觉告诉她,如今的姜若虚,已然彻底脱胎换骨,早非当年那个出身寒微的少年。 却终归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悄声劝阻道:“刘冲恐怕叫了执法堂的人,你先走吧。” “不用为我担心,就凭这群歪瓜裂枣,还奈何不了我。” 姜若虚微微一笑,递给她一个自信的眼神。 罗美云心头一颤,一时心潮澎湃。 片刻后,一道愤怒的咆哮声自洞府大门外传来。 “是哪个狗贼害死我儿,还不滚出来受死!” 来人面容苍老,脸色铁青,正是庞建功的祖父,外门杂务院主事长老。 人群如潮水般为他分出一条道。 庞建功迎上去失声痛哭:“祖父,你一定要为我父亲报仇!一定要把姜若虚这狗贼碎尸万段啊!” 祖父可是道宫境九重的强者。 对付姜若虚,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着儿子的尸身,庞长老的脸都扭曲起来,嘶吼道:“姜若虚是哪只孽畜,还不给本长老滚出来?” 姜若虚向前两步,淡然道:“你儿子庞武城辱我母亲,犯下死罪,被我所杀,是他咎由自取。” “你身为其父,本就有管教不严之罪。” “如今又出言无状,冒犯于我,罪加一等。” “看来,你们庞家今天是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一道道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到了如此地步,姜家小子竟然还敢如此说话? “你说什么?” 庞长老瞪大眼睛,咆哮道:“到了这步田地,你不跪地求饶赔罪,竟然敢对本长老大放厥词!姓姜的小儿,你死定了!老夫不仅要将你碎尸万段,你们全家都要给我儿陪葬!” “就凭你?” 姜若虚漠然一笑,笑容幽森。 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实在可恨。 不过,抬手杀了这些人,太简单,也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让这些人经历过绝望之后,再得到教训。 “庞长老暂息雷霆之怒,这小子狂妄自大,无法无天。他刚才说,我也不配惩治他!” 刘冲冷然道:“不过,我已命人去请执法堂的人,等他们来,我看他姜若虚还有什么话说?” 庞长老眼里杀机四射,好半响才恨声道:“也好,让执法堂收拾这孽畜,倒也合适!” 不论是执法堂堂主宋之龙,还是其他人,他都很熟。 相信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杂务院、丹堂、执法堂三个地方的人,姜若虚都给得罪了。” 罗美云看向姜若虚,心中不由生出一阵担忧。 除非他真的和内门大人物有所关联,否则今日之事,绝对不好收场。 不多时,洞府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接着门前唱礼人的声音传来:“执法堂到……” 正文 第319章 秒变保护伞 执法堂弟子着漆黑长袍,给人以庄严、肃穆、冷酷之感。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宋文斐。 为了培养爱子,以便他未来能够接替自己执法堂堂主的位置,宋之龙一直在提前铺路。 遇到一般的事情,尽量让儿子带队出面,既为给他积累经验,也是为他树立威望。 宋文斐神色冷傲,显得很有派头。 还没走到现场,他就冷斥一声:“是什么人,竟敢当场行凶杀人!置我太玄宗法度于何物?” 见他过来,刘冲眼里露出一抹喜色,连忙迎上去,殷勤的道:“宋师兄,竟然是你亲自来了!正好,这里有个狂徒,非得你的威望才能征服不可。” 从表面上来看,刘冲如今贵为丹堂长老,身份比宋文斐还要高出一线。 但宋文斐可是执法堂堂主的亲儿子,和内门的碧华院还有深刻联系,真正的能量,远非刘冲可以相提并论。 所以,他把姿态摆的很低。 当然,二人都是外门红花会的成员。 有这重关系在,宋文斐会向着谁,不言而喻。 宋文斐点点头:“居然敢在刘师弟的定亲宴上杀人,确实丧心病狂,可恶至极!” 刘冲心中再定。 只从宋文斐的表态,他就知道今天的事,错不了。 庞长老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被杀的是我的儿子,宋公子,你可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好说!” 宋文斐点了点头,沉声问道:“凶手何在?” 庞长老指向姜若虚:“就是这孽畜!” 宋文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那张冷漠的脸。 面容平湖,无有波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目光淡漠,如渊似海。 宋文斐如遭雷击,全身剧震!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姜公子何等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小小的外门? 不过下一瞬,宋文斐就反应过来! 没有看错! 真的是他! 自己前来捉拿的杀人凶手,竟然是整个宗门之中至高无上的姜公子! 公子要杀谁,谁敢阻拦? 天呐! 怎么会叫自己碰上这种事? 难道真的是今年流年不利,才会连续冒犯到公子的座前? 宋文斐眼前一黑。 想到上一回艰难保住小命的恐怖经历,他内心的恐惧简直难以形容,全身颤抖如筛糠,站都站不稳了。 他害怕极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赶紧回家找爸爸妈妈。 “宋公子,你怎么了?” 庞长老不解地催促道:“你还没看到吗?杀害我儿子的凶手,就是这个小杂种!” 宋文斐如梦初醒! 下一瞬,他抡起右臂,卯足全身力气,凶狠的一耳光扇在庞长老苍老的脸上,怒吼一声:“老子知道了!闭上你的狗嘴!执法堂办事,轮得到你这老狗呱噪?” 啪! 庞长老被这一巴掌扇懵。 周围之众更是瞠目结舌。 等来了执法堂的宋公子,哪曾想他没有理会凶手,反而先把“受害人”给揍了。 搞错了吧? 刘冲脸色一变,连忙提醒道:“宋师兄,凶手是姜若虚……” 我姜你祖宗十八代! 宋文斐心中狂骂,同样凶狠的一巴掌扇在刘冲脸上,怒吼道:“我说了,给我滚一边去,执法堂办事岂容你们胡言乱语?” “你!” 刘冲捂着脸,惊怒交集,目中怒焰涌动。 他乃是外门最年轻的主事长老,今天又是他大喜的日子! 竟然被宋文斐当场打脸,怎能不怒? “这……” 人群更是惊呼不已。 宋文斐打完庞长老,现在连正主儿刘冲都给揍了。 这不是搞错了! 是他疯了! 也有一部分人发现了猫腻。 其中就包括罗美云。 宋文斐本来十分正常,但是在看到姜若虚后,突然表现的十分害怕,然后才有了后面的事。 难道姜若虚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和手段? 才把宋文斐这个平素在外门横着走的执法堂主独子,吓成这样? 宋文斐竭力平复着恐惧的心情,颤声问道:“你、你为何杀人?是不是因为此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你在替天行道?” 如果可以,他真想跪在姜若虚的面前,磕头求饶,表达自己的惶恐与无意。 但他不能! 因为姜公子的身份,乃是整个太玄宗最大的秘密! 自宗主以下,相关之人都在保密! 他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又怎敢将这等天机,泄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姜若虚看了宋文斐一眼,淡然道:“此人的确该死!” “杀得好!” 宋文斐连忙道:“你杀了这种人,替天行道,不仅无过,反而有功!我们执法堂当然不能为难于您!姜公子,没事了,请您自便!” “什么?”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执法堂就是这么办事的?” 人群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惊诧与不平,纷纷发声。 这可是杀人的命案。 结果执法堂的人过来,先不分青红皂白,把受害人扇了两巴掌。 又连一句话都不问,三言两语间,就将凶手判成无罪。 还说什么替天行道! 简直指鹿为马,混淆黑白! 庞长老再也无法按捺内心的愤恨之情,怒吼道:“宋文斐,你疯了吧!你现在代表的可是执法堂,维护的是宗门律法的庄严与公正,怎能当着睽睽众目,如此胡作非为?” 刘冲也怒道:“宋师兄,我对你一直十分敬重。但是你怎能这么做?就因为你是执法堂主之子,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宋文斐对他们可不会客气,冷冷的道:“执法堂行事,何须与尔等解释?你们若是不服,大可去告我的状。但谁敢为难姜公子,执法堂可不会饶过你们!” 人群更是无语。 事情转变的太快、太离谱了! 原本前来缉拿凶手的执法堂,现在反倒成了凶手的保护伞! 这到底是怎么了? 人人畏惧的执法堂,怎么忽然连脸都不要了? 庞长老脸色铁青,双目喷火。 庞建功躲在祖父的身后,像只畏畏缩缩的小鸡。 刘冲同样脸色难看。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藏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他不安的看着宋文斐,再看看姜若虚,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便在此时,下人来禀,却是今日定亲宴的正主儿,未婚妻和她的家眷到了。 “父亲,这里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先去迎接柔儿。” 刘冲父子连忙出去相迎。 正文 第320章 退亲 一支颇为豪华的车辇,停在洞府大门外。 一名颇有几分姿色,也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在两名妙龄女子的搀扶下,从车辇上走了下来。 周围顿时响起好事者的叫喊声。 正是刘冲的定亲对象,外门丹堂堂主之女鲁柔柔。 “柔儿,你终于来啦,我等你等的好生心焦。” 刘冲连忙迎上去,习惯性的说着甜言蜜语。 他能在外门混的风生水起,年不过二十,就成为丹堂的主事长老,拿下外门最年轻长老的殊荣,全靠找了个好女人。 毫不夸张的说,没有鲁柔柔,绝对没有他的今天。 鲁柔柔羞涩一笑,“你就会哄我。” 刘靖则迎向丹堂堂主鲁长明的车驾,点头哈腰道:“参见堂主大人,堂主快请,快请!” 鲁长明摆摆手道:“亲家公太客气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这些见外的称呼,可不能再用了。” 他对这门亲事,其实不太满意。 以女儿的容貌和地位,应该找个更好的夫婿。 奈何刘冲这小子特别擅于讨女人欢心,女儿被他灌了迷魂汤,非他不嫁。 他又爱女如命,只得顺从。 “好、好……” 刘靖受宠若惊,激动的脸色涨红,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他刘靖有朝一日,居然能和鲁堂主这等外门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结亲。 瞧瞧,这就是生了一个好儿子的体面。 刘冲迎上来,恭恭敬敬的行大礼:“参见堂主大人!” 鲁长明故意把脸一沉,“你叫我什么?” 刘冲连忙改口:“小婿拜见泰山大人!” “好!好……” 鲁长明大笑几声,大步走了进去。 刘靖亦步亦趋,殷勤侍奉在后。 刘冲则陪着鲁柔柔,不紧不慢的入内。见缝插针地说着那些肉麻的情话,把未婚妻哄的眉开眼笑,满脸幸福。 在对付女人上,他非常聪明,一副我的眼里只有你的深情模样。 哪怕鲁柔柔带来的两名女伴,美貌如花,十分妩媚动人,在客气且有礼貌的打过招呼后,他就不会再多看一眼。 其中的一名女子,长的实在诱人,令他十分心动,他却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几人进了洞府,步入张灯结彩的大厅,一下子就看到了还在僵持的庞长老等人。 “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地上庞武城的尸身,鲁长明的脸沉了下来,斥道:“这不是杂务院的庞管事吗?怎么被人杀了?谁动的手?” 他乃是外门丹堂之主,整个外门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掌上明珠的定亲宴上,竟然横尸当场,何其晦气,怎能叫他不怒? 庞长老哆哆嗦嗦的指向姜若虚,怨毒的吼道:“就是这小杂种,一言不合,不顾场合,肆意杀人!” “我们请执法堂的人来主持公道,谁知这位宋公子,居然混淆黑白,自甘堕落,公然充当这恶贼的保护伞!” “鲁堂主,今日也是您的嫁女婚宴,这小子如此蛮横,也是在挑衅您的威望,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说到这里,庞长老噗通跪地,老泪纵横。 鲁长明看向刘冲,寒声问道:“庞长老所言,是否属实?” “的确属实。” 刘冲点点头,冷声道:“宋师兄把杀人凶手,反说成替天行道,简直颠倒黑白!我不认同他的裁决,他甚至扬言要将我也拿下!” “刘公子所言不差!” “这件事情,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 “执法堂的人确实离谱,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都可以作证……” 周围顿时响起一连串的附和声。 这些人本就是刘家请来的宾客,自然与刘家相熟,当然都会为他们说话。 “好一个执法堂!好一个宋文斐!” 鲁长明脸色阴沉,大笑道:“等闲之事,也便罢了!在本堂主女儿的婚宴之上,你们也敢如此胡作非为!真是好大的胆子!当真以为在这外门,就没人奈何得了你执法堂吗?” 这若是寻常时候,宋文斐的确不敢和丹堂堂主起争执。 但是现在不同。 现在,他可是站在尊上的一边。 尊上,代表的是至高无上。 别说你鲁长明,就算你的身份地位再吓人十倍,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混账!” 宋文斐冷斥道:“鲁长明,你竟敢质疑执法堂的裁决,看来你是想对抗本宗律法!来人,把鲁长明给我拿下!” 人群哗然失色。 宋文斐竟然这么莽,连丹堂堂主都敢捉拿。 便是他父亲当场,恐怕也不敢这么做吧? “是!” 身后的执法堂弟子齐声大喝,纷纷上前。 “我看谁敢!” 鲁长明更是怒不可遏,周身真气翻滚,咆哮道:“我乃丹堂之主,没有宗主亲传弟子,外门之首左明月的谕令,谁能抓我?宋文斐,你知法犯法,滥用私刑,藐视宗门法度,罪大恶极!你完蛋了!我一定会告发你们父子!” 强大的气势散发开来,连素来冷酷无情的执法堂弟子,都被镇住,不敢动弹。 人群也被丹堂堂主的强大气魄所摄,暗自心折,敬畏不已。 本来以为此事已定的罗美云和路秋实,也是大惊失色。 丹堂堂主震怒,一个宋文斐可压不住场子。 姜若虚恐怕要吃大亏了! 庞长老见状,纵声大笑道:“鲁堂主所言极是!执法堂和杀人凶手狼狈为奸,幸亏有你在这里主持大局,否则凶手就要逍遥法外!姜若虚,我看你这杂种往哪里逃!” “宋文斐,你现在马上把杀人凶手姜若虚拿下,再向我岳父大人跪下道歉,这件事兴许还有转寰的余地!” 刘冲也厉斥道:“你一个扯虎皮当大衣的小辈而已,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冒犯丹堂之主!” “当然,是我给他的胆子。” 一道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 刘冲循声望去,说话之人,赫然正是姜若虚。 他神色平淡,上扬的嘴角隐约带着讥诮的意味。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嘘声。 到了这步田地,这小子还要说这种狂妄之言!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刘冲更是哈哈大笑:“姜若虚,快给我闭上你的狗嘴吧,不要再丢人现眼了!现在是什么场面,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不等姜若虚说话,一个满带着惊慌与不安的声音又自响起。 “刘冲,你找死不要带上我!” “我要和你退婚!今天这亲,不定了!” “我和你从此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关系!” 此言一出,偌大堂内,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道道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发声者的身上。 刘冲更是瞪大眼睛,慌乱和满是惊疑不定的目光,徐徐看向未婚妻鲁柔柔,颤声问道:“柔儿,你、你刚才说什么?” 正文 第321章 泄密者胡芳菲 鲁柔柔一改平日的柔情蜜意,变得绝情断爱冷酷无情,“我说,我和你退婚了,咱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你听不懂人话吗?” 人群中这才响起阵阵惊呼。 刘冲精心准备的定亲宴上,女方却忽然退婚,而且态度如此坚决,实在出人意料。 别说一般人,连丹堂堂主鲁长明都愣在当地,半响才不解问道:“柔柔,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是你定亲的大喜之日,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爹爹,你先不要说话!” 鲁柔柔大声道:“听女儿的就好,我以后再向你解释!” 鲁长明肃然道:“可是……” “没有可是!” 鲁柔柔斩钉截铁道:“相信女儿这么做事出有因,绝对不是乱来。” 言语之余,却带着一股焦灼之极的恐惧。 “也罢。” 鲁长明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他爱女如命,对这门亲事本就有些不满,索性不管了,任凭女儿处置吧。 刘靖也急的面红耳赤,惊声道:“小柔,退亲的话可不敢乱说啊!是不是冲儿这混账惹你生气了?你不用担心,伯父替你出气。” 说着一巴掌扇在刘冲的脸上,斥道:“逆子!你怎么惹小柔生气的?混账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一边骂,又扇了几巴掌。 他平日可不敢这么对待刘冲。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害怕自己的儿子。 但是现在事情要坏,什么都顾不上了。 刘冲的脸被扇的一片红肿,满是掌印。 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噗通跪地,一把抱住鲁柔柔的腿,哀求道:“柔儿,你到底怎么了?真的是我做了错事,惹你生气了吗?” “你告诉我,我改!” “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他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全靠鲁柔柔。 一旦退了亲,如今拥有的一切,很快就会化为乌有。 这叫刘冲怎能接受? 他实在想不明白,前一刻还好端端的鲁柔柔,怎么忽然就像脑子坏掉了一样,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放开我!” “滚开!不要碰我!我和你没有关系!” 看着刘冲卑微而深情的模样,鲁柔柔心中也生出一丝不忍。 但很快,理智就战胜了情感。 鲁柔柔愤怒而惊恐的挣扎,试图挣脱刘冲,目光却看向姜若虚,“公子明鉴,我和刘冲这混账没有关系!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自作主张,我真的不知道……” 姜若虚笑了笑,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鲁柔柔被他看的全身颤抖,脸色苍白,几乎快要崩溃,恨不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姜若虚的目光,却已落在与她并肩而立的一名美貌女子身上。 她是陪鲁柔柔出席定亲宴的两名伴娘之一。 赫然是胡芳菲。 胡芳菲和鲁柔柔也是早就相识的好友,又未婚配,做伴娘正好合适。 姜若虚淡淡地问道:“是你告诉她的?” “是……” 胡芳菲吓的俏脸煞白。 作为好闺蜜,自然无话不谈。 前阵子莲花山狩猎和玄宝拍卖会上发生的事,她都跟鲁柔柔说过。 听到姜若虚那般惊人的能量,鲁柔柔自然震撼万分。 胡芳菲做梦也没想到,给鲁柔柔做个伴娘,竟然又遇上了姜若虚! 她进入大厅后,一眼就看见姜若虚,当真吓的魂飞魄散。 紧接着,双方已是火星四溅。 胡芳菲赶紧提醒鲁柔柔,“柔柔,不要,这个人谁都惹不起,快,快别让你爹说话了,否则他连命都保不住!” “什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鲁柔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人吗?”胡芳菲颤声道。 “那个人?哪个人?” 鲁柔柔先是一愣,紧接着骤然想起胡芳菲提到的姜若虚,登时脸色大变,失声道:“他、他就是姜若虚?” 短暂的震惊过后,她立刻站出来,毫不犹豫的向刘冲退亲! 姜若虚不再理会胡芳菲。 身后的路秋实,却是一脸痴迷的看着此女,眼里尽是爱慕之色。 胡芳菲是他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女神! 没曾想,却在这里又见到了。 当然,这份爱慕,路秋实跟谁都没有说过,只是偷偷放在心底。 这样的女人,他知道自己不配…… 而后他猛然回过神,为何女神看到姜若虚,竟然如此畏惧…… 罗美云也看了出来。 鲁柔柔突然退亲,似乎也是因为姜若虚。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 怎么本来趾高气昂的人见了他,一个个都像老鼠见了猫? 刘冲顺着鲁柔柔的目光,终于看到了姜若虚。 他不可思议的问道:“柔柔,你是因为姜若虚这废物,才和我退亲的吗?” 啪! 回答他的,是鲁柔柔一记愤怒的耳光! 鲁柔柔娇斥道:“刘冲,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冒犯姜公子!没错,我就是因为他才和你退亲!咱们之间,彻底恩断义绝!你要是再敢纠缠我,我就让我爹收拾你!” 刘冲的脑子“嗡”的一声响,整个人瞬间失去理智,嘶吼道:“你什么时候和姜若虚这狗杂种勾搭的!你这个贱人!竟然背着我,和野男人做这种事!”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鲁柔柔背着自己和姜若虚勾搭在一起,才会这样对待自己。 如此羞辱,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混账!你胡说什么!” 鲁柔柔脸色大变,眼里尽是惊恐之色,怒斥道:“我算什么东西,怎配和姜公子发生什么!王八蛋,你自己想死就去死,为何偏要拉上我,我真想撕了你的嘴!” 慌乱之下,又是几巴掌扇在刘冲脸上。 刘冲直接被扇成了猪头,整张脸没了一块好地儿。 “混账!还不给我撒手!” 鲁长明如梦初醒。 他催动真气,将刘冲抱着女儿的手,狠狠掰开,又将之重重推到一旁。 他对自己的女儿十分了解。 要让生性刁蛮骄纵的女儿,说出我不配这样的话,绝不正常。 这只能说明,眼前这个姓姜的少年,地位高到远远胜过自己这个丹堂堂主的地步! 鲁长明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难怪连素来铁面无私的执法堂,都公然颠倒黑白,践踏宗门律法。 而自己在无意之间,已经冒犯对方,铸成大错。 内心的恐慌不安,一时难以形容。 正文 第322章 红花会沈殿生 “鲁姑娘到底是怎么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大家一开始还以为,鲁柔柔是背着未婚夫刘冲,和姜若虚勾搭成奸。 公然退婚,也是为了维护奸夫。 毕竟这个奸夫长的十分俊美帅气。 娘们爱俏,不奇怪,可以理解。 但现在听鲁柔柔的话,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堂堂丹堂堂主之女,竟说自己不配? 刘冲嘶吼道:“柔儿,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你要如此对我?我对他知根知底,他只是个外门杂役出身的穷酸废物!柔柔,你一定是被骗了!” “刘师兄说得没错,大家都被他骗了。” 一直不敢插嘴的庞建功叫道:“姜若虚的母亲到处吹嘘,说他妹妹拜了内门太上长老为师,其实是自抬身份的谎言,已经被当场戳穿。” “没错,确实是骗人的。” 方才的那几人,犹犹豫豫的附和。 刘冲仿佛等到了救星,连声呼道:“是啊,姜若虚一家都是骗子,柔儿,你真的是被他骗了!” 刘靖也道:“今日定亲宴上,他们一家只是拿了三百灵石为贺礼,行事如此小家子气,怎么可能有什么尊贵身份?小柔,堂主大人,你们千万别被这小子蒙蔽啊!” 鲁柔柔却是恍若未闻,冷斥道:“不要和我说话,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看着她绝情的脸,刘冲只觉得天旋地转,嘶吼道:“鲁柔柔,你今天非要和我退亲不成?” “你冒犯了姜公子,犯了忌讳,非退不可!” “好!好!” 刘冲崩溃大吼:“姜若虚,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亲事,害的我失去平生挚爱!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就凭你?” 姜若虚淡然一笑。 刘冲嘶声大笑:“别忘了,这里是我刘冲的家宅,老子说了算!来人,把姜若虚这杂种给我拿下!” 顿时,从洞府四周冒出大量人手,足有上百人。 他们是刘冲在丹堂的亲信弟子,前来定亲宴帮忙打杂。 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执法堂在此,谁敢造次?” 宋文斐大喝一声。 刘冲怒吼:“别管什么狗屁执法堂!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这群弟子果然又冲了上来。 鲁长明喝道:“混账!你们身为丹堂弟子,在本堂主座前,也敢造次?还不给本堂主退下!” 刘冲狞声道:“堂主大人,你别忘了,他们是我的亲信。你说的话,恐怕不太顶用。” 果不其然,对堂主的话,这群丹堂弟子居然恍若未闻。 刘冲哈哈大笑:“姜若虚,我看你今天怎么活!” “是吗?” 姜若虚笑了笑,不紧不慢的抬起手掌。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刘冲整个人直接被扇飞,从大厅内飚射出去,掉在十几丈外的地面,嘴里鲜血狂涌。 已是身受重伤,难以行动。 人群大骇。 谁也没有想到,姜若虚的实力竟是如此强横。 堂堂刘冲,也算是外门相当不俗的强者。 竟被他随手一巴掌,打的几乎失去战力。 那群弟子眼看主子被放倒,一时投鼠忌器,也不敢再乱来。 才听姜若虚漫不经心的道:“今天的事,涉及到的人不少,我也懒得亲自罚你。宋文斐,你派个人,把左明月给我叫过来。” “是!” 宋文斐连忙答应。 外门女帝左明月! 这个名字叫出来,绝大多数人的心里,都是下意识的一紧。 外门之首,主宰外门一切大小事务的左明月,谁人不知! 但在姜若虚的嘴里,却叫的那么随意,仿佛连左明月那等人物,都是凭他驱策的小卒。 “是谁如此张狂,竟然将我刘兄伤成这样?” 便在此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十几丈外传来。 却见一名青年修士搀扶着满身血污的刘冲,不紧不慢的走进厅内。 他身着白色儒服,看上去斯文秀气。 然而气度不凡,修为赫然达到道宫境九重巅峰,距离神婴境也只差半步之遥。 放在外门,这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是沈殿生沈师兄!” 不少人肃然起敬。 红花会会长沈殿生,外门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他的地位,纵然比不上左明月,也绝对相差不远。 他也是今日定亲宴,刘冲邀请的最重磅贵宾。 罗美云更是俏脸色变,下意识的抓住姜若虚的胳膊,颤声道:“他就是红花会会长沈殿生!我听说,他对刘冲十分看重,视为左膀右臂,而且此人在内门也有很深的关系。你、你一定要小心。” 路秋实也是满脸惊慌不安。 “无妨。” 姜若虚微微一笑,拍了拍罗美云的香肩。 沈殿生扶着刘冲,一直在姜若虚面前丈许外才停下。 姜若虚饶有意味的打量着他。 沈殿生皮笑肉不笑的道:“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姜若虚笑了笑,问道:“你是什么人?说来听听。” 沈殿生目光微眯:“我乃红花会创始人,本会义字当先,为兄弟两肋插刀。你在我兄弟的定亲宴上杀人,又把他伤成这样。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姜若虚微笑道:“你想怎么算?” 沈殿生环顾四周一圈,淡淡道:“跪下给我的兄弟磕头赔罪,再留下一条手臂,我可以放你一马。” “我若是不呢?” “那就别怪我沈殿生对你不客气。” “沈殿生,你再敢对公子不敬,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宋文斐冷斥道。 “宋文斐,别忘了你也是红花会的人!” 沈殿生寒声道:“你任由本会会员受人欺辱,已然触犯会规!我完全可以用会规来惩治你!” 宋文斐冷笑道:“什么狗屁红花会,老子给你脸了!我宋文斐,现在就退出红花会!” “好啊,很好!” 沈殿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别人怕你们执法堂,我却不惧!你动我一下试试!” 宋文斐正要发作,却听一道悦耳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连代表着本宗律法的执法堂,你都不怕,果然无法无天!沈殿生啊沈殿生,我看你真是飘了,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正文 第323章 挖矿三年 “是首座大人!” 人群先是一惊,接着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首座大人!” 一时偌大大厅内,乌泱泱的人群全部俯首参拜。 连自打现身以来,一直孤高冷峻,显得高人一得的沈殿生,也不得不拱手见礼。 胡芳菲、鲁柔柔见到她,更是心惊胆战,惧畏不已。 来人,自然便是被称为外门女帝的宗主亲传弟子,总管一切外门事务的左明月。 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方才姜若虚命人去叫她时,不少人其实在暗自嘲笑。 堂堂外门女帝,岂能说请就请,说来就来? 你以为你是谁? 左明月先向姜若虚微微低眉,算作行礼。 而后看向众人,冷然道:“发生了何事,谁来与我讲明?” 她当然是来为尊上出气的。 不过,她要先了解事情的内情,判断尊上被冒犯的程度,然后按照对应的烈度,进行惩处。 如果尊上并未放在心上,她也不宜处置的过于严厉。 如果尊上动了真火,那就必须严肃处置,绝不容一只漏网之鱼! 宋文斐忙道:“此事我目睹了大半,还有这两位,也是见证之人。” 他指的是罗美云和路秋实。 他看得出,这两人与公子颇有交情。 “你们过来。” 左明月向二人招招手。 罗美云和路秋实哪里与这等大人物接触过,都是神色紧张,满脸不安。 尤其是后者,腿肚子打颤,心慌到了极点。 姜若虚笑道:“不用紧张,左明月是非分明,只要照实说,她不会与你们为难。” 二人心中稍定,连忙一五一十的说来。 宋文斐可就不同,话都是向着姜若虚说。 事件全貌,左明月很快了如指掌。 难怪尊上脸色不太好! 这群王八蛋,竟然不知死活的冒犯了尊上的母亲! 今日之事,必当严惩! 左明月面沉似水,冷冷道:“沈殿生,我早就听说你在外门横行跋扈,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你可知罪?” 沈殿生摇头道:“我何罪之有?” 他不仅是红花会会长,还是太玄宗第一圣子谢天成的表弟。 两重身份叠加,他的实力与威望,比外门各堂之主还要高出一筹。 他不相信,左明月真的会撕破脸皮。 “刘冲触犯宗门规矩,犯下重罪,你维护于他,乃是同犯。” 左明月冷冷的道:“何况,你言语间如此冲撞姜公子,难道还不知罪?沈殿生啊沈殿生,你当真无知到如此地步?” 沈殿生眉头一挑:“姜公子?” 他听出来了,左明月的话意有所指。 沈殿生再度看向姜若虚,忽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登时打了个激灵,失声道:“你、你莫非是姜若虚?” 左明月冷笑道:“否则还能是谁?” 沈殿生脸色剧变! 下一瞬,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颤声道:“姜公子,对、对不住,是我瞎了眼,不知道是您在这里。求您明鉴,如若早知是你,我绝对不会说那些疯话!” 言语之间,尽是恐惧意味。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只是帮红花会的小弟撑个场子而已,却冒犯到了姜若虚的座前。 其他人不知道姜若虚的事迹,他却是一清二楚。 这可是太玄宗如今风头最盛的人物! 不仅是青云宫圣女慕青瑶的未婚夫,还俘获了好几位圣女的芳心,上演几大圣女争夫的戏码。 他还是宗门大比的第一名!六星灵宝的持有者!太玄宗历史上第一位打穿伏妖塔的存在! 换言之,方才他如果拿六星灵宝出来,自己恐怕已经没命…… 前一阵子的凌云会上,他又大获全胜,赢了几十亿灵石。 表哥谢天成,就输给他超过两个亿…… 更离谱的是,种种迹象显示,他和宗主峰大弟子陈凡,关系极深…… 这样的人物,岂是自己能够冒犯? 沈殿生冷汗涔涔,跪在地上的身子,不停颤抖。 姜若虚面无表情,也不理他。 “天呐!”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多少人惊讶至极。 连沈殿生这样的存在,在听到姜若虚的名字后,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这姜家小子,莫非已经成为了不得的大人物? 身受重伤的刘冲,眼见连最大的救星沈殿生,也开始跪地求饶,内心的惊悚与痛苦,委实难以形容。 他总算明白了。 姜若虚已经成为自己绝对不能冒犯的存在。 所以在这顷刻之间,让他从天堂跌落到地狱。 左明月冷然道:“沈殿生,你既已知罪,我也不想过度苛责你。自己去刑堂,领五百杖吧!” “多谢左首座,多谢姜公子。” 沈殿生颤声道:“我这就去刑堂领罚。” 刑堂的五百杖下来,任你是铜皮铁骨,也要被打个半死。 人群看着这位赫赫有名的外门大佬,居然如此规矩地受罚,敲山震虎,暗自心惊。 左明月冷然宣道:“如今宗门大丧,刘靖、刘冲父子,公然违逆宗门律令,违规操办喜宴,犯大不敬之罪!没收刘家一切财产,将此二人逐出宗门,以儆效尤!” “宗门大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某位大人物为宗门战死……” 人群再度失色。 “不!不……” 刘冲张嘴喷出一道血箭,急怒攻心之下,当场昏死过去。 亲事被毁还不算,连宗门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了。 这是要彻底断了他的根啊…… 刘靖也是面色如土,如一滩烂泥般萎顿在地。 谁也没有想到,本来喜气洋洋的定亲宴,竟然落得这般结局。 左明月神色冷淡,毫无怜悯。 事实上,宗门大丧是面向内门,外门完全可以不用遵守。 以至于外门的绝大多数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但她现在需要给刘冲父子安一个罪名。 毕竟对尊上不敬之罪,不太站得住脚,而且还会引发对尊上身份的猜测。 “鲁长明,你们的婚约虽然退了,但你喜宴,你也有份。” 左明月冷冷的道:“我看你这丹堂堂主的位置,也坐得够久了,退下来吧。” “卑职……遵命!” 鲁长明颤声回答。 他明白,自己今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会被如此严惩。 鲁柔柔反而松了口气。 以姜若虚的可怕身份,父亲只是被拿掉丹堂堂主之位,已经算得上宽大处理。 “最可恶的,是你!” 左明月俏脸冰寒,目光灼灼的看向庞建功,“恃强凌弱,骄横跋扈,故意挑衅,满嘴喷粪!才引发今日之祸!正好,宗门近日发掘到一处灵矿,就罚你去矿场挖矿吧!三年之后,你如果还没死,方可回宗。” 此言一出,人群大惊失色。 灵矿之中,往往有极其剧烈的能量波动,越是新矿,越是危险。 矿工的工作,不仅极度危险,而且十分辛苦。 一年之内,矿工的死亡率就高达五成。 所以哪怕宗门给予极其丰厚的报酬,也没几个人愿意去当矿工。 庞建功落得这般下场,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左明月又看向庞长老,冷笑道:“你这老杂毛也不是什么好鸟,和你孙子一起钻矿洞去吧,也让你们有个照应。” 庞长老扶着庞建功,祖孙二人面无人色,几近崩溃。 挖矿三年,生不如死。 完了。 这辈子彻底完了…… 围观之众也是心神狂跳。 这就是外门女帝的手段,三言两语之间,就决定了这么多人的命运。 叫人怎能不惧? 正文 第324章 我真的知道错了 几人从刘家出来。 杨静瑜叹道:“本来只是想和曾经的老友聚聚,却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叫人痛心。” 姜若虚微笑道:“母亲也无需在意,人都是会变的。经此一事,也能看清楚所谓的旧情,其实挺好。” “是啊,真是人情淡薄,不如不见。” 杨静瑜的脸上露出一抹黯然。 今日之事,她全程目睹,看着以往的那些老友,为了讨好刘靖等人,不停地辱骂、嘲笑甚至抹黑自己和儿子,心中确实失望到了极点。 而后,她和姜小鱼离开。 罗美云和路秋实沉默的跟在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姜若虚拍了拍路秋实的肩膀,调侃道:“怎么蔫下来了?这可不像我印象中的你。” 路秋实支吾道:“我、我……”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我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今天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姜若虚含笑看着二人,指了指左明月,“其实,我和这位大名鼎鼎的外门女帝是好朋友,哪怕我做错了,她都会帮我,所以我有底气。何况今日之事,是刘冲等人挑衅在先。” 只要让二人知道,自己有帮助他们的能力,也就够了。 至于真实身份,何须多言? 左明月登时俏脸通红。 被尊上这么说,她又是紧张,又是开心。 路秋实看向左明月,自打见面以来,头一次敢用正眼去看人家,“你、你们……” “原来如此。” 罗美云却是脸色一变,心中一阵酸楚,黯然神伤。 看左明月羞涩的模样,便猜得到两人的关系。 真没想到,几年未见,姜若虚竟和左明月成为眷侣。 是啊。 凭他的才华与长相,能得到左明月这等人物的青睐,也在情理之中。 像自己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平凡女子,又怎么配得上他? “我之前说,你就算想当杂务院的主事长老,我都能替你办了,现在总信了吧?” 姜若虚微笑道:“帮路兄安排一下。” 左明月欣然点头:“路师兄,从现在起,你便是外门杂务院排名第一的主事长老,位置仅在杂务院院主之后。相应的身份玉碟,稍后就会送到你的手上。” 别说小小的杂务院长老,尊上就算让路秋实当太玄宗副宗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路秋实脸色剧变,如遭雷击,大惊失色,震撼万分! “我、我、我喔啊喔啊啊啊……” 他想说,我不敢当啊,我只是个卑贱的杂役,如何当得起杂务院排名第一的主事长老啊! 这比庞长老的位置还高啊! 他还想说,左首座不可以啊,我怎配让你叫我师兄,真的使不得啊! 可是剧震之下,舌头仿佛打了结,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左明月掩嘴笑道:“路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这种表达方式,我们真的不懂呀!” 路秋实又愣住了。 左明月竟然在他面前,笑的花枝乱颤。 他做梦都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外门女帝,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姜若虚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担心,不要觉得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就有多了不起,主事长老其实比杂役弟子好当的多,你只要去试试就知道了。” 路秋实终于从震撼中清醒过来,苦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可是被我搞砸了怎么办?” 姜若虚笑道:“放心,有外门女帝罩着你,搞砸了也没事。” 左明月立即附和道:“路师兄,我会帮助你,肯定不会搞砸。” 路秋实的心这才宽了几分,欣喜道:“那好吧,我去试试,多谢姜大爷让我牛哔起来,走上人生巅峰!” 他这幅贱兮兮的样子,才是大家从前最熟悉的。 “美云,你呢?” 姜若虚问道:“你有什么心愿,我或许可以帮你达成。要不然,也给你搞一个长老的身份玩一玩?” 罗美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也不喜欢做什么长老,倒不如自己一个人自在。” “也好。” 姜若虚点点头,笑道:“不过,我要送你一份小礼物。” 罗美云的俏脸上露出一抹嫣红,“你、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当下带着她前往灵药堂。 路长老则在左明月的带领下,走马上任去也。 才走出三里地,一道婀娜的倩影,就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孟晶晶神色凄苦,眼里泪光点点,凄然道:“姜若虚,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不可以。” 姜若虚冷然拒绝。 他对此女,已无丝毫的怜悯与旧情。 罗美云冷淡打了个招呼:“孟师姐。” 当年就是这个女人,把姜若虚从她的身边抢走。 谈不上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但内心的那股怨愤,总归是在的。 孟晶晶这才注意到她,瞧了半响才认出来:“罗美云,原来是你。你倒是聪明,居然又回到了若虚的身边。” 罗美云冷淡道:“老友重逢,自然欣喜万分。孟师姐却说什么聪不聪明的话,叫人听不懂。” 孟晶晶为之语塞,不安地看了姜若虚一眼。 自己似乎又说错话了。 姜若虚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就是孟晶晶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 她的所有行为,都充满功利性。 不经意间,就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尽显无疑。 孟晶晶看向姜若虚,委屈道:“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好不好?” 她听说了刘家发生的事,立即就想到了姜若虚,连忙赶了过来。 果然又见了面。 否则平日里想找都找不到,也不知他如今住在哪里。 “你要解释什么?” 姜若虚笑了笑。 孟晶晶红着眼,“我、我想单独对你说。” 罗美云道:“我先去前边等你。” “不,就在这里。” 姜若虚拉住她的手,“美云不是外人,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有什么话,就当着她的面说。” 罗美云心儿一跳,俏脸又羞红了。 她不知道姜若虚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心里很甜蜜。 “可是……” “没有可是,不说拉倒。” 孟晶晶看着那张冷漠的脸,终于咬咬牙,强忍着内心的羞耻,缓缓跪在姜若虚的面前,转眼间已是泪流满面,“从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对不住你,求求你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正文 第325章 复杂而下流的男女关系 “是吗?” 姜若虚笑了笑,“那你错哪儿了,说来听听。” 孟晶晶咬咬牙,颤声道:“我不应该怀疑你的实力,是我眼瞎,一次次的看错。” 姜若虚摇摇头:“不对。” 孟晶晶脸上的泪水流的更多更猛了,抽噎道:“我当年不应该为了杨宝树而放弃你,我现在真的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若虚笑了,“还是不对,你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 孟晶晶愣了愣,咬牙道:“我没有信守咱们之间的诺言,伤了你的心,我现在懊悔万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会好好弥补你。” “孟晶晶啊孟晶晶,你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姜若虚冷然一笑,霎时脸上尽是嘲讽的意味,“你错在不该反复无常,既然选择了攀高枝,那就该一攀到底。跟了杨宝树,那就好好和他在一起。你但凡坚贞几分,守些妇道,我都不会如此厌恶你。” “但你见异思迁,看到我如今有了些地位,又把我当成高枝来攀,把当年的那些事,反过来再做一遍。” “你不觉得,自己很贱吗?” “我、我……” 孟晶晶脸色煞白,半响才颤声道:“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是真的爱你。你失踪的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 “是吗?” 姜若虚想了想,叹道:“这样吧,我现在女人不少,你如果愿意回来,那也只能做小。你出身卑贱,说不定还会被她们欺负,不知你意下如何?” “做小就做小,我愿意,我不怕被欺负……” 孟晶晶没想到忽然峰回路转,不由得大喜过望,迫不及待的连连点头。 姜若虚咧嘴一笑。 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孟晶晶的心头。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感情都是自私的,你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分享我!能被分享的爱,都是假的。” “你还说,如果我敢背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就把我阉了。” “怎么现在,连做小这样的事,你都肯答应了?” “看来你对我,真是假的可以。” 说到这里,姜若虚语气一寒:“孟晶晶,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点儿!再敢像今天这样纠缠于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言罢冷笑两声,带着罗美云离开。 孟晶晶跪在地上,目光呆滞,神色木然,也不知跪了多久。 渐渐地,她的眼里露出深深的恨意。 “姜若虚,你不得好死!” “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一定要让你后悔……” …… 姜若虚和罗美云并肩而行。 罗美云忽然幽幽的道:“我当年怎么也想不明白,你怎会忽然喜欢上孟晶晶这样的女子。说实话,我当时真的特别不服,特别怨你。” 听得出她言语间的幽怨,姜若虚只好沉默。 罗美云又道:“你方才说,你现在女人不少,是不是真的?” 姜若虚看着她,有些心虚的道:“也、也不是,没有那么多。” “那是几个?” “这个嘛……” 姜若虚支吾着,忽然脸色一板,用双手捏住罗美云的香腮。 那张俏脸都被他捏扁,力气是真不小。 “反了天了你!敢问老子这么私密的事!这是你该知道的吗?” 姜若虚恶狠狠的道:“再敢胡乱打听大爷的私事,小心我揍你!” “呜呜……” 罗美云被捏红了脸,眼里挤出一滴泪来。 这是两人当年常做的亲密动作。 气急败坏的时候,要么是她捏姜若虚,要么是姜若虚捏她。 反正就是一记大杀招! 罗美云忽然明白了。 姜若虚是在告诉自己,当年的情谊,他没忘。 他们两人的关系,是友情,又大于友情。 但若谈爱,又没到那一步。 男女之间有一种感情,叫熟的不好意思下手。 姜若虚当年忽然选择了孟晶晶,大抵正是这个原因。 “坏蛋,我不问了还不行吗?疼死我了。” 罗美云挣脱魔爪,气鼓鼓的道:“你好讨厌,我们都这么大了,还用当年的招数!再对我这么动手动脚,老娘非让你对我负责不可!” 嘴上在抱怨,心里却忽然变得放松和安宁。 只要还能像从前那样,就算谈不上心满意足,但她也会很开心。 姜若虚哈哈大笑。 罗美云忽然神色一整,认真道:“你既然有别的女人,那就更要照顾好左首座的感受,千万别惹她生气。对了,你不会胆子那么大,背着左明月找女人吧?” “你胡说什么?” 姜若虚愣了,“我和左明月?” “难道你们不是道侣?” 罗美云更好奇了,“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姜若虚叹道:“你还真是敢想!我和左明月,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要找谁做我的女人,她可管不着,也不敢管!” “乱了乱了,太乱了!” 罗美云使劲摇头,颓然道:“你这复杂而下流的男女关系,我是真的搞不懂,也懒得多问了,随便你吧!” 这光景间,二人来到外门灵药堂。 灵药堂是外门最大的灵药集散之地,姜若虚带罗美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替她寻找药材。 罗美云的修为,只有苦海境六重。 而且天赋普通,修为难有进益。 姜若虚要找一些与她体质契合的灵药,为她洗毛伐髓,强化根基和修为。 对修炼而言,灵药或者丹药的品阶,契合自身最为重要,并不是越高越好。 以罗美云的修为,太玄宗宝库中的宝物她可用不上,反倒是灵药堂的更为合适。 灵药堂大厅内,药香扑鼻。 一排排货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灵药,不少外门弟子正在里面挑选。 很快,姜若虚就看中了一株九阶灵药。 这是罗美云的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而且需要姜若虚对它的药性进行压制。 “这株雪松灵草,帮我取下来看看。” 一名中年妇人闻言走过来,打量着姜若虚二人,不冷不热的道:“这可是九阶灵药,你们确定要看它?” “原来是孟伯母。” 姜若虚拱手一礼。 这名中年妇人,居然是孟晶晶的母亲。 虽然和孟晶晶交恶,但对方毕竟是长辈。 何况此事与她关系不大,姜若虚还是以礼待之。 正文 第326章 梁武城,给我滚出来! 孟晶晶的母亲愣了愣,上上下下打量一圈,脸色微微一变:“你、你是姜家小子,你不是死了吗?” 姜若虚淡然一笑:“我没死,又活着回来了。” 看来自己的事,孟晶晶并没有和母亲提过。 “见过晶晶了吗?” “见过了。” “你们的事情早就结束了,你不准再骚扰晶晶。” “放心,不会的。” 姜若虚淡然回答。 孟母脸色稍缓,态度仍是十分冷淡:“你刚才说的雪松灵草,乃是昂贵的九阶灵药,这种宝物,可不是能拿来玩闹的。稍微有所损毁,你赔不起。” 她如今是灵药堂的导购。 是孟晶晶托关系弄进来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孟母找机会,和杨静瑜打好关系。 只不过才进来没几天,孟晶晶还没有跟母亲提及。 毕竟要是让家人知道了姜若虚如今的身份地位,对她一顿臭骂定然是免不了的。 姜若虚淡淡道:“我打算购买这株雪松灵草,请伯母帮我拿下来,让我看看品相。” “什么?购买雪松灵草?” 孟母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就凭你?也想购买九阶灵药?你知道这宝贝要多少灵石吗?” “不管多少灵石,区区九阶灵药,我还买得起。” 姜若虚皱了皱眉,语气也冷了下来,“请你马上将它取下来。” 他以礼待之,对方却是不识好歹。 “你跟我装什么装,你小子有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 孟母鄙夷的道:“我不会给你拿的,你也不配看这等宝物,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又看向罗美云,“怎么,想在姑娘跟前炫耀?你小子耽搁了我女儿那么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罗美云冷声道:“这位老阿姨,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管,你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就行了。” “你叫我什么?老阿姨?” 孟母气的脸都绿了,“好一个小贱婢,难怪跟姜若虚这废物鬼混在一起,真是自甘下流。你们两个,马上给我滚出去!灵药堂不欢迎你们!” 姜若虚冷声道:“灵药堂又不是你家开的,看你的样子,只是个小小的灵药导购,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我没资格?那就睁大狗眼,让你小子好好看看!” 孟母鄙夷的说完,向远处的一名中年修士招了招手,大叫道:“李管事,这里有人闹事,您快过来!” “嗯?” 李管事冷哼一声,背着手踱着步沉着脸,“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我灵药堂闹事?” 孟母添油加醋的道:“这小子口出狂言,张口就要看咱们的九阶灵药雪松灵草,我不给看,他们就胡搅蛮缠。” “这小子有什么能耐,我一清二楚,他娘是个卑贱的外门杂役,连一级弟子都不是。” “他也是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物,现在为了泡妞,才拿咱们的九阶灵药显摆。” “把这小子卖了,他也买不起九阶灵药……” 这一番话说完,李管事彻底明白过来。 他不冷不热的道:“我们灵药堂是开门做生意的,按理来说上门都是客,但你既然买不起,那就纯属晃点我们,请恕不能配合。” “休要狗眼看人低,谁说我买不起?” 姜若虚道:“我也懒得看了,这株雪松灵草多少灵石,我直接买了,给我拿下来!” “你说谁是狗?” 李管事脸色一沉,冷斥道:“你一个卑贱的外门杂役,本管事以礼相待,你居然如此口无遮拦!连九阶灵药多少灵石都不知道,就敢扬言自己买得起?” 姜若虚的言语间多了几分不耐,“不要废话,说,多少灵石。” 孟母尖声斥道:“这宝贝要足足八万灵石,你这死废物穷酸买得起?你给我买一个看看!王八蛋,招摇撞骗到我面前,还敢死不承认!” 姜若虚咧嘴一笑,“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到底拿不拿?” “九阶灵药,岂能说看就看,随意把玩?” 李管事冷冷的道:“碰坏了弄脏了,你们全家的贱命加起来都赔不起!来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小儿,给我赶出去!” 说完余怒未消,又喝道:“给我记住这孽障的下贱模样,从此以后,不准他踏入灵药堂半步!” “是!” 四周的灵药堂弟子,纷纷附和。 眼见灵药堂的人扑了上来,罗美云的脸上,终是露出几分惊慌之色。 下一瞬,却听姜若虚低吼一声:“梁武城,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这声音明显催动了真元,声调虽然不高,却凝聚成线,清晰的传遍灵药堂的四面八方。 梁武城是谁? 别说罗美云,就连灵药堂的人,也都愣了一下。 然后,大家才想起来。 这是堂主大人的名讳! 李管事勃然大怒:“混账!你竟敢对本堂堂主如此无礼,真是反了天!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把这贱种的嘴巴给我撕开!” 话音方落,一道愤怒的咆哮声,从楼上传来。 “蠢猪,给我住口!” 赫然正是梁武城的声音。 且说灵药堂堂主梁武城,在两名美貌女弟子的服侍下,半躺在顶楼静室中翻阅鉴宝典籍,忽听一道低吼声钻进耳朵。 “梁武城,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梁武城先是大怒!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对他这般不敬? 但马上,他就发现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再稍作回想,整个人登时打了个颤。 是那位! 他怎么来了? 而且听声音,满是怒气。 梁武城头大如斗,手忙脚乱的穿好裤子,以最快的速度下楼,心惊胆战地迎接姜若虚的怒火。 然而还没等他来到大堂,就听到李管事那乌鸦呱唧般的声音。 登时受到过度惊吓的梁堂主,差点没被气昏过去。 看看这些蠢驴,就是这么办事的! 这明显是不想让他活命了啊! 李管事同样大惊失色。 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来没见过堂主大人说话如此粗鲁,脸色如此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而这瞬息间,梁武城已像一阵狂风般扑到他的面前,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怒吼道:“狗东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还不给姜公子跪下赔罪?” 正文 第327章 母女泪千行 李管事差点被这一耳光扇懵,连忙跪在地上,“堂主大人,我、我……” 梁武城已经跪在姜若虚跟前,颤声大呼:“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怠慢之处,还请您恕罪啊……” 他这一跪,偌大灵药堂的人,都吓的脸色大变,纷纷跪下。 孟母也慌忙不堪地跪了下来。 双目呆滞,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尊贵的灵药堂堂主,都要下跪! 真的是在跪这小子? 姜若虚这小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姜若虚冷然道:“你们灵药堂的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梁武城颤声道:“都是卑职的错,求公子暂息雷霆之怒,卑职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姜若虚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梁武城站起身,看向李管事的双目简直快要喷火,又是一巴掌扇下去,怒斥道:“狗东西,你们到底怎么冒犯了公子,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我、我……” 李管事瑟瑟发抖,面如土色。 天塌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本以为只是个废物杂役的少年,竟是连堂主大人都要跪地俯首的存在。 早知如此,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丝毫不敬。 孟母也是全身颤抖,唯恐堂主大人的怒火,倾泻到自己身上。 “堂主大人,此事我倒是远远地看见了。” 一名执法堂弟子壮着胆子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细细说来。” 梁武城拉着这名弟子,听着他的讲述,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扑到孟母的面前,怒吼道:“老贱婢!你一个小小的导购,居然给我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说着左右开弓,恶狠狠的耳刮子,凶厉的扇在孟母的脸上。 直把她打的满嘴冒血,眼冒金星。 “给我滚!灵药堂以后没你这个贱婢!” 梁武城抓起孟母,像抓着一个大沙包,将她从大堂内狠狠地扔了出去。 孟母重重跌落在地,摔的七荤八素,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架了,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你是非不分,口无遮拦,酿成大祸!” 梁武城又看着李管事,冷然道:“就罚你掌嘴一百,再逐出灵药堂,以儆效尤!” “不!不……” 李管事大惊失色,连声尖叫:“堂主,求求你,你怎么罚我都认,但求你看在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要赶我走,求求你啊堂主大人……” 灵药堂的管事,可是个大肥差。 他努力了好多年,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若是被逐,一切化为乌有,这叫他如何甘心? “滚一边去!” 梁武城怒不可遏,狠狠在他胸口踹了一脚,喝道:“来人,行刑!” 立即就有三名弟子上前。 两人分别抓住李管事的两条膀子,另一人抡起手掌,对准嘴巴,就是一连串的狂轰乱炸。 啪啪啪啪啪…… 等到一百记大嘴巴扇完,李管事的脸已经成了猪头,两瓣嘴巴肿的快要掉下来,直接昏了过去。 两名弟子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梁武城满脸惶恐的道:“这两人冒犯公子,简直可恶至极,都是卑职的疏忽,还请公子降罪。” “行了,就到这里。” 姜若虚也懒得与他纠缠,道:“将这株雪松灵草拿下来让我看看。” “是。” 梁武城连忙过去,亲自将雪松灵草取下来,双手捧到姜若虚的面前。 姜若虚接过来一看,满意的点点头,欣然道:“很不错,我买了。” 当下又选了不少灵药灵草,这一回有梁武城亲自办理,自然顺利的很。 …… 好半响后,被一百记大嘴巴扇懵的李管事,终于慢慢地清醒过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摔傻的孟母。 登时怒从心头起! 无与伦比的恨意,充斥在他的胸腔。 “贱婢!” 李管事嗷的一声吼,扑在孟母的身上,一顿拳打脚踢,疯狂输出。 明明是连堂主大人都要跪下来服侍的存在,居然说是什么废物杂役! 要不是这贱人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落得如此地步? 他沦落到这一步,全是这贱婢害的。 “别、别打了……” 孟母被打的满脸是血,连连求饶。 等到孟晶晶赶来接人时,只见母亲全身乌紫,到处淤青,站都站不起来。 “母亲,你怎么了?” 孟晶晶急的眼泪直流。 无奈之下,只好请人把她抬了回去。 大半日后,服下疗伤药的孟母终于清醒过来。 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咿咿呀呀的惨叫不已。 孟晶晶心疼的问道:“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我听灵药堂的人说,堂主大人把你赶出灵药堂了,是也不是?” 孟母颤声道:“没错。” “为什么?” “我、我今天遇到了姜若虚,那小子没死!” 听到“姜若虚”这三个字,孟晶晶登时娇躯一紧,整张脸霎时没了人色。 孟母续道:“这小子不仅活着回来了,而且还有天大的本事,连梁武城见了他,都要跪在地上说话。我不小心冒犯了他,就落得这步田地。” 孟晶晶握紧了拳头,恨声道:“姜若虚竟然连你都不放过?” 孟母忽然急切道:“晶晶,姜若虚当年不是很喜欢你吗?你现在赶紧去,把他重新抢回来!要是能得到他的心,你一定能飞黄腾达!” “没有用的,母亲,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孟晶晶的眼里涌出泪来,“让你去灵药堂当值,也是希望你和他的母亲拉拉关系,杨静瑜如今就在洗药池工作。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就发生了这种事。” 孟母失声道:“你、你早就知道了?那小杂种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也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很高,很强!” 孟晶晶颤声道:“连玄石城城主、极阴堂堂主,甚至云天阁阁主这等人物,都要听命于他!而且随手就能拿出数以亿计的灵石!和他相好的,都是内门圣女。” 一边说,悔恨的泪水流的更凶更猛。 “什么?你说什么?” 孟母听的直接呆滞,好半响才自言自语道:“当年那废物一样的小杂种,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强大!你原本可以拥有一个这样的夫婿?” 孟晶晶脸色苍白,咬着嘴唇,珠泪滚滚而下。 孟母悲从中来,嘶声尖叫道:“我苦命的女儿啊……” 接着,像死了爹一样嚎啕大哭。 正文 第328章 我把你当兄弟 姜若虚和罗美云来到她居住的洞府。 是位于丁区的中等洞府,不过比他上次试探孟晶晶的丁区下等洞府,条件要好一些。 隔壁还有一座,住的是她的父母。 姜若虚姿态很低,先以晚辈之礼拜见。 罗美云当年给他吃了那么多血丹,肯定也是得到了二老的默认。 这份恩情,姜若虚记得。 而后,二人进入罗美云的洞府。 关上洞府大门,里面一片静寂,乍然独处,罗美云的心就跳了起来,变得激动和紧张。 姜若虚问道:“你这里有泡澡的浴桶吗?” 罗美云心儿一颤,失声问道:“你、你要干嘛?” 姜若虚愣了一下,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和起伏的胸口,故意调侃道:“来啊小美人儿,给哥哥洗个澡啊!” “臭流氓!” 罗美云捂住眼睛尖叫道:“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变的这么下流!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嘴里说着救命,脚下却是一步也不动。 “再叫你爹娘可就听见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罗美云马上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但很快,她又开始抨击起来。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臭流氓!刚才还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既然对人家不怀好意,为什么不早点说……” 姜若虚无奈的道:“你在说什么?我对你不怀好意?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以为我馋你的身子?我让你洗澡,是为了给你泡药浴,你想哪里去了!” “什么?” 罗美云愣住了,慢慢的露出眼睛,有些不甘和失望的问道:“只是为了泡药浴?不是因为别的?” 姜若虚耸耸肩:“不然呢?” 罗美云又羞又臊,大失所望,怒道:“谁要跟你当兄弟!你和路秋实当吧,我不乐意!” 姜若虚笑道:“好啦罗大小姐,浴桶在哪儿,我先给你配好药汁。” “就这么大点地方,你自己不会找。” 罗美云余怒未消,一点都不配合。 她方才有多甜蜜和喜悦,现在就有多伤感和失望。 姜若虚不和她犟,乖乖地搜寻一番,很快找到木桶。 倒满水后,直接催动真元。 一大桶水很快沸腾起来,热气腾腾。 方才在灵药堂采购的各种灵药,或研磨成药粉,或捏出药汁,又或直接扔进桶内……用法各异,各有其效。 罗美云歪着头看了半响,忍不住问道:“你还懂得炼药配药?” 几年没见,她是越来越看不清曾经的好伙伴了。 堂堂执法堂堂主之子,见了他就像见到了活阎王。 外门第一人左明月,同样对他恭敬之极。 灵药堂堂主更是吓的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现在看姜若虚的手法,熟稔至极,如行云流水,不知有多少年的功底在。 姜若虚骄傲道:“这算什么?我就没有不会的东西!” “吹牛!” 罗美云白了他一眼,又柔声问道:“今天在灵药堂买的灵材,都是给我配药浴用的吗?” 姜若虚点点头,“不是说要送你一份礼物吗?这就是了。” 罗美云大为诧异:“这药浴有什么用?” 姜若虚笑道:“你现在是苦海境六重,泡了我的药浴,一月之内,必定进阶道宫。一年之内,可结神婴。未来成为法相强者,也是板上钉钉。” “这么强?” 罗美云瞪大眼睛,到最后才听明白了,这家伙又在逗自己,不禁娇嗔道:“你坏死了!害我差点做起美梦。我记得你以前不吹牛啊?”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能被姜若虚关心,她就觉得很开心。 姜若虚笑了笑,也不多作解释。 等会儿罗美云自然会明白。 如此反复熬煮了一个时辰后,浴桶里的药汁已经变成了墨绿色。 姜若虚将雪松灵草用真元包裹,置入其中,“衣服脱了,自己进来。” “什么?脱、脱衣服?” 罗美云猝不及防,俏脸霎时一片通红。 姜若虚镇定自若道:“当然,泡药浴难道你要穿着衣服吗?全部脱光,一件都不准留!放心吧,我不会看你的。” 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罗美云又羞又喜,颤声道:“我、我怕你偷看我。” “我拿你当兄弟,怎么会偷看你?给我灵石我都不看!” “当真?” “当然是真的,你把我姜若虚当什么人!” “那好吧,姑且相信你一次。” 罗美云咬咬牙,走到床边,顺从地脱下外裙,然后是里衣…… 一直脱到一件不留。 她一边脱,不时偷看姜若虚一眼。 这坏蛋果然信守诺言,还真的紧闭双眼,一眼都没有看。 这令罗美云不由生出深深的失望与挫败感。 难道,姜若虚真的拿自己当兄弟? 这也太过分了吧! 男女之间,有当兄弟的吗? 而且自己把衣服都脱光了…… 罗美云这般想着,慢慢地走过来,钻进浴桶。 霎时一股温热而又清凉,舒爽至极的感觉席卷全身。 “嗯……” 她忍不住呻吟一声。 姜若虚闭着眼睛,道:“我要一手贴住你的后背,一手贴在你的胸口,为你运功强基,顺便炼化雪松灵草,你可以接受的吧?” 还要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罗美云又惊又喜,颤声道:“我可不可以不接受?” “不可以。” 姜若虚不客气的道:“都到这一步了,没有停下来的道理。放心吧,我把你当兄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那好吧……” 罗美云面色潮红,腻声回答。 姜若虚摸索着双手,先找到她的头和脖子,然后慢慢向下,双掌一前一后,催动混沌万象诀。 帮助罗美云修炼,和妹妹姜小鱼完全不同。 姜小鱼本身就是先天灵瞳体,天资超绝。她最需要的是在修炼之初,打好最坚实的基础,养成良好的修炼习惯,以及稳步开发先天灵瞳体的潜能。 所以姜若虚教导她,并不如徐长老那么合适。 罗美云却不同。 她天赋不高,甚至可以用差来形容。 姜若虚可以帮她洗毛伐髓,祛除道体杂质,强化道基,服用大量灵丹妙药,强行让一个本来没有任何希望结婴的修士,凝练法相,甚至修成涅槃。 当然,先天所限,这也是罗美云的极限。 姜小鱼就不同,她拥有超绝天赋,未来之路,宽广的不可想象。 正文 第329章 枯荣剑意 姜若虚催动混沌万象诀,混沌体化作一股炽热的火焰,在罗美云体内涌动。 她肉身的杂质,开始被飞快祛除。 毕竟只是苦海境六重修为,洗炼她的道体,并不费力。 与此同时,药浴中的滚滚药力,也是疯狂涌入她的经络,姜若虚顺势帮她炼化。 短短一刻钟后。 罗美云体内一声闷响。 赫然是破境之鸣。 她已经两年多没有什么动静的修为,居然提升到苦海境七重! 这还不算。 又过了一个时辰,又是一声闷响。 苦海境八重! 待得进阶到苦海境九重,罗美云彻底惊呆。 她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的修为不仅进阶了。 而且是半日之间,连破三境! 姜若虚方才说,要让自己一个月进阶道宫,一年之内结婴……她只以为是在开玩笑。 现在看来,竟是真的! 他要送给自己的礼物,竟是如此珍贵的机缘! 罗美云深深看着仍旧闭着双目,脸色苍白,眉宇间颇有疲惫之色的姜若虚,心中生出无与伦比的感激。 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能连破三境,姜若虚一定受到巨大消耗。 下一瞬,她的美眸中露出一抹狡黠之色。 罗美云忽然从浴桶中窜出来,惊呼道:“不好!啊……” 姜若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睁开眼睛,触目的便是那具洁白如玉的酮体。 婀娜的曲线,完美的弧度,白皙的肌肤…… 他连忙别过头去,惊声问道:“美云,你怎么了?” “呜呜……” 罗美云却是捂着眼睛大哭起来:“臭流氓,你都把我看光了,姜若虚你太坏了,你竟然这样对我!我以后可怎么嫁人呐……” 姜若虚慌忙辩解:“我没有,是你忽然叫起来……” “我只是被吓了一跳才有些失态,你就能随便看吗?” 罗美云捂着眼睛继续干嚎:“你还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兄弟,你就是这么对兄弟的?我看你就是对我有非分之想!姜若虚,你得对我负责了!不然我找你娘去!” 一边嚎,一边打开指缝,偷偷摸摸的看姜若虚的反应。 “不要啊……” 姜若虚难以招架,落荒而逃。 他心里清楚,自己着了罗美云的道儿。 真是没有想到啊,自己那么信任的好兄弟,居然这么坑自己。 想让老子负责? 门都没有! 罗美云也不去追,穿好衣服,躲在洞府中,得意的大笑起来。 回到凌霄峰,调息几个时辰后,姜若虚拿出聚灵星盘,装入一千灵晶。 这一次,他只催动了时间加速法阵。 聚灵星盘加上混沌体,炼化灵气的幅度太恐怖了。 太玄宗境内的灵气浓度已经受到影响,短时间内不宜进行第二次。 三倍时间加速,立即启动。 姜若虚盘膝坐在星盘之内,手上出现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石头。 正是他在玄宝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那颗剑意悟道石。 “也不知这颗剑意悟道石,蕴藏的是什么剑意。” 姜若虚这般想着,精神力凝聚成线,开始炼化。 悟道石之所以像摸奖,里面藏着什么全靠运气的一个原因是,一旦注入精神力对它进行炼化,不论成功与否,里面蕴藏的能量就此开始飞快消散,并在短时间内消耗殆尽。 “嗡……” 姜若虚的脑海中,骤然遭遇两股恐怖的洪流,疯狂冲撞他的灵魂。 他脑子剧痛,四十三阶的精神力强度,几乎坚持不住。 这若是一般人,只这一下,就要神魂崩溃,沦为废人。 炼化悟道石,本就存在风险。 姜若虚咬牙坚持。 扛住了两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他不惊反喜。 “这是枯荣剑意!” “这颗剑意悟道石内,竟然蕴藏着枯荣之道!” 一重,是极致的“枯”,湮灭生机,抽离岁月,带着万古寂灭的绝望。 一重,是极致的“荣”,如火山喷发,星辰诞生,蕴含着狂暴的新生造化之力。 这两股力量,在姜若虚的识海中翻滚,搅动着他每一缕神魂。 姜若虚的身形纹丝不动。 但他的面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乌黑的长发,寸寸染霜,变得枯槁灰白,如同深秋的枯草。 丰润的面颊,深深凹陷,皮肤爬满褶皱,仿佛失去了百年寿元。 姜若虚仿佛置身于浩瀚无垠的远古战场。 一边,是席卷天地的寂灭狂潮。 所至之处,星辰崩灭,万物化为齑粉,连时间都被冻结,只剩下永恒的“死”。 另一边,则是疯狂滋生的碧绿狂潮。 草木瞬息参天,江河倒卷咆哮,生命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爆发,演绎着最狂暴的“生”。 姜若虚的神魂,无数次被寂灭狂潮撕碎。 又被那狂暴的生命绿意,强行重组。 每一次破碎与重生,都让他对这两种极端意境的本质,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十日光阴,倏忽而过。 “枯荣轮转,一念生灭。” “原来,这便是枯荣剑意的真谛……” 姜若虚喃喃自语。 他那看似风烛残年的身躯内,沉寂许久的神婴,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沛然无匹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苏醒,轰然冲破束缚,直上九霄! 神婴境八重,水到渠成! 然而真正的异变,才刚刚开始。 姜若虚本来一半枯朽,一半生机勃勃的面容与肉身,金光流转,转眼间已经恢复如初。 他并指为剑,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这一剑看似随意,实则凝聚了他对枯荣剑意的深刻领悟。 剑之所向,无法形容的枯寂剑意,如同无形的风暴,刹那间席卷而出,覆盖方圆千里! 目之所及,莽莽群山,无尽林海。 翠绿的草木,娇艳的花朵…… 在剑意掠过的瞬间,疯狂地褪去色彩。 叶片枯黄凋零,繁花枯萎成灰。 粗壮的树干失去水分,树皮龟裂剥落。 仿佛在瞬息内,走完了由盛转衰的整个生命历程! 千里之地,一片肃杀死寂的枯黄! 不过,这死寂也仅仅维持了瞬息。 枯寂剑意过后,一股蕴含着无限生机的荣之剑意,沛然席卷而至! 枯黄的草木像被注入了神液。 干裂的树皮重新舒展,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刺破枯枝。 葱葱郁郁的盎然生机,以燎原之势,覆盖死寂的枯黄。 前一秒还是死寂的秋,下一秒已变成生机勃发的春天。 生命轮回,枯荣轮转,如在姜若虚一念之间! 正文 第330章 界墟玉族 便在姜若虚施展枯荣剑意之时,太玄宗山门之外,出现一艘昂贵的宝船。 宝船上的众人,正好亲眼目睹枯荣剧变的神奇一幕。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分明感觉到,是一股恐怖的剑意。” 船首站着的青年脸色大变。 他年纪轻轻,修为居然达到法相境巅峰,和宗主峰大弟子陈凡并驾齐驱。 “先是万物死寂,而后又生机勃勃,这似乎是传说中的枯荣之道。” 另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肃然道:“太玄宗乃是南域顶尖大宗,宗主司马玄清,更是一位才情卓著的顶尖强者,听闻他的修为,距离登上仙台,也只差半步之遥,这想来便是他的手笔。” 他的修为,赫然达到涅槃境。 “真没想到,太玄宗竟有这等人物!” 青年慨然叹道:“是我把南域修士想得太简单了。” “司马玄清乃是南域赫赫有名的强者,有如此手段,并不出奇。” 宝船中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我们此来,也不会和他发生冲突。走吧,先去办正事要紧。” 宝船进入太玄宗,最终降落在飘渺峰。 飘渺峰大殿。 峰主玉婆婆率领家族主要成员,向着高坐在主位的俊俏青年,恭恭敬敬的行礼:“参见少族主!” 这名看不清修为的青年,名为玉煌,是界墟大名鼎鼎的古老世家——玉族的当代少族主。 连玉婆婆自己,也是在大约两个月前接到一份信后才知道,流落在太玄宗的玉家,居然是界墟玉族的分支。 族谱、宗族玉牒都对得上,这件事确认无疑。 而后接到命令,少族主将亲至太玄宗,处理分支族人入族之事。 能和大名鼎鼎的界墟玉族攀上关系,甚至成为其中一员,玉家之众,自然大喜过望。 “都起来吧,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玉煌和颜悦色道:“算起来,我还是各位叔伯的晚辈,如此大礼可受不起。” 玉婆婆忙道:“您贵为族中少主,辈分倒在其次,我等皆当以拜见家主之礼相待。” 她心中暗赞。 不愧是界墟玉族之人。 气息渊深,修为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这等气度,除了姜若虚之外,她从未在任何人的身上见过,连太玄宗第一圣子谢天成也远远不及。 玉煌笑笑,也不多言,摊开手掌,出现一封金色玉牒。 玉牒化作一道金色长卷,展开在众人面前。 “初代家主玉皇,仙台境大能……” “第二代家主玉霄,准仙台境……” 一个个辉煌而强大,代表着一代传奇的名字,缓缓铺展在众人面前。 玉家众人激动的难以自持,不停叩首。 玉煌淡淡道:“诸位若是认同界墟玉族的身份,愿意认祖归宗,从此真正成为玉族一员,就请滴血入牒!” “我愿意!” “我们愿意……” 众人齐声高呼。 玉婆婆当先上前,将自己的一滴精血,滴入玉牒之中。 其他人纷纷效仿。 等殿内众人全部滴血完毕,玉煌收起玉牒,欣然道:“很好,从此我们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以后,你们可以按照本族族规,凭身份修炼对应等级的家族功法。” “你们毕竟是旁支,对家族并没有贡献,所以我只带了三门五星级功法,供大家修炼。” “如果想修炼更高级的功法,就需要亲自前往界墟,在本族藏经楼挑选。” “五星级功法!” 众人顿时惊喜不已。 他们修炼的,可都是四星级的功法。 刚刚认祖归宗,便能得到三门五星级功法。 不愧是界墟玉族,拔根毛都比自家的腰粗。 将三门功法交到玉婆婆之手,玉煌话风一转,“是了,你们已经成为本族一员,自当表达对宗族的孝心,这也是所有旁支并入宗族时,必不可少的一环。” 玉婆婆神色稍僵。 本来兴高采烈的玉家众人,也是微微一愣。 所谓对宗族的孝心,不就是要让玉家出血拿灵石吗? 玉婆婆问道:“通常需要什么数目?还请少族主明言。” 玉煌不答,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玉婆婆笑问道:“一亿灵石?” 玉煌摇了摇头。 玉婆婆的脸色变了:“十、十亿灵石?” 没想到,玉煌还是摇了摇头。 玉婆婆脸色大变,颤声道:“难道是……一百亿灵石?” 玉煌点了点头,脸色已经沉了几分:“怎么,连区区百亿灵石,你们都舍不得?” 厅内玉家众人,也是脸色大变。 刚刚并入玉族,就要拿灵石供奉,本就让人心生不快。 更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玉煌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张口就要百亿灵石! 要知道,把玉家甚至整个飘渺峰所有的宝物全部掏空,恐怕都凑不出这个数目。 玉婆婆连忙辩解:“不是舍不得,而是我们实在没有这么多。” “混账!” 玉煌身后站着的那名法相境巅峰的青年,板着脸冷斥道:“加入本族,何等荣耀,若不是血脉相连,堂堂界墟玉族怎会接纳你们!区区百亿灵石,居然嫌多,你们真是无可救药!” “可是……” “没有可是。” 玉煌神色冰冷,变得翻脸无情,“给你们三天时间,拿出百亿灵石。如若不然,我便要降下惩罚,到时候可别怪本少主辣手无情!” 玉婆婆脸色苍白。 殿内之众,也是面无人色。 他们都是玉家的核心人物,自然清楚家族的财力。 这根本就是办不到的事。 “今儿怎么这般热闹?” 便在此时,一道俏媚柔糯的声音自殿外响起,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走进来。 那张绝美的俏脸和魅惑的风情,登时令玉煌看呆在当地。 却是秦蝶舞到了。 “师尊,你怎么了?” 秦蝶舞看出不对,关切问道。 “这位便是界墟玉族的少家主,他来为我们处理分支入宗族的事。” 玉婆婆苦涩道:“但他要咱们拿出一百亿灵石,表达本支脉对宗族的孝心。” “一百亿灵石?” 秦蝶舞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飘渺峰哪里有那么多灵石,就算把大家全部掏空,也凑不出来!” “现在已经不用一百亿灵石了。” 却见玉煌的眼里露出一抹贪婪和痴迷交杂之色,微笑道:“你跟我走,做我的双修道侣,就能抵得了这百亿灵石!” 正文 第331章 杀手南宫秋月 姜若虚仔细体悟着枯荣剑意的奥义。 又过了大半日,才停止修炼。 司马玄清候在一旁久矣。 “什么事?” 姜若虚问道。 司马玄清忙道:“天河山庄大小姐南宫秋月来访,说有重要的事情见您。卑职见她神色有异,有些不放心,先来问问您的意思。” 姜若虚笑了笑,道:“她是来杀我的。” “什么?” 司马玄清的脸色顿时变了,“来杀你?要不要卑职结果了他?天河山庄虽然不太好惹,但敢把心思动在您的身上,卑职岂能容得?” 姜若虚摆摆手,笑道:“无需担心,是我答应她的。” 当下把那三万灵晶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让她十二个时辰贴身跟在您的身边,寻找刺杀机会?” 司马玄清脸色再变,不安道:“杀贼易,防贼难,还请尊上三思!区区三万灵晶,宗门想想办法,肯定拿得出来。和您的安全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 “我明白你的顾虑,不过你也要相信我的手段。” 姜若虚自信一笑,“便是南宫秋月再厉害十倍,也杀不了我。” “尊上神通绝世,是卑职多虑了。” 司马玄清垂首应了,又忍不住赞道:“您之前施展出来的剑意,高深莫测,实乃我平生所仅见!我甚至有一种恐怖的感觉,便是我这个涅槃境巅峰,受到那一剑的攻击,都要遭殃!” 姜若虚微笑道:“这是我炼化剑意悟道石,所领悟的枯荣剑意。一枯一荣,生死轮转,皆在剑意之内。所谓剑意,归根结底,便是将内心的意志,通过剑术来表达。” 对于司马玄清,他从不吝啬于提点。 只要机会合适,总会趁机教导。 “将内心的意志,通过剑术来表达?” 司马玄清若有所思。 很快,右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指尖剑气四射。 他虽然不是剑修,但修为高深,所谓万道殊途而归,一通百通。 寻常的剑意、剑术,对他这个级别的强者而言,可不是什么难事。 片刻后,司马玄清的眼里露出一抹明悟,欣喜道:“多谢尊上指点!” 姜若虚微笑着摇了摇头。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司马玄清拍了拍脑门,“还有一事,界墟玉族的人,今晨已至飘渺峰。飘渺峰的玉家,是界墟玉族的一个分支,玉婆婆早前已经向我禀告,属于正常接触,宗门没有干涉。但因涉及到秦姑娘,特来向您禀告。” “界墟玉族?他们来干什么?” “玉家有意认祖归宗,并入界墟玉族,此来应该是完成相关仪式。” “知道了。” 姜若虚点点头。 想了想,还是向秦蝶舞传讯询问。 半个时辰后。 一名容貌绝美,身姿婀娜,肌肤欺霜赛雪,腰臀比例堪称完美的少女,来到了凌霄峰。 正是南宫秋月。 她穿着一袭紫色宫装纱裙,衬托出修长和窈窕的身段儿。 干净的紫色衬托下,她看上去忧郁而静美。 南宫秋月不言,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姜若虚。 目光寒冷,一派不共戴天的模样。 然而眼波之中,又带着几分复杂之色。 就像单纯深情的少女遇人不淑,碰上始乱终弃的渣男,爱而不得,偏偏又恨不起来。 姜若虚咧嘴一笑:“南宫小姐,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便见面了!你如此迫不及待,一定是因为非常想念我吧?” 南宫秋月娇躯微颤,声音冰冷:“淫贼!休要逞口舌之利!等我一剑杀了你,看你还怎么说这些混账话!” “是了,差点忘记你是来杀我的。” 姜若虚微笑道:“灵晶呢?给我拿过来,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如果没有,我马上让人把你赶出太玄宗。” 南宫秋月清澈如秋水寒潭般的美眸里,露出分明的怒火与杀机。 她拿出一只储物戒,直接扔给姜若虚,冷冷道:“三万灵晶都在这里!我只怕你有命拿,没有命花!” “不错嘛!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凑到三万灵晶,不愧是天河山庄大小姐,果然有些手段。” 姜若虚探入精神力清点一番,美美地收了起来。 有了这三万,短时间内,根本不用为灵晶的事发愁了。 南宫秋月冷笑道:“不要得意的太早,这些灵晶,是你的卖命钱。” 姜若虚笑道:“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的约定正式生效。” 南宫秋月冷声道:“就这么定了。” “记住,你只有三次杀我的机会!所以动手之前,一定要找准时机,千万不要随意浪费次数。” “不用三次,只要一次,我就能杀了你这淫贼!” “好啊,那你尽管放马过来。” 姜若虚无所谓地点点头,“对了,你确定要十二个时辰贴身跟着我?晚上睡觉也在一起?” “当然。” 南宫秋月冷冷道,“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你就算要洗澡,我也得在旁边看着。” 姜若虚笑道:“这般朝夕相处、形影不离,你就不怕自己名节不保?” “只要杀了你这淫贼,自能还我清白!” 南宫秋月的言语间满是坚定和决绝,“何况我连三万灵晶都给了,还有什么代价,是我南宫秋月不能接受的?” “也对。” 姜若虚颔首道:“不过如此一来,你必须得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才能跟在我身边。” “身份?什么身份?” 南宫秋月警惕地皱起眉。 这臭流氓,不会是想耍赖了吧? 她忽然发现,自己太单纯了。 足足三万灵晶,就这么给了姜若虚。 如果这王八蛋昧了良心,食言而肥,自己岂不是要吃大亏? 姜若虚看着她的眼睛,似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微笑道:“忘了告诉你,我在太玄宗还是比较受欢迎的。你如果没有合适的身份,却一直跟在我身边,肯定会有别的姑娘看不惯,纷纷来收拾你。” “你……” “到时候别说杀我,光是应付她们,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我……” “这样吧,对外宣称你是我的道侣,就算你我朝夕与共,也没人能说什么闲话。” 正文 第332章 谁敢碰你,谁就得死 “臭流氓,你休想!” 南宫秋月大怒。 不过,想起当日在玄宝拍卖会上,姜若虚身边不仅有美相伴,还和其他妙龄少女勾勾搭搭,关系不清不楚。 可见这淫贼的确有几分哄骗女人的本事。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有人动不动来找麻烦,什么时候才杀得了他? 姜若虚耸了耸肩:“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假扮道侣,我也觉得挺吃亏。” 一句话,听得南宫秋月美眸含煞。 真想立即冲上去,活劈了这王八蛋! 她想了想,咬牙道:“我像从前那样,遮挡面容,假扮成你的……侍女。但是对外,你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否则置我天河山庄于何地?” “也好。” 姜若虚点头答应下来。 身边忽然多出这样一个绝色美人,的确有些说不清。 他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应,倒是出乎南宫秋月的预料。 她也没有多说话,默默拿出面罩,将那张绝色倾城的俏脸,再度遮挡起来。 但从她那比例完美的修长双腿和婀娜身姿,以及行进间风姿绰约的步态,仍然让人忍不住产生遐想。 姜若虚的注意力,则落在五色暖玉上。 里面仍旧空空如也。 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秦蝶舞还是没有回话。 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形。 “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姜若虚心里产生一丝不安。 秦蝶舞可是他的女人。 在他心目中,有着非常重要和特殊的地位。 别说区区界墟玉族,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碰她一根汗毛。 “走,我带你去玩玩。” 姜若虚向南宫秋月招了招手,也不等她,当先离去。 南宫秋月恨得银牙暗咬,连忙在后面追赶。 …… 飘渺峰大殿。 玉煌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这贱婢真是不识好歹,他好说歹说,竟然还是不答应。 玉煌身后法相巅峰的青年,是他的族弟玉恒,厉声道:“混账!做我煌兄的双修道侣,界墟女修求都求不来,这可是泼天的机缘!你竟然不知道珍惜,真是无知之极!” 玉煌冷冷道:“秦蝶舞,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要么,乖乖做我的双修道侣,我免掉你们家族百亿灵石的供奉。” “要么,让我强行带你去界墟,同样做我的双修道侣。但你们家族百亿灵石的供奉,还得照交不误!” “没有人能够拒绝我,尤其是女人,你可想清楚了。” “不可能!” 秦蝶舞俏脸冰寒,斩钉截铁的拒绝:“我已心有所属,绝不会做你的双修道侣!还请少族主不要强人所难!” 玉煌目中寒光一闪,一股森冷的气息,霎时席卷整座大殿。 “他也是涅槃境!” 玉婆婆脸色大变。 玉煌看上去年纪轻轻,修为竟然达到涅槃境! 界墟玉族,恐怖如斯! 厅内的玉家之众,一个个被吓的噤若寒蝉。 “秦圣女,你就答应少族主吧!” “你只要点点头,就能给玉家节省百亿灵石。” “你师尊这些年来,对你何其宠爱,现在是你回报她的时候了。” “是啊,能得到少族主这等绝世英杰为道侣,是你天大的福分,你要懂得珍惜!” 众人纷纷劝导。 “你们都给我闭嘴!” 玉婆婆寒声斥道:“答不答应少族主,要看蝶舞的个人意愿,休要把我们师徒的情分,与之混为一谈。关乎蝶舞未来的幸福,我也绝对不会加以干涉。” 秦蝶舞眼圈一红,感激道:“师尊,多谢你。” 玉婆婆苦笑摇头。 她这么说,既是因为对爱徒的宠溺,也是因为亲眼见识过姜若虚的绝世神通。 哪怕玉煌代表的是界墟玉族,她也绝不会因此看轻姜若虚。 玉恒冷斥一声:“老东西,你找死!” 说着,一掌拍向玉婆婆。 伴着狂风呼啸般的恐怖法力,玉婆婆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她惨叫一声,身躯如断线的风筝飞出几丈,登时遭到重创。 她的修为,只在法相五境。 玉恒却是法相境巅峰修为,修炼的又是界墟玉族的高阶功法,差距实在太大。 “师尊……” 秦蝶舞大惊失色,扑上去扶起玉婆婆,美眸中尽是怒火,怒斥道:“身为同族,竟然下此毒手!你们这群强盗!” “把这个贱人给我拿下!” 玉煌冷冷道:“既然给脸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玉恒探手一抓,一股沛然法力降落。 秦蝶舞如遭泰山压顶,身不由已的跪倒在地,已然难以动弹分毫。 她的心中生出一丝后悔。 应该早些向姜若虚传讯求救。 现在已经没有机会。 “你敢忤逆于我,犯下大错,罚你跪地自省。” 玉煌从大椅上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向殿外,一边冷冷的道:“给我准备红烛罗帐,今夜我要在飘渺峰临幸此女,让她乖乖地做我的女人。” …… 姜若虚来到飘渺峰时,已近黄昏。 他先去了秦蝶舞居住的小院,自然扑了个空。 随后,才来到飘渺峰大殿。 然后,他就看到了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因为遭到重压而娇躯颤抖,已经受伤不轻的秦蝶舞。 噌! 一股罕见的怒火,霎时从他的胸口直冲天灵盖! 姜若虚飞身一闪,扑到秦蝶舞身前,将束缚她的法力一拳轰开。 秦蝶舞这才惨叫一声,软绵绵的栽倒在地。 “你怎么样?” 姜若虚将她抱在怀里,森冷的目光环顾四周,厉声道:“告诉我,怎么回事?是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竟敢如此对她?” 留在殿内的玉家族人,三三两两的道:“是界墟玉族的少族主。” “界墟玉族?” 姜若虚眼里杀机闪烁。 秦蝶舞委屈地蜷缩在他的怀里,虚弱的道:“你总算来了,我一直在心里呼喊,可是等啊等啊,始终看不到你,我身上好痛啊。” “对不起,我来晚了。” 姜若虚心疼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向她体内注入混沌气,轻声道:“没事了,不要怕,我一定会为你出气。谁敢碰你,谁就得死!胆敢这么对你,我要活剐了他!” 正文 第333章 极致的剑道艺术 南宫秋月静默地站在一旁。 看着姜若虚抱着秦蝶舞,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生出一丝苦涩与酸楚。 旋即,她心中冷笑不已。 这淫贼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堂堂界墟玉族,岂是他能抗衡? 便是偌大的太玄宗,都难以和界墟玉族相提并论。 “是哪里来的小儿如此大胆,竟敢解开界墟玉族降下的惩罚?”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玉恒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走进来,一派居高临下之色。 秦蝶舞咬牙道:“就是他向我出手。” 姜若虚的眼神,瞬间冰寒彻骨。 他扶着秦蝶舞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才转身看向满脸倨傲的玉恒,冷冷问道:“向我的女人出手,谁给你的胆子?” “你说什么?” 玉恒明显一愣,“你在和我说话?” 他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神婴境小儿,竟然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姜若虚寒声道:“你现在跪下,向我的女人磕头赔罪,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小杂碎,你好大的狗胆!” 玉恒终于回过神来,怒声爆喝:“你死定了!我要让你为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忏悔!” 言语之间,周身神芒滚滚。 转眼之间,他的身后出现一道巨大的光影。 九转玉皇法相! 这是修炼界墟玉族的顶级功法——《九转玉皇诀》,达到法相境后,方能凝结而成的法相。 修为越深,法相越强。 九转玉皇法相到了极致,甚至无需动手,就能凭借强大的法相威压,碾碎敌人的神魂。 玉恒怒了。 他直接催动法相,欲要炫耀界墟玉族的强大,让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知道厉害。 九转玉皇法相流转着坚不可摧的神光,仿佛上界神祇临凡。 玉恒周身神威滚滚,气息如渊似海。 他举手投足之间,仿佛能引动天地灵气潮汐,周遭空间都承受不住,咔嚓作响。 殿内众人根本无法承受此等威压,纷纷逃出殿外。 南宫秋月同样心胆俱颤,向后退出数丈,那股令她窒息的感觉才算消失。 “不愧是界墟玉族的强者,实力果然恐怖。” 南宫秋月暗忖,“这淫贼若是死在别人手里,我岂不是不能亲手杀他?” 心中登时生出一丝不安与遗憾。 她想让姜若虚死。 但那必须得是由她亲自动手。 却听姜若虚不屑一笑:“就这?” 他身如苍松,挺拔孤傲,无所畏惧,纹丝不动。 南宫秋月微微色变。 这才十几日不见,淫贼的实力,似乎比之前又强大了一筹。 那岂不是说,要杀他的难度,变得更大? “找死!” 玉恒脸色一变,眼里露出一抹讶色。 他没有想到,强大的九转玉皇法相,竟然没能奈何得了姜若虚。 玉恒抬掌,狠狠一拍。 他身后的法相,随之巨掌虚按。 霎时,沛然巨力如神山崩塌,轰然落在姜若虚的当头。 南宫秋月不自禁地咬住了樱唇。 自问这一掌若是由她来接,就算不死,也要遭到重创。 姜若虚却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就在那法相巨掌的沛然压力,即将触及他的刹那—— 姜若虚终于动了! 他仅仅抬起右手,并指为剑。 对着那铺天盖地压下的无形巨力,随意而轻描淡写地,凌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 只有一缕灰败与翠绿交织的奇异气流,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似缓实疾,斩向九转玉皇法相。 枯荣轮转,一念生灭! 呲呲…… 但闻阵阵异响。 在接触到这道奇异剑气的瞬间,法相巨掌中蕴藏的恐怖威压,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玉恒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瞳孔骤缩,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爬上眼底。 但。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那缕灰绿剑气,并未消失。 反而如跗骨之蛆,结结实实地斩在光芒流转,神威凛凛的九转玉皇法相! 九转玉皇法相轰然颤抖,发出沉闷的轰鸣。 南宫秋月震惊的看去—— 前一刻还坚逾金刚,如同神玉的九转玉皇法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和崩溃。 转眼之间,九转玉皇法相的灵性与生机,已经全部消失。 变得死气沉沉。 紧接着,法相崩解,化作簌簌而下的灰色尘埃。 “不……” 玉恒嘴里鲜血狂吐,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转眼之间,已是面如金纸,摇摇欲坠。 他周身强大的法相境巅峰气息,更如泄了气的皮球,急剧萎缩和消散。 法相崩解,等于毁掉道行,废掉修为。 他废了! 法相巅峰的修为,十不存一! 南宫秋月不可思议地瞪大美眸,死死的盯着姜若虚,兀自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淫贼,竟然变得如此强大! 连堂堂法相巅峰强者,都能轻而易举的击败! 这还让她怎么报仇?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间。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费尽心思,不惜一切代价才凑齐的三万灵晶,恐怕是打了水漂。 姜若虚收回手指,眸光平静。 他看着满脸血污,摇摇欲坠的玉恒,漠然道:“界墟玉族,不过如此。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玉恒眼里尽是怨毒之色,嘶吼道:“小杂碎,你完蛋了!界墟玉族的人,你都敢动!少族主绝对不会放过你!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 “是吗?” 姜若虚漠然一笑,忽然双指并拢为剑,又是一剑斩出。 “手下败将而已,本来还想给你个痛快。” “但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让你尝尝,被活剐的滋味!” 在南宫秋月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这一剑激射而出,化作千千万万道锋锐无匹的剑气。 它们攻击的目标,正是玉恒。 嗖嗖嗖嗖嗖…… 数之不尽的剑气,穿过玉恒的身体,先将他的身体从中斩成两半。 “啊……” 玉恒凄厉的惨叫再度响起。 然而,两半之后,还有两半。 再两半,复两半……无限切割,无尽循环。 直至玉恒的身体,化作血雾消失在原地。 “我的天呐!” “剑气之操控,竟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千千万万道剑气,同时催动,居中切割,互不干扰,又同时进行,得要多么可怕的精神力和剑道造诣,才能做到如此精细入微……” “这简直不是杀戮,而是极致的剑道艺术……” 大殿外的玉家之众,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人人瞠目结舌,骇然失色! 正文 第334章 死才是最大的解脱 秦蝶舞的庄园之中。 玉煌盘膝坐在秦蝶舞的香闺,正在吐纳调息。 整个庄园已被打扫的纤尘不染,所有的侍女都已退散。 大红色的罗帐也已铺好,只等好事到来。 虽然是界墟玉族几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但这一点都不影响玉煌的努力上进。 只要有少许的空暇,他都会合理利用,认真修炼。 “我如果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去修炼的路上。修炼的时间就像绵中之水,只要肯挤,肯定会有。” 这是玉煌的名言,在界墟玉族广为流传。 每当长辈教训那些不成器的后辈,总会用上。 身为少族主的玉煌,在界墟玉族,自是地位超然。 更有甚者,将他选入界墟未来的十大强者之列。 他拥有着无比光明的前程。 自身的品质,对修炼的执着,同样无可挑剔。 玉煌在等。 等到秉烛时分,那个绝美的女子,就会送到他的榻上,任他品尝。 他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 想到晚上将会发生的事情,他罕见地有些激动。 心也跳得有些快。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又渐渐变黑。 玉煌的心,跳得更快了。 然而,美人始终没有被送过来。 玉煌等得有些不耐和不满,向玉恒传音询问。 虽然这么做有损少族主的威仪,但他实在有些等不住了。 谁曾想,传音如泥牛入海。 许久过去,竟然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怎么回事?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不过转念一想,玉煌便摇了摇头。 他们可是界墟玉族的人,在这小小的飘渺峰,谁敢不敬? 又过了片刻。 陪他同行的那名老者,急匆匆地走进来:“少族主,大事不好!” 此老名为崔先生,修为赫然达到涅槃境七重。 是族中老祖的左膀右臂,为玉煌的安全考虑,才被派来贴身保护。 “怎么啦?” 玉煌眉头一皱。 “玉恒,被人杀了。”崔先生满脸不安。 “什么?” 玉煌脸色大变,惊怒交集的问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杀我界墟玉族的人?” 崔先生道:“凶手名叫姜若虚,似乎是秦蝶舞的道侣。此人剑术超绝,玉恒硬生生被他以剑气分尸,连尸首都没有留下。” 说到这里,崔先生不安地看了玉煌一眼,缓缓道:“更离谱的是,此人的修为,居然只有神婴境八重。” “什么?神婴境七重?” 玉煌脸色再变。 他是界墟玉族几百年来第一天才,见识过的天之骄子也是不计其数。 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区区神婴境八重,竟能斩杀法相巅峰。 这岂不是说,单论天赋,此人比自己还要强大? 一股莫可名状的怒火和嫉妒,涌上玉煌的心头。 他的眼里弥漫着森冷的杀机,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不得他了。” 崔先生不安道:“此人天赋如此卓绝,恐怕是太玄宗极其重要的人物。如果擅自出手,会不会引来太玄宗主的不满?毕竟是在人家的地头,还是要小心行事。” “太玄宗主虽然不凡,但我界墟玉族,更不是凡人可以冒犯。” 玉煌傲然一笑:“真到了生死时刻,我相信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 飘渺峰大殿。 姜若虚高坐在峰主宝座上,右手揽着秦蝶舞的纤腰。 先前遭受重创的玉婆婆,已经服下灵丹,伤势好了一半。 “完了完了,族中强者被杀,界墟玉族一定会降下雷霆之怒。” “是啊,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杀人啊!” “他杀的倒是痛快,但我们却要遭到玉族的严厉惩处!” 不少人满脸苦色,非议不已。 “界墟玉族如此心黑,张口就要百亿灵石,根本就是拿我们当肥猪宰。” “如此对待圣女,也是过分之极,给他们点教训才好!” “说的好听点,是让我们并入族中。然而就给了三部稀松平常的功法,代价却是掏空整个家族……” 玉家人分成了两派,正在激烈辩论,人声嘈杂。 玉婆婆虚弱阻止道:“事情已经发生,你们就不要再争了。为今之计,只有大家团结一心,才有转机。” 她平时颇有威望。 但今日事态重大,这番话说出来,居然没什么效果。 “我建议把姜若虚这小子交出去!” “人是他杀的,应该让他来抵罪!” “没错!百亿灵石虽然很多,但至少没到要命的地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灵晶总能靠双手赚到,哪像现在,大家连命都要保不住!” 群情激烈。 玉家人的矛头,转而指向姜若虚。 秦蝶舞怒不可遏地斥道:“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方才先要牺牲我,现在又要交出姜公子,真是厚颜无耻!玉家怎么会有你们这种人?” 玉婆婆也是愤怒不已。 姜若虚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柔声道:“废物的聒噪而已,何须在意?他们的话,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转而看向众人,咧嘴一笑道:“我不仅要杀了玉恒,界墟玉族派来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活着回去。你们若是担心受到牵连,我倒是可以指条明路。赶紧逃离缥缈峰,和玉家断绝关系。” 话音刚落,大殿外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真是狗胆包天!杀了界墟玉族的人,非但没有以死谢罪,反而大放厥词,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玉煌背着手,不紧不慢地步入大殿。 身后,涅槃境七重的强者崔先生,亦步亦趋地跟随。 两名涅槃境强者释放的强大威压,霎时如铅汞般倾泻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只觉冰寒刺骨,如遭泰山压顶,难捱之极。 姜若虚右手流转微光,将秦蝶舞安安稳稳地保护起来。 南宫秋月看在眼里,恨的牙根发痒。 这个臭淫贼,倒是会疼他的女人。 他难道忘了,自己也站在他的身后吗? 只要稍稍扩展防护范围,就能护住自己。 可死淫贼就是不肯。 抠门,小气! 简直不像个男人! 南宫秋月芳心之中,把姜若虚暗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姜若虚高高在座,漠然看着迎面而来的玉煌,冷冷道:“界墟玉族的玉煌是吗?敢抢我的女人,知道你是什么下场吗?” “我不仅要抢你的女人,还要玩死她。” 玉煌森然一笑,“你能奈我何?” “很好。” 姜若虚笑了笑,双目之中流转着罕见的杀机:“我会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死才是最大的解脱。” 正文 第335章 再战涅槃 玉煌纵声大笑。 笑声中充斥着涌动的杀机。 极少有人能让他如此迫切的想要杀人。 “你死定了。” 玉煌狞笑道:“今日就算太玄宗主当面,我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言语之间,涅槃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彷如实质的大山,轰然碾压而下。 玉煌想仗着涅槃境的修为,外加高达四十阶的精神力强度,纯粹用强大的威压,镇压对手。 他要让姜若虚像一条死狗一样,匍匐在自己的面前,恐惧地战栗。 “是吗?” 姜若虚笑了,慢条斯理的道:“所谓活到老学到老,我今天就先教会你,与人动手,不应该轻易催动精神攻击。” 玉煌一时没明白这番话的意思。 他心中还在奇怪。 一个小小的神婴境八重,在强大的涅槃威压之下,怎么没有他料想中的溃败,反而稳如泰山? 下一瞬,一股恐怖的气息,忽然袭来。 “嘭!” 玉煌的脑海中一声爆响,如同突然遭受天雷轰击。 霎时,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令他全身颤抖,口吐鲜血,面色惨白。 “少族主!” 崔先生大惊失色! 精神反噬! 少族主向区区神婴境八重的姜若虚催动精神攻击,战术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却遭到精神反噬! 那岂不是说,姜若虚的精神力强度,比少族主还要强大? 要知道,玉煌年纪轻轻,精神力强度就达到惊人的四十阶。 放眼界墟,都是肉身与精神齐头并进的代表人物。 而现在,一个神婴境修士的精神力,竟比玉煌还强。 这叫人怎能不惊? 玉煌也展现出惊人的战斗素养。 精神受创,他竟然能在瞬息内恢复过来。 他舔了舔嘴角腥咸的鲜血,一边歪着嘴擦拭,狞声道:“好!很好!姓姜的,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的确给了我一个很深刻的教训。” “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将你碎尸万段……” 言语之间,整个人凌空而起。 九道璀璨光环,凝结在他的身后,映照得他如同九天神王。 一股恐怖的气息翻涌而出。 玉煌抬掌一拍,山呼海啸般的法力,倾泻而至。 姜若虚飞身急退,凌空大步奔袭。 玉煌的掌力如有灵性,竟然紧追其后。 无论姜若虚往哪里躲避,它都死死追击,如影随形。 姜若虚飞身出了飘渺峰大殿。 再这样下去,飘渺峰大殿非得被轰成齑粉不可。 到了半空,姜若虚骤然一转,一记势大力沉的紫极雷狱拳,轰然打出。 轰隆隆! 拳掌相交,雷霆与法力轰响,虚空为之震颤。 “怎么可能!” 崔先生不禁惊呼:“明明是神婴境修为,这一拳的威力,却能与涅槃修士抗衡!太玄宗何时出了这样的怪胎!” 南宫秋月的美眸中,也尽是震惊之色。 这个下流的淫贼,以神婴境八重,竟能和涅槃大能对抗! 太不可思议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 玉煌目光阴沉,铁掌连拍。 一道道恐怖的法力,如洪水般轰向姜若虚。 姜若虚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天赋之高,连自己都要逊色不少。 玉煌嫉妒不已。 这更坚定了他斩杀姜若虚的决心。 天赋如此之高,更不能留! 姜若虚身如轻烟,在虚空中急速穿梭。 玉煌如同骇浪惊涛般的掌力,竟然始终奈何不了他。 “可恶!” 玉煌心中暗恨不已。 一个神婴境小儿,竟然要逼得他催动压箱底的绝学,简直可恶至极。 玉煌咆哮一声:“姜若虚,给我受死!” 他弹指一点,一道纯粹由涅槃法则凝聚而成的指力,洞穿虚空。 轰隆! 虚空震颤,方圆百丈之内,霎时变化了天地。 看到这一指,别说其他人,连对姜若虚拥有无限信心的秦蝶舞,都为之花容失色。 “小心!” 涅槃境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到达此境,修士已经脱胎换骨,蜕变为更高层次的生命,能够掌握玄妙的领域之力和涅槃法则。 法则之力,已非人力。 而是天地大力,非凡躯所能抗衡。 玉煌这一指过处,空间寸寸冻结,化为晶莹剔透的法则晶壁,时空如被冰封。 又蕴藏着破灭万法意境的恐怖威压,如同末日来临,人人毛骨悚然。 这一指,绝对能够轻而易举的碾碎巅峰法相! “哈哈哈……” 姜若虚大笑:“你总算拿你的涅槃法则来对付我了,来得好!”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如果只凭蛮力对轰,对这些修为超过自己太多的人,姜若虚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只能且战且退,避其锋芒。 但若涉及到对天道的感悟,对法则的操控…… 那姜若虚就有足够多的手段,用远超敌人所能理解范畴的无上手段和神通,进行绝对的降维打击! 锵! 伽蓝剑划过一道璀璨的剑芒,轰然出鞘。 如同秋水般的剑身,有灰色和苍翠绿色夹杂的异芒,瞬间暴涨八尺! 姜若虚持剑一斩,不退反进。 “枯荣轮转,万道皆空!”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贯穿了时间长河的渊深剑意,骤然出现。 剑气之中,有吞噬一切生机的绝对死寂,如同死神的凝视。 又有疯狂滋生的生命之绿,如同天地初开的混沌生机。 两道截然相反,却能融汇统一的极端剑意,忽而泾渭分明,忽而水乳相融,玄妙不可思议。 伽蓝剑的剑尖,出现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如同疯狂旋转的生死轮盘。 但闻一阵噗嗤嗤的异响。 恐怖的指力如泥牛入海,又像堕入深不可测的黑洞。 “怎么回事?” 玉煌脸上的得意与淡然,瞬间消失。 代之以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苦心修炼的涅槃法则,竟被对方以神婴之躯催动的诡异剑意,生生吞噬! 下一瞬,他脸色大变。 “是你!” “领悟枯荣大道的不是太玄宗主,而是你,姜若虚!” “你、你一个小小的神婴境修士,竟能领悟如此至高大道!” 玉煌的眼神,像突然撞了鬼,尽是惊恐之色。 他们进入太玄宗时,亲眼目睹天地之间忽然枯寂一片,转而生机回归的惊奇一幕。 还因此对太玄宗主的评价,暗暗又高了几分。 却万万没有料到,完成这骇人听闻之壮举的人,竟然就是眼前的姜若虚! 正文 第336章 斩你寿元三百年 “不好!” 崔先生也是面色大变。 枯荣剑意引来的异变,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下一瞬,他周身涌起恐怖的气息,竟悍然向姜若虚出手! 崔先生本就是为保护玉煌而来。 而姜若虚的剑意,令他嗅到了凶险。 “孽障,在我太玄宗,你也敢如此妄为?” 伴着一道浩渺的声音,整座飘渺峰顶,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浩瀚意志,强行控制。 下一瞬,一只恐怖的大手,硬生生撕开空间,突兀地出现在崔先生的面前。 崔先生周身澎湃的法力瞬间熄灭。 接着,那只恐怖的法力大手,直接将他抓在掌心。 半空之中,一尊峨冠博带的老者,冉冉出现。 他的周身涌动着海洋般的恐怖威能,整片天地,仿佛都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 “参见宗主……” 玉家众人大喜过望,慌忙跪地参拜。 来人,自然便是太玄宗主。 司马玄清身形一闪,出现在崔先生面前,轻轻一掌当头拍下。 但闻一阵骨骼断碎的声响,崔先生如遭泰山压顶,身不由己的跪在地上。 与此同时。 伽蓝剑催动的枯荣剑意,已然斩破重重阻碍,直刺玉煌的眉心! “涅槃金身,万劫不灭!” 玉煌怒吼一声:“姜若虚,你休要猖狂!我乃涅槃强者,你杀不了我!” 言语之间,身后九道光环,化作一层坚韧的金色铠甲,覆盖全身。 一尊巨大的金甲战神虚影,将他完全笼罩起来,仿佛神兵天降,为他提供守护。 金甲之上,又有古老铭纹亮起,散发出不死不灭的气息。 赫然是九转玉皇法相! 但和玉恒的法相比起来,它强大和坚韧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是玉煌达到涅槃境后,锤炼出的至强防御。 便是同阶修士,都很难攻破。 直到此时,他仍然不认为,姜若虚能够攻破自己的法身。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枯荣剑意。 “是吗?” 姜若虚漠然一笑:“接我这一剑不死,你才有资格说这些话。” 言语之间,枯荣剑意化作一道灰绿夹杂的劲气,毫无阻碍的穿过玉煌巨大的法身,直接刺入他的眉心。 一念生灭,生死轮转。 不容抗逆,无可阻挡。 “啊……” 玉煌如遭雷击,发出凄厉的惨嚎。 这是源自生命本源的痛苦。 他的灵魂深处,枯荣剑意化作一个巨大的生死轮盘,疯狂旋转。 生死轮盘碾压之际,玉煌的生命精元,如同决堤的江河,倾泻而出。 他那乌黑如墨,流淌着光芒的发丝,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飞快失去了光泽。 变得灰白、干枯。 那张年轻而俊美的脸庞,像被一只无情的时间大手,狠狠揉捏。 转眼之间,皮肤已经失去弹性,变得松弛、干枯,布满千沟万壑的皱纹! 原本高大挺拔的的身躯,也变得佝偻起来。 就连他的眼睛,也变得浑浊和黯淡,枯老和衰败。 足足三百年寿元,被姜若虚一剑斩去! 前前后后还不过十息。 原本风华正茂的界墟玉族少族主,已经变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身上流光溢彩的华服,套在如今衰败的躯体上,变得异常宽大,不伦不类,像只顽劣的猴子偷来主人的衣衫。 “不……不可能……” “我的寿元……我的修为……” 玉煌颤抖地看着布满老斑,皮肤干枯如鸡皮的双手。 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茫然和绝望。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生命力仍在疯狂流逝。 他的生命之火,脆弱如风中残烛。 姜若虚提着伽蓝剑,凌空而立,山风吹得他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发直,满脸惊恐。 “我的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世间竟有如此剑术,让一名涅槃修士瞬间变老!” “这是何等绝世神通……” 别说玉家之众,就连司马玄清,都看得心惊肉跳。 一剑斩掉三百年寿元,尊上的剑道,竟然高深到如此境地! “姜若虚,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 玉煌绝望的嘶声哀嚎。 只可惜他的身躯已是如此老迈,连嘶吼声都孱弱的像小鸡崽的鸣叫。 “不,你不会死。” 姜若虚漠然道:“我说了,会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死才是最大的解脱。接下来,你会有很多时间,去慢慢体验这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魔鬼!姜若虚,你简直就是魔鬼!” 玉煌嘶声惨叫,浑浊的眼睛里流出绝望的泪水。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从前所谓的强者之心,勇猛精进的修炼之路,光明辉煌的锦绣前程,以及他曾掌控过的强大力量…… 旦夕之间,尽付东流! 他现在只想死去,忘却这一切痛苦! 往后清醒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莫大的煎熬。 原来,死真的是解脱! 然而,他连死的资格都已失去。 崔先生目眦尽裂,嘶声吼道:“太玄宗主,我们乃是界墟玉族的人,这是少族主玉煌!你们怎敢这样对他?快救他!否则你们太玄宗一定会遭受灭顶之灾!” “是吗?” 姜若虚冷然一笑,“念你只是一条狗,废了修为,滚回玉族报信去吧。” 在听到“废了修为”四字的瞬间,司马玄清毫不犹豫,大手遥遥一拍。 轰隆! 崔先生的身上发出一记爆响。 下一瞬,他涅槃境七重的恐怖修为,如烟尘般迅速消散。 转眼之间,堂堂涅槃七重大能,已然沦为废人。 “你、你们……” 崔先生神情绝望,面如死灰。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身为堂堂界墟玉族强者的他们,来到太玄宗的第一日,死的死伤的伤废的废,竟然落得这般结局。 “玉煌还有得救,回界墟玉族报讯去吧。” 姜若虚淡淡道:“他大概只剩下一年的寿命,你要是不能活着回到界墟,又或是报信太慢耽搁了时间,可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说着,摘掉崔先生的储物戒,将他携带的财物,也扒了个干干净净。 崔先生连滚带爬的离开太玄宗。 此去界墟,相隔千万里,路上还不知要遭受多少艰难险阻。 这对已然沦为废人,又不名一文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难事。 姜若虚又收了玉煌的储物戒,淡然吩咐道:“找个妥善的地方,把他关起来吧。如果界墟玉族愿意救他,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司马玄清点头应了,他先淡然扫了南宫秋月一眼,冷然下令道:“姜公子的实力,是本宗天大的秘密!今日发生的任何事,都是宗门绝密。任何人胆敢泄露半句,本宗主一定会追根究底,严厉惩处!” “谨遵宗主之命……” 玉家人慌忙跪下,齐声答允。 正文 第337章 一夜偷欢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群。 感受着司马玄清恐怖的气息。 南宫秋月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忽然觉得,姜若虚这淫贼,似乎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事人。 强大如太玄宗主,都要对他言听计从。 然后,便是一种上当受骗的愤怒、委屈和不甘。 姜若虚展示出的实力,太强大了! 连涅槃境的强者,都败在他的手里。 尤其是让风华正茂的玉煌,瞬间变成风烛残年的老朽,强烈的视觉冲击,比直接杀掉还要令人震惊! 自己只是区区法相三境修为,如何杀得了他? 想到自己花了足足三万灵晶,才“买到”的刺杀机会,她就觉得血亏。 这王八蛋不仅骗了三万灵晶,恐怕还在暗自嘲笑自己是个傻子吧? 南宫秋月心塞的不行。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不行!我一定要杀了这淫贼!” “姜若虚,我和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司马玄清亲自抓着玉煌,先行离开。 姜若虚和秦蝶舞,则来到她的庄园之中。 南宫秋月当然也跟在后面。 秦蝶舞早就注意到她了,忍不住问道:“这个一直跟着你的女人是谁?坏蛋,不会又是你招惹的小情人吧?” 姜若虚笑了笑,饶有意味地看了南宫秋月一眼:“她是我新收的婢女,你想哪去了?” “婢女?”秦蝶舞露出诧异之色。 此女虽然蒙着面,但身姿窈窕,步态婀娜,一看就是一位美人。 “来,过来给你家主子揉揉肩膀,捶捶腿。”姜若虚满不在乎道。 一句话,说得南宫秋月俏脸通红,双目喷火。 幸亏脸上的面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此刻的神情。 这个该死的淫贼! 竟然当着别人的面,要自己做这些伺候他的事! 真是落井下石,卑鄙下流,可耻之极! “你还不过来?” 姜若虚的语气重了几分,“这种活儿都干不了,还跟着我干什么?早点滚蛋。” 南宫秋月无奈,只好来到他的身后。 又伸出白嫩如葱根般的玉手,艰难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最后按动小手,慢慢揉捏起来。 她看得出来,这个漂亮的不像样子的飘渺峰圣女,一定就是姜若虚说过的,会看不惯自己的美女之一。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来刺杀姜若虚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刺杀大计,只得忍耐。 秦蝶舞看在眼里,妩媚一笑,也不再多说。 直觉告诉她,这两人的关系,肯定不是姜若虚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他既然不愿多说,她就绝对不会多问。 只要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自己,就够了。 试问天下之大,又有谁能像姜若虚这样,为了自己,招惹界墟玉族那样强大的敌人? 姜若虚不仅做了,而且做到了极致。 伤害她的玉恒,被他当场千刀万剐! 想要霸占自己的玉煌,沦为老迈的废人! 尤其是那句“我的女人”,令她倍感甜蜜,心满意足。 秦蝶舞扬起那张精致绝伦的俏脸,媚眼如丝道:“亲我。” 姜若虚心中一荡,看了看身后的南宫秋月。 意思再明显不过:老子要亲嘴,你还不走? 南宫秋月纹丝不动。 言外之意也很明显:本姑娘等的就是你放松警惕的机会!亲吧,使劲亲,亲得越投入,你才死的越快! 姜若虚有些无奈了。 当着别人的面做这种事情,他有些施展不开。 然而怀中伊人已像一条柔软的水蛇缠了上来,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香吻。 南宫秋月的脸色渐渐变了,越来越难以直视。 “无耻!” “不要脸!” “居然当着我的面,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秦蝶舞这么做,当然也是有考虑的。 她觉得姜若虚和蒙面侍女的关系,相当不清不楚,必须宣告主权。 秦蝶舞转头瞟了南宫秋月一眼,娇笑道:“你还不走?真打算看个够啊?” “你、你……荡妇!下贱!” “臭流氓!” 南宫秋月彻底绷不住了,逃也似地离开。 再呆下去,还不知道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会做什么。 当夜,姜若虚直接歇在秦蝶舞的香闺。 南宫秋月则守在院子里,纠结和痛苦了一整夜。 听着房中的声响,她觉得这应该就是刺杀姜若虚的好机会。 然而近日刚刚见识过他的可怕手段,总觉得太过冒失,始终难以下定决心。 再想到与其他女人行苟且之事的,乃是揭下自己的守戒面纱,本该娶自己为妻的男子,心中更是恼怒不已。 还夹杂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醋意和失落。 翌日。 温暖的阳光洒进房间。 姜若虚从甜美的睡梦中醒来,怀中软玉温香。 秦蝶舞侧着身枕着他的肩膀,娇媚的身躯像只小猫般乖巧和温顺,如瀑布般的黑发洒落在他的胸膛。 轻抚着伊人如同缎子般的肌肤,他的脸上不禁露出满足的笑意。 秦蝶舞也在此时睁开带笑的眼睛,先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吃吃笑道:“你的那位侍女,昨夜可是痛苦了一整晚,我看她很想冲进来杀了我们。” “她不敢。” 姜若虚笑了笑,起身穿好衣衫。 他可不会告诉秦蝶舞,南宫秋月是来杀自己的,白白惹她担心。 听到他们的动静,顶着黑眼圈的南宫秋月,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一点都没有身为婢女的觉悟。 姜若虚看了她一眼,也不在意,微笑道:“昨夜光顾着瞎折腾了,差点忘了正事。” 说着拿出玉煌和崔先生的储物戒。 这可是两尊涅槃大能的移动宝库。 尤其是玉煌,不愧是界墟玉族的少族主。 身家丰厚的要命。 姜若虚昨日大致扫了几眼,就看到了好几样宝贝。 其中竟然有一枚六阶妖兽的内丹,着实令他惊喜了半天。 “这套五星灵宝级别的防御铠甲,炼制的相当考究,看来是玉煌花了心思弄来的。” 姜若虚递给秦蝶舞,“你穿上正合适,有了此宝防身,便是一般的法相九重强者,都很难奈何得了你!” 正文 第338章 第一次刺杀 南宫秋月顿时俏脸色变。 这可是珍贵之极的五星灵宝! 还是灵宝之中最珍贵、最稀缺、炼制难度最高的丹炉护甲类。 这样的宝贝,她身为天河山庄大小姐,也从未见过。 姜若虚这个淫贼,竟然将如此珍贵的宝物,直接送给了一个女人! 这叫她怎能不惊? 又想到当日在玄宝拍卖会上,姜若虚就是为了送别的女人东西,才和自己闹僵。 这王八蛋,还真是慷慨! 为了女人,什么都豁得出去! 秦蝶舞也是大为动容,柔声道:“如此宝物,你的用处或许比我更大,还是你自己留着。” “我用不到,你就安心收下。” 姜若虚笑道:“我连涅槃境强者都能杀,怎会需要防御法相境修士的东西?” “也对。” 秦蝶舞点点头,不再客气,喜孜孜的接了过来。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南宫秋月觉得,姜若虚这话就是冲自己说的。 死淫贼! 竟敢如此羞辱于我! 只要跟在你身边,早晚能找到杀你的机会! 除了五星灵宝级的铠甲,二人的储物戒里,还有大量的丹药。 其中甚至有五阶丹药! 这可是五星炼丹师才能炼制的宝贝! 灵石什么的自不用讲,连仙药都有数十件。 南宫秋月看的目光颤抖。 不愧是涅槃大能的储物戒,竟然藏着这么多的宝物。 这若是被自己拿到,岂不是发了一笔横财? 姜若虚便带着秦蝶舞,在这些宝物里挑挑拣拣,翻来拨去。 只要秦蝶舞对某件宝物稍稍表露出些许兴趣,他就不由分说,直接塞过去,大方的一塌糊涂。 南宫秋月看得眼皮打颤。 王八蛋! 竟然一件都不给自己! 太抠门了! 太过分了! 等二人“分赃”完毕,姜若虚又拿出三件仙药,“这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配合圣液,将之直接炼化,肯定能让你修为提升一大截。是了,我会让武小凤再给你送些圣液过来。” “多谢你啦。” 秦蝶舞绝美的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 二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姜若虚才回到凌霄峰。 “原来这就是太玄宗赫赫有名的凌霄峰,果然是洞天福地!” 南宫秋月观赏着凌霄峰四周,话语里尽是赞叹的意味,“之前曾听说,凌霄峰是太玄宗第一天才入住,没想到竟是你这淫贼!” 姜若虚眉头一皱:“你再随便骂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一直淫贼来淫贼去的,反了她了! 南宫秋月微微色变,赶紧闭上嘴巴。 回到凌霄峰,她已经摘去面纱,露出那张如白瓷般精致和细腻的俏脸。 她还真担心,这王八蛋会突然翻脸。 毕竟公平对决的话,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片刻后,南宫秋月终是忍不住心里的困惑,问道:“你对女人都是如此慷慨吗?方才送出去的宝物,恐怕几十亿灵石都买不到吧!” “你就不怕,她是为了骗你的宝物才和你在一起?” “还有,能令人在瞬息之内衰老的,到底是什么剑术?” 姜若虚置若罔闻。 南宫秋月不满的叫道:“我在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姜若虚看都不看她,只冷淡的说了一句,“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南宫秋月登时一滞。 一股被嘲弄的愤怒,和对自己强烈的不满意,同时涌上心头。 姜若虚却已祭出聚灵星盘,催动三倍时间加速。 而后进入星盘之中,盘膝坐下。 手中出现一颗足有七寸来宽,通体赤红色,涌动着狂暴能量的硕大圆珠。 正是那枚六阶妖兽的妖丹! 六阶妖兽,比涅槃境修士还要强大。 它的妖丹,蕴藏着无比恐怖的能量。 别说一般人,便是强如司马玄清,都不敢炼化这等异宝。 但对姜若虚的混沌体而言,这绝对是超级补品。 姜若虚催动混沌万象诀,霎时狂暴的能量,从六阶妖丹中狂涌而出。 “吼……” 有清晰的妖兽咆哮声,清晰传开。 那是六阶妖兽残留在妖丹中的精神意志,发现要被炼化,它彻底被激怒。 霎时间,磅礴至极的火系妖元,夹杂着这头六阶妖兽的滔天戾气,如同失控的火山熔岩,轰然爆发。 恐怖的能量,如同洪水般侵袭着姜若虚全身经络。 姜若虚的皮肤,如被烙铁烧灼,一片通红。 很快,姜若虚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不愧是六阶妖王,果然厉害。 很少会有如此可怕的外力,能让他的混沌体都有些承受不住。 不过,越是这样,姜若虚越喜欢。 混沌气疯狂流转。 狂暴的妖兽精元和暴戾的兽性,被他慢慢镇压…… “那是妖王内丹!” 发现这一幕的南宫秋月目瞪口呆,“这淫贼是在找死吗?竟敢炼化妖王内丹!” 内丹,堪称一头妖王毕生精华之汇聚,蕴藏的能量恐怖至极。 就算真要炼化,也一定是跨阶。 比如道宫境的修士,才敢炼化一阶妖兽的内丹。 神婴境修士,炼化二阶妖兽的内丹。 妖王和涅槃境修士不相上下,便是涅槃大能,都不会轻易炼化。 而姜若虚区区神婴境,竟敢染指妖王内丹。 南宫秋月连连摇头,满脸匪夷所思。 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 若叫她知道,姜若虚炼化的,并非五阶妖王内丹。 而是更加恐怖的六阶妖王,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感想。 下一瞬,南宫秋月娇躯一颤。 她终于意识到,姜若虚炼化妖丹的凶险时刻,是自己出手刺杀的绝佳机会! 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刺杀机会来的如此之快! “这淫贼奸诈至极,难道是故意给我下的圈套?” 南宫秋月暗自观察,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对,他的确在炼制妖王内丹,而且凶险万分!这就是绝佳的刺杀机会!” “他之所以敢当着我的面炼化妖丹,是因为这王八蛋自诩能斩杀涅槃强者,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一念及此,心头的恨意更深更浓。 南宫秋月无声无息地来到姜若虚的身后。 又蹲守了好半响。 在真切地感受到,姜若虚周身的能量,变得异常狂暴的瞬间,她再不犹豫,霎时催动全力,一剑斩向姜若虚的后颈。 她要砍下这淫贼的脑袋! 正文 第33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眼见南宫秋月手中的宝剑,就要斩在脖子上。 姜若虚的脑袋后面仿佛长了眼睛,右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突然探出,直接抓住剑身。 这一刻的姜若虚,整个人仿佛铜浇铁铸。 四星灵宝级别的宝剑被他攥在手心,居然连皮都没有划破。 南宫秋月大惊失色。 她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姜若虚居然还能从容抵挡。 宝剑仿佛在姜若虚的手心生了根。 无论她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你以为我炼化妖王内丹,就是你刺杀的机会?” 姜若虚仍旧盘膝坐在地上,恐怖的能量顺着妖王内丹,持续涌入他的体内,仿佛永无止息。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平静之余,又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只可惜,你错了。这根本不是一次好的出手选择。因为越是处在危险之中,我越是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南宫秋月颤声道:“你好卑鄙!” “卑鄙?” 姜若虚笑了,“你的脑回路还真是奇怪,自己愚蠢,心存侥幸,反而怪到我的头上?难怪当日在玄石城,你就能做出那样的事。” 南宫秋月气得俏脸发白,奈何无计可施。 “躲远些吧,妖王内丹不是你这点修为可以触碰的。” 姜若虚冷然一笑,“万一受到波及,当心小命不保。” 说着,他松开了抓着宝剑的手。 南宫秋月长长松了口气。 那股被束缚和控制的可怕感觉,终于消失。 她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又是一剑,狠狠刺向姜若虚。 “不可理喻!” 姜若虚目光一冷,出手如电,再度抓住南宫秋月的宝剑,“再这么不知进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要知道,他此刻正在炼化妖王内丹,周身充斥着滔天大力。 如果想要反击,只需要轻轻一个挥手,就能让南宫秋月遭到重创,甚至当场毙命。 但他没有。 若不是自己揭开了她的守戒面纱,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所以并没有下狠手。 但让姜若虚没有想到的是,南宫秋月竟然还有后招。 在他抓住宝剑的那一刹那,南宫秋月的左袖,忽然一鼓。 一道绿色的飞芒,激射而出。 袖中剑! 而且是淬了剧毒的袖中剑! 原来,这才是南宫秋月的真正杀招! 她已经猜到,能够斩杀涅槃境修士的姜若虚,一定不好对付。 哪怕是在炼化妖王内丹,说不定仍有自保之力。 要想杀他,就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南宫秋月的判断没错! 姜若虚果然轻而易举地接住了她的刺杀! 距离如此之短,袖中剑又出现得太过突然。 强如姜若虚,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瞬,袖中剑已经刺入姜若虚的心脏。 姜若虚微微失神。 被他牢牢镇压着的妖元之力,顿时出现松动。 刹那之间,无数道恐怖的火毒,散落在姜若虚的周身。 “不好!” 姜若虚心道不妙。 他立即分辨出来,这颗内丹,是六阶妖王青火魔猿! 青火魔猿天性奇淫,在它的领地和势力范围,往往生活着成百上千的母猿,却绝不允许有另外的雄性存在。 哪怕是自己的子嗣,长大后若不离开,都会被它杀死。 青火魔猿的残留意志,趁姜若虚遇刺分神之际,进行最后一波反扑。 妖丹内残存的火毒,被全部释放出来。 如果是一般人,恐怖的火毒会泯灭他的灵智。 就算不死,也会变成可怕的淫魔,直到掏空生命精元,油尽灯枯。 姜若虚当然不是一般人。 恐怖的火毒,被他的混沌气飞快地炼化。 然而,六阶妖王妖丹内的火毒分量,何等庞大! 哪怕姜若虚炼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保持正常。 恐怖的火毒,化作高涨而炽热的情欲,如同烈火烹油般,吞噬了他的全身…… 姜若虚的双眼,都变成了炽烈的火红色。 咣当! 南宫秋月手中的宝剑,掉落在地。 看着插在姜若虚胸口的小剑,泪水从那双秋水寒潭般的星眸中滑落。 剑上的剧毒,便是一头恐怖的妖王,都能被毒毙! 姜若虚必死无疑! 报仇了。 她终于杀了姜若虚,守住了自己许下的诺言。 可是,她非但没有丝毫的喜悦,心反而好痛,好痛…… 仿佛做了天大的错事,自己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对不起……我……” 南宫秋月翕动着嘴唇。 晶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滑落。 然后,她看到了姜若虚的眼睛。 整个眼球都变成了赤红色,仿佛两团火焰在燃烧,里面有恐怖的欲望在翻涌。 南宫秋月心道不妙,俏脸色变。 然而,没等她逃跑,姜若虚如钳子般的大手,已经粗暴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南宫秋月惊恐地尖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姜若虚身上恐怖的体温,如同烧红的火炭。 他口鼻间喷出的气息,如同吞吐的火苗。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令她惊恐不安的同时,整个人简直快要昏眩。 下一瞬,姜若虚已经将她扑倒在地。 南宫秋月身上的衣衫,如纸片般被撕成粉碎。 “淫贼,放开我!” “你快放开我,求求你!” “姜若虚,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南宫秋月先是愤怒反抗,然后慢慢变成恐惧的哀求。 然而姜若虚早已失去理智,无论她说什么,都置之不理,恍若未闻。 片刻后,一道明亮的娇啼响彻四周…… 整整一天一夜后。 南宫秋月艰难地爬起身,全身像散了架,洁白无瑕的娇躯上,遍布伤痕。 那张绝美的俏脸,曾如秋夜寒潭般清澈的眸子,已是黯淡无光,代之以痛苦与麻木。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衣衫,不紧不慢地换上。 刚想走动,却有撕裂般的痛苦传来,令她蹙起秀眉。 回头看向昏睡的姜若虚,痛苦而绝望的泪水,终于从脸颊上缓缓滑落。 她万万没有料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该被千刀万剐的淫贼,先是摘掉自己的面纱。 如今,又玷污了她冰清玉洁的身体。 老天爷,我到底犯了什么错? 你要这般惩罚我? 我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南宫秋月捡起地上的宝剑,噙满泪水的眸中,渐渐涌起一抹决绝。 杀又杀不了,清白也没守住。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一了百了。 南宫秋月提起宝剑,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正文 第340章 黑帝玄水剑 “动不动就抹脖子,我真是服了你!” 一道带着复杂与慨叹意味的声音传来。 除了姜若虚,还能有谁? 不知何时起,他已经穿好衣衫,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南宫秋月娇躯一颤,美眸中露出深深的恨意,一剑刺向姜若虚:“该死的淫贼,我要杀了你!” 姜若虚不闪不避,任由南宫秋月的剑,刺入自己的胸口。 鲜血从剑尖滴答答地流出。 剑尖进入半寸,南宫秋月便刺不下去了。 姜若虚明明没有抵抗。 但她已经下不了手。 姜若虚神色平静,轻声问道:“你怎么不动手?把剑狠狠的刺进来,说不定就能杀了我。” 南宫秋月的美眸中尽是凄苦与绝望之色:“淫贼,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只是我知道,你这个人阴险卑鄙,根本不会让我得手,我是不想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罢了。” 姜若虚道:“那你到底想不想杀我?” 南宫秋月紧咬银牙:“当然,我做梦都想杀你!” “那为什么才失败了一次,你就要抹脖子?” 姜若虚笑了笑,“堂堂天河山庄大小姐,竟是这种稍稍受挫,就哭爹喊娘自寻死路的软骨头?” 南宫秋月双目通红,恨声道:“淫贼,到了这步田地,你竟然还要辱我!” 姜若虚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就算真想自尽,至少也得杀我三次。三次全部失败之后,再寻死也不迟。否则,那三万灵晶岂不是白花了?” 南宫秋月沉默下来,半晌才道:“你的手段如此强大,别说三次,便是十次,我恐怕也杀不了你。” 姜若虚笑了笑:“你只看到我杀了涅槃境的玉皇,却没看到我的修为只有神婴境九重,而你却是法相境三重!天底下何曾有法相修士,杀不了神婴境的道理?你只是没有好好动脑子罢了。” 南宫秋月美眸一颤。 姜若虚续道:“我还可以传授你一些顶级的功法,让你拥有更强的能力,杀起人来底气更足。” “你说什么?” 南宫秋月吃惊地瞪大美眸。 姜若虚笑道:“当然,作为报酬,第三次失手之后,你就得乖乖的嫁给我,做我的双修道侣。” 南宫秋月美眸一颤:“你之前不是说,你对我毫无了解,绝对不会娶我吗?” 姜若虚笑道:“你我毕竟有了夫妻之实,双修之谊,我现在改主意了。” 他之前对南宫秋月,只因无意间做了一件不太妥当的事,才稍稍有些垂怜。 到现在,就变成了深深的歉意。 整整一天一夜,姜若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对南宫秋月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和摧残。 他想补偿这个女人,才能消减内心的歉意。 南宫秋月娇躯微颤,颤声说道:“淫贼,就算你想娶我,我也不会嫁给你。” 姜若虚笑了笑,不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 他拿出一只神通玉简递过去:“你修炼的是天河山庄的天河剑经,走的是水属性的路子。” “这是天阶剑术《黑帝玄水剑经》的神通玉简!” “你资质不差,底子也好,改修此剑,必有所成。” “你说什么?天阶剑术的神通玉简?” 南宫秋月接过来,俏脸上满是怀疑之色。 天阶剑术,那是何等神通! 便是放在星空之中,都属顶尖。 姜若虚就算再强,怎么可能有这等剑术? 就算真的有,他为什么不自己独享? 反而要送给自己这个恨不得杀他而后快的仇敌?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真是连什么样的谎话都敢说。 想到这,南宫秋月的目光,顿时又冰冷了几分。 姜若虚把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淡然道:“要不你先看看?” “哼!” 南宫秋月十分随意地探入精神力,根本没报任何希望。 但下一瞬。 她的娇躯猛地一颤,美眸瞪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场景。 接着,俏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忽而震撼,忽而吃惊,忽而迷茫,忽而不解…… 良久,南宫秋月艰难地收回精神力。 她目光复杂的看向姜若虚,颤声问道:“这真的是天阶剑术《黑帝玄水剑经》?你真的要把这等稀世奇珍送给我?” “没错。” 姜若虚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姜若虚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且轻柔。 南宫秋月心儿一颤。 姜若虚已经将聚灵星盘的聚灵法阵和时间加速,同时催动。 “接下来你就在这里边修炼吧!” 姜若虚笑了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有所成就。到那时,你或许还会感谢我!” 南宫秋月咬了咬红唇,幽幽的道:“你这是在养虎为患,我越强大,你就死得越快。” “是吗?” 姜若虚耸了耸肩,淡然笑道,“那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径自离开。 这一次,南宫秋月没有再跟上去。 从现在起,让自己变得强大,更加重要。 她眼睛里的黯淡与麻木,已经消散了大半,又变得明亮起来。 走进聚灵星盘的修炼空间,察觉到此宝的妙用,俏脸上又露出震惊之色。 看到南宫秋月开始修炼,姜若虚放下心来。 有了这门天阶剑术,南宫秋月定然会实力大进。 到那时候,说不定真的会给自己带来威胁。 当然,姜若虚并不在意。 此番炼化六阶妖王内丹,又和南宫秋月双修了整整一天一夜,他的修为已然达到神婴境九重巅峰。 道宫内的真元,雄浑得如同汹涌的洋流。 南宫秋月只是法相三重修为,两人的修为差距如此之小,连她的刺杀都防不住,如何对得起九位师尊在黑塔中,对他那么多年的悉心教导? 便在此时,五色暖玉上传来一道消息。 “路秋实要向某位姑娘提亲,邀请我们两个同去,他联系不到你,所以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空。” 传讯的人,却是罗美云。 本来以她的实力,是用不起传讯符这种高档货的。 不过,姜若虚特地命人,给罗家送去一笔价值不菲的财物,作为他们当年善待自己的酬谢。 其中就包括传讯符,也方便两人联络。 半个时辰后,姜若虚来到罗家。 正文 第341章 路秋实提亲 罗家已经搬到了上等洞府。 看到姜若虚来,罗父和罗母连连道谢。 “伯父伯母,你们要是再这么客气,我以后可不敢来了。”姜若虚笑道。 二人自是连忙解释。 又找了个由头离开,好让姜若虚和女儿单独相处。 罗父叹道:“真没想到,姜家小子如今变得这么有本事,上等洞府都是说送就送。” “美云当年就对他十分钟情,这份心思到现在还没有变,如果他们能走到一起,那该多好。” 罗母也是感慨不已,“咱们当年只是顺着女儿的意,却得到这么大的回报。” 提起当年旧事,二老无限唏嘘。 “你吓到我爸妈了,他们现在喜欢你,比喜欢我还要多。” 罗美云嗔怪着,眉眼间却尽是笑意。 今天的她,显然经过刻意的打扮。 长裙细腰,峨眉樱唇,睫毛弯弯,笑颜甜甜,看上去格外动人。 姜若虚笑眯眯的道:“你说二老要是知道我上次给你泡药浴,他们会是什么感想,会不会想揍我?” “下流!” 罗美云羞红了脸,作势欲打。 姜若虚哈哈大笑。 罗美云话风一转:“行啦,快些去找秋实,他是把咱们当自己人,才邀请我们为他提亲。” “好。” 姜若虚点点头。 在罗美云家不远处,就是路秋实的上等洞府。 这座上等洞府,是杂务院在左明月的授意下,给身为第一主事长老的路秋实主动配备。 虽不是姜若虚送的,但其实没有分别。 “姜哥儿,你终于出现了!神神秘秘的,我看除了美云,我是找不到你了,真是重色轻友!” 看到姜若虚,路秋实一边抱怨,一边来了个亲热的拥抱。 他今天穿的很有派头,虽然短短时日,和之前的嗫喏畏缩比起来,已是大不相同。 姜若虚笑道:“老夫闲云野鹤,行踪不定,你今天能找着,已经算运气好。” 路秋实嚷道:“对对对,你现在可是大人物,普通的事,我是不敢麻烦你的。不过这一次,我心里实在没底,才让美云把你也喊来,帮我撑撑场子。” 罗美云问道:“我还奇怪呢,怎么突然就要提亲去了?是哪家姑娘,迷住了我们的路大长老?” 提及此事,路秋实的脸上却多了几分落寞。 “是我大伯安排的。” 路秋实叹了口气:“你们也清楚,我家受大伯的恩惠不少……” 身为昔日好友,路家的事,姜若虚自然也知道一些。 路秋实的大伯路浩,在外门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铺子,做些修炼材料买卖的生意。 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比普通弟子,肯定要好过太多,对路家接济不少。 罗美云奇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大伯不是嫌弃你家里,已经绝交了吗?” “听说我当上了杂务院长老,背后还有一座大靠山,大伯又找上门来了。” 路秋实无奈一笑,“大伯以前的确很嫌弃我家,这两年更是彻底断联。但拿人手软,昔年的确有救济之恩。他登门求助,我父亲念着兄弟之情,只好应了。” 姜若虚道:“如此说来,你并不喜欢那家姑娘?” “我只是前两日见过一面,哪里谈得上喜欢?” 说到这,路秋实的眼里露出一抹哀伤,“其实,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你喜欢谁?” 罗美云奇道:“以前从未听你说过,你有没有对人家说?” “不敢说。” 路秋实脸色变红,声音有些发颤,明明没有看见正主儿,眼里却露出痴迷之色,“她太美了,地位又尊贵,就像天上的仙女,我哪敢痴心妄想?只是藏在心里,偷偷想一下而已。” 姜若虚和罗美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 都有些发愣。 他们今天才发现,路秋实这个咋咋呼呼的玩意儿,居然是个纯情少年。 “你、你们笑话我!” 路秋实脸色涨红,大怒道:“这是老子最大的秘密,跟谁都没提过!我要跟你们两个绝交!” “不敢不敢!” 姜若虚连忙否认,笑道:“到底是怎样的姑娘,能把路长老迷成这样?你跟我说说,兴许我能帮你把把关,撮合你们的好事。” 罗美云也道:“是啊,姜兄早已今非昔比,说不定他一开金口,你喜欢的姑娘就答应你了。” 路秋实的眼里,先露出期望和希冀的光。 不过很快,就自嘲的摇摇头,“我算什么东西,怎配得到她的青睐?” 姜若虚笑了笑,不再多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路秋实不想说,他当然不会勉强。 半个时辰后,姜若虚一行五人,前往外门的“云龙商会”,为路秋实提亲。 另外两人,一个是路秋实的父亲路勇。 另一个便是他的大伯路浩,也是这门亲事的媒人。 提亲,是男方或者女方,向另一方表达结亲的意愿。 如果对方愿意,就挑选吉日定亲。 路秋实提亲的对象,是云龙商会会长杜云龙之女,名叫杜莎莎。 云龙商会的大门前。 会长杜云龙带着下人,亲自迎候。 看到姜若虚等人到来,杜云龙热情的迎上去,拱手道:“路兄,咱可把你给盼来了!快请,快请!秋实呢,快过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热情的牵住路秋实的手。 路秋实明显有些不习惯,支支吾吾道:“多、多谢伯父。” 杜云龙带着他走进大堂,指着琳琅满目的灵材,爽快的道:“你以后修炼上需要什么宝物,尽管来这里取。都是自家的,千万不要客气。” 云龙商会在外门,可是大大有名,能和碧华院叶族麾下的珍宝楼并驾齐驱。 杜云龙特意将碰面的地方选在自家商会,就是为了向路秋实展示实力。 事实上,亲事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路秋实荣升杂役院第一主事长老,成为外门的实权人物,以后商会的生意需要他照拂。 最重要的是,听说路秋实攀上了内门的一位大人物。 杜云龙一番盘算后,决定将女儿下嫁,拿下这个潜力股。 正文 第342章 我反对这门亲事 巧的是,路秋实的大伯路浩的生意,依附在云龙商会下面。 杜云龙看似随意的放了个口风,路浩心领神会,满口答应。 事情提出来还没多久,路家就已上门提亲,这令杜云龙很满意。 路浩恭维道:“会长大人真是太慷慨了!咱们老路家能和杜会长结亲,确实是祖坟冒青烟啦。” 路勇心里也是颇为满意,欣慰地连连点头。 儿子能娶到杜会长之女,攀上这样的亲家,对他以后的成长,也是大有帮助。 众人在云龙商会的贵宾间入座。 路秋实环顾一圈,不解问道:“伯父,怎么不见杜姑娘?” 上门提亲,也是男女双方正式见面。 到现在都没看到正主儿杜莎莎,实在有些奇怪。 “莎莎今日正好有急事要办,实在不得空,她也很愧疚,一直让我给她的秋实哥哥致歉。” 杜云龙的眼里露出一抹异色,却立即用笑声掩饰过去,“你们放心,亲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论莎莎在或不在,都不影响咱们讲亲。” 路浩立即附和:“对对对,不影响的,没关系。” 他都这么说了,路秋实父子也只好点头。 姜若虚看在眼里,已然有所猜测。 对这门亲事,杜莎莎很可能并不满意,所以连面都不露。 …… 榻上。 一对男女搂抱在一起,抵死缠绵。 淫声浪语,此起彼伏。 许久之后,女子穿好衣服,坐在铜镜前佩戴首饰,忽然伤心垂泪。 “黄师兄,今日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咱们彻底断了吧。” 黄明晖一骨碌爬起身,诧异的问道:“莎莎,发生什么事了?你怎得忽然说这样伤人的话?” 此女正是路秋实的提亲对象杜莎莎。 她皮肤白皙,上身波涛汹涌,面容虽然谈不上精致,却有股骚媚勾人的意味,属于很令男人心动的那种类型。 杜莎莎抱怨道:“我之前就跟你说了,父亲为我安排了一门亲事,对方今天登门提亲。黄师兄,我看你只是贪图我的身体,一点也没把我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我黄明晖对天发誓,我爱莎莎爱的入骨!” 黄明晖义正辞严的竖起手掌:“如果我对你虚情假意,让我以后被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呸呸呸,谁让你说这种话,人家跟你开玩笑的。” 杜莎莎堵住他的嘴唇。 黄明晖趁机亲吻她的手指,坏笑道:“那你还要不要和我分开?” 杜莎莎垂泪道:“当然,从今往后,我就要做别人的道侣,必须和师兄一刀两断。” 黄明晖笑嘻嘻的道:“你就算嫁为人妇,咱们同样可以保持联系。” 杜莎莎不满的嘟起嘴巴:“还说你不是贪图我的身体,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黄师兄,我与你说真的,只要我和他人订立婚约,肯定要和你一刀两断,我不会做对不起夫婿的事。” “那可不行!” “你不能嫁给他!就算真的要嫁,也只能嫁给我!” “伯父给你找的是谁?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配得上我的莎莎!” 杜莎莎骚媚入骨,技术精湛,搞的他神魂颠倒,根本没有玩够,哪里舍得? 就算真要嫁人,也要等他玩够了再说。 这番话,听的杜莎莎心花怒放。 当下将路秋实的情况道来。 她对路秋实十分不喜,言语间自然颇多贬低之处。 “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泥腿子般的普通弟子!走了狗屎运,才当上杂务院长老!” 黄明晖大怒:“就这种货色,怎么能和我比?伯父真是老糊涂了,居然一点都不顾忌你的终身幸福!不行,我不能接受!咱们走,我要向伯父当场证明,谁才是更优秀的那个!” …… 身为陪客,姜若虚没怎么说话。 杜云龙一直拉着路秋实父子热聊,对他和罗美云,也是颇为冷淡。 姜若虚看得出,对鸡窝里飞出金凤凰的路秋实一家,杜云龙其实不怎么看得起。 他的热情都是假象,才会对同行的人这般轻慢。 杜云龙道:“是了,秋实的八字是多少?和莎莎的对一对,也好选一个黄道吉日定亲。” 路秋实正要说时,厅外一道冷斥声传来:“我反对这门亲事!” 房门被重重推开。 黄明晖堂而皇之的牵着杜莎莎的手,大声道:“杜伯父,我和莎莎情投意合,你不能把她嫁给别人!这小子只是个外门废物罢了,他根本配不上莎莎!” “混账!” 杜云龙脸色大变,怒斥道:“你是什么人?给我滚出去!” 杜莎莎拦在黄明晖的身前,“爹,我也不想嫁给路秋实,他出身卑贱,哪里配得上我,你先听黄师兄把话说完!” 姜若虚眉头一皱。 路秋实的脸上更是挂不住,讪讪的问道:“伯父,这是什么意思?” “秋实你千万不要信他们乱说,我这就把那小子赶出去。” 杜云龙脸色一沉,正要下令轰人时。 却见黄明晖向前几步,冷笑道:“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种结局!我也不隐瞒了,我是内门土皇部黄家的人,岂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废物能够相比?” “土皇部黄家的人?” 此言一出,杜云龙和杜莎莎同时一惊。 内门的土皇部,乃是太玄宗五部之一,由黄家、黄家两大家族把控,强者云集,实力超群。 如此古老而强大的家族,根本不是外门的那些势力可以比拟。 杜云龙眼睛大亮,又问道:“不知公子是出自主脉还是旁支?” 如果只是旁支子弟,也未必就有多少实力。 “当然是主脉弟子!” 黄明晖傲然一笑:“我知道,路秋实这小子当了杂务院主事长老,和云龙商会的业务颇有关联,伯父才想把莎莎下嫁,笼络于他。” “不过,小小的杂务院主事长老,我一句话就能让他完蛋!” “杜伯父,我不同意这门亲事,你可想清楚了,还要不要把莎莎下嫁。” 黄明晖倒没有说谎,他不仅是土皇部黄家的人,还是黄家主脉的核心成员。 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是因为早就不怀好意。 毕竟等以后玩腻了,回到内门,杜莎莎根本找不到他。 问题是他还没够,这才亮出身份阻止。 正文 第343章 跪下说话 杜莎莎的眼睛变得无比明亮。 她娇呼一声:“黄师兄,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没想到你居然是内门土皇部黄族的人,真是出身尊贵,我太开心了。” 说着,整个人直接扑进了黄明晖的怀里。 黄明晖满脸得意,不客气地搂住杜莎莎的纤腰,一只手在她挺翘的臀部游走。 “讨厌……” 杜莎莎又是欢喜,又是娇羞地白了他一眼。 二人旁若无人,根本没有把前来提亲的路秋实一行人放在眼里。 “原来是土皇部的黄公子,失敬,失敬!” 杜云龙也是欣喜不已。 路秋实虽然做了杂务院长老,听说还攀上了内门的大人物,却怎么能和土皇部的黄家主脉弟子相提并论?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路秋实脸色通红,愤然问道:“杜伯父,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云龙故意面露难色,叹道:“我对秋实你,当然是十分满意的。但你也要理解我的难处,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女儿既然心有所属,我身为一个父亲,也不能做棒打鸳鸯的事。” “如此说来,亲事是谈崩了?” “算是吧,相信路长老一定能找到更满意的道侣。” “好!很好!” 路秋实气的脸色铁青,“要不是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攀这门亲!” 他父亲路勇,同样脸色僵硬,神情愤然。 结亲的想法是杜如龙率先提出,前一刻也还答应的好好的。 现在突然说这种话,实在欺人太甚。 罗美云愤然道:“太过分了。” “先不要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要怎么样。” 姜若虚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脸色也沉了几分。 杜家人当着他们的面,毫无顾忌的当场悔婚,确实傲慢无礼之极。 杜云龙不再搭理路秋实,满脸堆笑的迎向黄明晖,讨好的问道:“不知黄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娶莎莎为妻?” “娶莎莎为妻?不行!” 黄明晖却摇了摇头,“我乃土皇部黄家嫡子,如今的土皇部圣子,便是我的兄长。我的亲事,受到家族的控制,根本不可能自己决定迎娶谁。” 顿了顿,又道:“何况,莎莎只是一个外门之女。” 言外之意是,小小外门之女,怎么配得上我这黄家嫡子? 杜云龙脸色大变。 杜莎莎更是脸色苍白,颤声问道:“你方才不是说,你要娶我吗?” 黄明晖叹道:“我是这么说过,但那只是我内心的希望,并不能真正发生。当然,如果你真想嫁给我,也可以选择做我的妾室。放心,我肯定也会明媒正娶。” 杜莎莎俏脸苍白。 杜云龙同样脸色难看。 妾室,只是比下人或者奴婢稍微好一点,根本没有任何地位。 就算生下子嗣,也是庶出,改变不了什么。 甚至于,还会失去最起码的自由。 毕竟进了深宅大院为人之妾,还要受到正室的管控和欺压,想出个门都难。 纵然黄明晖是黄家嫡子,但杜莎莎做了他的妾室,无疑是往火坑里跳。 杜莎莎眼里涌出泪珠,颤声道:“黄师兄,这就是你说过的爱我?” “莎莎,我知道这样做,对你确实不公平。” 黄明晖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好在,我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杜如龙连忙问道。 黄明晖指了指路秋实,笑道:“莎莎继续嫁给这小子为妻。” “这叫什么办法?”杜如龙面色不悦。 “所以,我有几个条件。” 黄明晖道:“实不相瞒,我和莎莎乃是双修伴侣,而且已经很多次了。所以,就算路秋实娶了莎莎为妻,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君。他也绝对不能碰莎莎一根手指。” “此外,还得允许我和莎莎见面。” “对云龙商会的生意,路秋实该照顾的,也得照顾。” “作为回报,路秋实修炼上需要的资源,伯父财大气粗,肯定可以帮他提供……” “住口!” 路秋实怒吼道:“姓黄的,你欺人太甚!” “这、这……” 路勇也是脸色铁青。 但他当了一辈子的外门弟子,哪怕到了这种时候,面对强大的黄家嫡子,却还是不敢多说话。 黄明晖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道:“最重要的是,你还能收获我的友情。我会照顾你,坐稳杂务院主事长老的位置。未来成为杂务院首座,也并非难事。” “给老子滚!” 路秋实气的全身发抖。 他万万没有想到,黄明晖会无耻到这等地步。 竟然堂而皇之地提出这样的要求!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这都是无以复加的羞辱! “狗东西,竟敢对老子这么说话!” 黄明晖眼睛一瞪,一巴掌扇在路秋实脸上,狞声道:“你那狗屁外门长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做不成。只要本公子随便说几句话,你们全家都要沦为丧家之犬,连命都保不住!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路秋实的修为远逊于他,被打的满脸是血。 姜若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还没等他开口,便听杜莎莎娇滴滴的道:“黄师兄,如果你能保证这废物不碰我,为了和你长相厮守,我倒是可以嫁给他。” 杜如龙大笑道:“不知你们路家以为如何?只要你们点头,亲事就这么定了。只要你们肯为黄公子有所付出,相信公子未来也会做出回报。” 说着,向路浩使了个眼色。 路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秋实,不如就答应了吧,这可是黄公子,咱们惹不起的。” “只要咱们不往外头说,谁会知道?” “得到黄公子的扶持,秋实以后要什么得不到?” “但若惹恼了他,咱们马上都得完蛋……” “给我滚!” 路秋实怒吼道:“大伯,为了讨好杜家,你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你还是人吗?” 路勇也咆哮道:“大哥,秋实可是你唯一的亲侄子,你、你怎能这么对他?” 路浩冷斥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当年要是没有老子,你们全家早就饿死了!现在连一门亲事都不应,真是忘恩负义……” 啪! 不等他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路浩直接被扇翻在地,当场昏厥过去。 “连亲侄子都卖,你真是猪狗不如!” 才听姜若虚冷冷的声音传来,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走向黄明晖,抬掌轻轻一拍,轻喝一句:“给我跪下说话!” 正文 第344章 土皇部圣子 黄明晖的修为,达到道宫境六重。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如泰山压顶,令他身不由己地跪在地上。 “这……” 杜如龙父女大惊失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直没怎么说话,根本没有什么存在感,自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少年,竟然如此强大。 抬掌之间,就把道宫六重的黄明晖镇压! 杜如龙惊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竟敢对黄公子出手,活得不耐烦了吗?” 姜若虚恍若未闻,看也不看他们。 他径自上前,抬脚毫不客气踩住黄明晖的肩膀,冷冷地问道:“一个小小的黄家子弟,行事居然如此狂悖。当着众人之面,恬不知耻地要求和别人的妻子通奸。路秋实是我的朋友,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黄明晖嘶声道:“小子,你死定了!我可是内门土皇部的人!你一个小小的外门废物,竟敢如此冒犯内门大族,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是吗?” 姜若虚漠然一笑,脚下猛的一踩。 但闻咔嚓一声脆响。 黄明晖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肩胛骨已经断成几截。 “土皇部黄家很了不起吗?” 姜若虚笑了,“也罢,给你个机会搬救兵吧,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救你。” “你说什么?” 黄明晖以为自己听错,诧异的问道,“你是说,让我去请我们黄家人?” 姜若虚十分随意地点了点头:“去吧,我今天正好有空,就陪你玩一玩。” 黄明晖大喜过望。 这小子真是狂妄至极,竟敢给自己摇人的机会,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会让你知道,冒犯我黄明晖,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黄明晖拿出传讯符,一边传讯,一边激动地想象着。 罗美云看在眼里,不由担心地看向姜若虚。 姜若虚虽然今非昔比,但这可是堂堂土皇部黄家! 强者不计其数,地位尊崇。 招惹了这样的存在,很难收场。 路秋实也是脸色大变:“姜哥儿,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我来看着就行。” 一边说,一边往门外推姜若虚,想让他立即离去。 姜若虚笑了笑,问道:“怎么,担心黄家人对付我?” 路秋实道:“还是小心点的好。” 姜若虚淡然道:“放心吧,小小黄家,我还没放在眼里。若敢不识好歹,我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路秋实见他说得胸有成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理智告诉他,对上强大的黄家,绝对没有好下场。 “你今天能来为我撑场子,我已经很高兴了,这辈子有你做我的兄弟,我也很荣幸,很知足。” 路秋实动情的说着,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本来和你没什么关系,不要牵扯太深!现在赶紧走,还来得及。” 姜若虚笑了笑,眼里多了几分暖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这么不相信兄弟?” 路秋时长叹一声。 “听说你攀上了一位内门大人物当靠山,难道说的就是这小子?” 杜如龙突然插话。 姜若虚无所顾忌地点点头:“不错,我便是路秋实的靠山。” “我当是个什么大人物?原来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 杜如龙嗤笑一声,“你们把黄公子伤成这样,已经没有活路了,等死吧。” 姜若虚似乎修为不俗,却怎能和强大的黄家抗衡? 杜莎莎冷笑道:“死太便宜他了,敢如此伤我的黄师兄,黄家人一定会将他挫骨扬灰,叫他不得好死!” “是吗?” 姜若虚咧嘴一笑:“那我倒要看看,黄家人到底有多厉害。” 时间推移。 半炷香很快过去。 早已接到回音的黄明晖,眼里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 想到报复的快感,他完全迫不及待了。 便在此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冷傲的声音传来:“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伤我黄明星的弟弟?” “哥,我在这里,你快来!” 黄明晖听在耳里,顿时大喜过望,急不可耐地大叫。 而后看向姜若虚,狞笑道:“孽障!我哥哥来了,他可是土皇部圣子,太玄宗赫赫有名的天才人物。你狗胆包天,重伤他的胞弟,知道他会怎么对付你吗?” 罗美云和路秋实脸色大变。 堂堂土皇部圣子,在他们心目中,绝对是天大的人物。 万万没有想到,黄明晖搬来的救兵,竟然强大至此! 杜如龙和杜莎莎父女却是大喜过望,激动得脸都红了。 黄明晖居然有这样的能量,连土皇部圣子都能请得动,这叫他们怎么不惊喜? 一名身着锦绣长袍、气度不凡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土皇部圣子,黄明晖的亲兄长黄明星。 一位修为达到神婴境二重的青年天才。 看着像死狗般跪伏在地,根本无法起身的黄明晖,黄明星的脸上顿时闪过一道狠厉之色,寒声道:“好啊!竟敢如此折辱我的胞弟,真当我土皇部是好欺辱的吗!” 言语之间,周身已是真元汹涌。 “哥,就是他!这个外门的王八蛋,狗胆包天,根本没把咱们土皇部放在眼里!你可千万不要让他死得太容易,我要慢慢炮制于他。” 黄明晖兴奋地指向姜若虚。 黄明星冷哼一声,定睛看去。 下一瞬,一张他万万没想到,也万万不愿看到的脸,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黄明星脸上的狠戾之色,瞬间僵硬。 冰冷的神色,也开始飞快消解。 短短瞬息间,他就完成了从气焰嚣张到点头哈腰的剧烈转变。 “原来是姜公子,在下失敬、失敬!” 黄明星连连拱手,满脸赔笑:“今天的事情,绝对是一场误会!我没有想到这不成器的东西,招惹的竟然是你!还请见谅!” 黄明晖脸色大变:“哥,你这是……你看错人了吧,这小子不过是个外门废物罢了。” “闭上你的狗嘴!” 黄明星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同胞弟弟的脸上,斥道,“有眼无珠的东西,居然冒犯到姜公子的头上,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姜若虚虽出生于外门,但在内门的威望,却是如日中天。 且不说各脉的绝色圣女,都对他眉来眼去,恨不得倒贴上去。 单是姜若虚所展现的手段,就足以让人心惊。 从内门大比第一,到凌云会第一人。 再到各脉强者狂输他数十亿灵石。 乃至前一阵子发生的,土皇部前任圣子常涤尘,在宗主峰大弟子陈凡的佐证下,被当场强制阉割的惨烈下场,无不说明姜若虚是多么不好惹的人物! 何况自己的弟弟有多么不成器,黄明星也是心知肚明。 身为土皇部圣子,他懂得权衡利弊。 他绝对不会为了这种废物弟弟,和太玄宗的当红人物交恶。 正文 第345章 路秋实的梦中情人 路秋实愣住了。 罗美云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以为土皇部圣子一到,姜若虚这个废物渣渣就要遭到严惩。 却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场景。 黄明星对他点头哈腰,赔礼道歉。 哪有什么凄惨下场,这根本是碰上了招惹不起的存在! 杜如龙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连土皇部圣子都对他如此畏惧。 想到自己方才说过的话,不由得冷汗涔涔,后背发凉。 杜莎莎更是懊恼。 路秋实的靠山,竟然如此强大! 早知如此,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黄明晖也回过神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 姓姜的小子,是连他的大哥都要讨好的存在。 “今日之事,都是我的错,我知错了,求姜公子大发慈悲,饶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 黄明晖立刻求饶。 姜若虚笑了笑,漫不经心道:“现在才知道求饶,不嫌太晚了吗?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黄明晖连忙道:“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冒犯了公子,求求你,你就把我当颗屁放了吧。” 说着,强忍着肩膀的剧痛,连连叩首。 他这狼狈的模样,看得杜莎莎眉头皱起。 她喜欢的是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黄师兄,可看不上像条狗一样哀求的软骨头。 再看看姜若虚冷傲俊美的模样,心儿忽然一荡。 如果能和这位地位非凡的帅哥,做那种事,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你有眼无珠,冒犯了姜公子,犯下大错!哪有这么轻易便能得到宽恕?” 黄明星冷冷地道,“回到家族之后,自己去领三百鞭。我再关你半年禁闭,非命不得外出,看你以后能不能成器一些。” “是,是,我知道错了。” 黄明晖满口答应。 他十分了解黄明星的手段,对这个兄长,是打心底的畏惧。 姜若虚不耐烦地摆摆手:“罢了,既然黄圣子已经做出了惩戒,我也懒得再插手。不过今日之事,犯错的并非黄明晖一人。” 杜如龙脸色大变。 他知道,姜若虚血淋淋的刀,已经对准了自己。 “姜公子,求求你,我也知道错了!” 杜如龙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连连哀求道,“是我眼瞎,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是我的错,求求你,饶我这次!” 姜若虚冷然道:“路秋实是我罩着的兄弟,杜莎莎这个淫贱之女,是万万配不上他的。这门亲事,以后再也休要提了。” 杜如龙连连点头:“遵命,遵命。” “还有,你这云龙商会,以后也不要再开了。” 姜若虚漠然道,“规规矩矩的做个普通弟子,作为你今日出言无状的惩罚。” “是是,小人遵命。” 杜如龙连连点头,心中却在冷笑。 什么? 让老子的云龙商会不要开了? 真以为你小子有些身份地位,就能随意斩断别人的财路? 知不知道,云龙商会和外门甚至内门的很多势力,都有关联。 一起乘坐这艘船,被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不知有多少人。 他每年光是拿来打点和孝敬上面的灵石,就有几百上千万。 你姜若虚随口一句不要开了,就能让老子关门?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姜若虚摆摆手,也不再多话,带着路秋实等人离开云龙商会。 一直跪在地上的黄明晖这才被搀扶起来,他满脸不服地问道:“兄长,那姓姜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你对他如此客气,岂不是堕了咱们黄家的威风?” “你知道个屁!” 黄明星的脸色又是一沉,冷笑道,“今天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这条狗命,恐怕已经被姜若虚宰掉了。” 黄明晖脸色大变,惊声问道:“兄长此言当真?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 “你身为我黄家子弟,我的亲弟弟,难道连姜若虚之名都没听过?” 黄明星满脸怒意,冷斥道:“几个月前的内门大比第一,你不知道?” “慕青瑶的未婚夫婿,秦蝶舞、白语冰、林可儿、叶飞雨等人一个个恨不得倒贴上去的男人,你没听说? “凌云盛会大败各脉天骄,成为史上最强擂主,赢走大家几十亿灵石的狠人,你也不知?” “这些不知,倒也罢了。但连咱们土皇部前任圣子常涤尘,被他强制阉割的事,你难道也不知道?” “你这颗猪脑袋,一天到晚到底在操心什么?除了玩女人,你还会干什么?” 黄明星越说越气,又是一耳光狠狠,扇在黄明晖的脸上,恨铁不成钢道:“不要以为我在吓唬你,我告诉你,此人和宗主峰大弟子陈凡相交莫逆,别说杀了你,就算是杀了我,他恐怕都不会遭到任何惩罚。” “我、我……” 黄明晖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杜莎莎也是目瞪口呆。 她根本没有想到,姜若虚的身份地位,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在如此不恰当的关头,她竟然又对姜若虚想入非非,甚至连身体都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下一瞬,杜如龙像滩烂泥似的萎顿在地。 只见他目光呆滞,满脸尽是恐惧之色,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什么?还有宗主峰大弟子陈凡这层关系?此人竟然如此厉害?”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我的云龙商会,这回真要完了……” 和云龙商会利益相关的人,确实不少。 但和宗主峰大弟子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杜云龙这才意识到,姜若虚方才的话,已经判了自己和云龙商会的死刑。 果不其然。 短短一个时辰后,外门女帝左明月,亲自率领执法堂、刑堂两大堂堂主和大批弟子,将云龙商会当场查封! 所有财物,全部充公! 且说姜若虚等人走出云龙商会,路浩磨磨蹭蹭地上前,脸上尽是不安与讨好之色。 “你今日出卖自己的侄子,虽然没有成功,但当年的情谊,已经彻底耗尽。” 姜若虚冷冷道:“滚吧!路秋实一家以后怎么样,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再骚扰他们,别怪我不客气。” 路浩脸色难看,全身颤抖,灰溜溜地离开。 罗美云看着姜若虚,眼神异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这也是路秋实的疑问。 连堂堂土皇部圣子,都对姜若虚点头哈腰,这个排面实在太大。 就算他和外门女帝左明月交情非浅,恐怕也达不到这等地步。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天下第一强者,绝世无敌,镇压八荒六合的一代神话姜若虚!” 姜若虚傲然一笑:“所以像黄明星这样的小角色,自然畏我惧我,唯恐避之不及。” 在少年好友的面前,他偶尔也会玩性大起,开开玩笑。 “少来。” 罗美云嗔怪地轻推他的胸口。 路秋实也是直翻白眼。 他们当然以为姜若虚是在吹牛,敷衍自己的问题。 但姜若虚既然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多问。 便在此时,路秋实忽然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完全呆滞在当地。 “秋实,你怎么了?走啊!” 罗美云看出他的异样。 路秋实恍若未闻,目光痴迷地看着迎面而来的妙龄少女。 姜若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便见那女修长相不俗,酥胸半露,美腿修长,打扮得格外性感,确实相当吸引人。 难怪能把纯情少年路秋实迷成这样。 最重要的是,这名女修,姜若虚还很熟悉。 正文 第346章 女人好绝情 路秋实的梦中情人,赫然正是胡芳菲。 与胡芳菲同行的,还有一男一女。 女的姜若虚也见过,是前任外门丹堂堂主之女鲁柔柔。 她们两个的关系不错,上一回,胡芳菲还给鲁柔柔当过伴娘。 另一名青年修士却不认得,不过衣着不凡,相貌堂堂,一看就是外门有头有脸的人物。 三人有说有笑,那名男修正在对胡芳菲大献殷勤。 胡芳菲感应到路秋实炽热的目光,美眸流转,远远一瞥,先是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她对路秋实并非没有印象。 只不过以她的美貌,对这种泥腿子似的外门弟子,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然后,她才看到了旁边的姜若虚。 胡芳菲脸上娇媚的笑容,瞬间消失。 整张脸变得僵硬、恐惧、慌乱,同时又带着激动、兴奋、欣喜。 这是一种特别复杂的情感。 却在看到姜若虚的那一瞬,展现的淋漓尽致。 鲁柔柔也看到了姜若虚。 和明显带有几分野心的胡芳菲不同。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眼里尽是恐惧之色,身躯都在瑟瑟发抖。 上一回的事情,带给她此生最强烈的冲击。 她现在看到姜若虚,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 “胡师妹,你怎么了?”那名男修关切地问道。 胡芳菲摇了摇头,先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当着姜若虚的面,她不想和任何男人,有任何亲近之举。 姜若虚明明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她却生怕人家误会。 姜若虚却拍了拍路秋实的肩膀:“原来你喜欢的是胡芳菲,只可惜这个女人不怎么样,我看你还是慧剑斩情丝吧。” 路秋实回过神,满脸苦涩道:“我早就说了,我配不上人家。” “不是你配不上她,而是她配不上你。” 姜若虚淡淡道,“我之前和此女有过几次接触,她私生活混乱,贪慕权势与地位,绝非良配。” 路秋实的脸色涨红:“我不准你这么说她!在我心目中,她就是最完美的女神。” 姜若虚无奈地笑了:“好吧,你真是没救了。” 罗美云叹道:“人家再没救,至少一片痴心,认真对待感情,哪像你,简直就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负心汉!” 点我呢? 姜若虚不说话,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胡芳菲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局促不安地主动打招呼:“姜公子,真巧啊!居然在这里碰见你。” “是很巧。” 姜若虚淡然一笑,十分随意地点点头。 见他并不抗拒自己,胡芳菲芳心窃喜,主动相邀:“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姜公子要不要过去坐坐?” 鲁柔柔跟在她的后面,却连头都不敢抬。 那名青年听到此言,顿时脸色一沉。 他是外门灵宝殿殿主,褚天傲的独子褚云杰。 同时也是红花会会员,对胡芳菲一直颇为仰慕。 但胡芳菲更中意于宋文斐,他一直没什么机会。 直到前不久,胡芳菲对他的态度忽然改观,令他兴奋不已,连忙热情追求。 “芳菲,这位是什么人?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褚云杰脸色不善,语气也是不冷不热。 胡芳菲眼界奇高,一般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现在居然邀请一个男修去她的住处,如此不矜持的举动,令他醋意大生。 姜若虚看了看褚云杰,淡然一笑:“我就不去了。如果你邀请的话,相信我的好兄弟路秋实,肯定愿意去。” “路秋实……原来是路公子。” 胡芳菲笑容一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向路秋实,娇声道:“如果路公子愿意去,我当然十分欢迎。” 任何人,只要能成为姜若虚的朋友,就绝对有结交的价值。 何况姜若虚说的清楚,路秋实不是朋友。 而是好兄弟。 从现在起,她绝不会再轻视路秋实分毫。 面对巧笑倩兮的梦中情人,路秋实脑子发懵,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姜若虚看的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平日里瞎扯淡起来,比谁都来劲。到了这种时候,居然如此没出息。 胡芳菲看在眼里,也不由得娇笑起来。 这一笑百媚横生,诱惑绝伦,把路秋实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朝思暮想的人儿,竟然会俏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且如此亲近,如此随和,简直如在梦中。 褚云杰被冷落,心中的醋意更浓,声音也抬高了几度:“胡师妹!这几个都是些什么人?我看他们来路不明,不像什么好人,你可不要被骗了。” 胡芳菲冷淡道:“褚师兄,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现在要陪姜公子,请你不要打扰我们。至于姜公子的来路,不用你提醒,我自己清楚得很。” 褚云杰的嘴巴差点都给气歪。 什么意思? 为了陪姜公子,就把自己当拖油瓶,说抛弃就抛弃? 这小子算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抢女人?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现在马上给我滚蛋!” 褚云杰脸色阴沉,恶狠狠地威胁,“有些女人,不是你能碰的,否则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这狂妄无知的言论,听的胡芳菲差点笑了。 真是无知啊! 以为自己是灵宝殿殿主之子,就天下无敌了吗? 简直愚蠢至极! 这样的人,也不配得到自己的青睐。 瞬息之间,胡芳菲就给褚云杰判了死刑。 若是一般的事情,她兴许还会出言提醒。 但这可是姜若虚! 实力深不可测,地位高不可攀,如同天上神龙般的人物! 就连他的身份,都是宗门的大秘密! 她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褚云杰,去做任何会让姜若虚不满的事。 胡芳菲俏脸一沉,娇声斥道:“褚云杰,你竟然对姜公子说这种话,真是可恶至极!我和你绝无继续交往的可能性,彻底绝交吧!” “你说什么?绝交?为了这小子,你竟然要和我绝交?” 褚云杰以为自己听错,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胡芳菲坚定决绝地点点头:“没错,绝交!从现在起,我和你再无任何关系!” 褚云杰脸色煞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钟情的女子,竟是如此绝情! 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竟然毫不顾及自己的颜面,当场绝交! 还这么糟蹋他的自尊! 怒! 暴怒! 无与伦比的怒火,充斥在他的内心。 下一瞬,他向姜若虚咆哮一声:“狗杂种!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正文 第347章 戴罪立功的沈殿生 褚云杰像只饿狼似的扑向姜若虚。 他的修为稀松平常,只达到苦海境九重。 这样的小喽啰,怎会被如今的姜若虚放在眼里? 姜若虚看也不看他。 直到褚云杰的拳头已经贴近面门,他的目光才微微一动。 下一瞬,褚云杰只觉得全身冰寒,如坠冰窟。 所有的力量如被冰封,诡异的消失无踪。 才听见姜若虚不屑一笑:“滚开!” 褚云杰根本没有看到对方怎么出的手。 啪! 只觉得脸上仿佛被一张铁饼狠狠一扇。 伴着剧烈的疼痛,整个人已被巨力轰飞。 等到落地时,骨头也不知断了几根,全身上下如散架般,没有一处不痛。 “狗东西,你竟然敢伤我!” 褚云杰非但没有低头,态度反而更加强硬。 他一边传讯,一边咆哮道,“你完蛋了!你彻底完蛋了!我会让你知道,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会是怎样的下场!” 他乃是堂堂灵宝殿殿主的独子,身上自然常备传讯符。 姜若虚笑了笑,漫不经心道:“好啊,那我就等一等,看看你能摇来什么人,能够让我完蛋。” 这一回,罗美云和路秋实心里可就笃定得很。 类似的事情,方才已经发生过了。 连土皇部圣子黄明星,都得对姜若虚点头哈腰。 小小的褚云杰,难道还能请来比黄明星还厉害的人物不成? 胡芳菲更是冷笑不已。 愚蠢的东西,到了这步田地,仍然对自己的下场一无所知。 他甚至有些期待,搬来的救兵跪在地上哀求时,褚云杰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褚云杰也察觉到了不对。 按理来说,看到自己传讯搬救兵,对面的应该十分慌张才对。 可他们非但不为所动,反而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完全是看傻子的目光。 这令他又是困惑,又是恼怒。 便在此时,几名穿着标准制式白袍的修士路过,却是执法堂的巡视弟子。 为首的中年修士,褚云杰也认识,名为赵主事。 赵主事看到他,顿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问道:“褚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褚云杰恶狠狠地指向姜若虚:“这小子胡作非为!胡乱伤人,立刻把他给我拿下!” “好说,褚公子的事,就是咱的事!” 赵主事连连点头。 褚云杰可是灵宝殿殿主的独子,身份不凡。 好不容易碰上能够讨好他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外门杀人行凶!真是胆大妄为!” 赵主事大喝一声,“此人违反宗规,视宗门法度如无物,可恶之极,把他给我拿下!” 他显然很有这方面的经验,一上来就给姜若虚扣上宗门法度的帽子。 外门执法堂有几百人,光主事就有十来个。 以他们的地位,自然不可能知道姜若虚的身份。 褚云杰哈哈大笑:“赵主事真是靠谱!有空了来我们灵宝殿,好好选几件趁手的灵宝!” 赵主事闻言大喜,连忙道谢。 眼见执法堂弟子已经扑到身前,姜若虚眉头一皱,冷冷道:“姓赵的,在抓我之前,我劝你还是先问问宋之龙,看看他敢不敢做这种事情!” “混账,竟敢对本堂如此无礼!” 赵主事冷斥一声,“来人,把这狂妄无知的小儿给我拿下,严惩不贷!” 执法堂弟子一拥而上。 嘭嘭嘭嘭! 但闻四声爆响。 也不见姜若虚如何动作,四名弟子像沙包似的飙射出去,落在十几丈外,惨叫不已。 赵主事吓了一大跳。 这小子居然这么难对付! “竟敢伤我执法堂的人,真是反了天!” 赵主事厉斥道,“小子,我劝你立即束手就擒,兴许还能从轻发落。否则,光是你对执法堂弟子出手,就是死罪!” 姜若虚漠然一笑:“就凭你,也想判我死罪?” “赵主事,你现在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如此无法无天!” 褚云杰却是哈哈大笑,“不过你也不用着急,胆敢如此亵渎执法堂的威严,他死定了!这一回,绝对没人能救得了他!” 赵主事连连点头。 便在此时,一柄飞剑飞驰而来。 褚云杰定睛一看,当时面露喜色。 正是他搬来的救兵,红花会会长沈殿生。 这种争风吃醋的事,他也担心受到老父亲的训斥,所以没敢找老爹。 来的路上,沈殿生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他的心里早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只不过,身为红花会的会长,如果这时候不为会员主持公道,有损他的威望。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做什么都不太顺。 尤其是上回刘冲定亲宴,现在回想起来,仍令他冷汗直冒。 沈殿生保持着高度警觉,他已经收起了以往的傲慢。 所以,远远看到褚云杰倒地的惨样儿,沈殿生并没有激动,而是立即去观察敌人。 这一看不要紧,吓的他差点从飞剑上坠落下来。 又是那张脸! 那张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见的脸! 褚云杰这个王八蛋招惹的,竟然真的是这尊大佛! 老天爷啊,你不要这么玩我啊! “褚云杰,我干你祖宗!” 沈殿生吓的全身颤抖,眼冒金星,第一反应是立即逃离现场。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事情既然碰上了,就绝对不能逃避。 否则,姜若虚怎么看自己? 万一他又生气了,自己还怎么在外门混? 唯今之计,只有好好表现,争取戴罪立功。 想到这,沈殿生强忍着内心的无奈与惧怕,忙不迭的从飞剑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向姜若虚。 “老大,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褚云杰丝毫不知道噩梦到来,兴奋的哈哈大笑,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嚣:“姜若虚,我老大来了,我看你……” “我老你大爷!” 沈殿生气的脸都绿了,一个左正蹬,狠狠地踹在褚云杰的面门。 接着,他快步来到姜若虚的面前。 在褚云杰浑浑噩噩的目光里,在赵管事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膝盖一软,直接噗通跪地,大呼道:“姜公子,小人误听人言,差点做了冒犯您的事,您老可一定要原谅我啊,我真不想和褚云杰这蠢猪有任何关系!” 正文 第348章 元始塔 “你是……” 姜若虚想了想,点了点头,“想起来了,你是红花会创始人,号称义字当头的那个沈殿生。” 沈殿生顿时大感凄凉。 他畏之如虎的存在,原来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差点都想不起还有他这号人。 “正是在下。” 沈殿生脸色讪讪,又赶紧为自己辩白,“今日的事,纯属误会,我根本不知道褚云杰这蠢驴冒犯的,竟然是公子您……” 姜若虚淡淡道:“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沈殿生说完,来到完全懵逼的褚云杰面前。 “沈老大……” “我老你大爷!” 沈殿生狠狠一耳光扇在他脸上,咆哮道:“闭上你的狗嘴,老子不认识你。” 褚云杰惨哼一声,被扇的满脸是血。 沈殿生恶狠狠的道:“给老子听好,你被逐出红花会了。以后本会的一切,都和你小子没有任何关系。敢借红花会的名义行事,老子宰了你!” “这、这……” 褚云杰满脸难以置信。 自己到底犯了什么大错,直接被逐出红花会? 要知道红花会大大有名,有这块金字招牌,在外门行走,不知给他带来多少便利。拿来唬弄那些年轻貌美的外门师妹,尤其有用。 “但你冒犯了姜公子时,还是红花会会员!我身为会长,自当严惩!” 沈殿生寒声道:“就打断你的狗腿吧,你那糊涂透顶的老爹要是不答应,我再和他好好谈谈!” 说着又是两脚踩下去。 但闻清脆的断骨声响起,褚云杰腿骨直接被踩断,痛的当场昏厥过去。 沈殿生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执法堂弟子,向赵管事寒声道:“一定是你这混账东西,为了讨好褚云杰,才冒犯了姜公子吧?你是执法堂的人,我懒得管。让宋堂主收拾你,最是合适。” 说着,便向执法堂堂主宋之龙传讯。 片刻后,宋之龙父子匆匆赶来。 当赵管事看到堂主父子恭恭敬敬的跪在姜若虚面前,整张脸都吓的扭曲。 而后,宋之龙直接废掉赵管事的修为,将他驱逐出宗门。 赵管事像条死狗,直接被人拖了下去。 姜若虚淡然道:“对了,把外门的云龙商会,给我封掉!” “小人遵命!” 宋之龙连忙应了,立即告退去执行。 然后,才有了他和左明月等人,一同查封云龙商会的事。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胡芳菲,整颗心都在战栗。 褚云杰被沈殿生打断腿,她不奇怪。 赵管事被废掉修为逐出宗门,她也不惊奇。 执法堂堂主宋之龙跪在面前,她同样有所预判。 但姜若虚既不说原因,也不谈理由,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查封外门大名鼎鼎的云龙商会,令她的内心再度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太强大! 太神秘! 真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和能量,达到何等地步。 这般想象中,她的内心又是一片火热,“姜公子,我……” “有什么事,可以和路秋实讲。” 姜若虚直接打断了她,指了指路秋实,“这家伙是我的好兄弟,你们以后可以多接触接触。” 说完,向罗美云招招手,先行离开。 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面对傻愣愣的路秋实,胡芳菲就完全平静下来。 她变得像平日里那般游刃有余,笑靥如花道:“路公子……不对,现在应该叫你路长老,以后请多多关照呀!” 她听得懂姜若虚的意思,看得出路秋实的心思。 如果实在得不到姜若虚,拿下他的兄弟,其实也很不错。 路秋实脸色涨红,局促不安的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伊人如此甜美的笑颜,他便是做梦都不敢想。 胡芳菲故意道:“你这是不愿意关照我了?” “不不不……” 路秋实更紧张了,脑袋摇的赛拨浪鼓,“我愿意,我愿意的很……” 这幅手忙脚乱的模样,连方才根本不敢说话的鲁柔柔,都被逗笑了。 “喂,别傻啦!” 胡芳菲摸了摸他的脑门,娇笑道:“我懂你的意思,不逗你啦!” 路秋实只觉得一只滑腻芬芳的玉手,突然落在额头,一股奇异的触感席卷全身。 全身的血液瞬间像被冰封,他幸福的差点昏过去。 …… 姜若虚回到凌霄峰。 就见南宫秋月正在星盘空间中修炼,周围剑气纵横,对《黑帝玄水剑经》,已然大有所悟。 他观察了半天,确认没有纰漏,放下心来。 随后,他运转混沌万象诀,也开始修炼。 随着枯荣剑意的领悟和六阶妖王内丹的炼化,姜若虚的修为达到神婴境九重。 已经到了为突破法相境做准备的时候。 一日后。 姜若虚引导着道宫内如同洋流般涌动的真元,千锤百炼。 “应该可以尝试压缩真元了!” 到神婴境巅峰,就需要对真元不断淬炼和压缩,令它逐渐蜕变为法力。 进而冲开桎梏,凝练天地法相,进入崭新的境界。 这个过程,往往十分漫长。 在太玄宗,修为达到神婴境九重的人不在少数。 进阶法相的,却是寥寥无几。 难点就在于对真元的压缩。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识海中的黑塔,忽然亮起幽幽的光。 下一瞬,体内的真元,竟然向黑塔中疯狂的涌去。 “不好!” 姜若虚大惊。 这些真元,可不是他无法炼化的力量,而是实打实的修为。 与此同时,脑海中响起师尊们的惊呼声。 “快停下!” 姜若虚立即收功,黑塔中却生出一股奇怪的吸力,仍在吸取他的真元。 到他彻底停下来时,足足两成的真元,已被黑塔吸走。 “师尊,这是怎么回事?”姜若虚大为吃惊。 “不用担心。” 大师尊柔和的声音响起,“这是元始塔的意志,看来它对你的考验提前了。” 姜若虚目光一动,“我体内的这尊黑塔,叫元始塔?” “不错。” “天地初开,一片混沌,元始塔便是诞生于混沌中的第一件宝物,故名元始,代表着天地间最初的因果、秩序与法则。” “你已修炼过先天混沌神通,也得到了先天混沌至宝。而元始塔,就是最强大、排名第一的先天混沌至宝!” “元始塔和混沌体,先天一体,水乳相融。” “准确的说,三年前不是师尊们找上了你,而是元始塔指引着我们,找到了你。” “因为元始塔遭到重创,必须借助你,修复自身伤势……” 正文 第349章 九转神婴诀 “大师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能让最强大的先天混沌至宝元始塔,遭到重创?” 姜若虚为之色变。 “此乃天机,还不宜让你知晓。” 大师尊沉默半响,才道:“刚才元始塔突然吞噬你的修为,其实是在向你发出提醒。” “什么提醒?” “说得简单点,元始塔认为你的真元强度还不够。如果现在就开始压缩法力,进阶法相境,有损你的修炼根基,限制你未来的成就。所以,它直接吸走你的部分修为,阻止了你。” 姜若虚愣住了。 元始塔还有这种能力? 而且自己的真元之雄浑,便是古老典籍记载的上古强者,恐怕都有所不及。 却还是被元始塔嫌弃了? 这就有些离谱了。 “你放心,并不是你不够强,恰恰是因为你太强,才被元始塔如此对待。” “元始塔阻止你进阶,其实是此塔的一大特质和妙用,名为‘化无’。” “上古典籍记载,无数年来,元始塔主动释放化无神通,总共只有九次。而且,化无神通只出现在仙台境以上修士的身上。” “而你,如今只是区区神婴境!元始塔居然因为你再现化无神通,简直不可思议。” 说到这里,大师尊的激动与兴奋,已是溢于言表。 姜若虚终于明白过来。 敢情被化去两成修为,反而是一件好事? “当然是好事。” 却听大师尊续道:“还有一点,元始塔动用化无神通,阻止了你的进阶,它就一定会给你对应的回馈。” “当然,等你完成此境修炼后,元始塔也会降下考验,对你进行考核。” “你现在以精神力锁定元始塔,就会看到它留下的宝贝了。” “好。” 姜若虚心中一喜,精神力笼罩识海中的黑塔。 黑塔上泛起冷幽幽的光。 姜若虚的精神力进入塔内,一股无形的力量引领着他的精神前行。 姜若虚再度回到那些熟悉的地方…… 他曾在黑塔空间,跟随九位师尊,度过漫长的岁月和艰苦的修行。 现在看到“昔日”的一切,一时恍然若梦。 最后,姜若虚的精神力停在黑塔第一层最中心。 那里有一座神秘的古殿。 古殿有强大的禁制守护,姜若虚曾经想稍稍靠近都不能。 但现在,姜若虚的精神力,不受任何阻碍地走了进去。 古殿不大,方圆丈许。 里面只有一张石桌,一条长梯。 “原来,通向黑塔第二层的通道,竟在这古殿之中!” 姜若虚心中一动。 石桌上,放着一本发黄的古朴典籍。 姜若虚的精神力落在上面,便见封页写着五个篆字:九转神婴诀。 接着,书页自行翻开。 上面记载的内容,如潮水般涌入姜若虚的脑海。 对这部《九转神婴诀》的每一个字,姜若虚很快烂熟于心。 对它的内容,也是参悟透彻。 最后,典籍化为灰尘,消失在他的精神世界。 姜若虚回过神来,脸上却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九转神婴诀,神婴境真元淬炼的无上秘法!修炼起来也很简单,只要完成神婴九转,就能凝练出极致真元,轻而易举的凝练天地法相!” “问题是,这个修炼法门,会不会有点下流……” 九转神婴诀要修炼到九转,需要得到九种九阴之体的力量。 要么,得到这九种九阴之体的道种。 要么,和对方合体双修……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 就是将对方的毕生修为,直接炼化。 姜若虚这般想着,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南宫秋月的身上。 南宫秋月的道体,是四星“月魄纯阴道体”,正是九种九阴之体的其中之一。 如果再和她双修一次,就能立即修炼九转神婴诀。 可是…… 想到南宫秋月对自己的态度,姜若虚压力山大。 和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双修? 这怎么可能? 总不能下药吧? 呸呸呸,哥不是那种人! 这时,南宫秋月周围狂涌的剑气,渐渐散去。 她缓缓睁开如秋水寒潭般的双眼,美眸之中,尽是激动与欣喜之色。 不愧是天阶剑术,果然玄妙绝伦! 这短短几日的修炼,她在剑道上的提升,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就连停滞已久的剑道境界,都有了突破的趋势。 “姜若虚,你玷污了我的身体,却给了如此玄妙的剑术。” 南宫秋月心中幽幽一叹,“我到底是该恨你,还是该感谢你啊……” 她这般想着,从星盘空间中出来。 早就知道聚灵星盘妙用的她,当然清楚自己这番修炼,光是花掉的灵晶,就为数不少。 这令她的心情更加复杂。 对姜若虚的看法,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不论如何,他都是一个慷慨和磊落的人。 南宫秋月这般想着,就看到了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姜若虚。 她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怎么看起来很不怀好意的样子? 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南宫秋月下意识的后退,转身。 拿人家手软,她现在不想和姜若虚发生冲突,第一反应就是躲开。 然而姜若虚已经凑了上来。 南宫秋月俏脸发白,紧张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姜若虚叹了口气,为难的道:“我、我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南宫秋月警惕地问道。 “能、能不能……” “不能!” 不等他说完,南宫秋月已经斩钉截铁的拒绝。 姜若虚不满道:“我都还没说完,你怎么知道不能?” 南宫秋月冷冷道:“你的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拒绝你就对了。” 姜若虚叹了口气,“算了,那我还是不要说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会答应,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这么一说,南宫秋月反而来劲了。 “婆婆妈妈的,有什么话不能痛痛快快的说?” “我说了恐怕也没什么用。”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不会答应?万一答应了呢?” “你真要我说?” 南宫秋月气的咬住红唇,恶狠狠地盯着姜若虚。 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引起来了,这王八蛋反而卖起了关子。 “好吧,那我说。” 姜若虚摊了摊手,不慌不忙地问道:“咱们能不能……再睡一次?” 正文 第350章 绝不用身体做交易 南宫秋月愣住了。 这个要求是如此的下流和不要脸,以至于一时之间,她竟有些发愣,没有反应过来。 姜若虚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又竖起一根手指,补充了一句。 “一次就行。” “淫贼,我杀了你!” 南宫秋月大怒,愤然拔剑,狠狠地削向姜若虚竖起的那根手指。 她万万没有想到,臭流氓竟然下流到这等地步。 就在她对姜若虚的印象,刚刚有所改观的时候。 居然用这样的言语来侮辱自己。 想到那一天一夜的经历,南宫秋月心里的杀意,简直浓烈到了极点。 这王八蛋,居然还要! 难道还上瘾了不成? 可恶! “我就说你不同意吧!” 姜若虚连忙闪避。 但他刚刚被元始塔吸走足足两成修为,正是虚弱之时。 南宫秋月却因修炼了黑帝玄水剑经,实力大进。 此消彼长,居然令姜若虚陷入南宫秋月的剑势之中,一时难以挣脱。 南宫秋月很快有所察觉,心中也是颇为奇怪。 “怎么感觉这臭流氓比之前弱了不少?” “难道,我的进步这么大,已经有了和他交战的实力?” “不对!这臭流氓连涅槃强者都能斩杀,绝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抗衡的……” 南宫秋月马上想明白了。 姜若虚一定是在故意示弱! 好诱骗自己,对他出手。 等到剩下的两次刺杀机会都用完,他就会把自己强行霸占为道侣。 到那时,自己的身子还不得被他随意蹂躏? 那就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百八十次都很正常。 真是阴险卑鄙,无耻下流! “淫贼,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南宫秋月心里暗暗发誓,收剑停手。 看着姜若虚手忙脚乱的样子,心中更是鄙夷:“臭流氓,演的真像!” 她绝对想不到,方才如果拼尽全力出手,就算杀不了姜若虚,也能给他带来巨大威胁。 见她收手,姜若虚暗松一口气。 这小娘皮,进步之大,超出想象。 姜若虚顿时感受到了压力。 只要不开始修炼九转神婴诀,自己的实力,短时间内就不会有大的提升。 南宫秋月却会越来越强。 正大光明的动手,倒也罢了。 如果她再像上次那样刺杀,还真不太好对付。 “不行,一定要尽快修炼九转神婴诀!” 姜若虚心中暗道:“万一折在此女手上,那我以后真不要混了。” 南宫秋月收起宝剑,但看姜若虚的目光,完全就是看一条色狼。 姜若虚毫不在意,继续追问:“那你倒是说说,要怎样才能答应我?咱们都可以谈的。” 要找到九阴之体,可不容易。 眼下既然有个现成的,当然要好好把握。 南宫秋月气的娇躯颤抖,娇斥道:“淫贼!你死了这条心!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你这下流的要求!” 姜若虚不为所动,言语间甚至多了几分诱惑的意味。 “比黑帝玄水剑经还要强大的天阶剑术,我还有,想要吗?” “绝品万象丹,可以帮你快速提升修为,我也能弄到,只要你答应,我马上送到你的面前。” “灵宝你一定喜欢的吧,六阶的怎么样,我也能搞到手……” 南宫秋月听在耳里,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王八蛋,竟能弄到这么多超高品阶的宝物? 若是一般人跟她说这种话,她绝对不会相信。 但姜若虚连黑帝玄水剑经都送给了她,可见确实极有手段,令她不得不信。 南宫秋月咬咬牙,问道:“这些宝物,你真的都能弄到手?” “当然!” 姜若虚欣然道:“只要你点头,要什么都有。” “那也不行!” 南宫秋月的俏脸,却忽然沉了下来,“臭流氓,你给我记住,我绝对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和你做这些龌龊的交易!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说完,用刀子一样的眼神剜了姜若虚一眼,愤然离开。 刚刚看到希望的姜若虚,没料到她说翻脸就翻脸,也是一阵无奈。 女人都有病! 信不信老子下药给你吃! 为了修炼,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过很快,姜若虚就打消了这个邪恶的想法。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连下药这种事都做,那和下流的反派有什么区别? 无奈之下,姜若虚进入聚灵星盘,催动三倍时间加速。 既然暂时看不到修炼九转神婴诀的希望,先把被元始塔吸走的两成修为补回来再说。 上次对太玄宗范围内的天地灵气,造成的损耗仍未恢复。 还不宜催动聚灵法阵。 这样的结果是,姜若虚修炼了足足十日,外头也过去了超过三天,收效却是不大。 却见南宫秋月犹犹豫豫的上前,期期艾艾的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和我……再来一次?” 嗯? 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冷静下来后,发现来一次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能得到好处,其实未尝不可? 当然,姜若虚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其它可能性。 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南宫秋月满意,她或许还是不会同意。 所以绝对不能是好色之言。 更不可能吐露九转神婴诀的秘密,毕竟南宫秋月是来杀自己的。 姜若虚面容一整,将标准答案说了出来。 “我上次身中奇毒,不得已下才对你做了那些事,觉得特别对不住你,才送了天阶剑术给你。这本是我珍藏多年,原打算自己修炼的。” 南宫秋月的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柔和。 原来,黑帝玄水剑经原本是姜若虚自己要练的。 再想起当日的情景,姜若虚目光血红,粗暴莽撞,确实是神智不清不受控制的模样。 “你既然知道,怎得还要再、再来?” 南宫秋月低下头,俏脸一片通红。 姜若虚道:“因为我发现,这么做对你的修炼大有好处。你难道没有察觉,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吗?如果再来一次,说不定对你的提升更大!” “什么?” 南宫秋月不可思议的瞪大美眸,“做、做那种事,竟然还有此等功效?” 正文 第351章 天河山庄 “那是自然!” 姜若虚神情一肃,正色道:“男女合体双修,阴阳交汇,水乳相融,本就是天地大道之一。你大约不知道,星空中有一处强大宗门,名为合欢仙宗。宗内男女弟子,便是专修合欢之道。修炼速度奇快,实力超凡。” “原来……” 南宫秋月明白过来。 怪不得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除了修炼黑帝玄水剑经,那一天一夜的合体双修,原来也有很大功劳。 姜若虚期待的看着南宫秋月。 看她的样子,好像已经被说动了。 然而。 南宫秋月又摇了摇头:“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与你再做这种事情。而且直觉告诉我,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又在骗我。” 姜若虚愣住。 这小娘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自己了? 南宫秋月话风突然一转:“除非……” 姜若虚眼睛一亮:“除非什么?” 南宫秋月清澈的美眸中露出深深的怜惜与忧虑:“我知道你在太玄宗地位非凡,如果你能说动太玄宗主,去救救我的父亲,不论此事成与不成,我都愿意再和你……” 说到这里,她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张如玉般细腻的雪白俏脸,已经一片绯红。 “你父亲怎么了?” 姜若虚眉头一挑。 南宫秋月的父亲,便是天河山庄庄主南宫飞鸿。 放眼南域,都享有赫赫有名,几乎不逊色于太玄宗主的涅槃境剑修。 “三年前,父亲和我大哥被人所害,身中剧毒。” 南宫秋月颤声道,“没过多久,大哥毒发身亡。父亲修为深厚,勉强将剧毒压了下来。” “不过从那以后,每逢月圆之夜,他都要遭受剧毒焚身的痛苦。”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毒发时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到如今,每次毒发,都会持续整整半月。” “我知道,贵宗宗主乃是当世高人,说不定他会有解毒之策……” 说到这里,南宫秋月跪在姜若虚的面前,珠泪从无瑕的脸颊上滑落:“就当我求你了,再找不到解毒之策,恐怕父亲就要陨落了。” “想必天河山庄已经遍访名医,想过很多办法。” 姜若虚摇了摇头:“本宗宗主不擅长解毒,既然别人没有法子,就算请他去了,也不会有什么用处。” 南宫秋月的俏脸瞬间变得苍白,美眸中露出深深的失望。 她来到太玄宗,刺杀姜若虚固然是主要目标。 但想办法请太玄宗主出手,同样是此行之目的。 却见姜若虚咧嘴一笑:“本宗宗主虽然不行,可是你怎么不问问我?” “问你?” 南宫秋月诧异反问。 姜若虚笑了:“不瞒你说,我潜心炼药解毒之道,早已是一方高手。本宗宗主解不了的毒,我能解;本宗宗主办不了的事,我能办。” “当真?” 南宫秋月美眸瞪大,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吃惊地问道,“你还会解毒?甚至比太玄宗主还要强?” “当然。” 姜若虚自信道:“在月圆之夜才发作的剧毒,肯定非比寻常。月夜将至,我看咱们还是尽快出发。” 南宫秋月心中虽然万分怀疑,但姜若虚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她的痛点。 她再无犹豫:“我们赶紧走。” 姜若虚点点头,脚下却是纹丝未动:“不过,咱们得把话提前说清楚,如果我替你父亲解了毒,你就得陪我合体双修,绝不能以任何借口拒绝或者拖延。” 南宫秋月俏脸一红,咬牙道:“只要你能救回我父亲,别说陪你合体双修,便是要我的性命,我都心甘情愿。” “这可是你说的。” 姜若虚毫不客气地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美妙至极的触感令他心中一荡,哈哈大笑道,“出发!” 如此轻松地获得和南宫秋月双修的机会,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堪称意外之喜。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天河山庄坐落在南域天绝谷,是赫赫有名的南域六大宗门之一。 镇宗之宝《天河剑经》,更是一部六星级功法,堪称天下剑修梦寐以求的绝学。 乘着南宫秋月的宝船,飞驰了一天两夜后,两人来到天绝谷外。 站在半空,就能清楚地看到。 天绝谷并不仅是一座山谷,而是一座高达万尺的巨峰。 却被人一剑斩出一条长达数里的裂缝,将巨峰从中切开,形成一线天的景致。 步入其中,仍能隐隐约约感应到,入口四周有剑气存留。 可想而知那位一剑斩出天绝谷的绝世剑修,强大到何等地步。 “这边请。” 南宫秋月带着姜若虚,进入长长的入谷口。 此时的她已经戴上面纱,遮住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在姜若虚面前展露真容,已经变得十分自然。 走出一线天,面前豁然开朗。 便见一座座华美的殿宇,顺着山势,连绵而立,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一日恰好到月半,圆月已经爬上天边。 一道充满挑衅意味的声音,忽然从前方响起:“南宫秋月,你还有脸回来!” 一名白衣剑修双手负背,满脸冷峭之色。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剑修,也纷纷叫嚷起来。 “南宫秋月,你不仅掏空了山庄所有的灵晶储备,还花数倍高价从别处购买,让山庄蒙受巨大损失,你是我们天河山庄的罪人!” “足足三万灵晶,真不知道你拿去做了什么!” “你平日胡闹也就罢了,花费如此巨额的灵晶,真以为这天河山庄,就没人管得了你吗?” 南宫秋月冷笑道:“世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外人还能对主子说这些话?天河山庄是我的家!天河山庄的庄主,是我的父亲!我拿自己家的东西,还用得着向你们交代?” “天河山庄是你家没错,却也是我们每一个弟子的家!” 为首的青年剑修面露威胁之色,“师尊真是把你惯坏了,才让你屡屡胡作非为!速速把那三万灵晶交出来,否则别怪当师兄的对你不客气!” 正文 第352章 向我拔剑者,死! “六师兄,你这是想对我动手?” 南宫秋月的言语间多了一抹寒意。 她虽然是天河山庄的大小姐,但在她的上面,还有九位师兄,都是父亲的亲传弟子。 这九人威名赫赫,并称为“天河九剑”。 九人联手施展的“天河九宫剑阵”,连涅槃境的强者都很难抵挡。 拦在她面前的,正是六师兄宫剑鸣。 姜若虚看向宫剑鸣,此人的实力,顿时如剥茧抽丝般清晰明了。 法相五境修为,修炼的也是《天河剑经》,天生剑体,领悟了剑意,算是一位不错的剑修好苗子。 但若动起手来,他绝对不是现在的南宫秋月的对手。 天阶剑术,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抗衡。 宫剑鸣冷冷地道:“师尊中毒已深,无暇管束于你,我身为师尊的亲传弟子,见你如此不肖,代师管教,也是理所应当。” 姜若虚笑了笑,看着南宫秋月,轻蔑地问道:“这废物是谁呀?说话怎的如此张狂?我要是没有看错,这是不是一场狗咬主人的戏码?” 南宫秋月淡然道:“这是我的六师兄。” “原来是六师兄,看他牙尖嘴利,不怀好意,我还以为是从哪冒出来的奸佞之徒。” 姜若虚轻轻一叹,“看来你在天河山庄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舒心。” 南宫秋月的心中,顿时一阵苦涩。 她本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受尽宠爱。 但随着三年前父亲身中奇毒,天河山庄内的派系争斗愈演愈烈。 其目的,当然是悬而未决的庄主之位。 她身为天河山庄大小姐,自然不可能独善其身。 宫剑鸣脸色一沉,寒声道:“何方野种,竟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 姜若虚目光微眯,冷冷地道:“跪下赔罪,我饶你不死。” 宫剑鸣勃然大怒:“来啊,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给我宰了!” 他见姜若虚只是神婴境后期修为,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身后的四名剑修齐声应道:“是!” 这四人只是道宫境修为。 所以宫剑鸣无声无息地催动法相境的精神威压,笼罩在姜若虚的周身。 如此一来,这小子就成了砧板之鱼,任他宰割。 姜若虚看向四人,冷然道:“向我拔剑者,死!” 四人纷纷拔剑。 姜若虚目光一冷。 在他们靠近自己七尺之内的那一瞬—— 忽然双指并拢为剑,轻轻一斩。 嗖! 四道剑气,自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四名剑修前扑的动作,瞬间趋于静止。 宫剑鸣这才意识到不妙。 区区神婴境小儿,在他强大的精神威压之下,竟然恍若无事! 南宫秋月就显得十分镇定。 她亲眼见识过姜若虚对付玉煌那等涅槃境强者,深知这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 反倒是可怜的宫剑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正在冒犯怎样的存在。 紧接着,四名剑修同时倒地。 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已然毙命当场。 宫剑鸣大惊失色! 定睛看去,便见四人的咽喉处,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条血线。 血线在不断地变粗…… 忽然鲜血喷涌,四颗脑袋几乎同时离开四人的身体。 姜若虚那一剑,竟然生生斩下四颗人头! 只因这一剑实在太快,以至于过了好半响,他们的人头才离开身体。 “好小子,我倒是轻看了你,原来有些本事。” 宫剑鸣的眼里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他没有想到,南宫秋月带来的陌生小子,剑术居然如此高明。 不过,这令他心中的杀机更加浓烈。 南宫秋月毕竟是师尊爱女,天河山庄大小姐。直接对付她,容易惹来非议。 正好宰了这小子,杀鸡儆猴! 姜若虚笑了笑:“你现在跪下说话,我或许会看在小月的面子上,放你一条生路。” “小月?” 宫剑鸣眉头一跳,听出这个称呼的暧昧,不由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南宫秋月也是秀眉微蹙,被面纱笼罩的俏脸,一阵发红发烫。 王八蛋! 居然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叫自己,故意装出很亲切的样子,分明是不怀好意。 姜若虚笑了笑:“小月是我的道侣,你对我的道侣如此不敬,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 “道侣?”宫剑鸣脸色再变,“你看到了她的脸?” 南宫秋月的脸,别说别人,连他这个当师兄的都没见过。 南宫秋月更是俏脸通红,又羞又急又怒。 她没有想到,姜若虚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臭流氓,真是太不要脸了! 但在外人跟前,她又不方便阻止。 “这是你该问的吗?” 姜若虚面容一冷:“我说了,你得跪下赔罪,否则你一定会后悔,我给你机会的时候自己没有去珍惜!” “孽障!在我天河山庄,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宫剑鸣周身法力大作,一股磅礴的剑意,以他为中心汹涌开来。 不愧是天河九剑之一,如此凌厉的气势,一般的法相境修士恐怕都扛不住。 “去死吧!” 伴着宫剑鸣一声大吼,他手中的剑卷起重重毒龙般的剑气。 方圆十丈之内,霎时掀起狂风暴雨。 这是由剑气和剑意衍变出的恐怖攻势,只要沾染上一丝,无穷剑气就会把人射成筛子。 姜若虚漫不经心地笑了,甚至不屑地摇了摇头,“看来你的天赋不怎么样,徒有其表罢了,完全没有领悟《天河剑经》的真意。” “杀你这小杂种,绰绰有余!” 宫剑鸣怒吼一声,万千剑气如洪水般扑来。 “是吗?”姜若虚不屑一笑。 但见他双指并拢为剑,遥遥一点。 天地间的气机,霎时为之一变。 方圆百丈之内,仿佛都变成被他操纵的领域。 宫剑鸣催动的恐怖剑气,先像撞上钢铁铸就的城墙,根本无法前进分毫。 接着又像涌入无边无际的黑洞,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怎么会这样?” 宫剑鸣大惊失色。 他潜修剑道,起码的眼力还是有的。 知道碰上如此诡异的情形,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的剑道境界之高,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给我跪下!” 但听姜若虚冷斥一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滔天巨力,突兀降落在宫剑鸣的肩头。 嘭! 伴着一声闷响,宫剑鸣的天生剑骨,瞬间破碎断裂。 他身不由己地跪在地上,无边无际的痛苦,令他几乎昏厥在当地。 姜若虚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面前,双指连点数下。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宫剑鸣嘶声咆哮,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只觉得体内法力突兀消失,经络骨骼也像被无形锁链捆绑,根本无法再动弹一下。 明明还拥有法相五境的修为,却变得像废人般孱弱无力。 就好像一个正常人,忽然发现双手不听使唤,使不上一点点力气。 正文 第353章 大梁第一岐黄圣手 “这是困龙术,就算天上的神龙被它制住,也逃不掉。” 姜若虚淡淡道,“它最要命的地方在于,会不停地消耗人的本命精元。修为低者,三日就会消耗殆尽。就算修为高一点,也很难扛得住七日。等到时限过了,任你曾经多么龙精虎猛,也是神仙难救,沦为废人。”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平淡而冷漠的微笑:“以你的修为,很难扛得住三日。能不能在三日之内被救下,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你说什么?” 宫剑鸣的脸上尽是恐惧之色。 他一点都不怀疑姜若虚的话。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正在被不断消耗。 姜若虚神色转冷:“这便是你不好好说话的下场。” 姜若虚绝对不是嗜血残暴之人。 但他刚刚来到天河山庄,就痛下杀手,连天河九剑之一的老六,都被严厉惩戒。 既是立威,也是出气。 给南宫秋月出气。 身为天河山庄大小姐,却被外人步步紧逼,可见她处境艰难。 而南宫秋月,已经是他的女人。 姜若虚怎会袖手旁观? 南宫秋月听得心儿一颤。 姜若虚向六师兄出手,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这臭流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温柔? 眼看姜若虚二人转身欲走,宫剑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颤声叫道:“我、我错了,我知错了!这位大哥,求求你收了神通,饶我这次,咱们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现在才知道求饶?” 姜若虚头也不回,“迟了。” 说完,再不理会宫剑鸣的嘶声哀求,和南宫秋月径自进入天河山庄。 身为天河山庄的庄主,南宫飞鸿生活俭朴,他居住的地方,在天绝谷后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上。 山顶结了一座草庐。 来到草庐外,南宫秋月的俏脸上已尽是急切与忧心。 便在此时,一名中年美妇急匆匆地从简陋的木门中出来。 “母亲?” 南宫秋月娇躯微颤,连忙问道,“父亲怎么样了?” 她的母亲,名叫范暮云。 虽然人到中年,但她身材丰满,体态妩媚,颇为动人。 看到南宫秋月,范暮云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讶色:“月儿,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要用三万灵晶去办一件大事吗?怎么样,办成了没有?” 南宫秋月摇了摇头:“无妨,事情总是没那么好做的。” “父亲呢?他怎么样?” 南宫秋月又问。 范暮云苦涩一笑,摇了摇头:“老样子。三天之前,毒火就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说着,盈盈目光落在姜若虚的身上,娇声问道:“这位是?” 南宫秋月道:“这位姜若虚姜公子,是太玄宗有名的炼药师,我请他来为父亲解毒。” 姜若虚点了点头:“见过南宫夫人。” “原来是太玄宗的青年才俊。” 范暮云目光一动,含笑以应。 三人进入草庐。 一幕罕见的奇景,出现在姜若虚的面前。 一名中年男修昏厥在榻上,全身上下,竟有紫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好像要将他烧成灰烬。 虽然处在昏睡之中,但他双眉紧锁,脸色苍白,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更诡异的是,那紫色的火焰不仅没有热量,反而阴寒刺骨。 以至于他的周围,已经结起厚厚的坚冰。 正是南宫秋月的父亲,南宫飞鸿。 “父亲……” 南宫秋月无力地跪在榻前,泪流满面。 范暮云将她扶起来,柔声道:“月儿,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已经邀请了大梁第一岐黄圣手灵鹤先生,想必快要到了。” “灵鹤先生?就是那位传闻能活死人肉白骨,拥有一手超神入圣的炼药之术的灵鹤先生?” 南宫秋月精神一振。 “正是此人。” 范暮云点点头,“灵鹤先生乃是梁王宫的御用太医,这两年一直在闭关潜修,日前终于出关,听闻道法上又有突破!此次有他出手,说不定真能替你父亲彻底解毒。” “南宫庄主不是中毒。”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南宫秋月诧异的看向姜若虚:“不是中毒,那是什么?” 范暮云秀眉一蹙:“姜公子说,拙夫不是中毒?那是什么?” 言语之间,颇有质疑意味。 三年以来,天河山庄寻访过的药师名医,不知凡几。 人人都说,这是从未见过的奇毒。 而姜若虚的修为,只在区区神婴境。 居然给出这样的说法,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若非姜若虚是太玄宗弟子,她的脸色肯定会比现在难看的多。 姜若虚点点头:“我若没有看错,南宫庄主应该是被人下了蛊!这种蛊虫不仅霸道,而且罕见,是天南鬼蛊门所独有。” “下蛊?” “下的是什么蛊?” 南宫秋月母女齐齐色变,两张俏脸上,都露出吃惊之色。 南宫秋月的美眸中露出激动之色:“你既然能看得出,是不是能救我父亲?” 姜若虚正要点头,却听草庐外传来一个声音。 “灵鹤先生到……” 范暮云颇为激动,连忙出去迎接。 草庐外传来初次会面的客套交谈,接着,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进来。 修为不高,只达到法相三境,但周身气息甚为灵妙,正是大名鼎鼎的大梁第一岐黄圣手——灵鹤先生。 看着南宫飞鸿诡异的模样,灵鹤上人也是脸色一变,猛的停下脚步。 好半响后,他才长呼一口气,叹道:“好可怕的奇毒!好厉害的手段!” 范暮云连忙问道:“灵鹤先生,拙夫之毒,能不能解?” 灵鹤先生眼里露出一抹迟疑之色,却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一试。”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此毒十分怪异,老夫也不敢打包票。” “师娘放心,灵鹤先生乃是整个南域一等一的岐黄圣手,他若不能解,恐怕就真的没人能为师尊解毒了。” 一名身着青衫,身姿欣长,面容俊朗,气宇非凡的青年开口。 他便是南宫飞鸿座下大弟子,“天河九剑”之首,南宫秋月的大师兄苏剑南。 姜若虚看着这名修为达到法相境巅峰,完全能和太玄宗宗主峰大弟子陈凡相提并论的青年剑修,眼里却露出一抹怪异之色。 正文 第354章 蛊毒爆发 范暮云点点头:“我自然相信灵鹤先生,还要劳烦先生出手,救一救拙夫。” “南宫夫人放心,老夫定当竭力。” 灵鹤先生点点头,“不过,要解此毒并不容易,老夫须得先准备一番。” “有劳先生。” 灵鹤先生祭出一只丹炉,走到屋角,先行炼药。 姜若虚饶有意味的看他炼药。 炼药和炼丹有所区别,可炼汤、粉、膏等等,所需灵材通常较少,主要是为激发药性,用于救人。 从灵鹤先生的手法看,他的确精通此道,手段不凡。 只不过,灵鹤先生看错了。 南宫飞鸿根本不是中毒。 而是中蛊。 凑巧的是,上一次朱妙妙突然昏厥,就是中了邪恶的双生蛊。 而南宫飞鸿所中的蛊虫,比双生蛊还要可怕的多。 若不是他修为强大,早就没命了。 更加巧合的是,上回救朱妙妙时,正好有人冒充大梁第一岐黄圣手灵鹤先生。 而今日,正主儿到了! 南宫秋月显得很紧张,她对灵鹤先生寄予厚望。 姜若虚轻声问道:“你之前说,南宫庄主是受人所害,凶手找到了吗?” “查了三年,没有任何线索。” 南宫秋月摇了摇头。 “灵鹤先生救不了你父亲,他看错了。” 姜若虚沉声道:“我已经说过,南宫庄主不是中毒,而是被人下了蛊。蛊虫毒已经蔓延到他的全身,如果按照灵鹤先生的法子,恐怕会让你父亲送命。” 南宫秋月俏脸色变:“此话当真?” 姜若虚淡然一笑:“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别忘了咱们的约定,我还指着救了你父亲,和你……” 南宫秋月咬着红唇,点了点头。 这顷刻间,她已经选择了相信姜若虚。 “连灵鹤先生都解不了的毒,难道你能?”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正是南宫秋月的大师兄苏剑南,“你是哪儿来的无知小儿,竟敢说这样的话?” 南宫秋月连忙解释:“大师兄,姜公子乃是太玄宗最好的炼药师之一,他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苏剑南不屑一笑:“太玄宗最好的炼药师?我怎么从未听说有这个人?这个名号又是谁封的?师妹,你就是太容易上当受骗了。” 范暮云也道:“你大师兄说的没错。我们不可能随便相信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而怀疑名动天下的灵鹤先生。” “你们必须相信我。” 姜若虚淡然一笑:“我看灵鹤先生所炼之药,都是炽阳之物,一旦让南宫庄主服下,阴火阳火同时焚于体内,蛊毒彻底爆发,南宫庄主必死无疑!” 苏剑南脸色一变。 范暮云的眉头也深深皱起,似乎在分析姜若虚这番言论的可信性。 “姜公子,你不远万里从太玄宗来到天河山庄,也是为了拙夫,妾身先行谢过。” 范暮云淡然道,“不过,我们还是选择相信灵鹤先生。因为你们的看法产生巨大冲突,这对先生有所怠慢。所以这里不再欢迎你,请你走吧。” “请。” 苏剑南大袖一挥,立即下了逐客令。 姜若虚笑了笑,不为所动。 “不行,姜公子是我请来的贵宾。” 南宫秋月怒道,“我相信他!如果父亲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咱们后悔都来不及。” “南宫小姐的话,老朽却有些听不懂了。” 灵鹤先生一边炼药,一边说道,“老朽所炼的,都是清热解毒的补药,而且药力不强,性属温和。便是普通人吃了,都不会有什么影响,更何况是南宫庄主这等涅槃大能?” 他声音冰冷,明显带着一股怒气。 南宫秋月也有些无言以对,解释道:“请灵鹤先生息怒,我绝对没有针对您的意思,只是关乎父亲的性命,才会格外小心。” 灵鹤先生冷笑一声:“老夫理解南宫小姐。不过,到底是让这小子救你父亲,还是让老夫出手,你们最好速速做出决断!” 范暮云忙道:“我们当然是相信您老,小女无知,请您不要见怪。” 南宫秋月看了姜若虚一眼,咬咬牙道:“母亲,请你相信我,既然姜公子说父亲是中了蛊,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范暮云冷然道:“月儿,你还年轻,容易受人欺骗,我不怪你。不过这件事情由不得你来胡作非为,给我退下!” 南宫秋月扑通跪地:“母亲,我求求你相信我!就让姜公子先试一次。如果他不行,灵鹤先生再出手也不迟。” “胡闹,还不给我退下!” 范暮云脸色转寒,厉声斥责。 苏剑南也沉声道:“师妹,此事关系到师尊的性命,你怎能如此任性?” “我相信姜公子所言。” 南宫秋月抬起头,颤声道:“如果他救不了父亲,我愿意放弃天河山庄庄主继承人的身份。父亲倘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会追随他于泉下,绝不苟活!” 她这副坚决的态度,令范暮云和苏剑南都面露异色。 姜若虚看着她苦苦哀求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惜。 他也没有想到,南宫秋月对自己居然如此信任。 范暮云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关乎你父亲的性命,哪怕你说个天花乱坠,我也绝不允许你乱来!” 而后向灵鹤先生道:“请先生出手。” 南宫秋月还想说话,一股强大的威压忽然笼罩下来,令她根本无法动弹。 她的母亲范暮云,也是一位涅槃初期修士。 此时灵鹤先生炼药完毕,他向着姜若虚冷哼一声,这才来到南宫飞鸿的榻前。 便在他要将药汤喂服的那一瞬,姜若虚淡然道:“我劝你不要把这碗药全部喂下去。南宫庄主只要吃上三口,就会有所反应。想必和你料想的截然不同。” 说到这,他语气转厉:“倘若把整碗药汁都喝掉,可就神仙难救了。” “黄口小儿,到了此时,你还敢质疑老夫?” 灵鹤先生冷斥一声,怒极反笑:“也罢!我就依你所言,先喂服三口。如果你所说的情形没有发生,老夫对你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把三汤匙的药喂了下去。 然后冷冷地看着姜若虚,一派问责的模样。 姜若虚微微一笑,也不多言。 灵鹤先生正想说话时,异变陡生! 南宫飞鸿周身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骤然变成了黑色! 正文 第355章 魔心血蛊 灵鹤先生脸色微变。 黑色的火焰? 这和他料想中的确有所差别。 这也让他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很快,更加诡异的情景,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黑色的火焰下面,竟然又多了一重金色的火焰。 两种火焰在南宫飞鸿周身混合燃烧,竟有大量白色蒸汽喷涌出来。 就像烧红的烙铁,被突然浸入冰凉的水中。 灵鹤先生脸色大变。 如此诡异的现象,已经完全超出他所了解的范畴。 南宫秋月失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瞬,明明已经失去意识的南宫飞鸿,嘴里忽然鲜血狂吐,发出痛苦的惨叫。 那鲜血竟不是红色,而是诡异的金色。 南宫秋月俏脸煞白,一把抓住灵鹤先生,怒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父亲怎么了?” “我、我……” 灵鹤先生脸色苍白,眼里尽是恐惧之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原本打算用这味清热解毒的补药,先为南宫飞鸿恢复部分元气。 没曾想,和他判断的完全不同。 他行医治伤百余年,走火入魔的修士都见过不少,却从未见过如此凶诡的情形。 范暮云也是神色冰冷,问道:“灵鹤先生,你给拙夫到底吃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我……” 灵鹤先生身子一颤,仍然无言以对。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可是纵横南域的顶尖强者之一,威名赫赫的天河山庄庄主南宫飞鸿! 他若是死在自己的手里,整个南域都要掀起轩然大波。 便是诛了自己的九族,恐怕都弥补不了。 却听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我早就说了,南宫庄主是被人下了蛊,你们偏偏不信。在这种情况下,喂服的任何补药,不仅不会帮南宫庄主恢复元气,反而成为他体内蛊虫的资粮。你把蛊虫喂得更加强壮,南宫庄主不死都不行。” 南宫秋月直接扑倒在姜若虚的面前,哀求道:“快救救我父亲!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能救他的,对不对?” 灵鹤先生也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慌忙跪在地上。 “今日之事,的确是老夫看错误诊,是老夫学艺不精,技不如人。还请公子念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份上,速速出手,救一救南宫庄主。” 姜若虚看向范暮云和苏剑南,淡然问道:“你们两位又怎么说?” 范暮云道:“还请公子出手。” 苏剑南却是冷冷一笑:“你先不要说大话,等你真的救了师尊,再说其他的不迟。” 姜若虚懒得与他争辩,淡然道:“速去拿一只装满水的大木桶来。” 南宫秋月慌忙下令。 很快,装满水的木桶被下人送了过来。 姜若虚将南宫飞鸿放进木桶之中。 南宫飞鸿周身狂涌的白色雾气,竟然从水中涌了出来。 姜若虚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混沌万象诀立即催动。 涅槃境巅峰强者精纯而又恐怖的法力,霎时如洪流般涌入姜若虚的体内。 混沌体将之飞快吸收、炼化,又化作自己的真元,汇入道宫内空间。 姜若虚的周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整个人如同冰雕。 南宫秋月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儿不由自主的剧烈跳动,生出强烈的担忧。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种担忧是为了父亲,还是源自姜若虚。 灵鹤先生脸色凝重,心里七上八下。 今日之事,如果南宫飞鸿能被救回来,倒还好说。 倘若救不回来,不仅他的一世英名尽付东流,他的家族都要遭到灭顶之灾。 现在看来,南宫山庄这一千万灵石的出诊金,原来如此难拿! 范暮云和苏剑南同样满脸惊容。 “不愧是涅槃境修士!果然法力磅礴!” 姜若虚心中暗赞。 在他不断炼化南宫飞鸿体内火毒的同时,这位涅槃巅峰强者精纯无比的法力,也被他同步炼化,成为自己的力量! 他被元始塔吸走的修为,又开始快速恢复…… 众人只见,南宫飞鸿身上喷涌的白色蒸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少。 那重金色火焰,渐渐消失。 黑色火焰的色泽,也在不断变淡,直至变成最初紫焰的形状。 火势又渐渐变小,到最后缓缓熄灭。 南宫飞鸿脸上的痛苦之色已经消失。 从表面看去,他的外形已经恢复正常,和熟睡了没有太大分别。 姜若虚收了混沌万象诀,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被元始塔吸走的两成修为,不仅恢复了,而且比之前更强盛了两分。 看来,元始塔虽然吸走修为,却为姜若虚开拓了潜能。 众人哪里会想到,方才那看似凶险的救治过程,竟是姜若虚在大快朵颐。以区区神婴境修为,吸食一名巅峰涅槃强者的法力。 灵鹤先生惊喜道:“公子真是妙手回春,这顷刻光景,竟然化解了南宫庄主的凶劫。” 南宫秋月更是大喜过望:“父亲已经得救了吗?” “这才到哪儿?” 姜若虚却摇了摇头,“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南宫庄主的火毒而已,还远远没到得救的地步。” 南宫秋月顿时色变:“那要怎么办?” 姜若虚道:“你父亲中的,是天南鬼蛊门最邪恶的魔心血蛊。一旦入体,它就会不停地吸食人的血液,吃掉人的心脏。南宫庄主身中此蛊,已有三年之久。他的心脏,应该已经被蛊虫吃掉了。” “什么?” 南宫秋月大惊失色。 其他三人也是脸色大变。 蛊虫寄居在体内,竟将人的心脏吃掉,光是听了,都觉得骇人。 姜若虚叹道:“所以你们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就算将蛊虫引出来,南宫庄主恐怕也得修为尽失,成为风烛残年的废人,活不了多久了。” “修为尽失?” 范暮云脸色再变,“姜公子,你也知道,拙夫乃是天河山庄的庄主,他若失去修为,山庄必乱!你可有其他的法子,替他保住修为?” “如果想保住修为,就让他像现在这样一直昏睡,不可能再醒过来。” 姜若虚摇了摇头。 正文 第356章 五蕴炼药术 “这……” 范暮云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苏剑南道:“师娘,以弟子之见,最重要的还是让师尊尽快苏醒。一直昏睡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要师尊醒过来,以他老人家的绝世手段,说不定还有恢复的法子。” 南宫秋月却是脸色煞白,犹疑道:“父亲平生不知付出多少艰辛,又不知在生死关头摸爬滚打过多少次,方有今日之修为。就这么失去,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话虽这么说,却也明白,和活死人一样的昏睡比起来,还是清醒过来更好一些。 姜若虚淡淡道:“中了魔心血蛊的人,在蛊毒爆发之时,绝对不能服用任何药物。我方才一直劝说,你们就是不听,若非如此,南宫庄主兴许还有保住修为的可能。” 灵鹤先生脸色苍白,脑袋都埋到了脖子里。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这一次竟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偏差! “那要怎样才能救我父亲?”南宫秋月追问道,“既然蛊虫藏在父亲体内,连他的……心脏都已吞噬,能不能把蛊虫直接取出来?” 姜若虚摇了摇头:“魔心血蛊之所以可怕,不仅因为它杀伤力惊人,连涅槃强者都能毁掉。更因为行踪诡秘,刁钻奸猾,一旦察觉到危险,就会变成一团血雾,飘忽不定,根本无法寻找。” 南宫秋月颤声道:“那岂不是说,这蛊虫根本无从破解?” 姜若虚淡然道:“放心吧,魔心蛊虫非常贪婪,只要嗅到比当前宿主更加纯粹、更加诱人的血食,就能把它引出来。” 范慕云道:“还请姜公子出手!只要能救回拙夫,天河山庄一定会给您一份满意的酬劳!” “我本就是为南宫姑娘而来,报酬也已谈妥,无需额外再给。” 姜若虚含笑摆摆手,“只不过我得炼制一种药粉,涉及到几味珍贵的材料,需要你们尽快备齐。” 南宫秋月登时俏脸飞红。 这混蛋,居然当着母亲的面,说这种话。 幸好范暮云不疑有他,立即命人去取炼药的灵材。 不多时,一切准备妥当。 姜若虚将药物置入丹炉之中,双指连点,飞快打出一道道法诀。 五种色泽的火焰,如穿花蝴蝶翩翩起舞。 本来十分普通的丹炉,在这异火烧灼下,居然变得玄妙起来,如同上古宝炉。 灵鹤先生为之动容,半响后忽然惊声叫道:“这莫非便是早已失传的五蕴炼药术?姜公子竟然懂得此等上古时代的大神通!” “上古时代的大神通?” 几人顿时大吃一惊。 但凡能和上古时代沾上点边,肯定非同一般。 再加上大神通三个字,叫人怎能不惊? 苏剑南半信半疑的问道:“灵鹤先生所说的五蕴炼药术,很强?真的来源于上古时代?” “何止是强大!” 灵鹤先生死死盯着姜若虚的双手,激动的叫道:“传闻五蕴炼药术,乃是佛门至尊世间自在王佛所创,以色、受、想、行、识五蕴为纲!” “草木金石,被赋予五蕴之道,色蕴炼形,受蕴炼感,想蕴炼意,行蕴炼精,识蕴炼神,五药相合,玄机乃现!” 说到这里,灵鹤先生露出心悦诚服之色,“我方才对姜公子的言论,其实还存有质疑。毕竟炼药引诱蛊虫,听上去实在匪夷所思!” “但是现在,我服了!” “姜公子连五蕴炼药术这等上古神通都懂,又怎会看不出小小蛊虫?” 南宫秋月诧异的看着姜若虚,美眸中露出几分异样。 这臭流氓,竟有这等本事! 范暮云同样美眸发亮,脸上满是赞叹之色。 苏剑南却冷笑道:“炼药之术,不过雕虫小技。和真正的炼丹大道比起来,不知差了多少。” 灵鹤先生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他本就是名动天下的炼药大师,却被人如此看轻,心中自然甚为恼怒。 但今日毕竟有错在先,他也不好直接发作。 “苏公子此言差矣,万道殊途同归,修炼到极致,都有无上神威。”灵鹤先生肃然道。 苏剑南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这时,姜若虚炼药完毕。 打开丹炉,露出一滩红色药粉。 一股说香不是香,说臭不是臭的浓郁气味,顿时散发开来。 在南宫秋月期待的目光里,姜若虚指尖灵力流转,在地上画出一个三尺圆环。 又将红色药粉撒入圆环之中。 顿时红雾蒸腾,那股气味比方才又浓郁了许多。 苏剑南皱着眉,指指点点道:“你确定这么做有用?怎么看上去像儿戏一般?” 姜若虚淡然看了他一眼,却不回答。 南宫飞鸿的身上,已经给出了答案。 只见他的胸口,忽然鼓起一个小包。 接着,那小包飞快变大,转眼间竟比成人的拳头还要大了两号,在南宫飞鸿的胸口转来转去,好像要把他的身体撑破般。 “这、这就是魔心蛊虫!” 南宫秋月惊喜交集,失声道:“原来父亲是真的被人下了蛊!” 灵鹤先生附和道:“我早就说了,姜公子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 苏剑南再也说不出话来。 然而,这只蛊虫比想象中还要大。 慢慢地,南宫飞鸿的前胸,膨胀了足足一尺有余,好像有一头怪兽藏在他的皮囊之下,还在不安分的啃食着他的内脏,随时都会令他爆体而亡。 南宫秋月看的满脸泪痕。 若不是亲眼目睹,她根本无法想象,父亲的体内,竟然藏着如此可怕的东西。 终于。 “嘭”的一声爆响。 一道通体血红色的光,从南宫飞鸿的胸口奔出来,一头扎进三尺圆环之内。 南宫飞鸿的胸口血肉模糊,深深塌陷。 若去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心脏,确实已经被吞食殆尽。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缓缓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堂堂涅槃大能,只要神魂安好,别说只是没了一颗心,就算没了脑袋,也不会死。 “好险!好险!” 南宫飞鸿长吐一口浊气,苦笑道:“我差点以为,这一次要扛不住了。” “父亲,父亲……” 南宫秋月颤抖着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泪流满面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疼不疼,我吓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正文 第357章 万兽卷轴 “月儿,不用担心,爹爹没事。” 南宫飞鸿虚弱一笑,问道:“对了,是谁救了我?” 姜若虚上前两步:“见过南宫庄主。” 南宫飞鸿挣扎着起身,肃然行了一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非您出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听耳内传来一道细微的传音。 “南宫庄主,到底是谁给你下了蛊,你也很想查出来吧?我宣称你的修为已废,请你暂且守护好这个秘密,相信这对你查出真相,有所帮助。” 南宫飞鸿微微一震,立即改口:“只是我修为尽失,不知道还有没有恢复的法子?” 姜若虚摇了摇头。 他明显察觉到,在自己表态的这一瞬,苏剑南松了一口气。 似乎巴不得师尊沦为废人。 南宫秋月泣道:“父亲也不用太过担忧,只要咱们多想办法,未必没有恢复的可能。” 南宫飞鸿长叹一声,神色间尽是失望与苦涩的意味,如同迟暮的老人。 姜若虚看得暗暗点头。 这老小子不愧是老江湖,演技确实不一般。 “吱吱吱——” 便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叫声。 赫然正是被困在三尺圆环之内的魔心蛊虫。 众人循声望去,看着外形凶恶,像没头苍蝇般乱撞的蛊虫,顿时变了脸色。 这蛊虫身长足有尺半,通体血红。身体是半透明的,能够看到内部缠绕的金色血脉。森冷的眼睛,令人联想到毒蛇。细嘴像刀子一样锋利,还长着一根长长的尾针,兀自滴答着黑色的血液。 “这就是南宫庄主体内的蛊虫?” 灵鹤先生失声道:“传闻之中,蛊虫长不过寸许。便是格外凶厉的,也超不过一指之长。这孽畜竟然如此巨大,简直不可思议!” 范暮云也是脸色苍白,满脸心疼道:“真没想到,竟有如此怪物潜藏在夫君的体内,一直吸你的鲜血,吞食你的脏器。难怪以夫君的绝世修为,都差点没能扛住。” 南宫秋月恨恨地道:“若叫我抓住下蛊之人,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姜若虚的手直接探入三尺圆环之内,一把攥住魔心蛊虫的脖子。 魔心蛊虫最初只有指甲盖大小,如今长得如此肥硕,体内自然蕴藏着惊人的能量。 姜若虚无声无息的催动混沌万象诀。 本来张牙舞爪的魔心蛊虫,在他的手中慢慢变得僵硬,很快就彻底老实了。 姜若虚脸上的神色比较复杂。 喜悦,但又惋惜。 吸食涅槃境巅峰强者体内精华长大的魔心蛊虫,实乃天下一等一的大补品! 炼化它的力量,比一口气服用无数仙药还要来得奇妙! 美中不足的是,这只蛊虫还没有完全长好。 如果它能长成母皇魔心蛊虫,那就是绝世仙药,旷世奇珍! “不知道给这孽畜喂食灵液,能不能让它继续成长。” 姜若虚心里闪过此念,微笑道:“这蛊虫异常邪恶,必须用独门秘术好生处理。一旦让它逃出来,会分散出无数小蛊虫,钻进人的体内,令人防不胜防。” 苏剑南脸色大变。 范暮云也肃然道:“还要劳烦姜公子,将它妥善处置!” “这是自然!” 姜若虚颔首道:“不过,我需要一个能收入魔心蛊虫的法宝,一般的聚灵卷轴就可以。” 聚灵卷轴是驭兽师常用的灵宝,能将妖兽直接装进去,以便随身携带。 聚灵卷轴的品阶越高,能够收纳的妖兽,也就越多。 一般的聚灵卷轴,往往是四星灵宝,能收纳不超过三阶的妖兽,数量通常在三只以内。 南宫飞鸿立即道:“月儿,速去取为父的万兽卷轴来。” 范暮云登时脸色一变。 苏剑南更是面露不满,急忙阻止:“师尊,万兽卷轴乃是驭兽至宝,您一定要慎重啊!” “是!” 南宫秋月却是毫不犹豫,马上去取。 苏剑南脸色阴沉,满眼不甘。 连范暮云都蹙起秀眉,对丈夫要送出这件巨宝,明显颇有异议。 不多时,南宫秋月拿来一张金丝为卷,黑玉为轴,卷面铭纹流转,无数兽形光影奔走其中的聚灵卷轴。 好宝贝! 姜若虚登时眼睛一亮。 苏剑南再度进言:“师尊,此宝干系重大,对我天河山庄更有大用,请您三思!” “住口!” 南宫飞鸿冷斥一声,“姜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区区一件宝物,有何不可?你休要再多说话。” 而后看向姜若虚,笑道:“这件万兽卷轴,是我昔年在一座古迹洞府中所得,乃是一件六星灵宝,连五阶妖王都能收入其中。尤其是它收容的妖兽,似乎根本没有上限。万兽之名,绝对名副其实。姜公子救我性命,我便将此宝送你,聊表谢意。” “容纳的妖兽没有上限?” 姜若虚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 能够收容五阶妖王,已是罕见的至宝。 收容妖兽的数量没有上限,就更加匪夷所思。 毕竟对驭兽师而言,最难的就在于收服的妖兽,没有合适的宝物收容。 而没有收容上限的聚灵卷轴,绝对是大杀器。 试想交战之时,能驱使几头妖兽的驭兽师,和驱使几十头的,实力完全不在同一量级上。 对姜若虚而言,六星级的万兽卷轴,也有大用。 他虽然收服了影月妖主,但因为小影常常处在修炼之中,不可能随身带着它。有了这张万兽卷轴,它就完全可以在卷轴中继续修炼。无论姜若虚去哪里,都能带着。 “庄主盛情难却,我就不客气了。” 姜若虚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掐着法诀,将魔心蛊虫直接收入卷轴之中。 苏剑南眼睁睁的看着万兽卷轴消失在他的手上,满脸的肉疼和不舍之色。 “南宫庄主蛊毒初愈,正是虚弱之时,须得好生修养,我们就不打扰了。” 姜若虚拱手告辞。 南宫秋月向父母告了辞,银牙暗咬,快步追了上去。 姜若虚听到她的脚步声,回首笑道:“我有事,你速速替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南宫秋月娇躯一颤,不安问道:“去安、安静的地方作什么?你连我父亲的万兽卷轴都拿了,难道还……不够吗?” 正文 第358章 确实很馋你的身子 姜若虚笑了。 他听得出,南宫秋月会错了意。 但他没有解释,而是笑眯眯的道:“当然不够,一码归一码!” 南宫秋月娇躯微颤,面纱后笼罩的俏脸已是一片绯红,半响才幽幽道:“你随我来。” 姜若虚故意不说破,跟着她来到一座独门庭院中。 南宫秋月喝退侍女,默默地带着他来到西厢房。 房中布置素简,却有香气袭人,一看便是她的闺房。 一个女人愿意把你带进她的闺房的时候,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已经非常微妙和暧昧了。 南宫秋月默默地走到床边。 她解下面纱,像一个绝望的人等待命运的践踏,闭上好看的眼睛,轻轻道:“来吧。” “来干嘛?” “你不是……” “是什么?” “你难道……” “到底怎么了?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姜若虚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调侃道:“原来你是想和我做那件事,你太心急了,我差点都没有领会。” 南宫秋月又羞又怒:“你不是说,救了我父亲就要……” “对,我是说过!不可否认我救你父亲的目的,就是要和你合体双修。” 姜若虚淡然自若道:“可是,你父亲还没彻底得救呢。至少他的修为,还没有恢复。” 南宫秋月娇躯一颤,失声道:“你是说,父亲的修为能够恢复?” “当然。” 姜若虚正色道:“要让一位涅槃境巅峰强者失去修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只不过你父亲被魔心蛊虫噬咬了整整三年,道体十分孱弱,须得先静养一段时间。届时再服下我配置的灵药,他的修为就会彻底恢复。” 南宫秋月大喜过望,激动的脸都红了。 “而且,要给你父亲这样的强者种下魔心血蛊,下手的一定是他信得过的人。” 姜若虚笑道:“既然凶手到现在都没查出来,趁这个机会让对方放松警惕,说不定会有转机。” “原来如此。”南宫秋月大大松了一口气,羞涩道:“我还以为你要……” 姜若虚拍了怕胸口,肃然道:“我姜若虚乃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绝不做卑鄙下流之事。不可否认,我确实很馋你的身子,但事情没有办完之前,我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我知道了。” 南宫秋月心儿一颤。 虽然姜若虚厚颜无耻的说着馋自己身子的话,但这一次,南宫秋月居然没有丝毫的反感。 一个光明正大的坏人,远比虚伪奸诈的好人要可爱的多。 姜若虚的这份坦诚,甚至令她有些感动。 姜若虚微笑道:“我让你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是为了处理那只魔心蛊虫。这孽畜已经成了气候,稍有不慎,就会带来大麻烦。” 南宫秋月这才明白过来。 俏脸又有些发烫。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这座庭院,是我的居处,你可以随便选一个合适的地方。” “不过,我刺杀你的约定还在,不要以为这里是我的家,我就不会对你动手。” “你、你给我小心点儿!” 南宫秋月故意板着俏脸。 姜若虚笑道:“我就不相信,在你父亲没有恢复修为之前,你会对我动手。”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南宫秋月顿时说不出话来。 姜若虚随便找了间客房,关起房门,开始研究万兽卷轴。 聚灵卷轴虽然是独立空间,却和正常外界的天地元气直接连通,而且有强大的驭兽禁咒。妖兽一旦被抓进去,没有主人的指令,就不可能出得来。 魔心蛊虫仿佛进入冬眠,一动不动地趴在卷轴空间内。 “南宫庄主果然没有说错,这张万兽卷轴,凝练了强大的兽魂禁制,这令它能够收容的妖兽数量大大提升。” “多了不敢说,几十头妖王,几千头普通妖兽,问题不大,不愧为万兽之名。” “而且这兽魂禁制还能进阶,收容品阶更高的妖王……” 姜若虚赞叹不已,越看越是喜欢。 而后,他取出枯荣玉净瓶,将里面积攒的灵液,倒了六十滴出来,直接喂给魔心蛊虫。 如果能让它进阶成母皇魔心蛊虫,堪比养成一株圣药! 要知道,九劫仙药之上,才是圣药。 真正的夺天地之造化,化腐朽为神奇,偌大一颗星辰上,万年难得一见,方为圣药。 魔心蛊虫的周身,顿时被浓郁的灵气包裹。 接着,它的身体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长大。 原本身长一尺半,短短一刻钟后,居然长到了两尺。 血红色的身体下面,那些金色的血脉,也变大了不少。 但也仅限于此。 能够蜕变为母皇魔心蛊虫的特征,并未出现。 “看来灵液对它的效果,并不太大。” 姜若虚稍稍有些失望,暗忖道,“再养一阵子,如果还没有进阶的希望,就把这孽障拿来炼丹!” 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不等他应声,南宫秋月已然不客气的推门而入:“大师兄刚派人来,说为了感谢你救了师尊,特意举办筵席,邀请你我一同参加,咱们去不去?” 姜若虚道:“到了你的地头,这些事情怎么办,由你决定。” “不去不太合适。” 南宫秋月叹道:“只不过你打伤并羞辱了六师兄,又拿走万兽卷轴,我担心他会趁机向你发难。” “那有什么?” 姜若虚笑了笑,“实不相瞒,我可是太玄宗第一天才!正好让我看看,天河九剑有何过人之处。” 南宫秋月白了他一眼,俏脸上却露出笑容,“你毕竟是太玄宗弟子,又是我请来的客人,大师兄也未必就会为难你。” “我看未必。” 姜若虚淡然一笑:“你大师兄若是老实点,倒也罢了。他要是敢不知死活的招惹我,我不会对他客气。” 南宫秋月无奈的咬了咬银牙。 想要提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家伙仗着自己实力非凡,又打伤了六师兄,根本就没把各位师兄放在眼里。 也罢。 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一些教训,反倒更好,省得他轻视天河山庄。 当下不再多话,带着姜若虚赴宴。 正文 第359章 我观天河九剑,如土鸡瓦狗 苏剑南设宴之地,叫做“聚贤殿”,是天河山庄招待外来贵宾的地方。 姜若虚走进殿中,就见到以苏剑南为首,八名气度不凡的青年剑修。 他们各个身负宝剑,修为皆在法相境。 偌大殿宇,因为这八人的存在,隐约间剑气纵横,剑意森森。 仿佛整座大殿内,挂满密密麻麻的宝剑,令人如至剑狱之中。 除此之外,被姜若虚用困龙术制住的宫剑鸣,居然也在。 很明显,大名鼎鼎的天河九剑,都在这里了。 只不过,宫剑鸣仍然是跪在地上的。 困龙术显然不是那么好解。 看到姜若虚,宫剑鸣的眼里露出恨意与惧意夹杂之色,嘶声道:“各位师兄师弟,趁我不备出手偷袭的,就是这个贼子,你们千万不要放过他!” 南宫秋月冷笑道:“偷袭?明明是六师兄技不如人,被姜公子所制,怎么变成偷袭了?” 宫剑鸣恨声道:“你和这小子早已沆瀣一气,勾搭成奸,自然是替他说话。” “六师兄,你怎能说这种话!” 南宫秋月气的俏脸发白,只是隔着面纱,其他人看不见。 “既然知道我们已经勾搭成奸,你怎么还敢对小月这么说话?” 姜若虚笑了笑,“宫剑鸣啊宫剑鸣,看来我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所以让你在我面前,仍敢如此大放厥词。”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但跪在地上的宫剑鸣,忽然发出杀猪似的凄厉惨叫,痛的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只软脚虾。 “大胆!” “混账!还不解开六师弟的禁制?” 众人勃然色变,纷纷斥责。 苏剑南排众而出,拱手道:“姜公子替我师尊解了魔心血蛊,是我们天河九剑的恩人。今日请你来,就是想向你表达感谢之情!” 听苏剑南这么说,众人像商量好了似的,齐齐向姜若虚拱手行礼。 又齐喝道:“多谢姜公子!” 这一幕,看的南宫秋月疑窦大生。 要知道这两年来,为了天河山庄庄主继承人的位置,众位师兄几乎都将她视作眼中钉。 他们互相之间,也是明争暗斗,龃龉不断。 何曾像现在这样同心同力? 姜若虚淡然道:“诸位不用客气。” “不过话说回来,姜公子的救命大恩,师尊已用万兽卷轴报答过了。” 苏剑南的脸色冷了下来,“万兽卷轴乃是稀世奇珍,天河山庄最珍贵的宝物之一。从你收下它的那一刻,我们就不欠你什么了。” “原来如此。” 姜若虚点了点头,“你要是这么说,倒也说得通,你们的确不欠我什么。” 苏剑南眼里冷芒一闪,指向已经没什么力气惨叫的宫剑鸣,厉声道:“天河九剑,同气连枝。你如此重伤我六师弟,对天河九剑的声望,造成巨大打击!你说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 余下七人,纷纷附和。 南宫秋月咬住红唇,她已经猜到苏剑南可能会借机生事。 却没想到,他不仅做的这般直接粗暴,还联合了其他人。 南宫秋月看向姜若虚,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歉疚。 不论如何,这些麻烦是因为自己才惹上的。 “你待如何?” 姜若虚的脸色冷了下来。 “自然是手底下见真章!” 一名白袍青年向前两步,冷冷的道:“与我一战,你若输了,就把万兽卷轴给我。” 南宫秋月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是为了万兽卷轴,天河九剑才会罕见的团结起来。 父亲刚刚将此宝送给姜若虚,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他们就跳了出来。 看来父亲失去修为后,他们已经失去最起码的,对师尊的敬重之心。 姜若虚看了他一眼,不屑一笑:“就凭你?” 白袍青年大怒,“锵”的一声拔剑出鞘,厉声道:“姜氏小儿,休要猖狂!我江剑雪的剑下,已有一百零三个亡魂!而你,将是第一百零四个!” “白虹剑”江剑雪,天河九剑中排名第九,年纪最轻,一手快剑,出神入化。 “江师弟此言差矣,今日之战,只分高下,不分生死。” 苏剑南阻止道:“姜若虚是太玄宗天才,与我天河山庄同为南域顶级宗派。若起死伤,极易引起两大宗门的纷争,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大袖一挥,殿内出现一座战台,外面覆着金色光罩。 “这座战台之内,只能施展招式,无从催动法力,也不能动用灵宝。” “公平起见,你们就在这里面一较高低。” “姜若虚,你意下如何?” 他见姜若虚伤了宫剑鸣,而且手段离奇,便推断其有非凡手段,这才想到这招。 单论剑招,可没人是他天河九剑的对手。 姜若虚怎会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淡然道:“我输了,要拿万兽卷轴这等异宝。你们若是输了,拿什么做赌注呢?” 苏剑南道:“千万灵石如何?” 姜若虚笑了,“千万灵石,能买得到万兽卷轴?” “除了千万灵石之外,我若输了,这柄白虹剑归你所有!” 江剑雪冷声道:“众所周知,天河九剑赖以成名的宝剑,不仅都是四星灵宝,更是我们身份与荣耀的象征。你若能赢,此剑归你。” 说着催动白虹剑,霎时寒冽的剑光里,一重又一重的白虹剑气翻涌,一看就非凡品。 “一把垃圾剑而已,和万兽卷轴的价值相差甚远。” 姜若虚不屑一笑:“不过,既然这把剑是你的命根子,赢过来也可以。” 江剑雪勃然大怒,厉斥道:“你到底敢不敢与我一战?” “为什么要不敢?” 姜若虚无所谓的笑了笑。 江剑雪寒声道:“我还以为你们太玄宗的天才,一个个都是没卵的废物!” 说完当先进入战台。 南宫秋月看着他,凝眉道:“江师兄修的是快剑,你……小心一些。” “我观天河九剑,如土鸡瓦狗耳。” 姜若虚傲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走进战台。 苏剑南等人听到他的话,一个个怒形于色,只恨不能亲手宰了这狂妄之徒。 “江师弟,看你的了。” “这小贼如此污蔑天河九剑,当真罪不容恕。” “江师弟,不要跟他客气,就算不能动用法力,别的法子还是可以想一想的。” 江剑雪选了一柄凡铁铸成的宝剑,语气森然:“诸位师兄放心,至少十年以来,从未有人能像这废物一样,让我恨不能千刀万剐!” 正文 第360章 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战台之上,摆放着一大堆尺寸与长短不一,凡铁铸成的宝剑。 姜若虚的目光随意扫过。 便知今日交战,天河九剑早有准备。 并且在这批凡铁宝剑内做了手脚。 些许小事,姜若虚根本不放在心上,连点破的兴趣都没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智谋和算计都没有意义。 这座战台,也的确有着束缚法力的功效。 进来之后,他那浩瀚如海洋般的真元,确实无法催动,只能凭借肉身力量。 江剑雪冷冷道:“你最好选一柄趁手的宝剑,否则在我的剑下,你连三招都走不过。” 姜若虚单手负背,傲然一笑:“对付你?用不着剑。” 江剑雪勃然大怒:“姜氏小儿,你找死!” 说着,一剑刺向姜若虚的咽喉。 这一剑的速度,简直可以用电光火石形容。 两人分明隔着数丈之距。 可他的话音尚未消散,剑尖已抵近姜若虚的咽喉。 天河九剑之众的脸上,都露出快意之色。 苏剑南颇为得意地道:“江师弟的剑,不愧有白虹之名,当真迅若闪电,迅疾无双!就算我和他比起来,单论速度,恐怕都要逊色半筹。” “太玄宗本就不以剑术见长,这小子似乎连剑意都没有领悟,他输定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 但下一瞬,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在江剑雪的剑,即将刺进姜若虚咽喉的那一瞬—— 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根手指。 将锋利的剑身,紧紧夹在双指之间。 长剑如至雷池,再也无法刺入分毫。 江剑雪大惊失色。 想要抽回长剑,却惊悚地发现,剑尖仿佛在对方指间生了根。 哪怕用上吃奶的力气,仍然纹丝不动。 却听姜若虚不屑一笑:“这就是你白虹剑的本事吗?” 他指尖猛地一掰。 江剑雪手中的剑,直接崩断成四五截,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江剑雪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退十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姜若虚弹指一点。 “咻” 地面的半截断剑,激射向江剑雪的咽喉。 剑尖割破他的皮肤,鲜血咕咕流出。 却没有继续深入。 姜若虚显然留了手,没有赶尽杀绝。 江剑雪吓得呆滞在当地,好半晌才狼狈不堪地爬起来。 姜若虚冷然道:“一千万灵石,还有你的白虹剑,拿来!” 江剑雪咬咬牙,先交了一千万灵石。 接着整张脸胀成猪肝色,嘶声道:“这剑能不能……” 不等他说完,姜若虚毫不客气地拒绝:“不能!拿来!” 江剑雪无言以对,脸色苍白。 默默地将陪伴自己几十年的四星灵宝白虹剑交给姜若虚。 他知道对方实力超群,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若在这种事情上耍赖,小命恐怕都保不住。 苏剑南等人脸色难看,谁也没想到,江剑雪不仅败了,而且败得如此之快。 姜若虚接过白虹剑,稍稍打量,脸上便露出嫌弃之色,随手将之收入储物戒中。 接着语调微扬:“还有谁来?” “我来会一会你。” 一名身材魁梧、身体精壮如同小山般的青年,大步走进战台。 他是天河九剑中,排名第五的“泰山剑”岳剑山。 此人善使一柄千斤重剑,剑身阔如门板,剑势沉如山崩,剑意刚猛不屈,威名赫赫。 他的修为也达到法相六境。 岳剑山挑了一柄跟他的泰山剑相差无几的巨型重剑,冷冷看着姜若虚。 “能击败江师弟,我们的确小瞧你了。不过江师弟入门最晚,学剑最迟,剑术造诣还谈不上出类拔萃,你击败他,更不代表什么。” 姜若虚笑了笑,慢条斯理道:“那若击败你呢?” “击败我?” 岳剑山不屑一笑,“等你做到了再说吧。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假设’这两个字。” “你若败给我,万兽卷轴归我。我若败给你,一千万灵石再加上泰山剑给你。” “可。” 姜若虚点点头。 岳剑山咆哮一声,双手抓着门板宽的重剑,向姜若虚当头,凶狠地拍击而下。 他的法力明明无法催动,这一剑却掀起骇浪惊涛。 劲气四射,狂暴的能量发出轰隆隆的炸响。 苏剑南肃然道:“岳师弟的肉身真是强大到变态,难怪他能使得动泰山剑这等奇兵。” 南宫秋月的心也不自禁地跳了起来。 在天河九剑当中,她最忌惮的人,一个是大师兄苏剑南,另一个就是五师兄岳剑山。 这柄重剑力量实在太大,每一剑落下,就像一座大山砸下,极难对付。 眼见那恍若泰山压顶般的巨剑,就要拍向姜若虚的脑袋。 却听姜若虚不屑一笑:“就这?” 下一瞬,他的身体微微后仰,身形如同拉满的弯弓,卯足了劲,一拳打出。 这种境况下,他竟然以自己的拳头,去对抗岳剑山的巨剑。 苏剑南等人的脸上,已从嘲弄变成怜悯。 这小子真是太无知了。 他根本不知道,岳剑山这一剑中蕴藏的可怕力量! 战台上马上就会多出一具肉饼一样的尸体。 下一瞬,但闻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砰! 恐怖的拳力如同炮弹出膛,结结实实地轰在巨剑上。 那柄不知由几千斤精铁打造的大剑,瞬间变成碎渣散落一地。 岳剑山惨叫一声,健壮的身体如沙包般飙射到数丈之外,全身血肉模糊,已然遭到重创。 被姜若虚一拳击碎的大剑碎渣,如密密麻麻的马蜂般刺入他的身体。 所有人骇然失色! 偌大的聚贤殿,一时间陷入绝对死寂。 谁也没想到,强如岳剑山,居然也如此不堪一击! 更没料到,这小子连剑都没动,光凭肉掌就已如此可怕! 姜若虚不紧不慢地来到岳剑山面前,漫不经心地问道:“服吗?不服的话,起来咱们再试试?” 岳剑山满脸血污,嘶声道:“服,我服!” 姜若虚摊开手掌:“那你还等什么?” 岳剑山挣扎着起身,连忙划过来一千万灵石。 又满脸痛惜地看着陪伴自己许久的泰山剑,无比艰难地递给姜若虚。 这也是一件四星灵宝。 然而,姜若虚脸上又露出嫌弃之色,摇摇头道:“不比白虹剑强,都是垃圾货色。”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以苏剑南为首的众人,“就像你们。” 众人脸色再变。 他们这么多人,被人指着鼻子嘲笑,简直羞耻到了极点。 这辈子都没这般丢脸过! 苏剑南怒道:“姓姜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点!” “没有听懂?” 姜若虚摇摇头,“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现在能听明白了吧?” 正文 第361章 夺取九剑 怒! 暴怒! 无与伦比的暴怒! 天河九剑的其他人,一个个义愤填膺。 多少年来,他们从未受过如此挑衅,如此羞辱! 而现在,却被人堂而皇之的嘲笑,谓之垃圾。 这叫人怎么能忍? 苏剑南厉声道:“姓姜的,你真是太狂妄了!只是击败了我的两个师弟,就敢说这种话?你们太玄宗的人,都是像你这般飞扬跋扈吗?” 姜若虚微微一笑,竖起三根手指:“错了,是三个!” “那又如何?” 苏剑南咆哮道,“当真以为击败了我的三个师弟,你就天下无敌了?” 姜若虚轻描淡写道:“有没有天下无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所谓的天河九剑,名不副实,完全不配作为我的对手。” “你……” 众人怒目而视,却又无可奈何。 苏剑南气急败坏的看向南宫秋月:“小师妹,这便是你找的道侣?你还真是会挑人!” 南宫秋月淡然道:“我听大师兄的意思,似乎是在问责于我?难道姜公子救了父亲这件事,做的不对?” 苏剑南脸色一变,怒声道:“你吃里扒外,损毁天河山庄的名誉,还有脸提师尊!” “姜公子既然是我的道侣,也算得上天河山庄的一员。” 南宫秋月不紧不慢道:“既是如此,损毁山庄名誉,从何说起?如果只是因为我的道侣击败了各位师兄,令大家觉得没有面子。身为小师妹,我给大家道个歉,倒也无妨。” “小师妹,你怎能说这样的话?” “大师兄说你吃里扒外,我看一点没错。” “我们可是你的师兄,你居然对我们如此不尊重。” “不要以为找了一个太玄宗道侣,就不把各位师兄放在眼里。” 众人纷纷斥责,对姜若虚的怒火,撒在南宫秋月的身上。 “天河九剑果然是一群废物,除了欺负一个女子,屁大的本事都没有。” 姜若虚冷笑一声:“一想到这几年,你们很可能一直这么欺负我的小月,我就想砍了你们。” 苏剑南厉声道:“姜若虚,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就是这么过分,你奈我何?” 姜若虚不屑一笑:“还有,你大张旗鼓地邀请我来,不会才打了两场,就要结束吧?还有谁与我一战?” 本来吵吵嚷嚷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天河九剑,本就明争暗斗。 到了干正事的时候,谁也不愿当出头鸟。 何况老九、老六和老五等人,都已败在姜若虚的手上,十分凄惨。 天河九剑的实力,又是按顺序排列。 有可能胜过姜若虚的,已经不到四个。 “罢了,就让我陆某人,领教太玄宗天才的超凡剑术!” 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一名青衫剑修走了出来。 他的修为,赫然达到法相八境! 双眉斜飞入鬓,面如中秋之月,长相英俊逼人。 而且气度超凡,单论外表,在天河九剑中堪称第一。 正是天河九剑中,排名第二的“藏锋剑”陆剑深。 姜若虚其实早就注意到他了。 这陆剑深,和其他人明显不同。 大家吵嚷斥责之际,他一言不发,神情静默,给人一种格格不入之感。 看到他站出来,苏剑南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二师弟若肯出手,那是再好不过。” 陆剑深实力非凡,就算不能击败姜若虚,应该也能试探出几分底细。 等到自己出手之时,更能做足准备。 陆剑深不紧不慢地走进战台之内,缓缓道:“彩头嘛,还是和方才一样。你若输了,万兽卷轴归我;我若输了,一千万灵石,外加这柄藏锋剑,归你。” “可。” 姜若虚点了点头。 众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期待之色。 天河九剑中,大师兄苏剑南和二师兄陆剑深,是无可争议的最强两人,和其他人有着明显差距。 他若出手,说不定就能拿下姜若虚这个狂妄之徒! 陆剑深挑了一柄宝剑,二人相距三丈而立。 他的剑尖,遥遥指着姜若虚的眉心。 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陆剑深不仅没有出手,持剑的手渐渐开始颤抖。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眼里甚至有了恐惧的意味。 反观姜若虚,自始至终都是单手负背,静默而立,面如平湖,不起波澜。 足足盏茶之后。 陆剑深忽然双膝一软,在将要跪在地上的那一瞬,用剑拄在地面,颤声道:“不愧是太玄宗天才,我陆剑深自愧不如,输得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人尽失色。 陆剑深甚至都没有出手,就已经认输了! 这小子竟然强大到如此境地? 强如陆剑深,竟然找不到出剑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 苏剑南更是心沉似铁。 姜若虚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 陆剑深无奈地将一千万灵石和藏锋剑交到姜若虚的手上,颓然走出战台,面上尽是歉然之色。 苏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姜若虚十分随意地收起战利品,目光落在苏剑南的身上:“该你了。” 苏剑南神情一肃,缓缓走向战台。 他已经成为天河九剑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这个时候,他必须出手。 否则今日不仅要被人践踏到尘埃,来日想要继任天河山庄庄主之时,面对敌人不敢出战,将会成为他最大的污点。 这一战,不管是胜是败,是生是死,他都必须拼尽全力。 苏剑南装模作样地挑选一番,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宝剑。 这把剑看似凡铁所铸,实则潜藏着精神攻击法阵。 到了关键时刻,可以扰乱敌人的心神。 对他这样的强者而言,只要对手出现细微的纰漏,就足以改变战局。 苏剑南冷冷地道:“我若输了,同样给你一千万灵石,外加我这柄碎玉剑!” 姜若虚却摇了摇头:“不够。” 苏剑南怒道:“你还想要什么?” “你若败在我的手里,说明你们天河九剑,无人是我对手!” 姜若虚傲然一笑,“不仅是你,剩下的人,都要把灵石和宝剑输给我。” “你!” “可恶!” 众人怒形于色。 苏剑南淡淡道:“这个要求也不是不能答应。不过,你若输了,除了万兽卷轴,还要替六师弟解掉身上的禁制。” “好说。” 姜若虚无所谓的答应下来。 正文 第362章 可怕的剑意碾压 苏剑南死死的盯着姜若虚,眼里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师尊已经失去修为,沦为废人。 天河九剑,又遭遇多年来最惨痛的打击。 如果自己能击败姜若虚,天河山庄庄主的位置,毫无疑问将会落入他的手中。 苏剑南拔剑出鞘,一股深邃而凌厉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汹涌开来。 剑意! 战台虽能封印法力,却无法封印剑意。 苏剑南已经意识到,姜若虚的肉身强悍绝伦,剑道境界也非比寻常。 在这两方面,自己并不会比其他师弟强多少,恐怕也不是姜若虚的对手。 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剑意! 他领悟的,可是四品百裂剑意! 为天河九剑之最。 苏剑南不相信,出身太玄宗,不以剑道见长的姜若虚,在剑意方面也能有什么非凡造诣。 众人感应到了他的气息,顿时眼睛明亮。 “大师兄果然要施展剑意了!” “大师兄的四品百裂剑意,锋锐绝伦,肯定能够取胜!” “大师兄在百裂剑意上磨砺了足足三十年,岂是竖子所能抗衡?” 姜若虚单手负背,看着苏剑南,似笑非笑。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剑南手中剑遥遥一刺。 刹那之间,整座战台之内,剑意狂涌而起。 上百道剑意如同流矢般激射而出,每一道的轨迹都不相同,刁钻各异。 好比群蛇吞象,专攻敌人的破绽。 与此同时,半空中隐隐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又有细碎的破裂之声。 苏剑南明明没有催动法力,恐怖的剑意,却令空间产生如此的剧烈震荡。 可见四品百裂剑意的强大。 “好!” 众人纷纷叫好,喜形于色。 大师兄出手,果然不凡! 南宫秋月的心却是砰砰直跳。 苏剑南的百裂剑意,素来以锋锐与霸道著称,专破护体罡气,裂物裂法裂意,裂开一切,恐怖无比。 姜若虚却是微微一笑:“雕虫小技。” 他微微抬眸,整座战台内的气机,骤然变了。 前一刻,成百上千道百裂剑意还如同狂风暴雨。 下一瞬,已经陷入绝对的死寂。 一道道剑意,仿佛被时间封印,甚至衍化出真实的轨迹。 停在半空,悬而不落。 苏剑南的百裂剑意,已被完全压制。 确切的说,是改写。 “拿剑意什么的对付我,我最喜欢了。” 姜若虚浑不在意的说着,仿佛在诉说一件无比轻松的事。 强大的无常剑意,已然无声无息地展开。 有常无常,陷入混乱,陷入混沌。 天地规则仿佛被抹去,又被重绘,任由姜若虚肆意地涂改。 剑意分为一到十品。 一品最强,十品最末。 百裂剑意只是区区四品,甚至还比不过三品疾风剑意。 姜若虚的无常剑意,却是最强大的一品剑意。 苏剑南拿剑意来对付他,就好像呱呱坠地的婴孩,想要对付一头恐怖的洪荒猛兽! “去!” 伴着姜若虚一声轻喝。 苏剑南的百裂剑意,全部改变了轨迹。 齐刷刷调转方向,瞄准了他本人。 苏剑南瞪大眼睛,除了匪夷所思,便是深深的恐惧。 战况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原本打算,先用百裂剑意将姜若虚压制。 再不动声色地催动宝剑中的隐藏法阵,扰乱其心神,最后施展必杀一击。 谁曾想却是这样的结果。 下一瞬,百裂剑意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 苏剑南惨叫一声,全身如同筛子般,不知留下多少伤口。 全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幸亏他这一剑只是为了压制对手,并没有出全力。 否则下场一定更惨。 看着惨不忍睹的苏剑南,人人色变。 再看向姜若虚的目光里,终于充满惧怕之色。 太可怕了! 此人的手段,简直可以用神乎其技来形容! 就算他们天河九剑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姜若虚冷然道:“彩头呢?怎么,等着我亲自来取?” “是是是……” 剩下的人忙不迭地答应,规规矩矩地把灵石和宝剑献给姜若虚。 姜若虚照单全收。 而后,搂着南宫秋月的纤腰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双双喷火的眼睛。 到了殿外,南宫秋月马上挣脱他的魔爪。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会占便宜了…… 真讨厌! 不过,南宫秋月的心里也有一丝感激。 她知道,姜若虚以一己之力横压天河九剑,其实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事实上,除了蛮横地摘掉守戒面纱,又粗暴地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之外,这个人,真的让人有点讨厌不起来…… 回到庭院,南宫秋月走进厢房,把门重重地关上,一副懒得和你说话的样子。 姜若虚不在意的笑笑,走进旁边的房间。 夜半时分。 姜若虚正在修炼,房门却被轻轻敲响。 接着门被推开,淡淡的香风涌了进来。 这种沁人心脾的芬香,姜若虚很熟悉,是南宫秋月的体香。 他心中一荡。 这妮子半夜闯进房中,孤男寡女,干柴烈火,难道是想通了? 打算用她的身体报答自己? 姜若虚还在心猿意马之际,却听南宫秋月压低声音道:“父亲刚才传讯,让我们去见他。” 旖旎幻想,瞬间消失。 姜若虚叹了口气。 片刻后,二人在一座隐秘的洞府中,见到了南宫飞鸿。 短暂的客套过后,南宫飞鸿急切地问道:“姜公子,我的修为何时才能恢复?” “随时都可以。” 姜若虚道,“我用秘法暂时压制住了你的气机,是避免被他人察觉。如果遇到危险,庄主可以强行冲开体内禁制。当你运功之时,就会察觉到了。” “原来如此。” 南宫飞鸿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口气。 再看向姜若虚的目光,又多了几分震撼的意味。 面前的少年,分明只是区区神婴境修为。 却能在涅槃境巅峰的自己身上,布下禁制,连他本人都无法察觉。 如此手段,简直闻所未闻,鬼神莫测。 听到父亲的修为随时能够恢复,南宫秋月也是喜不自胜。 姜若虚正色道:“不过,你受蛊虫噬咬太久,必然静养恢复元气。不到逼不得已,莫要运功,免得损伤你的修为。” “一切全凭姜公子指点。” 南宫飞鸿心悦诚服道:“还有,到底是什么人给我下了蛊?姜公子能否替我把此人揪出来?” “我其实已经有怀疑的对象,只是没有证据,不好妄加揣测。” 姜若虚淡然道:“我们可以想一个办法,把下蛊的人引出来。” 正文 第363章 请君入瓮 “请姜公子指点。”南宫飞鸿连忙道。 姜若虚道:“要揪出下蛊之人,第一步是缩小嫌疑人的范围,所以要对魔心血蛊的特性,有所了解。” “第一,魔心蛊虫是天南鬼蛊门第一邪蛊。培育难度极高,耗费极大,光是售价,就高达数千万灵石。” “第二,魔心蛊虫是一只黑色活物,幼蛊蚕豆大小,须得直接吞下,所以下蛊的难度极高。” “第三,魔心蛊虫入体之后,会先蛰伏三日。三日之后,蛊毒才开始首次发作,发作时全身通红,脏腑剧痛。” “请庄主按照这些信息,认真地想一想,三年前中蛊的具体时间,以及可能得下蛊之人。” “姜公子这么一讲,我便更确信了。” 南宫飞鸿脸色一变:“我是在寿典过后大概第四天,心窝突然疼痛难忍,当时还以为是中了毒。可惜我的儿子,死在蛊毒之下!” 南宫秋月恨声道:“父亲放心,姜公子一定能助我们揪出凶手!到那时,再给大哥报仇!” 南宫飞鸿点点头,“现在看来,我们被人下蛊,定是在我的寿宴之上。” 姜若虚问道:“什么人给过庄主入口之物,可还记得?” 南宫飞鸿沉思起来,又皱眉半响,叹道:“那日招待四方宾客,饮酒千杯不止。细细想来,恐怕几十人都有嫌疑。我那九个徒弟,皆在其中。” 姜若虚道:“庄主可以再想想,再结合三年以来发生之事,你若中蛊身亡,什么人获益最大?” “自然是我那大徒弟苏剑南。” 南宫飞鸿叹道:“不过其他人,也未必没有嫌疑。” 姜若虚思索半响,笑了笑道:“既然有大致的方向,将这个人引出来,倒也不难。” 南宫秋月激动道:“你有什么办法,快快说来。” 半日之后。 南宫庄主找到恢复修为之策,并且已经有所转机的消息,传遍天河山庄。 …… “听说了吗?庄主的修为能够恢复了!” “听说是那位灵鹤先生将功赎罪,炼制出了一味新药,庄主服用之后,已经有了效果。” “当真?我先时还在忧心不已,失去庄主这位涅槃巅峰强者的庇护,咱们天河山庄岌岌可危……” 一时之间,到处议论纷纷。 绝大多数人都是兴奋不已。 毕竟,身为南域顶级强者之一的南宫飞鸿,堪称神话般的存在。 对于天河山庄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个消息还在不停更新。 三个时辰后。 南宫飞鸿服用灵鹤先生炼制的新药后,修为已经恢复法相境。 到第二日,南宫飞鸿的修为,已经提升到法相五境。 第三日,南宫飞鸿的修为,一举达到涅槃境。 整座天河山庄都为这个消息振奋不已。 …… 夜已深。 一处十分僻静的暗室之中。 “师尊的修为要恢复了。”其中一人说道。 “早知如此,前两天就该趁他昏迷不醒,直接结果了他。” 另一个声音轻叹一声,“我也没有料到,到了这步田地,他居然还能被救回来,此事的确是我太大意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妇人之仁,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你也要为我想一想,他对我们,毕竟都有恩情。” 两人沉默下来。 好半晌后。 “现在该怎么办?灵鹤先生已经炼好最后一味药,听说此药服用过后,师尊的修为,就会彻底恢复。” “那就不要让他服用。” “你是说……” “把灵药抢过来,再把灵鹤干掉。这个老匹夫,本来就不该活。” “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了……只是这件事,会不会有蹊跷?” “我先时也有这样的怀疑,但他的修为,的确在稳步恢复,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 声音先是小了下去。 片刻后,黑暗中忽然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 到第二日夜间,灵鹤先生炼好最后一味宝药,庄主将要彻底恢复修为的消息,传遍天河山庄。 为了一扫天河山庄三年以来的颓势,庄主决定公开服药过程,让大家共同见证自己恢复修为。 消息传开,山庄上下一片欢腾,处处喜气洋洋。 天河山庄,议事大殿。 南宫飞鸿高坐主位,已无丝毫身中蛊毒的虚弱,整个人神采奕奕。 自然是姜若虚教他逐步解开体内禁制,再加上对舆论的刻意引导,才给了大家恢复修为的假象。 姜若虚和南宫秋月坐在他的右侧。 天河九剑之中,除了宫剑鸣之外的其他人,也都到了。 他们现在看见姜若虚,就像老鼠见了猫,正眼都不敢多瞧。 酒过三巡,夜色已深。 南宫飞鸿起身举起酒杯,大殿中的喧哗声飞快消退。 “本庄主邀请大家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我们天河山庄,仍然强盛!仍然傲立于南域顶尖宗门之列,并且会一直强盛下去。” 南宫飞鸿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殿内嗡嗡作响,“因为本庄主的修为即将恢复,并且会回到全盛时期!” “恭贺庄主!” “天佑我天河山庄!” 人群纷纷行礼,喜形于色。 南宫飞鸿沉声道:“在此,请大家与我一同敬灵鹤先生一杯!若不是他凭借超绝的炼药之术,短时间内为本庄主连续炼了七种神药,我想恢复修为,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灵鹤先生满脸笑容道:“不敢当,是庄主您福泽深厚,就算没有我,您的修为肯定也会恢复。” “先生过谦了,没有你,本庄主已经沦为废人。” 南宫飞鸿哈哈大笑,举起酒杯道,“来,大家一起敬灵鹤先生一杯!” “多谢先生。” 殿内一百多人,纷纷举起酒杯。 灵鹤先生道:“这是我为庄主炼的最后一味宝药,庄主现在便可服下,修为自然会完全恢复。”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玉盒上。 灵鹤先生将之打开,脸色却骤然僵住,失声道:“这……这……” 南宫飞鸿诧异的问道:“灵鹤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灵鹤先生面露惊恐之色,不安道:“我为庄主所炼宝药,本来装在这玉盒之中!可、可现在不见了,有人盗走了宝药!三个时辰前,我还看见过它!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正文 第364章 夫人,怎么是你? 此言一出,人尽失色。 大殿内乱成一团。 “到底是什么人偷走宝药?” “此药关乎庄主能否恢复到全盛时期,偷药之人,简直其心可诛!” “没错!这是想要断了我天河山庄的根基!该杀!” 南宫飞鸿也是脸色大变,惊声道:“灵鹤先生,此药能否重新炼制?” 灵鹤先生缓缓摇头:“此宝药中,我加入了一味极其罕见的仙药,当世恐怕没有第二株。除非再找到一株,否则……”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 苏剑南的眼里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喜悦,大声叫道:“是什么人偷走了师尊的药?还不赶紧交出来!” “没错,快交出来!” 殿内顿时响起嘈杂的附和之声。 范暮云更是面沉似水,俏脸冰寒,以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斥责: “庄主对我们天河山庄而言,便如擎天之柱!他的修为若是无法恢复,天河山庄很快就会沦落到二流势力,再也无法与太玄宗那样的顶级大宗比肩。此事非同小可,偷了宝药的人,现在交出来。我以庄主夫人的身份保证,会留你一条性命!” 南宫飞鸿沉声道:“不错。如果让本庄主查出来,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仿佛在互相猜测,对方到底是不是盗走宝药的贼人。 南宫飞鸿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十息,我只给十息的时间!站出来,从轻发落,否则严惩不贷!” 偌大殿宇之内一片死寂。 十息时间转眼便过。 却还是没有任何人承认。 “看来是要负隅顽抗了。” 南宫飞鸿脸色阴沉,冷冷地道:“那就别怪本庄主不念往日之情。” 而后看向姜若虚,拱手道,“有劳姜公子,替我揪出贼人!” 霎时间,殿内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姜若虚为庄主解掉魔心血蛊,上上下下,无人不知。 苏剑南看着他,眼里露出几分畏惧之色,有些不甘地握紧双拳。 姜若虚站起身来,目光环顾四周一圈,才不紧不慢道:“关门。” 议事大殿的大门,立即被缓缓关上。 沉闷悠长的闭门声,传来嗡嗡的回声。 “盗走宝药的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姜若虚的脸上隐隐带着几分慨叹的意味,不急不徐道,“但我若是直接把你揪出来,你肯定不服,所以我另有准备。” “贼人就在殿内?到底是谁?” 南宫飞鸿的脸上露出一抹迫切。 毫无疑问,偷走宝药的人,和三年前给他下蛊的人,一定是同一个。 同时,也是杀害他儿子的凶手。 “当然。” 姜若虚点点头,高声道:“其实,南宫庄主的修为压根儿没有消失,他只是配合我演了一场戏。灵鹤先生也没有炼出能恢复修为的宝药,他同样是在配合我的筹谋。” 灵鹤先生忙附和道:“让涅槃境巅峰强者的修为,从无到有的神药,老夫闻所未闻。” 姜若虚续道:“灵鹤先生炼的药粉,其实是将荧光草研磨成粉,再配合一些灵气充裕的灵材,看上去就变得非比寻常。” “很多人可能没有听说过荧光草。它有一种特性,只要触碰过它,就会沾染上它的气味,至少三日之内都难以消散,这也是我判断谁是盗贼的方法。” “这……”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对于姜若虚的说法,绝大多数人半信半疑。 姜若虚淡然道:“现在,你要不要站出来,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行?” 仍然无人回答。 “既然如此,我只好把你揪出来。” 姜若虚也不在意,淡然道:“荧光草的第二大特性,是它在暗夜之中,会显露出幽幽磷光,如同鬼火!” 此言一出,绝大多数人还是云里雾里。 却隐隐有一道低低的惊呼声响起。 “关灯!” 姜若虚一声令下。 早就准备好的天河山庄弟子,将大殿四周点燃的油灯和蜡烛,全部熄灭。 整座殿内,霎时一片黑暗。 下一瞬,殿内惊呼四起。 赫然就有一道身影上,闪烁着幽幽磷光,仿佛鬼火燃烧。 那身形凹凸有致,竟然不是大家料想中天河九剑中的任意一个,反而是个女子。 姜若虚和南宫飞鸿出手如电,同时抓住她的左右双臂,令她无法动弹。 “天呐!” “我没有看错吧!”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是……” 一道道不可思议的惊呼声,自人群中蜂拥而起。 大家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南宫飞鸿更是全身颤抖,满脸不可思议,连连摇头:“夫人,怎么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宫秋月同样惊呆在当地,颤声道:“母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对父亲?还有,你为什么要对大哥动手?他、他可是你的儿子呀!”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 范慕云满脸惊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没有,我乃是尊贵的庄主夫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那这满身的磷光,你到底作何解释?”南宫飞鸿低吼道。 “谁知道呢,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宝药!”范慕云大声道:“是了!一定是有人害我!” “害你?” 姜若虚笑了笑:“夫人真是巧舌如簧,到了这步田地,你觉得还赖得掉吗?” 范慕云厉声道:“是你这小子陷害我,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我们天河山庄不怀好意,包藏祸心!” 姜若虚道:“你不承认也不要紧,只要搜你的身,自然真相大白。” 范暮云脸色再变。 南宫飞鸿冷哼一声,在她的身上摸索一番后,找出一个药包。 灵鹤先生将之打开,大声叫道:“就是此物,我就是听了姜公子的命令,将荧光草药粉包在这里。” 南宫飞鸿全身颤抖,虎目中隐隐涌出热泪,咆哮道:“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夫人,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我的身上?” 范慕云仍是死不承认:“有人趁我不注意,将它偷偷放进我的储物戒,栽赃陷害。” 南宫飞鸿怒吼道:“早前姜公子问我,入口之物被谁碰过,我想来想去,除了你之外再无他人!” “你和天南鬼谷门的一位长老颇有私交,我亦有所了解。如若不然,魔心蛊虫这等稀罕之物,你怎么可能得到?” “我只是不愿意相信,竟然是你对我动手!” “夫人,如今事实俱在,你只要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未必……” 说到这里,这位强大的涅槃境巅峰强者,虎目中也涌出一滴热泪,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正文 第365章 有史以来最大丑闻 三年前,南宫飞鸿和儿子同时身中剧毒。 他眼睁睁地看着爱子毒发身亡,无计可施,内心痛恨到了极点。 早就暗暗发誓,要将凶手碎尸万段。 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向他们父子下毒的人,竟然是他从未怀疑过的、根本不愿相信的、一生之中挚爱的妻子。 不明白。 直到现在,事实俱在,南宫飞鸿仍然想不明白。 哪怕自己真有对不住她的地方,何至于连儿子都要杀害? 那也是她自己的骨肉啊! 想到爱子临死前凄惨的景象,再看看范暮云那张倔强的脸,无与伦比的痛苦和怒火,如狂潮般激荡在南宫飞鸿的心间。 “虎毒不食子,你真是禽兽不如!” 众人眼见事情到了如此地步,骇然失色的同时,一时间也是无话可说。 南宫秋月软软地跪倒在范暮云的面前,泣声问道:“母亲,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范暮云冷冷地道:“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有人栽赃陷害于我!” 她忽然目光一闪,大声道:“我想到了,是你,想要得到天河山庄庄主的位置,才找来这个太玄宗小儿!” “先是拿走三万灵晶,作为这小子出手的报酬!” “前两日又击败你的九位师兄,让他们颜面扫地!” “你是不是以为,这么做就可以成为新庄主?” “母亲,你……” 南宫秋月娇躯一颤,不可思议地望着母亲。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母亲竟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张曾经熟悉和亲切的脸,不知何时,竟然变得如此陌生。 然而,范暮云这番话,反而博得不少人的认同。 其中就包括天河九剑中的好几位。 “原来那三万灵晶,是她请人出手的酬劳!” “我先时还在奇怪,太玄宗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居然连天河九剑都不是对手!” “如果里应外合,暗中做些手脚,比如下毒什么的,的确能够做到。” “南宫秋月,你毒害自己的父亲,陷害自己的母亲!为了庄主之位,已经丧心病狂,无所不用其极!还不把你的罪行,从实招来!” 一位山庄颇有身份的长者厉声斥责。 舆论就是如此的盲目和缺乏思考。 经人这么一讲,竟有越来越多的人,纷纷附和起来。 越看南宫秋月,越觉得她才是真正的元凶。 连南宫飞鸿都愣在当地。 他若不是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清二楚,看到如此情形,恐怕都要心存几分疑窦。 毕竟,一边是发妻,一边是女儿。 “此事关系重大,实属天河山庄几百年来最大丑闻,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请庄主下令,立即拿下大小姐,好生审问!” “南宫秋月吃里扒外,和太玄宗这小子里应外合,差点毁掉我天河山庄的根基!不杀她,不足以赎其罪!不杀她,不足以平安人心!” 斥责声越大越大,越来越多。 南宫秋月看着一张张愤怒的脸,和一双双恨不得吃人的眼神,全身冰寒刺骨,心沉似铁。 她下意识地抓住姜若虚的衣襟。 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能够依靠的人,竟然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仇人。 “真是巧舌如簧啊!”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姜若虚的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他主动牵上南宫秋月的手,向前两步道:“只可惜,在我面前,你们的一切图谋,根本无所遁形!” “姓姜的,你把我天河山庄害到这等地步,还敢胡说八道?” “不要以为你是太玄宗弟子,天河山庄就不敢杀你!” 斥责声立即响起。 “肃静!” 南宫飞鸿脸色一沉:“听姜公子把话说完。” 他在天河山庄威望甚高,嘈杂的声浪,立即小了下去。 姜若虚环顾四周,不紧不慢道:“我原本有些奇怪,南宫秋月毕竟是天河山庄大小姐,怎么会遭受如此排挤?” “就算父亲遭受蛊毒侵袭,涅槃境修为的母亲还在,怎么会连女儿都护不住?” “原因当然是,她的母亲,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其目的,自然是要剥夺女儿继承天河山庄庄主的权利!” 范暮云的脸色顿时一白。 姜若虚冷笑道:“既然舍得对女儿使用这些手段,那为了夺取庄主之位,杀自己的儿子,也就变得理所当然。” “你胡说!” 范暮云厉声否认。 姜若虚道:“最重要的是,若只为自己坐上庄主之位,根本用不着这般大张旗鼓。以范夫人的威望,只要南宫庄主遭受意外,由她继任庄主,自会得到许多人的支持。” “夫人实力高深,自然有率领天河山庄前行的能力!” 有人小声道。 姜若虚道:“这只能说明,先毒杀儿子,又将女儿逼到穷途末路,范夫人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把庄主之位,顺理成章的交给其他人!” “而论修为,论名望,论地位,自然是从庄主的九位徒弟中挑选。” “难道是苏剑南?” “如此一来,庄主之位非苏剑南莫属!” 有人附和。 苏剑南脸色大变,连忙否认道:“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 姜若虚笑了,“你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苏剑南皱眉道:“此言何意?” “苏剑南啊苏剑南,你真是愚蠢无比,到现在都浑然不知。” 姜若虚冷笑道,“灵鹤先生是你请来的吧?如果你邀请的人,害死了你的师尊,你说你会遭到怎样的惩罚?” 苏剑南身体一震。 姜若虚淡淡道:“你再想一想,是谁给你提示,让你去邀请灵鹤先生?” 苏剑南震惊地看向范暮云。 姜若虚淡笑道:“魔心血蛊既然是范夫人种下,自然知道这蛊虫的习性。服用任何补益之药,只会将蛊虫喂养得更加可怕。试想,灵鹤先生害的南宫庄主殒命,自然要遭受天河山庄的怒火。而你作为引荐之人,怎么可能继承庄主之位?” 苏剑南颤声道:“别说庄主之位,不取我性命,已是开恩!” 灵鹤先生更是全身颤抖:“范夫人,原来你是要借我之手,除去庄主!你真是好深的算计,好歹毒的心肠!” “胡说八道,满嘴胡言!” 范暮云厉声道,“这一切只是姜若虚的猜测!他说的话,我听都听不懂!” “是吗?” 姜若虚笑了笑,向南宫飞鸿使了个眼色。 南宫飞鸿先封住范暮云周身经络,令她无法动弹。 紧接着如电般出手,抓住天河九剑中,排名第二的“藏锋剑”陆剑深。 正文 第366章 庄主杀妻 一直神色平淡的陆剑深,终于大惊失色,失声问道:“师尊,您这是要做什么?” 南宫飞鸿强大的法力,已经将他完全制住,如同砧板之鱼。 范暮云的眼里,终于露出慌乱之色。 她显然没有料到,连陆剑深都被揪了出来。 姜若虚目光灼灼地盯着范暮云,冷笑道:“你现在要不要承认,你密谋杀害夫君和儿子,让自己的女儿备受排挤,甚至冒着让天河山庄这个南域顶尖势力,沦为二流的风险,就是为了把庄主之位,交给你的姘头陆剑深。” 此言一出,全场炸裂。 “什么?姘头?” “姜公子这是何意?” “夫人和徒弟陆剑深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奸情?这如何可能?” 南宫飞鸿更是全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死死地盯着范暮云,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谋杀亲夫亲子,已经难以想象。 谁知,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事? 范暮云颤声道:“满嘴胡言!满嘴胡言!” 话虽是这么说,但言语间的色厉内荏,任谁都听得出来。 陆剑深也是满脸惊恐,脸色如土。 姜若虚叹道:“范夫人,到了这步田地,你还不承认?我既然能揪出陆剑深,自然是有真凭实据。” 范暮云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她显然不是容易屈服的人。 姜若虚道:“你是寒冰道体,陆剑深却是赤阳道体。一阴一阳,气息截然相反,最容易辨认。” “而现在,你的身上流转着赤阳之气。陆剑深的身上,兀自有寒冰之气停留。这只能说明,你们合体双修过。” “而且彼此气息如此浓郁,说明就在昨夜,你们还纠缠在一起。” 范暮云和陆剑深脸色剧变! 再看向姜若虚的目光,仿佛在看魔鬼。 怎么什么都知道? 如此隐秘的内情,竟然被他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再想想这件事情的筹谋,可谓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但姜若虚才来几天,却将真相原原本本地道来,而且分毫不差! 这怎能不叫他们恐惧和震惊? 南宫飞鸿直接呆滞在当地,双目血红。 昨夜,还在一起? 今日之事,对他实在造成平生从未有过的冲击。 饶是他心性超凡,修为高深,此时也是浑浑噩噩,难以承受。 南宫秋月跪在母亲的面前,同样大脑空白。 面纱后的那张俏脸,早已没有丝毫血色。 剧震过后,范暮云非但没有承认,神色反而清冷平静下来。 “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罢了。” “你说的什么赤阳寒冰,也是虚无缥缈,无人知晓。” “姜若虚,仅凭荧光草,你恐怕污蔑不了我的清白。” “范夫人啊范夫人,你这份心性,的确有大奸大恶的潜质。” 姜若虚笑了笑,轻描淡写道,“不过,你以为拒不承认,我就奈何不了你吗?” 说完,他拿出万兽卷轴。 心念一动间,那只硕大的魔心蛊虫,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它周身血光涌动,阴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范夫人,仿佛要从里头扑出来。 范暮云顿时露出一抹恐惧。 “三年前你拿着魔心蛊虫,将它种入南宫庄主体内。你的气息,早就被它记下了。” 姜若虚道:“这虫子邪恶嗜血,幼时闻到的气味,对它有着极强的吸引力。只要我把它放出来,它就会分裂出大量小蛊虫,全部钻进你的体内,吃你的脏腑,喝你的鲜血。” “不,我……” 范暮云全身颤抖,脸上尽是肉眼能见的恐惧之色。 她显然也对魔心蛊虫的这个特质,有所了解。 她终于怕了。 姜若虚淡然道:“如果我冤枉了你,魔心蛊虫自然不会这么做。范夫人,你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不要!” 范暮云惊恐叫道,“我招了,我全招了!你说的不错,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确是我!” 说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人尽哗然。 原来,谋害庄主的凶手,真的是夫人! 和自己的徒弟有奸情,也是真的! 这绝对是天河山庄自打成立以来,最大的丑闻! 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天河山庄的人,从此连头都抬不起来! “好,好,你承认就好。” 南宫飞鸿缓缓直起身,这顷刻间,他整个人仿佛老了几十岁。 他看着惶恐不安的范暮云,嘶声问道:“我只想听一听,你这么做的理由。” 范暮云道:“剑深想要当庄主,我当然要成全他。” “什么?” 南宫飞鸿颤声问道,“就因为这欺师灭祖的杂种,你就甘愿杀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那是当然。” 范暮云冷冷地道,“为了剑深,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南宫飞鸿再也按捺不住,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咆哮道:“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要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畜生不如的事来!” “你对得起我?你哪里对得起我?” 范暮云冷笑一声,俏脸上尽是嘲弄的意味,“你对得起的,只有你的天河山庄!你对得起的,只有你手中的那柄剑!你对得起的,只有你自己的修为!” “你何曾关心过我?我是一个女人,我需要你的安慰,需要你的温暖,需要你的陪伴,可是你呢?” “多少年了,你何曾说过一句知冷知热的话?你何曾做过一件令我开心的事?就连男女之事,我们都有数十年没有过了!” “南宫飞鸿,我是一个女人,你可知午夜梦回之际,我有多么寂寞?” 说到这里,她看向陆剑深,脸上竟然露出几分痴情之色。 “是剑深!是他关心我!他看得出我的寂寞,他愿意花时间陪我!” “没错,一开始他是用了不太光彩的手段,给我下了春毒。可我不在乎,我早就原谅他了。” “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能感觉得到,自己是一个女人……” 范暮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歇斯底里。 到最后,那张仍然颇有风韵的俏脸上,尽是疯狂之色。 偌大的议事大殿,鸦雀无声。 众人呆呆地听着她狂热而激动的言语,过往的事,仿佛浮现眼前。 一个工于心计的徒弟,一个忙于修炼的师尊,一个寂寞饥渴的师母…… 终于发生了这足以毁灭天河山庄几千年荣光的巨大丑闻!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南宫飞鸿目光呆滞,用呓语般的语气,喃喃道,“我记得,那时你我青春年少,我只是天河山庄的普通弟子。你告诉我,男儿当自强,做人要有目标。” “你说,只要我能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之人,让你吃什么苦都心甘情愿。” “你说你最大的心愿,便是站在天河山庄的顶端。为了你所说的这一切,多少年来,我日夜苦修,未敢有一日懈怠,终于得到了你当年想要的一切。” “你现在却对我说,我没有给你温暖,没有陪伴……” 说到这里,南宫飞鸿怒吼一声:“范暮云,做人怎能如此朝三暮四,见异思迁!” 范慕云低下头。 也不知是无言以对,还是南宫飞鸿这番话,让她想起了曾经。 南宫飞鸿近乎喷火的双眼看向陆剑深,森然道:“逆徒!你可知因为你一己私欲,毁掉了天河山庄?你欺师灭祖,做下这等禽兽不如之事,我岂能容你?” “来人,把这逆徒给我待下去,凌迟处死!” “抽出他的神魂,在炼魂灯上烧灼百年,让他赎罪!” “不,师尊,师母,求求你们,饶了我啊……” 陆剑深发出凄厉的哀求。 一双双愤恨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这个卑鄙小人,落得如此境地,真是死有余辜! 南宫飞鸿看向范慕云,哀声道:“如果你只是针对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可是这一次,你犯下的错,太大了!” “你几乎毁了师尊留下的天河山庄道统,更做出有悖人伦的龌龊之事!” “我若不杀你,我怕来日到了黄泉之下,欢儿会问我,为什么不给他报仇?” 两行眼泪,从范慕云的眼里滚落。 也不知是知道性命难保而绝望,还是心生悔恨。 下一瞬,南宫飞鸿重重一掌,拍在她的当头,直接拍散了她的神魂。 范慕云软软倒地,瞬间没了气息。 南宫秋月看着这一幕,泪水夺眶而出。 “夫人之事,我也难逃干系。自今日起,南宫飞鸿卸去庄主之位,从此闭关于后峰。守护山庄,直至殒命。” 南宫飞鸿长叹一声,“至于新的庄主,请各位重新选拔,我不会再插手。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再耍什么幺蛾子,为了庄主之位做出不光彩的事来,休怪我辣手无情!” 说完无声走出大殿,只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 正文 第367章 神婴第一转 回到住处,南宫秋月关上房门,闭门不出。 姜若虚知道,今次之事给她带来重大打击,也就没有打扰。 至于约好的事,一时间更不好提。 毕竟刚刚遭逢大变,秋月妹妹肯定没有心情。 到第二日,一位不速之客来访。 却是灵鹤先生。 “老朽准备离开天河山庄,特来向姜公子辞行。” 姜若虚笑道:“老先生太客气了,你传句话就行,无需多跑一趟。” 灵鹤先生正色道:“这有什么?此次若不是姜公子,不仅老朽的性命要交代在天河山庄,宗族和家人也必定受到牵连!姜公子的恩情,便是称为再生父母也不为过,老朽铭记于心!” 姜若虚笑道:“老先生言重了,适逢其会而已。” 灵鹤先生诚恳道:“姜公子乃是太玄宗天才,手段超凡,老朽能为您效劳的地方,恐怕不多。不过,来日您若到了梁王都,一定派人通传一声。不瞒您说,老朽在大梁朝,还是有几分薄面,或许能替您做些小事。” 姜若虚欣然道:“日后若去梁王都,一定叨扰老先生。” 灵鹤先生满意地点点头,告辞离去。 姜若虚则留在房中,继续修炼。 夜色深沉。 月夜后的那几晚,天总是格外的黑。 夜半时分。 “笃笃” 房门忽被轻轻敲响。 敲门的力度,姜若虚很熟悉。 接着房门被推开,一股沁人心脾的体香,侵入他的鼻孔。 除了南宫秋月,还能有谁? 这妮子似乎习惯了大半夜钻进他的房间,熟门熟路,丝毫不介意孤男寡女的干柴烈火。 姜若虚也不理她,自顾自地修炼。 南宫秋月沉默起来,明显在犹豫和挣扎。 片刻后,她还是主动凑了过来。 姜若虚先感受到那如同兰花绽放的温热呼吸。 接着,柔软鲜嫩的樱唇,印在他的嘴巴。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绝美的脸,在暗夜中静静绽放,如同美丽的精灵。 姜若虚一把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喘着粗气道:“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样非常危险。” 南宫秋月没有反抗,颤声道:“我来履行约定。” 姜若虚心中一荡:“其实不用这么着急,我还可以再等等。” 南宫秋月喃喃道:“我猜,你是为了修炼才要和我双修。既是如此,晚一日不如早一日,我便早些成全你,也算报答你的恩情。” 姜若虚柔声问道:“你会怪我吗?” 南宫秋月沉默半晌,长叹道:“怎么会怪你呢?是她谋害父亲和兄长,没有任何人逼迫。何况你若不揭开真相,大家都被蒙在鼓里。到最后,后果只会越来越严重。” 姜若虚轻轻擦去她眼角滴下的泪水,柔声道:“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没那么着急,再过些日子吧。” “你能这般为我考虑,我很开心。” 南宫秋月展颜一笑,再度主动印上姜若虚的嘴唇。 又把姜若虚按倒,那只柔弱无骨的玉手,更是伸向不该触碰的地方。 姜若虚哪能接受这等挑衅,顿时翻转过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 姜若虚清晰地感觉到,南宫秋月的月魄纯阴道体,涌出一道纯澈的九阴之力。 他心中一动,立即催动九转神婴诀。 这功法果然奇妙。 姜若虚只觉得,它就像两只无形的大手,将自己的混沌气和九阴之力糅合在一起。 两股力量融汇,又发生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道宫内渊深如海洋般的真元,再次开始沸腾起来。 南宫秋月的周身,涌起无数银色光流,玉质的光泽透过她雪白的肌肤,她仿佛从月宫走来的仙子。 今夜无月。 月魄纯阴道体释放的力量,便是最纯粹的月之精华。 而在姜若虚的道宫之内,那尊抱着大剑、外形与他一模一样的神婴,忽然睁开双目。 神婴的躯体,不断变得凝实,又渐渐浮现细密的银色道纹。 漫天月华笼罩在他的周围,令他得到前所未有的滋养。 最后,一枚小小的月牙标记,凝练在神婴的掌心…… 姜若虚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整个人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道宫内汹涌的真元,比之前更加纯澈、凝练、精纯! “九转神婴诀诚不欺我!只是完成第一转,无论肉身还是精神,就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姜若虚目光明亮,“等到神婴九转完成,真不知会令我达到怎样的境地。” 南宫秋月静静地躺在旁边,身无寸缕。 看向姜若虚的目光,十分复杂。 第二次了。 自己明明应该恨透的男人,却又得到了自己。 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甚至于,自己还帮他完成了一次重要的修炼。 南宫秋月当然察觉得出,在方才短短的三个时辰里,姜若虚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多么令人吃惊的变化。 很明显,姜若虚已经变得更加强大! 再想杀他,难上加难! 一股对自己强烈的不满意,以及对命运的无力之感,化作无比复杂的情绪,令她不自禁地流下泪来。 然后,南宫秋月才发现,姜若虚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洁白无瑕的娇躯。 南宫秋月心儿一跳,这才察觉到自己一丝不挂。 她俏脸发白,惊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姜若虚声音沙哑:“不要怪我,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迷人。” 南宫秋月颤声道:“我、我只答应……” 然而,已经晚了。 姜若虚根本就不给她说完的机会。 她又哪里是姜若虚的对手…… 日上三竿。 姜若虚睁开眼睛,就见南宫秋月已经穿戴整齐,手持宝剑,站在床边,剑尖正对着自己的咽喉。 姜若虚用两根手指把宝剑拨开,叹道:“你这是在谋杀亲夫。” 这句话,令南宫秋月瞬间暴走。 “臭流氓!我杀了你!” 南宫秋月一剑结结实实地刺来。 只可惜经过昨夜的修炼,姜若虚又变得今非昔比。 他的手指如电般,精准地夹住南宫秋月的宝剑,微笑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南宫秋月咬着银牙,半晌才道:“姜若虚,我还有两次杀你的机会没有用。我们的约定还在继续!等我找到机会,绝对不会放过你!” 正文 第368章 给的实在太多了 “随便你。” 姜若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要回太玄宗了。” 南宫秋月微微色变:“什么时候?” “就现在。” “不行,你不能走。” 南宫秋月下意识地拦在他的面前。 姜若虚不满道:“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了,你还想怎么样?” 南宫秋月咬着银牙:“我要杀你的,你若走了……” 姜若虚不客气地打断她:“自己想办法,能杀就杀,不能杀拉倒。” 南宫秋月委屈地咬住嘴唇,不争气的泪水,差点又流了下来。 这臭流氓玷污了自己的身体,还如此嚣张。 更可恨的是,昨天晚上明明已经结束,他却又来了一次。 吃干抹净,便扬言走人。 真是不敢想象,到底要多么厚的脸皮,才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南宫秋月怒道:“你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不过,我得先去跟父亲辞行。” 姜若虚道:“辞行?天河山庄庄主之位空缺,你的身份,可谓近水楼台,不打算争一争吗?” 南宫秋月摇了摇头,俏脸上尽是凄苦之色。 “为了庄主之位,我的家沦落到如此境地。若是做了庄主,恐怕会时时刻刻记挂,岂非自讨苦吃?何况我对当庄主,也没什么兴趣。” 姜若虚点点头,也不多说。 这种事情,当然要南宫秋月自己决定。 随后,二人来到南宫飞鸿居住的草庐。 简陋的木门是关着的。 自从那夜过后,南宫飞鸿就把自己禁足于此,谢绝一切外客打扰。 南宫秋月在门外呼唤许久,草庐内才传来南宫飞鸿平淡的声音。 “我已看破红尘,心如死灰,你想去哪就去吧。无论你做什么,为父都会支持。” 南宫秋月急道:“父亲,你把门打开,我想再看看你。” “不过一具皮囊罢了,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分别?去吧,凡事当心一些。以后为父不能在身边护着你,可得把你的大小姐脾气收一收了。” 南宫秋月红着眼道:“爹,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但我此去,不知何日方归,我只想见你一面。” 草庐中沉默下来,许久无声。 姜若虚叹道:“你就不要为难你父亲了。他贵为涅槃巅峰强者,只是在此闭关而已,又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 南宫飞鸿卸下庄主之位,在草庐闭关,从此不问世事,是他维护自己尊严最后的办法。 儿子被妻子所杀,妻子和徒弟有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无法承受的羞辱和痛苦。 他已无颜面对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女儿。 南宫秋月眼圈更红,终于点点头,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颤声道:“爹,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回来再来看你。” “为父知道。” 草庐中传来南宫飞鸿如释重负的声音,“姜公子手段超绝,乃当世之奇才。你能成为他的道侣,乃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去吧,有他照顾你,我很放心。” 南宫秋月十分不服气地冲姜若虚翻了个白眼。 真没想到,父亲对这臭流氓的评价居然如此之高。 当世之奇才? 怎么可能! 当世之臭流氓吧! 若叫父亲知道,这王八蛋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真不知道会是怎么感想。 半个时辰后,二人乘着南宫秋月的宝船,往太玄宗飞去。 这一路要经过高山大泽,戈壁荒野。 旅途无趣且漫长。 姜若虚才把九转神婴诀修炼到第二转,当前需要的,是尽快找到第二种九阴之体。 打坐练功,对修为也没什么帮助。 路上的空闲,忽然显得枯寂而无聊。 “也不知第二种九阴之体在哪里,若是找不到,难道我就停止修炼?” 姜若虚有些无奈地想。 百无聊赖之下,他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南宫秋月也没有修炼。 她正趴在船舷前,白生生的玉手托着下巴,神色安静地遥望着天边的夕阳,整个人被染上一层金色的光。 长风吹拂她的发丝和纤尘不染的长裙,婀娜多姿的娇躯显得凹凸有致,她看上去像天上的仙子般干净和圣洁。 姜若虚愣了愣神,看着那完美无瑕的倩影,没来由地想起她婉转承欢的娇媚模样,嘴唇顿时有些发干。 这个女人实在太美、太吸引人。 让他总觉得有些把持不住。 南宫秋月感受到了身后炽热的目光,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站直身体,警惕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姜若虚语出惊人,单刀直入:“能不能再睡一次?” 南宫秋月的俏脸顿时变得血红,清澈如寒潭的美眸中露出分明的怒色:“臭流氓!你这个臭流氓!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我杀了你!” 说着,拔剑刺向姜若虚。 姜若虚轻而易举地夹住她的剑:“不要生气嘛,有话好好说。不要怪我,只能怪你太美,我是真的把持不住。” 南宫秋月怒道:“那也不行!” 姜若虚道:“我看你好像没有好的护具,送你一套五星灵宝级别的铠甲怎么样?” “五星灵宝级别的铠甲?” 南宫秋月倒抽一口凉气,失声道,“你不会骗我吧?” 姜若虚笑道:“我用得着骗你吗?我若是强来,你也反抗不了。” 这个理由的确有超强说服力。 南宫秋月顿时不再怀疑,然而态度还是十分坚决:“不行,绝对不行!姜若虚,别以为一件五星灵宝,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姜若虚叹道:“你的宝剑品阶也不高,要么我给你弄一件六星灵宝?天阶剑术再加上六星宝剑,绝对能让你的实力再提升一大截!” “六星灵宝!” 南宫秋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滴溜圆。 六星灵宝,那是何等珍贵! 别说拥有,她见都没有见过。 姜若虚又道:“对了,上次跟你提过的四阶极品万象丹,给你搞几十颗吧?这样你的修为,绝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法相境巅峰!” 南宫秋月的娇躯都在微微颤抖:“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姜若虚道:“当然是真的,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南宫秋月不再说话,低下了头。 给的实在太多了。 她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此时不论说什么,都不及眉眼间的那抹羞涩。 姜若虚心领神会,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进船舱。 正文 第369章 浮云城坊市 南宫秋月几乎快要昏眩。 姜若虚仿佛一块火炭,简直要把她整个人融化。 一个时辰后。 南宫秋月的周身,忽然法力汹涌,身后浮现一轮皎皎明月。 并且变得更大,更加凝实。 正是她的月魄法相! 法相出现变化,是修为进阶的标志! “我居然进阶到法相四境了。” 南宫秋月惊喜交集,心潮澎湃。 她看得出,姜若虚之所以拉着自己双修,是因为这对他的修为有莫大好处。 却没料到,对自己的帮助也这么大。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从法相三境到法相四境,少说也要五年之久。 还要炼化大量奇珍异宝,现在却是如此轻松。 姜若虚更是心无旁骛,催动九转神婴诀,炼化九阴之力。 短时间内,他拉着南宫秋月第三次双修,固然是因为此女貌美绝伦,诱人万分。 更重要的是,姜若虚想确定自己的判断。 因为第二次双修时,他明显感觉到,月魄纯阴道体释放的九阴之力,虽然比不过第一次,但仍然非常明显。 对九转神婴诀的修炼,仍然在起作用。 只是进度没有第一次那么快罢了。 事实证明,姜若虚的猜测没有错。 第三次双修,九阴之力还是没有消失。 换句话说,只要和南宫秋月双修,他的九转神婴诀就可以一直进步。 当然,效果可能会随着双修次数,逐渐变弱。 不过以目前的进度,再双修一段时间,九转神婴诀绝对能够达到第三转。 “原来我理解错了。” “九转神婴诀要进阶,并不是必须集齐九种不同的九阴之力。或许只要三四种,就能成功九转。” 这个发现,令姜若虚欣喜不已。 宝船在空中疾驰,二人渐入忘我之境…… 三个时辰后。 姜若虚缓缓收功。 道宫内的真元,果然比先前又精纯不少。 真元之中,甚至隐隐多了淡淡的金光。 姜若虚从船舱中出来,就见南宫秋月俏生生地站在船头。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却挂着淡淡泪痕。 姜若虚走上前:“修为提升,乃是大喜之事,正常人开心都来不及,你怎么哭了?” 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仿佛带着巨大的破坏性。 南宫秋月被深深刺激到了,豆大的泪珠,从那洁白无瑕的俏脸上大滴大滴地滚落。 姜若虚无奈地挠挠头,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南宫秋月抽泣半晌,红着眼睛,清澈的目光里充满着虚弱、矛盾、畏惧、无力夹杂的复杂之色。 一次又一次。 她不想这样的。 可每一次,她都无法抗拒…… 南宫秋月的内心痛苦和矛盾极了。 这明明是她恨不能杀掉的仇人,可偏偏自己对他越来越无力,越来越恨不起来。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也很快乐。 从未有过的快乐。 那大抵是传说中阴阳调和的极致状态,可遇而不可求。 尤其是一次次攀上云端,南宫秋月甚至在偷偷地想,还报什么仇呢? 何必在乎那些恩怨呢? 比起此刻极致的快乐,修炼有什么了不起? 她甚至想就这么跟着姜若虚,永远不要离开。 等到清醒过来,那些阴暗和卑微的念头,令她感到深深的羞耻与痛苦。 欲海沉沦,不外如是。 对自己强烈的不满意,如蚀骨之虫,不断侵袭着她的心绪。 姜若虚心生不忍,叹道:“你若不喜欢,我下次不强迫你了。” 南宫秋月强自按捺着自己的情绪,故作冰冷道:“答应我的东西,你得给我。” 仿佛只有对姜若虚说这样的话,才会让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一场交易,与感情无关。 姜若虚道:“放心吧,答应你的,一件也不会少。” 这时宝船正好经过一座连绵数十里的大城。 姜若虚道:“这是什么地方?正好路过,我们去看看吧。” “看什么?”南宫秋月奇道。 姜若虚道:“当然是去找找,有没有用得着的材料,我好给你炼制灵宝。” “你要自己炼?你连六星灵宝都炼制得出?” 南宫秋月失声惊呼,俏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略懂而已。” 姜若虚笑了:“如果是一般人,我当然是懒得动手的。但为了你,花点心思,我也愿意。” 南宫秋月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虽然知道姜若虚是在调侃,她的芳心还是没来由地一甜。 还算这臭流氓有点良心。 二人降下宝船,走进城中。 原来,这里便是大名鼎鼎的浮云城。 南宫秋月兴致勃勃道:“浮云城的坊市,天下闻名。算算日期,这几日好像正好是坊市交易会,很多人都会慕名前来,我们来的还真巧。” 姜若虚问道:“浮云城的坊市交易会,和太玄宗的外门丹市比起来怎么样?” 南宫秋月抿嘴一笑:“看来你对浮云城坊市有所误解。说真的,你们太玄宗的外门丹市,可差得远了。” 姜若虚顿时来了兴致:“走!我带你大杀四方。” 南宫秋月白了他一眼:“谁要跟着你?” 却还是规规矩矩地与他同行。 南宫秋月说的没错,这几日正是浮云城一年一度的坊市交易会,城内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二人问清楚地址,直奔坊市交易会。 坊市交易会由浮云城八大商会联手,将四处坊市直接连通,大大小小的摊位足有上万家,可以想象它有多么热闹。 姜若虚和南宫秋月的组合,也令许多人频频瞩目。 毕竟男的身姿挺拔、相貌俊美、气度超群,女的虽然蒙着面纱,但从那凹凸有致的玲珑娇躯和盈盈行走间曼妙的风姿,都可窥得,定是一位绝色佳人。 便在此时,一名瘦猴似的修士鬼鬼祟祟地靠上来,满脸堆笑道:“这位兄台,我那边有好货,您要不要去看看?” 姜若虚瞧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种大型坊市,修士来自天南地北,鱼龙混杂,最是混乱。 骗人的、打劫的、杀人越货的,层出不穷。 瘦猴修士再度拦住他:“真有好货,兄弟,过去看看也不要紧。” 正文 第370章 吃人的长老 “我说了,不要。” 姜若虚皱了皱眉。 瘦猴修士非但没有放弃,反而直接拉住他的袖子:“兄弟,这么不给面子的吗?咱好歹……” 姜若虚眉头一皱,一甩手抽在他的脸上,直接把瘦猴抽了个趔趄,冷斥一声:“给我滚开!” 他下手并不重。 瘦猴修士却是惨叫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姜若虚皱了皱眉,下一瞬,几道愤怒的声音传来。 “是谁杀了我的兄弟?” “可恶!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不要放过他!” 紧接着,几名不怀好意的修士,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姜若虚扫了两眼,为首的修士只是神婴境初期修为,其他的人更是良莠不齐。 “是黑虎堂的人。” “听说黑虎堂盘踞在浮云城,颇有实力,每每趁着坊市交易会,设计坑害外来的客人。” “黑虎堂主是一位法相境强者,连浮云城主都要忌惮几分。” 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 南宫秋月看向姜若虚,几个毛贼而已,她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她想看看遇上这样的情况,姜若虚会怎么做。 为首的鹰眼修士冷冷地道:“小子,你把我兄弟打成了重伤,说说吧,这件事怎么了?” 姜若虚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你想怎么了?” 鹰眼修士道:“我兄弟被你伤成这样,下半辈子多半废了。这样吧,你赔个一百万灵石,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一百万灵石,太多了吧?” 姜若虚摇了摇头。 “你若觉得多,咱们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鹰眼修士淫笑道,“我看你身边这小妞儿不错,让她陪老子三天,可以再给你打个折。” 姜若虚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冷然道:“你现在跪下,给我的道侣磕头赔罪,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南宫秋月美眸微动。 忽然听到姜若虚当着睽睽众目称自己为道侣,竟令她芳心生出异样之感。 鹰眼修士勃然大怒:“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先宰了你,扒光你的储物戒指,再慢慢炮制这女人,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他一招手:“格杀勿论!” 几个小喽啰立即扑了上来。 姜若虚弹指轻点。 嘭嘭嘭! 但闻几道爆响,扑上来的几人,全部胸口炸出血雾,当场毙命。 鹰眼修士脸色大变。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修为在身的青年,手段居然如此厉害。 “大爷,饶、饶命啊!” 鹰眼修士恐惧地道。 那名瘦猴似的修士也不装死了,慌忙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求饶。 姜若虚淡淡道:“跪下说话。” 鹰眼修士慌忙跪下。 姜若虚道:“你们是什么黑虎堂的人吧?平日里就是这般坑蒙拐骗,杀人越货吗?今次既然招子不够亮,招惹到了我,那我就得管一管了。让你们的堂主马上滚过来见我!半个时辰后他不到,我砍了你的脑袋!” “是、是是!” 鹰眼修士慌忙拿出一张传讯符。 传讯完后,他的眼里露出一抹阴冷与快意之色。 这小子一看就是出自某个世家宗门,没什么江湖经验的愣头青。 自以为有点本事和地位,就可以为所欲为。 殊不知,这是浮云城,是他黑虎堂的地盘! 你就算是条龙,来了都得给老子乖乖地盘着! 现在伤了人不算,居然还敢让自己搬救兵,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等堂内强者来了,有他求饶的时候! 时间推移,鹰眼修士眼里的快意之色越来越浓。 “这位公子,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浮云城吧。” “是啊,黑虎堂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以前就曾有人因为打伤了黑虎堂弟子,被黑虎堂灭了满门。” 有几个好心人小心翼翼地提醒。 姜若虚笑了笑:“多谢各位的好意,不过一个小小的黑虎堂,我还没放在眼里。” “是吗?” 便在此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就见一名身着锦袍,目光阴冷,满脸凶相的中年修士,率领一群黑衣弟子,气势汹汹地上前,“哪里来的狂妄小儿,竟敢伤我黑虎堂的人?现在给我跪下,本长老或许可以考虑,让你多活几日。” “古长老,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小子狗胆包天,杀了本堂四名弟子,还扬言要对堂主不利,您可千万不要放过他!” 鹰眼修士盼到救星,立即叫嚷起来。 一旁的围观者看到此人到来,低低惊呼,下意识地向后退开。 这名古长老,乃是黑虎堂四大长老之一。 手段凶残,还有活吃人肉的嗜好,十分吓人。 古长老上下打量着姜若虚,舔了舔嘴唇,阴恻恻地道:“你小子长得不赖,味道应该不错。只是不知蒸了吃味道好,还是煮了吃味道好?” 鹰眼修士献媚地道:“长老既然无法决断,不如将这小畜生切成两半,一半蒸着吃,一半煮着吃。” 古长老眼睛一亮,兴奋地点点头:“好主意!” 围观者听他们公然谈论吃人,一个个骇然色变。 连南宫秋月的美眸中,都露出了几分怒意。 姜若虚却是云淡风轻,不紧不慢地问道:“怎么,你还有吃人的嗜好?” 古长老狞笑道:“你大约不知道人肉有多么美味,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 姜若虚目光微沉:“你吃过多少人?” “百来个吧,碰到好吃的,并不容易。” 古长老阴恻恻地道,“怎么,你怕了?想求饶?告诉你,不可能!再多的灵石,也比不上让老子大快朵颐!” “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记住,别让他流太多血,免得影响口感!” 姜若虚漠然道:“既然做过这等丧尽天良之事,那我今日,就把你下油锅!” 说着,右掌轻轻一拍。 霎时,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力量,落在古长老头上。 “不好!” 古长老脸色大变,没等他反抗,已经身不由己地跪在地上。 全身真元也被封锁,根本无法再催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古长老终于意识到不妙。 他的修为达到神婴境九重,在这少年的手下,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正文 第371章 我选三 姜若虚却已转过头,看也不再看他。 “马上弄一口大油锅来!半炷香做不好,我要你的命!” 鹰眼修士全身颤抖,忙不迭地答应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强大如古长老,也不是这名少年的对手。 而古长老已是黑虎堂第二强者,仅次于堂主大人。 要油锅干什么? 难道真要把古长老下油锅? 这也太狠了吧! 鹰眼修士胡思乱想着,慌慌张张地跑去找油锅了。 他根本不敢有逃的心思。 对于这等强者来说,就算自己逃了,也多的是办法找出来。 到时候下场更惨。 古长老全身颤抖:“阁下找、找油锅是何意?难道真要把我……” 后面的话,因为牙关打颤,已经说不出来。 姜若虚背着手,恍若未闻。 古长老颤声道:“在下与你无怨无仇,只是一时失察,才不小心冒犯了您。公子若肯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我定然知恩图报。” 姜若虚仍是看也不看他。 围观之众也看得暗暗惊奇。 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下手竟然这么狠! 真的要把堂堂黑虎堂的二号人物,当着睽睽众目下了油锅? 他就不怕黑虎堂报复吗? 要知道,黑虎堂堂主可是堂堂法相境强者! 鹰眼修士的动作很快,不到半炷香,已经架着一口盛满滚油的大油锅来了。 “油、油锅准备好了。” 姜若虚冰冷的目光,终于落在古长老的身上。 “孽障!你作恶多端,吃人过百,早该遭此报应!今日遇见我,便是你的末日!” “我将你下了油锅,既是对恶人的警示,也是给被你迫害的亡魂,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同样冰冷无情,掷地有声,如同死神无情的宣判。 “不!不……” 古长老吓的魂飞魄散,惊恐尖叫道:“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我再也不敢了!” 姜若虚像拎小鸡一样,揪起他的后领,冷冷地道:“你也知道怕?吃人的时候,怎得不怕?” 古长老尖叫道:“不,不……” 不等他的话说完,姜若虚已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进油锅里。 噼里啪啦的炸油声,顿时响彻开来。 围观者看着这一幕,当真又是恐惧,又是快意。 这恶人,活该遭到报应! 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南宫秋月悄悄看向姜若虚。 这是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姜若虚的冷酷无情! 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姜若虚淡淡道:“黑虎堂主呢?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能轻易罢休。让他马上滚过来见我!” “是是是!” 鹰眼修士吓得目眦尽裂,“小人马上去请堂主!” 姜若虚把黑虎堂那个吃人的古长老,当街下了油锅的事,也如一阵风般开始在浮云城传播。 浮云城地处太玄宗与天河山庄之间,说的好听点,叫依托两大宗门。说的不好听,就是天高皇帝远,哪边都不管。 城内势力经过多年的野蛮生长,一直以来都是肆意妄为,无法无天,黑虎堂属于典型代表。 每每提及,令人谈之色变。 今日发生这种事,可谓大快人心。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倒在姜若虚的面前,连连磕头道:“恩人!多谢你了!老头子给你磕头,多谢你替我杀了这个狗贼!” 姜若虚将他搀扶起来:“老丈,有话慢慢说。” 白发老者颤声道:“我的儿子,就是被古长老这个狗贼,活生生给烹了!老头子想为儿报仇,却哪里是他的对手?这几年来,日日苟延残喘,活得生不如死,只为看到这畜生遭到报应……” 一边说,已是老泪纵横。 姜若虚神情一肃:“逝者已矣,老丈节哀。” 白发老者却又劝阻道:“公子,你快走!黑虎堂主乃是浮云城有数的强者,连城主大人都对他颇为忌惮。此人心狠手辣,修为高深,斩杀同境界的强者轻而易举,恩人快快离开!否则等他一来,公子处境危矣。” 姜若虚笑了笑:“多谢老丈提醒,不过你放心,小小的黑虎堂堂主,我还不放在眼里。” 白发老者愈发焦急:“我知道公子是有本事的,但你毕竟年轻,那黑虎堂主活了一两百岁,你怎能与他抗衡?” 姜若虚道:“那正好,我当着老丈的面,拆了为非作歹的黑虎堂。” 白发老者见他态度十分坚决,虽然万分焦急与担心,却也无可奈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又有不少人,纷纷劝说姜若虚离开。 忽然,远处袭来一阵黑色的风。 周围的光线飞快黯淡,气氛幽森,仿佛黑云压城。 “是黑虎堂堂主!” “传闻黑虎堂堂主凝练的,乃是强大的乌云金刚法相!他出现的地方,乌云密布,仿佛妖王出世!” 周围惊呼四起。 接着,一名身材高大,穿着黑色宽袍,面容黝黑,眼里凶光闪闪的中年修士,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那冰冷凶戾的眼神,仿佛两把刀子。 目光所至,所有人心胆俱颤,慌忙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直面他的凶威。 正是黑虎堂主! 黑虎堂主的目光落在姜若虚身上,冷冷地问道:“是你,杀了我黑虎堂的弟子,又把古长老下了油锅?” 姜若虚点点头:“正是。” “多少年了,本堂主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肆意妄为的狂妄之徒!” 黑虎堂主目中杀机涌起,语气森寒,“我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 “第一,向本堂主下跪求饶,赔偿三亿灵石,再把你身边的女人献给本堂主!” 人群顿时哗然一片。 别的倒还好说,黑虎堂主张口就要三亿灵石的赔偿,实在夸张。 黑虎堂主慢条斯理地道:“第二,让本堂主亲手把你扔进油锅。鉴于这件事是你先挑起来的,我会在你的身上,另外布置一些手段。确保让你在油锅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姜若虚,脸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小东西,你选哪个?” 姜若虚咧嘴一笑:“我选三。” 正文 第372章 收服黑虎堂 “选三?” 黑虎堂主先是一愣,接着勃然大怒,“小杂种,你敢戏弄本堂主?” 姜若虚道:“你怎么不问问我,第三是什么?” 黑虎堂主目光一动:“难道,你还有讨好本堂主更好的办法?” 姜若虚冷冷地道:“第三,杀了你,把你的黑虎堂连根拔起!” “孽障!你真是不知死活!” 黑虎堂主勃然大怒,咆哮道:“一个小小的神婴境后期,也敢对本堂主这么说话!你死定了,我会让你明白,冒犯本堂主的下场!” 言语之间,身后忽然浮现一尊巨大的黑色金刚虚影。 那是他凝炼已久的天地法相! 法相也有品阶之分,从低到高,分为一到九星。 黑虎堂主凝炼的乌云金刚法相,乃是四星法相,属于修士当中较强的一类。 这也是黑虎堂主一直以来的骄傲! 也正是凭借四星法相,令他在同境界的战斗当中,几乎无往而不利。 所以只要有机会,黑虎堂主都会进行展示,尤其是在人多的时候。 而小小的神婴境修士面前,毫无疑问,是展示法相威能的好机会! 话说回来,黑虎堂主是在浮云城这样的小地方待久了,难免坐井观天。 事实上,四星法相虽然不低,却也绝对不高。 就拿南宫秋月来说,她凝炼的月轮法相,乃是七星法相,比乌云金刚法相强大的多。 “这就是传说中的乌云金刚法相?好可怕,我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这可是强大的四星级法相,听说便是同级别的强者碰上这等法相,也只能束手就擒!” 人群感受到乌云金刚法相的强大威压,纷纷惊呼起来。 黑虎堂主听在耳里,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在他看来,以自己强大的法相之威,对付这个无知小儿,简直易如反掌! “区区四星法相,也敢拿来卖弄?” 姜若虚却是不屑一笑。 在乌云金刚法相笼罩当头的那一瞬,姜若虚忽然双指并拢为剑,遥遥一斩! 刺啦! 但闻一道清越的剑鸣。 长空中,那仿佛幕布般笼盖的法相,竟被当场斩成两半,发出裂帛般的声响。 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巨手,将它从当中撕成了两片。 “天呐!” 人群震惊地看去,只见天地间的黑暗阴森气息,飞快消散。 前一刻还无比凝实的金刚法相,竟然如同烟雾泡影不断崩毁,转眼间已经消失。 黑虎堂主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霎时面如金纸,全身颤抖。 法相外放,就像精神力外放一样危险。 如果遭到比自己更加强大的法相攻击,轻则身受重伤,重则法相崩毁,灵魂遭到重创,乃至当场毙命。 姜若虚这一剑,直接摧毁了乌云金刚法相,令黑虎堂主丧失战力。 “你……” 黑虎堂主捂着胸口,那张曾经凶恶的脸,此刻也满是惊慌与恐惧。 一个小小的神婴境修士,竟能抬手毁掉他千锤百炼的天地法相! 如此奇诡之事,他平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南宫秋月美眸发亮,看到姜若虚如此干脆利落和碾压般的出手,她心里居然生出一丝自豪。 姜若虚一步步走向黑虎堂主,轻描淡写地问道:“我选三,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您选的对,您都对!” 黑虎堂主全身颤抖如筛糠。 “既然如此,我送你归西。” 姜若虚淡然说着,右掌轻抬。 “不……” 黑虎堂主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他扑通跪地,整个人像疯了般疯狂叩首,“求求你,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您要什么我都给你!黑虎堂多年来积攒的财富,数十亿计的灵石和奇珍异宝,我都愿意双手奉上,只求您饶我性命!” 姜若虚冷冷道:“和你们黑虎堂造的那些孽比起来,些许财物,换不来你的命。” “我改,我一定改!求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黑虎堂主的头都磕破了,脸上鲜血长流,嘶声道:“只要您不杀我,我愿意当您座下一条狗!您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您初来到浮云城,某些地方恐怕不太熟悉,小人愿意竭尽全力,为您效劳!” 围观者眼见恶名昭彰的黑虎堂主,竟沦落到这般挣扎求生的悲惨境地,震惊之余,也是感慨万分。 他最后的话,倒是令姜若虚心中一动。 浮云城坊市如此热闹,若是有一个熟门熟路之人,倒是会省好多事。 姜若虚淡淡道:“你若真心悔过,我也不是不能饶了你。” 黑虎堂主精神大振,连忙拖着腿跪到姜若虚的面前,连连叩首道:“主人但有所命,卓黑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原来,他的本命叫卓黑虎。 黑虎堂也是用他的名字取的。 姜若虚微微颔首:“解散黑虎堂,以前做过孽的,好好反省,该罚的罚。从明天起,我不希望浮云城内,还有黑虎堂的名号!” “奴才遵命!” “还有,被你们伤害过的人,也该做出适当的补偿,比如这位老伯。” 姜若虚指向方才劝他离开的白发老者。 “奴才遵命!” “还有,黑虎堂的人以后再敢为非作歹,不管是谁,我都拿你是问。” 姜若虚拉着南宫秋月的手,一边走一边吩咐:“还有,我会在浮云城盘桓几日,给我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听你汇报让你做的事情。” 留下卓黑虎的性命,用来约束黑虎堂的人,其实比杀了他更有用。 “奴才遵命!” 卓黑虎再度大呼。 直到姜若虚二人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艰难地爬起身。 “堂、堂主!” 随从连忙迎上。 卓黑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咆哮道:“你聋了吗?从现在起,浮云城没有黑虎堂了!谁让你叫我堂主的?” “是是……” 随从忙不迭的答应,扶着卓黑虎离开。 姜若虚则带着南宫秋月,来到大名鼎鼎的坊市交易会。 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摊位和商铺连成了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修士来来往往,三五成群,处处都是人声,热闹到了极点。 姜若虚十分随意地看过去。 忽然,一名熟悉的白衣少女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咦,怎么是她?” 正文 第373章 给你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 一个小摊位前。 修为达到神婴境初期的中年摊主,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位姑娘,你若是不买,就把我的四阶大还丹还回来!” “什么?什么四阶大还丹?我拿的明明是二阶长青丹!” 白衣少女俏脸色变。 中年摊主冷笑道:“长青丹?我的摊位上哪有长青丹卖?姑娘,你这偷梁换柱的本事,当真不赖!” “我没有,你骗人!” 白衣少女满脸惊慌。 她显然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显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辩白。 摊主脸色一沉,冷冷地道:“四阶大还丹,要价五百万灵石!你如果实在想要,就买了吧,反正也不贵。但你若想耍赖,可别怪咱对你不客气!” 白衣少女颤声道:“我拿的明明是长青丹!你如果非要这样胡说,我可要喊人了!” 摊主冷笑道:“你喊吧,我看看谁会帮你。” “这位兄台卖的,的确是四阶大还丹!” “我作证,我昨天还看到他的大还丹呢。” “我也作证……” 不等白衣少女呼救,又有几个人凑上来。 白衣少女脸色苍白。 她总算明白,自己中计了。 这些人压根就是一个敲诈团伙,联起手来坑蒙拐骗,专挑落单或者修为平常的修士下手。 白衣少女颤声道:“我可是太玄宗的人,你们若敢胡作非为,太玄宗不会放过你们!” 摊主明显微微色变。 太玄宗的威名,谁人不知? 但他马上就平静下来。 太玄宗当然强大,招惹不起,但远在万里之外。 干完这一票,立即逃之夭夭,谁还记得他们? “太玄宗又怎么样?就算你是太玄宗圣女,也不能骗取我的大还丹!”摊主恶狠狠的道。 “没错,太玄宗怎么了?太玄宗弟子就能仗势欺人?” “如此坑蒙拐骗,就算太玄宗主来了,也不会维护你!” 那几名做伪证的人,又纷纷叫嚷起来。 白衣少女花容失色。 方才这名摊主热情相邀,她便停下来看了看。 她万万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浮云城坊市,居然如此混乱。 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竟然如此猖狂! 五百万灵石,对她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就算把全身上下所有的财物都掏出来,也凑不齐。 摊主冷冷地道:“姑娘,你还在等什么?再不拿灵石,咱就要动手了!” 白衣少女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后悔了。 后悔不该一个人,万里迢迢来到这种陌生的地方。 现在出了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动她一下试试?” 便在此时,一道清冷中带着些许淡漠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白衣少女顿时娇躯一颤,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 那张俊美非凡,令她为之痴迷的脸庞,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你怎么在这里?” 白衣少女惊喜交集,直接扑进姜若虚的怀里。 姜若虚没有拒绝她的投怀送抱,淡淡道:“我若不是恰好经过这里,你今天就要遭殃了。以后记住,来陌生的地方,最起码要约一个同伴。初次见面,对你越热情的人,越要当心。” 这白衣少女,赫然是慕青瑶的好姐妹齐雪璎。 齐雪璎虽然被他责备,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充满安全感的感觉。 仿佛姜若虚一到,哪怕天塌下来都不要紧。 身后的南宫秋月却是秀眉大蹙。 看到姜若虚对别的女人如此亲近,她顿时无名火起。真想立即冲上去,粗暴地分开这对狗男女。 南宫秋月还不明白,自己这是吃醋了。 中年摊主脸色一沉:“小子,你打哪儿来的?这里的事还轮不到你管,识相的给我滚一边去!” 他只是神婴境初期修士,哪里能窥得姜若虚的修为? 只见这小子年纪轻轻,下意识便忽视了。 姜若虚笑了笑:“你们几个联手布局,敲诈我们太玄宗弟子,这笔账该怎么算?” “太玄宗弟子?” 中年摊主心头一突,胆气顿时弱了三分。 只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你来的正好,这位姑娘欠我五百万灵石,你替她还了吧!” 姜若虚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给你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中年摊主咬咬牙,冷声道:“这位姑娘拿了我的四阶大还丹,还妄图用二阶长青丹来顶替,手段狡诈,卑鄙无耻!我要求全额赔偿!” “没错,我看到了!” “我也亲眼所见!” 那几人又附和起来。 这光景间,周围已经聚拢了不少人。 但凡经验老到之士,看到这种情况,自然就猜得到其中的猫腻。 只不过中年摊主下手的时候,必定是趁着周围无人注意,任何人都没有证据。 然后是黑是白,全凭他们一张嘴,只要人多,就能占理。 “是吗?” 姜若虚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走到中年修士面前。 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清脆的耳光子声响彻四周。 中年摊主直接被抽得凌空旋转十几圈,身体才像沙包一样坠落在地,半边脸都凹陷了进去。 那是他的脸颊骨都被打碎,可想而知这一巴掌的力量。 中年摊主满脸血污,惨叫不已,嗷嗷怒吼道:“抢了我的丹药,还敢出手伤人!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浮云城坊市,你们这么做,定要遭到八大商会的惩罚!” “是吗?” 姜若虚不屑一笑,又是轻轻一掌拍下去。 一股无形巨力,仿佛一座无形大山,轰然碾压而下,落在中年摊主的当头。 摊主又是惨叫一声,霎时只觉得全身剧痛,仿佛被压在五行山下,再也无法动弹。 更可怕的是,这股碾压的力量,还在持续增强。 痛苦越来越强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形……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一点一点压成肉饼! 姜若虚不紧不慢地问道:“我的耐心有限,现在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摊主痛得快要昏眩。 直觉告诉他,如果再执迷不悟,自己真的会被压成一张肉饼。 他急切地尖叫道:“我说,我都说!是二阶长青丹!我是为了骗这位姑娘的灵石,都是我的错,求求您饶命啊!” “早这么说,哪里用得着受这些罪。” 姜若虚冷然一笑,撤掉滔天大力,淡然道:“相信浮云城坊市,有处理你这种人的地方,自己滚过去主动领罚吧!” “是是是!” 摊主忙不迭地答应,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碎了,疼得呲牙咧嘴,直抽冷气。 这伤势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恢复不过来。 姜若虚已经带着齐雪璎二女,飘然而去。 正文 第374章 地黄精 “你小子算什么东西!你说让我领罚,老子就会去吗?” 摊主看着姜若虚离去的背影,恶狠狠地想,“臭小子,咱们走着瞧!” 接着,周围又响起阵阵惊呼。 “咦……刚才那位公子,似乎正是把黑虎堂连根拔起的那位!” “什么?竟然是他?” “此事我也听说了,听说连黑虎堂堂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没错,就是他,我方才亲眼所见……” 听到周围的议论,摊主脸色大变,失声问道:“什么?你是说,他连黑虎堂堂主都能击败?” “何止是击败啊!黑虎堂的古长老,被他当街下了油锅!” “从此以后,咱浮云城没有黑虎堂咯……” “当、当街下油锅?” 摊主听得目眦尽裂,吓得魂飞魄散。 他万万没有料到,姜若虚竟是如此狠人! “走,快走!快去坊市掌刑司,领取咱们的罪责!” 摊主只恨少生了两条腿,带着几个喽啰,慌不择路地离开。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姜若虚只是随口吩咐他一句,别的就不管不顾。 他方才还在为此嘲笑和鄙夷。 原来,这就是人家的底气! 自己若是真敢抗命,还不知道会遭到怎样的惩罚! “我这到底是招惹了怎样的存在啊?” 他心中哀嚎,欲哭无泪。 姜若虚和齐雪璎并肩而行。 南宫秋月这个不怀好意的杀手,只能跟在后面。 这令她觉得很憋屈和气恼。 明明自己才是和姜若虚更亲近的人,现在随便来个陌生女子,就把原本属于她的位置,给霸占了。 对于蒙着面纱,但从身材与仪态,就可窥出美貌绝伦的南宫秋月,齐雪璎同样怀有敌意。 “这位是什么人?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齐雪璎故意试探。 姜若虚淡然道:“是我的婢女,无需介绍。” 齐雪璎毕竟是慕青瑶的好闺蜜,当着她的面,自然不好吐露实情。 南宫秋月的芳心,顿时一阵黯然。 这本是她和姜若虚约好的身份。 现在听他对别的女人这么讲,却是百味杂陈,失落之极。 臭流氓,之前当着睽睽众目,说自己是他的道侣。 现在到了别的女人跟前,马上就成了婢女。 真是风流好色,到处勾搭! 人渣! “婢女啊!” 齐雪璎顿时松了口气,挽住姜若虚的胳膊,笑盈盈地道:“今次真要多谢你,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真的要吃大亏。” 姜若虚不客气地责备道:“你也真是大胆,一个人敢跑得这么远,就你这点可怜的修为,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 齐雪璎有些委屈地撅起红唇:“你就知道骂我,我还不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提升修为的宝物。” 姜若虚打量着她,道宫境六重的修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齐雪璎天赋不高,只有二星道体,想来在家族内受到的重视也不够,得不到足够的修炼资源。 光靠自己炼气打坐,速度自然很慢,用不了几年就会掉队。 这也是很多普通修士面临的困境。 “那就趁着这次机会,给你弄点提升修为的丹药吧。” 姜若虚十分随意地道。 “真的吗?” 齐雪璎喜上眉梢。 欣喜之余,大半个娇躯都贴在姜若虚的身上。 身后的南宫秋月看在眼里,气得牙根都在发痒。 好一个浪蹄子,简直是想方设法地占姜若虚的便宜! 她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小贱人做出的这些放浪动作,全都是故意的! 更令她生气的是,姜若虚根本就不反抗! 不是应该抬手一巴掌,扇飞这种小浪蹄子吗? 臭流氓! 真是自甘下流! 坊市上人来人往,但像姜若虚三人这般引人注意的,绝对不多。 一路行来,不知多少人频频注目。 片刻后,姜若虚眼睛一亮,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他拿起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黑乎乎的、似木非木的灵材。 地黄精! 炼制聚魄丹的绝佳材料! 三阶聚魄丹,提升道宫境修士修为,当之无愧的最佳宝物! 因为聚魄丹不仅可以提升真气,也会同步强化肉身与精神,几乎不存在丹毒。 就算大量服用,也不用担心根基不稳,堪称道宫境神丹! 只是地黄精十分稀少,聚魄丹炼制的难度又很高,所以不为人所知。 摆摊的是一位驼背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大半辈子遭受的风吹雨打。 “这位道友,这块老地黄品相绝佳,个头极大,您若是想要,老朽给您打个折。” 地黄精十分稀少,所以绝大多数人并不认得。 哪怕碰见了,也以为是长得特别大的地黄,摆摊的老者显然就在此列。 姜若虚微笑道:“老丈,此宝卖多少灵石?” 驼背老者赔笑道:“五千灵石怎么样?” 姜若虚微笑摇了摇头。 老丈脸色一变,连忙道:“那四千吧。道友,这么大的地黄,真的很难找。老头子为了采挖它,差点性命不保。” 姜若虚还是摇了摇头。 老者脸色再变,犹豫了一下,苦笑道:“三千五百灵石吧,真的不能再低了。公子若是不能接受,只好作罢。” 姜若虚微笑道:“老丈,你看错了,这不是地黄。” “不是?” 驼背老者脸色一变,奇道:“老头子采药大半辈子,怎么会看错?” 姜若虚笑道:“这是地黄精!比地黄珍贵千倍不止!这么大的一块,少说也值一株仙药的价钱。” “什么?” 驼背老者眼珠子瞪大,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姜若虚笑道:“我是说,你这块地黄精,价值百万灵石!我愿意用一百万灵石把它买下来。” 驼背老者目瞪口呆,好半晌才艰难的道:“公子,您说的是真的吗?您、您不会是在晃点老头子吧?” 身旁的齐雪璎和南宫秋月,也是愣在当地。 她们方才见姜若虚连连摇头,心中原本颇为奇怪。 为了区区几千灵石的东西,这家伙居然还要和人讲价? 谁曾想,他不是要和人讲价,而是加价。 他要给这位老者一个公道的价格。 正文 第375章 出身贵胄,罪加一等 “当然是真的。” 姜若虚笑了笑:“老丈可有灵石晶卡?” 灵石晶卡是由云天阁、大陆金行等顶级势力联合发放,用于大笔灵石的流通。 因为公信力高,可以自由兑换,受到天下修士的追捧。 驼背老者苦笑道:“公子说笑了,小老儿何德何能,哪里配用灵石晶卡?” 每张灵石晶卡,每年要扣除一百颗灵石的使用费。 而且对开卡人的身份,要求也比较高,的确不是普通人可以使用。 姜若虚微笑道:“无妨。” 当即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张灵石晶卡。 上回凌云会上,姜若虚赢遍各脉。偿债的时候,有几个因为灵石不够,所以连自己的灵石晶卡,也一起给了姜若虚。 姜若虚检查过后,将之递给驼背老者:“这张灵石晶卡里,有一百零一万灵石。多出来的一万,就当金卡的年费了,请老丈核查。” 驼背老者颤抖着手接过去。 只需注入念力,金卡里的数目就能直观体现。 看着那一串长长的数字,他幸福得几乎快晕过去。 天可怜见,他辛劳半生,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灵石。 “公子,多谢你了,小老儿看得出,你是个大大的好人。” 驼背老者激动的老泪纵横,双手捧起那块地黄精。 便在他递给姜若虚的那一瞬,一个冷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慢着!” 下一瞬,老丈手中的地黄精,已经落到对方手里。 却是一名金袍青年,衣着华贵,眉眼间颇有几分贵气,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居然是罕见的地黄精!” 金袍青年脸上露出喜色,傲然道:“这块地黄精我要了,开个价吧。” 驼背老者连忙赔笑道:“非常抱歉,地黄精已经卖给了这位公子,一货不卖二主,您来的晚了些。” “卖了?” 金袍青年眉头一皱。 姜若虚淡淡道:“地黄精我已花高价买下,灵石也已经付了,这东西现在是我的,拿过来。” 金袍青年非但没有将它还给姜若虚,反而直接收入自己的储物戒里。 他看也不看姜若虚,向驼背老者道:“既然货还没有交,交易就不算完成。你可以把他的灵石退掉,再卖给我。” 驼背老者脸色大变:“使不得,已经卖了,不可反悔!这位公子,您可不要开这种玩笑,快快把地黄精还给人家吧!” 金袍青年身后,跟着两名神婴境修为的护卫。 其中一人冷斥道:“老东西!我家主子说的话,你听不懂?识相的,速速把灵石退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神婴境的威压,毫不客气地席卷驼背老者。 驼背老者只是区区苦海境八重修为,而且身体老迈衰微,如何扛得住这等威势? 登时脸色煞白,嘴角也渗出血丝。 那金袍青年又道:“地黄精可不便宜,这样吧,本公子花十万灵石买下来!相信除了我,没人会给你这样的高价,你这辈子,恐怕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灵石。” 驼背老者脸色再变。 姜若虚已经给出百万灵石的高价! 新来的这位,才给十万灵石,言语间却尽是颐指气使,慷慨馈赠的意味,真是高下立判。 “我说了,这块地黄精,我已经买下来了,它现在是我的!我的东西,你不能拿,更不能抢。如果再不识好歹,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姜若虚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金袍青年眉头一皱。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姜若虚身旁的齐雪璎和南宫秋月身上,顿时眼睛一亮。 齐雪璎冷笑道:“这个人还真是慷慨,我们刚刚用一百万灵石买的地黄精,他却只给人十万灵石!还好意思充大款装阔气,不如直接去抢!” “一百万灵石?” 金袍青年眉头一跳,转而冷笑道:“小小的地黄精,在我这里就是十万灵石的货色。倒是你,如果今晚给本公子侍寝的话,我愿意花的,可远远不止十万灵石,怎么样?” 齐雪璎气得俏脸阴沉,怒道:“衣冠禽兽,你真是无耻下流!” 姜若虚拍拍她的肩膀,向前两步,看着金袍青年道:“你现在跪下来请罪,或许还来得及。” “请罪?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本公子说这样的话……” 金袍青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姜若虚右掌一抬,随手一扇。 砰! 但闻一声爆响。 金袍青年健硕的身体,直接被一股无形大力,结结实实地轰出数丈之外。 落地时面如金纸,口吐鲜血,已然遭到重创。 姜若虚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抬脚踩在他的脸上,冷冷地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太清楚,你再说一遍。” 金袍青年身后的两名护卫大惊失色。 “大胆!这可是大梁朝三皇子,你伤了三皇子,就是与整个大梁国为敌!”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惊呼声。 大梁朝三皇子,身份何其尊贵! 别说一般人,便是太玄宗的圣子,都很难与之相比。 连南宫秋月都微微皱眉。 她身为天河山庄大小姐,当然明白南域各方势力格局。 这种事情若是自己碰上,也会有些难办。 三皇子从剧痛中稍稍平复。 他见姜若虚一言不发,还以为这小子已被镇住。 三皇子嘶声咆哮道:“孽障!还不给我跪下!你现在求我饶命,我或许会原谅你。否则,本皇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原来你是大梁朝三皇子。” 姜若虚点点头,脸上却露出一抹谁也不明就里的神秘笑容,不紧不慢地道:“出身贵胄,品行卑劣,行事下流,罪加一等!” 众人一时没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 下一瞬,姜若虚用自己的行动给出回答。 但见他弹指一点。 又是一声爆响传来。 嘭! 三皇子如遭雷击,霎时间如同云雾般的真气,自他体内狂涌而出。 他身上的气息飞快黯淡下去,眼神之中尽是绝望之色。 “你……你……你不得好死!” 三皇子艰难的嘶吼一声,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他苦修多年的道宫,被姜若虚直接打穿。 当场修为散尽,沦为废人! 正文 第376章 丹霞耀天,未来丹帝 “我的天呐!我没有看错吧!” “三皇子的修为被废了!” “竟然敢对三皇子下如此重手!这是与整个大梁朝为敌呀……” 周围一片哗然。 废掉大梁朝三皇子的修为,实在太过大胆,简直不计后果。 这个梁子结大了! “三皇子……” 那两名神婴境护卫大惊失色。 但还没等他们扑上来,姜若虚弹指两点。 两道沛然劲气过处,两个人像沙包般同时被轰飞。 落地后哀嚎不止,难以起身,已失战力。 姜若虚不紧不慢地拿出那块地黄精,叮嘱驼背老者尽速离开,才带着齐雪璎和南宫秋月,在人群震惊的目光里,飘然而去。 又闲逛了一个时辰,姜若虚买齐了炼制聚魄丹的剩余材料。 聚魄丹最重要的是地黄精,其他的都是常见之物。 至于答应南宫秋月的那些宝贝,所需材料却是一个未见。 当然,姜若虚也不着急。 地摊上不会有太好的东西出售,真要寻那些顶尖材料,还是得往高级商会之类的地方去找。 随后,三人在黑虎堂主安排好的一座府邸中住下。 姜若虚没有闲着,很快就开始着手,为齐雪璎炼制三阶聚魄丹。 他用的是南宫秋月的丹炉。 天河山庄的大小姐,不管会不会,修炼所需的各种宝物,肯定是非常齐备的。 这只三星级别的丹炉,虽然不出彩,却也绝对够用。 南宫秋月一直跟在姜若虚的身边。 她既想看看这家伙的丹道水准到底怎么样。 毕竟之前都是耳闻,未曾目见。 二来,还要继续自己的刺杀目标。 如果找到机会,她要杀了这个人渣流氓王八蛋! 房中,摆着一尊三尺高的青铜丹炉。 姜若虚弹指一点,催动丹炉。 但闻“嗡”的一声响,整座丹炉内霎时炉火熊熊,房中的温度急剧升高。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好厉害的手段!” 南宫秋月目光一颤,暗忖道:“光是这手控火之术,便是天河山庄最厉害的炼丹师,也远远做不到像他这么精准。” 接着,姜若虚把各种材料,一股脑儿都扔进了丹炉之中。 便在南宫秋月困惑之间,丹炉周围,忽然隐隐响起悦耳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飘来。 丹音! 南宫秋月脸色再变。 炼丹之时,只有状态达到极致,唤醒丹灵,就会响起奇妙音乐,是为丹音。 姜若虚居然抬手之间,就能做到,这叫她怎能不惊? 考虑到姜若虚炼制的,还只是三阶丹药,就更加难能可贵! 毕竟越是高阶的丹药,唤醒丹灵的可能性,才会越大。 “这家伙的丹道造诣,的确高深!他说要为我炼制绝品四阶万象丹,并非吹嘘!” 南宫秋月心中惊叹。 一刻钟后,丹炉周围的丹音,明显变得更加清晰和浓烈。 紧接着,道道七色霞光,从丹炉中狂涌而出。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丹霞耀天!这是将丹药炼制到极致境界,才会出现的天地异象。” “传闻之中,能产生丹霞耀天异象的炼丹师,最终都会成为一代丹帝。” “姜若虚,他竟有如此潜能?他竟然是未来的丹帝!” 南宫秋月失声惊呼,内心涌起骇浪惊涛。 一股无比复杂的心绪,萦绕在她的心头。 看到姜若虚的丹道造诣如此高深,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开心和自豪。 接着便是惋惜与自责。 如果这等天才炼丹师死在自己的手里,那她岂不是做了一件丧尽天良的坏事? 然后南宫秋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只顾着观摩姜若虚炼丹,竟然把本来的刺杀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姜若虚打开丹炉,从里面拿出十颗龙眼大小、丹香四溢的绝品聚魄丹,笑眯眯地看着南宫秋月:“我的炼丹水平怎么样?” 南宫秋月咬了咬牙,如此绝世丹道,令她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很厉害,我从未见过的厉害。” 姜若虚笑眯眯地道:“你若是表现得好,以后不管想吃什么丹药,我都可以炼给你。” 表现得好? 南宫秋月先是一愣,接着两朵红云飞上玉颊,羞怒交加。 她听明白了姜若虚的意思。 这个臭流氓,他还想要! 到第二日中午,卓黑虎过府复命。 他毕恭毕敬,诚惶诚恐,“主子,黑虎堂遵照您的命令,已经彻底解散!为了方便替公子办事,约束居心叵测之徒,我只留下一支十几人的小队伍。” 和昨天的惨相比起来,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肯定服用了灵药。 姜若虚点点头:“可以。” “我也让人寻找了这些年被黑虎堂欺压的人……总共一百一十五人,按照每家最低十万灵石的标准,都给予了适当的补偿。” 卓黑虎小心翼翼地看着姜若虚。 “知道了。” 姜若虚微微颔首。 “还有,杜老三已经被我杀掉了。” “杜老三是谁?” “就是昨天冒犯您的那个蠢货。” 姜若虚点点头:“办得不错。” 卓黑虎说的,显然是昨天挑衅他的鹰眼汉子。 对这样的小喽啰,他也懒得出手。 卓黑虎能想到这个,可见也是心思玲珑之辈。 卓黑虎得到他的夸奖,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他双手拿出一只储物戒,恭恭敬敬地道:“扣除昨日的赔偿和遣散堂内弟子的费用后,灵石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到三亿。不过,这里边的奇珍异宝,乃是黑虎堂多年积攒,还请公子笑纳。” 姜若虚接过来,精神力一扫。 便见储物戒内,奇花异草、仙药灵果、珍稀矿藏,竟然多达上百件。 其中赫然就有天魔铁和龙鳞晶石。 天魔果的果核,是给六星灵宝凝炼法阵的绝佳材料。 龙鳞晶石拿来打造防具,功效也是首屈一指。 “很好。” 姜若虚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材料我收了,灵石你自己留着吧,以后还用得上。” “多谢主人赏赐。” 卓黑虎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 姜若虚道:“我还要去采购一些高品阶的材料,哪里比较合适?” “高品阶的灵材,莫过于坊市交易会的主会场,届时最珍贵的材料、最强大的法宝都会出现。” 卓黑虎忙道,“浮云城八大商会的会长我都熟悉。主人需要什么材料,只要告诉我名字,我会让他们想办法弄。” “不急,我先去主会场看看。” 姜若虚欣然点头。 有卓黑虎这个地头蛇,办事情果然方便很多。 正文 第377章 齐雪璎的表白 看着一颗颗龙眼大小、丹香四溢的绝品聚魄丹,齐雪璎檀口微张,掩嘴娇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是你炼的?” “我早就听说你的丹道造诣非同寻常,没想到竟然高深到如此境地。” 惊叹完毕,齐雪璎拉着姜若虚的右臂,含情脉脉地道:“有了这些丹药,我兴许能进阶到神婴境!这可是天大的恩情,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 姜若虚淡淡道:“不用报答。” “那可不行!” 齐雪璎义正词严地拒绝,“这么大的恩情,若是不报答,那我岂不是忘恩负义?要不……” 说到这里,她深深凝视着姜若虚的眼睛,舔了舔鲜嫩的红唇,火辣又羞涩。 一副娇花开得正艳,任君采撷的样子。 姜若虚才不感冒,冷淡地道:“你到底是报恩,还是报仇?还有,你做这样的事,对得起慕青瑶吗?” 齐雪璎的俏脸先是一红,眼里露出一抹慌乱。 姜若虚的话,其实也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 但很快,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坚定之色。 “要是从前,我或许会想这些问题。” “但现在,你和青瑶已经分开,青瑶和常师兄在一起了。” “她都不要你了,我还不能与你亲近吗?” 姜若虚沉默下来。 是啊,慕青瑶已经和自己分开了。 齐雪璎红着脸,痴痴地道:“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索性就再直白些。姜若虚,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从前因为青瑶,我不敢表达自己的心迹,甚至连想都不敢多想。但现在,我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我真的好喜欢你,我连做梦都在想你!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姜若虚叹道:“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齐雪璎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我不要和你当朋友,我要做你的道侣。” 说着,对准姜若虚的嘴唇,不由分说,就亲了上来。 眼看就要被她得逞,姜若虚身子一闪,避开这一嘴。 齐雪璎亲了个空。 她稍稍失望,然而没有放弃,又不依不饶地怼了上来。 “胡闹!” 姜若虚一把抓住她的皓腕,沉声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下次再这么乱来,我对你不客气。” 齐雪璎嘟着嘴,漂亮的大眼睛里挂着委屈的泪珠:“你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我?” “为什么要喜欢?” “呜呜呜,你欺负我。” 齐雪璎终于被深深的伤害了,半真半假地哭了起来。 “这么好的聚魄丹,还堵不上你的嘴?” 姜若虚皱着眉,往她嘴里粗暴地塞了一颗聚魄丹,接着随手一巴掌抽在她挺翘的臀部,凶巴巴地道:“赶紧走,以后再敢这样,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令齐雪璎娇躯一颤。 白皙的俏脸,却是瞬间羞红。 她这辈子从来没跟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齐雪璎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反而甜丝丝的。 似乎能和姜若虚发生这种暧昧的事,就是大的突破。 坏蛋! 假正经! 老娘就不跟你做朋友! 早晚有一天,姑奶奶一定会拿下你! 这般想着,齐雪璎宜喜宜嗔地白了姜若虚一眼,然后乖乖地扭动着小腰肢,风情万种的去了。 姜若虚看在眼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小娘皮,胆子一个比一个更大。 哥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然后,他就看到了南宫秋月。 南宫秋月没有戴面纱,俏脸上阴云密布。 方才的事情,她显然尽收眼底。 姜若虚才不会在乎她的情绪,淡淡道:“你来的正好,陪我出去一趟。” 南宫秋月冷冷地道:“你还真把我当你的婢女了?不去!” “那拉倒。” 姜若虚无所谓地摆摆手,径自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南宫秋月已经戴好面纱,跟了出来。 “你不是不去吗?” “我现在又想去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姜若虚笑了笑,不再回答。 女人就是这样,越和她好好说话,她越来劲,越和你对着干。 不搭理,又会像小狗一样凑上来。 果不其然,姜若虚不说话了,南宫秋月就开始主动了。 “你要去哪?” 姜若虚不回答。 “你说话呀?哑巴了吗?” 姜若虚置若罔闻。 “你再不说,我真生气了,你自己去吧。” 姜若虚还是不搭理她。 南宫秋月停下脚步,咬着嘴唇,寒潭似的美眸中,已经涌出晶莹的泪花。 姜若虚叹了口气:“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你。” 回过身,一把拉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我去交易会的主会场看看,炼制四阶万象丹和其他宝物的材料,都没有凑齐呢。” 南宫秋月顿时心里一甜。 原来,是给自己去买材料。 算这家伙有点良心,这次就先原谅他了。 不多时,二人来到坊市交易会的主会场。 和没有任何限制的摊位不同,主会场的准入门槛极高。 八大商会分别设置一个卖场,另外还有八个卖场,则是经过层层筛选,每一个小展柜出售的宝物,都相当不凡。 听说到了最后一日,还会举办一场超大规模的拍卖会,最重磅的宝物都在其中。 以姜若虚的眼界,见到主会场陈列的宝物后,也是大为惊叹。 虽然价格明显虚高,但是这地方确实有硬货。 连三阶仙药,他都看见了好几株。 尤其是一尊品阶极高的丹炉,绝非下界所能诞生,一看就是来自界墟乃至星空的宝物。 只可惜损毁得实在太严重,使用次数已经相当有限。 姜若虚观摩半响后,还是摇了摇头,“罢了,等有机会,再搞一尊上好的丹炉。” 摊主眼看他走,连忙阻拦道:“道友,别走啊!有事好商量。你是不是嫌价格贵?我可以再适当优惠些。” 姜若虚道:“倒不是价格问题,而是你这尊丹炉,已经不堪重负。要修复它,难度比重新炼制一尊还要高,已经没有太大价值了。” 摊主眼睛一亮,眉头一挑:“听道友的意思,难道对修复灵宝,也有造诣?” 正文 第378章 九星宝剑 姜若虚淡然道:“略懂而已。” “六星灵宝能否修复?” 摊主急声问道。 姜若虚点点头:“只要不是器魂遭到重创的灵宝,都可以试一试。” 六星以上的灵宝,都会孕育出器魂。品阶再高,一些就是器灵。 这是一件灵宝的核心,就好比人的灵魂中枢。 器魂越是强大,灵宝的威力自然越大。 摊主精神大振,连忙自报家门。 他自称散修,名叫宇文奇,拿这尊破损严重的丹炉卖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寻找能够修复灵宝的高手。 而姜若虚,是唯一一个看出这只丹炉破损严重,并在报价一千万灵石后没有离开,仍然观摩半响的客人。 宇文奇问道:“姜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片刻后,姜若虚二人跟着宇文奇,来到他下榻的酒楼。 宇文奇道:“我有一件灵宝,不知姜公子能否修复?就算不能完全恢复,能够重新动用一部分威能,我也可以接受。” 姜若虚微微颔首:“拿出来看看。” 宇文奇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一柄通体锈红色、光芒暗淡的长剑。 姜若虚顿时眉头一挑。 宇文奇看在眼里,忙期待地问道:“姜公子,此剑如何?” 姜若虚点点头:“好剑,只可惜破损严重,法阵十不存一,剑魂也已遭到重创。你想修复这把剑,是为了参悟它蕴藏的剑法吧?” 此言一出,宇文奇全身一震,不可思议地叫道:“姜公子竟能看出,此剑之中还藏着一部高深剑法?” “这有何难?” 姜若虚淡淡道,“我还知道,这本是一柄九星宝剑,而不是你所说的六星级灵宝。因为遭到重创,此剑断成三截,你找人勉强将它续好,但因器魂受损,无法再催动它的威力。” “姜公子所言极是,分毫不差。” 宇文奇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不可思议之色越来越浓,“九星宝剑?我上次找的炼器师说它是六星灵宝,您可真是目光如炬,不知您能否替我修复此剑?” 很明显,他是故意说错,要么是为了隐藏秘密,要么是有意试探。 姜若虚看着宇文奇,淡淡道:“九星灵宝的修复,并不容易。” “姜公子所言极是。” 宇文奇连连点头,“你若能修复,我绝对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姜若虚摇了摇头。 “不能吗?”宇文奇失望地道。 “修复九星灵宝,的确很难。”姜若虚淡淡道,“不过,我可以把这柄剑里藏的剑术,替你抽出来。” “抽出来?” 宇文奇显然是首次听闻,顿时满脸诧异,“怎么个抽法?我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 姜若虚淡淡道:“怎么抽是我的独门秘术,肯定不能告诉你。你只需告诉我,想不想要里面的剑术?” “当然!”宇文奇连忙点头,“修复此剑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获取里面的剑术。” 姜若虚淡然道:“剑术给你,这柄剑和方才的那尊丹炉,给我。” 宇文奇沉默下来,他思索了半天,沉声问道:“你若能把里面的剑术给我,这柄剑也不是不能给你。不过,我怎么判断你给我的剑术,就是剑中秘术?” 姜若虚笑问道:“你对剑中剑术,可有了解?” “略有了解。” “知不知道其中招式?” “约莫知晓一些。” “那就好办了。” 姜若虚欣然道,“等我将剑谱给你,你就可以自行验证,到时自然知道我给你的剑术对不对。话说回来,一门天阶剑术,就算是错的,你也不亏。” 宇文奇顿时眼睛一亮。 姜若虚能说出天阶剑术,令他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胡说。 “好,一言为定。” 姜若虚笑了笑,接过这柄九星宝剑,注入精神力。 剑中所藏天阶剑术,顿时有所感应。 对姜若虚来说,只要能感应到其中的剑意和一部分招式,哪怕里面的剑术已经残缺,他也完全能够凭借自身超卓的认知与剑道造诣,将之补充完整。 这种宝剑,也大有渊源。 往往是某个门派或者宗门的老祖将要陨落之时,因为门内弟子资质普通,一生所学之真谛难以领会,便会选择将之封存在宝剑之中。 以待后世家族诞生天资卓绝的弟子,再将之完整领悟。 两个时辰后,姜若虚将剑术的招式以及心法,完整地写了下来。 不愧是天阶剑术。 在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的那一瞬,整个房中,金光大作,剑气汹涌。 原本普通的纸张,竟然因为这门剑术,直接变成了金纸! 姜若虚打开房门,一股凌厉剑气,从屋门中狂涌而出。 早就等候在外许久的宇文奇感受到这股凌厉剑气,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他已经感应到了这股剑气,与自身所学,同宗同源。 姜若虚将金纸递给他,含笑问道:“宇文兄且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那门剑术。” 宇文奇颤抖着手接过,将之缓缓打开。 他的神情顿时一震,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对,没错,这就是我们老祖传承下来的那门秘术!” “没错没错,真没想到,老祖的神通在我的手上,终于重见天日……” 说到最后,宇文奇的脸上留下激动的泪。 然后,他将九星宝剑双手递给姜若虚,诚恳的道:“姜公子为我重现老祖神通,是我宇文家的大恩人。按照我们先时的约定,这柄九星宝剑,归你所有。” 姜若虚接过来,微笑道:“各取所需,宇文兄无需客气。” 二人稍微客套了一番,姜若虚便带着九星宝剑和那只破损严重的丹炉,告辞离开。 宇文奇也没有挽留,他现在所有的心思,显然都在天阶剑术上。 出了酒楼,姜若虚笑道:“我原本打算为你炼制一件六星灵宝,现在有了此剑,用不到了。只要我将之修复,你就能拥有一件九星宝剑。” “什么?” 南宫秋月登时愣在当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把九星宝剑,送、送给我?” 她万万没有想到,姜若虚对自己,竟是如此慷慨! 连九星宝剑这等旷世奇珍,居然也愿意送! “当然!” 姜若虚点点头,脸上却多了一抹狡猾之色,“不过,你今晚得陪我再睡一觉。” 正文 第379章 被男色所迷 两朵红云瞬间挂在南宫秋月的俏脸。 又来了…… 臭流氓! 真是无孔不入,见缝插针! 时时刻刻都在想那些下流的事! 可是,她能怎么样呢? 南宫秋月咬住樱唇,没有说话。 这可是九星宝剑啊! 天下都没有第二件的旷世奇珍! 而姜若虚对自己的要求,却是如此简单! 谁能拒绝这样的交换? 更何况那种事,这臭流氓已经对她做过多次了。 再多一次,又有什么打紧?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姜若虚咧嘴一笑,“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讲清楚,这件九星灵宝受创严重,我就算把它修复了,也肯定达不到九星灵宝的层次。威力嘛,大概能恢复到七星灵宝的水准。” 南宫秋月咬着嘴唇,俏脸绯红如霞。 七星灵宝? 七星灵宝也很赞,同样无法拒绝! “当然,毕竟曾经贵为九星灵宝,自有不凡之处。到时候绝对属于七星灵宝中,可以横着走的那一类。” 姜若虚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笑道:“最妙之处在于,它曾是一位强大存在,以自身精气与剑道境界温养多年的至宝。你以后佩戴此剑,也会得到这股力量的淬炼,这对你修炼剑术,极有帮助。” 南宫秋月点了点头,轻轻地道:“我知道了。” 犹豫了一下,又道,“多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 姜若虚笑道:“不用客气,咱们两个谁跟谁?” 看着他微笑调侃的样子,南宫秋月不由一阵恍惚。 若是没有那些事,自己和他,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象? 转念一想,这家伙卑鄙下流,他对自己这么好,肯定不怀好意! 说不定姜若虚就是想俘获自己,以后任他玩弄。 “南宫秋月啊南宫秋月,你可千万不能心软,不要被姜若虚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骗了,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她暗暗提醒自己。 姜若虚见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冷淡,虽不知所思所想,却也能猜个大概。 他淡然一笑,再不多说。 他对南宫秋月,更多的还是因为要借助此女道体的九阴之力,再加上确实对她心存歉疚,所以才会优待一些。 若论真心,远不能与慕青瑶相提并论。 随后,二人重新回到主会场,进入一家叫做“太和堂”的卖场。 这太和堂,是浮云城八大商会之一,太和商会举办的。 刚进大堂,便听身后传来一道颇为惊喜的声音:“秋月,真的是你!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上你!” 一名容貌秀丽、气质出众的青衣少女,俏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南宫秋月罕见地露出雀跃之姿,回过身和青衣少女拥抱在一起,喜孜孜的道:“娇娇,居然是你,我们好久没见了!” “两年多啦。” 青衣少女嗔怪着,脸上满带着笑意:“我出趟宗门不容易,你也不来找我。” 二人许久未见,都显得格外兴奋。 聊了好一阵子,注意力才终于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这是宝光殿的陈娇娇。” 南宫秋月介绍道:“陈师姐是宝光殿一位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我俩在六大宗门联合试炼上结识,十分投缘,情同姐妹。” 姜若虚拱手道:“原来是宝光殿的师姐,幸会。” 南域六大宗门,宝光殿也是其中之一。 陈娇娇的修为也达到法相三境,天资颇为不俗。 南宫秋月又介绍道:“这位姜、姜公子,来自太玄宗。我、我和他……” 说到这儿,语气变得结结巴巴,不知该怎么说自己和姜若虚的关系。 “太玄宗的天才?” 陈娇娇美眸一动,俏脸上露出几分饶有意味之色,“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只不过太玄宗宗主峰弟子和各脉的圣子圣女,我基本上都认识,姜师兄看上去有些眼生。” 姜若虚道:“我只是太玄宗的外门弟子,陈师姐没见过我,倒也正常。” “太玄宗外门弟子?” 不仅是陈娇娇,连南宫秋月都愣住了。 她竟不知道,看上去无所不能,强大到连界墟玉煌都能击败的存在,居然是太玄宗的外门弟子。 “那你们……” 陈娇娇指向二人。 言外之意很明显,你们的身份差距如此之大,怎么会结伴同行? 南宫秋月忙解释道:“姜公子虽然是太玄宗外门弟子,但手段非凡,绝非常人。” “是吗?” 陈娇娇的怀疑之色更浓,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姜若虚。 相貌俊美,气度超群,站在这熙攘的人潮中,仍然遮掩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高华气质。 但也仅限于此。 修为平平,似乎连道宫境都没有修成,周身的气息也十分微弱,丝毫没有天才风范。 她看了半天,都没看出南宫秋月所说的“手段非凡”,到底藏在哪里。 “真没想到,秋月这样的人儿,居然也会被男色所迷……” “这哪里是什么太玄宗天才,多半是秋月给自己找的面首罢了。” 陈娇娇心中暗暗猜想。 事实上,姜若虚的修为,已经达到神婴境九重巅峰。 但姜若虚修炼的,是普天之下绝无仅有的混沌万象诀,品阶之高,早就超越了这个世界的范畴。 在没有刻意催动周身气息的情况下,别说陈娇娇区区法相三境的修为,就算法相境巅峰,也很难窥探得到姜若虚的真正实力。 除非达到涅槃境,精神力修炼到另外的境界,才能窥得姜若虚的不凡。 “话说回来,这小子虽然是个吃软饭的面首,气质皮囊,确实不错。” “等到秋月玩腻了,我花点灵石把他买过来玩一阵子,倒也不错……” 陈娇娇的眉眼间,露出轻蔑与欲望夹杂之色。 姜若虚哪能想到陈娇娇内心的想法? 只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二女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南宫秋月也忘记了自己的“刺杀大计”,和陈娇娇亲昵地挽在一起,不时传来娇笑声。 姜若虚则来到大堂内的售卖区,这里摆放着一个个展柜,里面陈列的,都是外面市场不常见的宝物。 姜若虚的注意力,很快被一株形似灵芝、通体乌黑,外形也比寻常灵芝大了两倍的灵药所吸引。 一名颇有几分姿色,衣着暴露,露出深深事业线的女修,款款上前,热情地问道:“贵宾,您是想看这株古仙芝吗?” 正文 第380章 太和堂管事何在? “正是。” 姜若虚点点头。 女修将古仙芝拿出来,递给姜若虚的时候,先顺势在他的手上划拉了一下,才媚笑道:“一劫仙药古仙芝,请您过目。” 她名叫胡巧儿,是太和商会的一名管事。 作风大胆,私生活比较混乱。 她方才隔着老远,就见姜若虚相貌俊美,气度超凡。行走在人流熙攘的大堂,便如空山苍松,雨后新竹,自有一番清雅孤冷气度,令她心动不已。 姜若虚的心思都在古仙芝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当正常接触,问道:“这株古仙芝多少灵石?” “要价一百五十万灵石,不过妾身可以做主,给公子打个八折。”胡巧儿娇滴滴地道。 姜若虚点点头:“可以,我要了。” 胡巧儿眼睛一亮,能随便拿出一百多万灵石买仙药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看来这位公子不仅长得帅气逼人,身份也是相当不凡。 接下来的时间,胡巧儿便殷勤地陪在姜若虚的身边,专心服务。 她善于言辞,不时吹捧或者调侃两句,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姜若虚在她的陪同下,又买了五件灵材,花费的灵石超过五百万,这令胡巧儿更加心动。 “公子花费的灵石已经超过五百万,可以领取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特殊奖励。” 胡巧儿蹭着姜若虚的身子,眉眼间满是引诱之色。 姜若虚的注意力仍在灵材上,压根儿就没有察觉到她的异状,闻言奇道:“还有特殊奖励?什么奖励?” 胡巧儿顺势贴在他的身上,娇滴滴地道:“这个奖励,自然便是妾身。” 姜若虚终于回过味来,顿时眉头一皱,后退两步,沉声道:“请姑娘自重。” 胡巧儿一愣。 在她看来,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 何况她对自己的身材和容貌,都很有自信。 毕竟在她以往的经历中,只要主动出击,没有人能不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所以姜若虚的反应在她看来,是经验不够丰富的年轻人,欲拒还迎的矜持。 “公子害羞啦?放心,等你知道了姐姐的好,就不会这么想了。” 胡巧儿眨着眼睛,红唇微张,香舌暗吐,眉眼间尽是诱惑的意味,“我的房间就在楼上,跟姐姐过去坐坐?不管你想做什么事情,姐姐都答应哦。” 姜若虚冷哼一声:“我说了,请你自重!把我挑选的灵材拿过来,我要去结账。” 他刚才挑选的灵材,都在胡巧儿的手上。 胡巧儿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拒绝了。 一股强烈的羞臊之感涌上心头。 而且姜若虚越是拒绝,她反而越想得到。 “公子,你吓到人家了。” 胡巧儿万千幽怨地白了一眼,娇滴滴地道,“人家只是……” 不等她说完,姜若虚冷斥道:“给我滚开!” 说着,从她手里夺过那几件灵材,径自离开。 斥责声着实不小,不少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来。 胡巧儿彻底愣在当地。 人群的异样目光,令她生出难以言说的恼怒和羞臊。 “王八蛋!居然让我在睽睽众目之下这么没面子!” “站住!” 胡巧儿怒气冲冲地扑上去,“光天化日之下,你出言调戏于我,而且动手动脚,就想一走了之?” 姜若虚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眼里露出一抹淡淡的怒色。 此女还真是奇葩。 明明是她犯贱在先,居然把脏水泼在自己身上。 倒打一耙的本事确实不赖。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南宫秋月二人的注意。 看到场中赫然是姜若虚,再听到胡巧儿的一面之词,陈娇娇冷笑道:“秋月,你认识的到底是什么朋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连商会的侍女都不放过!简直饥不择食,不可理喻!” 南宫秋月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不相信!姜若虚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下流之事。” 陈娇娇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人除了长得不错之外,修为平平,简直一无是处,他能骗得你与他同行,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秋月,你可不要上了他的当!” 南宫秋月笑了笑,淡然道:“娇娇,你想多了,姜若虚可不是一无是处。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会被狠狠打脸。”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你真是没救了。” 陈娇娇长叹一声。 眼见南宫秋月中毒如此之深,内心对姜若虚的观感,不免又差了几分。 “念在你是客人的份上,我也不想太为难你。” 胡巧儿冷冷地道,“你现在向我鞠躬道歉,我就饶了你。” 姜若虚面沉似水,冷冷地道:“你一个小小侍女,竟敢信口雌黄,指鹿为马,随意向我泼脏水!我也给你一个机会,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否则,我拆了这座太和堂!” “大胆!”胡巧儿冷斥道,“太和堂是什么地方,岂容你随便撒野?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几名护卫立即冲了上来。 姜若虚的脸上浮现怒色,冷斥一声:“太和堂管事何在?还不给我滚出来!” 这句话催动真元,如同滚滚雷鸣,在太和堂的每个角落轰然激荡。 “何事如此喧哗?” 一名青年快步走来,沉着脸皱着眉,一边走一边斥问,“如此大放厥词,把我太和堂当什么地方?” 正是太和商会会长之子冯龙。 胡巧儿娇呼一声,立即迎上去道:“少东主,您可算来了。这里来了个闹事的登徒子,方才对我动手动脚,我差点就吃了大亏,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一边说,一边媚眼直抛,暗送秋波。 冯龙也是她的入幕之宾。 她能成为太和商会的管事,也是冯龙一手促成。 看着她骚媚入骨的样子,冯龙的骨头酥了半截,哪里还会在乎是非曲直? 他点点头,冷冷地看向姜若虚:“就是你,对本会的胡管事动手动脚?方才又口出狂言,让我滚下来?” “你是太和商会的少东家是吧?” 姜若虚脸色阴沉,冷冷的道:“我可不可以理解成,这是你们太和堂处理这件事情的最终态度?” “当然可以。” 冯龙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大大咧咧的道,“我听你的言外之意,似乎在威胁我?” 正文 第381章 你快不行了 “我不是在威胁你。” 姜若虚的脸上浮现一抹冰冷的笑意:“我只是要让你知道,冒犯我,是怎样的下场!” “就凭你?” 冯龙鄙夷大笑,正要说出平日里常说的那些狂傲之言,姜若虚的耳光已经扇了下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周围。 冯龙直接被扇懵,脸上立即浮现一道鲜红的手指印。 周围聚集的人群中惊呼四起。 此人好大的胆子! 在太和商会的地头,居然敢打少东家的脸? 冯龙勃然大怒,厉声咆哮道:“孽障!你死定了!我不管你是谁,都要让你付出代价!来人,把这小杂种给我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姜若虚笑了笑,右掌一拍,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掌力,落在冯龙的身上。 很明显,方才那一耳光,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并没有用多少力气。 这一掌,可就不仅仅是警告了。 但闻“嘭”的一声爆响。 冯龙的身体如沙包般被轰飞,连续撞毁四五张货架,在数丈之外坠地,满身血污,面目全非,已然遭到重创。 他的修为不过区区道宫境七重。 姜若虚对付他,不比对付一只惹人厌嫌的苍蝇费事。 冯龙捂着胸口,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夹杂之色。 他根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胆! 胡巧儿也吓得愣在当地。 她同样没有想到,姜若虚说打就打,出手残暴。而且手段如此高强,连少东家都不是对手。 陈娇娇却是不屑冷笑:“不错嘛,神婴境巅峰修为,比我想象中要好一点。不过在人家太和商会的地盘,重伤少东主,这脑子我也是服气。难道他以为太和商会是吃素的不成?” 南宫秋月蹙着好看的细眉,淡然道:“娇娇,你对姜公子的成见太深了。太和商会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此冤枉和羞辱于他,他出手惩戒,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我没看出小小的太和商会,有什么说不得碰不得的地方。” 陈娇娇愣愣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姐妹,半响才长叹一声:“你完了,你被这小子彻底攻略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说的恐怕就是你这样的。完全不分青红皂白,就知道维护你的小情郎。” “休要胡言!” 南宫秋月羞恼地白了她一眼,“什么小情郎?才不是呢,我和姜若虚的关系很单纯的。” 陈娇娇直接翻了个白眼,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这时,姜若虚的手上忽然涌出一团火焰。 却见他弹指一点,一张高大的货架,顿时燃起大火。 陈娇娇失声道:“这小子疯了吧!他居然想烧了太和堂!” 南宫秋月的眼里却是露出一抹笑意。 不知为何,这样狂妄而残暴的姜若虚,她看了只觉得好喜欢。 转眼之间,姜若虚已经毫不客气地将七八张货柜点燃,四周烈火熊熊。 “你们太和堂既然这般了不起,那我倒要看看,我一把火烧了这黑店,你们能奈我何?”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畔清晰响起。 人尽失色,忙不迭地向后退。 “这小子疯了吧?” “知不知道他这么做,会遭到怎样的报复?” “别说太和商会,恐怕整个浮云城坊市都要对他采取手段了!” 惊呼四起。 胡巧儿更被吓得呆愣在当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么大的祸。 这小子行事居然如此狂悖,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会长若是查起来,一旦知道背后的真相,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胡巧儿的心里生出一丝悔意,冷汗涔涔而下,衣裙都粘在了背上。 冯龙更是目眦尽裂,撕心裂肺地怒吼道:“住手!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还不给我住手!来人,快点阻止他!” 要知道陈列在太和堂的,可都是太和商会精挑细选出来的稀罕宝贝。 不说价值连城,几十万上百万灵石的宝贝,可是到处都是。 被姜若虚这么一烧,损失不知道有多惨重。 太和堂为数不多的护卫纷纷冲了上来。 姜若虚毫不客气,手中那团火顺势打出去。 十几名护卫直接变成一团火球,在地上乱滚惨叫。 更多的地方被点燃,太和堂一时乱成一团。 “住手!” 便在此时,一道清冷的斥责声传来。 就见一位身穿紫袍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姜若虚,“这位公子,太和堂究竟做了什么错事,你要放火伤人?此处会场也是坊市交易会主会场的一部分,你做出这种事情,莫非是要与整个浮云城为敌?” “是韦双双小姐!” “原来她就是浮云城城主之女韦双双!” “听说韦双双姑娘天资聪慧,修为不凡,替城主料理城中事务也是井井有条。浮云城的坊市交易会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双双小姐居功至伟!” 人群的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 韦双双快步走来,和寻常女子不同,她显得十分干练,英气勃勃。 姜若虚看着她,目光平淡。 韦双双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冷然道:“还请阁下解释,为何要在太和堂闹事。” 姜若虚道:“太和堂一个小小侍女,勾引不成,竟然反咬一口,说我对他动手动脚。管事的来了,也不分青红皂白,冒犯于我。我略施惩戒而已,有问题?” 韦双双秀眉一蹙,半响才道:“那、那你也不能放火烧店。” 姜若虚饶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淡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有空的话,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韦双双皱眉道:“此言何意?” “你快不行了。” 姜若虚道:“你修炼了不适合自己体质的功法,又大量服用了不适合自己功法的丹药。两股截然相反的法力,正在你的体内较劲,而且很快就会失衡!一旦彻底爆发,你的下场会很惨很惨。” 韦双双先是一愣,接着怒声道:“混账!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信?” 姜若虚笑了笑,“最多三日,你就会遭遇大麻烦。我若说错,你尽管来找我。” 正文 第382章 娇娇的背叛 “满嘴胡言。” 韦双双大怒。 为了突破到神婴境,她的确服用了大量丹药,但那都是一位造诣高深的炼丹师亲手炼制。 服用已近两年,从未出过任何差池。 修炼的功法,也跟自己的体质十分契合。 哪里有姜若虚说的这种事? 她马上想明白了。 这小子眼看惹的麻烦太大,所以故意恫吓威胁。 如果中了他的计,他就能借自己的手,把这件事情解决。 一念及此,韦双双冷笑道:“也罢,我就再多等三日。三日之后,我如果还是好好的,又该如何?” “你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到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想怎么惩罚我。” 姜若虚冷然一笑:“且不说你根本等不到那时候,就算真能等到,凭你也配?” 韦双双目中寒光一闪:“难怪你敢在太和堂伤人放火,果然横行霸道,无法无天!今天,我就以你恶意破坏浮云城坊市交易会的罪名,把你拿下!” 姜若虚垂下眼皮,冷幽幽地道:“你拿一个试试。” 这些人一个个不分青红皂白,已令他彻底动怒。 韦双双哪会在意,正要下令,又听一个声音传来。 “韦姑娘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名中年修士满脸怒色,快步走来,“这个人能否交给我来处置?” 却是太和商会的会长冯笑天到了。 看着遭到重创的儿子,冯笑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向随从冷冷吩咐:“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把少东主扶起来!” “原来是冯会长。” 韦双双点点头,“说起来,这也是你的家事,由冯会长来处理最为合适。” “多谢韦姑娘。” 冯笑天拱了拱手,森冷的目光落在姜若虚身上,上下打量一圈,寒声道:“孽障,是你在我的太和堂大肆放火,胡作非为?” “不错。” 姜若虚点了点头。 “也是你打伤了我的儿子,损伤我冯家的颜面?” “正是。” 姜若虚又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你今日是有备而来,专门找我冯家的麻烦?” 冯笑天森然问道。 “是,也不是。” 姜若虚笑了笑,傲然道:“不管你怎么理解,我都没有意见。” “谁能告诉我,这个狂妄自大无法无天的小杂种,到底是什么来历?” 冯笑天盛怒,咆哮起来,“如果没人知道,本会长就当他是个卑贱的散修,要了他的狗命!” “冯会长真是好大的胆子!” 悦耳的声音响起,却见南宫秋月走向场中,冷声道,“太玄宗的天才,你也敢说这种话?你不会以为,你的太和商会能和太玄宗相提并论吧?” “太玄宗的天才!” 此言一出,全场骚动。 不论围观者还是冯笑天,甚至坐壁上观的韦双双,全部变了脸色。 太玄宗雄踞南域,当代宗主司马玄清,不仅修为高深,而且手腕超群。 太玄宗在他的领导下高歌猛进,隐隐有南域第一宗之势,谁敢轻易招惹? 冯笑天目光闪烁。 如果这小子真是太玄宗天才,这件事还真不好办。 可是要让他忍气吞声,又实在难以接受。 便在进退维谷之际,又听一道声音响起:“冯会长,可别被吓着了,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太玄宗的天才!” “他虽然出身太玄宗,却只是个卑微的外门弟子。” “堂堂太和商会,不会连一个太玄宗的外门弟子都不敢招惹吧?那你们太和商会还是赶紧关门算了。” 说话的,赫然正是陈娇娇。 南宫秋月怒道:“娇娇,你干什么?” 陈娇娇语重心长地道:“秋月,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被这小子骗得太惨了。他敢这么胡作非为,说不定就是吃定了你,拿你这个天河山庄大小姐当靠山。” 南宫秋月摇摇头:“没有!我早就说了,姜若虚手段超凡,根本不用借助任何人的力量。” 陈娇娇哪里会信,又道:“他再这样胡闹下去,一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一个心怀不轨、卑鄙无耻的下流胚子诱骗?” 南宫秋月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她对姜若虚的实力,自然是一清二楚。 也罢。 既然都不信,那就给他们一个教训吧! 反正姜若虚不会吃亏。 “原来是太玄宗的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何其卑贱,这种身份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就算太玄宗再强盛十倍,跟他一个外门弟子有什么关系?难道宗门会为了一个外门弟子和人结仇?” 周围响起阵阵戏谑的嘲弄之声。 韦双双绷紧的脸色,已经放松下来。 冯笑天更是如释重负,大笑道:“孽障!你只是一个猪狗不如的外门弟子,竟敢在太和商会如此胡作非为!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姜若虚淡淡道:“我的胆子,不用任何人给,任何人也给不了。” 冯笑天狞笑道:“孽障,你现在跪下来求饶,我兴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姜若虚漫不经心地道:“我若是不呢?” 冯笑天狞笑道:“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说着,周身已是法力滚滚。 他的修为,达到法相境四重, 放在浮云城,也是有数的强者,的确有自傲的底气。 紧接着,冯笑天身后浮现一只巨大白虎的虚影。 那是他凝炼的白虎法相! 他见姜若虚年纪轻轻,料想实力有限。 于是直接祭出白虎法相,想要用法相的威压,让这小子直接屈服。 不得不说,他的想法和之前的黑虎堂主,非常相似。 “好强大的白虎法相。” “不愧是法相境强者啊,这威势太骇人了。” “我感觉那白虎好像真实的白虎妖王,简直要活过来吃人一般!” 周围顿时响起惊叹与追捧之声。 姜若虚好整似暇,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 白虎法相威压轰然落下,周围风暴大作,依稀能听到虎啸之声。 巨大的白虎虚影,已经扑在姜若虚的当头。 便在所有人以为,这小子已经被吓呆,连反抗与逃窜都不会时…… 才听姜若虚不屑一笑:“你们浮云城的人,还真是别具一格,动不动就拿法相来吓唬人。” “四星法相倒也罢了,毕竟勉强够看。” “但这种最垃圾的一星法相,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好意思把它弄出来丢人现眼?” 说着,他像扇苍蝇一样,随手一巴掌扇过去。 正文 第383章 黑虎的倒戈 但闻“砰”的一声爆响。 人群只见那只巨大的白虎虚影,如同沙滩上的堡垒,顷刻间四分五裂,轰然崩毁,飞快地破碎和消失。 冯笑天更是全身剧颤,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 法相被毁,不仅身受重创,还会损伤修为。 严重点,境界都会直线掉落。 “这、这是什么手段?” “难道冯会长的法相,被他随手一巴掌摧毁了吗?” “此人到底什么修为?年纪轻轻,连法相境的冯会长都不是对手!” 人群哗然失色,惊呼四起。 韦双双同样惊呆在当地。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姜若虚的手段竟然如此强大! 陈娇娇同样惊奇。 她一直以为,姜若虚是靠哄骗女人吃软饭的废物面首。 哪曾想,连法相强者都是抬手击败! 这就有点吓人了! “难道,我真的看错了?这小子不是废物?秋月说的才是真的?” 由不得她不这样想。 姜若虚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不起的冯笑天,淡淡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杀了我吗?不要认怂,起来继续!” 冯笑天满眼惊恐,色厉内荏地叫道:“臭小子,你不要得意得太早!这可是浮云城,你冒犯了太和商会,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姜若虚笑了笑:“听你的意思,还想搬救兵?” 冯笑天干脆承认下来:“你要是有种,就让我请朋友过来帮忙。” 姜若虚笑了笑,大大方方地伸了伸手:“请便。” 冯笑天的眼里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他立刻取出一道传讯符,向某人传讯。 “虎哥,你快来帮帮我,我和儿子都被人打成了重伤,只要你过来,价格随你开!” 不出所料,冯笑天传讯的,正是黑虎堂堂主。 在浮云城,发生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找黑虎堂帮忙,是大家的第一选择。 卓黑虎和八大商会的会长,本身就有很深的交情。 “冯兄莫要着急,兄弟马上来!” 接到卓黑虎的传讯,冯笑天彻底放下心来。 黑虎堂人多势众,实力强大,还不信奈何不了一个黄口小儿。 当此之时,黑虎堂被遣散的消息,还远未传开。 姜若虚很有耐心,他随手抓过一只太师椅,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冯笑天看在眼里,心中更恨:“小杂种,就让你再猖狂片刻!等卓黑虎来了,老子非得扒了你的皮!” 短短一刻钟后。 堂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在我冯兄弟的太和堂闹事?” 紧接着,一个健壮而彪悍的身影大踏步走了进来。 除了卓黑虎,还能有谁? 冯笑天激动的大叫道:“哈哈哈,卓兄,你总算来了!快帮帮兄弟,就是那个小杂种,他把我们父子俩欺辱得太惨了,你一定要替我找回场子!把他大卸八块,揍的让他娘都不认识!” 在冯笑天疯狂而得意的大笑声中,卓黑虎的目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了那张冰冷而沉默的脸。 卓黑虎瞬间炸毛! 紧接着眼前一黑,千万只草泥马从心头狂奔而过。 惊恐之余,便是愤怒。 一时真恨不得把冯笑天这个蠢驴大卸八块! 下一瞬,卓黑虎疯了一样扑到冯笑天的面前,抡起蒲扇般的巴掌,不要命地往那张脸上连环扇去。 一边扇得噼里啪啦,一边咆哮道:“冯笑天,你这个断子绝孙的蠢驴!有眼无珠的狗东西!竟敢对我的主子动手,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冯笑天当场被扇懵。 他看着满脸凶相的卓黑虎,失声道:“卓兄,你、你、你这是何意?你打我干什么?你要打的是那个小王八蛋呐!” “瞎了眼的玩意!还他妈的胡说八道!” 卓黑虎气的发颤,耳光又凶狠地扇在冯笑天的脸上,“你长的是猪耳朵吗!没听懂老子说的话?这位公子,是我卓黑虎新拜的主子!你他妈敢对我的主子出手,信不信我宰了你,刨了你祖宗十八代的祖坟……” 嘴里又是一阵污言秽语。 “什么?这位公子竟然是黑虎堂堂主的主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虎堂堂主何等人物,竟然会效忠于此人?” “不是说他只是太玄宗的外门弟子吗?又搞错了?” 人群骇然失色,惊呼四起。 冯笑天更是像冰棍一样,整个人完全呆住,连眼神都不会动弹了。 什么? 这小子是卓黑虎的主子?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卓黑虎的手都打麻了,迈着小碎步快步来到姜若虚面前,扑通跪地:“奴才参见主子!实在不知道是主子您在这里,否则便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求主子明鉴呐!” 姜若虚淡淡道:“你不是说黑虎堂已经解散了吗?怎么还会插手这些事?” 卓黑虎吓得冷汗涔涔,颤声道:“奴才只是考虑到和冯笑天这老小子,以前有点交情。他求我办事,若是拒绝,也有些不妥……是奴才的错,奴才再也不敢了!” 说着,连连磕头,诚惶诚恐。 韦双双彻底惊呆在当地。 卓黑虎以及他领衔的黑虎堂,素来横行无忌,连城主府都对他们敬而远之。 而现在,他却在一个少年的面前,跪地求饶,惊恐万分。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事。 然后,韦双双心头猛地打了个激灵。 不好! 姜若虚能将卓黑虎这样的狠人收服,可见必有非凡本领。 那他方才说的事,难道竟是真的? 最多三日,自己就会有大麻烦? 一念及此,心中更是不安。 姜若虚十分随意地摆摆手:“行了,我也没有怪你。剩下的事情你帮我处理吧,我走了。” 说完,向南宫秋月招了招手,施施然离开。 等到姜若虚走出大门,卓黑虎才长松一口气,艰难地爬起身,来到冯笑天面前。 冯笑天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看他过来,有些怨恨又有些畏惧地低下头。 卓黑虎叹道:“冯兄,方才我下手确实有点狠,我向你赔个罪。不过,我这么做其实也是在救你。” 冯笑天余怒未消,冷淡道:“卓兄何出此言?” 卓黑虎道:“我家主子手段通天,你冒犯了他,简直是自寻死路。不瞒你说,我就是因为下面的人瞎了眼冒犯了主子,连黑虎堂都解散了。” “什么?黑虎堂都解散了?” 冯笑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日!” 卓黑虎苦笑一声,将事件的起末大约说来。 冯笑天完全愣在当地,只有眼里不时闪烁的恐惧之色,才让人知道他还是个活物。 最后,冯笑天忽然怒吼一声:“今日之事,到底是因为什么?给我从实招来!” 他明白了,像姜若虚那样的强者,不会和太和堂的小虾米为难。 一定是谁冒犯了他,才会遭到他的惩罚。 “是胡巧儿主事,她看人家姜公子长得帅气,有意勾引,被人拒绝后又倒打一耙。” 一名店伙计小心翼翼地道,“我当时在旁边清理货柜,看得一清二楚。后来少东主来了,又不分青红皂白为胡巧儿出头,冤枉了姜公子,事情才慢慢到了这个地步……” 胡巧儿早就吓得面无人色。 闻言,登时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般疯狂求饶。 “会长,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的命,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啊会长……” 冯笑天口中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贱婢!就是因为你,才把太和商会害到如此地步!你还有脸求饶?来人,把这贱婢给我扔进火盆里烤了!” 几名随从立即上前,凶神恶煞地拖住胡巧儿。 凄厉的尖叫和求饶,很快变成了惨叫声…… 正文 第384章 城主的厚礼 韦双双浑浑噩噩地回到城主府。 姜若虚之前的话,在她心头反复回响。 每一分每一秒过去,她的忧虑与恐慌,都在加重。 一个能抬手击败冯笑天的少年强者,一个能让黑虎堂堂主甘心为奴的神秘存在,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胡说。 六神无主之下,她决定将此事告知父亲。 韦双双的父亲,便是浮云城城主,一位修为达到法相五境的强者,名叫韦一剑。 他身材魁梧,容貌甚伟,两鬓斑白。 韦双双将事情的经过告知后,韦一剑也皱起眉头。 “你是说,一个让卓黑虎甘心为奴,能一巴掌摧毁冯笑天白虎法相的少年强者,说三日内你就要大祸临头?” 韦双双不安道:“女儿担心他不是乱说,不知如何是好,才请父亲拿个主意。” 韦一剑思索道:“你修炼的,是我们韦家的家传功法。纵观家族历史,从未听说过有人的体质不契合。至于你服用的青灵丹,也是黄大师亲手炼制。你服用这么久,也从未出过任何差池。” 韦双双道:“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可是……” 韦一剑颔首道:“为父懂你的意思。如此强者,不应该和你开这种玩笑。来人,马上去请黄大师!” 半炷香后,黄大师匆匆赶来。 他是城主府的座上之宾,一位颇有实力的三星炼丹师,在浮云城备受推崇。 韦一剑小心翼翼地告知此事。 生怕自己言语不妥,冒犯了他。 黄大师仍是勃然大怒:“什么?说我练的青灵丹有问题?真是岂有此理!青灵丹乃是本大师平生得意之作!城主现在却说,我的丹药有问题?是何道理?” 韦一剑连忙赔笑道:“不不不,本城主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借助大师超绝的眼力,分析一下对方这么说的缘由。” “缘由?” 黄大师冷笑道,“缘由就是这小子不懂装懂,恫吓韦姑娘,以达成某些不可告人之目的!” 说完,黄大师还不忘讥讽几句:“你身为城主,见多识广,怎么会被这种无知小儿所蒙蔽?小事还好,大事也这般糊涂,可就要吃大亏了!” 韦一剑讪讪道:“大师所言极是,我的确是犯糊涂了。” 黄大师的解释,并不能令他信服。 但对方贵为三星炼丹师,一呼百应,他也实在不愿意得罪。 黄大师冷笑道:“这小子说这种话,肯定不怀好意!敢污蔑本大师,不管他是谁,我都饶不了他!” 韦一剑正要说话,却见韦双双忽然神色大变,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双双,你怎么了?”韦一剑吃惊问道。 韦双双身子颤抖,还没等她开口,眼前的空间开始疯狂扭曲。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体内剧痛,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更诡异和骇人的情景发生。 只见韦双双的身上,忽然出现一个个诡异的凸起。 里面好像藏着什么怪物,还在不停窜动。 原本白皙的肌肤,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双双!” 韦一剑大惊失色,连忙去搀扶女儿。 然而刚刚碰到韦双双的身体,一股狂暴的劲气涌来,将他的手弹开。 要知道,韦双双的修为只在道宫境。 而韦一剑,却是一位法相五境的强者。 道宫境的力量弹开法相五境,可想而知,这股力量是多么狂暴和刁钻。 韦双双又是惨叫一声,七窍同时涌出鲜血。 尤其是双耳之中,两股血迹蜿蜒流下,如同诡异的血色小蛇。 “双双!双双!” 韦一剑的脸上,已满是惊恐之色。 他瞪大眼睛看向黄大师,怒吼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师,你说!” 黄大师也愣在当地,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光景间,韦双双的情况继续恶化。 只见她周身的毛孔诡异地张开,涌出细密的、带着浓郁药香味的血雾。 这赫然是夹杂着她本命精血的丹药浊气! “是青灵丹的味道!” 韦一剑脸色剧变,一把抓住黄大师咆哮道:“这明明是青灵丹的味道!你不是说青灵丹没有问题吗?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 他之前对黄大师抬举敬重,是因为对方贵为三星炼丹师,城主府常常有事相求。 但现在关乎女儿的性命,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黄大师的修为可是远远逊色于他。 黄大师当场作蜡。 这种丹药浊气,是中了丹毒的典型特征。 韦双双忽然变成这样,和服用他的青灵丹脱不了干系。 韦一剑暴怒,一巴掌扇在黄大师的脸上,咆哮道:“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韦双双已经昏死过去。 韦一剑心急如焚。 糟糕的是,女儿说的那位年轻公子到底是谁,他并不知道。 于是慌忙派人去查。 大半日后,总算知道了姜若虚的名讳,以及落脚之处。 韦一剑又连忙派了得力属下去请。 又过了两个时辰,属下满脸失望地来禀。 “城主大人,那位姜公子说,小姐罪有应得,他不会出手。不管属下怎么哀求,人家都不理会。” “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韦一剑急得跳脚。 而后备好厚礼,亲自去请。 然而这一次,他连姜若虚的面都没有见上。 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看着气若游丝,体内却有恐怖劲气乱窜的宝贝女儿,韦一剑急得失声痛哭。 还是属下建议让他通过卓黑虎求情,才令他暂时冷静下来。 半个时辰后,卓黑虎到来。 韦一剑直接跪在卓黑虎面前,哀求道:“卓兄,你可一定要救救双双!姜公子再不出手,我恐怕双双坚持不到明天!” 卓黑虎叹道:“此事我也有所耳闻。韦小姐这些年也是骄纵惯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家主子心里有气,自然不想救她!” 韦一剑连连点头,哀求道:“求卓兄替我说说好话,只要姜公子肯出手相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等双双醒过来,我让她给姜公子磕头谢罪。” 卓黑虎沉吟道:“这样吧,你备一份厚礼!记住,一定要厚,让我家主子看到你的诚意,我才敢呈到他的面前。至于主子愿不愿意出手,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韦一剑连连点头道谢,亲自去准备厚礼。 正文 第385章 大师的愤怒 姜若虚下榻的府邸之中。 卓黑虎双手捧着一枚储物戒指,恭恭敬敬地道:“主上,这是浮云城城主韦一剑,托奴才给您送的礼物。有仙药二十株,灵石十亿,几乎掏空了城主府的家底,只求您能出手救他女儿一命!” “二十株仙药?” 姜若虚眉头一挑,“这位浮云城主还真是舍得,拿来给我看看。” 卓黑虎面色一喜,连忙将储物戒递给姜若虚:“韦一剑爱女如命,别说只是掏空城主府的家底,恐怕就算要他的命来换女儿,他也愿意。” “是吗?” 姜若虚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肃然,探入精神力看去。 就见储物戒中,二十株仙药涌动着浓郁灵气,闪烁着灿灿光辉。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二十株仙药中的十九株,居然都是二劫仙药。 而剩下的一株,赫然竟是三劫仙药。 姜若虚瞬间相信浮云城城主掏空家底了。 一劫仙药虽然罕有,但花灵石购买,绝对不难。 二劫以上仙药,可就全然不同。 数量稀少,市面上偶尔才出现。 就算有足够的灵石,想要大量收购,也是殊为不易。 看得出来,浮云城主的确诚意拳拳。 姜若虚收起储物戒,站起身来:“走吧,韦双双的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气息,我也得认真瞧瞧。” 卓黑虎连忙带着他前往城主府。 韦一剑已经在府门外等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卓黑虎向他传讯,他已知道姜若虚愿意出手的好消息了。 看到姜若虚来,韦一剑急不可耐地迎上去,连连点头哈腰:“欢迎公子,欢迎公子!求求公子一定要救救小女!等你救活了她,我让她跪在地上给您赔罪,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这小妮子一般见识。” 说到后面已是语无伦次。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姜若虚感慨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句话,说得韦一剑热泪狂涌。 姜若虚叹道:“不过,能不能救得了你女儿,我也不能确定。她的体质有些奇特,我必须要亲自探查后才能知道。” 韦一剑脸色大变。 姜若虚淡然道:“你也不用太失望,如果连我都救不了,我保证天底下没人能救得了你女儿的命!” 韦一剑回过神来,连忙道歉:“在下不该怀疑公子,都是在下的错。” 姜若虚摇摇头:“我若救不了你女儿,你送的礼物,我自当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韦一剑忙道:“不敢不敢,这是在下给公子的一点心意。只要您全力出手,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不会收回。” 这番话,倒是令姜若虚赞赏地点点头。 这光景间,几人已经来到昏死过去的韦双双跟前。 那位黄大师也在现场。 女儿出事之后,韦一剑就把他留在府中。 看到姜若虚来,黄大师的脸上露出一道讥讽之色。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认为自己的丹药有问题。 再一看姜若虚年纪轻轻,韦双双的情况又如此棘手,心里更是轻视。 姜若虚来到韦双双身边,抓住她的手腕,那股狂暴的劲气立时汹涌而来。 不过,在姜若虚的混沌体前,它还远远不够看。 姜若虚随手一道混沌气,就令它完全老实下来。 “姜公子是吧,本大师姓黄,三星炼丹师一名。” 黄大师十分随意地拱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是你说我炼制的青灵丹有问题,才把城主千金害成这样,是也不是?” “不错。” 姜若虚没有看他。 黄大师不冷不热的道:“青灵丹乃是我的独门绝技,药力醇澈温和。二三十年来,服用此丹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出问题。你如此评断,不知有何证据?” 姜若虚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看不到韦姑娘身上流出的血雾吗?有明显的丹药味道,这是你的青灵丹过量服用后淤积的丹毒。这个证据,难道还不明显?” 黄大师冷笑道:“任何人服用丹药,都存在吸收的限度。丹药十成药力,能被吸收的常常不到七成。剩下的三成,便会沉积在四肢百骸间。不管是青灵丹还是别的丹药,都是如此!你凭什么说,是我的青灵丹有问题?” 姜若虚笑了笑:“你不服?” “本大师的确不服。” 黄大师冷笑道,“拿不出真凭实据,你就是胡说八道,恶意诽谤!” 韦一剑沉声道:“黄大师,姜公子是我请来救小女性命的贵宾,请你以礼相待。” 此时冷静下来,他对黄大师的态度自然好了很多。 毕竟抛开此事,以后要劳烦这位三星炼丹师的地方还不少。 黄大师淡淡道:“城主大人放心,我只是和姜公子心平气和地交流。理越辩越明,如果他说的是对的,自然经得起推敲和质疑。” “此言倒是不错。” 姜若虚点点头,“只不过,我可不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能随便质疑的。如果确定是青灵丹的问题,你有什么话说?” “你说我是阿猫阿狗?” 黄大师勃然大怒道:“小儿,你太猖狂了!果真是本大师丹药的问题,想怎么惩罚,悉听尊便!” “你炼制的青灵丹,是以青灵草为主要材料。但你水准不够,又添加了春蝶粉来中和药力。” 姜若虚已开始侃侃而谈,“这就导致青灵丹的丹毒,提升了五倍不止。不过任何丹药,都有丹毒,只要不是长期大量服用,危害原本不大。” 在听到“春蝶粉”的那一瞬,黄大师的脸色已经变了。 这是他炼制青灵丹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讲。 这小子连丹药都没见,只凭借韦双双身上流出的血水的气味,就如此准确地说了出来,简直太过匪夷所思! 不过,这肯定不足以让他退让和心服。 “那又如何?” 黄大师冷笑道。 “丹毒也有级别之分,简单来说,分为一到九级。加入春蝶粉后,青灵丹产生的丹毒,已经成为三级丹毒。” 姜若虚不紧不慢道:“但三级丹毒,并不致命。” “哪怕长年累月地服用,也最多伤害身体,不可能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偏偏韦双双修炼的功法,又出了问题!” 正文 第386章 天生双道种 “功法有问题?” 这下轮到韦一剑满脸疑惑。 姜若虚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我若没有看错,韦双双修炼的,是一门四星级功法。” “但这部功法并不完整,修炼到后面缺少了运功心法。” “所以,你们选择用空明石,吸取体内无法炼化和控制的力量,是也不是?” 早在听到功法不完整的那一瞬,韦一剑的脸上就露出吃惊之色。 待得听闻空明石,更是面色大变,失声惊呼:“没错,正是如此!姜公子是从何看出如此秘辛,这可是我们韦家的秘密!” 韦家本来只是一个小家族。 用空明石炼化体内杂气的方法,是五百多年前,族中一位天才发明。 这个改进,令这门失去下篇运功心法的四星级功法,几乎达到完整功法的效果。 韦家后代从此开始腾飞。 到韦一剑这一代,他的修为达到法相五境,成为浮云城城主,光宗耀祖。 姜若虚淡淡道:“用空明石炼化体内杂气的取巧之策,不可持续,而且影响寿数。” “用这种方法修炼的人,哪怕达到法相境,也往往活不过百岁。” “如果这是你们韦家的家传功法,你应该很清楚吧?” “姜公子所言极是。” 韦一剑全身颤抖:“在下的先祖,几乎都是在九十岁上下,纷纷驾鹤西去。因为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先兆,家族虽然对空明石的修炼方法有过怀疑,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姜若虚又道:“空明石本就是个无色无相之宝,当然不会让你们有所察觉。也只有韦双双服用大量有缺陷的青灵丹,才导致恶果提前显现。” “三级丹毒,暴涨成为六级丹毒。” “六级丹毒,取人性命,令修士走火入魔,轻而易举。” “让我不解的地方在于,以韦双双这点修为,按理来说,很难承受缺陷丹药和不完整功法带来的冲击,应该早就出事了。” 姜若虚说着,再度抓住韦双双的手腕。 探入精神力,开始详细研究。 片刻后,姜若虚微微一震,眼里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韦双双居然是天生双道种! 其中一枚,是二星火灵道体的火灵道种! 另外一枚,赫然是蕴藏着九阴之力的玄阴道种! 换言之,韦双双也是他寻找的,拥有九阴之体的女修之一! 天生双道种时有出现。 慕青瑶就是因为体内有两枚道种,它们互相争斗,才令她的道体一直无法进阶。 韦双双又有所不同。 她的火灵道种,天生强势,直接控制了她的道体属性,让她看上去是二星火灵道体。 而蕴藏九阴之力的玄阴道种,只能躲在一隅,完全落于下风。 但因为玄阴道种的存在,才替她扛住了青灵丹的冲击。 令原本足以取她性命的危险,直到今天才爆发。 见姜若虚面露喜色,韦一剑急切问道:“姜公子,怎么样?双双还能不能救?” “当然。” 姜若虚欣然点头。 韦一剑激动地热泪盈眶:“求姜公子大发慈悲,一定救救我的女儿!” 姜若虚点点头,目光却落在黄大师的身上:“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黄大师冷笑道:“你方才所言,都是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我说了,拿真凭实据出来,光靠放嘴炮,本大师不认。” 韦一剑眉头大皱,脸色一沉:“黄大师,姜公子不仅说出你用春蝶粉炼制青灵丹,连我们家传功法的秘辛,都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可见他所言不差,你怎么还不承认?” 黄大师冷然道:“他虽然说的没错,但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只是凭他一面之词,本大师难以信服。” 韦一剑怒形于色。 眼见女儿得救,他当然要向着姜若虚。 姜若虚摆摆手,淡然笑道:“既然黄大师不相信,而我也确实难以拿出看得见的证据。那你倒是说说,要如何才能信服?” 黄大师冷冷一笑:“我们斗丹一场,你的丹道造诣若能胜过本大师,我就承认我的青灵丹的确有问题,只不知你敢不敢?” 韦一剑脸色一变,连忙提醒和劝阻:“黄大师,你这就有些欺负人了。谁不知道,你乃是浮云城第一炼丹师,进阶三星境已经几十年。姜公子年纪轻轻,你要和他斗丹,岂有公平二字?” 黄大师傲然道:“他既然指出我的青灵丹有问题,丹道造诣应该不差才对。如果是个门外汉,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本大师?” 姜若虚笑了笑:“你说的对,我可以和你斗丹一场。不过,要先让我把韦双双救醒。” 黄大师傲然道:“可以,只要你别找借口逃,本大师多的是时间等你。” “在救韦双双之前,我要向城主说明一件事情。” 姜若虚也不隐瞒,当即将韦双双天生双道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这枚玄阴道种对于韦双双,便如一把双刃剑。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帮助她抵消一部分伤害。但在正常情况下,又会影响她的修炼进度。” 韦一剑不安道:“以公子之见,该当如何?” 姜若虚淡然道:“玄阴道种恰好对我有用,我想把它抽出来。” 玄阴道种蕴藏九阴之力,是修炼九转神婴诀所急需。姜若虚碰上了,自然不会放弃。 当然,和韦双双合体双修,也能帮他修炼。 但姜若虚对韦双双没有一点好感,才懒得和她双修。 直接取出玄阴道种,最为省事。 “取出玄阴道种?” 韦一剑面色大变。 他当然清楚,取出体内道种会对修为造成怎样的伤害。 “所以,我想和城主谈一个交易。” 姜若虚淡然道:“韦双双的玄阴道种归我所有,你们韦家家传功法余下的半篇,我替你补齐,让它彻底完整。” “什么?补齐我们韦家功法的下半篇?” 韦一剑不可思议地看着姜若虚,满脸匪夷所思。 补全四星级功法,何其艰难! 姜若虚的话,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果然只是个口出妄言的狂徒!” 黄大师更是冷笑连连:“补全缺失的功法,和创造几乎没有区别!四星级功法,便是涅槃大能想要创造,都殊为不易!你一个黄口小儿,也敢说这种话!” 韦一剑还在震骇之间,姜若虚再度放出重磅炸弹。 “还有,我让黄大师成为城主府的丹奴,以后你想让他炼什么丹,他就给你炼什么丹,如何?” 正文 第387章 神婴第二转 “竖子!” 黄大师为之震怒,嘶声咆哮。 他乃是堂堂三星炼丹师! 浮云城各方势力,都将他奉为座上之宾,见了都要客客气气。 这小子竟然想让他成为卑贱的丹奴! 叫他怎能不怒? 韦一剑也是脸色大变,一时说不出话来。 让黄大师成为城主府的丹奴? 那感情好! 这个提议太诱人了! 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用为丹药的事情操心。 问题是,做得到吗? 自己如果答应了,岂不是要把黄大师往死里得罪? 以后也休想合作了。 “使不得!使不得啊!” 韦一剑连忙虚伪地拒绝。 姜若虚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笑了笑道:“你不是要和我斗丹吗?你若输了,就做城主府的丹奴,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黄大师气得脸色铁青,全身颤抖:“好,本大师答应了!你若输了,我要你小子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赔罪求饶!” 姜若虚淡然一笑:“这两个条件,换韦双双的玄阴道种,不知城主意下如何?” 韦一剑忙道:“玄阴道种并非全是好处。姜公子若能补全我们家族残缺的功法,更是天大的恩德!便是换在下的性命,也绰绰有余,岂有不应之理?” 他倒是聪明,绝口不提让黄大师做城主府丹奴的事。 “很好。” 姜若虚满意地点点头,双手抓住韦双双的手腕,混沌万象诀随之启动。 强大的混沌气,仿佛上古鲲鹏张开巨口,将韦双双体内狂暴躁动的丹毒和浊气,直接吞噬。 很快,就把目标对准那颗通体漆黑、形似枣核的玄阴道种。 一股纯澈的九阴之力,顿时如夏日清溪,潺潺流向姜若虚的四肢百骸。 不愧是九转神婴诀最需要的九阴之力! 气息虽然微弱,但那种强烈的滋养,令姜若虚的精神一振。 韦双双身上狂暴躁动的气息,开始快速消失…… 慢慢的,她紫红色的皮肤也逐渐恢复正常…… 一刻钟后,韦双双从昏厥中清醒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俊美如天神般的面庞。 韦双双顿时心儿一颤。 她此时身体虚弱至极,乍一眼看见姜若虚的面容,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和后悔涌上心头。 真的是他救了自己…… 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已经死了。 感受着周身被一股暖洋洋的力道包裹,再想到先前对姜若虚的态度,心里更是懊悔和歉疚。 这时,姜若虚忽然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韦双双看得心儿一颤。 为救自己,姜公子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 难以言说的感动,激荡在她的心中。 与此同时,姜若虚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浓。 韦双双看得心痛无比,差点掉下泪来。 便是她的老爹韦一剑也是万分感慨,对姜若虚的感激之情,不免又多了几分。 他们却万万没有料到,姜若虚根本不是因为给韦双双治伤,才如此痛苦和艰难。 而是他顺便炼化了玄阴道种,用九转神婴诀修炼起来。 玄阴道种中的九阴之力,在九转神婴诀的运转下,如同久旱之地降下甘霖。 姜若虚道宫内的真元,再次迎来全新的蜕变。 忽而是狂涌的气团,忽而化作液态,偶尔甚至会变得坚硬无比,恍若铜浇铁铸。 个中玄妙,简直无法形容。 要知道,只有涅槃大能的法力淬炼,并且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才能出现这等变化。 而姜若虚,在神婴境的真元淬炼上,就已经初见端倪。 与此同时,与他的外形一般无二的小小神婴,居然挥舞着手中抱着的大剑。 东一剑西一剑,看似杂乱无章的挥舞,大剑中却涌出一道道莫可名状的力量,直击姜若虚的灵魂。 他的灵魂和精神力强度,居然在神婴挥剑的过程中,不断得到强化…… 这才是姜若虚看上去越来越痛苦的缘由! 但凡涉及到精神层面的淬炼,总要受些苦头。 “姜公子真是太好了,为了我,他居然付出了这么多。” 韦双双痴痴凝望着那张俊美至极的脸,心潮激荡。 她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忘记,这个为救自己承受如此痛苦的帅哥哥了。 他是如此的帅气英俊,浮云城那些年轻公子与他相比,简直就是土鸡瓦狗。 他又是如此的光明磊落,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他却不计前嫌,胸怀宽广得如同浩瀚的海洋。 天底下竟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韦双双闭上眼睛,用自己的每一个毛孔,感受姜若虚双手放在身体上的美妙触感。 和那股游走在四肢百骸间的温热力量。 忽然,姜若虚的体内发出嗡嗡的奇异响声。 周围风暴大作,一道耀眼的光芒狂涌而出,令人不敢直视。 姜若虚睁开眼睛,眼里尽是欣喜之色。 短短一个时辰不到,九转神婴诀已经成功达到第二转! 他的真元,得到了第二次淬炼。 更美妙的是,精神力强度再度提升,一举达到四十四阶! 实属意想不到的惊喜。 姜若虚松开韦双双的手腕,一股莫可名状的失落,令她娇躯一颤。 韦一剑急切地问道:“姜公子,怎么样了?” “我已彻底肃清韦姑娘体内的六级丹毒。” 姜若虚欣然笑道:“丹毒对她造成的损伤不小,接下来韦姑娘要好生静养,短时间内不可再与人交手。” 韦一剑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韦双双从床上爬起来,那张素来英气勃勃的俏脸,此刻显得羞涩而虚弱。 她向姜若虚盈盈一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铭记于心。先前对公子的冒犯,都是双双不对,向你赔礼道歉,还请接受我的歉意。” “无妨,都过去了。” 姜若虚十分随意地摆摆手,“何况我也取走你的玄阴道种,你父亲更送给我一份厚礼。咱们各取所需,互惠互利,你不用放在心上。” 九阴之体何其难得,能在韦双双的身上碰见,实属机缘巧合。 别说还有韦一剑备的那份厚礼,就算没有,他也愿意出手相救。 正文 第388章 情定姜若虚 “救命之恩,比山还重,不管用什么回报,都不为过。” 韦双双羞涩地低下头,意有所指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公子的大恩大德。” 韦一剑看在眼里,心头一突。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 这些年来,韦双双都是潇洒利落,敢打敢拼,何曾对谁露出过半点女孩儿家的情态? 现在面对姜若虚,却是异常羞涩。 女孩儿家的脸红,比什么情话和誓言,往往来得更真诚。 韦一剑心里一阵无奈。 女儿能看中姜公子,可见她的眼光着实不错。 可有时候眼光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位姜公子,连黑虎堂主都甘心供他驱策,方才又说要补全家族秘传功法,手段之高深,简直鬼神莫测。 他便如天上的神龙高不可攀,又岂是地上的凡人,想得上的? 姜若虚道:“请城主拿纸笔来。” 韦一剑先是一愣,又马上想到了什么,连忙派人去取。 很快纸笔呈上。 姜若虚坐在桌前,提笔书写起来。 “装腔作势!” 黄大师暗自冷笑。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出言嘲讽。 毕竟姜若虚刚才救醒韦双双的情景,令他颇为吃惊。 他已经意识到,这小子的确有些手段。 但想补全四星级残缺功法,简直是痴人说梦! 短短盏茶之后,姜若虚已经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言。 “城主且看看,这是不是你们韦家的家传功法?” 韦一剑神色一震,颤抖着手接过。 待得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他的眼睛瞬间变直。 然后就看到,韦一剑的神情不断变换,时而惊喜,时而震撼,时而匪夷所思…… 短短顷刻间,他走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路历程。 最后,韦一剑扑通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多谢姜公子的大恩大德!我韦一剑,代表韦家的列祖列宗,多谢您的恩赐!从今往后,韦家上上下下,皆愿听从公子的驱策!奉公子为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韦双双听了,也是神色大变。 她对姜若虚还有觊觎之心。 现在父亲忽然奉心上人为主,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大事? 韦双双不满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韦一剑颤声道:“补全了!姜公子真的把我们的家传功法补全了!我看了后面的内容,完美契合!从此我韦家子弟,再也不用空明石这种饮鸩止渴的法子。” “当真?” 韦双双惊呼道,“四星级功法,姜公子竟然能将它补全?” “姜公子不仅补全了我们的功法,就连先前版本中的纰漏之处,他都直接完善了。” 韦一剑激动地大呼道,“毫不夸张地说,韦家功法已经变成无缺版本,比普通的四星级功法更加强大!” “这……” 韦双双震惊地瞪大眼睛,再也说不出话来。 连黄大师都惊呆在当地。 他相信,韦一剑绝对没有骗人! 任何人都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这小子真的在顷刻之间,补全了一门四星级功法! 如此手段,实在太过骇人!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难道是我错了?” 黄大师的心里,终于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姜若虚淡笑道:“城主快快请起,我说过,咱们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何须这般客气?” 韦一剑激动的全身发抖,拿着功法的手哆嗦个不停,在韦双双的搀扶下才勉强站起来,可见他内心的激荡达到何等程度! 姜若虚则看向黄大师,淡然道:“轮到我们斗丹了。” 黄大师咬咬牙:“不知姜公子想斗什么丹?” 姜若虚傲然道:“什么都可以,你划出道来。” 黄大师目光一闪。 姜若虚如此狂妄的表态,令他暗自恼怒的同时,也看到了获胜的希望。 众所周知,再强大的炼丹师,也有触碰不到的地方。 绝不是什么都能炼,想炼什么就炼什么。 绝大多数三星炼丹师,最擅长的丹药,也不过三五种。 他本人就是如此。 他最擅长的丹药,正是青灵丹! 这些年来,已经炼制了上千炉,成功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 黄大师冷笑道:“既然如此,就比炼制青灵丹如何?” “可以。” 姜若虚点点头,“材料就用你的吧,你身上应该不少。不过,春蝶粉这种垃圾东西,就不要给我了,我用不着!” 黄大师气得眼前一黑,差点爆粗。 这小子真是狂妄至极,可恶至极,随口说的话就能让人气炸。 “好,很好!”黄大师恶狠狠地道:“那就让本大师瞧瞧,阁下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要说这样的话。” 说着,拿出两份炼制青灵丹的材料。 姜若虚又道:“有劳城主替我弄一个丹炉过来,普通的就行。” “你连丹炉都没有?也敢和我斗丹?” 黄大师顿时眉头一挑。 姜若虚淡然道:“谁说会炼丹必须要有丹炉?” “哈哈哈,这是本大师自打踏上丹道以来,听过的最狂妄、最离谱、最可笑的回答!” 黄大师纵声狂笑,满脸鄙夷,“一个连丹炉都没有的小儿,竟敢挑战本大师近百年的高深丹道!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小子,等你输了,我会让你知道冒犯我的下场!” 到此时,姜若虚方才带给他的压力和震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大师重新建立强大自信。 连韦一剑都是脸色大变。 闹了半天,姜公子自己连丹炉都没有? 也罢,稍后姜公子若是输了,自己替他出头便是。 肯定不能真让他跪下来,向黄大师磕头赔罪。 韦双双更是担心的看着姜若虚。 她服用青灵丹数年之久,对黄大师的丹道造诣,了解得一清二楚。 姜若虚连趁手的丹炉都没有,可见平日里炼丹的机会一定极少。 就算他天赋再高,所知所学再多,又哪里能是一位经验老到的三星炼丹师的对手? 这时,韦一剑将丹炉送了过来。 是一尊三星级的白铜丹炉,也是城主府内品阶最高、最好用的一件。 韦一剑生怕因为丹炉不够好,而影响了姜若虚的发挥。 黄大师冷笑道:“城主大人还真是舍得,这丹炉我上一次想用,你都舍不得借给我。” 韦一剑讪讪一笑,不知如何回答。 黄大师不屑道:“只可惜,这小子注定要辜负你的一番好意!因为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炼丹!” 正文 第389章 绝品青灵丹 “不要废话了,开始吧。” 姜若虚不耐烦地摆摆手,打开丹炉。 黄大师冷笑一声:“以一炷香为限,超过时间,就算炼制出来,也要算输!” 姜若虚不耐烦地摆摆手,拿出材料。 “现在正式开始!” 黄大师说完,手上的动作忽然加快。 开始进行炼丹的第一步——分药。 将每一种灵材精准地分切,数量和分量,都要分毫不差。 这是炼丹的前提。 如果有所偏差,很容易导致一炉丹直接报废! 姜若虚却已经把所有的材料,一股脑地扔进丹炉之中。 就像乡野村夫匆忙间拾掇晚饭,一口气全部下锅乱炖,显得那么粗糙,那么滑稽,那么急于求成。 黄大师看在眼里,差点没大笑出声。 这也叫炼丹? 丢人现眼还差不多! 但下一瞬,情势陡然变了。 只见姜若虚探手一抓,掌心直接喷出一道长长的火焰,恰似一条汹涌的火龙,轰然席卷白铜丹炉。 但见丹炉嗡嗡颤抖,发出怪异声响。 姜若虚却已低喝一声:“丹成!” 言出法随,丹道之神仿佛听其号令。 刹那之间,浓郁的丹香自丹炉中狂涌而出,到处丹香扑鼻。 房中瞬间陷入绝对死寂! 不管韦一剑还是韦双双,眼珠子都快瞪的秃噜出来,完全惊呆在当地。 黄大师手里拿着正在分拣的灵材,整个人如同雕塑般,仿佛大白日撞了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前后后还不到半盏茶的光景,姜若虚已经炼丹成功! 最离谱的是,他没有任何炼丹动作,只是叫了一声“丹成”,这炉丹就已经炼完了! 这种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 姜若虚平淡的声音响起:“有劳城主,把我炼的青灵丹拿出来,给黄大师瞧一瞧。” “好,好,我这就去。” 韦一剑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打开炉盖。 看清里头的景象,脸上再度露出惊悚的表情。 却见丹炉之中,足足十枚青灵丹,闪耀着熠熠光辉。 这些青灵丹,每一枚都是晶莹剔透,仿佛青玉凝成,个头硕大,比大龙眼还要大了一号。 “绝品青灵丹!” 韦一剑将丹药拿出来,双手捧着,好像拿着天底下最紧要的宝物,一边用打颤的牙关惊呼不已,“姜公子抬手之间,炼制出的青灵丹,竟然全是绝品!” 黄大师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绝品青灵丹! 姜若虚在瞬息间炼制成功的,竟然是绝品青灵丹! 他这辈子炼制的青灵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在用春蝶粉投机取巧,深知要将青灵丹炼制到绝品,需要怎样的造诣和手段。 这小子简直不是人! 他是丹道之神转世降临凡间! 如若不然,如何解释此等绝世丹道? 姜若虚目光灼灼地看着黄大师,声音冷厉:“看清楚了吗?” “看,看清楚了。” 黄大师全身颤抖。 “我炼制的绝品青灵丹,能不能胜过你?” “能!能!” “这场斗丹,谁赢谁输?” “你赢,自然是你赢!公子丹道通神,在下钦佩万分!” “我之前说,是你炼制的青灵丹太垃圾,才导致韦姑娘丹毒淤积,方有今日之大患,你认不认?” “认!我认!都怪我道行粗浅,害了韦姑娘!” “从今往后,你就是城主府的专用丹师,地位等同丹奴,韦城主让你炼什么丹,你就炼什么丹,你可愿意?” “愿意,我愿意。” 黄大师全身颤抖如筛糠。 姜若虚每问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黄大师则颤抖着身子,往后退一步。 此时正好退到角落里,黄大师直接双膝一软,扑通跪地:“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萤火之光也妄图与公子皓月争辉!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愿意听从姜公子的一切惩罚,只求公子,饶我性命啊!” 说到最后,磕头如捣蒜,撞得地板咚咚作响。 他的胆都被姜若虚吓破了! “行了,就这样吧。” 姜若虚摆了摆手,径自走了出去,声音还是从屋外飘来,“答应城主的事都已经办妥,后续要怎么用,就看你自己的了。” “姜公子!” 韦双双急忙追出去,却已看不见他的影踪。 她没来由的心头一酸,不禁掉下泪来。 那是被人忽视的强烈失落。 姜若虚虽然救了她的命,却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这怎能不叫韦双双黯然神伤? 卓黑虎候在府外,心甘情愿地做着姜若虚的车夫。 得知姜若虚已经救了韦双双,自然又是一番拍马之言。 而后亲自驾着宝辇,将姜若虚送到下榻的府邸。 接下来的两日,姜若虚闭门谢客,一直在府中修炼。 九转神婴诀刚刚修炼到第二转,他需要花时间进行巩固和消化。 除了南宫秋月之外,再没见过任何人。 至于见南宫秋月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修炼! 自打知道姜若虚要把那件九星灵宝送给自己后,南宫秋月忽然变得懂事许多。 又或者,她觉得自己欠姜若虚一次。 所以,姜若虚开始动手动脚时,她只是嘴上说着拒绝的话,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反抗,很快就被扑倒…… 还别说,炼化了韦双双的玄阴道种,再和月魄纯阴道体双修,姜若虚觉得效果似乎比之前更好了。 九转神婴诀的第三转,也似乎快要达成…… 卓黑虎安排的府邸很大。 陈娇娇本来住在客栈,在南宫秋月的邀请下,也就顺便搬了过来。 到第三日晨间,当南宫秋月悄摸摸从姜若虚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陈娇娇面罩寒霜,正以一副责问的面容看着自己。 南宫秋月有些心虚。 毕竟过去的三个晚上,她都是在姜若虚的房中度过的。 这也怪不得她。 都是姜若虚那坏蛋太能耍赖,每到晚上就会以需要修炼为由,向她传音。 要么利诱,要么威胁,她实在没有办法拒绝…… “你们昨天晚上又在一起吗?”陈娇娇冷冷地问道。 “没有。” 南宫秋月失口否认。 “还敢骗我!” 陈娇娇怒道,“你们的声音太大了!我昨晚听的清清楚楚!” 南宫秋月羞的满脸通红:“我、我……” 陈娇娇恨铁不成钢的道:“秋月啊秋月,姜若虚那小子只是垂涎你的美色,他早晚会把你一脚踢开!我早就看出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醒醒吧,不要被他骗了!” 南宫秋月听得心儿一颤。 姜若虚真的会在某一天,把自己一脚踢开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她忽然不愿意,也不敢想下去了。 胸口像塞了一块铅,憋得特别难受。 “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南宫秋月幽幽一叹,原本快乐的心情,忽然陷入低谷。 “你完了,你彻底被姜若虚那小子拿捏了。” 陈娇娇长叹一声,“对了,今天是坊市交易会的最后一天,也是最重磅的节目,坊市拍卖会举办的日子,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正文 第390章 琅琊玉 “南宫秋月那个浪蹄子,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说,她只是你的侍女吗?” 房中,姜若虚也正在接受齐雪璎的责问。 齐雪璎红着俏脸,带着三分羞涩、三分恼怒,还有三分不甘。 她这两日忙着炼化姜若虚炼制的聚魄丹,修为突飞猛进,直到昨天才停下来。 结果到了夜晚,就听到了那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一开始,她没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毕竟齐姑娘冰清玉洁,还是未经人事的处子。 等到明白过来,强烈的醋意和怒火,如虫噬咬,令她难受到了极点。 等到南宫秋月从房中出来,她马上就冲了进去。 姜若虚淡淡道:“没做什么,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哥和谁睡,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瞎搞! 齐雪璎又是委屈,又是不满:“人家只是想问问嘛!你和一个侍女做那种事,还不如……和我做呢。” “什么?” 姜若虚眉头一挑,不敢相信齐雪璎会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齐雪璎红着脸,头都快埋进脖子里,说出的话却是一点不怂:“我是说,和你睡觉这种事,我也可以。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喜欢你,巴不得你对我做点什么。” 姜若虚又好气又好笑:“谁跟你说我在做那种事?你想哪里去了?我们是在修炼!” “修炼?修炼怎会发出那些声音?” 齐雪璎愣住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非要等到晚上?” 姜若虚道貌岸然道:“有些功法,就是适合白天过去,黑夜降临,阴气深沉的时候修炼。修炼何等艰难,有时候发出些声音,也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啊!” 齐雪璎歪着小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好吧,算我错怪你了。” 姜若虚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妞太傻了,难怪前几日差点被人摆了一道。 齐雪璎话锋一转:“对了,坊市拍卖会要开始了,听说规模极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好不好?” “坊市拍卖会?” 姜若虚心中一动,点了点头,“我正好需要采购一些材料,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他从宇文奇手上得到的九星宝剑和那只破损严重的丹炉,都需要顶级的灵材与矿石进行修复。 为南宫秋月炼制铠甲的材料,除了龙鳞晶石外,其余的也还没有集齐。 从屋里出来,南宫秋月二女也迎了上来。 虽然知道姜若虚颇有手段,陈娇娇仍然没有好脸色。 她冷哼一声,傲娇地别过头去。 而后,四人前往坊市拍卖会。 主会场的中心位置,八大商会联手布置了一个巨型拍卖厅,可以容纳上千名修士,就是拍卖会举办的地方。 距离拍卖会虽然还早,拍卖厅里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士。 他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前几天浮云城连续发生了不少大事。” “你说的是黑虎堂主解散黑虎堂,还认了主人的事吧?” “正是,真没想到卓堂主那样的人物,竟然会卑躬屈膝地成为别人的奴才!真不知道收服他的,到底是怎样的强者。” “你有所不知,城主千金韦双双突然走火入魔,就是卓堂主的这位主人出手相助,救了她的性命。” “我还听说,黄大师与他斗丹,被他的绝世丹道所震慑,如今已做了城主府的丹奴。” “你们确定,做这些事情的当真是一个人?到底是何等人物,竟能强大到这等地步?” 到处都是类似的言论。 其谈论的核心,正是姜若虚。 陈娇娇听在耳里,心里难免有些异样。 其他的事她不清楚,但卓黑虎奉姜若虚为主,她是亲眼见过的。 姜若虚竟然又做了这么多大事,甚至成为坊市拍卖会的焦点。 真没想到,这小子已经在浮云城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乱糟糟的情景,却令姜若虚有些不耐。 反正拍卖会还没开始,他便暂且离开拍卖厅,到外头的市场上随便走走看看。 很快,一个挂着“镇南商会”牌匾的会场前,一道长达三尺、通体漆黑的墨玉,令姜若虚眼睛一亮。 琅琊玉! 炼制铠甲的上好材料! 关键是,能够和龙鳞晶石完美融合。 这两样最重要的材料到位,为南宫秋月炼制五星灵宝级别铠甲的事,已经可以开始了。 姜若虚走上前,召来管事,问道:“这块琅琊玉怎么卖?” 管事姓祝,是镇南商会的会长,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公子真是识货的人,这块上品琅琊玉纯度极高,分量极大,堪称千载难逢,乃是炼制高阶防具的绝佳材料!” 姜若虚点点头:“开个价吧。” 祝会长的眼珠子一转:“琅琊玉都是按两计价,一两十万灵石,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十万灵石?” 姜若虚摇摇头,“从未听说过琅琊玉有这种价格。阁下若是不诚意卖,那就算了!” 这块琅琊玉恐怕有四五千斤。 按祝会长的要价,岂不是说此物价值四五亿灵石? 姜若虚虽然多的是灵石,但他可不是冤大头,任人宰割。 没想到,祝会长的态度居然十分坚决。 “公子说笑了,这块琅琊玉乃是罕见的珍品,十万灵石的单价,一点都不贵。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整个坊市交易会上,绝对找不出第二块来!” 姜若虚道:“货的确不错,但十万灵石的单价,比别人贵了三倍不止。” 祝会长笑了笑:“物有所值,我要的这个价格非常公道。公子若是嫌贵,我只好说,抱歉了!” 说完,居然转身就走。 他已经看出,姜若虚对这块琅琊玉非常喜爱,所以决定先咬紧不松口。 而且会买这种超大型矿石的,绝对有非凡实力。 这从姜若虚身边跟着的三位绝色美女,也可窥得一二。 祝会长混迹商会生意这么多年,早就经验十足,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如果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姜若虚还会再找上他。 到时候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稍微让让价格,这笔大生意,也就成了。 齐雪璎见他态度生硬,非常不满地嘟起红唇:“这个人真讨厌,就算谈不拢,也不能这幅态度吧?还有,你买这么大块头的石头干什么?” 姜若虚淡然道:“我打算炼制一件铠甲。” 陈娇娇听得直翻白眼,冷笑道:“你还想炼制铠甲?知不知道,铠甲是炼器中最难的品类!很多经验老到的炼器师,都很难炼制出来!更何况琅琊玉这样的上等材料,低阶炼器师连熔炼都是大麻烦。” 南宫秋月却是目光一颤。 这家伙虽然日日使坏,夜夜索取,但他对自己,真的很好。 不仅是九星灵宝,先前答应的五星灵宝级别的铠甲,他也不是说说而已。 而是认真地准备。 不得不说,南宫秋月又有被感动到。 正文 第391章 浮云城第一鉴宝大师 祝会长的态度,也令姜若虚皱了皱眉。 他当然不可能为了区区几亿灵石,放弃如此罕见的琅琊玉。 只不过,这种被宰的感觉实在不好。 眼前的琅琊玉,虽然纯度和品相都堪称完美,但十万灵石一两的价格,实在太贵了。 这时,姜若虚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精神力。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祝会长在偷偷地探查。 姜若虚一下子明白过来。 这老小子只是想单纯地卖高价,他也很担心自己走。 姜若虚淡然一笑。 为了这点灵石,他才懒得和对方捉迷藏。 “既然你这么想卖高价,那我就成全你。不过,我的灵石可不是那么好挣的。” 姜若虚看了看周围的货物,心里有了计较。 触目所及,好几件售价高达上千万灵石的宝物,居然都有问题。 只要当场揭穿,相信这位祝会长,一定会拿出解决的诚意。 “祝会长,且慢!”姜若虚扬声道。 祝会长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得意笑容。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小子沉不住气了。 一切都在朝着他提前预判的方向发展。 小小买家,轻松拿捏! 这就是智慧! 祝会长一边得意地想着,一边热情地迎上来:“贵宾果然是真正有眼力的老江湖,知道这块琅琊玉的真正价值,在下佩服。” 到了这个地步,他当然乐得说一些漂亮话,好让冤大头心里好受一些。 这世上最没用的是漂亮话。 偏偏最有用的,也是漂亮话。 姜若虚淡淡道:“这琅琊玉,确定是十万灵石一两?” 祝会长诚恳的道:“不瞒公子,确实是因为进货价很高,卖低了实在没有利润!公子若是真心想要,就按九万八千灵石一两的价格计算,这也是我能优惠的最大限度了。” 姜若虚摆摆手:“不用,优惠就按十万灵石的价吧,给我称一下。” “公子爽快!” 祝会长竖起大拇指,立刻命几名伙计取来大号铁秤。 称重片刻后,结果已出。 “总共六千三百三十二斤九两,给公子刨去零头,就按六千三百三十二斤计算。” “六千三百三十二斤?” 姜若虚眉头一皱。 祝会长连忙拍着胸脯道:“公子放心,本店的铁秤童叟无欺。别说一两,一钱的误差都不会有!若是多给您计重,我愿意接受十倍赔偿。” 姜若虚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块琅琊玉,心中忽然一动。 然后,他的手掌印在琅琊玉上。 一边输入混沌气,一边催动四十四阶的精神力开始探查。 姜若虚对琅琊玉的特性非常了解。 这么大的块头,哪怕纯度再高,最多也就五千斤。 称出六千多斤,只能说明,琅琊玉内,另有乾坤。 祝会长看他忽然中断交易,心里七上八下,唯恐这只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 南宫秋月三女诧异的眼神,也齐齐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谁也没有注意到,姜若虚的目光深处,忽然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难怪这块琅琊玉会超重一千多斤,原来是它的内部,竟然孕育出了琅琊玉髓! 琅琊玉髓,旷世奇珍! 它是罕见的,能够修复根骨损伤的至宝! 甚至能够帮助涅槃境巅峰强者,进阶仙台境! 如果分量足够,姜若虚甚至能够确保,让司马玄清登顶仙台! 这是何等奇珍! 别说六亿,便是六十亿、六百亿灵石,都无法衡量它的价值! 姜若虚的手没有再离开琅琊玉。 从现在起,这宝贝,他要定了! 任何人都不可能再抢走! 祝会长惊疑不定地问道:“贵宾这是怎么了?莫非还有什么不解之处?尽管说出来,在下为你解答,价钱方面,咱们也可以再商量。” 姜若虚微笑道:“无妨,请祝会长把交易文书拿过来,签过之后,我就把灵石转给你。” 为了保险起见,这等大宗货品的交易,往往会签订交易文书。 落笔之后,契约便成,双方再没有任何反悔的理由。 祝会长大喜过望,连忙把交易文书送过来。 双方分别签字,各持一份。 这笔买卖彻底完成! 姜若虚当场将六亿多灵石,用灵石晶卡转了过去。 祝会长眉开眼笑。 不管是谁,凭借自己超凡的智慧,一番操作之后,多赚三亿灵石,心里都会乐开花。 这等超大数目的交易,也惊呆了周围所有的人。 “天呐,六亿多灵石啊!这位公子真是太豪气了!” “六千多斤的琅琊玉,也的确是罕见!” “只能说重宝配高人,这位公子气度非凡,又有美人相伴,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周围响起阵阵惊叹之声,不知多少人羡慕的看着姜若虚。 恰在这时,一名白须老者在十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快看,是秦大师!” “天呐,真的是秦大师!今天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居然能见到秦大师这样的存在!” “秦大师不仅是浮云城第一鉴宝大师,放眼整个南域,都是排名前十的存在!听说连太玄宗的灵光长老见了他,都要叫他一声老师。” “我还听说,正是因为有秦大师的火眼金睛,我们浮云城的坊市交易会,才能这般红火。” “你们刚才说,有六千多斤的琅琊玉?” 秦大师走过来,脸上也带着惊叹之色,“如此大的分量,着实罕见。” 说着,目光落在姜若虚身边的琅琊玉上。 只一眼,他就脸色一变:“六千多斤?这块琅琊玉真的六千多斤?” 祝会长恭恭敬敬地迎着他,连连点头道:“刚刚称重完毕,六千三百多斤,绝对不会有差错。” “不应该,不应该!” 秦大师连连摇头,“按照这块琅琊玉的外形和大小,它最多也就五千斤,达到这个数目,说明里面一定有问题。” 此言一出,连姜若虚都高看他一眼。 这位浮云城第一鉴宝大师,颇有真材实料。 祝会长吓了一跳。 不过契约文书已签,交易已经完成,他倒没有太担心。 秦大师激动道:“祝会长,这块琅琊玉,能否让我仔细查验一下?” 正文 第392章 一百倍都不卖 祝会长道:“大师,琅琊玉已被姜公子买下,在下做不了主。” 秦大师看向姜若虚,目光里露出一抹讶异,又问道:“姜公子,老朽对你的琅琊玉很感兴趣,可否让我查验一番?” 姜若虚笑了笑道:“大师请便。” 秦大师点点头,双手抓住硕大的琅琊玉,开始探查起来。 围观者的目光,也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只见秦大师眉头紧锁,眼里不时露出疑惑之色,双手不时移动。 足足过了近一刻钟,琅琊玉处处被他摸了个遍,他才松开手来。 脸上的疑惑之色,未见消解。 姜若虚看在眼里,自然心知肚明。 秦大师只是个法相境修士,精神力也不够高,不可能像自己那样,清楚地探查到里面的琅琊玉髓。 而眼前所见,又确实疑点重重,他当然要感到疑惑。 秦大师看向姜若虚,问道:“不知姜公子拿下这块琅琊玉,花了多少灵石?” 姜若虚道:“十万灵石一两!” “什么?”秦大师诧异道,“十万灵石一两的琅琊玉?按理来说,个头再大,品相再好的琅琊玉,顶破天也就五万灵石一两。” 姜若虚笑了笑:“祝会长说他的进价很高,卖少了要亏本。” 祝会长讪讪道:“进价确实很高很高。” 他这点小把戏,也就糊弄糊弄不太懂行的客人,却哪里瞒得过秦大师的眼睛? 秦大师冷笑一声,“祝会长真是做得一手好生意,你这样糊弄客人,就不怕遭到报应?” 坊市交易会的口碑越来越差,就是因为黑心商家越来越多。 只可惜这一次,他踢到了铁板。 姜公子愿意拿超过市价一倍的灵石拿下琅琊玉,可见一定发现了琅琊玉里的秘密。 祝会长讪讪道:“秦大师说笑了,在下一直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生意。” “是吗?” 秦大师不屑一笑,看向姜若虚,忽然语出惊人,“姜公子是用六亿多灵石买下的琅琊玉吧?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将它买过来。”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失声惊呼。 六亿多灵石的价格,已经够离谱了! 谁曾想,秦大师观摩一番后,竟然直接给出双倍价钱! 那岂不是说,姜若虚只要点点头,转手一卖,就能轻轻松松获利六亿多灵石? 这也太夸张了! 祝会长果然脸色大变,失声道:“秦大师,您、您这是何意?” 秦大师不冷不热道:“当然是因为这块琅琊玉,很可能藏着什么秘密,比它本身的价值要高得多。” “这、这、这……” 祝会长的眼珠子顿时瞪得滴溜圆,脑子嗡嗡作响。 他凭借多年的经验与智慧,自诩卖了个高价,暗自得意不已。 没曾想还是卖少了! 而且少的离谱。 这让他如何接受? 南宫秋月三女同样惊呆在当地。 方才姜若虚拿六亿多灵石买下这块石头,大家虽然没有出言阻止,心中其实颇为质疑。 谁曾想,转眼之间,就有人要出双倍价格。 尤其是对几百万灵石也很难拿得出的齐雪璎,这个数字,对她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 更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姜若虚居然摇了摇头。 “不卖!” “双倍价格你也不卖?”秦大师眉头一皱。 所有人的目光,又是震惊又是不解地看向姜若虚。 姜若虚笑道:“这块琅琊玉非比寻常,别说你出双倍,你就算出十倍,我也不卖。” 此言一出,人尽失色。 十倍都不卖? 那岂不是说,六十多亿灵石,姜若虚都要拒绝? 这也太夸张了吧! 要知道在场所有的人,别说见过六十多亿灵石,这辈子便是听都没听过几次。 秦大师也是大为动容,吃惊道:“十倍都不卖?难道姜公子知道琅琊玉中藏着的秘密?” “那是自然。” 姜若虚微笑点了点头。 秦大师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激动之色:“能否告知老朽?也好解我疑难。” 姜若虚笑了笑,摇了摇头。 “大师,好奇心还是不要太重,否则我怕你承受不了。” 这句话落在秦大师耳里,更是百爪挠心,心痒难耐。 像他这种浸淫鉴宝之道多年的人,对未知宝物的渴求与好奇,绝对超乎想象。 也正是这种习惯与坚持,才令他能达到今日的成就。 秦大师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凑到姜若虚的面前道:“公子只要能解我疑难,今天在坊市交易会,你可以任选一样东西。不论价值大小记在老朽的账上,可否?” 霎时,不知多少艳羡的目光看向姜若虚。 坊市交易会上,奇珍异宝,汗牛充栋。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 下手要是狠一点,直接搞一件几亿灵石的宝贝,还不得原地起飞? 然而,姜若虚又拒绝了。 “我不缺灵石用,大师这个提议,对我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是是是。” 秦大师连连点头,想了想又道,“老朽颇有收藏,这些年来倒是攒了一些稀罕物件。姜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在我的藏品中任选一件。不知这个条件,能不能让你满意?” 姜若虚眼睛一亮。 秦大师在鉴宝之道,位列南域前十,他的藏品绝对不会差。 当下欣然点头:“既然大师这么有诚意,我再拒绝,可就太煞风景了。” “那就这么定了!” 秦大师大喜过望。 “天呐!这可是秦大师一百多年的积累啊!这小子赚大了!” “我听说秦大师的藏宝库中有足足上千件宝物,连三劫仙药,都排不进前十。” “听闻秦大师有十大藏品,任意拿出来一件,都会引起无数涅槃大能疯狂争抢……” 周围惊呼四起。 姜若虚听在耳里,也不免心生期待。 而后,他直接向秦大师传音,将琅琊玉髓的秘密说了出来。 人群只见秦大师猛地一震,脸上露出近乎惊悚的神情,全身都开始颤抖,喃喃自语道:“竟是这等神物!天底下竟然真有如此奇珍!是老朽孟浪了!别说十倍,就算一百倍的价格,都买不到此等至宝……” 能让涅槃巅峰大能登上仙台境的旷世奇珍,它的价值,确实无法估量。 难怪秦大师要被震撼到如此境地! 正文 第393章 我会比你慷慨一些 秦大师这番话,令现场彻底炸裂! 别的内容,或许听得没那么了解。 但“一百倍”这三个字,大家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琅琊玉是姜若虚用六亿三千多万灵石买下。 一百倍,那岂不是六百三十亿灵石? 到底是何等旷世奇珍,能昂贵到这等地步? 南宫秋月三女也彻底惊呆了。 姜若虚随手买下的大石头,价值竟然这么高? 还有,连南域排名前十的秦大师,都没能看穿的宝物,姜若虚竟能慧眼识珠! 这家伙的手段,简直鬼神莫测! 连陈娇娇都惊呆在当地。 她对姜若虚十分看不上眼,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有非凡本领,非常人所能及。 那祝会长更是目瞪口呆,整个人直接崩溃。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无与伦比的懊悔过后,他忽然撒泼打滚一样,一把抱住琅琊玉,连连叫道:“不卖了,我不卖了!我把你的灵石马上转还给你,杀了我我也不卖……” 秦大师冷冷一笑:“祝会长,坊市交易会素来讲究公平交易,童叟无欺!容不得你这般胡作非为,你想清楚了!” 祝会长全身一颤,急得流出眼泪。 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我不卖了,我真的不卖了!姜公子,求求你大发慈悲,把琅琊玉退给我!我出双倍,不……我出三倍的灵石,你别买了行不行?求求你了……” 一边说,一边向姜若虚疯狂磕头。 姜若虚微微一笑,拿出刚才签的契约文书,嘴里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 这祝会长精于算计,把他当冤大头宰,他原打算揭穿那几件不对的货品,给这老小子一个教训。 现在有了琅琊玉髓,当然没必要再穷追猛打。 但如果祝会长从一开始公平交易,姜若虚绝对会因为得到如此至宝,给他一个天大的福缘。 哪怕天阶功法,也在所不惜。 绝对可以彻底改变他的命运。 只可惜祝会长太“聪明”,所以他错过了一场天大的机缘,吃下这个大亏。 祝会长全身颤抖,面如土色,一屁股坐在地上。 人群看着他凄惨的模样,也是扼腕叹息。 “琅琊玉蕴藏的秘密,便是老夫都难以勘破,即便你捂着它再过十年百年,也不可能知道。” 秦大师淡淡道:“此等至宝,也不是你这个层次的人能接得下的。与其为此痛哭流涕,倒不如认真反省,以后好好做人。” 周围人群纷纷附和。 宝贝虽好,你没有看出来的实力,又有何用? 看不出来,就是实力不够,那就不配拥有。 秦大师珍藏的宝物,并没有随身携带,他又是此次坊市拍卖会邀请的贵宾,一时也腾不开身。 二人便约定,等拍卖会结束,再前往藏宝库挑选宝物。 姜若虚则带着三女离开。 南宫秋月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奇,低声问道:“你还懂得鉴宝?” 姜若虚笑道:“略懂而已。” 陈娇娇冷笑道:“略懂?连大名鼎鼎的秦大师都看不出的宝物,你却能看穿,怎么可能是略懂?过度的谦虚,是骄傲自负的表现。” 姜若虚笑了笑,懒得搭理她。 齐雪璎则兴致勃勃地问道:“琅琊玉中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姜若虚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琅琊玉髓这等旷世奇珍,当然不宜透露。 否则全天下的涅槃巅峰强者,都要为之疯狂。 说出来,反而会将她们置于危险当中。 三人又闲逛了一会,便回到拍卖会场。 片刻后,姜若虚感受到一双怨毒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晃来晃去。 此人身着金袍,却是大梁朝三皇子。 他的修为已被姜若虚废掉,和废人没有分别,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显得弱不禁风。 三皇子的身边,还跟着几人。 其中一名青年锦衣华服,腰缠玉带,颇有派头。 尤其是他的身后,居然跟着一名随从模样,修为达到法相五境的中年剑修。 三皇子向这名青年耳语几句。 接着,几人向姜若虚走了过来。 三皇子恶狠狠的道:“姓姜的,居然在坊市拍卖会碰上你,真是太巧了!” 姜若虚好整以暇道:“你恢复得挺快,要不是仔细看,还真看不出短短几天前被我废掉修为。看来大梁朝底蕴不错,你服的丹药,定是上品。” 三皇子的眼里顿时露出怨毒之色,狞声道:“姓姜的,此仇不报,本皇子誓不为人!” 说着,他向身边的青年躬身一礼:“万兄,只要你能替我宰了姜若虚这狗贼,条件随你开!” “三皇子这是说哪里的话,你我兄弟情深,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当然要替你做主。” 被他称为万兄的青年笑道:“不过,我对大梁朝皇宫的洗心境,一直很感兴趣。如果能进去参研一次,那是再好不过。” 陈娇娇对坊市交易会颇为熟悉,压低声音道:“这是万通商会会长之子万勇!” “万通商会是浮云城八大商会中,实力最强的一个,此次坊市拍卖会,恰好轮到万通商会轮值主理。” “要是得罪了万通商会的少东,我们肯定会被赶出去。” 姜若虚闻言一笑,浑不在意。 三皇子咬牙道:“你想进入洗心境修炼,小事一桩,我绝对会跪求父皇,让他满足这个小小的请求!” “那可太好了!”万勇面露喜色,“三皇子放心,在我万勇的地盘,绝对不能让你受委屈。” 然后看向姜若虚,傲然道:“你小子还不跪下,向我兄弟赔罪?” 姜若虚笑了笑,不紧不慢道:“为人强做出头鸟,往往没什么好下场。我倒是建议你,现在赶紧跪下,我会念在你牵涉不深的份上,宽恕你的莽撞与无礼。” 万勇顿时脸色一沉:“难怪你敢废了三皇子的修为,与整个大梁朝为敌,你果然无法无天!今日就算没有三皇子,我也绝对不会饶了你。” 姜若虚咧嘴一笑:“我会比你慷慨一些,你现在跪下来向我求饶,我还是会选择宽恕你。”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要好好把握哦。” 正文 第394章 吃软饭的姜若虚 万勇气得眼前一黑。 这小子实在太狂妄了! 在他的地盘,竟敢对他这么说话。 不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必须狠狠教训这小子。 免得叫人轻看了万通商会。 他看着姜若虚,再看看身边跟着的三位美人,各有各的娇媚,各有各的妖娆。 尤其是蒙着面纱的南宫秋月,身姿婀娜,胸部饱满,丰臀柳腰,更令他生出一探究竟的强烈冲动。 万勇阴恻恻地笑道:“姓姜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身边这三个小美人献给我,我给你一个痛快。” “大胆!” “混账!” 三女齐声娇斥。 陈娇娇可是宝光殿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 南宫秋月虽然遭逢巨变,也是天河山庄的掌上明珠,都是出自南域的超级势力。 相对而言,万勇只是小小的浮云城纨绔而已。 这般调戏她们,简直就是找死。 要不是他找上的人是姜若虚,陈娇娇已经出手了。 万勇笑嘻嘻的道:“三个你若是舍不得,只把蒙着脸的那个送给我也可以。” 南宫秋月勃然大怒,拔剑出鞘,寒声道:“姓万的,你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她能被姜若虚肆意蹂躏,却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出言调戏。 “呦,小美人,挺辣呀,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万勇笑嘻嘻的道,“来,把面纱摘下来,让哥哥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 说着,居然不知死活地伸出手来,想去摘南宫秋月脸上的面纱。 过去的阴影,在这一刻仿佛迎来了总爆发! 南宫秋月马上回想起,当日被姜若虚摘下守戒面纱的场景。 自己所有的不幸,仿佛就是从那一刻开始。 无与伦比的愤怒与杀意,令她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下一瞬,南宫秋月手中的宝剑,划过一道凌厉的光。 嗖! 空中飞起一物。 赫然是万勇伸出来的那只手,被她直接砍了下来。 霎时鲜血喷涌。 “啊……” 万勇发出凄厉的惨叫。 然而这还不算。 南宫秋月不依不饶,又是一剑刺出。 这一剑,对准的乃是万勇的裤裆。 只见宝剑刺入胯下,狠狠一剜,将万勇的小勇儿,直接连根剜了出来。 三皇子直接被吓的愣在当地! 一个姜若虚,就很不好惹了。 没想到他身边跟着的女人也是母夜叉! 而且下手如此狠辣! 剜人要害,当场阉割! 这件事情闹得太严重了! 万勇甚至没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急转而下。 等他回过神时,整个人当场崩溃,直接倒在血泊中,嘴里发出野犬撕咬般凄厉的哀嚎。 “天呐!” “不……” 摸一把下面,满手是血,而且平白多了个大坑。 然后,便是撕心裂肺的诅咒声…… “臭婊子,你不得好死!” “我一定要把你这贱婢碎尸万段!” “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宫秋月心中郁气稍减,不屑道:“就凭你?若再胡言乱语,我不介意连你的舌头一起割了。” 陈娇娇被吓了一跳,吃惊道:“秋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这里毕竟是万通商会的地头,你不怕他们报复吗?” 这件事若是让她来做,最多给万勇一个教训,绝不至于断人之手。 更不可能直接把万勇阉掉。 南宫秋月冷然道:“他罪有应得。” 她才不担心万通商会的报复。 姜若虚连界墟玉煌都敢收拾,还怕你小小万通商会? 反正天塌下来,有姜若虚顶着。 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满满的安全感。 果然,姜若虚赞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欣然道:“干得不错,没给我丢脸。” 南宫秋月白了他一眼,一派娇俏的样子。 万勇眼见二人竟然还在打情骂俏,内心的怨恨与杀机更是难以形容,嘶声道:“顾先生,请你帮这对狗男女拿下!我要活口,我要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他说的顾先生,正是那名修为达到法相五境的中年剑修。 顾先生冷然道:“你我早有约定,我无偿替你出手一次。不知现在出手,算是不算?” 以他的修为,当然不会做万勇的随从。 所以方才南宫秋月出手之时,顾先生纹丝未动。 “算!只要你替我拿下这对狗男女,咱们什么都好说。”万勇怨毒地咆哮。 “很好。” 顾先生点点头,森冷的目光看向姜若虚:“小子,我虽不想杀你,但我欠万少东一个人情,答应替他出手一次,你很不幸。” “你还不配挑战我。” 姜若虚微微一笑:“你的对手,是她。” “就凭她?” 顾先生看向南宫秋月,脸上尽是轻蔑与不屑之色,“她在本座的手下,只有找死的份儿。” 南宫秋月方才出手之时,施展的乃是黑帝玄水剑经。 这等高深的天阶剑术,不仅隐匿了她的气息,也遮掩了她的修为。 顾先生肉眼凡胎,完全没有看出来。 姜若虚微笑道:“你错了,她收拾你绰绰有余。” 南宫秋月也有些不安地看向姜若虚。 虽然上次双修,她的修为提升至法相四境。 但根基尚未稳固,对方的修为明显强于自己,这令她根本没有底气。 “这小子脸皮太厚了吧?” “遇上事情让女人上,他也好意思?” “让自己的女人面对如此强大的法相境剑修,真是厚颜无耻。” “就算吃软饭,吃相也不能这么难看吧?” 周围更是一片哗然。 三皇子不屑冷笑道:“姓姜的,你还真是不要脸。这么危险的对手,居然让女人上,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 姜若虚笑了笑:“信不信我让她一剑宰了你?” 一句话,吓得三皇子噤若寒蝉。 姜若虚凑到南宫秋月洁白粉嫩的小耳朵边,轻轻道:“放心,你修炼的可是天阶剑术,小小的顾先生绝不是你的对手。若有危险,我自会出手相助。不过,你若能胜了他,我今天晚上好好奖励你。” 南宫秋月顿时俏脸一红,又羞又恼。 这臭流氓,到了这种关头,居然还开玩笑! 不过,姜若虚的话,却也令她心中的不安,消失得干干净净。 是啊! 自己修炼的可是天阶剑术,有什么好害怕的? 人群就见南宫秋月居然真的站了出来,心甘情愿地为姜若虚阻挡强敌。 又是无奈,又是羡慕。 “这种脑子不太好的女人哪里还有,给老子介绍一个好不好?” “没别的,我就是想尝尝,软饭到底是什么味道。” 那顾先生眼里也露出一抹讶色,冷冷问道:“你真的要和本座交手?换你的男人来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南宫秋月拔剑出鞘,清冽的剑光映照着那双寒潭般清澈的星眸,冷然道:“现在便说这种大话,未免早了些吧?” 正文 第395章 不配为狗 顾先生脸色一沉,眼里露出一抹杀机:“小女娃,你若非要找死,本座愿意成全!” 言语之间,周身已涌起滚滚剑气。 一股强大的剑道威压,铺天盖地涌来。 剑修被誉为杀伐第一,素来以攻击凌厉、战力惊人而著称。 周围一片惊呼,人群纷纷后退。 “该死的软饭男!” “这种王八蛋怎会得到佳人垂青?真是天道不公!” “我已经不忍直视了,真不忍心看她香消玉殒……” 南宫秋月却是恍若未觉。 她已经发现,姜若虚说的没错。 顾先生的剑术,看上去气势惊人。 但在她眼里,对方的一切,却如剥茧抽丝般清晰分明。 他接下来的剑势与招数,催动剑法的技巧和方法,功法的破绽与不足…… 竟然全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平生第一次产生如此美妙的感觉。 难道,这便是天阶剑术的强大吗? 南宫秋月信心倍增。 她虽然修炼黑帝玄水剑经,却因从未与人交手,不知自己实力究竟在什么级别,此刻终于有所认知。 顾先生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笑意,忽然一剑刺向南宫秋月。 剑气震荡,呜咽作响,仿若鬼哭狼嚎。 这种怪音能扰乱对手心神,还携带着精神压力,十分厉害。 对付修为比自己弱的人,简直予取予求。 但对南宫秋月,却不起任何作用。 南宫秋月同样刺出一剑。 和顾先生轰然震荡的剑气比起来,她的剑意显得平静和缓,恍如明月大江静静流淌,一点也不显山露水。 但当对手察觉过来,为时已晚。 顾先生脸上本来满是冷色,看到南宫秋月出手,更是面露不屑。 下一瞬,南宫秋月的剑意中,仿佛携带着天河倾泻的力量,让他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根本无法抗拒! “不好!” 顾先生心道不妙。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回应,滔天剑气已然席卷全身。 轰! 南宫秋月这一剑,后发先至,直接喷涌出一道剑气所化的风暴,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当胸。 顾先生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轰飞十数丈外。 落地时,胸口赫然多了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深坑,血肉模糊,脏器破碎,当场重创! “天呐!我没有看错吧?” “这位蒙面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剑术竟然如此高明!” “顾先生这等强者,竟然连她一剑都接不住?” 不知多少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陈娇娇更是失声惊呼:“秋月,你何时习得如此高深的剑术?你们天河山庄,似乎没有这般厉害的神通!” 连南宫秋月自己都在发愣。 自己的黑帝玄水剑经,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的多! 越境杀敌,轻而易举! 万勇也惊呆在当地。 他做梦都没料到,这个妖娆妩媚的神秘女子,竟然如此厉害! 强大如顾先生,在她手下根本没有抵挡之力! 只有姜若虚神色平淡,了然于胸。 黑帝玄水剑经,天阶神通,何等强大? 也就是南宫秋月初识此道,经验不足。 否则单凭方才那一剑,斩杀顾先生都轻而易举。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走上前,一脚踩在万勇的脸上,目光却看向三皇子:“跪下说话吧。” 三皇子面如土色,全身颤抖。 虽然百般不情愿,却还是缓缓跪在地上。 他知道姜若虚手段酷烈。 如果不按照这王八蛋的要求做,对方可能真的会当场杀了自己。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卧薪尝胆,真英雄也。 姜若虚赞赏地点点头,一边踩着万勇的脸,慢悠悠地问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万勇的脸都被踩扁了。 却根本不认怂,咆哮道:“孽障!你完蛋了!不要以为你靠吃软饭击败了顾先生,万通商会就奈何不了你!冒犯了我,你是在和整个浮云城为敌!” “和整个浮云城为敌?未必吧?” 姜若虚笑了笑,“我在这里也认识过几个人,他们都挺懂事,没有一个像你这般不识好歹。” 万勇大吼道:“你们瞎了吗?这小子在拍卖会上闹事,还不把他给我抓起来!” 几十名护卫连忙从拍卖场四周蜂拥而上,把姜若虚等人团团围住。 见此情景,陈娇娇无奈地皱起眉头。 万勇虽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这拍卖场毕竟是他家的地盘。 事情闹大了,确实不好办。 总不能在各方修士云集的拍卖会上,对这群修为平平的护卫大开杀戒吧? 恃强凌弱,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 万勇咆哮道:“这小子居心叵测,蓄意破坏坊市拍卖会,把他给我拿下!” 护卫们虽然心中惧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正自混乱间,却听一道斥责声传来。 “混账!我看谁敢动手!”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名中年修士快步而来。 身后跟着一名青年,却是太和商会的会长冯笑云,以及儿子冯龙。 万勇顿时眉头一皱。 太和商会同为八大商会之一,虽然比不过他家的万通商会,却也不容小觑。 冯笑云走上前,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父子俩先向姜若虚拱手行礼,才怒气冲冲地道:“万勇,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对姜公子动手!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算你爹来了,也要对公子客客气气!” 冯龙更是嗤之以鼻:“万勇你这蠢货,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劝你还是给公子磕头赔罪,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护不住你!” 万勇惊怒交集。 他和冯龙素来不对付,现在被这般嘲弄,更是难以忍受:“姓姜的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他赔罪?冯会长,今天的事情和你无关,你给我让开!” “混账!” 冯笑云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喝道:“敢对姜公子这么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万勇目眦尽裂,怒吼道:“姓冯的,你们太和商会要当这小子的狗,没人拦着!但这和我无关,给老子滚开!” 啪! 冯笑云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狞声道:“小畜生,就算是你爹当面,也不会和我这么说话!” “你说的没错,我们太和商会,的确是姜公子手下咬人的狗。” “而你,连当公子的狗的资格也没有。” 正文 第396章 城主驾到 人群已是一片哗然。 堂堂太和商会的冯会长,竟然当着睽睽众目,心甘情愿的做他座下会咬人的狗。 甚至扬言,万勇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此人年纪轻轻,到底是何方神圣? 又得是怎样的身份,才能当得起如此推崇? 万勇羞愤之余,更是震骇之极。 他不了解姜若虚的底细,却知道冯笑云父子的脾气。 能让这两个王八蛋规规矩矩的当狗,只能说明,姓姜的小子的确很有实力。 万勇心里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如果是一般的事,他真想就这么算了,不想再和姜若虚硬顶。 但…… 被当众阉割的羞辱,实在太大! 他遭受的伤势,也实在太严重! 以后能不能恢复,重振男人雄风,都是未知之数。 这种事要是都忍下来,他以后还怎么混,怎么在人前抬头? 一念及此,万勇已是无所畏惧。 他怒声咆哮道:“我看你们父子是当狗当上瘾了,才能说出这等恬不知耻的话来。别说只是小小的太和商会,今天不管谁来,都不能阻止我!” 不等冯笑云开口,又是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是吗?” 便见卓黑虎大步流星,如同一阵狂风冲进来。 对准万勇惨白的脸,不由分说,抬手扇了下去。 但闻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转眼间也不知扇了十几耳光,才听卓黑虎恶狠狠地道:“你小子算个什么玩意,在我家主子座前,也敢如此大放厥词?信不信老子活扒了你的皮?” 万勇直接被扇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卓黑虎来到姜若虚面前,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主子,奴才来迟,请您恕罪。”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这可是黑虎堂堂主啊! 竟然也跪在了姜若虚的面前! 冯笑云父子甘心为狗,已经让人觉得够离谱了。 没成想来了个更狠的。 连卓黑虎都愿意。 要知道在浮云城,黑虎堂可是能和城主府叫板的存在! “我前两日听说,卓堂主认了一位神秘少年为主,连黑虎堂都解散了,难道竟是真的?” “我也听说过这个传闻,原以为只是流言……”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卓黑虎恶名昭彰,人所共惧。 几天过去,黑虎堂被解散的事情,仍然没有大范围传开。 “起来吧。” 姜若虚十分随意的摆摆手。 卓黑虎起身,恭恭敬敬的问道:“主人,万勇这小杂种,我替您料理了吧?” 姜若虚淡淡道:“他已受到惩罚,用不着赶尽杀绝。我也还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来和我玩。” “遵命。” 卓黑虎垂首应了,站在姜若虚的身后,俨然一副贴身随从的样子。 人群便见素来凶神恶煞般的卓黑虎,在姜若虚面前俨然是一只听话的猫,不免暗暗惊奇。 到底是怎样的手段,才会让卓黑虎这样的大佬,规矩到如此地步? 万勇也渐渐回过神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小子是一个连黑虎堂主,都要跪下磕头的天字号大猛人。 而卓黑虎,连父亲万大通都要畏惧三分。 一股无与伦比的绝望与无力涌上心头。 碰上这样的人,怎么斗? 哪怕被人阉割,受了天大的委屈吃了天大的亏,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怪只怪自己踢到了铁板,惹到了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想到这些,万勇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低下头,看着血肉模糊的下面,更是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 “万少东……哭了?” “我的妈呀,万少东竟然真的哭了,你们看他的眼泪,把脸上的血渍充了条弯弯的线……” “行了,别笑人家万少东了,你的小兄弟被割了,哭的比他还难过……” “唯今之计,还是赶紧找找灵丹妙药,看看能不能重新长出来,不然只能当太监了……” 周围响起充满同情,又带着调侃和奚落的议论声。 万勇听在耳里,头都抬不起来。 敌人太强大,手段太残暴。 “勇儿,勇儿……” 便在此时,却听一道焦急的呼喊声传来。 一名腰缠玉带的中年修士,神色慌张地上前,修为达到法相境四重,正是万通商会会长,万勇的父亲万大通。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儿子,看清楚他裤裆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万大通“嗷”的一声吼,“是谁干的!是哪个狗贼,非要让我万家断子绝孙,还不滚出来受死!” 万勇失声痛哭:“爹,你怎么才来……” 父子俩抱头痛哭半响,万大通又吼道:“是谁!滚出来!” 南宫秋月想要站出来,却被姜若虚拉住。 “万会长,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不要说这些难听的话,免得等会儿后悔。” “你儿子招惹了我的主子,还能活着见到你,已经是主子慈悲为怀。” 卓黑虎和冯笑云同时站出来。 万大通打量着二人,明显一惊。 但很快被内心的怒火与仇恨所替代。 “冯笑云,你给老子滚一边去!被阉的不是你儿子,你才能说出这些丧尽天良的话!” “还有你卓黑虎,若在从前,老子还忌惮你几分!现在黑虎堂都没了,你还敢对老子指手画脚!” 万大通怒声咆哮,状若疯狂:“今天谁阻止我,谁就是万通商会的敌人!伤我儿子的人,必须死!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还是陪他吃过许多苦的正妻所生。 后来正妻身死,他就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万勇的身上。 现在看到儿子被搞的这么惨,早已是雷霆震怒,杀机汹涌。 “万大通,你在找死!” “信不信桌某宰了你?” 卓黑虎二人,纷纷厉声斥责。 然而万大通根本不在乎,喷火的目光落在姜若虚的身上。 姜若虚背着手,面带微笑,好整似暇。 便在他想要亲自出手之时,一道长长的唱喏声传来。 “城主驾到……” 一名身材魁梧,两鬓斑白的中年修士踏步而来,身边跟着一名英气勃勃的美貌少女,正是浮云城主韦一剑和女儿韦双双。 正文 第397章 我若让你去死呢? 万大通精神一振。 城主大人到了! 他身为浮云城最大商会的会长,和城主府一直交好。 此次坊市交易会,万通商会又是轮值方,最近这段时间和城主府来往更密,关系正佳。 如果能得到城主的支持,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否则要同时对付太和商会和黑虎堂,他还真有些犯怵。 “城主大人,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万大通激动的迎上去,大呼道:“有人在坊市拍卖会上闹事,甚至丧心病狂地伤了勇儿,害他做不成男人!” 韦一剑听了,却是面无表情。 他不耐烦地甩开万大通伸过来的手,径自向前。 旁边的韦双双同样态度冷淡,看都不看他一眼,和前几日完全不同。 万大通愣了愣,心里产生不妙的预感。 下一瞬,却见城主大人来到姜若虚的面前,不仅拱手行礼,而且点头哈腰,“姜公子,您什么时候到的?怎得没说一声,在下好亲自迎接您呐!真是太怠慢了!” 他满脸赔笑,脸上尽是讨好的意味。 韦双双一双美眸,更是紧紧地粘在姜若虚的身上,片刻都舍不得移开。 姜若虚微微颔首:“只是过来随便看看,也就没有多叨扰。” 韦双双娇声道:“姜公子说笑了,哪里谈得上叨扰二字?任何时候,你都是我和父亲最欢迎的客人。” 南宫秋月和齐雪璎见她眼波流转,言语似乎颇为暧昧,都是警惕大生。 这王八蛋,真是风流好色,什么时候连城主的女儿都勾搭上了? 全场呆滞。 先是冯会长父子,然后是黑虎堂主。 现在更加离谱,连威风八面的城主大人,都是舔狗的样子。 整座浮云城的大人物,好像恨不得全部唯命是从。 万大通愣在当地,脑子嗡嗡作响。 他原本还以为救星到了。 没曾想连城主大人,都站在了对面。 冯笑天和卓黑虎已经够不好对付了,再加上城主大人,根本没得玩了。 果不其然,韦一剑马上向他发难:“姜公子救了我女儿的命,是城主府上上下下的大恩人,也是本城主的贵客。万会长,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冒犯了姜公子?” 万大通咬牙道:“这小子重创我儿,让勇儿做不成男人……” 韦一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冷然道:“那也一定是万勇有错在先,咎由自取。万会长,你现在向姜公子赔礼道歉,咱们或许还能谈一谈,否则……” “否则什么?” 万大通脸色铁青。 韦一剑冷冷道:“否则,别怪本城主不念往日之谊!” 万大通怒火中烧,全身发抖。 如果是一般的事,面对城主的威胁,他或许还能选择忍气吞声,暂时低头。 但这一次不一样! 宝贝儿子都被人阉了,男人都做不成了,对方却还是不分青红皂白,让他赔礼道歉!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得不说,他的想法,和刚才的万勇非常相似。 万大通咆哮道:“城主大人,我敬你重你,原以为你会替我主持公道!没曾想,你也不分青红皂白,令人寒心!” 韦一剑眼睛微眯,“你待如何?” 万大通指着姜若虚,咆哮道:“我今天一定要宰了这小子,谁若阻拦,谁就是我万大通的敌人!” 姜若虚闻言一笑,一言不发。 今日之事,根本用不着他动手。 他要做的,就是一边看戏,一边等韦一剑等人解决此事,给他一个交代。 韦一剑眼里寒光一闪,冷冷道:“万大通,本城主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若执迷不悟,我就对你不客气了。现在,跪下!给姜公子磕头赔罪!” “休想!” 万大通咆哮道:“城主大人,别以为你能在浮云城一手遮天,我万大通也不是吃素的!来人,速去请秦大师来!我要让秦大师为我做主!” “秦大师”这三个字,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 别说一般人,连卓黑虎和韦一剑,都是眉头一皱。 秦大师不仅是浮云城第一鉴宝大师,更是泱泱南域排名前十的鉴宝强者,德高望重,资历极老,辈分极高。他老人家的影响力,早就远远超出小小浮云城的范畴。 坊市交易会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秦大师无疑是最耀眼的名片。 卓黑虎之前横行霸道,但在秦大师座前,他一直都是毕恭毕敬,自称“小虎”。 韦一剑更是规矩客气,向来都是以晚辈之礼侍奉。 万大通若把秦大师喊来,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看他们脸色不虞,万大通终于硬气起来。 为了把坊市拍卖会办好,他是想法设法的讨好秦大师,送了大师好几件稀罕宝贝,令大师十分满意,现在果然派上用场。 “爹,您真能请得动秦大师?” 一直神色灰白的万勇,也是精神大振。 秦大师的地位,不言而喻。 有他老人家出马,说不定真能替他报仇雪恨。 秦大师乃是拍卖会的特别嘉宾,此时正在会场后面检验拍品,闻言也是十分恼怒。 “胡闹!” 竟然在坊市拍卖会上,将万勇阉割! 如此挑事,属实不能饶恕。 当即板着脸,怒气冲冲的来到前厅。 然后,他就看到了人堆之中被美女簇拥着,气度超群的姜公子。 再一看对面满身是血的万勇,不用多说,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一股莫名怒火,涌上他的心头。 这万氏父子,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看到他来,拍卖场内顿时一阵骚动。 卓黑虎和韦一剑,都是头皮发麻,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万大通却是满脸喜色,激动的迎上去,点头哈腰道:“大师,您总算来了,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呐!” “我会的。” 秦大师板着脸点点头,脚步不停。 万大通弯着腰,像小喽啰似的跟在秦大师屁股后面,恶狠狠的告状道:“就是那小畜生,他重伤了我的勇儿!冯笑天和卓黑虎,甚至包括咱们城主大人,竟然助纣为虐,是非不分,跟着那小子一起对付我。” “是吗?” 秦大师冷笑道:“那说明他们很懂事啊!” 万大通可丝毫没听出这句话的问题,还以为大师在反讽,心中更是激动:“秦大师,您德高望重,身份尊崇。今日是非曲直,您也都看在眼里。只要您开口,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是吗?”秦大师冷然一笑。 “当然!” 万大通的脑袋点的赛拨浪鼓,急不可耐的表忠心,“能听从您的教诲和命令,是晚辈天大的福分。” 此时,二人正好走到姜若虚的面前。 秦大师停下脚步,忽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万大通的脸上,寒声道:“那我让你去死呢,你去不去?” 正文 第398章 秦大师的藏宝库 万大通直接被扇蒙了。 又咋了? 刚才不是聊得好好的吗? 秦大师为什么突然变脸? 而且态度如此严厉! 不仅是他,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秦大师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今天的事,吃亏的毕竟是万大通父子。 就算秦大师保持中立,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难道…… 便在众人猜测之间,秦大师阴沉的脸上忽然堆满笑容,向着姜若虚连连拱手道:“姜公子,原来您也来参加拍卖会,真是太巧了。早知道你来,我肯定派人在外头提前迎候,免得被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冒犯尊驾。” 姜若虚微笑道:“秦大师太客气了,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不能影响你们办正事。” 秦大师忙道:“对老朽来说,服侍好公子您,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全场呆滞。 从太和商会会长,到黑虎堂主,再到城主大人,乃至德高望重的秦大师,每一个都对姜若虚毕恭毕敬。 毫不夸张地说,浮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拜服在他的手下。 万大通彻底僵硬和石化。 连秦大师都“背叛”了,这样的仗,还怎么打? 深深的无助与无力涌上心头。 万大通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失魂落魄,俨然遭遇了天大的打击。 万勇更是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已经深切地体会过姜若虚可怕的能量,原本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只是秦大师的出现,带来报仇的曙光。 谁曾想却是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秦大师的到来,不仅不是为了帮他,反而是为刺下最狠的一刀! 却听姜若虚好整以暇的声音传来:“万大通,你不是要找我报仇吗?现在秦大师也到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万大通神情木讷,恍若未闻。 这是极致的无力与绝望。 哪怕使尽浑身解数,也腾不起半点浪花。 秦大师拱手道:“姜公子,今日的拍卖会也是老夫一力促成,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不知您意下如何?” 姜若虚颔首道:“大师请便。” 秦大师欣然点头,问道:“韦城主,浮云城本有八大商会,如果改成七大商会,不知你意下如何?” 韦一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大师所言,甚合我心,浮云城本就只需要七大商会。” “很好。” 秦大师赞赏地点点头,高声宣道:“万通商会行事无度,祸害全城,就此除去。从今以后,浮云城只有七大商会。万通商会的资产,由七大商会按市价收购……” 周围顿时响起卓黑虎等人的附和声。 “不要啊……” 万大通虽然百般不服,声嘶力竭地阻止,却哪里还有用? 父子俩很快被人拖了下去。 人群更是扼腕叹息。 浮云城最大的万通商会,竟然在这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这就是踢到铁板的下场! 惨! 实在太惨! 随后,拍卖会正式开始,姜若虚作为特别嘉宾参会。 秦大师和韦一剑很会办事,还赠予他特别拍卖资格。 只要是姜若虚看中的宝物,只要他出价,其他人立刻让出。 当然,姜若虚也不滥用这种权利,更不屑于占这点小便宜。 上百件拍品下来,他也只为一种名为“琉璃宝玉”的矿石出价。 此物可以拿来修复那只破损严重的丹炉,当然不能错过。 拍卖会结束后,秦大师热情相邀,二人一同前往他的藏宝库。 作为在鉴宝之道浸淫百余年,名动整个南域的鉴宝大师,秦大师的藏宝库,当然受到许多人的垂涎。 然而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有人见过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因为,秦大师居然通过一件法宝,连通了一个小小的次生空间。 藏宝库就建在次生空间之内,隐秘到了极点,连姜若虚都看得啧啧称奇。 这样的保密手段,不知道的人就算找一辈子,都摸不到它的影子。 藏宝库内,灵气涌动,神光闪耀,彩气腾腾。 待在这样的环境下,简直能让人多活几十岁。 秦大师恭恭敬敬地道:“按照先时的约定,公子可以在我这些宝物中任选一件。当然,您若看中不止一件,只要不是太为难,咱们都好商量。” 姜若虚欣然道:“多谢大师慷慨,那我就不客气了。” “公子请!” 秦大师目光一动。 他这藏宝库中,奇珍异宝为数不少。 还有几十件,是到现在也没有鉴别出的神秘之物。 他很想看看,姜若虚到底会选什么。 却见姜若虚径自来到一块巴掌大小,乍眼看去如同冰珠的圆珠前。 圆珠被装在透明的玉盒内。 那股无与伦比的阴寒之力汹涌而出,不仅令玉盒上挂满冰霜,周围丈许之地都是寒意刺骨,令人如坠冰窟。 姜若虚将之取起来,上下打量一番,眼里露出喜悦之色:“我就要它了。” 秦大师连忙问道:“这冰珠到底是什么宝物?老朽见识浅薄,到现在亦不知它的来历。” 姜若虚微笑道:“这是太阴神珠,蕴藏着浓郁而纯正的太阴之力。凡俗世界中孕育不出来,所以很少见到。即便在星空之中,太阴神珠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剩余的话姜若虚没有说。 太阴神珠蕴藏的太阴之力,恰恰是九阴之力的一种。 他忽然产生一个大胆的设想:炼化太阴神珠,对修炼九转神阴诀,会不会也有帮助? “竟是星空中的宝物。” 秦大师大为动容,赞道:“公子果然道法渊深,所知无限!连星空之宝,都能一眼辨认出来,老朽受教了。” 姜若虚笑了笑道:“只要你别心疼就好。” 秦大师爽快笑道:“怎么会?老朽若是舍不得,又怎敢与公子这等人物结交?” 姜若虚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一块布满蜂窝状小孔,两尺见方,通体乌黑的矿石上。 秦大师白眉一挑,问道:“这块矿石,也是老朽无意间所得,同样不知其来历,莫非公子瞧上了它?” “这是上品的补天玄金。” 姜若虚微微颔首:“你看它的孔洞,每一个都是一般无二,大小相当,排列整齐。说明孕育之始,得到无数灵气漫长的冲刷。这也是鉴别补天玄金品质的重要特征。上品补天玄金,是修复灵宝损伤的绝佳材料。” 正文 第399章 我们还会再见吗? 不得不说,秦大师的藏宝库确实不同凡响。 先是太阴神珠,又有补天玄金,都是对姜若虚有巨大帮助的宝贝。 这块补天玄金,配合琅琊玉,不仅能修复九星宝剑,连那只破损的丹炉,也能得到极大改进。 “原来它叫补天玄金。” 秦大师点点头,大大方方道:“多谢公子解惑。既然您需要此宝,那它也归您了。” 姜若虚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师若有什么疑难之处,尽管讲来。我会尽量替你办妥,以答谢慷慨馈赠之情。” 秦大师眼睛一亮,认真想了想,沉声道:“我这藏宝库中,不知来历的无名之宝数量不少,一直是我心心念念,想要探究的秘密。公子若能替我解答疑难,老朽感激万分。” “就这?” 姜若虚眉头一挑。 秦大师肃然道:“对公子而言或许轻而易举,对我来说,却是未了之心愿。” “那就依大师所言。” 姜若虚点点头,当即按照秦大师所指,来到第一件宝物前,开始侃侃而谈。 他这藏宝库中的无名之宝,尚有四五十件。 姜若虚一件件讲解过去,每一件的来历与特点,都是有理有据,令秦大师为之叹服。 这几十件无名之宝的讲解,简直就是一堂专为秦大师量身打造的鉴宝课程。 短短一个时辰不到,仿佛为他打开新的天地,看到了从前根本无法想象的彼岸。 最后,秦大师心悦诚服地跪在姜若虚的面前:“今日承蒙姜公子教诲,老朽如聆仙音,如闻圣法,内心的激动之情,实在难以言表。从今往后,愿以弟子的身份侍奉公子,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姜若虚窥探出琅琊玉的奥秘时,他虽然感到震惊,却仍然存有些许质疑。 毕竟年纪轻轻,料来所知有限,兴许是刚好赶上了。 到此刻这番讲解,方知先前的猜疑,是多么可笑。 眼前的少年,简直深不可测,如渊似海!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尤其是他对星空宝物的认知,更令人惊奇震撼不已。 “姜公子恐怕不是属于凡俗世界,而是星空中的谪仙转世,方有此等深不可测的神通。”秦大师暗暗猜想。 两个时辰后,姜若虚带着南宫秋月和齐雪璎,离开浮云城。 陈娇娇以顺路为由,也跟在身边。 刚刚出城,正要催动宝船,却听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 “等一下,请等一下……” 一名红衣少女踏着飞剑,疾驰而来。 那张颇为英武的俏脸上,此刻尽是焦急与不安之色。 却是城主之女韦双双。 姜若虚停下脚步,南宫秋月和齐雪璎先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又非常识趣地走远。 韦双双抢到姜若虚身前,问道:“姜公子,你这就要走了吗?” 姜若虚点点头:“出来已经好一阵子,要回宗门了。” 韦双双美眸中涌起淡淡雾气,咬牙道:“怎得这般着急?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就要离开了。” 姜若虚微笑道:“我早就说了,咱们各取所需,早就扯平了。” “怎么扯得平呢?” 韦双双苦涩一笑,自言自语道:“那可是救命之恩,无论如何都报答不了的。姜公子,我以后……可以去太玄宗探望你吗?” 姜若虚笑了笑,没有回答。 韦双双看在眼里,目光又黯了几分,颤声问道:“那、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姜若虚道:“江湖茫茫,路远且长,有缘终会遇见。” “那我等着你。” 韦双双挤出一丝笑意,眼里却涌出泪花来,“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姜若虚点点头,转身踏上宝船。 宝船飞上半空,转眼已然远去。 浮云城外草木稀疏,空旷荒凉,那道红色身影在城门口显得格外醒目,如同雕塑般呆立许久。 陈娇娇看的心中不爽,故意讥讽道:“姜公子还真是风流多情,不知何时,连城主女儿都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真是好本事。” 姜若虚自然懒得理她,直接进入舱房之中。 齐雪璎有些失落的道:“我倒觉得,这位韦姑娘好可怜。恐怕此别过后,她要茶饭不思好久了。” 她倒不是同情韦双双。 而是在韦双双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自己连那样的话,都向姜若虚说过了,可他没有任何回应,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恐怕在姜若虚的心目中,自己和韦双双一样,也只是可有可无的人。 南宫秋月的俏脸上,同样带着几分郁色。 自己和姜若虚,也早晚要分别的吧? 只不知到时候,又是怎样的情景。 是自己得偿所愿,杀了这臭流氓。 还是功亏一篑…… 陈娇娇又在一旁吐槽:“秋月,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离姜若虚这色狼远点儿!这家伙风流好色,你若靠他太近,早晚会吃大亏!” 大亏? 早就吃过了。 南宫秋月心中暗叹,苦笑道:“你就放心吧,我晓得的。” 陈娇娇自然不信,又开始说起姜若虚的坏话,叽叽喳喳的。 一个时辰后,姜若虚从舱房中出来。 他面带微笑,将一柄通体赤红,如同一条火龙般的长剑,递到南宫秋月的手上。 陈娇娇眼珠子都差点瞪秃噜出来,不可思议的尖叫道:“这、这、这是七星灵宝!真的是传说中的七星灵宝!你从哪儿弄到的如此至宝?” 姜若虚自然不会搭理她,向南宫秋月微笑道:“幸不辱命。” 在陈娇娇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南宫秋月颤抖着手接过宝剑。 “你……多谢你了。” 她的声音在发颤。 胸腔之中,更是涌动着莫可名状的热流,令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此等稀世奇珍,姜若虚真的修复了,而且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这样的男人,纵然真有千不好万不好,又叫人怎能不上头呢? “送给你的?” 陈娇娇不可思议的叫道:“他竟然送你七星宝剑!疯了吧!太玄宗都没有七星灵宝!你们……” 姜若虚不客气的打断她:“你是宝光殿弟子吧?这里和宝光殿不顺路了吧?你再不走,就要跟着我们到太玄宗了。” 正文 第400章 是时候让你成仙了 陈娇娇顿时俏脸一红。 她其实早就知道,前往宝光殿的路已经越过了。 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想离开,就想在这多待一会。 所以装作没有注意到。 谁曾想姜若虚这么可恶,居然当面揭穿了她。 “谁要去你们太玄宗?” 陈娇娇怒道:“我方才在想一些事情,才没有发现罢了。秋月,停船,我立刻就要走了。” 南宫秋月将宝船停在半空,柔声道:“娇娇,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一面,要不你跟我去太玄宗吧?” 说着,她期期艾艾地看向姜若虚,言语间多了几分迟疑。 太玄宗毕竟不是她的家。 随便带人去并不合适,还得姜若虚先点头。 姜若虚没有说话。 他才不乐意让陈娇娇跟着,对这女人也没有一点好感。 陈娇娇看在眼里,知道自己不被欢迎,心里又是失落,又是不满,气呼呼地道:“不了,太玄宗有什么好玩?我还忙着呢,咱们就此别过!” 南宫秋月有些不舍地拉住她的手,柔声道:“那你一路当心,我有空了便去宝光殿看你。” 陈娇娇点点头,笑道:“你也不用太在意,六宗大比会在半年之内举办,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六宗大比,是包括太玄宗、宝光殿在内的南域六大宗门,派门下最杰出弟子进行比试。 最后按成绩排名,并由此决定十年之内,南域部分重要修炼资源,以及某些洞府、秘境的归属。 所以,六大宗门都对它十分看重。 “是了,我差点忘了此事,那我们半年后再见。” 南宫秋月点点头,心情却凝重几分。 天河山庄遭逢大变,实力大损,此次六宗大比,肯定要垫底了。 陈娇娇用想刀人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姜若虚一眼。 这才冷哼一声,驾着自己的宝船离去。 姜若虚三人,也在大半日后回到太玄宗。 随后,姜若虚直接找上司马玄清。 回来的路上,姜若虚已经仔细探查过。 琅琊玉中深藏的玉髓,足够司马玄清凝炼仙骨,登上仙台。 司马玄清满脸喜色:“尊上,您终于来了。这一趟出去,已经快个把月了。” 姜若虚问道:“怎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司马玄清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上来。 却是一份战书。 “司马玄清道兄:闻君丹道大成,可喜可贺。吾亦炼得三昧真火,思与君一较高下。 百年以前,君破我道法,伤我道体,至今未忘。 特约于腊月十五,以丹道论胜负。 你我各开一炉,三日为期,成丹品阶高者胜。 若负,当焚炉立誓,奉胜者为尊,终身不渝。 月圆之夜,吾携丹炉赴约。 君若避而不战,天下自当传汝之笑料耳。” 下面落款“大梁柴慎之”。 战书是在大半月前写的,所约战期,只剩不到两个月。 姜若虚问道:“柴慎之是谁?” 司马玄清道:“百余年前,柴慎之也是一位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大梁朝的老祖宗。” “原来是大梁老祖。”姜若虚颔首。 “百年之前,我与他因为红尘秘境的归属交手过。此人实力非凡,我亦没有十成把握取胜,所以下手重了些,致他当场遭到重创。” “此后,大梁老祖销声匿迹,听闻是在某处秘境内养伤。” “近来我炼制出灵寿仙丹的事,已在各大宗门广为流传,送书求丹者络绎不绝。” “大梁老祖此时送上战书,可见必有倚仗。我便派人查了查,方知他的丹道造诣已经极其高深。” “若与他斗丹,我并无获胜的把握。但若避而不战,太玄宗必定遭人耻笑。” 说到这里,司马玄清眼巴巴地看着姜若虚,一副求您老人家为我做主的样子。 若让外人看了,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至高无上的宗主,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出息。” 姜若虚笑骂:“你的丹道,是我亲自传授的,还怕一个小小的大梁老祖?” 司马玄清叹道:“在这百余年间,此人一定有天大的福缘。从探查到的讯息来看,他恐怕已经接近甚至达到六星炼丹师的境界。” 姜若虚明白过来。 难怪司马玄清忧心忡忡。 他毕竟只是一位五星炼丹师,如果对方达到六星炼丹师的级别,双方的确存在差距。 “无妨,咱们太玄宗绝不会输。” 姜若虚摆摆手:“届时你若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会亲自出手。” “多谢尊上!” 司马玄清大喜。 他等的就是姜若虚这句话。 姜若虚微微一笑:“知道我为什么刚一回来,就马上来找你吗?” 司马玄清不解:“尊上圣心,卑职不敢妄加揣摩。” 姜若虚笑道:“我在浮云城,买到了一块六千多斤重的琅琊玉,里面藏着接近千斤重的琅琊玉髓。” “琅琊玉髓?” 司马玄清仍然云里雾里。 姜若虚无奈道:“千斤琅琊玉髓,足以为你凝练仙骨,登上仙台。” “尊上是说,我能……登上仙台?” 司马玄清先是一愣,接着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满脸不可思议的惊叫道:“尊上是说,我竟能登上仙台?” “当然。” 姜若虚笑了笑,缓缓点头。 司马玄清又是一怔,一时惊呆在当地,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千年以来,别说南域,放眼整个大陆,都没有任何一人能够问鼎仙台。 铸造仙骨的至宝,凝练仙体的妙法,领悟仙境的法则,感悟仙法的路途……是那么隐秘而艰难,充满艰辛与阻力。 因为登上那个台阶,凡人就不再是凡人。 而是高高在上的仙! 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仙! 此等业位,连天道都不会轻易允准。 事实上,放眼整个大陆浩瀚无垠的历史,能够登顶仙台、破碎虚空的存在,至少九万年来都是屈指可数。而太玄宗开宗祖师,就是其中最耀眼的一位。 司马玄清的修为,已经达到涅槃境巅峰多年。 积累无比丰硕,沉淀无比深厚。 但他从未有过太多关于登顶仙台的妄想。 因为这条路,实在太难。 而现在,尊上却说他能够成仙,这叫他怎能平静? 正文 第401章 登天梯 姜若虚拍了拍他的肩膀,欣然道:“自我归来,你一直用心用力,助我良多。” “我虽没有提前告知于你,其实一直有所打算。只是时机未到,未能找到锻造仙骨的至宝。” “其实连我也没有想到,琅琊玉髓得来这么快、这么容易。” “这说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是时候让你成仙了。” 司马玄清激动莫名,颤抖着声音道:“卑职何德何能,敢劳尊上您如此费心?” “见外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姜若虚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想要进阶仙台,并非一蹴而就,我先传你一套《大品天仙诀》。你至少得修炼数月,窥探仙路尽头奥秘,方能助你凡体化仙。” 司马玄清肃然道:“多谢尊上传道。” 姜若虚点点头,将大品天仙诀的修炼口诀缓缓讲来。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 “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大品天仙诀含有无量自在、太上无穷与至高无上之意,实属夺天地之造化的绝世功法。 普天之下,也就是姜若虚才能传授此等妙术。 传授完毕,姜若虚又一句句地为司马玄清剖析与讲解,绝无遗漏。 并让司马玄清现场施展,但有谬误之处,便不厌其烦地纠正与改进。 大品天仙诀本来繁杂深邃,玄妙难测。 一般人光靠自行参悟,别说三五个月,便是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有大的收获。 甚至有误入歧途、走火入魔的风险。 但有了姜若虚这等名师,足以确保司马玄清对此道认知,完全处在正确方向。 短短三日之后,司马玄清已经领悟完全,踏上正途。 司马玄清缓缓跪地,神色恭敬而又虔诚:“尊上传道之恩,玄清没齿难忘。玄清唯愿此生能有福气,一直侍奉在您的座下,听候您的吩咐与差遣。” “好好修炼,有问题随时找我。不出半年,助你登仙。” 姜若虚欣然颔首,随即离开太玄峰。 凌霄峰上,南宫秋月正在修炼黑帝玄水剑。 见姜若虚回来,她收功走过来,用妻子一样的语气询问:“这几日怎么都没回来?” 姜若虚笑道:“和宗主谈事情,这么快便想我了吗?” 南宫秋月白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娇媚的声音传来。 “姜大爷,你总算回来了。” 这个声音,令姜若虚的脸上顿时露出微笑。 南宫秋月却是秀眉深蹙,俏脸上露出明显的敌意。 这火辣大胆又绝世妖娆的女人,她非常不喜欢。 再考虑到她和姜若虚的那种关系,就更讨厌了。 自然是秦蝶舞到了。 姜若虚张开怀抱,秦蝶舞便如乳燕归巢,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呢喃道:“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给你传讯也没回音,我好想你。” 一边说,在姜若虚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根本不在乎南宫秋月要刀人的目光。 姜若虚笑道:“我最近不在宗内,回来后又和宗主商量要事,才耽搁了些。” “我不管,反正接下来这几天,你要好好陪着我。”秦蝶舞撒起娇来。 姜若虚看着那张美丽而诱惑的俏脸,心头一荡,正要答应。 南宫秋月却冷冷地道:“这位圣女,公子要修炼,没那么多空陪你,你还是自己去玩吧。” 她其实知道秦蝶舞的名字,也知道其身份。 但看到狐狸精这般勾引姜若虚,心里就非常生气。 秦蝶舞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公子的侍女吗?服侍好他就行了,怎么还管起我来了?这里好像没你说话的份吧?” 南宫秋月大怒,斥道:“我虽是公子的侍女,却也要起到监督公子修炼的责任。如果他把时间都浪费在女人的身上,岂不是误了前程?” 秦蝶舞不说话,只眼巴巴地看着姜若虚。 这个侍女不仅美的有些过分,胆子大的更过分。 她的身份,恐怕没那么简单。 在姜若虚心目中,南宫秋月再怎么样,也不能与秦蝶舞相比。 他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斥道:“你只是个侍女而已,哪有资格约束我的行为?再这般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你就给我滚蛋!” 这妞儿最近越来越猖狂了,再这么下去那还得了? 真想给她两巴掌! 说完,拉着秦蝶舞的手,径自离去。 留下脸色渐渐苍白的南宫秋月,美眸中隐隐有了泪水。 说得是啊。 自己只是和他做一笔交易,在他的心目中,恐怕和侍女没有什么分别。 现在有了别的女人,当然是把自己一脚踢开。 男人就是这般薄幸无情! “姜若虚,我恨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南宫秋月心中呼喊,泪水夺眶而出。 姜若虚二人下了凌霄峰。 秦蝶舞笑盈盈地看着他:“你和那个小侍女,关系不一般哦,又从哪儿勾引到这等绝色佳人?” 姜若虚道:“她和我打赌赌输了,才暂时做的侍女,以后多半要离开的。” “我看不像,你没把她当侍女,她也没把自己当侍女。” 秦蝶舞嘟着樱唇,嗔道:“而且,你有些舍不得她。” 姜若虚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秦蝶舞见了,立即聪明地闭上嘴巴,不再多问。 她老早就明白,像姜若虚这样的天才,绝不可能被任何一个女人独享。 只要他的心里有自己,也便够了,绝对不能再奢求更多。 秦蝶舞故意岔开话题:“对了,功勋殿最近弄到了一件颇为奇妙的宝贝,名叫登天梯,不仅可以拿来测试天资,登的越高,还能获得额外的好处,这几天大家都往那边跑,非常热闹,我们也去看看吧?” “登天梯?” 姜若虚点点头,“去看看也好。” 秦蝶舞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一边道:“听说登天梯总共一百层,成绩最好的谢天成,已经到了第七十二层。对了,常涤尘也参加了,他在第五十五层,居然获得了一场机缘……” 正文 第402章 再见慕青瑶 近一个月以来,登天梯堪称最受关注的焦点。 和宗门大比时使用的问道石与大圣图比起来,登天梯的成绩,体现的更加直观。 最妙的是,还不时有人在某一层,获得机缘。 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常涤尘。 他登上了第五十五层,成绩本不算特别出彩。 却意外得到机缘,一道金光落下,不仅令常涤尘的修为,当场提升一重。 更有传闻,本来已被阉割沦为太监的常涤尘,竟然生根发芽,开始重新生长。 如此炸裂的传闻,令全宗为之沸腾。 连被摧毁血脉,生机断绝的地方都能重新长出来? 那对治疗伤势、修复痼疾、清除杂息乃至强化道基,岂不是都有帮助? 这可太厉害了! 所有人都疯狂了。 几乎每一天,登天梯前都是人满为患。 功勋殿一边加大人手维持秩序,一边实行报名制。想要登梯测试的弟子,都需要提前报名并且得到允准。 每天登梯的名额,也被控制在一百人。 登天梯暂时被放置在宗门广场,如同一条登仙的天梯,高耸入云,蔚为壮观。 姜若虚和秦蝶舞赶到时,登天梯周围已是人头攒动,连功勋殿的诸葛殿主都罕见现身,督管众弟子登梯事宜。 看到姜若虚,他连忙传音见礼:“卑职见过尊上,您有什么吩咐吗?” “随便看看,不用管我。” 姜若虚随意回答,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一名白衣少女身上。 却是已有好一阵子没见的慕青瑶。 她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裙,玉肌冰骨,清冷娇艳,像寒冬的阳光洒在雪地白梅上,光彩照人,却又清冷如许。 那张俏脸又带着几分苍白,她好似清减了许多。 慕青瑶身边站着的,正是近来风头正盛的常涤尘。 常涤尘正在说着什么,一副竭力讨好的样子,慕青瑶神色清冷,并没有什么回应。 然后,她感觉到了姜若虚的目光,下意识的看过来,清冷的美眸瞬间变得明亮和热烈起来,就像昏暗的地方忽然迎来明亮的光。 但下一瞬,她低下头去,俏脸上露出复杂之色。 旁边还有两名容貌出众的女子,一个极阴上人的徒弟,见了姜若虚要叫师祖的花清梦。 她上回跟着慕青瑶来太玄宗做客,仍然没有回去。 另一个,自然便是齐雪璎。 齐雪璎很快就发现了姜若虚的身影,俏脸上登时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拉着看上去不太情愿的慕青瑶走了过来。 “姜公子,你也来啦,我们昨日还说起你呢!” 齐雪璎一副雀跃的样子,好看的眉眼间尽显欣喜。 慕青瑶咬咬牙,轻声道:“好久不见啊,我听璎儿说,你们前些日子在浮云城碰上了。” “是啊。” 姜若虚点点头,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也不知怎么,两个人就走到了这一步。 齐雪璎则是抿着红唇。 大抵是担心些什么,她只和慕青瑶说二人在浮云城碰面,却没有提过姜若虚如何大杀四方。 常涤尘看在眼里,却是妒火熊熊,眼里尽是恨意。 他之所以落得这般田地,全是拜姜若虚所赐。 现在身体刚刚有了起色,姜若虚又来了。 而且看慕青瑶的样子,明显对他余情未了。 这王八蛋,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惩罚他的…… 常涤尘恨声道:“姜若虚,请你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 “未婚妻”这三个字,令慕青瑶娇躯微颤,美眸瞬时变得黯淡。 姜若虚的脸上,更是罕见的浮现一抹戾气。 “你不是被陈凡师兄阉掉了吗?男人都做不成,要未婚妻干什么?” 姜若虚舔了舔嘴唇,“我听说深宫中的一些太监,虽然不能行人事,却还是会成亲娶妻,甚至不止娶一个。就是为了满足变态心理,越是缺少什么,越想证明什么,难道你也是吗?” 常涤尘勃然大怒,脸色铁青。 强烈的屈辱,令他全身都在颤抖,喷火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姜若虚,你欺人太甚!” 常涤尘咆哮道:“我和青瑶有婚约在身,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休想破坏我们的感情!” 姜若虚咧嘴一笑,寒声道:“是吗?我若非要破坏呢?你能奈我如何?” 说完,突然抬起手掌,狠狠一耳光扇在常涤尘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刮子声,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常涤尘的修为虽然又有提升,也只是神婴境七重而已。 姜若虚对付他,简直易如反掌。 “够了!” 慕青瑶脸色苍白,拦在常涤尘的面前,美眸中露出几分哀求之色,“我们都已经结束了,你又何苦揪着不放?我和常师兄确实已有婚约,你再向他出手,我不答应。” 心中却在暗暗呼喊。 别闹了,行吗?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但常涤尘和天煞门的煞二关系密切,你一直这样激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你到底懂不懂啊? 这段时间以来,为了骗取慕青瑶的信任,常涤尘又故意通过信函、信物之类的东西,伪造与天煞门煞二的关系,令慕青瑶愈发深信不疑。 慕青瑶这种态度,更刺痛了姜若虚的心。 “谁说我揪着不放?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姜若虚怒极反笑道:“我就是看常涤尘不顺眼,想收拾他,怎么,你舍不得?只可惜,你不答应也没什么用!” 说着,一记比刚才更加凶狠的耳光,扇在常涤尘的脸上。 啪! 常涤尘被打的满脸是血,整个人几乎被扇懵在当地。 “你……” 慕青瑶气急,美眸中顿时涌出泪来。 秦蝶舞都有些过意不去,轻轻拉了拉姜若虚的衣袖。 虽然不知道姜、慕二人为何会闹成这样,但她一眼就看得出,这件事绝对另有隐情。 要不要提醒一下这家伙? 毕竟能让姜若虚如此失态,可见他自己也没有放下这段感情。 “青瑶……” 齐雪璎和花清梦一左一右,连忙拉住了她。 花清梦更是愤愤不平的斥道:“一来就欺负女人,你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