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后现代生活》 看笑话,瞎改一段词,逗乐一下 哥这么好一个爷们,可直可弯能屈能伸,卖的了萌,耍的了二,扮的了书生,演的了色.狼,晒的了qq,红的了心房,玩的了风花雪月,咽的下岁月沧桑,斥退过没脸没皮的站街女子,躲过了别有他想的暧昧女郎,你讲柴米油盐我可以掏包付钱,你要玩琴棋书画我负手捻须。得之我幸,失之你命。 “我真知道姚明是踢球的!”说 主题:唠叨唠叨!评论员:我真知道姚明是踢球的! 1.虽然觉得向警暴露了土地神的身份很傻,还是跳过去吧!毕竟都写了。但是千万不要暴露月老的身份,就算天注定的因缘,也并非所有人都喜欢被命运主宰不是吗?小心引起别人的反感,特别是女人,更特别的是主角韦小固的女人,因为谁知道女主角会不会认为自己喜欢上韦小固是因为被牵了红线;虽然主角并没有为自己牵线,而且文中也提示了那个警和楚身边的问号缘偶代表主角;但是这种说不清的事还是别说了。隐藏秘密也能提高主角的魅力与吸引力,虽然那是一张猥琐+微胖的脸。 2.还是回头说说向警暴露土地神的身份这个问题,暴露身份有意义吗?我想说:完全没有必要。先不说是不是泄露了天机,后续发展会如何?被其他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怎么办?被政?府知道了怎么办?普通人会拜求神赐,掌权者会觊觎神力;作者或许也知道适可而止,不会再暴露,但是得说一句:“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烧不破的纸。”一步错就有可能步步错。如果能让警的记忆去掉是不是会好点呢? 如果顺着作者的情节和思路,想让警相信主角所说的话,其实无须暴露身份,直接讲明自己有阴阳眼能看到鬼魂,所有的一切都是鬼魂告诉他的,这时候让张三李四的鬼魂现身也无妨。再说,想让墓葬曝光不一定直接向警和有关部门寻求帮助,先在网上和媒体曝光,搞个嚼头,说是某某的墓葬,例如曹操的墓葬。或者直接说那里是凶案埋尸地(叫张三李四充当被害者的鬼魂去闹鬼),把事情闹大嘛,然后衔接后文的那啥打草惊蛇之计,接着录音拍照留证据啥啥的...最后有关部门介入了,那个盗墓者三掌柜都能探测出墓葬位置,政?府的考古专家就不行吗? 3.希望后文的神力信仰收集能严谨点,泄露身份不就是泄露天机吗?前文向其他人诉说其姻缘也是泄露天机,我看该遭雷劈。默默行使自己的月老职责就好了不是嘛。作者引出土地神是想借用土地神的能力保护自己,其实作为正神,好歹是神仙,月老怎会没点自我保护能力,就算真的没有,作者难道你还不会编嘛,随便编几个小能力用用就好,神力又不是摆设。其实主角身为土地神,也是必然,因为这引申起码人间只有主角一个神了,也符合yy文的一个特点。只是希望作者将情节事件的前因后果能叙写的合理点就好了。 编几个月老的神术:1.鸳鸯乱点效果:人与猪狗兽类的爱恋已不是神可以阻挡了时效:三天 2.春情绵绵效果:能够随时随地宽衣发-情的人我辈只能膜拜时效:一曰 3.同床异梦效果:夫妻之间那势如水火般的日子已悄然而至时效:十天 4.桃花男儿效果:身为男儿身的你却爱上了男人,月老会为牵线的时效:三天 呵呵,就这些吧! 0001 看着很像拉皮条的 “完事后就给的是嫖.娼;一周后给的是性.伙伴;按月给的是情人;按季定量给的是包.养;全年度都给的是二.奶;终生不懈地给的是老婆;从来不给的是红颜知己;总拖着不给的是无赖!给钱的时间不同,性质也就不同!” 警察把手里的签字笔朝着笔录上一放,望着韦小固说:“你说他俩不是**,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我们在垃圾桶里搜出来的用过的安.全.套和床头柜上的现金怎么回事?” 韦小固的一只左手被冰凉的手铐铐在联椅上,哭丧着脸说:“警察先生,这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婚姻介绍所的一个普通员工,而且还是第一天上班的员工,被老板指派来这里引荐他俩认识,我也不知道啊!” 他心里那叫一个冤枉。 韦小固是学市场营销的本科生,今年准备毕业,考虑到就业形势严峻,没等着毕业他就在外面张罗着找工作,偏偏他除了课本上学来的那一套套的营销理论,没别的本事,做广告吧,广告公司嫌没客户资源,不要;做销售吧,销售公司嫌没经验,不要;做证券保险吧,证券保险公司的人一看,直接说他身子骨太虚,不适合干这种跑跑颠颠的工作…… ……特么的,老子不就是传说中代表了社会生活水准提高的微胖吗,怎么就不适合跑跑颠颠了? 几经周折,好歹在一家婚姻介绍所找了一份红娘的活,得,这才第一天上班,傍晚时分被老板安排着引荐一对有意的男女见个面,这是刚吃完饭,刚把他们两个人打发着去压压马路,刚在街边上散发自己今天刚刚领到的婚姻介绍所的名片呢,就被警察逮到派出所来了。 原来,派出所执行扫黄打非行动,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把韦小固刚刚引荐认识的那对男女从被窝里揪出来了,两个人交代了韦小固的存在。 本来派出所的人还考虑着是不是明天再去找韦小固,偏偏韦小固就在那家酒店附近发名片…… “太嚣张了!拉皮条的光明正大的在街上兜揽生意,还有名片!” 警察敲着韦小固的那一摞没发完的制式名片,说:“名片还有模有样的,婚姻介绍所?哼,老实交代吧!你还有多少同伙!” 韦小固眼都绿了,给警察解释说:“我不是拉皮条的,我真是婚姻介绍所的红……红哥!” “红哥?” 警察都乐了,一张圆脸上全是忍俊不住的笑:“人家是红娘,你得自称红爹才对啊……” 韦小固正跟警察解释着,派出所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方脸警察带着一个老头走进来,推着老头在韦小固身边坐下,把老头的左手也拷在了联椅上。 “太嚣张了!” 方脸警察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大口水,对圆脸警察说:“你猜怎么着,我刚巡逻到东山头的时候,就看见这个老头坐在路边上的石凳上,手里拿着这本阴阳八卦书在那里瞎看,说他是算卦的,他还不承认!” 他把那本阴阳八卦书也带回来了,拍在了圆脸警察的面前。 神奇的是,那本书居然还是线装书,看着很古老的样子。 靛蓝色的书皮上印着一个八卦图案,周围还盘旋着一圈圈的红色丝线。 方脸警察斜眼望着老头说:“你说你们算卦的,整天给人看姻缘看财运看官运,你们怎么就不给自己看看什么时候被抓?” 老头上了年纪,脸上干巴巴的,下巴上飘着一撮小山羊胡,这会儿也苦着脸,说:“警察先生,我真不是算卦的。” 方脸警察摆摆手,说:“你快拉倒吧,我抓十个算卦的,九个半都这么说。” 圆脸警察苦笑着摇头叹息,又问:“外面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从这间值班室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外面乱哄哄的,有人在呵斥着什么,还有人吱吱歪歪的在说些什么。 “还能干什么?扫黄打非嘛,抓回来三伙打架斗殴的,还端了一个**的窝点,带回来二十多个号称搞美容美发的。” 方脸警察把茶缸子超桌上一放,说:“所长刚才喊咱过去帮忙呢,那边乱套了,咱俩快去吧!” “好!” 值班室现在就铐了两个人,一个拉皮条的,一个算卦的,在警察眼里都属于那一种需要足够的时间慢慢磨的主,也没多少危险系数,两个警察警告他俩老实点,一前一后,就出了值班室,只剩下韦小固和老头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小哥看着好生面善。” 老头瞅着韦小固,看了半晌,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嘻嘻的。 韦小固很无语,目光呆滞的望着老人说:“老人家,您老找错人了,我不信这个。” 他以为这老头是要跟自己套近乎,然后给自己相相面、看看手相什么的。 真是不知道死活啊,这都被逮进来了,在派出所的值班室里还要开始做生意。 “不,我真的感觉你很面善。” 老头很有点不依不饶的劲头,说:“小哥你今年有三十岁?” “三十?”韦小固“噗”的一下,差点没喷老头一脸唾沫星子,愤愤不平的说:“就你这眼神,还给人看相呢?小哥我今年年方二十二!” 他心里那叫一个恼火,因为微胖的缘故,他的人整体看上去偏成熟,根本不像是二十二岁的人,但是再怎么说,这个年龄是不会变的,二十二岁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喜欢被人看成是三十岁的人。 “哦哦哦哦哦……的确的确,隔了那么多年,折算折算,的确是该二十岁出头才对。” 老头混不在意韦小固的愤怒,喃喃自语道:“时隔……难不成这是天意……” 他说话这功夫上,外面的天空之上传来一声响雷,恰恰卡在他刚刚这话中间,韦小固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觉这个老头神神叨叨的,屁股下意识的朝着旁边挪了挪,想离着这个老头远一点。 老头这会儿却是站起身来,去拿桌上的那本书。 不过他的左手被铐在联椅上,任凭他将身子扯到最大限度,也是触摸不到桌子的边缘,更别提把书拿到手里了。 “小哥,帮个忙,能不能帮我把那本书拿过来?” 老头向韦小固求援;韦小固坐的位置离着桌子更近一些,而且韦小固身子高大,想要把书拿过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韦小固不愿搭理这个神神叨叨的老头,斜眼看看他,没答话。 “小哥,你……” 老头不大甘心,又问:“小哥,你是因为拉皮条被抓的吧?” “我不是拉皮条的!” 这话韦小固可听不进去,怒道:“我是婚姻介绍所的!” 老头呵呵一笑,说:“我知道我知道,不过这些警察先生不知道。” 韦小固心里有些郁闷;这不废话吗,警察如果能知道我真是婚姻介绍所的,左手腕上这个银镯子就给摘了去了…… 老头慢条慢理的从口袋之中掏出一个手机来,说:“其实这个事很简单,给你们单位的领导打个电话,来人把你领走就行了。” 韦小固一怔,随即大喜;心里却是暗骂自己太笨。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抓,哪有这经验,老头一语点醒梦中人,韦小固赶忙也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就想给婚姻介绍所那边打个电话。 谁知道,手机居然不能开机。 韦小固傻眼了,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下午的时候就快没电了,一直滴滴的报警,提示他该充电了。 欲哭无泪啊,不是说山寨手机电池足够强大嘛,怎么自己这个山寨手机的电池这么差? 老头像是故意的,把自己手里的手机键盘按得啪啪响,自言自语道:“手机电池就是好啊,一个星期不充电照样玩游戏啊……” 韦小固本想不搭理他,但是毕竟现在想着离开这个地方,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强逼着自己问老头:“老人家,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好不好?我……我可以给你电话费……” 老头就乐了,说:“不用不用,咱俩这么多年交情,提钱多伤感情?说不准,我还得给你点钱。你那啥,帮我把那本书拿过来好不好?” 什么“这么多年交情”?什么乱七八糟的? 韦小固心里搞不明白老头的意思,不过这不重要,只要能打电话就行啊…… 他把书递到了老头的手里,拿到了老头的手机之后,飞快的拨出了婚姻介绍所的电话。 跟被打扰了下班之后的生活不情不愿的经理把情况说明白了,又说了自己所在的派出所位置,得到了经理很快就到的承诺之后,韦小固终于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把手机还到了老头的手边,说了谢谢,只是老头却像是浑不在意一般,只是盯着手里的那本书摇头叹息:“本以为咱俩还能回去,看来是没希望了,没奈何,只能给你换个主人了……” 这话让韦小固听着浑身都发毛,直觉这个老头十之八九是被神叨光环砸中了,已经无可救药了;不过想想这个老头的职业,韦小固也就稍稍释然了,算卦的嘛,哪有不神叨的? 呆坐了一会儿,婚姻介绍所的经理就来了,还把刚才审问他的那个圆脸警察一并请了回来。 “你还真是婚姻介绍所的啊?” 圆脸警察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韦小固,说:“别见怪哈,主要你这个形象,看着很像拉皮条的……” 韦小固不禁愕然,上上下下打量一圈自己,想不明白怎么就像拉皮条的了…… 他被经理领出了婚姻介绍所,他的工作也就黄了。经理的解释很简单:“没见过第一天上班就进派出所的员工!没见过走街上都能被警察认定是拉皮条的红娘!” 最后经理语重心长的说:“小伙子,换个工作吧,干我们这行得厚道,你这个形象……” 看着经理的身影渐渐远去,韦小固目瞪口呆,恨不能捡块石头打破他的头,特么的,老子怎么就像拉皮条的了?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韦小固抬头看看天空之上的层层乌云,不敢再在这个地方多待,抓紧奔公交站牌而去。 一来这个地方地处山坡之上,很容易遭雷劈,二来他也必须要抓紧时间杀回学校去了,不然晚上没地睡。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来了一辆公交车的时候,天空之上已经开始飘洒雨点子了,韦小固忙不迭的上车去,掏零钱的时候,却是在裤兜里发现了一本书,仔细看正是派出所里那个老头那本书。 “什么时候塞我裤兜里了?” 韦小固感觉莫名其妙,随手就把这本书扔在了大马路上——他才不会带着这种书回学校去。 韦小固不知道的是,这辆公共汽车开出去没多久,豆大的雨点子终于是伴随着一声响雷,洋洋洒洒的落下来,砸在山坡上的沥青路面上,砸在他扔下的那本书上。 那书却像是一个渐渐失去电源支持的投影影像一样,慢慢的消失掉,只剩下雨水在地上流淌…… 韦小固同样不知道的是,在那家派出所的值班室里,终于忙完一阵,腾出手来的圆脸警察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本来想要继续审问一下那个算卦的老头的时候,窗外忽然响起一声响雷,一道闪电从还没有来得及关死的窗口溜了进来,准确无误的劈在了那个老头的身上。 闪电的光亮让圆脸警察的眼睛有好几秒钟不能视物,等到他的眼睛再一次能够看清周围一切的时候不禁呆了。 但见本来铐着那个老头的联椅上只有一个手铐挂在那里,别说老头的人影,就连渣也没剩下半点。 圆脸警察的下巴差点没摔地上:“妈呀,算卦被雷劈啊!……” …… …… 韦小固坐车到了学校,买了两包方便面和两根火腿肠回到宿舍的时候,全身都被淋透了。 宿舍里有八张床,但是正常在这里睡觉的只有他韦小固一个人,其余的七个同学不是已经找到了工作,在外面租了房子,就是找到了女朋友,跟女朋友在学校外面构建了温馨的爱巢,只有韦小固这个要工作刚丢了一个,要女朋友从来不曾有过的二无青年,继续滞留在学校宿舍里。 不单单是韦小固所在的八宿舍,统统归属于大四学生使用的宿舍楼二层,依然滞留在这里的学生并不多,即便是每个人人头上分配两间宿舍都不成问题。 因为淋雨的关系,韦小固感觉很不舒服,光着膀子去洗刷间冲了一个澡,再回到宿舍里想拿着两包方便面打发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困倦却是骤然来袭,韦小固就莫名其妙的选择了暂时不搭理咕噜噜乱叫的肚子,倒头就睡。 他莫名其妙的梦见了那个在派出所里遇见的老头,貌似这个老头穿着光鲜的古代戏服,在云里雾里朝着他吱吱歪歪的说了很多话,然后还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跑不掉。生生世世,只要你还在,你的还是你的……” 韦小固就是被老头这句话吓醒的,他总感觉老头这个话很像是怨妇的诅咒,类似于“你别跑,就算是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得赖着你、跟着你、缠着你”的意思。 “真有个女人这样对我也行啊……”韦小固心想:“最好是个大美女……”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床头上坐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p.s.新人新书,看着好玩,给俺投张推荐票,收进书架啥的,不胜感激,拜谢哈…… 0002 小人,红绳,有点悬【2更求票】 这个人影看着很苗条,斜斜的坐在韦小固的床头上,侧影望过去,看着很有点婀娜的迹象,只是他那一头的毛寸暴露了他的性别。 “吴谦?” 很容易的在没开灯的宿舍里就认出来了这个家伙的身份,韦小固没好气的问道:“你丫大半夜的窜回来就窜回来吧,跟个幽灵一样坐我床头上干什么呢?吓唬我玩啊?” “固哥,我是回来寻求点安慰的……” 吴谦一句话没说完,韦小固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别扯淡,你好歹也是有床友的人了,找我寻求毛的安慰?哥不搞基。” “没了呀!” 吴谦垂头丧气的说:“我这不是被赶出来了么?要不是大半夜的实在没别的地方可去,我也不回宿舍啊!” “被赶出来了?” 韦小固很是惊奇;吴谦跟他女朋友郝美丽是大一就开始谈的,前前后后分分合合的也有好几回的折腾,最后也都是没有分成,去年大三的课业结束之后,因为面临着实习,吴谦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租了一个房子,正大光明的跟他女朋友郝美丽开始同居了,当时一宿舍的兄弟们还去闹腾过所谓的“闹洞房”。 转眼吴谦和郝美丽这都同居快一年了,吴谦怎么就被赶出来了呢? “别提了,兄弟苦啊!” 吴谦点了一支烟,给韦小固倒开了苦水,说:“固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宿舍的优良传统在于,总能在狭小的电脑硬盘上分割出一片区域来,存储一下那些美好的岛国爱情动作片。我以前都是在电脑上专门开了几个隐藏文件夹存着,美丽一直不知道,结果今天晚上给翻出来了。” 韦小固有点纳闷:“这玩意你不是隐藏文件夹吗?怎么可能被翻出来?” “美丽想在电脑上下个电影看看,结果不就发现磁盘空间不足吗?然后就怀疑磁盘上可能有隐藏文件夹,然后,不就发现了么?” “晕!一个电影撑死一两个g的大小,你电脑不是500g的吗,怎么可能存不下一个电影?” 韦小固问他:“你在机器上存了多少岛国爱情动作片?” 吴谦说:“不多,也就……4八0多g……” “……” 韦小固直接无语了。 电脑的系统文件差不多需要几个g,然后再在电脑上装点其他的软件,加上运行空间大约也需要几个g,他吴谦在电脑上存了4八0多g的岛国爱情动作片,电脑能够正常运转起来,应该都算是奇迹了。 “那个天不早了,作为拥有4八0多g岛国爱情动作片的富翁,您老也抓紧的洗洗睡吧,哥要继续就寝了……” 韦小固都懒得搭理他。 你存的多点就多点吧,好歹给机器留个五六十g的空间啊,这样还能被逮住?最最可恶的是,库存如此丰裕,居然不知道给弟兄们分享分享,太不像话了…… “固哥,别呀!兄弟现在寂寞空虚冷,你好歹陪兄弟说说话啊……” 吴谦坐在韦小固的床头上,絮絮叨叨的,拉着韦小固听他说话,韦小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困,两个眼皮抬抬都很困难,一门心思的想睡觉。 不过吴谦的话就像是一只不停飞翔的小苍蝇,一直都在韦小固的耳朵边上盘旋,让他想睡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迷迷糊糊的听吴谦讲述着跟郝美丽的点点滴滴,韦小固也就迷迷糊糊的说:“你俩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闹点小别扭怕什么,只要你俩身上那根红绳还拴着,迟早还得走一块儿……” “谁知道那个绳还在不在啊?” 吴谦盼来了韦小固的一句回话,哀叹着说:“月老也真是,给我和美丽拴根绳也拴结实点啊,怎么动不动就送了?……” 韦小固勉勉强强睁开眼,看看他,说:“你丫絮叨半天你和郝美丽的故事,这是又要开始埋怨月老?你还有完……” 他的眼睛忽然之间瞪大了,整个人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一样,直接坐了起来,两只大眼死死的盯着吴谦,把吴谦吓了一跳。 他直勾勾的眼神和眼睛里面透出来的略显凶巴巴的光芒让吴谦有点害怕,侧着身子向后扯扯,小心翼翼的问:“固……固哥,你怎么了?” 韦小固没怎么,韦小固只是到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他分明看到,在吴谦的背后站着一个一尺多高的小人,看面容感觉就是吴谦的缩小版,只不过在这个小人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古代的那种新郎官服装。 而在这个小人的脚上,拴着一根红绳。 红绳向下耷拉着,顺着一个抛物线的弧度延伸出去,到了另外一个小人的脚上。 这个小人穿着的是古代的那种新娘服装,凤冠霞帔,面容却恰恰正是郝美丽的模样。 吴谦刚刚还在那里埋怨月老的红绳不红绳的,韦小固转眼就看见了这样悬浮在空中的两个小人,还有两个小人脚上的红绳,心里焉能不惊? 很是怀疑自己看花了眼,韦小固下了床,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伸向了这两个小人和他们之间的红绳。 他的手略有触感,似乎是感觉到了红绳上的那种毛茸茸的质感,心里不由得又是一哆嗦。 这一哆嗦不要紧,红绳就从那两个小人的脚上脱落了。 古老相传,一对恋人的脚上拴有月老的红绳,最终就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现如今,韦小固一触之下,红绳居然脱落了,这还了得? 韦小固赶忙一把将红绳抄在手里,有给这两个小人重新拴好了,再也不敢轻易去碰。 “固……固哥,你究竟在看什么?” 吴谦胆战心惊的声音惊了韦小固一身白毛汗,韦小固乍一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是坐在床上的被窝里;定睛再看吴谦,却发现悬浮在空中的两个小人已经消失掉了,只有吴谦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宿舍里,有一种胆怯的眼神望着床上的他。 “没看什么,有点眼花……” 韦小固害怕自己说看见他背后悬浮着两个脚上拴红绳的小人吓着吴谦,就随口打个哈哈,把这个事掀过去了,又说:“你不是要跟我聊聊天吗?来来来,我现在睡醒了,可以陪你聊了。” “天……天不早了,我还是睡觉吧……” 吴谦哧溜一下窜出宿舍去了,不一会儿就从洗刷间的方向传来了吴谦开水龙头的声音。 他总感觉刚刚这一会儿的韦小固有点神神叨叨的,可不敢跟韦小固多絮叨了,尤其是这大半夜的,太吓人了…… 他却不知道,真正有点被吓住的是韦小固。 p.s.新书期保证一日两更,第一更在中午13点半点钟左右,第二更在傍晚19点半钟左右。拜求推荐票,如果看着爽,顺求收藏,多谢各位…… 0003 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待遇? p.s.求点推荐票,拜求收藏……多谢各位兄弟…… …… …… 更加准确的说,韦小固有点被吓懵了。 在此之前的半个晚上,韦小固的整个人都被一种深深的疲倦包围着,以至于就连做个梦都是迷迷糊糊的,梦中的事情全都像是一团浆糊,什么也没记住。 然而,在把本来准备长时间絮叨下去的吴谦吓跑之后,韦小固突然之间就把自己刚刚的那个梦回忆起来了一部分。 梦的开场有些小小的荒谬,在韦小固的视野之中呈现出来的是一个黑漆漆的空间,一道光柱从上面的某处投射下来,照亮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墨绿色的桌布,还摆了一个青花瓷的大茶杯。 那个在派出所里遇到的被指认算卦的老头穿着一身财主服从旁边走进了韦小固的视野之中,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之后,坐在了那张桌子的后面,有模有样的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水,然后朝着正前方呵呵一笑,说:“能把这个梦想起来,那就说明你现在基本上已经能够适应我随后给你说的这些话了。所以啊,无论我说什么,你现在最好都能记住,以后对你会有用的。” “为什么说你现在能把这个梦想起来,就意味着你能够适应我随后说的这些话,那是因为按照正常的时间来计算,我把后面的话全部说完,大概至少需要十几年甚至更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够完完全全的给你解释清楚。但是我把这些话全部浓缩在这个梦里了,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把所有的信息全部传递给了你,你的大脑短时间之内不可能适应这样海量的信息,只有在你基本上能够适应我后面所说的话的时候,你才能开始理出这个梦的头绪来。” 朝着前方眨眨眼睛,老头进一步的解释说:“当然,我所说的基本上能够适应我后面所说的话的意思,主要是指,你现在已经看到缘偶,甚至已经看到姻缘红线了。” 这个梦在韦小固的脑海之中回忆到这里,韦小固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缘偶?姻缘红线? 这两个陌生的名词稍稍的刺激了一下韦小固的神经,让韦小固第一时间立刻跟刚才看到的悬浮在空中的两个小人和连接在小人脚上的红线联系了起来……那两个小人就是缘偶?那根红线就是姻缘红线? “估计你已经把缘偶和姻缘红线跟你看到的东西对应起来了。” 老头呵呵笑着说:“不要感觉奇怪,其实每一个人的身边都有一个缘偶,即便是终身未娶或者未嫁的孤男寡女的身边,也都不例外。只不过,有姻缘关系的人和注定终生孤独的人,身边的缘偶数量不同罢了。” “姻缘红线不需要我给你特意解释了,跟你在那些耳熟能详的神话故事之中所说的一样,当这样的一根红线拴在缘偶的脚上之后,就意味着一段美好姻缘的注定。绳不脱落,姻缘不分。相对应的,这个绳子松开了,姻缘也就意味着画上句号了。” 分别讲述了缘偶和姻缘红线的事情,老头又说:“这两个问题你明白了之后,相信你现在最大的疑惑是,为什么我要给你讲这些,或者是为什么你能看见这些?” 韦小固心说:“你也就这点讨人喜欢;果真是善解人意啊……”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天上地下过去未来,能够看到缘偶和姻缘红线的人,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月老。我,就是月老。” 老头说:“我能看见,但是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了。” 他开始坐在桌子后面讲话以来,脸上一直都是笑眯眯的,直到这个时候,脸色却是变得黯淡起来。 “应该是1400多年前了,那是华夏盛唐的贞观年间,我在宋城见到了一个叫韦固的年轻人,无意间给他指明了一桩十四年之后的姻缘。” 老头慢慢说道:“这个故事经由唐朝李复言的《续幽怪录·定婚店》的介绍,在华夏大地上广为流传,殊不知却是我成为月老之后的最大败笔。因为想韦固泄露了天机,所以我遭遇天堑,不能再回仙界。1400余年来,我一直在人间行走,履行月老的职责,期望能够将功赎罪,重回仙界,只不过最近百余年间,我终于倦了。” “今日夜间,天雷降世,我在那片山坡上行走,已经做好了净化自己的准备,希望彻底的卸下肩上月老的职责和重归仙界的沉重负担,不成想,在阴差阳错之间遇到了你。” 老头轻轻揉揉自己的额头,说道:“你的名字叫韦小固吧,跟1400年前的韦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之中刻出来的。现在想来,我给韦固指了14年之后的姻缘,而我时隔1400年之后再见到你,简直就是一个命中注定的轮回,注定你在今时今日遇到我,也注定我在今时今日把月老的担子交给你。” 他以上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神奇,也就是韦小固现在是在回忆这个梦的过程,如果是老头当面说这些的话,韦小固指定掉头就走。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按照老头这个说法,他是月老,而现如今的韦小固就是1400年前那个神话故事之中的韦固,这不胡扯吗?都哪跟哪儿呀? 韦小固有一种很无语的感觉,他很想彻底的终结这样的回忆,但是在老头再一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是情不自禁的听了进去。 “相信你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没关系,既然你已经能够想起这个梦来了,也就说明,你已经正儿八经的成为了新任的月老。这样的事实,是既定的,你想摆脱,也没办法摆脱。” 老头的嘴角上翘起一丝浅浅的狡黠的微笑,说道:“你也不要感觉委屈,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月老,对你而言也不见得是坏事,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最最简单的一个好处就是你的身边注定不会缺少女孩子的仰慕了。很打击你的猜测一下,你现在肯定还是孤男一个吧,哈,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因为我成为月老之前,也是这样的。” 给韦小固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小玩笑,老头又说:“身为月老,你执掌姻缘,自然不可能白白听差。能够给你的第一个好处就是以后的你十之八九跟桃花运的关系十分亲密,你自己的姻缘红线随便你拴,只要你高兴,你拴上万儿八千条,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天地之大,在这个问题上没人管得了你。” 我靠!这话说到这儿,韦小固又有一种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的冲动了。 开玩笑嘛,古代的皇帝也不过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待遇,而且历史上绝大多数的皇帝还达不到七十二妃的界限,按照老头的说法,自己只要高兴,就能拴上万儿八千条的红线,那岂不等于是想娶多少老婆就娶多少老婆? 这特么绝对是开玩笑,别的不说,就是法律规定的一夫一妻制这个事也给拦住了,别说娶个万儿八千的老婆,就是娶两个老婆,那也是标准的重婚罪!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老头继续说道:“老婆可以娶,只要法令能允许。这是其一。还是当然,这个事情看你自己灵活把握,个中尺度,那就随你的性子来了。第二个条件呢,也很简单明了,那就是你的能力能够支撑你给自己拴出那么多的姻缘红线去。” “这个问题有点小小的抽象,涉及到的是你的月老级别。” 老头伸出四根手指,说:“月老总共有四个级别:首先就是见习月老。见习月老能够管辖方圆十公里之内的姻缘。这个方圆十公里,是没有固定的区域的,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这个方圆十公里的圆心。在这个区域内的姻缘,你说了算。你在这个区域内成就一百对姻缘,那就能积攒100个月老积分,进阶成为初级月老。” “初级月老的管辖范围是方圆一百公里,规则一样,你在这个区域内成就一千对姻缘,积攒1000个月老积分,进阶成为中级月老。” “中级月老管辖方圆一千公里的姻缘,成就一万对姻缘,换10000个月老积分,进阶高级月老。” “理论上说,高级月老管辖全地球上的姻缘,当你能够再成就十万对姻缘的时候,积攒下100000个月老积分,你就可以登临仙界了。” 老头的脸色有点小小的苦涩,说道:“你也知道,我本是仙界中人,但是现在滞留人间,只能是依靠承受天雷以求解脱,到时候你能不能登临仙界,那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至于你非常关心的你自己的姻缘红绳的问题,我需要给你特意说明的是……” 这还真是韦小固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在老头漫长的叙述之中,韦小固第一次仔仔细细的准备听听老头说什么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像是突然停电的电视一样,一道白光在韦小固的眼前横向一闪,那桌子那老头还有那从头顶上射下来的光柱,攸然消失掉了。 韦小固呆愣半晌,咬着牙骂道:“我靠!不带这么玩我的!” 0004 稀奇古怪的文字和华夏文的转换 p.s.求推荐票撒,新人新书求支援,如果收一下那就更靠谱了…… …… …… 第二天早上的阳光穿过宿舍的窗户,斜斜的照射在韦小固的黑眼圈上。 吴谦醒过来的时候,韦小固还一个人仰在床上双手垫在后脑勺上,枕着枕头发呆。 “固哥,你没事吧?” 青天白日的,吴谦这会儿倒是不怎么担心韦小固和昨天晚上一样带出一点点像是发神经的表情来了,反正真是有什么事,出去找人或者撒开脚丫子跑都方便;他一边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睛,一边问道:“你要有什么心事,也说出来听听,兄弟们帮你分析分析,想想办法。” 说出来?分析分析?想想办法? 这提议是无限美好的,只可惜,可行系数实在是太低了。 “谢谢啊——”韦小固自己都感觉自己笑得和哭一样。 他昨天晚上被那个自称月老的老头折腾的七上八下的,最最关键的问题最最关心的问题到了该要解答的时候,偏偏卡壳了,这就像是洗完澡刮完胡子剪完指甲躺在床上等着美人入怀的时候,美人却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一样,扫兴无比。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吴谦半天,也没找到昨天晚上曾经见过的与缘偶和姻缘红线的存在,心中不免在一次凭添了一份怨念:还说老子是现任的月老,老子能看到别人的缘偶和姻缘红线,老子现在毛都看不见一根…… 心里这么想着,韦小固的眼都红了。 他心里对昨晚的经历持有一种很清晰的怀疑态度,毕竟,接受了多少年的无神论教育,现如今做个梦就成了月老,这等事情无论如何,都让他感觉过于荒诞。 吴谦看他是越看越害怕,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说:“那啥,固哥,没事我回去了,我那个……那个美丽早上都是我给她买早餐的,今天起床晚了,还不知道街上有没有卖的……” 韦小固无可奈何的挥挥手,慢慢坐起来,说:“你俩以后也别闹腾了,那么多年,别的不说,就是生活习惯,也都相互影响相互融合了,上哪儿再找这么合拍的人去?好好的处,大家伙还都等着喝你俩喜酒呢……” “固哥你放心吧,这一会也就是兄弟失手了,以后我一定想办法把那些岛国爱情动作片藏得更严一些……” 韦小固刚刚这话让他放松下来,这会儿琢磨着把自己的那些岛国爱情动作片藏在哪里呢,忽然好奇的望着韦小固的枕头,好奇的问道:“固哥,你这看的什么书?” “什么什么书?” 韦小固不能说自打上了大学三年级之后就没怎么好好看过书,至少在宿舍里是没看过,这会儿顺着吴谦的目光低头一看,不觉一愣,在自己的枕头下面果然露出一本书的半边。 把这本书从枕头下面拿出来,韦小固差点没跳起来,把脑袋在上铺的床底板上撞个疙瘩出来。 只因为,这本书居然是昨天晚上在派出所里的时候见过的那本书,也就是他离开派出所等公交车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出现在自己口袋之中的那本书! 这本书昨天晚上不是被扔在街上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吴谦一脸贱笑,说:“固哥,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宿舍呆着,可能会有点寂寞,偷偷阅读一点饱含精神食粮的爱情动作书籍,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既然被兄弟发现了,你也不要遮遮掩掩嘛,来,我看看这是啥题材的?劲爆不劲爆?……” 他伸手把书接了过去,扫了一眼封皮,再随便翻开里面的内页,看了几眼,不觉脑门上竖起了大大的问号,问道:“固哥,你这看的什么书啊?上面的文字很深奥啊,一个字都不认识。” 吴谦是真懵,他外语不错,过了英语四级不说,还自学了俄语和法语,自问在语言方面也是有点小天赋的,但是看韦小固枕头下面的这本书,吴谦完全不知道这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说它们像阿拉伯文,不像;说它们像古代的楔形文字,也不像;说它们像上古时期的象形文字,更不像……任凭吴谦挖空心思,也完全想不起来这种文字以前是不是在哪里曾经见到过。 韦小固白他一眼,说:“你丫脑袋秀逗了,连字都不认识了?” 他歪着脑袋看了看,也有些迷糊了,因为他看见的这本书上的字,也是稀奇古怪的,完全不知所云。 这不对啊,书上印着的不是华夏文吗? 韦小固把书接过来,再一看,就彻底傻眼了。 他分明看到,在自己接过这本书的同时,书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就像是被水泡开了一样,幻化成为一个个的小黑点,转眼间就变成了华夏文的样子。 在吴谦的手里书上就是鬼画符,到了韦小固的手里,就成了华夏文? 韦小固莫名其妙的感觉,这本书有点烫手…… 事实上,韦小固还不知道的是,这本书到了他的手里,书皮上的内容变成了华夏字,他能看懂了,但是吴谦的眼里看到的还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还是完全看不懂。 不过,吴谦倒是看懂了现在韦小固脸上的那一点小小的失神,小心翼翼的问道:“固哥,那个以后你也别只是在宿舍里憋着,没事咱们也出去转转,不成兄弟带你出门哈皮一下,散散心。” 他这是担心韦小固自己一个人在宿舍里憋出毛病来。 正在这里说这话,宿舍的门忽然被敲响了,一个穿着简简单单的恤衫和牛仔裤的女孩子出现在了宿舍的门口,气鼓鼓的说:“你个死吴谦,昨天晚上跑出来不回去就算了,你怎么大早上的也不知道买早饭回去?你想饿死我吗?” 郝美丽! 吴谦愣愣神,欢天喜地的迎到门口去,说:“我这不刚睡醒嘛,正准备回去呢。” “你去死!我都快饿死了!” 郝美丽扁着嘴,使劲掐了吴谦一把。 这个小小的动作虽说带着凶悍,但是温情依然,就像是两个人从来不曾闹过什么别扭一样,让吴谦越发喜上眉梢,疼得都淌出眼泪来了,脸上依然带着笑。 “喂喂喂!你俩有点公德心好不好?守着我这个光棍在这里秀恩爱呢?” 韦小固看他俩和好如初,心里也是十分欢喜,回转着身子,望着他俩,打趣道:“还有啊,郝美丽,你也注意啊,这可是男生宿舍,我还在被窝里呢,小心我告你偷窥。” 郝美丽哈哈大笑,说:“韦小固你也去死,你光屁股站那里,我都不愿看你!” 三个人笑闹一阵,吴谦和郝美丽就双双离开了,临了吴谦还约了韦小固中午去他那边喝酒,韦小固答应下,目送他们出了门,再看看手里的书,眉头不禁稍稍一皱。 关于这本书的诸多神奇的事情堆在他的心头,让他很有一种翻开看看,究竟是什么内容的冲动。 0005 见习月老的桃花运? p.s.让推荐票和收藏来得更猛烈些吧…… …… …… 书皮上的名字叫做《姻缘》,把这本书翻开之后,韦小固看到第一页的内容却居然是一段口语化的文字。 “这本书叫《姻缘》,自然就是月老的随身姻缘薄,你现在开始看这本书了,那么这本书也就彻彻底底的跟你融合在一起了,你想看它,它就会出现在你手里。你不想看了,他也就会自动消失。按照你们现代人的理解,这就跟召唤的性质差不多。当然了,既然是你第一次看这本书,我也就有一些很基本的东西需要给你说说。这些东西,说起来比较麻烦,但是给你写下来,就要简单的多了。” 这分明就是那个老头的口吻:“需要你必须了解的气势就是两个口令和一个表。” 一个是初始口令,这个口令很简单,就是“月老”两个字,不管是直接说出来,还是在心里默念一下,基本上就能够看到这个人的缘偶了。 已经姻缘天定的人,不管是查看男方还是女方,看到的都是两个缘偶,其中一个缘偶是他本人,还有一个缘偶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孔;有一根虚拟的姻缘红线拴在两个缘偶的脚上,一旦他注定的姻缘得到了月老的认可或者是缘分已到的时候,这根姻缘红线就会变成实线,相对应的,另外一个缘偶的面孔也就清晰起来了。 已经成就姻缘的人,是两根姻缘红线,除了月老拴上去的那一根之外,另外一根则是自主衍生出来的。 命中注定孤独终老的人,却是只有一个缘偶,没有姻缘红线的存在。 这是较为初级的一些粗略观察,如果想仔细查看对方的姻缘情况,可以在对方允许的情况下,翻看缘偶上的铭牌,上面将会详细记述对方姻缘的起起伏伏。 另外一个口令就是姻缘红线的口令,当月老认定或者是缘分已到的时候,如果月老愿意亲自动手帮助他们拴上姻缘红线,就可以口说或者默念“红线”两个字,执行拴姻缘红线的操作。 书上对口令的解释就这么多,这样看着倒还简单,不过韦小固相信,真是让人口述的话,还真是容易把人绕迷糊。 老头所说的表格也很简单,其实就是两个表格。 第一个表格所说的是成就姻缘的月老积分的相关情况。 其中按照姻缘天定的原则成就一段姻缘,获取1个月老积分,月老凭借自身努力,促成一段姻缘,获取2个月老积分;如果月老认为拆散了一段姻缘,将会被扣除3个月老积分。 第二个表格说的却是月老的权限问题。 见习月老、初级月老的权限仅限于按照规则成就姻缘和拆散姻缘,中级月老、高级月老才会有促成姻缘的权限。 这两个问题列成了表格,倒是一目了然。 不过,韦小固很关心的给自己拴红线的问题还是没有答案…… 如果说这个事是韦小固看这本书介绍的事情感觉最郁闷的事情,那么再翻过一页来,看见的内容,却是让韦小固感觉到颇为欣慰。 第二页的第一行出现的内容很简单,分别归属于姻缘双方、姻缘属性、姻缘状态等条目: “吴谦、郝美丽,姻缘天定,基本成就。月老积分:1分。” 这一行列明的是吴谦和郝美丽的情况,看来两个人日后的姻缘基本无碍了,作为吴谦的同学兼舍友,韦小固本来就替他俩高兴,更何况他们这一对的结合,还给韦小固带来了1个月老积分。 再往下看看,列着的是其他人的姻缘情况,绝大部分人的姻缘虽然也属天定,但是姻缘状态却是“进展中”,并没有显示“成就”的字眼,所以后面的月老积分部分还没有显示;还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姻缘双方部分只有一个名字,姻缘属性和姻缘状态均为孤独终老。 这一页纸,洋洋洒洒的记载了二十四行的姻缘,在页面的最下方,有一个小小灰条,上面则标示着一行字:见习月老韦小固,月老总积分1分。 把这一页翻过去,第二页的内容跟第一页大同小异,不过就是再没有标示“成就”字眼的姻缘了,所以,韦小固的月老总积分还是显示为1分。 第三页、第四页……一直到有内容的最后一页,书上的内容基本都是这个样子。 这上面标出来的名字,有些就是韦小固所在学校的学生的名字,有些还是韦小固认识的,在上面看到了他们的名字后面标着“姻缘天定”和“进展中”的字眼,韦小固就为他们或者赶到高兴,或者感到嫉妒羡慕恨。 “真不错,看来这俩人很有可能修成正果啊!” “玛勒戈壁的,那个猪头居然跟那个美女拍拖!” “我靠!有没有搞错?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吗?” “天哪,帅哥,我为你节哀,你命中注定的老婆跟凤姐有一拼啊……” 诸如此类的感慨在韦小固的心中此起彼伏,一直到韦小固把书上的内容全部看完了,满心的情绪还是没能彻底的平复下来。 看来,自己还真是成为一名月老了…… 不管愿意不愿意,韦小固终于是稍稍有点认可自己身上现在的这个身份。 想想自己昨天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个婚姻介绍所之中做一名红娘,今天自己就成了掌管姻缘的月老,韦小固就很有一种阴差阳错的荒谬感。 如果真的都是巧合,那么,这个巧合的背后是不是真的像是老头所说的一样,是1400年前就已经注定了的呢? 韦小固感觉这个问题非常的深奥,所以决定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了。 当然,最最主要的原因也在于,他现在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 时间是上午的十点钟,离着中午跟吴谦约好的吃饭的点还有俩小时,摸摸自己微胖的肚子,韦小固估计自己是撑不到中午那会儿了,就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下楼去了。 宿舍里还有他昨天晚上买回来的方便面和火腿肠,不过这个可以晚上留着宵夜,倒是现在,完全可以到校门口的油饼铺买两块钱的油饼暂时充充饥。 他晃晃悠悠的下了楼,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感觉今天的阳光有点刺眼。 使劲揉搓一下自己的眼睛,韦小固继续向前走,刚刚走到了宿舍楼的拐角处,眼前骤然一亮。 顺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那是一个花坛,在一株树叶碧绿色柳树之下,站着一个女孩,一头齐肩长发,明眸皓齿,眉目如画,不是别人,正是韦小固所在班级的班花裴琳琳。 作为一名超长期长老级的光棍,韦小固对裴琳琳那是仰慕已久,此时此刻,猛然间看见裴琳琳,他的心里忽然想到昨天晚上的梦中,老头曾经说过,以后自己十之八九会和桃花运关系十分亲密,难不成这刚刚积攒下1个月老积分,桃花运就要降临在头上了? 他在心里说:好吧,如果我真是月老,那就让桃花运降临吧! 0006 打肿脸也没充成胖子 p.s.呜呜呜,推荐票和收藏,你在哪里? …… …… 裴琳琳大学四年,身边从来不缺乏美男的追逐和富家少爷的追捧,像是今天这样身边居然没人的时候不多。 今天的阳光里,裴琳琳上身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领长袖恤,下身是一条低腰的七分马裤,脚底下踩着一双长筒的马靴,挎着一只黑色的小包,和她露在外面的黑色皮带相得益彰。 远远地看上这么一眼,韦小固只觉自己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倍有精神。 四下看看,没找到镜子,韦小固情急之下,抬起手来,使劲的向后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把自己微胖的小脸蛋拍打拍打,让自己尽可能的看上去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然后这才朝着裴琳琳走过去。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韦小固却是在自己十之八九已经跟桃花运建立了亲密联系的心理暗示下,胆子无限放大了。 他想跟裴琳琳说说话,打个招呼……嗯,入学四年来第一次有胆跟裴琳琳说说话,打个招呼。 离着裴琳琳越来越近,韦小固抖擞起来的胆子却是越来越小,就连他的脚步都有点小小的虚浮,一直盯着裴琳琳的眼神,也有点小小的慌乱,开始上演一出枉顾左右而思她的戏码。 尼玛怕个逑啊,你现在可是月老,虽然是见习的,但是因为职业的问题,你现在可是跟桃花运的关系十分亲密,上!说句话能死啊?…… 一路给自己不怎么坚定的心打着气,韦小固终于是就要走到裴琳琳的面前了。 五步……四步……三步…… 这就要走到裴琳琳的鼻子上去了,韦小固轻咳一声,操着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裴琳琳同学你……” “好”字没说出口,因为韦小固发现,在自己刚刚喊出“裴”这个字的时候,裴琳琳已经是朝着旁边走开了。 “琳琳对不起,有点事耽搁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捧着一束鲜花迎着裴琳琳快步走过来,人未到,道歉的话语先到了。 裴琳琳不冷不热的说:“以后再有这种不靠谱的时候,你就提前说。还有,我记得给你说过,我不喜欢红玫瑰。” 她从年轻人身边径直走过,连头都没扭一下。 年轻人讪讪笑着,随手把手中的那束红玫瑰扔进了旁边的花丛里,赶忙追了上去。 “……我就说裴琳琳身边不可能没人追……” 韦小固的心里那是抑制不住的阵阵失落,桃花运原来不曾降临的事实,让他有些沮丧,同时也有点小小的恶趣味;把上午看来的知识重新在心中一过,默念一声“月老”,再看没走出多远的裴琳琳和那个年轻人,却见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悬浮着两个缘偶,其中一个缘偶是他们本人,另外一个却是戴着面具,看不清面目。 跟自己在那本《姻缘》上看来的知识相印证,韦小固差点没乐出声,那年轻人围着裴琳琳屁颠屁颠的,有个屁用,注定和裴琳琳成就姻缘的人压根不是你! “很好!既然裴琳琳命中注定的男人还没有真正的确定,那就说明缘分未到,那个真命天子还没出现!” 韦小固在心里告诉自己说:“既然如此,那么也就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哼哼,好歹我也是月老,整天给人牵红线的主,还能搞不定一个裴琳琳?” 他自己都有一种第一次跟班花打招呼未遂之后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心里冒充有底气的,脸上却还是难免有点小小的惨然。 正准备着继续开拔,给自己找点吃的呢,身边忽然想起来一个声音,说:“喂!这位同学,随手扔垃圾是不好的!来,根据学校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罚款十元!” 一个带着红袖章的老大妈撕下一张红罚款递到了韦小固的手里,板着脸,摊着手,对韦小固说:“被女孩子拒绝了,也不至于玫瑰花乱扔啊,交钱吧!” 韦小固愕然,看看自己旁边的草丛里,的的确确是有一束鲜艳的玫瑰花,但问题是这花不是他扔的,是刚才那个年轻人扔的啊! “大妈,这不是我扔的……” “不是你扔的?这附近就是你跟我两个人,不是你扔的,难道是我扔的?” 韦小固环顾四周,但见四周道路上果然空荡荡的,别说人影,连根人毛都看不见…… …… …… 抱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走出校园,韦小固的脸红得跟那花朵有一拼。 到了学校门口附近小巷子里的油饼铺,看着案板上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油饼,韦小固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强忍着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声,装作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跟裴琳琳打招呼未成就算了,还被管卫生的老大妈莫名其妙的罚了十块钱;罚了十块钱也就算了,结果发现自己把这十块钱交了之后,钱包里就只剩下几个一角钱的硬币。 这倒好,连一块钱的油饼也买不起了——油饼铺有规定,至少要买一块钱的。 他想把油饼铺抛诸脑后,偏偏油饼铺的伙计认识他,这会儿跟他打趣打招呼说:“哟!大学生,抱着玫瑰花干嘛去?会女朋友啊!” “会个毛的女朋友?哥还是单身呢!”韦小固满肚子怨气,发着牢骚,再看看怀里的玫瑰花,才意识到自己傻了;当时交完罚款,老大妈只是让自己把这束玫瑰花处理掉,别扔在花丛里碍眼,但是没让自己抱着出来满街跑啊,扔在一边垃圾桶里不就是了。 回头瞅瞅小巷子口上,正有一个绿色的垃圾桶,韦小固立马回头,准备赶紧的把这束拿在手里都有点烫手的玫瑰花扔掉。 猛听得旁边有人说道:“这位小哥面带桃花,此番会友,当真是手到擒来啊!” 说我呢?每个人莫名其妙的听到这样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都会忍不住扭头去看看在说谁,结果韦小固就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甚至略带一点邋遢的中年大叔坐在油饼铺里,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但见这位中年大叔的面前摆着一个小竹筐,小竹筐里放着两块油饼,旁边还有半碗稀饭——在这家油饼铺,稀饭是免费的。 韦小固歪着脑袋问他:“你是说我?” 中年大叔很严肃的点点头,说:“小哥不要不信,想我神算刘一卜那是远近驰名的面相大师,我看你脸色,基本上就能知道,你今天鸿运当头啊!” 韦小固翻翻白眼。 中年大叔刘一卜接着说:“小哥,鬼神之道,天地莫测,你如果心存怀疑,可以请我给你仔仔细细的算一卦,到那时,你也就知道分晓了。” 韦小固很想把他眼前那碗稀饭扣他脸上。 江湖骗子,在别的事情上骗,咱没话说,在姻缘上骗,喵了个咪的,瞎了你的氪金狗眼! 0007 那我就再说十块钱的 p.s.继续求票求收…… …… …… 桌上筷子篓清空了,韦小固把那束红艳艳的玫瑰花插进去,两根胳膊一上一下搭在桌沿上,乖巧的小学生一样坐在刘一卜的面前,笑眯眯的说:“好啊,既然刘大神算想给俺算算,那就算算。” 刘一卜也笑咪咪的说:“小哥,咱可说好,一卦10块钱。说得准,你多给点我也没意见。” “那我也跟你说好。”韦小固说:“你要说不准,我可不给钱。” 刘一卜眉头微皱,说:“小哥,现在可是鼓励市场经济体制,有劳动就要有所得啊!” 韦小固咧嘴一笑,说:“那好,你算不准,我就送你一卦;如果我没算准,我绝对给钱。” “原来还是同道中人……” 刘一卜这下凝重起来了,问道:“不知道小哥想问什么?” 油饼铺伙计噗嗤一声笑了,这个韦小固算是什么同道中人?四年了,没少见他来买油饼,啥时候也见他算过卦? 韦小固很严肃的对刘一卜说:“姻缘!你刚刚不说我面带桃花,此番会友,必然手到擒来吗?我就问问姻缘。” “姻缘是门大学问,涉及到你的人生幸福,小哥这个问题问得好,来来来,我来给你看看。” 刘一卜摸出一副老花镜来戴上,牵过韦小固的手,眯着眼睛一边看,一边说:“小哥感情线有点乱,这说明小哥此生桃花运此起彼伏,连绵不断;但观小哥生命线……” “不说生命的事,只说姻缘。”韦小固果断打断了刘一卜的话。 刘一卜说:“这个姻缘和生命是相辅相成相扶相依的关系啊,小哥你想,你生命长久,才能保证姻缘长久不是?你看你这个生命线,绵长平和,这是生命长久和谐的迹象啊,我敢肯定的说,你这一生势必桃花运不断,饱览人间美色啊!” 韦小固眨眨眼,问:“承你吉言,那我再问问,我这桃花运什么时候开始啊?” 刘一卜摸摸脸上乱糟糟的胡子茬,笑而不语。 韦小固追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 刘一卜捻捻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暗示一下,说:“江湖规矩,咱是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小哥,你想听的再明白一点,那就得先把卦资……” 韦小固明白了,这是刘一卜想要钱呢。 他要个屁的钱,老子钱包里最多还有五毛钱。 韦小固笑眯眯的说:“这样吧,既然你说了一半了,那我就也说说你的事,说说你的姻缘。” 不等刘一卜说些什么,韦小固一把反抓住了他的手,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在心中默念“月老”二字,一抬头就有两个缘偶在刘一卜的身前浮现出来。 一个缘偶是刘一卜的缩小版,另外一个缘偶却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形象,只不过,在他们两个缘偶脚上拴着的红绳只有一根。 因为事先已经征得了刘一卜同意的缘故,他还能看到刘一卜那个缘偶胸前的铭牌,上面还有刘一卜姻缘的过往未来。 “你现在还是单身。” 韦小固先一句话说在刘一卜的脸上,紧接着又说:“不过你曾经不是单身,原来有过一个老婆,只是这个老婆在你二十九岁的时候就给离婚了。你们原来育有一子,这个儿子也被你老婆带走了。此后,你一直单身到现在。” 即便是刘一卜久在江湖走,这会儿脸色也变得有些局促不安了。 他干这一行,自然知道其中的猫腻,看人脸上有愤愤不平之色,捡着好话说,哄人个高兴,人家就给点钱;看人满面喜色,就捡着不疼不痒的灾祸吓唬一下,再趁机要点破灾钱,这都是江湖上常见的伎俩了,真说到铁嘴神算,那都是传说,至少不是他这样的走江湖的人能够达到的水准。 现如今,韦小固三言两语说了他的姻缘,居然字字珠玑,没有半点错误,刘一卜的心中哪能不惊? “小哥……小哥还有两把刷子哈!”刘一卜讪讪笑着,掩饰着内心的震惊。 韦小固心说你这不废话吗,哥是现在的月老,看你的姻缘,就跟看哥自己兜里还有几毛钱一样轻松,还能有个不准;他咧嘴一笑,说:“我也说一半,刘大神算,下边你也继续吧?” 刘一卜有点被震住了,终究没胆子继续胡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绢,又从小手绢里掏出十块钱,推到韦小固的面前,说:“小哥你先说完,我先听听。” 韦小固呵呵一笑,手指头在那十块钱上敲敲,又说:“那我就再说十块钱的。” “说姻缘,你这一辈子的姻缘还没到头。在你四十八岁的时候,你还能再跟一个女人喜结连理。” 韦小固笑眯眯的说:“你今年四十有七了吧,恭喜恭喜,明年你那冷炕就有人给你暖和暖和了。” “此话当真?”刘一卜说话都有点哆嗦了。 韦小固回头对油饼铺伙计说:“给我两块钱油饼,来碗稀饭。” 刘一卜着急忙慌的又掏了二十块钱,放在韦小固手边一张,又递给油饼铺伙计一张,说:“老板,这小哥的帐算我的,另外再来两个茶叶蛋!” 他有点紧张的望着韦小固,说:“小哥,这事你倒给我说说,是真是假啊?” 有韦小固说的前半截准确无误的情况,再加上韦小固对自己年龄的准确推断,刘一卜从韦小固身上搞点钱的心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门心思的就想听韦小固说说后面的话,所以,他听韦小固打岔,还以为韦小固是要加钱,不等韦小固暗示,自己就先把钱掏了。 他却不知道,韦小固只是因为自己手指下的十块钱已经稳打稳算的到手了,这才张罗着慰劳慰劳自己的肚子,压根没想过要钱的事。 倒是刘一卜这一表现,让韦小固不好意思继续给他卖关子,就接着说:“你这个老来姻缘就放心吧,错不了。那个女的比你矮个七八厘米的样子,今年该是四十五岁,梳着个齐耳短发,大脸盘子,眼睛很大,鼻子很秀气,下巴上有个疤,可能是小时候摔得。” 他对这个女人的描述几乎就是盯着跟刘一卜的缘偶成双成对的缘偶描述出来的,其中还借鉴了刘一卜铭牌上的信息,说来流畅无比,就像是这些话早早的等在了嘴边上一样。 他这边一说完,刘一卜呼啦一下站起来,翻身拜倒,高声叫道:“神啦!” 0008 不收下我翻脸了啊 p.s.您的每一个点击、推荐票和收藏都是鹦鹉更新的动力哈…… …… …… 油饼铺伙计正在那里给韦小固盛稀饭,冷不丁的听刘一卜这一喊,手一抖,那个稀饭碗就摔进稀饭锅里去了。 “我尼玛吓死我了,你喊什么?” 油饼铺伙计那叫一个恼火,再看看刘一卜跪在韦小固的身边,一下就乐了,说:“哟哟哟!你这个算卦的这是怎么了?被大学生闷住了?” 刘一卜激动万分,说:“太神了!这位小哥……不!这位大师算得真是太准了!” 他这番举动就连韦小固也有点懵,问他:“你这是干什么呢?快起来快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一样?” 刘一卜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拉着韦小固的手说:“大师啊,你算得太准了。实不相瞒,弟子现在真谈着对象呢,那女的就是你说的这个样,她也是算卦的。你也知道我们这行说话都云里雾里的,弟子一直对她的话不大放心,结果你这一说,弟子茅塞顿开啊!” 得,现在刘一卜都已经开始自称“弟子”了。 韦小固倒没注意这一点,只是提醒他说:“你别说什么‘我们这行我们这行’的,我又不跟你一样是算卦的。我是学生,懂不?” “是是是,大师教育的是!” 刘一卜唯唯诺诺的说:“不管大师现在做什么,大师批的这个姻缘那是太神了!弟子行走江湖将近三十年,这是遇上真人了!” 他脸上的表情掺杂着激动和喜悦,不像是假的,让油饼铺伙计看在眼里,倒是泛起了嘀咕。 要知道,韦小固这个人,油饼铺伙计是常见的,而这个刘一卜却是新客人,如果记忆没错的话,应该是第一次光顾;这也就排除了韦小固和刘一卜演双簧的可能,更何况,如果真是演双簧的话,倒是韦小固帮着刘一卜演,似乎才更像是真的。 难不成韦小固算姻缘真是这么神? “我说,大学生,你也给我看看呗。” 油饼铺伙计憋了又一憋,最终没憋住,问道:“我现在也跟一个女的谈着对象来,你看看能成不?” “你啊?” 韦小固刚刚被刘一卜夸得正高兴,那自然是有求必应,喜滋滋的看了看油饼铺伙计身前的缘偶,眉头稍稍一皱,问道:“这位大哥,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还谈对象?” 油饼铺伙计眼珠子一下瞪大了,嘴唇哆哆嗦嗦的,似乎有点发火的迹象。 刘一卜一看这个架势就有点犯迷糊,心说,难不成韦小固算错了? “呃,我看错了。” 韦小固讪讪一笑,他刚刚只是注意到油饼铺伙计的缘偶和另外一个缘偶的脚上拴着两根红绳,所以才断定油饼铺伙计已经结婚了,这会儿再看看他的铭牌,终于明白了来龙去脉,说:“敢情你们结婚七年之后离婚了,然后分开了半年,这是又谈上了啊?” 油饼铺伙计两根腿一软,扑腾扑腾向后倒退了两步,差点没把背后的稀饭锅碰倒。 “大学生,你真神了!” 油饼铺伙计激动的重新冲上前来,握住韦小固的手,使劲的摇晃着,说:“我跟俺老婆原来那是七年之痒,相互厌倦了,整天吵整天闹,最后干脆离婚了。后来也处了几个别的对象,想来想去,都不如她好,她也一样。这不分开小半年,最后俺俩又开始谈上了。不瞒你说,俺俩商量着明天去领新结婚证,复婚了!” 韦小固哈哈一笑,说:“这得恭喜你俩!两个人分分合合的,最终能走在一块儿不容易,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大学生说的太对了!” 油饼铺伙计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塞到韦小固的手里,说:“谢谢你,大学生!谢谢你吉言,这个钱你拿着!” 韦小固连忙推辞,说:“别啊,你跟你老婆复婚,我得给你俩随礼呢,怎么能要你的钱?” 油饼铺伙计坚持塞到韦小固的手里,板着脸说:“不行,这个钱你得拿着!不为你算得这个姻缘有多准,就只为你刚刚那个话,承你吉言,钱你必须得收下!不收下我翻脸了啊!” “行,那我拿着。” 韦小固有点无可奈何,苦笑着,没再推辞。 瞅瞅桌上筷子篓里的玫瑰花,韦小固眼珠子一转,对油饼铺伙计说:“这花就当我送给你的贺喜花吧!” 油饼铺伙计说:“那可不行,你不是还出去会朋友吗?” 韦小固耸耸肩膀,说:“我会什么朋友啊?这个花是我在学校里拿出来的,别人不要的,根本就不是我的。你想啊,我看你们看得准吧,我还能看不准自己的事?真如果有用,我也不送给你啊。对不对?” 油饼铺伙计哈哈大笑,说:“既然这样,我就收下了!” 这一折腾,耽搁了不少时间,韦小固那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他在油饼铺里胡吃海塞了两块钱的油饼,喝了一大碗稀饭,就告辞离开了。 当然,油饼铺伙计自然没有收他钱,还说以后他再来一概免费,而刘一卜眼巴巴的看着他离开,有心追上去,又似乎感觉太唐突,就问油饼铺伙计打听韦小固的一些事,看看以后是不能有机会再向韦小固讨教讨教一些法门…… 韦小固离开了油饼铺,顺着小巷子,向着吴谦和郝美丽租住的房子那边走去,心血来潮,召唤出《姻缘》来,翻开看了看,不觉喜上眉梢。 在吴谦和郝美丽的姻缘下面,列出了两条新的有变化的信息: “刘道德、孙秀青,姻缘天定,基本成就。月老积分:1分。” “田柱、秦梅,姻缘天定,基本成就。月老积分:1分。” 这个刘道德估计就是刘一卜的本名,而田柱就是油饼铺伙计的名字了。 页面最下面还标着:见习月老韦小固,月老总积分3分。 敢情他刚才跟刘一卜本着怄气的初衷“算了算姻缘”,不但赚了120块钱,白吃了一顿饭,还得了2个月老积分! 收了《姻缘》,想想刚才的事,韦小固不禁想到:这个钱来的还真容易啊,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靠这个发财…… 0009 没吃饭呢,你就喝多了? p.s.新书期收藏和推荐票都很关键的,坐等…… …… …… 韦小固提着三斤肘子骨,敲了吴谦三四分钟的门,才听见这小子在里面忙不迭的应声说:“来了来了……” 来你妹啊,再是昨天晚上没跟郝美丽温存,也不能大晌午头的就搞上了吧? 韦小固不用猜都知道,自己敲门的时候,肯定是吴谦和郝美丽在卧室床上折腾着,所以才没及时来给自己开门。尽管扰人亲密是无耻的,但是这大白天的,似乎还是吴谦和郝美丽更无耻吧,尤其是……门外站着的还是一位标准的单身处.男。 所以真进了门的时候,一手把肘子骨塞到吴谦手里,韦小固就准备给这两个人上上思想教育课。 不过,一抬眼,看看吴谦和郝美丽,韦小固先是吓了一跳,却见他们两个人身上都穿着三角小内内,上身却是光光的,啥都没穿。 吴谦还倒罢了,在宿舍的时候男生光着膀子逛游来逛游去的也算正常,可郝美丽实在是太劲爆了,不说她身上穿着的那一条带蕾丝花边的粉红色小内内,已经足够勾引任何一个单身处.男的妖娆心思,就是上身露在外面的骄傲身体,也让韦小固有一种喷鼻血的冲动。 赶忙扭头,韦小固说:“你俩也注意点,咱熟归熟,也不能啥事都不避讳啊!” 返身赶紧把房门给他俩关上,韦小固又说:“开门之前,好歹也把衣服穿好啊!” “什么跟什么呀?” 郝美丽走过来,接过吴谦手里的肘子骨,锤了韦小固一拳,说:“就你说的,熟归熟,胡说八道我也告你诽谤啊!” 她一张小脸红红的,说:“光咱三个吃也没意思,把你们宿舍另外几头牲口喊过来呗?我去炖骨头汤……” 韦小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扭着屁股进了厨房,很是无语。 这人都怎么了?哪能这么随便呢?明明就穿条小内内当着别人的面逛游,还不让说了? 这会儿吴谦扔给他一支烟,可能是联想到了昨天晚上韦小固在宿舍里稀奇古怪的表现,小心翼翼的问:“固哥,没吃饭呢,你就喝多了?俺俩再穿两件,身上就能捂出痱子来了。” 烟点着了,蓝灰色的烟气在韦小固的眼前窜飞,沙了韦小固的眼。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吴谦,却见吴谦居然穿着白色挎篮背心和灰色的齐膝短裤,不觉懵了。 紧接着再看见郝美丽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也跟吴谦的情况类似,穿了肥大的恤衫、运动短裤,只是以韦小固多年练就的贼眼可以确定,郝美丽的上身没有穿内衣就是了。 韦小固敢向天发誓,刚刚自己看到的吴谦和郝美丽绝对只是穿了一条小内内,但是转眼间,这两个人居然都穿得严严实实的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韦小固的心里泛开了嘀咕。 吴谦给宿舍那帮同学打了一圈电话,最后确定在附近活动,能赶过来吃饭的只有两个人,这顿中午饭就只有他们五个一起吃。 这两个同学也在外面找了工作,可能是职场新手的事,在各自单位混得也不是十分开心,这顿饭起初吃着还没什么,几杯酒下肚,就成了几个人轮番诉苦的局面了。 结果,一顿中午饭吃来吃去,一路吃到了傍晚,这两个同学的女朋友相继杀到了,另外还有三个同学带着女朋友杀上门来了,转眼间,吴谦和郝美丽租住的这个小套房,就变得拥挤起来,十三个人挤在窄小的小客厅里,推杯换盏,倒也热闹。 这一下,韦小固是真喝了酒了,而且喝得还有点醉眼朦胧的感觉,但是像是中午刚见吴谦和郝美丽的时候的情况再也没发生过,大家伙身上的衣服都是完完整整的,不过就是有两三个男同学喝到尽兴,把上衣扣子解开了罢了。 不过,看看同宿舍的另外六个同学,身边都带着一个跨胳膊的女朋友,韦小固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想到哪天我身边也有裴琳琳陪着,那该有多爽啊…… 不知不觉之间,天就黑了,临楼百姓家的灯火成为这座城市夜色的点缀。 大家伙刚干了一杯啤酒,韦小固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韦小固完全不认识,不过这段时间他没少在网上往外发简历,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有用人单位给自己打电话,赶忙起身,去了吴谦和郝美丽的卧室,捡个安静地方接电话。 他喝得有点多了,脚底下不稳,差点没撞客厅的墙上,背影稍显凌乱、落寞。 吴谦就小声提议说:“固哥算是咱宿舍的老大难了,一直单身一人,怪孤单的,兄弟们咱都操操心,看看帮着固哥解决解决这个实际问题啊?”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伙的响应,郝美丽就说:“我们公司好像有个姑娘还单着,明天我给问问,看看人家有没有意向。就是固哥脸皮薄,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撑住场子。” 她的话算是开了一个良好的开头,其余人纷纷把身边还单着的女孩子全都亮了出来,正在这里说着看看啥时候把这些姑娘挨个介绍给韦小固的时候,韦小固拿着电话,从卧室里面出来了。 韦小固脸色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大家伙似乎还有点蒙,问了一句:“你们都说什么呢?怎么我一出来都不说话了?” 吴谦讪讪笑道:“没说什么,这不猜是不是有美女给你打电话嘛。” “屁的美女啊,一老爷们。” 韦小固拎了自己的衣服披身上,说:“哥几个先喝着,我回学校一趟看看,没事我再回来。” 有个同学就试探着问:“班花裴琳琳约你啊?” “去死!” 韦小固朝他竖起中指,说:“是派出所的人找我。” 他也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派出所的人居然打电话找他,还说去宿舍看没人,才给他打的电话,这分明是有点十分重视的态度了,不然不可能还找到宿舍去。 问题是,韦小固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派出所的人这么重视自己。 出了吴谦家所在的门洞,韦小固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到了一个拐弯的地方,一不注意,就跟人撞了一个满怀。 “是……是你?”看着跟自己撞一起的人,韦小固有点愕然。 0010 女警不厚道 p.s.各种求…… …… …… “大师,没事吧?撞疼了没有?” 刘一卜轻抽一下自己的嘴巴,说:“哎呀都怪我,都怪我,没仔细看路……” 韦小固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说:“你还没下班啊?怎么还在街上逛游?” 刘一卜讪讪笑道:“您老上午教育完了我,我下午哪还有脸出来做生意?您看看,我啥都没带,空着身出来的。那啥……” 他老脸一红,嘿嘿笑着说:“大师,求您个事,您看我别的本事也没有,活到这把年纪,庸庸碌碌的,也没怎么学习过。今儿个遇上您,算是遇到真神了。您……您那啥,嘿嘿,那个……发发慈悲,收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呗?” 似乎是害怕韦小固直接拒绝,刘一卜翻身拜倒,给韦小固磕了个响头,说:“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韦小固吓一跳,立马旁边一闪,说:“开什么玩笑?你自己边玩去,我还有事呢!” 他能看穿刘一卜和油饼铺伙计的姻缘,完全是因为他的月老身份,这个东西就算是想收徒弟,传授一下都没得传。 刘一卜却以为是韦小固看不上自己,苦着脸说:“师父,弟子天资愚钝,还请师父多多提携。” 韦小固被他这个样吓住了,掉头就走,说:“别闹了别闹了,派出所的人还等着我呢。” 刘一卜跪在那里,望着韦小固的背影,两只眼睛之中满是小星星,心想:“大师就是大师啊,连派出所的人都来找他问姻缘……” 他经常被派出所的人抓,在他眼里,派出所的人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 …… 派出所的人直接找到了韦小固的宿舍,韦小固回到学校之后,就在宿舍楼下的值班室里见到了他们。 来的是两个警察,一个是刚刚跟他通过话的,也就是昨天晚上审过他的那个圆脸警察,自我介绍说叫王建;另外一个是一个女警,看着年纪不大,搭眼一看,韦小固都觉得她比自己还小那么一两岁,不过这个女警的模样很好看,脱了这身警服换上时装的话,韦小固敢保证绝对不比电视上的明星差。 女警的名字叫做杨新欣。 宿舍值班室的牛大爷在韦小固回来之前,一直很八卦的打听着什么,不过貌似完全没有收获,韦小固走进这间值班室的时候,牛大爷的眼神之中还满是好奇,而在被两个警察请出去的时候,脸上还有点小小的不满,大概是因为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吧。 “不好意思,韦小固同学,我们比较重要的事情跟你了解一下,这才急着找你。”王建的态度倒是不错,主动解释了一下。 韦小固以前没怎么和警察打过交道,也就是昨天在派出所走了一遭,本能的有点怵,陪着笑说:“没事没事,警民合作嘛。” 看着他额头上的细碎小汗珠,杨新欣好像是想笑,但是忍住了。 “昨天晚上你在派出所的时候,不是后来又抓进来一个算卦的老头吗?”王建问:“再后来我出去了一下,当时值班室里就剩下你和他了,对不对?” 韦小固点点头:“对啊!” 他心里有点打鼓,王建问的可是那个自称是月老的老头,而今老头又把月老的身份扣在他韦小固的脑袋上了。如果老头在梦里说的那些完全属实的话,那应该算得上是韦小固的前任了。王建跑到这里来问韦小固那个老头的事情,难不成那个老头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你好好想想,我离开之后,那个老头做什么了?有没有很奇怪的举止啊什么的?”王建很认真的问。 韦小固想了想,说:“没呀,他那不铐在联椅上了吗,还能做什么?” 王建接着又问:“那他有说什么稀奇古怪的话吗?” 韦小固好奇的看看他,再看看杨新欣,说:“没有啊,就是提醒了我一下,让我给单位领导打个电话,把我领回去。对了,我的手机没电了,他还把他的手机借给我用。” 杨新欣问:“没了?” 韦小固点点头,说:“没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王建又问:“那他的手机呢?” 韦小固说:“还给他了呀。” 两个警察似乎是没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都有点小小的失望。王建说:“那就没什么事了。打扰你了,我们先回去。” “没事没事,不打扰。” 敢情这两个警察大老远的来到这里就为了问这个?电话里问问不就完了?韦小固心里很纳闷,忍不住问道:“警察同志,那个老头有什么不对劲吗?” 杨新欣说:“不关你的事,不要瞎打听。” 韦小固讪讪笑道:“不打听不打听,我就是随口问问。” 他心里有点小小的腹诽:这个女警看着挺漂亮的,怎么说话这么冲?你们能问我问题,我还不能问你们了? “给他说说也无妨,小杨不要这么紧张。”王建递给韦小固一张自己的名片,语重心长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走了之后,那个老头让雷劈死了,而且是劈得连渣都没剩下。我们怀疑这个老头可能有些古怪,所以来问问你一些情况,跟你是没什么直接联系,不过希望你有什么线索帮助我们揭开谜底的话,随时跟我们联系。” 他这话说的藏头露尾的,明显还有事没有说出来,不过韦小固这会儿压根没心思听他这些话,心里满是惊骇。 “今日夜间,天雷降世,我在那片山坡上行走,已经做好了净化自己的准备,希望彻底的卸下肩上月老的职责和重归仙界的沉重负担……”梦中老头这话再一次在韦小固的耳边响起来,让韦小固忽然就明白了,老头被雷劈,分明就是滴老头的一个解脱。 梦与现实这一对照,韦小固忍不住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这个月老的身份,此前一丝一缕的怀疑终于是在这一刻慢慢的消散掉,变成了韦小固不得不认同的真实的现实。 咱还真是月老了…… 送王建和杨新欣出了门,随口跟他俩告着别,韦小固那份情绪才好歹的舒缓过来。 “……建哥,你还别说,这个韦小固真让你说准了,看着就像是拉皮条的……” 估摸着是杨新欣认为走远了,说点闲话韦小固听不见,跟王建一边走一边说了这么一句。 韦小固却是把这话听得真真的,不由得目瞪口呆,心中冒火:这丫头太不厚道了,身为人民警察哪能这么说咱一个单身处.男?老子诅咒你以后找老公,就找一个看着像拉皮条的…… 0011 谷老太的心结 p.s.新一天,新章节,新票票…… …… …… 认同了“月老”这个身份,却不代表韦小固完完全全明白了这个身份的意义。 他并不知道,身为月老,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就在他心里随随便便的腹诽着这个叫做杨新欣的女警的同时,在那一本隐藏在他身上的《姻缘》之中,关于杨新欣的一些内容正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 …… 出学校门回吴谦家路上,要经过一个有些年数的古老小区。小区里住着的大都是一些退休职工,白天还好,街上往往满是来来往往提着菜篮子的老大爷老大妈,一到晚上,这些老人家都回家去了,道路就显得有些寂静的吓人了。 隐约能听见一些楼房之中厨房里的煎炒烹炸之声,不过更清晰的还是韦小固自己的脚步声。 想着郝美丽下午做的几道菜的美味,还有傍晚时分同学带来的黄记烤肉,韦小固就想快走两步,早早的离开这个小区,坐回吴谦家的桌边,继续把那冰凉的啤酒大口喝起来。 “月老!月老……” 一阵急促的呼唤声从背后传来,把韦小固吓了一跳。 在这个静悄悄的小区里猛然间听见有人喊自己,而且喊得还是这样一个寻常人不知道的身份,顿时就让韦小固的后背上冒出一层冷汗来。 喊错了吧?喊的是“岳老”?或者“越老”? 不过不对啊,这街上没别人啊,没注意哪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在街上走啊。 韦小固憋着心里被吓了一跳的火,回头一看,就看见小区内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矮小的身影朝着自己快速的奔跑过来。 等着人影稍稍近了些,居然是一个老太太,这可把韦小固吓坏了,赶忙迎上去,说:“老奶奶,您可慢点跑,别摔着……” 他向前一迎,老太太却是像是受了惊吓,紧急住脚,扑通一下就给韦小固跪下了,说:“月老,您是真神,您屈尊迎我这小鬼,我可受不起啊!” 小鬼? 这两个词大大的刺激了一下韦小固的神经,搭眼仔细一看,这才注意到,即便是老太太跪下了,身子居然也是离着地面有个十几厘米的高度,而且越是到了接近地面的地面,她的身子越是模糊,到了最下面,居然是像phshp里面的虚化一样,消失掉了。 再看看老太太的脸,韦小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毕竟韦小固所在的学校和这个小区的距离太近,韦小固认识这个老太太,知道她姓谷,别人都喊她谷老太,以前的时候,韦小固还曾经有扶谷老太过马路的经历,但是问题是,一个月之前,谷老太已经去世了呀! 韦小固只觉自己脊椎骨一阵凉飕飕的,两根腿有点发软,哭的心都有了:谷老太,我没得罪你啊,你死了有冤有仇找别人去啊,怎么找上我了…… 谷老太磕头如捣蒜,祈求道:“月老,求您老发发善心,解解我的心结……” 这番话传到韦小固的耳朵之中,韦小固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有点底气了,心说对啊,老子现在是月老了,是神仙,你丫一个小鬼还能干翻我这神仙? “那啥……谷老太,您老别跪着了,我看着有点别扭。” 尊老爱幼是最最基本的传统美德了,韦小固心里不怎么发憷了,就想着上前把谷老太拉起来,谷老太却是越发惶恐,匍匐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祈求道:“月老,您是真神,我是小鬼,我在您面前站不住啊……” “呃……” 韦小固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就说:“那你有什么事快说吧。”既然谷老太坚持不起来,韦小固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闪人了。 “月老,我是一个小鬼,生前就生活在这个小区之中。从死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按照地府的规矩,我本来只有七天的时间在人间游荡,可是我有一件事情放不下,所以在城隍庙求了一个恩德,在过去一个月里,每天承受九记打魂尺,换取一个月的人间滞留期。可是……” 谷老太的声音有点戚戚然,说:“可是下个月我如果还想滞留人间的话,就要翻番了,每天要挨十八记打魂尺。月老啊,您看我这幅身子骨,九记打魂尺几乎就是我的极限了,每天十八记打魂尺的话,我估计我能不能撑下来一天都是问题。所以,我在城隍庙求了恩德,晓得在这个时候在这里,能遇上您,还请您帮我解开心结。我谢谢您,我给您磕头了……” “这么说你真够可怜的,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了你的忙……”韦小固搓着手回答说。 打魂尺这种东西,那在神话传说之中是刑具,是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小鬼的,据说每一尺打下去,都会直接抽打在小鬼的灵魂深处,疼痛渗入神经,被打的小鬼鬼哭狼嚎,惨不忍睹。谷老太拼着一天挨上九记打魂尺,也要滞留在人间,可想而知,她的心结绝非一般,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 “这个心结,只有您能帮我解开……” 谷老太祈求说:“月老,我有一个儿子,叫姜勤,今年眼看就三十六岁了,因为家贫,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他爸爸没得早,我和他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现在我又走了,实在放心不下他,想着耗在人间,等着看他结婚生子,现如今,我是等不到了,我就想求月老给我说说,看看我儿子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 韦小固心里稍宽,谷老太求的这个事,还倒真是韦小固能力范围之内的,月老嘛,别的说不准,但是姻缘这个东西,却是他掌握之中。 “这个好办,我去看看你儿子就知道了。”韦小固大大咧咧的把事揽下来,又问:“你儿子现在在家吗?我去看看。” 他把这话说完,就想抽自己的嘴巴;这叫什么事啊,敲开人家家门,然后给人家说:“哥,你妈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结婚,我来看看。”这不找抽吗? 谷老太说:“他不在家,这个时候他应该在街上摆摊呢。” 0012 见义勇为 p.s.票票!又见票票!求推荐票和收藏…… …… …… 谷老太家的收入情况不是很好,她自己每月的退休金只有八00多块钱,而姜勤作为一名下岗职工,一个月也仅有为数不多的一点失业保障金。为了维持生活,姜勤在夜市上摆了一个小摊,出售一些小五金百货。 夜市在这个小区另一头的大马路边上,韦小固以前经常在这个夜市上转悠,悄悄的从兜售黄.色光盘的小摊贩那里买点光碟回去看。 这天晚上,根据谷老太的指引,韦小固没有直接去吴谦家,而是来到这个夜市上,找寻着姜勤的摊子。 “这是怎么了?” 真正找到谷老太所说的那个地方了,韦小固有点犯懵,但见地上一片狼藉,小铁勺、小漏勺还有一些指甲刀之类的东西被扔得满地都是,本来可能是用作货物展示用的白色棉布也乱糟糟的,很多地方还有脏兮兮的脚印。 周围围了不少人,朝着这个摊子指指点点的。 有人说:“真可恶!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有人说:“太没良心了,居然这样就走了,老姜这下可惨了。” 还有人说:“都别看着了,搭把手,帮老姜把摊子收了吧,今天晚上指不定他都出不来啊!” 于是就有一些人走上前去,把散落在地上的货物全部堆在了那几块白色棉布上,打个包袱,放到一边去了。 韦小固大致的能够猜到,这是姜勤出事了,就找人打听了一下。 “老姜做好事来着,逮了一个抢劫的。不过那小子不是一个人,还有三四个人跟他一起,这不就跟老姜打了一架,然后派出所的警察就把他们全带走了。现在这人真是没法说,人家老姜见义勇为,帮她把包抢回来,她却一声不响的走了……” 旁边小摊的摊主一边给韦小固解释着,一边感叹道:“要不说都不愿见义勇为啊,见义勇为干啥?老姜这都把自己见义勇为到派出所里去了……” “好人有好报,这个姜大哥肯定没事啊!” 韦小固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就没再继续滞留,转身离开了这个夜市。 到了行人稀少的地方,谷老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苦着脸哀求道:“月老,我儿子被带到派出所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韦小固没经历过这种事,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就勉为其难的说:“我先去派出所看看什么情况吧。” 谷老太赶忙作揖,说:“多谢月老!多谢月老……” 派出所不远,几分钟的路,韦小固就走到地方了,瞅准派出所院门口一间办公室门上挂着“值班室”的牌子,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值班警察正在看电视,看见韦小固进去就把电视关了,问:“同志,你有事?” 韦小固讪讪一笑,问:“警察先生您好,我想问问姜勤的事?就是夜市上摆摊的那个姜勤。” “姜勤啊,你是他亲戚吧?” 值班警察翻了翻桌上的一摞笔录,说:“他得拘留几天,交5000块钱罚款。” 韦小固一愣,问:“不是说姜勤见义勇为吗?怎么还拘留呢?” “谁给他定性见义勇为了?” 值班警察很是严厉的白了韦小固一眼,说:“这个事不能乱说,凡事都得讲证据。目前来说,我们掌握的情况显示,姜勤在夜市上参与打架斗殴,严重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性质十分恶劣。” 韦小固陪着笑说:“是是是,都得讲证据。那个警察先生,夜市上很多人看见了啊,不是姜勤帮着逮了一个抢劫犯吗?那么多人现在都在议论这个事呢。” 值班警察双手一摊,说:“行啊,让他们来作证啊!” 韦小固有点憋火,问道:“有人来作证,是不是姜勤就能放出来了?” 值班警察说:“那是肯定啊!只要有人证明他是见义勇为,不但要放他,还要表扬他,见义勇为的行为应该得到鼓励嘛!” 韦小固重重点点头,说:“行,我去找人来作证。” 他掉头就走,隐约听到背后的值班警察有些轻蔑的轻哼了一声。 到了值班室的门口,韦小固刚想推门出去,门被拉开了,一个警察探进来半个身子,问那个值班警察:“老孙,晚上想吃什么?金六那帮小子们请客。” 值班警察老孙说:“老规矩吧,给隔壁的烧烤店说一声,送点烤肉和啤酒过来就行啊!” 门口的警察说:“行啊!我这就去。” 他在韦小固的前面出了派出所的大院,转身就到了隔壁的烧烤店。 这家烧烤店买卖不错,门口摆了不少小方桌,老板是个秃头,正在店门口的烧烤炉上忙活着。 警察过去说:“老板,弄点肉串和啤酒,给咱送进来哈!” 秃头老板笑着说:“没问题!刘哥,金六那帮小子多逮他两回,你们吃肉我发财!” 警察哈哈笑道:“你想的美,也得他们犯事才行啊!今天这是他们跟夜市上的一个人打仗,抓了个现行。” 秃头老板说:“我可听说夜市上那个人抓了他们抢劫的现行。然后金六一伙想跑,才跟人家打起来的。” 警察说:“你听说白搭啊,要不你来证明一下?” 秃头老板赶忙摆手,说:“刘哥,你可别坑我了,金六那帮小子野着呢,我要去证明一下,回头他们就得偷偷的把我店给我砸喽,我可不敢。” 警察摆摆手,说:“行了,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忙活你的吧,所长那边也等着吃烤肉呢,我先回去。” 秃头老板说:“您请好吧!一会儿就给送进去。” 韦小固本来是在这个警察背后出来的,听他跟秃头老板闲扯说到的一些事很像跟姜勤有关,就故意放慢了脚步,听了听他们说的这些话。 真把话听完了,韦小固的心里越发的不舒服。 姜勤的事情基本上在韦小固的心里圆起来了:姜勤在夜市上看见人抢劫,就见义勇为,逮了这个抢劫的,但是这个抢劫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伙,也就是警察所说的金六那帮人。这帮人一看有兄弟被姜勤逮了,就跟姜勤打了一架,然后架没打完,警察到了,就把姜勤和金六一伙全部带到了派出所。 但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证明姜勤是无辜的,是做了好事,才跟金六一伙打起来的,于是乎,派出所就把姜勤的是定性为打架斗殴了。 韦小固心里很是窝火:“我就不信没人愿意站出来作证!” 0013 谁来作证? p.s.推荐票……收藏……满地打滚求…… …… …… 韦小固没有找到一个愿意去派出所给姜勤作证的人。 即便是刚刚还帮着姜勤收拾摊子的那些人,也没有一个愿意去的。 “你不知道金六那伙人实干什么的吧?那帮人抢个包都算是小事,听说他们还在城外的公路上抢劫呢。这都是亡命之徒啊!你让我去作证,你说你这不坑我吗?” 在姜勤的小摊旁边,一个腰里挂着钱包的中年大叔皱着眉头对韦小固说:“年轻人,你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吧?别这么热血行不行?天下不平的事多了,你瞎掺合什么?让金六那帮人知道你四处找人给姜勤作证,你就小心点吧,指不定金六他们一出来,就得找你的麻烦。” 韦小固说:“大叔,没这么严重吧?他金六那么厉害,不一样被派出所的人抓?” “抓什么呀?还不是走走过场?” 中年大叔叼着烟说:“你去派出所了是吧?知道怎么处理他们是吧?拘留?罚款?我告诉你吧,都没什么大事,交了钱,立马放人。金六在这个派出所,那都不是二进宫、三进宫的事,那都是n进宫的事了,跟派出所熟着呢。这一头交了钱,你等着看吧,晚上一过十二点,立马把他们放出来。” “真的假的?” 韦小固嘴上不愿意接受中年大叔这个说法,但是心里已经接受了。 他想到了自己出派出所的时候,那个出来点烧烤的警察跟烧烤店秃头老板的那番话,想到了他们提起金六来的时候,那种轻松,那种自然,分明是对金六请客的事习以为常了。 金六和派出所之间有多熟,可想而知。 那么,这个中年大叔所说的话也就可想而知是真是假了…… 事情怎么可以这个样子?韦小固的心里充满了一种既是无奈又是愤怒的情绪。 一直在生活在学校的圈子之中,也不是没见过学生之间打架,然后老师处理不公的情节,但那毕竟是学校内部,是老师按照自己的喜恶来处理事情的结果,韦小固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在派出所这样的地方,还会出现类似姜勤这样的事情。 中年大叔叹息道:“你呀,也别费琢磨了,哪里凉快哪里歇着去。这个事,除非是姜勤给她把包抢回来的姑娘自己站出来作证,别人谁也别指望。你不信你试试吧,整个夜市上,你找不出一个愿意作证的来……” 韦小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个夜市的,本来只是想看看姜勤的姻缘,但是却万万没想到见到了这么多不愿意见到的事情,他的心情很沉重。 在寂静的街上,他的步子有些缓慢,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疲惫。 总感觉自己很无能,明明知道有这样一件不公平的事情,偏偏却无能为力。 长长的叹息一声,韦小固在谷老太生前生活的那个小区之中驻足的时候,就看见谷老太皱着一脸的皱纹,非常无助的站在他的面前。 “月老……” 谷老太跪在地上磕起头来,泪如雨下,哀求道:“求您想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吧!他心眼太直,在派出所关上几天,肯定关出心病来啊!我儿子一辈子忠厚老实,连跟邻居吵架都不曾有过,把他拘留起来,这不是给他心里添堵吗?” “谷老太,我……” 韦小固不忍心对谷老太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是违心的安慰她说:“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人给你儿子作证去,这个世界上,总该有好心人的……” 谷老太哭道:“这人都怎么了?怎么平时说得好好的,关键时候都这个样啊?还有那个我儿子帮了的人,怎么就这么没良心啊,我儿子帮她把包抢回来,她却不给我儿子作证,害我儿子被拘留,她心里能安心吗?……” “有了!” 韦小固受到谷老太这话的提醒,说道:“得找到这个人!别人不愿意帮你儿子作证,但是这个人不能不帮。准确的说,这个是她应该做的!” 谷老太抹着眼泪说:“就是啊!做人不能没良心啊!” 就像是在漆黑的夜里,发现了一线曙光,韦小固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对谷老太说:“我现在就回去问问,看看这个人是谁!我去找她!” 谷老太有些疑惑,说:“能行吗?她要愿意做证,不就给我儿子做证了吗?” 韦小固咬着牙说:“能不能行的,咱都要试试!她不愿作证,我就骂死她!” 谷老太噗嗤一下笑了,说:“月老,您不用回去找人问,我早就找到这个人了。包括她家在哪里什么的,我都知道……” …… …… 谷老太的确是找到这个姜勤帮过的人了。 在知道姜勤出了事之后,最最着急的无疑就是谷老太,她从周围围观的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之中,知道了那个人的大致模样,甚至还知道这个人姓谢,是个女的。 于是,她根据这些零零碎碎的线索,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名叫谢蕾的女子。 谢蕾,二十四岁,在附近一家夜总会坐台;原来谢蕾是一家工厂的工人,但是家里的弟弟去年上大学,没钱交学费,谢蕾没办法,就从工厂辞职,到了这家夜总会工作。 她本身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纯粹是因为给弟弟筹措学费,所以在夜总会工作的时候,也非常的保守,遇到不三不四动手动脚的客人,掉头就走,哪怕不赚钱,也不愿做一些她自认为丢人的事情。 今天晚上,她离开自己的出租屋,经过这个夜市去夜总会上班,被金六手下的人抢了包,姜勤帮她把包抢了回去,扔给她之后,她很害怕,连班也没敢去上,就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反锁了门,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谷老太身为一个鬼魂,很容易的就掌握了这些信息。 “本来我还想吓唬吓唬她,给我儿子出出气,不过看看这个闺女也怪可怜的。” 在带着韦小固向谢蕾的出租屋去的路上,谷老太给韦小固说:“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面,遇上这种事,的确是够害怕的。” 在这样的时候,谷老太居然还能为谢蕾着想,让韦小固的心里暖暖的,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这一次也要把姜勤的事处理好。 0014 敲谢蕾的门 p.s.上午打滚求票求收,衣服脏了,坐等…… …… …… 谢蕾住的地方也在这附近,不过却不是正规楼房,而是本地居民自己在平房基础上加盖出来的简易筒子楼。这种楼房冬冷夏热,没有厨房,卫生间则是多人共用,在生活上很不方便,但是胜在房租低廉,是城市打工族比较喜欢的出租房。 居住在这种出租房之中的人,现在有种称呼是给他们的,叫做蚁族。 在谷老太的指引下,韦小固顺着一道户外的简易楼梯上了楼,到了一扇木门的前面,看看里面连灯光都没有,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谷老太给他说的很清楚,谢蕾现在就在家,只是因为害怕,缩在房间的一角,连灯也没敢开。 起先没有人应声,韦小固继续敲敲门,敲到第三遍的时候,房间内终于有人怯生生的问道:“谁?” 韦小固眨巴眨巴眼睛,心想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是来找她去给姜勤作证的,随口说道:“谢小姐你好,我是街道办的,有些事情找你谈谈。” “街道办”三个字加上韦小固听着并不怎么年轻的声音,明显博得了谢蕾的信任,在房间内终于亮起灯光的时候,房门打开了,露出一张恬静的脸,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她倒不怎么怀疑韦小固的身份,尤其是现在看到韦小固的人了,除了人长得略显猥琐之外,倒是看着有点像是街道办那些不大办事的混子。 韦小固轻咳一声,说:“是这样,街道办这边知道你是在夜总会上班,所以有些事情想跟你交流交流。” 谢蕾脸色一沉,说:“我只是在这里租房子,跟我在哪里上班有关系吗?” 被她这一堵,韦小固有点尴尬,说:“也不是这么说,主要是这附近挺乱的,你从事的这个职业呢,又有点特殊,所以……” “对不起,我工作的地方可能有点乱,不过那跟我本人没什么关系。” 谢蕾带着明显的不悦,很警惕地说道:“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关门了,再见。” 她本来就没把门全打开,说完“再见”,咣当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得,正事还没绕上去,就被拒之门外了。 谷老太有点着急,说:“月老,您给她这样绕弯子不行啊,她做的工作本来就不愿让人说,你上来就说她这个,肯定她不乐意。” 韦小固脸上有点发烧,挠挠头,说:“我是怕直接跟她说作证的事,她连门都不开啊!” 再次敲敲谢蕾的门,韦小固说:“谢小姐,我真的有点事给你说,麻烦你把门开一下。” 谢蕾在屋里回答说:“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呃……” 就这一句话,韦小固完全能够听出来,谢蕾现在对自己是一种非常不信任而且非常警惕的心态,这敢情好,正事还没办,先把谢蕾惹成这个样了。 韦小固很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硬着头皮说:“谢小姐,其实街道办主要是想在最近搞一搞居民的思想教育工作,组织大家树新风,立正气,说真话,做好事……” 他这些话,纯粹是搬了学校里辅导员的话,自己说着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且说着说着就有点找不到边了。 眼看站在旁边的谷老太已经是呈现出崩溃的表情了,正在这里犯愁不知道下边该怎么编,谢蕾这间出租屋旁边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刘一卜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师?” 在这里看见韦小固,刘一卜很是好奇,问道:“您怎么来这里了?” 韦小固同样十分惊奇,问道:“你在这里住?” “是啊,我在这里租的房子。” 刘一卜的眼睛很自然的朝着谢蕾的房间门瞟了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丝“原来如此”的意味,嘿嘿笑道:“来找谢小姐啊?她好像在家,我给你敲门。” 就他这眼神,搁在平时,韦小固恨不能抽死他,不过现在自己跟谢蕾的关系都要卡死了,刘一卜自告奋勇要敲门,韦小固自然是不能多说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刘一卜朝着谢蕾的门走去,身子忽然一哆嗦,就像是被冷风吹了一下一样,然后刘一卜朝着谷老太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自然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看到的还是普普通通的楼道,不过,他的感觉十分敏锐,显然是察觉到那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存在。 有点疑惑的挠挠头,刘一卜看看韦小固,欲言又止,敲敲谢蕾的门,说:“谢家妹子,是我,刘一卜。” “刘哥,是你啊?” 谢蕾搭话说:“外边有个人,说是街道办的,净说些胡话,他走了没?” 刘一卜讪讪一笑,说:“谢家妹子,那不是坏人,你别害怕,我认识他。” 吱呀一声,谢蕾这一次又把门打开了,重新打量一下韦小固,问道:“你……你真是街道办的?” “我还真不是街道办的。” 有刘一卜站在这里,韦小固也不好意思继续冒充了,苦笑着说:“其实我是隔壁学校的。” 谢蕾愣愣神,问:“老师?” 韦小固脸一耷拉,那一腮帮子的小肥肉最终变成苦涩的笑,说:“我还是学生呢。” 谢蕾眼珠子瞪大了,看了他半晌,最终忍不住一笑,把门彻底拉开,说:“真是的,还冒充街道办的?刘哥,你俩进来说话呗。” 进了屋,韦小固的心稍稍松快一点了,好在有刘一卜,这也算是初步赢得了谢蕾的一点信任。 现在再看刘一卜,韦小固倒觉得这位先生有点顺眼了。 “说说吧,你冒充街道办的来敲我的门,到底啥事啊?” 谢蕾房间里东西很简单,椅子也只有一把,三个人站在房间里,多多少少显得有些不怎么舒服。 “其实是今天晚上的事。” 韦小固实话实说:“你今天被抢包,那个摆摊的姜勤帮你把包抢回去之后,跟抢包的人打了一架,被带派出所去了,现在要拘留,而且还要罚钱。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出面作证,证明一下姜勤的清白。” 谢蕾怎么也没想到韦小固找自己是这个事,脸一下沉了下去。 另:明天的更新稍稍调整一下,中午的更新调整到11点半左右,提前两个小时,傍晚的更新调整到17点半左右,敬请关注,顺便求票,多谢各位(n_n) 0015 来自大师的震撼 韦小固说的这个事让谢蕾的心情很沉重。 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也是有一段时间了,从最早的恐惧,到回家之后的躲避,谢蕾想了很多很多,除了对抢劫的那伙人的惧怕之外,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在担心帮了自己的姜勤。 在当时姜勤一声断喝,将自己的包从坏人手里抢回来的刹那,谢蕾的心被大大的震撼了一下,她很难想象,如果不是有姜勤的仗义出手,自己被抢包之后,是不是还会有一丁点再把包取回来的可能。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自己最清楚,因为出租屋的不安全,她的包里放着她所有的银行卡和现金,一旦这个包被抢走拿不回来,自己多年来所有的收入和积蓄,只怕也就都拿不回来了。 现在,包还在,可是姜勤呢?在韦小固没有到来没有把姜勤现在的处境告诉她之前,她一直都在胡乱猜测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是把那些抢劫的人全部打跑了,还是被那些抢劫的人打伤了……甚至,被打进了医院? 刘一卜鬼灵精一般的人,韦小固这边说了这么几句,他就基本上把事情搞明白了,帮着韦小固说话道:“谢家妹子,要我说,这个事你得去给那个叫姜勤的兄弟证明一下,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帮了你,对不对?再说了,大师都亲自登门了,你好歹也得给大师一个面子。” “大师?他不是学生吗?怎么又成了大师?”谢蕾一怔,望着韦小固,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哪里像是大师的样子。 “谢家妹子,你是不知道。想我刘一卜看相算命,远近驰名,在这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不过,跟大师比起来我是自愧不如,对大师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起这个事来,刘一卜不以为耻,反倒是眉飞色舞,就像他是“大师”一样:“就昨天,大师给我看了看姻缘,那叫一个神奇,堪称分毫不差。我活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谢蕾撇撇嘴,说:“刘哥,算命看相这样的事,我也不是说你,都是靠蒙吃饭。咱俩是邻居,我不好意思多说,你也别跟我说这么多这些,好不?” 她瞅瞅韦小固,心里多了些许不屑,心说:“这个小伙子当真不是东西,早先冒充街道办的,现在看样子又跟刘哥是同道中人,小小年纪,学点什么不好,学这个……” 她这眼神之中的意味,清晰透亮,韦小固一眼就看明白了他的心意,心中默念一声“月老”,微微一笑,说道:“谢蕾,二十四岁。十八岁时有过一次婚约,应该是高中同学。后来因家贫,私自撕毁了大学入学通知书。对方家长嫌贫爱富,主张回了婚约。此后一直到现在,保持单身,未婚。” “你怎么知道?”谢蕾嘶声大喊,把韦小固和刘一卜吓了一大跳。 刘一卜笑道:“谢家妹子,我早说了,大师就是大师。看你一眼,你的姻缘前因后果,都在掌握之中。这下信了吧。” 谢蕾哪里听得进他的话,整个人心里全都乱了。 要知道,她当年因为和高中同学的婚约破灭,外出打工,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已经六年了,过往的这些伤心事,从来不曾给任何人说起过,要说韦小固早先认识自己,或者早早的打听过自己的事情,然后才知道这些,绝对没有可能。 但是偏偏就是这样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而且,韦小固在这里说的还分毫不差,包括原因,包括时间,包括对方的身份,一样一样,就像是韦小固全都亲眼所见一般。 韦小固微笑着说道:“谢小姐,姻缘天定,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一些事情,在以前发生过的,那是不能改变的,而也有一些事情,是在未来要发生的,只怕你也不好改变。今天的事情,我是说姜勤这个事情,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来由的。人在做,天在看,做好自己的本份,不失自己的本心,就一定能换来美好的未来。” 他言尽于此,转头对刘一卜说:“到你家门口了,不请我去你那边坐坐?” 刘一卜大喜过望,赶忙说道:“哪能啊?大师,您快请。” 他的房间和谢蕾的房间差不多大,都很狭小,不过,刘一卜的房间明显要比谢蕾的房间乱得多,也脏得多。 刘一卜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讪讪笑道:“大师别介意,那啥,您先坐,我去给您烧水冲茶。” 房间之中没有水龙头,刘一卜提着水壶就往外跑。 谷老太浮现在韦小固的身边,担忧的瞅瞅谢蕾房间的方向,问道:“月老,您不再劝劝谢蕾,让她去给我儿子作证了?” 韦小固轻声一笑,说:“你放心吧,这个事不用多劝,她自己想去,就一定会去的。” 谷老太不知道韦小固哪来的这个信心,又不敢多问,听得外面水龙头那边接水的声音止住了,刘一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隐了身形。 “大师,您刚才跟谁说话呢?”刘一卜一边打开简易煤气灶烧水,一边问了一句。 “没跟谁说话呀!” 韦小固自然不会承认刚和谷老太说话,这事说出来,说不得又得把刘一卜心思之中的痒痒肉挠起来。 不过,这也没免了刘一卜一阵絮叨,反反复复的就一个意思,就是想拜师,又是什么现在穷困潦倒,没别的办法发家致富啊,又是现在想赚点钱,攒点老婆本啊之类的一大堆理由,所以想求韦小固点拨点拨,就一口姻缘的饭,能吃一辈子啊什么的,絮叨的韦小固耳朵边上就像是飞了一只苍蝇,那叫一个聒噪。 不知不觉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刘一卜给韦小固泡的那一杯30块钱一斤的茉莉花茶也喝不出味来了,刘一卜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我……我去给姜勤大哥作证。”谢蕾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穿戴整齐,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这么做了。 p.s.下一更会在傍晚17点半左右,多谢各位投票的兄弟…… 0016 冤家路窄 夜已经深了,就连那个夜市,也已经是到了收摊的时候,从那边走过去的时候,就能够看到很多摊主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而逛夜市的人也已经少了很多。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居然已经是到了快0点的时候了。 “刘哥,明天你帮我打听打听,附近哪里还有便宜房子吧。”走在路上,谢蕾拜托了刘一卜一件事。刘一卜整日价扛着自己的招牌,满城市之中逛游,走的地方比较多,这个事情倒还真是比较适合干。 刘一卜倒是有些意外,说:“谢家妹子,在这里住的好好的,怎么想着搬家啊?” 韦小固却是轻轻叹息,说:“搬搬家也好。” 刘一卜不明白,两个眼里都是问号,韦小固解释说:“抢包的那些人,是一伙的,今天谢蕾去给姜勤作证的话,势必得罪那些人,那些人一旦是出来了,肯定会找她麻烦。搬搬家,比较安全。” 刘一卜眼珠子瞪得溜圆,说:“还反了他们了,做了坏事不知道悔改,居然还要打击报复!谢家妹子你别怕,他们赶来找你麻烦,我削死他们!大师你也别为谢家妹子担心,凡事都有我呢!” 韦小固差点没笑出声来,说:“就你,得了吧。” 他倒不是瞧不起刘一卜,关键是刘一卜瘦得跟杆一样,要说刘一卜翻墙逃跑,韦小固信,但要说刘一卜能在这种事上撑住场子,韦小固还真没那信心。 刘一卜脸上带着委屈,说:“大师,您这是打脸吗?” 谢蕾心情本来沉重,现在看看刘一卜耍宝一样的表情,倒是忍不住一笑。 三个人穿街过巷,耳听前方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韦小固就知道,这是快到派出所了,拐过前面的路口,就能看见那个烧烤店了。 就在这个时候,路口上忽然转过来几道人影,松松垮垮的样子,看着浑身都没二两骨头的模样。 “六哥,今天咱们可是破了大财了,狗痹所长要了咱一万!加上晚上请他们吃饭,算下来都得一万多!”一个瘦猴一样的小子晃悠着身子说:“都赖那个小浪痹,大街上那一咋呼,把人给咱惹来了。” 这几个人之中走在最中央的一个抬手赏他脑袋一个板栗,说:“你知足吧。这是咱跟所里熟,又没人作证,硬生生的给咱安了打架斗殴的帽子,交了罚款,一过十二点就把咱放了。要是抢包的事坐实了,咱们兄弟少说也得进去待个半年一年的。那就不是钱不钱的事了!” 这个人骂骂咧咧的发狠说:“特么的,兄弟们长点眼,逮住那个小浪痹,干死她!” 其余的人也说:“就是!那个小浪痹一看就是个骚娘们!欠干!” “六哥,你看那是谁!” 瘦猴忽然指着前方大叫一声。 这几个人抬头一看,首先就看见了谢蕾。 今天他们打架,全都是因为瘦猴抢谢蕾的包,被姜勤揍了一顿,金六一伙人围上去打群架,归根结底,如果瘦猴不抢谢蕾的包,那也就后面这些事。这些人刚刚还在盘算着收拾谢蕾,不成想这一抬头,就看见人了。 为首那人自然就是金六。金六咧嘴笑道:“看来咱们兄弟这是要走顺字啊!” 瘦猴挨过姜勤的揍,这会儿走得近了,还能看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眼角还裂了,擦拭血液的时候擦得乱七八糟的,看着很狼狈。 “不孬不孬,你麻痹自己送上门来了哈!” 瘦猴嘻嘻哈哈的走到谢蕾面前,伸手就想摸谢蕾的脸:“害你大爷破财,晚上得给你大爷好好补偿补偿。” 谢蕾闪身躲开瘦猴的手,心里害怕,嘴唇哆嗦着说:“你死开!” 瘦猴哈哈笑道:“这个小浪痹还挺泼!不孬不孬,这个有味。” “你们这就被放出来了?”韦小固打量着这些人,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是谁。 瘦猴瞪他一眼,问:“你谁啊?这个娘们的姘.头?” “姘你妹!” 韦小固大怒,挥起巴掌来,拍在了瘦猴脸上。 他没怎么打过架,加上瘦猴的个子比他矮点,这一巴掌是竖着拍上去的,而且无根手指还是叉开的。 瘦猴淬不及防之下,被韦小固打这一巴掌,闷哼一声,倒退两步,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鼻血长流也就算了,整张脸上居然是端端正正的显出五个手指印来,中指的那根手指印,不偏不倚的从他鼻子向上,直接延伸到了额头上,比用尺子量的都直。 韦小固这是真怒了。 早先在夜市上听那些摊主抱怨,说金六这帮人交了罚款,一过十二点肯定放出来,心里还有点怀疑,心说这派出所这么干的话,也太没谱了,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回事。 想想几分钟之前自己看时间,现在撑死也就是0点多一点点,连十分钟都没有,金六这帮人这就出来蹦跶了。 韦小固心里那叫一个憋火,老百姓都知道这些人打架斗殴抢劫抢包无恶不作,派出所的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姜勤见义勇为的事,又不是偷着藏着干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就算早先没人去作证,派出所的人难道就不能顾念点人性道德,网开一面? 这一巴掌砸出去,韦小固心里的火是发出去了,金六一帮人的火却是被激出来了。 “麻痹敢动手?!” 瘦猴首先怒了,嘴里骂上一声,张着两只刚刚沾了血的手朝着韦小固扑了上来。 韦小固在学校那都是老老实实的孩子,看见有人打仗都远远的躲着,生怕崩一身血,这会儿心里有火,斗志也出来了,眼看瘦猴扑过来,抬脚踹在了瘦猴肚子上。 瘦猴被他踹得止住了脚步,弯下了腰,而他也是站立不稳,倒退了两步。 不等着瘦猴站直身子,刘一卜却是写着窜上来,一巴掌抽在了瘦猴脸上,八个瘦猴抽得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地上。 刘一卜叉着腰,咧着嘴,冲着金六一帮人牛气哄哄的喊道:“别说咱欺负你们,一块儿上吧!” p.s.哇哈哈哈,好消息,《月老的后现代生活》上推荐了,喜事哈,本来今天放假有很多事要做,不过鹦鹉还是决定晚上加更一章,具体时间可能要晚一些,不过绝对不会超过0点。休息早的兄弟们早睡,明早醒来再看哈,顺便求下推荐票和收藏,新人新书,期盼兄弟们的支持! 0017 大师,你是想我鄙视你吗 韦小固恨不能要把刘一卜抽死。 这丫真是腰里别个死耗子,就当自己是打猎的了,现在看得清楚,对方带上瘦猴,有六个人,自己这边就算是把谢蕾算上,也不过才三个人;谢蕾不用说了,一个女的,柔柔弱弱的,本身就不可能打得过男人,韦小固虽说是个男的,但是以前没打过架,像是瘦猴这样的,捡着空子拍两巴掌还凑合,真要对着干,还不一定谁赢谁输,他刘一卜全身上下瘦的没二两肉,居然还敢跟对方叫板,让人家一块儿上? 你丫自己敢玩,那就自己耍吧! 韦小固二话没说,转身拉住谢蕾,就向后跑。 谢蕾是有点懵的,不由自主的跟着韦小固跑了两步,忽然扯着韦小固,说:“刘哥一个人,肯定吃亏啊!” 韦小固说:“他溜奸贼滑的,吃亏的话就跑了。” 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有点担心刘一卜,忍不住回头一看。 这一看,韦小固就有点傻眼了。 他看见刘一卜还是站在原来的那个地方,脚底下却是已经躺下了两个,除了那个瘦猴之外,还有一个明显身高在1八0以上的壮汉。 就是在这个当口上,又有两个人冲到了刘一卜的身边,刘一卜身子像是泥鳅一样,从两个人身子中间窜过去,把这两个人后边的一个家伙脸上打了一巴掌,回过头,踢了被他闪过去的一个家伙的屁股。 但听喊打叫骂之声不绝,全都是金六那伙人的声音,倒是刘一卜不声不响,整个人身上犹如抹了油一般,在这几个人身边窜来窜去,时不时的给其中某人的身上来上一记狠的。 韦小固十分愕然:“没看出来啊……” 谢蕾也是一般无二的感觉,说:“以前看刘哥不能打啊……” 刘一卜现在的表现,这哪是什么“不能打”,对方六个人,现在已经让他放倒俩了,剩下的四个,包括带头的金六,别看一个个膀大腰圆,但是跟刘一卜对上,居然都有一种有劲没地使的感觉,有几次,拳头收不住,没砸在刘一卜身上,倒是砸在自己人身上了。 这不大一小会儿的功夫,刘一卜看着还没怎么样,金六一伙人大都脸上带了伤,看着十分狼狈。 “打架亲兄弟啊!” 韦小固撸着袖子,四下里在街边上扫视着,看看有板砖或者木棍什么的没有。 谢蕾哭笑不得,问道:“这个……大师,你是想我鄙视你吗?” 最终韦小固找了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枝,大踏步的冲了上去。 凑巧这会儿瘦猴也回过神来了,弯着腰想从地上爬起来,看见韦小固风风火火的样子,问了一句:“你丫也敢来?” “我就来了,你咬我啊!” 韦小固随手给他脑袋上一木棍。 啪!木棍应声而断,瘦猴一怒,韦小固拿这样的东西敲他,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他刚想发火,韦小固一看不是事,挥手一巴掌抽他脸上,彻底把瘦猴抽晕了。 不过,刘一卜和另外四个人战斗的圈子,却是韦小固不敢向前冲的,太凶险了,咸菜罐子大小的拳头有没有,呲牙裂嘴的吓人表情有没有,吆三喝五的咒骂声有没有…… 刘一卜还在那里得瑟,大声叫喊着:“大师你躲远点,别崩你一身血……” 他一边喊,一边照着一员大汉的腰眼上就是一脚,直接把这员大汉踹得直不起腰来了。 “大你妹!” 金六这会儿也发现了,自己这边六个人,被刘一卜放倒了三个了,旁边还站着一个韦小固一个谢蕾看热闹,这俩明显都不是能打的料,刘一卜这一喊,他身子一闪,就朝着韦小固冲了上来。 特么的,人家一个打六个,已经放到三个了,好歹的也把对方放倒一个,脸上也有点光啊! 金六是这个心思,一张脸怒气冲天,都有点变形了。 韦小固妈呀一声,手里剩下的半截小木棍一扔,掉头就窜。 让他在旁边敲敲边鼓还成,这要是跟金六这样的凶汉交手,他还是没那勇气。 他跑,金六就追,只可惜韦小固本就是微胖界人士,跑不太快,往前没跑出多远,就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已经是到了屁股后边了。 情急之下,韦小固身子一闪,躲到谢蕾背后去了。 金六一双眼死盯着韦小固,哪曾注意眼前这人是谁,就想绕开谢蕾,去揍韦小固,韦小固跟他捉迷藏一样,这边露一小脸,那边冒头瞅瞅,小范围的闪躲,韦小固不怕,金六却是没办法了。 谢蕾本来也很害怕,现如今看着金六那张吓人的脸在眼前晃悠了这么几下,心里越发胆怯,抬起巴掌来,照着金六脸上就是一巴掌。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把金六抽一边去,可别再在自己眼前边晃悠了,怪吓人的。 但她小胳膊小腿,又没多少力气,这一巴掌抽上去,金六固然被抽的眼冒金星,但是完全没实现谢蕾的目标——金六还在那里杵着,压根动也没动一下。 “你个浪痹敢动手?!” 金六拳头挥起来,就想把谢蕾的脸直接打花。 这是反了天了,真以为金六爷是街上的小哈巴,谁想打一巴掌就打一巴掌了?不给你点颜色,你真以为金六爷是吃素的! 他拳头挥得高高的,胳膊上的力量凝聚的足足的,这一拳那是要见血的。 只是,这拳头架在那里,想要砸下去了,金六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 刘一卜不知道什么时候追到了他背后,硬生生的逮住了他的这个手腕。 韦小固瞅准这个机会,一记直拳砸过去,捣在了金六脸上,捣了他一个乌眼青。 不等金六反应过来,刘一卜那边也是毫不客气的一拳头捶在了金六脸上,直接把金六捶翻在地上。 在金六的肩膀跟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的同时,金六也看清了,原本还在那边跟刘一卜纠缠的俩兄弟也倒下了,正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呢。 刘一卜俯视着金六,说:“就你这两把本事,还敢出来混?刘爷一个人收拾你们一群!” p.s.实现诺言了哈!加更在此!兄弟们,看俺辛苦码字的份上,有票票的记得给俺留着哈,没收藏的也帮忙收一下,鞠躬拜谢……明儿个见,只要兄弟们收藏和票票给力,鹦鹉明儿个依旧三更,时间不变! 0018 姜勤放出来了【一更求票】 就像世界上所有的打架事件一样,警察出现的时候,架都打完了。 附近派出所的人赶到这边小巷子里的时候,韦小固还在跳着脚,狠命的踢金六的肚子,一边踢,一边骂:“让你追我!让你追我!我踢死你丫的!” 所有人全都被带回了派出所,派出所门口那家烧烤店的秃头老板眼珠子都直了;他刚刚听见金六一伙人的叫骂声在旁边街道之中响得厉害,这边听着就像是现场直播一样,还以为金六一伙人揍谁呢,现在才知道,是金六一伙挨揍了,看架势,貌似金六一伙还被揍得不轻,不说金六一伙六个人之中四个脸上挂了彩,就是没挂彩的两个,也是弯着腰回来的,明显是被打得直不起腰来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值班室里那个姓孙的警察不认识刘一卜和谢蕾,倒是对韦小固有印象,还一直以为韦小固是姜勤的亲戚,这会儿拍着桌子厉声说道:“姜勤打架斗殴,那是咎由自取,你这算什么?恶意报复?而且还是在派出所门口恶意报复?性质极其恶劣!那谁,小刘,把他们先关了再说!” 扭头瞪着金六一伙,姓孙的警察说:“你们也是,不知道派出所就在旁边啊?关键时候,怎么不往派出所跑?我就不信,到了这边还有人敢揍你们!” 刘一卜叼着一支烟,说:“警察同志,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是……” “把烟掐了,你严肃点!”姓孙的警察说:“你以为这你家啊?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参与打架?” 瘦猴指着刘一卜叫道:“就他打得最狠。” 刘一卜拍着胸膛,哭丧着脸说:“警察同志,他们六个,俺们打击报复的话怎么着也要七个人才行啊!他们围上来打我们,我们还不能还手怎么滴?这是正当防卫啊!” “正当防卫你就把人打成这样啊?” 姓孙的警察哪能真糊涂到看不出什么事来,只是眼下这个事着实不好办,所里这刚收了金六的一万块钱,还吃了金六请的烧烤,总不能不帮着金六说句话。 韦小固看出他这个意思来了,拍拍刘一卜的肩膀,示意他别说了,对这个警察说:“警察先生,一个巴掌拍不响,对不对?你说我们打架了,金六他们也动手了。两边是不是都得关起来?” 姓孙的警察横他一眼,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简单说明一下。你们是执法部门,总不能明着偏袒谁,那就把我们都关起来。” 韦小固貌似十分淡定的指指谢蕾,说:“她是女孩子吧,你要说我和老刘打架了,摆在什么地方说,别人也都信。你觉着说她也打架了,有人信吗?” 姓孙的警察摸不准韦小固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你什么意思直接说吧。” 韦小固把两个手腕递到了他面前,说:“意思很简单,你把我们还有金六一伙全铐起来,放她走。” 不安的感觉在姓孙的警察心里弥漫着,他心里十分焦虑,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配合你们啊!” 韦小固转头对谢蕾说:“一会儿我给你个电话,是我同学的,他在报社实习,他爸爸还是报社的一个副社长,你去把情况给他说说,说明白了,包括金六一伙人怎么抢你的包,姜勤怎么救的你,然后咱们来给姜勤作证,又是怎么和金六一伙碰的头,怎么起的冲突,最后警察先生又是怎么处理的,全都给他说明白,让他看着办。” 谢蕾懵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胡闹!”姓孙的警察有点毛了,一拍桌子,说:“你想干什么?乱弹琴!那谁——这位小姐,你能证明金六抢你的包了?” 他又不傻,韦小固说的也够明白,脑袋瓜子稍稍一转,就知道今天这个事自己一上来就不占理,真是捅出去,别说自己的肩章保不住,就是所长都有可能受牵连;到了这个点上,以后就等着所长给他穿小鞋吧。 这口风一转,姓孙的警察也顾不上脸红,直接把事顺到了韦小固的意思上。 谢蕾指指瘦猴,说:“抢我包的是他,金六他们是后来看姜勤大哥把他逮住了,上来想把他救走,这才打起来的……” 刘一卜这会儿偷偷的朝韦小固翘了翘大拇指,两只眉毛一挑一挑的,满是得意之色。 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有了谢蕾的证词,金六一伙再一次的进了后面的拘留室,姜勤也被放出来了,至于本来安在姜勤身上的5000块钱罚款,姓孙的警察连敢提也没再敢提。 到了金六一伙今天晚上打得这第二架的事上,姓孙的警察犹豫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摆摆手,就当压根不知道这个事了。 还能说什么?难不成还继续给韦小固和刘一卜两个人上手铐? “金六他们的事,你们放心吧,派出所一定会秉公办理。” 姓孙的警察完全不敢再得瑟,亲自把韦小固一行四个人送到了值班室门口,保证说:“像是这样的社会败类,我们一定严惩不贷,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这话说着好听,韦小固和姜勤、谢蕾脸上是面无表情,刘一卜却是忍不住的撇撇嘴。 真有这个想法这个决心,今天晚上的事何至于此? 这个事情折腾完,已经是快两点了,韦小固本来是想回学校去睡觉,但是姜勤无论如何不让走,说要请大家吃饭,好好的感谢一下大家。大家伙拗不过他,只好跟着。 吃饭的地方就在派出所门口的烧烤店,这个点,店里的客人也不多了,倒也清静。 这是一员身高1八0以上的大汉,看着生猛威武,一身正气,说话走路,虎虎生风,只是身上穿的衣服有些陈旧,胳膊上还挂着黑色的袖章。 看着他在烧烤店里来回忙活,又是搬桌子又是找凳子又是找啤酒起子的,韦小固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问谢蕾:“姜勤大哥人不错哈?” 谢蕾小脸一红:“嗯……” p.s.三更可不可以?再来点凶狠的票票和收藏可不可以? 0019 《姻缘》上的进度条【二更求票】 姜勤放出来了,姜勤高兴,谷老太也跟着高兴,韦小固、姜勤、谢蕾、刘一卜四个人在烧烤店里坐定了,谷老太站在一边,笑着流泪。 “我出去一下。” 韦小固笑眯眯的站起身来,向着旁边的街口走去,刘一卜问:“大师,他这里有卫生间。” 原来刘一卜以为韦小固要去那边解决一下人生的基本问题之一,韦小固说:“别人用一晚上了,那边清静。” 他到了街口,看看四周没人,朝着跟在身后的谷老太摆摆手,说:“你可以放心去投胎了。” 他把姜勤的姻缘一说,谷老太大喜过望,问道:“真的?谢天谢地,这可真是因祸得福了。” 谷老太激动的难以自抑,朝着韦小固跪下,磕了几个头,说:“多谢月老成全。” 韦小固看不得这个,再说谷老太虽说是死了,也是一把年纪的老人,总这么磕头法,让韦小固心里也不舒服。 谷老太那边跪下去的时候,他本来想去把谷老太搀起来,不成想,谷老太一个头磕下去,一种莫名其妙的清新感忽然降临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降临了一般。 伴随着谷老太几个头磕下去,韦小固直觉这一种清新的感觉越发强烈,以至于浑身上下无不通泰舒畅。 转眼间,谷老太站起身来,最后朝着韦小固作揖,身形消失不见,韦小固这才彻底的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只觉手边上一动,顺手一抓,那本《姻缘》居然是不经召唤,直接到了他的手里。 心中一动,韦小固猜测着自己刚刚的感觉肯定在这本书上有解释,就信手将书打开,却见第一页上再一次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 “姜勤、谢蕾,姻缘天定,基本成就。月老积分:1分。” 页面的最下面,惯例提示着,说韦小固又得到了1分月老积分,现在总积分4分了。 不过,比较奇怪的是,这一次韦小固看到页面下方的时候,居然多了一个灰条。 灰条是浅的,按照phshp上比较专业的说法,大概是10%的单灰,不过,在这个灰条的最前面,有一条很细很细的竖线,压在了这个灰条的一端。 这是什么东西?以前没见过呢?韦小固在心里犯着嘀咕,忽然就看见这个灰条的旁边忽然冒出来一个和对话框一样的东西,里面写道:“月老神力进度条。神力由信徒信仰构成,信仰越是坚定越是雄厚,则月老神力积累越多……” 韦小固愕然。 他忽然就把刚刚的那种清新的感觉想明白了,敢情那是因为姜勤和谢蕾的姻缘初定,谷老太感谢自己,于是乎就在无形之中向着他奉上了她的信仰。 这一种信仰到了韦小固的手里,转化成为了《姻缘》上所说的神力。 而那种清新的感觉就是这样来的。 神奇呀!韦小固心里感慨万千,卡莱自己这个月老现在还真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学习,不说别的,要不是谷老太闹的这一出,自己还不知道信仰和神力这回事。 对话框之中还有别的一些说明,是神力应用的。 “神力,亦称功德值,是神仙实力的体现,同时也是神仙使用神术的力量基础。月老神术由易到难,所耗费的神力不等,其中勘破为目前月老神力可施展的神术。” 勘破?这是什么神术?韦小固不懂,不过很显然,《姻缘》并不准备把这个东西给他细部解释一下了,在他将这个对话框之中的内容全部的阅读完毕之后,对话框直接消失掉了。 让《姻缘》隐去,带着半肚子的疑惑,韦小固回到了烧烤店里。 啤酒已经是倒上了,就等着韦小固回来开喝。 一杯凉飕飕的扎啤喝下去,韦小固轻轻打了一个哆嗦,这叫舒服。 刘一卜凑到韦小固耳边上,问:“大师,你真有同学在报社实习啊?” 韦小固白他一眼,说:“我还有同学在报社当社长呢!开玩笑懂不懂?那时候不吓唬吓唬,咱们这会儿都在里面蹲着呢。” 说完,他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当时是因为手里还有谢蕾这张牌,所以才敢胡扯,现在想想,那时候这事也是够悬的,如果姓孙的警察犯浑,真把他和刘一卜扣了,他只能自认倒霉啊。 刘一卜哈哈一笑,跟韦小固碰碰杯。 姜勤说了很多感谢的话,说一段,大家干一杯,说一段大家又干一杯,没多大一会儿,韦小固的脑袋就有点犯晕了。 谢蕾也对姜勤表示了歉意,主要是因为害怕金六一伙的报复,才让姜勤受了大半天的委屈,还耽误了姜勤晚上做生意。 刘一卜喝得也是脸红扑扑的,开玩笑起哄,说:“古人云,英雄救美人啊!姜勤兄弟仗义出手,算得上英雄;谢家妹子婀娜多姿,当之无愧的美人。谢家妹子你也别道歉了,道啥谦啊,以身相许算了!” 谢蕾脸一下红了,娇嗔道:“刘哥你去死,老没正经的!” 姜勤这是三十多岁的光棍了,哪经得起刘一卜这样开玩笑,偷偷瞅瞅谢蕾,眼神真跟偷偷瞅他的谢蕾对撞在一起,心里立时就像是挨了一闷棍一样,几乎都要喘不上气来了。 谢蕾的感觉也是类似,心里犹如装了一只不安分的小鹿,狂跳个不停。 刘一卜那话说得不伦不类,但是却都说到了他俩的心里,一时之间,两个人看对方,那份好感立刻升温。 韦小固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乃是姻缘天定,看到这一幕,自然是会心一笑,只是,朦朦胧胧之间,忽然就看到,姜勤和谢蕾身上的外衣消失掉了,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姜勤结实的胸膛和谢蕾上身穿着的黑色内衣。 他手一抖,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摔地上,立刻就想到了中午时候,在吴谦家里看到的情况。 当时他疑惑万分,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怎么回事,现如今再想,隐隐约约的,忽然感觉这些事之间,似乎有某种神奇的联系。 难道……难道这是神术勘破? p.s.不出去喝酒了,三更必须要有!俺的票票捏?收藏捏? 0020 神术勘破【三更求票】 不对! 韦小固的心思稍稍一转,断然否决了这种可能。他在去吴谦家之前,曾经查看过《姻缘》,那个时候,还没有提醒他这个勘破的事情。 这也就意味着,中午他能看穿吴谦和郝美丽的外衣,以及现在能够看穿姜勤和谢蕾的外衣的事情,跟神术勘破没有一点关系。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神术勘破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啤酒喝多了,韦小固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连自己的眼睛前面似乎都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神术勘破……神术勘破……” 内心深处盘旋着这样的一个词汇,韦小固眼前的雾气似乎是在流动着,带动着他眼前的人影似乎也在浮动着,扭曲着,恍恍惚惚之间,姜勤的胸膛之上慢慢浮现出一根根的肋骨的模样,隐隐约约的还能够看到一点点内脏的影像,而谢蕾的上身,同样也有肋骨的出现,只不过,在她上半身最最吸引人的山峦之上,原本还存在着的黑色的内衣已经不翼而飞,以一种最为原始的姿态呈现出来。 本来在数着他们身上的肋骨的时候,韦小固的脑袋仅仅是有点犯晕,但是看清了谢蕾胸前的美景之后,韦小固却是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震撼了。 他忽然意识到,不管是能够看到姜勤和谢蕾的肋骨,还是看到谢蕾上身的内衣消失掉,都绝对不是正常的事情,无不透着某种诡异的色彩。 呼啦一下,韦小固被这一个突然发现的事实震得猛然起身。 姜勤、谢蕾和刘一卜都吓了一跳,刘一卜赶忙站起来,架住韦小固的胳膊,问道:“大师?大师,你没事吧?” 韦小固看看他,再看看姜勤和谢蕾——他们身上的衣服“又回来了”,苦笑一声,韦小固说:“没事,就是刚刚有点眼晕……” 姜勤哈哈笑道:“韦兄弟真性情,不但为我这陌生人能仗义执言,就连喝酒也是好样的。” 自己喝酒真是好样的吗?韦小固不确定,他第二天醒过神来的时候,完全记不起来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也完全记不起来最终是几点散的场子,更加记不起来最后自己怎么上的床——还有,上了谁的床? 天花板就是抹了一层石灰,看着有点脏兮兮的,十分陌生,韦小固活动一下自己的脑袋,忍着全身上下宿醉之后的酸疼,看了看床边的景象,脑袋里稍稍一回忆,总算是记起来这是刘一卜的租住的那个小房间。 “晕,这家伙那床单得多久没洗了,我居然还能睡着……” 韦小固很后悔昨晚喝了那么多,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把刘一卜那一床明显像是染了一层灰尘的被子掀到一边去,摸出自己的手机一看,居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啊! 他在心里感慨着,揉着自己的脖子,忍不住想到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 对谢蕾美好胸部的回忆固然是他难以忘怀的记忆在作祟,但是最最主要的还是对神术勘破的疑惑。 现在回想起来,看到姜勤和谢蕾的外衣消失掉,似乎是无意识状态之下出现的情况,而进一步的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肋骨以及看着谢蕾上身的内衣消失掉,却是在他暗自琢磨“神术勘破”的问题的那会儿发生的。 而且,仔细想想,韦小固还记起来,他能看到姜勤的全副肋骨,而谢蕾的却不是,准确的说,原本在谢蕾内衣覆盖区域下的肋骨,他没有看到,看到的是谢蕾的肌肤;而在原本就没有内衣覆盖的区域,谢蕾的肋骨却是很清晰的。 这让韦小固意识到,其实他在琢磨“神术勘破”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相当于有看到了深一层的内容,而且仅仅是一层——姜勤的上身本来就光了,所以他能直接看到全副的肋骨,而谢蕾的身上原本还有一件黑色的内衣,所以,内衣区域外的地方,看到肋骨无障碍,但是内衣覆盖的区域,却是只能看到肌肤这一层上。 假设谢蕾的上身原本没有穿内衣呢?是不是也能看到全副肋骨? 为着这个假设,韦小固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自己,嘴角却是忍不住翘起了一丝坏坏的笑。 刘一卜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哟!大师您醒了?” 刘一卜把手中提着的小塑料袋放在了摆放的乱七八糟的桌上,朝着韦小固呵呵笑道:“饿了吧,我刚刚出去买了点袋装的胡辣汤回来,一会儿烧开水,给您冲一杯,您解解酒。” 韦小固伸个懒腰,问:“昨晚我喝了多少?” “那可说不准,您老到最后彪了,一杯一杯的往下灌,没您更豪爽的。” 刘一卜嘿嘿笑着说:“到最后连姜勤都被你吓住了,硬生生的给你夺了杯子,把你扛回来的。” 韦小固有点尴尬,不可思议的问:“我喝多了还这么能耍?” “那可不?最后你还抢着把钱付了,谁给你抢你给谁急。” 刘一卜翘翘大拇指,说:“要不说你是大师呢,做了好事,帮了人,最后还掏钱请人吃饭。” “啊?” 韦小固有点傻眼,一摸自己的口袋,口袋里本来装着一百块钱,现在果然是没了,貌似只剩下几个硬币了。 他那脸一下哭丧下来了,心里暗骂自己是猪。昨儿个好歹从刘一卜和油饼铺伙计手里赚了120块钱,昨天中午去吴谦家不好意思空手,花了不到二十块钱买了点肘子骨,剩下的就那一张了,没想到昨晚上喝高了又给花光了。 刘一卜误会他脸上那种神色是尴尬和不安,赶忙解释说:“没事,大师,不丢人,你兜里不宽绰,不够的钱我掏的。我想啊,好歹我也是跟你的人,你做了榜样,我不能落后啊。姜勤想把钱补上来着,我也给拦了。” “什么跟什么呀?” 韦小固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什么叫你是跟我的人?我什么时候让你跟我了?” 刘一卜讪讪笑道:“大师,您可别话说死了呀,好歹给个表现机会啊……” “你要表现机会?” 韦小固想了想,说:“那你把衣服脱了吧。” “啊?” 刘一卜懵了。 p.s.说到做到,三更到!至于票票和收藏,兄弟们懂滴…… 0021 不信不信!我不信!【一更求票】 “大……大师,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又没问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是要你脱衣服。” “大师,我很正常……” “谁说你不正常了?” “不是,大师,我这么大年纪了,你……” “一句话,你脱不脱?” “……脱,只要大师您开言,我豁上了……” 刘一卜像是被逼无奈楚楚可怜的小可爱一般,首先把自己的上衣脱了,看看韦小固,嘴巴撇了撇,又把自己的鞋子和袜子蹬下来了,再看看韦小固,眼神里面闪烁着哀求的光,无奈韦小固眼神水波不惊,他只好又把裤子脱了。 他正准备把内裤也脱下来,韦小固这下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问他:“你要干什么?” 刘一卜哭丧着脸,说:“你不是让我脱衣服么?” 韦小固翻翻白眼说:“哥不搞.基,又没让你脱光。” 他知道刘一卜这丫是脑袋搭错了筋,胡乱琢磨了,但他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 在刘一卜脱衣服的同时,韦小固一直瞪着大眼看刘一卜的胸膛,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还能像昨天晚上看穿刘一卜的皮肉,直接看到肋骨,结果,他发现即便是把眼睛瞪得再大也无济于事。 然而,他在心中默念“勘破”两个字的时候,刘一卜的肋骨、脊椎骨、头骨什么的,却是很直接的呈现出来了。 皮肉的外轮廓保留着,里面一根根的骨头清晰刺眼,把他吓了一跳,这才是回过神来,注意到刘一卜正准备脱内裤。 他明白了,就和想要看对方的缘偶和姻缘红线一样,只需要在心中默念相应的词汇,就能实现需要的目的啊! 眼前的刘一卜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韦小固看着就可乐,心中闪过一点恶趣味,在床上找了一块脏兮兮的破枕巾,扔给刘一卜,说:“捂在胸口上我看看。” 刘一卜眼珠子瞪得都要窜出眼眶来了:“什么?” 韦小固横他一眼,说:“不知道女人的胸罩怎么戴的?你捂在胸口上,做个样子我看看。” 刘一卜都快哭了:“大师,我真的很正常,我……我也不搞.基……” “那我走了,没啥意思。”韦小固直接把自己的鞋蹬上了。 “大师别慌,我这就捂!” 刘一卜听不得韦小固这个话,赶忙照做,两只手扯着枕巾的两边,拢到了背后,前面正好盖在胸口上。 韦小固心里好笑,默念一声“勘破”,再看刘一卜,果然就如昨晚看谢蕾一般,枕巾盖住的地方看到的是刘一卜的胸膛,看不到肋骨,而看到肋骨的地方则是在枕巾覆盖的范围之外。 他心里对这个神术勘破有了一个粗略的概念,有些气恼的想着:鸡肋啊,都神术了,还居然只能看穿一层…… 这个时候,却听门口传来一声惊呼,有人愕然问道:“你俩……你俩这是干什么呢?” 正是谢蕾! 原来,谢蕾也刚刚睡醒,出门去洗刷,结果走到了刘一卜的门口,注意到刘一卜的房门是虚掩着的,随便瞅了一眼,正好看见刘一卜现在这幅好笑的模样。 刘一卜恨不能找个蚂蚁洞钻进去:“谢家妹子,我要说这是大师在传授我一门功夫你信不信?” 谢蕾满脸上写满了“不信”,摆摆手,继续忙活自己的去了…… …… …… 热气腾腾的一碗胡辣汤捧在手里,喝下去一小半,韦小固的额头上见了汗,全身上下都舒泰。 已经穿好了衣服的刘一卜坐在韦小固旁边的马扎上,鬼使神差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大师,你刚刚是不是真的在修炼什么功夫?透视?” 韦小固看他一眼,想问:“你怎么知道?”临了改了口,说:“别瞎猜。” 他虽然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刘一卜顺着自己的思路陶醉开了,摇头晃脑的说:“本来以为大师在阴阳八卦周易五行上有研究,没想到大师还精通透视的能力,真是了不得!话说我要是跟着大师学会这一些本事,那绝对是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我教不了你。” 韦小固见他这两日,来来回回,嘴里念念不忘要拜自己为师的事,嘴上刺挠他,心里却不免还是为着他的执着有点小小的感动,半真半假的说道:“真的,有些东西,我不会教,也教不了。” 刘一卜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表决心说:“大师,弟子虽然资质愚笨,但是好歹有那么一点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劲头。您可以放心的是,只要您教了我,哪怕我当时不懂,也一定会钻研懂了,再出去做事,绝对不丢您老的人。” “真的教不了。” 韦小固苦笑着,说:“如果真是什么知识类型的东西,我教你也无所谓,问题是,这不是知识,这是天赋。” 他总不能把自己是现任月老的事情告诉刘一卜,把一切归根于天赋,似乎是最最完美的理由了。 刘一卜一下瞪圆了眼珠子,一张脸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涨红了,嘴唇哆嗦着,哆嗦了半晌,才呐呐的说:“大师,您不愿教我也无所谓,咱好歹也算是朋友不是?何必拿这种理由搪塞我呢?” “不是搪塞你,是真的,这是天赋。” 韦小固一口咬定,说:“不管是谁,只要我搭眼一看,就能看穿这个人的姻缘,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即便是听说老母鸡下了一只鹅蛋,刘一卜也没有现在这样吃惊,关键的一点在于,韦小固所说的着实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听说过练琴的天赋、写字的天赋、绘画的天赋、过目不忘的天赋,还真是没有这种看穿别人姻缘的天赋。 刘一卜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半天,最后说:“大师,我不信。” “您说什么我都信,但是这个事怎么说,我都不信!” 刘一卜一只手习惯性的在空中那么一划拉,说:“我刘一卜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过点世面的人了,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事?哪能有这样的事?不信,绝对不信!” 韦小固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喝胡辣汤,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这事就是这个样,我又没办法证明给你看。” p.s.大中午头的,鹦鹉蹲在架子上,孤独的絮叨着:推荐票……收藏……推荐票……收藏…… 0022 月老转世!神灵附体!【二更】 “谢蕾,你邻居,你认识的吧?我可以给你打包票,过不几天,她就能跟姜勤搞一块儿去!” 韦小固终究不愿身边总跟着一个人缠着自己拜师,自己找了个和刘一卜都认识的人,说开了事:“昨天的事,就是两个人的因,然后两个人最终走在一块儿,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果。我觉着他们两个人在一块儿应该还是很搭的。” 刘一卜咧嘴笑道:“大师,这个我也看出来了。经过昨天那些事,我如果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那我就白混了。” 他明白韦小固的意思,接着说:“大师,咱不说这个,我给你指个人,你要能看破她的姻缘,我就信。” “没问题。” 韦小固这点信心还是有的,跟着刘一卜出了房门,站在二楼的这个走廊上向下面院里一看,凑巧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坐在水龙头旁边洗衣服。 刘一卜指指她,没说话。 “……” 韦小固很快的就查看了这个中年妇女的缘偶和铭牌,忍不住皱皱眉头,说:“她挺惨的。二十岁嫁了第一任丈夫,不到一年,丈夫就去世了,守寡七年,后来又嫁了一任丈夫,结果又是不到一年,丈夫又去世了。随后一直到现在,孤苦伶仃的。可怜啊……” 他声音不大,但是楼下的中年妇女却还是听到了他的话,愕然抬头,望着栏杆处。 刘一卜的表情也不比这个中年妇女强到哪里去,目瞪口呆,一直到楼下飞上来一只拖鞋拍他脸上,他才回过神来。 “天杀的刘一卜!你麻痹不想混了,在哪里找来的一个小痹孩子,在这里戳老娘的脊梁骨!” 楼下的中年妇女叉着腰,朝着楼上大骂:“老娘你麻痹让人骂了一辈子克夫,到现在好歹尼玛没人说了,你麻痹钩日的刘一卜嫌日子太舒坦了,没事找事吗?你给我滚!傍晚之前给老娘搬出去!” 刘一卜傻眼了,捂着被砸的脸,道歉说:“大嫂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 “我我我我我我你娘那个老痹!” 中年妇女骂着骂着,眼圈都红了,抽着鼻子说:“老娘一个人容易吗?操持这个家到现在,没人可怜我也就罢了,你还来这里给我伤口上撒盐,你安的什么心?……” “善心。” 韦小固哭笑不得,这会儿也看明白了,敢情这个中年妇女就是这个院子的女主人,这是被自己揭了老底,恼羞成怒,要把刘一卜赶走。 这事因他而起,自然他也不希望给刘一卜带来不好的后果,站在栏杆处,望着楼下的中年妇女,朗声说道:“曹大妈是吗?你也不要生气,人在做,天在看,你一生要强,老来有福,不出半年,别人家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我说的可是没错?” “……你个小痹胡扯蛋。” 中年妇女曹大妈的话一下卡了壳,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囔了一句,弯腰去搓水盆里的衣服;水声哗啦啦,她的脸上却是不知不觉的爬上了红霞。 并不是所有的租房客都是白天上班,这个院子里的租房客,除了谢蕾之外,还有两三个人是上夜班的,这会儿听得曹大妈的吵嚷,纷纷从房间里露出头来张望,相互小声议论着些什么。 “你俩怎么惹曹大妈了?” 谢蕾来到刘一卜和韦小固的身边,小声说:“从来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呢。” 刘一卜讪讪笑道:“没……” “没你妹!” 曹大妈抬头继续骂了一嗓子:“你钩日的刘一卜还不缩回你那屋去,在那里站着寒碜老娘呢!” 刘一卜二话没说,哧溜一下钻回自己屋去了。 见谢蕾的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韦小固解释说:“其实也没啥,就是……” “是你妹!你个小……小王八蛋再胡说一句,我撕你嘴!” 曹大妈的骂声明显底气不足了,抬头看看韦小固,又说:“你下来,有事我问问你!” 韦小固呵呵一笑,倒也不躲,真个下了楼,来到曹大妈的身边,小声说:“曹大妈,你也别恼,楚大爷那人不错,你俩好好安度晚年就是了。” 曹大妈满眼里全是狐疑,依旧难以掩饰脸上隐隐的喜色,有些怀疑的小声问道:“你认识你楚大爷?” 韦小固微微摇头,说:“没见过。” 曹大妈问:“那你怎么知道他人不错?” “不好说,只是你俩日后幸福美满是少不了的,能跟曹大妈你和和美美的,肯定人差不到哪里去,你说是不是?” 韦小固笑眯眯的,倒是让楼上看着他谢蕾有点迷迷糊糊的,浑然不知他在跟曹大妈说些什么。 曹大妈脸上阴晴不定,脸色白了又红,最后终究没忍住,轻轻一笑,说:“小王八蛋,你是说曹大妈脾气不好,你楚大爷能容忍我这脾气吗?” 她站起身来,抖着刚刚拧了一把的衣服,夕阳之中,抖落的水珠晶莹剔透,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灿烂…… 楼上房间之中,刘一卜从门缝里偷偷看着院子之中的一切,虽说听不清曹大妈究竟跟韦小固在说些什么,但是看曹大妈的脸色,却是知道,韦小固三言两语,就说到了曹大妈的心里。 “天赋……天赋,这哪是什么天赋啊?” 刘一卜忍不住喃喃自语道:“随随便便搭眼一看,就能把姻缘看到这个层次上,这……这分明就是月老转世啊!我的个妈哎,神灵附体也不过如此啊……” 谢蕾在门外听着他嘀嘀咕咕的,就问:“刘哥,你说什么呢?” 刘一卜轻轻拉开门,抬眼看看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说:“谢家妹子啊,大师说你和姜勤以后会在一起,这个肯定没错啊,你那什么,千万抓住机会啊!” 谢蕾脸一红,白他一眼,说:“刘哥没正经,不给你说了。”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忍着心头的砰砰狂跳,摸出手机来看了看,上面是一条没有编辑完的短信:“姜哥,你晚上有空吗?我想……” p.s.兄弟们,你还有票吗?我想…… 0023 很受伤很乱【三更求票】 “……据说人死了之后,灵魂还会在人间滞留七天,不知道你老人家还在不在这附近,聊表心意哈……你老人家一路走好……” 夜色初降,韦小固在前天抓他的那个派出所附近,捡了一个小路口,在地上燃着一堆火纸,嘴巴里念念有词。 他是给跟他一起被抓进派出所的那个老头烧的纸,祭奠祭奠。 这两日来,不是缘偶和姻缘红线,就是谷老太的鬼魂,来来去去的全是神神秘秘的事情,已经是让韦小固基本上认同了自己的月老身份,连带着,也就认同了那个老头就是前任月老的事情。 今天下午在刘一卜租住的那个地方,看到曹大妈老年得福的姻缘,还有曹大妈脸上的隐隐的幸福,韦小固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自己的这位前任,想到了他在梦里说的那句话: “1400余年来,我一直在人间行走,履行月老的职责,期望能够将功赎罪,重回仙界,只不过最近百余年间,我终于倦了……” 孤独行走1400余年,这是何等凄凉的事情,韦小固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总归要给老人一点小小的表示。 火纸在韦小固的面前熊熊燃烧着,纸灰被轻风吹拂着,冉冉升起,上下翻飞。 在韦小固的老家,也有给死者烧火纸的习俗,传说,纸灰升腾的越是旺盛,越说明死者对生者的这份表示越满意。 韦小固对这些纸灰表现出来的迹象是很满意的,只是稍稍有些肉疼。 他下午翻遍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总数就凑出来不到十块钱,花了五块钱买了这些火纸,剩下的五块钱,来时坐车花了一块,一会儿坐车回去还要花一块,兜里就只剩下三块钱了……如果不给老头烧纸,那身上至少还能有八块钱啊…… 冥冥之中,前任月老大人的魂魄滴溜溜打个寒颤,心念所及,已经知道是韦小固在心里念叨这些话,不禁苦笑:“这个小王八蛋,真抠门啊……” …… …… “你干嘛呢?搞封建迷信啊!”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韦小固的背后传了过来,连带着一双高跟鞋在地上踏出来的“咔咔”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韦小固侧身回头一看,得,还是熟人,居然是昨天找过自己的那个女警杨新欣。 杨新欣一看是他,愣愣神,扑哧一声笑了,过来问他:“你干嘛呢你?好歹也是大学生啊,怎么还在街上烧开火纸了?” “你一嗓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收卫生费的呢。” 韦小固唏嘘着站起来,说:“这不你和王建警官昨天跟我说,那天我走了之后,那个老头让雷劈了么?我想不管怎么说,跟那个老头也一起在你们值班室单独待过一小段时间,算得上是那一小段时间的朋友,来烧点纸,聊表心意。” “哟!没看出来,你这个人还挺重情义的哈?” 杨新欣一脸好奇的上下打量着韦小固,频频点头,啧啧称叹说:“难得难得……” 韦小固脸都绿了,说:“啥意思啊?我看着就那么不厚道?” “不是啊,我这是夸你呢,换了别人,人家才不往心里去呢,倒是你,居然还能有这个心,还算不错了。” 杨新欣打着哈哈,嘿嘿笑道:“没想到,你猥琐的外表下面隐藏着一颗重情重义的心……咳咳……” 看着韦小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杨新欣赶忙转移话题,问道:“那啥,你想到什么没?那个老头那天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什么的?” “没,人家很正常。” 韦小固被她刚才那话说的有点憋屈有点恼,有点很受伤,眼神在杨新欣胸口上扫过,心中默念一声“勘破”,杨新欣身上的警服立马在他眼前消失掉了,呈现出一套粉红色的小可爱内衣。 本来是被杨新欣的话刺挠了,想要看看她的身子沾点便宜,不成想这一看之下,忍不住暗自感叹:这丫头资本很雄厚啊…… 这样想着,脸就一下红了。 火光升腾,韦小固的脸看着有点像是熟透的大苹果。 杨新欣注意到他的脸色了,抱了抱肩膀,说:“傍晚这会儿有点冷,你没事抓紧走吧,万一一会儿街道上的大妈真来收你的卫生费,我看你上哪儿哭去。我走了。” 她朝着韦小固摆摆手,就顺着大路继续往前走。 韦小固看着她的婀娜背影,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干什么去啊?约会去?” 杨新欣回头白他一眼,说:“是啊是啊,下班回家跟我妈‘约会’去!” 嫣然一笑,转身前行,韦小固的眼前一亮,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这个傍晚的天色无限美好,路边上黑压压的树,也看着多了些明媚的颜色,不觉痴了。 他老人家现在还是标准的光棍汉,更加是他们宿舍元老级的光棍汉,最最看不得的就是这样的漂亮女孩,刚刚看到的那套粉红色小可爱,还有这回眸一笑,都像是一记记的重锤一样,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很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脑袋里面,不受控制的幻想着,如果是自己和杨新欣手挽着手一起回家吃饭,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乱了乱了……” 韦小固揉着自己的脑门,苦笑着喃喃自语:“韦小固啊韦小固,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人家堂堂警花,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能看上你这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傻小子?” 地上的火纸已经燃尽,韦小固在这里左右无事,钻进了旁边的小胡同里。 小胡同的另一头就是公交车的站牌,在这个小胡同的路口还有一位老大妈摆摊卖报纸,韦小固记得今天的报纸上有一个招聘专刊,全是招聘信息,就掏了一块钱,买了一份报纸。 他现在基本上等同于身无分文,虽说能找已经有工作的同学接济一下,但也总不是办法,自己找份工作,才是正经事。 一边借着路灯灯光翻着报纸一边向公交站牌走去,韦小固猛不丁的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 p.s.嗯,介是谁呢?谁的票票还没投捏?谁还没收藏捏? 0024 护送美女回家【一更求票】 “韦小固!韦小固你站住!” 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虽说听着耳熟,韦小固心里还是有点别扭,谁啊这是,大晚上的还在大街上这么喊,别人听见还不把咱当耍完流氓被追的坏人看了? 韦小固回头一看,心里的别扭立马消失,讪讪笑道:“真有缘啊!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这一会儿不见又追来了?” 却见杨新欣拉着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手,正朝韦小固的这边走来。 “你快拉倒吧!油嘴滑舌的!” 杨新欣知道他开玩笑,也不生气,问:“烧完纸了?你干嘛去?” 韦小固说:“没事啊,准备坐车回学校。” 杨新欣说:“那正好,交给你一项艰巨而神圣的任务!” 韦小固咧着嘴,眨巴眨巴眼睛,说:“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警察也不能上街抓壮丁啊!俗话说,皇帝不差饿兵,完成任务有啥好处?” “安排你个任务,还敢讨价还价?你想不想混了?” 杨新欣轻轻锤了韦小固一拳,说句软话:“帮帮忙嘛,我妈等着我回家吃饭呢,回去晚了她又得唠叨我,你帮忙把这个小妹妹送回家。” 她说的是跟她手牵手的这个女孩子,瞅着模样都是挺清秀的,跟杨新欣站在一块儿,显不出她多美来,倒是看着很文静的一个女孩子,跟杨新欣表现出来的那种灵动活泼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貌似这个杨新欣口中的小妹妹,少说也有二十二三岁了,杨新欣居然喊人家“小妹妹”…… 韦小固吞咽一口唾沫,有些无力的望着杨新欣,说:“大姐,你觉着这位‘小妹妹’还需要有人送回家?” 开玩笑啊,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要人送回家,那我韦小固岂不是也需要一个大姐姐带着过马路? 杨新欣白他一眼,说:“你瞎琢磨什么呢,我刚才刚走到那边胡同里,看见她给一个小流氓堵住了,把她救出来的。人家受了惊吓,路上万一再碰上坏人怎么办?你一个大小伙子,送她回家,举手之劳的事,好意思拒绝?就这样了哈。” 目送着杨新欣二话不说,掉头远走,韦小固一张脸上的愕然足够有二斤重,看看被杨新欣留下的这个女孩子,韦小固耸耸肩膀,说:“真要命,见过强买强卖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强派任务的。” 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说:“对不起啊,我家离这里很近,只要送我到家就行,给你添麻烦了……” 她背后的某处传来“啪”的一声,估计是树上掉下来了什么树枝之类的东西,吓得她连忙回头看看。 看她这般惊弓之鸟的模样,韦小固还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就说:“没事没事,护送美女回家,是我的职责。” 女孩子听他说话有趣,抿嘴一笑,前头带路。 她叫楚润,跟韦小固算是同岁,还比韦小固小了几个月;她在离这边几条街的地方上班,下班后看时间还早,就没坐车,顺着小胡同一路走回来,不成想到了这边遇到了流氓。按照她的说法,如果不是遇到杨新欣,后果不堪设想。 韦小固心里听着很不是滋味,心说这事太不厚道了,如果是让自己遇上,然后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接着美女无以为报以身相许,那该多爽啊……这样的好事,居然平白无故的落在了杨新欣一个女孩子身上,真是没天理。 他瞅瞅楚润清秀的脸庞,想想人家姜勤已经顺着这样的戏路走下去,即将得到谢蕾的芳心了,天大的机会摆在自己身边,却愣是没遇上,不觉轻轻叹了口气。 楚润忍不住问道:“固哥,你有心事?叹什么气啊?” “没有。” 韦小固呵呵笑笑,问她:“你不害怕我是坏人啊?那个谁,杨警官他们前天还抓我来着。” “啊?真的假的?” 楚润像是吓了一跳,很认真的看了看韦小固,最后还是微微一笑,嘟嘟嘴巴,说:“我不信。” 韦小固问她:“为什么?杨警官都看着我像坏人。” 楚润说:“她跟你开玩笑了吧?你虽然看着的确不大像好人,不过貌似你没做坏事的胆子啊。” 韦小固一下蔫了:“咱能不这么直接吗?” 两个人一路走,渐渐爬上了一个小山坡,周围高大的建筑物越来越少,更多的都是一些低矮的二层小楼,看样子还是一些当地居民自己盖的小房子。 在这一片低矮小楼的更深处,有一大片的光亮,让人有种灯火通明的感觉;巨大的亮光之中,矗立着一个高大的塔吊,塔吊的驾驶室里也有灯光闪烁着,依稀可见一个人影正在里面忙碌着;偶尔还能听到电锯、大锤的声音,估计着是一个建筑工地。 不过,韦小固看不到高耸的楼房盖起来,猜测着这个工地大概是还在准备阶段。 “你住的这个地方很偏啊!” 韦小固打量着四周,和楚润顺着起伏不平的道路向前走,说:“看这个样,这里是准备拆迁?” “不是拆迁,是这个地方准备开发,有个房产开发公司什么的,把这里的地弄下来了,这段时间正搞拆迁呢。” 楚润的眉头微微皱着,说:“就是因为他们搞拆迁,最近这一带经常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来往往的,原来这里住着的都是一些老住户,好几代人都在这里繁衍生息的,非常安静。” 韦小固挠挠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他不是很懂这些,在学校的时候毕竟接触的少;不过楚润这么一说,他的脑袋里面第一时间冒出来的词就是诸如“钉子户”啊,“暴力拆迁”啊之类的。这些事情在新闻上屡见不鲜,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转眼间两个人走到了山坡的一条丁字路口上,准备左拐,韦小固忽然注意到,在楼口的位置有一个看上去十分破烂的房子,青砖瓦房,门前还有三级台阶,门板上的漆虽说脱落了,但是依稀可辨原来该是刷了红漆,不禁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楚润说:“那个呀,是这个地方的土地庙。” p.s.新嫩新书伤不起啊,求票糊伤口…… 0025 祈愿高峰期?【二更求票】 “土地庙?” 韦小固一听这个话,不觉站定了脚跟。 土地庙这个东西在他老家是常见的,几乎每个大的村庄周边都有一个这样的建筑物,但是在城市之中,却是很少见,看着多少有些新鲜。 最最主要的是,韦小固想起来前天晚上谷老太的鬼魂曾经告诉过他,当时能找到韦小固,完全就是在土地庙受到的启示。 土地庙是干嘛的,那是供奉土地公的地方啊,也能算是神仙序列之中的一员,韦小固当了月老,一直都是干巴巴的自己玩,现如今看见这个土地庙,不禁想到,是不是该跟自己的同行交流交流? 他心里这样想,脚底下下意识的就朝这个土地庙走去。 楚润好奇,问:“固哥,你干嘛去?” “土地庙嘛,我们老家也有,我看看这个土地庙跟我们老家的一样不一样。” 韦小固信口瞎掰,几步到了土地庙的门口,看着虚掩着的庙门,稍稍一犹豫,就把庙门推开了。 迎面一阵微风吹过,满眼里都是沙尘,差点迷了他的眼,等到灰尘散去,搭眼一看,却见土地庙内黑乎乎的一片,一片青石板地面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张供桌,上面只有干巴巴的一个古旧的香炉。 尽管看不清这一张供桌的具体颜色,但是借助着外面昏黄的路灯,韦小固用猜的都知道,桌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供桌再向里,那是一个端端正正的法座,只是法座之上空空荡荡的,却是没有土地的神像。 真是不知道有多久没人来过这个土地庙了呀,韦小固心里莫名其妙的优点小凄凉,心说我这位同行也真是太憋屈了些,连点香火都没有。 这样的事情换到现实社会之中,基本上等同于干活没工资啊,换了任何一个人,只怕是都不愿意干。 “人呢?好歹都是同行,你出来我跟你说说话,解解闷也好啊!” 韦小固在心里这样嘀咕着,四下里打量着这个压根看不清具体面目的土地庙,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的样子。 楚润跟在他的背后,好奇的望着他,忍不住问道:“固哥,你找什么呢?” 韦小固随口答道:“我看看土地公藏哪儿了……” 楚润扑哧一声笑了,说:“那么大一尊神像,还能藏在哪里?看不见肯定是被人偷走了呗。” 韦小固想想也是,轻轻叹息一声,转身说道:“咱们走吧。” 他和楚润一起退出了这个土地庙,顺手把庙门再一次关闭起来。 浑然不知,在庙门关闭的刹那,法座之上忽然闪过一道微光,从前面的供桌之上轻轻闪过。 这一道微光并没有急切的消失掉,而是在小庙之中的狭小空间里轻轻的飘荡。 微光映着供桌上的那一层灰尘,上面一点点的金光闪烁着,足成一行字: “叩见月老,请月老接收本地百姓的姻缘祈愿”。 微光慢慢的消失掉,这一行字,也缓缓的消失在了桌面上,就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 …… 土地庙之中供桌上浮现出来的这行字消失掉的同时,陪着楚润走在回家路上的韦小固险些没一头栽在地上。 这本就是一段有些崎岖不平的道路,路面上坑坑洼洼,走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的,韦小固正在回想着刚刚进去土地庙的这一遭的经历,脑海之中忽然响起来一连串的声音: “月老在上,受小人一拜!祈求您帮我的儿子找一个如花美眷……” “月老啊,我闺女今年都三十岁了,您在天有灵,多多照看,帮我闺女寻个如意郎君啊!……” “月老啊,保佑我儿子找个好对象吧?” “月老神在上,赐给我女儿一个乘龙快婿吧……” “月老啊,我儿子很优秀的,要个子有个子,要人才有人才……” …… 这一声声的祈愿,直接把韦小固的脑袋搅乱了,尤其是有些祈愿的声音不是孤立的,而是十几个声音交叉在一起,这种感觉就像是有那么十几个人围在韦小固的身边,七嘴八舌你争我抢的说话一样。 有没有搞错?这些声音都是哪里来的?怎么以前没听到过,而现在却是一股脑的全出来了? 难不成这个时间段是人们想月老祈愿的高峰期吗? 整个脑袋都有种即将爆炸的感觉,韦小固一个不注意,一脚踩空,差点没摔地上。 楚润可是被吓一跳,伸手扶了韦小固一把;有点担心韦小固崴脚,她关切的问道:“固哥,没事吧?” “没……没事。” 韦小固总不能实话实话,告诉楚润现在自己脑袋里有几百个声音正在吵吵嚷嚷的求月老赐个姻缘啊。 不过楚润倒是感觉这会儿韦小固的神色有点不对劲,尤其是韦小固的脸色,怎么看都带着一种惨白的颜色,看着有点害怕,就主动给韦小固说话:“固哥,你跟我说说话呗。” “说什么呢?” “随便说说什么都成……说说刚刚那个土地庙好不好?” “那个土地庙啊,挺凄凉的,连点香火都没有……” “是啊,听说以前的时候那里的香火还是挺旺的……” 顺着韦小固的话头,楚润继续往下说:“我听房东太太说,这一带的老居民原来都信这个,什么土地啊,观音娘娘啊,月老啊,各种各样的神都拜,跟乡下差不多。” “哦……” 韦小固答应一声,心中却想,这里居然还有拜月老的人,难怪会有这么多的祈愿之声了……只是,这些祈愿之声怎么井喷一样,一次性的全出来了呢?…… 楚润又说:“所以啊,原来这里的小庙非常多,除了这个土地庙,还有观音庙、月老祠什么的,只不过现在都被拆了……哎呀,固哥,你怎么了?” 她刚把“被拆了”这三个字说出口,韦小固的脚下又是一个趔趄,直接向前抢出两三步去。 韦小固尴尬的笑笑,说:“一脚踩空了……” 他这话当然是敷衍一下楚润;原来,当楚润说到这里的月老祠被拆了的时候,他的脑袋再一次晕了一下,就像是被人在后脑勺上砸了一闷棍一样。 韦小固现在是月老,而属于他的庙被拆,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无形的打击,晕一下其实也很正常。 当然,这其中也有那些还在不停的在韦小固的脑海之中交相出现的祈愿声有关,这一路一直被这样的声音吵,韦小固想不晕都难。 以至于他到了楚润居住的那栋三层小楼楼下的时候又晕了一下。 他本来想把楚润送到楼下就走的,但是他这一晕,楚润当真是被吓坏了。 “固哥!” 楚润几乎使出浑身的力气抱着韦小固的一根胳膊搀着他,问道:“固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真没事,就是……有点晕……” 韦小固脸色白得吓人,说:“你不用管我,上楼吧,看你上了楼,我再回去。” “那可不行,你晕成这个样,我怎么能让你这样走啊?” 楚润背后楼上有几扇窗户之中露着灯光,说:“固哥,你不成跟我家里坐会儿,休息休息再走。” “那多不好意思,还得打扰你。” 韦小固想要拒绝,但是楚润却是哭丧着脸说:“可你这样走不行啊,我又不敢再把你送出去……对了,跟我合租的女孩子还没回来呢,我一个人也不敢在家待着,你正好陪我等她回来。” “好吧……” p.s.好吧,这个傍晚不求票,弟兄们看着办吧…… 0026 《姻缘》新功能【三更求票】 楚润住在三单元二楼的一套三居室之中,除了两个卧室,还有一个小小的客厅。 一进门,迎面一阵香风吹在脸上,韦小固的精神头稍稍的一震,很有一种走进了人间仙境的飘飘然的感觉。 女孩子的房间就是比男孩子的房间干净清爽可爱,随便一眼扫过去,看看楚润家的客厅,想想自己所在的宿舍,韦小固很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过,他是没心情仔仔细细的欣赏的,脑袋之中的那些祈愿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加上那一种至今不曾消散的眩晕感,让韦小固很有一种一头栽在地上的冲动。 楚润扶他坐在沙发上,帮他倒了一杯水,说:“固哥,你好好休息休息,我去做饭。” “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韦小固揉着自己的额头,勉勉强强的朝她笑笑,那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就够吓人的。 楚润忧心忡忡的拍拍他的肩膀,很是不放心他,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最终进了旁边的厨房。 韦小固仰在沙发上,心里感叹道:“尼玛哥做这个月老真辛苦,原来有月老庙,现在拆了,我脑袋晕一下,原来这里有人信月老,就有一大堆的祈愿的声音,我尼玛这声音就不能慢悠悠的来,一次性杀过来,谁受得了?……或者有人帮我记下来,回头慢慢看也是好的啊……” 他这个想法一出,那些祈愿的声音瞬间消失掉了,脑袋之中顿时一下清明了很多。 与此同时,他只觉自己手边上一动,那一本《姻缘》却是不经召唤,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手边上。 “我擦!这是干毛?” 一把将《姻缘》抄在手里,韦小固很是谨慎的看了厨房的方向一眼,好在楚润这会儿似乎是在厨房之中忙活着,并没有露头,自然也就没看到这样的一幕。 韦小固的心中稍定,知道《姻缘》不会随随便便的自己冒出来,就抓紧时间翻开看看。 往常他翻这本《姻缘》,一般掀开之后,就会直接掀到记载着已经成就姻缘的记录那一页,但是现在他这一翻,却是直接掀到了一个空白页上。 本想着找找熟悉的那一页在哪里,谁知道他的手一动,就见这个空白页上忽然出现了一段话:“接受月老委托,担负起记载姻缘祈愿的职责,忠实记载每一个关于姻缘的祈愿,并自主根据本书记载,在适当的时候促成天定姻缘!特别声明:特别强烈的姻缘祈愿,仍需月老亲自处理。” 韦小固看到这行字,心中不禁大乐。难怪脑袋一下清明了很多,敢情是这本书把“听”祈愿的职责接过去了! 随后一想,又不免有些腹诽,特么的,早知道这本书还有这个功能,在路上的时候就该给它一个委托,也省得在楼下晕成那样,丢人出丑了…… “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祈愿啊……” 韦小固心里这样想着,眼前书页上的那段话消失掉了,一条条的祈愿记录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些祈愿记录大同小异,跟他原本听到的那些祈愿的内容一样,都是给儿子给女儿给自己求姻缘的,不过在这本书上比韦小固听的时候多了一些内容,那就是祈愿人的身份、地址什么的,倒是十分详细。 韦小固仔细看了看,这些地址还真是都在这附近。 刚才他对这些祈愿的声音烦不胜烦,这会儿却不免生出一点点的洋洋自得。 他自小到大都是平平淡淡的,很少求人,也很少被人求,最多就是以前隔壁宿舍的几个二货找他讨点岛国爱情动作片的时候求求他,但那都是瞎扯淡的事,哪及得上现在这些事情,让他很有一种成就感。 “看来我这个月老还是很关键的嘛……” 心里这样想着,忽然注意到有一条祈愿的记录很好玩,上面说的意思是一个叫邹翠萍的女孩子,祈求月老给她的室友赐下一个如意郎君。 这可真是好姐妹啊,想想自己宿舍那些王八蛋,一个个身边挎上了美女的胳膊,哥现在还单着呢,都没人给张罗张罗,看看人家,这都帮着室友求到月老这里来了。 再仔细看看,这个叫邹翠萍的人的住址,韦小固的心中不由得一动,这个地址不就是现在自己所在的这栋楼吗?我靠敢情这么有情有义的女孩子就住在这里啊! 韦小固有些小小的心动,不说对邹翠萍有点兴趣,关键是他对邹翠萍的这个室友比较有兴趣。 单身女孩啊,哥这个月老还是单身处.男的好不好? 他心里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房门的钥匙孔之中传来一阵声响,一个女孩子推门进来了。 “咦?你是……” 进门的是一个身高170厘米开外的女孩子,身材很好,前凸后翘,身上穿了白色的紧身恤和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腰上则是一条粉红色腰带,简约之中带着一种活力四射的气质;她第一眼看见韦小固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小小的惊奇,问道:“你是润润的朋友?” 楚润听见声音,拿着一把没摘完的青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笑吟吟的说道:“翠萍回来了?来,给你介绍介绍,这是韦小固,固哥。” 韦小固连忙站起身来,主动又报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这个刚进门的女孩子带着一点好奇和一点挑剔,上上下下盯着韦小固看了好几遍,最终有些干巴巴的笑笑,说:“你好,我是润润的室友。” 随即,她扯着楚润的胳膊,小声说:“润润,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找了一个这么猥琐的男朋友?笑起来跟个拉皮条的一样……” 她声音虽小,但是毕竟都在这个狭小的客厅之中,韦小固哪能听不见,当时那脸就绿了,心说尼玛哥怎么就像拉皮条的了? 他心中有点小小的窝火,忍不住默念“月老”,查看了一下这个女孩子的姻缘问题;一见面就说哥猥琐,像拉皮条的,小心咱一怒之下把你大好姻缘给你断了绳! 韦小固暗中发狠,一看这个女孩子的姻缘,却是不由得一楞。 p.s.韦小固愣了,兄弟们别愣住啊,票捏? 0027 来自土地庙的召唤【一更求票】 首先闯入韦小固眼帘的,自然是这个女孩子的缘偶,然后韦小固看见的还有跟这个女孩子用一根红绳拴在一起的另外一个缘偶。 这意味着这个女孩子跟一个男生姻缘天定,但是韦小固总有感觉这两个缘偶脚上的红绳稍稍有点虚,似乎是跟此前他看到过的别人身上的红绳有点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韦小固再看看跟她的缘偶一起的那个人,不仅有些迷糊。 他认识和她拴在一起的这个人,这个人名字叫宋翔,是韦小固的同学,就在昨天晚上,韦小固还跟宋翔一起在吴谦家吃过饭。 问题是,宋翔有女朋友啊,那个女孩子韦小固也见过,认识,好像是叫什么华旭旭。 难不成这是说宋翔和华旭旭最终成不了夫妻,还是要跟眼前这个女孩子结婚的意思? 真要是这样的话,韦小固还真不好意思给人家拆散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宋翔,韦小固这黑手也下不去啊! 他心里有点拿不准,又忍不住去翻翻这个女孩子的铭牌。 第一眼看上去,韦小固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尼玛要不要这么巧?这个女孩子的名字居然叫邹翠萍!这个邹翠萍不就是刚刚韦小固刚在祈愿记录之中看到的祈愿给室友赐个男朋友的女孩子吗?这么说敢情陪着走了一路的楚润就是邹翠萍那个单身室友? 韦小固必需得承认,自己心里有那么一个瞬间暗骂自己是个蠢货;如果楚润有男朋友的话,送人回家这等事肯定是有人抢着干的啊,还能轮到被杨新欣强压在自己头上的份儿? 楚润的容颜情不自禁的在韦小固的眼前过了一个遍,他自觉不自觉的有点心猿意马。 等到眼前的缘偶行将消失的时候,韦小固才回过神来,继续查看一下邹翠萍的铭牌。 这一看,他的心不由得一沉。 “邹翠萍,现于宋翔亲密交往中,但属偏单相思的第三者插足,宋翔心有所属。婚姻无望。姻缘尚无定数。” 敢情是邹翠萍喜欢宋翔,而宋翔虽然也和她交往,但却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意思啊。 韦小固不免有些失落,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宋翔,你丫心有所属了,还跟人家邹翠萍纠缠不清的,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 “固哥,固哥……” 韦小固眼前的缘偶消失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楚润在自己眼前轻轻摆着一双小手,小心翼翼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问道:“固哥,你没事吧?不成送你去医院查查……” 邹翠萍站在楚润的身边,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鄙夷和厌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韦小固,似乎是在防备着什么。 “没事,就是刚才想起来有点事还没办。” 韦小固完全无视邹翠萍的眼神,看见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愿在这里多呆了,就对楚润说:“你室友也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楚润追他到门口,说:“固哥,你看你身体不舒服,还好心把我送回来,在这里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一会儿赶不上回学校的车了。” 韦小固婉言拒绝了楚润的好意,坚持下楼离开了,想想邹翠萍的事,心里有点小堵,部位邹翠萍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和说他猥琐的事情,只为邹翠萍的姻缘,连带着还有一点对宋翔的不满…… 一路走,不知不觉的又到了土地庙的那个位置。 韦小固下意识的朝着土地庙的方向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感觉那里似乎有什么在呼唤自己。 他心中一动,莫非刚刚土地公不在家,这会回来了,知道自己这个月老就在附近,召唤自己过去聊聊? 虽然他自己也感觉这个想法有点荒诞,不过神神秘秘的事情经历多了,他也见怪不怪了,顺着自己的感觉,再一次推开了土地庙的门。 庙里还是老样子,空空如也的法座、空空如也的青石板地面和只有一个破香炉的供桌,只是,真正再次进了土地庙的门,韦小固却是莫名其妙的感觉,这里的的确确是有什么在召唤自己。 “土地公,是你吗?” 韦小固轻声问了一句,换来的却还是一片寂静,什么回音也没有。 自己的感觉出问题了?他忍不住这样怀疑,带着一丝丝的苦笑准备离开了。 然而,在他准备转身的刹那,那种被召唤的感觉忽然再度加强了。 这一次,韦小固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那一种召唤居然是来自于土地庙的一角。 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朝着土地庙的那个角落照了照,韦小固发现,那里同样是一个干巴巴的角落,如果说真有什么东西的话,那就只有墙角处的一张张蜘蛛网了。 怎么会有被召唤的感觉呢?韦小固很是好奇,慢慢的走了过去,仔仔细细的将这个地方打量了一番,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他鬼使神差的想到,自己或许可以使用神术勘破看看这个角落;神术勘破不是能够看破一层吗,如果这里真有什么在召唤他的话,他感觉使用神术勘破应该能够管点事。 这样想着,他的眼睛之上,已经是附带了神术勘破的力量,但见眼前的这个墙角,最外层的灰色墙皮消失掉了,一块块古老的砖头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上上下下把这个墙角的墙皮全部扫视了一个遍,最终把目光转移到了地面上。 然后,韦小固的眼前忽然就看到,在一块块的青石板之下,大都是乌漆漆的砂石层,而有最靠近墙角的一块青石板下面的颜色有点异样。 不像是乌漆漆的样子,反倒是有一点点灰白色。 再仔细看看,这一片灰白色之中似乎有一个古朴的小盒子。 就是这个小盒子在召唤? 韦小固的心里忽然被一种紧张的感觉占据了。 如此古老破落的土地庙之中,在一块青石板的下面居然藏着一个小盒子,这要说这个小盒子之中没有秘密,那是纯粹哄鬼呢。 韦小固最恨自己的勘破只能看穿一层,如果是能把小盒子也能看穿的话,岂不就连小盒子之中的秘密也看穿了?而现在,要想知道这个秘密,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小盒子挖出来。 挖不挖?韦小固在心中稍稍的犹豫了一下,很快下了决定:挖! p.s.哇!兄弟们貌似还有好多票票的说…… 0028 等咱有钱了,也找两个女朋友 黑色的镶嵌有金色花纹的小盒子之上,覆盖着一层土,一看就是一个古物,至少有好多年不曾有人让它露面了。 韦小固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伸着一双微微颤抖的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这个盒子打开。 他不可能不激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地下挖出某样东西来,然后靠这个这个东西发财致富的狗血桥段,虽说是在电视上看多了,感觉荒诞不经,但是真实的事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韦小固的心里哪能平静如水? 但听“咔”的一声,小盒子被打开了,而韦小固的眼睛瞬间有一种被晃了一下的感觉——就在这个小盒子被打开的刹那,似乎有一道闪烁的光华一晃而过。 等到视力恢复了正常,韦小固定睛一看,却见小盒子之中躺着两只手镯,颜色是浅浅的淡黄,通体晶莹,看着似乎是完全没有杂质的样子。 “耶!” 韦小固情不自禁的轻轻叫了一声,伸手就把这两只手镯抓在手中,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像是做贼一样,回头看看空空如也的土地庙,又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道路上的动静,他紧接着就把被他撬开的青石板盖回原处,然后飞也一般冲出了土地庙,连带着把土地庙的门给带上了。 邹翠萍铭牌上的信息带给他的抑郁一扫而光,韦小固的心里一片光明。 他虽然不懂玉,但是看这两只玉镯明显不似俗物,绝对是值钱货,这玩意拿到古董店里一鉴定,哇咔咔咔咔,绝对的值钱啊! 唯一让韦小固感觉到不好意思的是,这两只手镯是从土地庙里挖出来的。 “土地公对不住了,没见到你人,倒挖了你两只手镯。不过你人不在,就当我取个纪念品吧!” 韦小固在心里这样絮叨着,整个人走起路来都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冷不防从这种天降横财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来,韦小固看看两边的道路,差点没哭了。 “这该往前走一段,还是往后退一段?” 原来,他一门心思的卖手镯发财致富了,不经意间从离着楚润所居住的地方最近的站牌走过去了,偏偏还没走到下一个站牌,恰恰就在两个站牌之间的位置上。 …… …… 在公交车上,想想这两只手镯的事,韦小固就忍不住偷笑两声,以至于本来站在他身边的人下意识的向着旁边闪躲开来。 这哪儿来个神经病,自己在那里傻乐? 韦小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傻笑给别人带去什么样的感想,一门心思的沉浸在自己的发财梦之中,欢天喜地的回到了学校附近。 “哟!固哥刚回来?遇上什么喜事了,这么高兴?” 刚到学校门口,韦小固就听见有人给自己说话,抬头看看,不偏不倚的,居然是宋翔,而那个和宋翔在拍拖的女孩子华旭旭就站在宋翔的身边,两个人手牵着手,秀着小恩爱。 关于邹翠萍的事骤然在韦小固的心里翻腾出来,韦小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膈应感,脸上的肌肉抽了抽,问:“你俩这是干什么去?” 宋翔嘿嘿笑道:“还能干什么去?刚看了个电影,吃了个小饭,这不找酒店去吗?” 韦小固不明白,说:“你俩不是租了房子了吗?去酒店干什么?” “今天旭旭高兴,俺俩不回家了,去酒店happy一下。”宋翔得瑟着,不怕更得瑟,朝着自己翘翘大拇指,说:“不差钱。” 韦小固一阵气憋,心说,哥这都要吃不上饭了,你那里还烧包的不回家花钱去住酒店…… 很不客气的跟宋翔借了200块钱,在宿舍楼下的小商店买了一堆吃的回了宿舍,韦小固再想想刚刚宋翔的事,心里渐渐有些释然。 是啊,为什么人家宋翔有了华旭旭,还能跟邹翠萍不清不白的,还不就是人家宋翔不差钱,敢花能花,现在的女孩子哪个不喜欢这样的男孩子? 看看自己兜里的凄惨,韦小固想:这个样能找到漂亮女朋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有些小沮丧,不过把兜里装着的两只手镯取出来,看了又看,韦小固的心却是再一次的火热起来。 特么的,不就是钱吗?哥现在挖到宝贝了,明天找地一卖,那就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啊!还怕没钱?擦,等咱有钱了,也找两个女朋友,一个端茶一个捶腿…… 这一个晚上,韦小固没怎么睡好,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他洗刷完毕,揣上那两只手镯就出门,去了学校附近的荣宝斋。 荣宝斋是城里著名的古董店,饶是韦小固这个平时怎么关心这类事情的人,也知道它的名号,可想而知这家店在整个城里的影响力。 据说,荣宝斋的口号就是:好珍宝,在荣宝。 那就很好啊,咱现在兜里揣着的两个手镯,那绝对是珍宝之中的珍宝啊,也只有这家荣宝斋配得上买下它。 再说,去了别的古董店,也不一定有现钱吃进去啊! 韦小固昂首挺胸,进了荣宝斋的门,就见一个伙计站在门口,给他打招呼说:“老客来了?您里面请。” 这是做生意的行话了,不管你第一次来还是来过多次,都是一声“老客”,显得亲切。 韦小固点点头,招呼伙计说:“我来卖个东西,你看是找谁给鉴定一下?” 伙计说:“您来巧了,咱荣宝斋的三掌柜,那是鉴宝的专家,今天正在店里坐镇。您稍侯,我去给您请来。” 韦小固被他安排在大厅里的椅子上坐下,就去请人了,韦小固的心里多少有些鄙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话说的热情,都特么虚的,真是重要客人登门,那都是要进贵宾间的…… 这是他在电视上看来的经验,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咱来这里那是求财,就算是在大街上,把两只手镯卖个好价钱,咱也不在意啊! 不一会儿工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被刚才那个伙计请了出来。 “您好,听说您有东西要出售?” 中年人笑呵呵的打量着韦小固。 p.s.别打量了,标题太长,写不上求票的字眼,不代表鹦鹉不想要…… 0029 一个数【三更求票】 中年人当然就是荣宝斋的三掌柜,这第一眼看见韦小固,首先就在心里给韦小固打了一个分:穿着一般,精神头倍足,眼神有些不淡定。 就这三条,三掌柜基本上就可以判定韦小固的情况如下:因为手头拮据没睡好,希望卖点东西换点钱。 这样的卖主,在荣宝斋也不少见,而且基本上可以判定,这都是对古董完全外行的主,换而言之,是可以忽悠忽悠的主。 “是的,有两个镯子。” 韦小固应声,就把揣在兜里的手镯拿了出来。 三掌柜搭眼一看,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伸手接过来一摸,只觉凉意莹然,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润气息从这两个手镯之上透出来。 “小兄弟,借问一句,这是哪里来的?” 出于谨慎,三掌柜还是先问了问这个问题。 韦小固总不能回答是从土地庙挖来的,就随口瞎掰道:“祖上传下来的,也不知道什么年代,您给瞅瞅,值个什么价?” 三掌柜就笑了,将手镯放回了韦小固的手里,说:“小兄弟,实话说,这个东西不值钱,凭我的经验判断,应该是几十年前的量产劣质手工艺品。说起来也不怕你寒心,这两个东西最多值个十几块钱。” 韦小固的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什么玩意?十几块钱?这不扯淡吗?从土地庙之中挖出来的这两个手镯就值十块钱? 当然,他愤愤不平,不是因为三掌柜的出价侮辱了这两个手镯的价值,而是感觉自己费心费力的挖了大半天高兴了大半天,居然只值十块钱。 强烈的沮丧感,让他的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萎靡不振的模样。 三掌柜微微一笑,又说:“虽说你这个东西年代不久,而且属于量产,不过流传下来的并不是很多,倒也有些价值。小兄弟,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荣宝斋吧?这样好不好,咱们交个朋友,你这对手镯我收下,给你100块钱,你看看怎么样?” 得!按照三掌柜的说法,这还真是给足了面子,本来只值十几块钱的东西,现在给了100块。 不过,即便真是这个价,也离着韦小固的期望值差距超大,这得是放在什么年代,卖个100块,就算是发家致富呢? “那我还是不卖了,谢谢。” 韦小固蔫蔫的将手镯收回口袋之中,摇摇晃晃的出门去了。 等他的人出了店门,伙计着急忙慌的小声问三掌柜:“那是好东西啊!就这么让他走了?” 三掌柜望着韦小固的背影,脸上莫名其妙的泛起一阵潮红,喘着气说:“还用你说是好东西?我尼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绝对上乘的羊脂白玉,看看那工艺,看看那成色,还是一对完整无缺的,放在外面拍卖一下,一个数也拿不下来!” “一个数?”伙计问:“一万?” “一万你妹!”三掌柜激动的说:“少说也要一千万起!” “啊?” 伙计差点没摔地上,追着三掌柜问:“那三掌柜你怎么给他十块钱?不是,是给他一百?他肯定不卖啊!给他一万,他肯定就卖了!” “你二痹啊?没看出来那是白羊?” 三掌柜说:“我看他穿着样貌,应该不是穷困潦倒的主,应该是出来找点零花钱的,看他那傻样,心说一百块钱就打发了,没想到这丫居然直接不卖了。我擦!能不能商量一下啊?” 伙计说:“那我去追他回来!” “追你妹!”三掌柜气急败坏的说:“你丫笨死算了。你这样追出去,傻痹都知道那对手镯值钱了。就咱这店面,还特么值当的为了百十块钱的东西追客人出门?” 伙计被骂的狗血淋头,支支吾吾的问:“那怎么办?” 三掌柜翻翻白眼,说:“你别管了,我想办法搞定!” …… …… 近乎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荣宝斋,韦小固自然不晓得三掌柜对这对手镯的真实评价。 不过,荣宝斋盛名在外,韦小固却是认定了三掌柜那个十几块钱的评价。按照韦小固的想法,脸荣宝斋的三掌柜都说只值十几块钱的话,那这对手镯就真的只值十几块钱了。 回想回想昨天晚上发现这两个手镯时的喜悦还有这一晚上的美梦,他心里拔凉拔凉的,忽然就想到了一句俗语: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抬头看看天,再看看街上匆匆来去的人影,韦小固独自苦笑一声,把塞在屁股兜里的报纸抽了出来。 大白天的继续做梦,那是多么二的一件事情?韦小固决定还是脚踏实地的,先找份糊口的工作才是正事。 报纸还是昨天那份报纸,他坐在街边上的石台台阶上,看了半天,圈定了两家单位,然后立刻行动起来,直扑这两家单位,参加一下人家的面试报名。 其中一家商贸公司,是招聘业务员的,负责招聘的人问了他一些情况,让他填了表,就让他回去等消息了。 另外一家的情况类似,招聘的是商务经理,说白了还是业务员,最后给韦小固的答复也是回去等消息。 以韦小固这段时间参加了无数面试的经验而言,这样的回答,百分之八九十的就是黄了,人家真要聘用他,哪怕是试用,也会很直接的告诉他具体的上班时间。 看看手机,这是十一点多的时间了,韦小固有心再去找一家单位试试,可是肚子却是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光顾着高兴了,也没来得及吃饭。 眼瞅见路边一个小巷子里有卖煎饼果子的,韦小固就去买了一个,一手抓着煎饼果子啃,一手端着报纸,看上面的招聘信息,正在街上走,忽然就像是心有所感一样,看了看马路对面。 却见一个偌大的门脸之上,挂着一个鲜红的招牌:月亮婚介所。 韦小固的心不由得一动,眼神慢慢变亮了。 婚介所啊,我擦,那不就是给人介绍对象的地方吗?咱是谁,咱是堂堂月老啊,按照现在的级别,虽说只能管方圆十公里之内的姻缘,可是按照规矩说,普天之下的姻缘还不都是月老说了算。 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月亮婚介所的招牌,韦小固忽然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工作,以至于手中的煎饼果子摔在了地上,他都没有察觉到。 p.s.兄弟们注意到没有,今天……又三更了,累鸟,不求票,做梦数票票去了…… 0030 应聘月亮婚介所【一更求票】 月亮婚介所是一个会所联谊模式运营的婚介所,店面装修上很像是一个咖啡厅的样子,进了门,首先就是三排连在一起的小隔断办公桌,每个桌位上都坐了一个女孩子,如同话务员一般,头戴耳机,桌上还都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再往里看,光线有些幽暗,大白天的也亮着绯色的灯光,整个空间好像比较宽阔,安排了一个个的小卡座,能够容纳两个人对面而坐,亲密谈心。 韦小固站在门口,里里外外的这样打量着,首先引起了坐在最前排最外面隔断之中那个女孩子的注意。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这是一个站起来之后身高有165厘米上下的女孩子,身上穿着暗红色的西装套装,脚底下蹬着的也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整体形象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热情洋溢的感觉。 她的胸口上佩戴着一个小小的工牌,上面除了标明了“月亮婚介所”的名字之外,还有她的名字,叫做胡同茵。 韦小固脸上有点泛红,鼓起勇气说:“我是来毛遂自荐的,看看你们这里需不需要红娘?” “红娘?” 胡同茵有些小小的愕然,上下打量一下韦小固,忍着没明显的笑出来,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的确是有招聘一批红娘的计划,不过我们这里的红娘都是女孩子,不准备招收男性红娘。” 其余隔断之中的女孩子们这会儿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几个女孩子忍不住掩嘴偷笑。 门口这个男生太可乐了,居然要来这里应聘红娘? 说实话,韦小固自己也感觉这个事透着荒诞,不过貌似他现在最擅长干的活也就是这个事了,只好红着脸,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觉得红娘这个职业,最最主要的就是做好双方之间的沟通,然后尽可能的促成一对新人。这跟红娘的性别倒是没有关系。” 胡同茵眼睛一亮,说道:“这位先生倒是对红娘的职业比较了解呢。请问一下,您是不是从事过相关的工作?” 韦小固可不好意思说上一次自己坐了一天红娘就被逮进爬出所的事,含含糊糊的说:“算是吧……” 他话还没说完,有一个女孩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很明显的气恼。 胡同茵示意韦小固稍等,迎上这个女孩子,问道:“莺莺,今天的这个男士还是不满意?” 叫莺莺的女孩子有些委屈的看了胡同茵一眼,说:“别提了,他坐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我说一句,他说一句,我不说他也不说。你说要是这样我们俩成了,两个闷嘴葫芦,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有一个满脸通红的男子也跟着出来了,来到莺莺的身边,微微躬身,道歉说:“对不起,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些话,如果这事惹你生气了,我诚恳的道歉,只希望你不要气坏身子。” 莺莺恨铁不成钢一般瞪他一眼,转头对胡同茵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中午还有事,以后有合适的咱们再联系。” 她转身要走,冷不防韦小固却是一脸微笑的堵在了她的面前,说道:“这位小姐,有点冒昧,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莺莺却是被他吓一跳,尤其韦小固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都带着一种猥琐,忍不住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那名男子却是凑上来,警惕的望着韦小固,说道:“你是谁?不要吓唬人家女孩子!” 韦小固呵呵一笑,说:“两位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今天两位这是相亲吧?感觉不是很好?其实依我说,你们两个挺好的。” 男子心中一动,问道:“这话怎么说?” 韦小固笑眯眯的问道:“这位小姐估计是想找个老实可靠稳重持家的男士作为一生的伴侣吧?而这位先生呢,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想找一位温柔娴静又不是大方活泼的女士为伴,对吗?” 男子和莺莺都没说话,但是很明显的他们是在听韦小固说话,胡同茵本想要阻止韦小固,以免他一不小心说错话,影响月亮婚介所的形象,但看现在这个局面,倒是不觉一愣。 这小伙子行啊,两句话说到这两位心里去了。胡同茵忍不住想要看看,韦小固究竟还会说些什么,又能说到什么程度。 “温柔娴静是这位小姐的本性,而大方活泼,你看她的眼神,那种灵动,分明就是这位先生心目之中的上上之选。” 韦小固一个小小的高帽扔出去,套在了莺莺的头上,让莺莺忍不住微微一昂头,扭头看看身边的男子,脸上微微泛红。 “至于这位先生呢,持家不持家,这个我不敢说,但是稳重这一点,绝对没有问题,一丝不苟的衬衫、两边几乎一模一样的鞋带,还有干干净净的袖口,这些小细节,虽然有可能是为了今天的相亲故意准备的,但是至少说明,他的态度是诚恳的,而这一切细节在他身上的完美融合,也表明,他平时其实就是这样的人。” 这话同样说到了男子的心里,他的脸上再一次泛起一阵红潮,悄悄的看了看身边的莺莺,似乎是想看看莺莺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再重新审视一下自己。 谁料想,他的目光恰恰跟莺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一种过电的感觉,忍不住齐刷刷的低下了头。 韦小固呵呵笑了笑,又说:“从两方面的要求来说,两位无疑都是对方的上上之选。至于刚才这位小姐不满意的一点,这位男士不爱说话,这有什么不对吗?大方稳重的人不一定都不健谈,也有很多能说会道的人,但是不健谈的人一定属于那种大方稳重的人。为什么不健谈?不是不愿说话,也不是不会说话,是因为在面对一个对他而言比较重要的人的时候,他不敢随便开口说话。万一说错话呢?对不对?” 莺莺看看身边的男子,噗嗤一笑,说:“你随便说点什么没关系,我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一点小事就生气的人,你怕什么?” 男子跟着咧嘴一笑,挠了挠自己的头,说:“其实我有句话憋了一个多小时了,一直想告诉你,就是怕说出来你生气。” 莺莺说:“没事,你说吧,我保证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生气。” 几乎所有的人都把耳朵竖起来了,所有人都想听听这个男子憋了一个多小时的话究竟是什么话。 过了一小会儿,谁也没听到这名男子的声音,一双双的眼睛着落在他那张红成了苹果的脸上,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说句话就这么难吗? 莺莺也有些着急了,跺跺脚,说:“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说我走了哈!” 男子一着急,冲口就说:“我喜欢你。” 周围出现了几秒钟的沉静,随后月亮婚介所之中所有的女孩子集体欢呼鼓掌,直把莺莺闹的一张脸也红到了耳朵根上,扭头就朝外走。 p.s.推荐票和收藏,鹦鹉也喜欢你…… 0031 面试通过?【二更求票】 走了两步,回头看看那男子还在那里傻站着,用一双愕然的眼神望着自己,莺莺忍不住再次一跺脚,说:“你还愣着干嘛?我饿了,请我吃饭去,走!” 男子转忧为喜,三两步追上去,忽然又返回来,紧紧握住韦小固的手,说:“兄弟,多谢多谢!回头我单独来找你喝酒!” 他欢天喜地的跟了出去,刚走到莺莺的身边,莺莺伸出一只手来,挎住了他的胳膊,两个人卿卿我我的走远了。 胡同茵双眼放光,望着韦小固说:“小伙子行啊,真有一套!” 另外一个叫何美美的女孩子也凑过来说:“就是啊,这个张生都快成咱们所的老大难了,来来回回相了十七八个女孩子,都没有谈上半小时的就崩了,没想到跟莺莺谈了一个多小时。本以为成了,最后又差点黄了。” 名叫高婷婷的女孩子拍着韦小固的肩膀说:“没想到这位帅哥一出马,立马力挽狂澜,一对差点没戏的情侣就这样制造出来了。对了,帅哥,你怎么称呼?” 隔断之中的女孩子们纷纷离开了工作岗位,围在韦小固的身边,问长问短,恨不能把韦小固的身高体重三围这些东西全都问个遍。 毕竟,韦小固刚刚一番话,促成了一对可能的姻缘,这在月亮婚介所并不是没有先例,但是想韦小固这样干净利落的把问题解决掉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自然由不得这些女孩子不对韦小固另眼相看。 她们却不知道,韦小固刚刚拦住莺莺,固然是想在她们面前表现表现,更加主要的是,韦小固查看过了莺莺和那名男子的缘偶和姻缘红线,确定这两位姻缘天成。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两个人不过是需要一个小小的助力,把他们捆绑在一起也就可以了。 这等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好一阵忙乱之后,胡同茵把这邪恶女孩子赶回去继续工作了,她笑吟吟的站在韦小固的面前,微笑着说:“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月亮婚介所的红娘主管,韦小固先生,你刚刚的表现非常惊艳,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非常希望能够聘用你,不过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老板那里。” 她看看时间,说:“这样吧,今天中午老板宴请一位重要的客户,本来是要我去应酬一下,你一并跟我跑一趟,我把情况给老板说一下,让老板来拍板。你看怎么样?” 韦小固大喜,赶忙说道:“谢谢胡主管。” 胡同茵嫣然一笑,说:“你二十二岁是吧?我也才二十四岁,不用胡主管胡主管的喊,直接喊我茵姐吧,亲切点。” 隔断的后面,高婷婷抬起头来,嘻嘻笑着,腻声喊道:“茵姐……” 其余的几个女孩子有样学样,也都抬着头,拖着长腔喊:“茵姐……” 胡同茵挥挥手,说:“去去去!一帮没正经的,小固喊我茵姐属于特许,一来和他认识了,万一老板不同意,以后见了面也有个称呼,二来他在咱们这里算是最小的,照顾一下子。你们还得老老实实的喊‘胡主管’哈,小丫头片子,不拿这个称呼震慑一下,都得整天刺挠我。” 何美美扁着嘴巴,作着撒娇的样子,说:“茵姐偏心……” 胡同茵想笑不好意思,咬着牙吓唬她们说:“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们!” 她穿了自己的外套,带着韦小固出了月亮婚介所,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在路上的时候,胡同茵已经大致的给韦小固介绍过月亮婚介所的老板了,是一个名叫岳群的男子,年近四旬,可能是从事婚介工作的原因,人很和气,所以胡同茵还善意的提醒韦小固说:“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需要扭扭捏捏的,岳老板最喜欢快人快语的人。” 韦小固看得出来,胡同茵是真想自己去跟她做同事。 到了地方一看,韦小固忍不住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自己真是跟这个地方有缘了,大前天被抓是在这个山坡上,昨天来这里给前任月老大人烧纸,被杨新欣指派送楚润回家,也是在这个山坡上,不成想,今天被胡同茵带着来这里见月亮婚介所的岳老板,也是在这个山坡上。 胡同茵指指旁边的一家酒店,说:“小固,咱们进去吧。” “好的。” 就像是胡同茵早早的介绍的一样,岳群看上去就是一个很和气的人,有点像是面瓜的一张圆脸上,眉眼都带着笑,韦小固和胡同茵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早先预定的房间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岳群的笑,而和岳群坐对面的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女子,也不知道是听了岳群说的什么话,乐得花枝招展的。 “小胡来了?来,这边坐,陪着你许姐。” 岳群首先给胡同茵安排了位子,抬头看见韦小固,眉头不禁微微一皱,问胡同茵:“这位小兄弟是谁?” 他是第一次见到韦小固,在他的眼里,韦小固就是一个看上去稍显有些小紧张的男孩子,长相上多少带着一点让人想揍他一顿的特点,其他的地方,倒也没什么。 然而,莫名其妙的,岳群看到韦小固的刹那,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感,就连脸上职业性的笑容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岳总,这是今天去咱们婚介所应聘的韦小固,人才哦……” 胡同茵绘声绘色的把韦小固在婚介所的表现说了一个遍,足足花了十分多钟的时间,一段小故事,把那位被称之为许姐的人说的一惊一叹,说道最后,再看韦小固的眼神,分明也带了欣赏。 岳群一直坐在那里,听胡同茵讲这些事情,他那种心慌的感觉自始至终,都不曾消失掉。 身为一家公司,而且是一家规模不算很小的公司的老板,他岳群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为什么今天看见这个韦小固,心里就这么慌呢? 岳群想不明白,忍不住暗道奇怪。 不过,胡同茵的介绍也着实让他对韦小固刮目相看,频频点头,到了最后,脸上堆出一丝有些艰难的笑,招呼韦小固说:“真是怠慢了。工作的事情咱们都好说,今天跟许妹妹吃个饭,带着小胡,也都没外人,来来来,小固是吧,你做我身边吧。” “谢谢岳老板。” 韦小固一直以来的忐忑心情稍稍舒缓下来,道谢完毕,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岳群的身边。 p.s.兄弟们,推荐票和收藏坐下没有? 0032 承受不起【三更求票】 韦小固有一种很明显的感觉,那就是春天来了。 原因无他,自他开始找工作以来,从来不曾像是今天这样顺利,不单单是一举让月亮婚介所的那些女孩子接纳了自己,还顺顺利利的得到了老板的认可,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就被得到许可,挨着老板坐下,一起吃饭。 他心里那叫一个感慨,又把前任月老大人的形象搬出来,暗中好一阵感谢,不是他让自己接任月老,今天找工作的事情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岳老板您喝水。” 当然,韦小固也非常感谢岳群,这是伯乐啊,千里马再好,不也得需要伯乐的慧眼吗? 所以,韦小固非常殷勤的站起身来,准备给岳群的杯子之中续水。 他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岳群心中那一种慌乱的感觉再一次骤然提升,以至于岳群在第一时间站起身来,带着一种近乎于掩饰不住的警惕,想要闪避到一边去。 韦小固端着水壶,有点疑惑,心说就是给续个水,岳群至于这么紧张吗? 恰在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上菜。 “先不忙喝水,小固,帮忙上下菜。” 岳群很聪明的借这个事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样,难以平静,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这个韦小固朝我面前一站,我就坐不住呢?怎么他要给我倒水,我就有种惶恐的感觉呢? 不一时,四个精美的小凉菜摆在了桌上,韦小固一看这个情况,赶忙把水壶放下,把啤酒抄在了手里,给大家伙倒酒。 先是两位女士,最后到了岳群这里,韦小固手持啤酒瓶,一滴酒刚刚沾到岳群的酒杯,本来就站在一边的岳群一把就把韦小固的手抓住了,说:“咱俩男同志,别这么客气了,手把一,一人一瓶。” 韦小固讪讪说道:“这个……行吗?” 许姐说:“老岳,你就人家小伙子给你倒一杯呗。你看人家小伙子都紧张了,还以为你对人家什么地方不满意呢。” 岳群不好不给许姐面子,只好让韦小固打了一杯啤酒。 不过别人不会注意到,韦小固倒酒的时候,岳群的两根腿都有点发软,也就是一根胳膊支在桌子上,才勉强没有摔坐回椅子上去。 菜已到,酒已满,岳群这个东道主自然而然的担负着带酒的责任,他坐在椅子上,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勉强端起酒杯来,说道:“都是老朋友了,还是一句老话,欢迎许姐的到来,欢迎我们美丽的红娘主管胡小姐,还有我们月亮婚介所未来的明星员工小固。这杯酒咱们大家伙一起干了。” 不会有人在第一杯酒上给东道主拉后腿,四个人齐刷刷的都干了杯中酒,韦小固再一次把酒瓶子提了起来,按照老次序,挨个倒酒,最后到了岳群这里的时候,岳群再一次阻拦说:“小固,还是我自己来吧。” 有杯酒在肚子里垫底,韦小固的胆子也大了点,说:“岳老板,您别客气了,以后还得指着您多提拔呢。” 他说着话,瓶中酒已经有些许倾注进了岳群的杯子。 岳群望着韦小固,胸膛之中就像是有一条龙在那里一阵乱翻,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他,终于忍不住一转身,哇哇大吐。 这一下,桌上其余的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岳群这怎么就吐了呢?而且还吐得如此没有形象? 酒场上的老油条很少有没吐过的,但是尤其像岳群这样做老板的,都有一个共同点,即便是真要吐,也会捡个理由去卫生间吐完再回来,以岳群的身份,在酒桌上直接大吐特吐,这不应该啊! 胡同茵第一个反应过来,关切的问道:“岳总,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许姐也问:“是啊,老岳,你不舒服咱就不喝了,换茶水。” 韦小固不知道说什么好,采取最直接的行动,酒瓶一放,茶杯端起来,递到了岳群的手边上。 他没有恶意,意思是让岳群漱漱口,谁知道,岳群抬头看看这杯水,再看看端着水杯的人居然是韦小固,结果再一次扭回头去,继续开吐。 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了,岳群之所以吐,跟韦小固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韦小固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哭的心都有了,尼玛哥长得就这么寒碜吗?你至于看我一眼就开始吐? 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在这里继续待着的必要? 韦小固的脸色很难看,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许姐和胡同茵,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小事急着办,就先走了,改日有机会再跟大家一起喝酒。”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掉头就走。 岳群的行为,让他感受到了明显到直接戳在塌鼻梁骨上的侮辱,他还能在这里坐着继续吃饭,那简直就是太不要脸不要皮了。 走出这家酒店的时候,韦小固的脸上能刮下一层厚厚的霜来,心说尼玛有什么了不起,城里又不只你一家婚介所,我就不信找不到个工作! 这话拿来给自己打气尚可,但是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不单单是他已经囊空如洗,而且现在还欠了宋翔200块钱的外债,不但要找到工作,而且还要在短时间之内找到工作才行…… …… …… 酒店之中,岳群终于停止了他的呕吐,脸色苍白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给许姐道歉说:“许妹妹,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不成咱们换个房间吧,这里没法呆了。” 许姐有点担心,说:“老岳,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今天咱不喝酒了,只喝茶,好不好?” 岳群点点头,说:“都听许妹妹的。” 三个人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这个小包间,出门去让服务员安排新的包间。 这一番折腾下来,在心的包间坐下了,岳群心中那种慌乱的感觉却是莫名其妙的消失掉了,再一次恢复了正常情况下的那种自如自在。 他惊疑不矣,心中暗想:“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韦小固给我倒酒倒茶,我都有种承受不起的感觉呢?” p.s.累累,鹦鹉有气无力的继续求票…… 0033 你自己办的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 现实虽然悲剧,生活还要继续。 韦小固十一点多的煎饼果子没吃成,中午这顿酒没喝成,好歹的在地摊上吃了一顿蛋炒饭,总算没再出什么岔子。 兜里的报纸还在,他就在地摊上摊开报纸,仔仔细细的翻查着那些招聘信息,希望能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工作;反正这边实在山坡上,地摊的生意也不是很好,地摊老板由着他坐在那里,冒充他干巴巴的桌位上的顾客。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下午的两点多钟,地摊老板那里也要收摊了,韦小固却是再没在报纸上发现自己心仪的工作。 他有些颓唐的站起身来,有些茫然的四下看看,琢磨着是回学校还是随便找家单位试试运气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似乎是有什么样的东西闯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仔细一想,却是听到了一个祈愿的声音:“月老在上,小老儿时日无多,但求我儿平安在世,找到一门好亲事,一家团圆……” 韦小固不禁有些奇怪,不是所有祈愿的事情都交给《姻缘》这本书直接去处理了吗,怎么还有祈愿的声音冒到自己的脑袋里面来了? 他发了一阵愣,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地摊老板正在那里好奇的望着自己,讪讪的一笑,转身离开,走进了旁边的小胡同里,把《姻缘》那本书召唤了出来。 翻到祈愿记录的部分一看,但见第一条就是刚刚他听到的那个祈愿。 不过比较神奇的是,在这个祈愿的前面居然标着“特强”的字样,韦小固稍稍一琢磨,即刻明白怎么回事了,昨天《姻缘》承揽下记录祈愿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特别声明,说的很清楚,像是一些特别强烈的祈愿,《姻缘》并不受理,还是需要月老来亲自处理。 这一条祈愿被标出来“特强”的字眼,自然是需要直接呈给月老的。 韦小固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这条祈愿,眉头不由得一皱。 祈愿者是一个叫做赵忠勋的老人,住在附近的小区之中;他是给自己的儿子祈愿,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找到一门好亲事,不过比较特殊的是,赵忠勋的儿子早年被拐走了,父子失散这是快要十几年的时间了,赵忠勋自感身体不好,时日无多,所以强烈的期盼能跟儿子团圆,期盼儿子能娶上媳妇成个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 父子失散,音信杳然,这样的事情着实让人心酸,韦小固倒是真有心帮着赵忠勋老人实现这个愿望,不过,现如今这个事情比较难办的是,赵忠勋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身在何方,韦小固又能从哪里得知? “小时候被拐卖的话,肯定收养人早就给他改名换姓了,就算是派出所户籍科的人也不一定能帮你把儿子找回来啊!” 事情有点挠头,韦小固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咦?人呢?刚才还在这个地摊上呢?”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胡同口的方向传来,韦小固随便回头看了看,就见三个男子站在胡同口那个地摊的旁边东张西望。 偶然间一个男子看见了韦小固,忽然大叫道:“在那里!” 他一声喊,另外两个人齐刷刷的把目光转移到了韦小固的身上,即刻朝着韦小固的方向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韦小固有点犯迷糊,这三个人一个都不认识,怎么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他四下里快速一看,发现整条胡同之中除了他们三个,就只有他自己了,心知他们找的就是他,有些奇怪:这些人找我干什么? 转眼间三个人来到了韦小固的面前,当先一人横眉竖眼的说:“小子,你活腻歪了?” 高小凡越发莫名其妙,问道:“三位大哥,认错人了吧?” “认错你妹!” 那人瞪着眼骂道:“狗痹装算,看你大爷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姓嘛了!” 他抬手就想打,韦小固又不是傻瓜,哪能莫名其妙的等着挨打,闪身躲开,说:“三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咱先别动手啊!” 他这一闪,那三个人都怒了,另外一个小胡子骂道:“钩日的还敢躲!” 他大踏步向前,抬脚就踹。 韦小固一看这架势,跟这三个家伙当真是没法对话,什么都不说明白,上来就打,这算什么事啊? 他可不愿莫名其妙的挨顿打,一看形势不妙,掉头就跑。 “钩日的有种你别跑!” 那三个人立刻开追,嘴里骂骂咧咧的,没一句好话。 韦小固一边跑一边喊:“大哥我不是跑,咱有话好好说,你们找我到底为什么?咱把话先说明白了啊!” 后面的人却说:“说你妹!你自己办的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 这是一定要先把韦小固揍一顿再说了,韦小固的心里不禁也来了火气,心说我知道你妹!我怎么知道你们为什么追我?三个疯子! 不过,他跑着跑着,还是忍不住把最近的一些事在脑袋里面扒拉扒拉,尝试着找找,看看自己是不是当真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 这一找,还真找到一件:金六!前天晚上的时候,他韦小固不是异常积极踊跃的帮助姜勤翻案吗,姜勤的案子倒是翻过来了,可也把金六一伙人得罪惨了,到现在金六一伙人搞不好还在派出所蹲着呢。 难不成这三个人是来给金六报仇的?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事百分之八九十的就是这样,心里不觉有些害怕。 经过那天的事之后,他也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些,金六这伙人是标准的街头大混混,堪称无恶不作,下起手来狠着呢,这要真被后面的三个人逮住,那还能有个好? 本身他身子微胖,跑动起来,速度也不是很快,没跑出多远去,就感觉自己浑身乏力,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土地公啊土地公,我可是月老啊!这是在你地盘上,你老人家还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挨打呀?太不厚道了吧?” 他这会儿慌乱不堪,心里逮住谁都是一顿埋怨,耳听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看见旁边又是一条小胡同,转身就拐了个弯。 他唯一的希望是,后面三个人追的太急,一时刹不住脚,一头撞在墙上,直接撞晕过去。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是痴心妄想…… p.s.希望更多的推荐票和收藏,是不是也是一种痴心妄想?怨念中…… 0034 钉子户(二更求票) 韦小固跑得辛苦,背后的三个人追得也很辛苦,三个人骂骂咧咧的一路追,眼看着韦小固拐到了旁边的小道上,紧随其后,紧接着也拐了弯。 这一拐弯,三个人饶是紧急刹住脚步,最后还是没免了其中那个小胡子一头撞在墙上。 眼前这个小胡同,分明就是一个浅浅的死胡同,向里深入不到两米,就是一面砖墙,三个人追得急,这脚步哪能说停就停,才撞破一个头,倒还算是幸运的。 “麻痹这里怎么一堵墙?” 小胡子捂着流血的额头骂道:“那狗痹呢?”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的,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一个遍,就只看见一堵光秃秃的墙,别说韦小固的人影,就算一根人毛也没看见。 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难不成就这样穿墙而过了? 崂山道士? 带头的人看看高约三米的砖墙,咬着牙说:“这钩日的倒是灵活,这么高的墙一下就翻过去了……” …… …… 韦小固拐了弯,一路向前跑出百十米去,耳听背后静悄悄的,才向着后面快速的猫了一眼,待确定背后的确是没人追之后,才稍稍的放下心来,放慢了脚步。 “得好好锻炼身体了……” 韦小固喘着粗气,只觉喉咙口那叫一个干燥,跑这一段路下来,险些没把他中午吃的蛋炒饭掂出来。 抬头看看前路,两边都是光秃秃的砖墙,连个卖纯净水的小卖部都没有,韦小固口干舌燥的,也没了继续走下去的兴趣,瞅见前面墙上有扇小门,就一头钻了进去,希翼这边能够有个小商店什么的。 谁知道,他一进门,就忍不住一愣。 但见眼前一片残砖断瓦,远处稍稍平整的地面上,还有放地基线的工人以及紧张工作者的塔吊,韦小固一下想起来了,这就是昨天晚上自己看见的那个建筑工地。 真是人走背字,喝口凉水都塞牙,赶紧着要找个小商店买瓶纯净水润润嗓子呢,却是一头扎到一个建筑工地上来了。 撇撇嘴,转身要回,韦小固忽然注意到,在这一大片的残砖断瓦之间,忽然就露出一座破旧的小房子的影子。 这里居然还有人家?韦小固心里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就注意到,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从这个小房子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竹制的小椅子,在门外把椅子摆正之后,自己坐上去,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 看着这个老人,韦小固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这个老人似乎跟自己有着某种神奇的联系,下意识的就朝这个老人走了过去。 这明显是以院子为单位拆除出来的废墟,韦小固绕过原来应该是两个院子的废墟,慢慢来到了这个老人的面前。 老人注意到他了,等着他站定了,忽然就抄起手边上的拐棍,凶巴巴的朝着韦小固挥舞着,骂道:“你滚!你给我滚!再有人来,我砸烂你们的头!” 韦小固被他吓一跳,退了好几步,才呐呐的说:“老大爷,你干什么呢?我……我就路过这个地方,那个……那个,讨杯水喝。” “你当我是傻子!” 老人双手紧紧握着拐棍,一双眼睛之中透着愤怒的火光,说道:“我再次告诉你们,这个地方我不搬!不管你们给多少钱,我都不搬!谁再来让我搬家,我就砸烂你们的头!” 到了这个份上,韦小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这个老人住在建筑工地之中的废墟之间,敢情他是这里的老住户,偏生这里要拆迁了,而他又不愿搬家,所以也就成了这里传说之中的钉子户。 然后因为他不搬家的原因,经常有人来动员他搬,他这是误以为韦小固也来动员他搬家的。 “对灯发誓,老大爷,我真是来讨杯水喝的。” 韦小固回头指指自己进来的那个小门口,说:“我刚才被坏人追,你看看我这个体,跑了一路,头上的汗还没下去呢,真是口渴的不行了,这边又没小卖部,正好看见你在这边坐着……” 他这话说的诚恳,老人倒是有几分信了,语气上有些松动,嘀咕道:“我这里也没多少水……” 韦小固立马掏出一把零碎票子来,抽了一张十块的,想了想,又换了张五块的递过去,说:“我给钱,我买。” 老人眼都不眨的看着他,看了半晌,扑哧一声笑了,说:“收起来吧,不嫌我老头子碗脏,我就给你倒一碗。” 韦小固如愿以偿的喝上了水,咕咚咕咚的,三两口就把一大碗水喝了下去。 他讪讪笑着把碗递还给老人,又把那五块钱递过去,说:“老大爷,谢谢你……” “收起来吧,小伙子,在你眼里,我这老头就这么黑心肠,喝我一碗水,还要收钱?” 老人坐在小竹椅上,哀叹着说:“这些天那些搞拆迁的王八蛋逼的是越来越紧了,连水都给我停了,麻痹放在以前年代,活崩了他们!” 韦小固忍不住问道:“我把水喝了,那你怎么办?” “我哪能就这一碗水?你这小伙子,长得不怎么老实,人却是真实诚。” 老人浑然不知自己这话把韦小固的脸打得啪啪作响,自顾自的说道:“不过,我就算是真只剩下一碗水,他们也别想把我赶走!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这个老头子怎么样!” “哎呀呀,老人家,你又在这里晒太阳呢?” 正说着话,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黑边眼镜的瘦高个夹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远远的走了过来,跟老人打招呼说:“您考虑的怎么样,什么时候搬啊?” “搬搬搬!你说要我搬我就搬,你以为我住在你家?” 老人很是生气的在地上顿着手中的拐棍,说:“我告诉你,你什么也不用说,我是不会搬的!” 瘦高个笑道:“老人家,话不要说得这么死,凡事都好商量,您说对不对?这片土地的开发,是已经定下来的事情,不可能更改的,您搬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有什么想法和要求,提出来咱们商量商量研究研究,老这样耗着,我们也很难办啊!” 老人更加生气,一张脸涨得通红,说道:“你说我有什么想法?我有什么要求?我儿子六岁就在这个门口走失的,你让我搬了家,万一哪天我儿子回来了,要找家了,找不到家门,你说怎么办?你给我个办法!”p.s.如题…… 0035 这个误会韦小固喜欢(三更求票) “老人家,您要是这么说,那就是故意为难我了。” 瘦高个明显也没多少耐心,这没说三两句话,就把脸板起来了,说:“你儿子已经走失十几年了,如果他要回来,那肯定是早回来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更何况,他走失的时候好像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他还能认识这个地方?再说了,你儿子回来不回来,跟这个地方开发不开发,没什么关系。你这个说法,那就是无理取闹了。” 老人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就无理取闹了怎么了?我活到现在,余生不多,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我儿子,你们要开发这个地方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气得只在地上敲着自己的拐棍,又说:“再说你们要开发就开发啊,你们征询过我们本地百姓的意见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黑心开发商,绝大部分住户都是被你们连哄带骗赶走的。” 瘦高个想要反驳,老人却又挥着拐棍,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要敢说你们不是哄骗,那你们给我说说,你们承诺的每个月的500块钱租金发了没有!就算是发了,你们觉得这500块钱真能在市区租得到房子?” “不可理喻!” 瘦高个被老人堵得半句争辩说不出来,甩手就走,临了扔下一句话:“死老头子,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就等着吧!” 韦小固貌似一直静静的观望着,心里却是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阵阵难受,望着明显不怀好意的瘦高个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出声劝道:“老大爷,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亲戚什么的?要不要出去躲一躲?我看刚才那小子心思不正,只怕他要下黑手啊。” 老人长叹一声,说:“他准备下黑手,我知道,早几天搬走的几家,都是被他找人来打砸抢,硬生生的轰走的。不过……” 他一双老眼之中闪烁着莹莹的泪光,慢慢说道:“不过,我这一生坎坎坷坷,到如今,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儿子,惟愿他找下一门好亲事,能够跟我团圆,哪怕过上一天的团圆日子,我接着闭眼,也心安了。这个家,不能搬,搬了,儿子就再也找不到家了……” 韦小固心头一震,问道:“老大爷,您……您是不是姓赵?” 老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韦小固的心中忍不住猛然一震,旋即就想到了自己不久前刚刚听到的那个特别强烈的祈愿声,随即想到,这个地方拆迁之前,似乎正是祈愿记录上所说的赵忠勋老人所居住的那个小区。 老人一听韦小固这话,不觉一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带韦小固回答,有个声音忽然大叫道:“你个狗痹果然在这里!” 这声音韦小固熟悉,回头一看,果然就看见刚刚追他的三个人横穿一大片的废墟,大踏步的朝着这边冲过来,其中那个小胡子的额头上还带着血,跑出来的汗把这些血冲的满头满脸,看着十分的恐怖。 韦小固惯性的想跑,但是看看坐在竹椅上的赵忠勋老人,最终还是站定脚跟,等着这三个人冲到近前,大喝一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人收住脚步,带头的汉子骂道:“狗痹,这回看你还往哪里跑?” 小胡子同样骂道:“麻痹不要以为你会翻墙,我们就不会绕圈!” 韦小固翻翻白眼,心说哥什么时候翻墙了,你们秀逗了…… “嘴巴放干净点,追我半天了,你们说,到底为什么?” 韦小固说:“我告诉你们,不把话说清楚,再敢追我,我就……” 他想说说狠话,但是到了紧要关头,才想起来自己着实没什么依仗的,只好顺着话头,说道:“我就喊人了!” 三个人差点没被他这话噎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一个个的笑得差点没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韦小固一张脸涨得通红,想要抄起地上的板砖,拍他们头上,但是没敢。 不过,板砖总是有人拍的。 在小胡子笑得最得瑟的时候,一块碎砖头就在他的脑门上碎裂开来,伴随着更碎的碎砖头顺着他的脑袋散落下去,新鲜的血液也从他的脑袋上流了出来。 “老头,我说你今天硬气的很,居然敢把邹经理直接骂跑了,原来是找了帮手啊!” 说话的人拍打着手上的碎砖屑,流里流气的望着赵忠勋,带着一脸的挑衅,说:“别高兴太早,就算你有帮手,今天你这个家也搬定了。” 这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留着一个板寸,额头上还隐隐带着一道不怎么明显的小伤疤,在他的背后,还站着五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的手里都拿着大棒,气势汹汹的望着韦小固、赵忠勋和追逐韦小固的那三个人。 面对这样的情况,小胡子挨了打也不敢随便造次,捂着脑袋,暗叫倒霉,问道:“哥们,什么意思?有话咱敞亮着说,上来就打算干什么?” 板寸横他一眼,说:“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 他手一挥,叫一声“上!”,连带着身后的五个小伙子,一并挥舞着大棒朝着这边扑了过来。 追逐韦小固的三个人还在懵懂之中,韦小固却是琢磨过味儿来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拿棒子的六个年轻人,就是刚才来劝赵忠勋老人搬走的瘦高个喊来的人,是来逼迫赵忠勋老人搬家的。不过这几个人来到之后,看见了追韦小固的三个人,误以为他们是赵忠勋老人的帮手,所以直接开打。 说白了,这是一个误会。 不过,这个误会韦小固喜欢。 眼看着板寸等人挥着大棒把追自己的三个人转眼间砸趴下,韦小固赶忙搀着赵忠勋就朝小房子里面走去。 “事到临头,咱先躲躲,让他们打一会儿……” 他嘴里劝着赵忠勋,冷不防这话被板寸一伙的一个小伙子听见了,转身朝着韦小固的方向扑过来。 韦小固听到风声,情急之下,勇气骤生,把赵忠勋老人朝着屋里一推,回手一把抓住了这个小伙子挥舞过来的木棒,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 然后,他像是小猴子一样,快速的冲进了赵忠勋的房门,回身就把房门插上了。 好不容易站定脚跟的赵忠勋目瞪口呆的望着韦小固,指着他,说:“小伙子,你受伤了?”p.s.兄弟们看书不收藏不投票,鹦鹉也会受伤……新一天开始喽…… 0036 王建电话女孩子接【一更求票】 韦小固是真的受伤了,他刚才着急着进门来关门,还没怎么察觉,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有多疼,搭眼一看,手掌上居然是被隔出来一道三四厘米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滴答滴答的往外流。 原来,刚刚进门之前,那个本想砸他的小伙子拿的那根木棍不是圆的,而是方的,好像是一根断裂的板凳腿之类的东西,韦小固踹他前一把抓住了这根木棍,没让它砸在自己的身上,但是手掌却是被那根木棍划伤了。 “嘭!嘭!嘭!” 紧闭的房门上传出来急促的砸门声,有人在外面喊道:“出来!快出来!里面的人滚出来!” 听这声音很像是那个板寸的声音,韦小固回头去看房门关得严不严,就听“哗啦”一声,门上的玻璃已经是被砸碎了,正好露出那个板寸的脸。 “尼玛藏起来就完了?告诉你,藏起来,今天这房子也拆定了!” 板寸恶狠狠的威胁道:“不尼玛滚出来,拆房子的时候砸死你们别埋怨哈——” 他的脸在没了玻璃的窗口上闪到一边去,另外的几个小伙子却是挤过来,朝着房间内谩骂不止。 赵忠勋气得浑身发抖,哆嗦着说道:“反了!反了!这是要拆迁,还是要杀人?怎么能这样?” 韦小固看着心里更是冒火。 现如今,自己早先听到的祈愿声以及对赵忠勋的些许了解,已经让韦小固对赵忠勋的境况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认识。 原来,在十几年前的时候,赵忠勋的儿子就是在这个房子门前走失掉了,现如今,赵忠勋年迈,孤苦无依,自感时日无多,所以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跟儿子团圆,并且是希望儿子能有个好姻缘,一家团聚。 偏偏某个房地产公司要在这里搞建设,就连哄带骗的让绝大部分的居民搬走了,而赵忠勋惦记着自己的儿子,害怕儿子哪天回来寻根,找不到熟悉的家门,所以这才不愿意离开。 这些事情堆积在韦小固的心口,那叫一个堵。拆迁不拆迁的事情他不懂,但是赵忠勋老人期盼一家团圆的心,那是真实急切的。 怎么能完全无视一个老人悲凉的心境,玩这样的暴力拆迁呢?难不成一个老人的晚年幸福,是可以完全忽略的? “老大爷,咱报警!” 韦小固咬咬牙,伸手去掏自己的手机。 他心中有火,忘记了自己的右手上全都是血,这一手伸进口袋里,难免是把衣服弄脏了,更加忘记了,自己的手机旁边还放着那两只从土地庙之中挖出来的手镯。 在他的眼睛不可能看到详细情况的口袋之中,他手上的血液首先沾在了衣服上一些,然后在他的手摸到手机的时候,一些血液难免沾在了那两只手镯之上。 那些沾在手镯上面的血迹很快的消失掉了,就像是被手镯吸收了一样。 一道冷光在两只手镯上在韦小固的口袋之中不为人知的攸忽闪过…… “报警能有用吗?” 赵忠勋叹息道:“这些小子们敢来这里闹事,肯定是早跟派出所沟通好了,要不然,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天大的胆子,也不能这么个干法!” 韦小固嘴上硬,心里却是想到了前两天为着姜勤的事跑派出所的时候遇到的情况了,心里不由得一沉。 赵忠勋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万一真如赵忠勋所猜测的一样,报警的话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韦小固心中无数的念头一闪,忽然就想到了杨新欣,貌似这个区域也是归杨新欣所在的派出所管辖的,回想一下杨新欣留在自己心目之中的灿烂印象,韦小固心想:杨新欣不至于也是这样的警察吧…… 他没有杨新欣的电话,但是有王建的名片,反正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情急之下,就直接给王建把电话打过去了。 耳听着门口的谩骂声和木棍在门上叮呤当啷的敲打声,韦小固终于迎来了王建的手机接通的声音。 “喂?您好。” 对方一说话,韦小固就愣了一下,这居然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难不成打错了?韦小固看看手中的名片,再看看手机上正在通话的电话号码,确认无误,不觉有些好奇,问道:“这是王建警官的电话吗?” 对方那个女孩子回答说:“是的,王建警官现在正在开会,您是哪里?如果方便的话,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为转达。” “是这样,我是王建警官前几天走访过的一个……一个朋友吧,现在我在派出所附近,出了点事……” 确定这是王建的电话,确定这个电话也是派出所的人在接,韦小固耳听着外面的吵嚷声越来越急,也顾不上其它,直接就想把现在的境况简要一说。 不过,外面的那些小伙子们却是注意到韦小固在打电话了,有人就拿着木棍狠狠的砸门,厉声喊道:“你麻痹有种再喊人来!再来人照样给你砸趴下!” 韦小固朝他们竖起中指,刚想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电话那头的人忽然问道:“你是韦小固吧?” 韦小固愣愣神,问:“杨新欣?” “是啊!” 杨新欣哈哈一笑,说:“你又惹什么事了?我听你那边那么乱呢?不会又是拉皮条被堵了吧?” 韦小固都快哭了,说:“小姑奶奶,我这儿快吓死了,你还开玩笑。我跟一个老大爷被堵在一个小屋里了,外面围着五六个小流氓,每个人手里大梁一般粗的大棒子等着揍我们呢。快来救命啊!” 杨新欣声音一沉,问道:“真的假的?” 韦小固说:“骗你小狗的!外面已经躺下三个了,你不来,我要出点事,变成小鬼找你去。” “吓唬我?你个猥琐流氓去死!” 杨新欣从电话里也能听见韦小固这边的的确确是真乱套了,那一声声的污言秽语和东西被敲打的声音异常清晰,就说:“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这就过去。” 韦小固把地址告诉她,又说:“多带点人!别一个人过来,人家再揍你……” 说完了,才发现杨新欣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膀,韦小固扭头看看赵忠勋,说:“搞定了,警察一会儿就……” 一股眩晕感忽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他两眼一翻,直接软瘫在了地上。p.s.啥米情况,因为木有推荐票和收藏才晕倒的吗? 0037 伤口【二更求票】 韦小固再睁开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了。第一眼看着这片天花板就眼熟,四下扭头看看,就发现这是上一次被抓进来的时候,铐过他的那张联椅。 “您老人家也不给弄个毯子什么的,这样躺着落枕太难受了。” 揉着自己的肩膀和脖子,韦小固从联椅上翻身坐起来,望着坐在旁边办公桌旁边的杨新欣,哭丧着脸说:“好歹给个枕头也行啊。” 杨新欣噗哧一声笑了,又板着脸说:“贫嘴!你以为在你家呢?” 韦小固嘻嘻哈哈的说:“没,睁开眼就看见你,我还以为在你家呢。” “在我家?我妈大鞋底把你抽出去。” 值班室里现在就杨新欣一个警察,她忍不住给韦小固开个玩笑,又说:“你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这才几天,我们所里,你这都进来两回了。” “我也没办法啊。” 韦小固看见赵忠勋坐在旁边的一张联椅上好奇的望着自己这边,说:“你看看这个老人家多可怜,那帮小子们赶他搬家就搬家吧,还要动手,哪有这个样的?万一把老人家打伤了怎么办?” 赵忠勋感慨的说:“小伙子,你也尽心了,我谢谢你。不是你的话,今天指不定我这把老骨头就让那帮小子们给砸碎了。” 杨新欣安慰赵忠勋说:“老人家,你不用担心,既然是到了派出所了,什么事肯定能够都得正儿八经的办。那五个人现在也在后面的拘留室了,等一会儿咱们就处理这个案子。” 转头她又对韦小固说:“来,熟归熟,该做的笔录咱还是要做的。既然你也醒了,咱也别浪费时间了。” 韦小固瞪大着眼睛,说:“有没有搞错啊,我是受害者啊!怎么还要我做笔录?” “受害者就不能做笔录了?没有受害者的笔录,怎么给坏人定罪?” 杨新欣妩媚的白他一眼,又说:“再说了你现在的性质还没确定呢,你看看你衣服口袋上的血,那是谁的啊?是你打人之后留下的吧?” “窦娥都没我冤啊!这还我打人之后留下的?这分明是我自己的血,不信你看我这伤……” 韦小固来到杨新欣身边,把自己的右手摊开给她看看伤口,结果他自己先愣了。 但见自己的右手手掌之上,除了正常的纹理之外,光洁平整,别说流血的伤口,就连流血的一擦伤都没有一点。 杨新欣好奇的看看韦小固,问道:“你想给我看什么?” 韦小固讪讪笑道:“我想让你看看我手白不白?像不像打过人的样子……” 杨新欣差点没喷他一脸唾沫星子,硬生生的板着脸,说:“老实点,坐下!” 韦小固在那里坐下了,心里却是难以安静,一边按照杨新欣的流程回答着问题,一边使劲瞅自己的手掌。 受伤流血这等事,那是伴随着疼痛的,虽说是晕完了睡醒了,韦小固还是记得当初自己受伤时的疼痛,但是看看现在的时间,貌似比那时候也就是刚刚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自己手上的伤口呢? 就算是伤好的速度犹如坐上了火箭,至少现在也应该能看到伤疤啊,怎么连点受伤的印也没有? 他坐在杨新欣的对面,一会儿盯着自己的手掌心看上半晌,一会儿又用左手使劲的搓右掌心,看看能不能再让伤口现形,折腾了半天,右手果然又疼了——被他自己现在这一会儿搓疼的…… 赵忠勋倒是想给韦小固证明一下受伤的事情,当时还是他第一眼看见韦小固的手上流血呢,但是现如今韦小固的手掌摆在那里,哪里有半点受伤的记录? 他心里充满了惊疑,看着韦小固的眼神不觉慢慢变了,心说,这可真是一个神奇的小伙子…… 忽然间想到,在坏人找上门来之前,韦小固曾经莫名其妙问了自己一句是不是姓赵,赵忠勋的心中一动,就想问问韦小固是怎么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不过看看杨新欣快要被韦小固的小动作折腾的又要板起脸来,训斥韦小固了,也就没有问。 这边不等着韦小固的笔录做完,王建推门进来了,看看韦小固,就有点想乐,说:“韦小固,看来你跟我们所有缘啊,几天不见,十分想念是吧?” 韦小固讪讪笑道:“哪能啊,我是想念王建大哥和杨新欣大……姑娘。” “切!” 杨新欣知道他说话有时候不着调,也不搭理他,问王建:“建哥,那几个人怎么说?交代了没?” 王建瞅瞅韦小固,回答杨新欣的问题:“还能怎么说,就是那么回事呗。” 他明显是有话不方便明说,对韦小固说:“你这个小伙子也真是,做什么事都是冲动。今天这个事我了解了一下,对方的的确确是不应该出动人手,但是你也不应该动手打人啊!” 韦小固眼珠子都瞪圆了,说:“没有啊,我一看他们动手,抓紧的把这位老人家推进房间去了,然后我们俩关了门,在屋里给你打的电话。” “那他们怎么说你动手了?还把人打得不轻?” 王建说:“我看过了,其中有三个,被你打的很严重,一个小胡子还被打破了头,那血哗哗的,缠着绷带都没个人样了。” 他指指韦小固的口袋,说:“那是你拍砖的时候崩上的血吧?” 韦小固呆愣半天,问:“好吧,王建大哥,我想问问,是不是有九个人都说是我打的他们?” 王建点点头,说:“是啊,你这不算得很清楚吗?” 韦小固心说哥清楚个毛啊,原本有三个人在追自己,后来跟来拆房子打架的六个人遭遇在一起,这样才出来的九个人;王建一说那个小胡子什么的,虽说到底那些坏小子们怎么说的还不清楚,但是韦小固大致的已经猜到了,肯定是他们几个人之前对过词了,知道那三个小子根本就不是韦小固和赵忠勋找来的帮手,然后几个人一琢磨,干脆就把那三个人受伤的罪过,安在了韦小固的身上。 这果然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这帮小子们合起伙老说谎话,也够坑韦小固一把的了。 “那他们肯定也说,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然后追我,最后追到这位老人家家里,才出现的那些争执吧?” 韦小固对眼前的王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望,两只手一伸,说:“打群架,是不是得把我铐起来啊?”p.s.呼救!推荐票和收藏更多一点,咱就不铐了……另:持续三更,晚上还会有一章…… 0038 另外一种颠倒黑白【三更求票】 王建呵呵笑了,说:“小伙子还有情绪了是吧?你跟我来一下。” 他在前面带路,向值班室后面的休息室走去,韦小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杨新欣和赵忠勋,最终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王建关上了门,招呼韦小固坐下,说:“年轻人怎么那么多的火气?动不动的就让我铐你?你是真的很怀念那天被铐起来的感觉?” 韦小固说:“关键是按照你说的那些话,我只能被铐起来,打群架嘛,而且还是我跟一个站都站不稳的老人打九个壮小伙。” “你呀……你看着我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这种鬼话也相信?” 王建指着韦小固的鼻子,忍不住笑了,说:“上一次去你们学校找你,我也从你们宿舍管理员那里,旁敲侧击的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就你这个性子,别说给人打架,就是看见别人打架,你都能哆嗦一阵。你说说,我能相信你今天大发神威,动动手,就把对方九个人干趴下?” 韦小固被他说得脸上一红,呐呐的问:“那你怎么还说那个小胡子头破了,是我砸的?” “因为在有别的任何人在场的时候,我必须都得这么说。” 王建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听这话听得有点发怔的韦小固一支,又说:“刚刚我在开会,是小杨召集人去把你们都带回来的,我一听就知道大致怎么回事了。那个建筑工地嘛,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你不是第一个,呃,有可能是最后一个了。” 韦小固吐了一口烟,咳嗽一声,说:“王建大哥,我怎么听不大明白呢?以前也有逼着人家搬家的事?” “你少问吧,问那么多对你又没好处。” 王建说:“简单地说,那个工地跟咱所里的领导有点关系,有些事上不好处理,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基层民警,能力也有限,有些事情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差不差的,别出乱子就好。” 他这么说,韦小固心里大致就有个数了,难怪当时被围起来的时候,赵忠勋说报警也不一定管用了。 “今天你这个事,那三个人是个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们不是工地上雇的人,他们九个人怎么串供说你打得他们,我也不知道。不过这种糊涂账,我也懒得去问了。” 王建说:“不过这九个人指认是你偷东西,追你到这个姓赵的老人家家里才打起来的,我觉得纯属扯淡,就跟所长谈了一下,说了你是我的亲戚,不可能做这个事情,可能是因为别的误会。” 韦小固愕然,一来没想到王建会为了帮自己说谎,二来也没想到那九个人串供能串到这个份上。 “所以说呢,他们说你打架了,你也没必要否认,就是打了,还把他们的头打破了。这个事情到此结束,谁也不追究,谁也别说什么了。” 王建皱皱眉头,说:“至于你给小杨说的暴力拆迁的问题,你和这位姓赵的老先生的证词白搭,他们不会承认的。” “王建大哥,我刚刚怀疑你颠倒黑白,心里还有点鄙视你,对不起哈。” 韦小固很真诚的承认了自己刚刚的内心想法,又不无担忧的说:“可是赵忠勋老人这个搬迁的问题怎么办呢?他们今天这是正好赶上我在那里,然后才出了后来的乱子,如果是他们再去,我估计赵忠勋老人就撑不住了,肯定得出事啊!” “暂时他们应该不敢动手了,今天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房产公司那边的老总刚才都来了,给所领导也表了态,尽可能的和平解决这个问题,保证不给所里添乱子。不过……” 王建也是有点担忧,说:“不过说实话,这个老人家搬家是注定的,只是个时间问题,其余的那些人家都搬了,就剩下他一个,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韦小固叹息一声,说:“王建大哥,这个事你不了解,如果依着赵忠勋老人的性子,要么他死,要么他找到他儿子,否则,他不可能搬家。” 王建一怔:“怎么个情况?” 韦小固吧赵忠勋的心愿大致的一说,又说:“这个事情没有调和的余地,又总不能让赵忠勋老人去死,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帮他找到儿子。” 王建苦笑道:“这都走失十几年的人了,上哪儿帮他找去啊?” “我来想办法吧。” 韦小固说这个话,也不是很有把握,最后对王建说:“不过在我找到他儿子之前,还希望王建大哥费费心,多照看照看这个老人。太可怜了,你说是不?” “这个你可以放心,再怎么说,这也是辖区内的事,保护居民安全,是我们基层民警的职责。” 王建表了态,又问韦小固:“我说,你真有办法帮他找到儿子?” “我试试吧,谁知道呢。” 韦小固呵呵笑了。 事情到此,暂时就等于是划上了句号,韦小固和赵忠勋被王建和杨新欣送出了派出所。 韦小固没敢跟赵忠勋说帮他找儿子的事情,只是说了说王建会找人多照看一下他的安全问题,还说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来采用打砸的方式逼他搬家了,让他稍安勿躁,稍稍宽心。 他把赵忠勋送回住处去,帮着从远处的水龙头上提了两桶水回来,又帮赵忠勋拿家里的破木板把窗户上被砸了玻璃的地方给封了起来,这才是告辞离开。 赵忠勋拄着拐棍,目送着韦小固离开,感慨万千,心说自己那儿子能这样对自己,那就是祖上有德了…… 韦小固还是从离着赵忠勋家最近的小门那里出去到了外面的街道上,准备着顺中午被那三个家伙追的时候跑过的路回大街上去。 不成想,他还没走出百十米去,就看见前面的道路上堵着六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建筑工地派出去,逼着赵忠勋搬家的那六个人。 为首的板寸斜眼看着韦小固,手里惦着木棍,说:“小子,你能耐啊,害咱们兄弟让老板一顿臭骂,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p.s.好消息:下周继续三更,时间不变。坏消息:新一周冲榜又要开始了,所以,继续求推荐票和收藏了……(n_n) 0039 被拉壮丁【一更求票】 “你想给我点什么颜色看看?” 韦小固心里习惯性的有点害怕,但是还是径直走了过去,问道:“还有,你说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知道?” 板寸脸上一怒,拿木棍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骂道:“狗痹很嚣张啊,有种你再走过来一步试试。” “我走了,你咬我啊!” 韦小固向前迈出一步,又快速的退回来,哼了一声,说:“你们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派出所的王建是我哥哥,有种揍我一顿试试,看我哥不把你们再抓起来!” 板寸脸上的肌肉一抽搐,骂道:“你以为我们不敢?” 韦小固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径直往前走。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真敢动手,哪会跟自己废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不过他自己何尝不是虚张声势,眼看就要走到板寸面前了,忽然兴奋的大喊一声:“建哥!” 建哥?哪个建哥?板寸和手下大吃一惊,这是派出所那个王建来了?真要是王建来了,这可是被王建逮住揍他弟弟的现行了? 板寸和手下心里一哆嗦,齐刷刷的回头去看。 韦小固却是捡着这个机会,脚底下加把劲,从他们几个人中间穿了过去,等着板寸和手下反应过来,韦小固早跑出七八米去了。 “我擦!” 板寸大怒,照着韦小固的后背就把手中的木棍扔了出去,他五个手下有样学样,也都狂扔木棍。 韦小固哈哈笑着避开到一边,朝着他们六个人做个鬼脸,知道他们也没那胆子大白天的追自己到大街上,扭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他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这附近的那间土地庙。 尽管是白天,可能因为地理位置较为偏僻的缘故,路上并没几个行人,韦小固捡了一个路上凑巧没人的机会,一头钻进了土地庙,回身就把庙门关上了。 这间土地庙没有窗户,门关上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光亮给整个庙照明,整个庙里显得有些昏暗。 韦小固抬起自己的手腕,却见空空如也的手腕之上光影一闪,就有两个手镯分别现出形来。 正是那两只昨晚在这里挖走的手镯。 手镯上有微光,照射在韦小固的脸上,照亮了他紧皱着的眉头。 “中午害我昏倒的就是你们吧?” 如果有第二个人在场的话,一定会怀疑韦小固是不是犯了失心疯,现如今居然是对着手腕上的两个手镯说话。 不过韦小固自己最清楚,他没疯。 因为,在派出所里睁开眼之前,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在赵忠勋家之所以会晕倒,完完全全是因为有一道极其强烈的信息忽然涌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一道信息带着强烈的震慑感,以至于韦小固的脑袋几乎承受不住,所以才直接晕倒了。 而在明白这个缘由的同时,韦小固也明白了,这个信息来自于当时是在自己兜里装着的两个手镯;同时他也知道,在这道信息闯入他的脑海的同时,那两只手镯已经是自动的套在了他的双手手腕上,并且是自动进入了他的血脉之中,不经韦小固的召唤,不会现形出来。 自从成为月老之后,稀奇古怪的事情,韦小固也见怪不怪了,所以这才是把赵忠勋的事情安顿下来之后,直接来了土地庙。 因为,那一道信息最最主要的内容就是关于这个土地庙的。 “既然是到了你们的地盘上,是不是也该自报一下家门了?” 韦小固看看两只手腕上的手镯,问了一句,但见左手手镯之上忽然漂浮起五个荧光闪闪的字迹:本地风土录;而右手手镯之上也漂浮起四个字:觐见玉圭。 这是这两个手镯不同的身份了,韦小固心中了然,又问:“你们都是干嘛的?” 左手手镯上的五个字随即消散,继续漂浮出一行字来:记录本地人畜生灵户籍,通晓大事小情,并按律择善恶,汇总于觐见玉圭。 右手手镯的上方也有一行字:承载本地大事小情,并按律择善恶,逢半年时限,有值日功曹巡视,由土地神递交值日功曹,并转呈判官、功曹。 这些话说得也算是清楚了,不过,韦小固还是有点小疑惑:“按说本地风土录该是一本书,觐见玉圭该是一个玉板,你们怎么是手镯呢?奇怪!” 两只手镯似乎是沉默了一下,随即用刚才的方式回答说:原任土地神为土地婆婆,女性,巡视人间时,本地风土录和觐见玉圭化形手镯,易于携带。 韦小固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问:“我现在是男的,你们能换个别的样子吗?” 两只手镯回答:请土地神炼化。 韦小固差点没喷它俩一身血。什么叫炼化,韦小固完全不知道,但是想来应该是和电影之中演的一样,又是什么功力啊,功法啊之类的套路,咱这个刚接手土地神这个职务,上哪里炼化你们去? “暂时还是算了,你们先这个样吧……” 韦小固有些无可奈何,又问:“对了我明明已经是月老了,为什么你们还要硬拉着我做这个土地神?” “前任土地神,八百年前见属地生灵涂炭,故祈请上天赐下恩典,拯救万民于水火。只可惜上天不应,前任土地神心如死灰,请天雷灭神魂,自愿坠入轮回,不再担任本地土地神,仅余一道神念在此,维持土地庙的正常运转,以待新任土地神上任。” 两只手镯回答说:“月老大人为八百年来,第一个来此巡视的神职人员,念及前任土地神神念衰竭,故本地风土录和觐见玉圭自主择主,请月老大人暂代土地神之职。” 韦小固愕然:“八百年都没人来接任?” 两只手镯回答说:“是。” 韦小固继续问:“为什么?” 两只手镯又沉默了一下,回答:“未接到任免通知。” “我知道为什么。” 韦小固告诉它们说:“因为土地神神位太低,没人愿意干。特么的,你们看哥好欺负,拉哥来做壮丁!是不是?” 两只手镯很干脆的回答:“是。” 韦小固直接朝着原来土地神的法座竖起了中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就是这里的土地神,鄙视土地神,就是鄙视自己,又讪讪的把手指收了回来。 “好吧,拉哥做壮丁没关系,有什么好处吗?” 韦小固退而求其次,给自己寻求点安慰。p.s.鹦鹉也想要点推荐票和收藏安慰安慰自己…… 0040 十里之力【二更求票】 几分钟之后,韦小固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原来,作为土地神,还真的是有好处的。 土地神的第一个好处就是掌管两名鬼差,负责帮助土地神办公。这两名鬼差,可以由信任土地神委任,也可以原封不动的接收原任土地神委任下的鬼差;当然,一旦信任土地神委任了新的鬼差之后,原来的鬼差就必须要投胎转世。 鬼差,顾名思义,就是人死去之后的魂魄,有的鬼差愿意转世投胎,奔赴新的人生,有的鬼差则是因为前生前世受了刺激,不愿再转世投胎。 这个土地庙原任土地神委任的鬼差就属于不愿意在投胎转世的类型。 他们平日里夜间出去在街上巡视,白日里就在本地风土录之中寄居。 韦小固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自然是把他们召唤出来,算是见个面。 一个鬼差从外貌上看去,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有点微胖,圆嘟嘟的脸上带着笑,名叫张三;另一个鬼差瘦一些,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有些凄苦,名字叫李四。 “你俩名字能再搞笑点不?” 韦小固对他们两个鬼差的名字都无语了,这张三李四类型的名字,分明就是取名字的人懒,随口叫出来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不成想,李四哭丧着脸,回答说:“土地老爷,没办法,小人原来叫李钢蛋,张三大哥原来叫张狗子。当时父母生我们,怕不好生养,就取了这个比较贱的名字,后来跟了前任土地婆婆,我们嫌原来的名字难听,自作主张,改了现在的名字。” 韦小固被这两个彪悍的名字打击的面如表情,说:“还是张三李四比较好点。” 他面无表情,张三和李四却是担心惹了他不高兴,纷纷作揖,哀求道:“土地老爷,求您大发慈悲,我们给土地老爷做牛做马都愿意,只求千万不要把我们打入轮回啊!” 韦小固好奇问道:“为什么?按说你们做了八百年鬼差了,还没做腻?” 张三说:“土地老爷,我们都是元朝时期被土地婆婆收下的,活着的时候饱受人间疾苦,实在是厌倦了做人。” 李四补充说:“这八百年来,我们做鬼差,虽说赏善罚恶做不到,但是忠实体察人间悲喜,也是自得其乐。唯一的不足就是土地婆婆不在了,我们的工作千篇一律,没有什么变化。现如今土地老爷接任,但有吩咐,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这话说得到也真诚,韦小固点点头,说:“你们就先是按照原来的规矩办事吧,有什么事我再找你们。” “谢土地老爷!” 张三和李四跪下给韦小固磕了个头,再次回到了本地风土录之中。 尽管不知道可以让张三和李四干点什么,但是见到这两个鬼差,他还是很高兴的;要知道,他成为月老之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说是神仙,除了管管姻缘之外,啥也干不了,而且就现在来说,什么事都是自己干,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而今却是有了两个手下,这让他终于有了一种做神仙做官的感觉。 心里感觉美了,接着就去询问两只手镯自己的第二个好处是什么。 “作为土地神,我还有什么好处?” 手镯回答说:“现任土地神为肉身土地神,故可得十里之力加身,身强体健,伤口自愈,断骨自生。” 韦小固心中一动,立刻想到自己中午受了伤,下午醒过来的时候,伤口却是完全不见的事情了,敢情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开始在享受土地神的好处了。 这种“伤口自愈、断骨自生”的能力,固然是大好处,只是再想到正是因为这个好处,没法给杨新欣证明自己受伤了,韦小固多多少少有些腹诽。 不过,韦小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这个好处之中的另外一点吸引住了,问:“十里之力是什么?” 手镯回答:“十里之力。” 韦小固翻翻白眼,继续问:“我是问十里之力是什么?” 手镯继续回答:“十里之力。” 韦小固很有种把它们扔地上摔碎的冲动。 谁知道,手镯在这个时候居然发出了善意的提醒:“本地风土录和觐见玉圭为神器,采用极品羊脂玉凝练而成,其坚如铁,千万里之力之下的力量难以破坏。请勿浪费力气。” 韦小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手镯,看了半天,最终还是让它俩重新回到自己的血脉之中去了。 就像是这等又机械又硬的家伙,除了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手镯们最后的话提醒了韦小固,有十里之力,还有千万里之力,难不成这个“十里”和“千万里”是一种力量单位? “小样的,你们不告诉我,难不成我自己不会去搞明白?” 韦小固记得学校有个体能训练室,体能训练室里就有专门测试力量的工具,就离开了这个土地庙,准备回学校了。 转眼回到了半山腰的大马路上,刚刚到了站牌那里,不成想遇到了楚润。 楚润今天下班比昨天还早,但是她昨天晚上出了那档子事之后不敢再自己走着回来了,坐了公交车回来的,这是刚下车,就看见了韦小固。 “固哥,真巧啊,又遇上你了。” 楚润高高兴兴的从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那里跑了过来,跟韦小固打招呼说:“你这是干什么去?” 韦小固看见她也很高兴,说:“是啊,真巧啊,我回学校,准备去测试测试力量。” 说着,握着两个拳头,在空中呼呼打了两拳。 楚润掩嘴一笑,说:“固哥说的是拳击力量测试吧?” 韦小固说:“是啊,我今天觉得自己很有劲,想试试自己有多大力量呢。”他可不能告诉楚润自己是想测测十里之力是个什么东西。 楚润伸手捏捏他的胳膊,感觉不是很结实,心知他恐怕这是心血来潮要测这个,以前恐怕没怎么测过,就说:“固哥,这个不能随便测,得是一个多少了解你情况的人帮你测,不然很容易受伤的。” 韦小固一怔:“真的假的?” “是真的,万一到时候拧了筋,好几天抬不起胳膊来呢。”楚润吓唬完了他,看着他脸色有点变白,脸上微微一红,说:“固哥,你要有时间,我帮你测测?” 韦小固眼神一亮:“你会测?” 楚润嫣然一笑:“没告诉过你吧,我是在健身俱乐部工作的。” 她牵住韦小固的手,说:“正好来车了,走,我带你回健身俱乐部……”p.s.不给推荐票和收藏,鹦鹉就不说楚润很重要…… 0041 冤家的路总是很窄【三更求票】 拳击力量测试并不复杂,给韦小固戴了拳击套,然后照着一个靶体使出最大的力气和速度,打上几拳,然后就能得到相应速度了。 “哇!” 楚润对韦小固的测试成绩很是惊讶,再一次过来捏着韦小固的胳膊,感叹道:“看着固哥的肌肉不算结实啊,没想到居然这么有力气。” 韦小固被她说得不好意思,看着显示屏的数据,问道:“这都什么意思?” “这个呀,说的是你的力量和速度。” 楚润给他解释说:“按照这个数据,你一拳的平均力量大概是在120多公斤左右,拳速能够达到每秒5拳。固哥,你是不是平时练过一些啊?李小龙,很厉害了吧,他一拳的力量大概是在350磅左右,折合起来也才150多公斤;他一秒钟大概能出9拳,而你居然有5拳,这都是超过一般人很多的力量和速度了。” 韦小固恍然,心中暗暗猜到,这个所谓的十里之力,可能就是说100公斤的样子。 因为他自己的力量有多大虽然不知道,但是对比一下李小龙的力量,估计自己以前能有个20几公斤就算不错了,那么现在多出来的这个100公斤,自然就是那个所谓的“十里之力”了。 至于拳速,韦小固不是很熟悉,也没有什么可对比的,不知道十里之力给自己增加了多少速度,但是听了楚润的这个解释,跟李小龙比比的话,觉得自己还是很牛叉的。 只是想想下午离开赵忠勋家之后被板寸等六个人堵住的时候,明明已经有了这个力量和速度,偏偏自己不知道,被他们吓得胆战心惊的落荒而逃,韦小固的心里有点小小的窝火:“麻痹再让老子撞上,打破你们的头!” 总体来说,这个结果出来,韦小固终于算是找到了今天最高兴的事情,眉开眼笑的对楚润说:“谢谢你啊。” 楚润说:“没关系了,昨天固哥身体不舒服还送我回家,该是我谢谢你。” “哪能啊,那还不是每位男士应该做的?” 韦小固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看窗外的天色,说:“时间不早了,也该吃饭了,我晚上请你吃饭呗。” 楚润脸上一红,说:“也行。” 韦小固刚刚要回学校去测试拳击力量,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冲动,就吓唬他一下,接着拉他来了这个健身俱乐部。现在想来,当时只是感觉刚见到韦小固,还没说几句话,韦小固接着就要走,心里有些依依不舍。 听韦小固请吃饭这个话,她心里莫名其妙的一喜,就像是这话直接说到了她的心里一般。 她的心砰砰直跳,给韦小固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其实她已经下班了,东西早收拾完了,跑回健身俱乐部安排的储藏室,就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补了补脸上的淡妆。 正赶上有准备下班的女同事看见了,打趣道:“小楚,打扮这么漂亮啊?约会去?” 楚润脸上红得像是一个大苹果,扔下一句“别瞎说”,然后落荒而逃。 吃饭的地方没跑远,就在健身俱乐部附近,两个人随随便便找了一家酒店进去了,可能是还没到生意最火爆的时候,酒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两个服务员往韦小固身边一站,菜单往前一送,韦小固的脑门上就开始见汗。 他身上就装着不到二百块钱,看着菜单上的菜,最便宜的酸辣土豆丝都要1八块,稍稍一不注意,自己这两毛钱就不够花的,勉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手一挥,对楚润说:“喜欢吃什么,咱就要什么哈。” 楚润不是铺张浪费的那种女孩子,狠了狠心,要了一个25块钱的苜蓿肉,就不再点了,韦小固倒是觉得心里不是个事,盯着菜谱看半天,正在琢磨是要里脊两吃还是糖醋里脊的时候,就听见空荡荡的酒店里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哟呵,那不是那小痹玩意吗?” 声音有点耳熟,回头一看,特么的,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是中午头追了韦小固半条街的那三个人。 韦小固心里那叫一个晦气,心说自己今天绝对是走背字,跟这三个人是杠上了。 不过他看看这三个人的样子,都是有点忍不住想笑,不说那个小胡子现在额头上缠满了绷带,就是另外两个人,也是贴了半脸的创可贴,眼窝是肿着的,嘴角上擦过的血迹还不干净。 敢情这三个人是从附近派出所出来之后,找地填肚子呢,可巧不巧的进了这家酒店的门,还没坐下,就看见了韦小固那熟悉的后脑勺。 这仇人相见,自然是分外冒火,三个人晃悠着膀子,就朝这边走过来。 他们中午没追上韦小固也倒罢了,后来因为韦小固和赵忠勋的缘故,无缘无故挨了顿打,心里早就憋上火了,这会儿看见韦小固,哪能无动于衷? 站在韦小固身边的两个服务员懵了,傻子都看出来这三个人是要闹事啊,两个服务员赶忙朝着两边闪闪,大声叫道:“你们想干什么?快出去!快出去!” “出去你妹!麻痹一边待着好好伺候着,老子打完人就在你这里吃饭!” 小胡子骂骂咧咧的,听见背后吧台的位置有按电话号码的声音,回头骂道:“敢尼玛报警,砸你的店!你不信就试试!” 吧台背后的也是一个小姑娘,当即被吓得脸色煞白,把电话就放下了。 真是砸店倒也不可怕,不过看这三个人的架势,砸店尚在其次,谁敢报警,就肯定砸谁的人啊…… 楚润也看着他们三个人的形象,知道不是好人,兼之他们凶狠的目光,更是看出来这三个人来者不善,忍不住在桌上紧紧握住了韦小固的手,小声说:“固哥,这是什么人?” “坏人。不过别怕,有我呢。” 韦小固微微一笑,拍拍楚润的小手,站起身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很好嘛,哥正好拿你们几个人试试咱的十里之力!p.s.开打了开打了,敲锣打鼓求票了…… 0042 这不是要给哥开瓢吗?【一更】 一看韦小固站起来了,三个人都乐了,最高个的那个笑道:“不孬!这小子有妞在旁边就带种了!不跑了!” 小胡子也咧着嘴笑,说:“麻痹再跑,砸断他的腿!”他的嘴上带伤,这一咧嘴,疼得他吱吱歪歪的。 “哥要跑,那是因为不愿意惹事,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那哥就得让你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是长了三只眼的。” 或许是有在健身俱乐部的测试结果垫底,韦小固站起来之前还有点想跑的冲动,真是面对这三个人了,反倒是淡定了,微笑着摆摆手,说:“你们是先交代交代为什么追我呢?还是打完了再交代。” 一个矮胖子横眉竖眼的骂道:“小痹找死!” 他跨前一步,挥起拳头来就想照着韦小固的脸上来一拳。 韦小固第一次跟人面对面的打架,心里一慌,连闪都忘了闪,等到回过神来,小矮胖子的拳头就打到眼前了。 他慌忙闪避,有样学样的,趁机一拳砸向小矮胖子的胸口。 这一拳,他出的晚,但是到的快,一拳轰在小矮胖子的胸口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把小矮胖子砸得连退两步,倒是小矮胖子的那一拳,被他成功闪开了。 第一拳奏效,韦小固心中大定,晃悠着自己的拳头,问:“再考虑考虑?” 高个咬牙骂道:“考虑你妹!” 他挥拳再上,小胡子不甘示弱,也跟着一起,那个小矮胖子按着自己的胸口喘了半天气,一张憋得通红的脸好歹稍稍有点人色了,也是大叫一声往前冲。 第一次跟人打架,韦小固没什么招数可言,纯粹的就是看见什么打什么,往往顾打不顾闪,一两个来回下来,他在对方三个人的山上砸了五六拳,自己的后背上挨了两拳,屁股挨了一脚,左胳膊还被小矮胖子捶了一拳,总的来说没沾光,但也没吃大亏。 酒店里的服务员这会儿早躲一边去了,眼神一直都在大厅之中的那些桌椅板凳上转悠——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两张桌子和三把椅子被撞翻在地上了,桌上摆的一次性的卫生餐具摔得噼里啪啦的响,让人听着就害怕。 楚润坐在桌子后面,一动不动,脸上却是带着兴奋的光,韦小固打了人了,她心里狠狠高兴一下,韦小固被打了,她心里狠狠疼一下,情绪起起伏伏,大起大落,只恨自己身单力薄,不能上去帮忙,空空的把两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只有来找韦小固茬的三个人心里憋屈的要死,他们虽说也朝韦小固的身上没少招呼,但是看样都没给韦小固带去太大的伤害,到时他们,每挨一拳,都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尤其是那个小胡子,这会儿鼻子又被打破了,鲜血流了一脸。 “麻痹老子跟你拼了!” 小胡子第三次被韦小固一拳砸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好歹站直身子之后,两只手抡起手边上的一把椅子,就朝着韦小固冲上去。 他就不信,这椅子砸身上,韦小固还能跟挨了他们的拳头一样若无其事。 小胡子发着狠,手里的椅子举得高高的,眼瞅着就要冲到韦小固的身边了,楚润这一次再也忍不住,惊得大叫起来。 韦小固情知有异,骤然回头,正好看见小胡子面目狰狞,高举那把椅子,就想照着自己头上往下砸。 这一下也把韦小固吓坏了,心说自己现在刚有了十里之力不假,但是毕竟不是钢筋铁骨,你这一下砸下来,这不是要给哥开瓢吗? 就连和小胡子一伙的另两个人这会儿也是收了拳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生怕被殃及。 谁知道,韦小固眼睁睁的看着小胡子在那里呲牙裂嘴,那把椅子就是没砸下来。 但见小胡子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把就把小胡子手里的椅子扯住了——不是小胡子不想砸,是砸不下去。 小胡子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下意识的回头,就见一个秀气的小拳头很直接的照着他的脸上抽过来,有一个飒爽的声音骂道:“大庭广众之下寻衅滋事,反了你们了!” 别看这个小拳头不大,但是力气十足,小胡子挨了这一拳,身子踉踉跄跄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拳头的主人拍着巴掌,像是要拍去手上的污垢,眉毛一挑,十分威武。 但见她一头短发,上身一件钉着小珠珠的镂空荷叶袖雪纺衫,下身一件黑色的紧身弹力裤,脚底下蹬着一双白色的双排鞋带运动鞋,真是换了便装的杨新欣。 “你俩是老老实实自己蹲下,还是我把你们打趴下?” 杨新欣朝着韦小固眨眨眼睛,歪着脑袋看看高个和小矮胖子,勾了勾手指。 高个和小矮胖子看着杨新欣有些眼熟,但是没认出来,被她手指这一勾,心里冒火,立马骂骂咧咧的继续向前冲。 韦小固却是知道今日之事大局已定,哈哈一笑,转身和杨新欣一并出手,他招数没有,胜在有把子力气,逼得高个和小矮胖子不敢随便靠近,而杨新欣却是在警校学了专业的擒拿格斗术,捡空子三拳两脚两脚,就把那两个家伙打得嗷嗷直叫。 在大厅的一角,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急急火火的从一个包间之中跑出来,嘴里喊着“杨小姐……”,但是定睛一看现在的这个局面,脸色一下白了,两个腿一软,整个身子都朝门框上靠了上去。 “你来这里干嘛?” 韦小固一边打,一边问杨新欣。 杨新欣说:“我来这里吃饭啊,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见你这里吆三喝五的,还以为谁呢,这么大胆,在这里就打上了。” 韦小固说:“我也不愿意啊,你中午不是逮过他们一回了吗?他们老追着我非得打一架,我有什么办法?” 高个和小矮胖子被打得很辛苦,他俩却是在这里没事人一样,居然还聊天,直接把高个和小矮胖子差点没气晕过去。 然而,最最关键的是,他俩忽然听真了韦小固的话,仔仔细细的一打量杨新欣,那心里标准的一个拔凉拔凉的。 “不打了不打了,投降了投降了……” 两个人呼啦一下蹲下了,高举双手。 这是杨新欣是派出所的民警来了,那还打个屁啊? 只可惜,韦小固正打的起劲呢,最后一拳没收住,把高个的鼻子打破了……p.s.如果说求票和收藏是一种美德,投票和收藏就是一种善行…… 0043 猜跑偏了【二更求票】 酒店老板站在大厅里,看着几个服务员收拾被打烂的桌椅板凳餐具,心里那叫一个哆嗦。虽说刚刚那个女警察说了,会有人赔钱的,但是这话谁信啊,到末了来上一句警察办案多谢配合,他也不敢把女警扣下要钱啊。 “先抬后边去吧,明天找木工来看看还能不能修。” 老板拍着一张实在撑不起来的桌子,说:“地面打扫干净点,那些血点子擦干净啊!这就要上人了,弄这么一出……” 一边嘟囔,一边斜瞅着刚刚杨新欣所在的那个包间紧闭的房门,老板的心里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包间内。 韦小固坐在椅子上,望着蹲墙角的三个人,心里还有种跳上去打他们一顿的冲动。 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刚刚没打够;刚刚拥有了十里之力,并且尝到了十里之力带给自己的甜头的他,很想试试,自己究竟能不能打过这三个家伙。 当然,他这个想法也就是个想法,完全没有实现一下可能。 在这张大圆桌边上坐着的除了他,还有杨新欣、楚润,以及那个刚才差点没瘫在门口的眼镜男,其余人倒也罢了,他总不能当着杨新欣的面再上去大战一场。 “说说吧,你们怎么回事?” 韦小固拿着脚尖踢了踢小胡子的肩膀。 小胡子举起手来,眼巴巴的望着杨新欣,说:“报告政.府,这小子……不是,是这个家伙记恨我们,寻衅滋事,把我们打伤了不说,还准备刑讯逼供。” “刑讯逼供?他都不是警务人员,怎么扯上刑讯逼供了?” 杨新欣走过来,一脚把他踹地上,叉着腰说:“看到没有,这才是刑讯逼供。” 韦小固“噗”一声笑了,杨新欣这摆明了是故意的,踹了人还说是做示范给小胡子看。 那个眼镜男却是明显的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哗哗的。 “说说吧,你们怎么回事?” 杨新欣瞪着他们三个说:“没完了是吧?中午刚因为你们跟韦小固过不去,把你们抓进去,这时才几个小时啊,把你们放出来接着打?你们想干什么?看人家好欺负啊?” 这话彪悍了,韦小固轻咳一声,说:“我说你们三位,你们大差不差的也就行了,就现在这个样,回去给金六说一声,也算是完成任务了,何必呢?他做了坏事,我送他进局子,还不都他自己惹的祸?寻仇也不能说是不依不饶的吧?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你们三个也犯不上啊!” 他一直认为这三个人是来给金六一伙人报仇的,只是跟这三个人见面之后就是打,压根没说过几句话,所以这会儿把话给他们说明白了,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 谁知道,他话没说完,那三个人都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的看着韦小固,问:“金六是谁?” 看他们一般无二的眼神,韦小固知道自己猜跑偏了,也瞪圆了眼睛,问:“你们不是给金六报仇的?那你们追我干什么?” 三个人相互对视着,又都哑巴了。 杨新欣也问韦小固:“金六是谁啊?怎么还寻仇呢?” 隐去了自己这个月老的部分作用,韦小固把姜勤和谢蕾的事大致一讲,最后说:“反正当时派出所是吧金六一伙全都扣了,现在放没放出来我不知道。所以我这不还一直认为他们是给金六报仇的吗?” 杨新欣笑道:“不错不错,真没想到你还能搬出这么仗义的事来。” 韦小固忍不住翻翻白眼,说:“这话说的……” 杨新欣举手投降,笑着说:“我承认错误,不该因为你长得猥琐,就认为你人也猥琐。” 韦小固继续翻白眼,说:“你还是别投降了。” 眼镜男看他俩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不亦乐乎,脸上的肌肉再次颤抖,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说:“那个……那个杨小姐,我看你今天有点忙,不成咱们以后再聚?” “也行啊!你先忙你的吧。”杨新欣看看眼镜男,有些不好意思,说:“真是对不起,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谈谈呢。” 眼镜男赶忙说:“没事没事,杨小姐公务在身,我事前也没搞清楚,是我太冒昧了……” 他到门口,喊过服务员来,递过去五百块钱,说:“刚刚点的菜继续上,这个钱你先拿着,应该够买单了。” 杨新欣过来来拦着,一把抓住眼镜男的胳膊,说:“可别,哪能让你请客呢?” 眼镜男的额头上再现冷汗,讪讪笑着,说:“杨小姐别客气,那个……那个我这还不应该吗?你先忙,我先走了……” 他推开杨新欣的手,犹如落荒而逃一般冲出了酒店的门,钻进了外面的一辆黑色奥迪之中,驾车狂奔而去。 杨新欣心里感觉莫名其妙,嘀咕道:“这人……真有意思。” 韦小固好奇的问她:“那是谁啊?” 杨新欣脸上一红,白他一眼,说:“要你管!” 楚润这会儿笑道:“刚才那个人真有意思,你们一动手,他就哆嗦,他怎么那么胆小啊?” 韦小固说:“胆小这个东西是天生的,有些人天生见血就晕呢。我估计他就是天生这个样,看见打架的,心里就哆嗦。” 他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自己,虽说他不是天生的胆小,练练也有些胆子,但是至少在今天傍晚以前,他也属于那种看见打架心里就哆嗦的。 杨新欣哼了一声,说:“那还算男人么?没出息!” 转头看看地上蹲着的三个人,杨新欣又有些头疼了,现在刑讯逼供这种事,的确是违法的,他们不说为什么招惹韦小固,还真是拿他们没办法。总不能再把他们抓进去呀。 问题是,就算是抓进去了,也不过就是个打架斗殴,末了还得放了,也不解决实际问题。 杨新欣有点一筹莫展,冷不防这会儿韦小固说:“要不我试试别的办法问问他们吧。” “你可别动手啊!” 杨新欣有点担心,说:“打出事来就麻烦了。” 韦小固翘着二郎腿说:“你就放心吧。打人那是糙活。” 袁欣悦心说,你就得瑟吧,我倒看你看你干点细活……p.s.继续的是码字,不懈的是求票和收藏…… 0044 我真不是吓唬你们【三更求票】 韦小固的确不会动手,因为他的确想试试别的方法。 早在刚刚杨新欣和那个眼镜男告别,韦小固坐在那里瞎琢磨他俩究竟什么关系的时候,冷不防就发现身边多了两道人影,仔细一看,居然是张三和李四两个鬼差。 韦小固心中一惊,差点没惊叫出声;这两个家伙这是要死了,包间里还有别人呢,他们就这样冒出来,平白无故把杨新欣和楚润吓坏了怎么办? 张三却是像知道韦小固担心什么一样,躬身说:“土地老爷不用担心,我和李四兄弟乃是鬼差,我们的存在除您之外,别人看不见,而且我们说话别人也听不见。当然,只要土地老爷用精神意念给我们说话,别人同样听不见。” 精神意念?韦小固不懂啊,忍不住暗地里嘀咕:“精神意念是个什么东西?” 张三呵呵一笑,说:“精神意念不是什么东西,只要土地老爷心中所想,是在和我们对话,我们就能听到您的声音。” 他这么一解释,韦小固大致明白了,在心里问:“好吧,你们不是在本地风土录之中待着了吗?怎么出来了?” 张三说:“土地老爷,夜幕降临,我们鬼差就该上路巡游了,凑巧看见土地老爷在这里审案子,我们想,是不是也能给土地老爷略尽绵力。” 韦小固一听这话就乐了,说:“谢谢你们啊,不过别人都看不见你们,这可没办法。有心就好。” 李四说:“土地老爷,其实我们也能在凡人面前显形,不过这个需要您的命令。” 韦小固一怔:“你是说我只要下命令,别人也能看见你们?” 他赶忙摇头,说:“这可不行,你看看你俩,万一真是现形了,那就真要吓到人了。” 李四说:“土地老爷,这个事情还不全都在您的意思?您让我们在谁面前显形,我们就能在谁面前显形。别人还是看不见我们。” 韦小固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问:“这样也可以?” “是啊!” 张三说:“土地老爷,我看您审的这三个人,使用常规的手段,是问不出来什么的,不如让我们显显形试试。凡人大都没见过鬼,这一吓,只怕比什么手段都管事。” 韦小固稍稍一想,嘴角上不禁翘起一丝微笑,跟他们约定说:“这样,我命令你们,一会儿我开始审问他们的时候,你们适时出现在这三个人的面前,吓唬吓唬他们,看看能吓出什么来。” 他这话说完,身上骤然有一道亮光飞射出去,没入了张三和李四的体内。 韦小固愕然,问:“刚刚那是……” 张三解释说:“土地老爷,您给我们下了命令,自然会有令符发给我们,这个……这个可能是土地老爷您还不熟悉这个流程。” 韦小固想想也是,自己刚接任土地神还没半天,为着测试一下十里之力的问题,直接跑出土地庙来了;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熟悉一下土地神的其他事宜了…… 一神二鬼在那里说着话,转眼正是杨新欣发愁怎么审问这三个人的时候,韦小固自告奋勇,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这三个人的面前,呵呵一笑,问道:“真不说?” 高个抹一把自己的鼻血,说:“咱们兄弟栽你手里了,认栽。不过你别浪费口舌了,出卖老板的事,我们是不会干的。” 小胡子重重的点头,小矮胖子更坚决,直接把头低下去了。 “有种。” 韦小固呵呵一笑,说:“不过你们帮着你们老板做坏事,就不想想会有什么下场?被警察逮,这是肯定的,几进几出的滋味好受吗?” 高个很光棍的说:“习惯就好。” 杨新欣和楚润对视一眼,双双噗哧一声笑了,这坏人做到高个这个份上,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韦小固没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这个我信,就跟挨揍一样,你看看这位胡子老兄,从今天中午开始,到现在,一直挨揍,估计着你现在再挨上一顿,也一定没事。习惯了嘛。” 小胡子浑身一哆嗦,有点小胆怯的看了杨新欣一眼,说:“你可说不动手的!动手是糙活。” 韦小固这回乐了,说:“是啊,你放心,我说不动手绝对不动手。不过,我友情提醒一下,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在做,天在看。今天你们是找我的麻烦,以前呢,你们干过多少坏事,你们自己有数吗?我可告诉你们,小心你们以后会遭雷劈啊!” 小矮胖子也乐了,说:“你就胡扯淡吧,还举头三尺有神明?还我们在做,天在看?现在什么社会了,你还拿这个吓唬人?” 高个和小矮胖子也是一脸讥笑,小矮胖子说:“别说什么神明,咱兄弟长这么大,连个鬼都没看见呢!还神明?” 韦小固伸出一根手指,在他们眼前摆了摆,说:“我真不是吓唬你们。” 他心中默念一声“月老”,面前这三位的姻缘过往一下全都浮现出来,微笑着又说:“就说你,这位胡子老兄,老婆跟人跑了吧?为嘛?你好好的在家待着,好好工作,好好挣钱养家,不出去胡混八混,老婆能跟人跑?还有这位老兄,你整天在外面像模像样的,回到家就打老婆是吧?你不在家的时候,你老婆在谁床上你知道吗?别得瑟了,离婚协议书回家抓紧签了吧,你老婆指定不跟你过了。” 这些事情,都在小胡子和高个的铭牌上清清楚楚的标着呢,说出来,自然是没一句不准的,高个和小胡子的脸刷一下就变得惨白惨白的,两双眼睛瞪得溜圆。 等到韦小固的目光转移到小矮胖子的身上,不等韦小固开口,小矮胖子就哆嗦了,说:“我老婆很好,我老婆没跑,也没给我戴绿帽子,我老婆……” 韦小固咧嘴笑道:“我又没说你老婆什么,你紧张什么?你老婆虽然没跑,也没给你带绿帽子,你老婆可是给别人生了个孩子啊!认识20天闪婚,结婚第六个月老婆生养,你自己骗自己就算了,别人又不傻,还不会算时间?” 小矮胖子噗嗒一下瘫坐在地上,一张脸涨得通红,大喘着粗气,骇然望着韦小固,说:“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p.s.我知道,兄弟们手里还都有推荐票,对不对? 0045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不单单小矮胖子,在场的其余人等,几乎都眼巴巴的瞅着韦小固,尤其是高个和小胡子,这两个人哪能不知道小矮胖子家里的这点破事,只是碍于朋友面子,一直没给他揭穿就是了,没成想,今天居然被韦小固这样简简单单的说了出来。 打脸的确是打脸,疼是疼在小矮胖子心里的,但是他俩的心里更多的却是震惊,不记得以前认识韦小固啊,怎么韦小固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你就不需要关心了。” 韦小固呵呵一笑,在他们三个人面前端端正正的坐着,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可怜的孩子,我刚刚就说了,你们在做,天在看,你们真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以后没有报应吗?” 他拿手指指指小矮胖子,说:“是你刚才说你没见过鬼吗?这个事情我觉得你说的太绝对了吧?你敢说你真没见过?” 小矮胖子这都要被韦小固吓傻了,眼珠子盯着韦小固,想要说“没有”,又不敢说,正犹豫着,忽然就看见,在韦小固的身边,飘悠悠的浮现出来两个穿着古代长袍的身影。 只见这两个人影一胖一瘦,一笑一悲,整个人都基本上是漂浮在空中的,长袍的下摆分明离着地面都有十几厘米的高度 小矮胖子“啊”的一声大叫,明明后背已经紧贴在墙上了,两根腿还是徒劳的在地上猛蹬着,似乎是想再往后腿上几百米才好。 他这样子是被吓坏了的样子,高个和小胡子却是被他吓坏了;高个使劲拍拍他肩膀,问他:“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小矮胖子伸着颤抖的手,指着张三和李四,哆嗦着说:“鬼……鬼……” 高个和小胡子很无语,这虽说是傍晚时分不假,但是包间里灯火通明,人虽说有几个,鬼却是不曾见半只,这小矮胖子是发癔症了吧? “哪有鬼?你看花眼了吧?” 小胡子撇嘴说着这话,无意中和高个一扭头,居然也看见了张三和李四的存在,两个人一下傻眼了。 张三笑呵呵的问:“刚才这里好像有人说没见过鬼,我们做做好事,让你们开开眼。” 他这话,让三个人听得真真的,那声音飘飘忽忽,带着一点点的回音,就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一般;三个人齐刷刷的大叫起来,刚才还在觉着小矮胖子发癔症的高个和小胡子这会儿也摔在地上,背靠墙壁,狠命的向前蹬腿,想要后退。 杨新欣和楚润看着这三个人的模样,都感觉莫名其妙,混不知道他们现在这是发什么神经;杨新欣就问韦小固:“他们这是怎么了?” 韦小固很无辜的耸耸肩膀,说:“我想他们是见了鬼了吧?” 楚润被韦小固这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着杨新欣的方向靠了靠,而杨新欣却是不信韦小固这话,撇撇嘴:“切——”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某一种无法形容的声音在地上瘫坐着乱蹬腿的三个人的方向传了过来,韦小固定睛一看,却见小矮胖子的裤裆居然已经湿了,屁股下面也出现了一片水渍。 这家伙居然被吓得尿了…… 不过这也难怪,就韦小固和杨新欣、楚润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张三和李四来到了他们三个人的面前,在他们眼前飘来飘去的,高个和小胡子还能夹紧屁股,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不过,小矮胖子这一尿,倒是让韦小固有点担心张三和李四继续玩下去,会把他们三个真正的吓傻,挥挥手,让他们俩一边候着去了。 “三位,你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有话对我说了?” 韦小固很无奈的看着高个、小胡子和小矮胖子三个人,眼神歪了歪,却是朝着张三和李四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一眼,意味深长,他们三个眼神跟着韦小固的眼神一转,正好看见张三和李四把脸偏到他们这边来,三个人吓得哇哇大叫,翻身跪在地上,跪在小矮胖子的尿液之中,忙不迭的抢着说:“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们是当真被吓破了胆,这会儿一开口,韦小固问什么答什么,就差没把他们晚上几点回家几点上床睡觉又几点起床,起床之后先刷牙还是先上厕所全给说出来了…… 他们说得越多,韦小固心中的火就积得越多…… 原来,他们三个人还真不是帮金六来报仇的,而是受命于荣宝斋的三掌柜,来谋夺韦小固上午展示过的两个手镯的。 具体的情况,他们三个也不懂,只是当时接到了三掌柜的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韦小固,随随便便找个理由,把韦小固暴打一顿,然后装作流氓小混混无意中发现好玩的东西一样,把韦小固的手镯抢走。 “三掌柜说,事成之后,每人给我们一千块钱……” 高个哭丧着脸说:“我们也没办法,我们本来就是荣宝斋的保安,三掌柜让我们干,我们就得干啊……” 韦小固心里暗自庆幸,好在自己上午没一百块钱把手镯卖给三掌柜,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保安被排出来,只要把手镯抢回去,每个人就能得到一千块钱,那这个手镯的价值至少也要比三千块钱多很多,否则三掌柜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下黑手? 特么的,上午还骗哥说只值十几块钱,这王八蛋一准是看准了手镯价值不菲,想骗我啊! 楚润倒是十分好奇韦小固的手镯,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问:“什么样的手镯啊,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呗?荣宝斋的三掌柜都开价三千来抢了,肯定不一般啊!” 楚润也说:“固哥,给我们看看呗。” “这个有什么好看的?” 韦小固讪笑着,两只手腕不经意的一抖,抬到杨新欣和楚润的眼前的时候,每个手腕上都已经是多了一只手镯。 杨新欣一下乐了:“你一个男人,怎么还戴自己手腕上了?” “要不哪里放?塞兜里万一丢了呢?” 韦小固脸上一红,心说你以为我想啊,我要能把它们变成别的样,我也不想戴啊! 两个女孩子,一人捧着韦小固的一个手腕看了半晌,楚润忍不住赞叹道:“真好,这个镯子被你戴了半天,居然入手温凉,首先材质就不一般。” 杨新欣也说:“是啊,难怪三掌柜这么想抢到手呢。” 被她俩一人扯着一根手腕,韦小固有点别扭,嘿嘿笑着收回手腕去,看看那三个满脸可怜兮兮的家伙,又问:“那下午在派出所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挨了别人打吗?怎么又栽我头上了?” 0046 飒爽英姿小辣椒【二更求票】 这个问题,楚润不知道怎么回事,杨新欣却是把耳朵竖起来了。 她去抓人的时候,看的很清楚,这三个人跟建筑工地上的六个人分明是两伙的人,但是到了所里提审的时候,这九个人却是成了一伙的,齐刷刷的说是找韦小固寻仇,矢口否认暴力拆迁的问题。 如果说这样的变化背后没什么猫腻,杨新欣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不过,杨新欣万万没想到,真实情况比戏剧更戏剧化。 地上蹲着的这三位是荣宝斋三掌柜手下的保安,而那逼着赵忠勋老人搬家的六个人,其实也是那个建筑工地幕后老板,也就是那家名叫鹏程的房地产公司的保安。 不过,他们这两拨保安名义上是保安,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帮各自的老板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这一次抢手镯和逼人搬迁等等。 这两伙保安各为其主,各行其是,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这一天在赵忠勋老人的家门口遭遇在一起,起先的冲突在杨新欣带着人赶到地方之后终结掉,回派出所的路上,两边的人你瞅我我瞅你,本来是瞅着谁都不顺眼,但是瞅来瞅去,却都相互瞅着面熟。 然后相互一打听,得,居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没认一家人。 将荣宝斋和鹏程房地产公司连成一家人的纽带,就是现在这一片建筑工地。具体的情况,这些保安们不清楚,只是知道两家的老板本来就是拜把兄弟,有天两个人荣宝斋的三掌柜说到了这一片居民小区在古书上有些记载之类的话语,然后鹏程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谢鹏程就开始着手这片居民小区的土地运作了。 比较奇怪的是,本来三掌柜和谢鹏程两个把兄弟原本交往密切,但是在谢鹏程开始这片区域的搬迁工作的时候,三掌柜和谢鹏程的交往却是淡了,这也就间接的使两边的这些挂着保安的职务赶着流氓的活的保安们,平时少了联系,于是乎,这才有了中午板寸上来就把小胡子脑袋上拍块砖的事情。 为了这,在所里的时候,板寸没少给小胡子赔不是。 “于是你们就商量着阴我?” 韦小固这会儿脸上阴云密布,就差来点电闪雷鸣了。 高个说:“暴力拆迁罪过很大的,一旦被人捅到网上去,老板就得劈了那帮兄弟。我们把这个事归结到打架斗殴上,顶多拘留两天。不过凭谢老板跟派出所周所长的关系,拘留最多也就是个形式。” 这个韦小固信,下午的时候不是说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去了派出所吗,这才多大一会儿,这三个家伙就被放出来了,看来这个拘留的形式都没做做样子。 事涉派出所,杨新欣的脸上很不自在,一双美目带着刀子,狠狠的剜了这三个人几眼,心里却是有点小小的恼怒,总感觉这事在韦小固的面前揭得这么干净,过于丢人。 …… …… 让三个家伙自己滚蛋之后,韦小固、杨新欣和楚润干脆换了一个房间坐了下来——原来那个房间地面上有那三个家伙被吓出来的屎尿痕迹,暂时实在不适宜继续待下去了。 想想刚刚从三个保安嘴里吓出来的这些话,韦小固的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这都是没钱惹的祸呀,看看人家有钱人,带上这样一些狗腿子,到点都敢随便串供诬陷别人,然后说话间明明还顶着打架斗殴的罪过,居然就已经被放出来了。 拜金主义的确是让人心里不怎么待见,问题是,没钱能行吗? 麻痹哥也得赚大钱!韦小固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一转眼,就看见杨新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自觉的,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犹如一只被野狼盯上的小白羊一般,韦小固问:“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还是怎么滴?” 杨新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说:“我今天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 韦小固问她:“什么道理?” “给那个算卦的老头烧纸的道理啊!我昨天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你跟那个老头也就是在一个值班室待了有个半小时,居然能想着回来给他烧烧纸,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呢?今天我明白了。” 杨新欣十分笃定的说:“因为你们两个人臭味相投!” 韦小固愕然:“这是什么逻辑啊?” 杨新欣说:“这还能是什么逻辑?你想啊,那老头算卦的吧,神神叨叨的吧,你刚才也很神叨!不过我承认你神叨的有点水准,能活生生的把三个坏蛋吓得尿裤子。不错不错,比那些江湖骗子,你还是高那么一点点的。” 韦小固很无语。 楚润却是被杨新欣的话逗乐了,问:“杨警官,固哥真被你们抓过啊?” “是啊。” 杨新欣看看韦小固,见他一个劲的使眼色,好像不想让自己给楚润说,噗嗤一笑,附在楚润耳朵边上,就把韦小固被抓的事说了。 楚润哪能想到前几天韦小固还有这么可乐的事情,再看看韦小固的脸色,忍俊不住,笑出声来,差点没把眼泪一并笑出来。 韦小固恨得咬牙切齿的,上上下下的看着杨新欣挑毛病;这丫头当真是太可恶了,那是什么事啊,还给咱满世界宣扬? 他灵机一动,问:“对了,杨警官,打听你一个事啊?刚刚那个请客的眼镜兄是谁啊?” 杨新欣脸上的笑容戛然止住,白了韦小固一眼,支支吾吾的说:“要你管!” 韦小固就乐了,翘着二郎腿,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说:“你俩是想在这里相亲来着吧?” “韦!小!固!” 杨新欣大窘,大声喊着韦小固的名字,以示不满。 韦小固却是得了便宜卖乖,摇头晃脑的叹息道:“可惜呀,杨警官飒爽英姿小辣椒,直接把人家孩子吓坏了,你看看他走的时候那脸,都白的跟水饺粉一个颜色了。” “啊!我给你拼了!” 杨新欣被他戳到痛处,张牙舞爪的就想上来掐他,韦小固哈哈笑着,躲到楚润背后去,一个劲的朝杨新欣做鬼脸,气得杨新欣一点招都没有,想动手吧,又怕伤了楚润,只能叉着腰生闷气,一张小脸气鼓鼓的,生气起来,也是那么好看。 一时之间,倒是让韦小固看得痴了。p.s.辣椒辣嗓子了,来点票票和收藏润润嗓子好不? 0047 找找赵忠勋的儿子【三更求票】 从内心里说,韦小固还是非常喜欢杨新欣的,虽然杨新欣的确是有点辣,但是这个女孩子给韦小固的印象不错,大大咧咧,热心,而且富有正义感。 尤其是两个人斗嘴的时候,明明感觉上被她气得有点冒火,但是回头想想,真的生气了吗?韦小固还真没觉得自己有多生气。 所以,尽管是在这家酒店里嘲笑杨新欣相亲都能把人吓跑,心里还是十分关心她的情况的,也曾经偷偷的查看过杨新欣的姻缘情况。 身穿凤冠霞帔的杨新欣的缘偶,看上去十分可爱,但是她身边的另外一个缘偶,却是让韦小固有点小迷茫。 按照《姻缘》上的说明,如果杨新欣的缘分未到,那么她身边的缘偶应该是带着面具的,可是,韦小固在这个缘偶的脸上只看到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什么情况?韦小固不知道,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不过,他很快就遇到了第二个这样的情况,那就是楚润另一半的缘偶。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可爱的女性缘偶漂浮在杨新欣和楚润的背后,偏生身边的另外两个男性缘偶脸上却都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只让韦小固怀疑,这是不是代表着问号面具的意思。 回到学校,时间已经不算早了,韦小固一阵收拾爬上床,想想这一天的事,却是睡不着,尤其是赵忠勋的事情,压在他的心头,有点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现在困扰赵忠勋的问题不是搬家的问题,而是找到儿子,并且看着儿子有个幸福人生的问题;只要儿子的问题解决掉了,其实对于赵忠勋来说,搬与不搬,都不是什么大事。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如果赵忠勋不搬,那么赵忠勋的生活想要安宁下来,绝对是不可能的;想想今天晚上从那三个荣宝斋的所谓保安嘴里撬出来的答案,韦小固就知道,这一次的所谓拆迁,摆明了就是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局,为着达成某个不为人知的目的,荣宝斋和鹏程房地产公司,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把赵忠勋赶走。 这个事情比较难办,不管怎么样,这种大规模的拆迁,鹏程房地产公司肯定已经是拿到了某种许可,赵忠勋的搬家就像是房地产公司那个姓邹的瘦高个所说的一样,只是时间问题。 眼睁睁的看着赵忠勋被赶走,儿子没着落,儿子的幸福生活也没着落? 韦小固难以接受这样的一个结局。 本来跑了一天有点累,但是想想赵忠勋的这个事情,他偏偏又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到了大半夜,忽然想打了一个问题,直接翻身坐了起来。 “张三、李四可在?” 韦小固轻声呼唤,就见张三和李四两个人飘飘悠悠的出现在了他的床前,跪倒磕头:“拜见土地老爷。” 韦小固受不得这个,摆摆手,说:“以后不要动不动的就跪,打个招呼站着说话就好。” 张三脸上笑容一僵,说:“土地老爷,礼不可废啊。这是……” 韦小固直接打断他的话,说:“就这样了。” 张三还想说什么,韦小固直接一句话堵死了他的嘴:“你是土地,还是我是土地?” “你们说过去八百年,你们一直都是按部就班的在辖区巡视,那是不是什么事情你们都知道呢?” 韦小固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咱们辖区之内。” 李四回答说:“土地老爷,我们的工作就是在辖区内巡视,并且将辖区内所有的大事小情全部记录下来,逢半年期限,有值日功曹巡视的时候,我们就将这些记录递交给值日功曹,由值日功曹转呈判官、城隍。” 韦小固的脸色一变,急声问道:“全都交上去了?” “按照规矩,我们是要把记录原本交给值日功曹,然后咱们庙里留一份副本。不过……” 张三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奇怪:“不过自从我们做了鬼差之后,一直也没有值日功曹来巡视,所以,这些记录的原本和副本,其实都在咱们庙里。” 韦小固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想不明白了,问:“不是说值日功曹每半年就会来巡视一遍吗?你们当鬼差有八百年时间了吧,值日功曹一直没来过?”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齐刷刷的摇头,说:“一直没见过。” 韦小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说,这神仙之中也有玩忽职守之辈啊,八百年都不来巡视一下,那还算个屁的值日功曹? 不过这些事情韦小固暂时也不愿关心,接着又问他俩:“那个事情咱先不管了。是这个样子,有个叫赵忠勋的人,大概是十几年前,他的儿子在家门口走失了,我现在想把他儿子找回来,你们能不能在那些记录上找找线索?” 张三说:“土地老爷,这个赵忠勋是咱们辖区的吗?” 韦小固点点头,说:“肯定是的,他家离着土地庙不到几千米。” “那应该问题不大。” 张三说:“只要是咱们辖区的,我和李四兄弟肯定会有记录,只要把对应年份的记录全部找出来,就一定能够找到。” 李四抱拳说:“不知道赵忠勋的儿子,是哪一年走失的?” 韦小固一呆,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只是知道大概是十几年前,按照年龄算,好像也该是到了结婚的年纪了。” 张三和李四都如同中了定身术一样,连面部表情都是呆滞的。 韦小固好奇的问:“怎么了?” 李四苦着脸说:“土地老爷,您别看咱们土地庙庙小,但是责任重大,辖区内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们都要记录下来,单单是一年的记录,印成书的话,也能摆一屋子,如果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话,这个……” 张三比较活泛,掐着手指头说:“能在家门口走失的孩子,至少也该有三四岁了,按照适婚年龄来计算的话,这个事大差不差的应该是发生在前十三四年到前二十年之间,这样的话,查询范围应该能稍小一些。” 韦小固点点头,说:“那就查吧!大概什么时候能查出来?” 张三说:“这个不是很好说,毕竟事情太久了,我们也不敢说什么时候能查出来?” “那就尽快吧。” 韦小固很严肃的说:“一句话说,我很着急。”p.s.推荐票和收藏涨得好慢,鹦鹉也很着急啊…… 0048 助拳【一更求票】 刘一卜本来不怎么多的头发明显是洗过之后喷了发胶,站在风中,依然是温丝不乱;他身上穿了一件灰色的西装,可能是压箱底的衣服,上面有些皱,扯是扯不平了;视线就此打住,马马虎虎的,还算精神,就是再往他脚上看,那双洗的发白的蓝运动鞋,让人看着弱爆了。 在出租车里远远瞅见他这个形象,韦小固差点没喷人家前车窗一窗子唾沫星子。 “大师您可来了。” 刘一卜忙不迭的掏了50块钱扔给出租车司机,豪气的来了一句:“不用找了。” 下了车,韦小固好奇的问他:“你发财了?” 刘一卜嘿嘿笑道:“没有,不过我估计也快了。” 他上下打量一下韦小固,看韦小固穿着普普通通的恤衫、牛仔裤,皱皱眉头,说:“大师,电话里不是给你说穿正式点吗?这……” “这还不正式?我是学生好不好?这就算是很正式了,什么都是新换的啊!”韦小固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新衣服,就岔开话题:“说吧,急急火火的一大早把我吵起来干什么?” 现在时间是上午的十点,而在将近一个小时之前,刘一卜给他打了电话,硬生生的把他从床上吵醒,要他穿着正式些,出门打车来这里跟刘一卜汇合;而且刘一卜还特意声明,坚决不要为了省钱做公交车,打车的钱他刘一卜报销。 “大生意!” 刘一卜做贼一样,两边看看,贼兮兮的说:“大师,有大生意上门啊!” 事情得从昨天说起,刘一卜昨天快傍晚的时候在这附近的街上继续充当神算,结果一整个下午也没生意,刘一卜就有点累了,靠在路边的石头台阶上打瞌睡。 偏偏他那困意刚刚上来,眼看就要睡着的时候,来了一个老太太,让刘一卜帮忙看看姻缘。 刘一卜心说您老眼看着都是六七十岁的人了,还要看姻缘,这不是纯捣乱吗?迷迷糊糊的,也没当回事,不怎么愿意搭理这个老太太。 偏偏老太太不依不饶的,说什么江湖骗子见多了,想先验证一下,问刘一卜自己是什么时候结婚的,结果刘一卜恍恍惚惚的听到这个问题,眼前面好像有一个“21”的数字在那里飘飘忽忽的,就随口答了一声:“21岁。” 没成想,他半睡半醒之间,居然一下蒙准了,把个老太太乐坏了,拉着刘一卜的手,说要请刘一卜帮着儿子看看命中注定的姻缘什么的,还说那时候生辰八字没带,邀请刘一卜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去家里给看看,并且把家里的地址给刘一卜写了下来。 到了最后,老太太直接掏了一千块钱交到了刘一卜的手里,还说只是算得准,定有重谢。 刘一卜的脑袋当时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给人算卦,一向都是有个起始价,看人来,穿着好点的二十块,穿着一般的十块,而这个老太太就因为他蒙准了结婚年龄,随手就给了一千块,这是个什么概念?更何况还有一个算得准定有重谢的保证留在那里。 一直到老太太欢天喜地的走了,刘一卜还觉着自己手里拿着的地址和那一千块钱像做梦一样。 毕竟没遇上过这样的事,刘一卜不怎么放心,昨天晚上首先按照老太太留的地址去找了找,结果发现,那里居然是一个小别墅,而且,还看见那个约他上门算卦的老太太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身边站着一个小姑娘,明显是给老太太打下手的。 小别墅里的富豪老太太? 刘一卜心里就像是开了花一样高兴,只觉自己时来运转,这是遇上贵人了。 但他琢磨来琢磨去,总又担心自己那两把刷子镇不住场子,于是乎,今天一大早就给韦小固打了电话,请韦小固来助拳。 “……” 韦小固板着脸听他说完这个事,伸手摸了摸刘一卜的脑门,说:“你有病吧?该吃药了。” 刘一卜说:“大师,他要问姻缘,我是真搞不定啊,万一砸了锅那不就麻烦了,您……” 韦小固说:“你开什么玩笑?我早给你说,我那是天赋,跟什么算卦不算卦的没关系,你自己兜揽的生意,你自己搞定去。” 他还以为刘一卜什么事呢,忙不迭的赶过来,没成想居然是这么乱七八糟的一个事情,就有点不耐烦了,哥现在外债二百块,有时间出去找找工作赚点钱才是正事,哪有空跟你刘一卜玩这个? 转身要走,刘一卜却是递到了他手里五百块钱。 “大师,这事你无论如何得帮忙啊!这是昨天老太太给的一千块钱,我分你一半。”刘一卜保证说:“你放心,我刘一卜忽悠谁也不敢忽悠你,一会儿老太太真有什么酬谢,我还分你一半。” 韦小固的腿就有点拔不动了。 正所谓一分钱难死英雄汉,韦小固现在没钱,现如今有送到手边上的钱,又不涉及什么韦小固反感的事情,还能拒之门外? “真给我一半?” 韦小固追问了一句。 刘一卜把个胸膛拍得山响,说:“不给钱,大师您活劈了我!” …… …… 就像是刘一卜所说的一样,最终韦小固跟着他来到了一栋别墅的门前,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从别墅里面走过来。 刘一卜小声对韦小固说:“我昨天看见给老太太打下手的就是这个小姑娘。” 韦小固一头一脸的黑线,心说这个岁数的女的,也就你看着还是小姑娘…… “大姐您好,你家老太太让我今天来找她。” 刘一卜脸上堆着笑,说:“我是给你家老太太看看姻缘的。” “你是来给我们家三少爷看姻缘的吧?我家老太太今年八十有二了,不想再嫁人了。” 大姐差点没笑了,说:“进来吧,老太太在里面等着你呢。” 这大姐态度不错,让人感觉还算温暖,韦小固跟着刘一卜向里面走,心中却是有点小小的不自在。 尤其是在踏进这个别墅的大院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p.s.推荐票和收藏不多,鹦鹉也很不舒服,求票求收…… 0049 死气沉沉的别墅【二更求票】 老太太是很热情的,韦小固和刘一卜进门的时候,老太太正在泡茶,招呼刘一卜说:“大师,快来喝茶,常常今年新到的碧螺春。这是你的学徒吧,小伙子很精神,来来来一起坐。” 被称之为“大师”,还被老太太认为韦小固是自己的学徒,刘一卜有点小尴尬,他讪讪的看看韦小固,挤到沙发最里面坐下了,把个偌大的沙发腾出来三分之二的区域给韦小固坐。 韦小固倒是无所谓,搭眼看看这个老太太,直觉这位老太太精神矍铄,慈眉善目,倒是让人颇有亲近之感。 在老太太坐的沙发那边,停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就着窗外的阳光,正在翻阅膝盖上的一本画书。 看他头发全都白了,脸上皱纹一道连着一道,显得年纪很大的样子;只是这个老人明显性子冷淡,家里来了两个客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宽边近视镜后面的目光一直驻留在自己膝盖上的那本画书之上。 韦小固注意到,那似乎是一本关于文物、古董的画书。 刘一卜看看这个老人,跟老太太搭讪说:“老太太,这是您老伴吧?天气不错,该出去多晒晒太阳。” 老太太就乐了,说:“大师您真会说话,这是我大儿子,今年才六十岁,我今年都八十二了,哪能有这么年轻的老伴?” 老太太的大儿子明显很不高兴,抬眼看看刘一卜,对老太太说:“娘,别整天招惹这些江湖骗子,老三的事你让老三自己处理,他那么大的人了,难道这点事还处理不好?” “胡说!胡说!这位大师神着呢,昨天看我一眼就知道我是二十一岁结的婚,你别乱说。” 老太太数落了儿子,又对刘一卜陪着笑说:“我这个大儿子性子有点冷,大师您别介意。” “哪能啊,老太太放宽心,我这个人很随和,打我骂我我都不恼。”刘一卜其实心里很惭愧,暗骂自己受到老太太大儿子的冷嘲热讽是活该,能把人家的儿子看成老伴,也难怪挨骂。 老太太的大儿子说:“娘,你们谈吧,我让月姐推我出去晒晒太阳。” 月姐就是给韦小固和刘一卜开门的那个大姐,她在旁边听了这个话,不敢怠慢,过来推着他就走。 “这孩子……” 老太太叹息一声,说:“我这个大儿子,年轻的时候出点事,这不半身不遂了,从腰以下,完全没知觉,也没成个家,就守着我这孤老太婆,整天在家研究研究古董什么的,不喜欢跟人过多接触。大师,他又说的不对的地方,您别放心上。” “老太太您寿高福厚,这是老大,好像还有老二和老三吧?您放心,儿子孝顺就好,老来是福啊!” 这是刘一卜惯常说顺嘴的词,说得抑扬顿挫,跟真的一样。 老太太却是跟着又叹了一口气,说:“是有三个儿子,老大瘫了,老二跟老大一起出的事,人没了,现如今就剩下一个老三,还算是健康,这也快五十的人,还是孤家寡人,我这个心啊……” 说到伤心处,老太太潸然泪下,看得韦小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真说起来,这个老太太过的可是够苦的,这么一大把年纪,三个儿子只剩下老三一个不说,还要给老三操持着婚姻问题……几乎是在一个小小冲动之下,韦小固就想请老太太把三儿子找出来,帮他看看姻缘,也算是了却老太太的心事。 “土地老爷……” 就在这个时候,张三不请自来,出现在了韦小固的眼前。 韦小固一愣神,在心中问道:“你怎么来了?” 张三躬着身子,说:“土地老爷,这家人情况比较特殊,寻常巡视,我跟李四兄弟多有注意,今天土地老爷来到这里,有些事情我想还是需要给土地老爷事先汇报一下,请土地老爷多加注意。” “你有心了。” 韦小固呵呵一笑,问他:“这家人怎么回事?我刚听老太太那意思,三个儿子瘫了一个,死了一个,另外一个快五十了还是光棍?看这样子,家道也算殷实,不应该这样啊!而且你注意没有,这个别墅让人很不舒服,总感觉缺少一点生气,死气沉沉的。” “土地老爷所言极是。一般来说,人丁兴旺的家族,势必生机勃勃,而人丁不旺的家族,必然生气寥寥,至于这一家……” 张三汇报说:“土地老爷,这一家注定无后,才会死气沉沉。” “注定无后?” 韦小固眉毛一挑,问:“就是没有后代的意思?” 张三说:“是的,这一家到他三个儿子这一代,就算是绝根了,没有下一代了。” 韦小固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这都注定无后了,那还谈什么姻缘? 心里想想对面坐着的那个老太太愁苦的表情,韦小固心中颇为不忍。 “为什么会这样呢?”韦小固问张三:“这个注定无后是谁注定的?能不能改?” “他们家之所以无后,其实是本地风土录按照天条自主判定的。判定的依据,主要是这家人以往的一些事情,做得太过了,有伤天理。” 张三说:“至于能不能改这个事,小人不能决定,要看土地老爷您的意思。” 这就有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意思了,是神话传说之中的事,也是老百姓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主要带着劝人向善的意思,平时多做好事,以后必然会有好的结果,而平时坏事做多了,自然而然的,以后也就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这个说法在韦小固的感觉之中,一直都只是一个说法,而让韦小固更加认同的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的说法,就像是他自己,老老实实的现在没工作没女友还没钱,偏偏别的那些平时鬼头鬼脑满肚子心眼的同学倒都比他混得好。 然而,老太太的命运这个事,倒是让韦小固自己再一次相信,冥冥之中自由天意,心中不觉一震,接着又问张三:“注定无后是很严重的判定了吧?这家人以前做过什么?”p.s.鹦鹉好奇的是,哪位兄弟还有推荐票,给了鹦鹉没有? 0050 于心不忍【三更求票】 “这家人早年发家,是靠盗墓。” 张三说:“土地老爷,您看现在他们家老大比较悲惨,那就是早年盗墓的时候出事,留下的伤。具体怎么回事,因为不是在咱们辖区内,咱们不是很清楚,不过当时来说的话,是他们兄弟三个一起出去的,据说是要去外省做活,然后再回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老二没了,老大瘫了,只有老三还算是好好的。” 他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说:“本来他们家老三命中注定还有一个女儿,但是自从出了这个事情之后,这个女儿也没了。不过,在那之后,他们家的财产再一次暴增,在城里开了一家古董店,叫做荣宝斋。” “荣宝斋?” 韦小固一听这三个字,差点没从沙发上窜起来。 特么的,麻痹荣宝斋不就是昨天想骗韦小固没骗成,然后又让人装作寻仇,准备抢手镯的那家古董店吗? 这么说来,眼前这位老太太就是昨天那个什么三掌柜的妈了,而这位老太太所关心的三儿子也就是那位三掌柜? 我勒个去!这家伙那么黑,还没找他算账呢,给他看个毛的姻缘! 韦小固心中越想越气,殊不知他现在身为月老和本地的土地神,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某种威压,这一生气,感觉系统比较敏感的人都能感觉得到,首当其冲的就是刘一卜。 刘一卜只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发软,屁股自觉不自觉的就像朝着沙发的下面滑。 他勉强用双手撑住自己的身子,忍着心里的嘭嘭乱跳,小声问韦小固:“大……大师,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韦小固回过神来,皱皱眉头,说:“没事。” 他这一说没事,那种威压随即消失,让刘一卜大大的喘了口气。 老太太其实也有所感应,好奇的望着韦小固,问刘一卜:“大师,你这位学徒不舒服的话,家里也有客房,不成去休息休息。” 这还休息?韦小固这儿都很不能给他家拆房子了! “不用了,谢谢。” 只是看看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韦小固的心里还是有点不忍,淡淡的应了一句,看看刘一卜,问:“算的怎么样了?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刘一卜眼珠子都瞪圆了,扯着韦小固小声说:“大师,咱不是说好了吗?你得出手啊!我这两把刷子,弄不了这个事!” “没心情,不想玩了。” 韦小固斜着眼看着他,说:“要不你在这里,我撤?” “我给了跪下了成么?你……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家伤心吧?你不是这样人啊!” 刘一卜都快哭了,刚才韦小固出了一会儿神,他却是听得明白,着老太太现如今是什么都不求,就求自己的三儿子能有个好姻缘,生个大胖小子,只要这个愿望能有希望,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属于算卦的眼中标准的大主顾,这要真是解决了问题,那大把大把的票子花开花开啊! 他一声“老人家伤心”是劝韦小固,结果却是牵动了老太太的愁肠,老太太叹息一声,说:“大师啊,实话给您说,我这三儿子这些年自己也心焦,老觉着不给我们荣家留个后,心里不是滋味,前前后后这都找了三个媳妇了,肚子里一直没什么动静。现如今是跟一个姑娘处着呢,但我又总觉着不靠谱。你说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三个儿子,瘫的瘫,没的没,没个准着落的整天荡悠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说着,老太太老泪纵横。 这番真情流露,着实让人心酸,韦小固的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说到底,这家人现在的境况,其实都是儿子们作孽,老太太是无罪的,而今三掌柜还在外面算计着骗人盗墓,只有老太太不明就里,还在家里唉声叹气,韦小固也有点于心不忍。 “老太太,人在做,天在看,什么事情都有个定数。你也别太伤心。” 安慰着老太太,韦小固心里却是有点没词了,难不成真要把她家注定无后的事情告诉老太太? 刘一卜却以为这是韦小固要开言的前奏,立马没控制住,眉飞色舞的对老太太说:“老太太,我也给您说实话,您今儿个看走眼了,这不是我学徒,是我无限崇敬的大师。别的不敢说,姻缘天成的事,大师只要过过眼,没个不成的。” 老太太一怔:“真的?” 刘一卜拍着胸膛说:“你觉着我昨天说的对是吧,可是我那两把刷子,都不及大师一点皮毛!大师只要说话,那……” “行了,再吹天上就要掉牛了。” 韦小固不大喜欢刘一卜在这里招摇,截住了他的话头,刘一卜果然直接闭嘴。 老太太看在眼里,心知这事靠谱,就从口袋里掏了一张小纸和一个厚厚的红包,推到了韦小固和刘一卜的面前,说:“大师,只要能解决我三儿子的婚姻问题,就算让我老太太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老太太严重了。” 刘一卜连眉毛都带着笑,伸手取了那张纸条,顺手也把红包拉到了自己手里,举着那张纸条给韦小固看,问:“大师,您看……” “不用看这个,我只看人。” 韦小固看生辰八字也看不懂啊,直接拒绝了,问:“老太太,您儿子就是荣宝斋的三掌柜吧?” 老太太很好奇,说:“是啊,我三儿子叫荣事成,就是荣宝斋的三掌柜。这位小大师,您认识我儿子?” “见过一面。” 韦小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事情我不敢托大,直接答应你,尽力而为吧。还是那个话,姻缘天定,什么事都有个定数,最最主要的还是看三掌柜自己怎么办。” 作为神仙,他这话说出口,尽管意思很含糊,但是却自有一种安慰的力量赋予了老太太。 “是是是,小大师说的是,积德积德,这德都是自己积下的。” 老太太感觉这会儿自己心头的压力骤减,又抹着眼泪说:“只要能看见我三儿子娶上一房好媳妇,生个大胖小子,我死了也心甘了……” 刘一卜察言观色,情知老太太这下算是被拴住了,心里乐开了花,一边偷偷摸着红包的厚度,揣摩着这个红包里能有多少钱,一边就想问问韦小固老太太的事怎么办。 谁知道他刚把脸扭到韦小固那边,韦小固的手机就响了。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一切可以求的…… 0051 悲剧的岳群!旧事重演!【一更】 “我接个电话。” 韦小固给刘一卜和老太太说了一声,起身就到了门口去了。 电话是胡同茵打来的,昨天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两个人交换了电话号码。韦小固有些好奇,昨天中午吃饭,自己的表现貌似不怎么好,好像还让月亮婚介所的老板岳群吐得哇哇的,胡同茵这快中午了又给自己打电话,这是有啥事? “茵姐你好。” 韦小固呵呵笑着给胡同茵打招呼:“我还以为以后听不到你的声音了呢?” “呸呸呸!什么叫听不见我的声音啊?坏东西,不盼姐姐点好。” 电话那头传来胡同茵甜美的声音的同时,还有一些女孩子的哄堂大笑,估计着胡同茵是在店里给韦小固打的电话;胡同茵说:“是这样,昨天岳总身体不舒服,感觉很不好意思,所以今天想单独请你吃个饭,聊聊。” “岳总请我吃饭?” 韦小固更是有点迷糊了,问:“岳总昨天不是看见我就吐了吗?还请我吃饭?” 胡同茵咯咯笑道:“什么叫看见你就吐了?你虽然猥琐点,也没那么不入眼呀!” “呃……” 韦小固不止一次被人称“猥琐”了,苦笑着自嘲说:“那是,咱这是猥琐的比较有特点。” “去!没个正经!我可给你说了哈,地点还是昨天那家酒店,你去问岳总订的房间就行,他在那儿等着你呢,我先忙了,拜拜。” 胡同茵把电话挂了,韦小固想想这个事,越想越觉得有点神奇。 不过,这倒是很好的离开荣家的理由。 “有点事,我得先撤了,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韦小固回到客厅位置,跟刘一卜打着招呼,向老太太点头致意,转身就走。 刘一卜三两步追上来,问:“大师,真有事假有事啊?老太太刚才还说留咱俩在这里吃饭呢。” “真有事。”韦小固严肃的对刘一卜说:“不过我得告诉你,这个饭你最好别吃,吃了小心我翻脸。” 他心想哥正恨着荣宝斋的三掌柜呢,你丫还敢在这里吃饭,你跟谁一伙啊你? 刘一卜吓了一跳,连忙表态,说:“那我不吃了,我一会儿就走。” 他眼巴巴的看着韦小固出了别墅的大门,心里直犯嘀咕:大师今儿个很奇怪啊,这是怎么了…… …… …… 岳群果然是在等着韦小固,他今天选的房间和昨天那个差不多大,不过大圆桌上居然只摆了两套餐具,一套在他面前,另一套在他对面,看来还真是单请韦小固的意思。 见到韦小固,岳群很明显的皱了皱眉头,站起来,伸出自己的手,说:“韦兄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哈。昨天身体不是很舒服,表现很糟糕,对不住了。” 岳群今天请客,还真是要单独给韦小固道歉的意思? 韦小固有点受宠若惊,赶忙弯腰伸手过去,准备跟岳群握手,嘴里说:“岳老板太客气了。”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岳群腿一软,人差点没摔在地上。 韦小固吓一跳,赶忙绕过大圆桌,搀住了岳群的胳膊,说:“岳老板,没事吧?怎么好端端的还摔呢?” 何止是摔,岳群的脸色都有点变了,惊疑的望着韦小固,说:“我也不知道,忽然腿就软了,就跟挨了一闷棍一样。” “那先坐下歇会……” 韦小固搀着他,想扶他坐下,谁知道岳群整个人就像是烂面条一样,坐在椅子上,都有点想向下滑。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岳群赶忙让韦小固松开手,他自己两个胳膊撑着椅子,才勉强在椅子上坐住,说:“韦兄弟不用管我,快请坐。” 韦小固真坐下了,岳群的感觉才稍好一些,稍稍的松口气,就像是某种强大的压力消失掉了一样,心中自然是疑窦重重。 而韦小固同样心中充满疑惑,刚进门的时候看和岳群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这个样了呢? 两个人干坐着,岳群干巴巴的笑笑,问:“韦兄弟想吃点什么?” 韦小固说:“岳老板,我看你身体真的可能不舒服,不成咱们不吃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那哪成?人都来了,又在饭点上,哪能不吃饭呢?” 他起身到了门口,招呼服务员过来,说:“两个人,按一个人12八的标准上套餐吧。来两瓶啤酒。” 他走起路来,脚步稳健,呼呼带风,倒是把韦小固吓一跳,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又要摔。 殊不知,岳群自己的感觉十分轻松,好像给韦小固安排吃饭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一样,等到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是再次降临,尤其是抬眼看看韦小固,岳群就感觉自己的心里嘭嘭直跳。 “可能平时不怎么注意锻炼,身体素质很差,让韦兄弟见笑了。” 岳群讪讪笑着,找着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又说:“昨天匆忙,就听小胡说了说韦兄弟的情况,我是很欣赏的。只是不知道韦兄弟愿不愿意来我们月亮婚介所屈就?” 韦小固一愣:“岳老板您这是……想聘用我?” 岳群说:“是啊,小胡说的那个事,我回去也了解了,很精彩,像是韦小固这样的人才,我如果不能聘请到我们月亮婚介所来,简直就是天大的损失。” 韦小固激动了,说:“那可真是太谢谢岳老板了。” 正好服务员进来送酒菜,韦小固站起身来,开了啤酒,来到岳群身边,就想给岳群倒酒,说:“我今天怎么着也得好好敬岳老板一杯……” 他话还没说完,岳群已经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去,坐在地上了。 “岳总!”服务员都看蒙了,心说岳群昨儿个在这里吐了,今天虽说没吐,怎么换上摔了呢?难不成今天椅子有问题? 韦小固又被岳群吓一跳,赶忙放下酒瓶子,去搀他:“岳老板没事吧?怎么……” “我自己来!” 岳群脸都白了,坚决拒绝韦小固扶他,自己慢慢撑着身子站起来,等着服务员上完菜走了,才说:“韦兄弟,实话说,有个事情我一直很好奇:你这一动我,或者是给我倒个水倒个酒的,我这腿就发软,这是怎么回事呢?”p.s.推荐票和收藏还是不多,这是怎么回事呢? 0052 荣誉员工【二更求票】 韦小固愕然:“还有这事?” “是啊,你看咱们都站着,我还好些,都坐着也没大问题,但是都站着的时候,你弯腰我就腿软……” 岳群苦笑着,眼看韦小固可能是想试试,又要弯腰,立马吓得脸色大变,朝着韦小固弯腰说:“韦兄弟快饶了我吧!” 韦小固讪讪笑道:“这是怎么个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 岳群苦笑着说:“昨天也是这个事,你给我倒水倒酒,我就犯晕,那不吐了吗?其实就是这个原因,等你走了之后,我就没事了。” 韦小固忍不住挠头了,说:“电影上也有演类似的情况,谁给谁一下跪,对方立刻就会晕,不过那是老子跟儿子下跪……” 忽然感觉提这个茬不是很好,韦小固讪讪一笑,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不说,岳群确实不能不继续想;这一想,却是发现韦小固所说的这个问题非常有道理,的确,按照正常的伦理观念来说,老子给儿子下跪,那的确是儿子所不能承受的,只有儿子给老子下跪才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如果说四十多岁的岳群是二十几岁的韦小固的儿子,那是太荒谬了,但是将这个问题推而广之来看,下级接受上级的服务或者恭维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下级所不能承受的呢? “先不想这个问题了,咱先吃饭吧。” 岳群感觉自己这个想法有些超乎寻常的荒谬,眼看着韦小固又想去摸酒瓶子,赶忙阻拦:“我自己来,可不敢劳动韦兄弟了。” 韦小固呵呵笑着,拎着酒瓶子就走,说:“手把一吧,这是我那瓶。” 因为手把一,不存在谁给谁倒酒的问题,期间韦小固也一直没有站起来,岳群这顿饭勉勉强强吃得还算过的去。 在吃饭的间隙里,岳群把韦小固在月亮婚介所的工作给确定了下来。 准确说,岳群给韦小固的称谓叫做“荣誉职工”,简单的说,就是在外面可以说是月亮婚介所的员工,但是不必要去所里坐班。 然后,如果所里有什么很困难的事情不好解决,就由韦小固这位荣誉员工出面解决。 韦小固自己猜测着,这个所谓的荣誉员工其实就像是救火队一样,有困难就上,没困难就歇着,跟胡同茵这样的“正规军”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不过,韦小固对这份工作的薪水还是很满意的,保底薪水每月三千元,然后由老板,也就是岳群根据解决难题的多寡,再额外发放一部分奖金。 “月亮婚介所走到今天,最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在于,我岳群从来不会亏待人才!” 岳群将一沓钞票放在转盘上,转到了韦小固的面前,说:“韦兄弟这是准备毕业吧,肯定缺钱,这是第一个月的薪水,你先拿着。” 接着,他又放了一沓钞票上去,又转到了韦小固的面前,说:“干咱们这行,虽说不跟做演员做模特一样,需要一副光鲜的外表,但是一身得体的服饰,有时候还是起点作用的,我私人赞助三千块,你收着,给自己换身行头。” 预支薪水这个事,韦小固已经感觉很不好意思了,如果不是现在的的确确是囊中羞涩,真不好意思拿;而这个有岳群私人赞助的三千块钱,韦小固却是为难了,连忙推辞说:“这个怎么可以?岳老板,你快收起来……” “听我的,你就收着。” 岳群说:“你不是喊小胡茵姐吗?私底下小胡可是喊我群哥,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不分你我,你看好不好?收着吧,你不收,可就是不拿我当兄弟了。”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韦小固着实没法说了,把六千块钱装进了自己的兜里,一时激动,站起身来,说:“谢谢岳老板……” 岳群扑通一声,又摔到椅子下面去了。 这会,他本来是双臂支在桌子上的,这一摔,直接把鼻子磕破了。 就这样,抬眼看见韦小固想过来,岳群赶快伸手,说:“停停停!韦兄弟,我求求你,让我自己来。” 撑着站起身来,岳群看着韦小固的眼神之中都带着一点点小小的恐惧;他拿桌上的纸巾擦着鼻血,心有余悸的说:“唉呀妈呀,太吓人了……” 韦小固讪讪笑道:“那啥,我以后尽量不在岳老板面前站着。” 岳群赶忙作揖:“多谢多谢,多谢韦兄弟。” 可也奇怪,他这一作揖,连鼻血都不流了。 这事前前后后都透着古怪,岳群越看韦小固,越觉着神秘莫测,心中不觉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清的忐忑。 在这一刻,岳群都有点犹豫,自己决定聘用韦小固做荣誉员工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犹豫了一小下,岳群回身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资料来,在转盘上转到了韦小固的面前,说:“韦兄弟,我是商人,所以我也不瞒你,就算咱俩是亲兄弟,我也不怎么可能真让你闲着。这里有一个会员的资料,是最近刚来咱们婚介所注册的会员,我是今天早上才注意的,你看看。” 韦小固点点头,一看这份资料上的名字,差点笑喷。 原来,这份资料上的会员居然就是杨新欣。 第一页的资料是一张会员等级表,制式化的表格之中,很多问题都是杨新欣自己填的,笔迹娟秀之中带着一种豪气,让人耳目一新,而贴在资料上的小照片,虽说是一张简简单单的两寸免冠照片,但是看着她的短发,还有小脸上那种飞扬的微笑,韦小固的心里不觉有一丝丝的暖意。 “这个会员……怎么了?属于很困难的行列?” 韦小固想问问岳群的意思。 岳群摇摇头,说:“我敢保证,如果韦小固看看第二页的资料,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在韦小固去翻看第二页资料的时候,岳群解释说:“如果这位杨小姐愿意公开自己更多的私人信息的话,我相信,等着跟她约见的男士能拍出一个加强连来,但是很遗憾的是,她不希望这些资料公开。”p.s.公开的打滚求推荐票、求收藏、求…… 0053 得瑟是会挨打的【三更求票】 杨新欣第二页的资料是打印的,只有一行字,估计不是杨新欣自己提供的,是岳群去调查出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尽管对婚介行业介入不是很深,但是韦小固依然十分清楚,其实很多婚介所更愿意了解一些注册会员背后的资料信息,而且,对于婚介所而言,背后的这些资料信息,似乎更有助于他们帮主注册会员解决最为实际的问题。 就像是杨新欣的这个资料。 “市直机关某高层领导独女。父亲在市委的可能性比较大。母亲为某高校正教授。” 这是杨新欣自己填写的资料上体现不出来的,对比一下杨新欣关于家庭关系的标注,就可以看出来,第二页上的这行字反而是杨新欣刻意隐瞒的,杨新欣仅仅提到,自己的父亲是市府职员,母亲是大学教师。 然而,市府职员和有可能在市委常委会拥有一席之位的高干是有很大差别的,高校教师和高校正教授之间的差别同样十分明显。 两个身份的差异,决定着,杨新欣的背景极为深厚,对于某些有着特殊目的的男士而言,这样的条件,无疑具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杨小姐的这个意愿,我们尊重,但是从昨天她相亲的结果来看,似乎我们其他的婚介服务专员,也就是红娘,似乎处理的还是不怎么令杨小姐满意。” 岳群说:“所以我想,这个事情是不是韦兄弟你来照顾一下?” “没问题。”韦小固笑得贼贼的。 跟岳群分手之后,顺着山路走了一段,大摇大摆的走进山坡上那家派出所的时候,韦小固这种贼贼的笑依然挂在脸上。 “哟呵,熟人啊!” 王建坐在值班室的办公桌后面,眼睛从报纸上缘露出来,看见韦小固,笑呵呵的打招呼说:“怎么着?今儿个是来串门,还是给我们添麻烦啊?” 跟王建坐对桌的就是杨新欣,也拿韦小固开涮,说:“就是啊,你说你,每次来这里,不是拉皮条,就是打群架,你什么时候来给我们送点好消息啊?” “我今天就是来送好消息的!” 韦小固笑眯眯的背着手,在杨新欣的椅子后边转悠一圈又一圈,这边瞅瞅杨新欣的脸,那边又冒头来瞅瞅杨新欣的脸。 杨新欣被他瞅的浑身不自在,歪着身子看着他说:“有事你就说!转悠什么呀,怪烦人的。” “我要说,杨新欣同志,关于你的人生大事问题嘛,不要再担心了。” 韦小固很得瑟的说:“正式通知一下,这个问题自今天中午开始,交到我手里了,我来专案专做,专门为你的人生大事负责。” “韦!小!固!” 杨新欣的脸都红到耳朵根上了,简直能掐出水来;她一字一怒的怒喊着韦小固的名字,忽然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张着双手,要来追打他。 这家伙居然敢跑到这里来胡说八道,当真是不想混了! 韦小固哈哈笑着躲开,不等杨新欣再来第二个回合,就听见值班室的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从窗口的位置可以看见,四五个警察推搡着一个浑身都是污泥和油渍的人朝着里面走去。 可能是因为进了派出所了,大家伙也多多少少的放心些了,不用担心犯罪嫌疑人再逃跑,走在最后面的警察一拐弯,就进了值班室,给王建和杨新欣打了招呼,就开了水龙头清洗手上的泥垢,说:“今天遇到牛人了,就刚刚那家伙,太强大了,躲在人家一家酒店的厨房通风口里,准备趁没人的时候进去偷东西,谁知道他自己卡在里面进不去又出不来,这中午头被厨房里的油烟一阵烟熏火燎实在忍不住了,给咱打电话把他捞出来的。” 杨新欣被他逗乐了,说:“真的假的?还有这么笨的小偷?” 新进门的警察说:“可不?咱这不是逮回来一个?” 他洗完手,回头看看韦小固,问杨新欣:“这是干嘛的?这么眼熟呢?” 韦小固自报家门,哈哈笑着说:“我是来通知杨新欣同志……” “韦小固你敢说?”杨新欣咬牙切齿的说:“小心我把你铐起来!” 王建乐呵呵的说:“这个韦小固,前两回来,都是有事,昨天不是建筑工地那边出事吗?就是他报的警。” 新进门的警察恍然大悟,说:“那个工地啊?好像老板跟周所长……” “嘘——” 王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说:“不管咱的事,咱少说。” 新进门的警察点点头,就不吱声了。 韦小固听见这个话了,心里一动,他记得昨天晚上荣宝斋的三个保安招供的时候也说了,好像房地产公司的那个老板和这家派出所所长安息很好,现如今看来,这都快成公开的秘密了。 杨新欣这会儿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他:“你刚才胡说什么东西?什么……什么人生大事不大事的?你再说我撕你嘴。” “我不说,你那事我也得办啊!” 韦小固嘿嘿笑道:“你不是在月亮婚介所注册了吗?我现在是月亮婚介所的员工,专门负责你这个事。” 杨新欣的脸一下红了,撇着嘴说:“又胡扯,就你这样,还能在婚介所上班?怎么看怎么像拉皮条的。” 韦小固不干了,声音不自觉的就抬高了八度,说:“真的,中午刚跟岳老板吃了饭,他请的我,聘我去他婚介所。” 王建听见了,问他:“韦小固,你是真跟婚介所扯不开关系了哈,第一次抓你的时候,我记得你就是什么什么婚介所的,现在换地方了?” 韦小固说:“是啊,上回一出门,老板就把我开了,这不今天刚换了工作单位。” 杨新欣刺挠他说:“你老板肯定是喝酒了,眼神不好,不然怎么可能要你这样的员工,多跌份儿啊!” “你这叫恶意诋毁。” 韦小固拍拍胸膛,说:“岳老板聘请我做月亮婚介所的荣誉员工,上班时间很自由,专门负责解决疑难问题。像是娶不上来的啊,嫁不出去的啊,都归我。” 他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神瞅杨新欣,把个杨新欣气得直咬牙。 新进门的警察乐了,问他:“这不是很受器重的意思?你老板凭什么这么器重你啊?” 韦小固很不谦虚的说:“很简单,因为咱工作能力强,但凡是适龄青年,往咱面前一站,咱就能给他解决解决人生大事。”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说:“这么厉害,那你给我们小孙同志解决解决呗。”p.s.哪位兄弟帮着解决一下推荐票和收藏明显不够多的问题…… 0054 拆台拆到底【一更求票】 进门的是一个中年人,四十出头的年纪,脑门有点秃,看着亮晶晶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让人有一种小小的紧迫感。 王建、杨新欣和那个新进来的警察一看,连忙打招呼:“周所长好。” 韦小固的心中一动,这个就是周所长?那个和正在附近搞重建的房地产公司老板很熟的周所长? 周所长摆摆手,重新把目光放在韦小固的身上,书是带着一点点的质疑,问道:“怎么样?小伙子,帮我们小孙同志解决解决人生大事呗?” 小孙就是那个新进来的警察,笑着说:“周所长,您……” 周所长却是朝他一晃手指,示意他别说话。 韦小固心说,这人带刺吧,怎么进门就找事呢?真以为这能难住我? 他扭头看看那个小孙,默念一声“月老”,看了看小孙的铭牌,不觉诧异,说:“周所长是吧?您给我开玩笑呢?这位小孙警察已婚了,还解决什么人生大事啊?” 这一下,不单单是周所长,包括王建、杨新欣和小孙,脸上都忍不住闪出了惊奇的颜色。 要知道,小孙的的确确是已婚的人,周所长刚刚让韦小固帮着解决一下小孙的人生大事,其实是存着要让韦小固出丑的心思;谁让韦小固刚刚说的那个话有点大话的意味呢? 周所长忍不住说:“看不出来啊,小伙子有点本事。” 杨新欣也问:“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啊!”韦小固指指自己的眼睛,说:“我不说了吗,只要我看看人,大差不差的就能知道一些事。” 杨新欣追问说:“我知道你是看了看人,就看出来了,我是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韦小固有点无奈,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月老,只要是婚姻问题,我想看看谁的铭牌就看看谁的铭牌吧? “我说我会看相,你们信么?” 韦小固自己都感觉自己找的这个理由有点太过牵强。 谁知道,杨新欣第一个表态说:“我信!” 韦小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说这个小姑奶奶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杨新欣这个表态一下吸引了别人的目光,王建忍不住问:“小杨,韦小固给你看过相啊?你怎么知道他会看相呢?” “那倒没有,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看相!” 杨新欣说:“你看看他神神叨叨的,会看个相那还不是基本功啊!对了,昨天晚上吧,我在饭店吃饭来着,正好碰见他,他又跟别人打架了,不过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打,那三个人是上来就动手,没办法,到后来韦小固为了知道知道为什么,硬生生的装神弄鬼,把他们的吓得都尿了裤子,就差没把自己一天吃几碗饭交代出来了。” 她这是顾忌着有周所长在,才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 饶是如此,她这番话也是勾起了大家伙的兴趣,小孙问:“小伙子,行啊!装神弄鬼还能把人吓得尿裤子?你跟我说说,你怎么吓得啊?” 韦小固这会儿恨不能在杨新欣的脑袋上砸俩包出来,讪讪的说:“这个还能怎么吓?就是给他们讲道理呗。告诉他们,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之类的。” 这些话他昨天的的确确是说了,不过,就凭这些话就能把人吓尿裤子的话,那也太简单了。 杨新欣首先就来拆台了,说:“哟,当着大家伙的面,你还不好意思了呀?我怎么记得人家刚说你吓唬人,长这么大,别说神,就连小鬼也没见过一个,紧接着那些人就被你吓得要死要活的了?你快说说,是不是真找了个小鬼吓唬人啊!” 韦小固无可奈何的说:“是啊是啊,我就是找了一个小鬼吓唬人。” 周所长轻咳一声,说:“小杨,开玩笑归开玩笑,别开大了。这是封建迷信,咱们都是无神论者,哪来这么多神神叨叨的东西。以后这些话出去千万不要说了。” 韦小固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一下倒是感觉这个周所长还不算太讨厌。 但是,周所长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啊,小伙子,你如果真有这把本事也不错,我们警察审案子,有时候陷入僵局,还真的有你这样的人来帮帮忙,帮着撬开犯罪嫌疑人的嘴也是好的嘛。” 小孙跟着说:“就是啊,现在禁止刑讯逼供,有些犯罪嫌疑人狡猾着呢,抓住了这点不放,只要是我们没有充足的证据,他就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到了时间,咱们没办法,就得放人。如果这个小兄弟能在这方面帮帮忙,那还真是不错。” 这是越扯越远了,韦小固觉着再让他们扯下去,自己就要坏菜,赶忙谦虚一下,说:“小孙警察可别这么说,我这真是忽悠,没什么技巧。审问犯罪嫌疑人,你们才是专家,我算什么呀!” 周所长乐了:“这还谦虚上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中年警察推门进来了,摘了帽子放在桌上,说:“周所长,麻烦得很啊,那个家伙死咬着什么都不说,我看这一次咱们有点麻烦。” 王建、杨新欣和小孙都给这个警察打招呼说:“郑副所长好!” 周所长问:“这么麻烦?他不是被抓了偷窃的现行吗?关他几天再说?” 周副所长说:“不行啊,抓他的是被偷的那家当事人,本来是叫天叫地的要咱们严惩这个小偷,不过下午刚刚又来撤诉了,说是误会,弄得咱们很被动。” 周所长皱眉说:“怎么回事?他们把人扭送来的,现在又要撤诉,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周副所长说:“谁说不是呢?我严厉批评过他们了,他们也承认错误了。” “承认错误当个屁用!” 周所长很恼火的说:“浪费警力物力,谁负责?像是这种人,我们就得制制他们。报假案是吧,拘留!” 周副所长说:“算了吧,我看当事人脸色不大对劲,估计着不一定是出于本心来撤诉,弄不好是小偷的团伙恐吓的。我觉着我们还是加大一下工作力度,从小偷身上找找突破口。” “他死咬着什么都不说,我们能有什么突破口?” 周所长目光一转,对韦小固说:“小伙子,你不是很有一套吗?你来试试。”p.s.求票求收,惯例了…… 0055 现在可以审问了【二更求票】 “我?” 韦小固怎么也没想到 周所长和郑副所长两个人说着说着,把话头引到自己身上,连忙摆手说:“我可不行,这个干不了啊!” 杨新欣也觉着这个事太儿戏了,解释说:“周所长,刚才都开玩笑呢,韦小固欺负我来着,我故意说着他玩。他哪能真去审案子啊?” 周所长说:“没关系,反正咱们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就让他试试呗。” 看看韦小固,周所长又笑了,说:“小伙子,你不行再找个小鬼出来吓唬吓唬他,看看他说不说。就这么定了!” …… …… 审讯室在派出所二楼,门口装着铁栅栏门,窗户上也拦了几根钢筋。 犯罪嫌疑人现在就坐在审讯室一角的桌子后面,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望着来到他面前的韦小固,而韦小固则用一种很无奈的表情望着身边的周所长、郑副所长、王建和杨新欣,以及那位小孙警察。 郑副所长皱着眉头,说:“周所长,这个事情还是不要了吧?我看他有点为难,咱就不要给人家孩子出难题了。” 周所长呵呵笑着说:“不会的,这个不是王建的亲戚吗?自己人,我能给他出什么难题?” 昨天韦小固和逼着赵忠勋搬家的那伙人一起被带到这里来,王建当时为了帮韦小固脱身,还真说了韦小固是他家亲戚的话,这会儿被周所长拿出来说事,大家伙反倒是无话可说了,王建和杨新欣只能用一种略带同情的眼神看着韦小固。 这是赶着鸭子上架了,韦小固苦笑着,说:“各位,人太多了,能不能给腾个地方?你们这样围着,什么样的小鬼也不敢出来啊!” “那我们去外面等吧。” 周所长一声招呼,派出所的几位依次走了出去,把门给关上了;不过都没走远,就站在审讯室外面的窗口位置上,看着里面的韦小固,似乎是想看看韦小固究竟怎么办。 不等着韦小固说话,犯罪嫌疑人先是好奇的问道:“你是谁?跳大神的?要跳个小鬼给我玩?” 韦小固摇摇头,说:“小鬼不会给你玩,小鬼只会让你哭爹喊娘。” 犯罪嫌疑人咧嘴笑了:“哥天生贼大胆,泰山崩于前都不眨一下眼,小鬼又算个屁?小子,把你这套收了吧,找个小胆的吓唬吓唬,在我这里,你还是省省吧。” 得,这还是位不信邪的主。 韦小固就有点乐了,眨着眼睛问他:“不做亏心事,才不怕半夜鬼敲门,你没做过亏心事?我可听说你是被抓了现行,然后扭送到派出所的。没少趁人家家里没人的时候串门吧?” 犯罪嫌疑人笑得更开心:“你脑袋秀逗了?那是误会知道不?人家都撤诉了,纯粹就是误会好不好?别浪费精力了,抓紧把哥放出去才是正事。耽误哥发家致富,你负的起责任吗?” 韦小固摇头叹息,说:“不大明白啊,你说你要发家致富,那是去人家家里串门吧?人家谁家里没事放着现金?还不都是为什么事准备下的?你偷拿了人家的钱,然后坏了人家的事,你心里就没点愧疚之心?你不想想,万一人家是治病救命的钱呢?耽误了人家治病,耽误了人家救命,你能负的起责任?” 这话是很宽泛的一种说法,但是越是宽泛的话,越是容易蒙准一些事情,犯罪嫌疑人脸上的神色就有点小小的恼怒了,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没关系,不过你自己肯定也知道,因为你偷了钱,人家耽误治病救命,那些人死后是会记恨你的。” 韦小固的眼神之中带着一种浅浅的冷笑和嘲讽:“说不得什么时候,他们就会回来找你算账。” “无稽之谈……” 犯罪嫌疑人冷笑着,但是口气却是不那么硬了。 即便是一个人坚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鬼神的存在,但是数千年来的宗教信仰,总是会在他的基因之中打下敬畏的烙印,谁还没有做过噩梦的时候? 韦小固的话恰恰戳中了犯罪嫌疑人内心深处的一些记忆,让他的思维不得不回想起以前的很多过往来。 韦小固看他表情就知道,是时候让张三和李四出来得瑟一圈了。 “看来你们还得出下马,让这个家伙老实一下。” 韦小固在意念之中对张三和李四下达了显形的命令,然后韦小固自己就先被张三和李四吓了一跳。 只因为,当他们两个转过身去,面对着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形象完全变了,而且是一会儿一变,时而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时而是嗷嗷待哺的婴儿,时而是头上流血的妇人,时而是倒地哀嚎的瘦弱男子…… 每一个形象出来,这个形象的口中就会发出一声声的声讨,向那名犯罪嫌疑人索命,每一个形象消失掉的时候,那种毛骨悚然的声音都在空气之中回响着。 韦小固忍不住问张三和李四:“你们怎么变出这些吓人的样子来了?” 李四回答说:“土地老爷,刚刚您一番话,已经是让这个人忍不住回忆起以前的一些往事来了,所以我们很轻巧的就能够知道他的一些记忆,于是根据他的记忆变幻这些形象出来。” 张三补充说:“这些形象都算是他以前作案的受害人,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而我们则是通过这个形象,将他心中的恐惧放大。” 审讯室的外面,周所长、郑副所长和王建、杨新欣等人一直关注着里面的情况,眼看着一开始韦小固在那里说着一些貌似不着边际的话,而犯罪嫌疑人连连冷笑,几个人都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出闹剧,尤其是杨新欣,这会儿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哪,这真是调侃人调侃出来的大事件,一会儿韦小固无功而返的时候,该怎么面对韦小固的脸啊? 然而,慢慢的,大家伙忽然看到,犯罪嫌疑人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了恐惧之色,随后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再然后,犯罪嫌疑人干脆双手抱头,蹲到了桌子底下,哀嚎起来:“不要说了求求你们不要说了……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这是怎么个情况? 韦小固推门出来,带着那张很无辜的脸,说:“现在可以审问了。” 窗外的五个人,齐刷刷的一种愕然的表情。p.s.如果推荐票和收藏暴涨的话,鹦鹉同样也会是非常愕然的表情哇…… 0056 驱逐赵忠勋的新手段【三更求票】 审讯室里再一次的忙碌起来,无所事事的韦小固和杨新欣一起下了楼,再次回到值班室,杨新欣瞅着周围也没人,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韦小固莫名其妙的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杨新欣着急的说:“你说呢?那个犯罪嫌疑人啊!你怎么让他……让他那个样的?太神奇了!你知道吧,我们所里的人几乎轮番上一个遍了,这个家伙油盐不进,什么都不说,你上去就轻轻松松让他交代了?” 韦小固心说你们弄点小鬼来吓唬吓唬他试试就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了。 不过这个答案显然是没法说出口的,韦小固很无辜的望着杨新欣,说:“我觉得,是我的人格魅力感染了他。” 杨新欣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半晌之后,整个派出所里几乎都听见杨新欣怒吼一声:“你去死!” 然后,韦小固狼狈不堪的从派出所窜出来了…… …… …… 本来是要到杨新欣的面前得瑟一下,没成想遇上这么一档子事,韦小固这个下午的开始说不上开心或者不开心,至少是挺丰富的。 出了派出所的门,他惦记着赵忠勋,就去了赵忠勋那边,看看赵忠勋的情况。 说实话,在派出所待得这一阵,他很是怀疑全所上下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审讯那个犯罪嫌疑人身上了,王建没办法履行对自己的诺言——保障赵忠勋的安全问题。 真到了赵忠勋的家,韦小固就有点发愣,那里的情况貌似和昨天又有所不同。 所有的原来摆在那里的东西和陈设都没有变,所有昨天遭到过破坏的痕迹也都在,但是在赵忠勋的家门口,却是多了一个大铁锅一样大小的喇叭。 喇叭上连着电线,通向远方,而在喇叭的旁边,蹲着三个人,正在那里倒弄着什么。 “你来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看见了韦小固,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韦小固看看他,看着眼熟,好像是昨天来闹事的那个板寸的一个手下。 “我愿意来,你管的着吗?” 韦小固才不愿意搭理这号人,转身到了赵忠勋的门口,敲了敲门。 “你们还来干什么?”门板上唯一一块玻璃的后面,窗帘呼啦一下拉开了,露出赵忠勋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是注意到外面站着的是韦小固,赵忠勋才把门打开,赶快把韦小固让进门去,然后紧接着又把门关上了。 韦小固感觉赵忠勋休息的不是很好,皱着眉头问:“老大爷,那帮人又来闹事了?外面他们那是干什么?” 赵忠勋叹气说:“他们倒真是没来闹事,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面忽然就从大喇叭之中传出来一阵刺刺啦啦的声音,听着很难听。 赵忠勋脸色一变,指着门外的方向,说:“你看看,这是又要开始了。” 韦小固的脸色也有点很不好看了,问:“他们在你门口放大喇叭?” 赵忠勋点点头,面容疲惫、愁苦。 原来,房地产开发公司那边也知道,出了昨天的那档子事之后,短时间之内,在出现暴力上门,赶着赵忠勋搬家的事情,谁的脸上都不好看,谁那里都交代不过去,就没敢再继续像昨天一样玩暴力,而是改换了新手段。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昨天朝着大棒来的三个小混混就搬着大喇叭来了,然后接好了电线,对准赵忠勋的家门,就开始放这一次他们拆迁的批文内容及政策。 这个大喇叭属于高分贝的那种传声器,声音播放起来之后很大,按照赵忠勋的说法,而被的人都能听见,不耳背的人能给你炒成耳背,就现在,赵忠勋的耳朵都有点耳鸣的迹象,即便是大喇叭现在停止工作了,他的耳朵边上还是那些播放了一上午的内容。 曾经出门抗议过,但是很明显的赵忠勋的抗议被门外的三个小混混完全忽视了,而且,在赵忠勋拄着拐棍表示出极度的愤怒的时候,三个小混混居然还很无辜的宣称:这只是为了宣传拆迁的批文和政策,又不是故意播放杂音扰民。 赵忠勋很生气,但是面对这样的局面,又着实没有半点办法。真要动手砸了对方的大喇叭,那纯粹就是故意挑事,反而让对方抓住把柄,动起手来,最后吃亏的还是赵忠勋。 “这是从早上播放到现在了?”韦小固听赵忠勋这么说,眼珠子都红了。 赵忠勋唉声叹气的说:“是啊,从早上五点多到现在了,可能是大喇叭也受不了了,你来的时候,大喇叭刚坏没多久,一直不出声,不然现在还响着呢。” “真是……” 韦小固气得几乎找不出词来了。 回想一下昨天审问荣宝斋的三个人那会儿问出来的消息,韦小固很确定的知道,房地产开发公司和荣宝斋这是对这片区域势在必得,务必要把所有人全部赶走,然后在这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这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联想到那三个人曾经说,之所以动念开发这片区域,主要是因为有一天荣宝斋的三掌柜曾经说什么古书不古书的,难不成这片区域的地下还有什么猫腻? 韦小固心念一动,直接再次把张三和李四召唤到了眼前,问道:“你们在这里巡视了八百年,知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有人打这里的主意?”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都有点小无奈,李四说:“土地老爷,我们成为这里的鬼差的时候,这里就这个样了,这里有没有什么猫腻,我们还很不知道?” 韦小固想了想,说:“有人说是在古书上看了什么的东西,估计着是你们成为鬼差之前的事情。能不能查看查看?” “这个没问题。” 张三和李四抱拳行礼,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又回来了。 张三汇报说:“土地老爷,在这片区域的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墓葬。我们不是很懂,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很多年之前的遗迹了。” 这个答案并没有超出韦小固的预料,但是真是得到了准确的答案之后,韦小固的心里还是不由得升起一团无名火:麻痹荣事成,你家盗墓盗得都绝后了还尼玛琢磨着盗墓呢!真是不知死活了……p.s.小固怒了喽,兄弟们懂的,推荐票和收藏是不是可以来的更凶猛一些捏? 0057 韦小固的想法【一更求票】 相比较闹市区或者普通居民区,别墅区的夜晚来得格外早,这才是刚刚不到九点半钟的时间,整个别墅区的道路上已经是呈现出“这里一片静悄悄”的场景。 韦小固站在荣家别墅对面路边的一棵大树背后,静静的观察着荣家的情况。 大概是一刻钟之前,忍不住那位三掌柜荣事成开车回来了,跟他坐一辆车回来的还有一个在灯光下看上去化了浓妆的年轻女孩子,只不过,这个女孩子明显喝多了,走起路来都要荣事成搀扶着。 荣家老太太对这个情况很有意见,在别墅的门口没少数落荣事成,虽然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韦小固注意到,老太太说话的时候,荣事成还算是比较老实的,一直到老太太说够了,荣事成才把带回来的女孩子搀扶着上了楼。 “只要还懂得一点孝道,也还有些救。” 韦小固心里这样想着,将张三和李四召唤出来,说道:“这家的三儿子你们知道的,今天晚上我希望借别人的嘴巴,给他提点醒,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 张三和李四齐刷刷的抱拳,说道:“请土地老爷示下。” “很简单,我需要你们进到荣家老太太的梦中,吓唬吓唬老太太,就说她三儿子盗墓为非作歹,迟早要遭报应之类的。” 韦小固想了想,又说:“可以着重提一下,他们家注定无后,这都是三儿子惹得祸根。” 张三和李四面有难色,说道:“土地老爷,这个事情我们没做过啊!以前我们最多就是弄个鬼打墙,吓唬吓唬别人,没入过别人的梦。” 韦小固脸一耷拉,说:“凡事都有第一次,再说,这个荣事成不是什么好东西,下午那个建筑工地上的事就有他的份,你们不用怕,这是好事。” 张三说:“土地老爷,我们自然明白您的意思,只是……只是我们以前没有入过别人的梦。这个,得需要您给我们下令。” “早说嘛!” 韦小固明白他的意思了,想起来让他们显形的事情来,站定身子,说道:“我命令你们,给荣家老太太托梦,提醒一下她好好管教儿子!” 一道令符从他身上飞出,分别没入了张三和李四的身体之内。他们两个鬼差对视一眼,一转身,已经是消失在了韦小固的面前。 张三和李四自然是去执行韦小固的命令了,只是不知道效果会如何。 韦小固稍稍琢磨了一下之后,又把张三和李四叫了回来。 “这个荣事成好像有一个老婆是吗?” 韦小固问他俩:“就是刚刚荣事成带回来的人?” 张三说:“是的,这是他娶的第三个老婆了,前两任老婆全都是因为不能给荣家生下骨血,才离得婚。当然了,荣事成本人也比较花心,乐得经常换换老婆。” 韦小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说哥这个月老还是光棍呢,你丫还乐得换老婆,真是尼玛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皱皱眉头,韦小固又问:“你俩说平时也没少关注这家人是吧?以你两个的观察,这个荣事成对现在的老婆怎么样?在意不在意?” “这个倒是没的说,荣事成这个人虽然花心,但是有一点好处,如果娶了一个老婆回家,那就对这个老婆基本上能做到一心一意,很少出去花心。”张三说:“尤其是他现在这个老婆,算得上是他娶的最年轻的老婆了,人可爱,又会撒娇,很得荣事成的宠爱。” “这就好!”韦小固眉开眼笑,问他俩:“那你们懂了?”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会心的一笑,抱拳说道:“土地老爷,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办好!” 韦小固满意的点点头,说:“那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不在这里耗了。” 他其实是不想回去的,如果仅仅是给张三和李四下达这样的一个命令,随时随地都可以,之所以来到这里,他的本意是想偷偷翻进荣家别墅,看看热闹。 不过,在来到这里,重新仔细的观察荣家别墅之后,他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荣家别墅的围墙和门口的大铁栅栏门都是一样的三米的高度,这个高度,对于他这副微胖的身材来说,翻越过去着实有些困难。 尤其是荣家别墅的那个大铁栅栏门,最顶上居然还都带着倒刺,脚底下一个踩不住,那人就有可能直接挂在门上了。 韦小固可不想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既然热闹看不成,他就干脆回去睡大觉了,反正张三和李四是归他这个土地神直接管辖的鬼差,这点小事交给他两个去办,韦小固也放心。 不过,在宿舍美美的睡醒一觉之后,韦小固坐在早上阳光照耀下的床上,又有点不放心了。 不是对张三和李四不放心,而是对荣事成不放心。 要知道,荣家的发家,完完全全是依赖盗墓,可以说,盗墓在荣事成的眼中是毋庸置疑的发财之道。 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是不是单纯的两个女人因为梦见什么东西的哭闹,就能打消荣事成挖坟掘墓的心思呢? 韦小固对此持怀疑态度。 他感觉自己昨天下午在盛怒之下的想法不能说错,但是想的还是太简单了,要想让荣事成就范,必须还要继续下猛药,多方出击,不厌其烦的对荣事成进行这方面的教育。 “昨天跟荣家老太太聊得怎么样?” 拨通了刘一卜的电话,韦小固问他:“没有出什么丑吧?” 这可能是刘一卜从事神算行业一来最为得意的一回了,在电话里眉飞色舞的说:“哪能啊!大师,咱是谁?咱是干嘛的?哈,聊得很好,荣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我说了半天,如果不是我谨记你说的绝对不能在人家家里吃饭,我真差点被老太太硬拉着留下。我给她说了,她家的事您只要出马,那是手到擒来,让她放心。她也说,事成之后……” “你丫怎么没找根针把自己嘴缝死?”韦小固不用猜都知道,这家伙是在荣家吹了大牛了,没好气的问他:“在哪?我有事找你。” 不管刘一卜昨天吹的什么牛,韦小固至少确定一点,他现在说的话,荣家老太太还能听进去。 所以,韦小固想,或许可以让刘一卜再去找荣家老太太敲敲边鼓。 如论如何,一定得让赵忠勋暂时过上安宁点的日子!p.s.哭!收藏和推荐票更多一些,鹦鹉也能过上安宁点的日子啊…… 0058 绑架!【二更求票】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句话就让刘一卜哆嗦的人,那就是韦小固了。 听着电话里面嘟嘟的忙音,刘一卜的整个人都陷入了忐忑不安之中。 韦小固刚才什么意思啊?怎么说我不找根针把嘴缝起来啊?难不成我说错什么话了? 他不能不哆嗦一下,毕竟,现在的韦小固无疑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最神奇的人,尤其是在荣家老太太身上赚大钱的事,更是要指望着韦小固。 他的工作性质决定着,工作地点始终是游荡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对不恋战,今天的他是在城区之中一个人流量不算很大的商业区附近,也可能是因为现在这个时间是上班时间,街上人不是很多,没有什么生意上门。 刘一卜干脆背靠在路边的台阶上一边休息,一边琢磨韦小固刚才那句话的口气,猜测着可能代表的意思。 毕竟韦小固一会儿就要来了,他得事先琢磨琢磨怎么应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一卜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正迷茫着,就看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忽然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侧面车门拉开,里面车座上大大咧咧的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问道:“师傅,您贵姓?刘?” 刘一卜有点迷糊,这谁啊这是?随口答道:“是啊。” 年轻人又问:“算卦?” 刘一卜精神一振,说:“对啊!” 副驾驶座的门哗一下打开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跳下来,说:“那就对了,找的就是你。” 他个子很高,估计少说也要190厘米左右上,比刘一卜高了一头多,说完这话,大手一伸,一把就把刘一卜的衣领抓住了。 刘一卜一看来者不善,哪能轻易就范,抬手就是一拳照着抓自己的这个小伙子手腕上砸过去,感觉到自己的手触及对方的肉了,刘一卜身子一转,已经是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干他这一行的凶险之处就在于此,说不准什么时候说错了话,得罪了什么人,更说不准什么时候人家找来报仇。 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刘一卜也顾不上在这里等韦小固了,还是自己先跑了再说。 谁知道对方明显被他低估了,他是误以为自己这一拳上去能把这个小伙子的手打开,这才做好准备逃跑,谁料想,逃跑的架势准备好了,小伙子的手还是结结实实的抓着他的衣领。 他一愣神,那小伙子咧嘴一笑,说:“你跑不了了!” 小伙子手上发力,扯着刘一卜的衣服,直接就把刘一卜甩到了面包车的侧门之前。 刘一卜一抬头,就见眼前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在他眼前晃悠。 …… …… 离此百十米之外,韦小固坐在出租车上,正跟出租车司机有一搭无一搭的扯着交通广播之中刚刚播放完毕的新闻,目光在前面的街道上四下里扫视着,看看刘一卜在哪里。 这家伙藏得挺严啊,不是说在这儿等着了吗? 忽然就看见前面路边上的一辆面包车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小伙子推搡着一个人影,一并钻进了面包车之中。 而在面包车旁边的人行横道上,正摆着一块白布,白布上绘着阴阳八卦图。 韦小固心中一惊,仔细一看前面的面包车,心中默念一声“勘破”,目光立刻穿透前面的面包车车后背,看清了车内的情形。 却见两个小伙子将另一半堵在一排车座上,身材高大的那个自不必说,单是块头就够震撼的,而另外一个小伙子的手里,正有一柄弹簧刀在那里晃悠晃悠去。 刘一卜被绑架了! 韦小固的心中迅疾的闪过这个念头,就见面包车已经启动起来,朝着前方快速的驶出去。 恰恰这时,他身边的出租车司机问:“咱在哪儿停?” “不停了!继续往前走!” 韦小固害怕出租车司机知道了实情不敢跟着,指指前面的白色面包车,说:“那是我哥们的车,咱跟着他继续走。” “好唻!” 出租车司机哪有不喜欢跑活儿的?油门一踩,即刻跟了上去。 韦小固心里却是泛开了嘀咕,刘一卜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会有人绑架刘一卜呢?要钱?刘一卜能有多少钱?要人?貌似以刘一卜现在这把年纪和长相,就算是卖也得倒贴吧…… 可是,如果不为钱不为人,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韦小固琢磨来琢磨去,忍不住想到,难不成是刘一卜得罪了什么人,然后人家抓他报复?这是唯一一个比较可能的情况,毕竟,一招韦小固对刘一卜的了解,这家伙摆明了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只要是能忽悠到钱,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讲,说不准是什么时候这家伙说错了话,把人给得罪了。 想到这一种可能,韦小固恨不能直接把刘一卜掐死,哥好歹有事找你呢,你倒出事了,咱能不能不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他满腹怨言说不出口,耳听出租车司机絮叨着:“你哥们开得挺猛啊,再这么追下去,我怕咱就把人给跟丢了。” 韦小固说:“没事,我知道地方,咱先跟着走就行。” 他知道啥呀?这事是随机的,谁知道对方会把刘一卜绑架到什么地方去? 不过这个事难不倒韦小固,他随即就把张三和李四召唤出来,说道:“前面这个车,你们好好跟着,万一我坐的这辆把他们跟丢了,你们记得跟牢了他们,看看他们最终停在什么地方,然后即刻回来告诉我。” 张三和李四得令,转身站在了这辆出租车的车头上,死死的盯住了前面的那辆面包车。 出租车司机看不到张三和李四的存在,韦小固却是能看见他们在这辆车的车头上,一边一个,稳稳当当的站着,纹丝不动,一时之间,竟让韦小固有点参演现代都市动作电影的感觉。 心中充满豪气,韦小固忍不住想到:老刘,你丫再不争气,也是跟我的人,这回我是断然不能让你出事! 而在前面的面包车之中,被逼着一动不动的另一半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忍不住一皱,心说,谁?谁好像跟我说了句话呢……p.s.谁给俺投投推荐票,来点收藏啥的,俺不说话,俺就唱个歌…… 0059 跟踪出击 面包车在市区的速度不是很快,一直到开出二环路之后,才逐渐加速,眼瞅着这辆出租车渐渐驶到了一条较为偏僻的小路上,出租车司机有点警觉了,问韦小固:“哥们,咱这是去哪?” 在任何一个城市之中,总会有出租车司机被抢劫的案件,而案件的发生地点一般也都是在一些较为偏僻的地点;运气好的只是被抢钱抢车,运气不好的往往把命都会丢掉。 韦小固看着虽说不像是穷凶极恶的那种人,但是前面毕竟还有一辆面包车呢,谁晓得这是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出租车司机不得不提高一下警惕。 韦小固呵呵一笑,说:“这就快到了。” 事实上,已经到了,前面的面包车在本来就很偏僻的道路上又拐进了一条小道之上。 这条小道是下坡路,大概是二三十米的样子,小道的尽头是一个显得有些破落的院子,院子里盖着一些看上去年代偏久远的房子。 “咱们继续往前走。” 出租车司机本身不愿跟上去,听韦小固这么一说,自然是没有异议。 一直向前开出百十米,刚刚绕到一个拐弯处的时候,韦小固说:“咱在这里停车吧。” 车停了,韦小固却不急着下车,而是从观后镜之中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后面的动向。 他是注意到了的,在这个位置看观后镜,正好能够看到后面的那个小院子;面包车直接开进了那个小院子,然后在车停下来的时候,一栋房子之中走出来三个人,把刘一卜从车上拖下来,一路拖进了房子之中。 韦小固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车上加司机,有三个人,现如今这个房子里又出来了三个人,这也就意味着对方有六个人…… “哥们,咱还去别的地方吗?” 出租车司机的话暂时的打断了韦小固的思绪,韦小固笑笑,说:“不去了。” 他掏了一百块钱,递给出租车司机,说:“师傅,麻烦一下,您能不能退回到大路边上等我一下,一会儿我再坐你的车回城里。这个钱不用找了。” 跑这一趟,车费不过十几块钱,加上回城,也就是三十几块钱,韦小固给了一张一百的钱,只是让出租车司机等一下,出租车司机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等着出租车司机调转车头,向着大路口上驶去之后,韦小固看看那个小院子,深吸一口气,顺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了一段,才又从下面的草丛之中折了回去。 在出租车上的时候,韦小固就注意到了,那条小路尽头的小院子离着这条路不远,中间也没什么较大的树木什么的作为遮挡,如果从那边直接下去,靠近小院子的话,很容易就被院子之中的人发现。 他现在选择的这条路尽管也没有较大的树木,但是毕竟地理位置上偏低一些,除非院子之中的人爬到墙头上,否则很难看到韦小固的身影。 院子里有些静,只有一些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房子里传出来。来到院子门口的韦小固看不到房子内的情况,不过猜猜也知道,这会儿刘一卜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蹑手蹑脚的进了院子之后,韦小固很快的将身子藏在了面包车的后面。 微一探头出去,就看见一个人从小房子里走了出来,吓得韦小固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只听一阵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倒是没有靠近面包车这边,而是急急火火的越跑越远,最终消失掉。 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韦小固只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喉咙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听见小房子里一阵乱糟糟的响动,还有杯子摔碎的声音。 打起来了? 然后,韦小固就听见小房子里的而声音一静,然后有个声音说:“麻痹不老实啊,还敢动手!绑起来!小李子,车上有绳子,你去拿过来。” 有人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有一个脚步声从小房子那边靠近过来,最终来到了面包车这边。 韦小固不敢乱动,藏在面包车的后面,小心翼翼的等着这个人拿了绳子,关上车门,转过身去的时候,才又偷偷看了一眼。 他看见一个身高1八5厘米左右的胖家伙刚刚转过身,手上带着一捆绳子,朝着小房子的方向走去。 这个家伙就是小李子了吧?看看他手里的绳子,韦小固就替刘一卜肉疼;那是比较常见的尼龙绳,不是很粗,但是很结实,真要把刘一卜绑起来,想要解开都不容易。 坐等刘一卜被绑? 韦小固咬咬牙,快速的从面包车的后面闪身出去,蹑手蹑脚的跟上了小李子。 他脚步很轻,几乎没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一直到紧贴到了小李子的身后,小李子也没察觉什么。 有冷汗从额头上滑落,韦小固也没敢擦,就这样紧跟在小李子的后面,进了小房子。 这一下,韦小固终于看清了小房子内的情况,只见两个人背对着门口,坐在两把椅子上,望着前面的墙角,还有两个人一人伸着一只脚,踩在半躺在墙角处的刘一卜胳膊上,而刘一卜,鼻血长流,眼角也是紫了一大片,显然是刚刚挨了打。 韦小固心说这个王八蛋究竟招惹了什么人,下手这么狠。 不过看看刘一卜凄惨的模样,韦小固的心里倒是有些于心不忍。 心中大致有了一个算计,等到小李子走到那两把椅子背后的时候,韦小固忽然从他背后跳出来,先是一拳砸在一个坐着的人脖子上,接着又是一拳砸在了另外一个坐着的人太阳穴上。 这两个地方都是人身上比较脆弱的地方,骤然遭受到这样的袭击,这两个人二话没说,直接晕倒,从椅子上软瘫着倒了下去。 被韦小固一直当做盾牌的小李子这会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口中大叫一声,手里的尼龙绳子甩起来,就想狠狠的抽打韦小固一顿。 但是韦小固的算计之中显然就有这个小李子,不等他这一绳子抽下来,韦小固已经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饶是小李子皮厚肉粗,挨了韦小固这一拳之后,也是直接弯下腰去,满头满脸的冷汗眨眼间就冒了出来,口中艰难的骂道:“我尼玛……” “尼玛你妹!” 韦小固直接一巴掌上去,把小李子抽趴下了,然后很是得瑟的吹了吹自己的拳头,对刘一卜说:“看见我是不是很意外啊?” 0060 不信邪 刘一卜的心情那能用简简单单的一个意外可以概括。 自始至终,他一直很郁闷,被弹簧刀逼上了车,本想到了地方之后就能知道自己为为什么被绑了,没想到这个地方的人一个不认识;想着这里闪躲腾挪的空间也大点,硬生生的打出去吧,偏偏还不是人家对手,眼看着那个小李子拿着尼龙绳回来了,刘一卜那心拔凉拔凉的,心说这下完了,真要被绑了,那就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看见了韦小固,偏偏看见韦小固一出场就放倒了三个绑架自己的人! 刘一卜那叫一个激动,大叫一声:“大师!” 他一激动,手上发力,哧的一下甩开了一只踩着自己胳膊的脚,然后一拳飞起来,砸在了另外一只踩着自己手腕的脚上。 被打的人吃痛,脚上一软,刘一卜如愿以偿的恢复自由,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后腰上就被人踹了一脚。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刘一卜欢天喜地的顺势向前跑出两步,来到韦小固的身边,喜不自胜的说:“大师,你怎么来了?” 韦小固翻翻白眼,说:“看见你出事了,我还能不跟来。” “大师真是太仗义啦!大……小心!”刘一卜感激的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好,正激动着呢,就看见刚刚被韦小固抽趴下的小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把砍刀,呲牙裂嘴的照着韦小固的后背砍下来。 韦小固耳听背后风声来袭,加上刘一卜的提醒,一边向旁边闪开,一边回身抬手去挡。 刘一卜看着他这个动作直接傻眼了,心说大师哎,您老以为您是刀枪不入之体啊?拿胳膊去挡刀,这不是找残吗? 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来不及,刘一卜一把扯住韦小固的身子,就朝后撤。 阴差阳错之间,小李子那把砍刀径直砍在了韦小固的手腕上。 然后,一屋子的人全傻眼了。 却见韦小固的手腕上骤然闪过一连串的火星,小李子啊的一声尖叫,手中的砍刀径直落在了地上。 他的刀砍在韦小固的手腕上,握刀的手却是感觉一股强烈的震动传递过来,虎口一麻,砍刀脱手落下的刹那,就见虎口位置已经是震出血来。 而那柄砍刀落在地上了,大家也看清了,刀刃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缺口,像是被崩坏了。 最最神奇的而是,韦小固那只被砍的手腕却是丝毫无损,别说出血,就是伤痕都不见半点。 刘一卜眼珠子瞪得圆圆的,大师这真是金刚不坏之体? 只有韦小固自己知道,在刚刚最危险的时候,自己手腕上的那个本地风土录手镯自己闪了出来,替韦小固挡了这一刀。 果然不愧是千万里之力下难以损伤的神器,挨了这一刀之后,手镯居然完好无损。 当然,这个手镯也只有韦小固自己看得到,别人是看不到的。 不过韦小固不介意靠着这神奇的一幕吓唬吓唬这些绑匪。 “砍我?” 韦小固瞪着眼望着小李子,一巴掌抽他脸上,骂道:“尼玛居然砍我!你不混了吧!” 不等小李子回话,又是一巴掌抽上去。 小李子本来就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腿脚发软,懵懵懂懂的挨了韦小固两巴掌,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个大圈,最终还是晕倒了。 而本来踩着刘一卜手腕的两个人明显也被这一幕吓懵了,杵在那里,望着韦小固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其中一个家伙忽然大叫道:“我就不信这个邪!” 他抽出一把弹簧刀,照着韦小固刺了上来。 这一刺,出手很快。 但韦小固反应同样很快,一个侧身让开他这一刺,左手伸出去,已经是攥住了他的手腕,右胳膊一甩,一胳膊肘直接捣在了这个人的胸口上。 这个人一时气憋,眼看着胸膛就向下一塌。 “你也敢动刀!” 韦小固右手一拳直接砸在这个人的鼻梁上,这人鼻血长流的同时,整个人也倒下去了。 另一边,另外一个家伙也想摸刀子,不过刘一卜恢复自由身,抢先一步上去,一脚踹在这个人肚子上,接着又补了两记勾拳,直接把人打趴下了。 屋里现在总共五个绑匪,自打韦小固进了屋到现在,这是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五个全解决了。 “麻痹让你们绑架老子!让你们绑架老子!” 他照着地上几个人头上身上一阵猛踢,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韦小固拉他一把,说:“行了行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援手,咱们快走吧!” 刘一卜言听计从,踢了最后一脚,看看这几个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心中解气,这才悻悻的跟着韦小固就往外走。 经过那俩原本坐在椅子上现在却是软瘫在地上的人的时候,刘一卜瞅见其中一个家伙手里握着一个手机,好像是新款的苹果4s,他毫不客气的一把给他抢过去,嘴里恨恨的说道:“狗痹绑架我,老子收你点精神损失费!” 两个人迅速离开了这个小院子,朝着大路的方向疾步走去。 刘一卜抱怨说:“这个熊地方连辆出租车都没有。” 韦小固说:“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又不是城里?快走两步,路口上我留了一辆出租车在那里等着呢!” 刘一卜大喜,说:“还是大师考虑周到。” 两个人真跑到了大路边上,就傻眼了。 大路两边前前后后数百米之内,别说出租车,连个出租车轮胎也没有啊! 韦小固恨恨的说道:“奸商啊!太特么不厚道了!收了哥一百块让他等等,他居然窜了……” 他很愤怒,在心里问张三和李四:“那个司机你们查查,连我都敢骗,不想混了?” 张三直接回答说:“土地老爷,那个司机不是骗你的,他的确在这里等了你一阵,不过几分钟前有个绑匪跑过来,逼着他开车回城了。” “……” 韦小固很无语,嘀咕道:“再碰上这个绑匪,非得让他还我一百块钱……” 张三和李四瞬间石化。 刘一卜好奇的问:“大师,你说什么?” 韦小固没好气的说:“老子问问鬼差出租车呢,你胡乱搭话干个毛?” 鬼差?刘一卜一下傻眼了。 韦小固自知说多了,招呼刘一卜说:“走吧,在这里傻站着也没车……” 路上,他问:“到底怎么回事?” 0061 绑架事件的幕后主使 韦小固问的是刘一卜被绑架的原因,但是刘一卜自己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自始至终,刘一卜也是一直云里雾里,搞不清楚来龙去脉。 不过,两个人最终得出来的结论很简单,那就是刘一卜以前给人算卦,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这才招来这场祸事。 “以后这种没边没沿的事你还是少干吧!” 韦小固有点头疼,说:“我不知道你们这行究竟怎么玩,但是想来真正有本事的人也不可能流落街头摆摊算命,百分之八九十的还是以蒙为主对吧?只要是个蒙,总有蒙不准的时候,难免会招人愤恨,出现今天这样的事也就在所难免了。” 刘一卜连连点头,说:“是是是,我听大师的,以后没把握的事坚决不干了……” 对刘一卜这个话,韦小固持保留态度,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韦小固可不敢保证刘一卜能这么快的改正,不过他倒是相信,这一次的事情一定会给刘一卜留下深刻的印象,即便是再给人算卦,刘一卜也该会收敛一下大嘴巴了。 唯一让韦小固感觉不大放心的还是今天这个事,对方都开启绑架的行动模式了,这一会儿是刘一卜被救出来了,但是谁又能保证对方能够善罢甘休? 两个人在路上走着,忽然就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来。 这不是韦小固的电话铃声,韦小固就扭头看看刘一卜,偏巧刘一卜对这个电话铃声也不熟悉,也在看韦小固。 两个人齐刷刷的愣愣神,刘一卜响起来了,讪笑道:“我刚才从绑匪那里拿了一部苹果4s……” 韦小固翻翻白眼,说:“你能有点出息么?” 刘一卜把电话掏出来了,一看来电号码,显示着“三掌柜”的名字,就是一愣,把电话递到了韦小固的眼前。 韦小固也是一愣,犹豫了一下,把电话接了起来。 “二痹,三雀仔说人跑了?” 荣宝斋那位三掌柜荣事成的声音在电话里急急火火的响了起来:“你麻痹怎么干的活?绑个人,就让你给我看个半小时,我就杀过去了,你还能让人跑了?” 韦小固什么也没有说,把电话挂断了。 荣事成紧接着再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韦小固直接给他关了机。 刘一卜好奇的看着韦小固,直到韦小固把电话递回来,他才忍不住问道:“大师,怎么了?” 他看韦小固的脸色十分难看,一张脸耷拉着,明显带着火气。 韦小固说:“没事,原来绑架你的居然是荣宝斋的三掌柜,也就是荣家老太太的三儿子。真是没想到啊……” 刘一卜愣愣神,忍不住怒道:“这王八蛋什么意思?他母亲请咱解决他的人生大事,他特么倒要绑架我?他良心被狗吃了!大师,要不咱报警,逮他丫的!” “逮你妹啊!咱只是听到这个电话了,又没别的证据。”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好歹遇上一辆出租车,这才结束了步行之旅。到了城里下车的时候,韦小固说:“这两天你先别回家,找个别的地方躲两天,我处理完一点事,然后安全了再通知你。” 刘一卜不明就里,不过看看韦小固的脸色依然很难看,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没敢多问。 其实,就算是他问,韦小固也不会告诉他的。 知道了荣事成就是绑架刘一卜的幕后黑手,韦小固心里就纳闷了,按说刘一卜就是去了一趟荣家别墅,自始至终,连荣事成的面都没见过,荣事成怎么就想起来绑架刘一卜呢?发癔症?还是发疯? 对这个问题,韦小固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想到张三和李四的本职工作就是在辖区内巡视,而荣家别墅显然也在辖区之内,韦小固抱着随口问问的态度,问了问他们两个,不成想,他们出去转一圈,果然就把答案带回来了。 按照张三和李四的说法,昨天晚上,他们俩给荣家老太太托梦,把韦小固交代的那些话全部给老太太说了,直接就把老太太从梦中惊醒过来。 荣家老太太心里担心的那些事,梦里都有说法,醒来之后,越想越觉得害怕,找到荣事成就是一大串的数落,把梦里梦见的东西全部给荣事成倒了出来,带着哭腔警告荣事成务必不要做坏事,务必不要再打什么盗墓的主意,不然荣家这是断子绝孙断定了,也绝定了。 这一番折腾,发生在晚上的点钟前后,老太太一顿数落一直到点半才马马虎虎算是结束,荣事成才脱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似乎并没有把荣家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躺下去的时候嘴角上还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 然而,到了差一刻钟到0点的时候,睡在他身边的老婆一下醒了,哭着喊着抓着荣事成说自己做了噩梦什么的。 这个噩梦自然也是张三和李四的杰作,内容跟荣家老太太做的那个梦大差不差,所以,荣事成的小老婆说出来的噩梦跟荣家老太太的噩梦差不多。 这一下,荣事成就有点睡不着了。 一个事,一个人说可能是谣言,两个人说,那就有可能带着点真实的成分了。 婆媳两个人做了一个极度类似的噩梦,荣事成怎么能不在心里多想想?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一大早的时候,荣事成吃早饭,凑巧听到荣家老太太絮叨昨天请刘一卜算卦的事情了,随后,荣事成又单独询问了一下自己的大哥,最后他就给别人打了电话,下达了绑架刘一卜的命令。 他是不认识刘一卜的,也不知道刘一卜长什么样,但是这里毕竟是别墅区,各项安保措施都很强大,在他荣家别墅的门厅里,安装有监控摄像头,以防一些不安定因素的出现,也好留下点证据。 如此一来,荣事成很轻易的就得到了刘一卜的照片,然后就把这个照片发出去,给了那帮绑匪。 于是,刘一卜就这样被人在街上带走了。 这是张三和李四汇报的情况,虽然只是流于表面,但是韦小固稍一琢磨,也就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原因。 0062 他这把火需要发泄 荣事成是什么人? 众所周知,他是一个成功的古董商人,他经营的荣宝斋是城里知名度最高的古董店之一,但韦小固还知道,他荣事成是一个盗墓者,而且属于资深盗墓者,在很多年前,甚至因为盗墓,荣事成的二哥死了,大哥残了。 这样的一个人,首先可以肯定,是有一定文化水平的人,其次还可以肯定,这个人接触的神神秘秘的事情会很多。 因为有文化,所以,尽管荣家老太太和自己的小老婆做了同样的梦,都来找他闹,他听她们说的时候或许会害怕,会彷徨,但是睡醒一觉,再仔细想想,难免还是会持怀疑态度。 偏偏就是在他怀疑荣家老太太和自己的小老婆做的梦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听老太太说了刘一卜来家里算卦的事情。 这就调动了荣事成脑袋之中曾经接触过的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 这些事情,在凡俗之中,或许很难找到科学的解释方法,但是在盗墓者的眼中,这样的事情不见得都属于空穴来风,而且百分之八九十的,还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把老太太和自己的小老婆做的同样的梦这个事情跟刘一卜算卦这个事情联系起来之后,很容易就会让荣事成认为,这两件事情说不准是有联系的。 毕竟,在很多凡俗之中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传奇里面,通过某种手段诱导人做一些古古怪怪的噩梦,以求达到恐吓的目的的事情,并不少见。 于是,荣事成这才是详细询问了自己大哥关于刘一卜的事情,然后又找人把刘一卜绑架了,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当然是韦小固自己的猜测,韦小固并不知道,事实上他这个猜测与荣事成的想法和状况,大致是吻合的。 只不过,是不是吻合,对于韦小固意义不大。 韦小固只是清清楚楚的记清楚了一件事:荣事成派人绑架过刘一卜! 除了他猜到的这个破解噩梦之谜的目的之外,荣事成最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排除疑惑,继续和房地产开发公司一起把赵忠勋赶走,共同开发那块地,以求在清场之后,把地下的墓葬挖掘出来。 这个事情让韦小固非常恼火。 本身他命令张三和李四给荣事成家的老太太和小老婆托梦,是为了警告一下荣事成,不要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没成想,受到警告的荣事成不但不知道改邪归正,居然还动脑筋绑架刘一卜。 麻痹哥不发火不代表哥没脾气! 怒了的韦小固这一天基本上没干什么事,就在荣宝斋的附近逛游,一直到了晚上的时候,荣宝斋关门歇业了,韦小固才正儿八经的来到了荣宝斋的门口。 跟那些其他做生意的小店不一样,荣宝斋的大门上虽然也装了卷帘防盗门窗,但是这个防盗门窗是装在里面的,在防盗门窗的外面还有一层钢化玻璃墙,里面安装着荣宝斋的一些形象广告,即便是关门歇业了,这些广告内的灯管也是亮着的,照亮了钢化玻璃和卷帘防盗门窗之间的空间,让荣宝斋的广告成为这条街上最为靓丽的颜色。 “好珍宝,在荣宝!” 念叨着荣宝斋广告上的广告词,韦小固的心里怒火丛生,心说特么的,你们的好珍宝究竟有多少是从正式渠道进来的? 路边上有现成的石块,韦小固的手里早就抓了两大块,现如今站在荣宝斋的门口,他很有一种径直砸上去的冲动。 他心里有火,他这把火需要发泄! 只是,真正在荣宝斋的门口看了半天,他终究还是没敢砸。 开玩笑了,在忍不住的门口装着四个监控摄像头,他在这里砸石头,砸烂了忍不住的这一层钢化玻璃墙的话,第二天派出所的小银镯子又该给他戴上了。 他又不傻,出气又不只有这一个办法,哪能为了一时之气,把自己送进派出所凉快去? 有些不甘心,最终还是讪讪的离开了荣宝斋,刚在街上转过弯去,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面前,后车座上抱着华旭旭的宋翔摇下车窗,问:“固哥,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逛游呢?” 韦小固说:“是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宋翔哈哈一笑,说:“那你慢慢逛吧,我跟旭旭出去唱个歌。” “贱啊!在哥这个光棍面前得瑟啥?” 摆摆手,让宋翔抓紧滚蛋了,韦小固继续朝着学校的方向转悠。 荣宝斋的所在,离着韦小固学校不算远,中间就隔着一个公交车站点,坐不坐车都无所谓,他就这么逛游着,一转眼,到了站点那里,随便扫了一眼,准备继续走的时候,又看见熟人了。 “邹翠萍?” 时间不算早了,公交车站点上只有这个女孩子一个人,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愣愣神,左右看看,最终确定除了韦小固街上也没别人在说话,就问:“你喊我?” “要张三和李四喊你,你不得哭喽?” 韦小固在心里絮叨着,颠颠跑过去,问她:“你不认识我了,前两天我还去你家来着,送楚润回家的那个。” 邹翠萍想起来了,恍然大悟,说:“是你啊!你干嘛呢?大晚上的怎么在街上转悠?约会刚回来?” 韦小固那脸被打得生疼,心说哥要去约会,都这个点了,还能单溜回来?怎么着也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啊…… “没有,单身光棍自己出去逛了逛。你呢?”韦小固自己说这个话,都觉得脸红。 邹翠萍仔仔细细的看了韦小固半天,叹了口气,说:“这人还真不是一样的,长得帅的吧,晚上忙死,跟我男朋友一样,这个点了有人约着吃饭,还不带我,真当我是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长得跟你一样猥琐的吧,晚上闲死,只能自己一个人逛街……” 韦小固这下脸白了,就像是挨了一闷棍一样;邹翠萍这个话跟刚才的风凉话完全不是一码事,分明就是最直接最无情的打击了。 “你继续忙你的吧,我得回去了。” 彻底失去了跟这个邹翠萍说话的兴趣,韦小固转身要走。 “别走啊!” 邹翠萍却把韦小固叫住了。 0063 事件升级 “有事啊?”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韦小固现在真是没什么跟邹翠萍说话的兴致。 邹翠萍说:“你反正回学校没事,不如……我请你喝一杯?” “改天吧,今天我还有事呢。” 说完这句话,韦小固就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二傻子这个时候应该听得明白,邹翠萍这是遭遇了宋翔隐蔽的背叛,内心苦闷,寂寞了,只要韦小固说一声“好”,晚上小啤酒一喝,脑袋一晕乎,指不定会发生点什么暧昧的事情呢。 得!一句“还有事呢”说出口,那还暧昧个屁啊,什么都没可能发生了。 邹翠萍明显有点小失望,说:“那你忙去吧,再见。” “……再见……” 韦小固一边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学校的方向前进,一边就要快哭了,麻痹月老的桃花运要来之前先给哥说一声啊,这倒好,大好的时机就这样被自己完.美的葬送了,这个夜晚还能再悲剧点吗? 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今天所有的事都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心口上。 进了学校走到小树林旁边的时候,韦小固忍不住大叫一声,惊得小树林内成双成双的小情侣纷纷探头,看看谁大半夜的在这里嚎。 看着韦小固闷头向前走的背影,很多小情侣在心里叹息一声,有人说:“肯定是失恋了啊!” “真可怜……” 韦小固在心里决定让别人可怜一下! “张三、李四,今晚给荣家那些人托梦的事继续!不怕事大,尽管折腾,逮住谁折腾谁!吓死荣事成个王八蛋!” 在宿舍里,韦小固召唤出张三和李四,黑着脸吩咐说:“另外,去建筑工地上闹一闹,那里那么多工人呢,挨个闹,麻痹没工人了,我看他怎么开工!” 张三和李四领命而去,韦小固的心里那火都要到爆炸边缘了,特么的,荣事成个王八蛋,不是你今天绑架刘一卜的事,让哥心里不痛快,晚上哪能错失良机?这一次,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却不知道,这一晚上的闹腾下来,荣事成吃是没吃下,想兜着走也不可能了,因为,荣事成兜不住了。 和昨天一样,大半夜的荣家老太太就把荣事成的门砸开了,哭天抹泪的告诉荣事成千万要学好,千万不能再作孽了,说了工地的事,还说了今天绑架刘一卜的事,说这都是伤天害理有损阴德的勾当,要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老太太激动的就差没揪着荣事成的耳朵闹了。 荣事成那个冷汗哗哗的,当时就差没瘫在地上了。 工地的事,那是旧事,昨天老太太做梦就梦见过了,也听了一顿老太太的数落了,但绑架可是今天才发生的事,荣事成自己这里还没搞明白最后刘一卜怎么就逃跑了呢。 要知道,荣事成后来仔细问过动手的那些人了,当时选择的落脚点很偏僻,又在城郊,偏偏刘一卜这是刚被带到地方没一刻钟,就被人救走了,这是什么速度?警察局的刑侦科救人也没这么快吧! 更让荣事成兜不住的是,这边好歹把老太太劝着回去睡了,刚一回自己屋,自己那小老婆又开始闹,也是做了跟老太太一模一样的噩梦。 这一晚上的折腾,直接把荣事成折腾惨了,老太太能劝着回屋睡,小老婆这儿可就是枕边人,哪还能消停的了? 好歹的小老婆折腾累了,荣事成也抓紧时间睡上一觉,结果在他感觉之中好像是刚闭上眼,手机就像是排上队一样响了,想不接都不行。 原来,工地上出事了。 就在昨天晚上,几乎所有参与工地工作的所有工人,全都做了噩梦,内容大致都是一样,就是两个鬼魂在他们面前转悠来转悠去,说这些工人是在他们头顶上动土,谁敢再乱动,就让谁下去一块儿陪着。 绝大部分的工人都是从乡下出来务工的打工者,文化水平都不太高,而在乡下的时候,这一类的神神叨叨的事情又听得多了,做了这样的梦,哪个不害怕? 于是乎,一大早,几乎所有的工人都把行李打了包,找到工头,要求结算工资,回家不干了。 工头直接就傻眼了,别说这些工人要走,工地上没了干活的人这么长远的事,就是结算工资这一条,工头也做不到啊! 没办法,这个事情只能是汇报给了房地产开发公司,而房地产开发公司那边就找上了荣事成。 房地产开发公司纠结的一个问题是,这个地下的墓葬,到底有没有问题,会不会真的像是盗墓小说之中写的一样,引发一系列的诡异事件,然后让所有参与这个事的人全部遭到报应。 毕竟这是古墓葬,其中的很多神神秘秘的东西,别说是房地产开发公司这些外行,就算是很多盗墓的内行,乃至国内外研究这方面学问的专家学者,也不一定能够真正的解释清楚,万一出个事,谁也兜不住。 荣事成没办法,就把自己家里老太太和小老婆做梦的事给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人说了,并且解释了自己的一些想法,把这个事跟刘一卜算卦联系起来了。 两边一商量,事情就在电话里敲定了,这是人为捣乱的事情,地下的墓葬照挖不误。 当务之急,是把工人们全部留下。 这个问题,荣事成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哥们在电话里好说好商量,但是到了工人那里却是讲不通的,很多工人还是坚持要回家,并且情绪一激动,还说了很多言词比较激烈的话。 工地上那些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所谓保安们不干了,就跟工人们动了手,然后,一些受伤的工人和部分动手打人的所谓保安就再一次的进了派出所。 派出所没办法,即便是有周太恒在那里镇着,也必须要找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人过去喝茶了。 因韦小固一时之怒,整个事件在一夜之间升级了。 而在这一切都还在进行中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韦小固也被电话吵醒了。 0064 美女有约 韦小固生了一晚上闷气,睡着的时候就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快中午,才总算被电话吵醒。 居然是楚润的电话。 “固哥,没打扰你吧?” 本来还是迷迷糊糊的把电话接起来的,听到了楚润的声音,韦小固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回答说:“哪能啊?你瞧你说的?呵呵……有事啊?” 他嘴上答得笑嘻嘻的,实际上却是疼得呲牙咧嘴的——刚刚起的猛了,一时不注意,身子居然从床板上差点挺起来,脑袋撞在了上铺的床板。 奇了怪了,本来只是想坐起来,腰腿一发力,怎么还差点没直挺挺的站起来呢? 韦小固很是怀疑自己的身体柔韧度和反应能力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你还说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 楚润笑嘻嘻的开着玩笑,又问:“我想问问你下午有时间吗?我今天上早班,下午两点多就下班了。你要没事,我想请你陪我去买点东西。” “有时间。” 韦小固连想都没想,答案冲口而出。 开玩笑了,他现在可是保准的单身光杆司令,正郁闷着昨天晚上没抓住机会跟邹翠萍暧昧一下呢,楚润这里主动打电话来约,韦小固别说是真没事,就算是有事,也肯定必须要全部推掉,先答应下楚润的任何要求。 而且,韦小固积极主动的说:“那啥,两点多下班是吧?反正我没事,我去接你算了。” “也行。” 挂了电话,韦小固揉着自己的脑袋看了看时间,居然是快11点了,他连忙起床,刷牙洗脸洗澡换衣服,好一阵收拾之后,直接出门,在路边随便找了一点东西狼吞虎咽的填了填肚子,就坐上公交车,奔楚润单位的方向而去。 在车上想想,韦小固觉得真跑人家楚润单位去接人的话,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是人家什么人啊,居然跑单位来接? 心里这一打转,他提前两站就下车了,慢慢悠悠的朝着楚润单位的方向逛游过去。 不等他走到楚润单位,他就发现坏事了——有可能是中午吃东西不卫生,肚子疼。 在路边的一个公共厕所角落里的隔断中蹲着的时候,韦小固那叫一个恨啊,以前也在地摊上吃,怎么偏偏赶巧在今天如此重要的日子,把肚子吃坏呢? 一阵脚步声有点飘乎乎的从厕所窗子外面传了进来,莫名其妙的,让正在“欣赏”厕所隔断门上别人留下的“墨宝”的韦小固心中一动,就像是这个脚步声牵动了他的某根心弦一样。 他的耳朵不觉竖了起来,然后就听见手机拨号的声音。 “老荣,你跟老谢究竟搞什么飞机?” 窗户外面,有个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恼火,说道:“有完吗?今天打架,明天打工人,后天想干什么?打我?你们是不是故意添乱啊?”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这个声音又说:“你们快拉倒吧!我早就说过,你们这个工地我占三成股份不假,但是我只负责疏通一些关系,维持好大面上的稳定。你们现在这是干什么?拿棍棒赶那个老头搬家也就算了,划归到打架里面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今天你们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打了工人了,人家工人要回家,你们就打人啊!还一人一头血?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顿了顿,这个人又说:“我可告诉你,今天这个事,我做了工作了,劝了那些工人留下来,剩下的事你跟老谢自己处理好。但是再有这样的事,我不管了,你那三成股份,我宁肯不要了!” 又过了一会儿,这个声音又说:“就先这样吧!你们好自为之,咱们兄弟一起发发财,多好的事……” 韦小固一直静静的听着,听到最后,总算听出来了,难怪觉着这个人的脚步声那么熟悉,这个人的声音也那么熟悉,敢情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派出所那位周太恒周所长。 这位老先生这是有话不方便在派出所直接打电话,跑到外面来偷偷打电话呢。 出了厕所的门,韦小固绕到后面的小花园一看,可不是吗,这个地方离着派出所还真不远。 回想回想刚才周太恒电话里说的那些话,韦小固的嘴角上不禁翘起一丝冷笑。 他笑,首先是因为那个建筑工地上果然乱套了,张三和李四折腾的那些工人闹起事来了,惹得荣事成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人以及这个周太恒都很被动。 他冷笑,更是因为,总算搞明白这儿周太恒对建筑工地百般维护的根本原因了——这家伙根本就是拿了那个所谓建筑工地的股份,是要分钱的,他能不好好维护? “真是没想到啊……” 韦小固很有一种把这个以权谋私的派出所所长收拾一顿的冲动。 …… …… 楚润两点多下了班,出了单位门,刚想打电话问问韦小固在哪,韦小固就拿着两瓶饮料出现了。 两个人见面,相视一笑,韦小固讪讪地说:“我刚才想上去找你来着。” 楚润问他:“那你怎么不去啊?” 韦小固说:“我怕人家问我是你什么人。” 楚润噗哧一声笑了,说:“那你就说是我朋友呗。” 韦小固脸上一下红了,说:“那人家回头再问你,我是你什么朋友,你不就不好回答了?” “哪有你想得这么复杂?”楚润觉得他憨憨的,故意逗他说:“那你这不好意思,那不好意思的,还敢来我们单位楼下,他们在窗户里就能看见你。” 韦小固脸色一变,抬头看看上面的外窗,那还真是这么回事,只要是有人朝外偏偏头,就能看见下面的人,他赶忙说:“那咱赶紧走吧。” 看他很认真的样子,楚润越发感觉好笑,抿着嘴,跟着他一起快步向前走,直到拐进旁边的小巷子了,才看见韦小固的脸上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忍不住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韦小固挠挠头,说不出什么来。 他其实还真不是怕,只是总感觉自己做什么都带着一点不对的样子,生怕哪一点惹了楚润不高兴。 正忐忑着继续前行,楚润忽然一把抓住了韦小固的手,声音有点哆嗦:“固哥,你看那边那个人……” 0065 思想有多远,就给哥滚多远! 楚润让韦小固看的是一个在前面接上走过来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年纪不大,人长得倒是不难看,就是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流里流气的劲,明明一条直道,两边连个门都没有,这家伙走路的时候还左顾右盼的,不知道看些什么。 看这个人干什么?韦小固吧问询的目光转到了楚润的身上。 楚润小声说:“咱……咱换条路走吧?那天就是他……在路上调戏我,被杨警官看见了……” 她这一说,韦小固就想起来了。 当时他是来这边给前任月老烧点火纸,刚干完活,被杨新欣抓了壮丁,送楚润回家;原因很简单,楚润在路上被流氓调戏,杨新欣路见不平,把流氓打跑了,但是楚润胆子小,不敢自己回家…… “不怕,你看我的。” 韦小固心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平白无故的找个这样的龙套都不容易。 他打定主意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子,让楚润知道知道,自己还是非常英武的…… 韦小固有这个想法在心里,注定了这个小流氓倒霉。 “小子,认识我吗?” 学着电影上的台词,韦小固拦在这个小流氓面前,又指指身边的楚润:“你认识她吗?” 小流氓愣愣神,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韦小固已经是一拳揍了他一个乌眼青。 “让你在街上不老实!让你在街上胡乱调戏人家女孩子!让你不干好事!” 这就跟提前排练好的一样,韦小固口中指责不断,手上的拳头也一下下的砸在这个小流氓的脸上,一直到把小流氓打得后背撞在墙上,抱着头蹲下去,韦小固才算罢手。 却见这个见了面之后一句话没来得及说的小流氓眼神从胳膊底下偷偷露出来,带着深深的恐惧,望着韦小固,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润起先担心韦小固吃亏,后来看韦小固出手,小流氓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心里解气,这会儿却又同情心泛滥,感觉这个小流氓也挺可怜的,拉着韦小固的胳膊,说:“固哥,算了,他也没把我怎么着,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感觉着楚润手掌上传递过来的柔柔的暖暖的温度,韦小固对现在这个效果很满意,最后踹了那个小流氓一脚,说:“小子,以后你老实点,少惹点事!再不老实你就等着吧,我韦小固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耍够了威风,韦小固拍拍楚润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说:“咱走吧,我陪你买东西去……” 楚润小脸有点泛红,点点头:“嗯……” 这手挂在韦小固的胳膊上,就没再往下拿。 韦小固心里那个高兴啊,心说自己这顿力气没白出,女人,果然是给她安全感最重要…… 确定他俩走远了,被打了一顿的小流氓哆哆嗦嗦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说:“三掌柜,我是三雀仔。我看见那个把人救走的小子了!就是昨天上午绑的那个人。当时我正好上厕所来着,他没看见我,我跑了,才给你打的电话……” …… …… 楚润要买的东西都不是大东西,不过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零碎,韦小固陪着她在城里的小商品市场转悠了一圈,很快就买完了回来了。 下车之后,两个人随便找了一个小店吃了点饭,韦小固就又陪着楚润回家。 他身上大包小包挂了不少,只是给楚润留下一个小背包,按照他的话说:体力活是男人的专长。 两个人顺着山路一路走,楚润无意中说道:“昨天翠萍没回来,晚上一个人在家可把我吓坏了。” 韦小固一愣神,想想昨天自己遇上邹翠萍的时候,时间虽然不算很晚,但也不早了,忍不住问道:“没打电话给她啊?” “打了,她不接。” 楚润说:“今天上午才打通,说是昨天晚上在男朋友家了。这个死妮子,也不知道提前给我说一声。我那个地方又没有保安,晚上本来就够吓人的,她还玩翘家。等她今天回来我才收拾她!” 韦小固脸上的肌肉小小的抽搐一下,心说,邹翠萍男朋友昨天晚上陪着华旭旭出去了,邹翠萍这是跑哪个“男朋友”家里去了?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就以昨天晚上邹翠萍的状态,那是实打实的伤心了,在那个时候,只要有个男人对她表现出一点点的关心来,只怕就能俘获她的芳心。 尽管在女孩子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有点不怎么厚道,但是韦小固必需得承认,这样的时机是非常恰当的。 有点缅怀昨天自己失去的这样一次机会,不过看看身边的楚润,韦小固的嘴角上忍不住的翘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喜欢这个单纯的女孩子。 有心再看看她的姻缘,看看她身边那个缘偶脸上的问号消失没有,但是莫名其妙的,韦小固忽然不怎么敢去看,他有点害怕自己看到的那个缘偶的脸不是自己的脸…… “咦?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这么漂亮的小妮?” 一个有点沙哑的声音从前面传了出来,韦小固和楚润抬头一看,就看见五个人正从旁边的小巷子里走出来。 说话的是一个身上穿着方格衬衫的小青年,他身边一个穿着白色恤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小青年明显喝酒了,路灯下他的脸上红乎乎的,就像是擦了腮红。 “还真是这么个事呢!” 金丝眼镜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楚润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嘿嘿笑道:“小姐,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哥哥带你去k唱唱歌怎么样?” 楚润吓得哧溜一下钻到韦小固背后去了。 韦小固咧嘴笑了,心说这特么不是送上门来,让哥再玩一次标准的英雄救美吗? “死开!” 他胸膛一挺,望着拦在身前的这五个人,十分豪气的说:“思想有多远,就给哥滚多远!” 方格衬衫不干了,瞪着眼说道:“你个小痹说的什么?胆子炸毛了你?敢尼玛在丘哥面前装大头?” “识相的赶快滚!这个小妮我们今天带走唱唱歌玩玩,明天让他再回来。” 金丝眼镜就是那个所谓的丘哥,这会儿叉着腰,瞪着韦小固,说:“别尼玛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 韦小固一巴掌抽他脸上,怒道:“我管你是谁!” 0066 从审讯室到拘留室 金丝眼镜“妈呀”一声大叫,整个身子朝着旁边歪倒出去。 方格衬衫大怒,骂道:“小痹敢动手!” 他抬脚就想踢韦小固,但是韦小固的速度明显比他快多了,他的脚还没抬起半尺高,韦小固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疼得方格衬衫当即哀嚎一声,也摔在地上。 另外三个人一看这个架势,不敢单打独斗,齐刷刷的围到了韦小固的身边,准备来一场围攻。 只可惜,他们并不知道,韦小固的身上蕴含着身为土地神的十里之力。 这个十里之力,给予韦小固的不单单是力量还有速度,不出半分钟,这三个人也都哭爹喊娘的摔倒在了地上。 韦小固很是霸气的一脚踩在金丝眼镜的肩膀上,问道:“下次出门眼镜擦亮一点,别没事找事!” 楚润两眼放光,望着韦小固,一颗芳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今天韦小固两次为了自己出手,已经是让她看待韦小固的眼神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那种油然而生的安全感,让她感觉,跟韦小固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怕。 正在这个时候,寂静的山路上忽然响起了警笛声,一辆警车从山下开上来,停在了路边上。 车上跳下来两个警察,看着站着的韦小固和楚润,还有躺在地上疼得打滚的五个人,问道:“怎么回事?” 韦小固一看,这两个警察有点眼熟,好像是和杨新欣在一个派出所,也没当回事,就说:“这几个人在街上耍流氓,我教育教育他们,没什么事。” 问话的警察板着脸说:“小伙子,你说没事就没事啊?你看看你打的人,都成什么样了?来来来,咱一块儿回所里一趟吧。” 楚润说:“警察先生,真的是这几个人耍流氓,固哥才动手的。” 问话的警察说:“就算是这么个事,你们也得跟我一起回所里做个笔录啊,事都出了,总得有个交代对不对?放心吧,是坏人绝不姑息,是好人,咱们也绝不冤枉。” 警察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韦小固和楚润感觉这个事情倒也无所谓,无非就是晚回一会儿家的问题,也就跟着警察一起走了。 因为韦小固说了,是那五个人耍流氓,所以那五个人直接就被带到了后面的审讯室,先去审问了,留韦小固和楚润在值班室稍坐。 值班室这里算得上是韦小固经常出入的地方了,只可惜今天在值班室值班的人不是韦小固熟悉的人。 在值班室待了一会儿,有一个刚才出警的警察过来把韦小固喊到了后面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是空的,只有两个警察和韦小固三个人。 “他们呢?”韦小固问:“都审完了?” 警察指指桌子后面的椅子,说:“你先坐下,我们有问题问问你。” 韦小固觉着事情有点不对劲了,他在桌子后面坐下,警察拿着笔录本,摊在桌上,问:“你刚才说是他们五个人耍流氓,然后你教育他们是吧?” 韦小固点点头,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说:“你这样说,那是你的说法,对方五个人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你是看见他们,莫名其妙的挑衅,他们不服气才打起来的。” 韦小固怒了,一瞪眼,说:“胡说八道!警察先生,他们这是颠倒黑白!” “你吵什么?有理不在声高!你喊破天能证明你无罪啊!” 警察也瞪眼说:“小伙子,你也是经常进进出出咱所里的人,虽然相互没说过几句话,但是也算熟悉点。你说我能随便冤枉你?” 他这话说的韦小固嘴巴一抿,火气立刻小了不少。 人家主动这样说,这就还是有一定面子在这里,韦小固觉得自己也不好太过张扬了,搞得大家都不好做。 “可是,事实不是这个样子。我送楚润……就是那个女孩子回家,在路上好好走着,这几个人冒出来,说要带人家女孩子出去唱歌什么的。又不认识他们,他们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么?” 韦小固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点,说:“他们要说我打了他们,这个我承认,不过我觉得像是这样的人,就得狠狠的打。不打不长记性。” 警察乐了,说:“小伙子脾气还真不小呢。” 韦小固讪讪笑道:“不过当时我不打也不行啊,他们五个人呢,我这边不动手,他们就得动手。我还带着一个女孩子呢,我吃点亏倒无所谓,但是人家女孩子受点伤什么的,多不好?” 警察说:“行啊,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这个样吧,你委屈委屈,在我们这里待一晚上,也算是一个交代。” 韦小固愣了,问:“什么意思啊?” 警察说:“我刚才都说了嘛,你是咱所里的熟人,我也不会故意为难你。单丝现在你和那五个人的说法不一样,这个不好办啊。现在大晚上的,我们总不能惊动所长,过来评判评判吧?我的意思是,你先委屈一晚上,明天所长上班了,所长说让你走,你也走的清白点,你说呢?配合配合我们。” 韦小固当然不怎么情愿,不过想想这个警察这样安排,也算是情理之中,就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说:“行啊,那你们让人家楚润回家吧,女孩子胆小,扣人家一晚上,那不得吓坏了?” 警察说:“这个没问题。” 韦小固随即被转到了拘留室,拘留室内已经有两个人了,韦小固进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坐在地板上,抬眼看看他,都没做声。 过了一小会儿,警察锁好门走了,这两个人之中有一个却是站起来了。 其中一个人看着眼熟,韦小固仔细看了看,得,正是那天周太恒让自己帮忙审案子的时候,让张三和李四吓唬的那个家伙。 但见这个人头脸上青肿一片,显然是没少挨打,只是不知道谁动的手。 韦小固咧嘴笑道:“看来你在这里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这个人狠狠的剜了韦小固一眼,对另外一个人说:“杨哥,上次就是这个小痹吓唬我,吓得我把你们供出来的。” “就是你?” 地上那人呼啦一下站起来了。 有一束灯光从拘留室门上的窗户中投射进来,正好照亮这个人的脸,但见这个人长了一脸的横肉,还有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浅浅的伤疤刻在脸上,面目狰狞。 0067 不对劲的地方 楚润忐忑的坐在值班室,等着韦小固回来,没想到韦小固没回来,回来了一个面生的警察。 警察告诉楚润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暂时没你什么事了。有事我们再找你。” 楚润傻眼了,问:“固……韦小固呢?他不送我回家了?” 警察说:“他涉嫌恶意伤人,所里暂时的意见是拘留。不过结果没出来,需要等所长明天上班,来了之后盖章。” 楚润腿一软,就瘫坐在联椅上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韦小固是无罪的啊! 正在这个时候,值班室门外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响起来,有人骂骂咧咧的说:“麻痹下手真狠啊!这回就得往死里整他!我一会儿给我爸爸打电话!我就不信弄不了他!” 楚润听着声音有点耳熟,歪着头看了看,就见那个被韦小固打了的金丝眼镜一脸狰狞骂骂咧咧的在另外四个被打的人簇拥下,朝着派出所的门口走去。 楚润急了,站起来说:“那些人怎么出去了?” 警察不经意的跨出来一步,拦在楚润身前,说:“韦小固把人打伤了,人家这是出去治伤。” 楚润着急的说:“不能这样啊,他们明明是坏人……” 警察脸一耷拉,说:“小姐,你注意,这是我们所里内部的事情,你最好不要乱说。” 楚润嘴唇张了又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本来胆子小,尤其现在又是面对着警察,心里有点打鼓,这个警察脸一耷拉,就把她吓住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值班室,她听到在后面楼上的某个房间里面传出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吓得她浑身一哆嗦,赶紧走出派出所去了。 但是她不敢走远,心里想着韦小固现在在派出所里,还不一定是个什么情况,心里就直哆嗦。 思来想去,忽然就想到自己还有杨新欣的电话号码,楚润赶紧给杨新欣打了过去。 “杨警官,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是楚润,我……” 听到杨新欣那边电话接通了,楚润鼻子一酸,差点没有哭出来。 杨新欣被她吓一跳,赶忙问:“怎么了?小楚你别哭,慢慢说……” “事情是这样……” 楚润强忍着眼泪,最终还是哭了一个大花脸,费了半天劲,才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杨新欣那边沉默了一下,问了楚润现在的位置,然后说:“你先别着急,我问问怎么回事?你就在那里不要动,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 …… 伤疤大汉看着韦小固的眼神之中,早就没有了怒火,取而代之的却是畏惧。 在刚刚的那一小会儿的功夫里面,韦小固的拳头就像是铁锤一样,一下一下的砸在他的胸膛上,虽说没给他带去什么外伤,但是一直到现在,这员大汉都感觉自己的胸口疼得要命,连喘气都有些困难。 至于那个早先被打过了的小子,这会儿也彻底蔫了,龟缩在拘留室的墙角处,抱着头,只敢偷偷的看看韦小固。 韦小固看出来了,敢情这个伤疤大汉就是那小子的同伙,那天那小子把伤疤大汉供出来了,伤疤大汉就在这里把那小子狠狠收拾了一顿。结果那小子刚刚看见韦小固也进来了,所以抓紧时间报复。 不过,只怕是这两个人都没想到韦小固那么能打,居然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个伤疤大汉也收拾的直不起腰来了。 当然,像是这种事,韦小固也懒得搭理,自始至终连一句话都没给他们说,替韦小固说话的就是拳头。 等到把这俩人打服气了,韦小固却是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外面的动静。 他倒不担心有警察过来查看,他是在听外面的人说话。 “特么的,老子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这个狗痹……” 这个咒骂的声音越来越远,慢慢听不到了,韦小固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他听出来了,这个骂人的声音正是那个金丝眼镜的。 这不对啊,咱还在拘留室呢,那个小子怎么出去了? 心中对今晚的事不禁产生了怀疑,随即开口说道:“张三李四!” 张三李四随即现身,向着韦小固躬身行礼。 跪拜之礼已经是被韦小固废了,他们两个鬼差不敢跪拜,但是这个礼还是要有个样子的。 “今晚的事你们大致都知道了是吧?” 韦小固说:“给我查查到底怎么回事?那几个人怎么就出去了?” “遵命!” 张三和李四领命而去,韦小固一回头,就看见拘留室里另外两个人都用一种见鬼的表情望着自己。 有一个瞬间的诧异,不过韦小固随即明白过来,自己刚刚没注意,跟张三和李四说话不是使用精神意念,而是直接开口说的。 这在韦小固看来,是非常自然的事情,但是落在那两个人的眼里,却无疑就像是韦小固在和空气说话。 但是韦小固真的是跟空气说话? 尤其是被张三和李四吓唬过的那个小子,昨天的记忆立刻强力复苏,心肝肺全都哆嗦起来了。 韦小固斜了他们一眼,说:“看什么看?再胡乱惹事,小心遭报应,小鬼找你们算账!” 那两个人浑身一哆嗦,更加不敢说话了。 韦小固这话等同于是承认了某种他们不敢想象不敢接受的事情啊! 不多一会儿,张三和李四就回来了。 张三笑呵呵的说道:“土地老爷,刚刚我们出门去调查,整好看见楚小姐在斜对面的小花园那里打电话。她给杨新欣杨警官打电话了,把您的事情说了一下,好像是杨警官要过来。” “哦?” 韦小固不觉一笑,情知楚润这是也发现了不大对劲的地方,又不愿任由韦小固这边的问题发展下去,这才给杨新欣打的电话。 “不错嘛,接了电话就能杀过来看看我,看来还是很关心我的……” 韦小固还真没想到杨新欣这么仗义,张三带回来的这个消息让韦小固对杨新欣的好感又加深了不少。他心情大好,脸上没了刚才的那种暴戾,问张三和李四:“你们查了吗?究竟怎么回事?” 0068 颠倒黑白背后的真相 “那几个人的确是出去了,我们跟了他们一段时间,听到那个金丝眼镜给他爸爸打了电话,好像他爸爸是市里的一个什么副处长。” 李四汇报说:“至于另外的几个人,好像是这附近的流氓混混,今天晚上请这个金丝眼镜在这附近吃饭,然后吃完饭了,要去k唱歌的时候,跟大人您遭遇上了。” 韦小固皱皱眉头,问道:“这么说是这个小子在这里表明了身份,然后就被放了?” 李四说:“是的,的确是这个样子,当时派出所的警察还亲自请示了周所长,得到了明确指示,让派出所放人。” 韦小固的眉头一下皱的更紧了。 他忽然想到,刚才警察关自己的时候,说的很明白,是说这个事情不好定论,需要第二天周太恒上班在做决断,当时没细想,现在想来,警察能为了那个金丝眼镜的身份打电话请示一下周太恒,难不成就不能为了自己的事,打电话请示请示? 都是因为一个事进来的,而且自己还是占着道理的,警察们却能为了金丝眼镜给周太恒打电话,除了说明这个金丝眼镜的身份的确是特殊一点之外,是不是还有点其他的意思? 张三接着又汇报说:“土地老爷,我们调查的时候,还发现一个事情,他们出去之后不多一会儿,就成了六个人,下午您打过的那个小子原本是在路边等着的,也加入到他们一伙之中来了。” “嗯?” 韦小固知道他说的是上一次调戏楚润被杨新欣打跑的那个小流氓,不觉一怔,问道:“他和刚才那些人是一伙的?” 张三说:“这个问题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一个电话。土地老爷,他们在一起没几分钟,就分开了,您下去打过的那个小子给三掌柜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说您现在的情况。” 韦小固的瞳孔骤然收缩,问道:“你是说三掌柜一直在幕后盯着这个事?” “是的,而且从这个小子的电话之中,基本上可以确定,今天的这个事情,跟三掌柜和这个派出所那个周太恒周所长有关系。” 张三说:“当时那个小子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说派出所这边的人都安排好了,刚刚还做样子给周所长打了电话请示过。只要那个金丝眼镜一口咬定是您挑衅打架,这一次至少能关您十天半个月。” 韦小固脸上的肌肉一抽搐,心里就把刘一卜被绑架的事跟今天自己遇上的事联系起来了,看来应该是三掌柜在自己家的摄像头上不但是看到了刘一卜,也看到了他韦小固;昨天绑架刘一卜,让刘一卜跑了,今天就来想办法报复他韦小固。 韦小固恨恨的说道:“看来这个荣事成真是不知死活了,不给他来点狠的,他是不知道自己吃那几碗干饭的了!居然敢对付我?!” “呃,土地老爷,我们感觉三掌柜的目标不是您,应该还是那位刘一卜。” 李四补充说:“那个小子在电话之中说,会给您安排好拘留室,找人天天招呼你,不愁您不说刘一卜的下落。当时可能三掌柜还怀疑了一下您到底知不知道刘一卜的事,不过那个小子明确说了,他当时在厕所墙头上看的清清楚楚,把刘一卜救走的就是您,错不了。” 韦小固眨眨眼睛,心里刚刚形成的概念又给推翻掉了。 他仔细想了想,当时绑架刘一卜的人的确是六个,在那个小李子出门找绳子捆刘一卜之前,也的的确确是有一个人出了门,然后韦小固在很短的时间之内,跟刘一卜合伙,把屋子里面的五个人干翻了,因为担心还有埋伏,抓紧时间离开了现场,没有怎么注意人数问题。 后来在大路上找那辆预先约好的出租车的时候,发现找不到了,韦小固还曾经让张三和李四去找找那个出租车司机,结果才知道是绑匪之中的一个逃跑了,提前搭车,逼着司机把车开跑了。 现如今向来,难怪那个小子下午挨打的时候,屁都没放一个,敢情他就是那天正好出了门,然后逃跑路上抢走了韦小固预先订下的出租车的小子啊! 这样今天的事情就比较顺畅了,这个小子被韦小固揍了一顿,也认出韦小固就是救走刘一卜的人了,于是立刻把这个事汇报给了三掌柜。 三掌柜这两天正愁找不到刘一卜呢,既然发现了韦小固,于是就设了一个圈套,把韦小固倒弄进了派出所的拘留室。 按照张三和李四听来的电话,三掌柜这是安排着拘留室的人跟自己过不去,来个“拳脚拷打”,以便把刘一卜的下落问出来。 而且,为了不引人注意,或者说是转移注意力,三掌柜这还是非常聪明的把一个市政府什么副处长的儿子扯进来,造成失态很严重,必须严肃处理的局面,方便把韦小固关着不放。 “很不错的主意啊……” 韦小固冷笑着,挥挥手,让张三和李四去忙了。 掏出自己的烟盒来,发现没烟了,韦小固扫了墙角处那两个人一眼,那两个人哆嗦着身子,猫着腰凑上来,给韦小固点了一支烟。 “烟不错啊!”韦小固瞅瞅他俩手里的烟都是苏烟,咧嘴笑着问道:“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两个人不敢说谎,忙不迭的回答:“别人送的……” “统一送的吧?” 韦小固这话就带着某种特殊的味道了,两个家伙你看我,我看你,没敢再说话。 还需要他们说吗? 苦涩的烟丝在韦小固的嘴巴之中转了个圈,再吐出来,带着一种涩涩的味道,韦小固心里想到,看来这一次不单单是三掌柜荣事成出手了,只怕连那位周太恒周所长也在出手之列。 其他的事情还倒可以由荣事成来组织筹划,但是在派出所之内的这些事情,却不是荣事成能够操控的,唯一能够做这件事的就是周太恒周所长。 周所长,很好,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这个荣事成绑在一起了,那就怪不得我那你开刀了! 一口烟从韦小固的嘴中吐出来,呛了拘留室里另外两个人的嗓子。 0069 发飙的杨新欣 周太恒哼着小曲下了自己的桑塔纳,朝着办公楼的楼梯口走去。 他今天心情不错,因为他在上班的路上,曾经去银行的a机上查了一下,自己手里握着的一张别人的银行卡上又多了一笔钱。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替人消了灾,自然也就会有钱财拿。 路过当做拘留室使用的那排小平房的时候,周太恒有意无意的朝着其中的一间扫了一眼,也没发现什么异状,心里越发踏实的紧。 上了楼,一转弯,周太恒就看见杨新欣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来回转悠。 “哟!小杨来得早啊!有事?” 周太恒掏出自己的办公室钥匙,亲切的给杨新欣打着招呼。 杨新欣说:“周所长,咱们什么时候把韦小固放了?” 周太恒眼皮都不抬一下,说:“小杨啊,事情大致的我都知道了,韦小固昨天晚上在街上寻衅滋事,打群架,打伤了人不说,还被咱们的警察抓了现行,这个不能放。” 杨新欣说:“可我听到的不是这个样。韦小固根本没打群架,是那帮人主动挑衅,调戏女孩子,韦小固才打的他们。” 周太恒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脸色随着房间内的光线变得阴沉起来,一边向里走,一边说:“凡事都要讲求证据。现在,韦小固是自己说自己打了坏人,可是对方却是有四个人证,证明是韦小固惹事打架。这一反一正之间,你说我们执法机关应该相信谁?” 杨新欣跟进去说:“韦小固也有证人,就是那个被调戏的女孩子!” “那能说明什么问题?韦小固人证一个,人家对方五个人众口一词,这是什么比例?” 周太恒很严肃的望着杨新欣,说:“小杨,我知道,你刚从警察学校毕业,工作经验缺乏一些,容易受人蛊惑,这个都不是大问题。记得前几天,咱们区局的局长把你交到我这里来的时候说过,要你好好扎根基层,好好学习。这个案子不是你负责,你就不要管了。” 杨新欣说:“可是周所长,那五个人,除了一个姓丘的,他爸爸是市委一个处的副处长,其余的人都是咱们街道上的小混混,在咱所里也都是三进三出的人了,他们说的话也能随便信?谁能保证他们不是诬陷?” 周太恒板着脸说:“谁也不能保证,但是谁又能保证韦小固不是胡搅蛮缠?” 杨新欣立马朗声说道:“我能保证!” 周太恒一下笑了,摆摆手,说:“好了,小杨,这个事情我也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一会儿看看调查结果,咱们再说好不好?你先去工作吧。” 杨新欣很不甘心的看着周太恒走向他的办公桌,跺跺脚,转身就走,出门的时候,一不注意差点跟人撞在一起。 一抬头,却是郑副所长。 “小杨急急火火的干什么去?” 郑副所长呵呵笑着说:“年轻人要平和,凡事慢慢来。” “我能平和的了吗?”杨新欣着急的说:“韦小固现在还在下面关着呢,他就打了几个坏人,现在倒好,坏人全都放出去了,韦小固还关着。” 郑副所长看了看杨新欣背后周太恒的办公室,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小声问:“就是那个装神弄鬼帮咱审案子的小伙子?” “什么呀?什么装神弄鬼?” 杨新欣想想当天韦小固在派出所帮着审案子,的确是有点像装神弄鬼,就忍不住一下乐了,说:“就是他。郑副所长,你想他那样的人,是主动惹事的人吗?” “话是这么说,不过……” 郑副所长很谨慎的说:“现在所有的证据对他都不利,尤其是其中还涉及到市里一个副处长的儿子,这个事情所里不能不谨慎。副处长这个职务不算很低啊……” “小小的副处长得瑟什么玩意?” 杨新欣皱着眉头说:“既然是这样,我倒看看这个事能撑多久……” 她绕开郑副所长,下楼去了。 郑副所长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杨新欣来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是区局的局长亲自安排到这里的,还给周太恒做了交代。所里上上下下对于杨新欣的背景完全不熟悉,但是能让区局的局长亲自送来的人,背景还能太小? 现如今,想想杨新欣刚才说的那个话,什么“小小的副处长”,郑副所长忍不住想到,连副处长都不放在眼里的话,这个杨新欣的背景可就大有文章了。 手里拿着一摞文件,郑副所长本来想去找周太恒的,但是这一想,在周太恒的门口稍一停留,看了看关着的门,郑副所长最终继续前行,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 …… “喂!杨警官!……杨新欣!” 杨新欣下了办公楼,气冲冲的朝着值班室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喊“杨警官”,整个派出所就她一个人姓杨,喊的肯定就是她了。但她心情不爽,不愿搭理,继续闷头前进,直到对方直接喊了名字,杨新欣才止住脚步,朝着喊话的方向没好气的问:“干什么?” 那是拘留室的方向,韦小固站在门内,隔着窗子望着她,笑嘻嘻的说:“火气这么大干什么?当心嫁不出去哦。” “你去死!” 看着韦小固还在那里嬉皮笑脸的,杨新欣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酸,走过来,说:“昨天晚上楚润就给我打电话了,问了问大致情况,我就把她送回家去了。” “谢谢你啊,我还担心着她昨天晚上不一定敢自己回家呢。” 韦小固其实早就从张三和李四那里得到答案了,不过嘴上还是只能装作自己刚知道,说:“等我出去了,请你好好搓一顿。” 杨新欣撇撇嘴,歪着头看了看拘留室里面的情况,看见跟韦小固一个房间的另外两个人都缩在墙角处,就问:“他们俩老实不老实?没欺负你吧?” 里面那两个人听见差点没哭出眼泪来:大姐啊,他不欺负我们俩就谢天谢地了…… 韦小固笑嘻嘻的说:“没事,我跟他们友好着呢。” 他摸出身上装着的苏烟,给杨新欣看了看,说:“看见没有,我没烟抽了,这还是他俩友情赠送的。” 杨新欣眉头就皱起来了,问:“他俩小偷,哪来这么好的烟?” 0070 赵忠勋的事情有眉目了 杨新欣这个问题,韦小固自然是知道答案的,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从拘留室里另外两个人的嘴里问出来了。 不过,韦小固想了想,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告诉杨新欣的好;他是看出来了,杨新欣现在为了自己的事很生气,如果让杨新欣知道这个烟还是昨天有人分发给这两个家伙的,指不定杨新欣还得去闹腾些什么。 “或许人家从事的职业比较发财啊!” 韦小固开着玩笑,说:“我这事你也别着急,据说女孩子着急多了,对皮肤不好。” “谁为你这事着急了?臭美!” 杨新欣莫名其妙的感觉心里暖暖的,说:“你放心就好了,我昨天晚上就把事情大致的了解清楚了,给我……给我家一个亲戚也说了,他可能也需要详细了解一点情况吧。总之,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绝对不能冤枉好人。” 韦小固心中一动,想到岳群给自己看过的资料,心中了然,知道杨新欣这是给她爸爸打招呼了,只是刻意隐瞒罢了;想到人家女孩子为了自己的事情,居然去惊动她的爸爸,他心中也是暖暖的,一双眼睛之中不觉流露出丝丝温情。 杨新欣看着他这眼神,心中有些荡漾,忽然说道:“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干什么?恶心!哼!我先走了,你好好待着吧!” 她掉头就走,韦小固喊她:“别啊,你没看出来我在用眼神告诉你:早餐没吃,我饿啊?” 杨新欣扑哧一声笑了,说:“那你没看出来我用眼神告诉你:饿饿更健康吗?” 十分钟之后,吃着杨新欣从拘留室窗口那里塞进来的烧饼夹里脊鸡蛋,喝着袋装的牛奶,韦小固看见拘留室墙角处蹲着的那两个人正在狂吞口水,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你们也来点?” 那个被韦小固审讯过的小偷似乎想要起身,他身边的那个同伙赶忙陪着笑脸说:“谢谢大哥,我们不用了,饿饿……饿饿更健康……” 他们两个人着实是被吓坏了,昨天晚上,可能也是有故意吓唬他们的意思,韦小固不止一次的站在那里,对着空气说话;要说韦小固在那里摆架势玩吧,韦小固说的话还都是一套套的,明显是在跟谁在对话的样子,但是他们两个人眼睛瞪得滴流圆,一晚上也没看见那个跟韦小固说话的人。 唯一能够解释的通的就是韦小固的确是在跟小鬼说话。 一个能跟鬼神沟通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让人害怕的…… “其实你俩不用害怕我,你们又没招惹我,对吧?” 韦小固知道他们什么心思,轻声笑着说:“以后出去了,少做点坏事,多做点好事。我那天就给你说了,你在做,天在看,多做好事,总归是有好处的。对了,你们还有个团伙是吧,也都劝劝……” 他是这会儿左右没事,摆了一个劝人向善的心思,跟那俩小偷说说话,这正说着的时候,张三和李四忽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躬身行礼:“拜见土地老爷。” 有些意外,韦小固问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两个小偷自然还是看不见张三和李四的,一看这个架势,立刻想到韦小固这又是在跟小鬼说话,浑身不觉哆嗦起来。 张三看了看那两个小鬼的模样,有些好笑,回韦小固的话说:“回土地老爷,我和李四兄弟查阅了近十八年的记录,终于找到赵忠勋儿子的消息了。” 韦小固精神一振,问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十八年前的一个傍晚,有个人贩子在这附近活动,他趁着赵忠勋的儿子在门口独自玩耍的时候,拿一块糖果,把人拐走了。” 张三说:“当天晚上,这个人贩子就把赵忠勋的儿子带出了本地,咱们也就失去消息了。” 韦小固说:“这个好办,你们问问左右的土地庙,顺着这个线往下找,肯定能找出来。” 张三和李四面面相睽,李四说:“土地老爷,我们已经想到这个问题了,不过……周围的土地庙大都拆了,离着咱们最近的土地庙也在百里之外。我们本来想去找相应的鬼差问询一下,发现那边的土地庙之中没有在任的土地神,也没有鬼差。” 张三补充说:“最远,我们跑到千里之外,被沿途所有还在的土地庙都问了一个遍,没有找到任何一位土地神或者鬼差。” 韦小固不禁纳了闷了,皱眉问道:“奇了怪了,那么多土地庙都是空的?没一尊土地神?” 张三和李四齐刷刷的摇头。 张三又说:“我们鬼差的自主活动范围就是千里,再远了就不行了,必须要土地老爷您出行的时候带着我们才行。所以再远的地方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韦小固不禁有些惆怅了,自言自语道:“这不麻烦了,那咱上哪里去找这个人贩子?……” 这是一条线上的事情,既然查明了,赵忠勋的儿子是被人贩子带走了,那么只有找到人贩子,才能找到赵忠勋的儿子。 如果找不到这个人贩子的话,那上哪儿去找赵忠勋的儿子? 韦小固有些苦恼——再往深里去想的话,找不到赵忠勋的儿子,就没有办法帮助赵忠勋解决掉儿子婚姻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或者是得不到一个较为准确的答案的话,赵忠勋势必还是要在那个建筑工地上做他的钉子户,然后赵忠勋的问题也就一直恶化下去…… “能不能查出来这个人贩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韦小固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说:“只要知道这个人贩子的基本信息,我就可以让杨警官帮忙从派出所的户籍网络上查一下。” 张三说:“这个已经查过了,这个人贩子是东北省人士,名字叫做沈百行。” “东北省人士……沈百行……” 韦小固自言自语着,把这两个关键的信息记在了心里。 他和张三、李四谁也不曾注意到,拘留室角落里,那两个小偷听到韦小固的这句自言自语,神色一变,对视了一眼。ps.明日恢复三更,时间和以前一样,中午11点半左右,傍晚,17点半左右,第三更在0点之前,求票求收,多谢各位…… 0071 单约杨新欣 韦小固是中午被放出去的,杨新欣亲自带人来开的拘留室的门。 临走之前,韦小固对蹲在角落里的两个小偷摆摆手,说:“两位,没完成任务吧?小心我走了之后你们俩挨收拾。对了呃,你们是不是还有一盒苏烟?” 两个小偷把剩下的一盒苏烟贡献出来的时候都快哭了。 不过,韦小固可没心情跟他们俩啰嗦,美滋滋的走出拘留室的门去,站在中午的阳光下,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 隐约感觉有人在看自己,韦小固四下张望一番,就看见办公楼的露天楼道里,周太恒的身影一闪,消失掉了。 韦小固的嘴角不觉翘起一丝浅浅的冷笑:周太恒周所长,咱们走着瞧! “发什么呆呢?” 杨新欣推他一把,说:“怎么样,韦小固,履行诺言吧!” 韦小固愣愣神:“什么诺言?” 杨新欣捋着袖子瞪着眼,问他:“早上谁说的来着?说是出来之后请我吃饭的?谁?” 给韦小固开了拘留室门的警察笑呵呵的说:“韦小固,你中午真得好好请我们杨警官吃饭,为了你这事,杨警官上午请假出去跑了一上午……” “要你说话?” 杨新欣小辣椒一枚,瞪了那个警察一眼:“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都没你话多……” 那个警察笑着转身走了:“我先撤,你们聊着。” 杨新欣带着三分不好意思七分娇嗔看着远去了,再回头,就见韦小固用一双明亮的眼睛定定的望着自己,嘴巴微微撅起来,问:“看什么呢看?” “谢谢你。” 韦小固很真诚的说:“这一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杨新欣看他这么认真,倒是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捏着自己的衣角,说:“没什么了,就是缠着我……我家亲戚快速打了几个电话,最后被你打的那个姓丘的他爸爸给周所长打了个电话……” 她说的轻松,韦小固虽然不清楚中间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真是打几个电话的话,也不至于折腾一上午,心里一热,说:“走。” 这回换杨新欣愣愣神:“走?干什么去?” 韦小固说:“陪我找地方洗个澡去。” “啊?”杨新欣有点傻眼。 韦小固眨巴眨巴眼睛,说:“你看我在拘留室待一晚上,身上又脏又臭的,请你吃饭,你敢坐我身边啊?” “死相!” 杨新欣笑嘻嘻的说:“这还差不多。” 半小时之后,在派出所附近一家小旅馆的钟点房里洗完澡,换上从隔壁服装店买回来的衣服的韦小固,就和杨新欣坐在一家酒店的小包间里了。 酒店还是上一次岳群请韦小固吃饭的那家,小包间也是前两天跟岳群吃饭的小包间,韦小固感觉这家酒店的菜品口味还好,而且也算是韦小固进过的最高档的酒店,就带着杨新欣一起来了,比较凑巧的是,上次那个小包间正好也没人。 “该把楚润一起找来吃。” 跟韦小固面对面的坐着,杨新欣有些不自在,这里动动,那里挪挪,怎么坐怎么不舒服。 韦小固打趣说:“有什么不自在的,又不是让你跟我相亲。” 杨新欣朝他挥挥拳头,说:“你去死,再敢提我相亲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抓紧的转移话题,问:“你老实交代,怎么得罪周所长了?我早上看他那架势,好像一定要把你往死里整。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韦小固的脸一下耷拉下来了,想了想,说:“我跟他没仇,我跟他哥们有仇。” 杨新欣转移话题转出韦小固这么深奥的一句答复来,杨新欣就有点迷糊了,问:“怎么呢?你一个学生,还能认识周所长的哥们?” “其实说起来,不算是认识,只能算是有牵扯。” 韦小固不好给杨新欣说多了,就说:“你记得前两天那个暴力拆迁的事吧,跟工地上那个赵忠勋老先生有关的那个?可能是房地产开发公司感觉我管这事管多了,再加上那家荣宝斋的三掌柜荣事成又一直想抢我的手镯,这不他俩一合伙,就把我弄进去了。” “那跟周所长有什么关系?”杨新欣一时没听明白,转念一想,不禁恍然大悟,问:“周所长的朋友就是这个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板和那个什么三掌柜?” 韦小固点点头,说:“你没看你们所里,只要出点跟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关系的事,到了你们周所长那里,立刻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这个原因。” 杨新欣皱眉说:“我说早上我跟他吵,说起你这个事来,他态度那么坚决,原来是这个原因。这个周所长也是胡闹,哥们感情再好,也不能拿着别人的声誉安危做牺牲吧?太不像话了。” 韦小固轻声冷笑:“真是哥们感情,我想周所长是万万不会这样的。他好歹也是一所之长,小事上马马虎虎,涉及到暴力拆迁了,他还能这么大方的帮人摆平?” 杨新欣听出他的意思来了,问:“你是说周所长跟这个房地产开发公司……有猫腻?” 韦小固很认真的点点头。 杨新欣一下就严肃起来了,说:“这个不能乱说,是要出大事的。你……除非你有证据。” 韦小固苦着脸说:“这个我上哪儿找证据去?我就是昨天听见周所长打电话,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杨新欣一下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骗你是小狗的。” 韦小固就把昨天中午的事大致说了下,说自己如何如何吃坏了肚子,如何进了厕所,如何听到了电话,电话的内容又是什么,全都说了一个遍。 “……后来我出来厕所一看,得,那个地方离着你们所很近。” 韦小固说:“我就想啊,肯定也是周所长感觉在所里打这个电话不方便,所以才出去打。” 杨新欣的眉头这下可算是松不开了,说:“周所长怎么能这样?也就是你傻乎乎的没给他录下来,如果是有有心人给他录下来,虽说不一定能当直接证据把他扳倒,至少也够他喝一壶的。好好的派出所所长,他跟人一起玩这个,这不是傻吗?分那点钱也值得冒这个险?” 韦小固翻翻白眼,说:“小姑奶奶,房地产开发项目好不好?这种项目赚钱都是海量的,怎么可能是‘分那点钱’的概念?再说了,他们三个合伙,也不只是这一个项目发财啊。” 0072 向天发誓,我是纯洁的 韦小固这样说,自然是自身以往生活环境的基础上去考虑这个问题,但是他忽略了杨新欣的生活环境,对于一个从小就生活在衣食无忧有什么有什么的环境之中的女孩子来说,钱多钱多还真是没有太大的概念。 不过,杨新欣最为关注的还是韦小固最后一句话。 杨新欣问:“照你这么说,周所长跟他们还有其他项目上的合作?” “那不知道。”韦小固说:“我只知道,就单单现在这个房地产开发项目,他们赚钱的地方还有一个。而且弄不好还是最赚钱的。” 杨新欣的好奇心一下萌发了,追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两个人正说着话,酒店服务员敲敲门,把他们点的几个菜送了进来;因为刚才的话题涉及到的是周太恒,两个人一直等到服务员出了门,才又继续往下说。 “韦小固,我可给你提个醒。这回的事,周所长做得不对是不对,你有怨气我也理解,但是你可别随口胡编乱造,编周所长的坏话啊。” 酒店服务员布菜这一会儿,杨新欣稍稍冷静了一下,总感觉韦小固说的这个事太神奇,就忍不住说了一句:“周所长这个人我虽然对他也有点小意见,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我的领导。” “我不否认我有怨气。” 韦小固听杨新欣说这个,也很理解她的心情。 当然,他现在给杨新欣说这些也不是没有私心;虽说杨新欣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家庭背景,但是韦小固毕竟还是从岳群那里知道了一些很关键的东西,他今天给杨新欣说这个,主要也是感觉杨新欣这个人比较仗义,在一些事情上也有自己的原则,所以希望一些事情能通过杨新欣的嘴传递出去。 不过,杨新欣这句话说出口,韦小固也谨慎起来,说:“我说周所长和房地产开发公司还有荣宝斋在这个项目上还有其他赚钱的地方,绝对不是信口雌黄,更加不是编造什么。但是你要说让我拿出什么证据来,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现在我没有。不过这个证据我能找找,说不得就能找出来。但是我需要时间。” 他这话说的太认真,容不得杨新欣不认真对待,看了韦小固半天,杨新欣说:“好吧,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吧,我看看你说的有可能没有。” “古董。” 韦小固说:“在这片待开发的区域下面,有一个古老的墓葬,年代现在还不知道,总之很古老了,估计里面有大量的古董。他们三个人要在这里开发什么房地产,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挖掘古董。” “你想想也就知道了,如果他们明着挖,肯定是不行的,太招眼。所以他们想了这个局,接着开发房地产的名义,把这片区域的住户全部赶走,然后封闭起来开挖。” 韦小固说:“房地产项目能赚多少钱我不知道,古董能赚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能让荣宝斋的三掌柜都动心的古董,肯定便宜不了。” 杨新欣直接听傻眼了,问:“真的假的?为什么我觉得你说的这个事,比周所长跟他们勾结更玄奇呢?” “我就知道你不信。” 韦小固呵呵一笑,说:“你还记得那天我、你、楚润,在那边酒店里,问那三个荣宝斋的保安的事吧?当时他们不说了么,是因为荣宝斋的三掌柜不知道在古书上发现了什么,然后他们才开始的这个房地产项目。” 杨新欣想了想,说:“我记得啊,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周所长和他们是想……是想盗墓啊!万一只是因为荣宝斋的三掌柜在古书上查到什么消息,证明这里风水好呢?” 韦小固给杨新欣倒了一杯啤酒,说:“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毕竟周所长也是警察,你们还是上下级。不过这个事我敢说,就肯定能找到证据。我先不说了,找到证据再跟你说。” 杨新欣的确是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就像是她早上不愿意接受周所长在韦小固的问题上的顽固一样。 在她的心目之中,警察的职责就是保家为民,维护社会治安,惩治犯罪,本来周所长偏袒那个姓丘的人这个事就让杨新欣感觉有些不舒服了,现如今居然从韦小固的嘴里又听到周所长和人合伙盗墓的事,这……这也太荒谬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问:周所长怎么可能这样干?他是警察啊…… 十分的闷闷不乐,杨新欣跟韦小固碰碰杯,郁闷的把杯中酒灌进肚子里,再抬眼看看韦小固,面容有点小猥琐不假,但是一双眸子之中清澈见底,分明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又觉得像是韦小固这样一个人,就算是真有怨气,胡说八道,故意说周所长的坏话,也不至于说出这么不着调的坏话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呢?” 杨新欣望着韦小固,问:“你肯定是调查了吧?就跟周所长的那个电话一样,你好歹也该有个拿不出来的证据啊?” “有,但是我现在真的拿不出来,必须要现找。” 韦小固苦笑着说:“不瞒你,我要获取一些消息,有一些其它的渠道。不过,我想除了我自己之外,你们不会有任何人愿意相信。” 杨新欣想了想,说:“只要你说,我就信。不管你这个证据能不能找到。” 她说的斩钉截铁,几乎接近于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倒是让韦小固感受到了她的决心。 韦小固问她:“为什么?就这么相信我?” 杨新欣点点头,说:“你这个人虽然长得猥琐点,平时有时候说话也不着调,但是我看你的人,感觉不像是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韦小固哭丧着脸说:“小姑奶奶,咱能不拿我的长相说事吗?我敢向天发誓,我是纯洁的。” 杨新欣轻咬着嘴唇说:“我又没说你不纯洁,你发什么誓?快说。” “好吧!” 韦小固说:“既然你这么信得过我,那我也不怕吓唬你。那我可说了。” “你说吧。”杨新欣端起酒杯跟他碰一下,喝到嘴里一口酒。 韦小固说:“我是土地神。” 杨新欣噗地一声,喷他一脸啤酒。 0073 掐死韦小固的冲动 韦小固很无辜的坐在那里,任由脸上的啤酒向下流淌,嘀嗒在他的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 杨新欣却是乐坏了,扔给他两张纸巾,也拿纸巾擦着自己的嘴:“我说,你不能这么糟蹋我的信任吧?我这么信任你,你就拿这样的话出来糊弄我?拜托,你就算真是糊弄我,也想点可信度大的事情好不好?” “没糊弄你,我说的是真的。” 韦小固慢吞吞的把自己的脸擦干净,重新给自己的酒杯倒满酒,很认真的对杨新欣说:“现在这个社会,人跟人之间的信任简直就和一百斤重的大钻石一样难找,我不可能在你已经明白说了信任我的时候,还要糊弄你。” 杨新欣脸上的神情不禁慢慢凝重起来:“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实在是有点搞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土地神?” 韦小固指指自己的鼻子,说:“以前我也不信,直到我做了土地神。” 他知道这个事情比说的周太恒的那些人更加属于空口无凭的范畴,鬼使神差的问道:“你说你信任我,那我问你,我也能信任你对吗? 杨新欣点点头。 韦小固补充说:“我说的我能信任你是说,我现在给你说的事,你能保密,绝对不对任何人说。” 杨新欣又点点头:“你说吧。” “那你坐稳了吧。” 韦小固身子向着后面的椅子靠背上一仰,微微一笑:“令:张三、李四显形出来。” 他话音未落,在他的背后,张三和李四两个鬼差果然就凭空出现了,向着韦小固躬身行礼:“拜见土地老爷。” 杨新欣身子一软,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你……你……”指着张三和李四,杨新欣脸色惨白,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韦小固微笑着说道:“这是本神手下的两名鬼差,前些日子审理案件,都是这两位显形出来,才把坏人吓得心惊胆战,老老实实交代的。” 杨新欣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说:“我就说嘛,你居然还厚颜无耻的说犯罪嫌疑人是被你的人格魅力感化了,你哪能那么高尚?” 韦小固一直担心杨新欣会被吓昏或者吓得尖声大叫,万万没想到杨新欣张嘴第一句囫囵话居然是说这个,不由得呆了,心说杨新欣的思维果然不能拿寻常人的思维去衡量…… 张三和李四却是怒目圆瞪,斥责杨新欣道:“大胆!土地神乃天地真神,你居然敢对土地神出言放肆!” 他两个虽说是鬼差,但也属于土地庙正规建制之中的存在,身上自有一种威势;不发威也倒罢了,这一发威,杨新欣直觉阴风袭面,浑身上下凉飕飕的,一种犹如寒冬腊月的冷直入骨髓,一时之间脸色大变,浑身战栗。 “干什么呢?杨警官是我的朋友,不得放肆!” 注意到了杨新欣的异状,韦小固心知肚明,赶忙斥退了张三和李四。 杨新欣身上压力骤减,脸色稍缓,有些胆怯的看看张三和李四,小声问韦小固:“这么说,你还真是土地神?” “如假包换。” 韦小固说:“当时听那三个荣宝斋的保安说,三掌柜是看了什么古书什么的,然后才和房地产开发公司、周所长合伙搞这个项目,我就猜可能是这个地方有什么猫腻,就派张三和李四他们查看了一下,发现了地下的古墓。” “至于我说周所长跟他的哥们们合伙是为了盗墓,我承认,那是我猜的,不过……” 韦小固轻轻一笑,说:“你觉着我猜错了吗?” 杨新欣摇摇头,不说话了。 两个鬼差的出场,已经是无形之中证明了韦小固所说他是土地神的话是真实的,这等荒谬到了逆天的事情都已经得到了证明,韦小固的那点猜测还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 更何况,到了现在,就算是韦小固此前没这么说过,杨新欣自己也都怀疑周所长跟房地产开发公司和荣宝斋是在合伙盗墓了…… 两个人坐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韦小固是等杨新欣下一步说什么,杨新欣却是在心里盘算着一些事情,暂时谁都没有开口,默默的端起酒杯来,轻轻的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杯子响了,小包间的门也开了。 岳群端着酒杯笑吟吟的一边向里走,一边说:“听服务员说韦兄弟在这里……哟,这不是杨小姐吗?” 杨新欣去月亮婚介所报名的时候见过岳群,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一张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上,站起身来的时候,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说:“岳总您好……” “您……您也好……” 岳群使劲捏着手中的酒杯,总算没让酒杯摔在地上;他进门之前知道韦小固在,过来敬酒,看见杨新欣,倒还没什么,但是刚跟杨新欣打完招呼,就感觉这个房间内有种怪怪的气氛,尤其是在韦小固的背后,似乎有什么存在着。 在他的目光转到那个方向的时候,虽然是什么也没看见,但是他的心里却像是打雷一样,砰砰直响。 岳群头上冒汗,略带一些结结巴巴的口吻问道:“韦兄弟,你……这是在这儿吃……吃饭呢? 韦小固笑了,说:“这还得多亏了岳老板带我来这个地方,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个地方的饭菜不错。” “哪能啊,韦兄弟这么说那是太客气了。” 岳群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说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怪怪的,但是总比见到韦小固对自己表示尊敬的时候感觉好些,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心情就大为平静了,对服务员说:“这桌的费用算我的,你记下来。” 韦小固连忙说:“岳老板,这怎么好意思?” 岳群摆摆手,说:“你是我月亮婚介所的荣誉员工,招待客户嘛,公司应该掏钱。” 他嘴里说的这个“客户”这会儿却是咬着嘴唇,恨不能直接把岳群赶出去了。 偏偏韦小固说:“岳老板,坐下喝一杯呗?” 岳群说:“好。” 杨新欣有种把韦小固掐死的冲动。p.s.新一周即将开始,鹦鹉这本书也将会在下一周走下新书榜,最后一周了了几天的时间里,还能不能冲上首页的新书榜,全部依靠各位兄弟支持了!求票求收!拜谢!另:如果没有意外,凌晨之前还会有一章,弟兄们早睡,鹦鹉写完之后上传完毕也就休息了,弟兄们可以睡醒之后再看 0074 岳群出谋划策【加更求票】 加上张三和李四,这个小包间之中所有的生命,都不如韦小固对杨新欣的了解透彻,这个小辣椒一样的女孩子脸皮薄着呢,最最听不得别人说她跟相亲相关的话题。 所以,等着服务员给岳群添好了椅子和餐具,岳群也落座之后,韦小固就主动解释说:“岳老板,今天你还是别破费了,我和杨警官吃饭,是谈点别的私事。让你破费多不好意思?” 岳群举杯说:“韦兄弟,你再说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来来来,喝酒。” 三个人干了一杯,岳群半趴在桌子上,说:“韦兄弟,以后千万别把我当外人,公事私事,你要方便就都给我说说,说不定我也能帮帮忙什么的。咱是一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韦小固就笑了,不好意思再推辞什么,说:“今天主要是感谢一下人家杨警官。最近这两天我得罪一些人,他们设了个局,把我坑了一把,这不刚从拘留所出来,杨警官帮了不少忙。” 岳群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还有这事?” 杨新欣知道很多公司对内部员工进派出所被拘留这样的事很敏感,心里暗自埋怨韦小固大嘴巴,把这事也给掀出来,赶忙给韦小固开脱,说:“这事上韦小固是被冤枉的,岳总不用多想,我可以证明这一点。” “有杨小姐这话,我自然是相信的。” 岳群呵呵一笑,说:“再说了,以韦兄弟的人品,我也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招惹是非。” 他对韦小固说:“究竟是些什么人?要不要我找他们聊聊?我岳群虽说是没什么本事,也还是有些朋友的,别的地方不敢说,这个城市里,咱说说话,也能管点事。” 杨新欣打趣道:“岳总,你爱护自己的员工没错,可是我还在这儿呢,犯法的事可别干啊。” 岳群就笑了,说:“杨小姐放心,这点分寸我是有的。我是想,像我们韦小固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主动惹什么事,肯定是别人故意陷害他。这种人就无所谓了,看看他们在哪一片,我在你们警察系统里也有一些朋友,打个招呼,让他们吃点苦头,提个醒。也算是让我们韦兄弟出口气。” 杨新欣扁扁嘴,说:“你这个做法虽说不沾犯法的边,可也快了。算了算了,就当我没听见吧。” “杨小姐爽快!”岳群哈哈一笑,跟杨新欣单独碰了个杯。 韦小固说:“岳老板,谢谢你这么帮忙。不过我这个事用你的办法白搭。那些人一个是古董店的老板,一个是房地产开发公司,一个是派出所的所长,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说的这个办法,就是他们用在我身上的办法。” 岳群不由得皱皱眉头,问道:“韦兄弟,不应该啊,你怎么会得罪这样一批人?” “不好说。” 韦小固今天可不想把自己跟那三个人的恩怨说第二遍,呵呵一笑,说:“你知道这附近有个建筑工地吧?他们是在打地下那个墓葬的主意,可能是觉着我比较碍眼吧,才想方设法的对付我。” 岳群一愣:“那里有墓葬?” 韦小固说:“嗯,我可以肯定那里有。” 岳群说:“这个好办啊,墓葬里面的东西,属于国家文物,个人不能私自挖掘。这些人打那个墓葬的注意的话,那就是犯法。” 韦小固苦笑着说:“刚才还跟杨警官说了,我也没什么证据能证明那里一定有墓葬,就算通知警察局,也没人管的吧。” 岳群就笑了,说:“韦兄弟,这个事你通知警察局还真没人管。因为警察局不管这个。真正管这个事的是文物局。只要通知文物局,哪里哪里有文物古迹,文物局一出面,那帮人的小算盘就彻底落空了。” 韦小固无可奈何的摊摊手,说:“咱没证据啊,不能证明那里有墓葬啊!” “挖掘嘛!不挖掘怎么能够证明呢?” 岳群一脸的想当然,带着笑意说:“事情没有韦兄弟想的那么复杂,你瞧好吧,我给你办。” 他当场掏出手机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等到对方接通了,笑呵呵的说:“孟局,我岳群。不好意思中午饭店上不请你吃饭,还打扰你。跟你反应个情况?” 对方是个大嗓门,岳群没开免提,韦小固和杨新欣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哈哈大笑道:“你个岳群就知道卖乖。说吧,什么情况?” 岳群说:“我听说有个建筑工地下面有墓葬呢,这个事是不是你们局里管。” 对方愣了一下,很谨慎的问道:“岳群,咱俩多年朋友了,这种事开不得玩笑,你说的真假啊?” 岳群说:“我是听说嘛,我又不懂。我想着你老人家掌管咱市文物局,万一这里真有墓葬,那要是发掘出来,不是一大功劳嘛。你得带人来看看,万一真有呢,是不是?” 对方又笑了,说:“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下午去。” 岳群说:“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到了通知我,我就在附近等着。” 他挂了电话,把地址编成短信发出去,朝着韦小固摊摊手,说:“基本成了。” 杨新欣忍不住赞叹道:“看不出来啊,岳总神通广大,打个电话,都直接打到咱市文物局孟局长那里去了。” 岳群笑了,说:“杨小姐说笑了,孟局长儿子前年结婚,我作为红娘,去主持的。” 杨新欣立马闭嘴,生怕惹祸上身。 韦小固端起酒杯来,说:“这事要成了,岳老板功不可没,我得敬你一杯。” 岳群脸上肌肉一哆嗦,又摔桌子底下去了。 “岳总怎么了?” 杨新欣吓一跳,赶忙和韦小固把他拉起来了。 岳群尴尬的说:“没坐稳,坐滑了……” 韦小固很不好意思,想说点道歉的话,当着杨新欣的面,又不好说是自己忘了跟岳群的这个古里古怪的状况,只好讪讪的无辜的笑着。 岳群把个酒杯举得高高的,说:“孟局长一会儿到了,我就给韦兄弟打电话,敬你们二位一杯,我那边还有朋友……” 他可不敢继续在这里待着了,谁知道韦小固一会儿是不是又忘了这个茬,再来敬他一杯酒。 等岳群走了,杨新欣说:“孟局长这个人挺谨慎的,他能来就不错,不过要他主事,还是需要证据的,这一点挺麻烦。”p.s.加更到!满地打滚求票求收!你们的每一个点击每一个收藏每一张推荐票,都是鹦鹉的动力!鹦鹉最后一周冲榜,成与不成,能不能冲上首页新人新书榜,全靠各位好兄弟的支持了!多谢各位! 0075 现场看风.水 明显跟岳群的分析不一样,杨新欣的这个说法貌似是对这位市文物局的孟局长更了解一些的样子,不过韦小固没有想借这个问题揭开杨新欣背景的心思。 因为,韦小固相信,杨新欣这么说了,到时候难免就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而且,韦小固也相信,遇上这样的问题很正常——停止一个工地的正常运转,然后去挖掘文物,如果仅凭岳群的一句话就能做到的话,只怕任何人都不会信服。 韦小固在心里说:无论如何,得找到一个证据…… …… …… 孟局长年近六十,穿着十分朴素,戴着一副简简单单的黑色橡胶框高度近视镜,上衣衬衫的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 岳群在酒店门口接上孟局长的时候,韦小固刚结完帐,正准备和杨新欣一起离开。 杨新欣看看门外的孟局长,说:“孟局长来了,你去看看怎么办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卫生间。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她转身就走,好像生怕被谁看见一样。 韦小固笑笑,走出酒店的门,正听到孟局长对岳群说:“老岳,路上我想了想,你这个事有点麻烦啊。你说是在一个建筑工地里面是吧?以往咱们都是等着这个建筑工地自己发现有文物的迹象了,才去介入一下。这个工地有什么发现吗?” 岳群说:“发现倒是没有,不过孟局,我能拿这么大事忽悠你?” 孟局长说:“我是相信你的,不过这个事很麻烦,你知道不知道?你都说了,涉及到建筑工地,咱们文物局要介入,那势必要影响人家的工期。最终有文物发现的话还好,如果没有,咱们文物局可赔不起啊!” 岳群这会儿看见韦小固走过来,拍拍胸膛,说:“有什么损失我包着。” 孟局长就笑了,说:“你老岳财大气粗我知道,但这个钱你捐给我们文物局也行啊,别这么糟蹋。这样吧,咱别在这里墨迹,去看看现场吧。” 岳群自己有车,不过岳群中午喝了酒不敢动,就进了孟局长的桑塔纳。看见韦小固也跟着上车了,孟局长有些意外,把问询的目光转向了韦小固。 岳群见韦小固没什么表示,就粗略的介绍说:“这是我们单位的韦兄弟,跟我一起的。” 孟局长就没再韦小固的身上多做纠结,只是纠结着文物的事情,一再追问岳群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岳群当然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是一再拍着胸膛保证绝对有。。 不多一会儿,汽车到了建筑工地的门口停下了。 司机留在车上,孟局长在韦小固和岳群的带领下,向着建筑工地走去。 进了大门,就看见不远处的工棚那里,一堆人聚在一起,坐在打好包的行李上,个个耷拉着脸。 在这些人的面前,围拢着十几个年轻人,有的板着脸,手里拖着一根木棍,有的脸上堆着笑,正在说着什么。 韦小固认得出来,那些手里拖木棍的大都是那天曾经围攻赵忠勋家的人,那个带头的板寸现在也在;现在说话的那个韦小固也见过,好像姓邹,还是个经理,当时就是他先去劝赵忠勋搬家,赵忠勋不搬,板寸等人才去打砸的。 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这个邹经理在说什么“保证安全”啊,“不要迷信”啊,“老板正在处理搞破坏的人”啊之类的话,韦小固就想笑,他知道这都是张三和李四的功劳,接连两天来给这里的工人托梦,工人们得有多大的胆子能够把小鬼托梦的事置之度外? 他们一行三个人走进了建筑工地,邹经理和板寸那些人跟工人们纠缠在一起,也没人注意他们,倒也一路畅通,转眼就到了建筑工地的中心位置。 从这个位置能够看到赵忠勋的家,倒是没听到那个什么大喇叭的声音,韦小固的心里稍稍安宁了一些。 孟局长四下里打量着,说:“以前没注意,现在拆了再看,这个地方风.水不错啊。” 岳群打趣道:“孟局,你还信风.水?” 孟局长说:“也不是信。我搞文物方面的工作,少不得接触这些东西,自己研究了一下,发现至少古人是相信的,只要找到古人信奉的风.水学规律,对挖掘古迹文物,还是有些帮助的。” 岳群就笑了,朝着韦小固来了一个会意的微笑,问:“那孟局根据风.水学来看的话,有没有什么发现?” “古人墓葬,有不少讲究,大抵就是龙以脉为主,穴以向为尊,水以向而定,向以局而分。形无常形,势无定势,具体情况,因地裁定。” 孟局长说:“根据这些说法来看,这个地方的确是适合建造一个墓葬。这一点毋庸置疑。关键是,这个地方究竟有没有。” 岳群笑着说:“你孟局是这方面的专家,你看着像有,那不就简单了?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孟局长笑着摆手说:“光看着像,就要挖开,那文物局不得把咱华夏大地挖的遍地都是窟窿?这个事情啊,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等建筑工地自己有发现了,上报了,我们来介入。这样最好。” 韦小固忍不住插口说:“孟局长,建筑工地真有发现,就不会告诉你了。现如今谁不知道古董值钱?挖出来古董,自己藏着,等到什么时候卖出去,那可就发财了。” 岳群帮腔说:“就是啊!我可听说,这个工地不是一家干,其中有个合伙人,就是干古董的。” 孟局长的眉头就皱起来了:“干古董的也来掺合了?谁啊?” 韦小固说:“荣宝斋。” “荣事成?” 孟局长脸色就变得不大好看了,说:“这个家伙我听说原来是盗墓起家,发了不少横财。他要来掺和的话,那这个地方还真的可能有猫腻。” 韦小固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心说看来荣事成大名远扬,单单他这个名字就带着“盗墓”的商标呢,早知道这个样,就该早给孟局长说说荣事成的名字,也省了孟局长一路的怀疑。 岳群趁热打铁,说:“孟局,你都这么说了,那还犹豫什么?直接介入吧!” 孟局长却还是摇了摇头。 0076 要不要报警? 岳群有点着急了,他在韦小固的面前夸了海口,孟局长给面子,来是来了,但是现在看却没有按照岳群的设想办事的意思,这不等于是让岳群在韦小固的面前食言吗? “怎么呢?” 岳群问:“孟局,事都这么清楚了,咱还不介入?非得等着荣事成偷偷摸摸的把文物挖走了,咱再动手?” “老岳,我问你一个问题。” 孟局长不回答他的话,倒是问道:“你是不是跟荣事成有仇啊?故意拉我来给荣事成苍蝇吃?” 这里三个人的确有人跟荣事成有仇,但这个人可不是他岳群,而是韦小固。不过,韦小固自己不说,岳群大包大揽的这个事,总不能把韦小固推到前面来吧? 岳群讪讪笑道:“孟局真会开玩笑,荣事成是搞古董的,我是搞婚介公司的,我能跟他有什么仇?” 韦小固一看不是事,主动说:“孟局长,这个事情我来说吧。你看那边那个小房子没有,我认识那个房子的主人,是一个上年纪的老人,老无所依,这个工地一直逼着人家搬家,有点很不厚道。我是先跟那个老人接触的,后来听说荣事成之所以掺和这个工地,是因为在一本什么古书上看了一点内容。”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因为没什么直接证据,能证明这里有文物古迹,才不好下决定。” 韦小固轻轻叹息一声,说:“不过说实话,我和岳老板掺和这个事,没有跟谁谁谁过不去的意思,只是感觉这个事首先对那个老人不公平,这才想着借挖掘文物的事情,给这个建筑工地制造点麻烦,腾出时间来,看看能不能帮那个老人安置一下。既然您为难,我和月拉板也不勉强,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吧。” 他其实主要是不想看岳群为难,毕竟认识岳群之后,岳群对自己一直不错,又是给工作又是给钱的,建筑工地这边的事本来就是他自己的私事,踏实感觉让岳群夹在中间难受不是很好。 岳群理解他这个心思,脸上不免有些惭愧,搓着手说:“韦兄弟,你看这个事……哥哥对不住你了。” “等等。” 孟局长忽然问:“你刚才说,荣事成是看了什么古书,然后才来掺和的?” 韦小固点点头,说:“这个事情我是听荣宝斋的保安说的。” 孟局长一拍巴掌,说:“小兄弟,听你刚才这么一说,我是明白了,难得你侠骨热肠,我这个老头子倒也愿意帮忙。不过呢,就像你说的一样,没有直接证据,我的确不好办。不过这个事也不是完全不能办。你说荣事成看了古书?看了什么古书你听说了吗?” 韦小固一愣:“这个……” 他心想那天吓唬荣宝斋的三个保安,光听他们说事了,哪注意问是什么古书了?再说,那三个保安也不一定知道啊! 岳群却是明白了孟局长的意思,有点小兴奋,说:“韦兄弟,孟局说的对啊!他荣事成看古书看出猫腻来了,咱也能。只要找到一些相关的文字证据,那就好办了。你想想,那些保安说没说什么书?” “我想想……” 韦小固先是答应下,但是他想个屁啊,他根本就没听说什么书的信息。 他是直接从心里发号施令,把张三和李四召唤过来,给他们交代了这个事情,让他们速速去查,立等回话。 张三和李四不敢怠慢,抓紧去办,而韦小固则是继续在那里抓耳挠腮的,装作思考状。 岳群这会儿却像是有点不舒服,满头大汗,浑身发软,看着韦小固的眼神之中带着三分恐惧七分疑惑。 他刚刚再一次找到了中午进入韦小固和杨新欣吃饭的包间时的那种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就在刚才,他感觉在韦小固的身边似乎是有一种强大的压力弥漫开来,让他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我在别人身边都没这个感觉……” 岳群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干什么的?” 忽然有个大嗓门过来,把韦小固和岳群、孟局长吓了一跳。 三个人转眼一看,就看见板寸带着他那帮人朝着这边走过来,有些人的手里还带着木棍。 “是你啊!” 板寸大老远的就看见韦小固的身影了,记得上次的事情,知道这个家伙是刺头,还记得韦小固好像是派出所一个警察的弟弟,赶忙招呼着手下的几个人把手里的木棍扔掉了。 岳群看见这个,就知道这帮人在工地上绝对不是什么好角色,很不耐烦的说:“我们在这里看看,有问题吗?” 板寸很横,眼一斜,说:“建筑工地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进入建筑工地,又不戴安全帽,万一出个什么事故怨谁?” 岳群说:“小伙子你这话说的不对。戴安全帽防的是高空坠物,你这里还没开工呢,我们带着安全帽防什么?” 板寸翻翻白眼,说:“懒得跟你废话,走走走!别在这里呆着。” 他说着话,一挥手,跟在他背后的几个人就走过来,想要推着韦小固等人向外面走。 韦小固和岳群也倒罢了,孟局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不禁有些火,说道:“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要动手。” 推他的那个小伙子咧嘴笑道:“老头,推你是轻的。你不老实听话,赶紧滚蛋,小心……” 他看见板寸横他一眼,抓紧把后面“揍你一顿”四个字咽了回去。 韦小固生怕这些家伙手底下没数,而孟局长年纪也不小了,上去推开这个小伙子,说:“让我们走,我们就走,推什么推?” 板寸说:“不是推你们,主要是你们得遵守规矩。来来来,跟我到门口看看,门口都是什么……” 他的人跟在韦小固和岳群、孟局长背后,一路包围着,把他们“送”到了建筑工地的门口,板寸指着一个竖着的铁牌子说:“看见了没有?‘施工重地’,你们没事别进来,懂不?” 孟局长推推自己的眼镜,很气愤的说:“我们就是看看,考察考察,你们也没开工,怎么就不行呢?” 板寸板着脸说:“不行就是不行,这个有什么说的?” 他脸一扭,就想带人走。 这会儿孟局长的司机看着情况不对,小跑着到了近前,小声问:“孟局,要不要报警?” 板寸听见这个话了,脸色不由得一变。 0077 荣事成的警觉 报警?现如今这个工地上最怕的就是这俩字:报警! 这是连着两天,工地上每天都有事,要去附近的派出所“报到”,就是今天,也差一点就去了;事情来自那些工人,昨天好歹的把大部分嚷着回家的工人留下了,但是今天这些工人又都出来闹,嚷着不干了,工地上的邹经理连中午饭都没吃,一直在那里劝着工人留下。 按照板寸等人的性子,打一儆百,找个工人开开刀,吓唬吓唬其余的工人;但是今天不敢啊,昨天已经闹过这样的事了,还进了派出所,老板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全捞出来,今天总不能再来一出昨天的戏啊? 这是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工人的事总算是尘埃落定了,大家伙刚刚稍稍松了一口气,大门口这里居然又有人嚷着要报警! 板寸脸色首先变了,他手下一个小伙子忍不住怒骂道:“报你麻痹警!” 韦小固说他:“你嘴里干净点!” 板寸摆摆手,不让自己的人再多嘴,对韦小固等人说:“你们走吧!别在这里待着。一会儿要来拉渣子的大卡车,万一拐着你们,可别怨没提醒你,再说什么报警不报警的。” 岳群无可奈何的深吸一口气,望着孟局长,问了一句半截话:“孟局……” 孟局长跺跺脚,说:“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咱先回去!” 在他眼里,眼前这种事,跟秀才遇到兵一个道理,自己这边几个人都属于文文弱弱的那种,而板寸这边一看全都不像是正经人,继续在这里待着肯定没好果子吃,还不如先离开再说。 韦小固倒是不怕,不过想想毕竟不是自己,也就没再多说,跟着一起上了孟局长的车,先离开了这里。 他们驾车行走,跟一辆黑色的奥迪错了一下车,韦小固等人并没注意到,车子里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荣事成。 荣事成驾车到了建筑工地的大门口,摇下车窗来问板寸:“小赵,刚才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荣总您好。” 板寸回答说:“刚才那些人?那不是前两天咱赶老头搬家的时候,有个小伙子闹事吗?还是那个小伙子,不知道带了什么人过来,在工地里七看八看的。” 荣事成皱皱眉头,想了想,又问:“里面是不是有个老头?戴一个黑框眼镜,胸口上还别着支钢笔?” 有个小伙子笑着回答说:“荣总眼神真好,这么远都看得这么清楚……” 荣事成脸色却是变了,说:“麻痹那是市文物局孟局,我说那么眼熟……” 他做古董生意,自然少不得跟文物局有时候打打交道,市里别的部门他或许不熟悉,不认识人,但是文物局这边的几个主要领导,却是都见过面,见了面也都能说上话。 孟局长在这里的出现,让荣事成的心里有点打鼓;他这几天家里闹腾,这边工地上也闹腾,弄得他有点惊弓之鸟的心态,为着孟局长的事,心里这一打鼓,就有点坐不住了,原地调了一下车头,准备原路返回。 想想又不放心,荣事成又对板寸交代了一句:“小赵,他们再来,坚决给我堵住,不能让他们进。” 板寸说:“好唻!荣总放心!” 荣事成哪能放心,一边向前开车,一边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老谢,忙不忙?工地上可能有变,咱见个面吧。” …… …… 下午两点多钟,市区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十分热闹。 某一家咖啡厅的某一个封闭的小包间之中,荣事成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把烟盒扔给了坐在对面的谢鹏程,说:“这个事必须得抓紧,不然真得出事。” 谢鹏程就是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板,韦小固一直盯着的那片建筑工地,就是他的公司在运作拆迁建设的事情。 谢鹏程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你确定那是孟局?” “我擦!” 荣事成说:“哥哥我是干什么的?别人能认错,还能认错孟局?闭着眼我都能认出他来。他特么在咱工地上转悠,绝对没好事,尤其是还跟着那个叫韦小固的小王八蛋。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昨天我不就说了吗,我都怀疑我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跟他有关系。” “麻痹他跟那个算卦的一起去的我家,那天把算卦的绑了,也是他把算卦的老王八蛋救走的,紧接着我家就鸡飞狗跳,没个安生。” 荣事成愤愤不平的说:“昨天本来想弄他派出所里好好收拾几天,连所里这两天抓的那伙三只手,我都让人一人一盒苏烟送上了,谁知道那帮三只手软蛋,没办成这个事。就连丘副处长不知道怎么的也软了,主动给周所长打电话,把那小王八蛋放了。” “这小子不简单啊!” 谢鹏程说:“你只是说孟局的话我还倒不怎么担心,要是这个小子在中间掺和,可能真得坏事。” “要不我这么着急找你?” 荣事成说:“孟局在咱工地上出现,那就是个信号,弄不好孟局已经在怀疑咱这个工地下边的事了。如果是孟局真介入的话,我擦,咱们大半年的运作就全白费了。” 谢鹏程想了想,说:“不成我给文物局那边的熟人打个电话,探探风?” “你可别!” 荣事成连忙说:“咱现在只是怀疑这个事,你一给文物局打电话,那咱就不用怀疑了,文物局肯定盯上咱。” 谢鹏程摆摆手,说:“不至于吧,花点钱,什么嘴堵不上?” 荣事成说:“兄弟,你快拉倒吧,这不是堵嘴不堵嘴的事。我担心的是,这个事可能暂时还没在距离传开,你那熟人找孟局一打听,得,咱就暴露了。” 谢鹏程想想也是,就问:“荣哥,你说怎么办?” “我是想先下手为强。” 荣事成说:“现在这个事是事不宜迟了,咱等不起,等到文物局一伸手,咱们谁也动不了了。趁着他们还没动静,咱抓紧下手,尽可能的把地底下那点玩意全倒弄出来,这样咱就放心了。剩下的空壳子扔给文物局折腾去。” 0078 被雷劈 谢鹏程抽完手中的烟,将烟屁股狠狠的掐死在烟灰缸里,说:“荣哥,你说吧,咱们具体怎么办,我来配合!” 他刚才仔仔细细的把这个问题想了一个遍,发现为今之计,还真得只剩下荣事成所说的这一个办法;文物局好说歹说也是国.家.机.构,他自己的房地产公司和荣事成的荣宝斋绑在一块儿,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局,即便是加上派出所的周太恒,也不可能在文物局那边出了意见的时候硬抗到底,坚决不配合。 说一千道一万,把地底下的那些古董挖出来,放到自己家去,才是最根本的道理。 这就算是谢鹏程和荣事成达成统一意见了,荣事成趴在桌子上,仔仔细细的说:“要想干这个事,必须得有手脚麻利的行家出手,最合适的当然是我原来合伙的那一帮兄弟。不过这些兄弟一来太熟,二来太懂行,他们提出什么要求来,咱就很被动了,一个弄不好就是给人家当嫁衣,赚钱全都进了他们兜里。我是想,启用一些新人。” 谢鹏程眉头皱了皱,问:“荣哥最近发现什么新人了?” 荣事成摇摇头,说:“探宝这一行,那是胆子和技术活的综合体,没个十几年的历练,根本练出不来。真有十几年的历练了,也就不是新人了。我是想,这个事咱们俩手底下那些小子们反正大致都知道一些,干脆让他们活动活动。当然,主力军还得从周所长那边出。” 谢鹏程没明白他的意思,眉头耸动,颇为疑惑。 “我们的人不能干主力军,这些小子们都是干糙活的,打个架砸个人是行家里手,这个活他们干不了。主力军怎么着也得找点手底下有点套路的。” 荣事成说:“周所长说,这两天所里逮了一伙三只手,这些人正合适。” “荣哥这个考虑很周全了,三只手来干这个活,倒是没问题。不过……” 谢鹏程还是皱着眉头,说:“这些人不都关着吗?咱要从周所长那里调人,周所长没法给别人交代啊!” “给别人交代什么?” 荣事成说:“咱所里不是还有一帮兄弟吗?给这些人打好招呼,咱们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人临时性的弄出来,给这些人说好,干好这个活,到点审他们的时候,周所长那边网开一面,给他们留条路,他们指定老老实实的干活。等咱这边完工了,再把他们送回去,人不知鬼不觉。” “高!这事可行!” 谢鹏程终于咧嘴一笑,说:“我这就给周所长打电话,看看什么时候动手。” 荣事成说:“最好今天晚上就动手!麻痹事不宜迟,夜长梦多!” …… …… 在跟着孟局的车离开了建筑工地后不久,韦小固就得到了张三和李四的回复,总算是找到了荣事成看的那本书的名字,而且因为荣事成还有记笔记的习惯,他们两个还从荣事成的笔记之中搜寻出来荣事成究竟看到的哪一段文字记录。 于是,韦小固就佯装想起来了,把相关的答案告诉了孟局,孟局博览群书,因为职业关系,尤其对一些古书十分的熟悉,一听韦小固这么一说,当即很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兴奋的在车上连连说了好几声“没错”。 岳群知道这个事基本成了,就说:“孟局,我没忽悠你吧,你看这个事……” 孟局长说:“我回去立刻打报告给省局,拿到省局的批文,咱们立刻行动!” 韦小固有点傻眼,问:“孟局长,咱还得请示省局?” 孟局长说:“对啊,到时候需要调拨一些警力配合,保护现场呢,单单咱们一个文物局,办不了这个事。” 这让韦小固有点意兴阑珊。 他本来想,从文物的角度入手,能够一举控制住建筑工地上的局面,然后再去考虑其它的事情,这样一看,那还控制什么呀,等孟局长把省局的批文拿到手,那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下了孟局长的车,韦小固的心里有点乱。 他感觉自己有点无助,明明知道赵忠勋现在处在非常不好的境地之中,帮不上忙;明明知道派出所的周所长跟房地产开发公司和荣宝斋有勾结,解决不了;明明知道他们勾结在一起是为了盗墓,偏偏又阻止不了…… “都说神仙无所不能,我特么既是月老,又是土地神,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双神位,那又有个屁用?” 他在心里腹诽着,脑海之中忽然听到一个轻微的某种东西碎裂开来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韦小固有点没反应过来,本能之中却是忽然感觉有一种危险从天而降,抓紧的朝着旁边闪开了。 却见一道亮光在眼前闪过,劈在了他原来站着的地面上。 一缕青烟从地面上冒起来,冒青烟的地方赫然有一个拇指粗细的小洞。 韦小固明白了,敢情刚才自己听见的是雷电之声,而且还是差点劈到他头上的雷电之声。 愕然的抬头,望着天上飘来飘去的白云,韦小固呲牙裂嘴,咬牙切齿的恨恨想道:“你什么意思?有坏人你不劈,有坏事你不管,我就在这里提点意见,你就拿雷劈我?还有没有公道?有没有天理?” 他倒想等着看看老天爷是不是还会劈他,结果等了半天一道雷也没等来,倒是身边多了几个人,跟他一起看着天空。 “你看什么呢?”韦小固好奇的问其中一个。 这个人说:“我哪知道看什么?我看你们都在看,我也看看。” 韦小固愣愣神,忍不住摇头苦笑。 大多数人都是盲从的,看到别人在做什么,也会跟着做什么,就和现在身边这些人一样,根本不会过多的去思考一些问题。 韦小固一直觉得像是这样的人很悲哀,但是现在想想,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从这几个人身边离开了,韦小固漫无目的的顺着路边走,心里想着这几天的事,依然是有心无力的一种感觉。 他忍不住的想到,如果自己不是月老,不是土地神,不去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是就会幸福快乐一些?是不是就会少掉不少的烦恼?至少……不会被雷劈。 不过,在楚润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韦小固知道,如果自己不是月老,至少不会有楚润这般清秀的女孩子出现在自己身边。 至少身为月老,还是很有好处的……微笑着把电话凑到了耳朵边上,韦小固柔声应道:“楚润,我是韦小固。” 0079 发现沈百行 楚润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一大早赶去上班,一直到现在才歇下来,抓紧给韦小固打打电话,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知道韦小固放出来了,楚润也就放心了。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听杨警官说,昨天晚上还是你把她找来的。” “哎呀,杨警官什么都给你说了呀?你不要只是请我嘛,主要还是杨警官帮忙,不如连她一块儿请着?” “这个倒是不用了,因为中午我请他吃饭了。” 说到这里,韦小固稍稍顿了一下,呵呵一笑,又说:“主要是昨天晚上我该送你回家的,结果只送了一半,都说做事要有始有终,你忍心让我做一个做事有始无终的人?” 楚润扑哧一声就笑了,轻咬着嘴唇说:“固哥,你这个理由……真蹩脚。” 无论蹩脚不蹩脚,楚润都喜欢。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就在楚润单位附近的小花园见面了,楚润上上下下打量着韦小固,最终才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说:“我听说拘留的人进去出来都得脱层皮,里面有坏人,昨天晚上可把我吓坏了。” “是有坏人,不过遇到坏人的时候,咱比他更坏就好了。”知道楚润这是关心自己,韦小固的心里暖暖的。 看看天色还早,韦小固问她:“现在吃饭还有点早,咱们去哪里玩一会儿?” “不要了,去哪里玩都要花钱。”楚润挎住韦小固的胳膊,说:“咱们随便走走吧。” 这个动作,她做的十分自然,就像是已经做过了无数次,到了十分习惯的程度一样。 感受着从她胳膊上传递过来的温度,韦小固扭头看看她,看她脸上的绯红,看她正好偏过来的眼神,小半个下午的郁闷心情烟消云散。 夏日就要来临了,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声蝉鸣,颇有缠绵之意。 韦小固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这个状态,很好…… 吃过晚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韦小固照例还是送楚润回家,两个人顺着昨天走了一半的路缓缓前行,反正不赶时间,那就跟着感觉走好了。 走到那个建筑工地附近的时候,关于这个建筑工地的一些窝心事的记忆被唤醒了,韦小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掉。 楚润明显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忍不住关心的问:“固哥,怎么了?”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他们的身边经过,他莫名其妙的感觉那辆白色面包车似乎是跟自己有着某种神奇的联系,眼神就一直跟着它走,看着它在前面拐了一个弯,拐进了旁边的路上去了. 韦小固记得,那条路是通往建筑工地的大门口的。 心中一动,张三和李四已经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张三说道:“土地老爷,我们找到那个沈百行了。” 沈百行就是十八年前拐走赵忠勋儿子的那个人贩子,韦小固眉头一展,问道:“他在哪儿?” 张三指指刚才白色面包车消失掉的地方,说道:“今天下午您让我们兄弟盯紧了荣事成,我们发现他和谢鹏程约见了派出所的周所长,商量着借派出所里的一些小偷,晚上开始动手盗墓,就一直跟着他们,最终发现,沈百行也在派出所,而且就在刚才过去的那辆车上。估计他现在不做人贩子,而是改做小偷了。” 韦小固点点头,说:“很好,你们继续盯着去,有什么变化随时告诉我!” 张三和李四领命而去,韦小固扭头看看,就见楚润用一双疑惑且焦急的眼神望着自己,问道:“固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有,我只是忽然想到有个急事需要办。” 韦小固说:“咱打车吧,我先把你送回去。” 楚润说:“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我这也快到家了,不用担心我。” 韦小固轻轻摇头,十分坚决的说:“那可不行,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 沈百行的出现以及荣事成的动作,让韦小固的想到必须要跟荣事成斗上一斗了,否则就太迟了,但是这些事情虽然重要,比起送楚润回家来,他还是感觉稍差了一点。 在不知不觉之间,他自己都不曾清楚的意识到,楚润在他心中已经抬升到了最最首要的位置上。 而楚润明显也感觉到了韦小固的这个想法,享受着这个想法带给她的温暖,娇小依人的楚润没有拒绝韦小固的这个心意,等到出租车在她楼下停住的时候,楚润扭过头来,望着韦小固说:“不管什么事,一切都要小心。” 韦小固认真的点点头,说:“回家吧,好好休息。” “嗯。” 推开了车门,一只脚探出车厢外去了,楚润忽然回过身来,在韦小固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韦小固有点懵,摸着自己脸上被亲过的地方,再抬头,楚润已经跑进楼道里去了。 出租车司机在观后镜里看着韦小固,打趣道:“小伙子,别美了,咱去哪?” 韦小固去的地方是毗邻建筑工地的另外一条街,前几日在遇见赵忠勋之前,韦小固被荣宝斋的三个保安追,无意中跑进了这条街,曾经注意到,这条街上有这个建筑工地的一个小后门。 他的最终目的地自然是建筑工地,但是到了那个小门外,他并没有急着进去。 “什么情况?” 韦小固先是把张三和李四召唤了过来,问道:“开始动工了吗?” 张三汇报说:“暂时还没有,荣事成从荣宝斋也调了保安过来,正在围着一片地丈量,估计是在找开挖的地点;谢鹏程的人主要集中在工棚那边,一边是出重金让一些工人协助挖掘,一边是控制着其他工人待在工棚里,不要出门。那些小偷现在是在办公室那边喝茶,周所长也到了,跟这些小偷在一起,帮着镇住这些小偷。” 韦小固冷笑道:“这些人这是着急上火了,要先下手为强了。” 李四说:“土地老爷,文物局那边还没动静?” “暂时先不管文物局的事了,孟局一出动,把他们吓成这个样也差不多了。” 韦小固的嘴角上翘起一丝浅浅的微笑,说:“谁也不能指望!下一步,还得靠咱们自己的!” 另:推荐二号台疯的《官感》,嘎嘎,封面是鹦鹉做的哈!大家多捧场。球手有球感,牌手有牌感,官家,有官感……他是领导肚子里的蛔虫,有时乖巧的让人喜欢,有时张扬的让人头疼,偏偏又能在关键时刻很给力的站出来,搞定一些光怪陆离的事端。这样一个嘛规矩不懂又睚眦必报的愣头青,在官场大舞台上,演绎了一场有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戏份……而且,随着自己的职位不断的升迁,陆小川发现,还有更多的惊喜在等着自己……[bki=0364八,bknae=《官感》] 0080 韦小固的计划变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今天下午跟孟局长打交道的时候,韦小固就已经是敏感的察觉到了,跟政.府.机.构的人打交道,讲究的最主要的东西就是证据,现在这个时候,不管是把情况告诉孟局长,还是点给杨新欣,让杨新欣看着办,都不合适。 唯一能够把荣事成、谢鹏程和周太恒一伙彻底扳倒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拿到证据。 “今晚你们俩就给我看好了一个人,那个沈百行,我需要从他身上挖出赵忠勋儿子的消息来。” 韦小固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娱乐项目之中的摄像机,看了看摄像功能是否运转正常,又说:“墓葬的事我来亲自办。反正现场的光线不会太明亮,我找个机会混进去,把过程全拍下来。”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都带着忧虑,李四说:“土地老爷,这个事情万万不可。” 张三也说:“土地老爷,您是金贵之体,孤身涉险太危险了。我们刚才数了数,荣事成带了十二个人过来,谢鹏程手底下有十九个人,那一伙小偷也有八个人,这样加起来,对方足足有三十九个人,您一旦被发现的话,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韦小固咧嘴笑道:“顶多挨顿打,不怕。” 张三和李四扑通一声全都跪下了,说:“请土地老爷三思。您毕竟是肉身神祗,还是要照看好自己的肉身为要。” 韦小固看得出来,他们俩倒真是为自己着想,不过这个事到了现在这个份上,也没别的好办法,苦笑一声,说:“谢谢你们俩。你们别说了。你们看我像那么傻的人?实在不成,我就跑嘛。难不成被发现了,还等着他们揍我?” 张三咬咬牙,说:“土地老爷,您上任之后,一直不曾有过将我们兄弟打入轮回的心思,让我们随侍左右,我们感激不尽。今天晚上的事情凶险异常,我们实在不忍看老爷您涉险。我们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土地老爷同不同意。” 韦小固一怔,问道:“什么办法?” “附身。” 李四明白张三的意思,给韦小固解释道:“土地老爷,我们鬼差针对凡人,最大的能力就是托梦,但是如果土地老爷您赐予我们神力,我们就能够附身在凡人的身上,操控凡人的身体。” 张三说:“那些人身上也都有手机,我们拿他们的手机把犯罪过程拍下来,也是一样的。” 高小凡心中豁然开朗,忍不住点头道:“这也是个办法。万一你们被发现的话,挨打的也是被你们附身的人,伤不到你们,对吧?不错不错,那我现在就命令……” “且慢!” 张三赶忙制止,说道:“土地老爷,您有所不知,附身消耗神力巨大,而自从您发布命令之后,我们所需要消耗的神力就从您身上抽离了,而且也就开始消耗。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等到需要我们上前附身的时候,您再给我们发布命令。” “还这么麻烦呢,你们以后可得好好教教我。” 韦小固欠缺这方面的知识,既然张三这么说,也就不再急着下令了,转念一想,又有点担心,问:“你们说附身消耗神力巨大,那我现在的神力能够支撑你们附身吗?” 李四说:“土地老爷新官上任,月老的神位也是刚刚接任不久,神力不多。不过支撑我们一个鬼差附身,问题不大,如果是两个的话,可能也差不多。不过这样一来,土地老爷的神力基本上就应该抽空了。” 韦小固点点头,说:“那就好,咱们暂时定着附身一个人,有机会的话我想把沈百行也收拾了,顺道问问他赵忠勋儿子的事……”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你们俩怎么知道我神力有多少?” 张三回话说:“土地老爷,您的神力有多少,在本地风土录上都有记载的,在您没有限定只能自己查看之前,我们鬼差也能看见。” “呃……原来是这样。” 韦小固想到自己的那本《姻缘》上,就有一个进度条,好像也是标示神力的,看来在本地风土录上也有一个类似的东西。 他在心里提醒自己回头记得限定这个东西的查看,然后看了看建筑工地的方向,就见一些工人已经是被赶到了荣事成来回忙活着的地方。 这些工人的手里提了大桶,桶上白乎乎的,不知道是沾了些什么东西。 谢鹏程似乎是给这些工人交代了一些什么东西,然后荣事成就指挥人在地上开始放线…… 韦小固明白了,这是要在地上划线。 他虽然不是很懂建筑作业,但也知道,为了便于施工,施工前都会在地上划上白线,然后方便那些工人开挖地基什么的。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知道,今晚这个建筑工地就算是在整个工地上划满线,也不是为了开挖地基,而是为了选定墓葬的入口,开始盗墓。 这是要开始动手了? 事不宜迟啊…… …… …… 建筑工地上并不是灯火通明的,尤其是像今天这个夜晚,甚至是在荣事成主持着紧张开工的地方,更是刻意的保持了偏于昏暗的灯光。 还有工棚的位置,同样也处于这样一个状况之中,按照谢鹏程的说法,今天晚上有工开的工人需要晚睡,而无工可开的工人不如早睡,不必浪费电费。 只不过,在工棚附近徘徊着的三个工地上的保安出卖了谢鹏程,让人不得不猜测,这其实是为了限制工人的自由,不要出来乱逛,以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唯一灯火通明的地方就是建筑工地上的几间办公室。 这是一排临时板房,每一间都不算太大,里面的布置也很简单,就是简简单单的桌椅,和一些摆放的不算整齐的文件。 亮着灯的几间办公室之中,派出所的周太恒周所长坐在桌旁喝着茶,而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的却是临时从派出所拘留室里偷偷弄出来的八个小偷。 谁也不曾注意到,在这几间办公室的后面窗户外,韦小固猫着腰,蹲在那里,注意着里面的一应动静。 在发现工地上开始划线的时候,韦小固就绕到建筑工地的大门口,偷偷摸进来了。 韦小固的行动,即将开始! 0081 一切妥当,开始行动 周太恒喝的茶是谢鹏程车上带来的,比工地办公室里存放着的花茶是要香的多,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天好的茶叶,周太恒也喝不出味道来。 “你们几个,按说作为一个团伙,我要把你们上报上去,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判下来十年八年的算是轻的。不过我在所里的时候就给你们说了,我这个人一向不愿意把人往火坑里推。” 周太恒敲打着这些小偷,说:“你们几个也别想着今天把你们带出来干个活,能趁机逃跑。我明着给你们说,跑了,那就是通缉犯,走到哪里迟早会被带回来。要是不跑,回头我看看怎么帮你们改改口供卷宗,你们拍屁股差不多就能走人。该怎么办,你们自己掂量着来。” 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周太恒扫了一眼这伙小偷之中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瘦子,说:“沈百行,你是你们一伙的头儿,你表个态吧!” 沈百行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说:“政.府英明,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我们一定不辜负政.府的期望,绝不逃跑,一切都听政.府的。” 很满意沈百行的这个态度,周太恒点点头,又扫了一眼其余的小偷,问:“你们呢?” 其余的小偷七嘴八舌的回答说:“政.府放心,我们听政.府的话。” 周太恒正敲打着这些小偷,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谢鹏程工地上那个板寸走了进来,来到周太恒的身边,附耳说道:“周所长,荣总那边开始开挖了,一会儿到了地方,咱就能行动了。” 周太恒点点头,问:“位置探准了?” 板寸说:“探准了,荣总亲自打的钎子,墓顶是在地下三米多的地方。而且入口他也找到了。到时候行动起来,不会耽误时间。” “那就好啊……” 周太恒和荣事成、谢鹏程在这里忙活,为的就是地底下的那个墓葬,虽说今天文物局的孟局长出现在这里,把他们都吓一跳,但是现在行动在即,眼看大把大把的钞票就要到手,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板寸瞟了一眼那些小偷,眼神到了沈百行的身上,愣了一下,似乎心里有种什么东西被触到了,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 不过今天这事紧张的很,他也没心思去想别的,就又问周太恒:“谢总还让我过来问问,您这边都安排妥当了?” 周太恒说:“这个你让老谢放心吧,这边没事,一会儿开始动手的时候,通知一声就行。” “那行。”板寸站直身子,说:“周所长您歇着,我去给谢总汇报一下。” “去吧。” 周太恒看着板寸出了门,想想唾手可得的古董,忍不住轻声哼起了小曲。 沈百行犹豫再三,举起一只手来,问道:“报告政.府,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周太恒漫不经心的说:“你问吧。” 早先把这些小偷调来的时候,周太恒已经明说了,是有个单位要开挖一个墓葬,人手不够,而且缺乏眼疾手快的人,所以让这些小偷过来搭把手;话虽然有水分,但是核心的内容也没隐瞒,周太恒倒也没什么害怕沈百行问的。 不过,周太恒没想到沈百行问的不是今晚行动的事。 沈百行问:“政.府,刚刚那个小伙子是谁啊?也是你们的人?” “小赵啊,赵晓坤,工地上的保安队长。” 周太恒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认识啊?” 沈百行陪着笑脸摇头,说:“不认识,就是看着眼熟。干我们这行,记脸,一般见过的人都能记住,就是这个小伙子,有点想不起来是谁。” 周太恒有一搭无一搭的说:“那你慢慢想。” 他现在哪有心思关注这个,满心眼里全都是一件件新鲜出土的文物古董的幻象…… …… …… 办公室后面的窗子外面,韦小固把手机上的录音机关掉了。 周太恒刚刚说的这些话,他原封不动的全部给录了下来;这是上一次听周太恒打电话忘了录音,让他警醒起来,刚刚听周太恒跟小偷对话的时候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虽说这些对话现在看还不一定有用,但是保留下来的话,终归有点价值,说不准什么时候拿出来就能用上。 他刚把手机收好,就听见办公室旁边的拐弯处有脚步声传来,赶忙让自己蹲得更低些,躲在了一大片废弃木料的后面。 办公室后面有间简易厕所,韦小固从废弃木料后面悄悄探头出去,就看见一个人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小曲,提着裤子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他见过这个人,这个人正是板寸赵晓坤的手下,当初拿着木棍去赵忠勋家打砸的就有这个人。 韦小固在心中对张三和李四说:“你俩找一个附身吧,我估计这个人会去参加行动的。” “土地老爷,我上吧。”张三回话说:“不过土地老爷得先让这个人睡过去才行。” 韦小固一怔,问:“为什么一定要睡过去才行?不睡不能附身?” “是啊,因为人清醒着的时候,是一个复杂的感官体,鬼差附身需要驱逐众多的干扰,以土地老爷您目前的神力,估计不能支撑。” 张三解释说:“但是如果他睡过去的话,就是单一的精神体在身体内活动,土地老爷您命令我去附身的话,就会很容易将这个人的灵魂驱赶离开,消耗神力最小。” 韦小固下意识的点点头,又问:“你把他灵魂赶走了,他灵魂就变成你们俩这样了?” 张三说:“这个不会,我和李四兄弟是死魂,可以自由活动,他是生魂,生魂只能是暂时去往最近的土地庙候命。只要我离开他的身体,他的灵魂就会自己回来了。” 韦小固了解了,说:“他自己睡不可能,不过我可以把他打睡。” 在木料堆之中,韦小固捡了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蹑手蹑脚的凑到了厕所的门口,将手中的木棍高高的举了起来。 厕所之中一阵哗啦啦之后,刚刚进厕所的人浑然不觉危险的到来,摇摇晃晃的扎着裤腰带走了出来。 韦小固双臂发力,一木棍直接敲了下去,这个人也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0082 附身!神力抽离! “令:鬼差张三附身此人!此人生魂归本尊土地庙候命!” 看着趴在地上被打晕的这个人,韦小固开口下令的时候,精神意识之中所说出的话,就像是突然从脑海之中冒出来的一样,浑然不像是命令张三和李四显形的时候一样简单。 韦小固自然不知道,显形乃是非常普通的命令,而鬼差附身,却是涉及到较为复杂的神力借用,有着较为规范的命令用语;他心中生出下令的意念,这些命令用语也就自然而然的从他的精神意识之中跳出来了。 此令一出,韦小固骤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沉,好像是有些东西从自己的身上被抽走了一样,脚底下一摇晃,差点没摔倒。 定睛一看,却见张三的身上忽然有一道微弱的毫光闪过,随即消失掉了。 “鬼差张三领命!”张三给韦小固躬身行礼,转身飘起,整个身子微一旋转,做出向地上扑倒的姿势,向着地上那人的后背压了下去。 只见张三的躯体快速融入地上那人的身体之中,然后那人的天灵盖出却是有一道白光飞出,径直飞走了。 韦小固知道,那应该就是这个人的生魂了。 扭头看看那人生魂飞走的方向,正是土地庙所在的方向。 这个时候,地上那人双臂在地上撑住,慢慢的站起身来;他活动一下自己的四肢,向着韦小固再次抱拳行礼,说道:“土地老爷,属下幸不辱命。” 韦小固第一次指使鬼差附身,看到这个情况,很是欣慰,说:“成功了就好。你看看这个人的手机,有没有录像功能、实在不行,还得用我的。” 张三才能够裤兜里掏出一只手机来,在娱乐项目之中一扫,就找了“摄像机”,回话说:“土地老爷放心吧,这只手机没问题,可以录像。” “好!那……” 韦小固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虽说有点别扭,但是想到他体内的灵魂毕竟是张三的,心里有点小小的挂念,嘱咐了一句:“那你小心。” 这时候,办公室前面有人喊:“姜弘生,你麻痹掉里面了吗?” 姜弘生就是现在张三附体的这个人的名字,姜弘生回头喊了一句:“掉你妹!你全家都掉进去了!” 他回头向着韦小固再次行了一个礼,这才转身离开。 韦小固深吸一口气,看看身边的李四,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在这里踯躅着,想着是不是跑到离荣事成更近一些的地方围观一下,就听办公室的前面有人说:“姜弘生,这里有个人要去厕所,你跟着去看看,别让他跑了。” 这是又要来人了?韦小固来不及多想,接着就回了刚才藏身的地方。 不一会儿,姜弘生果然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过来,到了厕所的门口,姜弘生说:“你去吧。” “谢谢谢谢……” 那人道着谢,就进了厕所。 韦小固的心中紧接着响起了张三的声音:“土地老爷,来上厕所的是沈百行,你要不要让李四兄弟附他的身? 韦小固知道这是张三在用精神意识给自己说话,就也用同样的方式说:“我是想收拾他,问问赵忠勋儿子的事情。李四去附身有用吗?” “有用啊!” 张三的声音说:“李四兄弟一附身,沈百行的生魂也会去土地庙报到。那个地方乃是土地老爷的府邸,凡人的生魂在那里虽说无碍,但是也能感受到土地老爷的威势。您回土地庙问问他,保险能问出来。” 李四补充说:“而且,生魂跟人还不一样,人有时候会有失忆啊,记忆模糊啊之类的事情,生魂却不会,保管能把消息问得清清楚楚的。” “那就好!就这办了。” 一听解决赵忠勋儿子在何方的问题这么简单,韦小固自然不会再犹豫。 这个时候,沈百行正好也从厕所里快走出来了,张三附身的姜弘生抓起刚才韦小固扔下的木棍,就把沈百行砸晕了。 “令:鬼差李四附身沈百行!沈百行生魂归本尊土地庙候命!” 又是一道神力被抽离出去,加注在了李四的身上。 韦小固这一次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力量被抽走的感觉,脚底下一软,向着地上软瘫下去,摔坐在地上,发出一声较为明显的声响。 姜弘生吓了一跳,正巧这会儿李四也附身完毕,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挡在了韦小固的身前。 却见办公室后墙拐角处,有人探出头来,问道:“姜弘生,什么动静?那小子要跑?” 姜弘生说:“他跑什么呀?老实着呢。” 沈百行搭话说:“政.府放心,我不跑。政.府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跑呢?” 墙角处的那人“切”了一声,摆摆手,说:“快回来吧!刚才孟所长都催了。” “好!” 姜弘生和沈百行都不敢回头看韦小固,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猫腻,并排向前走去,很快到了墙角处,拉着刚刚冒头的人一起走了。 他们是担心这个人继续朝着后面张望,殊不知,韦小固坐在地上之后,那个位置的光线最为昏暗,根本看不到韦小固的身影。 …… …… 韦小固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手脚感觉有点力气了。 “太悲剧了,就让张三和李四附身,这神力就抽离成这个样,难怪当初《姻缘》上都提示了,只能使用一下勘破神术。” 他在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提升神力……” 勉勉强强站起身来,韦小固感觉自己有点头晕,两根腿上也像是灌了铅一样,虚弱无力。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地方绝非久留之地,一来容易被发现,二来,就以他现在的状况,一到那被发现,就是个挨揍,所以他顺着自己摸进来的时候走的路,原路返回,想要暂时的离开这个建筑工地了。 工地上的事情有张三和李四附身的姜弘生和沈百行看着,他基本上没什么可牵挂的,现在,他想去土地庙,问问沈百行的生魂一些问题了。 不一会儿绕到了建筑工地的大门口,他刚想贴边往外窜,忽然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起来:“干什么的?” 心里一凉,韦小固心说:这是被发现了? 另:严厉推荐鬼舞沙《参道》!无数年后回忆起无数年前的那个少年,罗良笑望红颜,会心一笑:红颜相伴参一生道途,兄弟追随谱一世热血,蓦然回首,无道无仙方是逍遥!……这是悟了……[bki=03八71,bknae=《参道》] 0083 鲜花和牛粪的奇异组合 韦小固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他现在走路都有点虚,脚底下软绵绵的,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一众人等围上来打,别说他现在不行,就是原来健健壮壮的能正常使用十里之力的时候也不一定行啊。 这可怎么办? 心里正慌着,就有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凶巴巴的说:“你这么大嗓门干什么?吓唬我?” 刚才那个声音立马软了,陪着笑,说:“这不嫂子吗?哎哟嫂子,你说你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赵哥接你去?” “贫嘴!离着这么近,还让他跑一趟,你是不知道心疼你赵哥。” 女孩子的声音这一下也软下来了,韦小固的心却是差点没摔地上。 这个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邹翠萍的声音呢? 他现在正躲在那排办公室最靠近大门的墙角处,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一看,直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果然,现在站在外面的人正是邹翠萍,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煲。 而在邹翠萍的身边,站着的居然是楚润。 韦小固有点懵:“这两个姑奶奶来这里干什么?” 这时候有个男的拦在楚润和邹翠萍的面前,嬉皮笑脸的盯着楚润问:“嫂子,这你朋友啊?” 邹翠萍说:“是啊,怎么了?心里有想法啊?” 那男的就乐了,说:“是啊是啊,嫂子给介绍介绍呗。” 楚润那脸,在大门口的灯光下一下红了,朝着邹翠萍的背后躲了躲。 “你一边去!” 邹翠萍说:“就你整天色迷迷的,还不把我们家润润吓坏了?走,前面带路,找你赵哥去。” “好唻!” 那男的答应一声,果然前头带路,三个人慢慢走远了。 韦小固稍稍松了一口气,想着刚才自己来的时候,大门口还没人守着,这可能是荣事成那边开工了,谢鹏程他们感觉不放心,派了人来这边放风。 也好在是楚润和邹翠萍来到这个地方,不然,韦小固自己冒冒失失的从这边走出去,也免不了被抓住。 他不敢多待,偷偷看着楚润、邹翠萍和那个男的走远了,赶快从墙后面出来,快步走出了这个建筑工地。 隐隐约约的听到刚才那个男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后边什么动静?” 邹翠萍说:“什么什么动静?这两天我是看出来了,你小子整天心不在焉的难怪……” …… …… 街上静悄悄的,韦小固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土地庙的方向走去,回想一下刚才的事情,他心里的疑惑慢慢解开。 看来就是前天晚上的时候,邹翠萍真的找了一个男朋友,而且这个男朋友还是这个工地上的人;听刚才邹翠萍跟那个男的对话,他大致能够猜到,邹翠萍的男朋友搞不好也是跟着板寸混的,不是什么好鸟。 这让韦小固的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邹翠萍的男朋友是谁呢? 这个问题在韦小固的心中一盘旋,随即想到,自己还有两个鬼差混在里面呢,就用精神意识问了问张三和李四:“看见楚润了没有,跟她一起那个女孩子,他男朋友是谁啊?” 张三很快回话说:“土地老爷,那个女孩子她男朋友是赵晓坤,就是带头的那个。” 韦小固一脚踩空,差点没摔地上。 特么的,邹翠萍找来找去,找个男朋友居然是板寸赵晓坤! 这个赵晓坤可是谢鹏程手下的保安队长,是这个工地上做坏事的头头,邹翠萍这真是那天晚上受了刺激,饥不择食了?怎么就找上赵晓坤了?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韦小固在心里哀叹着,很想这会儿查看一下邹翠萍的缘偶,看看跟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赵晓坤;如果不是最好,如果是,韦小固都有心给他俩扯断。 虽说他跟邹翠萍不是很熟悉,但是也不想邹翠萍跟了这样一个流氓混混。 不过很显然,现在这个时机不是很好,韦小固只能是暂时把这个想法放在心里,顺着去往土地庙的路继续前进。 土地庙里一如既往的荒凉,还是一副光光的模样。 韦小固进了门,脚底下一软,就靠在门口旁边的腔壁上坐了下来——刚刚走过的这一段路,几乎耗尽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现如今,存在于他身体之内的只有疲惫。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韦小固才最终定住神,慢慢的将门关上。 一缕灯光从虚掩着的门缝里投射进来,在地面上照射出一道光亮,光亮两侧,却是有些偏浓的黑暗。 黑暗之中,两个微微呈现出白色毫光的虚影站在亮光的另外一侧,忐忑不安的望着门口坐着的韦小固。 韦小固认识这两个虚影的面容,自然也就知道,这两个虚影正是沈百行和姜弘生的生魂。 但是,无论是姜弘生还是沈百行,却都不认识韦小固;这跟以前见没见过韦小固没关系,只因为现如今韦小固呈现在他们两个面前的形象,压根不是韦小固日常情况下的那个形象,而是一个穿着枣红色官服,带着黑色官帽的古装官员。 就连韦小固的脸,在他们两个的眼中,也不是韦小固原本的脸,而是一个年迈古稀白须飘飘的老人的脸。 即便是韦小固现在是以一种疲惫不堪的姿态坐在门口,他们两个也不敢造次,因为,他们的生魂在这里本来就感觉十分的忐忑,而在韦小固走进来的同时,这种忐忑,直接演变成为心惊肉跳,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见到本神,为何不跪?” 给张三和李四免掉了跪拜礼,那是因为韦小固认同了张三和李四的身份,认为那是自己人,但是对这两个家伙的生魂,韦小固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一个混混,一个小偷加前任人贩子,值得同情吗? 嘴巴里问着这句话,韦小固的双目之中神光炯炯,刺得沈百行和姜弘生几乎不敢睁眼。 他们两个直觉自己的双腿发软,筋骨更像是抽筋一样,一阵阵的疼痛难忍。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两个生魂扑通扑通跪倒在了地上,沈百行颤声问道:“您……您是土地爷爷?” 韦小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得,咱长辈份了…… 0084 神威四溢 “知道我是谁就好。” 既然沈百行已经喊出来了,韦小固干脆也不纠正了,远远的望着他们两个人的生魂,说道:“这里是土地庙,是本神的驻地,今天你们到了这里,不是你们的人到了,是你们的魂魄到了。你们一定很奇怪,一般不是说人死了之后,才会灵魂出窍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其实不是的。” 两个生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已经信了。 因为他们已经发现自己没有身体了,也已经确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的确确是魂魄的存在,姿势他们搜肠刮肚,也想不来自己已经死掉了的事情;现如今,听韦小固这一说,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是活着的,只是魂魄到了这里。 这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事情本身的诡异气息,让他们总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尤其是现在土地神还在面前,话语之中明显带着审问的口气。 “你们的生魂是被拘到此的。但是,沈百行,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拘吗?” 听到韦小固再次发问,沈百行诚惶诚恐:“小人不知。” “你不是不知,你是不知道究竟为了你做下的哪件坏事而来。” 小偷加前任人贩子的经历,让韦小固很轻易的就将沈百行划归到了作恶多端的序列之中;但他随口这么一说,倒是比直接说出某件事来更具威慑力,吓得沈百行的生魂瑟瑟发抖,浑身上下犹如筛糠。 韦小固把目光又转到了姜弘生的身上,问道:“你呢?姜弘生,你知道你为什么来吗?” 姜弘生哆嗦着回答:“小人不……不!小人知道……” 韦小固咧嘴一笑,问道:“那你说说吧。” “小人……” 姜弘生都快哭了,他倒是知道这个沈百行是所里拘留着的小偷团伙的头头,绝对算得上是作恶多端的主儿,所以他有点想不明白,像是沈百行这样的人生魂被拘也就罢了,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怎么也到了被拘的地步:“小人小时候透过老师的内.裤挂他门上当旗子,偷过同学的零花钱买瓜子,勒索过学弟,欺负过女同学,小人……小人罪恶深重,求土地爷爷饶命。” “就这些吗?” 韦小固被姜弘生交代的这些事逗得想乐,却还是板着脸,说:“那我问你?打没打过老人?” “……打过……” “砸没砸过别人家玻璃?” “……砸过……” “当街调戏没调戏过女孩子?” “……调戏过……” “跟别人合伙,赶一个可怜的老人搬家?” “……赶过……” “还需要我继续继续给你往下数吗?” 韦小固轻声冷笑道:“你可能觉着,你做的这些错事,都不是什么大事,你还觉着有些事其实你只是从犯,真正的大坏蛋不是你,所以你觉着有点委屈,是吧?其实你一点都不委屈,换而言之,我一点都不冤枉你。” “大善大恶,不是你这号人能做出来的,但是小善不为,小恶不断,就足够要你的命了。”韦小固发现自己很有神棍的潜质,吓唬姜弘生说:“就你平时的所作所为,现在夺你的魂,要你的命都算是轻的,等你死后必将你的灵魂打入地狱,承受万劫不复之苦!” 姜弘生吓得魂魄震颤,直接瘫在了地上。 韦小固轻声冷笑这,问沈百行:“你呢?需要我给你指出来?还是你自己交代?” 沈百行早被刚才韦小固数落姜弘生吓破了胆,砰砰砰在地上磕着响头,哀求道:“土地爷爷,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求您网开一面,我不想下地狱啊!” “会不会下地狱,不是我说了算,不是天条说了算,是你自己说了算。” 韦小固对他说道:“你以前做人贩子,拐卖了多少人口,破坏了多少家庭,让多少父亲母亲爷爷奶奶痛哭哀嚎?后来你又做小偷,好么,还组织起团伙来了,沈百行,你干得好啊!” 沈百行整个生魂抖得和筛糠一样,重复着同一句话哀求道:“求土地爷爷开恩!求土地爷爷开恩……” “住口吧!” 韦小固说:“今日拘你两个人的生魂,其实是想告诉你们,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以往的事情不能说既往不咎,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以后你们表现好,或许还能减轻你们的罪责。如果一意孤行,他日你命丧黄泉之时,也就是你们接受审判之日!” 沈百行和几乎是浑身颤抖,齐声说道:“我们不敢了!我们改!我们不敢了……” “沈百行,你此前做人贩子,自己最清楚罪过多么深重,许多亲人,就因为你的黑手伸出去,家庭破损,痛苦终生。” 韦小固说:“之所以拘你的生魂,还有一个原因,那是因为这附近居住着一位老人,十八年前,你在这里用一块唐果拐走了一个小男孩。这位老人十八年来日夜思念自己的儿子,度日如年。沈百行,你自己说,可有此事?” 沈百行颤声说道:“确有其事。” 韦小固心中暗喜,心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现如今,这位老人生活孤苦,无依无靠,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儿子。本神听到了这位老人的心声,特来问你此事。” 韦小固说:“沈百行,老实交代,这个孩子你拐卖到了何处,现在他人又在何方?只要你能协助本神完成这个老人的心愿,本神愿为你记下这笔功劳!” 沈百行犹豫了:“这……” 韦小固一皱眉,神威四溢,怒道:“怎么?你想现在就下地狱吗?” 沈百行浑身打颤,匍匐在地上,哭嚎着说:“小人不敢,小人说……小人说……那个小男孩当年我带到了外地,卖给了一户姓王的人家;但是这个小孩一直哭闹,王家的人嫌他不听话,又让我领走了,最后又把他卖给了一户姓赵的人家。这一户人家年岁较大,无儿无女,全家两口人得了这个小男孩,如获珍宝,还多给了我两千块钱,后来这个小男孩就在这一家待住了……至于这个小男孩现在何方,这个……这个……” 0085 赵晓坤 跟着在建筑工地门口把风的男的来到办公室隔壁的工棚边上,楚润有些好奇的四下里打量着,问邹翠萍:“咱们整天在他门口走,我还真没进来过呢。” 邹翠萍说:“我也就是昨天来过,以前也没来过。你看看那边那个塔吊,很威风吧,昨天我还上去玩了玩,太吓人了,看地面上的人都跟蚂蚁一样。不过倒是挺好玩。” 楚润挎着邹翠萍的胳膊说:“也就你贼大胆,换了我,我可不敢上去。” 邹翠萍嘻嘻笑道:“我也怕呀,不过有晓坤带着我呢。” 两姐妹正说着话,就见板寸赵晓坤迎了上来,有些意外的问道:“翠萍,你怎么来了?” 邹翠萍说:“你不是说今天没空陪我出去玩吗?那咱不出去了,我在家给你炖了排骨汤。” 带她和楚润过来的男的一直竖着耳朵呢,这下忍不住吹了一个口哨,抬头望着天,摇头晃脑的说:“幸福人生啊……排骨汤啊……” 赵晓坤哈哈一笑,抬脚踢他屁股上一脚,说:“给你嫂子接过去,你们弟兄忙完一会儿热热分了喝。” 楚润皱着眉头说:“我说那个……赵哥,不厚道了吧?翠萍在家给你炖了一下午的汤,你就这样不珍惜啊?” 赵晓坤笑笑,说:“这是楚润妹妹吧?我不是不珍惜,不过,这些都是我的兄弟,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除了翠萍,那是谁也不能给我抢,别的东西,都是大家平分。有我一口肉吃,绝不能让兄弟们啃骨头。” “谢谢赵哥,谢谢嫂子。” 那男的挨了一脚,也不生气,忙不迭的把邹翠萍手里的饭煲接过去,对着楚润嘻嘻哈哈的说:“姊妹,我们赵哥义气着呢。其实他刚才说错了,往往都是他自己宁肯啃骨头,也要把肉分给我们吃。” “滚!我又不是马,少来拍我屁股。” 赵晓坤笑骂着,对邹翠萍和楚润说:“外边空气不好,咱去办公室坐会儿。” 他的办公室,就在现在周所长在的那间办公室隔壁,进了门之后,楚润和邹翠萍果然感觉屋里的空气要比外边好。 邹翠萍关上门,指指窗外远处正在工地内某个区域开始工作的铲车,问:“大晚上,那是干什么呢?” 赵晓坤看了一眼那边,正看到荣事成在那里围着铲车转悠,就说:“下午不是给你说了吗,老板说晚上现在工地上挖沟试试,要不怎么说今天晚上没空了呢。” “知道了,赵大队长!” 邹翠萍牵着他的手,摇晃着说:“知道你忙,你没空看我,我就来看看你呗。” 楚润掩嘴笑道:“注意注意,旁边还有个我呢,你们俩秀恩爱没关系,好歹注意注意影响。” 赵晓坤呵呵一笑,说:“这几天总听翠萍唠叨楚润妹妹,今天总算看见人了。快坐快坐,我给你俩倒水。” 邹翠萍说:“不用了,我们俩待一会儿就走,不耽误你事。外面开工了,你是不是也快不忙了?” 赵晓坤点点头,说:“差不多吧,后期就是正常施工,我再在这边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邹翠萍说:“刚辞啊我还跟润润说,你不行等到这边干完活,抓紧撤走吧,别在这里待着了,现在可能平平安安的, 谁能保证以后不出事啊?” 赵晓坤有些警觉的看了楚润一眼,最后才把目光落回自从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小的责备。 “不用怕,润润又不是外人。再说你的事我都给她说了,也不用瞒着什么。” 邹翠萍牵着他的手,说:“你昨天自己不也说嘛,现在做的这些事,说到底都不算什么好事,做得久了自己心里也不安。那你何必呢?再说,你看看你那些兄弟,七八个人跟着你,你总不能带着他们一块儿这样走下去啊。现在年轻,能打能拼,以后呢?” 楚润也说:“就是啊,赵哥,翠萍给我说你的事的时候,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你不知道吧,其实这个建筑工地早被人盯上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出事。” 赵晓坤悚然一惊,问楚润:“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听说,具体的不清楚。” 楚润也就是上一次跟韦小固、杨新欣一起审忍不住的三个保安的时候,看出来韦小固和杨新欣对这个工地心存不满,后来跟着韦小固三天两头的出事,她就猜着肯定是韦小固跟这个工地真正交恶了,只不过韦小固不主动说,她也不主动问。 她总觉得,这是男人的事,男人不说,她就不该多问。 她还觉得,韦小固不可能一直憋屈,迟早有放火的那一天。 虽然不知道韦小固真放火,能火到什么程度,但是楚润总觉得,只要韦小固开始动手,势必就是大动。 现如今,楚润随口说了说这个事,无意中却是触及到了赵晓坤心中藏着还没来得及对邹翠萍说的事:盯着这个工地的人已经准备动手了,下午来的那个文物局的什么局长,就是个兆头啊…… “听见了没?” 邹翠萍摇晃着赵晓坤的胳膊,撒娇说:“不听我的,我不跟你好了哈!” 赵晓坤笑笑,捏捏她的脸蛋,说:“先等这个事过去吧,明天试探着给老板谈谈,看看我们兄弟能不能辞职走人。以后找点正行干。” “这还差不多。” 邹翠萍听到赵晓坤这么说,心里乐开了怀,很有一种抱着赵晓坤的脑袋亲一口的冲动。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周太恒耷拉着脸进来说:“小赵,你干什么呢?不知道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啊?闲杂人等,抓紧让他们走!我说在外面看不见你人了呢。” 赵晓坤连忙解释说:“周所长,这是我女朋友,还有她同屋的姊妹。” “不管是谁,今晚的行动保密!懂不懂?” 周太恒摆摆手,说:“抓紧时间让她们走人,一会儿过来找我,我有事安排给你。” 说完这话,周太恒掉头走了。 0086 夜入土地庙 邹翠萍很不服气,朝着周太恒的背影撅着嘴做了个鬼脸。 赵晓坤不好意思的说:“翠萍,没事你跟楚润妹妹先回去吧,要不一会儿周所长又得来唠叨。” “嗯,明天我再给你炖汤,你去家里喝。” 邹翠萍不想赵晓坤为难,就带着楚润离开了建筑工地。 出了大门了,楚润又好奇的回头看看,难掩心中疑惑,跟邹翠萍说:“奇怪,建筑工地上开工,怎么派出所的人也在呢?” “不知道。” 楚润这一提,邹翠萍也感觉有些奇怪,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祥的预感。 隐隐约约的听着建筑工地上传来的挖掘机工作的声音,邹翠萍摇摇头,说:“咱先不管了,反正明天他就辞职了。” 两个女孩子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楚润劝她说:“辞职这个事你得盯紧一点,刚才守着赵哥没好意思说,我听说他们老板在这里搞工程,其实不是为了搞建设,是为了盗墓。这种事是犯法的,到时候万一牵扯到赵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邹翠萍心里有点慌,说:“润润你别说了,说的我心里怪害怕的。” 楚润嘻嘻笑道:“你害怕什么呀?赵哥最多就是跟人打架什么的,又不参与盗墓。你看前边到哪了,真是心里害怕就去庙里拜拜。” 她们现在已经是快走到土地庙所在的那个路口了,楚润让这次去拜的庙,就是这个土地庙。 “切!” 邹翠萍说:“那点小庙,你没看都烂成什么样了,拜了也没用。” “你还说呢,上一回固哥送我回家,经过这里,我们俩专门进去看了看,里边什么都没有,就剩下一张桌子一个香炉。” 楚润叹息一声,说:“现在人心浮躁都快没信仰了。” “拜拜土地公公算哪门子信仰啊!润润真逗。” 邹翠萍笑着说:“不过那个韦小固也挺有意思,他不是大学生吗?还对这个感兴趣啊?” 楚润也说不上来,就说:“可能是吧?这也没什么吧?不是说还有什么佛学院吗?那都是专门研究宗教信仰的学校。固哥说他老家也有这种土地庙呢,说是进去看看是不是一样。” 邹翠萍拱她一下,神神秘秘的问:“润润,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韦小固了吧?怎么他说什么你都记得那么清楚?” “去!我哪跟你一样,认识赵哥第一天就跟人家回家了,害我担心一晚上。” 楚润作势要挠她痒:“说起这个事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好男人不多了,遇上就得抓住。” 邹翠萍堂而皇之的说:“别看你赵哥没什么文化,可人体贴,会疼人。哪跟你那个韦小固一样,长得就那么猥琐,还胖嘟嘟的。” “不许说!再说我真挠你……” 楚润张开双手,就想照着邹翠萍的身上招呼,手伸到一半了,忽然停住,竖着耳朵听了听,问邹翠萍:“翠萍,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邹翠萍也跟着仔细听了听,说:“没有啊,就是工地上挖掘机的声音呗。” “不是,我听着土地庙里有人咳嗽……” 楚润下意识的扭头去看路口上的土地庙,但见庙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邹翠萍说她:“你幻听了吧?这都几点了,土地庙还能有人?” “听着像,咱去看看。”楚润说着就朝土地庙走去。 邹翠萍说:“哎呀,大晚上的,你去看什么呀?有什么好看的?” “去看看嘛,上一次固哥带我去看,也是晚上,反正什么也没有,怕什么?” 楚润三两步跨上土地庙前的台阶,轻轻的就把门推开了,然后,她就看到韦小固靠墙坐在一边,正捂着嘴,克制着自己不咳嗽呢。 楚润吓一跳,忍不住问道:“固哥,你怎么在这里?” 都被发现了,韦小固也不藏着噎着了,放开嘴上的手,咳嗽了两声,说:“累了,在这里歇歇。” 邹翠萍跟着过来了,看看韦小固,皱皱眉头说:“哟!你真有雅兴,大晚上的躲这里歇歇?也不嫌地上脏。” 韦小固抬起头来微笑着说:“真累了,哪里不能坐?就跟人饿了,什么不能吃一样。” 建筑工地上的灯光斜斜的好在他的脸上,楚润看着他的脸,那是一种煞白煞白的颜色,十分担心,蹲在韦小固身边问:“固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韦小固说:“有点,不过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说着,又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他的确是不舒服,但是这个不舒服是因为神力被抽空的原因,还真不是简简单单的休息休息就能好,只有等着张三和李四完成任务回来了,还有点没用完的神力再还给他的话,他才能恢复恢复,不然就只能等着再积攒下一些新的神力了。 楚润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十分心疼,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问:“固哥,你刚才一直在啊?” “是啊……”韦小固随口回答道。 楚润的脸更红了,又问:“那我跟翠萍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啊?” 韦小固点点头,又连着咳嗽了两声——他本来是不想惊动楚润和邹翠萍的,无奈她们两个走到这边的时候说的话实在让他忍不住了,死憋硬憋没憋住,这才出了声,把楚润和邹翠萍吸引了过来。 现在被楚润提到这个事,他也知道楚润脸皮薄,转目望着邹翠萍,问:“你男朋友是不是建筑工地上那个赵晓坤啊?” 邹翠萍说:“是啊,怎么了?” 韦小固没急着回答,心中默念一声“月老”,就看见了邹翠萍背后的两个缘偶,其中一个自然是邹翠萍自己,而另外一个的面目,终于呈现出了清晰的和以前不一样的面容,真是赵晓坤。 再往下看,两个缘偶的脚上拴着清清楚楚的红绳,正是姻缘天定的表现。 而在邹翠萍的铭牌上,也标明了“邹翠萍、赵晓坤,终成佳偶”的字样。 心中做了一个决定,韦小固对邹翠萍说:“那好,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0087 土地神的信仰 邹翠萍有些好奇,问:“什么忙?” 韦小固说:“你给他打个电话,把他约出来,我有点事跟他商量商量。” 邹翠萍说:“他这会儿忙着呢,工地上有事啊。明天呗,再说现在这么晚了。” 韦小固轻轻摇头,说:“有点急事,需要现在找他谈谈。” 这个时候,隐约能够听到的建筑工地上挖掘机工作的声音停止了,韦小固皱皱眉头,说:“这会儿正好找他,再过一会儿找他真是不合适了。” 楚润听着韦小固真是很心急的样子,好似恨不能现在就要见到赵晓坤,忍不住问道:“固哥,你找赵哥有事啊?我刚才跟翠萍去找他,他好像真的很忙的样子。再说你现在身子不舒服,咱明天再找他也一样吧?” “不行,必须现在。” 韦小固很坚持的说道:“他们工地上今晚要干个活,我必须要在这个活开始干之前见到赵晓坤,不然就晚了。” “你是不是有事求他啊?不行你给我说说,我在电话里给他说?” 邹翠萍说:“我们刚才出来的时候,看见派出所一个人也在那里,凶巴巴的,晓坤……” “我说我现在要见他。” 韦小固直接打断了邹翠萍的话,口气上直接硬了起来。 因为,张三和李四在心里告诉他:“荣事成让人过来喊那些小偷了,可能是挖到墓葬了。” 邹翠萍脸一耷拉,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找晓坤,又不是晓坤找你。凶巴巴的干什么?” 楚润拉拉她的胳膊,小声说:“翠萍,你别着急嘛。你看看固哥,现在很难受的样子,他急着找赵哥,肯定是有事,不然不可能这么着急啊。” “真是的。” 邹翠萍甩甩手,掏出自己的手机,出门去了。 韦小固对楚润说:“你去看看,无论如何,一定要让邹翠萍把赵晓坤找来。” 楚润小声问他:“固哥,这是为什么?” 韦小固说:“听我的就对了,我还能害他?记住,不管用什么办法,现在立刻把赵晓坤喊出来。” 楚润满脑门都是问号,不过她很少看见韦小固这么坚持一件事,稍稍犹豫了一下,也出了土地庙的门。 韦小固稍稍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沈百行、姜弘生的生魂,心中说道:“你们这一次在劫难逃,盗墓盗到了我家门口,只是希望你们自己能找个记性,以后不要再做坏事了。” 沈百行扑跪在地,磕头如捣蒜。 姜弘生泪流满面,说道:“土地爷爷想方设法搭救赵哥,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们兄弟以后改过自新,多做善事,只求能稍减罪恶……” 韦小固跟楚润和邹翠萍暂时说不清楚一些事,沈百行和姜弘生却是听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韦小固的心意。 换做以前,他们当然不会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种说法,恰恰相反,反倒会认为这是非常狗血的调调,但是今晚生魂被拘,又被韦小固在土地庙中一番斥责,灵魂最深处的善念自然而然的被引导出来,反倒是发自内心的诚心悔过。 看到他俩的生魂这样表现,韦小固颇感欣慰,轻轻点头。 一个刹那之间,韦小固却是感觉到,在他两个的生魂之中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白色气息弥漫出来,向着自己的身上汇聚,顿时有一种清新的感觉包围在了他的身体四周。 韦小固心中一震,忽然想到,当初帮了谷老太解决掉了姜勤的事情之后,似乎也有这样的感觉,不禁想到,难不成现在感觉到那种白色气息,就是自己倍感清新的原因? 那种白色气息又是什么? “神力由信徒信仰构成,信仰越是坚定越是雄厚,则月老神力积累越多……” 念及当初在看到月老神力进度条的时候,看到的注解,韦小固忍不住想到,难不成这种白色气息是来自沈百行和姜弘生的信仰? 只不过,这种信仰不是针对月老的,而是针对土地神的? 这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现如今,他为着建筑工地上行事方便,拘了沈百行和姜弘生的生魂,对他们是一种善念的引导,也让他们真真实实的感受到神祗威严的不可侵犯,从而激发了他们两个的信仰。 韦小固心中思虑万千,凝神皱眉,忽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一笑;什么针对月老的信仰?什么针对土地神的信仰?咱现在是月老加土地神双神位,针对谁的信仰都是咱的! 这一下想通,心中豁然开朗,只觉那种来自沈百行和几乎是的信仰越来浓郁,环绕在他的身边,渐渐环绕成为一层淡淡的雾气…… …… …… “……真有事找你,不然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啊!” 楚润除了土地庙的门,正听见邹翠萍在电话里跟赵晓坤说话。 邹翠萍的电话扩音性能很好,不需要打到免提上,在这样的夜晚,楚润都能听到赵晓坤在那边为难的说:“老板刚才喊了,说是让过去干活,真走不开。” 邹翠萍说:“你明天都要辞职了,今天还这么积极干什么?工地上那么多人,多你一个,少你一个不少。” 赵晓坤说:“不是这个事,咱不得善始善终啊。就因为这是最后一天了,所以更不能吊儿郎当的。” 他这番话说出来,邹翠萍都有些不好意思说什么了,楚润凑到话筒边上,说:“赵哥,翠萍崴脚了,要不就不给你打电话了,我们俩回不去家了。” “啊?那你等着,我这就到。” 赵晓坤那边电话接着就挂了。 邹翠萍愕然的望着楚润,说:“润润怎么骗你赵哥?” 楚润说:“正好试验试验嘛。你看看赵哥对你多好,刚辞啊还坚持工作,一听你崴脚了,直接就答应了。” 邹翠萍扭她一把,说:“你赵哥人好,你也不能这么骗他吧?” 不多一会儿,赵晓坤的身影就出现了,他是跑步前进的,远远的就能听见他啪嗒啪嗒的又急又快的脚步声。 看着他快速到来,邹翠萍的脸上带着有点小甜蜜,心里却是早已经乐开了花。 0088 相信我,我这是为他好 “怎么样?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赵晓坤跑过来一弯腰,就想把邹翠萍横着抱起来。 邹翠萍推住他肩膀,说:“傻瓜,润润骗你呢,我哪有崴脚?” 赵晓坤愕然,埋怨楚润说:“楚润妹妹你可把我坑苦了,工地上正要开始忙,你这一说,把我吓坏了,谁也没打招呼就跑出来了……” “对不起啊赵哥。” 楚润红着脸说:“不过找你真的是有急事,不这样说你不来。” 赵晓坤回头看看刚刚爬过的路,大概是衡量一下自己跑回去需要多久,急急火火的说:“那就快说什么事,我还得回去呢。” 楚润指指土地庙的门,说:“是我朋友找你,他在那儿等你呢。” 赵晓坤一愣。忍不住笑道:“你朋友真有意思,大晚上的钻土地庙……” 他一心着急着回去,到了现在也不计较什么了,一边向着土地庙的门口走去,一边说:“我先问问什么事,今天是白搭了,天大的事也得明天办……” 说话的功夫他的人就进了土地庙,两边看看,全是黑漆漆的空间,不觉好奇的问道:“人呢?” 他的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说:“在这里。” 不等赵晓坤回过头去,一块地砖已经是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头上,赵晓坤眼皮一翻,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韦小固扶着门,从门后面走了出来,抬脚踢踢赵晓坤的身子,知道他是真晕了,这才放心。 他刚才趁着楚润和邹翠萍去外面打电话的功夫,把上次挖手镯的时候,撬松的一块地砖抓在了手里,专门等着砸赵晓坤。 门外边的楚润和邹翠萍却是看傻了,韦小固死说活说,让邹翠萍把赵晓坤喊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砸他一砖头? “韦小固你干什么?” 邹翠萍快步跑进土地庙,把赵晓坤翻了一个身,拍着赵晓坤的脸,呼唤道:“晓坤!晓坤你醒醒……” 韦小固靠在门板上,说:“别喊了,我下手有点重,他一时半会醒不了。” 邹翠萍恨恨的望着韦小固,喊道:“我跟你拼了!” 她不等站直身子,就想冲上来跟韦小固厮打,楚润抓紧把她拉住了,劝她说:“翠萍你先别着急,咱有事慢慢说……” 邹翠萍眼珠子都红了,说:“我跟他说什么呀?哪有他这样的?一句话不说,就把人打晕了,这算干什么?” 韦小固说:“相信我,我这是为他好。” 邹翠萍怒道:“我也为你好,我也把你打晕!” 她挣着要去跟韦小固打,但是楚润力气比她大些,死命的拉着她,不让她动,劝她说:“先别冲动,先听固哥说!固哥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做……” 邹翠萍挣扎半天,没挣动,一双眼睛带着火星子死死盯着韦小固说:“今天你不说个过来过去,我跟你没完!” 韦小固慢慢的靠着门板坐下去,摇摇头,说:“我现在不能跟你说,不过你可以等着,今天晚上我一定会给你说清楚。” 邹翠萍咬牙切齿的说:“好!我就等你给我说清楚!” 她也不嫌地上脏了,坐在地上,把赵晓坤的上半个身子拖到自己腿上放平,轻轻摸着赵晓坤的后脑勺,眼圈一红,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楚润来到韦小固的身边蹲下,小声埋怨说:“固哥,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把赵哥打晕了呢?” 韦小固慢慢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上,说:“今晚事出紧急,刚才没法给你们说清楚,只能是先把赵晓坤诓出来。要不工地上一开始干活,什么都来不及了。” 楚润瞟了邹翠萍一眼,说:“那你现在给翠萍解释解释嘛,这事闹的多不好啊。” 韦小固说:“不用解释,今天晚上,她只要自己看看,就能看明白。” 轻轻吐了一口烟,韦小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后背,让自己靠在门板上的姿势更舒服一点。 楚润看他面容疲惫,抬起手来抽烟的时候,手臂似乎都有点微微的颤抖,心中不觉有些悸动:他这般虚弱无力,刚才还要耗费力气把赵晓坤打晕,只怕真是有什么事吧…… 但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楚润的心中充满了好奇,想要问问,却也知道,韦小固这会儿是不会多说的。 她却不知道,韦小固这会儿不是不会多说,而是压根分不开神来给她解释…… …… …… 张三和李四分别附身在姜弘生和沈百行的身上,听到荣事成派来的人招呼之后,跟着其他人一起来到了挖开的壕沟位置。 从这个时候开始,张三就把姜弘生的手机掏了出来,开始偷偷的拍摄整个过程。 为了不引起注意,地面上的作业空间整体的光线并不是很清楚,只是有几个手电筒一直围绕着地面上挖出来的壕沟在转悠,所以张三开始拍摄之后,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把人喊过来之前,荣事成已经把墓葬的入口探明了位置;他害怕干活的那些工人发现什么猫腻,等到谢鹏程和周太恒带着那些保安和小偷到位之后,就把工人全部遣散,然后让保安们动手,打开了墓葬的入口。 按照事先的安排,进入墓葬的主要是那些小偷,和一部分的保安。小偷的主要工作是把里面的古董全部搬出来,而保安则主要是监视这些小偷,以防小偷们中饱私囊。 监视的工作本来是由赵晓坤负责,不过现场没找到赵晓坤,张三自然知道赵晓坤是被韦小固让人诓走了,就自告奋勇,提出来他负责;姜弘生在保安队伍之中也是老人了,谢鹏程就做主同意了,只是周太恒可能处于职业的敏感性,感觉赵晓坤这个时候找不到人影有点奇怪。 不过大功即将告成,周太恒也没心思在这样的问题上纠缠,也就暂时把这个事放下了。 周太恒、荣事成和谢鹏程三个人跟着一起进了墓葬,很顺利的找到了大批的陪葬品,三个人面对这样的境况十分高兴,说说笑笑的,古老的墓葬之中全是他们三个人的欢声笑语。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了。 0089 手机!手机! 墓葬之中的光线比外面更昏暗,在外面好歹还有从周围居民区远远透射过来的灯光,而在墓葬之中,祈祷照明作用的就是几个充电手电筒。 在周太恒、荣事成和谢鹏程三个人围着墓葬之中的陪葬品打转的时候,几乎所有手电筒的灯光也都围拢在了他们三个人的身边,而周围则是完完全全的处于黑暗的状态之中。 正在他们三个人说的最高兴的时候,周太恒忽然注意到,在周围围着的小偷和保安之中有一丝丝的亮光闪烁着。 “谁?干什么呢?” 周太恒厉声一喝,所有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了张三附身的姜弘生身上。 离着张三最近的一个人大叫道:“他在录像!” 这一下集体炸锅了,尤其是周太恒、荣事成和谢鹏程三个人,三个人最清楚现在做的这件事属于什么性质,张三在这里录像,路道手机上是录像,一旦交到了相关人员手中,那就是犯罪证据。 不用任何人提示,他们三个人大叫道:“抓住他!砸了他手机!” 张三哪能坐以待毙,根据记忆,迅速的朝着墓葬的出口扑出去,在他背后,李四附身的沈百行大叫道:“让我来!” 他是资深小偷,还是小偷团伙的头头,身手矫健,动作灵活,兼之对其他的小偷多少有些震慑的作用,别人的动作下意识的稍稍一缓,他却是已经抢在了追抓张三的队伍最前面,进入了墓葬通道之中。 “快走!”李四小声在张三背后说了一句:“我来掩护!” 扯着嗓子,李四大喊道:“快抓住他——” 他嘴上这样喊,耳朵里听到背后有人在哪个方向靠近,想从他身边绕过去,他就装作脚底下一个趔趄,朝着那个方向一挡,掩护张三快速逃跑。 两个人一个前面跑,一个后面打掩护,后面的人心急如焚,偏偏这个通道较为狭窄,又有李四貌似不经意的阻碍,谁也冲不上去,只能是扯着嗓子大喊:“抓住他,快抓住他——” 他们的叫声在地下墓葬之中自然是干喊没效用,但是在张三逃到了墓葬出口位置的时候,他们的叫声却是引起了外面把风的那些保安的注意。 这些保安知道,地下墓葬应该出事了,所有人围拢在墓葬出口周边,等着张三刚从里面跑出来,这些保安一哄而上,将张三扑在了地上。 对此早有预料的李四冲出来的时候,脚底下不停,装作没收住向前冲的架势,硬生生的将几个包围张三的保安撞飞,给张三争取了一点时间。 借着这点时间,张三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又向前跑出去十几米,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背后的李四已经不可能阻挡这么多人的追抓了,中就是有跑得快的,直接将张三扑倒在地上。 张三情知这一下,一旦是被抓住,手里的手机势必会被损毁,好不容易拍下来的资料也将报废,在被扑倒的同时,手上发力,将手机远远的扔了出去。 后面的人蜂拥而上,压根不曾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十几个人结结实实的把张三摁牢了。 李四也在跟着大喊大叫,但是他心里却是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韦小固…… …… …… 事实上,自从进入墓葬之后,张三和李四的消息一直都在源源不断的向着韦小固这边传递着,韦小固的人虽然在土地庙,但是张三和李四在建筑工地上的经历,全都在韦小固的了解之中。 一直到张三被扑倒,韦小固的心一直处在无限紧张的境况之中。 “土地老爷,张三把手机扔出去了!” 知道张三已经被追上,韦小固正在担心拍摄到的录像资料的安全问题,他就听到李四的汇报了:“现在手机应该是在赵忠勋的家门口,我不方便过去捡,还请土地老爷想办法通知赵忠勋!” “很好!” 韦小固心中稍安,掏出自己的手机,就把电话给赵忠勋打了过去:“老大爷,我是韦小固!” 赵忠勋年纪大了,睡眠少,现在这个功夫躺在床上了不假,但是还没睡,听出是韦小固的声音,不禁有些纳闷,说:“小固啊,你怎么这个时间……” “老大爷,事情有点紧急,你先听我说。” 韦小固直接打断了赵忠勋的话,抢着说道:“你门口附近应该有一个手机,里面刚刚录下来工地上的犯罪记录,你抓紧时间把手机找到藏起来。” 赵忠勋浑身一个激灵,问道:“什么?工地上那些人的犯罪记录?” 韦小固说:“没错!他们今天晚上在外面折腾,您肯定也听到了,麻烦您快点,不要被工地上的人先把手机找去!然后麻烦你送到土地庙这边来,我在这边等你!” 赵忠勋咬着牙说:“小固你放心,我这就去!” 这段时间以来,工地上的人为了赶他离开这个家,不是工地上的邹经理来游说,就是保安来恐吓,这两天还架着大喇叭吵他,他对工地上的人那是非同一般的恨之入骨。 韦小固这一说找到了工地上这些人的犯罪记录,赵忠勋积极主动的很,挂断电话就要开灯下床。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开灯,很容易就会被别人发现,于是摸着黑穿上自己的鞋子,轻手轻脚的到了门口。 外面一片乱糟糟的,他在床上的时候还听不太清,但是到了门口就听见外面阵阵喊打喊杀的声音。 隐隐约约的,赵忠勋还能听到,有人厉声问道:“手机呢?刚才这小子手里拿着手机呢!” 这就跟韦小固电话里面说到的内容对上号了,赵忠勋咬咬牙,小心翼翼的打开自己的房门,轻轻的走了出去。 朝着那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来处望过去,他看见一大堆人聚在一起,有一些人正在狠命的踹地上的一个人,而被踹的人一声不吭,在地上滚来滚去。 “天杀的!” 赵忠勋眼睛之中都能冒出火星子来。 他知道,这个被踹的人,肯定就是韦小固说的拍摄到犯罪记录的人;他恨不能现在冲上去,把那些踹人的王八蛋全部打跑。 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冲上去完全没用,为今之计,最最重要的就是把手机找到! 0090 手机在哪里? 挂断了电话,韦小固把个手机拍在掌心里,紧张的紧握着,脸上凝重的神色,让楚润和邹翠萍都跟着紧张起来。 楚润问:“固哥,怎么了?什么犯罪证据?” 韦小固看看她,又看看邹翠萍怀里的赵晓坤,说:“他们这个工地真正为的是地下的墓葬,要偷挖古董。今天晚上他们动手了,我让人过去偷偷的把证据拍了下来。之所以把赵晓坤诳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个。这个证据一旦到了派出所,上面有他的影像,他就完了。” 邹翠萍愕然:“你……那你怎么不给他说清楚?怎么还打晕他?” “我给他说什么?他自己非常清楚今天晚上的事,我能说的通吗?” 韦小固没好气的说:“万一留不住他,以后你就得去监狱里,隔着铁栅栏跟他约会。” 邹翠萍想想刚才还要跟韦小固拼命,十分尴尬。 楚润扯扯韦小固的袖子,眼里带着微笑,轻声说:“别这么说翠萍,她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 韦小固呵呵笑笑,撑着要站起来,楚润扶他起来,问:“固哥,你干什么?” 她是很担心韦小固现在的身体状况的。 “我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是一个老人,现在他该去找带着录像资料的手机了,我怕他一个人不行,得去帮帮忙。” 韦小固撑着要出门,对楚润说:“你们俩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去把那个老人接回来。” “不行!” 楚润断然说道:“你这样怎么出去?是在后门那边是吗?我去!” 她听韦小固说过赵忠勋的事情,也知道建筑工地的后门在哪里,不等韦小固说什么,已经是冲出了土地庙。 “你回来!” 韦小固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让她去办这个是,万一出点意外……韦小固都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我也去吧!” 邹翠萍将赵晓坤小心翼翼的在地上放平,说:“我和润润我们俩,相互有个照应。” 她对韦小固心存愧疚,看得出来韦小固对楚润的在意,说完这个话,也是快步冲出去,去追楚润了。 “这俩丫头……真是……” 韦小固靠在门板上,望着她两个人的背影迅速的消失在外面的道路上,心里热乎乎的,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紧张之中。 “好吧,如果上天认同我这个月老,认同我这个土地神,那就让我保佑她们两个路上平安无事!” …… …… 张三附身的姜弘生被打的满脸是血,谢鹏程站在他的面前,双手叉腰,一脚踹在他脸上,骂道:“狗痹贱货!老子哪点对不住你,给你吃给你喝,你就这么阴老子!我看你是活够了是吧!” 荣事成阴沉着脸,一双眼睛之中几乎能射出刀子来,望着张三说:“快说,你手机呢!你都拍的什么?” 周太恒脸色跟死了人一样难看,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几次也想上去动手,但是终究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的关键问题不是收拾这个二五仔,而是找到那个手机。 不管那个手机里拍了什么,拍到了什么,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噩梦,一旦是落在相关部门手里,谁也脱不了干系。 打,已经打得张三够惨了,如果打能把手机打出来,早就打出来了。 钱,照谢鹏程的说法,再看周围这些原本和他一个阵营的保安们的表情,周太恒很容易的就能判断出来,也不是钱能诱惑的问题。 唯一的解释是,这个小子就是想坏事,就是想捣乱,就是想跟在场的所有人对着干。 “先别动他了,没用。” 耳听着一堆人对张三的叫骂声和殴打声,周太恒说:“谁知道他电话号码,给他手机打电话!” 其他人稍稍一怔,立刻就有三四个保安掏出手机来开始拨号。 荣事成稍稍松了口气,笑着对周太恒说:“气糊涂了,特么的,还是周所长有经验。” 李四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上来了,周太恒这个办法的确是最最直接最最有效的办法,手机既然是扔出去了,那么,只要没摔坏,有人给手机上打打电话,很容易的就能找到手机的所在了,还跟地上的张三废什么话? 谢鹏程一脚踢在张三的太阳穴上,骂道:“狗痹一会儿干完活,就把你埋进去!” 这个时候,那几个拨电话的保安已经拨完号码了,有人把话筒拿到了耳朵边上,也有人只是端着手机四下观望,而所有人集体的竖起了耳朵,听听那里会有手机铃声响起来。 “通了!” 一个保安欣喜的说道。 “嘘——”无数个人让他不要出声,这个保安抓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几十个人站在那里,一边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一边四处扫视着,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手机。 要知道,手机如果拨通了,屏幕是会亮的…… 然而,谁也没听到手机铃声的响起,谁也没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的光芒。 一个保安啪嗒一下把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骂道:“麻痹我想起来了,姜弘生的手机一直都是打在震动上!” 这是大家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周太恒双眉紧皱,似乎是抱着最后发现手机屏幕光亮的一线希望,慢慢的扫视了周围一圈,忽然就把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一间小屋上。 “那就是不愿搬家的那户人家?家里有人?” 周太恒这一个疑问问出口,其余的人立刻醒悟,不等着有人下令,保安和小偷们已经是朝着赵忠勋的家扑了上去。 没有铃声,没有光亮,只能是说明手机已经被人藏起来了,而现在在这附近,唯一有可能干这个事的人就是赵忠勋! “我擦!早就该把那个老王八蛋弄死!” 谢鹏程恶狠狠的望着赵忠勋的房子,说:“要是手机真是他藏的,今天晚上连他一起埋!” “赵晓坤呢?怎么一直没看见他?” 周太恒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把荣事成和谢鹏程都问得有点懵,刚才的时候大家一门心思的想着地下墓葬之中的古董,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如今周太恒再次提起来,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名其妙的,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时候,赵忠勋的房子那边传来一声怒骂:“草他玛!人呢?” 0091 赵晓坤醒了 人,肯定是跑了。 荣事成、谢鹏程和周太恒还知道,不单单赵忠勋的人泡了,张三的手机也被赵忠勋带走了。 谁都知道赵忠勋和这个建筑工地之间的矛盾,谁也都知道,这个手机落在赵忠勋的手里就是一枚不定时的巨型炸弹。 “找!他一个老头跑不远!” 周太恒阴沉着一张脸说:“把这附近的每一片土地全部搜遍,也要把他找出来!” …… …… 赵忠勋的确是没跑远,就被楚润和邹翠萍遇上了。 他当时出门找手机,本来还在埋怨自己眼神不好,大半夜的每个灯光,这要怎么找手机,脚底下就提到一个东西,低头仔细看看,正是那个手机。 连犹豫也没犹豫,赵忠勋捡了手机揣自己兜里,就贴着路边堆积的拆迁废料,从不远处的后门那里钻了出去,朝着土地庙的方向前进。 然后他就遇到了楚润和邹翠萍。 “老大爷,您是赵忠勋老大爷吗?” 邹翠萍的第一句话直接把赵忠勋吓一跳,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兜。他怀疑眼前挡住自己路的两个女孩子跟建筑工地上的人是一伙的,不过楚润的话随即打消了他的顾虑。 楚润说:“赵大爷您别怕,我们是来接您的。固哥在土地庙那边等着你呢。” 人对了,地点也对了,最最主要的是,赵忠勋的确没从楚润和邹翠萍的身上感觉到敌意,说:“是我。” 三个人很快抵达了土地庙的位置,韦小固还是靠在门板上站着,翘首以待,赵晓坤还是躺在原地,没有被动过的迹象,楚润、邹翠萍和赵忠勋都稍稍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这些人没安好心!” 韦小固翻看着张三拍下来的录像资料的时候,赵忠勋也在一边看着,看着录像之中的人进入墓葬通道,又找到一大堆的陪葬物,赵忠勋忍不住说道:“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丧尽天良,居然撬人坟墓!这是伤天害理啊!” 韦小固微笑着说:“老大爷别激动,有了这个录像资料,咱就好办了!” 他看看时间,是晚上的0点左右,时间有些晚,但也还不算很晚,就给杨新欣打了一个电话。 杨新欣刚睡着的样子,接起电话来,说:“韦少爷,您老人家让人睡会不行吗?” 韦小固说:“行啊,怎么不行?不过我先砸传给你一个东西,我估计你就没心思睡了。” 杨新欣问:“什么东西?” 韦小固说:“一段录像资料,嗯,关于那个建筑工地的。” 杨新欣一个激灵,问:“是不是出事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要抓现行,还是等着以后慢慢搜捕?” 挂断电话,韦小固拿着几乎是的电话,就开始给杨新欣传录像资料。 楚润有些紧张的问:“杨警官怎么说?” 韦小固耸耸肩膀,说:“等她看看再说呗。” 邹翠萍原本还多少有些怀疑韦小固是不是说瞎话,建筑工地上压根没什么盗墓的事,现如今录像资料摆在这里,她也在上面看到周太恒了,终于彻底信了,很是歉意的说:“那个……韦小固,刚才对不起,都是我误会你了。” 韦小固说:“没什么,我看你跟赵晓坤两个人情投意合,不忍看见你们两个以后一个监狱里面,一个监狱外面,也算做做好事吧。” 邹翠萍脸上一红,跟楚润牵着手,手指头在楚润的掌心里挠着痒。 赵忠勋这会儿注意到地上躺着的赵晓坤了,不觉一愣,问:“小固,这不是工地上那个流氓头子吗?他怎么在这里?” 韦小固咧嘴一笑,说:“我看他人不错,就提前把他打晕在这边了,不然今天晚上也就在这个资料上了。” 赵忠勋脸上满布疑云,说:“小固,你糊涂啊!别人不知道他是谁,你还不知道?” 韦小固神神秘秘的一笑,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不知道啊。” 赵忠勋一愣,韦小固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赵晓坤痛苦的呻吟一声,揉着脑袋坐起来了,邹翠萍喊了一声“晓坤!”,把他扶了起来,关切的问:“怎么样?没事吧?” “头疼!谁砸的我?真特么狠啊!” 赵晓坤问着邹翠萍的同时,也就看见了韦小固,同时还看见了韦小固手机上正在闪着的录像资料,他脸色一变,疾声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手上那是什么?” “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啊,如果你不是在这里,你就也在这个录像资料上了。” 看着录像资料整好传送完毕,韦小固把手机扔到他手里,说:“你很想看看啊,那你看看吧。” 赵晓坤不需要全看,就看了一个开头,什么都明白了,“啪”的一声,将韦小固扔过来的手机在地上摔成了两半,怒目圆瞪,说道:“你这是坑我兄弟!麻痹你刚刚传给谁了。” 邹翠萍劝他说:“晓坤,你那些兄弟这是助纣为虐,你怎么还护着他们?” “我们兄弟知道这不是好事,但这是老板交代的任务!那些东西在地下埋着也是埋着,有能者居之!” 赵晓坤争辩着,指着韦小固说:“你麻痹坑我兄弟,你也别想活!” 他一手甩开邹翠萍,照着韦小固的身上就是一拳打过去。 韦小固身子虚弱,无力对战,身子一偏,躲开了他这一拳;但他脚上没劲,泄劲泄得快,想再把力气聚起来撑住身子却是不容易。 眼看他要摔倒在地上,离他最近的赵忠勋一把扶住他,挡在韦小固的身前,瞪着赵晓坤说:“小子,你敢动小固一指头试试!” 赵晓坤挥着拳头,看看眼前的赵忠勋,却是砸不下去,急咧咧的说:“老头你躲开,拳头不长眼!” 邹翠萍顿足道:“晓坤,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楚润也凑到赵忠勋的身边,直视着赵晓坤,说:“赵哥,我原本觉着你挺好的。固哥帮你脱罪,你怎么还要打他?我瞧不起你。” 邹翠萍拉着她一根胳膊,说:“你傻呀?人家韦小固不是为了不让你回去掺和,费这劲诳你出来干什么?” 这个时候,街上忽然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说道:“找!把这条街也搜搜!非得把那老不死的找出来!” 0092 父与子 韦小固、楚润、邹翠萍和赵忠勋的脸色一下变了,他们都明白,这是荣事成等一伙发现赵忠勋失踪了,才想着赵忠勋带手机一并跑了,要出来找赵忠勋的。 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是找到赵忠勋,那也就等于是把这个土地庙里的人一窝端了。 邹翠萍咬着牙说道:“晓坤你要不知好歹,你就连我一起交出去!” 赵晓坤急了,说:“翠萍你别掺和,这跟你没关系!” 邹翠萍说:“我就说跟我有关系!我就说是我让韦小固这么干的!” “你——” 赵晓坤气得两眼直冒火星,瞪着眼,咬着牙,最终一跺脚,伸出双手,把挡在门口的人全部朝着里面一推,把门关死了。 赵忠勋恨恨的说:“翠萍,你这是让我对不起兄弟啊!” 他刚才发狠,那一推,把韦小固和赵忠勋全部推到了,楚润和邹翠萍虽说没倒,也是脚底下踉踉跄跄的,好歹才在韦小固的身后站住脚跟。 韦小固斜坐在地上,在黑暗中望着赵晓坤微微一笑,说:“赵晓坤,你张口兄弟,闭口兄弟,我问你,你眼里除了兄弟还有别人吗?有没有父母?有没有朋友?” 赵晓坤明显的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父母早死了,朋友?我的朋友就是我那些兄弟……” 邹翠萍瞪他说:“照你这么说,我还成你兄弟了?” 赵晓坤愕然,说:“翠萍,你……你当然不是。” 邹翠萍问他:“那我是什么?” “你……” 赵晓坤有点哑火,结结巴巴的说:“我想……你……我想……” 韦小固嘿嘿笑道:“你想让邹翠萍做你老婆,做你一生的枕边人,你就说嘛。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 “韦小固你去死!”邹翠萍羞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在土地庙里光线昏暗,看不到她脸上的火焰。 楚润却是忍俊不住,掩嘴偷笑,双手搭在韦小固的肩上,帮他轻轻揉捏了两把。 韦小固很受用,靠在楚润的小腿上,对赵晓坤说:“你说你父母早死了?哪个父母?养父母?还是亲生父母?你对小时候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赵晓坤吃了一惊,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被收养过,你……” “这里有个破庙,别是藏这里边了?” 门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土地庙里的人心里都是一紧。 另外有人说:“不可能吧,这个破庙还能藏人?” 刚才那人说:“保险起见,咱去看看。” 屋里的人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外面这是不止一个人啊,他们要是真进来看看,别说赵晓坤还不一定是个什么心思,就算是给韦小固搭帮手,也不一定打过人家,还有可能吸引更多的人到这边来。 “估计没什么事,我去看看。” 这个声音响起来,韦小固先是松了一口气,他听出来了,这是李四附身的沈百行的声音。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来,一个人很快跑到了土地庙的门口,门板上传来咯的一声的时候,楚润和邹翠萍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赵晓坤本是在犹豫着应该怎么办,这会儿却是紧急转身,双拳紧握,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谁敢进来就打谁。 但是没人进来。 土地庙的门被推开了不到三十厘米的宽度,沈百行的脑袋伸了进来,左右看看,就缩了回去,顺带着把门关上了;只听他一边朝街上走,一边说:“里边光秃秃,别说人影,鬼影都没有一个。” 除了韦小固之外,土地庙之中的人无不愕然,这里面可是坐着两个站着三个大活人呢,那人得是什么眼神,居然完全看不见? 楚润歪着脑袋,低头看看韦小固,见他脸上似乎带着微笑,小声问:“固哥,那是谁啊?” 韦小固笑笑,说:“自己人。” 随即,他在心中对李四说道:“看看差不多,你就回来吧,我需要让沈百行的生魂回去了。” 李四很快回话说:“遵命,土地老爷。我见机行事。” “你到底是谁?” 外面的声音远去了,赵晓坤的双眼盯在韦小固的身上,问道:“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多少年来,都没人给我提及这个事情了,你怎么知道?” “是吗?是你养父母吧?” 高小凡问他:“在此之前呢,你的亲生父母又在哪里?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赵晓坤的嘴唇颤抖着,踯躅半晌,说道:“我只知道我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卖给了我的养父母……” 赵忠勋的身子一瘫,本来就坐在地上的他差点没就势摔在地上。 紧张的握住韦小固的手,赵忠勋颤声问道:“小固,他……” “老大爷,他就是你失散十八年的儿子。” 韦小固照顾着赵忠勋的情绪,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柔一些,慢一些,说:“当初他刚刚被拐走的时候,人贩子把他卖给第一家,他一直哭闹着回家,那户人家烦了,又把他退给了人贩子。后来人贩子把他卖给了一户老夫妻,这对老夫妻倒是挺喜欢他,只可惜年岁偏大,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双双去世了。可能是后来没人管,才沦落到现在这个样。” “我的儿啊……” 赵忠勋望着赵晓坤,心中百感交集,老泪纵横。 楚润和邹翠萍也是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赵晓坤,任谁都没有想到,在赵晓坤的背后还隐藏着这样的身世。 赵晓坤恍恍惚惚的站在那里,痴痴呆呆的望着韦小固,喃喃自语一般说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这不可能。” 但他心中其实已经是颤抖了,跟赵忠勋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赵忠勋的长相模样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深刻印象,现如今想来,赵忠勋的眉眼、鼻子、嘴巴,几乎和自己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是他以前一门心思帮老板工作,浑然不曾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赵忠勋哭道:“我的儿啊,你可受了苦了,都怪我当年没看住你,才让人贩子钻了空子……” 赵晓坤鼻子酸涩,心中乱糟糟的,浑然不觉背后的门被人推开。 0093 月老祝福的愿力 进门来的是沈百行,更加准确的说是李四。 他在外面跟其他工地上那些保安沿街搜查,找寻赵忠勋的身影,好歹的把人从土地庙这个位置忽悠走了,捡了个空子,就逃了回来,推门进来的时候,正赶上赵忠勋痛哭流涕和赵晓坤不知所措的时候。 李四向着韦小固躬身行礼,在心里说道:“土地老爷,可以请沈百行生魂归位了。” 这么说着,他从沈百行的身体之中一跃而出,而躲在土地庙角落之中的沈百行的生魂却是悠忽之间,飞回了自己的身体之内。 重新拿回自己的身体,沈百行有些不敢相信,一直到站直了身子,才终于缓醒过来。 “先把门关上。” 韦小固对沈百行发出了命令,沈百行抬头看看,不认识韦小固,但是却认得韦小固的声音,身子不觉一颤,指着韦小固,颤声问道:“你……你……你是……” 韦小固轻轻点头,微笑道:“我是。我说,你先把门关上。” 沈百行腿肚子发软,不敢违抗,赶忙把土地庙的门关上了。 赵晓坤却是愕然的望着沈百行,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 沈百行同样是不明所以,看看韦小固,想问又不敢问,呐呐的说:“我也不知道……” “这些都是小问题。” 韦小固微笑着说:“沈百行,人都在这里,时隔十八年,你是不是也该有个交代了?” 沈百行本身的记忆有些模糊,原本记不起来关于赵晓坤的事情,但是生魂离体这段时间,各种记忆齐刷刷的复苏,现如今看看赵忠勋,再看看赵晓坤,自然明白韦小固的意思。 赵忠勋却是不明白,眼巴巴的望着韦小固,问道:“小固,这位是……” “他就是十八年前把你儿子拐走的人贩子。” 韦小固说:“关于你儿子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告诉我的。” 赵忠勋愣愣神,眼神之中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沈百行问道:“是你?是你拐走了我儿子?” 想想过去十八年,自己失去儿子之后的生活,赵忠勋悲从心起,扬起手中的拐棍,狠命抽打在沈百行的身上,哭道:“你个天杀的,你知不知道你拐走我儿子,我老婆悲伤过度,直接疯了,疯了没两年就死了?她死之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我爸儿子找回来,你个天杀的,你还我老婆的命……” 守着韦小固,沈百行挨了打,不敢躲避,扑通跪在地上,真心悔过,朝着赵忠勋磕起了响头。 赵忠勋还要打,手中拐棍高高扬着,一口气顺不过来,身子摇摇欲坠。 “爸……” 父子天性,现如今,赵晓坤再难抑制内心的那种强烈的感觉和冲动,一把扶住了赵忠勋,双眼流泪。 赵忠勋看看他,四目相对,泪千行,父子俩抱头痛哭。 这一幕虽说是在黑漆漆的土地庙之中,但十八年分离之情,却是情真意切,让楚润和邹翠萍都是心里酸酸的,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韦小固的鼻子也是酸酸的,扭头看看李四,在心中问道:“张三那边怎么样?他还好吗?” 李四回话说:“张三大哥倒是无碍,只是姜弘生的身子遭了罪,只怕日后会落下残疾。” 姜弘生的生魂一听这话,脸色惨变,但此时生魂与身体分割两处,不能自控,对于自己身体现在的真实情况又完全不了解,也只能是戚戚然,惶惶然,徒劳哀叹。 “姜弘生,这一次算你为以前犯下的罪过付出代价吧!” 韦小固也没什么好办法,对他说:“回去之后,你斟酌用词,争取多交代一些事情,把你知道的这个工地上的龌龊事说清楚,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少坐点牢。” 姜弘生看看韦小固,翻身拜倒,磕头领命。 不一时,张三回到了高小凡的身边,而姜弘生的生魂却是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之内。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再次向着韦小固躬身,张三说道:“土地老爷,此番附身,我们兄弟领受您的神力,尚未消耗完毕,请土地老爷收回。” 两团灰白色光芒从他们身上冒出,重新回到了韦小固的身体之内,韦小固只觉自己就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久违的力量感再一次回来了。 尽管他现在的感觉依然不如今晚涉事之前自在,但是比刚才虚弱无力的状况,却是舒服了很多。 看看赵忠勋和赵晓坤父子二人兀自抱在一起,韦小固呵呵笑着,说道:“老大爷,失散十八年的儿子找到了,你该高兴才是,可不能再哭了。” 赵忠勋点点头,拍着赵晓坤的手,说:“对对对,小固说得对,这是喜事,不哭,不哭……” 赵晓坤眼睛红红的,看着韦小固说:“这位兄弟,前两天我还差点揍了你,对不住了。今天,谢谢你。” “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你爸爸。他担心你日后回家,找不到熟悉的家门,迟迟不愿搬家,内心深处的愿望感动天地,所以才有今日重逢。” 韦小固微笑道:“老大爷,今天你父子重逢,是喜事一件,你还不知道吧,你家还有另外一件喜事。” 赵晓坤和邹翠萍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都有一些羞意,赵忠勋却是疑惑,问道:“还有喜事?” “你儿子找了一门好亲事。” 韦小固笑着,将赵晓坤和邹翠萍的手牵在一起,说道:“虽然你们二人相识不久,但我看你们情投意合,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这本身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口头祝福,但是韦小固忽略了自己乃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月老的事情,这句祝福出口,冥冥之中,自有一种独属于月老的愿力,从他身上飞出,没入了赵晓坤和邹翠萍的体内。 两人四目相接,柔情百千,让赵忠勋看着老怀宽慰,紧紧握住他们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楚润也为赵忠勋、赵晓坤和邹翠萍一家感到由衷的高兴,靠在韦小固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豪感。 倒是跪在地上的沈百行这个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前半生做人贩子,后半生做了小偷,一生不可谓不精彩,但是无妻无子,孤苦伶仃,眼看别人一家团圆,想想自己的境况,不觉潸然泪下。 恰在这时,外面有人说道:“听!庙里有动静!” 0094 包围圈 这声音让赵晓坤听着有些耳熟,眉头微皱,虽然没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却也明白,这是刚才找赵忠勋的那些人又折回来了。 土地庙里,现在有一个老人两个女孩子一个小偷还有一个看上去似乎十分虚弱的韦小固,赵晓坤心里十分苦恼,这可怎么办呢? 正发着愁,他背后的门就被推开了,一道人影探头探脑的出现在了门口。 赵晓坤再来不及犹豫,回身一个侧踢,一脚踹在门口这人的胸口上,只听这人一声大叫,倒飞出去;趁着这个空档,赵晓坤赶紧把土地庙的门关上了。 然后他就悲剧的发现,土地庙的两扇门还真是干干净净的两扇门,门内根本没有插销。 没有插销,就没有办法在里面把门插死啊! 耳听外面立刻有人大喊:“人在这里!快来人啊!” 紧接着,就有人到了门口的位置使劲砸门,砰砰砰的砸门声十分动人心弦,让赵晓坤感觉到门板上传来的巨大的冲击力。 他使劲顶住门板,回头喊道:“看看有没有窗户?!” 赵晓坤的意思是,只要有窗户,先让其他的人跳窗走,他最后一个撤,但他这一回头,就发现压根不需要别人去看了——土地庙内部的空间不大,干巴巴的这一间小屋,只有这一个门洞,其余的地方都是厚实的墙壁。 而唯一的门洞,现在已经被人堵上了! 沈百行老江湖,会来事,不等韦小固吩咐,也来到门口帮忙顶门,楚润和邹翠萍这会儿却是吓坏了,两个女孩子靠在一起,都有点身子颤抖。 韦小固皱皱眉头,心中默念一声勘破,已经是看到,门口现在有三个人,其中两个挤在门口砸门,还有一个挤不过来,就在后面一边大喊一边推前面两个人的后背。 再远的地方看不见,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正在赶过来,不过这个局面,最好还是赶紧撤退的好,真等着他们的支援支援到了,也就麻烦了。 韦小固来到赵晓坤和沈百行背后,小声说:“门口现在有两个人,你们俩一起开门,一起往外踹,先把前面这俩踹翻再说!剩下一个就好办了!” 赵晓坤问:“你怎么知道外面三个人?” 韦小固说:“别管了,就是三个人,干吧!” 他回头对楚润、邹翠萍和赵忠勋说:“咱们准备走。” 赵晓坤和沈百行也来不及再多想,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的喊:“1……2……3!” 喊到“3”,两个人齐刷刷的开门,齐刷刷的出脚,直接把前面两个砸门的踹飞了,而后面那个根本不需要考虑,前面两个人飞出去,顺带着也把后面那个砸倒了。 赵晓坤搭眼一看,原来这三个人都是荣宝斋那边的保安。 他看这三个人跌下土地庙前的台阶还在挣扎着要爬起来,就和沈百行冲上前去,朝着这三个人的身上接连几脚下去,直接踢得他们成了虾米。 韦小固和楚润、邹翠萍扶着赵忠勋出了土地庙,左右看看,似乎只有楚润和邹翠萍家的那个方向离建筑工地最远,于是招呼大家一起向那边走。 但是毕竟还带着一个赵忠勋,一行六个人的速度不算快,刚刚跑出百十米去,就听见背后有人大喊:“站住!” 起先只是一个人大喊,紧接着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多,韦小固等人真听话那就是傻瓜,只是六个人紧接着的逃跑显得有些虚弱无力,不出几分钟,就已经被包围住了。 昏黄的路灯下面,赵晓坤和沈百行站在最外围,警惕的望着包围他们的人,韦小固和楚润、邹翠萍还有赵忠勋站在最里面。 而在他们四周,现如今却是聚集了差不多三十多个人,黑压压的一大片,看着很是凶猛。 街道两侧的民居之中,有还没睡的听到了外面的吵嚷,纷纷开窗观看,但是在看到下面这样一个局面的时候,却是纷纷紧急关窗,只敢躲在窗户的后面向外偷窥。 谁都看得出来,外面街道上被围住的六个人凶多吉少,现在这个时候冒头的都是傻瓜,躲在一边偷偷看戏,才是正事;至于报警……至少躲在窗户后面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有去摸电话的心思。 “你们干什么?不认识我是谁?” 沈百行瞅见包围他们的人之中还有自己带的小偷,厉声斥责道:“你们听我的,还是听别人的?” 围堵韦小固等人的小偷之中,还有昨天晚上和韦小固关在一个拘留室的那两个,他们发现韦小固已经注意到他们了,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昨天晚上,他们被韦小固吓坏了,本能之中对韦小固有一种惧怕,只是现在人多,这种惧怕稍稍被冲淡了一些。 但是跟他们一起的其他小偷却是少有人动弹,其中一个小偷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来,说:“老沈,现在是金钱社会,谁有钱听谁的。” 沈百行的脸一下绿了。 赵晓坤的眼神也在自己那帮兄弟的脸上盘旋着,一双眸子之中透着寒光,问道:“你们呢?是兄弟,就退回去,我谢谢你们。” 谢鹏程安排在这个工地上的保安加赵晓坤,总共是十九个人,包围住韦小固等人的十八个工地上的保安之中有七个是跟赵晓坤要好的,这七个人犹豫了一下,其中三个人悄悄的退后了,另外的四个却还是和别人站在一起。 这样算下来,包围在韦小固等人身边的这些家伙们依然是还有二十多个人,这些人个几乎个个目露凶光,摩拳擦掌,显然是怀揣着将韦小固等人一举拿下的心思。 韦小固知道,自己加上赵晓坤和沈百行三个人,断然不会是这些人的对手,尤其是还要照顾楚润、邹翠萍和赵忠勋不受伤害,三个人更加没法放开手脚,心中不由得着急万分:杨新欣收到录像资料也该有一会儿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现场气氛一触即发,一辆黑色的奥迪快速的朝着这边杀过来,停在了包围圈的外面,韦小固看到,荣事成、谢鹏程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 谢鹏程恶狠狠的瞪了包围圈之中的赵晓坤一眼,说道:“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打!” 0095 最后的火拼和疯狂! 韦小固高举手机,大叫一声:“慢着!” 包围他们的这些保安和小偷,追了这么久,要的就是手机,现如今齐刷刷的盯着韦小固的手,都不动了,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手机上有你们今天晚上盗墓的全过程,怎么进去的,怎么找到的墓葬,怎么找到的陪葬品,全都有。” 不理荣事成和谢鹏程刀子一样的目光,韦小固扫视了一圈周围这些保安和小偷,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录像资料里面,主要只是三掌柜、谢老板和周所长的照片,其余的人基本上都没拍到。作为证据,你们绝大部分的人都不在录像资料之列。” “但是三掌柜、谢老板和周所长是完了,这个录像资料我只要交出去,他们三个人谁也跑不了。我看他们给兄弟们发现金了吧?一个人一万?多好的事啊!但是你们现在还围在这里,就不好了。” 韦小固说:“聪明人现在该干的是什么?拿着钱抓紧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三位大老板这就要栽了,你们还在这里给他们卖命,到头来,人迟早得进去不说,钱也没了。何必呢?” 他这话丝丝入扣,包围圈之中至少一多半的人心里就松动了。 人进去了,钱还没了,那还忙活个什么劲?相比较之下,韦小固说的拿钱走人这个办法还真有可行之处,反正现在这个钱不拿白不拿。 荣事成大骂道:“你个小痹胡扯淡!周所长就是派出所的所长,我们进去?你哄谁呢?麻痹摁住你们这伙打死,都没人管!” 谢鹏程也叫道:“兄弟们动手!打趴下一个赏金十万!”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心里本来有些松动的人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纷纷朝着中间凑上来。 “周所长在哪里?” 韦小固急了,直接喊道:“你们傻乎乎的都来追我们,周所长干什么去了?他是糊弄你们来当替死鬼,他先跑了!” 这些保安和小偷还倒无所谓,但是荣事成和谢鹏程却是一怔之下,有些慌了。 “别尼玛扯淡!周所长找人去了!” 荣事成嘴上这样喊着,明显底气不足。 韦小固就乐了,说:“周所长肯定是想到,录下来的录像资料说不得已经传出去了,逮住我们也没用,早就窜了。能窜多远窜多远。” 荣事成和谢鹏程两个人,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数番变化,心里已经是认可了韦小固的说法;韦小固固然是在那里乱猜,但他们却是对周太恒了解的较为深入,哪还能不知道周太恒是什么人。 谢鹏程盯着韦小固高声问:“尼玛别说你真传出去了!” 韦小固冷笑道:“谢老板,现在你要聪明,就该快点跑了。” 谢鹏程脸色大变,气急败坏的喊道:“打!给我打!打死一个算一个!” 荣事成也跟着喊:“我再添十万赏金!” 包围韦小固等人的保安和小偷们再一次逼近上来,韦小固自动脱出中间的圈子去,向着外围靠近,把楚润、邹翠萍和赵忠勋挡在身后。 他感觉依旧不好,但是现如今这个架势,哪里还能再在中央位置呆着,单让赵忠勋和沈百行在外拼命——他们三个人联手,能在二十几个人包围下杀出一条路去,都算是天幸了…… 与他对峙的是个中年胖子,两只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一边怪笑着,一边说:“躺下吧!我再拿十万接着就走。” 他向前冲来,一只拳头就照着韦小固的脸上砸过来。 韦小固身子一错,避开这个人的拳头,向前一冲,一拳头砸在了这个人的胸口上,却见这个人的上半身硬生生的向后一退,紧接着重重摔在地上。 韦小固有些愕然,他不是很相信自己这么虚弱的情况下,一拳还有这么大的力量,更加让他愕然的是,在他面前还伸着一只大脚丫子;在刚刚的时候,他的拳头砸在中年胖子胸口上,这只脚丫子却是踹在了中年胖子的大腿上,一前一后,两处发力,才让中年胖子直接摔倒的。 大脚丫子的主人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朝着韦小固微微一点头,即刻转身,与别人拼开了拳头。 韦小固四下扫视,却见包围自己的这些人之中,还有两三个正在攻击身边的人,而早早退出去的那三个人却是重新加入战团,攻击荣宝斋的保安和那些小偷。 他立刻醒悟,这些倒戈一击的人,其实都是赵忠勋的那帮哥们,心中颇为感动。 眼角的余光瞅见那辆黑色的奥迪车动了,而包围圈外的荣事成和谢鹏程却是不见了,韦小固大叫道:“三掌柜跑了!谢老板跑了!” 怀揣着发财梦的那些人下意识的去找荣事成和谢鹏程的身影,这一分神,就有几个人被赵晓坤、沈百行以及赵晓坤的那七个兄弟趁势打倒,其余没被打倒的保安和小偷们却也发现了荣事成和谢鹏程的动向。 发财梦瞬间惊醒,一些保安和小偷怒骂道:“草尼玛!” 赵晓坤却是振臂一挥:“干死他们!” 本来还站着的顽固分子就不算太多了,她和他的兄弟们还有沈百行斗志昂扬,拼着几个兄弟受点伤,眨眼就把剩余的小子们全部砸趴下了。 再抬头,却见那辆黑色的奥迪已经是倒退着,撤到了土地庙的位置,正准备拐弯出去,忽然间警笛大作,数道灯光斜斜的照射在了黑色奥迪车上,照射在了荣事成和谢鹏程的胆子上。 却听有人拿着大喇叭喊道:“我们是警察!停车!” 黑色的奥迪车一阵沉默之后,非但没有停车,反而骤然加速,朝着韦小固等人这边的方向冲了上来。 昏黄的路灯照射下,驾驶座上的荣事成满面狰狞,眼神之中怒火激燃。 他的声音从车窗里面传出来:“麻痹老子撞死你们!” 那辆黑色的奥迪车就像是发疯的野兽一样,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将车速提到了时速一百以上,完全不顾地面上坑坑洼洼的路况,向着前方的韦小固等人,狠命撞过来。 0096 力挽狂澜 这是狗急跳墙,撞死一个不赔撞死两个稳赚的意思了? 韦小固眉头一皱,他、楚润、邹翠萍和赵忠勋、赵晓坤父子以及赵晓坤的那些兄弟倒无所谓,现在还都活蹦乱跳的,朝着旁边闪开,那是绝对没有问题,但是问题是,那些保安和小偷们有好几个倒在地上了,这会儿是万万没有自主能力逃走的。 尽管韦小固不是烂好人,但是现在这个架势,也不愿看着有人在自己眼前活生生的被撞死啊! 楚润的惊叫把韦小固从惊愕之中唤醒,韦小固拨开身边的人,跨前几步,冲到了所有人的最前面,非常突兀的朝着那辆径直开过来的奥迪车伸手一指。 没有人知道,就在他这伸手之间心中急速默念一句:“令:鬼差张三、李四附身荣事成、谢鹏程!此二人生魂归本尊土地庙候命!” 他身上仅有的一些神力在无形之中飞出体外,没入了张三和李四的体内,两个鬼差恍恍惚惚的一闪,像是流星一般朝着荣事成和谢鹏程的身上扑了上去。 而韦小固,在这一刻,整个人再一次感受到那种浑身上下的力量全部被抽空的感觉。 只不过,他本身的神力就稍显不足,这一次下令张三和李四附身,令出之后,神力剥离,强大的眩晕感如影随形一般出现在他的身上。 腿脚一软,脑袋一晕,韦小固的身子就朝后面仰倒下去。 “固哥!” 楚润看他冲上去依然吓坏了,这下看他要摔,挣开邹翠萍拉住她的手,扑到韦小固的身边,扶住了他的身子,大叫道:“固哥——” 邹翠萍却是大叫道:“润润回来!” 后面的人现在都是在想着如何闪开,毕竟荣事成、谢鹏程车速太快,能在车开过来之前闪到安全地带就不错了,邹翠萍眼看楚润不闪,反倒冲上去扶韦小固,直接吓得花容色变。 所有人瞪大着眼睛,骤然看到,荣事成和谢鹏程的那辆奥迪车已经冲到了韦小固和楚润的近前,车子上那两个前车灯绽放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在韦小固和楚润的背后,投射出漆黑的阴影。 紧急时刻,驾车的荣事成忽然踩下刹车,这辆车的前保险杠在离着韦小固的膝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最终刹住了。 所有人愕然的望着现在的这个局面,荣事成和谢鹏程不是要开车撞人吗?怎么反倒到了最后刹了车? 情知是张三和李四已经顺着自己的意思控制了荣事成和谢鹏程的身体,韦小固的嘴角翘起一丝浅浅的微笑,一道鲜血,从他的嘴角上流出来,让他那笑,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灿烂和凄厉。 “固哥……固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吐血?” 楚润满眼里都只剩下韦小固,何曾注意到身边的其他变化,甚至于那辆离着她不足二十厘米的奥迪车都不曾多看半眼,只是喊着韦小固的名字。 韦小固的精神状态很差,但是心里和明镜一样,知道自己这是神力抽离过度。 他隐隐听到一声声的警笛呼啸之声从远处快速靠近着,似乎还看到了前面路口上呈现出来的远灯光,心中稍定,知道是杨新欣那边终于动手了。 强撑着站直了身子,韦小固安慰楚润说:“没事,有点累。” 楚润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嘴巴扁扁的,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离着韦小固最近,自然看得明白,韦小固在这里一伸手,接着就要倒下,说是什么累不累的,有些推脱,但是现在注意到那辆停在身前的奥迪车,和车里目瞪口呆的荣事成、谢鹏程,楚润也能猜到,这可能跟韦小固的一挥手有关。 心疼韦小固为着大家伙吐了血,不愿意韦小固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楚润知道,在刚才那种紧急的情况下,似乎也只有韦小固能够力挽狂澜。 有骄傲,也有心疼,楚润问:“固哥,咱去旁边坐下歇会吧……” 韦小固点点头,嘴巴之中却似乎是轻轻回了一声:“回吧。” “嗯?”楚润没听清,问:“回哪儿?” 韦小固看看她,说:“没说你,呵呵……” 他是在回答李四的请求。 李四和张三控制了荣事成和谢鹏程之后,紧急刹车,在车子里眼看着韦小固一口血吐出来,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两个鬼差一衡量,李四就抓紧汇报说:“土地老爷,让我回去吧!谢鹏程身子弱,有张三大哥控着荣事成,不怕谢鹏程闹事。你现在必须要补充神力才行!” 所以,韦小固回了一声“回吧”;只是他整个身子虚弱不堪,连带着精神头也稍显不足,竟是忘记了,不便在别人面前暴露出和张三李四的对话来。 赵忠勋和赵晓坤、邹翠萍冲到韦小固身边的时候,李四已经回到了韦小固的身边,把剩余的神力全部还给韦小固了,韦小固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气力,勉强朝着周围的人笑了笑。 赵忠勋拉着他的胳膊说:“小固,你这是干什么?你可把我吓死了。” 赵晓坤也没想到关键时刻韦小固表现的这么勇敢,使劲对韦小固说:“兄弟,我服了!” 韦小固把脑袋凑他耳朵边上,小声嘱咐说:“一会儿警察到了,你那些兄弟还是要带走,你给他们说说,一口咬定你们是早先发现苗头不对,等着找证据揭发荣事成的。还有,你那个兄弟姜弘生为了拍下来证据,都被打残了。这些你看着说。” 赵晓坤脸色一变,问:“你怎么知道?” 韦小固说:“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相信我,我这是为你们兄弟好。” 赵晓坤心里明白,点点头,赶紧回身,去问跟到这边的兄弟关于姜弘生的事情。 韦小固斜眼看看沈百行,说:“你的事情我来说,算关键时刻弃暗投明吧。” 沈百行感激的点点头,塌着腰,想要跪,看到韦小固摆摆手,知道他不让跪,就没敢。 这个时候,前方的路口处警笛大作,数辆警车风驰电掣而来。 刺耳的警笛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把奥迪车内回魂的谢鹏程惊醒了,他看看前面,再回头看看车后快速驰来的警车,朝着荣事成大交道:“荣哥你傻.逼啊!怎么停车!你不开,我开!” 说着,就要来抢方向盘。 0097 我承认了,我是变戏法的 对于这个城市的警察部门来说,这个夜晚无疑是非常忙碌的。晚上的行动,一次性的抓捕了将近30名犯罪嫌疑人不说,还牵出一个特大型的有个别警务人员参与的文物盗挖案件。 所有的参与行动的警察,回想起抓捕主要犯罪嫌疑人荣事成和谢鹏程的那一幕,无不啧啧称奇。 在当时,一对警察刚刚将这两个人驾驶的那辆奥迪车围住,副驾驶座旁边的车门就开了,谢鹏程像是一滩烂泥一样,从车里滑出来,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明显是被打晕的。 而在驾驶座的那一边,荣事成扑通一声从车里直接跪了出来,双手高举,口中大叫:“我投降!我投降……” 等到警察们给荣事成上了手铐之后,荣事成却是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又大叫:“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他是不是冤枉的,其实已经不是他说了算了,是杨新欣拿出来的那个录像资料说了算,也是在建筑工地地下墓葬之中的那些古董说了算。 对这样戏剧化的一幕,不单单警察们想不明白,直接参与了今天晚上行动的杨新欣一开始也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后来…… “得!我快成败家子了。” 韦小固在卫生间又换了一套衣服出来,说:“今天中午换身新衣服,现在又换一身。我估计也就模特换衣服的频率,能跟我差不多。” 他精神头看上去还不是很好,不过脸色比杨新欣今晚刚看见他的时候好多了。 在杨新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韦小固左右看看杨新欣给他点的这杯咖啡,再四下看看现在所在的这个咖啡厅的优雅环境精致装潢,听着传入耳中的轻如流水的钢琴曲,他耸耸肩膀,说:“杨警官,虽然我知道今天晚上我立功了,但你也不至于这么破费,请我来这么好的地方喝咖啡吧?这是蓝山的?还是雀巢的?” “破费什么?我给你们岳总打电话了,他一会儿就来接你。” 杨新欣眨眨她那双带着小得意的大眼睛,说:“他来接你的时候肯定不会让我掏钱的。” 韦小固很无语的望着她,说:“咱们派出所不至于这么抠门吧?” “因为你很抠门,所以我不能不对你执行抠门的政策。” 杨新欣趴在桌子上说:“你如果愿意跟我老实交代的话,我不介意自己破费一下。” 韦小固哭丧着脸,说:“咱没搞错吧?我今天可不是因为犯了事落你手里的,是立了功,被你请这里来的,我怎么就不老实交代了呢?” 杨新欣轻哼一声,说:“你还不如打个架斗个殴呢,至少我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倒好,前任人贩子、惯偷,还有在工地上打砸抢无恶不作的冒牌保安,今天晚上都成你兄弟了哈?还有保安被打得全身上下七处骨折也要帮你录像?驾车逃跑的犯罪嫌疑人自己起了内讧,主动投降?这些事真是神奇啊,对不对?” 韦小固也跟着她眨巴眨巴眼睛,问:“我说是我的人格魅力感染了他们,你信吗?” “我信。” 杨新欣很干脆的捏住自己的咖啡杯,轻轻咬着牙根,问:“我说我现在想把这杯滚烫的咖啡泼你脸上,你信吗?” “我信。” 韦小固可知道这个姑奶奶的脾气,说:“不是给你说了吗?我是土地神,这点事还办不了?” 杨新欣斜眼上下看看他,说:“土地神土地神的,我越看你越不像,哪有你这么猥琐的土地神?你老实交代,上一次是不是变戏法糊弄我的?” 韦小固愕然,心说这说实话能被怀疑到这个份上,咱还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呢。 杨新欣瞪着他,说:“瞪我干什么?跟我比眼大啊?上次被你吓住了,当时还真信你是土地神,回头想想吧,怎么可能?就你这张猥琐的脸,相信你的嘴,不如相信世上有鬼……”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矛盾了,连呸了几口,说:“我嘛都不相信!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抓起来?” 韦小固叫道:“我冤枉啊!我费心费力的帮你搜集证据,破了这么大的案子,你还要抓我?还有没有天理?” 杨新欣说:“切!你搜集不搜集,证据都在那里。懂不懂?最最主要的是,你欺骗政.府。” 韦小固瞪得更大,说:“政.府?我什么时候欺骗……咱不带这样的,再说,你也不能代表政.府啊!” 杨新欣很霸气的翘着大拇指,指指自己的鼻子,说:“在你面前,我还代表不了政.府?至少也是你的政.府!” 韦小固干咽一口唾沫,说:“小姑奶奶,你得成了我媳妇,才能做我的政.府吧?” “……” 杨新欣一下哑火了,愣了半天,才又趴回桌子上,恶狠狠的望着韦小固,说:“你到底老实交代不交代?想坑我晚上睡不着,你就明说!哪有你这样不厚道的?” 韦小固叹了口气,无限真诚的说:“好吧,我承认了,我……我是变戏法的。” 杨新欣追问:“真的?” 韦小固点点头,说:“真的。” 杨新欣嘿嘿笑着,摆摆手,说:“没事了,咱结账走人吧!” 韦小固傻眼了:“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岳总要来接我吗?” “切!你又没犯事,有通知单位领导的必要吗?” 杨新欣笑嘻嘻的说:“谢谢你请我喝咖啡,谢谢你给我解惑,免得我总是疑神疑鬼的。” 走出咖啡厅,韦小固还在心疼刚刚掏的200多块咖啡钱,瞅见杨新欣乐颠颠的,忍不住问道:“要不要我再给你变俩小鬼出来玩玩?” “那免了!” 杨新欣眉开眼笑的说:“你说你是变戏法,不管真假,反正我信了。要不总是怀疑我在跟一位真的土地神在打交道,太有压力了,哈哈!” 她笑得美滋滋的,开了自己的车到了韦小固身边停下,喊着韦小固弯下腰,把脸凑过来,才又说道:“不许你再说你是土地神吓唬我知道吗?哪怕你真的是土地神。” 探出头来,亲亲韦小固的脸,杨新欣说:“总之,今天晚上的事谢谢你……” 一直到她驾车绝尘而去,韦小固才从她那一吻之中回过神来,远望着已经远去的车屁股,韦小固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太乱了!太乱了!这个脸今天晚上可是被两个人亲过了……不过,你亲就亲吧,好歹把我捎回学校去啊!” 韦小固哭丧着脸,抬头看看天,心中却是微微一沉。 他感觉得到,似乎有双眼睛正在天上看着他…… 0098 未识别大错 自从中午险些被雷劈之后,韦小固一直害怕还会有雷再劈下来。 发誓的时候,很多人都习惯性的说:“我如果再怎么怎么样,就让我天打五雷劈什么什么的。”韦小固也曾经发过这样的誓言,只是一次也没应验过,所以总感觉这种誓言很像是一种儿戏。 然而,今天中午在心里腹诽了一下自己的神位,就差点被雷劈,让他明白,自己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 神祗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神祗就像是站在灌木丛之中的高大杨树,想点什么做点什么,都会比较招人眼,更加准确的说,是招天上掌握着拿雷电劈人的某位大能的眼。 第一次被雷劈的时候,他躲开了,但是他不相信自己能躲开雷电,也能躲开补充的惩罚。 就像是罪犯,没被警察抓住,不代表以后不再抓他。 所以,在这个晚上,韦小固一直很担心,那种被天上某双目光注视的感觉,是不是意味着又有雷要劈他。 打车回了学校,韦小固胆战心惊的快速穿过校园,直接回了宿舍,才总算是稍稍的放下心来。 咱现在进了屋了,总不能那雷还能钻进屋里来劈咱吧? 这一天的紧张,让韦小固有些很疲惫,他把今天换下来的两身衣服泡上之后,就准备休息了,反正明天没什么事,那衣服放着慢慢去洗呗。 刚在床边坐下,忽然感觉自己左手手腕上有些微微的刺痛,然后就见手腕上的手镯消失掉了,一本古朴典雅的书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封皮上标着的“本地风土录”字样,他心中一动,暗想道:难不成这就是本地风土录的本体? 却见这本书自己翻开了,将一页内容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一页的格局跟《姻缘》那本书类似,上面是文字,下面也有一个进度条;韦小固猜测,这应该是土地神神力进度条。 上面的文字不是一条条的,而是三段: “本地代理土地神韦小固,智斗奸商,智擒盗墓者,助凡人寻子,福泽百姓,记大功一件,享赵忠勋、赵晓坤、邹翠萍及赵晓坤为首的团伙和沈百行信仰。” “本地代理土地神韦小固,未识别大错一件,惩罚未明。” “本地代理土地神韦小固,暗中诋毁神位,记小错一次,赐雷罚。” 韦小固脸上的肌肉忍不住微微一抽搐,拿雷劈咱,还叫“赐”? 这个事情让他很无语,还有那个未识别大错,未识别你都敢说是大错啊,有没有天理?这让他很有一种朝着这本本地风土录竖起中指的冲动。 唯一让他感觉有点高兴的是,土地神神力进度条显示出来的长度要比月老神力进度条稍长一些,看着大概有一厘米的样子。 这让他想到在土地庙的时候,从姜弘生和沈百行身上飞出来的那种淡淡的白色气息,只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也在赵忠勋等人的身上看到。 他刚刚将这一切看完,这本本地风土录攸然合起来,回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再次化身手镯,隐没进了他的血脉之中。 他心里不免有些腹诽,这本本地风土录有事主动给自己说了,平时却是手镯的样式,不伦不类的……不过他很快又把这些腹诽全部赶出了自己的心;他怕再挨雷劈。 这边刚刚消停下来,韦小固正准备脱鞋,右手边却是一动,《姻缘》自己跳出来了。 “这是车轮战吗?还让不让哥睡了?” 韦小固将《姻缘》抓在手中,随手一翻,又到了一个空白页上,但见上面写道: “月老兼职出任土地神,土地神所属区域内姻缘自动归月老管辖。” “月老未识别大错一件,惩罚未明。” “月老暗中诋毁神位,记小错一次,赐雷罚。” 韦小固脸上的肌肉忍不住再次抽搐了一下。 居然又有未识别大错!特么的,我这是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就未识别大错了? 有忧,自然也有喜,这三段文字消失掉之后,出现在页面上的却是一行一行的姻缘问题,格式大都一样,某某人和某某人姻缘天定,基本成就,月老积分1分;当然也有例外,唯一的例外。 “赵晓坤、邹翠萍,姻缘月老促成。月老积分:2分。” 这一个空白页上,密密麻麻的各种记录,列了几十条,而在页面的最下方,则有一行字:“见习月老韦小固,月老总积分79分。” 他不觉愕然,心中想到,自己这两天没接触多少情侣什么的,翻来覆去的,不过就是赵晓坤和邹翠萍这一对他还有点印象,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多出来这么多的月老积分。 他忍不住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上面的那些基本成就的姻缘,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现在的《姻缘》是把土地庙周边那片区域之中的姻缘全部统计在了这上面。 这算是意外之中的惊喜了,韦小固没想到自己兼职个土地神,还能有这好处,不觉喜上眉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现在的月老总积分到了79分,只差21分就突破100分的界限,升职成为初级月老了。 “看来哥这两天得抓进行行动,再促成一二十对,这样才能升级啊!” 他在心里屁颠屁颠的想着,又去关注了一下自己的月老神力进度条,结果发现,这个条条也变长了,居然有将近两厘米的样子。 “这是咱神力增加了?” 韦小固知道,这肯定是因为土地神辖区内那些姻缘基本成就的原因,不禁再一次感叹这个兼职掉在自己头上掉的好。 然后,他又看到,在神力进度条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对话框,里面说道:“月老神力增加,可施展神术为勘破、春.情绵绵、同床异梦。” 对话框里这一次不再是干巴巴的神术名称,还列出了这三种神术的使用方法及功效,韦小固看着看着,就乐了,心说,勘破现在能看破三层了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个春.情绵绵和同床异梦这么有趣…… 躺在床上了,望着上铺的床板,韦小固难以压抑心中的兴奋,掏出手机来,给刘一卜打了个电话:“老刘,哥心情好!明天哥请喝酒,下午再和你通电话哈。” 刘一卜在那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等到韦小固把电话挂了,他也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卷一双神·终 p.s.卷一最早的名字叫“见习”,鹦鹉承认,这是随口起的一个名字,一直到卷末了,才给卷一一个准确的名字。 不过,需要大家伙原谅鹦鹉的是,卷二的名字到现在鹦鹉也没有真正想好,所以,鹦鹉想,第二卷暂时可以叫做“进步”,是取了韦小固朝着初级月老进步的意思。 具体的名字写着写着可能就会改了,但是还请大家伙相信,卷二的故事一定会比卷一更精彩。 作者写小说,期待的是读者的认可和彩声,《月老》的卷一,说实话,成绩并不是很理想,这可能是跟鹦鹉对故事节奏的把握有关,没有真正的写到让大家伙感觉到爽的点上。不过卷二,鹦鹉会继续努力,继续找寻这个点,尽可能的让大家爽起来。 当然,鹦鹉也希望,在推荐票和收藏上,大家伙也让鹦鹉爽起来! 看到其他很多前辈还会求打赏神马的,鹦鹉说不想这些是假的,但是鹦鹉不奢望。鹦鹉始终相信,只有小说写好了,大家伙真心喜欢了,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就会降临在鹦鹉头上的。 说一千道一万,归根结底,还是谢谢大家伙陪伴鹦鹉走过的“卷一·双神”的日子,谢谢大家的支持;特别感谢“我真知道姚明是踢球的”兄弟,你给鹦鹉提了很中肯的建议,让鹦鹉也认识到,一些坑似乎埋得太深了,同时还给鹦鹉提供了四个神术。卷二,“春.情绵绵”和“同床异梦”两个神术将会上场,敬请期待。 深鞠躬! 继续码字…… 0099 郑副所长到郑代理所长 炎炎烈日下,旭日酒店老板的脸色就像是冬天霜打的茄子,说起话来很有点秋天苦菊的味道:“先生您里面请。先生今天几位?” 韦小固看着这个老板的脸就想笑。 不过他理解。他记得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岳群吐脏了一个包间,后来再来吃,还在大厅里打了一架,人家老板看见他,能有个好脸色才怪。 “我也不知道几位,我来找人。” 韦小固笑呵呵的说:“来找派出所的郑副所长。” “郑副所长?”酒店老板愣愣神,问:“没有啊,你是找派出所的郑所长吧?” 韦小固这天中午来这家酒店,是杨新欣给他打电话给他说的,他记得当时杨新欣说的是派出所里他见过的那位郑副所长找他吃饭。 来的路上,他一直想不明白这顿饭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如今倒是明白了,周太恒犯了错误在外潜逃,原来的郑副所长就算论资排辈,也该升所长了;而这一切,全都拜韦小固协助找寻证据的那件古董盗挖案所赐。 看来这顿饭是郑所长相对韦小固表示一下谢意了。 “别人这样喊喊也就算了,小兄弟你千万别这样喊。” 在韦小固非常熟悉的那个包间里,郑所长独自一个人等待着韦小固的到来,听清了韦小固对他的称呼之后,连忙解释说:“承蒙组.织信任,我现在是代理所长,还不是正式任命的所长。你可别所长所长的喊我,容易误会啊。” 韦小固笑着坐他对面,说:“迟早的事,你也让我现在喊喊,熟悉熟悉。” 郑所长哈哈一笑,给服务员说:“上菜。” 菜量不大,但是很丰盛,除了炒菜,郑所长还安排了一人一只海参一只鲍鱼;韦小固没怎么动筷子,端着酒杯给郑所长敬酒,说:“此前跟郑所长交往不深,不过看郑所长坚持原则,为他人着想的风范,现在升代理所长也是实至名归。” “小兄弟这么说,那就是打脸了。” 郑所长这个人倒也没什么架子,跟韦小固碰杯说:“别人不知道,我是清楚的,这一次的案子,全赖小兄弟你一个人撑着。尤其是最后录下录像资料的那天晚上,小兄弟可真是威风八面啊!” 两个人干了一杯,韦小固嘿嘿笑道:“说这些都是套话,假话,最最主要的是,以后还得靠郑所长您多照顾,可别把我当拉皮条的抓进去了。” 郑所长哈哈一笑,说:“这事我听说了,纯粹误会。你让我照顾你?保护好公民人身财产安全,那是我们警察的指责,说不上照顾不照顾的。不过,小兄弟,以后咱们所里的案子恐怕还得多请你帮忙。” 韦小固失笑道:“我一没毕业的学生,能帮什么忙?” 郑所长说:“咱俩不算熟,但也绝对不陌生,你就不要客气了。你说呢,土地神?” 韦小固一呆,手里的酒杯差点摔桌上,赶忙说:“郑所长,您可别开我这个玩笑,这个世界上哪有神仙啊?” 郑所长笑道:“我也听人说的。呵呵,不过,小兄弟,我可是发现你在断案子方面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似乎别人还没察觉什么呢,你那里基本上已经了如指掌了。尤其是抓捕荣事成和谢鹏程的那天晚上,你更是运筹帷幄,处处掌握先机。我可听说当时你甚至还安排了谢鹏程手下的保安还有小偷集团的头头沈百行跟你配合。这可都是非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啊!” “以讹传讹,哪有这样的事?” 韦小固讪笑道:“我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不愿看到不平事。” “就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人钦佩了!来,我敬你!” 韦小固干咽一口唾沫,有些无可奈何的端起了酒杯。 这顿饭,韦小固喝了不少酒,也听了郑所长不少的恭维话,别人喝得越多越迷糊,听的恭维话越多越飘,韦小固的心却是越喝越清醒,越听越明白。 在回学校的路上,他接到了杨新欣的电话,杨新欣主动坦白了,是她这两天无意中开玩笑说了韦小固是土地神的事,如果郑所长拿着这个事开了什么玩笑,希望韦小固不要介意。 韦小固能说自己很介意吗?他笑着安慰杨新欣说,反正是玩笑话说出去的,也就当郑所长也是开玩笑。 但是韦小固真的很在意。 离着上一次晚上跟荣事成、谢鹏程还有周太恒斗争,已经过去将近一周的时间了,韦小固很深刻的反思过自己成为月老之后的生活,尤其是那个所谓的“未识别大错”。 神仙犯错伤不起啊,就特么在心里诋毁了一下神位,还要遭个雷劈,这都被戴上“大错”的帽子了,天知道一旦识别之后,会是什么惩罚? 韦小固不能不小心,他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还犯了什么错。 这是在今天中午喝完酒坐公交车回学校的路上,经过他曾经给前任月老烧纸的路口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前任月老之所以被罚,不能再回仙界,原因很简单,就是泄露了天机。 天机是什么?韦小固不知道,但是在公交车经过这个路口的时候,他却是忍不住的想到:难不成泄露自己是神仙的身份,也属于“泄露天机”的一种?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旋了半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然而,他却是回想起来今天中午郑所长对自己的百般恭维。 人家现在可是派出所的代理所长,如果不出意外,成为真正的所长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就算是再怎么感激他韦小固把周太恒扳倒,也不至于表现的这么殷勤吧?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谁能保证这个郑所长没有其他的一些念想? 韦小固不知道自己这些想法是不是多余的,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乱糟糟的胡思乱想着,蒙头前行。 猛听得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来,他下意识的闪到路边上去,才注意到,一辆白色的救护车从学校里开了出来。 车速不慢,和韦小固擦身而过,把个韦小固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是来救人的,还是准备着顺带把我也带走啊?” 心里有些不忿,韦小固的视线追上那辆救护车,却是无意中看见,在救护车里有一个人影,看着十分眼熟。 0100 临近毕业的情侣们 “固哥,回来的正好,咱俩一块儿去!” 韦小固正盯着那辆救护车心怀怨恨呢,就听见吴谦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回头一看,吴谦急急火火的,满头上都是汗。 韦小固问他:“怎么了?刚才怎么看着车里那人那么眼熟呢?” “我靠!固哥你喝多了?” 吴谦瞪着眼睛说:“那咱班夏风啊!你不认识了?” 夏风不但是他们俩的同班同学,还是他们平时非常要好的哥们,韦小固吓了一跳,说:“那是夏风?我靠!这丫一哭,怎么看着跟另外一个人似的?他怎么了?” “先走着,我路上给你说!” 吴谦在学校门口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韦小固一起钻了进去,对司机说了一家医院的名字,然后对韦小固说:“夏风没怎么,董雪出事了……” 夏风和董雪是一对情侣,他们俩虽说算不上一见钟情的范畴,但是他们是从大一就开始谈的情侣,相互之间的感情之深厚,比之吴谦和郝美丽有过之而无不及。 班里其他的情侣在过去的岁月里或许还有分分合合的经历,但是夏风和董雪却是所有同学眼中恩爱情侣的代名词。 董雪出事了,这也难怪夏风哭成那个样子了。 韦小固追问道:“董雪出什么事了?” 吴谦说:“董雪从实验楼上跳下来了……” “啊?” 韦小固吓了一大跳,酒一下醒了大半。 按照吴谦的说法,事情发生在半个小时之前,当时谁也没注意董雪怎么爬到实验楼天台上去了,夏风知道之后,疯了一样冲到实验楼去,想要上楼把董雪拉回来,但是他刚跑到实验楼前面的时候,董雪就跳下来了,当着夏风的面摔在地上了。 实验楼,那可是七层楼啊!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吴谦挠着头说:“这都快要毕业了,怎么就出了这个事?” 韦小固问他:“你没问问夏风?” 吴谦说:“问了,他这会儿哪有心思回答问题啊?” 韦小固想想也是,就说:“咱先去医院看看吧。” 真到了医院,韦小固就发现其实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他们追着救护车,跟着进了医院没多久,还没找到夏风的人影呢,就听见医院走廊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医生已经宣布董雪的死亡了…… …… …… 夏风收不住声的哭泣,一直徘徊在医院的走廊里,韦小固和吴谦一边一个,摁着夏风坐在联椅上,一刻不敢放松。 在学校派来一位副校长和韦小固他们班的辅导员来跟医院接洽董雪的尸体之前,夏风已经有两次想从医院走廊的窗户里跳出去了。 韦小固和吴谦不明就里,也只能是苦劝夏风看开些,千万不要钻死牛角尖,但是这等事情的悲伤,也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有多么的深重……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 韦小固捡了辅导员等副校长去签字的空,偷偷问道:“董雪好好的,怎么就跳楼了?” 辅导员看看走廊另一头泣不成声的夏风,叹息一声,说:“这不要毕业了吗?前两天夏风可能是给董雪说,他家里安排他出国留学,可能要跟董雪分开几年的时间。董雪误以为夏风这是要跟她分手,情绪不是很稳定。咱学校发现这个情况后,也一直在做董雪的工作,并且也让夏风给董雪解释过了。谁知道,董雪一时想不开,就……” 他摸出烟来想抽,想到这是在医院,又塞回口袋里,说:“咱学校前几年也发生过类似的事,都是毕业前分手闹腾的……” 韦小固也叹息一声,问:“老师,那这事咱学校得怎么处理?” 辅导员说:“还能怎么处理?咱学校已经通知夏风和董雪的家长了,估计他们都在往这边赶着,到时候再说吧,麻烦着呢……你们跟夏风是同学,平时关系也不错,在家长没来之前,你们也多看着他点,别再让他出点事。” 韦小固点点头,没再说话。 下午的时候,他和吴谦把夏风带出了医院,带回了吴谦的家。 此前夏风一直是住在学校宿舍的,只是跟韦小固不在一个房间,也是夏风一个人住;现在这个情况再让夏风回学校宿舍,是谁也不敢放心的,吴谦还怕和韦小固两个人也看不住他,就打电话找了另外三四个同学一起来到家里,劝着夏风,让他看开点。 夏风一直在哭,一直哭了三四个小时,大概是哭累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韦小固、吴谦和别的同学都稍稍松了一口气,给他留足空间休息,去了客厅说话。 “大学谈恋爱,真心伤不起啊!” 说了一阵夏风和董雪的事,宋翔忽然感慨说:“平时还没事,到了毕业的时候谈分手,简直要人命啊!头疼!” 吴谦说他:“你头疼什么?你跟华旭旭不是好好的吗?” 宋翔说:“好好的什么呀?她妈妈要她回老家找工作,而我是想留在这边,也是要两地分开。除非我跟她我们两个人之中有一个让步,不然,到时候弄不好也得分开。” 韦小固还惦记他前段时间跟邹翠萍纠缠的事情,就说:“要我说,实在不行你就让让步。你俩不是一个地方的吗?都回老家去,也没什么不好。虽说现实很现实,但是为了本可以妥协的现实放弃爱情,也很不值得。何必呢?” 宋翔说:“我也想过啊,不过好男儿志在四方,回到老家去了,还能有什么出息?” 吴谦说:“你还是慎重考虑吧。不都说吗,学校里的爱情还是纯真的,一旦你工作了,再想找这样的爱情,就难了。” 另一个同学叫李晋南的说:“咱是局外人,这个话能说,别人不一定这样想啊。就我听说的,咱班至少还有好几对最近也都在闹别扭,为的就是去留的问题。意见不统一,两个人的想啊不一样,到最后总逃不过一个分手。” 这个客观存在的情况对于这些面临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有些沉重,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韦小固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边上有些小小的异动,情知是《姻缘》又想往外窜,就起身去了卫生间。 《姻缘》这本书,在过去的几天里,韦小固跟它又有过“沟通”,但凡是有事需要当面呈报韦小固亲自得知的,《姻缘》就会给韦小固一点小小的暗示,等到韦小固到达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时,它再跳出来。 韦小固是担心在大庭广众之下,《姻缘》自己跳出来太过突兀,吓坏别人。 在卫生间里,看看《姻缘》上的内容,韦小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0101 三记打魂尺 “见习月老韦小固,月老总积分65分。” 看着《姻缘》上的这行字,韦小固有点犯迷糊,这不对啊,前两天的时候还是79分呢,这才几天啊,非但没增长,怎么还下降呢? 他心中有这个疑惑,页面上的关于姻缘的那些记载就像是流水一样快速的滚动起来,最终将十几行文字呈现在他的眼前。 第一行说的是夏风和董雪的事情:“夏风、董雪,姻缘天成,奈何阴阳两隔,姻缘无望。月老积分:0分。” 后面的记载,说的是其他人的内容,韦小固注意到,这些姻缘的记载模式大致相同:“某某、某某,姻缘天成,奈何劳燕分飞,姻缘红线断裂。月老积分:0分” 这些人名,韦小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居然大都是听说过的,而且还都是他们学校即将毕业的学生。 “劳燕分飞?……” 韦小固看看这些记载,心中已经了然,敢情这都是即将毕业,有些情侣们分手,导致姻缘不能持续到最终修成正果,本来是给韦小固带去月老积分的事情,现在这些月老积分却是自动的消失掉了。 想想刚才客厅里说过的那些话题,韦小固的心情有些小沉重,他坐在吴谦家的马桶上,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是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 不说对这些同学的姻缘祝福与否的成分,单单就是考虑一下自己月老积分的事情,韦小固也是愿意这些同学情侣能够一路牵手走进婚姻的殿堂,但是现实的很多情况摆在那里,并非是单纯的你情我爱就能解决的事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只能说,在这些同学情侣之间的爱情,还不足以让他们抛弃其他现实情况的束缚吧…… 前思后想了半天,韦小固对这样的情况也着实没什么好的办法处理,心念一动,收了《姻缘》,就想出去了——在卫生间里憋上半天,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啊。 张三和李四却是在这个时候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怎么来了?” 韦小固有些意外,自从上一次和荣事成、谢鹏程、周太恒的事情结束之后,张三和李四也只是晚上的时候来韦小固这里报到,平时是不怎么出现的。 张三躬身说道:“土地老爷,有一个事情需要向您禀报一下,请您亲自定夺。” 他面色有些为难,韦小固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脸上有这个颜色,有些好奇,问道:“什么事?” “是……是关于董雪的。” 张三说:“土地老爷,董雪死后,鬼魂还在人间游荡,按照地府的规矩,她只能在人间再徘徊七天。不过她本身鬼魂之中有着强大的意念,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变成厉鬼。按照规定,像是这样的鬼魂,土地庙鬼差每天都要监督给她的三记打魂尺的刑罚,以助她幡然醒悟。只是……” 他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看韦小固,又说:“只是她生前乃是土地老爷身边的人,而且土地老爷也很关心她生前的爱人,所以我们想这个刑罚执行与否,请土地老爷亲自定夺为好。” 韦小固知道这是张三顾忌了自己的感受,才来这么一问,倒也不反感,只是有些好奇:“咱们的土地庙辖区包括我现在所在的这片区域吗?” 李四汇报说:“土地老爷,我们土地庙的辖区是方圆十里,这里的确不在咱们管辖范围之内,按说对董雪鬼魂的刑罚,是本地的土地庙鬼差执行,不过这方圆数百里之内,只有咱们一座土地庙,当值的鬼差也只有我和张三大哥两个,所以方圆数百里内对鬼魂的刑罚,都是我和张三大哥来监督的。” 韦小固吓了一跳:“方圆数百里?那不把你们俩累坏了?” 张三说:“多谢土地老爷关心。不过,鬼魂的事情很少出问题,大都是顺顺利利的自主投胎转世,像是董雪这种情况以及申请多在人间滞留的鬼魂不是很多,不耽误我们正常的工作。” 韦小固点点头,又问:“你刚才说董雪的鬼魂意念强大,她想干什么,你们问了吗?” 张三说:“我们鬼差不问这些事情的,只管她会不会变成厉鬼的可能。” 韦小固想了想,说:“那就先放放吧,她今天刚刚跳楼,意念强大一些也是正常的。等到七日过后,她想明白自己和夏风阴阳两隔,大概也就自己投胎去了。” 李四摆手说:“土地老爷,这个恐怕不行。我和张三大哥只能是监督执行这个刑罚,但是刑罚的施行,不是我们两个鬼差,而是土地庙律法的自主执行。如果土地老爷不希望这个律法执行的话,还需要您亲自处理才好。” 韦小固问:“那怎么处理?” 张三说:“需要您登堂审理,做出改判。” …… …… 以临时有点急事为理由,给吴谦他们打了招呼,韦小固打车去了山坡上的那个土地庙。 趁着没人注意他,韦小固一溜烟的钻进土地庙之中,就把大门关上了。 比之夜晚,土地庙之中的光线还是稍亮一些的,韦小固瞅准了香案的所在,背对香案站定了,在心中问道:“张三、李四可在?” 张三和李四的身影即刻浮现在眼前,张三躬身说道:“土地老爷,谨遵神谕,已经将董雪鬼魂拘到。” 他和李四的身影朝着两边闪开,露出了他们背后的董雪的鬼魂。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着装,让韦小固看到董雪鬼魂的刹那,几乎想要按照习惯的方式打个招呼。 只是董雪的脸上还挂着泪水,微微垂着的一双眼睛红红的,看着楚楚可怜,让韦小固的心也跟着一沉。 张三对董雪说道:“大胆鬼魂!来到土地庙,还不下跪?” 董雪浑身一颤,双膝一软,就想跪下去。 韦小固连忙说道:“董雪,你不用跪了,你不认识我了?” 董雪快速的抬眼看看韦小固,赶忙又低下头,哀求道:“土地老爷,请您大发慈悲,放我回去,我……我想看着夏风……” 韦小固不觉愕然,这都四年同学了,董雪还认不出他来? 0102 董雪的执念 张三看出了韦小固的疑惑,躬身汇报说:“土地老爷,您身为土地神,自有土地神的威严。董雪现在乃是鬼魂之身,她眼中的您和您日常的形象还是大有区别的。” 韦小固想起来上一次遇到谷老太鬼魂的时候,似乎谷老太也没认出自己来,而沈百行生魂归位之后,也是疑惑了半晌才确认自己的土地神身份,忍不住问道:“你们看我呢?” “我们是您手下的鬼差,在庙里看您,跟他们一样,都是身着枣红色官服,头戴黑色官帽,白须飘飘的儒者形象。” 张三说道:“但是出了庙之后,我们也能认出您的肉身。” 韦小固大致明白了,他记得以前跟这个董雪并不是很熟悉,两个人最多就是遇到的时候随随便便的打个招呼,来这里之前,心里还想看看董雪知道自己就是土地神之后会是什么表情,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只能是落空了。 “……董雪,你现在已经身死,还存有意识的是你的鬼魂。按照规矩,七日之后,你也就该魂归地府,转世投胎了。” 韦小固说:“前尘旧梦,不可回头,死者不能复生,还是看开些吧。” “土地老爷,我本来不想死,就是想吓唬吓唬夏风,让他不要离开我。当时看他来找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惦记我的,一时激动,脚底下踩滑了,这才摔下楼。” 董雪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说道:“土地老爷,你说的我也知道,但是我不甘心啊,我和夏风情投意合,如果没有意外,以后本该是共结连理的一对。谁知道现在生死相隔,再难重逢。我……我也没别的奢望,就想远远的看着他,……土地老爷,你行行好,把我放回去吧。”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也要明白,这是一种执念。就像你说的一样,现在生死相隔,再难重逢,你抱着这种执念,对你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韦小固万万没想到董雪的死居然是出自一场误会,不觉有些遗憾:“远的不说,就说你现在的这份执念,每日都要领受三记打魂尺的刑罚。这又何苦?既然已经死去,不如放开生前的那些羁绊,最后看一眼你生活过的这个世界,安安心心的投胎转世,也好有个好的未来。” “我放不下,真能放下,我就放下了……” 董雪垂泪说:“三记打魂尺,我情愿承受,就算是再多,我也愿意承受,只求土地老爷开恩,让我能看着夏风,看着他好好的,哪怕受再多的哭,我也心甘情愿……” 她对夏风这份真情和眷恋,即便是张三和李四听着,也有些不忍,眼巴巴的看着韦小固,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强自忍住了。 韦小固在心里叹息一声,说道:“保持本心,不要让自己被执念迷惑,七天之后,安心去投胎,再不要多想了。这几日,你……刑罚免除,但你只能远远看着夏风,不要惊扰他……就这样吧!” “多谢土地老爷……” 董雪扑跪于地,朝着韦小固磕了一个头,身影在土地庙之中缓缓消失掉了。 李四上前说道:“土地老爷,这个董雪着实可怜,只是她心中执念深重,这七天您能免她刑罚,七日之后,她还是会情愿领受刑罚,也不愿投胎转世。” 韦小固默默点头,心中哪能不知道会有这个情况。 想当初,谷老太也是心忧姜勤,所以一直不愿投胎转世,每日九记打魂尺都受了下来。 这份情感让人心酸,这份执着让人心颤。 韦小固尝试着问了一句:“我不是很了解这个东西,以你们之见,像她这样意外死亡的,有没有可能重新还阳?”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颇感无奈;李四说:“土地老爷,还阳,必须要城隍老爷手令才行。但是咱们方圆数千里之内既没有土地庙,也没有城隍庙,而且已经八00年不曾有城隍老爷的任何消息了,只怕……” 这个事情李四一解释,韦小固就明白了,上一次追查赵晓坤十八年前被拐卖的事情的时候,张三和李四已经走遍了方圆千里之内的土地,这话自然是做不得假。 长长叹息一声,韦小固说:“这也就是他两个人的命吧……” 拉开土地庙的门,韦小固默默走了出去,眼前夕阳如火,只是他的心里却是有些怅然若失。 有情人终成眷属,自然是人间美事,但像夏风和董雪,生死相隔,阴阳难合,却无疑是人生中最最悲惨的事情了…… 土地庙门关闭了,韦小固也已经走远了,张三和李四站在原地,都没有动。 “其实董雪这个事还有一个处理办法,能让她保留她的执念,然后还能在梦中与夏风相会。” 李四喃喃自语一般说道:“只是……” 张三苦笑着说道:“只是咱们兄弟之中,必须有一个放弃鬼差的身份,投胎转世去……” 李四点点头;他们两个做了八百年的鬼差,自然知道,只需要韦小固敕封董雪为土地庙的鬼差,就能真正让董雪的这份苦情得到稍稍的缓解,但是,土地庙的建制摆在这里,只能有两个鬼差,如果董雪成为鬼差,那么,他们两个之中就必须有一个回归孤魂野鬼的身份,老老实实转世投胎去了…… 即便是鬼神,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大公无私啊…… …… …… 时间是这一天的傍晚,夕阳的余晖还在照耀大地。 离开了土地庙,顺着街道向前走,韦小固的心情说不上来的郁闷;都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夏风和董雪毕竟都是他的同班同学,他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的置之度外。 路过那个建筑工地,韦小固意外的发现,紧锁了将近一周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的那些办公室门前,还停了一些车。 朝着更远处的空地上看一看,还能看到一些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人在那里聚集着,四下指指点点的,说着些什么。 韦小固心里有些奇怪,这个工地不是暂时封闭了吗?怎么今天有开门了? 正在疑惑着,他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小固,你怎么来了?” 0103 遭“劫持”回家 喊韦小固的是赵忠勋。 自从上一次晚上的事情之后,赵忠勋就暂时搬到了楚润和邹翠萍租住的房子里面去了,按照赵晓坤的说法,大头目是抓到了,但是保不准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之中还有人记恨,赵忠勋继续留在原来的房子之中不安全。 赵忠勋的到来,并没有给楚润和邹翠萍带去什么麻烦,不过就是邹翠萍暂时搬到楚润的房间,和楚润挤一下,而赵忠勋这边,也一改以前愁眉苦脸的样子,变得开朗了很多。 儿子找到了,顺带着还得了一个孝顺的儿媳妇,赵忠勋的心里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 当然,赵忠勋时刻记得,这一切都是因为遇到了韦小固;没有韦小固前前后后的忙活,自己指不定现在还在工地旁边的废墟中固守那间小屋呢。 “老大爷,你这是出去买菜了?”韦小固看见赵忠勋的手里提着一个编织提篮,里面放了不少的新鲜蔬菜。 赵忠勋说:“是啊,一会儿翠萍和润润就下班了,我买点菜,回去做饭。” 韦小固笑道:“可别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赵忠勋哈哈一笑,问道:“有几天没见你了,你这几天忙什么?” “没忙什么,瞎忙活。”韦小固随口敷衍着,指指建筑工地,问道:“老大爷,那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文物局要在这里开挖地下墓葬,这个工地暂时封闭吗?” “具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上午去房管所办手续,领搬迁费的时候,听说这里要转手一下。” 赵忠勋说:“这个拆迁项目毕竟是市里定下来的,而且我办完手续之后,也等于是所有住户都搬迁完了,不可能半途而废啊。听房管所的人说,想在外地找个房地产公司,把这里接过去。” 韦小固有点纳闷,说:“咱们本地不是有好多房地产公司吗?干嘛要去外地?” 赵忠勋瞅瞅四周,小声对韦小固说:“我听说啊,是这次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闹的,市里很担心再把工地交给本地的房地产公司接,难免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所以这才异地招标。” 韦小固恍然大悟,倒是感觉市里这个决策没错。 外地的房地产公司来接手,谁也不敢保证一定没不好的事情上演,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一些东西,至少市里的这个本心是没错的。 赵忠勋又说:“这都是领导们的事,我们就不操心了。对了,小固,这个点了,你也别走了,去家里吃饭吧?” 韦小固本想推辞一下,谁想还没开口,就见前面路口上转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楚润。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你都到这里了,还走干什么?” 楚润接过赵忠勋手里的提篮,一双大眼睛望在韦小固脸上,问:“怎么?以前我做饭,你可能还担心手艺问题,现在赵大爷掌勺了,你还敢有意见?” “我可不敢。”韦小固讪讪笑着,扶住赵忠勋,说:“那行,咱一块儿回去。” 无意中扭头扫了一眼建筑工地的方向,他看见那些原本在空地上指指点点的人已经朝着办公室这边来了,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人一边走,一边听旁边一个人介绍着什么,神情颇为专注,而周围的人也似乎都在注意着他的动向。 韦小固知道,这个人可能就是外地某家房地产公司的头头了;这倒不是韦小固关心的问题,韦小固真正看在眼里的是,他感觉这个人有些面熟。 这是谁呢?韦小固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他是谁。 楚润不关心那人是谁不是谁的问题,只关心韦小固这两天怎么没来这边。 “连个电话都没有,想给你打电话吧,又怕你忙。” 楚润明显有点小脾气,说:“那天晚上又跟杨警官出去喝咖啡了?甜不甜?” 韦小固苦着脸,说:“没放糖,苦着呢。她就审问了我几句,然后就让我结账了,亏得她提前还说要请我,结果最后还是我掏钱。” 楚润扑哧一声笑了,说:“你要老老实实回学校,不出去,还能让你掏钱啊!” 赵忠勋看出点意思来了,笑道:“就是,听润润的话,不吃亏。” 楚润脸上一红,扯着赵忠勋的胳膊说:“赵大爷,人家干吗要听我的话呀!我又不是他什么人……” 赵忠勋哈哈大笑,笑得韦小固有点窘,说:“我听!我怎么不听啊?” 楚润问他:“你真听啊?” 韦小固点点头。 楚润就把赵忠勋的提篮递他手里,说:“提着。” 转身扶着赵忠勋继续往前走,回头偷偷看看韦小固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不住掩嘴一笑。 三个人到了楚润租住的房子那里,一起开始摘菜,闲谈之间,韦小固知道,赵晓坤涉案的事情估计也快处理完了。 尽管以前的时候,赵晓坤也做过一些坏事、错事,但是这一次的审理过程之中,刻意的回避了那些事情,主要是针对工地上的古董盗挖案;鉴于赵晓坤和他那帮兄弟所谓的对“韦小固的协助”,以及后期临危不惧,对抗暴徒围追殴打的事实,警察局那边初步决定不追加赵晓坤他们几个人在这次事件之中的责任。 这是赵忠勋下午去警察局的时候,打听来的消息,老人家自然是喜不自胜,摘菜的时候都哼起了小曲。 只是楚润明显还没有放下对韦小固这几天没消息的埋怨,在厨房里小声追问他:“你这两天到底干什么了?也不来找我?” 韦小固只好老实交代:“学校里最近这是快毕业了,杂七杂八的事情比较多,就没怎么出门。今天还出了个事,一个女同学跳楼自杀了。” “啊?”楚润吓一跳:“为什么呀?” 韦小固回避了张三和李四汇报之后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前因后果,又说:“刚才就是想回去看看,他俩爱的死去活来的,现在董雪一跳楼,我们都不怎么放心夏风,害怕他出事。” 楚润说:“那你自己也注意休息,这种事就是慢慢劝,别着急。过几天我休班,过去就看看你。” “嗯。”韦小固伸手勾勾她的小鼻子,勾出她脸上的一片桃花红。 吃过饭,韦小固直接回了吴谦家,一进门,看见所有同学都在客厅里站着,下午夏风睡觉的那个房间门开着,里面不但有夏风的哭声,还有一个中年人陪在身边。 看见这个中年人,韦小固不觉一愣。 0104 两情若是久长时 这个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韦小固傍晚在工地上看到的那个有些眼熟的中年人,现在在这里看见他,不觉恍然大悟,难怪看着眼熟,原来是夏风的爸爸夏阳刚。 夏阳刚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据说是在夏风的老家那边发展,而且生意做得不错,在他们本地的影响力也不小。 韦小固很快想明白过来,原来这一次市里从外地招标找来的房地产公司就是夏风家的。 “夏风下午没事吧?” 韦小固小声问吴谦:“他爸爸什么时候来的?” 吴谦说:“没什么事,就是情绪还是不好,睡醒了还是一直哭。他爸爸刚到一会儿,他正好有事来这边,晚上应酬完就来找夏风了。” 韦小固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吃饭没?” 吴谦说:“没呢,正准备抽人出去买饭,夏风醒了,咱们哥几个没腾出手来去,接着他爸爸就来了。” 韦小固说:“夏风他爸爸肯定要把夏风接走的,咱一会儿出去喝点。” 吴谦深表赞同,说:“弟兄们憋屈一下午了,也放松放松。” 放松放松,其实也是韦小固的想法,他下午出了土地庙的时候就有种喝点酒迷糊迷糊的冲动;晚上在楚润那边吃饭,楚润、邹翠萍和赵忠勋三个人都不喝,他自己也不好提这个茬。 别人看房间里面,是夏阳刚和夏风父子,韦小固看到的还有董雪的鬼魂,她一直都在夏风的身边不远处徘徊着,凝望着夏风,默默流泪;只是人鬼殊途,她一步走错,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再重来。 半小时之后,夏阳刚把夏风带回酒店去了,有他这个当爸爸的看着夏风,韦小固和同学们的心里也都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大家的情绪都不是很好。 在附近路边上的地摊坐下之后,几个人吃的不多,喝得不少,尤其是吴谦。他平时跟夏风关系最好,夏风遇上这样的事,心里最不痛快的就是他。 “在大学谈恋爱就是个悲剧!” 吴谦灌下一杯啤酒去,说:“在学校的时候,你好我好,俩人都好,一到毕业你就看着吧,十对有九对要散伙。不是这个原因,就是那个原因,真特么操淡!” 宋翔说:“你抱怨什么?你跟郝美丽你俩现在不是好好的?” “是啊,俺俩是好好的!” 吴谦看看坐身边的郝美丽,说:“俺俩现在要毕业了,都是提前在外面找了工作,给家里说工作天好地好的,才没催着回家。依着我妈,我也得回老家。那不一样得跟美丽分开?” 郝美丽说:“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都不容易。你以为那些分手的校园情侣,都打心眼里愿意分啊?要我看,至少有一方是不愿意分的,愿意分的那一方,也是没办法。处那么长时间了都,感情在那里摆着,不是么办法谁愿意折腾?” 韦小固端着酒杯说:“你们知足吧,好歹你们要手分还有得分,跟我一样,想找个人分分,都没人分。” 李晋南笑道:“固哥,这就是不淡定了。你看看那些分手的情侣,还不如你这单身呢。,到毕业了,人家忙着分手,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无忧无虑的,多好!” 韦小固心说,哥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假,但是看你们这么纠结,哥能淡定的了? 七个同学围着一张小方桌在这里胡扯,冷不防旁边有人操.着稚嫩的声音叹口气,说:“这些大学生哥哥姐姐们真是看不开,真要说起来,古人老早就点明过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现在分手干嘛呀?真有感情,人分心不分不也一样吗?” 说话的人就在隔壁桌上,韦小固等人一扭头,就见这张桌边作者两个女孩子,大约都在十七八岁年纪,桌上摆了一两样小菜,喝的不是酒,是可乐。 说话的这个小女孩留着一个娃娃头,面目清秀,穿着一件橙黄色的圆领上衣和一件深蓝色牛仔裤,脚底下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让人一看,说不出来的俏丽。 郝美丽听她说这番话,不觉有些痴了,喃喃自语道:“是啊,两个人在一块儿,讲究的主要还是一个心,只要心在一块儿,哪怕天各一方,也没有关系。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真好……” 这句出自秦观的代表作《鹊桥仙》,高度凝练的道出了爱情的真谛,自然是好,只是这种深情,诚如刚才大家所说,不是情侣间没有,只是现实所迫,有些人顶不住压力,才选择了各种形式的分手。 有夏风和董雪的悲剧摆在这里,即便大家知道这句的妙处,也不忍用身边活生生的例子打碎这个小女孩的美好憧憬。 韦小固等人看看这个小女孩,心中都颇多好感。 和这个小女孩坐对面的女孩子喝着可乐说:“方馨,爱情虽好,现实也很残酷啊!爱情又不能当饭吃。你喜欢的那个楚绍龙,长的倒是挺帅的,人也不错,可是他家条件不好啊。倒是那个倪辞,听说他爸爸是咱们建委的大官,他妈妈还是市委组织部的一个什么官,他……” 小女孩方馨举着自己的可乐瓶子,跟她碰一下,打断她的话头说:“苗苗,倪辞的事你别说了,他家里条件好又怎么了?那还不都是他爸妈的,他自己靠他爸妈能靠到多大年纪?等以后他爸妈退下来了,他还不一样是个浓浓包。” “我就是说说,具体怎么选择还是看你自己啊!毕竟事关你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苗苗跟她磕磕可乐瓶子,说:“来来来!为咱姐妹以后都能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干杯!” 两个女孩子虽说有意见分歧,但是也都没有就着自己的看法据理力争,几口可乐下肚,照旧是和和美美的。 韦小固在那边招呼大家说:“不想这些了,今天大家都憋屈坏了,该吃吃该喝喝,放松放松。” 同学们纷纷举杯,说:“干杯!干!” 地摊老板乐滋滋的看着他们,心里盘算着这些人还要喝多少酒,自己又能多赚多少钱,马路上忽然有一阵震耳欲聋的机车声传来,吵得大家耳朵嗡嗡的,想不扭头看看都不行。 但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骑着一辆明显改装过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而过,在地摊旁边来了一个急刹车,随即跳下车来,走到了方馨和苗苗的桌边,嬉笑道:“鑫鑫,在外面吃饭怎么不叫我?” 0105 哥,你帅呆了 苗苗白他一眼,说:“人家馨馨出来吃饭跟你毛关系?干吗要叫你?” 这可能也是方馨想说的话,没搭理小伙子,自顾自的吃自己的炒田螺。 小伙子嬉皮笑脸的说:“叫我来结账啊。” 他搬了一个小马扎,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方馨的身边,一根左胳膊随随便便的搭在了方馨的肩膀上,说:“再说了,你们叫我,咱们就不来这个破地方吃了。你看看,这都什么一套啊?我们家馨馨来这里吃,那太掉价了,怎么着也得是四星级酒店啊!” 方馨歪着头,斜着眼看他说:“把手拿开。” 小伙子嘻嘻哈哈的说:“馨馨,怎么了?咱俩这关系,抱抱你不很正常吗?” “我跟你唯一的关系就是没关系!” 方馨一巴掌拍他手上,侧开身子说:“闪开!” 她一手的油,拍了小伙子一手背,可能是下手还有点重,疼得小伙子抓紧把手撤走,自己搓着被打的手背,呲牙咧嘴的。 苗苗嘲笑他说:“倪辞,瞧你那点出息!馨馨打你还能疼成这样?” 小伙子倪辞瞪她说:“你去死!你挨一下试试!” 苗苗把手里的可乐瓶子朝桌上一蹲,没好气的说:“你让谁去死啊?你谁啊你?人家馨馨说多少回了,不跟你谈对象不跟你谈对象,你纠缠来纠缠去的有意思吗?本来还想替你说说好话,就你这熊样,给你说个屁啊!不识好人心的东西!” 倪辞大怒,站起身来,一巴掌抽苗苗脸上,骂道:“小浪痹你骂谁?你麻痹有种再说一句!” 苗苗被打得腮帮子都肿了,呼啦一下站起来,抄起桌上的盘子砸在倪辞身上,吼道:“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倪辞低头看看胸前的油渍,眼看苗苗真冲上来挠他,他抬脚把苗苗踹在地上,骂道:“你麻痹这是我爸爸新买的衣服,6000多一件!尼玛今天哥第一天穿,就给你弄成这样,你找死啊!” 苗苗捂着肚子,怒视着他,眼圈早已经红了。 方馨一拍桌子,吼道:“倪辞够了!你有完没完!我跟你都没关系了,你还来纠缠我也就算了,打我朋友干什么?你算干什么的?” 倪辞咬着牙说:“这小浪痹弄脏我衣服,打她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一杯子啤酒从旁边飚过来,洒他一身一脸。 韦小固把手里的酒杯放下,站起身来,逛到他面前,问他:“我也把你衣服弄脏了,你打我试试。” “尼玛!” 倪辞怒吼一声,拳头高高扬起来,果真要打。 但他拳头还没落下,就看见自己身边又多了几个人,将他团团围住了。 这些人都是韦小固的那些同学,本来就对方馨印象不错,对这个小伙子倪辞有些反感,现如今韦小固第一个站出来了,其余的人自然不甘落后。 倪辞刚刚注意到这些人一个个面色不善,这些人人手一个啤酒杯,将一杯杯啤酒从他头上倒下去了。 冰凉的啤酒就像是一道道的清流一样,让脑袋发热的倪辞瞬间冷静下来,那一只高高举起来的拳头讪讪垂下,左右看看,讪讪笑道:“哥,大哥!有事咱好好说,咱……” “你都不给人家好好说,我跟你好好说得着吗?” 韦小固指指正被方馨扶起来的苗苗,说:“道歉。” “我给她道什么……” 倪辞刚想继续耍横,韦小固抬手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斜眼瞪着他,说:“道!歉!” 吴谦毫不客气的捶他肩膀一拳,说:“好好一小伙子,嘴里跟喷粪一样,能说句人话吗?” 宋翔人高马大的,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咬着牙说:“小伙子,哥哥现在很不爽哦!” “我道歉!我道歉……” 倪辞被他们几个吓坏了,这要再不老实听话,保不准这几个喝红了眼的人就要集体收拾他了;他不敢保证自己能打得过其中的谁,但是绝对能保证,韦小固一伙一起上,干翻他一个,简直就是过家家。 “苗苗我错了,我不该说脏话,我更不该动手,求求你原谅我这一回……” 倪辞道起歉来,嘴巴倒是非常流畅,一边说一边给依旧捂着肚子的苗苗鞠躬,说完了,哭丧着脸回头看看韦小固他们,可怜兮兮的问:“大哥,这样行吗?” 韦小固摆摆手,说:“走吧。” 然后和自己的同学集体转身,要回自己桌边上继续喝酒。 倪辞有点不敢相信这些人当真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算了,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大哥,没别的事了?” “你还想有什么事?”韦小固没好气的说:“还等着我们请你吃饭啊?滚!” 倪辞二话没说,掉头就跑,跨上自己的摩托车,发动起来之后,又似乎有些不甘,恶狠狠的等着韦小固他们的方向,喊道:“麻痹你们有种别走!” 他见韦小固站起身来,将一个啤酒杯子朝自己这边砸过来,赶紧一溜烟的窜走了。 韦小固心里有些不爽,忍不住说道:“这小兔崽子真不是个东西,不知道反思自己还威胁别人,逮住他揍死他!” 他看看还在捂着肚子的苗苗,问了一句:“小姑娘没事吧?不成去医院看看?” 方馨感激的说:“谢谢几位哥哥帮忙,不过你们还是快走吧。刚才那个倪辞不大好惹,恐怕他还得回来找麻烦。” 韦小固咧嘴笑道:“让他来吧,就他那样的也掀不出什么花来。” “还是小心为妙。” 方馨掏了五十块钱放在桌上,扶着苗苗说:“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先走了。哥哥们再见。” 苗苗朝着韦小固翘翘大拇指,说:“哥,你帅呆了,改天有时间碰头,我换啤酒陪你喝点。” 韦小固哭笑不得,摆摆手说:“快去看看吧,别说了,你那汗都疼出来了。” 目送着方馨和苗苗走远了,韦小固坐下来,看看自己那些同学,个个拿着异样的眼神望着他,不觉有些发毛,问他们:“你们看什么呢?” 吴谦、宋翔、李晋南等同学异口同声的说:“哥,你帅呆了!” “帅你妹!喝酒!” 韦小固被他们说的脸上发热,招呼着老板又给他拿了个杯子。 几个人这是刚喝到第二杯,就听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过来,有人骂骂咧咧的说:“那些狗痹真带种啊!居然真没走!” 0106 打残这种事太凶残了 这还真让方馨说准了,果然是有人找茬来了。 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啊,韦小固冷笑道:“看来那个小伙子在这一片很吃得开啊!” 郝美丽有些害怕,回头瞅瞅正在快速靠近的那几个人,小声说:“不行咱们撤吧?” 韦小固是坐在郝美丽正对面的,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些走过来的人,一听郝美丽这么说,继续冷笑说:“撤什么?这都是街上的职业流氓,咱今天撤了,明天还能找到咱。” 李晋南咬牙说:“小固说得对,今天实在不行咱就拼了!” “不用拼,我认识他们。” 韦小固在同学们诧异的眼神之中站起身来,绕到桌前,笑眯眯的望着那几个人快步走过来的人,说:“金六,你能耐啊!上一次有谢蕾的口公证词,都没治你的抢劫罪?” 原来,现在杀到这边来的那些小流氓,居然就是上次抢了谢蕾的包,还差点把姜勤害得抓起来的金六一伙。 金六一伙呼啦一下停住了脚步,上上下下的一打量,立刻就把韦小固认出来了。 瘦猴跳出来,指着韦小固笑道:“我说谁这么大胆,连倪大少都敢得罪,原来是你这个愣头青啊!” 金六冷笑说:“什么抢劫罪?哥们就是打个架,顶多刑事拘留一下。尼玛真以为随便找个人录录口供就能定咱兄弟抢劫罪?你脑袋让驴踢了?” 他其实不用解释这么细,反正韦小固也不关心,韦小固只是想到,这个金六明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抢劫,居然还能这么快出来! 这个事情让韦小固有点窝火,心里对那个烧烤摊旁边的派出所极度失望。 嘴巴里面的牙齿狠狠的咬着,韦小固的嘴角在他自己都不经意的情况下微微翘起,一丝淡淡然的冷笑挂在那里,说不出来的邪气。 “你们有能耐从派出所出来,那就试试我又没有能耐让你们进医务所!” 这个时候,金六又说:“你那帮手没来,就尼玛你们这些废物,是我们过去动手把你们打残,还是你们自己趴着滚过来让我们打残?你自己选吧!” 他手下的那帮兄弟们个个尖声怪笑,把两只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吴谦、郝美丽、宋翔和李晋南等同学们大都倒抽一口凉气;金六一伙身上带着匪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再听他们跟韦小固一说话,敢情还跟韦小固往日有仇,现如今这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局,绝对没个好结果啊! 大家伙的心里都有点哆嗦,早知道这个样,还不如听方馨的话,刚才早早的离开呢。 只有韦小固貌似很安静的站在那里,说道:“打残这种事太凶残了,你们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你妹啊!上次就你打的老子是吧!这次……” 瘦猴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嘴巴里威胁着,两只拳头示威性的在胸前捧了两下,正想挥拳动手,冷不防韦小固骤然跨前一步,一张脸已经是贴到了瘦猴的眼前,硬生生的把瘦猴后面的话憋回去了。 韦小固说:“这次我还先打你。” 他的右拳早就是握得紧紧的,这话说完,骤然向前一递拳头,砸在了瘦猴的肚子上。 瘦猴身子一缩,后腰朝着斜上方高高的飞起来,向后飞出三四米之后,趴着摔回了地上。 他悲剧的脸着地,肚子疼得他一时半会直不起身子来,又斜斜的倒在地面上,昏黄的路灯下面,他的鼻子歪到一边去,两行鼻血从鼻孔之中汹涌而出。 “哎哟!” 瘦猴一声尖叫,嘴巴张开,两颗门牙就从嘴里活着一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 韦小固这一拳打得惊艳,他的那些同学固然是看得呆了,就连地摊老板还有其他见势不妙,正准备结账走人的食客也都看呆了。 一时之间,除了不远处大马路上传来的车流声声,地摊这一片居然是鸦雀无声。 “……狗痹下手挺狠啊!” 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从金六身后挤出来,诧异的看看地上的瘦猴,再看看韦小固,说:“趁人不备不算英雄,有种跟哥练练!” 他一根胳膊差不多都有韦小固的小腿粗细,个头又高,整个人朝着这边走过来,看着就像是一座肉山。 但见他醋坛子大小的拳头扬起来,朝着韦小固的脸就想往下砸。 别人看见这个情况,都有些不忍萃睹了,尽管韦小固个子也不矮,微胖的身子看上去也不算太过瘦小,但终究在这个汉子面前看着很像是一个小不点。 真让韦小固跟这个汉子对上,那韦小固不是纯粹找虐吗? 谁知道,韦小固有样学样,还是刚才的那只拳头,直接一拳轰出去,跟那汉子的拳头对撞在了一起。 咔! 很多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样的一声脆响,那是从韦小固和汉子旱灾还没分开的两个拳头之间传出来的,大家都知道,这是骨头断了的声音。 吴谦、郝美丽、宋翔和李晋南的等人再也坐不住了,韦小固的骨头这都被人打断了,就算是明知不是这些流氓的对手,他们也不能再干坐下去了,六七个人哗啦呼啦的起身,就想过来先把韦小固扶回去。 然而,谁也没想到,那和韦小固对轰拳头的汉子脸上忽然皱出一副无比痛苦的表情,抱着自己拳头早就散开的那只手臂,像是一滩泥一样跌跪在了韦小固的面前。 “想跟我练练,你得做好准备才行啊。” 韦小固若无其事的吹吹自己的拳头,一只手轻轻的在汉子脑袋上扇了一巴掌,戏谑的问:“自己不倒下,还等我踹你呢?” 汉子二话没说,直接朝着一边倒下了。 “贱!” 韦小固再不看这汉子一眼,那一张貌似淡淡然的脸上,自有一种得瑟的意味,刺痛着金六的心。 金六也被韦小固这个打法吓坏了,瘦猴也倒罢了,但是这个汉子可是他手下出手最重的人,不成想居然被韦小固一拳打断了手臂上的骨头,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他不敢逞能,急火火的吆喝道:“弟兄们一起上!干死他!” 他还有三个兄弟在身边,这三个人有两个手里还拿着棒球棍,得了金六的命令,这三个人张牙舞爪的朝着韦小固的方向冲上来。 当先一人,手里的棒球棒大力一挥,砸向韦小固的左侧太阳穴! 棒球棍挥舞起来,呼啦呼啦的风声,让人不寒而栗。 0107 要发火,要出这口恶气 拿棒球棍的人动作很快,下手的方式又跟韦小固以往遭遇的对手不太一样——毕竟他以前都是跟人拳头对拳头的打——眼看着棒球棍呼啸而来,韦小固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来架住了这根棒球棍的同时,一拳头捣在了这个人的鼻子上。 这个人丝毫没有防备,整个人像是一截木头一样,向着后面倒下去。 不是他不想防备,事实上,韦小固的拳头捣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韦小固动手了,但是在他的棒球棍砸在韦小固胳膊上的时候,他的神经出现了短暂的短路。 因为,那一根外面套了橡胶套的桃木球棍,砸在韦小固的胳膊上之后,居然很干脆的传出一声脆响,直接断了。 谁都知道棒球棍铝质的最结实,但是在木质棒球棍之中,桃木的也能算是最最结实的,而且,桃木家具的坚固耐用在家居界也是出了名的,但是这样的一根婴儿胳膊粗细的棒球棍砸在韦小固的胳膊上,没见韦小固有什么反应,棒球棍居然断了,这怎么能不让人惊骇? 而当事人韦小固浑然不觉,这一拳砸倒了第一个用棒球棍的人,身子向前跨出两步迎上了第二个赤手空拳的人。 他动手很简单,看着这个人还是挥拳头,他如法炮制,依旧是一拳对上去,直接把这个人的胳膊砸断了。 第三个人手里的棒球棒来不及挡了,韦小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身子一矮,让棒球棍擦着自己的头顶划过。 冷不防脚底下传来一声惨叫,却是刚才他踩了刚才用棒球棍的那个人的胳膊。 对这号人,韦小固自然是没有什么心疼的,既然踩疼了他,脚底下再加把劲,使劲搓了搓,猛听得“咔咔”两声,从这个人的胳膊上传出来,敢情是韦小固这一搓,居然是把对方的胳膊搓断了骨头。 不管他如何在地上翻滚着嚎叫,韦小固脚底下搓着的同时,接力前冲,正见第二个使棒球棍的人正准备反手回抽,那一根棒球棍已经动了起来,目标还是韦小固的脑袋。 韦小固一言不吭,右胳膊接着身子前冲之势,向前一甩,手腕勾在棒球棍上向上急速拉起。 这个动作看着简单,但是却是韦小固无意之中涌出来的一个借力用力的手法,那人挥舞棒球棍的力量和韦小固的力量叠加在一起,这根棒球棍毫不犹豫的砸在了这个人的右肩肩胛骨上。 棒球棍当啷一声摔在地上的时候,这个人捂着自己的胳膊也跪在了地上。 刚刚那一棍回抽,没砸到韦小固也就算了,居然是把他自己的肩胛骨砸断了。 韦小固眼神冷冰冰的看着他倒下去,心中郁结着的一口浊气慢慢吐了出来。 他本身并不是那种暴戾的人,二十几年与世无争的生活,让他很甘于平平淡淡的日子,但是今天从下午到现在,董雪的跳楼自杀让他心里不痛快,而董雪鬼魂的那份执着深情同样让他有种无力感,更别说见到金六之后,再一次让他想到,金六通过某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换取了平安这个事带给他的压抑。 上一次抓金六的时候,他就为那家派出所居然能收了所谓的罚款之后就把金六等人放出来感觉愤愤不平,本以为后来有了谢蕾的口供,能够彻底的将金六等人抓起来,没成想这一转眼的功夫,居然又在外面看到金六了。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派出所? 他心里有火,有气。 在金六一伙气势汹汹走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这些火要把他烧灼了,这口气要把他憋死了。 他要发火,要出这口恶气! 干净利索的,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将金六手下的五个人尽数打倒,听着这些人在自己的足下呻吟嚎叫,看着他们躺在人行横道上左右翻滚,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气息让他顿时感觉心里的火不再那么烫,心里的气不再那么堵。 这一口浊气吐出来,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金六一个人了。 …… …… 金六今晚总共带了五个人,现在五个人全部都趴下了,还有三个确定的是被打断了骨头,金六心里那叫一个哆嗦。 眼看着韦小固的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金六吓得向后一退,颤声叫道:“你想干什么?” 韦小固淡淡的看他一眼,问:“是我过去打你打残?还是你自己把自己打残?” 金六脸上的肌肉颤抖着,叫道:“你特么别得寸进尺!” 韦小固轻轻摇头,说:“看你这意思是想我过去把你打残了。” “唉呀妈呀!那是怎么了?打架了?” 不等着金六出声,金六的背后不远处就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说:“老刘,咱别在这里走了。” “怕什么?他们打他们的,咱们走咱的路,咱还能莫名其妙的挨顿走?走,去看看热……咦?” 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韦小固听着很陌生,这个后来跟上的男人的声音却是十分熟悉的,居然是刘一卜。 刘一卜也看见韦小固了,脸上喜形于色,远远的打招呼说:“大……小固,你怎么在这里?” 前些日子,建筑工地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之后,韦小固跟他喝酒的时候就说了,私底下他爱喊什么喊什么,但是当着别人的人绝对不能喊什么“大师”。 经过了前段时间的一系列的事,刘一卜不敢不听韦小固的,只是喊“大师”喊习惯了,有时候顺不过这个口来。 他身边跟着一个女的,四十多岁年纪,穿着普通家居的服装,齐耳短发,大脸盘子,韦小固搭眼一看,感觉有些印象,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这不命中注定,跟刘一卜结为夫妻的那个孙秀青吗? 他没见过孙秀青的本人,但是见过刘一卜背后的缘偶,自然一下就认出来了。 刘一卜也把金六给认出来了,看看地上倒着的那些人,刘一卜咧嘴笑道:“我尼玛还想这是谁跟小固过不去呢,弄半天是你小子?怎么着?你那帮垃圾手下都趴了,就剩你一个,刘爷跟你练练?” 金六差点没哭了,心说:练你妹啊,老子又打不过你…… p.s.亲爱的妙手小虾童鞋提议建个qq群,其实群已经有了,呵呵,见习月老:220.573.2。顺带着妙手小虾童鞋帮着建了一个yy的频道:130.255.37,感兴趣的童鞋们可以进去玩玩,热烈欢迎…… 飘天网欢迎广大飘天! 0108 刘一卜改行了 金六也光棍,情知今天这个事不残不完,刚刚刘一卜没堵住退路之前,自己还能扔下地上五个人逃跑,现在是没可能了。 狠狠心,他把一根左臂狠命的甩起来,非常干脆的砸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那树碗口粗细,被金六砸得颤了一颤,而金六的胳膊也是传出一声脆响,明显是把骨头砸断了。 金六没叫没嚎,疼痛刺激的他的汗腺迅速开动,淌了一头的冷汗;他咬着牙问:“这样行了吗?” 这倒是有点出乎韦小固的意料,轻轻点头,说:“你带种,带着你的人滚吧!” …… …… “固哥,咱走吧?” 金六带人滚了,韦小固带着刘一卜和孙秀青过来刚坐下,郝美丽很是不安的说:“刚才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哪能善罢甘休?万一再回来呢?” 地摊老板这会儿却是端着一大盘酱羊大梁骨送了上来,喜笑颜开的说:“这个菜送的,我请客!诸位兄弟慢慢吃。” 郝美丽赶忙说:“老板,谢谢你,我们不要了吧。这就走。” 地摊老板笑着说:“妹子,你们放心吃吧。这一带就刚才金六这一伙流氓最坏最胆大,今天你们把他一伙揍成那样,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院。放心吧!我们做小买卖的也跟着沾沾光,松快松快,省得担心他们整天来要钱。” 得!听他这意思,这盘酱羊大梁骨是带着谢意扑面而来啊! 韦小固笑呵呵的招呼大家说:“既然老板这么说,就都放心吧,放心开吃。” 他胳膊在那里一挥,宋翔那眼神就跟着他的胳膊转悠,到韦小固准备把胳膊放下了,宋翔一把就把韦小固的胳膊捧住了。 韦小固有点不明白:“怎么了?” 宋翔小心翼翼的把韦小固的袖子撸上去,露出一片红来,轻轻伸手在上面点点,问:“小固,疼不疼?” 韦小固看看那片红,说:“不怎么疼啊。” 宋翔吧唧一下,在韦小固胳膊上亲一口,说:“小固,你这胳膊神了啊!我刚才看你着胳膊挡了一下那根棒球棍,棒球棍直接就断了!我靠,你这胳膊什么材料的?这么结实?” 韦小固被他亲出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把袖子拉下去,拍打着自己的衣服,说:“找老板要把笤帚,过来扫扫鸡皮疙瘩。” 大家伙哈哈大笑。 他们一伙本来都喝得有点差不多了,但是出了金六这档子事,酒基本上都醒了,现如今又来了刘一卜和孙秀青,自然是再把啤酒杯摆开开喝。 韦小固给大家介绍刘一卜,说这是命理学半个大师,大家问怎么是半个,韦小固就说刘一卜算准了就是大师,算不准就不是大师,两边一抵销,那就是半个大师,引得吴谦等人笑声连连,倒是刘一卜闹了个大红脸,孙秀青则是偷偷的掐刘一卜的胳膊。 “我叫孙秀青,是老刘未来的那一位吧。现在在文化市场开了家小古董店。” 孙秀青是这样介绍自己的,韦小固有些意外,问:“改行了?” 刘一卜解释说:“这不我们俩商量着择日成婚吗?老是在街上逛游太危险,尤其前段时间还出那个事。现在是非请不算,俺两口子主要精力都在那个小店上了。” 韦小固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很欣慰,就像是老人听见子孙有出息了一样,点点头,连连说:“不错不错……” 不过他有些好奇,问刘一卜:“你干了几十年的老行当,这说放下就放下了?适应的过来?” 刘一卜讪讪笑道:“我弄了一个招牌挂店里了,谁来买东西,附赠一卦。” 韦小固哈哈笑道:“我就说嘛,你人能管住,心管不住。” 孙秀青脸上红红的,狠狠的剜了刘一卜一眼,说:“小固,我们家老刘没少说你的事,还说就听你的话,改天你没事去店里看看,给他把招牌扯了。这是咱经营小店还无所谓,哪天真把荣宝斋接手了,他也在店里给人算卦,不够丢人的。” 吴谦等人是哈哈乐起来,韦小固倒有些纳闷了,问他俩:“你们想把荣宝斋接手?” “是啊。” 刘一卜正色说:“前段时间荣事成一出事,荣宝斋就停业了。你也知道,荣家现在就一个老太太和一个残废老大,荣事成进去了,凶多吉少,最乐观的看也得关个十年八年的,荣宝斋的生意是管不上了。所以荣老太太和荣家老大就想把忍不住处理出去。我不是经常跑荣家吗?所以看看能不能把荣宝斋接手。” 吴谦插嘴说:“刘哥,荣宝斋不是卖古董的吗?你接手荣宝斋,那可是改行了啊!” 刘一卜翻翻白眼,说:“换行那怕什么?秀青这不都开上古董店了?实话说吧,我们俩也是想着现在这段时间,先熟悉熟悉古董行当,免得接手荣宝斋之后毛手毛脚的,找不准脉搏。” 韦小固也有些担心,说:“事倒是个好事,古董这个东西我是不怎么懂,不过听说这个水很深,你不懂行的话,进去就是个死。至于业务熟悉不熟悉的,倒是在其次啊。” 刘一卜说:“这个倒是没问题,我对古董也不懂,不过秀青以前是在京华那边的古董店打工的,学了不少东西,他懂。你看我们现在小店里的那些货,都是我们俩跑到乡下去收的。” 韦小固点点头,说:“那还行,不是这个样,你俩冒冒失失的接手过去,也很麻烦。” 郝美丽由衷的说:“刘哥,孙姐,你们以后不算卦了,教教我呗。” 韦小固扑哧一声笑了,问她:“你学这个干什么?” 吴谦也说:“别想起来一出是一出,算卦是想学就学的?那玩意得看天赋。” 郝美丽不服气的说:“我天赋差?切!别瞧不起人。你看看人家刘哥和孙姐,算卦算得都成富翁了,只要我也认真学习学习,保准也是个大师。” 刘一卜和孙秀青被他说懵了,刘一卜问:“妹子,我和秀青不是富翁啊,穷着呢。” 郝美丽说:“我才不信呢!荣宝斋那么大产业,真接手,没个几百万能行?你们俩都想接手荣宝斋了,还说自己不是富翁?” 她这一说,韦小固也反应过来了:“对啊,老刘,不到事上不知道,你两口子行啊!居然有这么多钱!” 0109 荣事成的老婆 “小固你太看得起我了。” 刘一卜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情况,哪能有钱接手荣宝斋?我要有那钱,首先就买个好房子,也免得秀青跟我在简易房里受苦了。” “我是想不花一分钱的接手。” 刘一卜自己道出了他的想法:“现如今,荣事成进去了是进去了,但是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盗墓。这种事,在古董圈里,算不上很丢人的事,只能算是运气不济,落进去了。总的来说,荣事成出事,对荣宝斋的生意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荣老太太和荣家老大想把店转出去,只是因为没人能管这一摊。” 他看看身边的孙秀青,不觉贼兮兮的一笑,说:“这个问题好解决啊,秀青懂,我们俩合在一块儿也能管这个事,只要荣家愿意放给我们这个权,然后分点股份给我们,荣宝斋照样能继续。” 孙秀青也说:“这对他们荣家也有好处,他们荣宝斋的生意一直不差,一直赚着钱呢,只要继续营业,就能继续赚钱,而他们要把店彻底转手了,谁接手赚多少钱,都跟他们没关系了。” 韦小固听明白了,忍不住一笑,说:“这是老刘的注意吧?行啊,荣事成这一出事,也等于给你俩创造了上位的机会。不错,不错,我想只要荣家的人不傻,这个事能行。” 刘一卜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这几天跟荣老太太和荣家老大商量,他们也有这个想法。不过就是……” “也挺麻烦,咱不说了,好几天没看见小固,今天遇到,心情爽,咱喝酒。”刘一卜端着酒杯跟大家伙碰碰,仰头一口干了。 孙秀青在旁边扭他,小声提醒他说:“就你那酒量,悠着点……” 韦小固看他有些难言之隐,就说:“是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了?你说说,趁着人多,大家都出出主意。” “这个事还真没什么主意。” 刘一卜苦笑道:“荣事成不是有个老婆吗?他这个老婆举行了仪式,但是没领证,两个人此前一直就这么处着,按照荣老太太的意思,是怀了孩子再领证。现在荣事成出事了,他这个媳妇声称已经怀孕了,还拿出正儿八经的怀孕证明来,然后又说荣事成现在这个样,不跟荣事成过了,要走。” “荣老太太可不依啊,毕竟现在她怀着荣家的骨肉呢,就苦劝她留下,她就提出来要钱,给了钱之后,帮荣家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她再走;不给钱的话,她现在就去把孩子打掉。” 刘一卜说:“荣老太太求孙心切,自然是千答应万答应,什么事都依她。但是现在荣家绝大部分的钱都在荣宝斋上投着呢,没现钱,她就提出来要一部分股份,把股份变现。荣家老太太和荣家老大想把荣宝斋转手,也有这个原因。” 孙秀青皱着眉头埋怨说:“老刘跟荣家谈这个事,说的意思很简单,真是急着要钱,变卖股份的话,肯定不行,一来卖不出价,二来真一卖,荣宝斋也就垮了。他店也不是说天大,卖个几成股份,还有董事局什么的管着,正常运营不会出问题。他家就一个简简单单的家族企业,股份卖出去,新股东的意见就得多一声,到时候怎么经营?合伙的买卖不好干啊!” 宋翔说:“他这个情况也好办啊,只要荣家同意,你两口子先接过来,经营搞起,赚了钱给那个女的不就完了?” “我跟荣家说的就是这个办法,但是那个女的不干啊!” 刘一卜苦恼的说:“那个女的说,现在刚怀孕不久,要打还来得及,真是按照我的办法走,万一以后不给钱或者不赚钱,肚子也大了,不好打了,她就哭死了。所以她坚持就是立马给钱,时间一个月,到点荣家没什么表示,她就直接去医院。” 郝美丽听得浑身凉飕飕的,说:“这个女的也真够狠心的,怀孕了,好带孩子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怎么说流就流?” 韦小固一直没插话等到刘一卜和孙秀青把话说完了,就把眉头皱起来了,问:“荣事成那个老婆怀孕的真是时候啊!她真给荣家老太太拿出证明来了?” 刘一卜说:“是啊!这是荣家老太太最揪心的事,那个怀孕证明现在就差没供起来了,我跟秀青都见过呢!” 韦小固冷笑说:“这个女的这是动了心眼了。” 刘一卜不明白,问:“小固,这话怎么说?” 韦小固没法说,尤其是现在身边还有不少同学;但是韦小固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是荣事成的老婆真怀孕了,只怕也跟荣事成没半毛钱的关系。 因为,在他第一次去往荣家的时候,张三和李四已经汇报过了,荣家因为盗墓的问题被罚,注定无后。 注定无后的家庭,怎么可能还有儿媳妇怀孕的事出来? “我是说,这个女的估计着是想临走之前要点钱,狮子大开口一下。” 韦小固马马虎虎的解释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呗。” 刘一卜一拍大腿说:“是啊,就是这个事。只不过……唉!她现在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做要挟,荣老太太就吃这一口。” 孙秀青也叹了一口气,说:“单单是这个样也倒没什么。反正我和老刘一直都是小人物,也没梦想着一步登天什么的,关键是这个女的现在做的有点过分了。荣老太太说,那个女的现在自己搬出去了,给她打电话也不接,都是她定点往荣家打电话,然后这几天每天都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到荣家闹,问考虑的怎么样了之类的,看那些人都不像是好人,跟流氓混混一样,只是不知道那个女的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一些人。” 刘一卜说:“她似乎还跟工商局一个什么副局长之类的人比较熟悉,然后这个人也给荣家时不时的打打电话,说荣事成这一辈子完了,照顾好妻儿才是最重要的。傻瓜听不出来,什么副局长是想让荣家抓紧给那个女的钱。非亲非故,以前甚至一点联系都没有,从来都不认识的一个人,整天在那里骚扰荣家。” “这么说荣家现在也够悲剧的。” 韦小固好奇的问:“那荣家就这么听着?他们家好歹也在城里经营那么多年了,这些人在那里瞎搀和,他们没想想办法解决一下?” p.s.推荐一本好玩的书。 两女一男共用一个身体,会什么样?上厕所、洗澡、大姨妈、内衣、化妆品、高跟鞋、裙子、剃须刀……全乱了!卡尔斯行星——火苗王朝公主可儿,在与跋棘突行星——凸焊帝国皇子米昂的战斗中,两人同负重伤,危机关头,两人将灵魂寄存在灵宠活宝和苗苗身上,流落地球。巧遇地球女孩豌豆,可儿和米昂同时进入豌豆体内。他们性格各异,还是敌对关系,常常在豌豆身体内争来斗去。给豌豆平凡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的混乱,更是闹出了一幕幕悲喜剧。《豌豆》!纳兰内拉制造! [bki=24八0八,bknae=《豌豆》] 0110 收壶 “谁遇上这样的事,都是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只是到了荣家,就算再怎么想,也是没办法。” 刘一卜叹息一声:“荣家老太太不用说了,一辈子就是买菜做饭盼孙子三部曲,什么都不怎么熟悉;而荣家老大残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是在家研究东西,久而久之的脾气性格都有些古怪,不愿意跟人交往。所以多年来,荣家对外的一些事情都是荣事成一个人打理,这一出事,荣事成对外联系不上,所有的关系网全都断了。” 孙秀青说:“荣事成现在凶多吉少,其实就算是荣事成能联系上,也没几个人愿意这时候跟他有什么牵扯,跑还来不及呢。” 这倒也都是实情,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知,富在深山有远亲;有荣事成这样一个可能会成为炸弹的家伙存在,荣家现在就是一个讨人厌的刺猬,除非是有点什么样的直接联系,谁也不愿意过多靠近;就像是荣事成的所谓老婆,如果不是为了钱,只怕也早躲的远远的了。 聊到最后,韦小固和同学们也想不出什么好招来,只好是劝刘一卜和孙秀青凡事看开些,保持争取的态度,抱着随遇而安的态度。 “可以肯定的是,荣事成的老婆不可能怀着荣家的孩子。” 到了最后分开的时候,韦小固单独对刘一卜小声说:“你看看吧,看看能不能证明一下这个事。只要这个事坐实了,荣事成的老婆现在这么折腾法,基本上也就能被荣老太太扫地出门了。” 刘一卜喝得本来昏沉沉的,这一下眼珠子都亮了,问:“大师,此话当真?” 韦小固说:“荣家命中注定无后,谁娶老婆也不可能怀上孩子。” 刘一卜大喜,握住韦小固的手,说:“那我明白了,回头我跟秀青合计合计怎么办!” …… …… 在山坡背面,一条长长的小道伸进去,直行好像是能到一家山庄式的四星级酒店,而在这条小道的中间拐个弯的话,就能到达本城的那个文化市场了。 刘一卜和孙秀青的古董店在市场最北排的一间小屋里,面积不大,分了内外两小间,一进门,除了一两个摆着零碎古董的小柜台之外,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神算刘一卜”的锦旗样的招牌。 “大师,怎么样?威风吧?” 刘一卜是到文化市场门口把韦小固接进来的,首先请韦小固评点评点自己这个招牌。 而韦小固今儿个上午暂时也没什么事,也就正好过来看看他两口子的店,一听刘一卜问,咧嘴笑道:“你敢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害怕吗?万一算错了,小心别人打脸。” 孙秀青在里间那里泡着茶,听见声音,赶忙迎出来,凑趣说:“我也这么说他,以前又不是没被追着打过,他就是不听。” 韦小固知道刘一卜这是习惯问题,兼之现在古董店刚开业,也没多少生意,心里没着没落的找点事干,只要真忙起来了,刘一卜也就没这心思琢磨这些了,也不以为意,围着店里的两个柜台看了一圈,说:“货有点少。” 刘一卜说:“一开始,是有点少。原来这个地方的业主不是干这个的,就留下两个柜台,现在这些货还是我和秀青前两天去乡下收的。听他们说,只要坚持住在一个地方干,也能有主动上门送货的,不知道真假……” 正说着话,店门口的光线一暗,走进来一个人,问道:“老板,收货吗?” 得,这还真有上门送货的;刘一卜和孙秀青两口子店里缺货,现在有人送上门来,自然是要收的,孙秀青招呼说道:“什么货?我们先验验吧?” 来送货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很普通,头发也有点乱,恋伤的络腮胡子乱糟糟的,看上去有些落魄。 他来送的是一个紫砂壶,看着有些旧,壶嘴的位置还缺了一个小口,搭眼一看就是经年累月的古物。 孙秀青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问这个中年男子:“您想多少钱卖?” 中年男子伸出五根手指,翻着壶底给孙秀青看,说:“祖上传下来的,听我老爷爷当年说,这个壶少说也在我们家存了几百年,大概应该是明朝的东西了。五万块钱,您要收,我就留下。” 孙秀青早就注意到壶底的题款了,微微一笑,说:“对不起,这个壶您看是不是换家再试试。” 中年男人不怎么甘心,说:“别呀,您好歹出个价,我看看合适我就留下了。” 孙秀青犹豫了一下,说:“你这个壶我真不好出价,出价的话怕伤你的心。你要真想留下,5000块钱,我们最多能出这个价。” “5000?”中年男子眼珠子瞪得溜圆,二话不说,又把壶放回自己的手提包里,掉头就走。 走到门口了,似乎是没等到留他的声音,有些不甘心,他又回头问:“咱再商量商量?50000不行,45000怎么样?” 孙秀青坚持说:“5000块,多一分都不行。” 中年男子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作着架势想走,终究还是跺跺脚,说:“我是看明白了,你们都看着我急需用钱,黑我的壶!行,就你这个价,我留下了。” 韦小固都看傻眼了,这中年男子开价50000的壶,孙秀青只出5000,居然也留下了,这算什么事呢?难不成真和中年男子自己抱怨的一样? 孙秀青微微一笑,进里间取了5000块钱的现金出来,把钱递给中年男子让他数数,又顺手递给他一张名片,说:“这位先生,黑不黑的,咱不说。估计您进我们这里,也不是进的第一家店了,我敢保证,原来给你500块的店都有。我出5000买你这个壶,也算是仁至义尽。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其他货的时候,咱再联系。” 中年男子数完钱,点点头,头也没抬,就走了。 刘一卜有点担心的问孙秀青:“这个壶到底值多少钱?5000收,贵了还是便宜了?” 孙秀青苦笑一声,说:“咱往外卖,大概也就能卖到5000或者6000上,这个价从咱这边看,算是贵了。” 刘一卜忍不住埋怨道:“那该再给它压压价。” 孙秀青说:“人家也不容易,你看他那样,估计真是急需用钱,不然也不会出来买这东西。” 韦小固心里一动,问道:“这个壶是真的?” 0111 月老神像 “真的。”孙秀青笑笑:“不过是真的仿制品。” 她把紫砂壶的地步呈在韦小固的面前,说:“旧壶有一个特点,所有的款基本上都是阳文,字体极为工整。这一点,这个壶的款是没错的,的确也是阳文,但是你看它这个款字体有些呆板不说,笔画也长短不一,只能说明是一个仿制品。真正的旧壶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当然,他这个壶出窑年代也是在古代,现代紫砂壶因为是批量生产,造型上做的太完美,而这个壶在造型上有些小小的瑕疵,应该是早期的壶。” 孙秀青说:“所以这个壶我能给他5000的价。如果是个新壶做旧了的来卖的话,只怕连500块都不值了。” 韦小固不是很懂这个,但是听孙秀青这一说,倒也感觉颇有道理。 上上下下的审视着这个紫砂壶,韦小固莫名其妙的想试试自己用勘破,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东西来,结果真的用神术勘破一看,忍不住“咦”了一声。 原来,他在神术勘破之下,居然意外的看到这个壶上慢慢的浮现出四个数字:清文宗咸丰六年。 这是什么意思?韦小固在心里猜想着,是不是这个壶的出窑年代呢? 孙秀青却是好奇的打断了韦小固的思绪,问道:“大师,您也懂壶?” “不懂。”韦小固讪笑着说:“我平时没接触过这个,就是看着有点好玩。” 里间泡了茶,反正店里的那些所谓古董也没什么好看的,刘一卜就招呼韦小固进去喝茶了。这个里外间是用一个回字形的木框加磨砂玻璃隔开的,即便是在里面坐着喝茶,刘一卜也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外间的一些情况,再说外间还有孙秀青坐镇,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大师,前两天我跟秀青去乡下收货,收了一个小神像,看着很有意思,就没往外摆。” 喝了两盅茶,刘一卜从旁边的巷子里取出一个一尺左右的小神像,递到了韦小固的手里,说:“这个神像是在一个孤寡老太太那里收的,不是什么好材料,就是普普通通的陶瓷,1000块钱收来的,您给看看。” 韦小固有些诧异:“这个要1000块?” 刘一卜摆摆手,说:“其实这种神像以前很多见,也就是近三四十年没大有了,要说卖的话,估计最多也就能卖个三四百块钱,我们一百二百的也能收。不过那个老太太是个孤寡老人,生活不怎么富裕,我跟秀青一商量,给了她1000块钱。” 韦小固呵呵一笑,说:“也行啊,你两口子刚做生意,这也算是做好事。” 他低下头去,仔仔细细的查看这个神像,发现这其实应该算是一组;主题神像是一个眉心点着红色月亮纹理的白发老人,老人左侧站着一个童男,手里捧着一卷书,右侧站着一个童女,手里捧着一束红绳,而在老人的身后左右两边,却是各有一名童子一名童女,整体来看,就是由一名老人和三名童男三名童女组成的神像组。 整个神像组活灵活现,每个人物面部表情或鹤发童颜,或活泼灵动,看着栩栩如生。 “老太太说,这是比较古老的一种月老神像,那几个童男童女,都是月老身边服侍的人。”刘一卜不好意思的介绍说:“其实我跟秀青当时愿意出高价收这个神像,主要也是感觉看见这个神像很亲切。” 韦小固哑然失笑,心说你们两口子现在跟哥这个正牌月老关系不错,看着月老神像能不亲切才怪。 “这个东西挺不错的,挺喜庆。” 韦小固说:“怎么不摆在外面呢?你俩花1000块钱收来的,好歹卖出去,也能回回本。” 刘一卜说:“不是没想过,不过我们俩真准备往外摆的时候,又总觉得心里膈膈应应的,说不舍得摆,不是,说不愿意摆,也不是,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像是有点害怕,亵渎神灵的感觉,最后就没摆。” 韦小固点点头,说:“人跟人之间讲缘分,人跟神像之间,看来也有缘分。真是这个样,你俩就好好留着吧。” 他作为月老,也说不上为什么刘一卜和孙秀青会有这种感觉,不过他更加疑惑的是,围在自己神像四周的三个童男三个童女又都是干什么的。 刘一卜说:“大师,你不是一看人就能看穿人家的姻缘吗,说不得你跟月老有缘呢,我和秀青原来都想,不成你把这神像请了去,日夜烧烧香拜拜,多好啊!” 韦小固就笑了,说:“我不拜这个。” 开玩笑了,哥就是月老,哪有再拜自己的道理? 正说着这个神像呢,外面店里又来人了。 这回来的人似乎是骑车来的,把车停在了店门口,脚底下一双大皮鞋,八个地面踩得咣咣作响。 “老板娘,你卖给我的这是什么玩意!” 一个韦小固听着有点耳熟的声音很是不满的说道:“你当时怎么说的?这是什么祈福玉佩是吧?还说戴着这个,能交好运?” 孙秀青说:“对啊,这个祈福玉佩收来的时候,人家就说了,他们家好几代人一路传下来的,很灵验。虽说大富大贵没有,但是身体健康、出入平安还是没问题的。小兄弟,你戴这个正合适啊!” “你快拉倒吧!” 那个声音不忿的说:“我买你这个祈福玉佩,本来就是为了沾沾好运,跟我原来的女朋友重归于好。昨天我戴着这个去,结果怎么样?被喷回来不说,还让一帮管闲事的狗痹洒一身酒。找人去找回场子,去了六个,残了四个,六个人现在都在医院躺着呢,单单尼玛医药费就好几千。这尼玛什么祈福玉佩?” 孙秀青听他说得乱糟糟的,苦笑道:“小兄弟,你这些事跟这块玉佩没什么关系吧?” 那个声音说:“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啊?退货!我不要了!” 孙秀青说:“咱昨天不是说好了,货物一旦售出,概不退换。” 那个声音提高了八度,威胁说:“昨天说的不算,我说退货就退货!你还想在这个市场上混吗?不打听打听我是谁?退!” 刘一卜听不下去了,一拍自己的大腿,嘀咕道:“这尼玛什么大人物,上我这里来耍横?” 韦小固咧嘴一笑,说:“欠揍的大人物。” 0112 这根手指我看着很碍眼 韦小固当先一步从里间走出来,望着倪辞笑眯眯的问:“听你说的挺有意思,你倒是说说,你是谁?” 倪辞先是愣愣神,看清了韦小固的脸,他自己的脸立刻就白了。 吞了一口唾沫,倪辞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说:“我……我不是谁,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掉头就走,出了门骑上摩托车一溜烟的窜了,什么退货不退货的,连半个字也没敢再说。 刘一卜和孙秀青都有点懵,刘一卜问:“大师,这是谁啊?好像很怕你啊!”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是谁,至于他为什么怕我,你们俩不是见了吗?” 韦小固讪讪一笑,说:“刚才那小子不都说了吗?昨天找人家小姑娘重归于好,结果被喷回来了,还被人洒了一身酒,然后找人去报复,找的人又被打伤了。他找的人就是金六那一伙。” 刘一卜和孙秀青恍然大悟,笑道:“我说他见了你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呢。” 三个人只当这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也没在意,喝茶的继续喝茶,看店的继续看店,约莫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候,韦小固和刘一卜正在里间谈笑风生,忽然就听见外间的孙秀青尖叫了一声,两个人冲出里间,还没站稳脚跟就闻到外间里一股子屎臭味。 但见孙秀青背靠着柜台,像是被吓怕了,不敢前进一步,而在外间那片本来就很小的地面上,两个黑色的塑料袋被摔破了,露出里面的屎尿,向外散发着臭味。 刘一卜大怒,问道:“这是怎么了?” 孙秀青脸都是白的,说:“刚才两个小青年从门口走着走着,就扔进来两个这个。” 刘一卜冲向门口,问道:“人呢?” 孙秀青朝着文化市场的出口处那边指了指。 韦小固也跑到了门口,正看见外面店门外小巷子里,两个小青年撒开脚丫子向着文化市场的出口处跑去。 他一把拉住刘一卜,说:“你留下看着点,别再有人捣乱,我去看看。” 不等刘一卜回话,他大步出门,奔着那两个小青年的追了上去。 两个小青年身子精装,跑动起来速度不慢,转眼就跑出了文化市场的大门,转而朝着那家四星级酒店的方向跑去,而韦小固身子微胖,起先追他们还没什么,到后来脚底下跟灌了铅一样,跑到文化市场门口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 文化市场门口有家小店,是卖笔墨纸砚的,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他眼神从镜框上面飞出来,看看气喘吁吁的韦小固,摇摇头,说:“小伙子,别追了,你也追不上。” 韦小固看他店门口出了摊,摊上还摆着一些石头砚台,随手抓了两个在手里,说:“我是市场上的业户,一会儿给你钱。” 老头刚想说什么,韦小固转身拐到了旁边的路口上,抬头一看,就见那两个小青年又跑出将近二十米去了,估摸着是没听见韦小固追上来的脚步声,停在道路中间,回头朝着韦小固,吹着口哨,竖起了中指。 “小伙子,你想干嘛?” 老头追上了韦小固,他是担心他的两个砚台。 韦小固却是抬起了手,呼拉一把,就把一个砚台扔了出去。 这砚台沉重,但架不住韦小固的十里之力,悠忽之间远远飞出,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其中一个小青年的脑袋上。 那小青年“啊”的一声大叫,捂着脑袋就蹲下去了,尽管隔着远,但是依旧能看得清楚,他捂着脑袋的手掌指缝里,有鲜血冒出来。 另外一个小青年留着小胡子,被韦小固这一砚台吓了一跳,身子一颤,就想跑。 老头在韦小固身边着急的说:“别扔啊!我进一个砚台好几十块呢。” 韦小固拿着另一块砚台,朝着小胡子招呼着,喊道:“你跑你试试!你跑我就砸你后脑勺!” 小胡子哪敢动弹,韦小固随便一伸手,隔着将近二十米,就把自己那兄弟的脑袋砸破了,他说要砸后脑勺,谁敢说一定砸不到? 韦小固这会儿也把气喘匀了,手里握着砚台,大踏步的走过去,到了小胡子跟前,抬起另外一只手,一巴掌就把小胡子扇翻在地上,不等他叫出声,又是一脚踢得他撞在路边的石壁上。 回头看看那个被砸破头的,人是还在那里蹲着,正准备瞅个机会继续跑,韦小固又是一脚踢他后脑勺上,直接把他踢到小胡子身边去了。 两个小青年再傻也知道这回是碰上硬茬子了,不敢充英雄,纷纷求饶说:“哥,我错了,你别打了。” “刚才你们朝我做的什么手势?” 韦小固伸脚踩住小胡子的右手腕,稍一用力,二百多斤的力量加上他的大半体重直接让小胡子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五根手指紧绷着伸直了。 他毫不客气的一砚台砸下去,把小胡子的中指砸出血来,等着小胡子叫出声了,才说:“这根手指我看着很碍眼啊!要不要给你修理修理?” 小胡子疼得脸色发白,另外那个青年本来就捂着头,一道道的鲜血从额头上往下流着,流出一张蜘蛛网样的花纹,映衬着他的脸也雪白雪白的。 韦小固轻轻咬着牙,眼神在他俩惊慌恐惧的眼睛上扫了一圈,问:“你们干什么的?朝我店里扔什么?” 破了头的小青年颤声说:“我们……我们就像收点保护费,我们……哥,我们不敢了……” “哦……” 韦小固点点头,集中看着他,慢慢悠悠的说:“看来你的手指也得修理修理。” 正所谓横的怕愣的,像是韦小固这样,打破别人的头,砸断别人的手指,还面不改色声言要继续砸的主,两个小青年都相信,他是会说到做到的。 破头的小青年吓得浑身哆嗦,大叫着说:“是倪大少让我们干的!不关我们的事啊哥!” 小胡子也叫:“哥,真是倪大少让我们干的。” 倪大少就是倪辞了,这个答案并没出乎韦小固的预料,又问他们:“倪辞人呢?” 0113 警察问案 “他……他已经走了啊……” 小胡子回答说:“给我们说完他就走了……” 韦小固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既然是倪辞指使的,那毫无疑问,倪辞是为了出气,既然是出气,怎么可能不在附近等着看完热闹再走? 这等事情,换了韦小固的话,肯定也得先看看热闹啊!——不看热闹怎么解气? 他不信这个答案,就把砚台又抬了起来,准备把破头小青年的中指也砸断。 贱人都是这个样,不揍到他胆战心惊不说实话。 破头小青年大叫道:“他真走了哥,我们真不知道他在哪?……” 猛听得不远处一阵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韦小固扭头去看,就见倪辞骑着他那摩托车,从文化市场的门口一闪而过,一溜烟的跑远了。 破头小青年胆也破了,抬着一双满是惊恐的眼睛,拿血手指指那个方向,说:“哥,他在那儿呢,走了……” “下次看见我,躲得远一点。” 韦小固又不是没看见,还用他再说?现在他手里的这个砚台还是完好无损的,回头看看另外一个躺在地上的砚台,貌似是磕破了一个角;想想老头刚才的话,韦小固心里有点肉疼,朝着小胡子伸出手,说:“砸你哥们脑袋,砚台摔坏了,给钱吧。” …… …… 把从小胡子那里要来的200块钱和一好一坏两块砚台交到老头的手里,韦小固不好意思的说:“大爷,不好意思,这个砚台摔坏了,我赔钱。” 老头看看那个坏掉的砚台,又把钱还给韦小固,咧嘴笑道:“这个砚台摔的好,回头我做做旧,当古董卖。” 他是远远看着韦小固怎么砸破人家的头,又怎么砸断了小胡子的手指,这等彪悍的人,他哪敢要钱? 但韦小固一听他这话,脸上一抽搐,毫不客气把200块钱塞自己兜里了;这老头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要做假古董,摆明了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他才不跟他客气。 追这两个小青年,韦小固出了一身汗,在文化市场的小商店里买了一瓶水喝了,回到刘一卜的小店的时候,就见刘一卜叉着腰站在门口,看着已经清扫干净的地面生闷气。 “你媳妇呢?”韦小固问他。 “倒垃圾去了。” 刘一卜问:“大师,追上了?” 韦小固说:“就是刚才那个小伙子指使的,那俩人我揍一顿,老实了,那个叫倪辞的小伙子跑了。” 刘一卜狠狠的说:“别特么让我看见他!看见他一回我揍他一回!” 孙秀青扔了垃圾回来了,说:“你也别发这个狠。咱现在是老老实实做生意,懂不懂就打啊揍啊的,你还想安生不安生?” 刘一卜抱怨说:“我也想安生啊,这不是别人不让咱安生吗?” 他看看时间,说:“快中午头了,咱关门歇业吧!出去找地喝点啤酒透透气。特么的,屋里那个臭啊!我去开排风扇。” 三个人说话的功夫,刚把店门口的卷帘门放下来,就听小巷子一头有人大喊:“站住!” 扭头一看,却是一个警察。 “刚才是你们这里打架了吗?” 这个警察一边往这边走,一边斥责道:“胆挺肥啊!把人头都打破了!谁动的手?自己……你啊!” 他本来离得远,看不清这边的情况,走得近了,一眼就看见韦小固了,脸上的肌肉也就板不住了,笑呵呵的说:“我说谁这么大胆,跑咱派出所附近还敢照人头上砸砚台。” 韦小固看他眼熟,疑惑的问:“你是……” 警察说:“我跟杨新欣一个所里的,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那个原来周所长让你给我找对象的小孙,孙立国。” 韦小固恍然大悟,立刻想起他是谁了,跟他握握手,笑着说:“孙哥,不好意思,咱那时候匆匆见一面,隔这么久再见,一时没想起来。” 孙立国说:“你这几天没去我们所里添麻烦,见面自然就少了。” 韦小固嘿嘿一笑,指指刘一卜和孙秀青说:“孙哥,这是我朋友刘一卜和孙秀青,刚在这里开店。你不说咱所离这里近,我还没发现。既然这么近了,以后你可得多照顾。” 刘一卜和孙秀青以前没少跟警察打交道,不过一般都是被警察抓,这会儿看见警察习惯性的腿软,一直到韦小固把他俩正式介绍给这个警察了,才有点回过神来:对啊,咱现在正儿八经做生意,不在街上算卦了,害怕警察干什么? 三个人握握手,孙立国又问:“怎么回事啊?刚才我跟小杨巡逻到这边,正好看见两个小青年,一个头破了一个手指上血肉模糊的,说是你这里有人动的手呢。” “我干的。” 韦小固把事情简单一讲,又说:“那俩小子估计平时在市场上也是惹是生非的主。我这俩朋友老实着呢,不给那俩小子放放血不长记性。” 刘一卜、孙秀青听韦小固说自己“老实着呢”,那脸一下红了,倒真显得他们十分纯朴的样子。 “你小子就作吧!还放放血?” 孙立国苦笑道:“那两个小子平时干什么的我清楚,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事也就这样了,咱都不说了。不过你下回可别这样了,在咱所辖区内没事,跑别的地方,人家不一定让你。” “谢谢孙哥。”韦小固嘿嘿笑着,摸出自己的烟来给他点了一支,又问:“杨警官呢?不是一块儿巡逻了吗?这都饭点了,你俩巡逻怪累的,咱着地喝点啊?我请客!” “不了,你嫂子在家做好了,老丈母娘也在,我得回家。” 孙立国说:“小杨给那俩小子做笔录呢?咱一块儿过去找她就行。” 他前头带路,刘一卜在后边拉拉韦小固的一角,偷偷的朝韦小固翘了翘大拇指。 他这是真心的佩服,尤其是知道韦小固出去这一圈,把那两个小青年一个打破了头,一个打断了手指之后,警察居然随口问问就没事了,搁别人什么,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却不知道,这固然是韦小固跟孙立国所在的派出所很多人都熟悉,更因为郑代理所长早有交代,以后但凡是跟韦小固有关的事,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马马虎虎过去算完。 四个人除了文化市场的大门,经过卖砚台老头的店,老头看韦小固居然是和孙立国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根本没被戴上银手镯,眼珠子都直了。 巡逻车就停在文化市场门口,但是只有车,压根没杨新欣的人影。 韦小固有点纳闷:“人呢?不会是让那俩小子逮跑了吧?” p.s.从明天开始会有些忙,所以更新改为每日两更,时间还是在中午的11点半左右和下午的17点半左右,忙过这段时间再恢复三更哈……当然,只要时间允许,鹦鹉依旧会加更的…… 0114 自动施展的神术勘破 孙立国就笑了:“市场上的小混混,你以为跟你一样胆大包天啊?” “我就说别人没这么明目张胆呢,打了人都不跑,还能被孙哥抓出来。韦小固,跟我走一趟吧。” 杨新欣的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大家伙一回头,就看见英姿飒爽的杨新欣背着小手,迈着慢慢悠悠的步子走过来。 可能是因为她背手的原因,使得她的胸部格外的招眼,让韦小固的眼珠子差点看直了。 不过,韦小固看着她脸色有点白,不禁皱皱眉头,问她:“杨警官,大热天的,脸这么白呢?不舒服?” 杨新欣妩媚的白他一眼,说:“咱这叫天生丽质好不好?” 孙立国倒是习惯了韦小固和杨新欣见面就掐,呵呵笑了笑,问:“那俩小子呢?” 杨新欣说:“我看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问为什么打他们,他们也不说,正好我自己不怎么舒服,急着去卫生间,就把他们放走了。” 孙立国点点头,韦小固凑到杨新欣耳边边上,小声问:“拉肚子啊?” 杨新欣有点羞怒,伸手扭他一把,说:“胡说什么呢你!不安点好心。” 孙立国的家就在附近,杨新欣开着车先把他送回了家,就拉着韦小固、刘一卜和孙秀青去了旭日酒店,上一次他跟韦小固在那里吃过饭,感觉那里的味道还可以,直接就去了。 韦小固下车的时候埋怨说:“今天是我掏钱请客啊,你不征求征求我的意见,直接奔这儿,这可是反客为主啊!” 杨新欣问他:“怎么的?你还发现其他好吃的地方了?” 韦小固回头指指不远处路边上的地摊,说:“我是觉着那个地方就不错……” 不等他说完,他的胳膊又被杨新欣扭住了,把个刘一卜和孙秀青看得心里直乐。 刚在老包间里面坐下,还没点菜,韦小固就接到了吴谦的电话。 “固哥,董雪的爸妈来了,今天中午说是要和夏风他爸爸吃饭,夏风他爸爸说要让我们哥几个过去作陪呢。” 吴谦说:“你在哪?回来不回来?” 韦小固是包间外面接的电话,说:“我这都在酒店了,上午不是来看老刘的店吗?回不去了。你们去吧,董雪爸妈可能情绪会有点激动,也劝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回董雪出事,虽说是因为夏风的原因起来的,但是夏风现在也不好过。”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们都多劝劝董雪的爸妈。” 等着吴谦那边把电话挂了,韦小固的心里又有点疙疙瘩瘩的,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才回了自己那个包间。 准备进门的时候,他看见隔壁包间门口,一道看着有些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正跟服务员交代说:“我姓黄,一会儿有人来找黄小姐的,就是找我,你把他带过来,知道吗?” 服务员回答说:“好的,黄小姐。” 韦小固交代了让服务员进来点菜,进门在杨新欣的身边坐下,猛然间想起来,刚才看见的那个黄小姐居然是荣事成的那个小老婆。 他就有一次在荣家大门口远远的看见过这个女的,刚才猛不丁的又见到了,一时之间还真没想起是谁来。 杨新欣摸过他的电话看了看,漫不经心的又给放回到韦小固的手边。 韦小固问她:“你看什么?” 杨新欣微微嘟嘟嘴巴说:“看看你接的谁的电话呗。鬼鬼祟祟的,还出去接。” 韦小固乐了,说:“你以为是谁啊?” “爱谁谁!哼!” 杨新欣斜瞟着韦小固,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小得意,原本还以为韦小固出去接的楚润的电话,没想到不是……不是就好。 在酒店吃饭,往往都是这样,菜还没上,酒先来了。在菜还没上之前,韦小固要的啤酒掀到了,他递给刘一卜一瓶,自己这边开了一瓶,准备给杨新欣倒上。 杨新欣却捂住了杯子,说:“今天不喝酒。” 韦小固有点奇怪了,问她:“怎么呢?你又不是不能喝?” 杨新欣脸上有点红,说:“啤酒太凉。” 韦小固摸摸啤酒瓶子,说:“不凉,我要的常温的。” “常温的也不喝。” 杨新欣直接把酒杯拿一边去了,八个韦小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孙秀青看出猫腻来了,对韦小固说:“小固,杨警官不喝就别勉强了,她还开着车呢。” 杨新欣说:“就是,一点都不关心我。我开着车你让我喝酒,是不是想害我啊?” “我哪敢啊,不喝就不喝呗,我给你要个饮料。” 韦小固这样答应着,心里确实有点犯嘀咕,这里离着派出所那么近,杨新欣喝了酒大不了不开车,把车先放在这里就是了,今天怎么这么坚决,说不喝就不喝了? 他有点怀疑杨新欣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耍小性子,生自己的气,也不敢惹她,就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上菜之后,捡着好吃的先给她夹。杨新欣也时不时的把一些肉夹到韦小固的盘子里,两个人即便是没有眉来眼去,也让人看着相互呵护,亲密无间。 孙秀青忍不住笑着说:“真没看出来小固还这么体贴哈?” 韦小固讪讪笑道:“我没杨警官体贴。” 杨新欣在桌子底下踩他一脚,笑嘻嘻的说:“他这是团结友爱,跟体贴可没关系。” 刘一卜嘿嘿笑道:“是啊,是很有爱。” 杨新欣噗哧一声笑了,端着饮料杯子站起来,给刘一卜敬酒:“好啊你,老刘,拿话套我是吧?罚酒!” 一桌子的人闹腾着,韦小固也乐了,扭头看看杨新欣,差点没把眼珠子摔桌子上。 原来,他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之下,居然看见了杨新欣上半截身子的侧面。 他以前也曾经用神术勘破看过,但是那时候神术勘破在他这里只能看破一层,看见的杨新欣身上还穿着一套小可爱,而现在,他的神术勘破因为神力增长的缘故,就连杨新欣最后一件遮羞的小可爱也消失掉了…… 那曼妙的曲线,还有胸部最前面挺翘的红豆,让韦小固的心差点没跳出喉咙来。 好在这强烈的视觉刺激,没有打昏韦小固的脑袋,一个问题忽然之间闯入了他的脑海之中:神术勘破未经召唤,怎么自己就使出来了? 0115 无意之中的偷窥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韦小固记得那时刚刚知道自己成为月老的时候,去吴谦和郝美丽家,一进门就看见他们两个人浑身上下就穿着小内内,啥也没穿;第二次却是在姜勤刚刚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姜勤正和谢蕾情意绵绵的时候,所有人身上的外衣全都消失了。 今天更彻底,杨新欣身上的贴身小可爱都没了。 韦小固倒是记得,上一次荣事成、谢鹏程、周太恒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之后,《姻缘》提示过,神术勘破现在能看破三层了;问题是,韦小固自己现在可是没想着使用它啊,怎么就把杨新欣的外衣和内衣全部“看”没了? 心里是说不出来的疑惑,盯着杨新欣的侧影看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 杨新欣已经跟刘一卜碰杯喝完了,瞅见韦小固这个迷迷糊糊的眼神,还以为这家伙心里胡思乱想什么,忍不住又悄悄踩了他一脚。 “没……什么也没看……”韦小固吃痛,抓紧把目光挪开了。 他现在也不怎么敢看刘一卜和孙秀青,他害怕自己看见的这两个人也没穿衣服。 所以,他的眼神无可奈何的转到了刘一卜身子旁边的白墙上。 “嗯?” 目光就像是剥离一切的手,韦小固直接看穿了这面墙,看到了对面包间之中的情形。 这一看,他那眼神又直了。 对面那个包间其实就是荣事成的小老婆所在的包间,而现在,那个包间之中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除了荣事成的小老婆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男的。 这个男的,韦小固认识,正是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都照过面的倪辞,这会儿韦小固一眼看过去,正看到倪辞坐在一张椅子上,后背斜斜的仰着,将荣事成的小老婆抱在自己腿上。 我.靠!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暧昧? 韦小固想不明白,却见倪辞的一只手攀上了荣事成小老婆的胸口,坏笑着肆意揉捏,荣事成的小老婆一指头轻轻戳在倪辞的脑门上,嘴唇轻轻动了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此情此景,让韦小固很有一种偷窥的快感,比在宿舍偷着看岛国爱情动作片爽多了,内心深处的那点子好奇就像是春天的大喇叭花一样,灿烂开放:调情呢?这都说什么呢? “你坏死了?这要让人看见可怎么办?” 一个细细的声音忽然就传入了韦小固的耳朵,韦小固心中一动,忍不住怀疑:这难不成就是荣事成的小老婆现在在说的话? 紧接着,倪辞的声音也出现了:“怕什么?我刚才进门给服务员说了,有事喊她,没事不让她进来。” 荣事成的小老婆说:“人家就这么听你的话啊?” 倪辞咧嘴笑道:“她敢不听?这里老板认识我,我舅舅不是工商局的吗?上次这个老板请我舅舅吃饭,我也去了。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如果不听话,直接开了她!” 荣事成的小老婆妩媚的笑道:“这么强势,那你要看上人家,人家不让你上,你不也得让老板开了人家?” 倪辞的手这会儿落在了荣事成小老婆的大腿上,顺着裙边就朝里面伸,坏笑着说:“那怎么会?在我眼里,珍姐姐是最美的。” “小坏蛋!” 荣事成的小老婆吧唧一口,在倪辞脸上亲了一下,一把按住了倪辞的手,说:“别,大姨妈来了,还没走呢……” 韦小固差点没有笑喷;他在这方面就算再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也知道这个情况对于男人来说,是无比郁闷的。 果然,倪辞十分扫兴的把手撤了出来,神情兴趣索然。 荣事成的小老婆这会儿却是勾住了倪辞的脖子,说:“对了,你给你爸爸说了吗?让你爸爸也给荣家打打电话呀!” 倪辞说:“我舅舅都打过了,一天一打。” 荣事成的小老婆说:“你舅舅打电话给荣家,我知道啊,这不是这个事荣家老太太到现在还没给个说法吗?老这么拖着,我心里没底。” 倪辞说:“你着什么急啊?慢慢来呗。荣家老太太知道你怀了荣家的骨血,无论如何你那份得给你淘换回来,还能亏了你?” 荣事成的小老婆说:“话是这么说啊,但是钱这个东西,揣进自己口袋里,才是自己的。你说是不是?再说了,我给荣家老太太造的那个怀孕证明,可是说刚怀孕,拖的时间长了,我就该显怀了。冬天还好说,里面垫点东西,这大热天的,穿的都少,做不了假啊!” 倪辞挠挠头,抠抠鼻子,说:“行啊,我在催催我爸爸,让他抓点紧。” 荣事成的小老婆展颜一笑,说:“小坏蛋,你好好帮姐姐这一把,姐姐也就好好伺候伺候你,乖。” 倪辞嘿嘿一笑,托着荣事成小老婆的下巴,说:“你真想好好伺候伺候我?” 他的眼神韦小固看不见,但是荣事成小老婆的眼神却是清晰如在眼前,但见她媚眼如丝,带着一丝丝的小娇嗔,妩媚的白了倪辞一眼,腻声说道:“说你是小坏蛋,你就是个小坏蛋,姐姐大姨妈来了,都不放过姐姐……” 她站起身来,跪在倪辞的双腿之间,就伸手去解倪辞的裤子。 韦小固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跳出来,以他饱览无数岛国爱情动作片的经验,他如果不知道荣事成的小老婆现在准备干什么,那就白活了。 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珠子,全程观看观看这一出现场版的爱情动作片。 不成想,脚掌上又挨了一脚,疼得他呲牙裂嘴的扭头看看杨新欣,委屈的问:“怎么了?” 杨新欣瞪他说:“你说怎么了?让你让让,我和孙姐去趟卫生间呢,你大马金刀的坐这儿,可算不动弹了……” “呃……” 韦小固哪能说自己看戏入迷了,赶忙起身让路。 眼睁睁的看着杨新欣离座而去,刚刚坐回到自己椅子上的韦小固痛苦不堪的把头趴在了桌子上。 他刚刚看了杨新欣的背影一眼,谁料想神术勘破的力量还在持续,居然是再一次一眼看穿了杨新欣身上的衣服,那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紧绷的大腿,就像是一只只无情的水滴,让韦小固本来就不怎么平静的心里,越发狂跳不矣。 小姑奶奶,咱能不能不这么漂亮诱人啊? 0116 累了 杨新欣和孙秀青出门了,房间门也关上了,刘一卜趴在桌子上,嘿嘿笑着说:“大师,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脾气可能是爆点,咱们做男人的,有时候就得包容点。我看杨警官对你也是有意思,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挤兑你。” “挤兑我还是对我有意思啊?那让杨新欣对你有……” 韦小固抱怨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刚说的什么?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刘一卜科普说:“大姨妈来了嘛!你没看出来啊?刚才你给杨警官倒酒,她不喝,秀青就看出来了。女人大姨妈来了之后怕受凉,啤酒啊冰糕啊什么的,都是坚决不吃的。” 韦小固哪知道这些事去,脸上的神情就有点尴尬了。 关于“大姨妈”的一些笑话和事情忽然就像是潮水一般在韦小固的脑袋里复苏了,然后他就忽然想到,刚才貌似荣事成的小老婆拒绝倪辞的咸猪手的时候,也是说她来了大姨妈。 “一个怀孕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来大姨妈?” 他本来就怀疑荣事成的小老婆没有怀孕,那个所谓的怀孕证明是伪造的,仔细想想,似乎刚才她自己也说了是这么回事,只是刚才韦小固只顾着观看现场版的调.情戏了,根本没怎么在意。 这样一想,韦小固就觉得,如果能在这个事上做做文章,似乎荣事成的小老婆对刘一卜接手荣宝斋这个事情的威胁也就一下解除了。 心里正这么胡思乱想着,他的手机响了,居然还是吴谦打来的。 “固……固哥,出事了,夏风……死了。” 接通电话之后,吴谦的第一句话就让韦小固懵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啪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凑巧杨新欣和孙秀青回来了,看着韦小固惊惶失措的模样,都有些意外。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韦小固慌乱的把手机捡起来,焦急的询问着。 “董雪父母来了之后,虽然咱辅导员没怎么说话,但是他们还是从别的地方打听到前因后果了,今天中午夏风爸爸请他们吃饭,意思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人死不能复生,大家又都不容易,想出点钱赔偿一下。董雪父母很激动,还没上菜呢,就说了很多过激的话,夏风受不了,直接冲着酒店的窗户跳出去了。” 吴谦顺了顺气,好歹的把事情能说清楚了:“酒店楼层倒是不高,但是外面连着霓虹灯的电线让他撞断了,结果就……当场死亡。” 韦小固颓然坐在椅子上,心里乱糟糟的,有些木然的问道:“你们现在在哪?” “去医院路上呢。”吴谦说:“夏风的爸爸还是有点不甘心,想要抢救一下……” 没有人会甘心,自己养到二十二岁的儿子居然就这样没了。 但是不甘心,不代表还有希望。 匆忙从酒店那里打车到了医院找到吴谦的时候,昨天晚上喝酒的基本上都到了,但是夏风已经确定的不可能再回来了。 董雪的爸妈被这个情况吓坏了,她妈妈心脏病犯了,直接进了医院;夏阳刚一样是悲痛欲绝,但是久在商场上打拼的他倒也有担当,一面流泪把儿子送上了火葬场的灵车,一面还给董雪妈妈安排了住院的事情。 中午没开始的饭桌上还有点火药味的两家人,在董雪和夏风相继自杀之后,反倒是生出一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天空阴沉沉的,没有风,黑压压的乌云漂浮在城市的上空,让人感觉心里很压抑。 跟夏风爸爸夏阳刚以及董雪的父母告别之后,韦小固和吴谦等人都散了。 两个同学的悲剧,让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人生无常,人力不能左右,这种感觉让人有点透不过气来,都想好好的休息一下,静一静。 回到学校的宿舍,关了门,韦小固就看见张三和李四面带忐忑的站在自己的床边。 “夏风的鬼魂和董雪的鬼魂碰面了没有?” 有点有气无力的在床边上坐下来,韦小固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张三回话说:“已经见面了,两个人身死之后,都学会了理解和宽容,反倒是把死前的那点子疑惑全部解释清楚了,现在他们的鬼魂在外面飘荡着,就在这个校园里。” 韦小固点点头,说:“这样一来,他们是不是就没有可能变成厉鬼,七天之后能够顺利转世投胎了?” 李四犹豫了一下,说:“土地老爷,投胎转世这个没有问题,但是不会太顺利。” “他们因爱不成,相继自杀,虽说其情感动天地,连天色都有所响应,但是毕竟是自杀。如果去转世投胎的话,可能需要先在十八层地狱只枉死地狱服刑七日,才能转世投胎。” 张三补充说:“土地老爷,我和李四兄弟看你十分关心他们二人,不忍欺瞒,只是,土地老爷,这些事情自有地狱鬼差执行,城隍批判,我们约束不得,还请土地老爷看开些。” 韦小固点点头,心下了然。 这种对夏风和董雪的判决,只怕自己只要细致关心一下,过不几日也会知道的,张三和李四只是提前给自己提个醒,免得到时候纠结。 只是想想夏风和董雪,生不能同床,死不能同穴,好歹鬼魂能相扶相依,笑看众生,最终却还是难免去枉死地狱走一遭,韦小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们忙去吧,记得等他们在外面逛累了,可以请他们暂时去土地庙休息。” 韦小固交代一声,和衣倒在了床上。 他累了,真心感觉夏风和董雪的这个事像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让他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们两个人的死,不能阻止,死后下地狱服刑的刑罚难道也不能想办法避免吗…… 迷迷糊糊的,一阵敲门声把韦小固惊醒,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是到了傍晚时分。 浑身上下还是很乏力,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韦小固起身去开门,然后就看到楚润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的宿舍门口。 0117 楚润,楚润…… 楚润昨天听韦小固说了董雪的事情,看得出来韦小固很担心夏风,所以楚润就很担心韦小固是不是会着急上火什么的。 今天下了班,她就给韦小固发短信,问问情况,没想到韦小固没回短信;后来打电话,也没接,楚润就有点着急了。 她记得韦小固是在这里上学的,红着脸在学校里打听了好大一圈,才找到韦小固的宿舍,敲开了韦小固的门。 在门打开的刹那,楚润还想好好数落一下韦小固,干嘛不回短信干嘛不接电话,但是看到韦小固疲惫的表情,和那双明显带着血丝的眼睛,楚润的心里一软,开口第一句问:“固哥,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很简单的一句话,就像是“你吃了吗?”“你干什么去?”一样的普通,但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传到韦小固的耳朵里,韦小固的鼻子忽然酸了。 伸出双手,将楚润拥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 被他这样突兀的一抱,楚润有些茫然,她本能的想要把韦小固推开,但是她紧接着就听到了韦小固的话。 “夏风死了……” 两道热流涌进了楚润的脖子里,楚润知道,韦小固哭了。 莫名其妙的被感染,莫名其妙的自己心里也生出些些酸楚,就像是感受到了韦小固的悲伤和压抑一样,楚润的双手慢慢的绕到韦小固的背后,轻轻的拍着,哄他说:“没事了,都过去了,固哥乖,固哥不哭……” 这声声安慰,很幼稚,就像是哄孩子,偏偏犹如清泉,让韦小固的情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楚润帮他擦着眼泪,故意打趣道:“看看我们固哥,这么大男子汉了,还哭鼻子呢。” 韦小固破涕为笑。 男生宿舍走廊里,有人端着洗脸盆走过来,看到了韦小固宿舍门口的这一幕,立刻就有口哨声响起来。 韦小固抬头看看,随口骂了一句:“滚!”赶忙松开楚润,拉她进屋,把宿舍门关上了,隐隐约约的,听到宿舍外面还有人起哄发笑。 韦小固和楚润两个人都闹了一个大红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尴尬。 “下午给你发短信你没回呢?” “发短信了?我看看……呃,睡着了,没看见。” 韦小固来到自己床头上摸起电话来看看那几个未接来电,更是愧疚,一边把手机铃声改回来,一边说:“下午去医院,把电话调静音了,什么都没听见,对不……” 楚润轻轻掩住他的嘴唇,说:“别说了,知道你心情不好,就算是看见了没回不接也没关系的,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韦小固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心情起伏澎湃,只觉楚润对自己这份好,当真是无与伦比。 眼角的余光忽然瞅见了自己堆在床头上的一些内裤、袜子、脏衣服之类的东西,他有点傻眼,急中生智,指指旁边的窗户,说:“楚润,你看那个窗子,外面风景很好的。” “是吗?” 楚润转身去看,韦小固抓紧手忙脚乱的把床头上的那一些东西拉过来,盖在了被子下面。 等他忙活完了,再抬头的时候,却见楚润站在那里轻咬着嘴唇,朝他吃吃笑着。 韦小固讪讪笑道:“宿舍里的人基本搬空了,就剩我一个了,有点过于随便了……” “男生宿舍都一样,这有什么呀?” 楚润红着脸说:“我以前在学校,去男生宿舍都见过黄.盘、避.孕.套什么的……” “啊?” 一般来说一个女孩子去男生宿舍,都是跟一个男生的关系非同一般的缘故,而楚润居然能在男生宿舍看见这些,足见她跟某男生的关系多么亲密了。 韦小固本以为楚润这个女孩子清纯羞涩,过往的历史该是清白的,现在一听这个,心里拔凉拔凉的,敢情自己被楚润给他的印象误导了…… “你瞪那么大眼珠子干什么?胡想八想的……” 楚润脸上越发红润,说:“我以前是我们学校学生会的卫生委员,去男生宿舍检查卫生的时候看见的……” 韦小固那脸被这话打得啪啪作响:“呃……” 楚润嘟着嘴巴,一手指头戳他脑门上,说:“给我找个塑料袋,要大点的。” “好……” 韦小固心里乱哄哄的,答应下就准备开找,真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大塑料袋来了,又好奇了,问:“找这个干什么呀?” 楚润指指他的床,说:“把你被子底下刚堆起来的那个大疙瘩装起来啊!一会儿我带走,回去给你洗。” “不……不用了吧?” 韦小固的声音和他的心情一样酥,高兴的眼眶都湿了;自打有了男女朋友的概念之后,尤其是到了大学之后,他什么时候遭遇过这等待遇,居然会有女孩子主动要给他洗衣服。 一瞬间,韦小固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轻飘飘的,身边还有一朵朵的小花在盘旋飞舞,就连窗外阴沉沉的天空,这会儿似乎也是阳光万里,白云飘飘了。 楚润却是已经把韦小固的杯子掀开了,开始朝着塑料袋里装那些内裤、袜子、脏衣服之类的东西,一边装一边说:“不用什么呀?你们男孩子洗衣服,都是凑合,还是女孩子洗,能给你洗得干净点。” 看着她的侧影,韦小固的心里一阵热乎乎的,赶忙俯下身子帮她一起收拾那些脏衣服。 两个人的手不经意的朝着一件恤衫伸出手去,抓住了恤衫的同时,两个人的手也抓在了一起。 相互之间的温度,就像是某种无声的频率,让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在同一时间急促起来,四目相对,韦小固一时冲动,凑上前去,吻上了楚润的唇。 本来都是半俯着的身子顺势倒下,倒在了韦小固本来就乱腾腾的床上,两个人的唇粘连在一起,而韦小固的手却是不知不觉之间放在了楚润的腰上,那一种女孩子特有的柔嫩细腻,即便是隔着衣服,也销.魂。 “哥!我又给你打电话了,你快接呀!” 一个发嗲的女子声音骤然闯入两个人的耳朵,把他俩都吓一跳。 韦小固尴尬的笑笑,说:“我手机铃声。” 他坐起来,摸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刘一卜的号码。 心里那个恨啊,韦小固心说哥这可是第一次跟女孩子这么亲热,你丫要没点正事,哥非得活劈了你! 0118 报复!恶意报复! 首先打电话的不是刘一卜,是孙秀青。 然后这个电话给韦小固说的不是什么正事,而是……出大事了。 今天中午,韦小固提前离开了,刘一卜、孙秀青和杨新欣一起吃完饭,就搭杨新欣的车回了文化市场,一进店门口前面的那条小巷子,两个人就慌了,远远的看见自己店门口围着一些人,正在指指点点的。 没事谁在那里围着啊?这肯定是出事了啊! 刘一卜和孙秀青慌慌张张的跑过去,然后就看见自己小店的卷帘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得稀巴烂,里面的门也是破的。 而店里面的情景更凄惨,仅有的两个柜台上的玻璃全碎了,里面放着的那些前几天刚收来的古董也都以四分五裂的姿态散落在地上;至于里间的情形,也是一并处于无序的混乱状态之中,总之能砸的全砸了,不能砸的也都掀倒了,整个店里的模样,就像是遭过土匪强盗一般。 “谁干的?哪个王八犊子砸了老子的店!” 刘一卜气血上涌,站在店门口扯开大嗓门骂了个昏天黑地,孙秀青心疼这个小店,抹着眼泪给杨新欣打了电话。 十几分钟之后,杨新欣和孙立国赶到了,一看这个情况,立刻就猜到,肯定是跟上午发生的事情有关。 在刘一卜这家小店的隔壁和对面,还有十几家小店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刘一卜和孙秀青刚回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些围观的人其实就是那些小店的老板们;杨新欣和孙立国向这些老板们打听了一下,问问这是谁干的,结果无一例外的都说没看见,不是去吃饭了,就是没注意。 鬼都知道他们这是睁着大眼说瞎话;文化市场所有的店自打早上开门,到傍晚关门,根本不存在出去吃饭的事情,都是买回来在店里吃;而像是刘一卜的外面的卷帘门,被人硬生生的在上面砸了一个大窟窿,这得是多大的动静啊,近在咫尺的这些店的老板还能听不到? 他们猜测,也相信,这些老板们肯定是收到了某种直接的或者间接的警告,这才是闭紧了嘴巴,什么也不说。 但是警察办案,不能因为自己猜到或者相信就去办,还是需要证据的。 刘一卜和孙秀青的店被砸成这个样,杨新欣和孙立国虽然也很生气,但是也只能是暂时给刘一卜立下案,等着有机会的时候再把坏人揪出来。 这一折腾,就是大半个下午过去了,等到刘一卜好歹的用钳子把破了一个大洞的歪歪扭扭的卷帘门修成一扇门的模样的时候,层层乌云后面的太阳已经西垂,很快就是傍晚了。 于是,刘一卜和孙秀青决定今天不再开门营业了,反正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被砸了一个稀巴烂,想要营业,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卖。 垂头丧气的两个人刚刚走到市场的西门口的时候,从通往四星级酒店的那条路上,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风驰电掣而来,目标居然直接就是刘一卜和孙秀青两个人。 关键时刻,刘一卜将孙秀青推到了一边,而他自己却被那辆面包车撞飞了。 “记住那辆车的车号了吗?” 在医院里,听着孙秀青说了前后的过程,再看看在病床上被包成粽子的刘一卜,韦小固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问道:“我记得市场门口有个摄像头,去查查摄像资料也应该能查出来点什么?” 孙秀青苦笑着摇头,说:“老刘一出事,我就报警了,杨警官亲自去查的,市场保安部说摄像头今天下午坏了,一直都在等技术人员来修。” 韦小固冷笑道:“坏得可真是时候啊!” 孙秀青抹泪说:“小固,你说这可怎么办啊?我跟老刘的小店刚开业,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就摊上这样的事,以后那些坏人天天来打来砸的,我跟老刘就不用过了。” “你先别着急,先让老刘好好养着,咱们慢慢想办法。” 韦小固是这样劝孙秀青的,但是心里却早已经快要炸了。 他的想法和大家伙一样,也是怀疑上午被自己打过的那两个小青年还有倪辞这三个人幕后捣鬼。 要说刘一卜和他们的矛盾,不过就是老刘卖的祈福玉佩没给倪辞带来好运嘛,怎么还到了砸店撞人的地步?这是要刘一卜和孙秀青送命吗? 这才多大点事,怎么就能有这么深的仇恨? “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把楚润留在病房里,韦小固转身当真去了卫生间,接着就把张三和李四召唤来了。 “刘一卜和孙秀青的小店被砸还有刘一卜被撞这个事,你们关注没有?” 韦小固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要知道谁干的,为什么?” 张三说:“土地老爷,鬼差不可能亲眼目睹辖区内的全部的情况,但是这些情况都会在土地庙中记载下来。究竟怎么回事,我们需要回去查。” 韦小固点点头,说:“那就好好查,一定给我查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张三和李四感受得到韦小固身上的戾气,不敢多说,领命而去。 韦小固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冷静,这才回到了病房里。 “他腿没事吧?” 韦小固注意到刘一卜的右腿上做了夹板,而其他部位却没这个,估计着这里应该是伤的最重的部位,就问了一句。 孙秀青说:“医生给拍了片子,现在还没出来。听医生那意思,说情况不是很乐观……” 抹一把眼泪,孙秀青又自我安慰说:“也成啊,我们老刘一天到晚的闲不住,这里窜那里蹦的,这回也能好好歇歇。” 韦小固苦涩的一笑,看看刘一卜的腿,忽然想到,自己的神术勘破现在可是能够看破三层的,以往只能看破一层衣服,现在却能穿破别人全部的衣服,那是不是也能看穿别人的皮肉呢? 他心中作如是想,默念一声“勘破”,两只眼睛之中不觉闪过一道光芒。 但见刘一卜腿上的裤子消失掉了,皮肉消失掉了,直接露出了里面的骨头影像。 韦小固心中稍稍有些欣喜,神术勘破既然能看破这些,还等什么医生的片子啊,自己就能看清楚了。 0119 事出有因非所猜 在韦小固自己的观察之中,刘一卜的小腿的确是受了伤。 伤处在右小腿的侧面,出现了一点点的骨裂的迹象,不过谢天谢地的是,这个骨伤并不严重,韦小固相信稍稍休养一段时间,刘一卜就能恢复健康了。 这个发现让韦小固有点小兴奋,因为夏风的死,一直盘踞在他心头的抑郁和压抑,也得到了大大的缓解,他兴趣盎然的使用神术勘破,把刘一卜全身上下看了一个遍,那一层层的绑带和衣服在他的眼前全都形同无误,将刘一卜身上另外的几十处擦伤和很重要的七八处出血的地方全部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相信以刘一卜的身体素质,重回生龙活虎的状态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在随后,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笑容。 不过,在张三和李四回来汇报刘一卜事件的前因后果的时候,他的脸上再一次的浮现出一种隐忍的愤怒。 他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自己手机的收件箱,等到不再看的时候,说:“楚润,你们俩先出去一小会儿,我跟老刘有点事情需要说说。” 楚润刚才看着他高兴了,心里也替他高兴,这会儿看他脸色不好,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有点担心;不过楚润的优点就在于,在韦小固不想说什么的时候,绝对不会追问;怀揣着一点忧心忡忡的情绪,楚润乖巧的拉着孙秀青走出了病房,并且是把门关上了。 “大师,您想说什么?” 刘一卜说起话来是有些吃力的,他一说话,整个胸腔都有点疼,但是对韦小固准备说的内容,他满心眼里都是好奇;单直觉,他相信韦小固要说的一定跟自己被撞的事情有关。 “今天下午的事情,我让人查了一下,事情的确是跟上午那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叫倪辞的那个有关系,不过,主要的指使者不是他,是荣事成的小老婆。” 韦小固皱着眉头说:“中午咱们在那家酒店吃饭,倪辞和荣事成的小老婆也在那里吃饭,就在咱们隔壁的包间。我走了之后,可能是荣事成的小老婆无意之中看见了你,就对倪辞说了现在争夺荣宝斋的事情。倪辞正好为着上午的事情恨着我们,所以,就趁着你们没回店里之前,先把店砸了,然后又安排了人撞了你。” “下午的时候,摄像头坏了,其实也是故意安排的,文化市场保安部的队长朱波被他们收买了。” 韦小固说:“荣事成的小老婆这是着急了,估计着是想逼着你自己知难而退。” 刘一卜咬牙说:“特么的,她不这么干,真是困难重重,我跟秀青可能就真放弃了,她越是这样干,荣宝斋我还真就接定了!” “那是后话,等你好了之后,咱们再说。反正你现在拖得起,她拖不起。” 韦小固很欣赏刘一卜这种被打压之后的斗志,又说:“这个事情我给你自己说一下,你暂时别给你媳妇说,免得她害怕。你好好养着,我先回去了,还有点事情。” 刘一卜说:“大师,谢谢你。” 韦小固勉强一笑,轻轻的拍了拍刘一卜没受伤的一只手,出了病房的门。 “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看着老刘点,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休养的事。” 楚润和孙秀青本来是在病房门口的休息区坐着说话的,韦小固来到她们面前,对孙秀青说完这话,又对楚润说:“咱们先走吧,病人需要休息。” 楚润又跟孙秀青打了个招呼,这才跟着韦小固一起进了病房的电梯。 “固哥,有什么事不高兴,你别憋着,给我说说,你也松快松快。” 楚润感觉到韦小固的脸色不怎么对,又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只好是粗略的规劝着。 韦小固看看她抿嘴笑笑,牵住她的手,说:“去没去过夜总会玩?” 楚润一怔:“没有啊,听人说里面挺乱的,一直不敢去。” 韦小固说:“我也没去过,不过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夜总会,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我带你去玩玩吧。” “哦……” 楚润听得出来,他这个所谓的玩玩似乎没有什么“玩玩”的轻松感,还以为韦小固是要找个这样的场所,喝喝酒,放松一下,也就没反对。 两个人出了医院,上了街,楚润挎着韦小固的胳膊,跟着他向前走了一段路,一直也没说话,路过一家k的时候,楚润问:“是这里吗?” 韦小固摇摇头,说:“不是,还在前面。” 他们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又路过了一家夜总会和k,但是韦小固都没停下脚步,最终在一家名叫“狂潮”的夜总会门口停住了脚步。 “就是这里吧!” 韦小固看看楚润,说:“咱们进去看看。” 楚润点点头,还是不反对,心里却是有些好奇。 她虽然从来没进过夜场,却也听说过,这家狂潮夜总会是城里比较知名的夜总会,还是那一些标榜为时尚潮人的夜场达人最喜欢的地方;韦小固真如果是想找个地方喝喝酒放松一下的话,为什么一定要选这里呢?哪家夜总会不都一样吗? 在存包处领了牌,韦小固牵着楚润的手,走进了光线较为昏暗的夜总会之中,大厅内嘈杂的人声,在第一时间,让他们误以为进了年货大集。 但见大厅最中央,是一个圆柱式吧台,中间层层叠叠的酒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还有一个鲜酿扎啤的机器摆在那里,酒保在吧台内忙忙碌碌的,满足着一个个客人的不同的需求。 大厅最深处,是一个舞台,有一个乐队正在上面演奏,唱的也是快节奏的歌曲,在嘈杂的环境之中,几乎听不清他们唱些什么。 “你想喝什么?” 韦小固只有凑到楚润的耳朵上,楚润才能听清他的话。 楚润抱着他的头,在他耳边说:“我不喝,我看着你喝就行。” 韦小固勾勾她的鼻子,到了吧台的位置,要了两杯啤酒;付钱的时候,韦小固差点没把牙咬下来,天杀的外面一杯一块五的扎啤,在这里居然要3八块……他只能安慰自己,这个扎啤是夜总会自酿的,酒液也浓一些…… 一人一杯啤酒在手里端着,韦小固牵着楚润的小手,在大厅的四周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找位子坐下。 不过夜总会的生意明显好到爆,炸个位子很不容易,但是在经过一两个空位的时候,韦小固还是视如未见一般,径直从那里经过,最终来到了角落之中的一个过道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来。 楚润歪歪头,看了看那边的舞台,说:“固哥,咱坐在这里干什么?看不到演出呢。” 韦小固揉揉自己的鼻子,下巴一扬,示意了一个方向给楚润,说:“那个包间里,是下午撞飞刘一卜的那些人。” 0120 意外发现熟人 楚润一怔:“你确定?” 韦小固点点头:“确定。” 他的确很确定,那是在医院病房的时候,张三和李四将刘一卜的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他汇报完之后,李四无意之中说:“这些人现在就在附近的狂潮夜总会喝酒,算是庆功。” 刘一卜那会儿被绷带缠得粽子一样,这些混蛋居然还在这里庆功,韦小固心里那火立马就蹿升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他的人在现实中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在精神意识里面,张三和李四却是感觉到了那种属于土地神的震怒。 张三连忙劝解道:“土地老爷息怒,这个事情从长计议,真要帮这位刘先生报仇,也不急在一时。” 李四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忙说:“土地老爷,他们那个房间里现在除了倪辞、文化市场保安部的队长朱波和开车撞人的那个陈彬之外,还有另外的五个人呢。他们人数众多,土地老爷您现在虽说拥有十里之力,但是一个人对付这么多,还是有些太勉强。” 韦小固轻哼一声,说:“八个人嘛,昨天我岂不是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了五个?” 张三说:“昨天晚上的五个,都是街上的小混混,靠着一股子狠劲吓唬人,没什么真本事,今天晚上的这个朱波,本身是武校出身,手底下有把子功夫;还有那个陈彬,都不是金六那一伙能够比的。实在是太危险了,还请土地老爷爱护自己的肉身。” 陈彬敢于开车撞人,自然不会是善茬,这一点,不需要张三提醒,韦小固心里也有数,但是大丈夫行事,不在于能不能,而在于应该不应该。 一肚子火明明知道应该在哪里发,找谁发,为什么还要压抑到以后再去发? 带着楚润,一来韦小固想先来这里,解决解决问题,不是很放心让楚润自己回家,又没时间先去送她,二来他虽然没来过,但也知道,单身男子来到这种地方,抱着猎艳目的的居大多数,自己干巴巴的进来之后什么都不做,很招人眼,带着楚润也打打掩护。 但楚润确定了韦小固的语气之后,却是很担心韦小固冲动。 “固哥,这个地方很乱呢,咱别在这里待着了,回家吧,好不好?” 两只小手轻轻的摇动着韦小固的胳膊,软语蜜音之中,那种淡淡的哀求之意,让韦小固很简单的就能够感受到楚润真实的心意。 韦小固轻轻一笑,捏捏她的鼻子,说:“不用担心,好像他们房间里好多人呢,我可不会犯傻,傻乎乎的闯进去,大叫一声:‘我来给老刘报仇的!’然后让他们揍我个鼻青脸肿。” 楚润被他说得一笑,紧紧抓住他的手,说:“行,只要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来,我陪你喝一口。” 韦小固笑着跟她喝酒,神术勘破施展开来,已经是很自然的看穿了七八米外那个包间的墙壁,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夜总会的包间其实跟k的包间很有异曲同工之处,也有k点歌唱歌的那一套摆设,在42寸液晶电视机的对面,是一个硕大的茶几,围绕着茶几,却是一组三个大沙发。 沙发上坐满了人,韦小固首先就找到了倪辞的身影,这个家伙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红色低胸短裙的长发女子,一张脸上浓妆艳抹,很是妖艳。 倪辞搂着她,一只手在她胸口上大腿上摸来摸去,女子也不拒绝,还跟他调笑。 倪辞左边的方向还坐着两个彪形大汉,每个人的身边也都有一个妖精一般的女子陪着,任搂任抱任摸,显然是夜总会的坐台小姐。 此外,那个房间之中还有另外的两个人,一男一女,韦小固看见他们,不觉有些意外。 因为这两个人是他认识的,那个女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所在班级的班花裴琳琳,此前的好几年里,韦小固对她可是仰慕已久,只是裴琳琳的眼光很高,韦小固自认不可能得到裴琳琳的青睐,所以两个人大学四年,说过几句话,都是非常有数的。 只见裴琳琳身上穿着平常在学校经常穿的白色长裙,一袭长发配上她美丽的容颜,坐在那个房间的沙发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裴琳琳身边坐着的那个男子,韦小固也有印象,好像是叫冯海清,是裴琳琳现在的男朋友。 “他们怎么坐一块儿去了?” 韦小固心下狐疑,搞不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中午吃饭的时候,韦小固就发现了,如果他想要听清勘破神术下看到的人的对话,只需要想听就能听见,他的精神意识很容易的就将房间内那八个人的声音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陈哥和朱哥今天配合的真是默契!麻痹姓刘的这回算是倒血霉了!” 倪辞一边对抱着的女子上下其手,一边朝着一个头发不足两厘米长的男子笑道:“朱哥,你把摄像头弄坏了,市场上应该不会找你麻烦吧?” 朱波呵呵一笑,说:“倪大少过虑了,咱在这个市场上也算是老人了,谁不给咱点面子。就跟今天中午砸店一样,麻痹我带保安去砸,周围那些业户一个个的藏屋里,连露头的都没有。放心吧,没事!” 倪辞说:“那我就放心了,朱哥给兄弟帮忙,要是给朱哥添了麻烦,兄弟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 朱波揉着身边女子的胸部,笑道:“倪大少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别说真没事,就算是有事,看在你给哥哥找的这个妞的份上,也绝对没问题!” 他身边的女子娇笑着,装着害羞的样子,轻轻敲打着他的肩膀,嗲声嗲气的说:“哎呀朱哥坏死了。” 朱波逮住她狠狠的亲了一口,哈哈大笑。 另外那个男子陈彬咧嘴笑道:“倪大少,朱哥这个人随和,什么样的女的都没问题。不过我提个小意见啊,下一次给我再找个姑娘的话,你照着冯兄弟女朋友的标准找。哥就喜欢纯的。” 裴琳琳的脸一下耷拉下来了,很是不满的样子,冯海清打个哈哈,说:“陈哥,我得罚你酒啊!你这不糟蹋兄弟呢吗?当着琳琳的面再说这个,兄弟可跟你急眼哈!” “认罚认罚!” 陈彬笑着起身,跟冯海清碰杯,将杯中酒一干而尽,说:“你们走着,我去卫生间。” 他起身出门,韦小固看着他顺着包间前的路朝着里面走廊深处的卫生间走去,忽然眼神一亮。 0121 情意绵绵 “我去趟卫生间。” 韦小固刚要起身,楚润一把拉住了他,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定定的望着韦小固的眼睛,忽然凑上来,在韦小固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带着明显有些颤抖的温柔的口吻说:“凡事小心。” 一个刹那间,韦小固知道,楚润猜出来自己是想要有所动作了。 但是楚润的不阻拦,让韦小固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宁和温暖。 轻轻点头,韦小固起身离开,转到前面的走廊里,正好可以看到朱波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的门口。 貌似无意的跟上前去,韦小固也进了卫生间的门,然后很容易的就看到朱波站在小便池的前面摇晃着身子,一边解决问题一边乱哼。 韦小固进了他背后的一个隔断,关上门之后,神术勘破首先开启,目光穿透门板,看到了朱波的背影。 然后—— “情意绵绵!” 这四个字像是暗夜之中的闪电一般在韦小固的心头划过,随即,一个问题即刻出现在韦小固的脑海之中:“神术情意绵绵,时间限制?” 韦小固想了想,确定了一个十分钟的时间限制。 他心意一定,在冥冥之中,有一道神光从他的身体之内飞出,直接没入了朱波的身体。 朱波站在小便池的前面系着腰带,身子微微一抖,脚底下滑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情意绵绵神术属于攻击类型的神术了,虽然朱波的身体和意识暂时感觉不到这种神术的攻击力,但是人类的潜意识还是隐隐有所察觉。 只不过,这里是夜总会,在站定身子之后,喝酒喝得眼睛有点红的朱波只是怀疑自己喝多了,嘴巴里骂骂咧咧的埋怨着地面太滑,就走出了卫生间。 韦小固按下抽水马桶放水,微笑着走出卫生间去,回到了楚润的身边。 楚润似乎有些好奇,等着韦小固在身边坐定了,靠在他胳膊上,小声问:“你没跟那个人动手啊?我刚看他进屋去了。” 韦小固微微一笑,说:“我怕我一动手你担心啊。” “我才不信呢。” 楚润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甜甜的;不管韦小固为了什么没有跟刚才那个彪形大汉动手,只要看着韦小固平安回来了,楚润就已经很高兴了。 她的小脸轻轻的靠在韦小固的肩膀上,两只手还挂住了他的一根左臂,浑然不知自己的胸部在这一刻是紧紧的靠在韦小固胳膊上的。 她的胸部给韦小固的感觉虚幻而真实,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波动频率,让韦小固的心瞬间加速。 能够感受到来自楚润胸部的温度,能够感受到她那种半球样的形状,甚至还能够感受到某种说不出来的很好闻的芬芳传入鼻孔之中,韦小固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急速产生着变化,某种冲动在内心深处不安的骚动着。 抬头去,想要使用神术勘破看看对面那个房间之中的情况,韦小固希望这样能缓解一下自己的这种冲动。 谁知道这一抬头,眼前的墙壁自动消失掉了,直接就把房间内的情形,呈现在了韦小固的眼前。 “咦?” 这是怎么回事?他今天中午已经遇到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了,当时看穿杨新欣身上的衣服的时候,就是这么神奇的,当时就没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再次遭遇这种情况,韦小固终于忍不住想道:“神术勘破的能力自动施展出来,难不成跟什么因素有关?” 环境和时间因素是可以忽略的,第一次出现这个情况是中午在吴谦家,第二次晚上在地摊上,第三次是中午在酒店里,这一次却是晚上在夜总会——这样的时间分布,貌似是限定在中午和晚上,但是仔细想想,其实还真不是在一个时间段上;至于环境,那更是没有什么共同处。 韦小固继续想了想,找寻着这四次神术勘破自动施展事件的雷同点,终于发现,第一次应该是吴谦和郝美丽刚刚激情完毕,第二次是姜勤和谢蕾情投意合,第三次是隔壁包间里荣事成的小老婆向倪辞奉献她的嘴巴,第四次却是……他韦小固和楚润无意中亲密接触,诱发出来的某种冲动正在弥漫中。 难道是身边只要有暧昧气息弥漫的时候,神术勘破就能够自动施展? 韦小固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是来不及在仔细的去思考这个问题的,因为,在对面的房间之中已经乱套了…… …… …… 朱波回了原来的房间,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胳膊搭在身边的女子肩膀上,那女子很乖巧的给他倒了一杯酒。 “哥,我敬你一杯。” 女子端着酒杯跟朱波碰一下,先干为敬。 但是朱波端着酒杯想喝的时候,眼神却是驻留在了裴琳琳的身上。 “你是叫琳琳是吧?” 朱波端着酒杯蹭到了裴琳琳的身边坐下,醉眼如丝的望着裴琳琳,那酒杯凑到了裴琳琳的嘴边上,说:“哥哥看见你就喜欢的不得了,给哥一个面子,喝杯酒。” 裴琳琳皱着眉头,向旁边挪了挪,说:“朱哥,你可是海清的老大哥,这样不好。” 裴琳琳身边的冯海清打着哈哈说:“朱哥,你喝多了吧?别闹了。” “谁说哥哥喝多了,哥哥清醒着呢!哥哥都知道自己现在最喜欢的女人就是琳琳。” 朱波不依不饶,拿着酒杯继续朝着裴琳琳的嘴边上凑。 裴琳琳有些上火,站起身来,说:“朱哥,对不起,我不喝酒。” 倪辞和陈彬这会儿看着朱波怪怪的,七嘴八舌的劝道:“朱哥,来这边,不能见色忘义!兄弟们跟你喝酒!” 朱波却是嘻嘻哈哈的把酒杯一扔,扯开自己胸前衬衫上的扣子,露出胸膛来,说:“琳琳不愿喝酒也无所谓,那就陪哥哥好好坐一会儿……” 他一把将裴琳琳拉倒在自己的大腿上,伸手就去摸裴琳琳的胸部,说:“琳琳,让哥哥好好亲近亲近……” “下流!” 裴琳琳终于再也忍不住大怒,抬手给了朱波狠狠的一巴掌,挣开身子,大踏步的出门去了。 “哎——琳琳别走啊!” 朱波还想去追,冯海清却已经是一拳砸在了他的下巴上,骂道:“姓朱的,你欺人太甚!” 0122 事件升级 房间的外面,韦小固的嘴角上不由得翘起一丝浅浅的微笑。 没有人会想得到,这其实都是韦小固一手导演出来的,而导演这一出闹剧的最主要的道具,就是神术情意绵绵。 情意绵绵是韦小固现在能够使用的三种神术之一,这样的一种神术施展出来,会将人内心深处对别人的爱恋和喜爱无限放大,并且无视一切环境和时间,非常直接的向喜欢的人表露衷肠。 而且,只要这种表露并没有被拒绝,中了情意绵绵的人下一步就会宽衣解带,意图和被喜欢的人做一些超级私密的事情;当然,也是无视环境和时间的。 情意绵绵有时间限制,按照韦小固现在的神力,大概最长能够让情意绵绵持续一个小时的时效;考虑到只是需要挑起朱波和别人的纠纷,韦小固给朱波下的时间限制只有十分钟。 但是有这十分钟就已经足够了,现如今看来,朱波在过去十分钟的时间之内,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直接把裴琳琳的男朋友冯海清彻底激怒了。 而在冯海清给了朱波一拳的同时,也凑巧是到了情意绵绵失效的时间。 “尼玛!冯海清你找死吗?” 朱波挨了一拳,身边又没了裴琳琳的身影,瞬间像是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状态之中的人骤然清醒一样,回头一拳砸在冯海清的脸上,骂道:“别尼玛以为你爸爸是工商局的,老子就怕你!” 冯海清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一手捂着流血的鼻子,一手指着朱波说:“姓朱的,你调戏我女朋友,有你这样办事的吗?” “我调戏你妹!” 朱波又是一巴掌扇他脸上,忽然愣愣神,歪着脑袋问:“你别诬陷我,我尼玛什么时候调戏过你女朋友?” 陈彬说:“你俩打个屁!朱波,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调戏了就是调戏了,这点屁事都不承认,你还出来混什么?” 朱波梗着头说:“我没有!我没调戏……” “敢做不敢当!” 冯海清恨恨的说:“没见过你这种孬种!” 他悄悄的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呼啦一下砸朱波头上,骂道:“就你这种孬种!横你麻痹啊横!” 倪辞一看事件要升级,赶忙喊道:“表哥,够了,都别闹了!” 但事件已经升级了…… “钩日的!敢尼玛砸我,老子砸死你!”朱波摸摸头上被砸的地方,摸到了一把血,直接朝着冯海清冲了上去。 …… …… 房间里乱成一团糟,韦小固能够看到,裴琳琳却是看不到了。 但是裴琳琳出了房间门之后,就看见了韦小固。 韦小固瞪着大眼在看房间里面的人开打,还真没注意裴琳琳,但是楚润却是注意到了,裴琳琳似乎是在看韦小固。 “韦小固?” 过了一会儿,裴琳琳似乎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名字,走过来问:“咱俩是一个班的同学吧?” 韦小固愣愣神,赶忙站起来,说:“是啊,我是韦小固。” “还真是呢!刚才看见你,想半天没想起来你叫什么?你怎么在这里啊?” 裴琳琳瞅了楚润一眼,问道:“这是你女朋友啊?” 韦小固就有点局促了,他倒是想爽快的答应一声“是”,但是这个问题他一直没和楚润说过,很有点担心这样回答惹楚润生气;而对裴琳琳,这毕竟是他一直心仪的女孩子,只是接触不多,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裴琳琳看他脸色怪怪的,笑笑,说:“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昏暗的光线之中,裴琳琳本来近乎全光着的背影之上,内衣的痕迹渐渐显露,外衣也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了夜总会的大门口,韦小固才终于坐回去。 楚润轻咬着嘴唇,默默的端起酒杯来,默默自己喝了一口。 “怎么了?不高兴啊?” 韦小固看着她不高兴,就想问问她怎么回事,不过他刚问完,对面的房间门忽然大开,满脸是血的冯海清从里面跑了出来,回头指着房间门口的人,大骂道:“姓朱的,你麻痹你等着,咱俩没完!” 房间门口的就是朱波,朱波脑袋上也在流血,他也指着冯海清大叫:“麻痹你跟我没完!老子跟你也没完!有种你别跑!看尼玛老子怎么弄死你!” 陈彬在背后抱着他的腰,喊道:“朱哥你疯了?!快回去!” 倪辞也在房间门口,却是朝着冯海清喊:“快跑啊!朱哥发飙,你能挡住啊?咱以后再说这个事!” “麻痹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冯海清明显有点害怕朱波,摸摸鼻子上的血,掉头就走。 朱波挣着要去追,倪辞和陈彬赶紧把他拉回了房间。 “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楚润很是好奇这件事,问韦小固:“刚才这个人不是去卫生间了吗?那会儿还好好的,这一会儿就打起来了?” 韦小固呵呵一笑,说:“这谁知道啊?咱喝咱的酒。” 过了没几分钟,朱波从房间里出来了,倪辞追到门口,问:“朱哥,没事吧?要不我送你?” 朱波说:“没事,我去医院上点药就好了,你们玩你们的。” 韦小固注意到倪辞的目光朝着自己这边闪过来,赶忙一偏身子,将楚润抱住了,只给倪辞看见自己的的半个身子侧影。 这让他和楚润的身影在倪辞那里留下一对有情人拥抱的印象,倪辞转身又回了房间。 “他回去了,你别抱我了。” 楚润很不客气的将他推开了。 韦小固紧张的望着楚润,问:“是不是生气了啊?” “没有……”楚润的这个话明显底气不足。 韦小固搞不清楚状况,不敢多问了。 他没多少跟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出了现在这个状况,他唯一的感觉就是莫名其妙,几次想跟楚润说说话,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而出入也一直低着头,摆弄着桌上的酒杯。 这让韦小固的心里很难受,眼瞅着陈彬从房间里出来,走向卫生间的方向,韦小固呼啦一下起身,也跟了上去。 0123 醋意 卫生间里只有陈彬一个人站在小便池的前面摇晃着,韦小固靠上前去,装作要在旁边的小便池前解决问题的样子,真在陈彬的身边站定了,忽然伸手,抓住陈彬的后脑勺,朝着前面的墙壁上推上去。 砰地一声,陈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撞得头昏眼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韦小固却是又将他的脑袋照着墙上撞了上去。 一圈圈的金星在陈彬的眼前转悠着,到韦小固准备撞第三下的时候,陈彬终于反应过来,在脑袋即将撞上墙之前,松开裤子的双手撑在了墙上,大声问道:“尼玛谁?” 韦小固不答话,抬脚踹在他的膝盖窝里,趁他身子一个趔趄的功夫,再一次将他的脑袋撞在了墙上。 接二连三的碰撞,直接让陈彬短时间之内失去了战斗力,韦小固最后一拳砸出去,陈彬的身子在空中经过短暂的飞行,倒着摔进了一个卫生间的隔断里面,不偏不倚的,坐在了一个抽水马桶上。 一点点的鲜血从他额头上被撞的地方滴下来,顺着脸颊流下去,滴落在地面上,被他坐住的马桶呼啦一下,倒塌下来,抽水马桶之中没有被冲干净的屎尿,就把陈彬的屁股泡了起来…… 只是接连数次脑袋与墙壁的对撞,让陈彬双眼爆睁,却是已经失去了观察任何动向的能力,他的脑袋一耷拉,居然是直接昏了过去。 韦小固没有多看他一眼,回到楚润的身边,说:“咱们走吧。” 夜总会里有空调,温度似乎不高,到了外面的街上温度是高了,但是微微的清风却依然让人感觉着比在里面更爽快。 韦小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挺挺肚子,伸了个懒腰。 楚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来,小心翼翼的帮韦小固擦了擦脸颊上的一滴血。 “打架了呀?” 楚润问他:“是不是把刚才那个人打了一顿?” “嗯……” 韦小固倒没想到陈彬的血都崩自己脸上了,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其他的地方,没发现有其他血迹的存在,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啊?” 楚润挎着他的胳膊问:“干嘛生闷气,打别人出气?你不开心就告诉我,打疼人家没关系,打别人的时候你自己手不疼啊?” 韦小固忍不住一笑,勾勾她的小鼻子,说:“哪有生气?我是那么小气的人?” 楚润嘟嘟嘴巴,满脸上写着两个大字:就是! 她瞥见对面马路边上,裴琳琳和那个满脸是血的冯海清在争论着什么,冯海清似乎是抽了裴琳琳一巴掌,裴琳琳反抽他一巴掌,掉头走了,歪着头问韦小固:“你不过去帮忙啊?” “帮什么忙?” 韦小固顺着她的眼神看见了怒气冲冲的离开的裴琳琳,笑笑,说:“他们那属于内部矛盾,自己解决去呗。我去掺合什么?” “是吗?” 楚润盯着他,说:“可我刚才看你,那个女的出来的时候,你眼珠子都直了,那……那是你同学啊?她挺漂亮的是吧?” 韦小固敏锐的感觉到一个小问题,瞪着眼睛,问道:“你……你是不是吃醋了?” “啊?” 楚润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上,嘀嘀咕咕的说:“胡说,我吃什么醋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 韦小固大笑,笑得楚润越发不好意思,使劲捶他肩膀,羞怒交加的说道:“你还笑!你居然还笑!……” “小傻瓜……” 韦小固知道猜对了,被她打也不恼,轻轻板着她的肩膀,说:“你没发现么?她都要想很久才想起我是谁来?我跟她是同学不假,但是属于那种同学四年几乎谁都不认识谁的同学,最多就是看着脸熟而已。” “……真的?” 楚润细细想想,好像的确是这个样子,不觉问道:“她不是你旧情人啊?” 韦小固苦笑道:“那是我们班班花好不好?你觉着我这张被杨警官称之为猥琐的大胖脸,人家能看上我?” “那可不一定,固哥最好了……” 楚润明显带着某种近似于“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心思,这话说得声音细若蚊蝇,但却是毫不犹豫。 从小到大,当真是不曾得到过如此之高的评价,韦小固不由得有些意马心猿,捧住楚润的脸,情不自禁的吻下去。 两条舌头有些笨拙的纠缠在一起,辗转温存,情意绵绵。 “看我这么好,那就把我带回家吧……” “不要……” “怎么呢?亲亲你,你就觉得我又不好了?” “没有啦……翠萍现在跟我挤一张床,你……你去了睡哪里?” “……哦,原来你想跟我睡一张床。” “讨厌!固哥坏死了!” 不经意的一句话,让韦小固抓住了这样的话头,楚润大羞,逮住韦小固的胸膛,又是一阵猛捶,但是小拳头看着用力很猛,落在韦小固的身上却是越来越轻,那一张娇羞无限的小脸上,两朵桃花灿烂开放,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韦小固说:“要不……我们去开.房吧。” 城市之中永远不缺酒店,尤其是那些小旅馆;而小旅馆老板的眼里,永远不缺那些遮遮掩掩来开.房的小情侣。 “大床房,有彩电和电脑,能上网,24小时热水,很方便的。现在就还剩一间。” 这家韦小固和楚润都没记住名字的小旅馆老板坐在柜台后面,非常流利的介绍着他的房间,说:“房价是一晚八0块,明天12点之前退房。小兄弟,要不要带你去看看房间?” “不用了,给一间。”韦小固的脸也跟红果一样了,直接掏了200块钱递给了老板。 老板笑嘻嘻的收下这个钱,开了一张收据连带着一张房卡递给韦小固,说:“520房间,明天凭收据退押金,您收好。晚安。” 楚润藏在韦小固的背后,小声嘀咕着:“难道不要登记身份证啊?” 老板明显听见了,笑着问:“你们想登记吗?” “不用了不用了……” 韦小固拉着楚润就朝楼梯口走去,老板在他们背后又说:“对了,房间里有各种商品,欢迎选购,可以明天退房一块结账……” 0124 做坏事就是禽兽 进了520房间,将旅馆老板那明显带着某种暗示意味的话语抛在了脑后,韦小固和楚润都有一种笑笑的放松感,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就笑了。 楚润轻拍着胸脯说:“刚才紧张死我了,我还真怕他要身份证,都出一身汗。” 韦小固说:“那你提醒人家登记身份证呢?” 楚润说:“我是紧张呀,一紧张,就藏不住话了……” 十几个平方的房间里,大致的陈设跟老板介绍的一样,他所说的商品在床头柜上摆着呢,韦小固和楚润扫了一眼,除了方便面、火腿肠之外,居然还有三四种避.孕.套。 楚润刚刚还没彻底恢复白净的脸再一次红到了耳朵根上,嘀咕道:“这个旅馆的老板真会做生意……” 韦小固拿起一个来,看了看,说:“是啊,这么一个居然要十块钱,太黑了……” “又不让你买!” 楚润羞得捶他一拳,说:“你拿着那个干什么?还不放下!” 韦小固嘿嘿一笑,想去牵楚润的手,楚润却是撅着小嘴躲开了,溜进卫生间去,关了门,说:“我洗澡,不许偷看……” “放心了,我绝对不去敲你门……” 韦小固在椅子上坐下来,心里徘徊着坏坏的念头:“我想偷看的话,神术勘破一使,坐在这边一样看啊……” 他承认自己很想看看,但是总有感觉自己真的偷看的话,有点太过龌龊。 按捺着心里的那种偷看的冲动,韦小固转身开了房间里面的电脑。 和楚润的关系进展,似乎有些太快了,心里有点乱,他觉得他需要冷静冷静。 尽管他不知道这样分散精力的方法是不是有效。 …… …… 从确定来开.房的那一刻起,楚润一直担心着某件事情的真正发生;或许正是出于这样的一种担心,她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她拿一块毯子将自己的身体裹了起来,在出门之前有些担心走光,对着镜子使劲往下扯毯子,一直到最后,她发现自己往下扯得越多,胸部暴露出来的也就越多之后,才带着对这毯子如此之短的抱怨走出门来。 韦小固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上网,看他聚精会神的样子,楚润没打扰他,接了一壶水烧上之后,才凑到韦小固背后,问:“看什么呢?” “夏风和董雪的事情上网了……” 韦小固的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指指网页上某论坛里面关于夏风和董雪事件的评论,说:“这些人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楚润扫了一眼,发现评论很多,说什么的都有,有为之感动的,也有说夏风和董雪傻的,还有纯打酱油的,说什么的都有,就像是这些评论者面对的不是一出爱情悲剧,而是一件娱乐性质的花边新闻一样。 自己关心关注并为之伤感的事情在网上居然招来这样的一些评论,韦小固的心情之差,可想而知。 楚润轻轻抚着韦小固的肩,说道:“别为这些事情伤神了,逝者已矣,他们两个人生不能相伴,死后得以双飞,也算是一种幸福,只是咱们不知道罢了。不管别人怎么说,咱们只要默默祝福他们来生幸福就好。是不是?” “我倒不是伤神,只是现在夏风和董雪尸骨未寒,这些人在这里说三道四的,各种猜测和嘲讽,万一夏风和董雪的家人看了会有什么感想?太伤人了。” 韦小固有些无力的靠在椅子背上,轻轻握住楚润的一只手,说:“归根结底,其实是人性败坏,虽然我不是什么道德模范,但我也觉得,拿着别人的悲伤当做笑料,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 “乖了,咱们都是平民百姓,能做的最多是影响一下身边的人。所以呢,如果能将身边的人导引向善,就是很好的成就了。” 楚润俯下身子,在韦小固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说:“人性教化,那是圣人的事情。” 这一刻,韦小固很想告诉楚润一个秘密,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人性教化,的的确确是圣人的事情,但我是神仙!” …… …… 旅馆床上还有一条大毯子,是当做薄被子来使用的,韦小固洗完澡回到大床边的时候,楚润裹着这条大毯子,靠在床靠背上看电视。 他尽可能让自己比较自然的在楚润的身边坐下来,问她:“看什么电视呢?” 楚润也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尽可能自然的回答说:“一个征婚节目,可逗了。” 这个节目韦小固没有看进去,初看的时候,他大概还能看明白,好像是由男子出场,挨个回答看中他的女子的问题,然后再由他问他心仪的女子问题,但是问的什么,答的什么,他一句没记住。 尽管他和楚润在床上坐着的位置隔了半米远,楚润身上女孩子特有的芬芳依然不间断的冲击着他的鼻子,让他想入非非。 他很想朝着楚润的方向靠一靠,而他也相信,如果自己靠过去,楚润不会反对,但是就是缺乏一种叫做勇气的东西作为力量,让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个人的手在床上平摊着,韦小固悄悄的让自己的手像是在床上爬动的小虫子一样,向着楚润的手边上靠近过去。 前进是一往无前的,但是在两个人的手指触及在一起的时候,韦小固和楚润的手明显都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向着后面稍稍撤了半厘米。 没有人好意思扭过头去看看对方,而在相互眼角的余光里,两只手终于轻轻的碰在了一起。 电视里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有个二货主持正在那里扯着嗓子叫好,这个桥段似乎是触及了楚润的笑点,让她忍不住轻轻一笑。 “……累了没?觉觉吧?”韦小固小声问她。 楚润说:“好啊……那个,你是不是要那个……” 韦小固几乎都能感觉到她砰砰的心跳声,和自己紧张到窒息的心跳声,说:“没有啊,不要瞎想……” “……这可是你说的,你没想那个是吧?你要想了做坏事怎么办?”楚润的声音几乎都要比蚊子还要小了。 韦小固脑袋一热,说:“那我就是禽兽……” 0125 两声惊叫 电视关掉了,床头灯只是调到了一个较为昏黄的程度上,并没有彻底关掉;这是楚润的意思,她说她害怕韦小固变“禽兽”,有点亮光的话,就能看见韦小固的异动了,然后她就能跑。 韦小固侧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睛,看着对面同样侧躺着的楚润。 某一种暧昧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徜徉着,韦小固眯着的双眼随随便便的在楚润的身上一扫,就能将那一层薄薄的大毯子看光,至于大毯子里面,楚润裹在身上的那条毯子,同样不具备任何的遮挡作用。 这是离着韦小固半米之外的光景,在韦小固的眼里犹如什么也没穿什么也没裹的楚润,就像是一件充满诱惑的艺术品,引诱的韦小固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 “特么的,要老实一点,不然就要变禽兽了……” 韦小固一遍遍的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忽然就看到楚润的小嘴巴微微的撅了起来,轻声说:“固哥,你眼睛不老实……” “没……没有啊?” 韦小固呐呐的说:“你裹得这么严,我最多就看见一个脑袋和半个脖子,老实不老实的没啥区别啊。” “可我觉得你不老实。” 楚润闭着眼睛,却像是看到了韦小固的心里,说:“你们男的是不是空间联想能力很好啊?就算裹得再严,你也能在心里瞎想……” “……那我背过身去……” 韦小固有些艰难的翻了一个身,眼前看到的是这个房间垂下来的窗帘和露着微微光亮的窗户。 眼前没有楚润的婀娜身影,但是这个身影却已经刻在了他的心里…… “做男人难,做个一心想要遵守诺言的男人……更难……” 不敢乱动,生怕引起楚润的误会,干巴巴的侧躺在那里,韦小固心猿意马,任凭脑袋里各种胡思乱想天马行空,却是谨守着诺言,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痛苦煎熬之后,他才沉沉的睡去。 感觉之中就像是刚刚闭上眼,他就听到了楚润的惊叫声。 身下犹如安了弹簧,韦小固一下坐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却见楚润目瞪口呆的平躺在那里,最外面的大毯子已经是退到了腰间,而那条贴身的毯子也是落在了她的肚子上,早晨明媚的阳光,穿过薄薄的窗帘投射进来,照射在楚润胸前的大片白嫩肌肤之上。 也照射在韦小固自己的一只手之上…… 这只手,毫不客气的盖住了楚润的左胸,入手绵软…… 只不知这只手是什么时候攀上楚润的胸口的。 楚润一张脸红红的,问道:“固哥,你……你这是干什么呢?” 韦小固干咽一口唾沫,说了一句让楚润险些崩溃的话:“没干什么,就是……摸摸……” 他抓紧把自己的手撤回来了,在楚润赶忙拉着毯子盖住胸口的同时,韦小固讪讪笑着说:“要做坏事,我就是禽兽,可要不做点坏事,不就禽兽不如了?我这不找点平衡点嘛……” “去死!” 楚润羞怒的吼叫声响起来,韦小固已经裹着自己腰间的那条毯子跳下了床,一溜烟的窜进了卫生间,喊道:“太阳晒屁股了,抓紧起床了!” 想想刚才的事情就后怕,韦小固使劲嗅了嗅自己的右手,依然能够嗅到那种独属于楚润的芬芳,他想不起来昨天晚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十分后悔——后悔在抚摸楚润胸部的时候,自己居然是纯粹无意识的行为,害得他到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当初又会是多么销魂的一种感受。 “我怎么能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这样的事呢?” 开了水龙头,拿凉水浇着脸,韦小固还没从后悔的情绪中反省过来,就在一次听到了楚润的尖叫声。 他可吓坏了,脸也没擦,就冲出了卫生间,然后就看见楚润坐在床上,那条大毯子被她包在胸前,而在床边的地面上,却是扔着那条原本她贴身裹着的毯子。 毯子上一片殷红…… 韦小固手里的漱口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愕然想道:难不成昨晚我禽兽了??? …… …… 韦小固把一包卫.生.巾交给小超市售货员扫描标签的时候,一张脸上火辣辣的,要多红有多红。 付完钱之后,他看售货员把卫.生.巾装进一个深色的塑料袋里了,就抓起这个塑料袋,逃也一样从小超市里飞出去了。 活到现在,他去过各种各样的小超市,买过各种各样的东西,唯独没有买过卫.生.巾,尤其是小超市售货员脸上那种微微的笑容,总让他怀疑自己遭到了耻笑。 路过售卖早餐的小摊,韦小固卖了一些吃的,还刻意买了一份八宝粥,让摊主多放了两勺红糖;想了想,又在隔壁摊上买了两个糖饼。 等着楚润收拾完了个人卫生,看到这些早餐的时候,忍不住一笑,问他:“你买这些干什么?甜食容易发胖呢。” 韦小固挠挠头,傻笑说:“我记得我妈以前说,红糖补血……” “呸!” 楚润妩媚的白他一眼,心里暖暖的,嘴上却是埋怨说:“你诚心让我长肉肉,然后害我胖了别人就不要了,是吧?” “我要,嘿嘿……” 楚润轻轻捶他一拳,一种幸福感却是在整个房间里弥漫着。 因为上午楚润还要上班,吃过饭,两个人就早早的下去退房了;旅馆老板等着客房服务员检查完卫生之后,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对韦小固说:“押金只能退20块了,有个毛毯洗不出来了,那个得扣你押金。” 韦小固和楚润都知道他说的是哪块毛毯,脸上都是红红的,没敢提出任何异议。 他们不解释,反倒是让旅馆老板认准了自己的猜测,把20块钱的零钱找给韦小固的时候,意味深长的说:“不容易啊,小伙子可千万要珍惜啊……” 楚润脸上挂不住,当先一步先跑出旅馆去了。 这事哪能争辩呢?难不成要告诉人家那其实是她大姨妈来了? 出租车一路奔驰,到了楚润单位楼下,楚润说:“这两天事多,你别着急上火,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哈。不过不许再把电话调到静音上了。” 韦小固亲亲她的脸说:“放心吧。” 看着楚润上了楼,韦小固对出租车司机说:“去医院。” 0126 “清雍正元年” 韦小固搭乘的这辆出租车最终停下的地点不是医院,而是荣家别墅;当然,他的车上多了一个孙秀青。 月姐出来开门的时候,脸上挂着愁云,看到韦小固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大师,刘神算没有来吗?” 孙秀青牵着月姐的手说:“月姐,我们老刘暂时有事来不了,小大师来也是一样的。” 月姐有些狐疑,但还是前头带路,并且小声提醒韦小固和孙秀青说:“三少夫人今天带了帮手过来,气势很盛呢,您二位可要小心些。” 韦小固本来去医院,是要看看刘一卜的情况,只不过在他还没到医院的时候就接到了孙秀青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去一趟荣家。 原来,荣家老太太早早的打来了电话,邀刘一卜过去聊聊,刘一卜现在全身上下缠得跟一个大粽子没什么区别,怎么可能出的去门?孙秀青在电话里没说这个事,只说刘一卜暂时脱不开身,谁想荣家老太太话锋一转,就对孙秀青说实在不成就放弃吧。 孙秀青和刘一卜都感觉这事有蹊跷,只好先答应下,然后才给韦小固打了电话,看看韦小固有没有时间一起去荣家看看情况。 但是现在在荣家别墅的门口,还没进门的时候,韦小固已经不需要再多看什么情况了,因为,情况基本上摆在面前了,这事荣事成的小老婆一大早就来找荣家老太太闹了。 “妈,您这是拆自己家的台懂不懂?哪有您这个样的?干嘛一定要把店交给陌生人去打理?您难道觉得一个陌生人真能有心把咱们家的店经营好?” 还没进门,韦小固和孙秀青就听到荣事成的小老婆在客厅里大声吵嚷着:“我告诉你吧,陌生人来,都是为了骗咱们家钱的。到了最后了,把个好生生的店给你掏空了,然后扔一句经营不善,拍拍屁股走人了!你能拿他怎么样?” 荣家老太太没吱声,荣家老大说:“兄弟媳妇,老三出了事,你是知道的,这都小半个月了,店一直没开张,交给陌生人去打理,的确是说不好结果怎么样,但是总强过这样耗着,耗到最后,不一样是干填房租,每一分钱收益?” “所以我说要把店里的股份卖掉!” 荣事成的小老婆说:“这个事情很简单啊,咱们把大部分的股份卖掉,然后剩下一小部分留着分红也就行了,哪怕只留10%、20%的。你们想啊,卖了股份,对咱来说,首先是一部分的活钱,然后剩下的股份还能分红,何乐而不为?” 荣家老大说:“卖了大部分股份,这跟把店叫道陌生人手里打理有什么区别呢?到时候不一样是我们家跟着承担风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相比较之下,倒不如全盘交给陌生人打理去,咱们起个监督作用就成了。” “我没法给你沟通了!” 荣事成的小老婆很是愤怒的说道:“大哥,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是,没错,都是陌生人,但是那个什么刘一卜,那是干什么的,原来就是个街头算卦的骗子,他懂这一行?你看看我给找回来的这位冯先生,人家是在省城开古董店的,那是行家能手。一个门外汉,跟咱原来没半毛钱关系,一个业内人士,还是我介绍的,虽然对你们来说都是陌生人,但是你们想想,哪个更合适?” 荣家老大一下哑火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荣事成的小老婆毕竟现在还算是荣家的人,现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荣家老大的的确确是不好再反驳什么。 只是,荣事成小老婆的这个话,怎么听怎么都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让人感觉着里面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外边围观着就很危险了,真要掉进去,才是万劫不复。 韦小固和孙秀青在门口听到这里,终于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人愣了愣,荣家老太太迎上来,勉强陪着笑脸说:“小大师来了?刘神算呢?他没来?” 韦小固说:“老刘暂时有事,来不了。” 孙秀青补充说:“老太太,老刘什么事都听大师的,大师来也是一样。” 荣家老太太点点头,说:“小大师,快里面请。” 荣事成的小老婆是坐在沙发上的,看见韦小固的时候微微一愣,因为昨天中午在酒店包间门口曾经照过面的缘故,她看着韦小固有点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具体的情况。 咧嘴一笑,荣事成的小老婆说道:“哟!妈,您老人家在家真是没事做吗?这点毛孩子,怎么就成了什么大师?看来咱们这个社会上骗碗饭吃的事,真是很好做啊,这么个人物都成大师了。” 他身边坐着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一直把玩着自己手上的一只玉扳指,这会儿似乎也有些忍俊不住,微笑着说道:“很多人钻研学问,到了几十岁,才有幸被尊称为一声‘大师’,这么年轻的大师,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韦小固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个扳指上微微一扫,心中默念一声“勘破”,旋即也微笑着说:“这位先生,大师之说,都是以讹传讹,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人物罢了。倒是这位先生,手上随随便便戴个东西,就是清雍正元年打造的玉扳指,真是位雅人。” 男子的脸色立刻就有点变了,眉头皱了起来,问道哦啊:“你怎么知道我这扳指是清雍正元年的?” 韦小固可不会告诉他这是自己神术勘破随便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微笑着说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疑云,却是没再说话。 他自己最是清楚,自己的这只玉扳指的的确确是大致出自那个年代的,只是具体的年份尚不可考,而韦小固随随便便就能道出它的准确年份,单单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了。 尤其是韦小固一句“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越发让别人感觉他高深莫测。 殊不知,韦小固的所谓高深莫测,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客厅之中因为一句“清雍正元年”,变得有些沉寂起来,只有荣家老大和孙秀青两双惊疑且敬佩的眼神,不加掩饰的驻留在韦小固的身上。 0127 大姨妈 有很多时候,压力的降临其实就是这样简单,仅仅是一个年号,就已经逆转了这个客厅之中的气氛,原本被荣事成的小老婆的咄咄逼人压制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荣家老太太和荣家老大这会儿稍稍松了口气,而很明显的,荣事成的小老婆和那个男子却不得不接受来自韦小固的压力。 这种压力似乎更加无形,但却更加有力。 荣事成的小老婆大概处于转移话题的目的,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我听说刘神算昨天很倒霉?店被砸了,人也被车撞了是吗?” 孙秀青脸上一怒。 韦小固却是笑着对孙秀青说:“看来老刘知名度不错嘛,报社记者没去采访报道一下真是遗憾。” 荣事成小老婆的脸色就变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她出口问这个问题,别人还没觉得什么,但是韦小固这一说话,别人立刻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刘一卜的知名度真是到了出点事就会传的满城风雨的地步? 或者说这个问题更加严重一些:为什么荣事成的小老婆会知道这个事? 答案,不需要揭开,很多人心里都明白。 荣家老大的眼神直接转到了荣事成的小老婆身上,眼神之中的隐隐鄙夷,即便克制着,也是那么明显。 不过,荣家老大也注意到了,韦小固笑着说那话的时候,眼神之中已经是闪出了怒火。 韦小固不能不怒;荣事成的小老婆把刘一卜出事的事情说出来,立刻让韦小固想通了昨天她安排朱波、陈彬一伙撞刘一卜的真正用意——她是明知道刘一卜躺在医院下不了床,故意选在这个时候来跟荣家老太太摊牌,逼着荣家老太太表态;所以,荣家老太太这才会在刘一卜说暂时去不了的时候,来了一句“不成就放弃吧”。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听说你怀孕了是吧?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不要为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操劳。” 韦小固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的叩击着,眼神十分玩味的看着荣事成的小老婆,又说:“再说了,你现在还来了大姨妈,更得注意身体。” “谢谢关心了……” 荣事成的小老婆不知道韦小固说这些想干什么,随口道着谢,说完了脸色也变了,勃然大怒道:“你玩我呢?我怀着孕,怎么可能来什么大姨妈?你全家都来大姨妈!” 韦小固不怒,还是微笑着,说:“谁来大姨妈谁知道,反正我是不会来的。我是男的。” 孙秀青忍不住笑了。 韦小固接着又说:“对了,我听说昨天中午你还喝了不少酒是吧?这个千万注意啊,据说对身体不好,你看派出所的杨新欣杨警官没有,人家就不喝凉啤酒。” 荣事成的小老婆脸色白的就像是一片雪,厉声说道:“你出去!你这个下流胚子,不要在我们家瞎白活!” 荣家老太太脸色也有些为难,看着韦小固说:“小大师,这个事……不要乱说吧?” 荣家老大却说:“妈,无风不起浪啊。” 荣事成的小老婆怒道:“大哥,你什么意思?” 荣家老大淡淡一笑,说:“我年纪大了,自然也就知道,谣言止于智者,但是却坏在口口相传上。弟妹啊,这个事情事关你的声誉,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荣事成的小老婆瞪着眼说:“大哥,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掉以轻心?什么事关我的荣誉?我这个做媳妇的现在怀孕了,在哪家里不是当宝供起来,你这是要逼死我吗?我不活了!” 荣家老大目光严厉起来,说道:“我说的很清楚,这位小大师说得更清楚。既然大家有这个怀疑,你该做的是消除大家的怀疑,而不是无理取闹。任何一个家里,有你这样冲着婆婆和大哥吵吵嚷嚷的媳妇吗?” 他挑的是理,是一个做媳妇的最起码的礼貌问题,荣事成的小老婆一时语塞。 荣家老大转头对荣家老太太说:“妈,我觉得弟妹进家门这半天,喝了不少茶水,也该去卫生间方便方便了,她现在怀了孕,身子不方便,你陪着去看看呗,千万别出事。” 荣家老太太会意,站起身来,说:“媳妇啊,走,婆婆陪你去卫生间。” 荣事成的小老婆怒道:“妈,你也逼我!你老糊涂了,你和谁是一家人,还分得清吗?” 荣家老太太说:“媳妇啊,咱是一家人啊,婆婆年纪大了,脑袋不糊涂,来吧,婆婆陪你去卫生间。” “我不去!我不想去!” 荣事成的小老婆跺着脚说:“我特么没事去卫生间闻味吗?” 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给荣事成的小老婆使了一个颜色,说:“珍珍,我看今天大家伙都有火气,不是很适合谈事情,不成咱们改日吧。” 荣事成的小老婆恨恨的说:“看着点吧,就你们这个闹法,我肚子里的孩子迟早让你们气掉了!” 她气鼓鼓的朝着门外走去,那男子向着在座的人微微点头致意,算是告别的意思,转身也跟了出去。 荣家老太太和荣家老大目送他们出了客厅的门,忍不住叹息一声。 每一个被冤枉的人,都会着急冒火的想要别人给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荣事成的小老婆现在的表现,难不成应该归类为任凭你如何冤枉,我都不愿找寻任何清白证据的范畴? 荣家老大轻轻摇头,转头问道:“这位小大师,您确定我这位弟妹……没有怀孕?” 韦小固点点头,说:“昨天我和老刘在一家酒店吃饭,非常巧合的是,她就在隔壁的房间,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荣家老太太还是有点不死心,说:“小大师啊,会不会听错了呢?我家老三这是好歹娶了一房有生养希望的媳妇,全家都还指望她给我们荣家留下一男半女呢……” 韦小固看着老太太眼巴巴的表情,于心不忍,但是想想老太太越是这般,越容易被人利用,终于轻轻摇头,说道:“老太太,不瞒你。第一次来到你家的时候,老刘一直撮合着想让我帮着看看你家儿子的姻缘和未来,我也一直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最最主要的原因在于,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家……注定无后。” 荣家老太太傻眼了:“啊?” p.s.陈起雄朋友在书评区提出了比较中肯的意见和建议,全文如下:主题:有点错误因为你一开始就没有处理好这句原来,他在神术勘破之下,居然意外的看到这个壶上慢慢的浮现出四个数字:1八56。明明是东方的神仙东方的仙术(没有任何交代的情况下)却使用西方的纪元 针对这个错误,0111章月老神像的1八56年,已改为“清文宗咸丰六年”,0126章原名“17”改为“清雍正元年”,章节内年份也已改为“清雍正元年”。 特此向陈起雄朋友致谢! 0128 无后之误 注定无后???!!! 韦小固着四个字说出口,荣家老太太整个人如遭雷击,面如死灰,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 荣家老大吓了一跳,赶忙滑动轮椅,冲到荣家老太太的身边,疾声呼道:“妈!你别着急!你千万别着急上火的啊!你快想开点,想点开心的,妈……” 孙秀青猜着老太太可能是有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病症,也赶忙冲过去,拉住荣家老太太的手,劝道:“老太太,你千万别着急,想开点,身子好好的,您老人家身子好好的,才是儿女的福……” “我怎么那么命苦啊?” 荣家老太太握着孙秀青的手,垂泪道:“老大瘫了,老二没了,老三进去了,实指望着膝下能有个孙子孙女,荣家以后也算有个香火,怎么就无后了……” 荣家老大回头看着韦小固,哀求道:“小大师,这件事情你给看看,是不是还有破解之道?我妈年岁大了,只求一男半女,我们荣家也好有个延续。真是注定无后,这可让我妈怎么活?小大师……” 韦小固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来到了荣家客厅的窗口处,背对着客厅内的三个人把张三和李四召唤了出来。 张三和李四只在冥冥之中,只有韦小固能够看见他们,但是鬼差莅临,客厅之中的另外三个人虽然看不到,却是忽然感觉阵阵阴风在客厅之中回荡,一时之间,荣家老太太收住了哭声,荣家老大看着韦小固的背影,略显愕然,孙秀青却是心神激荡,直觉韦小固的背影神秘莫测。 “张三、李四,我问一件事情。荣家老太太着实可怜,他的三个儿子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他们家的罪孽按说应该也已经得到了抵销。” 韦小固问道:“你们说,注定无后这个事情,还有没有破解之道?” 张三汇报说:“土地老爷,此乃天条所定,非人力所能干涉。尤其自古以来,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没有儿子继承这一项,作为惩罚而言,乃是大罪。” 李四也说:“此生所修,乃来世业报。荣家三个儿子二十余年前盗墓,断了一座城市的脉络,罪孽深重,这才老大残废,老二身死,老三注定余生在牢狱之中度过。我和张三大哥寻常小事所见,都还有城隍处可以通融,但是这个荣家无后,没有儿子的事情,却是天条直接锁定,万万不可更改。” 韦小固心中一动,问道:“你们一直说荣家没有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张三说:“土地老爷,无后,就是没有儿子的意思啊!” “呃……” 韦小固苦笑道:“现在社会男女平等,有个女儿也是一样的。像是荣家老太太这个状态,有一个孙女,也足以欢天喜地了。这么说来,荣事成的小老婆真的怀孕了?怀了一个女儿?” 张三摇头,说:“土地老爷,荣事成的小老婆怀没怀孕,您已经做了明断了,至于荣家的女儿,现如今按说已经长大成人了。” 韦小固一怔:“怎么可能?荣家除了荣事成之外,荣家老大一直未婚,荣家老二早死,这……” 李四说:“土地老爷,这个事情只怕中间有些变故和孽缘。属下冒昧,您可以月老之尊,看一看荣家老大的姻缘。” 韦小固恍然,挥挥手,让他们去了,这才转身回到了沙发旁边。 荣家老太太眼巴巴的看着他,颤声问道:“小大师……” 韦小固却是认真的端详着荣家老大,看了半晌,不觉一笑,问道:“荣家这位老大,你是叫荣事功吧?” 荣家老大多年不出门,只在家和荣家老太太相依为命,平时也不怎么见人,耳听这个名字懵了一下,茫然的点点头,说:“对啊,我是叫荣事功。” “二十五年前,你和你家两个弟弟是否是去外省做过一单生意?” 韦小固看他脸色有异,说道:“你不用避讳什么,你们三兄弟以往做什么生意,我很清楚。” 荣事功脸色变幻不定,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终于是点了点头,说:“是,就是那次我才成了现在这样,老二也没了。” 韦小固微笑着点点头,问道:“那你该记得李欣媛这个名字。” 荣事功脸色大变,双手撑在轮椅上,整个几倍挺得直直的,似乎是想站起来,只是他腰部以下,整个身子完全没有知觉,即便是他的意念所指,整个人也是万万站不起来的。 荣家老太太一见这个情况,吓了一跳,心思立刻转到了对老大的担心上,握着老大的胳膊,说:“老大,你怎么了?你……” 韦小固呵呵笑着,点了一支烟,吐了一口白色烟气出来,说道:“老太太,你心事可以稍稍放放了。” 荣事功颤声问道:“小大师,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欣媛的名字?” “这是我的失误了,一直以来,因为你年龄的问题,我没考虑过你的姻缘和过往,不过现在看来,最最不该忽略的就是你了。” 韦小固说:“二十五年前,你在外地,遇到李欣媛,两个人情投意合,私定终身,本来是想等做完那单生意,金盆洗手的吧?然后和李欣媛双宿双飞?只可惜啊,就是那单生意,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你自惭形秽,感觉配不上李欣媛,所以二十五年来,一直都拒绝提及此事,更加不愿去联系李欣媛是吗?” 荣事功潸然泪下,说:“小大师,您别说了。欣媛是个好姑娘,我一个瘫子,不能拖累她终生啊……” 荣家老太太一听此言,情知韦小固所言句句属实,也跟着流泪说:“小大师,我家老大命苦啊……” 韦小固叹息一声,问荣事功:“但你可知道,你一走了之,从此再没跟她联系,其实一样拖累了她?” 荣事功霍然抬头,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问道:“欣媛她……她现在好吗?” “不知道。” 韦小固摇摇头,说:“但我知道,她给你生了一个女儿。” p.s.今天开始恢复三更,都是老规矩,第一更在11点半左右,第二更在下午17点半左右,最后一更在0点之前。 收藏和推荐票好久没求了,如果喜欢这本书,请您投出宝贵的一票,并顺手收藏一下,多谢…… 0129 大事初定 荣家老太太和荣事功全都瞪大了眼睛。 就连孙秀青这会儿也是满脸愕然,看着韦小固,上上下下都透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神奇。 她是算卦出身,自然晓得算卦十有九骗,基本上都是靠忽悠,刚刚韦小固一语道破天机,扯出来荣家老大二十五年前的旧情人,已经是让孙秀青大大的震撼了一把了,浑然没有想到,这才转眼的功夫,韦小固居然又爆出这等震撼性的消息。 荣家老太太颤声问道:“小……小大师,此话当真?” 韦小固点点头,说:“当不当真,我想你家大儿子最最清楚。” 这会儿荣事功的脸上已经是再次布满泪水,说道:“欣媛老家是个山村,她果真给我生了个女儿的话,可真是苦了她了……” 那毕竟是二十五年前的山村,人们意识观念都还比较落后,即便是现在,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孩子,在乡下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荣家老太太说:“老大,你给妈说这个欣媛是哪个地方的人,妈去把人给你找来。咱亏欠了人家那么多年,人家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怎么着也要补偿一些……” 荣事功摇头道:“妈,这都二十五年了,欣媛只怕也把这些伤心事全部忘记了,咱再去找她,这不是揭她伤疤吗?” 荣家老太太说:“你这个傻孩子,你就想想吧,做妈的苦了那么多年,还有孩子呢,那可是你跟她的骨肉,咱们家现在条件多少还算好些的,也能帮衬帮衬,总不能再让孩子受苦啊……” 荣事功泪流满面,却是不说话。 韦小固看看孙秀青,说道:“老太太,这个事情您也别着急,你家老大这事藏了二十多年,现在一下提起来,也需要一个缓冲。至于找李欣媛的这个事情,也不急在一时。终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孩子现在也……呵呵,都比我大个一两岁呢。都可以沉下来慢慢再商量。” “我和秀青姐先回去,你们也看开些。” 韦小固带着孙秀青起身告辞,荣家老太太把他俩送到门口,说道:“小大师,那你说老三媳妇……” 韦小固说:“那个事情老太太就不用想了,你家注定无后,只有这一个孙女。” 老太太有些疑惑问:“既然有孙女,怎么还说是无后呢?” 韦小固苦笑道:“无后,是古代的说法,代表着没有孙子,但是不代表没有孙女啊。” 老太太恍然大悟。 回医院的出租车上,孙秀青还是有点担心荣宝斋的事情,感觉今天跟荣家谈没有什么进展。韦小固告诉她:“其实已经谈出结果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荣家就会去寻找那个叫李欣媛的女子,荣事成的小老婆那边,也彻底没什么戏了。” 孙秀青不是很理解,但是韦小固在荣家今天上午的表现把她吓住了,在她的心目中,韦小固的话几乎就等同于百分百准确的预言。 刘一卜的情况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好,本来昨天的片子拍出来之后,医生就明着说了,只是出现了一点点的骨头上的小伤,应该不碍大事,不过,在使用神术勘破看了看刘一卜的伤之后,韦小固还是忍不住感叹刘一卜恢复的速度之快。 在他的观察之中,刘一卜骨头的创口比昨天小的多了;如果刘一卜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这样的恢复程度,韦小固还能感觉稍稍正常些,但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刘一卜的身上,却是让他感觉到十分的惊奇。 一个年近五十岁的中年人,也能拥有如此快捷的恢复速度吗? 尽管神奇,但是韦小固还是为刘一卜感觉到高兴。 不过,真真正正让韦小固感觉高兴的是,荣事功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给刘一卜打来了电话。 其实荣事功想要找的是韦小固,只是没有韦小固的号码,本来还想让刘一卜代为转达一下,不过韦小固当时就在医院,也省了中间不少事。 “小大师神乎其技,让人叹为观止。” 荣事功的情绪明显平静了很多,不再像是上午一样那么激动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小大师您今天一语道破天机,可能在我有生之年,都只能是把欣媛的事情藏在心里,带进棺材了。你能把这个事说明白,也算让我稍稍得到一些解脱,我首先得谢谢您。” “至于欣媛为我生下孩子的事情,说实话,我很愧疚。本该为人夫,更改为人父的责任,我已经逃避了二十五年,这本来就是不对的,我很希望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补偿。” 荣事功说:“本来,我该亲自去把他们母女找回来,但是小大师,我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行动不便不说,我妈现在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您知道的,我那个弟妹整日价跟家里纠缠,我很担心我妈一时糊涂,被她哄骗了。” 韦小固笑笑,说:“你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按说我不应该把一些话告诉你们,不过如果我再不把一些问题说明白,只怕你们以后的境况更加麻烦。如果我说的一些话伤害了你们,还请别放在心上。” “小大师太可气了,以前我和我妈犯了一些糊涂,还没有跟您的朋友刘神算好好道歉呢,您给我们道歉,我们实在当不起。” 荣事成的话透着一种非常浓郁的知书达理的气息,让韦小固感觉十分满意;韦小固直接给他挑明了说:“我能知道李欣媛和你以往的故事,但是李欣媛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很了解,这个问题想要解开答案的话,我想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实际去看看,才能确定。” “我就是这个意思。” 荣事功也不绕弯子了,说:“小大师,刚才我也说了,我跟我妈现在出门诸多不便,您看你时间方便不方便,和刘神算一起帮我们家找找她们母女。您可以放心,这事涉及到我们荣家以后的事情,事成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有厚报。” 韦小固呵呵一笑,说:“那你把当时邂逅李欣媛的地址发短信到老刘的手机上吧,等他身体稍好一些之后,就让他抓紧去办。” 荣事功千恩万谢,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才把电话挂断。 “老刘啊,你快好起来吧,你好起来了,荣家的事解决了,荣宝斋基本上也就到你手里了。” 韦小固安慰着刘一卜,看了看他手机上最新收到的短信,不觉一怔。 0130 心里有畏惧,才会知道进退 “韦镇。地方是千里之外的一个城镇,具体村子记不住,是个山村,姓名叫李欣媛,现年应该52岁。拜托刘神算了,多谢。荣事功。” 看着刘一卜手机上这个短信,韦小固咧嘴一笑,说:“老刘,看来不需要等你康复了,我就能去给你把人找回来。” 刘一卜嘴巴里有些木,说话不很清楚,含含糊糊的问:“大师,那个地方你知道?” 韦小固说:“我知道,我从出生就知道那个地方,因为那就是我的故乡。” 楚润听说韦小固准备回老家,下午两点多下了班就来找韦小固会合了,韦小固开她玩笑说:“我买了晚上的汽车票,怎么,晚上还想去送我啊?送我上车了,我可没办法送你回家了,路上害怕怎么办?” “坏死了!故意吓唬我。” 楚润微微撅着嘴巴,小狐狸一样得意的笑着说:“我就来陪你买点东西,天不黑我就回家了。” 韦小固有点不明白,说:“我回家买什么东西?拿着多累啊!” 楚润教育韦小固说:“你现在快要毕业了嘛,这个时候回去看看,爸爸妈妈考虑的第一个问题肯定是你工作的事。你买点东西东西回去,爸爸妈妈一看,就知道你的确是找到工作了,也就放心了。对吧?” 韦小固还真没想过这个,现在听她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忍不住一乐,勾勾她鼻子,说:“小姑娘想的很周到嘛!” 楚润似乎很喜欢韦小固喊她“小姑娘”,这一个下午都是小鸟依人的样子,靠在韦小固的身边,显得她说不出的乖巧。 韦小固是不知道买什么的,在超市里基本上全都是楚润张罗,给韦小固妈妈买了一床夏天的夏凉被,给韦小固的爸爸买了两条烟,还配了两盒戒烟糖。 韦小固不是很明白,问她:“你这不是故意膈应我爸爸吗?给他买烟还买戒烟糖?” “这个你就不懂了,你说爸爸抽烟好多年了,那你给他买烟,是满足一下他日常习惯;但是你同事也要劝爸爸少抽,给他买点戒烟糖,这是为他身体好。” 楚润摇着韦小固的胳膊说:“还有你,男人抽点烟倒是没什么,尤其是你,好像除了喝点酒,就是抽点烟,这些小嗜好再给你抹杀了,你生有何趣?但是,不要太勤,对身体不好。” 随后又买了一些其他的吃的喝的营养品,堆在超市的小推车里。 逛到饮料区旁边,楚润说:“我去那边看看,你等我一下哈。” 韦小固殷勤的说:“你要什么,我去给你拿。” 楚润轻咬着嘴唇,小脸一红,说:“你早上给我买的只是夜用的啊,笨笨固哥。”说着就跑开了。 韦小固愣愣神,抬头看看,才发现饮料区的隔壁就是系列卫.生.巾卖场,脸上也不觉热了——他一男人,哪知道什么日用夜用呀? 手机忽然响了,却是杨新欣打来的电话。 “咦?韦小固,你这是在哪?还有背景音乐声?” 杨新欣可能是听到了超市里播放着的轻音乐,开口就问了这么一句。 韦小固说:“在超市呢。” 杨新欣说:“哟!逛超市呢?我还以为你同学出事了,你那里沉沦着呢,想着打个电话安慰安慰你,既然能逛超市,那说明没事啊。” 韦小固呵呵一笑,说:“我是要回老家一趟,来买点东西。” 杨新欣说:“真的?你会买吗?要不要我过去给你做做参谋啊?” 韦小固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再说……” 他刚想说有楚润陪着,转念一想莫名其妙的又感觉似乎不是很好,就改口说:“再说也真没什么买的,就是给我爸我妈买点吃的喝的抽的什么的。” “哟!吃的喝的抽的,想的很全啊!真怀疑你哪来这么细的心思。行啊,你忙吧。” 说完话,杨新欣咔嚓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韦小固看看电话,不觉苦笑,心说这丫头性子忒急,这说的好好的,怎么就把电话直接挂了? 楚润正好回来,看见他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什么也没说,把卫.生.巾单独拿在手里,说:“固哥,时间还早,咱俩一起去吃饭吧,算我给你送行。” “好。” 两个人推着小推车,向着超市的结算处走去,浑然没注意到,在饮料区的货架后面,杨新欣撅着嘴巴走了出来,望着他俩的背影,小脸上带着一种隐隐的恼怒。 …… …… 韦小固买的车票是半夜发车,吃过饭之后先把楚润送回家,才又返回的汽车站。 楚润本来不想让他这么麻烦,自己坐车回去就好,但是韦小固看着天色已经是有些黑了,不是很放心,坚持把她送回去了。 到了楚润家楼下,正好看见赵晓坤和邹翠萍一人手里提着一篮子菜回家来。 “上次的事情真的好好谢谢你,不是你给我们兄弟说好话的话,我们估计就出不来了。” 赵晓坤对韦小固是充满感激的,说:“现在就是姜弘生情况不是很好,医生说要在医院里躺几个月。不过他现在精神头很好,今天去医院看他,还让我们给他请了一尊土地神像,不能起床,他就在床上念叨念叨,拜拜土地神。” 韦小固情知这是姜弘生的生魂和沈百行一样,依旧记得在土地庙之中的经历,才有这么一出,不觉一笑,说:“心里有畏惧,才会知道进退,很不错。” 赵晓坤点点头,说:“过两天我们兄弟找到工作赚了钱,请你喝酒。” 两个人见面第一次非常友好的握握手,韦小固也就告辞离开了。 他回老家要坐一晚上的汽车,第二天才能到家;本来坐火车也能到,不过火车的话是个天才有一趟车,而且路上颠簸的时间更长,还不如汽车来得方便。 韦小固上车就睡,睁开眼就是第二天上午了,看看时间,估算着也快到家了,他从车窗里朝外一看,果然就看到车窗外的景致带着一种无比熟悉的气息。 这是他的故乡,韦镇! 给荣事功生下一个女儿的李欣媛也是这个镇上的人…… 0131 回家 韦小固的家在镇上主干道的旁边,是一座二十几年前翻盖过的旧院子,很多人家的院子近几年都再次翻修过,改了二层小楼,还在临街的地方增加了门头房,做点生意,但是韦小固家里还是原来的老房子,爸爸妈妈摆摊卖菜的时候,都是就着家里的大门,把大门内的那片空地当做露天小仓库。 今天镇上有大集,除了两边的门头房里开设的小商店忙活起来了,马路两边也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 韦小固两手提着昨天楚润给他选购的那些东西,在大集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穿行着,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出了一身汗。 爸爸妈妈守着摆了一堆的芹菜,妈妈负责从家里随时往外补菜推销,爸爸负责过秤收钱,忙的不亦乐乎,等到韦小固都走到近前了,爸爸妈妈才看见他的人影。 “咦?小固回来了?” 妈妈喜出望外,把手里的一大捆芹菜往摊子上一放,说:“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啊?让你爸爸去接你去。” 韦小固嘿嘿笑着说:“就这两步路,接什么呀?我自己就走回来了。” “小固回来了?”邻居家的王大娘笑呵呵的打招呼说:“给你妈买的什么呀?大包小包的。” “王大娘好,没买什么。” 韦小固上大学第一次回家带东西,不是很好意思,说:“就买了一床夏凉被,还给我爸爸买了两条烟。” “哎哟,这孩子真不孬,买的东西都是实诚货,不跟我家二妞一样,回来就是些糖啊蜜啊的,咱乡下不稀罕不说,那玩意有啥用啊?”王大娘唏嘘不已。 妈妈接过韦小固手里的包,埋怨说:“你这孩子,回来还买什么东西?你这都快毕业了,我跟你爸还想着攒点钱,给你托托关系,找个好单位呢。” 韦小固把烟塞给爸爸,说:“不用了,我找到工作了,这就是用工资买的。” 妈妈大喜:“真的?” 韦小固说:“那当然,我给我爸爸买的烟,300多一条呢,要是没工资,我哪有钱?” 他心里越发觉得楚润这个决策是对的,说一千道一万,不如用事实说话最管事。 “多少钱,300多?” 爸爸狠狠的白了韦小固一眼,嘟囔了一句:“烧包玩意!” 他拆了烟,点了一支叼在嘴上,嘴角却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正好有人要来买菜,问:“芹菜多少钱一斤?” 妈妈摆摆手,大着嗓门说:“暂时不做生意了,不卖菜了。俺儿回来了,我得割肉包饺子!” 她把腰里的围裙一解,扔在爸爸身边,又对韦小固说:“小固,你自己去屋里喝口水,好好歇歇。”然后迈着欢快的大步走远了。 外面的大集还在热闹着,韦小固家却是早早的收了摊,一家人围在一起,包水饺。 肉是新买的,配的芹菜馅子。 “小固,以后别给我买这么贵的烟,我平时抽的都是三块一盒的,你要再买,就买这种就行。” 爸爸把问询带回来的烟抽了五六支了,清洗水盆里新杀的公鸡的时候说:“咱家哪有抽这么好的烟的,让人家笑话。” 妈妈横他一眼,说:“笑话什么?小固给你买的,这又不丢人。谁笑话你那就是妒忌!” 他对韦小固说:“小固,下回给你爸买六块钱一盒的就行。” 韦小固被他两个逗乐了,说:“什么三块六块的,以后就给你买这个。你又抽不多,抽个烟还能抽穷了?再说,我现在挣工资了,一个月好几千,这点烟还能买的起,总不能让人家说谁谁谁家那个儿,连烟都供不上他爸爸抽了。” 爸爸咧嘴一笑,差点没把嘴里的烟笑到水盆里:“小兔崽子行啊,现在说话都一套一套的了。” 妈妈笑眯眯的说:“哪能跟你一样,老实巴交的,连个话都不会说。小固买烟给你,那是孝敬你呢,张嘴就说不让孩子买,那也行,小固,以后多给妈买点,别搭理你爸爸。” 爸爸笑着说:“小固刚工作,挣钱也不易,你这个娘们,怎么给他要东西呢?” “我这不就说说嘛,我还真要啊?”妈妈说:“现在小固有工作了,咱俩心事少一半,下一步就得想办法攒攒钱,过两年给小固娶媳妇。我可听人说了,城里房子贼贵,咱俩怎么着也得攒下钱,让小固买上房子啊!” 韦小固心里热热的,说:“爸妈,我才刚毕业,你们着什么急啊?” “傻小子,不是着急,是现在开始做准备。” 爸爸说:“你看我跟你.妈在家卖菜,这芹菜太便宜了,一块钱三斤,卖一天菜赚不上个五十六十的。我这不想着等忙完这一季,出去打打工。我听说工地上打工,一个月能赚两三千,你.妈在家自己再拾掇拾掇,多少卖点菜,一年也能攒个两三万块钱。” 妈妈一听这个话,脸就耷拉了,说:“要我说,咱在家好好干点,比什么都强。你有没什么技术,出去打什么工啊?邻村那个胡旭华,司机出身吧,怎么样啊?不一样出事了?” 爸爸说:“你别瞎说,人家胡旭华在工地上拉石渣,给人开车,能出什么事?胡旭华他娘们不是去单位上找了吗?单位上说了,是派胡旭华出去干活了,可能信号不好,所以才断了联系,过两天就回来。” 妈妈扁着嘴说:“这是人家单位上说啊,这都三四天了吧,胡旭华家的娘们去他单位上都回来了,还没接到胡旭华电话呢,谁知道怎么回事?” 爸爸指着妈妈,说:“人家本来没事,就是你们这些娘们嘴,七传八传的,没事也说成有事了。” 妈妈性子和爸爸有点区别,爸爸老实,平时不扎堆,但是妈妈爽朗,跟很多人关系处的好,算得上是镇上的消息灵通人士了。 韦小固记着荣事功的事,就问:“妈,问你打听个人啊,看看你认识不认识?” 妈妈问:“谁啊?多大年纪?咱镇上的?” 韦小固说:“是咱镇上的,不过好像不是咱村的,叫李欣媛,今年该50多岁吧。” “嗯?” 爸爸妈妈齐刷刷的停了手里的活,爸爸问:“你打听她干什么?” 0132 参拜月老 韦小固听他俩声音有异,怕说多了麻烦,就随口说:“我上班的时候遇上个熟人,他知道我是韦镇的,就跟我打听李欣媛,说他们以前认识,好像是同学。” 爸爸有些狐疑,说:“李欣媛没上过多少学啊?哪来的同学?”[] 妈妈说:“你忘了,李欣媛在县城上过一段时间的卫校,可能是那个时候的同学吧。” “也有可能。”爸爸想了想,给韦小固说:“同时咱邻村的,就是河边上那个村。原来住在南边山村里,后来嫁过来的。” 这是说李欣媛已经结婚了?韦小固忍不住微微一皱眉头,他倒不是觉得李欣媛曾经和荣事功相爱,后来居然又嫁人难以接受,主要是比较担心李欣媛和荣事功生的那个女儿。 乡下一般对未婚先孕这种事比较忌讳,像是李欣媛这种情况,更加麻烦,一个未婚的女子,带着一个孩子,是很难嫁出去的;所以在韦小固老家韦镇,有这种情况的女子,一般都会选择把孩子送给别人去养。 “也难为胡旭华了。” 妈妈叹息一声说:“当时李欣媛生了那个女孩,他们村里的人嫌丢人,都想把她活埋了,亏得李旭华那时候在他村里帮工,把她带走了,娶了李欣媛不说,还一直照顾着李欣媛的想法,多年来夫妻俩自己没再要孩子。” 韦小固一怔:“李欣媛就是刚才你们说的那个胡旭华的老婆啊?” 妈妈说:“是啊,李欣媛前两天还去你那边呢,胡旭华打工的地方好像离你学校还不算远。” “呃……” 韦小固很无语。 照着爸爸妈妈的说法,敢情自己跟这个李欣媛还是一前一后回到韦镇的,早知道是这个样,他回来这一趟干什么,还不如直接去胡旭华打工的工地上,等着李欣媛,在那里说说荣事功的事。 话说回来,韦小固不也是昨天才知道李欣媛这回事吗? 妈妈手快,不到一个小时,热气腾腾的芹菜肉水饺就端上桌了,爸爸高兴,开了一瓶白酒,拉韦小固一起喝点,按照爸爸的话说:“饺子酒,越喝越有。”不过妈妈不让爸爸多喝,说酒这玩意不是好东西,喝多了没用。 妈妈看着他爷俩乐呵,脸上也是乐开了花。 邻居家的王大娘好事,吃过饭来韦小固家串门,妈妈端着饭碗和王大娘唠家常,无非是些张家长李家短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难得他俩说的不亦乐乎。 正吃着饭,韦小固手机响了,却是楚润打了电话过来。 她记得韦小固说,第二天中午能到家的,这是她临近下班的时间,不是很忙了,给韦小固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上午就到家了,跟我爸妈一说话,忘了给你报平安了。” 韦小固嘿嘿笑着说:“我妈包的芹菜肉水饺,我爸爸说晚上炖鸡,放心吧,我在家好着呢。你呢,吃饭没有?吃的什么?” 楚润甜甜地说:“我吃了,在街上买的凉皮。” 韦小固就说:“以后少吃那些东西,万一不卫生,可就不麻烦了,乖。” “知道了。”楚润说:“你吃着饭呢是吧?快去吃饭吧,你也好好吃饭。翠萍说等你回来,在家给你做好吃的。” “好,那我回去就给你打电话……” 韦小固电话打完了,也就觉着有点不对劲了,左右看看,妈妈和王大娘一边一个,趴在自己背后,一声不吭,再看看对面的爸爸,似乎也竖着耳朵在听什么呢。 韦小固有些懵,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王大娘试探着问:“小固,给你打电话的是个女的吧?” 妈妈也问:“找媳妇了?” 韦小固那脸刷一下红了。 爸爸哈哈一笑,手一伸,说:“老娘们,把酒拿来,我再喝一杯。” 妈妈直接把酒瓶子墩在爸爸手边上了,笑着说:“今天管够,喝吧!” 王大娘也眉开眼笑的说:“小固行啊,这是还没毕业吧,工作找到了,媳妇也找到了,你爸妈可省心了。” 韦小固被他们这一折腾,又是窘,又是不好意思,说:“你们瞎高兴什么呀?这是刚认识没多久……” “没多久都这么亲了,那要再久一点,就得做咱家炕上了。” 妈妈双手合十,高兴的念叨说:“月老显灵啊,我们家小固有媳妇了……” 王大娘提议说:“小固他.妈,你吃完饭去月老庙那里拜拜吧,保佑小固顺顺利利的把媳妇娶回来。” 妈妈十分同意这个提议,说:“对对对,小固他爸,你别等晚上了,一会儿把鸡炖上,我再去买点果子贡品,去月老庙上上供。” 韦小固越发哭笑不得,说:“拜那个干什么?咱不信那些东西。” 他心说你儿子我就是月老,你们去拜月老,那不成拜我了?我可受不起…… 爸爸却说:“别瞎说。我跟你.妈还犯愁,你毕业了又是工作又是找媳妇的,这些事怎么办,你倒好,悄么声的就把事全办了。这都是祖上有灵,月老保佑。得拜!” 本来韦小固知道了李欣媛所在的村子,下午想去李欣媛家看看的,但是楚润打了这一个电话,把韦小固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下午吃过饭之后,妈妈就把爸爸炖好的鸡装了一大盘,还带了刚去买的果子贡品檀香之类的东西,拉着韦小固就直奔镇子西头的月老庙。 村子里原来有个很大的月老庙,几十年前的一场运动,庙宇被拆除之后,只剩下一堆废墟,韦小固小时候还经常和小伙伴在这片废墟这里玩捉迷藏。 后来,地方经济抬头,很多人的手里有了钱,就有一些老人攒弄着把庙重建了,还从别的地方请来一尊月老神像,摆在了庙里,按照老人们的说法,韦镇的人世世代代供奉月老,这属于信仰,必须得传承下去。 正因为有这些老人们的坚持和影响,月老庙的香火并不差。 韦小固不情不愿的跟着妈妈一起到了月老庙,妈妈在那里布置贡品的时候,韦小固看着庙里的神像,只觉眼前一亮。 0133 直接连接 神像是立像,真人大小,主神像鹤发童颜,看着就十分喜人;月老膝下有一个童男一个童女,一个捧卷,一个呈绳;背后两侧各有一个童男和一个童女,像是叠了罗汉,只在月老主神像的旁边露出斜斜的半边身子。 如果将这个神像缩小数倍,简直就是刘一卜买到的那个神像的翻版。[] 韦小固眼前一亮,固然是以前没见过这么大的月老神像,更加主要的是,他莫名其妙的感觉月老背后的四名童男童女之中有两个看着居然很是面熟。 这当然不是单纯面容上的眼熟,事实上,这组神像的童男和童女,仔细看的话,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韦小固自己也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偏生就觉得其中的一个童男和一个童女格外眼熟。 这是怎么回事呢? 韦小固正自胡思乱想之中,右手边上又是一阵异动。 他瞅瞅妈妈还在供桌前忙活着,就转过身去,把蠢蠢欲动的《姻缘》调了出来,随手一翻,但见一个空白页上写道: “现辖区内月老神庙久存于世,信仰集中,祈请与月老建立直接连接。” 韦小固心中一动,暗中想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会有一个庙要与自己直接连接的说法?” 《姻缘》上接着写道:“月老神庙,聚集十里八乡月老信仰力,为月老信仰密集汇聚点,建立直接连接,可随时随地,不受地域限制,将月老信仰力转至月老神魂之中,转化为神力。” 韦小固不觉双眼放光,真有这等好事,哪还能拒绝? 他这个念头一出,脑海之中忽然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抖,就像是骤然有一根针扎入了他的大脑一般。 不过,这种刺入感瞬息消失,几乎让韦小固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觉。 随即,《姻缘》之上再次出现一行字:“直接连接已经建立,该月老神庙被命名为韦镇月老神庙,月老可于本书随时查看实景。” 旋即,在这一页的空白处浮现出一片虚影,就像是嵌在书页之中的一个椭圆形的图像播放屏幕一样;但见妈妈正对着前方忙活着摆放贡品,时不时的还会微调一下一些贡品的位置。 原来这个所谓的可于书中查看实景,就像是在月老神像的视线高度上安装了一个摄像头,而这本书上能够实时察看月老神像前的动静和动向。 这个功能,韦小固感觉十分新奇,只是看着妈妈在那里忙碌着的时候,一脸虔诚,心中不免有些荒唐感,真不知道妈妈这时在给自己的儿子布置贡品,会有何感想。 “循惯例,《姻缘》代为记载一般性姻缘祈愿的职责,忠实记载每一个关于姻缘的祈愿,并自主根据本书记载,在适当的时候促成天定姻缘!特别声明:特别强烈的姻缘祈愿,仍需月老亲自处理。” 《姻缘》的这个处理韦小固同样十分满意,当然,他最享受的还是一道道白色气流从韦镇月老神庙之中飞出,汇聚在他身体之中的那种飘飘然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信仰力的作用,而这些信仰力最终将会转化为他的神力。 原本有些抵触跟着妈妈来这里,但是到了现在,韦小固倒是有些庆幸了:如果不来,怎么会有这等好事呢? “小固,快来拜拜月老。” 不知不觉之间,妈妈那边忙活完了,找住着韦小固过去拜拜,韦小固连忙笑着说:“妈,咱还是别拜了,找媳妇这个事全靠自己把握,跟神仙……” “你不愿拜就少说话。” 妈妈用猜的都知道他下一步准备说什么,赶忙斥责他,生怕他在这里说多了,让月老听去了,以至于犯下亵渎神灵的罪过。 她调动起自己全身上下的感激,向着月老神像虔诚的跪拜下去。 在《姻缘》上看着妈妈虔诚的姿态,韦小固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不过,妈妈下跪的时候,韦小固明显能够感觉到一丝丝的信仰力从妈妈的身上飞出来,飞入了月老神像之中,最后又转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种感觉让他明白,妈妈跪拜的是月老这个神仙,而不是自己这个儿子。 神仙和儿子这两种身份难不成能相对独立开来? 韦小固的心里不觉有些恍惚。 “小固,坐了一晚上车,是不是累了?回家睡一觉去?” 妈妈拜完了月老,看韦小固站在月老庙的神殿外面,神情有些飘忽不定,忍不住问了一句。 韦小固笑笑,说:“这都下午了,不睡了;现在睡了,晚上睡不着麻烦了。我四处转转去吧,清醒清醒。” 妈妈说:“也行,你转吧,集还没散,妈去街上买条鱼,晚上给你炖炖吃。” 母子俩就在月老神庙前分开了,等着妈妈走远了,韦小固却是折身向旁边的一个村子走去。 那是李欣媛所在的村子,离着镇上不远,步行过去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韦小固看天色还早,干脆就去找找李欣媛。 真是踏上了这段路,韦小固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忐忑的,如果真的找到了李欣媛,应该怎么给她说呢? 难不成要给李欣媛说:“你二十五年前的旧情人想你了,还想你跟她生的女儿,你去看看他呗?” 韦小固相信,自己真这么说的话,保不准就得被轰出来。 抬头看看几分钟之后就能到达的那个临近的存在,韦小固的脚步不由得迟缓下来,他必须得给自己想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能够让自己顺顺利利而又不突兀的把我说过的事情说出口。 然而,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他心中转来转去,却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方法,首先第一条韦小固就过不去:他此前压根就不认识李欣媛,不管去找人家说什么,都显得过于突兀啊! 犹豫着,徘徊着,有点拿不准下一步是继续往前走,还是暂时停下来琢磨琢磨,韦小固忽然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喊:“土地老爷,请您停一停,小人有下情禀报。” 0134 小树林边上的土地庙 韦小固很怀疑这个声音自己听错了,因为按照地理位置来说,自己的故乡韦镇,非但不可能是自己这个土地神的管辖范围,就连鬼差张三和李四,也不可能轻易走到这个地方来。 不过,身为土地神,而背后的声音喊的又指名道姓说是土地神,韦小固忍不住回头一看。[] 声音来自一名看着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脸膛是黑黝黝的,额头上满是抬头纹,身上穿着乡下常见的白色挎篮背心和一条灰扑扑的裤子,脚底下猜着一双黄胶鞋。 韦小固看他有些面熟,总感觉以前似乎是见过面,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不过这个男子的双脚是虚浮在地面上的,而且还有点模糊透明,让韦小固意识到,这个男子其实是一个鬼魂。 韦小固问他:“你喊我?” 男子扑通一下,跪在了韦小固的面前,说道:“土地神,我生前是韦镇胡家庄的村民,求土地神搭救!” “胡家庄?” 韦小固回头看看自己快要走到的这个村子,心下明白,眼前这个鬼魂生前是和李欣媛一个村的。 “我是土地神不假,不过我不是这一带的土地神。” 韦小固望着他说:“你要找土地神帮忙的话,似乎是应该去找本地的土地神才对。” 男子皱眉哀求道:“土地神,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从千里之外来到了故乡的土地庙,可是我在庙里等了六天,也没见到本地的土地神。眼看到明天我就要投胎转世去了,有些事放不下,再不办理一下,我就只能带着遗憾走了。土地神,求您开恩,帮帮我吧。” 韦小固有些为难,说:“本地有土地庙,就该有土地神,我一个外地的土地神,帮你的话似乎是越界了,这个不是很好啊。” 男子说:“土地神,我……我说句话,说错了,您别在意。我们本地的土地庙之中,可能真的没有土地神。” 韦小固一怔,说:“不会吧,既然有庙,怎么可能没有土地神?” 男子说:“土地神,小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便胡说。我回到庙里六天了,别说土地神,就连庙里的鬼差也没看见一个。” 韦小固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自己接手现在这个土地神神位之前,那个破落的小庙里,虽说有鬼差,但是土地神却是早就没了,不觉心中一动,说道:“这样吧,你带我去土地庙看看,如果找到土地神,我帮你说说,让他帮你的忙。” “多谢土地神……” 男子自然千恩万谢,前头带路。 从大路上叉出去,走上旁边的田间小道,七扭八歪的走了五六分钟,到了一片小树林的旁边,男子站住了脚跟,给韦小固说:“土地神,土地庙到了。” 韦小固搭眼一看,脚底下一软,差点没摔地上。 就在这个小树林的旁边,有着一座连围墙残迹在内不足十平方的废墟,很多石头散落在一边,石头与地面相连的地方长出了青苔,一簇簇的野草夹杂其中,说不出来的荒凉。 而在废墟的正中央,有一个土胚砌成的土台,上面歪歪斜斜的放着一个缺角的石头神牌,迷迷糊糊的字迹,让韦小固分辨了半天,才看出来,那是写了“土地公神位”五个字。 四下里看看,韦小固想起来了,这的的确确就是他小时候经常来转悠的那座土地庙的所在,只是后来上了中学,就很少来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这才不到十年的功夫,这个原本至少还有一栋标准的小房子的土地庙居然破落成了这个样子。 韦小固叹息说:“这土地庙也太惨了,都不如月老庙看着像样。” 男子说:“土地神,咱们本地的百姓大都出去打工了,土地观念越来越差,久而久之的对土地神也就失去了敬重,但是月老不一样,不管是在外的游子,还是在家的子孙,父母长辈都希望他们结门好亲事,故而对月老的信仰,千百年来一直不曾过分衰竭。” 韦小固深以为然,点点头,看看这男子,问道:“我听你说话,条理清晰,像是以前上过学吧?你叫什么名字?我其实是韦镇的人,肉身为神,说不得我还认识你。” “土地神折杀我了。” 男子不敢站着,抓紧又跪下了,回话说:“小人名叫胡旭华。” “胡旭华?” 韦小固不禁愕然,中午吃饭的时候,爸爸妈妈似乎还提起他来,说他在自己上学的那个城市工地上给人开车拉石渣,最近似乎是出事了,他女人还去工地上找,结果被工地上的领导以他出差了可能手机信号不好为理由,把她打发回来了。 而他女人,不是别人,真是李欣媛。 看来爸爸的担心不无道理,胡旭华这是果然出事了,工地上的人没对李欣媛说实话。 不过,这个事情透着古怪,既然胡旭华是在工地上出的事,工地上的人为什么不对李欣媛实话实说,还要遮遮掩掩呢? 韦小固的好奇心萌发出来,问道:“你女人去工地上找你,而工地上的人却是把她骗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死了?” “土地神,小人冤枉啊……” 韦小固不提这个事还好,这一起了话头,男子胡旭华的眼泪就杀不住车了。 胡旭华的确是在韦小固上大学的那座城市打工;在那座城市的西郊,新开发了一块地,开发商准备在那里修建一座休闲度假村,胡旭华是跟着一个承包商开卡车,专门负责拉石渣。 他不是那种胡混八混的人,工作起来认真负责,本来很得老板赏识,有一天晚上,他停车在工地外面,等着里面的卡车装完石渣撤出来之后他再开车进去呢,老板来了,扶着一个喝得歪扭七八的人上了胡旭华的卡车。 这个喝得歪扭七八的人,是工地上甲方的小领导,好像是叫唐如松;老板交代说,里面拉着石渣,空气太差,路也不好走,就不把唐如松送到宿舍区去了,嘱咐胡旭华一会儿进去的时候,顺道把唐如松送回去。 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胡旭华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但是胡旭华万万没想到,这是他的一场噩梦的开始。 0135 空庙 老板走了之后,唐如松就在车上睡着了,等到胡旭华开车进了工地,来到宿舍区那边的时候,唐如松还没有彻底睡醒,胡旭华知道他住哪个宿舍,就把半睡半醒的唐如松送了回去。 再然后,胡旭华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继续拉石渣去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的傍晚,胡旭华正在工棚里吃饭,准备着晚上继续开工呢,四个彪形大汉就闯了进来,说是老板找他。 胡旭华不认识这四个人,看着这四个人凶神恶煞一般的样子,就推脱着想先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是这四个人不由分说,直接把胡旭华架出了工棚,架上了外面的一辆面包车。 请知不妙,胡旭华就想呼救,只是他嘴巴刚张开,就有一个人给了他狠狠的一拳,把他直接打晕了。 胡旭华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是在城市西郊的一座荒山之中了,他发现自己被反绑着,倒在地上,身边除了绑他来这里的四个人,还有他的老板。 除此之外,在旁边的地面上,挖了一个坑,有一个人自胸膛之下全部被埋在了土里,但见这个人头上脸上身上全是血,脑袋朝着一边耷拉着,分明是遭了毒打之后,支撑不住死了。 仔细一看,原来这个人居然是昨天还坐他车的唐如松。 胡旭华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势,直接被吓得三魂跑了两魂,七魄跑了六魄。 原来,把他绑到这里来,是老板的意思。 老板说,唐如松坐在他车里的时候,曾经将一个小东西放在了他车上,但是现在在车上找不到那个小东西,肯定是他胡旭华藏起来了,所以需要胡旭华把这个小东西交出来。 老板还承诺,只要很细很细懂事,把这个小东西交出来,就把胡旭华放了,还会给他一大笔钱。 胡旭华看着唐如松的悲惨范例就在身边,哪敢不“懂事”?但问题是,他想“懂事”根本“懂”不成,老板所说的那个什么小东西他根本不知道在哪里,连见都没有见过。 甚至,他都不知道老板说的这个小东西是什么东西。 这就让老板认定他是不懂事了,所以最后,胡旭华也被埋在了另外的一个坑里,按照老板的话说,既然胡旭华不愿意交出来,只好让胡旭华带着那个小东西之中的秘密去死了。 “……土地神,我到现在也没想起来老板说的是什么呀!我家里有老婆。还有个女儿刚参加工作没几年,我还想着多活几年,多挣点钱,送女儿出嫁呢……” 胡旭华跪在韦小固的面前,哭泣道:“这下倒好,我自己糊里糊涂的死了,留下孤女寡母的,以后可怎么办啊?” “……” 韦小固猜不出来胡旭华说的那个什么小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人既已死,其言也善,沦为鬼魂的胡旭华断没有在欺瞒韦小固这个土地神的必要。 他心中有疑团,且又因胡旭华的悲惨遭遇而动容,一张脸上的神情凛冽,自有一种威严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响晴的天,不知不觉之间变得阴沉沉的,韦小固低下头,先是把胡旭华唤了起来,又问他:“你说你要找本地的土地神帮忙,那是什么事情。” “我想请土地神帮忙给我老婆传递个消息。” 胡旭华说:“这一次出去打工,工资都是日结,每天手里拿着活钱不方便,万一遭个贼啊什么的,就全砸进去了,所以我把钱都存在了一个工友那里,他只是代为保存,没有利息。这一次出去挣的钱都在他那里啊。我是想让土地神提醒我老婆,去找这个工友要钱。” 韦小固点点头,心头不觉微微发热。 胡旭华的意思他明白了,原来这几日一直在这里转悠,想找到土地神,归根结底,就是不放心自己赚下的钱。 他赚下钱,为的是养家糊口,为的是送女儿出嫁,这份心意,就像是华夏大地上千千万万的质朴的劳动者一样,感情虽然表达出来十分简单,但却深刻且深邃。 “此地的土地神在哪里呢?” 韦小固的目光转到了身边的土地庙上,心下泛起了嘀咕。 韦小固虽说现如今对神祗的事情还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这里有庙,就该有本地的土地神驻扎,不管这个庙破成了什么样子。 然而,他自己非但是土地神,还是堂堂正正的月老,到了这里之后,也已经是有一小段时间了,却一直不曾感觉到有神祗的气息活动。 这里的土地神呢?难不成这里的土地神也没了? 他心念一动,召唤出自己左手腕上的手镯,也就是那个本地风土录,在心中询问道:“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现在这片区域的土地神?” 手镯上一行字窜飞出来,显示着:“本地无土地神。” 韦小固再问:“既然有庙,怎么会没有土地神?” 手镯回答:“本地土地神气息全无,至少也已经消失了八00年左右了。” 又是八00年?韦小固记得原本自己接任土地神的时候,前任土地神似乎也是八00年前死掉了,难不成这个八00年也是一种巧合。 这个疑问,手镯上没有任何显示。 韦小固又问:“现如今,有本地的生魂胡旭华,想要传递给他的老婆一个消息,我既然是外地的土地神,能不能帮助他完成这个愿望?怎么帮?” 手镯答复说:“不能,非辖区内生魂,外地土地神无权干涉此地事宜。” 韦小固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他是真正有心帮助胡旭华的,一来跟胡旭华也算是同乡,二来他在胡旭华的身上感受到的为人父为人夫的那种责任让他感动,但是本地风土录的说法让他十分沮丧,一个“无权”,等同于把胡旭华实现愿望的心思彻底破灭掉了。 扭头看看胡旭华眼巴巴的眼神,韦小固知道,胡旭华这是期盼着自己给他一个好消息,然而,韦小固处在现在的这个尴尬境地中,怎么可能有什么好消息拿出来? 一时间,韦小固真不知道应该给胡旭华如何讲明白了。 就在他最为难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左手手镯上忽然又有一些内容浮现出来。 0136 成全胡旭华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韦小固的心情明显比之刚才好转了很多,面对愁眉苦脸的胡旭华,甚至开起了玩笑。[] 胡旭华说:“土地神,我已经算是悲剧到无以复加了,您还是先把坏消息告诉我,然后再用好消息让我稍稍高兴一下吧。” 韦小固哈哈一笑,板着脸说:“坏消息是,我发现这一座土地庙已经是一座空庙,这里根本没有土地神,更加没有归属于土地神管辖的鬼差。” 胡旭华的神色一愕,飘天网道:“这可怎么办啊?我就剩下今天最后一个晚上的时间了,必须要想办法告诉我老婆那些钱的事,不然就来不及了……” 也或许有一点急中生智的意思,胡旭华问:“土地神,您能不能帮我传递这个消息?” 韦小固轻轻摇头;这个问题其实跟我说过的那个事情差不多,他现在贸贸然的找到李欣媛说胡旭华即将投胎转世之前,说了这些事情给他,要他转告给李欣媛,李欣媛势必会把韦小固当做疯子,而且还有可能报警把韦小固抓起来——现在,在李欣媛的概念之中,虽说一直都有不祥的预感,但是毕竟还没有确准胡旭华已经死亡的消息,韦小固直接说出胡旭华的死讯,难保别人不会发出疑问:你怎么知道? “先别泄气,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韦小固微笑着说:“我现在可以赐予你十分钟的托梦。你今天晚上可以自己选择时间,直接进到你老婆的梦里,亲口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胡旭华大喜:“真的?” 韦小固不跟他废话,随手一指,一道神力即刻飞入了胡旭华的鬼魂之中,口中说道:“令:韦镇人氏胡旭华托梦发妻,交代后事,时限二十四分之一个时辰。” 这个时间是华夏国古代的时间单位;在古代,每天被划分为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相当于现在的两个小时,十分钟自然而然的就相当于二十四分之一个时辰了。 这个命令发出去,胡旭华感受到了来自韦小固的神力,自然知道韦小固所说不是假话,不禁感激涕零,向着韦小固深深磕头。 韦小固呵呵一笑,说:“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自己去吧。” 胡旭华再三拜谢,这才离开。 其实十分钟的时间十分的短暂,胡旭华很希望这个时间能够再长一点,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一个鬼魂,是没办法跟土地神讨价还价的。 当然,他并不知道,韦小固现在能够给他的时间最长也就是十分钟。 就是在刚刚,因为管辖权的问题,韦小固对胡旭华的问题无能为力,正自感觉十分为难的时候,左手手镯上再次出现了新的提示,告诉韦小固说: “建议土地神接任韦镇土地神。” 韦小固十分惊奇,在心中问道:“这样也行?我可是已经是土地神了,怎么还能再接任韦镇的土地神?原来那个地方的土地神不能做了?” 他心里主要纠结着张三和李四,毕竟这段时间和张三、李四配合的较为默契,有张三和李四在身边的话,辖区内的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十分的方便。 而韦镇的土地庙,韦小固仔仔细细的使用自己的神识感知过,这边没有土地神也就罢了,居然连鬼差也没有。 真要是弃了原来的土地神位,担任这边的土地神,那韦小固也就成了标准的光杆土地神,无兵可用了。 手镯打消了韦小固的顾虑,回答说:“兼任。” 这倒是可以接受的了,韦小固还是有点笑笑的不放心,问道:“只要我接任了这边的土地神位,不影响出任原来的土地神,还能解决胡旭华的问题,对吗?” 手镯回答:“是的。” 这样,韦小固放下心来,直接在心里认同了手镯的这个提议:“那就接任吧。” 他心念及此,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多出来一串念珠,而右手之中也多出来两颗硕大的钢珠。 念珠也就罢了,毕竟是挂在脖子上的,只是让韦小固突然感觉到了一丁点的力量,但是手里的钢珠却是有点沉重,更因为个头的问题,差点从他的手中脱落出去。 在这两样东西出现的刹那,韦小固是有点懵的,但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之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了。 原来,这串念珠乃是韦镇的本地风土录,而两个钢珠却是原任土地神的觐见玉圭;当初,韦镇原任土地神有时候行走人间,经常化身为一名修行的老者,念珠挂在脖子上,彰显的是修行的身份,而两个钢珠拿在手里,转来转去,则是让人误以为他靠两个钢珠活动掌心的血脉。 虽说韦镇的本地风土录和土地神觐见玉圭平素同样也能隐藏于韦小固的身体之内,常人是不可能看到的,但是幻想一下,自己脖子里挂着念珠,两个手腕上套着手镯,右手中还转悠着两个钢球的形象,韦小固就有种很荒谬的感觉。 跟韦小固早先接任的土地神位一样,韦镇的土地神同样拥有任命两名鬼差的权利,以前的土地神辖下的两名鬼差早已经是转世投胎去了,所以现在韦小固可以自主决定人名的人选。 跟以前的土地神位有多不同的是,这里的土地神庙已经是毁坏殆尽,无人修缮,自然也没有什么香火,所以,接任韦镇的土地神位之后,韦小固就发现这个神位能够提供给他的神力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也正是韦小固只能给予胡旭华十分钟托梦时间的原因。 按照本地风土录的说法,因为韦小固刚刚接任新的呃神位,不同神位之间的神力交汇,还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完成,所以,韦小固只能调用韦镇土地神位的神力来解决胡旭华的问题;而韦镇土地神位留下来的神力最多也就能让胡旭华给他老婆托梦十分钟。 不过,终究是做了一件好事,韦小固的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他借着伸懒腰的机会,粗略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迹,就朝着土地庙废墟之中的那个土胚砌成的土台走去。 在刚刚接任韦镇土地神位的时候,他从本地风土录之中得到了一个很耐人寻味的信息…… 0137 鼻烟壶 韦小固一直到天有些黑了,才逛游回家去。 “小固回来了?” 妈妈在厨房里听见了他回来的声音,说:“你快洗把脸,我这边鱼快炖好了,你爸爸去找你二大爷了,晚上你爷三个好好喝点。” 韦小固说:“找他干什么呀?他不是一直想看咱家笑话吗?” 他爸爸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已经去世了,只剩下一个二哥建在,韦小固按辈分应该喊他二大爷;二大爷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出嫁了,一个儿子考了国防生,据说一毕业之后就会直接留在军队里上班,加上二大爷自己能说会道的,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能人,所以二大爷家的日子很好过。 正因为如此,这位二大爷总感觉韦小固现在上的这个大学,毕业之后不好找工作,连带着也就不好找媳妇什么的,所以也就对韦小固家很是看不上眼,平日里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就像坐等韦小固的爸爸什么时候要跪下求他办什么事一样。 “别胡说!那是你二大爷。” 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大人之间的事,你小孩瞎搀和什么?再说了,你现在要工作有工作,要媳妇有媳妇,这么长脸的事,怎么着不得让他做二大爷的知道知道?” 韦小固咧嘴一笑,说:“行啊,我洗脸去。” 他是听出来了,妈妈之所以想请二大爷过来喝酒,主要还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儿子有工作有媳妇这些事。 儿女在外争气,爸爸妈妈脸上自然有光;哪怕儿女有一点点小成绩,爸爸妈妈也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 他洗了一把脸,就先钻进了自己的小屋里,从裤兜之中掏出来一个比烟盒厚一些的小盒子。 小盒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木头制作的,在这个初夏时节,摸在手里,居然有一种清凉的感觉;盒子的一边上,有一个小小的搭扣,将这个搭扣打开,盒子也就能掀开了,露出里面的一个精致小巧的鼻烟壶。 鼻烟壶有5厘米多高的样子,壶身正反面是一张圆形的人物工笔画,从人物发色和服饰上看,很像是西洋人物;壶身其余的地方,却是有着用金线盘旋组成的花纹,贴在上面。 整个鼻烟壶看上去颜色艳丽,十分好看。 韦小固是不懂这个东西的,但是韦小固的神术勘破能够看穿这个东西的年代。 他可以肯定的是知道,这个东西出产自清圣祖康熙二十八年,而且,外面的那个小盒子,也是清圣祖康熙二十八年的旧物。 说不上来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样的价值,但是韦小固知道,这肯定是一个真正的值钱货。 坐在自己的写字台前面,韦小固忍不住盘算着:“回头让人看看这个东西值多少钱,然后要是可能的话,还得回来把另外那一整箱的东西全部挖走……” 他下午接任韦镇土地神位的时候,除了关于这个神位的大致的信息之外,本地风土录还告诉韦小固,在土地庙废墟神台(也就是那个土胚砌成的土台)背后,乱石地下,埋藏着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不少的古物。 按照本地风土录的记载,这个箱子大概是三十多年前一个本地传承多年的大户人家后裔偷偷埋在地下的,后来这个大户人家的后裔在异常斗争之中死去,家人散尽,这个箱子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为无主之物。 因为这个箱子是埋在土地庙之中的,作为新任的韦镇土地神,韦小固有权利接手这个箱子,随便处置。 下午把胡旭华打发走了,韦小固就偷偷的把这个箱子顶上的乱石和浮土挖开了,只是看着箱子整个的较大,一来以他的力气,只怕想把箱子全部搬走不太现实,二来他搬着一个大箱子目标也太大,就暂时随手从箱子里取了这个小盒子出来,又把箱子埋好了。 现如今得知这个小盒子连带着里面的鼻烟壶,可能值点钱,韦小固立刻就想到,现在刘一卜经营古董店,下一步还有可能接手荣宝斋,有这些东西倒是可以给刘一卜壮壮门面。 心里有些痒痒,想知道箱子里面的其它东西都是些什么,但是韦小固明显是没时间再去土地庙废墟那里折腾了,因为爸爸已经把二大爷请回来了。 妈妈准备的菜很丰盛,有下午炖的鸡,有晚上炖的鱼,还有其他各色肉食、蔬菜,摆了一桌子,韦小固、爸爸和二大爷三个人坐在八仙桌边,开了一瓶白酒,就喝开喝开。 就像是韦小固猜测的一样,桌上的话题中心就是自己的工作和楚润的事情,爸爸说的红光满面,坐在旁边捡花生种的妈妈也跟着说的眉飞色舞,其生动,就像是他们两个人已经见过了楚润一样。 二大爷砸吧砸吧嘴,扮演了一晚上的忠实听众,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尴尬,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心满意足的那一种。 其实韦小固心里是明白的,在韦镇这样一个相对落后的镇子里,总有一些人热切的希望自己能够过上好日子,至少要比别人过得好;如果是感觉别人比自己过的稍稍舒心一些,这些人的心里还是很有些不是滋味的。 酒至半酣,屋外起了一阵阴风,韦小固知道是胡旭华的鬼魂找来了,就借故去厕所,出了门。 “多些土地神成全。” 胡旭华明显是哭过了,眼睛肿肿的,跪在地上给韦小固磕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戚戚然的神色。 韦小固问他:“事情都给你老婆交代完了?” 胡旭华点点头,说:“我让她明天一早就坐车去那边,把钱拿回来。就怕她以为是个单纯的梦,不愿意相信。” 韦小固说:“你出事这几天,她一直心神不宁的,做了这个梦,就算不可能全信,也会心中有疑惑,指不定就真的去了。” “是啊。”胡旭华说:“这一次的事情全赖土地神帮忙,我今生不能回报于您,下辈子作牛作马,再报您的大恩。” 韦小固微微一笑,说:“本身职责所在,不需挂怀,安心等待投胎去吧。” 打发走了胡旭华,韦小固在心里想道:看来明天一早,我也得回去了…… 0138 靠近主题 从韦镇坐车,是没有直达千里之外韦小固上学的那个城市的长途大巴的,只能是先从这里坐车到县城,然后再在县城那里唯一的汽车站上坐车出发。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韦小固就站在国道边上拦了一辆车,去了县城的汽车站。 妈妈把他送到国道边上来的,一路的埋怨,说韦小固好歹回家一趟,居然只住了一个晚上就走什么的。 韦小固只能安慰她说单位上工作忙,必须得赶回去。这个理由妈妈听着虽然有怨言,但是却也只能接受,毕竟韦小固现在刚刚开始工作,还是要以工作为重,才能有个好前程。 县城汽车站这边,只有两班大巴可以直达那座城市,上午九点钟一班,下午五点钟一班,因为下午那班车到了地方就是后半夜了,所以很多人更喜欢在上午赶车出发。 韦小固买了汽车票,在候车的人群之中,很快的找到了李欣媛的身影。 为了方便今天找她,他昨天晚上翻出来爸爸妈妈几十年前的老照片,在妈妈的指引下,看了李欣媛年轻时的照片。 那是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的明丽女子,两个小酒窝透着一种青春少女特有的朝气和活力。 现如今的李欣媛早已失去了年轻时的那种美丽,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皱纹,也让她的肌肤看上去粗了一些,也黑了一些,但是整体看来,依稀还能找到一些旧时光。 想想二十五年前,这个女子爱上了外乡来的盗墓贼,义无反顾的在失去了这个盗墓贼消息之后,生下女儿的勇气,韦小固的心里不由得唏嘘不已。 偷偷查看了一下李欣媛的缘偶,韦小固在她的缘偶旁边果然看到了荣事功的缘偶,两个人的脚上也拴着红线。 这是姻缘天成的迹象了,韦小固的心里不由得一喜。 不过,在看了看李欣媛的铭牌之后,韦小固却是忍不住悄悄的叹息一声。 “莫道人间无情,只是此情已惘然……” 临近八点半的时候,车来了,韦小固故意等着李欣媛上了车,然后才跟着上去,像是十分随意的在她身边的空座上落座。 因为是长途大巴,大巴车里有车载的播放,韦小固前面大半截的时间一直都在看车载之中播放的电影,一直到车子行驶了一大半,天已黄昏的时候,韦小固才摸出手机来,给刘一卜打了一个电话。 “老刘,身子好点没有?” 这一次的电话已经不再是孙秀青代接了,接电话的是刘一卜,韦小固高兴的说:“你行啊,这才两天,能恢复成这个样,已经很不错了。” 刘一卜说:“是啊,医生也说我恢复的很好,还说就算是年轻人也没我恢复得快。嘿嘿,大师,看这架势,再过个两三天我就能活蹦乱跳的下床去了。” 韦小固笑话他说:“你就得瑟吧?能活蹦乱跳了,你媳妇就该担心你每天满街乱窜了。” 刘一卜连忙保证,说:“我可不敢了,这两天我媳妇伺候我都累坏了,我得好好伺候伺候她,不乱跑。” “行!我负责监督,咱不许只长一张嘴的。” 高小凡嘻嘻笑着,又问:“对了,荣事功这两天又通电话没有?” 一边这样问,眼角的余光一边就悄悄的转到了李欣媛的脸上。 明显可以注意的到,本来有点昏昏欲睡的李欣媛脸色忽然一变,眼神之中带出一种诧异之色。 高小凡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又说:“荣事功也够不容易的,别人逼他们家那么紧,他要没给你打电话,你也别催人家。” 刘一卜回答说:“我明白我明白,我跟秀青也是这么商量的。前天跟着荣事成小老婆去的那个男的,秀青有印象,原来在京华那边给人做学徒,后来回来跟人合伙在省城开了一家古董店,很有些势力。我跟秀青想着现在自己也没多少家底,实在不成就不跟他们争了,争不过,再出一串子事,真是承受不起了。” 韦小固哼了一声,说:“那个不管他,咱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跟那些杂七杂八的人没什么关系。” 刘一卜听着韦小固不怎么高兴,赶忙说:“是是是,这个事大师你看着安排,我听你的。” 韦小固点点头,说:“我明天过去找你,到时候再说。” 挂断了电话,韦小固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就像是刚刚做完了一件大事一样,随后又从背包里面找到在汽车站买的一份报纸,翻到了古董鉴赏的版面上,看了起来。 他其实不懂这些东西,只是要在李欣媛的面前做做样子。 他不确定李欣媛是不是知道荣事功二十五年前跟她相遇的时候是盗墓的,但是这样的工作必须要做足,万一李欣媛知道荣事功的底细,自己看这个报纸版面的行动,无疑会让李欣媛更加确定一些东西。 实践证明,韦小固的这个猜测是对的,大约不到一分钟之后,李欣媛就用一种满含疑惑,但又掺杂着一点点迫切的口吻问道:“小兄弟,能不能跟你打听一个事情?” 韦小固等的就是这个话;他昨天晚上思来想去,贸贸然找到李欣媛说荣事功的事情显得太过于突兀了,只有找一个看似十分无意的情况下,把荣事功的事情说一下,才能比较容易的和李欣媛扯扯荣事功的事情。 “什么事啊?” 韦小固笑眯眯的说:“我看看我知道不知道?” 李欣媛再一次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刚才听你打电话,提到一个人,叫荣事功。他……他是做古董生意的吗?” 韦小固点点头,说:“是啊,他们家开了一个古董店。不过他身体不好,一直都没有参与经营,是他弟弟在经营?” “他弟弟?……” 李欣媛明显是在思考一些陈年往事,过了一会儿,问:“他弟弟叫什么?荣事勋?荣事成?” 韦小固故作惊奇的望着李欣媛,问道:“这位大嫂,你好像对他家很熟悉啊?” 0139 旧情难忘 李欣媛的脸色明显变得很不好看了,声音微微发颤:“有……有过接触。你说荣事功身体不好?他怎么了?” 韦小固故意问道:“大嫂,你没听说?这不是新鲜事了,荣事功都残废几十年了。”[] “什么?”李欣媛脸色大变,差点没从椅子上窜起来。 她声有点高,惊扰了旁边座椅上的人,把韦小固也吓一跳。 意识到了这一点,李欣媛有点尴尬的坐回来,小声问:“小兄弟,荣事功残废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样?他……” “这个……” 韦小固基本确定,李欣媛真的是有二十几年没荣事功的消息了,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说:“他是半瘫,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做轮椅得有二十四五年了。” “啊?” 李欣媛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支柱一样,向后一瘫,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眼圈已经红了。 这让韦小固意识到,李欣媛虽然和胡旭华结了婚,但是这么多年来,其实李欣媛的心里一直还装着荣事功;这也难怪,毕竟她当初和荣事功生的女儿一直都在身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荣事功彻底忘记的。 “小兄弟,他……他怎么就瘫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欣媛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我记得他以前是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呢,百十斤的东西,一只手就能提起来,怎么就……”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很清楚,大概是二十几年前吧,他们兄弟三个出去做事情,然后出事了,荣事功落了个半瘫,荣事勋,也就是他家老二,直接没能回去,只有一个老三荣事成好好的。不过……” 韦小固摇摇头,说:“荣事成现在犯了事,也被抓了,他们家现在就剩下荣事功和老太太相依为命。” 李欣媛鼓起勇气,问:“怎么只有两个人?荣事功他……他没娶老婆?” 韦小固说:“没有,听他说最后出事那回之前,曾经跟一个姑娘谈得很好,后来他瘫了嘛,害怕拖累人家姑娘,就没再联系。然后” “他……他居然是这么想的……” 李欣媛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韦小固将“害怕拖累人家姑娘”的话说完,更是戳中了李欣媛内心最深处的伤痛,眼泪噗嗒噗嗒的落了下来。 韦小固知道她心里苦,但在此情此景之下,还是不得不装作什么也不清楚,递给李欣媛一些纸巾,问道:“大嫂,好好说着话,怎么就哭了呢?” 李欣媛没有回答,她把眼泪慢慢的擦干,又说:“小兄弟,你要说荣事功、荣事勋、荣事成三兄弟的话,那我基本就能确定咱俩说的是一个人。不瞒你,我就是荣事功说曾经谈的很好的那个人。我……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荣事功现在住在哪里?” 韦小固似乎是没想到李欣媛居然这么快的承认了这一点,脸上闪过一点点的愕然。 李欣媛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解释说:“我跟荣事功二十五年多没联系了,一直不知道他后面的事情,所以……我想看看他。” 她注意到了韦小固的错愕,又强调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他……” 韦小固轻轻点头,说:“二十五年前的恋人,现在去看看他,也是无可厚非的……” 他把荣家的地址告诉了李欣媛,李欣媛生怕自己记不住,把地址击在了自己的一个很古老的手机上,看了又看,又说:“这个地方没去过呢……” 韦小固就说:“大嫂,你要不好找这个地方,我可以带你去。” 李欣媛犹豫了一下,眼神里面隐藏着一点点的小警惕,说:“我先找找看,万一找不到再说吧。反正都在城里,应该不难找。” 韦小固呵呵一笑,没再多说。两个人互留了电话之后,韦小固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下去了一些,就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继续看车载之中的电影。 但是李欣媛明显是坐不住的,她忍不住再一次的询问荣事功的一些事情,韦小固知无不言,把荣家现在大致的情况都告诉了李欣媛,又说:“荣事成老婆就是抓住了老太太想要给荣家留后的念头,其实她根本没怀孕,就是故意的坑老太太。” 李欣媛叹息一声,说:“老三也是胡闹,招惹了这么一个狐狸精。他把她娶进门之前,该好好看看的,这样的人,这是现在暴露了,就算是现在不暴露,迟早也会露出真面目。” 韦小固说:“事情的关键主要在于荣事成多年来一直没给荣家生养子孙后代,老大又瘫了,等于是没指望了,只能是靠着荣事成。现如今,荣事成又进去了,最后的希望就着落在了他这个老婆身上,也难怪老太太一点招都没有了。” 李欣媛一并叹息着,眼神望着车窗外的景致,却是什么也没说。 …… …… 晚上十九点多钟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开到了楚润家的楼下,穿着简单的白色恤和蓝色牛仔裤,套着拖鞋的楚润看见韦小固从出租车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迎上前去,说:“都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干什么?不直接回学校休息休息?坐一天车多累啊!” 韦小固笑着勾勾她的小鼻子,说:“我妈让我给你带了一点东西,我想着要回学校了,估计等不到明天早上就没了,还不如先给你送过来。”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个的小包来,有点小抱怨,说:“我妈也真是的,又是花生又是松子的,就跟咱们这边买不到一样,你看看,她昨天晚上知道我今儿个回来,还连夜油炸了一些我们那边的小零食,不让她炸,不让她炸,她偏炸,这可倒好,全都蔫了。这玩意得是刚炸出来的时候最好吃。” “这样也会很好吃啦!” 楚润脸上红红的,知道这是韦小固妈妈的心意,心里却是甜甜的,翘起脚来,就在韦小固的脸上亲了亲,说:“给妈妈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替我谢谢她呀。” 韦小固摸摸自己的脸,仰着头看看天,说:“好像已经打过电话了,没说这个事呢。” 楚润知道他逗她,还是忍不住轻轻捶他一拳,说:“固哥就知道发坏。” 韦小固嘿嘿笑着,指指自己另外半边脸,说:“你再亲亲这边,我就告诉你其实我已经替你说过谢谢了。” “不亲!不亲!” 楚润嘴上这样说着,却是翘着脚,果然在韦小固指定的地方亲了亲。 却听楼上有人说道:“好哇!当街耍流氓啊!” 0140 赵晓坤的那些麻烦事 “翠萍你去死!你和赵哥才当街耍流氓呢!” 一听声音,楚润就听出来是邹翠萍了,被她当街说这个,楚润那么羞涩的女孩子也忍不住笑骂起来。[] 邹翠萍是站在楼道中间的窗户后面的,望着韦小固和楚润哈哈大笑,挎着赵晓坤的胳膊,说:“我们没耍呀!就是胳膊挎着胳膊,哪跟我们小润润一样,都亲上了。” 赵晓坤隐约看着韦小固的脸上也是尴尬,打圆场说:“你俩别在下面了,上来呗。” 邹翠萍起哄说:“就是啊,在家耍的话,我们就当没看见。” 楚润朝着邹翠萍晃晃拳头,又对韦小固说:“固哥别理他俩。你刚回来,是不是还没吃饭啊?” 韦小固说:“没事,我回学校吃吧。” 楚润却说:“那多麻烦,回去也吃不好,今天翠萍在家炖了猪蹄,还做了锅包肉,都还没吃饭呢,你一块儿来。” 韦小固咧嘴一笑,说:“好!我去故意说她做的不好吃,给咱俩报仇。” 邹翠萍做的饭真是没法说“不好吃”这三个字作为评价,和楚润,还有赵忠勋、赵晓坤、邹翠萍吃完饭了,韦小固看着桌上的杯盘狼藉,还是有点意犹未尽。 当然,楚润对这个也没在意,靠在韦小固的身边,和大家聊着天,也倒是其乐融融。 只是说道赵晓坤这两天找工作的事情的时候,赵晓坤的脸色有点不是很好看。 原来,他和他的兄弟们,现如今除了还在医院的姜弘生之外,这几天都在外面忙活着找工作,但是找了好几圈之后,却是发现找个工作很难。 他们几个人,最早是在孤儿院认识的,因为当时那个孤儿院的管理方很不像话,克扣这些孩子们的伙食,让他们很是不满,就有他们几个人集体遛出来,再没回去。 那时候他们年龄还小,都在十一二岁上,流浪街头,无家可归,很是可怜,为了吃饭,他们扒过垃圾筒,偷过小吃店明档里的烧饼,最后还偷过人家的钱包,唯独没有上过学。 后来慢慢长大了,学会了打架,个个生龙活虎的不假,但是在文化知识和其它谋生技能上,却是极度欠缺,以至于到了现在,想要找份其它的工作,难上加难。 “现在经济情况总体都很稳定,很多企业都不缺人,职位少,求职的人多,我们找了一些搬运工的工作,结果过去问问情况,才知道人已经招满了。” 赵晓坤苦恼的说:“总不能再回去干保安。这个活干的时间长了,我们也都知道了,找我们这种保安的基本上都是想着让我们做坏事,打打杀杀的,实在是不想干了。” 赵忠勋这几天没少询问赵晓坤以前的生活,现如今都不知道是第几天听赵晓坤说这些事了,情绪上还是克制不住那种悲伤,泪眼汪汪的望着赵晓坤,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晓坤,咱不着急,工作可以慢慢找,但是千万不能再走瞎道了。” 邹翠萍也握着他的手,说:“大爷说的对,工作咱慢慢找。我现在还上着班,挣着钱,生活上咱至少不愁。难关总会过去的。” 赵晓坤叹息一声,说:“这个我知道,关键是弘生现在在医院躺着呢,给他治病,花的钱都是天文数字。我们一帮兄弟,风风雨雨都挺过来了,现在他有难,不能不管。” 他这话出自真心,说的自然,和他那帮兄弟之间的感情表露无疑。 韦小固对此很是欣赏,要知道,人生在世,总是免不了磕磕碰碰,在现如今这个独生子女时代,朋友就是爸妈家庭之外最大的依仗了。 有朋友,才会有明天! 想想赵晓坤这个事情,还真是有些为难;从本心来说,韦小固是希望这些浪子回头的小青年们能够安安稳稳的找份像模像样的工作,不要再走回头路,但是他们的实际情况也的确赵晓坤自己所说,在社会上游荡多年的他们在其他的生存技能上十分欠缺,要想实现他们现如今的愿望,还真是不好处理。 “先别着急,实在不成,还是继续做保安吧。” 韦小固建议说:“不过这一次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了,总要找个知根知底的地方。” 赵晓坤心中一动,问道:“小固,你有合适的地方?” 韦小固不置可否,说:“我先问问,过两天问准了再给你回话。” 赵晓坤点点头,说:“行,如果是你介绍的地方,我相信肯定没问题。” 这个话大家无不赞同,赵忠勋说:“真要做保安,别人谁介绍的都不行,就是小固介绍的没问题。听小固的,走不瞎道。” 邹翠萍也说:“就是啊!别看小固长得……嘿嘿,有点那啥,心肠是绝对没问题。” 楚润悄悄扭她一把,心里却是乐滋滋的,她听赵忠勋、赵晓坤和邹翠萍夸韦小固,心里比喝了蜜都甜。 韦小固这一次却是没在意邹翠萍刺挠他,他在心里盘算着赵晓坤的这个事情,其实是和刘一卜的事情联系到一起了。 现如今,刘一卜接手荣宝斋这个事,只要李欣媛那边跟荣事功见了面,那基本上就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了,后续的工作也就能正式开始了。 其中一项自然就是对保安人员的调整上。可以说,至少原来荣事成手底下的那些保安一个都不能留,别说那些家伙们有不少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候审呢,就算是都放出来了,也不能再继续用了——毕竟,那都是荣事成的原班人马,谁知道这帮家伙以前都干过一些什么勾当,吃了这次大亏之后会不会因为韦小固的缘故,连带着对刘一卜怀恨在心? 所以刘一卜自然而然的就需要一批新的保安。 而赵晓坤这边的几个人,尽管以前也坐过不少错事,但是浪子回头改过自新之后,韦小固看着他们的劲头还是不错的,倒是可以用在刘一卜的荣宝斋里。 “还是得加紧处理接手荣宝斋的事情啊!” 晚上回到学校宿舍躺下,韦小固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这个事成了,后边很多事也就都成了。” 0141 我可当不起“先生”这个称呼 “小大师此话当真?” 第二天的上午,韦小固在荣家把李欣媛来到这个城市的消息一说,荣家老太太和荣事功都有点激动,尤其是荣事功,明显的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韦小固点点头,把自己手机之中李欣媛的手机号码调了出来,说:“这是她的电话号码。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他这话一说,荣事功还在犹豫,荣家老太太却是心急火燎的把客厅之中的电话机搬到了荣事功的腿上,说:“打个吧。打个看看,先聊聊,看看人家什么时间方便,来咱家一趟。” 荣事功为难的说:“我……我都二十多年没听到她的声音了,我……” 荣家老太太知道他心里苦,拍着他的手背,说:“老大啊,二十多年前,你跟人家好,后来没能走在一块儿,虽说是你这个身子的缘故,但终究是咱亏欠人家的。原来不知道她的消息,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总不能再没点说法。这个电话你不打,我打。” 荣事功看她果真要来接电话,抓起话筒说:“妈,我打吧……”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说过李欣媛的事情,只是把她藏在自己的心里,可是他一直默默的惦记着李欣媛,还有自己那个从来不曾见过面的女儿,现如今,将李欣媛的电话号码拨出去,想着很快就能听到李欣媛的声音了,心里说不出来的忐忑。 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这个问题,在他的心里已经盘旋了很多天,现如今想来,却还是没有丝毫的头绪,只觉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二十五年的亏欠,哪是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能让自己心安的? 深吸一口气,荣事功将话筒紧紧的贴在耳朵上,听着那边传来的手机铃声,心里忽然就咯噔一下——“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不方便接听……”这是把电话直接挂断了…… 一点小小的愕然,冲淡了荣事功心头的尴尬,看看满怀热切的荣家老太太,再看看眼神中带着好奇的韦小固,荣事功无可奈何的说:“电话没接,直接挂断了,可能……可能暂时有事吧?” 荣家老太太有些小小的失望,安慰他说:“没关系,可能有事吧,过上一阵你再打打看看。” 韦小固也说:“有可能真是忙。她丈夫出事了,留了一些钱在工地上,这一次来,本来就是去工地上要钱的,按时间算的话,这个时间她可能是在工地上跟人交涉着。” 荣事功点点头,说:“那先等她忙完,再打打看吧。” 他言语索然,掩饰不住他内心的失望。 韦小固心中一动,给他转移话题说:“荣先生,你二十多年,一直在家研究古董,肯定是这方面的专家了。我这次回家,从家里带来一个东西,您给看看这个东西怎么样。” “小大师直接喊我的名字,叫我‘事功’吧,在您面前,我可当不起这个‘先生’的称呼。”荣事功可是记得前两天韦小固一眼看穿了某人手上扳指出自清雍正元年的事情,尽管他精研古董多年,还是不敢在韦小固的面前托大。 尤其在韦小固将那个小盒子取出来的时候,荣事功的心里更是被震得咯噔一下。 要知道,他自己虽然一直没去参与荣宝斋的经营,但是学识和眼光却是一流的,搭眼一看韦小固拿出来的这个盒子,就知道不是俗物。 等到韦小固把小盒子打开了,露出来里面的鼻烟壶的时候,荣事功的眼珠子直接瞪圆了,着急的说:“小大师,快给我看看……” 捧着这个小盒子看了半晌,荣事功又将那个鼻烟壶取到了手里,他眼神盯着鼻烟壶不动,却是对月姐说:“月姐,麻烦你,把我推到窗户旁边去……” 窗户的位置,光线是上好的,荣事功还是又让月姐取了他的放大镜过来,又盯着看了半晌,才终于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他这个样子,就连荣家老太太都感觉有些气闷了,问道:“老大,小大师这个鼻烟壶有来头?” “不是……是有大来头啊!” 荣事功把放大镜交到月姐手里,问韦小固:“小大师,您这个鼻烟壶是怎么得到的?” 韦小固看出他谨慎来了,拿不准该怎么说,就随口说道:“家里发现的,从地下挖了个坑,挖到这个东西。” 荣事成点点头,说:“这个东西闻着还有泥土味,的确像是刚挖出来不久。不过埋藏的时间应该不长,大概也就是三十多年吧。” 韦小固朝他翘翘大拇指,说:“果然是专家啊!” 荣家老太太脸上露出笑容来,说道:“我家老大别的不能做,这方面还是可以的,以前老三也经常拿一些东西回来让他看,都能说得老三心悦诚服。” “鼻烟壶这个东西,最早是在外国流行的,明末清初的时候,传到了咱们华夏。后来入乡随俗吧,慢慢演变,融合了很多东方的文化艺术,在鼻烟这种东西慢慢不被人关注后,成为一种精美的艺术品流传下来。小大师这个鼻烟壶属于华夏比较早期的鼻烟壶,大概有个三百多年的样子。” 荣事功端详着手里的鼻烟壶,循序渐进的介绍说:“这个壶的名字,应该叫掐丝珐琅西洋人物鼻烟壶。以前曾经有个乾隆年间的掐丝珐琅仙鹤纹鼻烟壶,1992年在香港拍卖的,当时拍出了100多万港元,创造了当时世界上鼻烟壶拍卖的记录,很是轰动。” “至于小大师这个鼻烟壶……” 荣事功的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屋子人包括荣家老太太和月姐的心都一下提了起来。 她们和韦小固一样,对这个东西是不了解的,但是荣事功刚刚介绍到的那个掐丝珐琅仙鹤纹鼻烟壶的事情,却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要知道,那可是1992年,那时候货币的价值荷仙子阿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韦小固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这个鼻烟壶……大概值多少钱?” 0142 手握重宝 荣事功摆摆手,似乎暂时不想提这个问题。 “鼻烟壶这个东西,就是为了装鼻烟的,但是最早并没有特定的容器。在传入华夏之后,清道光年间的养心殿造办处,曾经制造了大量的鼻烟壶,咸丰、同治以后,宫廷出产就少了,民间作坊兴盛了一段时间。但是在清康熙年间,鼻烟壶的数量是很少的。”[] 最终又把韦小固的这个鼻烟壶拿起来,荣事功说:“小大师你这个鼻烟壶,从出产年代上看,正是鼻烟壶刚刚在华夏兴起不久之后的时候出产的。从做工和艺术形式上来看,的的确确是不如后期各种技艺和形式百花齐放的时候更精美,但是它是一个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是鼻烟壶发展历史上很少见留存的一个阶段。保守估计,这个鼻烟壶大概的价值能在150万左右。” 韦小固不禁愕然,说:“这个东西能值这么多钱?” 荣事功就笑了,说:“物以稀为贵嘛。说实话,原来我们荣宝斋里面也有不少珍品的古董,主要的就是一个历史涵义的问题,再加上艺术形式的革新等等因素,能卖个高价。不过你像这样的一些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老三一开始也不懂得这个道理,就随随便便的看有人出高价,把东西给卖了。不然,荣宝斋就不会只是山阳市古董行龙头的问题了,甚至在省里都能挂上号。” 韦小固有些纳闷的问道:“一个小小的鼻烟壶,就能让荣宝斋抬这么高?” “主要是历史价值使然,虽然这个东西在财富基数上可能做镇店之宝还差那么一点,但是也能说得过去了。” 荣事功明显对这个鼻烟壶很是爱不释手,又说:“康熙年间的鼻烟壶,真是很少见呢。” 韦小固说:“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 荣事功大喜过望,瞪大眼睛问:“真的?” 韦小固补充说:“回头给我百儿八十万的就成了。你不说价值150万吗?我不要那么多。” 荣事功蔫了,苦笑道:“小大师,这你可真难住我了。你看着荣宝斋以前红红火火的不假,但是真正能够随便动用的现金却没多少。这100万我觉得现在荣宝斋能拿出来,不过,荣宝斋再运营的话,基本上也就没什么流动资金可以收货了。” 韦小固也蔫了,说:“看来这个东西我是砸手里了……” 要知道,在本市来说,荣宝斋已经是最大的古董行了,荣宝斋都没足够的流动资金收下这个鼻烟壶的话,别家古董店更是没指望…… 荣事功笑笑,说:“小大师,你看这么办如何?你把这个鼻烟壶授权给荣宝斋展出、拍卖。定个期限,在期限内,这个东西拍卖出去,荣宝斋收15%的手续费;到了期限还没卖出去,那么荣宝斋按照120万的价格收购。” 韦小固有点不明白了,问:“万一卖不出去,那你不是亏了?我现在只要100万,到时候你可就需要给120万了。” 荣事功微笑着摇头,说:“小大师,这个古董行,你不是很了解。首先这个鼻烟壶放在店里,放出消息去之后,势必能够吸引不少人的目光,然后就能带动其它古董的出售。这个都是鼻烟壶能带来的最明显的收益。至于这个鼻烟壶,万一真有人看中了,要卖多少钱还是需要商量的。我说保守估计150万的意思,就是说最便宜能卖这个价,搞不好还能赚。再说了,也有可能不到期咱就把它卖掉了。” 韦小固恍然,说:“原来是这样,那好啊,回头我再把老家那边另外一批拿过来,一并授权给你得了。” 荣事功手里的鼻烟壶险些没脱手摔在地上,他脸上满是震撼,急切地问道:“小大师,你说什么?你老家还有一批?” 韦小固点点头,说:“是啊,还有不少呢,这回回来太沉了,就没带。再说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有用没用,费半天劲带回来再没用。” 荣事功脸上的肌肉微微一抽搐,又问:“那些都是什么东西?” 韦小固茫然的摇摇头,说:“我也说不上来,反正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随手拿了一个回来了。” 荣事功的脸再一次微微抽搐一下,说:“小大师什么时候还回老家?能不能把那些东西全带回来?” 韦小固心想,自己随手拿了一个鼻烟壶就值这个数,那个箱子里还有一大批东西,少说也有个三四十件,这些东西集合在一起的话,那可就是一大笔的财富了。 “我得先等老刘康复了才能回去。” 韦小固一边想一边说:“我跟他一起的话,保险系数高些,万一路上出点乱子就麻烦了。” 荣事功有点小兴奋,搓着手说:“没错没错,保险第一。小大师,你刚才说有一批,大致的能有多少?” 韦小固比划了一个大箱子的模样,说:“这么大个箱子,里面有三四十件吧。” 荣事功喜形于色,说道:“小大师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么多东西,就算不全是百儿八十万的品相,少说也有千儿八百万的价值了。” 韦小固哭丧着脸,说:“卖不出去不白搭?” 这倒也真是一个问题,想了想,用无比真诚的声音说道:“小大师,我们家跟您这段时间的接触不是很多,但是从本心里来说,我感觉您是那种非常单纯而且对外面的世界了解比较欠缺的一个人。我相信,如果您把您的这个鼻烟壶和其他的宝贝放出去的话,别人至少不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骗你的可能性比较大。” 韦小固忍不住一笑:“的确是这个样子。” 他不好意思当着荣家老太太的面提及荣事成曾经想花100块钱买自己的本地风土录的事情,但是至少他还能肯定,自己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鼻烟壶居然这么值钱。 荣事功说:“所以,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韦小固眉毛一挑,问道:“什么建议?” 0143 大事可行 “这种情况下,很自然的可能出现的一个情况就是,小大师在别的地方好歹找到一家店,能够收这些货,但是给的价格不一定公道,说到底,还是小大师最吃亏。那么,我们为什么不使用另外一种方式进行合作呢?” 荣事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邀请小大师入股荣宝斋。以您手里那批古董的一部分价值作为您最原始的股本。” 韦小固自己是没想过这个方法的,倒是听着很新鲜,问道:“什么意思呢?” 荣事功淡淡一笑,说:“这个很简单,按照正常来说,我们代理销售一样古董的话,大概是收15%的代理费,剩余的八5%您拿走。现在呢,您手里的那些古董就放在荣宝斋,您来参与经营,参与拍卖和销售,古董一旦售出之后,您可以自己决定拿走多少,比如说70%,留下30%的钱在荣宝斋,其中15%依然是作为荣宝斋的固定代理费,而多余的15%,则是作为您的原始股本。” 韦小固明白他的意思了,继续问:“那我以后还能分红?” 荣事功点点头,说:“这个当然是可以的,因为您那时候也就成了荣宝斋的股东了嘛。” 韦小固眨巴眨巴眼睛,问:“那我能分多少?” 荣事功呵呵笑了,说:“这个得看您最终占多少股份。搞不好,您还真就成了我们荣宝斋的大股东呢。” 韦小固也笑了,说:“你就不怕我真成了大股东,然后,荣宝斋改了名号了?” “我年纪大了,我妈年纪也大了,现在来看的话,真说起来,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欣媛和孩子,只要能保证给予她们娘俩足够的安定,其实说到底,其它的都不怎么重要了。” 荣事功轻轻叹息一声,说道:“真要说荣宝斋这家店,虽说是我们荣家创立的不假,但是到了现在的话,没有可靠的人去接手,迟早也是个死。相比较而言,小大师您,我觉得是我们荣家现在值得信任的人了。” 他这话说得重了,韦小固心中转了几个圈子,已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说:“我考虑考虑。” 他不能不考虑一下,因为对这样的事情他着实不是很懂,而且说实话,尽管荣事功表示,他韦小固现在是荣家最最值得信任的人,但是韦小固却是不好这么简单的去信任荣事功。 毕竟,荣事功本来就是盗墓出身的,即便是二十多年来没参与经营了,但是有荣事成那样一个好弟弟在身边,他也很担心被荣事功忽悠一把。 下午在刘一卜的病床前,韦小固还是老规矩,先说了说李欣媛的事情,让刘一卜放心,估计着很快荣家那边就能彻底下定决心,跟荣事成的小老婆做个了断了,然后又把那个鼻烟壶拿出来,给孙秀青看了看,让她估量一下价格。 “一百四五十万应该差不多。” 孙秀青反反复复的看了看韦小固的这个鼻烟壶之后,说了自己的意见:“按照正常来说的话,这个价格没问题,但是如果赶上拍卖会的话,可能还会高一些。” 这个价格让韦小固对荣事功稍稍放了放心。 斟酌了一下,他又把荣事功的想法和建议给刘一卜说了说,最后问:“你们说这样好不好?” 刘一卜和孙秀青都已经听得眼珠子都红了。 刘一卜激动地说:“大师,这事行啊!你想想,一旦你参与经营,到时候这些东西卖多少钱什么的,你自己也就都知道了,荣家也就不可能在这上面做手脚了。不会吃亏的。” 孙秀青也在那里算了一笔账,说:“以这个鼻烟壶为例,假设它就是值150万,按照70%来算,那就是105万,然后有22.5万被拿去做了投资,这样的话,从作为代理费的22.5万之中,会有一部分还会返还到您手里。等于是您一次性损失的少于45万。考虑到这个分红还会从荣宝斋其他的生意上找回来,那么这样算的话,您这个鼻烟壶最后创造的价值可能还是150万左右,而且还有可能超过这个数字。” 刘一卜兴奋的说:“没错,古董店这个东西的投资,是长线的,按照秀青的计算,首先是不亏,然后还有可能产生利润,这样算下来,应该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韦小固心里信心大增,点点头,说:“你们俩这样说,我心里就大概有点底了,过上两天我回去把那些东西再弄回来,到时候再具体看看。” 就像孙秀青刚才所说的一样,这个东西还要看究竟能占多少股份;当然了,和刘一卜说的话再做个简单补充的话,这个事情就又复杂了,毕竟还有长线收益的问题摆在那里,就算是韦小固没怎么接触过这个,也大致的知道,这将会是一个比较长期的事情。 “如果我真这样干,你俩可得支持我哈。” 韦小固想了想,又说:“我做这个玩意完全不懂,还得靠你俩呢。” 刘一卜眉开眼笑的说:“那是一定啊!大师做这个事要不带我,我就跟你……” 孙秀青推他胳膊一把,不让他多说:“大师,您就不要谦虚了,那天您一眼都能看出来扳指的年份,这个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您要说您完全不懂,至少我是不信的。” 韦小固嘿嘿笑道:“这个我是懂,但是怎么经营什么的却是绝对的外行。所以你俩就不能推辞了。老刘刚才是想说要跟我急是吧?得,你俩不支持我,到点我跟你俩急。到时候我看看能分给我多少股份,给你俩一半。” 这回连刘一卜都乐不起来了,赶忙说:“这个可不行,我们给大师你帮帮忙,干点活就行,一半股份,这个太多了。” “那就三分之一!” 韦小固说:“这个事就这么说定了。” 刘一卜和孙秀青还想说什么,韦小固的电话响了,居然是荣事功打来的。 “小大师,我刚刚给欣媛打通电话了,但是接电话的是个男的。那人给我说欣媛现在没空,等她有空再回电话给我,我刚想再说什么,电话就挂了。” 荣事功的声音有点发抖:“小大师,我怎么感觉事情不大对劲呢?” 0144 李欣媛要账 韦小固也感觉事情有点不大对劲了。 要知道,李欣媛这次来城里,去往胡旭华生前工作的那个工地,不是为了送钱,而是为了要钱。胡旭华活着的时候,因为事情是胡旭华自己经手的,或许什么都好说,现如今胡旭华不在了,李欣媛去找人要钱,难保不会没有点磕磕绊绊。[] 现如今,荣事功又说了这么一个消息,韦小固立刻就把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思虑起来。 “张三,李四!” 韦小固在心里给张三和李四发布命令说:“你们去查查李欣媛的情况,就是昨天我回城里的时候,大巴车上坐我旁边的那个女的。立刻,查到消息告诉我。” 张三和李四领命而去。 刘一卜和孙秀青注意到韦小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神色颇为凝重,刘一卜就问:“大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暂时还不确定什么情况。这是你别管了,先把你自己养得好好的。这个最关键。我出去一下。” 韦小固到了医院的门口,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去,似乎是想把心中的小小焦虑全部吐出去。 他把这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张三和李四就回来复命了。 “李欣媛现在是在月亮酒店七楼的一个房间里,跟她在一个房间的还有两个男的。” 张三看看韦小固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看样子,她像是被胁迫,至少行动上不是很自由。” 这个似乎并没有超出韦小固的预想,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韦小固还是忍不住一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就去给胡旭华的工友要钱吗?在呢么还被胁迫了?” 李四说:“土地老爷,我去查了查记录,发现事情是从要钱开始的,但是他被胁迫却跟要钱没关系……” 这是今天一大早的事情了,李欣媛一大早来到工地上,就准备去找存着胡旭华钱的那个工友。 工地上也有传达室,看门人,因为几天前刚李欣媛来过这里,要找胡旭华,老板亲自接待的,看门人误以为这一次李欣媛又来找胡旭华,就直接把她拦在门口了。 李欣媛说了来意,说要找胡旭华所说的那个工友要钱,本来是让看门人松了一口气的,但是还是出于谨慎,先给老板打了个电话,确认一下老板的意思,是不是放行。 结果老板一听李欣媛的事,却是让看门人暂时不要放行,并且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了过去;工地上的工人们也有将钱集中在某人的身上,集体储存的,这个事情不算稀奇,老板是不关心的,老板真正关心的问题是,李欣媛怎么想起来要钱了,而且还能指名道姓的知道找谁要。 李欣媛起先是不说的;这是胡旭华在梦里告诉过她的,工地上的老板不是好东西,背后还勾结着不少不法之徒,纠结他死的事,搞不好连李欣媛也得搭进去,到时候女儿没了爸爸,更没了妈了。 所以,李欣媛这一次来,尽管想想胡旭华的死,站在工地的地盘上,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已经是做了心理准备,就像是万千农民一样,吃了大亏,也宁愿逆来顺受,保个平安。 但她越不说,老板心里越是感觉事情有蹊跷,甚至是在李欣媛给他跪下,明说了,只要拿走胡旭华挣的工钱,其余的事情什么也不多问什么也不多说的时候,老板的心里越是没底。 他基本确定,李欣媛这是已经知道胡旭华的死了,可是,胡旭华死的事情,也只是小范围内的有限的几个人知道,下面的工人们还以为胡旭华被调到其他地方干活去了呢,这个李欣媛又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老板随后提出来的要求很明确了;他哄骗李欣媛说工地上的工钱发到工人手里不假,但是后来集中到个人工人的手里储存,其实还是存在工地老板手里,一般都是等工期完了,才让工人把钱拿走,李欣媛现在要钱不符合规矩;如果李欣媛一定要拿钱走,那就必须得把事情说明白。 甚至于,老板还义正言辞的说,这是为了防止工人拿了钱之后,出去胡作非为,胡花八花。 对于这些事情,李欣媛哪里会懂得,为了息事宁人,只好说了实情,就说是胡旭华给他托梦,说了这件事。 老板的脸当时就变了。 随后,他告诉李欣媛,钱不在这里,要想拿钱,就跟他去市区的公司拿。 李欣媛信以为真,跟着老板坐上了车,一起回了市区,走进了月亮酒店的709房间。 在那里,有两员大汉已经等了一会儿,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看住李欣媛…… 听张三和李四把这个过程简单的一描述,韦小固的心里就纠结了一个大疙瘩:“他们这是想干什么?给钱不就完了?” 他其实是很恼火的,要知道,不管怎么样胡旭华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李欣媛都到了放弃追究胡旭华的死,只想拿回胡旭华的工钱的份上了,这个老板还要这样干,实在是太可恶了。 如果韦小固不是月老,或者不是土地神,而是地狱的判官,韦小固甚至想把这个老板直接拖进十八层地狱。 “具体的情况,因为他们都没明说,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张三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老板是想从李欣媛的嘴里掏一点消息,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李四补充说:“这个东西可能是跟胡旭华有什么关系,老板很怀疑这个东西的下落李欣媛也知道,所以才控制住了李欣媛。” “找一样东西?” 韦小固忽然就想到了胡旭华当时说过的他死前的经历,似乎老板也是为了找什么东西,结果没从那个叫什吗唐如松的人嘴里得到答案,才把胡旭华抓去的。 看来,老板这是怀疑李欣媛非但知道胡旭华的死,而且还知道那样东西的具体下落啊! 韦小固忍不住在心里想道: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能让老板毫不留情的杀掉了两个人? 李欣媛呢?说不出来的话,难不成也是一个死? 0145 月亮酒店709房间 月亮酒店的招牌是竖着的,在楼的中央位置上,四个红色的霓虹灯大字垂直的贴在墙面上,直接贴着下面的一个横着的看上去小了很多的红色招牌:月亮婚介所。 打车到了这里之后,韦小固有种很荒谬的感觉,一边摇头苦笑,一边走进了月亮婚介所,然后趴在门内第一排办公桌前的隔断上,望着里面的胡同茵,问道:“对不起,办理征婚,是不是在这里?” “是的,先生,麻烦您先……” 胡同茵明显有点忙碌,随口回答着韦小固的问题,把头抬了起来;看清楚了眼前的韦小固之后,胡同茵惊喜的站起身,说道:“哎呀!这不是小固吗?” 胡同茵这一说,其余的几个女孩子全都抬起头来了;上一次韦小固来这里面试,当场促成了一对有情人,惊艳无比,这些女孩子们可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现在无不起身,围拢上来,叽叽喳喳的问长问短。 何美美拉着韦小固的胳膊说:“你干什么去了?听岳总说,你现在也是咱们的荣誉员工了,从来都不见你来上班呢。” 高婷婷也说:“就是啊,你一个人在外面逍遥快活,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 韦小固嘿嘿笑道:“我今天这不是回来了吗?” 一种女孩子莺莺燕燕的,热闹是热闹了,但是却让很少进入这种热闹圈子的韦小固有点不自在,抓紧问胡同茵:“茵姐,岳老板在不在?” “在,你找他啊?” 胡同茵带着韦小固进了大厅,到了一个小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听到岳群在里面回答了一声“进来”,她就推门进去了,说:“岳总,你看看这是谁来了?” 摆得整整齐齐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网上查询某些资料的岳群抬头一看和胡同茵一起站在门口的韦小固,也是有些意外,赶忙站起身来,笑着说:“哟!咱们的荣誉员工来了!快快快!小胡,上茶!上好茶!” 小小一番折腾之后,胡同茵也出去忙了,岳群拉着韦小固坐在沙发上,问道:“最近忙什么?” “没什么忙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韦小固想到自己的工作职责是解决杨新欣的婚姻问题,就先胡诌了几句词,说这个事:“杨警官那边一直接触着,主要也是了解了解她这个人;可惜的是暂时没什么进展。” 岳群笑道:“这个不要太着急,像是她这种出身的女孩子,很多问题谨慎着点来没错的。” 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韦小固拿着岳群发的工资,没办具体的事,岳群还这么说,倒是让韦小固有点不好意思,赶忙转移话题说正事:“我来这边是找这个月亮酒店的,到了地方才发现跟咱名字一样,都叫月亮。岳老板,这个酒店熟不熟?” 岳群有些意外,问道:“找这个酒店干什么?有事?” 韦小固心里有个小计划,也就没对岳群藏着掖着,全部和盘托出,只是隐瞒了自己怎么得到的消息这个细节,又说:“我是想看看710或者70八房间空闲不空闲,然后搞一间下来,看看能不能探查到709房间里面的情况。” “这个好办。” 岳群二话没说,抓起电话来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对着话筒说:“我岳群,你看看711房间或者707房间有没有客人?没有的话找一间出来,给我做个房卡……好,707房间!我这就过去。” 他抬头对神色有些愕然的韦小固笑笑,说:“月亮酒店那边很熟,因为那也是我的。” …… …… 岳老板亲自交代,事情自然是简单得多,两个人从旁边的门进了月亮酒店的时候,房卡已经做好了。 707房间自然是在七楼的,进了房间关好门之后,岳群才对韦小固说:“你要想听听709房间的声音,70八和710都不行,因为双数房间都在对面。只有707或者711才行。” 这倒是韦小固不知道的情况,仔细想想,好像学校宿舍的编号也是这样的,双数一排,单数一排,不由得一笑。 房间内的陈设,跟其他酒店都是差不多的,这让韦小固想起来上一次和楚润出去开.房住的那个房间,不过月亮酒店的房间设施明显要比那家旅馆好的多。 韦小固判断了一下方向,找到了709房间所在的方向,就靠在那边墙壁上,仔细的听了听隔壁的声音。 岳群笑着说:“咱们这里隔音设施做得很好,你这样听是听不到的。你先坐一下,我出去找个人。” “好。” 韦小固回到一把大圈椅上坐下来,等着岳群出了门,就调动神术勘破的力量,眼睛穿透了对面的墙壁,看到了709房间之中的景象。 和707房间不一样,那是一个三人间,从韦小固的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到三张床的床尾,靠近窗户的那张床的床边上坐着一个人,穿的白白净净的,但是一张黑脸膛让他脸上的温和看上去像是假的,他正对着中间床上坐着的李欣媛,而最靠近门口的床上也坐着一个人,身上穿的宽大的恤,勉强让他看上去不像是太肥胖,一个蒜头大的鼻子上面架着一副黑边眼镜;这个人没有正对着李欣媛的方向,而是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门口。 “胡家嫂子,你再仔细想想,看看是不是能想起什么来?” 黑脸膛脸上堆着笑,说:“你也知道的,我们都是给人干活,都不容易,老板想要把他丢失的东西找回来,我们总不能让他失望。” 李欣媛说:“可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老胡就给我托梦,让我来拿钱,别的什么也没说。” 黑脸膛说:“钱的事,胡家嫂子你尽管放心,老板说了,只要找到他要的东西,钱不是问题。其实这个事情胡家嫂子也该看出来了,只要那个东西找到了,老板也不介意多给你一部分钱。要我说,什么都是次要的,只有钱才是最真的,胡家嫂子,你可别犯糊涂……” 韦小固正在这里听着他们说话,707房间的门开了,岳群又回来了,刚想说话,韦小固却是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先别出声。 0146 带血的信息 岳群没说话,但是岳群看着韦小固就有些奇怪了。 他悄悄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韦小固坐在那里,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什么,但是岳群自己顺着韦小固的目光看过去的话,却只是看到一堵墙。[] 这是有点荒谬的一幕,但是没来由的,看着韦小固脸上凝重的表情,岳群却是感觉韦小固现在绝对不会是故弄玄虚。 只是,韦小固究竟在看什么? …… …… 韦小固看到709房间之中多了一个人。 在岳群刚刚进门的时候,709房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随即,坐在门口那张床上的大恤站起身来,到了门口开了门。 “您好,帮您整理一下房间。” 进门来的是一个客房服务员,十八九岁年纪的小姑娘,看着十分精神。 大恤回头看看,说:“房间不用整理了,谢谢。” 客房服务员一脸微笑地说:“如果打扰您休息了,非常抱歉。不过我还是帮你们收收垃圾吧。” 里面的那个黑脸膛说:“让人进来收收烟灰缸吧。” “谢谢支持我们工作。” 客房服务员微笑着道谢,把她的垃圾车推到了门口。 这个时候,李欣媛站起来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大恤心中一动,赶忙撤身到了门口堵着,他是害怕李欣媛趁机逃走。 本来客房服务员进房间收拾东西没什么好看的,韦小固又想人家李欣媛进卫生间,也不好再看什么,就想暂时的收了神术,没成想,他刚要收回目光的时候,注意到李欣媛进了卫生间之后,把房门紧紧锁死了,然后接着就抓起洗漱台上的刮胡刀片,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这一番动作,十分迅速,明显是早就算计好了的,韦小固的眼珠子不禁一下瞪圆了。 一般来说,去卫生间就是为了解决一下人生的基本生理问题,但是李欣媛现在的做法明显是想做点其它的事情啊! 韦小固在心里感叹这个女人的决绝,然后就看见她抽了一张厕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两个字,接着,她把这张纸叠了叠,放在了一边。 “咣当”一声巨响传来,却是李欣媛拿座便器的坐垫板使劲夹了一下自己的手。 她抽几张厕纸,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又把这些带血的纸放在了洗漱台上,跟那张写着字的纸混在了一起。 “怎么了?干什么呢?” 门外传来了大恤的声音,李欣媛一手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把裤子象征性的往下褪了褪,做出就像是刚刚勉强把裤子提上的假象,按下抽水马桶的开关,才说:“挤手了……” 开了卫生间的门,李欣媛皱着眉头把还在流血的手指递到了大恤的面前。 刚刚那一夹,把她的手指夹得血肉模糊的,根本看不到她曾经下刀。 大恤信以为真,说:“大嫂子,你也小心点啊。” 他看看卫生间里洗漱台上的那些带血的纸,就给客房服务员说:“正好,你帮着收拾一下卫生间吧。” “好的。” 客房服务员把外面房间的垃圾推收拾干净了,又进了卫生间,拿一个新的垃圾袋,把洗漱台上的带血的厕纸全部装走了,扔在了垃圾车上,随后又拿抹布擦了擦洗漱台,对站在门口的大恤和李欣媛说:“咱们酒店客房部有卫生服务,可以帮忙清理伤口。你们……” 大恤却说:“谢谢,这个不用了,我们一会儿出去买点创可贴就好了。” 他忙不迭的把客房服务员赶出了房间,狐疑的望着李欣媛,问道:“怎么就夹了手呢?” 李欣媛疼得眉头都是皱着的,说:“乡下人,上厕所都是在茅厕,没用过这么先进的玩意……” 黑脸膛说:“行了,胡家嫂子来这边坐。老二,你去买点创可贴,回来让胡家嫂子止止血。” 韦小固来不及细想,转头对岳群说:“隔壁709刚出来一个客房服务员,你把她喊过来吧。” 不待岳群回答,房间门已经被敲响了,外面有人说:“您好,客房服务员,帮您整理一下房间。” 岳群朝着韦小固眨眨眼睛,笑呵呵的起身去开了门,刚才还在隔壁709房间的客房服务员就推着垃圾车进来了。 等到把门关上,岳群才对韦小固说:“我刚才出去,就是安排小刘进那个房间看看情况。” 韦小固恍然,朝着岳群翘翘大拇指。 岳群问小刘:“有什么发现没有?” 小刘说:“那边三个人,都有点怪模怪样的,其中还有一个乡下来的阿姨,看着神色有点古怪,其它的倒是没发现什么。” 岳群点点头,问韦小固:“你要找的那个李欣媛就是这个乡下阿姨吧?” 韦小固点点头,把垃圾车拉倒自己面前来,看看里面,有好几个装着垃圾的黑袋子,就问小刘:“刚才你从709收来的是哪个?” 小刘有些诧异,说:“垃圾袋啊?这个多脏啊?” 但她还是指了一个袋子给韦小固。 韦小固打开来,从里面带血的厕纸之中找了一张出来,摊开一看,却见上面用血写着四个字:绑架,报警。 小刘吓了一跳,说:“我刚才还真没注意,居然有字。” 岳群却是疑惑的望着韦小固,心说:他是怎么知道垃圾里面有字的? 韦小固皱着眉头,看着这张纸,心中了然;这也就是他用神术勘破看透了墙壁,注意到她这个举动了,不然她这个信息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李欣媛都到了使用这种方法向外传递消息的程度,可想而知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韦小固想了想,对岳群说:“本地的派出所熟不熟?咱们报警吧。” 岳群心思活络,说:“直接报警的话,警笛一响,容易打草惊蛇,搞不好那两个人就得下黑手,那时候就麻烦了。本地派出所我还算熟悉,不成我给所长打个电话,约人过来一下,商量商量怎么办。” 韦小固点点头,说:“这样最好。” 0147 有韦小固兄弟处,大事可成 月亮酒店楼下有个大厅,那是专为客人临时休息准备的。 韦小固和岳群在这里见到了城西派出所的所长方建新。[] 把情况大致的一说,韦小固又把那张写着“绑架,报警”字样的厕纸拿出来给方建新看了看,这个事情的性质基本上就已经是非常明了了。 “根据你们反映的这个情况,犯罪嫌疑人狗急跳墙,行凶的可能性比较大。” 带着一名姓赵的刑警来到这里的方建新是一个年近四十的青年警察,看上去十分的干练,给韦小固和岳群分析说:“对方一再的要求找到某样东西,说明这个东西对他们至关重要,如果他们得不到,那么它们也会宁肯让别人也得不到。这样的话,这名中年妇女,叫李欣媛是吧?她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没错。” 韦小固说:“我们是听说,对方这伙人,为了那个什么东西,已经把李欣媛的老公胡旭华杀害了。” “所以,我考虑这样,如果现在我跟小赵现在上去,强行解救的话,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情况,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想要解决,还得走点小曲线。” 方建新说:“这样好不好,我再召集两名咱所里的警察过来,一起行动,先挑一名女警察,冒充客房服务员,进去收拾卫生,趁他们不备,先制伏一个犯罪嫌疑人,然后我跟另外两名警察一起进去,把另外一个犯罪嫌疑人制伏。” 岳群表示赞同,说:“方所长这个部署还是很合理的。韦兄弟,你看呢?” 韦小固也点点头,说:“我看这样也行。” 四名警察同时出动,采取这样的方式,安全解救李欣媛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这总要比现在直接杀上去要强得多;谁又能保证硬碰硬的情况下一定能制伏看守着李欣媛的黑脸膛和大恤呢? 计划并不复杂,韦小固、岳群和方建新三个人这一说,基本上就成型了,方建新掏出电话来,正准备给派出所打电话叫人,忽然招呼小赵说:“咱俩去后面楼梯间一下,快!” 他们两个人很快的起身,转到旁边的楼梯间里面去了。 韦小固和岳群不知道哦啊他们这是玩的什么把戏,正在疑惑着,酒店门口就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在709房间的大恤。 另外一个人身上穿了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鼻梁上还架了一副墨镜,和大恤说这话,穿过这个大厅,坐电梯上楼了。 注意到刚刚过去的大恤手里还拿着创可贴,韦小固不禁有些小愤怒:“这个王八蛋真是不拿别人的命当回事啊!李欣媛还在那里流着血,他出去买个创可贴,居然这么久才回来。” 岳群却是疑惑道:“刚才那个戴墨镜的看着很眼熟啊……” “那是柴宪强,你能看着不眼熟吗?” 方建新带着小赵又回来了,说:“刚才你们不是说这个事跟工地上拉石渣的老板有关系吗?柴宪强一来,这就对上号了。” 岳群懵了一下,恍然大悟,问:“就是以前城西这一带最大的流氓头子?柴宪强?” 方建新点点头,说:“就是他,这个家伙溜奸贼滑的,前几年严打,他发现苗头不对,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转身就去倒弄这个拉石渣的活儿,现在咱们山阳市至少70%的拉石渣的活儿都是他控着。” 岳群明显的原来就认识这个柴宪强,说:“这家伙拉石渣之后,变化很大啊,刚才几乎都没认出他来。” 方建新咧嘴一笑,说:“他现在对外的身份都是成功建筑商人了,面子上做了不少工作,跟改头换面差不多。” 小赵不屑的说:“他再改头换面,也还是原来的柴宪强。” 韦小固试探着问:“方所长,看来这个人在你们所里挂着号呢?” “是啊,挂的还不是一般的号。” 方建新说:“柴宪强也就严打的时候老实了一两年,后来可能是看着拉石渣的利润不错,比他原来做单纯的流氓强多了,于是又把他原来的一些人纠结起来了,集体做这个拉石渣的活儿。拉石渣这个活儿表面上看着简单,只要有车有司机,基本就齐活了,但是你想想,这个活儿不简单;同样有车有司机,人家为什么要把这个活儿给你?而且还是那么大的一片市场,全控在他自己手里?后来这一调查,也就发现一些苗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看来这个案子咱自己一个派出所办不了了,还得联合一下另外的一个派出所,两家一块儿盯。老岳,今天晚上你破费破费呗?” 岳群哈哈大笑,说:“方所长太可气了,咱们弟兄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要约人是吧?咱们先走着,路上您再联系。” 韦小固担心李欣媛的安危,说:“要不你们去,我上楼看看。” 岳群说:“没事,咱们就在隔壁。” 月亮酒店的隔壁还是月亮酒店,只不过是月亮大酒店,这里是岳群开设的餐饮类酒店,跟旁边以客房为主的酒店不是一回事。 找了一个安静的包间坐下,方建新对小赵说:“这个事咱们暂时不报备,等到处理完了,咱们再集体的打报告,现在一概保密,连咱所里其他的人也不要说。” 韦小固有些好奇,问:“方所长,干嘛搞得这么神秘呢?” 小赵神神秘秘的一笑,说:“韦兄弟,这个你就不懂了。在咱们山阳市,柴宪强是一条大鱼,很多所里或多或少的都握着一点点关于柴宪强的资料。咱们现在办他,消息传出去,市里肯定插手,那时候咱们就白忙活了。” 岳群也帮着解释说:“韦兄弟,柴宪强的案子应该属于大案要案的范畴了,只要办下来,大家伙都没亏吃。但是如果知道的人太多了,参与的人太多了,到最后,大家伙也就没什么功劳分了。” 韦小固恍然大悟,笑着点头。 他对警察的这点算计没什么意见,他只关心把李欣媛解救出来的问题。 不一会儿,房间门被推开了,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走进了这个包间。 当先一人一看房间里的人,忍不住笑了,说:“有韦小固小兄弟处,大事可成。” 0148 派出所联手! 原来,进门来就说话的这个警察,居然是韦小固非常熟悉的那个东山派出所的郑代理所长。韦小固前段时间掺和工地上的事,使得原任所长周太恒锒铛入狱,使得原任的副所长升职成为代理所长。 这些事情刚过去没几天,郑所长看见韦小固,自然是喜上眉梢。[] 跟着郑所长一起来的是杨新欣,她瞅见韦小固,神色之中闪过一点点的异样,郑所长话音一落,她那里撅撅嘴,小声嘀咕说:“有他大事可成什么呀?这就是个标准的惹祸精。” 郑所长乐了,拍着韦小固的肩膀说:“小兄弟,看来你是得罪我们杨警官了,一会儿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韦小固故意逗杨新欣:“一会儿杨警官吃晚饭就该回家觉觉去了,我表现什么呀?” 这话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挑逗意味,大家伙一个个的都是人精一样的人,哪个听不明白,无不哈哈大笑,气得杨新欣冲上来,在韦小固的胳膊上狠掐了两把。 韦小固疼得呲牙裂嘴的,连忙求饶:“小姑奶奶饶命……” 杨新欣最后又给他加一把,哼了一声,说:“要你胡说八道!” 真说起正事来,今天晚上还真是没人有在酒桌上表现的机会。 没有要酒,简简单单的点了一些菜,等着上菜的功夫,方建新大致的把隔壁月亮酒店的情况一讲,最后说:“柴宪强这个案子,因为各种原因吧,在咱市里算是拖了好几年了。很多人虽然也想排除万难,把他送进他该去的地方,但是总是抓不到他的直接证据。我觉得这一次这个事情是个很不错的机会,有这位李欣媛女士出面指证的话,基本上可以确定,柴宪强这回是彻底完了。” 郑所长脸色凝重,点头道:“没错,他千不该万不该亲自来这里,并且还跟李欣媛见了面,这样一来,只要咱们把李欣媛成功解救出来,柴宪强的案子基本上就坐实了。” 说到这里,郑所长有些疑惑的望着方建新,问道:“小方,这可是大事啊,你只要动动手,就能捞件大功,怎么还想着给我说呢?可别说兄弟情深哈,你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方建新就笑了,说:“其实很简单,一个绑架罪,能把柴宪强怎么样?在里面呆上几年差不多也就能出来了。 咱们都知道,柴宪强罪恶滔天,有很多的问题咱们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罢了。但是这一次他一再声称要找到的那个东西,我下午看见他人的时候,忽然就想到,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点。” 郑所长眼睛一亮,问道:“你怀疑他要找的那个东西有猫腻?” 韦小固说:“这个东西不是有猫腻,方所长一说,我倒觉得这个东西可能事关重大。为了找回这个东西,据说柴宪强已经是作下两条人命了。这是现在又盯上了李欣媛,看来是势在必得。” “我也是这么想的。” 方建新说:“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个已经担上两条人命的东西势必也能要了柴宪强的命。在这个时候,尤其是柴宪强还没找到这个东西之前,出点小乱子,露点小马脚都是有可能的。那个东西能不能找到,在没跟李欣媛谈之前,我们是没有把握的,但是如果我们盯紧了柴宪强的话,抓一些柴宪强其他的犯罪证据,却是有可能的。” 郑所长恍然:“所以你要跟我联手?” 方建新呵呵笑道:“谁让柴宪强现在的住处在你们东山派出所辖区内呢?” 郑所长也笑了,说:“那好,咱们两家联手,这一次务必把柴宪强一举拿下!” 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一拍即合,当场就开始商定了前期的行动方案:由双方派出所抽调人手,方建新那边的人在月亮酒店这边布控,务必盯死了709房间的情况,在保障好李欣媛的安全的情况下,瞅准了这边的动向,以免出现不必要的变故;柴宪强的家庭住址那边,由郑所长派人布控盯防,日夜守护,盯紧了柴宪强的一举一动。 双方力求以李欣媛被绑架这个事为突破点,把柴宪强的案子坐实。 听两个派出所所长在这里商量这些事情,韦小固有点百无聊俩,但是在听到他们的监视计划的时候,忽然就想到,由这些警察去监视柴宪强和709房间的话,虽然是正规做法,但是警察也是人,也难免会有打盹出错的时候,万一有点小小的失误,就极有可能错失一些良机,遗漏下一些重要线索。 于是,接着去卫生间的机会,韦小固把张三和李四召唤了过来,给他们两个分派任务,让他们一个盯着这边的709房间,一个盯着柴宪强的行踪,最后说:“两边都不能出事,一举一动都得盯准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张三和李四自然领命。 他们两个乃是鬼差,日夜不休,乃是盯防的绝佳人选,只可惜韦小固不能将他们的存在公开罢了。 李四又补充说:“土地老爷,其实这个叫柴宪强的,他有一个小小的账本,藏在保险柜里,那里面记载了不少的账目,应该是能说明问题的。” “账本?” 韦小固心中一动,立刻想到,在电影之中,很多做某些见不得光生意的人都有私设账本的习惯,明面上的所谓公司啊集团啊什么的,有一套明帐,那是为了糊弄检查的,但是私底下还会有一个小账本,记载着各种各样的见不得光的款项来往信息。 这个东西无疑是柴宪强最最直接的犯罪证据了,只要找到这个账本,那么,也就不需要什么盯防不盯防的了,可以直接批捕柴宪强了。 韦小固问李四:“你们知道哦啊那个账本在什么地方?” 李四点点头,说:“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里面有个小夹层,这个账本就在那个夹层里。” 韦小固忍不住有点小冲动:着要不要直接让郑所长和方建新申请个搜查证,去柴宪强家里把这个账本找出来呢? 0149 恍如梦境 韦小固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透露这个账本的事情,先让派出所的警察们去调查。 他自己可以确信这个账本的消息准确无误,但是他同样确认,不管是郑所长,还是傅红雪,都不会因为他提供这样的一个消息,就去当真神情搜查令。[] 毕竟,韦小固不可能吧这个消息的来源大大方方的说出去,就算是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真的相信。 所以,他给张三和李四布置好了任务之后,洗了一把脸,就从卫生间之中走出去了。 “韦兄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问这话的是岳群,但是韦小固看他倒像是身体不怎么舒服的样子,说:“我是没事,倒是你脸色这么难看?” 岳群尴尬的笑笑,说:“没有没有,可能是这个房间有些气闷。服务员,来来来,快把排风扇打开。” 方建新开他玩笑说:“了老岳,你该不会是心疼今天白吃你一顿饭吧?” 大家跟着哈哈大笑。 “方所长真会开玩笑,实在不成这样,等咱这个案子结了,岳某正儿八经的摆上一桌庆功宴,再邀请大家小酌一杯,表表诚心。” 岳群回应着方建新的玩笑,眼神不自觉的朝着韦小固的身上瞟,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不得安宁。 刚刚韦小固在房间之内配着的卫生间里那一阵,他总感觉在卫生间之中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那里盘踞着;想想卫生间里其实只有韦小固一个人,那样的力量自然是出自韦小固的身上,岳群就有一种无比骇然的感觉。 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身上居然能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呢? 岳群觉得,韦小固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而韦小固觉得,杨新欣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今天晚上一见面的时候,杨新欣就刺挠他,他也倒无所谓,反正杨新欣见面就刺挠,几乎已经成了惯例了,但是一边说着正事一边吃饭的时候,韦小固有时候习惯性的帮着杨新欣夹菜,杨新欣却总是不冷不热的推辞一下。 “哟!你还真是挺会疼人哈!” “哎呀,你什么时候记得我吃过这个东西?不好吃啊不好吃啊,故意倒我胃口呢?” “唉——水呢?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看见水杯少了一半,还不抓紧的给续上?” 类似的话,这个晚上杨新欣说了无数,把个韦小固说得云里雾里的,搞不明白杨新欣这究竟是怎么了。 尤其是到了最后散场的时候,方建新和郑所长都要回到所里去作进一步的部署和安排,那是必须要会派出所的,其余人却基本上可以说是没事了,郑所长开玩笑说让杨新欣把韦小固送回去,杨新欣上上下下打量一下韦小固,说:“这个事情我可不能做,万一把他送到了咱不熟悉的地方,有些事情露了陷怎么办?” 韦小固是直接有点晕了,这丫头都说什么呢? “没事啊,你们忙你们的,时间还早,我自己溜达回去。” 他是真有点害怕今天晚上的杨新欣,赶紧溜之大吉。 坐上公交车,杀回学校,时间还早的很,大概也就是晚上七点多的样子,天色还不算太晚,韦小固从校园中的小树林旁边经过,看着树林中一对对的小情侣,心里既是有点小小的嫉妒羡慕恨,有时有点暖洋洋的。 那点嫉妒羡慕恨自然是因为现在他自己形只影单,楚润不在,而那种暖洋洋的,却好像是来自这些小情侣的信仰之力。 自打这一次回老家一趟之后,韦小固是发现了,但凡是与婚姻有关的事件,总能给他提供一些或多或少的信仰之力;在没回老家之前,这种信仰之力不是没有,只是他自己没有感受到罢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凉水澡,韦小固端着脸盆回了宿舍,想给楚润打个电话,随便问问她在干嘛,但是在他放下脸盆站直身子的刹那,忽然就有一种凛然之气,从天而降,将他的人整个的笼罩起来。 这自然还是在他那刚刚关上门的宿舍里,至少韦小固自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脚步有任何的移动。 然而,他直起身子来的时候,却是看到,在自己的身体四周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影像。 仔细看,在他的身体四周,好像是多出来无限的春光,一丝一缕的照耀着,一根根的红绳在他的头顶上微微的垂出一个半月形的弧度。 两道上及天顶下及地面的大红色帷帐被两根明黄色的丝绳揽住,将一片开阔的空间展示在韦小固的面前。 但见帷帐之外,很像是一个巍峨的殿堂内部,一根根竖立的柱子首先在他的眼前直冲云霄;这些柱子看不到上面的尽处,却能看见下面是插在地面之中的,一根根的隔着大概三四米的样子,在他的眼前围成一个半圆形。 而在柱子的后面,是一块巨大的墙壁,墙壁上墙壁上分别纂刻着巧夺天工的壁画,描绘着鸾凤和鸣的神奇场景。 这些影像,看着十分的真实,然而这些影像又似乎当真是单纯的影像,跟宿舍内的场景重叠在一起,如果不是身体之上感觉到的那种凛然的气息,韦小固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幻觉。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下意识的想要四下里看看,但是他的目光一转,旋即发现,在自己身体的两边三米开外处,一排排的书架延展开来,书架上满满当当的全是那种古老的线装书。 而他的目光再一次的回到正前方,却又发现,在自己的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书桌上笔墨纸砚样样俱全,还有一本书摊在书桌上,似乎是空白的两个页码。 韦小固的眼神不由得一亮。 他认出来了,这本书正是隐在自己手边上的《姻缘》! 那么,眼前出现的这些影像,是不是跟这本书有关? 这个时候,他心中忽有所感,抬起头来,就见正前方的腔壁上忽然裂出一道缝来,随即露出一道璀璨的光华,犹如在巨大的宫殿之中开了一扇门一样,这一道光华朝着两边延展开来,亮出一个闪烁着白色光芒的通道。 两个鬼影就这样出现在了这个通道的尽头。 一切的一切,恍若梦境。p.s.今天开始恢复两更(更新时间分别在上午11点半和下午17点半前后),休息一下。然后有气无力的求一下收藏,谢谢各位…… 0150 月老神庙开 “山阳东山土地庙鬼差张三觐见月老大人!” “山阳东山土地庙鬼差李四觐见月老大人!”[] 张三和李四飘乎乎的进了这个大殿之中,远远的就将自己的名号报上来,等到来到离着韦小固还有大概五六米远的地方,止住脚步,扑跪于地,个字磕了三个响头。 韦小固皱皱眉头,说:“不是给你们说了,见了我不要玩这个吗?” 李四哭丧着脸,说:“月老大人,那个命令是您作为土地老爷的时候发布的,在您行使土地神权的时候有效,但您现在现了月老大人真神,我们鬼差拜见的不再是土地老爷,而是月老大人,所以礼仪还得是按照老规矩来。” “那就不要这个老规矩了,你俩起来说话。” 韦小固摆摆手,说:“记住了,不管我以哪种身份出现在你们面前,都免跪。” “多些月老大人神恩!” 张三和李四似乎是大为感动,又是给韦小固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 韦小固有些纳闷的看看他们,又看看四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 张三回话说:“月老大人,我们只是土地庙的鬼差,对您月老神庙的事情不是很熟悉呢。” “月老神庙?” 韦小固心中不觉一动,立刻想到了自己老家韦镇的那个月老庙,似乎这一次回老家的时候,自己还和那座月老庙建立了联系,从而能够随机享受到来自那座月老神庙的信仰之力。 当时,似乎是《姻缘》将韦镇的那座月老庙命名为韦镇月老神庙。 但是问题是,那一座月老神庙虽然有一点庙的样子,可是跟现在自己看到的这个宫殿的样子一比较,那不是差了一点半点的事情了。 难不成现在这个地方也叫月老神庙? 张三看出了韦小固的疑惑,进一步解释说:“月老大人,您身为神君,这一座月老神庙乃是您本尊神庙,与世间大大小小的各种供奉神庙是不一样的。按照道理,这里就是您日常办公的地方。” 韦小固恍然,心中想到,这就像是办公室和临时议事处的区别一样,日常是应该在办公室办公的,但是有临时的事情在某地发生,就可以在某地设立临时议事处,将事情随机处理一下。 成为月老,他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宫殿,看看头顶上的红绳,看看殿中的柱子,再看看柱子后面墙壁上美轮美奂的壁画……这是咱的月老神庙呀! 有那么一个刹那,韦小固的心中徜徉着一种自豪感。身处在一个随随便便某个地方的房价都要成千上万的时代,坐拥这样一座宫殿,韦小固不能不感觉到自豪。 然而转念一想,这座如此恢弘的宫殿之中,如果不是张三和李四的到来,居然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韦小固的心中就有一点小小的落寞。 高处不胜寒,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感觉? 神似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韦小固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们两个来干什么?不是让你们分头去看守月亮酒店的709房间和跟踪柴宪强吗?”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张三抱拳说道:“月老大人,您乃天上地下的姻缘神君,月老神庙开,方圆千里内所有城隍、判官、功曹、土地、山神、河伯、鬼差、生魂都会来到殿前等待觐见。在殿外,我和李四兄弟意外的发现,我们是级别最高的存在,所以贸贸然的带头进来了。” “你俩是最高的?” 韦小固有些惊讶于自己这个月老的神位之崇高,更加对张三这话感觉有些意外:“那其余的城隍、判官、功曹、土地、山神、河伯什么的呢?他们总该比你俩级别高些吧?” 李四还是哭丧着脸,说:“月老大人,殿外除了我们两个鬼差,其余的都是没来得及转世投胎的生魂,没有其他的城隍、判官、功曹、土地、山神、河伯等等神君大人。” 韦小固愕然:“一个都没有?” 张三和李四齐刷刷的点点头。 韦小固满头雾水,着实想不明白那些神君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个也没有。 “先不想这个问题了。” 韦小固觉得云里雾里的,暂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耗费脑子,又打量一下自己的月老神庙,问道:“这个庙又是怎么回事呢?我做月老也有些时日了,一直不知道有这个庙的存在,怎么今天却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张三说:“月老大人,月老神庙开,自然是因为月老神庙之中三日内将会有大事发生。这件大事在正式的启动之前,提前触动了月老神庙,给月老大人提个醒。” 韦小固精神一振,又问:“什么大事?” 张三和李四苦笑道:“我们神位低微,这个就不知道了。” “呃……” 韦小固当了月老和土地神,遇到什么不明的事情,一直都是《姻缘》或者本地风土录自动呈报或者询问张三和李四,现在张三和李四说不知道,《姻缘》和本地风土录上又没有丝毫反应,韦小固倒有些茫然了。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 韦小固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不再多想这个所谓的什么大事了。 只是他心里有些不安,仔细想来,这种不安的感觉似乎又不是现在这会儿才出现的;韦小固又说:“我今天从傍晚开始,总感觉有点心神不宁的,好像是咱们辖区内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张三犹豫了一下,问道:“月老大人,您这种感觉大概是在什么时间?” 韦小固想了想,说:“吃饭的时候吧。就是我安排你们分头行事的那会儿。” “……月老大人,有个事情是在那个时间发生的,只是不知道您心有所感的是不是它。” 张三拿不定主意,小心翼翼的半弓着身子,说:“事关方馨。” “方馨?” 韦小固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心思一动,豁然想到,这个方馨就是第一次遇到倪辞的时候,倪辞骚扰的那个女孩子;当时这个女孩子念了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让人对她颇有好感。 韦小固问道:“方馨怎么了?” 0151 人到用时方恨少 韦小固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是他心里记得这个可爱的女孩子,现在又是身在月老神庙,一点神威自然而然的从他的身上溢散出去,撒播在张三和李四的身上,让他们两个直觉神魂颤抖,几乎不能自抑。 尽管有韦小固不跪的命令,张三和李四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在韦小固的面前跪了下去。 “月老大人,方馨她……” 李四那张脸上带着八百年不变的愁苦,说道:“方馨被烧伤了。” 韦小固有些意外,尤其是对他俩现在这个郑重其事的样子更是感觉奇怪,问道:“你俩起来说话。方馨怎么就烧伤了?严重吗?” 张三和李四不敢起来,张三匍匐在地上回话说:“月老大人,方馨面部、颈部、胸部严重烧伤,一只耳朵烧化了,全身上下烧伤面积占了三成。” “什么?” 韦小固直觉一股凉气顺着自己的脊背迅速上窜,整个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厉声问道:“怎么会烧成这样?” 单单是听张三和李四轻描淡写的这么一说,韦小固就知道,事情非比寻常。 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烧成这个样子? 张三和李四浑身战栗,匍匐在那里,止不住的哀求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只是,越听张三和李四的解释,韦小固心中的怒火越是澎湃。 方馨居然是被倪辞放火烧伤的! …… …… 这是在今天的傍晚发生的事情,那个时间大概正是韦小固在吃饭的时候,也就是韦小固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的时候。 在这个时间,倪辞敲响了方馨的家门。 方馨爸爸妈妈上夜班,都不在家,只有方馨的小姨在家;因为倪辞以前也来过方家,所以小姨也没多想,就给倪辞开了门。 在方馨自己的小房间里,倪辞再次纠缠,希望和方馨重归于好,但是方馨一再的向他说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不可能再继续,更加不可能恢复。 因为临近考试的缘故,方馨也没再继续怎么和倪辞说话,只是催促他赶紧离开,不要耽误她复习功课。 谁知道,倪辞居然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打火机汽油,从方馨的头上浇下。 被吓坏的方馨一边斥责着倪辞,一边想找毛巾抓紧擦拭一下,但在她转身的时候,倪辞却是又从身上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之后,扔在了方馨的身上。 “去死吧!” 惨剧就此发生,高浓度的打火机汽油瞬间化成巨大的火焰,在方馨的身上燃烧起来。 倪辞坐在方馨的小床上,看着她在那里惨叫挣扎,脸上带着笑,说:“你不跟我好,那我就让你也没法跟别人好!” 方馨的笑意听到了动静,冲进房间来,一看这个情况吓了一跳,脚跟子一软,差点没摔在地上。 倪辞却是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向外走去。 “你别走!” 方馨的小姨当即反应过来,这是倪辞造的孽,想要拦住倪辞,可这个时候的方馨也发现了小姨的到来,惨叫着哀求道:“小姨救我……” 只可惜,等着小姨拿棉被将方馨身上的火焰捂死之后,方馨已经是被烧得面目全非…… “现在方馨还在医院抢救,还没有出手术室。” 张三把前面的那些情况说完,又说:“她命不该绝,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 他的话没有继续下去,但是继续下去还会有什么意义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方馨被烧成这个模样,就算是有再好的整容术,最多也就是能把她的皮肤外表修复,而她被烧掉的耳朵,却是不可能再修复回来了。 这个女孩子的一生,等于是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她才十七岁啊! 韦小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点点的怒意不自觉的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震撼的张三和李四止不住的颤抖着,再次哀求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倪辞呢?” 韦小固的声音之中都带着火星子:“这一次他造的孽,最终是个什么结局?” 张三颤声说:“月老大人,倪辞的父亲是山阳市建委的官员,母亲是山阳市统计局的官员,案发之后,方馨的小姨就报了警,只是市北派出所的人去了之后,却没能抓到倪辞。现在市北派出所的人正在前往倪辞的家中,不过,还是抓不到的。” “市北派出所?那个破地方!” 提及这个派出所,韦小固的心中更是怒火滔滔,因为,韦小固学校驻地就在市北,也归市北派出所管辖;上一次姜勤和金六的事情,就是市北派出所办出来的。 韦小固皱眉说:“我不问这个,我就想知道,倪辞最后是个什么下场?被枪毙?还是被判多少年?方馨丫头不错的小姑娘,倪辞造孽,绝对不能轻饶!” 张三和李四悄悄的对视一眼,没敢说话。 但是,韦小固看看他俩,就已经知道大致的结局了。 “很好!官二代嘛,他爸爸妈妈总是有些办法的!” 韦小固的眼里火光四溢,说道:“张三、李四,你们作为本地土地庙鬼差,我以土地神的身份命令你们,缠住倪辞,日夜纠缠!既然世俗的法律法规,他的家人有办法帮他逃脱,那我这个神仙,就定要他生不如死!” “大人,这个事情,属下迷茫。” 张三说道:“事情有些冲突,属下……” “冲突什么?” 韦小固没好气的说:“像是这样的王八蛋,不把他千刀万剐,已经算是便宜他了,有什么好冲突的!” 李四解释说:“大人,不是他这个事情冲突。我们也很愿意好好惩治这个倪辞,但是大人已经给了我们命令,要我们分头监视月亮酒店的709房间和柴宪强的行踪。我们鬼差也只能是执行一个命令,分身乏术啊!” 韦小固一怔,心里却是不由得一声叹息。 李四解释的对,他和张三现在已经是有任务在身了,断断不可能同时执行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任务。 这样一想,韦小固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能用的鬼差只有张三和李四,再没其他了。 “人到用时方恨少……” 0152 夏风和董雪的感激 倪辞的行为是不能得到原谅的,这不单单因为在情感上,韦小固更倾向于方馨,最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倪辞的这个行为本身。 抛开倪辞日常的所作所为不提,单单说到爱情上,既然方馨非常坚决的拒绝了他,那也就意味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绝对算不上情投意合。[] 那么,两个人在一起是绝对没有任何意义的。 如果倪辞纠缠一番,打了最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也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局,哪怕是他对方馨的纠缠再让人更讨厌一点。 但是他拿打火机汽油把方馨烧成了重伤。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如果每一对恋爱不成的男女,到了最后都要以这样的方式来终结两个人的事情,那这个世界岂不就疯狂了? 所以,韦小固在滔天的怒火之中已经很快的把思路顺了一个遍。 毫无疑问的,现在的情况是倪辞做了孽,方馨正在受苦,那么随后将会涉及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方馨的治疗。 韦小固对这方面的治疗是不懂的,但是想想看,一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女孩子想要恢复以前的一些容貌,这简直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的治疗了,期间需要花费的将会是一笔天文数字的金钱。 这个钱,必须要倪家来出。 倪辞的父母,在知道了儿子的事情之后,不是在第一时间表示出足够的歉意,而是勾结派出所协助儿子逃跑,这种事情即便是有父子、母子亲情的因素在里面,也是不能原谅的,倪家的孩子是亲生的,方馨也不是她爸爸妈妈捡来的,做错事的人如果不付出代价,那是不应该的。 所以,尽管预料到,方馨治疗需要花费的钱财,即便是倪辞做官的爸爸妈妈也不一定能够拿得出来,肯定也会很为难,但是韦小固绝对没有半点对他们的同情。 将方馨尽可能的治疗好,这是第一位的问题,然后才能是对倪辞的惩罚。 韦小固可以预料得到,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之内,倪辞可能会藏匿起来,并且会藏匿的很深,甚至为了逃避责任,在他爸爸妈妈的安排下,远走他乡都有可能。 他不怕倪辞跑,但是他害怕倪辞逃跑的范围超出了千里之外,超出这个距离,他就没办法派张三和李四把他找出来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就算是现在暂时不给予倪辞惩罚,也需要将倪辞严密的看管起来,至少能够在倪辞准备逃窜之前,能够及时得到消息。 但问题是,韦小固如果想要做到这件事情,只能是动用像张三和李四这样的鬼差,而张三和李四已经有了其他的任务,并且那个任务事涉已经出了的两件人命案子和李欣媛的生命,同样不能耽搁。 站在月老神庙之中,韦小固不觉叹息一声。 “月老大人,外面的生魂得知了您的命令,大部分都已经散去了。” 张三和李四从外面走了进来,给韦小固汇报着。他们刚才提醒了一下韦小固,说是外面的生魂虽然按规矩是要来拜见月老的,但是月老毕竟乃是神君,生魂在殿外长期驻留,对他们的生魂稳定十分不利,所以韦小固派遣他们出去,遣散那些生魂。 除了方馨这档子事,韦小固哪有心情接见这些生魂? 李四又说:“夏风和董雪两人的生魂也在,他们也知道了方馨的事情,称如果月老大人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招呼他们。” 韦小固一怔:“他们怎么知道了?” 李四说:“方馨的事情在俗世之中或许还没有公开,但是生魂来去如风,方馨出事的时候,很多生魂都去现场看过了,只是没有能力阻止罢了。” 韦小固点点头,说:“替我谢谢他们俩吧,他们有这个心就好。” 他相信绝大多数人的心都是善良的,对于夏风和董雪的这个意愿,并不感觉意外,只是他们两个毕竟和张三和李四还有些不同,韦小固真是想不到他们能做点什么。 张三看出了韦小固的这个心思,说道:“月老大人,生魂与鬼差的区别仅仅在于生魂身上没有神职的约束。从能力上来说,生魂跟我们鬼差差不多。如果月老大人真的希望有人去找倪辞的话,夏风和董雪也不是不行。” 李四说:“当然,因为他们没有神职约束,所以很多事情还是不能让他们去做,不过如果只是要他们将倪辞盯紧了的话,这个他们还是能够做到的。我和张三大哥是想,倪家在俗世之中有些小权力,势必会安排倪辞出逃,有人能够盯上的话,会好一些,到时候也好方便大人早作打算。” 这话当真是说到了韦小固的心里,他原本担心的问题其实还就是这一点。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 …… 夏风和董雪的生魂,跟他们生前的模样看上去是一样的,只是现在两个人误会尽消,董雪也不复前些日子韦小固看到的那个期期艾艾的样子,反倒是看上去欢喜了很多。 只不过,觐见月老和在土地庙中觐见土地神毕竟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月老神殿本身的威压,让他们两个人进来之后,就不曾胆敢抬一下头。 “夏风,董雪,拜见月老。” 他们两个人进到月老神殿之中,口中说着这话,就准备下跪。 “不用跪了。”韦小固摆摆手,有些好奇地问道:“据我所知,你们应该和方馨无亲无故,为什么愿意为了她的事情帮忙呢?” “我和董雪身死之后,生魂承蒙土地老爷照看,心里不胜感激,一直没什么机会报答。”夏风说:“我们听张三和李四两位大哥说,月老您和照看我们的土地老爷关系紧密,所以想能帮您略尽绵力的话,也算我们不曾忘本。” “说我和土地神关系紧密?” 韦小固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了一丝浅浅的微笑,眼神转到张三和李四的身上,问道:“你们这个说法倒是有点意思。” 张三讪笑道:“月老大人,您的身份乃是天机,我们小小鬼差是不敢说穿的。夏风和董雪这几日一直念叨您,所以我们自作主张,才有了这个说法。” 天机?韦小固心中一凛,没再顺着话题向下说。 0153 网络狂潮 “既然你们有心帮忙,那我还是要谢谢你们的。” 韦小固对夏风和董雪说道:“现如今,方馨的事情在我们看来其实是再清楚不过的,我很担心倪家会安排他出逃,所以需要有人帮我看住了他们,一旦是他有意出逃的话,及时通报于我。只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帮我看住了倪辞?”[] 夏风代董雪一起说道:“那是我们的荣幸。” 韦小固点点头,看看他们两个,仅仅靠在一起的模样,念及以前的旧时光,而今却是神鬼两隔,难以相认,心中暗自叹息,说道:“你们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动,即刻告诉鬼差张三和李四就可以。每天也可以选择一个固定时间,把你们发现的情况给张三和李四说一下……去吧。” 他也让张三和李四分头去忙了,想着倪辞没人盯防的难题得到了解决,他心里一松,不觉有些困倦,有些想念自己宿舍的床。 这一念之间,周围的宫殿影像全数消散,他的眼前能够看到的就只剩下自己宿舍的那些陈设了。 临睡之前,却是想到,张三和李四说月老神庙开,是因为三日之内月老神庙内会有大事发生,这会是什么样的大事呢? …… …… 这个晚上,韦小固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方馨的笑脸。 这张笑脸一直在他的眼前徘徊着,让他的这个梦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尤其是那一晚,方馨在地摊上念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一句的时候,韦小固总感觉这样的女孩子本应该是永远生活在和煦的春光之中。 然而,在这个梦的最后,一团大火将一切烧为灰烬,直接把韦小固吓醒了。 去卫生间冲了一个凉水澡回来,韦小固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 电话是吴谦打来的。 “固哥,你开着电脑没?” 吴谦接通电话之后的第一句话让韦小固一愣,问他:“没开啊,怎么了?” 吴谦说:“那你打开电脑,随便找个新闻网站看看,有一个特大新闻。一会儿我再给你打电话……嘟嘟嘟嘟……” 韦小固有些疑惑,心说着吴谦也真是神叨,一大清早的打过电话来,莫名其妙的甩下这两句,居然就把电话挂了…… 他自己有一台买的时候就不是很新鲜的笔记本,还是大二大三的时候,每天他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都是泡在这台笔记本电脑上,一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开始找工作了,忽然间发现时间不怎么够用了,才没有将守着这台电脑当做正事。 拿抹布轻轻的擦掉笔记本上沾着的一层细小的灰尘,韦小固开了机,很快连上网,找了一个新闻网站登陆了上去。 然后,他几乎没话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吴谦需要他看的那个新闻: “山阳市最狠‘官二代’泼汽油焚烧少女!” 这是关于方馨的新闻了,韦小固看到,首先是一张方馨在病床上的照片,然后是方馨以前的生活照,紧接着才是关于事件的描述。 在这个新闻的最后可以知道,方馨的事情最早爆出来,是方馨的小姨主张的;因为就像是韦小固早早猜测的一样,市北派出所果然是没有能将倪辞缉拿归案,然后方馨的小姨感觉,照这样下去,方馨的事情能不能讨回公道,什么时候能讨回公道,都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基于义愤,方馨的小姨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写了出来,希望引起广大网民的关注。 大致看了一遍这个新闻,基本上是和张三、李四汇报的情况一致的,没有夸大,更加没有哗众取宠,整个新闻上,让人感觉到愤怒的,除了新闻本身,还有就是那两张照片的对比。 在没出事之前的方馨,纯真可爱、阳光朝气,而出了事,躺在病床上的方馨却全身缠满了绷带,就连头上也不例外,只留了眼睛、鼻子和嘴巴的位置没有缠起来。 虽然露在外面的肌肤并不是很多,但是看看那些焦黑的颜色,却依然时能让人感受得到,这场人为造成的悲剧有多么的悲苦。 “固哥,你看那个新闻了吗?” 吴谦的电话果然很快打回来了,问道:“你看看这个小女孩,是不是就是前两天在地毯上遇到的那个女孩子,我怎么看着那么像呢?” “就是她。” 韦小固很肯定的告诉吴谦说:“昨天晚上我知道的。” 吴谦骂道:“麻辣隔壁的!这个新闻上说的那个什么倪辞,是不是就是那天晚上挑事的那个小子?我.操.他祖宗,太尼玛不是玩意了?分飘天网,哪能干这样的事?我给宋翔、李晋南他们都打电话了,大家伙肺都气炸了,说要知道这个小子藏哪里,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他们满腔热血,韦小固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热,很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在听着吴谦说这些的同时,他也在浏览着关于这个新闻的评论,结果发现,这条新闻大概是凌晨四点钟传到网上的,而到现在,不足六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是引发了20多万条评论。 这还只是一家网站的评论,真不知道这个新闻在整个网络上掀起了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韦小固注意到,除了极少数的人在那里围观打酱油之外,绝大多数的人全都是在咒骂倪辞的,甚至还捎带着问候了一下倪辞的十八辈祖宗。 “尼玛怎么下得了手,一个女孩的一生就这么毁了!” “可怜的女孩!!那小子判个死刑都可以!!” “应该是故意杀人未遂!起码枪毙!” “直接拉出去枪毙算了,太没人性了。” “直接拿油浇他,让他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感觉!” …… 这样的舆论环境,足以说明人心向背,足以说明倪辞这一次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公愤。 “这种人就算死了,也得下地狱!整天让他在油锅里洗澡!” 韦小固的情绪也和大家伙一样激愤,深吸一口气之后,又对吴谦说:“小姑娘挺可怜的,你们有空没有,咱们去看看她。” 0154 电视台采访 方馨小姨那篇新闻一爆料,方馨入住的医院就不再是秘密了,韦小固和吴谦、郝美丽、宋翔、李晋南等人一并来到山阳市中心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十一点钟的时间了。 几个人在门口一商量,买了鲜花和水果以及一些流质营养品,这才进了医院的大门。[] “你们是来看被烧伤的那个小姑娘的吗?” 到了医院病房大楼一楼的问讯处,不等着韦小固等人开口询问,问讯处的护士直接就说:“你们在那边坐电梯,直接上十一楼,捡着人最多的那个病房去,就能找到他了。” 韦小固忍不住问道:“护士小姐,有很多人来看方馨吗?” 护士说:“今天上午来了十几拨人了,你们去吧,说话什么的注意点,别太大声,那小姑娘……怪可怜的。”她说着话,眼圈都红了。 韦小固点点头,和大家一起走向电梯间,忍不住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间,是方馨的新闻刚刚爆出来七个小时左右的时候,居然会有那么多的人来这里看方馨,只怕其中非亲非故的热心人还占大多数,这让韦小固想到,这个世界上的好心人,还是有很多的。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是是非非,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个评判。 …… …… 十一楼的病房区,果然有一大堆的人聚集在这里。 韦小固等人除了电梯间之后,就发现走廊里乌压压的聚了几十号人,有满头花白头发的老人,也有年纪轻轻的初中生、高中生什么的。 这些人绝大多数神色严峻,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在那里唉声叹气,抹着眼泪,时不时的就能听到有人小声的说道:“真可怜啊,这么点小女孩……” 不用问,这些也都是来看方馨的好心人。 吴谦有些好奇的问一个老大爷:“老大爷,你们怎么不进去啊?” 老大爷指指十几米外的病房,说:“一个什么电视台的人来录像,说是嫌我们这么多人在里面太乱,就先让我们出来了。” 韦小固好奇的问:“咱们是来看看方馨的,又不是来添乱的,怎么会乱?” 走廊里的人站得并不拥挤,韦小固当先一个,从人群之中穿过去,一直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才发现继续往前走前面的道路有些困难了。 但见病房门是关着的,四五个年轻人挤在病房门的门口,透过玻璃朝着里面张望着。 韦小固有些好奇,问:“怎么还把门关了?” 有个小伙子很不耐烦的说:“里面的记者嫌咱们吵。这些人也真是,既然要帮着方馨宣传宣传,造造势,咱们这些人也能算是热心群众,帮着说说话也是好的,怎么就吵了?” 韦小固贴上去,在几个人的脑袋之间朝着里面猫了一眼,但见入眼的首先是一个摄像机的尾巴,隐约能看到旁边的病床,而在病床边上还有一两个人,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手里还拿着话筒,正在说着些什么。 他平时不怎么看电视,隐隐约约的记得,这个女人好像是电视台一档新闻节目的主持人。 至于这个主持人旁边的那个人,韦小固却完全不知道是谁。 韦小固就有些奇怪了,这么多人来看望方馨,就算是主持人什么都不说,也能说明很多问题了,为什么电视台的人还要把这些人全部赶出来呢? 他心中有疑惑,神术勘破即刻施展开来,视线穿透了前面挡着的人和病房的房门,就连耳朵,也一并开始捕捉着里面的声音。 这一看,韦小固才发现,病房里总共是有个人,除了病床上的方馨和病床另一头的一个年轻女子,在其他的地方还有五个人,摄影师、主持人、那个站在病床另一边的人,还有一个医生,以及一个和方馨年龄相仿的女孩子。 韦小固看那年轻女子,面容和方馨依稀有些相仿,估计着她就是方馨的小姨;而那个女孩子却是认识的,真是第一次见到方馨的时候,和方馨一起在地摊上吃饭的苗苗。 “……这则新闻,引起了广泛关注。今天我们来到医院,来看望一下小方馨。” 主持人说着话,走到了病床的前面,当摄像机对准了她之后,她又说:“我们看到,方馨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行动不便,因为全身缠满绷带的原因,说话也不是很方便。” 随后,她转身来到那名医生的面前,又问:“陈主任,您是方馨的主治医生,请您给观众介绍一下方馨现在的情况。” 医生的眉头是微皱着的,语气也有些沉重:“昨天晚上七点多钟,我们接诊了这名小患者方馨;她刚到医院的时候情况比较严重,全身上下烧伤面积高达60%以上,其中重度烧伤也有30%以上,尤其是面部,一只耳朵直接被烧化了,人也出现了休克……” 主持人插话提醒说:“陈主任,麻烦您,主要说一下方馨现在的情况。” 医生本来是想说一说方馨当时的情况多么严重的,主持人这一打断,他愣了愣神,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又开始说:“接诊之后,我们科室临时组成了攻关小组,第一时间展开了对方馨的救治;经过七个多小时的手术,到现在看,整体的手术还是非常成功的,方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命机理迹象,烧伤的情况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现在我们主要是针对她后期的炎症预防以及伤口恶化做些工作。不过……” “谢谢您,陈主任。” 主持人却是再一次的打断了医生的话,并且收回了自己的话筒,正对着摄相机镜头说道:“方馨的事情在网上传开之后,引起了广泛关注,很多热心观众纷纷来到医院,看望小方馨。” 她身子一错,把镜头让给了一直站在病床旁边的那名男子。 这名男子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在主持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摆出了架势,这会儿向前迈出两步,走到病床边上,将几张钱掏出来,送到方馨的枕头边上,笑容可掬的说:“小方馨,你要坚强,这500块钱你留下,好好治病,争取早日康复。” 韦小固很有种想要抽搐的感觉,心说:“这是来采访方馨这个事的,还是来搞慰问秀的?” 0155 作秀?不,是被买通了 主持人这会儿又对着镜头说道:“这位热心观众是我们山阳市科技大学的徐教授,他同时还是我们山阳市社会科学方面的专家。⊕:⊕飘天网⊕网⊕现在我们请徐教授来谈谈他对方馨事件的独到见解。” 徐教授站直了身子,两只手很自然的扯了扯身上的衬衫,对着镜头说:“方馨这个事情,我认为是一幕悲剧,而这一幕悲剧的起因,从根本意义上说,是两个年轻人的情绪不稳定,思想不成熟。” “在成人的世界里面,我们更加愿意平心静气的坐下来,通过会谈和谈判的方式来解决一些问题,但是青少年往往受限于知识面的狭窄与社会经验的缺乏,从而在一些问题的处理上十分偏激。” 徐教授说:“就像是方馨和倪辞的这个事情上,我个人认为,方馨的遭遇是令人同情的,但是翻过头来,我们仔细想,不难发现,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如果都能比较理智的看待问题,这一幕悲剧应该是可以避免的。” “谢谢徐教授中肯而精彩的剖析。”主持人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苗苗先是在那里怒了,一双眼睛之中几乎都要冒出火星来,等着那个徐教授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一个巴掌拍不响?倪辞个狗痹跑到方馨家放火,这就叫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没个流窜犯跑到你家强.奸.你老婆爆.你.菊,最后你再说句‘一个巴掌拍不响’?” 徐教授脸色很难看,皱着眉头说:“小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社会科学方面的专家,我只是就事论事,你怎么就那我和我老婆说事呢?” “说说你的事你不愿意,那你说我们的事我们就得听着?” 方馨小姨也是怒火中烧,说道:“这位徐教授,您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还请您留点知识分子的廉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 徐教授被激怒了,指着方馨小姨,一张嘴唇颤抖着,说道:“简直不可理喻,我是来看望方馨的,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你……” 苗苗三两步从他身边飞快走过,顺手推了他一把,抓起方馨枕头边上的五张钞票,硬生生的砸在徐教授脸上,说:“带着你的臭钱,滚!” 徐教授脸色铁青,捡起地上的钱,说:“我不干了!” 他跺跺脚,就朝外面走去。 主持人十分尴尬,劝说苗苗说道:“这位小妹妹,徐教授其实只是说说他的看法,没……” 方馨小姨冷冰冰的望着她,说:“我们不需要他说他的看法。” 这时候,徐教授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拉开了房门,就想继续往外走。 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的韦小固心里暗叫一声:“来得好!” “别挤别挤——” 韦小固嘴里这样喊着,却是推着前面的三四个小伙子超前一涌,跟徐教授撞了一个满怀,不等着徐教授反应过来,韦小固捡空飞起一拳,砸在了徐教授的一只眼上。 徐教授哎哟一声,倒退两步,差点没跌坐在地上,等他抬头的时候,被打的那只眼已经青了。 主持人吓了一跳,赶忙和摄像师一起过来扶他,关切的问:“徐教授,你这是怎么了?” 徐教授捂着眼,怒气冲冲的望着挤在门口的韦小固等人,气得浑身哆嗦:“谁?谁刚才打我?” 莫名其妙被韦小固推进来的几个年轻人什么都不知道,脸色十分无辜,韦小固也让自己的脸色尽可能保持这个样子,说:“这位先生,话不可以乱讲,路不可以乱走,冤枉人的事更加不可以乱做。” 几个年轻人本来就无辜,这下更好,纷纷指责徐教授说:“就是啊!我们被挤进来的,本来就乱,你闷着头往外走,谁知道怎么撞的你?” 这些人刚刚被挡在门外,本来就是一肚子怨言,这会儿有人这么一说,纷纷开始指责这个徐教授,气得徐教授一张瘦脸上的肌肉哆嗦着,似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主持人一看不是事,抓紧招呼摄像师说:“咱们先把徐教授送出去再说……” 李晋南这会儿也挤到了门口,看到了徐教授的乌眼青,出其不意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不是在采访吗?怎么还打起来了?这是倪辞的亲戚?” 韦小固笑着说:“倪辞家里的人都跟乌龟一样缩着头呢,哪敢到这里来?”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忍不住想道,这个人好歹也是个教授,不可能最基本的善恶是非观念都没有,在这种风口浪尖上,跑到这里来说这种话,而且明显还和电视台的人有着十分默契的合作,难不成……是被买通了专门给倪辞说好话? 他心中作如是想,但是这种事情暂时还没证据,不好飘天网出口。 不过,韦小固看见郝美丽正拿着手机拍病房里的情况,这才想起来郝美丽还是拍客一族,当即笑着说道:“对了,你们不是电视台来采访的吗?这么多来慰问方馨的人,你们不给拍拍?这个世界需要爱心,需要人与人的关怀,像是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你们电视台要是有良知的话,可不能偏听偏信,听任某些人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啊!” “小伙子说的对!” 一个看样子至少八十多岁的老大爷从后面挤进来,激动的说:“小方馨这个事,那个叫倪辞的小王八蛋简直就是畜生,像是那样的人,你们媒体必须得紧追不放,想方设法的把他挖出来,给他曝光,让他见见太阳!” 徐教授和主持人听着韦小固那话就够刺耳了,这个老大爷这一说,更是脸上挂不住。 主持人向前走走,发现这个老大爷正堵在门口上,说:“老大爷,我们媒体搞宣传,有我们的政策。麻烦您给让让路。” 老大爷皱着眉头说:“你是记者吧?对小方馨这个事,我有话说,你总得让我把话说完吧?” 主持人脸色很难看,说:“老大爷,我们有纪律,该报的一定会报。请您先让开。” 老大爷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说:“姑娘,我几十年前站在老山阳城门上,挡着岛国鬼子一个都不让进的时候,估计你爸爸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ya 0156 找到倪辞 事情恰恰就像是韦小固猜测的一样,你家眼看网络上的狂潮已经是如火如荼,抓紧时间联系了电视台和这位徐教授,端着来看望慰问方馨的架子,再由徐教授说上那么几句话,准备着靠这些话,把围观众的注意力岔开。 这当然是有利益交换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今天的任务完不成,回去之后不好给台里领导交代,已经足够让主持人感觉不安了,现如今这个老大爷一句话,更是直接使那主持人羞愧难当。[] 她不敢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满走廊都是为着方馨的事情义愤填膺的人,她很担心事情演变到最后,首当其冲吃亏的就是自己。 捡了个空子,主持人抓紧时间带着摄像师和徐教授,在围观众骂骂咧咧的斥责之中灰溜溜的溜走了。 大家问了刚才电视台采访的事情,这才知道了前因后果,纷纷指责电视台的偏听偏信和罔顾正义,尤其是那位打过岛国鬼子的老人,更是气愤难当,说如果电视台真敢把那个徐教授的话播出来,就一定去电视台那里扯横幅抗议。 一众人等义愤填涌,在病房里和走廊里议论纷纷,不一时来了一名护士,劝说道:“你们这样不好,会影响病人休息。小方馨现在情绪还不稳定,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万一把她吵到了就麻烦了。 大家伙听劝,除了方馨小姨之外,纷纷留下或多或少的钱财,退出了病房,又各自说了会儿话,才摇头叹息慨叹着方馨的命运离开了。 大部分人都散了,韦小固和吴谦等人也准备离开了,苗苗忽然喊了一声:“哥哥!” 她跑到韦小固的面前,说:“哥哥,刚才你可真够神勇的。” 韦小固不明其意,问道:“我有什么神勇的?” 苗苗嘿嘿笑道:“你揍了那个什么垃圾教授一个乌眼青,我看见了。” 韦小固愕然,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在门口隐约听见他说什么了,气不过,才打了他。” 李晋南好奇的问:“小固,你听见什么了?” 韦小固说:“那个什么教授,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是方馨和倪辞两个年轻人不淡定才造成的悲剧。特么的,他既然这么说,我也只好不淡定一下了。” 李晋南恼怒不已,说:“我知道他是哪个学校的,晚上捡空子堵住他,我也不淡定一下去。” 苗苗眼珠子一转,说:“你们一说学校,我想起来了,倪辞有可能就躲在一个学校里。” “嗯?”韦小固有些意外,问:“他怎么会躲在学校里?” 苗苗说:“倪辞他爸爸原来是当老师的,在一所中学的宿舍那里,有一栋房子,一直空着,搞不好倪辞就躲在那里。” 吴谦说:“那好啊,咱们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警察去。让警察去抓他!” “你快拉倒吧!” 韦小固和苗苗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韦小固又说:“这一片归市北派出所管,那帮孙子什么德行?倪辞又不是什么飞檐走壁的江洋大盗,就一小屁孩,警察真要抓人,还能有个抓不住的?” 苗苗恨恨的说:“哥哥说得对,早上小姨还给派出所打电话,问倪辞的事,派出所的人就是说扑空了两次,人没逮住,还说派出所有一堆的案子需要处理,不能光逮着这一个案子办什么的,太气人了!” 吴谦咬牙道:“麻辣隔壁的,人命关天的案子他们不管,还管什么?要我说,既然这个小妹妹知道倪辞在哪里,咱们这一伙就去把他揪出来,扭送到派出所,看看他们收不收?管不管?” 郝美丽也是气得脸色煞白,说:“正好俺们拍客大显身手,把他们那副嘴脸全给拍下来。” 她一说拍客,韦小固倒是想起一个事来,说:“美丽,晚上咱们看看电视,电视台真要敢把刚才那个教授的言论发出去,你就把你刚才拍的也给发网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郝美丽说:“好!” …… …… 市北区多有老建筑,那是山阳市建市之后最早开发的一片城区,到了现在却是成了老城。 在其他各区现代化建设如火如荼的时候,市北区这边却还有不少几十年前的老建筑。 可以说,这里居住了山阳区较早一批城市人,也繁衍出了山阳市内数量最多的一批主力原住民,所以,在市北区,兴建于几十年前的小学、中学数量极多。 这些小学、中学的校舍,从现在的眼光看,大都已经不适合作为现在教书育人的场所,加上现在的孩子数量明显不比以前,很多校舍也就撤走了课桌椅子,转而成为教育部门的宿舍。 倪家在向阳路小学的原校舍之中有一间很大的宿舍;这间宿舍位于教学楼二楼的东头,虽然原本作为教学楼,外观上看这间宿舍很像是筒子楼的模样,但是这毕竟曾经是教室,面积还是足够大的,住在里面并不会有其他筒子楼一般的拥挤和烦闷。 尤其一楼最东头那户人家,把家门口的空地收拾了一下,种了些蔬菜和花卉,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的时候,嗅着来自一楼的清新气息,别有一番悠游自在的感觉。 只不过,躲在这里的倪辞,无论如何是不会有悠游自在的感觉的。 昨天晚上就被他老子安排着住来这边的他,为着不能飘天网不出来的憋屈。 他有些后悔火烧方馨,如果不是烧了方馨,他现在哪里会被他老子禁足呢? 房间门口传来敲门声的时候,倪辞心中一喜,还以为是他老子过来看他,给他送点好吃好玩的东西,喜不自胜的冲到了门口,就想开门。 但是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到他的手触及到门锁的时候,忽然想到,他老子送他过来后,临走前曾经说过:开门之前一定要先问清楚是谁,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立刻打电话给他老子。 老式的房门是没有猫眼的,倪辞没有办法查看外面的情况,出声问道:“谁?谁在外面?”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实木门板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倪辞看到,门上的锁居然脱开了螺母的束缚,从门板上跳了下来。 门,开了…… 0157 凄惨 倪辞在里面一发问,堵在门口的韦小固等人一下就听出他的声音来了。〞:〞飘天网〞罓〞 如果是呵斥他开门,这家伙十成有九成九是不会开门的,韦小固干脆一拳砸在了门锁所在的位置上。 他这一拳,既有他自己的几十斤力量,又有十里之力相随,古老门板上的这个古老门锁应声断裂,直接从锁眼之中摔了进去,这门,自然就开了。 不等着里面的倪辞惊呼出声,人高马大的李晋南一脚踹上去,就把房门踹开了。 正站在门板后面,看着摔落在地上的门锁愕然诧异的倪辞淬不及防,被门板打在额头上,整个人当即朝着后面摔出去,砸翻了后面的洗脸盆之后,踉踉跄跄的又撞在了木头茶几上。 木头茶几上的茶盘固然是被他这一撞,摔下了茶几,片片碎裂,而倪辞的人也毫无意外的摔倒在地上,摔得尾椎骨阵阵酥麻。 看看屋里开着的电视机,在看看电视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岛国爱情动作片,还有电视机旁边正在工作着的影碟机,吴谦咧嘴一笑:“小伙子日子过得很舒坦嘛。” 郝美丽和苗苗两个女孩子也看见电视机屏幕上的内容了,“啊”的一声惊叫,当即羞红了脸。 “不要脸!” 两个女孩子可不敢再这个房间里多待,扭头出了房门。 在她们呼吸道来自一楼的清新空气的时候,脸上还是阵阵发热。 一阵阵的咒骂之声从房间里面传出来,拳拳到肉的乱打之声也跟着一并响起来,中间还夹杂着明显出自倪辞之口的惨叫声。 郝美丽和苗苗两个女孩子听着这个声音,心里解气,想想现在还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方馨,又都想打得再重一些,再重一些…… 过了有个四五分钟的时间,里面打人的声音不减,倪辞哀嚎的声音似乎是小了很多,郝美丽和苗苗就有点害怕了。 郝美丽到了门口,提醒说:“别打了,打出人命来就麻烦了,咱这回把他送派出所吧?” “麻辣隔壁!看尼玛你那熊样!” 吴谦在里面骂骂咧咧的说:“你麻痹不是挺英雄吗?还敢去烧人?你那胆子呢?” 李晋南也说:“找找他屋里有汽油吗?不行咱也让他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另一个同学立刻赞同:“对!咱把他也点了!” 倪辞明显被这个提议吓坏了,大叫道:“哥!大哥!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一回吗?” 这是韦小固的声音。 在房间内,韦小固一把揪住倪辞的衣领,两只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说道:“砸我朋友的店,撞断我朋友的腿,还火烧小方馨,倪辞,你特么造了这么多孽,还有脸想着以后?” 他单臂一振,直接把倪辞百十斤的整个身子从地上提起来,照着门板上扔了出去。 但见那一扇实木门板当场碎裂,倪辞的人已经是被他扔出门去了。 “呀!” 站在门外的郝美丽和苗苗看到门板碎裂,碎木块四下飞溅之间,倪辞倒飞出来,已经足够惊讶了,再看撞在砖砌的阳台栏杆上的倪辞,满头满脸都是血,两个脸蛋子肿得就像是发面面包,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经被扯破了好几处,白色的恤衫上满是脚印,脚上还少了一只鞋。 这形象已经不是狼狈能说明的了,简直就是凄惨。 两个女孩子那里想到几个男孩子进屋着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倪辞揍成这个样,尽管心里恨不能也把倪辞大卸八块,但是骤然看见他这个样,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没有以后了!” 韦小固当先一人从破破烂烂的房门之中走出来,一脚踩在倪辞的右手手掌上,说:“这是哪只手?倒汽油的?还是点火的?干了这么多坏事,留着这手干什么?” 他脚下发力,已经足够踩得倪辞的手掌皮开肉绽了,更兼之他拿脚掌在倪辞手上轻轻搓动,更是搓得倪辞每根手指的指节都是咯咯作响,把个倪辞疼得杀猪一样,咧开大嘴,惨叫起来。 这个时候,郝美丽和苗苗才看见,倪辞满是血沫的嘴里居然少了好几只牙齿,只是不知道这是谁打的。 她们在门外自然不知道,其实现在倪辞身上的伤,十成倒有九成是韦小固给他留下的。 这个倪辞,最早看见对他印象不好也就罢了,但是认识倪辞的第二天,这家伙就去刘一卜店里找事,随后趁着没人勾结文化市场的保安队长砸了刘一卜的店不说,到了下午还指使陈彬差点没把刘一卜撞死;这些事情早就让韦小固的心里积攒下收拾他的心,没成想这是还没腾出手来,这个倪辞居然又做下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新仇旧恨,进屋看见倪辞,韦小固哪能还能收住自己的怒火,本来他跟其余几个同学出手的次数都差不多,但是他每一拳出去,都是二百多斤的力量,一旦打实了,无异于一记记的重锤,单是他一个人,就足够让倪辞吃不了兜着走了。 现如今韦小固这一脚踩下去,来回搓动,分明是要废了倪辞的这只手,就连那些同学们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吴谦讪讪的劝说道:“固哥,别,别太狠了,弄残了他,咱也担责任……” 李晋南拉拉韦小固的肩膀,说:“咱出出气就差不多了,还是把它送派出所吧?” 韦小固恨不能直接要了倪辞的命,却也知道他俩说的没错,恨恨的哼了一声,忽然起脚,踢在倪辞的腰上,骂道:“你就感谢现代社会吧!搁以前,先把你弄死再说!” 倪辞疼得全身蜷成了虾米,口中发出无声的哀嚎,竟是连惨叫的力气似乎也拿不出来了。 “起来!” 吴谦和李晋南一边一个,架住倪辞的胳膊就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了。 吴谦瞪着大眼骂道:“钩日的,你爸爸把你藏这里,派出所的人说抓不住你,这就送你到派出所,看看派出所还怎么说?” 倪辞喘着粗气,畏惧的看着身边的人,忽然大叫:“我不去派出所!” 他发狠挣开吴谦和李晋南的束缚,朝着旁边冲出去,身子一歪,就从二楼栏杆上翻下去了。 @ya 0158 哥哥好神勇 倪辞往日所作所为,让人不怎么待见,尤其刚才挨打,更是只知抱头,妄图护住要害,浑然没半点奋起反击的意思,到让人很是瞧不起,无论是韦小固,还是其他同学,都没想到倪辞居然还有跳楼的胆子,一见他从二楼栏杆上翻下去,无不吃了一惊。●:●飘天网●网● 一众人等不约而同的趴在二楼栏杆上,朝下张望。 却见倪辞的人四仰八叉的摔在下面的菜园子里,压塌了一大片生长茂盛的茄子树。 转眼间,这家伙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就朝校园的门口跑去。 原来,下面的菜园,是一楼的住户自己开挖的,平时经常侍弄,地面较为松软,加上这些茄子树的缓冲作用,倪辞从二楼摔下去,看着凶险,实际上却是没什么大碍。 这也就是从二楼的栏杆处摔下去,如果楼层再高一层,就不是这个模样了。 看着倪辞蹒跚着往外跑,韦小固和吴谦、李晋南个个大怒,高声喊道:“站住!你别跑——” 一边喊,几个人一边从楼上往下跑——他们可不会学倪辞那个办法,从二楼往下跳,毕竟那种办法取巧的成分居多,一个不小心至少也是个崴脚的下场。 他们行动自如,腿脚利索,比之倪辞的速度快得多,从楼梯口冲下,朝着校园门口追上去的时候,倪辞也不过刚刚跑出了校园。 李晋南在后面大叫道:“麻辣隔壁的,有种你别跑!” 倪辞除非是傻了,才不会跑,但他也知道自己有伤在身,无论如何都跑不过韦小固他们,一边回头看看韦小固等人离他的距离,一边扯着嗓子大叫道:“快来人啊!抢钱了——快来人啊!抢钱了——” 他是看到校园外的街上树荫下,有三四桌人聚在一起,正在那里打牌下棋,这才喊的。 这些人看他身上全是血,本就认同了他的话,而且觉得这个小年轻十分可怜,纷纷朝他注目;再看他一边跑一边喊,还一边朝着后面的校园张望,料想到倪辞所说的抢劫的人还在后面追,有些人的心里就有点不忿了。 他们都是附近的居民,抢劫的人居然青天白日的把人打成这样,还要紧追不舍,那实在是太嚣张了。 所以,等到韦小固等人追出校园的时候,就发现,十几个人朝着校园门口的方向围上来,硬生生的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干什么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晃着膀子,瞪着眼,问韦小固他们:“青天白日的抢劫,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吴谦瞪着眼反问:“谁抢劫了?” 苗苗抢到最前面,说:“叔叔,我们不上抢劫,我们抓坏人呢!” 那壮汉这会儿仔细看看韦小固他们这些人,但见他们一个个至多二十几岁的样子,还有苗苗这个小姑娘,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抢劫的坏人,心里就起了疑,问:“刚才跑的那个是什么人?你们打他那么惨?” 苗苗气呼呼的说:“那就是昨天放火烧人的王八蛋!” 郝美丽也说:“这小子求爱不成,拿汽油浇了人家女孩子一身,点火烧人家!禽兽不如啊!” 围堵韦小固等人的这些人大都是附近的老居民,平时信息的来源无外乎电视和报纸,现如今电视和报纸上,还没有方馨被烧的新闻,这些人听了她俩的话,都有点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云。 有人就忍不住问:“真的假的?” 苗苗十分气愤,说:“这种事还能造谣吗?” 吴谦瞪着眼说:“我们没事找事吗?一大帮人追他一个玩?” 韦小固急中生智,说:“他就是个坏蛋,我们这么多人都堵不住他?平常人谁有这身手?” 这话虽说是歪理,但是也切中了唯独他们的这些人的要害。谁都年轻过,谁都打过架,谁不知道寻常人等,一旦是陷入重围,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而刚才的倪辞被打成那个样了,还能跑掉,并且是跑出来这么远,摆明就是身手不凡的人。 这样一想,韦小固他们的话倒是更具可信度。 这个时候,站在最后面的人也发现跑出这条街去的倪辞已经打上出租车了,干脆说道:“算了算了,又不管咱们什么事……” 他们倒是散开了,给韦小固等人放了行,但是倪辞的人也跑得没影了。 站在大街上,韦小固等人左看看右看看,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还会出这样的岔子,这么多人都没堵住倪辞,不觉有些无奈了。 韦小固自然是知道怎么样能够找到倪辞的,苗苗说出倪辞的下落的时候,韦小固其实也早早的知道了倪辞的大致所在方位,是他悄悄的通过张三和李四,在夏风和董雪那里验证过之后,才找到这里来。 因为夏风和董雪的生魂现在就一刻不停的跟在倪辞的身边。 刚刚乍一见到倪辞,热血沸腾,韦小固脑袋一热,成了殴打倪辞的主力,而到了现在,仔细想想,倪辞就这样暂时跑掉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免了韦小固一时冲动,直接把他打死。 “哇!哥哥好神勇!” 苗苗这会儿却是望着韦小固赞叹起来,说道:“原来真不知道哥哥这么厉害,我看倪辞在你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 吴谦嗤之以鼻的说:“倪辞算个鸟?” 苗苗说:“我恨不能打死他这个王八蛋,但也得承认他平时在学校打架很厉害的。” 韦小固笑笑,说:“他是看我们人多,不敢还手罢了。” 他想撇清自己打架厉害这个事,虽说苗苗在自己眼前双眼直冒小星星,但因为打架被小女孩崇拜,总不是韦小固所希望的。 “嘻嘻,哥哥就是厉害。” 苗苗在学校没少见自吹自擂的同学,现在见韦小固这样谦虚,反倒更有好奇感,挎住韦小固的胳膊,眨眨眼睛,说:“哥哥,把你电话给我。” “打电话吗?” 韦小固也没多想,就把自己的电话给了她。 苗苗拿过电话,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转眼手机铃声却是在她自己身上响了起来。 苗苗给韦小固的手机刚刚拨出的号码标注了“苗苗”的名字,这才还了手机,小狐狸一样笑了,说:“哥哥的电话我也记下来,回头苗苗记得给哥哥打电话,哥哥也要记得想着苗苗。” 韦小固这才知道这丫头是变相的给自己要电话,不觉有些哭笑。 这边苗苗也把韦小固的电话存在了她的手机电话薄里,却是紧接着来了一个电话。 一看号码,苗苗的小脸都白了。 @ya 0159 倪家和柴宪强? 韦小固一看她脸色,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问道:“怎么了?” 苗苗苦着脸说:“我妈这个点打电话,肯定是要喊我回家,我还想跟哥哥晚上出去喝酒呢……” 她千般不情愿的接完了电话,抬头又说:“果然啊!我妈说出了方馨的事,一切都得小心,可不敢把我放在外面当野鸭子,要我回家。卐:卐隋卐梦卐小卐说卐网卐” 郝美丽揶揄道:“难得遇上个这么听妈妈话的乖女儿啊!” 苗苗耷拉着脸,说:“我不听不行啊,我要不回家,我妈还不得找人满山阳市找我?算了……” “哥哥,今天痛殴倪辞,那叫一个畅快,本想跟你豪饮,可现在看来不行了。” 苗苗牵住韦小固的手,说:“今天这事咱先记下,改日找机会一定补上,我先走了。” 她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跟韦小固说完这话,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 只是,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了,韦小固确实还能看到她时不时的在车厢内回头观望。 李晋南笑眯眯的对韦小固说:“小固,看来这个小丫头很喜欢你啊!” “去!一边去!” 韦小固白他一眼,说:“人家小姑娘才多大,懂得什么叫喜欢不喜欢的?” 郝美丽却是嘿嘿笑着说:“固哥,三岁小孩也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不喜欢啊,这个苗苗上高中了吧,喜欢是一定知道的,就是不确定是不是被你迷住了,爱上了呢。” “你们这伙快拉倒吧!” 韦小固笑着说:“那人家小女孩开玩笑,你们也好意思。” 这一次聚到这边,主要是为了逮倪辞,现在倪辞跑了,大家伙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就一并打车回了学校附近。 韦小固回了学校宿舍,召张三和李四过来问了问情况,知道月亮酒店709房间那里没什么大事,还是那两个家伙在那里摁着李欣媛,想要套出点消息来,虽说是实打实的软禁,但是这两个人现在到底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就稍稍放心了一下。 至于柴宪强那边,暂时也没什么异动,只是去建筑工地上又进行了一次非常彻底的检查,重点目标是工棚,尤其是胡旭华生前居住的那个工棚。 他看来还是在找什么东西,只是,柴宪强自己在下令搜查的时候也没说明白到底是在找什么。 不过柴宪强刚刚之前接了一个电话,随即安排了四个人赶往一家很偏僻的医院去了。 “到了地方,找到一个叫倪辞的人,好好保护,记住是保护,不是干别的。” 柴宪强当时吩咐自己的人说:“等他治治伤,你们把他带到市北咱那个别墅那里,有什么要求,一定满足,别委屈着他。那可是倪主任家的公子!” 他手下的人自然是遵照他的意思去办,但是韦小固从张三和李四的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张三和李四转述来的柴宪强的这个口吻,分明是对倪辞的安全非常重视的样子,联想到柴宪强现在做的是拉石渣的买卖,而倪辞的爸爸好像是市建委的一个什么领导,这个事情固然看上去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但是柴宪强隐藏在表面背后的身份,却是不由得让韦小固的心里多了一份警醒。 他心中有些这个疑惑,最终还是给郑所长打了一个电话。 郑所长有些小心急,电话一接通,立刻问道:“韦兄弟,你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韦小固说:“负责监视的可都是你的人,我能有什么发现?呵呵,我是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想问问郑所长熟悉不熟悉内情。” “韦兄弟神通广大,说不得韦兄弟那边才是破案的关键呢。” 郑所长笑着说道:“什么事?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不算是什么大事。” 韦小固绕开一点话题,说道:“我好像记得市建委有个姓倪的官,他是做什么的?郑所长熟悉吗?” “姓倪的?” 郑所长想了想,说:“市建委的办公室主任姓倪,其他的倒是没想起来有。这个姓在市建委不多,韦兄弟问的应该是他。怎么了,找他有事?” 韦小固呵呵一笑,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他分管什么业务。” 郑所长就笑了,说:“办公室主任能分管什么业务,主要是吃吃喝喝对外联络的那些事情呗。不过这个倪主任很善于交际,不但是在建委很混得开,好现在外面也有很多朋友,各行各业……” 他明显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韦兄弟,你是不是怀疑他跟柴宪强有事啊?” 韦小固也不否认,说:“这个倪主任的儿子昨天晚上拿汽油烧了一个人,偏偏这个人我也认识,就找他报仇。后来让他跑了,听说现在是柴宪强的人保着他,我这才想到,或许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郑所长很严肃的说道:“韦兄弟,派出所这边主要是处理治安刑事案件,你提到的这个情况跟我们派出所有关系,还跟检察院那边也有一定的关系。这样,我检察院那边也有朋友,看看能不能在他那边挖到一些线索。” 韦小固说:“郑所长经验丰富,你看着办。” 郑所长这边一说检察院,韦小固就明白了,郑所长这是怀疑倪辞爸爸和柴宪强之间可能会有一些金钱上的不法交易。以前韦小固听同学说闲话的时候说过,检察院调查一些案子往往都是私底下进行,别看一些官员什么的,在外很嚣张,民怨也很深,但是检察院似乎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其实不是检察院没动静,而是检察院觉得证据方面稍显差了一些,或者时机未到罢了。 从这个角度上想,郑所长找他检察院的朋友打听打听,也不见得是坏事,也或许能从检察院那边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消息呢…… 时间其实不算晚,现在不过是刚刚傍晚时分,但是方馨这个事情折腾大半天,韦小固感觉有些乏了,本想在宿舍随便吃口饭接着休息,不成想接到了吴谦的电话,说是要介绍一个人给他认识。 韦小固到了吴谦家里一看,横竖就吴谦和郝美丽,不禁一愣,问他俩:“你吴谦是准备把郝美丽介绍给我呢,还是你郝美丽准备把吴谦介绍给我?” 吴谦嘿嘿一笑,说:“固哥,我要给你介绍的人在这里。” 他随手一指,韦小固不觉一愣。 @ya 0160 微博道歉帖子爆料 吴谦的笔记本电脑是开着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聊天窗口。 韦小固起先没注意,这会儿顺着吴谦的手指一看,就发现这个聊天窗口还亮着视频,视频上显示出来的是个宿舍;从这个宿舍乱糟糟的模样上,韦小固基本能够判定,这是一个男生宿舍。[] 他看着这个男生宿舍是有些眼熟的,尤其是正对着视频窗口的那种高低床,更是眼熟到眼里快出沙子了。 “这是……咱学校宿舍吧?” 韦小固指指视频里面的床板,跟吴谦确认一下。 吴谦说:“没错,这是咱学校男生宿舍啊!就在咱宿舍头顶上。” 韦小固翻了翻白眼,说:“我刚刚就在宿舍呢。” 吴谦愕然,说:“你刚才真回宿舍了?” 韦小固说:“我不回宿舍还能去哪?” 郝美丽也是好奇的说:“你既然没事,干嘛不去找你那个女朋友啊?我可听说前几天人家都找你们宿舍去了。” 这是说的楚润了,韦小固的脸上一红,说:“我哪能整天泡在温柔乡里?哥志在四方……” 他自己说这话脸上烫到不行,抓紧转移话题,问:“人呢?你俩这是准备给我介绍个熟到不能再熟的宿舍吗?” “人在呢!人在呢!” 视频窗口上呼啦一下从旁边闪出一道人影来,却是一个光着膀子带着黑色宽边大眼镜上唇上还带着一圈黑色绒毛的年轻人;吴谦的笔记本开着音响,他那边一说话,韦小固这边就全听见了。 韦小固看着这个人有点面熟,好像在宿舍进进出出的时候曾经见过。 吴谦介绍说:“固哥,这是咱们计算机系的哥们,叫唐策,电脑上的事玩得好着呢。” “你好。”韦小固跟这个唐策打着招呼,心里却是直犯嘀咕:“吴谦吃饱了撑的,给我介绍个男同学认识干什么?” 这会儿吴谦却是在电脑前面坐下了,说:“我跟美丽下午刚回来,想着没事,上上网,看看新闻什么的,发现倪辞他爸爸发了一条**,那叫一个气人。你看看……” 他从桌面上找了一个截图,打开来,给韦小固看。 “我是山阳市建委办公室倪向阳,由于教子无方,儿子倪辞给方馨及方馨一家造成的无可挽回的伤害和痛苦表示深深的愧疚,并对广大网民表示歉意。我会竭尽全力帮助方馨进行治疗,倪辞现在在逃,我也会积极配合警察部门,尽快找到倪辞,并督促他配合警察部门展开该案件的调查,还无辜当事人一个清白。” 这是倪辞父亲倪向阳的**截图,截下来的这段话,表面上看是倪向阳为着倪辞的事情道歉,但是仔细看,却不是这个意思。 自始至终,倪向阳的话里透出的意思前后矛盾,他一方面为了方馨的事感觉到愧疚,并且明确道歉了,但是飘天网什么帮助方馨治疗,还要还无辜当事人一个清白。 这个说法,字面上的意思似乎也没什么,但是经不住推敲,等于是拒绝承认倪辞犯下的罪行,这个需要清白的“无辜当事人”分明就是指他的儿子倪辞。 韦小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说:“纯粹的文字游戏。” 郝美丽说:“就是啊!我跟吴谦想啊,肯定是上午他找人去医院作秀,咱给他破坏的事他知道了,担心那个新闻真报出去,会招致更多的愤怒,所以提前摆了这个姿态出来。” 吴谦也说:“那个什么新闻刚才也放了,就是简单的说有这么一个案子,只是演了演主持人跟方馨说话的镜头,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前后也就十几秒钟吧。” 韦小固点点头,对吴谦和郝美丽的这个猜测还是认同的,说:“他作秀作惯了,眼看在电视上谋求点平衡点,混淆视听办不到了,就抓紧装可怜,扮个好态度出来,还是作秀啊!” 吴谦嗤之以鼻的说:“他单纯作秀,不过是让人恶心罢了,现在可不是那么简单了。” 手指在键盘上“啪啪啪”输了一个网址上去,吴谦指着屏幕,说:“固哥你看看,倪向阳发微薄是19点05分对吧,19点0八分,网上就有人发了这么一个帖子,爆料倪辞和方馨的床照,说他俩其实原本就是情侣,还以知情人的身份,爆料说方馨个人生活非常混乱,这回是方馨移情别恋什么的,倪辞苦劝方馨回头,方馨不愿意,倪辞才做了这样的蠢事。” 郝美丽恨恨的说:“太无耻了!出了事了,不知道想方设法解决问题,却在这里造谣中伤,摆明了是转移视线。这是在网上传播,别人看了这样的爆料,会有什么想法?” 韦小固心里也是怒气冲冲,说道:“当官的就是有本事啊,能请一个教授出面给倪辞开脱,还能找到这样的水军帮倪辞洗白。就凭这一点,倪向阳这个人的人品也就可见一斑了。” 吴谦哼了一声,说:“这个是肯定的。” 他把聊天窗口调出来,电脑屏幕上再一次出现了唐策的图像,问:“老唐,查的怎么样了?” 唐策似乎是在电脑前面忙活着,只听一阵阵的键盘敲击声从那边传过来;唐策说:“追着呢!这是他们找了个高手,中间转了好几个肉机,咱就是纯技术,又没网监部门的那些服务器支持,我得一点点的往回追……” 吴谦说:“追!使劲追到底!咱到底得看看,到底这个帖子怎么出来的!” 唐策头也不抬,说:“你放心吧!” “唐策是咱们学校计算机系的高材生,电脑上的这套东西熟着呢。” 吴谦对韦小固说:“我跟美丽看了这个**和新闻之后,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查查这个帖子的来源。” 韦小固愣愣神,问:“唐策是黑客?” 吴谦咧嘴一笑,说:“黑客不黑客的咱不知道,不过这哥们是自己人,追查ip地址,势必能追到这个帖子的最初来源。” 这个时候,唐策忽然说道:“找到了!” 0161 天条之外,没有人情? 吴谦精神一振,问道:“在哪里?什么人?” “别着急,我追查到最后的ip地址了,我看看……”[] 唐策依然是在摄像头的那一面急急火火的忙活着,键盘敲击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快捷无比。然而,过了一小会儿之后,唐策的脸色却是变得古怪起来。 吴谦觉得有些不是很妙,问道:“怎么了?” “麻痹!这个家伙很狡猾啊!” 唐策说:“查出来了,这个是一个网吧的ip。” 吴谦也有点傻眼了,问:“那不就查不出来了?” 唐策说:“那肯定啊!网吧都是人来人往的,谁也不确定谁用哪个机器。尤其是像干这个事的人,肯定是发完帖子就窜了,这上哪儿找他去?” 忙活的半天,收获这样一个结局,唐策明显也不高兴,皱着眉头盯着显示器在那里看了半晌,也不知道他究竟看些什么,忽然又说:“这事肯定不是倪辞指使的,他那点小屁孩还没这种脑子,十之八.九是把他爸爸倪向阳干的。逮不住这个发帖子的人,我看看能从倪向阳身上挖出什么来吧?” 吴谦欣然说道:“这个好!老唐你干这个在行。” 唐策翻翻白眼,说:“滚!老子是正儿八经玩技术的,你说的我成什么了?不跟你扯淡了,查出什么来我再呼唤你。” 他的视频窗口紧接着就关掉了,就连小企鹅 也显示他下线了。 吴谦嘿嘿笑着对韦小固说:“唐策这个人还是很仗义的,以前经常帮着兄弟们把丢失的小企鹅号找回来。这回我把方馨的事情给他一说,他立马扔了游戏帮咱忙。” 韦小固点点头,说:“有个这样的哥们倒也不错,尤其是这一次,倪辞的事情折腾起来了,正该有个这样的哥们帮帮忙,免得倪辞他们打咱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饭点,他也没什么事,郝美丽就出去买了一些啤酒和凉菜回来,在家里开喝。 他们今天当真是没什么心情出去折腾,在家里喝酒也稍显有些沉闷,酒至半酣的时候,韦小固忽然看到张三和李四的身影浮现在了面前,心中不觉一震。 他误以为是张三和李四发现了什么重要情况,盘算着要这样和他俩搭话,势必会引起吴谦和郝美丽的注意,就去了卫生间。 “什么情况?李欣媛没事吧?柴宪强那边有动静了?” 韦小固急火火的问了一句,张三回答说:“土地老爷,这两边暂时都没动静,可能是因为工地那边还没彻底的搜查完,柴宪强现在也很老实,在外面跟人吃饭呢。” 韦小固松了一口气,问他俩:“你们俩有别的事?” 李四苦着脸说:“土地老爷,董雪身死已经七天,今天晚上就是滞留人间的最后一天了,按照律令,她应该去转世投胎了。不过她依恋夏风,今天不愿离开,您看……” 韦小固的眉头一下又皱了起来;其实他理解董雪的这个心思,毕竟她是因为和夏风闹了别扭,失足摔死的,而今好歹和夏风重归于好,自然是不愿分开。 更何况,人一旦死去,关于生魂、转世之类的事情就会有更深的理解,自然也知道,一旦转世,前生前世的记忆消失殆尽,哪怕是再深的感情,也会葬送在转生池之中。 所以,韦小固其实很明白,董雪不是依恋夏风今天不愿离开,而是生生世世都不愿和夏风分开。 但是这个愿望明显超出了韦小固的能力范围…… 有些苦恼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韦小固问:“夏风呢?董雪今天转世投胎的话,夏风是不是明天也该去了?” 李四点点头,说:“土地老爷明鉴。” 韦小固说:“我记得以前有个谷老太,在人间滞留了一个多月,不成也让董雪稍停一天,反正明天夏风也要去转世投胎,可以让他们在路上做个伴。” 张三小心翼翼的说:“土地老爷,生魂逾期不去转世,每日将需要承受九记打魂尺的惩罚。这个惩罚其实是很重的,挨打的时候,往往会被打得死去活来,痛苦不堪……土地老爷,这个事情您要三思啊……” 韦小固皱着眉头说:“给她免了吧,她和夏风滞留人间就剩最后一天了,何苦让他们舔尝这种痛苦?一会儿我去土地庙那边,给她改判。”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眼神之中似乎都有一丝忧色,李四进言说:“土地老爷,这个恐怕您不能轻易改判。” 韦小固有些意外:“为什么?上一次因为担心董雪变成厉鬼,要每天给她三记打魂尺的时候,我不就能给她改判吗?” 张三说:“土地老爷,就是这么一回事,上一次担心她变厉鬼,给她打魂尺,那是教化。所谓教化,里面含着一层可教可不教的变数,教化她不过是一个预防。所以,对她的惩戒,土地老爷可以改判。但是这一次,生魂滞留人间七日,重归轮回,转世投胎,乃是天条。” 韦小固明白,其实这一次张三和李四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说董雪即将面临三记打魂尺这个事。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三记打魂尺属于天条惩罚的范畴,不能改判,所以董雪这顿打是跑不了了,张三和李四害怕韦小固随后知道了这个事,不明就里,埋怨他们办事不利。 “法.律之外还有人情,天条之外,难不成就没有人情的成分了?” 韦小固苦笑道:“这件事你们俩无须挂怀,不怪你们。依照你们的经验,这种事情还有没有其它的挽救办法。” “多些土地老爷体谅。” 张三躬身说:“土地老爷,您刚才说天条之外的人情,这也不是没有。像是董雪这个事情,归根结底不算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倒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只是……” 韦小固心中一喜,问道:“张三,你不用顾忌什么,但说无妨。” “我和李四兄弟以前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但是——” 张三说道:“按律例,土地老爷如果想要给董雪免除这份惩罚,可以联系上官,请求免除。” 韦小固一怔:“上官?” 张三点点头,说:“是的,土地老爷,您的上官就是功曹。” 0162 联系上官 “功曹?” “是的,功曹为土地老爷直接上官,再往上还有游方判官、判官、城隍、灵官、州隍等等上官……” 韦小固听着这些官职都有些头疼,摆摆手,打断了张三的介绍,问道:“怎么联系上官?”[] 张三说:“土地老爷可以使用自己的本地风土录,传递自己的意念……” 本地风土录平时就在韦小固的左手手腕上隐藏着,这会儿得了张三的这个话,韦小固就把它召唤了出来,心中想着联系一下上官,就见左手手腕上手镯模样的本地风土录之上忽然就闪出一道微光,演化成为一行字: “请土地神示下,联系哪位上官?” 韦小固心念一动:联系功曹? 那行字攸然消失,只有一道微光在那里左右闪动,韦小固感觉这行微光很像是一根橡皮筋,向两边伸长的时候,就像是把橡皮筋拉长了,变得很细,缩回来的时候,左右长度是短了,但是整根的直径却是粗了。 但见这道微光在那里左右闪动了几下,再次演变成为一行字: “无应答。请土地神示下,联系哪位上官?” 韦小固一愣:游方判官? 字化为微光,继续左右闪动,过了一会儿,给出了联系结果: “无应答。请土地神示下,联系哪位上官?” …… 判官? …… “无应答。请土地神示下,联系哪位上官?” …… 城隍? …… “无应答。请土地神示下,联系哪位上官?” …… …… 张三和李四一直眼巴巴的看着韦小固在这里练习上官,看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也有点发直了。 这让他们想起来,上一次月老神殿开,方圆千里之内的城隍、判官、游方判官等等土地神的上官,也该来拜谒月老,但是聚集到月老神殿前的一众鬼神,居然是他们两个官职最大,根本没有城隍、判官、游方判官等等神祗的身影。 两个鬼差对视一眼,都有点懵懂:月老神殿开,城隍、判官等神祗不来拜谒,或许有公务在身,这一次土地神来联系他们,怎么还是个“无应答”? 这会儿,韦小固的联系已经上升到了“灵官”的层面上,本地风土录的回答好歹变了一个样: “无权限,请勿越权联系。请土地神示下,联系哪位上官?” 韦小固有种把这个本地风土录摔成碎片的冲动。 本地风土录随即回答:“本地风土录为神器,采用极品羊脂玉凝练而成,其坚如铁,千万里之力之下的力量难以破坏。请勿浪费力气。” 韦小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已经是处在暴走的边缘了。 张三和李四心里觉着好笑,但是看韦小固恼火,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平心而论,韦小固这一次真是有点恼火了,要知道,他不是闲着没事联系上官联系着玩,是想联系上官,看看能不能免除了董雪的九记打魂尺,但是前前后后总是联系不上,让韦小固的心里积了火,心说:这些上官玩忽职守,我这土地神有事禀报,都找不到他们,万一出点大事,还联系不上他们,这不耽误事吗?特么的,有朝一日遇上他们,真得问问他们干什么吃的? 这本是他内心的腹诽,偏偏本地风土录很快又有了新的信息出来: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联系上官不及,外派神祗可以便宜行事。” 韦小固眼神一亮,心里也是豁然开朗;对啊,事情必须要做,不能因为联系不上上官就不去做,这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说法就太对了。 不是咱不请示你,是你不在啊!这个可怨不得我。 韦小固心里美滋滋的,想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下令免除董雪的九记打魂尺好了,天条来到我这里执行任务,总不能不给我些面子…… 本地风土录答道:“董雪生魂滞留人间七日,依律应转世投胎,如其滞留人间,视为违反天条,应受每日九记打魂尺惩戒。土地神网开一面,拟免除董雪惩罚。确认?” 韦小固毫不犹豫的在心里给了一个答案:确认。 本地风土录却又接着提示:“免除天条惩罚,需城隍亲笔批示,土地神无权下令。土地神强行下令,属越权行事范畴,违反天条。确认?” 韦小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心说我就免除个惩罚,还跟天条这种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扯一块儿去了? 他是感觉这个事有点太扯了,简直就是小题大做。 想想自己不确认,东西就得承受九记打魂尺,到时候生不如死,韦小固咬咬牙,最后又给了本地风土录一个确认。 本地风土录最后出了一行信息: “免除董雪逾期滞留人间每日九记打魂尺惩罚,生效!土地神违反天条,受雷罚。” 等到韦小固把这条信息看完,本地风土录自己回到了韦小固的左手手腕之中隐匿了起来。 韦小固有些无语:你倒跑得快…… 张三和李四却是有点被吓坏了的迹象。李四疾声问道:“土地老爷,您怎么就越权行事了?这可是违反天条的啊,要遭雷劈啊!” 张三也急急火火的说:“董雪日受九记打魂尺,固然痛苦不堪,但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土地老爷何苦强行顶缸啊?” 韦小固也没想到这一次违反天条的结果是遭雷劈,但是事已至此,就算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有些无奈的摆摆手,说:“你俩别说了,雷劈嘛,就是让雷打一下。我好歹也是本地的土地神,算得上本地最高长官,难不成这雷还能把我劈死?再说,劈死一个土地事小,可我还是月老呢,不用怕不用怕……” 他安慰着张三和李四,同时也算是安慰安慰自己,只是心里想到上一次自己躲开雷劈的时候,那道雷硬生生的在沥青地面上劈出了一个窟窿,他那心里就止不住的哆嗦:特么的,哥这皮肉还能比沥青地面更硬了?这下算是完了…… 猛听得卫生间的窗外传来阵阵闷雷,韦小固的脸色就变了。 麻痹联系上官一概无应答,这雷劈倒是来得快…… 0163 雷罚降下 雷罚在即,连闷雷之声都已经到了窗外,韦小固念着上一次被自己躲过去的那道雷在沥青地面上劈出来的小洞,就像抓紧才能够卫生间跑出去。 要知道,吴谦租的这个房子什么都好,就是卫生间偏小,只有两个多平方,一旦雷罚真的来了,想躲没地躲。[] 韦小固要跑,抬头看见张三和李四还在面前站着,不觉有些发怔:“你俩还在这里干什么?等着看我被雷劈?” 张三和李四惶恐,李四赶忙说道:“土地老爷,小的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想躲避天雷?” 韦小固说:“肯定啊,我又不傻,还能等着他来劈我?” 张三和李四那脸本来就是惨白的,现如今更像是涂了十层雪花膏一样难看,异口同声的说:“土地老爷,天雷万万不能躲!” 韦小固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还不能躲了?” 李四说道:“土地老爷,雷罚乃是天条自动执行,一直到执行到位,才算完毕。今天您躲过去了,下一次,说不准什么时候他还会悄悄的冒出来,继续施行。” 张三补充说:“而且,因为您有躲避天雷的行为,下一次他再来,那就是翻番的威力。如果下一次土地老爷还躲,那又是一次翻番,第三次雷罚执行,那就是四倍于第一次的威力了。” 韦小固吓了一跳,问:“还有这种事?这还不死不休了?如果以前也有被我躲过去的雷罚呢?这回又是雷罚,难不成还要数罪并罚?” 张三和李四很严肃的点点头:“是的。” 韦小固那脸就白了。 上一次被雷劈,他堪堪躲了过去,看见沥青地面上的小坑,还有点沾沾自喜,觉着自己很威武,没被雷劈中;现如今这才知道,上一次躲过的那道雷,现在要翻一下番,然后跟今天违反天条该受的雷罚一并来临。 特么的,上一次那一道雷已经是能在沥青地面上劈出一个小坑来了,这一次马马虎虎的算起来,差不多该是三道那样的雷,如此一来,那还不把人直接劈成渣了? 他有一种小小的崩溃之感,只觉一道道凉飕飕的气息顺着自己的脊梁骨竖直往上冒……要死了……要死了…… 张三看出了他的惶恐,劝慰道:“土地老爷,您今番是在土地神位上犯了天条,招致雷罚,想来这种雷罚对土地神的伤害程度应该十分有限,不然雷罚降下,神魂陨落,谁还敢放胆办差。还请土地老爷淡定。” 韦小固翻翻白眼,心说哥淡定个毛啊!哥又不是没见过雷罚什么样…… 李四跟着说:“土地老爷,张三大哥说得对,这雷罚顶多就是让您的神魂稍稍痛苦一下,不会太过分的。” 韦小固忍不住说:“你俩开玩笑呢?这雷小了也是几万伏的高压电,我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被雷劈了还能有个好?” 张三和李四愕然,对视一眼,张三说道:“土地老爷,绝大部分的神祗都是神魂凝聚,肉身脱离。像是您这样肉身成神的,十分少见。所以雷罚不劈肉身,只对神魂,您大可不必担心肉身的安危。” “嗯?” 韦小固一愣:“不劈肉身?” 他心想不对啊,上一次那雷没劈中我,可是劈在了地面之上啊,那地面都被劈了一个小坑,怎么可能不劈肉身? 张三说:“是的,不劈肉身。” “你确定?” “确定!”张三面对韦小固的疑惑,十分坚定的回答说:“前任土地婆婆也受过雷罚,我和李四兄弟亲眼见过。” 他这样说,让韦小固的心里稍稍安宁了一点,毕竟是有先例摆在那里,总比他自己在这里胡猜八猜的靠谱。 想想这一次自己如果是再躲了,下回来的雷罚更狠,韦小固终于咬咬牙,在马桶盖上坐下来,说:“你们走吧,我在这里等着。” 张三和李四身为鬼差,对雷罚这等天罚,自然也是有些惊惧,不敢滞留,躬身拜了拜韦小固,说:“祈愿土地老爷挺过雷罚,平安无恙。” 他两个转身就走,转眼就消失在了韦小固的面前。 韦小固想想他俩临走说的这个话,心里又是一阵哆嗦……尼玛,要哥挺过,看来这雷罚肯定不好过啊…… 他回头看看卫生间的窗外,看看外面的夜空,不由得一愣。 今晚是个晴天,本来星稀月朗,而今,在斜上方的位置,漂浮着一团黑压压的云层,遮住了大片的星光,而在这片云层的四周,星光却是依旧。 有着四周星光的映衬,这片云层就显得有些突兀了,韦小固心中想道:难不成这就是要降下雷罚的那朵云?跟修真仙侠小说之中写的一样,叫做什么劫云? 心中有疑问,那份胆战心惊倒是小了些,韦小固瞪大着眼睛,看着这片云层,恨不能目光穿透过去,看看里面的究竟,正在这里愣着神,忽然就见眼前白光一闪。 一道响雷凭空而起,划过天空的时候,拿到白光已经从窗外而来,穿过开着的窗户,劈中了韦小固的眉心。 “尼玛,还等着哥脸朝外了才劈?这是专门打脸的吗?……” 心中腹诽着,韦小固的心思转眼却是被一种极度的眩晕感冲散。 他只觉有一道力量瞬间冲入了自己的体内,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首先就把他的脑袋搅得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就连眼睛,这会儿看到的东西也都是白花花的一片,什么夜空什么星光全都没有了。 脑袋之中的眩晕,让他全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尤其是肚子里,早早的喝了不少的啤酒,这会儿全都闹开了,犹如一条条不安分的小虫子一样,搅得他整个身子都难受。 尼玛雷罚怎么不劈肉身?这神魂不也是哥自己的? 他心里明白,这是因为所谓神魂跟自己的肉身融为一体,所以神魂之苦,肉身感同身受,只是雷罚之痛,远非正常伤害所能比拟,这份痛苦,倒是让他心中生出几多腹诽。 雷罚,今日伤哥一分,来日百倍奉还…… …… …… 华灯已晚,山阳市城北区这片略显古老的小区之中,韦小固的一声闷吼,从吴谦家的卫生间里抑制不住的传扬出去…… 0164 神仙动动嘴,咱们跑断腿 韦小固睁开眼,首先看见的就是一缕缕的阳光。 这些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穿过窗子内窗帘的缝隙,给光线有些暗的房间里增添了一道亮色,也照亮了漂浮于阳光之中的细微灰尘。 韦小固活动活动身子,发觉自己身体倒是无碍,只不过身下柔软,混不像是昨日在卫生间地面上的迹象。 他昨夜承受雷罚,痛苦难耐,全身上下,从大脑内部到身体的各处,无不有一种过电一般的痛楚,尤其是嘴里,甚至还有一种电池的味道。 可能是神经系统被触及到了,处于保护的目的,韦小固闷吼一声,毫不犹豫的昏倒了。 目光四下扫视一下,韦小固认了出来,这是吴谦家客厅,自己现在却是躺在沙发上,扭头看看卫生间,却见卫生间上面的窗子是半开着;他记得以前这个窗子一直是关着的,心中了然,原来昨夜吴谦听到了他的闷吼,误以为他出了事,这才是从哪个窗子之中探进手去,开了卫生间的门,把他救出来的。 “哟!固哥醒了?” 吴谦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里面装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荷包蛋;他玩味的望着韦小固,问道:“固哥,最近是不是跟你哪个女朋友闹别扭了?” 这家伙问得鬼鬼祟祟的,韦小固有点意外,没搭理他这茬,问道:“你把我弄出来的?你小子不厚道啊,让哥睡沙发。” 吴谦苦着脸说道:“固哥你可别不识好人心。昨天我跟美丽想把你弄床上去,你自己撤着不去,说摔在卫生间地板上了,身上脏,死活要睡这里。我跟美丽看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怕你晚上闹腾,我都没敢怎么睡。这不,今天上午我还请了假,专门在家等你醒呢。” 昨天晚上昏倒之后的事情,韦小固是想不起来了,不过吴谦这话听着却也不像假的;韦小固说:“你小子脸才跟猴屁股一样呢!” 他毫不客气的抄起筷子来,夹了一个荷包蛋就吃;他自己的脸昨天晚上红不红,他是不知道的,不过他却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感觉全身犹如火烧一般难受,想来这都是那道雷罚惹的事。 吴谦嘿嘿笑着坐他对面,笑眯眯的问:“固哥,你女朋友是不是叫润润啊?” 韦小固咬着半个荷包蛋一愣,问他:“你怎么知道?” 吴谦说:“你昨天晚上睡着觉,喊了十几遍润润的名字,我还能不知道?” 韦小固心里不觉一动;他隐约记得自己昨晚十分难受,非常希望身边有个人陪,估计是这个时候喊了楚润的名字。 都说人在最难受的时候,还不忘惦记着的人就是对他最重要的人,难不成楚润这是彻彻底底的在自己心里扎根了? 韦小固说不上来,正准备把剩下的荷包蛋解决掉,忽然又听吴谦问:“润润是你女朋友,那新欣又是谁啊?昨天你喊了三十多遍新欣的名字呢……” 韦小固的手一抖,那半个荷包蛋差点没掉地上。 …… …… 杨新欣百无聊赖的坐在驾驶座上,手里端着一本时尚杂志,就着下午的阳光,随便浏览着杂志上的内容。 郑所长是站在副驾驶座旁边的马路沿上的,手里夹着一支烟。 他和杨新欣现在都是便装,开的也是杨新欣自己的车,所以不是很方便在杨新欣车上抽烟,就来了车子外面。 这是山阳市城东区的一个住宅小区里面,对面的那栋建筑物,乃是这个小区之中仅有的复式错层建筑,每家每户都是那种两层的房子,面积最少的也在1八0平以上。 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守了一整天了,除了极少数的时间会开着车貌似随意的挪挪位置和买饭之外,其余的时间,两个人一直处于随时出发的状态。 因为,柴宪强就住在对面的楼里,而他们随时出发,就是为了在柴宪强出门的时候跟上去。 或许是看杂志看得倦了,杨新欣揉揉自己有点发红的眼睛,问郑所长:“咱们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回韦小固倒是轻松,大嘴巴一张,调了咱两个所的人,他自己倒不知道那里逍遥快活去了。” 郑所长呵呵一笑,说:“神仙动动嘴,咱们跑断腿,只要最后能成事,咱们吃点苦怕什么?” 杨新欣撇撇嘴,说:“他算什么神仙啊?我不是说了么,他自己都承认了,他就是个变戏法的。” “你管他变戏法的还是干什么的呢,总之这次这个案子有搞头,那就够了。” 郑所长的眼神透过车窗,望着对面的楼房,说道:“只要这一次咱们能把柴宪强拿下,咱们所里少不得又是一件大功。” “我就怕韦小固在那里信口开河,本来没多大事,让他一渲染,成大事了。” 杨新欣干脆把杂志扔到了后车座上,说:“郑所长,你不说他刚刚打电话要来吗?怎么还不来?” “我能不能认为你在想我?” 韦小固鬼鬼祟祟的从车尾旁边的路口处拐出来,整好听见杨新欣的话,给郑所长打个招呼,就坐进了车子的后车座里去了。 “我想你个大头鬼!” 杨新欣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抬手就想给他脑袋上来个板栗。 韦小固却是抬起手来,将一个冰淇淋送到了她的手边上。 “哟!这是什么玩意?这么难看呢?”杨新欣的板栗没砸下去,看着冰淇淋,却也不接。 韦小固嘿嘿笑着说:“知道你在这里监视柴宪强辛苦了,给你买个冰淇淋,犒劳犒劳你。” “切!我平时什么时候吃过这个牌子的冰淇淋?是别人喜欢吃吧?” 杨新欣的话语之中带着明显的酸意,韦小固眨巴眨巴眼睛,说:“没有啊!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去扔掉,免得一会儿化了,弄脏你车。” “拿来!”杨新欣一把抢过去,说:“有个吃着,没有强。” 坐进副驾驶座的郑所长对他俩见面就掐的事情,咋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也不以为意,问道:“韦兄弟,今天大老远的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韦小固点点头,说:“今天晚上不用盯着柴宪强了。” 郑所长一愣:“怎么呢?” p.s.随后还有一章,可能时间上晚点,兄弟们等不及就早睡,明儿个看也一样的,求收藏求票,多谢多谢…… 0165 准备动手 “什么意思啊?” 听了韦小固的话,杨新欣也有点意外,不乐意的说:“你这人,指使着我跟郑所长在这里盯了一天一夜了,怎么又不让盯了?这不是折腾我们玩吗?” 韦小固呵呵一笑,说:“不是不让盯,是不用盯了。”[] 郑所长眼神一亮,问道:“韦兄弟,今天咱要拿下柴宪强?” 韦小固点点头,说:“今天就得把他拿下。晚上的时候,他肯定要出去,你们陈哲他出去的功夫,搜查他家,找出相应的证据来,然后就能治他的罪了。” “什么?去搜查他家?” 杨新欣眼珠子瞪圆了,说:“你开玩笑吧?就算是警察也不能说随便要搜就搜啊,又不是逮了他现行,我们把他家当作案地点进行搜查。平时的话,要搜查,我们得去签搜查令。” 郑所长也说:“是啊,这个很麻烦的。柴宪强家里还有一个老婆。不怎么出门,就算是柴宪强出去了,他老婆也会在家,我们贸贸然去搜查,容易落人口实。” 韦小固很坚决的说:“必须得搜,不管使用什么理由,敲开他家门,制住他老婆之后就开始搜,一定能搜出东西来。” 他这个口吻有点下命令的意思,郑所长好歹也是现在城东派出所的所长,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他年纪大些,通过对韦小固的了解,也知道韦小固这个人平素跟杨新欣胡闹是胡闹,却不会信口开河,就耐着性子说:“韦兄弟,按说你这样说了,我也没意见,我也相信柴宪强家里随便找找总能找出点犯罪证据来。不过,柴宪强毕竟是老江湖,根深叶茂,寻常的一点小证据扳不倒他,不然咱们早动他了。你说今天要搜他家,好歹也让我知道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因为柴宪强憋不住了。” 韦小固说:“我刚刚得到消息,柴宪强今天准备再问李欣媛最后一遍,如果李欣媛还是拒不交出他要的东西,那就要下死手了。” 杨新欣说:“这个好办啊,咱们盯死了柴宪强,到时候,他敢下死手,就直接把他拿下,抓个现行,不就完了?” 郑所长却是愣愣神,皱着眉头问:“韦兄弟,你哪里来的消息?” 这消息自然是张三和李四探听来的,只是韦小固缺不方便把这个消息来源说出口,微微一笑,说:“消息来源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敢打包票,这个消息绝对没问题。至于杨警官说的这个事,不是不行,但是危险系数太高,一来柴宪强不是一个人动手,单凭咱们几个拿不下他,二来咱们虽然可以跟所里再调一些人,但是走漏了消息的话,我怕柴宪强就不会亲临现场了,到头来咱们抓些小鱼小虾,还是白忙活。” 郑所长就笑了,说:“消息你不说没关系,只要你打包票,我就信。不过这个事没什么吧,咱们所里自从上一次周所长落了马之后,我觉得大家还是一条心的,应该不会存在走漏风声的危险。” 韦小固摇摇头,说:“咱们所里我倒是有点把握,应该没事,关键是城西派出所方所长那边,说实话,我不放心。” 郑所长和杨新欣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都带着诧异和疑惑,似乎是对韦小固这个话感觉莫名其妙,不过韦小固既然这么说了,两个人的警惕之心倒是一下抬了起来;要知道,此前的周太恒在城东派出所当所长的时候,没出事之前大家感觉他也是没问题的,谁知道一出事就出了一个大的。 郑所长在心里权衡再三,说道:“成,那今天晚上搜柴家,就我和小杨两个人去办。然后呢?韦兄弟什么计划?” 韦小固明显松了一口气,说:“然后你们等我消息,我会告诉你们一个地址,那时候只要你们搜查到东西了,就可以上报市局,带人赶到这个地方去了。” 杨新欣好奇的问:“什么地址?” 郑所长也问:“柴宪强行凶的地址?” “啊?你要去跟踪柴宪强?” 杨新欣吓了一跳,她想起来韦小固刚刚说柴宪强不是一个人动手,十分担心,说:“不行不行,你一个人怎么能行?万一出点问题……” “你就不盼我点好?” 韦小固苦笑着说:“我去找方所长他们,让他们跟着我一起。” 杨新欣点点头,说:“那还好,方所长是老警察了,有他跟着还放心点。” 她见了韦小固的面就是刺挠,但是现在这番担心和挂怀却是难以掩饰,让韦小固的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小温暖,朝她微微一笑,又对郑所长说:“时间上千万不能乱,先搜查,控制住柴宪强的老婆,别让她给柴宪强报信,这点也很关键。另外就是报市局的时候,一定找个妥当的人,免得打草惊蛇。” 郑所长很严肃的答应下,说:“市局的周局,是我警校同学,应该没问题。” 韦小固说:“那就这样吧,你们忙着,我去找方所长了。” 郑所长看他要下车了,问了一句:“韦兄弟,老方那边你也小心些,那边是他辖区,他手下的人最好也做好保密工作。” 韦小固神神秘秘的一笑,说:“我知道,今天晚上搞不好能从方所长那边挖些人出来。” 郑所长眼神一亮,心中略有所思,嘱咐他说:“万事小心。” 杨新欣也听出他俩说的这个意思来了,疾声说:“万一情况不好,你就跑,安全第一,别逞能。听见没?” 韦小固看看她,嘴角微微的翘起,说:“放心吧。” 他是下午从张三和李四那里得了消息,主要是柴宪强打得两个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才是不得不在今天晚上动手。 其中一个电话是有人打给柴宪强的,对方是个男警察,追着柴宪强抓紧时间把胡旭华的事情解决彻底,并建议柴宪强实在不成就灭口,绕过死人把秘密带走。 后边一个电话却是柴宪强打给月亮酒店那边的,柴宪强的原话是:“再不交代,咱们就把那个傻痹娘们埋了算完!” 0166 和警察说保密,行踪谁人知 在岳群的特别授意下,月亮酒店并不算大的大厅里面,还是对休息区进行了小小的改动,原本面对顾客的那一张三人座大沙发被调整成背对着大厅过道了,穿了便装的方建新和刑警小赵,从昨天晚上开始,没事就坐在这个三人座大沙发上。 在他们的对面,是岳群悬挂在这里的一副八尺国画山水,画框上面的玻璃被擦拭的明亮如镜,一旦有人在沙发的后面进进出出,方建新和小赵不需要回头,只需要抬抬眼就能看个清清楚楚。 所以,方建新的脑袋之上冒出来一个人头的时候,方建新抬抬眼就认出是韦小固来了。 “韦兄弟?” 方建新有些意外的站起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韦小固呵呵一笑,跟他握握手,说:“没什么大事,过来转转。” 他有些警惕的扫视了一下整个大厅,也没找到小赵的身影,问道:“赵警官呢?回所里了?” 方建新说:“没有,这不到饭点了,我打发他到隔壁去拿盒饭了,老岳安排的,说是没法过来陪咱喝酒,怕耽误事,出去买别的盒饭不卫生。” “岳老板细心。” 韦小固笑眯眯的绕到沙发的前面,坐在方建新的身边,小声说:“今天晚上柴宪强要有动作了,咱们得随时准备出发。” 方建新精神一振:“消息可靠?” 韦小固点点头:“他们可能要带李欣媛出去一趟,咱们得跟上去。” 他跟方建新说话,多少还是有所保留,没像是和郑所长、杨新欣说话一样,几乎和盘托出,只是点到为止。 方建新说:“他们把人关两天了,这是没得到答案,想来硬的了。” 韦小固眯着眼一笑:“方所长倒是对柴宪强的做事风格很熟悉嘛。” 方建新咧嘴说:“我都盯了他好多年了,还能不熟悉?就是以前事先不知道消息,抓不到他现行罢了。握着给所里打个电话,布置布置人手。” 他要摸电话,韦小固却是抓紧拉住了他,说:“别!现在这个事不宜传扬出去,人多眼杂的,走漏风声就坏事了。” 方建新想想也是,说:“那我一会儿给小赵也说声,谁也别吱声。老郑那边韦小固通知了没有?别让这个老小子说咱吃独食,有好事把他撇一边。” 韦小固哈哈一笑,说:“郑所长那边你放心,我已经给他说了,让他晚上盯紧了柴宪强家那边,别咱这边动手了,柴宪强家里开始行动,破坏了其它的犯罪证据什么的。” 方建新深以为然,说:“柴宪强的老婆也不是什么好鸟,两口子沆瀣一气,把她看住也是必须的。” 他一双眼睛之中带着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韦小固,说:“看不出来,韦兄弟还有这等大将之才,居中协调布置这个事,你做得好啊!” 韦小固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脸上忍不住一红。 不一会儿刑警小赵带着两份和返回来了,一看韦小固也在,有些好奇,开头第一句也是问韦小固怎么来了? 韦小固笑着说:“没事过来转转。” 方建新听他给小赵说的这叫一个简单,一点正事没提,反倒是觉着韦小固跟自己的关系更亲一些,招呼韦小固说:“韦兄弟肯定也没吃饭,来,咱俩先吃着。小赵你辛苦辛苦,再去大酒店那边拿一份盒饭回来。” “行,方所长,韦小固,你俩先吃,我一会儿回来。” 他转身就走,让韦小固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没低下头吃饭呢,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酒店外面走进来,居然是月亮婚介所的胡同茵。 “茵姐?” 韦小固抄着筷子,有些意外的站起身来。 看见他,胡同茵也有些意外,问:“小固?你这是……?怎么还在这里吃上盒饭了?” 韦小固呵呵一笑,扭头看看身边的方建新,说:“来个朋友,在这边说说话,饿了,顺口吃点饭。” 胡同茵掩嘴笑道:“你个抠门熊!来朋友了也不知道去下个馆子,带人在这里吃盒饭,不害臊。” 方建新见他俩很熟悉,也不见外,捏着盒饭里的一条干炸小黄花,说:“姑娘你不知道,别看这盒饭,料足着呢。不成你也来点?” “哥,谢谢你。” 胡同茵摆手说:“我在后面宿舍住,回去自己做点就成。你俩慢慢吃,一会儿没事出来陪你们喝喝茶。” 她跟酒店这边的人也挺熟悉,从大厅穿过去的时候,还特意吩咐总台上的人帮着韦小固他们倒倒茶、续续水。 小赵这一次回来的也很快,韦小固、方建新和小赵三个人很快的在大厅里解决了盒饭,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慢慢的暗了下来。 左右没事,方建新想起来刚才打过招呼的胡同茵,就扯着韦小固说些闲话,这才知道韦小固现在居然还是月亮婚介所的荣誉员工。 方建新固然是有些意外,小赵更是惊奇,说:“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人都说当媒婆的喜庆活泛,韦兄弟……你别见怪哈,你这个形象,可怎么看怎么不像干这行的啊?” 韦小固讪讪笑道:“做什么工作跟什么形象没关系吧?” 只听电梯间那边叮的一声响,就看见709房间里的黑脸膛和大恤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李欣媛也在电梯里,她本来是跟在后面的,不过等她从电梯里出来之后,就被黑脸膛和大恤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了。 黑脸膛笑嘻嘻的说:“大嫂子,今天晚上咱早晚得把你的问题解决了……” 李欣媛有些高兴,问:“真的?老板说了?” “说了说了。” 黑脸膛走在最前面,到了门口,拉开大厅的门,说:“这不老板说让我们俩带你过去吗?” 等着三个人相继出了门,韦小固站起身来,说:“咱们也走。” 方建新说:“小赵,今天我来开车吧,我比你开得稳。” 小赵还以为这是正常的跟踪盯防,也没在意,三个人紧跟着一并出了门,前脚走,胡同茵后脚就从后面进了大厅。 0167 变道 一看休息区这边空了,胡同茵有些意外,问总台的接待员:“那些人呢?” 接待员说:“茵姐,他们好像是有事,刚走。”[] “有意思,刚说还要来跟他们喝茶呢,怎么就走了?” 胡同茵的眼神下意识的朝着门外瞅了一眼,看见了一并上车的韦小固、方建新和小赵三个人,也看见了门口另一侧的停车位上,被黑脸膛和大恤带着进了一辆桑塔纳的李欣媛。 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开了路灯,但是路灯的光线稍显昏暗,看个大致的人与物还没问题,想要看清脸,胡同茵这个距离却是不行。 “奇怪,那个人那么眼熟呢?” 胡同茵在心里犯着嘀咕,再抬头,就见外面刚上人的两辆车子先后开走了,她的心里莫名其妙的砰砰直跳,终究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也向着酒店的门外走去。 …… …… 正是饭点上,马路上车辆比上下班的高峰期要差了很多,各色车灯在马路上闪烁着,和马路边的路灯一起,点缀着这个城市的夜晚。 前面的桑塔纳一路向西,目标性极强,坐在驾驶座上的小赵不禁有些奇怪了,说道:“柴宪强的人怎么回事啊?他公司什么的不是在城东区吗?” 方建新有一搭无一搭的说:“那谁知道,说不准今天柴宪强是准备在城西找个地方办点事?” 这话正合韦小固的心意,韦小固会心的一笑,什么也没说。 过了几分钟,眼看着前面的桑塔纳向西行驶的方向一点没改,而路边的建筑物也显示着这是快要出城了,小赵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对方建新说:“方所长,我看这是要出事啊!这车再走就到西郊了,西郊那边历来不安定,尤其是前些年,时不时的就会出些恶性案件。你说咱要不要给所里打个招呼,看看调些人手过来。” “那都是前些年的事了,现在西郊挺安定的。你怕什么?” 方建新有点无所谓的说:“柴宪强以前也很凶,现在不也一样老实下来了?小赵,别疑神疑鬼的,。咱们今天跟踪,主要是看看情况,搜集搜集证据,柴宪强要真作恶,咱们义不容辞,得把人救下来,如果他不作恶,咱也犯不上劳师动众。” 小赵犹豫了一下,说:“方所长,万一柴宪强真作恶,咱俩不大能行吧?” 方建新就笑了:“你小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俩不行?那不还有韦兄弟吗?” 韦小固跟着笑道:“就是啊,咱三个人足够了。” 正说着话,小赵手机响了;小赵拿起来一看,嘀咕了一句:“牛副所长怎么给我打电话?” 他把电话接起来,首先大声打招呼说:“牛副所长您好!有事啊?” 车窗外是不是的传来错车时的急促风声,韦小固和方建新都听不到小赵手机那一头的牛副所长说些什么,方建新小声提醒他:“别说咱们干嘛去。” 小赵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方建新,又对着电话说:“吃着呢。跟方所长一起,在西郊这边找了个农家小院……哦,你找方所长?“ 方建新皱皱眉头,最终还是摇头,示意自己不接电话。 小赵就又对牛副所长说:“方所长拉肚子,去厕所了。估计他啤酒喝多了,跑水,呵呵……行,我回头跟他说。” 他挂了电话,对方建新说:“方所长,咱所里牛副所长说你电话打不通,找你有事呢。” “这个老牛,肯定是打错电话了,我这电话信号满满的,还能打不通?” 方建新咧嘴说:“不管他!今天他值班,弄不好是想找我临时请假,谁去替他?” 小赵也笑着说:“牛副所长外边这个酒场了不得,哪天也不见他闲着。” 韦小固趴在前排两个车座之间,忽然玩味的一笑:“牛副所长看来对方所长这个行踪很了解啊,打方所长电话打不通,居然直接就能打到赵哥这里来。” 方建新听着韦小固这话里有话,主动解释说:“这两天我不是带着小赵一直在月亮酒店这边吗?什么事没给所里报备,但是我们和小赵在一起这个事倒不是秘密。” 韦小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辆车,一前一后隔着将近几十米,顺着大马路一路西行,又是几分钟之后,前面的桑塔纳忽然就在一个岔路口拐弯了。 方建新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嘀咕道:“他们去开发区方向干什么去?” 山阳市的开发区在城西北郊,建造了不少的工厂,这些工厂日夜开工,24小时都有人在厂区忙活,更别说那些时不时的来到这边装货卸货的大卡车了。 方建新跟韦小固的心思一样,今天晚上柴宪强的人把李欣媛带出来,那是要做大案子的,找也会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像是原来一路向西,直奔西郊,就比较靠谱,那边比较荒芜,又多丘陵,说不好听的,当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但是这个开发区却是不然,整一个热热闹闹的地方,柴宪强着人带李欣媛来这里,还能做什么坏事?当着那么多工人的面? 在观后镜里,方建新和维修工对视了一眼,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开发区的道路比较宽阔,相对应的,视野也比较开阔,方建新不敢开车跟得太近,远远的吊在那辆桑塔纳的后面,一直到看见它朝着路左边一拐,进了一个大院,方建新才一踩油门,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到了这个大院的门口,大家定睛一看,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冷冻厂。 从厂门口望进去,可以看到大院内首先是一大片的空地,空地上停了二三十辆装载集装箱的那种大卡车;视线再往里看,能够看到一排排的不知道具体有多少的冷库,这些冷库的门口大都是四敞大开的,垂着黄色的塑料门帘,让冷库里面的灯光照射出来的时候,显得柔和一点。 韦小固和方建新、小赵也看见那辆桑塔纳了,这辆车开到了两列冷库之间,到了其中一栋冷库的门口,又是一拐弯,就进了冷库。 不知道为什么,韦小固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抓在前排车座靠背上的手有些僵硬。 0168 声东击西 小赵似乎是若有所思,说道:“方所长,事情不大妙啊!我记得以前出过一个案子,犯罪分子也是选了一个冷库杀人作案,然后直接把人冻在了冰疙瘩里面,又找司机把冰疙瘩运走装船;如果不是海关上例行检查,发现了问题,那个受害人就被直接扔进大海了。你说柴宪强的人来这里,是不是也打这个谱?” 他不说这个话,韦小固还不朝这个方向想,他这一说,直接把韦小固吓出一身冷汗来,对方建新说:“咱快跟进去看看,千万别出事!” 李欣媛来找工地,本来只是想拿回胡旭华的血汗钱,韦小固当时也没多想,哪会料到柴宪强居然把李欣媛扣了;韦小固发现这个情况之后,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办法把李欣媛救出来,其实不过是想遂了郑所长和方建新的意思,把柴宪强这个大流氓头子挖出来。 但是,挖柴宪强跟李欣媛的命本来是没关系的,韦小固还指望着把一个活生生的李欣媛带到荣家去,解了荣家老太太和荣事功的心结呢,这要是李欣媛出点什么是,那还指望个屁啊? 方建新当然没韦小固这么多的思量,但是人命关天,他也不敢马虎大意,李欣媛真如果出事了,他这个所长受处分固然是跑不掉,更为严重的是心灵上的谴责。 他不敢大意,脚底下油门再猜,车子已经像是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冷冻厂的大院,直奔桑塔纳拐弯进入的那个冷库。 他们三个人都没注意,在空地上停着的一辆大卡车忽然启动起来,也跟着一并朝这个冷库的方向开了过来…… 方建新驾车到了冷库的门口,一打方向盘,汽车就朝着冷库开进去,他速度不快,撞在那些宽大的塑料门帘上,小半个车身子已经是开进了冷库。谁知道就是在这个时候,旁边忽然闪出一道人影,是个中年人,瘦的和柴禾棒一样,胳膊上带着红袖章,手里那些小三角红色旗子,挡在车头前面,一阵乱挥。 紧急踩了刹车,方建新才没把车开到这个人身上;他也吓出一身冷汗来,摇下车窗,对这个红袖章中年人喊道:“你干什么?注意安全,撞了你怎么办?” 红袖章中年人气鼓鼓的走到方建新这边,警惕的扫视着车子,问:“你们干什么的?怎么把车开进冷库来了?” 方建新说:“我们进去有事,你闪开。” 红袖章中年人说:“那不行,这里是冷库重地,里面停放着不少客户的货物,你们跟冷库没什么业务往来,进去干什么?客户的货物出问题找你啊还是找我啊?” 他这话在理,但是方建新现在可是急着进去,追那辆已经是看不到影子的桑塔纳,就有些不耐烦了,刚想训斥他,就听见车子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汽笛声。 车上三个人回头一看,就见一辆大客车顶在他们车尾巴上,一个尖嘴猴腮的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吆喝着说:“你们怎么回事?要进去就快点,这不耽误事吗?” 他这车一看就是货车,方建新的车子挡在门口,人家进不去,难怪着急。 韦小固这会儿那眼神一直都在看这辆卡车,本来是心里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他在后车座上,远比前车座上的方建新和小赵看见的东西多,正从后面的大卡车与冷库之间一米多宽的缝隙里,看见一辆熟悉无比的车子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一闪而过。 那辆桑塔纳! 韦小固心中的念头电光火石一般闪过,立刻明白过来,今天晚上被堵在冷库门口这是中计了,敢情黑脸膛和大恤认识这个冷库的人,这个门口进去之后,就给人打了招呼,拦住方建新的车不说,还早早的勾结了后面这辆大卡车,防备着方建新的这个车子倒车出去。 趁着方建新的车子被困的这点时间,黑脸膛和大恤却是开着他们的桑塔纳从冷库的另一个出口窜了出去。 现如今,方建新的车子进不去出不来,就算是都看见了那辆桑塔纳的身影,也是没法去追啊! 韦小固心急如焚,大叫道:“他们从那边跑了!” 他来不及细说,推开旁边的车门,蹿下车去,就朝着那辆桑塔纳的一闪而过的路口追上去。 “怎么回事啊这是……” 眼看几步就冲到那辆大卡车的车门旁边了,尖嘴猴腮的司机大声嘀咕着,猛然就把车门推开了——他这是故意的,想把韦小固撞翻在地上啊! 这一手,韦小固不能说早有预感,但是大卡车的车门一动,他就即刻反应过来了,不等着冲到车门前面,两只手掌朝着车门上一推,就把刚要彻底打开的卡车车门推了回去。 只听尖嘴猴腮的司机大叫一声,显然是被车门挤了腿。 搁以前,遇上这样的事,韦小固自然是要对这个司机好生道歉,但现在他要追那辆桑塔纳,时间稍纵即逝,哪里有功夫跟他罗嗦,也不管那司机被挤成什么样,顺着道路,一溜烟的追了出去…… “从那边跑了?” 韦小固临下车之前的一声大吼,把方建新吓了一跳,但是他作为城西派出所的所长,应变能力也是一流的,立刻也把事情想明白了。 “抓紧闪开!撞死不偿命!” 他认准了这个红袖章中年人和柴宪强的手下是一伙的,脸耷拉着,单单一双眸子就够吓人的,毫无好脸色可言。 脚底下油门猛踩,方建新知道后面大卡车不闪,他就倒不出去,干脆还是朝着冷库里面开出去,想着走桑塔纳的老路,也从另外一头追出去。 红袖章中年人一看这个架势,那里还敢拦,朝旁边一跳,躲避开来,定定神,望着方建新的车尾巴大骂道:“我尼玛真敢撞你爷爷试试?我尼玛不赖你个倾家荡产……” 方建新哪有闲心跟他一般见识,双眼直视前方,掌着方向盘,一路向前,转眼到了拐弯的地方,他刚把这个弯拐过去,就看见前面又是一辆大卡车从旁边的岔道上开出来,堵住了他的路。 总不能跟这辆大卡车对着撞,方建新这小车撞上去纯粹就是找死。 “尼玛!” 紧急刹住车,方建新忍不住爆了粗口,他知道要追那辆桑塔纳,势必离不了自己的车,凭着两条腿想追上人家,那是不可能的。 狂按着喇叭,前面的大卡车慢悠悠的向着出口开出去,方建新一点招都没有,忍不住暗自祈祷:韦兄弟啊韦兄弟,你两条腿追不上那辆车倒是无所谓,千万看清它朝哪里开啊…… …… …… 韦小固一路疾奔,冲出了冷库去,到了外面的那片空地上,就见那辆桑塔纳在空地四边的道路上刚刚拐了一个弯——他拐完这个弯,直直向前,那就要冲出冷冻厂去了! 韦小固心里着急,没走大道,直接从空地上停着的那些大卡车之间斜着向门口追出去。 经过一辆装载着集装箱的大卡车的时候,冷不防一个大拳头从车后面甩出来,砸在了他的脸上。p.s.下一章大概1八点20左右发布,召唤首订!多谢多谢! 0170 甲壳虫,向前冲! 0170甲壳虫,向前冲! p.s.上架第二更求首订 …… …… 被韦小固一脚点中xng口,大胖子的身子微微一个趔趄,刚刚站稳了身子,再看眼前的情形,不由得一呆。 这韦小固向前冲,到打倒这三个人,前后不过三十秒 何等身手 “无论如何,把人给我留在这里实在不成就做了他” 大胖子想起来自己接到的电话,把心一横,飞快的从kù兜里掏出来一把弹簧刀。 “你别过来” 大胖子大叫着,眼神在地上三个兄弟的身上转了一大圈,刷刷刷,将手里的弹簧刀舞成了一片片的亮光,在自己身前招呼着。 他身材庞大,但是身手不算笨拙,尤其是这手弹簧刀,玩得更是眼hua缭luàn,让人目不暇接。 只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耍刀,无论耍得再好看,也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慌张,反正韦小固是注意到了,这个家伙的两根ui一直在哆嗦。 他懒得废话,顺着两辆大卡车之间的空隙超前走去,到了大胖子的面前,也不理大胖子嘴巴里止不住的“站住你别过来”的叫声,随随便便一拳砸在了旁边那辆大卡车的车n上。 那车n钢板很厚,偏偏挨了韦小固的这一拳之后,那n上出现了很明显的一个凹陷,大胖子喊了半句“你别过来”一下卡壳了,爆张着的嘴巴最终卡在“别”字上,好像是在喊“你别”一样。 “当啷”一声,大胖子手里的弹簧刀掉落在地上,砸响了水泥地面。 韦小固一言不发,径直往前走去。 大胖子终于承受不住韦小固这种冷冰冰的气息,ui一软,朝着一边闪开,他的后背把另外一辆大卡车的车n撞得咣当一声响,倒把他自己吓得浑身一哆嗦。 …… …… 韦小固快步冲出冷冻厂的厂n,到了外面的大马路上,左右看看,早已经是找不到了那辆桑塔纳的影子。 róuróu自己现在还有点疼的脸蛋,韦小固恨恨的回头看看冷冻厂空地上那些大卡车,心想:你们就感谢和谐社会吧,不然哥回去把你们一个个的揍个半死 他不愿费这个力气,是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就算把那些人揍死,也无济于事,最最关键的是找到桑塔纳现在的行踪。 “土地老爷,我们盯着那辆车呢” 张三及时雨一样浮现在韦小固的面前,指指刚才方建新驾车跟过来的方向,说:“那车原路返回,还是往西郊去了。” 韦小固大喜,问道:“李四呢?跟着呢?” 张三说:“是的,李四兄弟跟着车呢,我来给土地老爷报个信儿。” “很好” 关键时候,还得是自己的亲兵啊,韦小固的心里老怀大慰,但是转念一想,又有些无奈了:特么知道柴宪强的人在哪里有á用?这才几分钟的事,那辆桑塔纳就跑得没影了,指望着自己这两条ui,什么时候能追上? 他左右看看巴望着是不是能来上一辆出租车;但他自己也不敢报什么希望,要知道,就算是白天,来这边的出租车也不多;不是出租车不敢来,而是因为来这边的人要么是坐班车来上班的,要么就是自己开车来参观别人工厂或者视察自己厂子的,不配备jia通工具的,谁往这边这个jia通不便利的地方跑? 韦小固果然没看见带着出租车标示的车子,但是他看见一辆小车从冷冻厂的另一边开过来。 “搭车吧但愿人家是个好心人” 在电影上,韦小固经常能够看到,外国的人行走在荒野或者郊外的大马路上,招招手,往往就能遇上好心人让搭一把车,但是在国内,这种情况很少见,除了跑长途的公jia大巴之外,一般很少在路上载陌生人。 不过,现在他也没别的办法,虽然方建新现在就在背后的冷冻厂里,但是谁知道方建新什么时候能出来?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韦小固眼看那辆车离着自己还有十几米,高高的把手举了起来,尝试搭车。 这是一辆红s甲壳虫,车子十分小巧,看上去就带着一种喜感。 韦小固的心却是沉了下去,他预感到自己首次搭车,必将以失败告终;要知道,驾驶甲壳虫的,基本上都是n人,在西郊开发区这样的地方,哪个n人会停车在一个陌生人呢? 果不其然,这辆甲壳虫从韦小固的身边快速驶过,连停一停的迹象都没有。 韦小固没奈何,只好是继续找车。 但他刚把头扭开,却见那辆车嘎的一下停住了,一个人从驾驶座那边的n里走出来,回头望着韦小固,疑huò的问道:“小固?是你吗?” 韦小固一愣,仔细一看,大喜过望,抓紧时间跑过去,问道:“茵姐,你怎么来这边了?” 原来这辆甲壳虫的司机居然是胡同茵。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说了,韦小固一头钻进甲壳虫的驾驶座上,招呼着还没进来的胡同茵说:“茵姐,快快快,快开车” “怎么了你这是?被猫咬了你?” 胡同茵觉着有些搞笑,发动车子说:“我刚看路边上一个人拦车,长得那么猥琐,脸还肿着,还以为遇到坏人了呢,就没敢停;开过来了,才反应过来像你。” “长得那么猥琐……” 搁以前,韦小固那副小心肝又得受伤一小阵,但是今天可没这个心情,给胡同茵指了方向,疾声说:“朝那边开” 胡同茵看看他,追问道:“小固,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 韦小固总不能告诉她真相,怕把她吓着,脑袋瓜子转了又转,情急之下也没想起好理由来,结结巴巴的说:“有个朋友在前面,找他……找他问点事,追他车呢……” 胡同茵一愣:“追车?” 她看看前面,疑huò的说:“前面没车啊?你追什么车?” 韦小固没招,只能告诉她一点小信息,说:“一辆桑塔纳……嗯,我刚才看见……” 他话没说完,胡同茵忽然一个紧急刹车,车子在原地擦出去三四米才停住,没系安全带的韦小固差点没趴到前面的车窗上去。 韦小固吓出一身冷汗来,问道:“茵姐,怎么了?” 他是害怕这车子出了问题,单抬头看看胡同茵,却见胡同茵眼神之中同样带着深深的震撼。 胡同茵抓着韦小固的胳膊问:“是不是一辆黑s的桑塔纳,从月亮酒店那边开出来的?” “是……是啊……” 韦小固想起来胡同茵是住在月亮酒店后面的宿舍里的,忍不住想道:难不成她也是从月亮酒店那边一路追过来的? 胡同茵却是更ji动了,追问道:“车上是谁啊?都是你朋友?” 那李欣媛马马虎虎的,韦小固倒是不反对承认是自己的朋友,但是黑脸膛和大恤是柴宪强的人,别说什么朋友不朋友,这转眼就要变仇人了。 他又是一犹豫,不等着他说什么,胡同茵又问:“车上有个n的,那是谁啊?” 韦小固傻眼了。 胡同茵这个问题问的针对xng太强了,居然直指李欣媛。 她怎么会问李欣媛的事情呢? 在胡同茵没有这个问题之前,韦小固的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有些不到头脑,然而,到了现在,他心中灵光一闪,一个问题骤然浮出水面。 ……胡同茵……李欣媛……胡旭华…… 韦小固愕然问道:“你爸是不是叫胡旭华?你.妈叫李欣媛?” …… …… “郑所长,有点小麻烦啊” 郑所长在客厅里翻动着液晶电视下面的hu屉的时候,杨新欣从二楼的楼梯处走了下来,看看被胶带缠在n口玄关处的柴宪强的老婆,来到郑所长身边说:“上边我找了,除了几千块现金和一些首饰,什么也没找到。你这边呢?” 郑所长皱着眉头说:“我也一样,楼下更干净,这些hu屉里除了一些电器的说明书,连张多余的纸片也没有。”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自在。 这是柴宪强的家,这是早些年山阳市著名的大流氓头子的家,别说是警察,就算是老百姓也猜得到,在他家里肯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可是现在,两个警察把柴宪强的家搜了一个遍,居然什么也没找到 杨新欣是个新警察,没什么经验,要说没收获,那还有情有缘,可郑所长是老警察了,查案判案都有些本领,他要找不到什么证据,那才真是奇怪了。 难不成这个柴宪强现在真是清白的? 郑所长和杨新欣都不信。 两个人来到了柴宪强的老婆身边蹲下,杨新欣把她嘴上的胶带拉开,问道:“你知道我们在找什么?对吧?” n子装傻充愣,说:“谁知道你们找什么?我不知道” 杨新欣吓唬她说:“你别得意,这里可是柴宪强的老窝,查不出事来才奇怪了”郑所长也说:“我们今天来搜查,那肯定是因为我们有了充足的证据。这位n士,我劝你认清形势,主动jia代,量刑的时候也能算你主动坦白,你如果执不悟,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n子冷笑道:“老娘是吓大的?” 0171 怀疑!鼓舞!偷走车钥匙的手! 0171怀疑!鼓舞!偷走车钥匙的手! p.s.上架第三更求首订 …… …… n子这态度清楚的那叫一个不容置疑,标准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想着韦小固可能已经置身险境,杨新欣哪有闲心跟她废话,一把就又把胶带糊她嘴上了,咬牙说道:“把你家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 n子也不反抗,只是那一双满含讥笑的眸子看着郑所长和杨新欣,似乎是在说:找啊你找你们能找得到才怪 …… …… 世界上的很多巧合,就是那么怪。 原来,胡同茵果然是胡旭华和李欣媛的n儿,她老家和韦小固的老家是同一个地方——千里之外的那个韦镇。 当然,韦小固并没有说破胡同茵的真正身世——他自己心里明白,胡同茵,其实就是我荣事功的n儿。 今天在月亮酒店的大厅,胡同茵在宿舍反正没事,就出来找韦小固喝茶,没成想她出来了,也正看到韦小固和方建新还有小赵出了酒店的大n,进了一辆车。 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在另外一辆桑塔纳的旁边,一道无比熟悉的人影也刚刚上车。 而这道熟悉的人影不是别人,看着很像是她的妈妈李欣媛。 李欣媛不是在千里之外的老家吗?怎么来了这里?而且,到了自己的工作单位了,也不去单位看看自己? 胡同茵的心里揣着百般疑huò,随即出n,开了自己的甲壳虫,就追了上来。 但是甲壳虫不是那种擅长快速行驶的车辆,再加上胡同茵本人也没有跟踪别人车子的经验,跟来跟去,跟着到了西郊了,也把那辆桑塔纳给跟丢了。 她顺着自己的感觉驾车走了一段路,越想越不对,只好是掉头返回,不成想在路上遇到了韦小固。 韦小固的那个问题问出口,两个人心里的疑团一下解开了,韦小固说:“抓紧追吧” 预感到这事不简单,胡同茵不敢犹豫,一踩油n,车子就窜了出去,问:“小固,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小固猜着她还不知道胡旭华已经死去的消息,犹豫了一下,说:“你.妈妈来山阳市办点事,遇上坏人了,我追的其实就是坏人的车子。” 胡同茵着急的问:“怎么会这样?” “好像……你.妈妈被坏人绑架了……” 韦小固看她身子都有点抖,赶忙又补充说:“不过你别害怕,我已经报警了。那不还有两个人跟我一起吗?那两个人就是派出所的,他们……他们也在追那个车。” 他害怕把胡同茵吓出事来,才这样说,心里却是想着,方建新的那辆车指不定还在冷冻厂困着呢。 看着车窗外飞速向后溜走的昏暗风景,韦小固忽然又想:当时那辆桑塔纳去冷冻厂的动机很明显,就是为了把方建新的车子困住,这是对方很明确的知道方建新车子里的人在跟踪他们。问题是,这一路跟踪过来,方建新开车十分小心,一直避着被发现,对方是怎么确定方建新那辆车子的动机的呢? 他不相信是方建新的那辆车子自己暴lù了,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消息泄lù。 可是,消息怎么泄lù的? 韦小固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耳边听到了张三的提示,告诉胡同茵转了一个方向,继续往西开之后,心里还是纠结着泄密的事,直犯嘀咕。 …… …… 大卡车终于是出了冷库的大n,把路给方建新的车让开了。 “尼玛难产呢?开这么慢” 方建新气得大骂前面那车上的司机,也不管那司机回骂什么,开着车就朝着冷冻厂的大n那边冲出去。 单单是刚才这辆大卡车,把他在冷库里足足困了将近小十分钟,他有心也跟着韦小固一样,跑步出去追,但是理智告诉他,没有车,怎么也追不上那辆黑s桑塔纳。 但是这段时间làng费的太冤了,等他开车出了冷冻厂的n,外面的大马路上,别说那辆黑s桑塔纳,就连韦小固的身影也找不到了。 方建新怒极,狠拍自己的方向盘,口中粗口不断。 小赵却是捂着肚子,苦着脸说:“方所长,我下车方便一下,麻痹刚才在冷库里沾了凉气,这会儿肚子疼……” 他推开车n下车去了;路边一片茅草地,小赵三步并作两步,快快的超前冲去,捡了个茅草比较长的地方,脱了kù子就蹲了下去。 “懒驴屎nià多” 方建新很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恨,起电话来,想给韦小固打电话,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存韦小固的电话号码,只好是给郑所长打了过去。 “老郑,大头了,我把人跟丢了,韦兄弟也丢了。” 他一句话说出口,郑所长那边当啷一声,不知道摔了一个什么东西,疾声问道:“什么?你怎么把韦兄弟给丢了?” 方建新挠头说:“别提了,柴宪强的人把我给耍了,困在一个地方好一阵开不出车去,韦兄弟跑步去追,现在也找不到人了。” “给他打电话啊” 郑所长着急的说:“他两根ui能跑多远?你快去接他,别让他也出事啊” 方建新说:“我倒是想啊,我没他电话。” 郑所长很无语,说:“我给他打,一会儿给你回。” 他电话当即挂断了,过了不到半分钟接着又打了回来,说:“我也联系不上,这样,老方,反正你们现在大致范围是在西郊,你们也别着急,四处找找,一会儿我打通电话了再给你说。” “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谁知道韦小固的电话怎么还接不通?方建新看看路边的茅草丛,小赵还在那里蹲着,忍不住喊道:“你完事没有?抓紧时间走了” 小赵苦着脸喊道:“不行啊方所长,这拉肚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拉不完就得拉kù里……” “那你拉吧” 方建新很恼火,脚下一踩油n,开车就走。 小赵大喊道:“方所长,你别走啊你……” 估着方建新早听不见他喊了,小赵也就不再喊了,他继续蹲在茅草丛里,哼着小曲,过了一会儿,提上kù子,回到大马路上,朝着方建新开走的方向张望了一阵,扭身进了冷冻厂…… …… …… “谁来的电话啊?小固他们在西郊?” 杨新欣大致听到了郑所长最后这个电话的内容,有些疑huò的问了一句。 郑所长把手机收了起来,点点头,说:“是在西郊,老方找不到韦兄弟了,我给韦兄弟打了一个电话,韦兄弟说先不让我给老方透lù什么消息,让他随意。” “啊?” 杨新欣有些着急,说:“这个韦小固真是胡闹他一个傻大小伙子,自己一个人在西郊逛游,没警察带着怎么能行?怎么还不让给方所长透lù消息?” 郑所长摇摇头,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忽然想到方建新刚才打过来的那个电话,郑所长的心里灵光一闪,说:“难不成韦兄弟怀疑方所长跟柴宪强有勾结?” 杨新欣一怔,脸上闪过丝丝恍然:“难怪他下午说可能能在方所长那边挖出什么人来……” 两个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想想韦小固现在正在追踪柴宪强的一线孤军奋战,两个人既是为韦小固感到心惊胆战,又是为韦小固今天做出来的这番壮举感到鼓舞。 热血在沸腾,郑所长深吸一口气,说:“小杨,咱俩也抓紧,既然动了手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柴宪强的犯罪证据搜出来” …… …… “小固,车子上山了,咱这车上不去了。怎么办?” 胡同茵的声音把韦小固对方建新车子信息泄lù的思考打断了,韦小固定睛一看,现在甲壳虫已经是开到了一座小山的下面,再向上开,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别说沥青水泥,连地面上大大小小的石块都在车灯下看的清清楚楚。 甲壳虫是不适合在这样的山路上行走的,被摔烂的可能xng很大,韦小固就说:“咱把车开到一边去吧,避免被人发现咱们跟上来了。” “好。” 胡同茵没有异议,瞅见路边上有一大片的小树林,就把甲壳虫开到那边去了。 等着熄了火,有点不知所措的胡同茵问:“小固,下一步咱们怎么办?那些人是不是上山了?” 韦小固不置可否,说:“咱下去看看情况。” 他作势推开了身边的车n,趁着胡同茵下车的刹那,那车钥匙拔走了。 绕到了胡同茵的那边,韦小固和她肩并肩,朝着山顶上望去,但见夜空之下,山顶黑压压的一片,似乎是有一个小碉堡的残迹。 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山顶上有光,韦小固在心里断定,张三和李四指引的路没错,柴宪强的人现在就是在山上。 韦小固看看身边的胡同茵,说:“茵姐,刚才我追车的时候崴脚了,脚脖子疼。我手机在你车上呢,你帮忙把手机给我拿出来行不行?我给派出所的朋友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里了?” “行你脚没事吧?” 胡同茵关切的问了一句,弯腰进了驾驶座,探着身子去副驾驶座那边找手机的功夫,韦小固把车n给他关上了,只听“嘟”的一声,车n锁住了。 胡同茵愕然,这才发现自己的车钥匙在韦小固手里,她拍着车窗玻璃问道:“小固,你干什么?” 0172 找不到证据,你就砸嘛 0172找不到证据,你就砸嘛 p.s.上架第四更求首订 …… …… 韦小固说:“茵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山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胡同茵天资聪慧,立刻明白了韦小固的意思;韦小固这是不愿意她跟着上山,想要自己上山啊 “不行咱俩一块儿去” 胡同茵拍着车窗说:“快点放我出去,听见没有” 韦小固不搭理她,转身就走了。 眼看着他回了原来的那条路上,直接朝山上走去,胡同茵恨不能逮住他狠揍一顿。 这一路的追逐,两个人说的话不多,但是从韦小固的只言片语和维修工接的一个电话之中,胡同茵也听得出来,今天晚上为了李欣媛的事情可算是大费周章了,居然是还有一个方所长和郑所长围着这个事转。 什么所?派出所? 胡同茵没问,她那会儿满脑子里都是问号,根本无暇多问,只是在想李欣媛怎么莫名其妙的来了山阳市,又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韦小固倒是说这是绑架,但别人不知道,胡同茵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李欣媛出n的话身上一般都是装点路费算完,自己家无权无势的,谁犯得上绑架李欣媛? 她在心里把问题剖析到这个份上了,也到了山根底下了,所有疑团的答案都在山顶上,偏偏韦小固把她困在车里了。 到了这个份上,韦小固有什么事瞒着她是肯定的了,但是瞒着她的肯定也是为了不让她过分担心,至于不让她上山,更是为了她好——山上的形势不明,韦小固一个人上山,能不能自顾都是一个问题,再加上一个她,万一出点问题,那就不好收拾。 可是,可是这个烂人,你把人家留在这里,人家就不担心……担心你吗? 胡同茵在心里埋怨着,使劲拍着车窗,车窗纹丝不动;换了拳头去砸,结果车窗依旧纹丝不动,她自己的小手倒是将一份深入骨髓的疼痛传递过来,疼得胡同茵抱着拳头低吼一声。 怎么办? 胡同茵眼看着韦小固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山路上,也不知道他到了哪里,胡同茵担心着妈妈李欣媛,又担心着韦小固,急得都要哭了。 这时候,她忽然在观后镜里看到,在不远处的那条路上,闪过两道明亮的灯光,隐隐还有车子发动机的声音传过来——又来车了? 胡同茵回头望去,接着满天星光的照耀,朦朦胧胧的看到一辆皮卡顺着大路驶到了善根下,又朝着山上驶去。 胡同茵目光定定的追寻着这辆皮卡的影子,忍不住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又是谁?是派出所的人吗? …… …… “咣当”一声,柴宪强家客厅里的一个hua盆就被杨新欣踢倒了,里面的水哗啦啦的淌了一大片,那株君子兰十分无辜的躺在地上。 杨新欣心里愤恨,上去狠踩了几脚,看看玄关处眼神里透着讥笑的n子,杨新欣大踏步的冲上去,两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n子看她来势汹汹,料想她要动粗,吓得挣扎luàn扭,被封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呜咽。 郑所长赶紧拉住杨新欣,说:“小杨别冲动。” “那个n的肯定知道柴宪强把证据藏哪里了” 杨新欣挣着要去收拾那个n的,郑所长却是知道,一旦今天这边搜不到证据,杨新欣再上去给人一顿拳脚,最后难堪的肯定是派出所这边。 他死拉着杨新欣的胳膊,但是杨新欣却又一直朝着n子那边冲,万一一个拉不住,那就麻烦。 郑所长急中生智,说:“nòng不好真是走漏了风声,柴宪强早有准备,咱抓紧时间通知韦兄弟,千万注意安全啊” 杨新欣一想也是,赶忙拨通了韦小固的电话,急急火火的问道:“韦小固,你到哪儿了?” 韦小固气喘吁吁的回答说:“在西郊呢。那帮家伙上山了,我爬山呢。” 杨新欣松了一口气,说:“这是还没跟那些人遇上是吧?正好正好,你别追了,快回来吧?” 韦小固笑着问:“怎么了?找到证据了?” 杨新欣跺脚说:“真找到证据那就好了,我跟郑所长快把他家翻遍了,愣是什么证据也没有。郑所长猜着肯定是走漏了风声,柴宪强这是提前有所防备。你快别追了,万一你再出点事……” 她把话说到这里,眼圈都红了。 韦小固说:“那可不行,柴宪强的人带着李欣媛走的,我要不追,万一李欣媛出了事怎么办?”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 杨新欣又气又急,踢飞了另外一个hua盆,怒道:“你回来不回来?” 韦小固肯定是听见这边咣当一声响了,笑着问道:“怎么了,发脾气呢?砸人家东西了?”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 杨新欣大声说:“就一句痛快话,回来不回来?” 韦小固依旧是那个口en,说:“我回去,李欣媛生死未卜,我要回去,你能怎么办?把柴宪强家砸了?行啊,你砸吧,记得先把他家客厅的液晶电视砸了哈。” “你以为我不敢砸?我砸他全家不得安宁我……” 杨新欣虽然生气,但是脑袋还是比较清醒的,意识到韦小固这话有古怪,问道:“砸他家电视干什么?” 韦小固说:“我说砸,你砸就是了,还管为什么?” 杨新欣心中一动,大踏步的到了柴宪强家客厅的电视墙那里,一把抓住那台42英寸的液晶电视,把它扒到地上去了。 噼里啪啦一阵luàn响,好端端的一个电视彻底报废,搁着别人,看见这个那是心疼,但郑所长和杨新欣却是眼前一亮,而玄关处的那个n子眼神里的讥笑同时消失掉了,转变成一份深深的恐惧。 但见这台液晶电视的背后,一本薄薄的笔记本粘在上面,异常刺眼。 …… …… 车灯的灯光慢慢消失掉了,车轮碾在山路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胡同茵对这辆皮卡最早的猜测也慢慢的溃散了。 如果真是派出所的人,会开一辆皮卡来吗?或者说,派出所的人既然来了,还能这么低调吗?什么时候看见警车出警,不是把警笛拉得响响的? 胡同茵终于意识到,这辆皮卡车上的人十之八.九跟最早那辆黑s桑塔纳上的人是一伙的,这也就意味着,韦小固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多了。 天哪妈妈这究竟是遭遇了什么事?胡同茵越想越á,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傻等了,她忍着痛,又拿拳头砸了几下车窗,想要砸破车玻璃出去,但是把个小手砸得快要没知觉了,车窗玻璃还是完好无损。 有些泄气,胡同茵坐在车子里,不禁有些自怨自艾:难不成只能在这里干等着,让韦小固去拼? 眼神无意中在前面的小储物箱里扫过,胡同茵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在里面还放着一块砚台。 这个砚台是上一次跟着岳群出去,和一个倒nòng古董的人吃饭,倒nòng古董的人送给岳群的,结果回来的时候落在了她车上,她也一直没想起来还给岳群。 现在想来,这个砚台正合用啊 胡同茵哪有功夫再去捉别的,第一时间就把这个砚台了出来,照着车窗玻璃上就是一阵猛砸。 她力气不大,但是手里终究是借助了工具,没几下,就把车窗玻璃砸了个稀烂。 小松了一口气,胡同茵从车窗里爬出来,就朝着山上跑去。 好在他吃完晚饭之后换了一身运动短装,这回出n脚底下穿的也是一双运动鞋,颠颠簸簸的山路,如果是正常她那双高跟鞋穿着,没几步出去就得崴脚。 山不在高,关键是路长,爬到半山腰,胡同茵就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来了。 山上种了不少松柏,微风拂过,反倒是比山阳市城区之中的空气更好一些,颇有凉意。 她瞅见路边有块黑乎乎的东西,可能是块石头,也不管脏净,过去坐下稍歇了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又有了力气,才继续往上爬。 转眼到了山路的尽头,胡同茵发现,前面停着两辆车,一辆黑s的桑塔纳,一辆皮卡,车上一个人都没有,倒是山顶上有些些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下来。 人都上山了?妈妈李欣媛也被带上去了?韦小固也追上去了? 胡同茵看着离山顶应该不算远了,左右也没路,干脆就一头扎进了稀稀松松的松柏之间,继续往上爬。 稍平坦处,她几步跨出去,但凡是陡峭处,她干脆攀着那些松柏的树干继续向上。 这一路攀爬,又把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了尽头,却是一个残破的碉堡,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的,原本在山路尽头听见的声音到了这里,总算听得稍稍清楚些了,还能看见碉堡的另一侧有微弱的灯光从碉堡边缘照sh出来,胡同茵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地头了,好歹的松了口气。 但见前面的墙角处,也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她想着这跟早先自己坐下休息的石块是一回事,几步走过去,就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可她坐下了,也就感觉出来了,屁股下面软软的,浑然不像是石头那样坚硬。 这……这是怎么回事?胡同茵心里一ng,她坐住的那块地方猛地一抖,已经是把她整个人掀到了旁边的杂草丛里,不等她惊叫出声,一只大手豁然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0173 某样东西的纠缠 0173某样东西的纠缠 p.s.上架第五更求首订 …… …… 胡同茵直接就被吓坏了。 这如果是在白天,如果是在宿舍里,午休的时候刚倒下,就被人捂了嘴,还能怀疑是合租的n孩子给自己开玩笑,但这是黑灯瞎火的荒郊野外 胡同茵使劲摇晃脑袋,想要甩开这只大手,但这只大手上的力量让她几乎晃不动脑袋。 她顺着这只手伸过来的方向,猜测着这个人可能是在自己身边,就想伸ui去踢这个人,但是这个人比她快,一根强有力的ui从一边伸过来,先是大力的压住了胡同茵的ui,控制着她不让她luàn扭。 接着这个人的身子就转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压在了胡同茵的身上。 这个人这是想干什么? 胡同茵苦于张不开嘴,如果是能张开嘴,她恨不能先把这人讨厌的手咬上一口。 几乎全身上下都被控制住了,唯一没被压住的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抓了这个人的脸一把。 这个人疼得嘴里“嘶嘶”作响,许是为了胡同茵下一把不好下手,直接把脸贴到胡同茵的眼前面来了。 胡同茵瞪大着眼睛,只恨自己的眼神不能杀人。 却听一个声音小声说道:“茵姐,是我,韦小固。” 胡同茵一愕,捂住自己嘴,压在自己身上的是韦小固? 韦小固慢慢松开胡同茵的嘴,哭丧着脸小声说:“我那亲姐姐,你可给我破了相了。” 胡同茵怔怔的看着他,说:“你……”她注意到韦小固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过了一小会儿,才又小声说:“你好端端的捂我嘴干什么?” 韦小固无可奈何的说:“我在那边蹲着看看情况呢,你一屁股坐我背上了,我哪能接得住你?” “啊?我那时坐你背上了?” 胡同茵很不好意思,忽然又嘟着嘴问他:“你接不住我,是说我胖吗?” “呃……” 韦小固真是不理解n人的心思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关心这个问题。 他决定不搭理这个话茬,抬头看看,目光穿过眼前的luàn草,恰恰能把碉堡那边的情形看个一清二楚。 首先他就看见了李欣媛,这个来自老家韦镇的中年n子站在那里,被黑脸膛和大恤夹在最中央;然后他就看到了柴宪强。 柴宪强还是戴着他那条大金链子,倒是没戴墨镜,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另外的两个人一起,这两个人双手抱xng,分别站在他的身边,但是李欣媛身边的两个人明显看着是控制着李欣媛别luàn动,而柴宪强身边的两个人怎么看都是柴宪强的保镖。 六个人站在碉堡旁边的一片空地上,三四个蓄电池手电筒围着他们六个人摆成一个大圈,分别向着斜上方散发着光芒,将他们的后背照亮,也把他们的下巴照亮。 这样的光芒,让他们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而在这个由手电筒组成的光亮区域之外,依然是一片空地,从韦小固的角度看过去,有一片地面的颜s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他活动活动身子,本来是想该换一个角度看看怎么回事,但是这一动,胡同茵的嘴里却是发出了轻微的呻yn。 韦小固这才明确的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趴在人家胡同茵的身上。 胡同茵一双娇媚的眼神在黑暗之中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似乎是在围着他刚才的挪动nòng疼了她,而有点细微的嗔怪。 “茵姐,不好意思,我……我一边去。” 他刚刚控制住胡同茵的时候,动作十分敏捷,但是可能因为这会儿的尴尬,反倒是有点小小的笨拙,在最后一根胳膊从胡同茵的身上绕下来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居然是贴着胡同茵的xng口撩动了一下。 韦小固必须得承认,自己的手指在胡同茵的xng口上这一撩动,被撩动的还有自己的心。 那是一种极富弹xng的触感,与弹xng一起的词汇,还有高耸和丰硕……韦小固在心里说:“原来茵姐的xng部手感这么好……” 他当然不敢把这话说出口,这种因为一次无意间的撩动而得到的感觉,他觉得还是压在心底比较好。 偷偷的瞅了一眼胡同茵,恰恰遇上了胡同茵扭过头来看他的目光,恼怒,还夹带着一点点的小娇羞。 一瞬间,韦小固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自己那一撩动的无意,却是十分知道,那一撩动并没有引发胡同茵过多的反感。 他同样不知道,胡同茵回到宿舍吃饭洗澡后,穿这身运动短装的时候上身没有再穿内衣,刚刚韦小固的手直接触及到了胡同茵xng口上最敏感的部位…… …… …… “很多人都知道,我以前其实不怎么讲道理,我说一,就是一,我说二,那就是二,谁敢给我扯扯三四五,我就得揍到他把多余的部分全砍掉。” 柴宪强的右手在小腹前面握着左手的手背,很自然的耷拉在那里,让他的人在现在的光线下看着带出一种威严来:“很多人也知道,我现在其实很好说话,而且我很愿意做任何事之前讲讲道理。” “这位大姐,我已经给你说过了,你丈夫拿了我的东西,这个事情除了原来的唐如松之外,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同样的,你丈夫在工地上谁谁谁那里存钱,这个事情除了当事人之外,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柴宪强说:“但是现在,你来要钱了,找那个给你丈夫存钱的人。你摆出了除了你丈夫之外,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来找给你丈夫存钱的人要钱。我是不是能认定,你丈夫拿我的那样东西在哪里,你也知道呢?” “是的,我能够认定你知道。” 柴宪强自问自答,又说:“昨天上午,我问你那样东西在哪里,你不说,你说你想不起来,很好,我给你时间让你想,我给你租酒店给你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你想。结果到了昨天傍晚,你依然是想不起来。这是到了今天了,又是一天过去了,你仍然想不起来。没办法,再一再二不再三,我非常不愿意到了第三次的时候,还是听到不愿意听的答案。” 李欣媛脸s煞白,颤声说:“老板,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男人给我托梦,就说了钱的事,说让我把钱要回去,个n儿留着当嫁妆,我……” “我都不知道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要那个干什么?” 李欣媛ui一软,扑嗒在了地上,可怜兮兮的哀求道:“老板,我只是想把我男人赚的钱拿回去,其它的什么也不想,我……我不要钱了,你放我走吧,老板” 柴宪强面无表情的róu了róu自己的鼻子,抬头看看夜空,喃喃自语一般说道:“这天真好,可惜你以后看不到了。” 他话音一落,黑脸膛一脚踹在李欣媛的后背上,把李欣媛踹得扑倒在地上。 胡同茵眼看这一幕,一时冲动,就想站起来,韦小固及时一把搭在她后腰上按住她,朝他轻轻摇头。 “你……你放开我,我救我妈去” 即便是暗淡下的星光下,也能看到胡同茵的眼睛红了。 韦小固小声说:“你是上去救你.妈,还是上去送死?没看见那六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胡同茵着急的冒火,说:“可他们……” 她声调有点大,韦小固又伸手轻轻堵了一下她的嘴,说:“那个人问你.妈要某样东西要了快两天了,看来那样东西他是势在必得。你就放心吧,拿不到那样东西他不会把你.妈怎么样的。” 胡同茵想想也是,再看看那边的情况,已经是换了原来把李欣媛夹在中间的两个人在那里污言秽语的威胁,虽然也时不时的挥舞一下大巴掌,但是很明显的,这些大巴掌的用意还是以吓唬为主。 她咬着牙让自己强忍着冲动趴在那里,浑然不知韦小固这会儿也到了快要克制不住的边缘了。 他哄骗胡同茵说柴宪强拿不到某样东西,就不会对李欣媛怎么样,但是他自己却是非常清楚,柴宪强今天打定主意,如果李欣媛真的不愿把东西jia出来,那就要下毒手了。 正因为如此,韦小固今天才让郑所长和杨新欣去柴宪强家搜查证据;一旦找到证据,也就避免了柴宪强的家人提前毁灭证据的可能,再一举将柴宪强拿下,就能给柴宪强治罪了。 但是现在,杨新欣那边还没有个明确的答案,不知道哦啊搜查证据的事情到了哪一步了,可现在柴宪强分明已经是到了要下毒手的地步了。 怎么办? 韦小固的眼睛扫视着那边的情况,在心里飞快的分析着现场的情况: ——柴宪强、四个手下; ——如果偷偷上去,骤然出手,韦小固觉得自己可能能先收拾掉两个人,那么柴宪强一边就剩下三个人了; ——如果这三个人齐刷刷的正面对付韦小固,韦小固也不是没把握将他们一一击倒,身怀十里之力,这点自信,韦小固还是有的,但是如果这三个人不是正面对付韦小固呢? ——如果有人拿李欣媛做人质要挟呢? ——如果胡同茵看自己上前冲,也跟着冲上去,结果被柴宪强的人挟持呢? 韦小固在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总感觉现在这会儿自己孤军奋战,冲出去救人,不见得能够真正将人救下不说,还有可能把胡同茵暴lù出去。 “特么的快点都快点” 他在心里无声的催促着,不知道是催促杨新欣和郑所长那边的速度再快点,还是催促什么…… 这时候,忽然就有一阵脚步声从碉堡的另一侧传来。 0174 事态各种紧急 0174事态各种紧急 p.s.上架第六更求首订 …… …… 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经常听的脚步声就会有熟悉感。 听到了这一阵脚步声,黑脸膛、大恤还有跟着柴宪强的两个壮汉都有点紧张,纷纷朝着碉堡旁边通往这里的小路上张望,浑身上下带着警惕,柴宪强却是说:“不用紧张,没外人。” “兄弟,现在什么情况?” 一个身高175厘米左右的中年人从碉堡那一边的yin影之中走进了大家伙的视线之中,但见这个人大概五十岁上下,脑袋有点斑半秃,凸显的他的脑n尤其光亮,还有他那一只酒糟鼻子,更是有点抢眼。 看到这个人,胡同茵的眼珠子一下瞪圆了,身子很明显的一抖。 韦小固那手刚刚压在她后腰上,到现在还没撤下来,感觉到了这阵颤抖,忍不住把疑huò的目光送到了胡同茵的眼前。 胡同茵小声说:“这是城西派出所的牛副所长。” 牛副所长 韦小固的瞳孔一下收缩了。 他当然不认识这个什么牛副所长,但是他知道这个人,不久之前,他坐在方建新的车上,跟踪黑脸膛、大恤驾驶的桑塔纳的时候,就是这个牛副所长给小赵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不几分钟,桑塔纳就变道拐弯,去了冷冻厂,把方建新的车困在了那里,如果不是有张三和李四帮忙盯着那辆桑塔纳,如果不是胡同茵开着甲壳虫跟到了这边,韦小固今天晚上就把那辆桑塔纳给跟丢了。 他一直想不明白,那辆桑塔纳当时开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变道,方建新在跟踪桑塔纳的消息是怎么泄lù出去的,现在忽然就明白了,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小赵接的牛副所长那个电话。 “……跟方所长一起,在西郊这边找了个农家小院……方所长拉肚子,去厕所了。估计他啤酒喝多了,跑水……” 这是当时小赵回答牛副所长的问题说的一些话,现如今想来,这应该是小赵给牛副所长的一些暗示,像是西郊,那就是明着告诉牛副所长,方建新现在也在西郊;而所谓的炮水,大概就是走漏风声的意思了。 如果牛副所长早早的知道柴宪强今天晚上准备做的事情的话,把小赵提供的这些消息串联起来,不难想到,小赵其实想说的是:方建新现在追到西郊来了,消息走漏了 牛副所长会不会提前知道柴宪强的计划?韦小固直接就想到了张三和李四下午汇报的情况:柴宪强之所以定下来今天晚上的计划,好像就是因为有一个警察先给柴宪强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打电话的警察会不会就是牛副所长? …… …… 牛副所长的出现,在一个短暂的瞬间,让韦小固把事情全部串起来了,立刻意识到,城西派出所之中的败类警察就是牛副所长、小赵。 然而,一个派出所能有多少人?堂堂副所长都跟柴宪强勾结在一起了,谁敢保证方建新不是柴宪强线上的人? 韦小固不敢保证。 然而,现如今的形势已经是变化莫测,李欣媛的安危随时都会受到致命的威胁。 想到离着这里最近的警察就是方建新,已经是出了一身冷汗的韦小固咬咬牙,拿出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给了杨新欣。 短信说:告诉方建新我在哪里。 韦小固决定赌一把 …… …… 柴宪强家的客厅玄关处,挣扎扭动了半天的n子终于累了,有点泄气的靠在玄关上,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绝望。 “啪”的一声,一本显得有些陈旧的黑s笔记本被摔在了n子的身边,杨新欣叉着腰,站在n子的身边,脸上带着一抹鄙夷的笑:“藏得真是太有水准了,最近的账本藏在液晶电视后面,以前的账本藏在书房保险柜夹层里面这是柴宪强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n子抬眼看看杨新欣,眼神里面重燃怒火,挣扎着,似乎是想蹭到这本账本的旁边,把账本抢走。 只可惜,她身子被胶带缠在玄关上,双手也被胶带反缠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账本抢走。 “亏得柴宪强有记账的习惯,有这两本账本,柴宪强这一辈子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了。” 郑所长走过来,笑眯眯的说:“韦兄弟真是天纵奇才,他人不在这里,居然能给咱俩准确的之处账本的所在,而且还知道保险柜密码。这事也就是神仙能办到啊” “他是个屁的神仙” 听郑所长夸韦小固,杨新欣的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嘴上却还是不改损韦小固的习惯,说:“他也就是瞎ng,不能当真。” 然而,她心里也不免有些huò:韦小固究竟怎么知道的这两个账本的藏身之处? 郑所长说:“结果很美丽,过程咱就不管了,现在咱们可以上报了,派人支援韦兄弟” 这时候,杨新欣收到了韦小固的短信,拿给郑所长看了看。 郑所长皱皱眉头,说:“韦兄弟那里不是有麻烦,就是有重大进展,解除老方的嫌疑了我给老方打电话” 杨新欣吓一跳,问:“他那里能有什么麻烦?” 郑所长哪里说得上来,模棱两可的说:“跟柴宪强干上了?” 他说不准究竟怎么回事,先给方建新打电话去了,杨新欣那里却像是心里挨了一刀一样,又疼又luàn,咬咬牙,终于还是出手机来,也发了一个短信出去: “情况紧急,准备动手” …… …… “我现在都怀疑她时不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柴宪强拉着牛副所长到一边小声说话,恰恰就是到了离着韦小固和胡同茵不到十几米的地方站定了身子;亏得山头上光线不足,他们俩又是趴在杂草丛中,再加上柴宪强和牛副所长现在都想不到有人在一侧窥探,反倒是让韦小固和胡同茵把他俩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柴宪强说的是李欣媛:“她一乡下老娘们,知道个屁啊就知道要钱,如果他真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吓唬吓唬给点钱,早就说了。这都问了两天了,钱,钱许了,吓唬,也吓唬了,到现在还死撑着说不知道呢。” 牛副所长点点头,又问:“那谁呢?老方那边你安排了吗?小赵打电话给我说,他落单先回去了,只有老方开车在附近逛游,再有就是那个叫韦小固的小子。” “安排了,牛哥放心吧。” 柴宪强说:“麻痹我把好几年没动的那些兄弟全招呼起来了,都在这附近一片转悠,逮住一个算一个,逮住就往死里整à.他.妈,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就完了吗?没事盯着咱干什么?尤其是叫韦小固的那个二痹,一á钱的关系跟他都没有,瞎痹掺和” 牛副所长呵呵一笑,说:“安排了人就完了呗,你还上什么火?这回主要也是牵扯太多,万一出事,咱们都得完蛋,不然也就不着急了。” 柴宪强说:“我知道,牛哥什么人,咱兄弟还不清楚?那都是歃血为盟的好兄弟,要不建委那些喝血的今天晚上怎么不来看看兄弟,你牛哥就来了呢。” 牛副所长拍拍他肩膀,似乎是很满意的意思;两个人准备往回走了,他又说:“老方那里你jia代了没有,尽可能别招惹他。这熊玩意压了我一辈子不假,人也不算坏。我发我的财,他升他的官,相安无事也就算了。” 柴宪强停住脚步,说:“牛哥怎么fù人之仁呢?姓方的哪年才参加工作?年龄比你小着十岁呢这是什么概念?特么论资排辈也不该他升正的,你当副的啊这回nòng死他,也算便宜他,运气好他还能hún个烈.士。你牛哥管他那屁事呢。” 牛副所长犹豫着,说:“他好歹也是派出所所长啊” 柴宪强嗤之以鼻的说:“你牛哥什么时候升所长,那城西派出所的所长在兄弟眼里就是人物现在姓方的在那里坐着,那就是个屁。别管了,我都安排下了,逮不住他是逮不住,逮住了他就是个烈.士” 他俩说着话,又回灯光汇聚处去了,草丛里的韦小固和胡同茵对视一眼,眼神里都不面带着震撼。 韦小固和胡同茵这会儿也听明白了,柴宪强要找的那个东西十之八.九可能就是他跟一些当官的官员相勾结的证据,为了找到这个证据,或者说是掩盖这个证据,这个家伙连杀两人不说,居然连方建新这个派出所的所长也动了杀心。 要说这柴宪强不该抓,真是天理不容 唯因如此,胡同茵看着摔在地上的李欣媛没心理更加不安:柴宪强连派出所的所长,妈妈只是一个乡下农夫,还能在柴宪强那里有什么忌惮的吗? …… …… “大哥,这痹娘们真是铁了心了,到现在还咬着什么都不知道呢” 黑脸膛迎着柴宪强走过来,汇报说:“咱怎么办?做了她?” 李欣媛这一会儿工夫脸被打肿了,嘴角上也渗出血来了,望着柴宪强哀求道:“老板,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啊求求你……” 柴宪强róuróu自己的鼻子,提了地上的一个手电筒,照了照不远处的地面。 那正是韦小固早先看着颜s有些奇怪的地方,他这一照,韦小固先看出来了,那个地方的土是新翻过不久的,所以颜s才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韦小固心中不由得一动,想道:难不成那里就是…… “知道这里怎么回事吗?” 柴宪强踩踩那块新翻不久的地面,说:“你男人就在这里埋着呢。” 0175 正面交锋 0175正面jia锋 p.s.上架第七更 …… …… ——你男人就在这里埋着呢 这话就像是一记闷雷砸在了李欣媛的心头上。 她知道胡旭华已经死了,她还知道胡旭华是被活埋的,但是知道这个消息,和知道胡旭华的埋身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望着那一片刚刚翻过没多久的地面,李欣媛整个人都呆住了,眼圈向外扩散出明显的há热的时候,两行泪已经是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柴宪强轻轻一摆手,黑脸膛会意的转身离开,几秒钟之后,他已经从旁边的树下拿了一把铁锹回来,开始在那脸被翻动过的土地旁边挖坑。 “我不管你是真的想不起来那样东西在哪里,还是故意装作想不起来,这些都没关系。我说了我只要那个东西,只要你给我,我就会放了你,还会给你钱。” 柴宪强的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浅笑:“但是如果我得不到那个东西,不好意思,你得感谢我,让你和你男人毗邻长眠。” “我跟你拼了” 一个声音非常突兀的闯入了柴宪强的耳朵,他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在李欣媛的身上找寻一点危险的信息,可是他发现,李欣媛只是那么瘫坐着,一动都没有动。 而在甘冈他和牛副所长说话的那个地方前面,有一道人影冲了出来,口中大叫着,已经是扔出一块石头。 这石头像是暗器,准确的砸在了柴宪强的xng口上,即便是强壮如柴宪强,也不由得xng口一闷。 终日打雁,到头来让雁啄了眼,柴宪强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大喊一声:“抓住她” 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壮汉不等他吩咐,已经是朝着那人冲了上去。 那人,身穿运动短装,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正是胡同茵 …… …… ——你男人就在这里埋着 柴宪强这话是对李欣媛说的,胡同茵听到这个话,却是听出来了另外一个意思:胡旭华已经死了 难怪妈妈李欣媛会来山阳市原来是来处理爸爸很喜欢的事情啊 在这一个刹那,本来还能控制着自己不luàn动不随便惊动柴宪强一伙的胡同茵,情绪一下失控了。 不等着韦小固反应过来,胡同茵已经是冲了出去,照着柴宪强砸出去了一块石头。 这是她站起来的时候从草丛里出来的石头,但她恨不能抓在手里的是一把刀 一刀过去,直接要了柴宪强的命 她知道这块石头砸不死柴宪强,所以她义无反顾的朝着柴宪强向前冲出去,她恨不能把柴宪强碎尸万段 对于那两个冲向她的壮汉,她的情感让她直接忽略了这两个人的存在。 可是韦小固不能忽略这两个人的存在,韦小固甚至还要不得不临时xng的很重视这两个人——一旦让这两个人贴了身,胡同茵剩下的就是任人摆布的命运 在胡同茵窜出去两三米的时候,韦小固骤然窜飞出去,猫着腰躲在了胡同茵的背后。 他速度比胡同茵快,落脚比胡同茵轻,尽管他身子略显胖大,胡同茵也没心情去察觉他的到来,而迎着胡同茵过来的两个壮汉却是没来得及注意韦小固。 韦小固抓住这样的机会,脚步朝着旁边一绕,已经是抢在了胡同茵的前面,强到了两个壮汉的面前。 不等着站稳脚跟,他的拳头已经砸了出去,先是砸在了第一个壮汉的脸上,然后拳势不改,又砸在了另外一个壮汉的脸上。 两个壮汉淬不及防之下遭到这样的攻击,脚底下一个趔趄,脚步止住不前不说,还朝后面倒退出几步去。 而韦小固明显“得理不饶人”,紧随其上,身子高高跃起,一脚重重踩在其中一名壮汉xng口上的同时,另外一只脚飞起来,又踢在了另外一个壮汉的腮帮子上。 可怜这两个壮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被韦小固的连环攻击打晕了,那个被韦小固踩了xng口的壮汉当时倒是没晕,但是韦小固的脚落在地面上,一只大拳头也砸在了他的头顶上,这个壮汉脑袋一晕,翻翻白眼,就倒下了。 这一个照面,犹如电光火石一样,韦小固三下两除二,就把跟着柴宪强一起来到这里的两个壮汉打倒在了地上,不单单是被他挡在背后的胡同茵这会儿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了,就连挖坑的黑脸膛、看着李欣媛的大恤,还有róu着自己xng口的柴宪强和无所事事的牛副所长都是不由得一呆。 “小……小固……” 李欣媛认出了韦小固,有些吃惊的望着他和胡同茵:“茵儿,你俩怎么在一起?” 她想站起来,但牛副所长却是抢先一步,将她踹翻,猜着她的脖子,朝韦小固和胡同茵厉吼道:“不许动不然我就nòng死她” 这是韦小固最担心出现的情况,自然是没敢再向前,胡同茵同样是吓坏了,大叫一声:“妈——” 柴宪强狞笑道:“真不错哦,不是挖这个坑,还很不知道旁边躲着两个人。” 牛副所长厉声问道:“还有谁?” 韦小固松了一口气一样,反问道:“你以为还有谁?” 牛副所长冷哼一声,说:“小伙子,你叫韦小固吧?你特么吃饱了撑的,luàn管闲事?” 韦小固耸耸肩膀,说:“不算闲事,只能说是不平事。” “牛副所长,你说你好好一警察不老老实实的保卫人民,跟着柴宪强这种人为虎作伥,你何必呢?” 韦小固瞪着牛副所长,心里紧急的盘算着该怎么把李欣媛救过来,说:“人在做,天在看,牛副所长,你这样可是要下地狱的” “少尼玛神神叨叨的吓唬我,我尼玛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鸟人” 牛副所长说:“还咒我下地狱,我今天先送你下地狱看看” 他回头瞪了黑脸膛一眼,说:“愣着干什么?继续挖挖三个坑” 柴宪强凑到牛副所长的身边,问道:“牛哥,你认识这小子?” 牛副所长说:“我不认识,你最早在月亮酒店审这个娘们,就是这个小子发现的,他跟城东派出所的郑所长关系不错,郑所长说他神神叨叨的。” “神他妹擦” 柴宪强骂骂咧咧的说:“正好今天把他一块儿埋了。” “你嘴不大,口气不小。” 看着柴宪强和牛副所长两个人在这里三言两语,就想把韦小固埋了,再看看妈妈李欣媛被牛副所长踩在脚底下,胡同茵ji动的说:“你们这些人丧尽天良,积点yin德吧” 柴宪强冷笑道:“你别着急,一会儿也有一个你的坑” 韦小固叹了一口气,说:“柴宪强,你跟牛副所长那脑袋被驴踢了?你说要埋了我们,就能埋?” “你还想干什么?” 牛副所长脚底下一发力,踩得李欣媛即便是咬牙坚持着,也忍不住呻yn了一声。 他威胁说:“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现在就把这娘们nòng死” “行啊,你nòng呗。” 韦小固说了一句让胡同茵都感觉震惊的话,又说:“人在你脚底下,我离你这么远,又没办法及时把人救下来,只能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但是你的人也在我脚底下。” 他话音一落,忽然飞起一脚,踢在了一个壮汉的肚子上。 这一脚踢出去,那是将近二百多斤的力量,直接将这个壮汉踢飞。 但见这个壮汉的身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小小的抛物线,重重的撞在了残破的碉堡之上。 碉堡战栗,几块石头一哆嗦,就从破墙上摔了下来,砸在了那名壮汉的身上。 本来晕过去的他,这一下就被砸醒了,但是身上挨了韦小固那几下,到现在还使他处于一种极度的痛苦之中;昏着的时候还没怎么觉得,到了现在,却是宁愿没有醒过来。 柴宪强和牛副所长心忍不住的一哆嗦,看着韦小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俩打打杀杀的事情见多了,何曾见过这么有力气的脚。 “要埋我,没问题,我会先拉上这俩陪葬。” 韦小固笑眯眯的说:“至于你俩,你们俩真以为能随随便便的把我埋了就没事了?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俩要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想要吗?” 柴宪强和牛副所长的脸一下绿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在哪里?” 韦小固耸耸肩膀,指指李欣媛,说:“把人放了,我就告诉你。” 柴宪强愣愣神,狞笑道:“小子,忽悠我呢?” 牛副所长指指胡同茵,问:“那你n朋友吧?小子,你麻痹老老实实jia代,什么事都好商量,不然今天就当着她的面解决了你丈母娘” “我又不娶丈母娘,你们随便。” 韦小固像是非常没心没肺的样子,出一支烟来,给自己点上了。 “你……” 牛副所长一时气憋,不甘心的说:“你想怎么样?” “换人。” 韦小固指指李欣媛,说:“你们放了她,我当你们的人质。” 柴宪强和牛副所长的脸上都是猛一hu搐:你丫一脚能把将近一百五六十斤的人踢飞,有你这样的人质吗? “不愿意吗?那没办法了。” 韦小固脸上莫名其妙的闪出一丝笑容来,说:“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他这笑,看似简单,却有一种严重的威胁意味,让柴宪强和牛副所长都有一种á骨悚然的感觉。 0176 形势,急转直下!奇兵? 0176形势,急转直下!奇兵? 方建新驾车来到山下的时候,就看见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五六辆警车还有十几名警察。 “方所长,你这是……” 看见方建新从车跳下来,郑所长和杨新欣都有些意外。但见方建新的脑门起了一个大包,头顶似乎还有伤口,一道血痕从左侧太阳穴那边顺下来,一直流到他的脖子里。 “别提了他么路居然还有人伏击我。” 方建新掀开自己的后备箱,露出里面铐着的一个人来,说:“这家伙叫刘三喜,是早些年跟着柴宪强混的一个小子,刚刚就是他窜出来拦住我了,不然早到了。” 郑所长看着好笑,说:“方所长,你把人都铐了,怎么还锁后备箱里呢?” “不锁不行啊这小子跟柴宪强学的狠着呢,你看看我车窗玻璃,这小子给我砸烂两大块,要把他放车后座,指不定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就把我勒了。” 方建新明显心有余悸,说:“亡命之徒啊” 刘三喜身子不短,蜷在后备箱里,怨恨的望着方建新,说:“姓方的,老子看你不顺眼,别尼玛什么事都往强哥身栽。” “挺讲义气啊行,一会儿让柴宪强来陪你。”方建新说这话,咣当一声,又把后备箱关了。 杨新欣催促道:“你们两位大所长,有话回来说好不好?韦小固在面拼命呢,你们还有闲心扯闲篇子?” 她没好气的白了郑所长和方建新一眼,扭头就奔她自己的那辆车而去。 “得大小姐生气了,”郑所长苦笑一声,对方建新说:“咱俩坐你的车。兄弟们,出发” 七辆车纷纷启动,顺着山路向开去,不一时就走不动了。 在警车车队的前面,非但是已经到了能够行车的山路的尽头,还有三辆车停在那里,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一辆皮卡,还有一辆…… 方建新皱着眉头说:“这是我们所里牛东方的车。” “牛副所长?” 郑所长有些意外:“你先派他来的?” 方建新脸色凝重,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怎么来的。” 郑所长明白了,说:“咱们去就知道了。” 车不能行,所有警察全部下车,聚在了一起,郑所长说:“现在山还有一小段距离,咱们谨慎行事,兵分两路,一路人顺着这条小道继续山,另外一路直接从这里往爬,两边包抄” 这没什么好计议的,他这样说,大家都没意见,立刻分头行动,方建新和郑所长带着人顺着山路往前走,走到那辆皮卡旁边的时候,不由得一楞,但见皮卡车的后车厢里歪着三个人,正用一双怨恨的眼神望着他们。 这三个人全都是被人拿尼龙绳反剪着双臂捆了手腕,然后又跟捆在一起的双脚拿尼龙绳连在了一起,使得他们整个人歪在车厢里,一动都别想动。 另外,这三个人的嘴里还都被塞了他们各自的袜子,想要呼救都不可能。 “赵成?徐磊?李大忠?” 方建新一看这三个人一下乐了,对郑所长说:“看来今天晚柴宪强玩得不小啊这三个加刘三喜,都是好几年前跟着柴宪强的人,号称是四大金刚什么的,打打杀杀的事,柴宪强背后指使,这四个人出面去干。今天晚这四个人是全了。” 郑所长其实也认识这四个人,忍不住也是一乐,说:“这些人这几年隐藏的很好,正好这一回把他们一举拿下。” 他看这三个人现在被绑的很结实,只怕是比给他们铐手铐还保险,就招呼两个警察留下,看守这三个人,然后继续带人顺着山道山。 和方建新对视一眼,郑所长在他眼神之中也看出了疑惑。 有个问题,两个人其实都没有问出口:这三个人又是谁绑起来的? 难不成今晚还有别人参与行动了?…… 山道旁边有树有草有石块,其中一些石块嵌在松柏之间,几乎就是天然的屏障。 在这条山道的尽头,在这些车子汇聚的地方附近,就有一块半人高的山石卧在地面,它的背后,至少能够藏下两个人。 从郑所长和方建新刚才所在的位置看这块山石的话,夜色之中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不过,如果他们能够仔仔细细的看看这块山石的边缘,应该是能够看到一点寒光。 这点寒光,是月色的反光,还是金属的冷光。 如果有人能够再仔仔细细的盯着这点寒光看的话,不难发现,这是一支枪管反射出来的光芒…… …… …… 杨新欣没和郑所长、方建新一起走,她是跟着另外一拨儿人直接从乱石、松柏之间朝着山的残破碉堡攀爬。 在她的感觉之中,郑所长和方建新他们走的那条路有点远,速度太慢了。 “韦小固在山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在路耽搁?” 在心里埋怨着郑所长和方建新他们的磨蹭,杨新欣在警校之中受到的体能训练,发挥出了强大的作用,没多一会儿就带着七八个警察爬到了残破碉堡的旁边。 那碉堡就在眼前,碉堡的背后有光在闪烁,像是四个充电手电筒的光。 这些光在空中交错出一道道微弱的光环,形成了一小片光亮的区域,显然就是现在山所有人的聚集处。 有女人的哭泣声在那边传来,还有年轻人斥责吆喝的声音传过来……韦小固现在就在这里呢? 杨新欣冲在最前面,小心谨慎的挥挥手,让大家都提高警惕,然后贴着碉堡的边朝着那片光亮靠近过去。 她的本意是到了碉堡的墙角处先看看光亮处是什么情况,然后再决定怎么动手。 不过,真到了碉堡的边缘处,朝着外面的光亮处一看,杨新欣不由得一楞。 其余的警察纷纷靠拢过来,也看了看情况,也都有点愣神。 但见光亮处,地躺着两个人个人,似乎是陷入了昏迷的境地,而在这个人的旁边,今天晚的目标柴宪强和另外的三个人跪在那里,双手抱在后脑勺,脸满是不忿。 而在他们的旁边,有七八个小伙子人手一根大木头棍子,虎视眈眈的看守着他们。 那个黑脸膛有些庞大,脑门出了汗,汗水流下来,留到鼻子尖,弄得有些痒;他自己刚刚伸手过来挠挠,他身边的一个小伙子毫不客气的一棍子抽他背,斥责道:“别乱动” 这一棍子,抽得黑脸膛几乎直不起腰来,呲牙裂嘴的想要说什么,但是见那小伙子又把棍子抬起来了,赶忙闭嘴了。 柴宪强看的咬牙切齿,状若疯狂的低吼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真是要疯了。 在几分钟之前,他和牛副所长和韦小固对峙着,韦小固提出来他自己过来当人质,要柴宪强和牛副所长先把李欣媛放了,他们俩那里会同意?结果,韦小固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傻子都能听出来韦小固这句话里面的威胁之意,但是,韦小固现在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身边就一个看去并不怎么强壮有力的女孩子,还哭得跟个泪人一样,咬牙切齿的事她能做,打架的事只怕是白搭,韦小固这种威胁又是从哪里来的? 是什么样的底气,让韦小固现在居然还有胆发出威胁来? 柴宪强和牛副所长悄悄的对视一眼,想要探询一下对方的意见,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然而,他们没在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到了三四个蹑手蹑脚靠近过来的人影。 什么人? 是什么人,都不可能是自己安排的人 柴宪强和牛副所长顿感不妙,想到在他们和这些人之间还有黑脸膛在那里吭哧吭哧的挖坑,大恤也在那里傻乎乎的站着呢,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大叫一声:“小心” 然而,已经太迟了 在他们高声示警的同时,那四个人已经是来到了黑脸膛和大恤的背后根大木头棍子高高的扬起来,狠狠的砸在了这两个人的后背。 骤然遭受到这样的袭击,黑脸膛和大恤嗷的一声惨叫,就朝着地面扑下去。 这四个人个个虎背熊腰,正常情况下,黑脸膛和大恤面对面的跟他们正面对战都不一定有胜算,更何况是遭受到了这四个人的偷袭;这一下四棍子砸下去,两个人一点反应能力都没有,就被制服了。 早先有两个人被韦小固打晕了,现在这俩又被人敲趴下了,柴宪强和牛副所长这一下孤立了。 再也顾不李欣媛,两个人转身过来,柴宪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牛副所长也握紧了拳头,似乎是想跟这四个人斗一把。 但是,冷不防又有四个人从韦小固的方向快速的窜出来,打滚子一挥,把他们两个也放倒了。 形势急转直下,在短短不到一两分钟的时间之内,非常突兀的窜出来的八个人把现场全部控制住了,柴宪强和牛副所长以及黑脸膛、大恤被勒令跪在地,双手抱头,就连早先被韦小固打晕的两个人也被抬到他们面前,直挺挺的扔在了地。 “这真是你们自找的,对?” 韦小固站在他们面前,笑眯眯的说:“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 昨天写到第七章,鹦鹉的脑袋已经处于小混乱的状态,写完之后就传了,也没检查。睡醒之后,发现kex兄弟对175章提出了一个疑问,鹦鹉自己也懵了一下。 原文“难怪妈妈李欣媛会来山阳市原来是来处理爸爸很喜欢的事情啊”有误,应该是“……处理爸爸死亡的事情啊”,正文已修改,在此表示感谢,谢谢kex的慧眼 0176形势,急转直下!奇兵? 0177 你的不信任我的担心 0177你的不信任我的担心 郑所长和方建新带队赶到的时候,一看现场这个局面,也有点发呆。 韦小固看着他们,脸带着一点点玩味的笑容,说:“老几位,发银手镯” …… …… 柴宪强、牛东方牛副所长以及另外的四个人一人一副“银手镯”戴了,牛东方在那里挣扎着,对方建新说:“老方,你这是干什么?我是老牛” 方建新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是老牛,但我以前真不知道你是跟柴宪强狼狈为奸的老牛。” “我……” 牛东方倒是想矢口否认,但是看看方建新脸那种鄙夷的神情,他相信,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方建新已经对他说道:“有什么问题,去审讯室说。” 杨新欣这会儿来到其中一个拿着木头棍子的年轻人身边,好奇的问道:“赵晓坤,你怎么来了?” 郑所长也很好奇:“就是啊,你来干什么?” 韦小固说:“他不来,我今天就栽了。” 赵晓坤呵呵一笑,说:“这可说不。我来那会儿小固已经打趴下两个了。” 骑兵一般在紧急时刻骤然降临的自然就是赵晓坤和他那七个兄弟。 在下午的时候,韦小固找完了郑所长和杨新欣,去月亮酒店找方建新的路就给赵晓坤打了电话,请他晚带他那些兄弟帮个忙。 他把情况大致的跟赵晓坤说了说,然后约定,晚摸清了地方之后,就给赵晓坤发短信说,要他带人过去。 当韦小固基本确定柴宪强今晚的活动区域是在西郊的时候,先一步告诉了赵晓坤这个大致的范围,赵晓坤即刻就赶了过来,随后,在韦小固爬山的路,又把这个具体的地址发给了赵晓坤,赵晓坤也就杀过来了。 他们同样赶到的时候,牛东方也刚到,一看现场的情况,就知道不是很乐观,情急之下,赵晓坤安排了两路包抄的计划,这才在危急时刻,一举把柴宪强一伙撂倒了。 郑所长听赵晓坤大致的一说,自然也就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在韦小固的掌握之中。 这个结局,当然是不错的,但是对于这个事,郑所长难免有些腹诽,拉着韦小固说:“韦兄弟,我很伤心啊。你这是不信任我的办事能力啊” 韦小固嘿嘿笑道:“哪能啊我不是不信任你,是知道你们还有别的事忙,赶过来的话,速度桑不一定太快。我这不是怕挨揍吗?你愿意看见我挨揍?” 他给郑所长递了一支烟,拍拍他肩膀,问道:“郑所长,赵晓坤他们这回你得给申报一个见义勇为哈人家又不是你们的兵,大半夜的到这里来给你们出力干活,不容易啊” 郑所长哭笑不得。 其实他也明白,毕竟下午的时候,韦小固也明着给他说了,城西派出所之中有内鬼,今天晚可能会暴露出来。这个话说给他听,当时是感觉韦小固毫无隐瞒,但是现在想想,只怕韦小固对自己这边也不是很放心,这才是安排了赵晓坤这一路伏兵。 事实也证明了,如果不是赵晓坤他们及时赶到,现在这会儿的情况只怕不会这么乐观。 这会儿胡同茵早把李欣媛扶起来了,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阵,来到了韦小固的面前,李欣媛抹着眼泪说:“小固,这回真是谢谢你,不是你我就见不到闺女了。” 韦小固现在可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私心说出来,脸一红,挠挠头,说:“阿姨太见外了,这点事你也别放心,谁让咱是老乡呢。” 有胡同茵在这里,韦小固也不好喊李欣媛“大嫂”了。 胡同茵在路已经知道韦小固家里的一些情况了,看李欣媛还有点疑惑,就对李欣媛解释说:“他是咱韦镇的人,他爸爸叫韦大宝。” 李欣媛这才恍然;不过她随即想到,韦小固在来山阳市的车和自己就开始接触,似乎今天的事不单纯是老乡的关系。 不过,她现在没这个心情细想,回头看看那片前几天被翻动的地面,心里凄苦。 赵晓坤已经是捡起了原来黑脸膛拿着的铁锹,招呼自己兄弟说:“咱们小心着点,把人挖出来。” 警察们注意到了,纷纷前,把铁锹抢了过去,七嘴八舌的说:“兄弟们都歇歇,我们来。” 他们赶到这里,该他们干的活赵晓坤这几个人都给干完了,这会儿哪还好意思让赵晓坤他们动手。 赵晓坤等人以往打架斗殴,跟警察那都是势不两立的局面,今天这些警察们主动示好,倒是让他们很是忐忑不安。 两拨人争抢了半天,到最后还是警察们动手,开始小心翼翼的挖坑。 趁着这个机会,杨新欣拉拉韦小固的衣服,扬扬头,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两个人走到了一边,杨新欣小声表示不满:“你什么意思?不信任郑所长,你还不信任我?干嘛安排了赵晓坤的人,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担心你。” 她说着这话,眼圈都红了:“你一个人涉险,你以为我在柴宪强家搜查证据心里好受啊?” 韦小固很不好意思,说:“下午我得到消息,说柴宪强跟一个警察通电话什么的,我可不知道他跟哪个警察勾结的啊?” 杨新欣瞪他:“你难道还怀疑是我?” “那倒不可能,我知道那是个男的。” 韦小固牵住她的手,说:“你呀,有时候小孩子脾气一发,什么事都往外说,万一传扬出去了,人家有了防备,今天晚我不更危险?现在你都差点哭鼻子,那时候指不定就能把脸哭花。” “你才把脸哭花呢” 杨新欣破涕为笑,感受着韦小固的手掌之中传递过来的温暖,想想韦小固这话,脸不觉已经泛红了:“他……他居然那么注意我,知道我心里藏不住事……” 忽然想到,他们两个虽然是走到一边了,不远处还有不少警察呢,另外还有赵晓坤那一伙人也在,自己就这样被韦小固牵着手,杨新欣赶忙又把韦小固的手甩开了,说:“看在你今天晚安然无恙的份,原谅你了,哼” 她摸出电话来,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说:“可以撤了。” 韦小固有些莫名其妙,问道:“你给谁打电话啊?让谁撤啊?” 这时候,真巧郑所长问赵晓坤:“柴宪强那辆皮卡车还捆着三个人呢,是柴宪强原来手底下的什么三大金刚,也是你们拿下的?” 赵晓坤不知所云,说:“没有啊,我们来的路没遇到别人……” 韦小固明白了,眼睛一亮,问杨新欣:“原来你也安排了别人啊” “你有人,难道我就没有?” 杨新欣白他一眼,说:“我没你那么有心眼,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就是担心你出事,找了……找了朋过来看着点,帮衬一下。” 韦小固嘿嘿一笑,说:“谢谢哈。那什么,让人家忙活大半晚,也够辛苦的,你让人家走干什么?喊他过来呗,一会儿我请他吃饭。” 杨新欣说:“人家还有事呢,以后有机会。” …… …… 半山腰,山路尽头旁边的山石后,一只手机屏幕的亮光消失在口袋里。 把手机放回口袋的那只手从腰间扯出一个对讲机来,小声说道:“山下集合,撤退” 对讲机之中传回来回话:“收到” 这不是一个人的回话,是七个人的回话,一个接着一个,直到七个人的声音全部响完,这人才把对讲机收回腰间。 他注意到有警察押着人从山顶顺着小道走下来,一个翻身,闪到了一棵高大的柏树后面,背好拿在手里的长枪,这才向着山下快速走去。 月色之下,这座山,另外还有七道人影整好了自己的行装和枪支,向着山下汇聚过去。 …… …… 胡旭华的尸体被挖了出来,或许是因为山顶的空气流通比较好,加天气比较干燥,他的尸体保存的很好,整个人还保留着当初挣扎的痕迹。 只是,他身绑着绳子,嘴还缠着毛巾,头的血迹依然清晰,让人看去不忍萃睹。 看到胡旭华的尸体,李欣媛和胡同茵差点没有当场昏过去,母女俩跪在胡旭华的身边,扶尸痛哭。 赵晓坤一个兄弟咬牙切齿的说:“我觉得咱以前很坏了,没想到这些人更坏,草菅人命啊” 还有人说:“刚才咱们该把那些王八蛋直接乱棍打死” 不多时,警察们又把唐如松的尸体挖出来了,一般无二的惨状,同样让人侧目,只是现在还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也是被柴宪强坑杀的人。 “这一次柴宪强在劫难逃。” 方建新阴沉着一张脸,问韦小固:“咱们是不是劝劝这俩母女,先下山去?” 韦小固点点头,跟李欣媛说了说,李欣媛和胡同茵这才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绪。 在下山路,郑所长和方建新的安排是先把尸体带回去,送到医院太平间冷冻起来,然后李欣媛今晚先在胡同茵陪同下休息休息,明天再去派出所录口供;这个安排得到了韦小固的同意,也就基本确定了。 到了山下,本来韦小固是想让李欣媛、胡同茵跟着警察走,自己则和赵晓坤等人一起往回赶,不过,脸泪痕未干的李欣媛却说:“小固,你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有话对你说。” 0177你的不信任我的担心 0178 一名神仙的幸福 017一名神仙的幸福 甲壳虫的后排车座对于韦小固来说有点挤,李欣媛就没来后面跟他扎堆,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 离开了西山,胡同茵开着车子慢慢的驶大路,向着山阳市的市区前进,副驾驶座旁边的车窗玻璃是碎的,让阵阵潮热的风吹进来,吹散了胡同茵开着的空调冷气。 “小固,这回的事情我得好好谢谢你。” 似乎是已经平静下来的李欣媛疲惫的靠在前排车座,缓缓说道:“你不用推辞,咱们虽然是老乡,但是以前也就说过半路的话,不是很熟悉的。为了我的事,你这么尽心尽力,我谢谢你是我应该的。” 韦小固没说话,只是听她说。 李欣媛却是忽然回过头来,问了一句:“茵儿爸爸的事,你是故意在车给我说的?” 韦小固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胡同茵的身子明显的抖了抖,在观后镜里看了韦小固一眼,没有说什么。 “以前遇到荣事功,有了茵儿,我们娘俩那日子几乎是掉坑里了。后来遇到老胡,老胡娶了我,一辈子没碰我;因为他天生不育,有茵儿,也想着等于是给老胡家留个后。结果到了现在,消失20多年的我说过又有消息了,老胡也没了。” 李欣媛重新靠在车座,微微的苦笑一声,说:“这两天我就在想,人就是个命。你以为山穷水尽了,转眼又是柳暗花明。你以为晴空万里了,转身就是瓢泼大雨。我这一生,真是说不来是喜是悲。” 她声音不起不伏,却有一种深深的伤感,让韦小固的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涩。 想想纠结在我说过、李欣媛和胡旭华身的这些往事,即便只是听了只言片语,我高兴也感觉其中悲喜起伏,犹如一部温婉凄美的小说,也真难为李欣媛夹在其中苦苦支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我也不知道我说过为什么忽然想起我,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对于我来说,我就是一枚被命运摆弄的棋子,下一步怎么走,就看命。” 李欣媛依旧用那种不起不伏的声音说:“你找个时间,带我去见见荣事功。我想看看他。” 韦小固简单地回答:“好。” 胡同茵忍了忍,没忍住,说:“妈,你还要去看他干什么?” “茵儿,我知道你恨他,但那终究是你爸爸。” 李欣媛说:“而且,他当年没有回来找咱们母女,不是无情,是自卑。你可能不知道,他和妈分开后,就瘫了。” 胡同茵观后镜之中的表情明显带着震惊。 “妈和你一样,也恨过他,恨他对咱母女的不管不顾,恨他那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欣媛很平静的说:“但是知道他瘫了,我不恨了。尤其是老胡这个事到现在,我也不怨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 胡同茵垂泪道:“妈,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苦,只要你开心就好,你想怎么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又是一阵劲风吹进来,吹得韦小固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他再抬头,却是看到李欣媛的一只手掌伸了过来,手掌里面托着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内存卡。 “这是……”韦小固很疑惑。 李欣媛说:“这就是那个老板要找的东西。” 韦小固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接过这个内存卡的时候,手里都有些发抖,问道:“阿姨,你一直都知道这个东西在哪里?” “嗯,我一直都知道,这个东西其实就在老胡身。” 李欣媛说:“老虎给我托梦那天说了两个事,一个是找工地的汝吉旺要钱,老胡的钱都存在他那里。另外一个就是这个卡。老胡活着的时候,不知道这个东西,一直到死了,跟那个……那个唐如松是?就是跟老胡一起埋着的人。他跟唐如松碰了头,才知道唐如松把这个卡藏在他裤子的假口袋里了。” “呃……” 韦小固想起来了,刚才看到胡旭华的尸体,曾经注意到,胡旭华穿了一条脏兮兮的仿军装及膝短裤,短裤外面缝了不少的小口袋;这些小口袋对于胡旭华这样的百姓来说没什么用处,里面装不下烟装不下钱,都是摆设。 其中还有一些小口袋,干脆就是正儿八经的摆设,你看着有拉链,但是拉开之后,里面的空间没有半指深。 将这个小小的卡片藏在里面,的确是非常不引人注意;如果不是早早的知道卡片在假口袋里,谁会去假口袋里面翻呢? 看看这个还沾着一点点土壤痕迹的存储卡,韦小固又问:“这是唐如松藏在胡叔叔身的?” “那天老板柴宪强把唐如松送到了老胡车,别人都以为唐如松醉了,其实唐如松没醉。他那个时候大概是预料到不妙了,就偷偷的把这个存储卡藏在老胡身的。” 李欣媛叹息一声,是:“可怜老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一直到死了,才知道怎么回事。” 韦小固愣了愣,也不由得叹息一声。 胡同茵带着哭腔说:“妈,你既然知道这个东西在哪里,干嘛不告诉那个坏蛋?你看看你今天受的那些苦?咱值得吗?”。 “傻闺女,妈真把这个东西交出来,妈就没命了。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我要把卡交出来,他们势必怀疑我看过了卡里存着的东西,还得杀我灭口。” 李欣媛笑笑,说:“再说,老胡给我托梦的时候也说了,这个卡不能交,要留着给他报仇。” 胡同茵忍不住问:“那里面究竟存了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胡说唐如松死了之后,心灰意冷,只是在跟他道歉的时候,才说了老胡为什么会死,至于卡里有什么,唐如松没说。” 李欣媛说:“不过,老胡说了,他预感到这个卡可能能把老板柴宪强扳倒。世间自有天道,人在做天在看,只要我能保住这个卡,自然而然的就能替他伸冤。” 这话在胡同茵听来,有种神神叨叨的感觉,但是韦小固心里却是不由得一震,追问道:“胡叔叔怎么这么肯定?” “是啊,他怎么这么肯定?实话说,在刚才你们还没来之前,我也怀疑这一点。” 李欣媛说:“你们都是过学的人,说了不怕你们笑话,老胡说当时想给我托梦,可是需要土地神神谕,但是咱们老家的土地神找不到了,老胡本来都认为没希望了,没想到遇到一个外地的土地神,才帮他给我托梦。老胡说,这就是天意,是是天道,连天道都看不下去柴宪强作恶了,才会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帮他实现愿望。” 韦小固的心里咯噔一下,想想那天遇到胡旭华生魂的前前后后,不觉有些恍惚:这事里面,难道真是天道在暗中运转? “你们来了,我挨打心里也开心,因为我知道,老胡说对了。” 李欣媛的脸慢慢浮现出一丝浅浅的微笑,说:“人间自有天道,哪怕再大的磨难,总有人会站出来主持公道,总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刻……” …… …… 李欣媛的话让韦小固的心中大为悸动。 他当时帮胡旭华实现托梦的愿望,没别的想法,只是觉得胡旭华一来是自己的老乡,二来自己也有这个能力,帮一帮,不过是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之中的这一个举动,居然会让那个胡旭华想到了天道,得到了安慰。 当然,最最安慰的还是韦小固自己。 平心而论,胡旭华和李欣媛活得都很苦,一个天生不育,含辛茹苦的抚养胡同茵长大,一个与爱人分离,好歹得到了爱人的消息,却是知道爱人半瘫,但是,就因为韦小固无意之中的小小帮助,让这两个人对这个世界依然感觉到温暖,依然能够笑看未来。 韦小固觉得,作为一名神仙,是幸福的。 而这也让韦小固意识到,在一些人道德沦丧是非不分的年代,作为一名神仙,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当然了,在目送李欣媛和胡同茵驾驶着甲壳虫离开之后,韦小固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做的是请赵晓坤等人吃个饭——今天晚的事情,赵晓坤算是帮了天大的忙了,尤其是在杨新欣、郑所长和方建新等人没赶到之前,赵晓坤和他的兄弟们,简直就像是一剂强心剂啊 给赵晓坤打了电话,知道他们打车快回到城东区了,韦小固让他们选好地方,给他发个短信,他赶过去。赵晓坤本心里不愿意让韦小固破费,不过今天晚弟兄几个赶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既然韦小固坚持了,他们也就“勉为其难”了。 拦了一辆出租车,韦小固粗略地说是去往城东区,靠在车后座稍事休息一下,又想到了李欣媛交给他的这个存储卡。 按照韦小固现在的推断,这个存储卡之中,十之八.九是柴宪强的另外一些犯罪证据,而且,再想想牛东方那着急冒火的样子,这些犯罪证据,可能也跟牛东方有些关系;韦小固相信,以李欣媛的智慧,肯定也能猜到这一点,但是为什么李欣媛在山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个存储卡交给郑所长他们呢? 忽然之间,韦小固就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卡在自己手里有点烫手了。 017一名神仙的幸福 0179 又是一日转世投胎时 0179又是一日转世投胎时 赵晓坤选的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地摊,韦小固赶到的时候,他和他的七个兄弟已经把扎啤杯全部满了,跟他们八个人一起围坐在两张拼在一块儿的小方桌边的是楚润、赵忠勋和邹翠萍。 地摊老板显然是感觉到“大客户”来了,炉口的火苗子窜起一尺多高来,一只大铁勺在锅里翻炒着,和他额头的汗,组成这个地摊的一景,而有老板娘招呼着的另外几桌人就显得较清静了些。 “小固到了来来来,鼓掌” 赵晓坤带头站起来,把两个巴掌拍得山响,其余的人有样学样,倒是把个韦小固鼓得有点飘飘然的。 楚润看着他脸都红了,一边拉扯着身边的人不让他们再起哄,一边指使本来坐她身边的一个小伙子,说:“你给腾个地方呗,那边靠靠。” 邹翠萍揶揄着笑道:“就是啊,人家润润愿意挨着的人来了。” 赵忠勋哈哈笑着说:“你们这群小家伙,别瞎起哄,先让小固坐下歇会。” 韦小固倒是不需要坐下歇会,他需要坐下混在人群中,躲躲周围投射过来的那些好奇的目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 韦小固团团一抱拳,说:“今天这事多亏各位兄弟帮忙,大家伙放开了喝,放开了吃,都算我的。” 他把自己钱包掏出来,递给楚润说:“万一我喝多了,一会儿替我结账。” 邹翠萍接着起哄:“哟韦小固,这是交财权吗?”。 楚润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转身去呵邹翠萍的痒。 本来赵晓坤其余七位兄弟跟韦小固不是很熟悉,现在有了邹翠萍在这里插科打诨,大家伙反倒是自然熟起来,推杯换盏的,好不热闹。 今晚的事过于凶险,韦小固找赵晓坤是通过楚润不假,但是没给楚润说什么。只是说请赵晓坤帮个忙,还有给赵晓坤下了“封口令”,尤其当着楚润的面坚决不能多说,所以这次吃饭,一开始谁也没提今晚西郊的事情。 不过,酒至半酣,赵晓坤一个酒量不怎么大的兄弟肯定是疏忽了,端着酒杯,勾着韦小固的脖子,结结巴巴的说:“哥,你是我哥……来,哥兄弟敬你一杯,干喽” 韦小固笑着劝他说:“今天少喝点,给我省点钱,明天有空咱再聚成不成?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不行今天高兴,今天喝” 这兄弟说:“兄弟高兴啊,活了二十来年,以前都是被警察追,被警察打,得,今天跟着哥,兄弟长本事了,把派出所副所长都敲了一棍子,爽啊高兴来,哥,咱喝酒……” 听他这么说,楚润手里的那酒杯就摔地了。 邹翠萍和赵忠勋没听清这边说话,有些诧异的望着楚润,楚润尴尬的笑笑,说:“手滑了,没事,让老板再给换个杯子。” 赵晓坤可是听清怎么回事了,狠狠拍了拍勾着韦小固脖子那兄弟的肩膀一下,没好气的说:“去给你嫂子拿个杯子去” “得令为嫂子服务” 这兄弟歪歪扭扭的站起来,做着样子给楚润敬个礼,又故作镇定的拿杯子去了。 赵晓坤非常不好意思,偷偷瞅瞅楚润,凑到韦小固身边,小声说:“小固,对不起,我这兄弟喝多……” 他是要道歉的,但是韦小固没听他说完,脸色忽然大变,呼啦一下就站起来了,把赵晓坤吓了一跳。 “我一会儿回来……” 扔下这句话,韦小固离开桌子,掉头就走。 他走得很急,贴着马路边,一步抢似一步的向前走,像是被人追一样。 楚润不放心,对大家说:“固哥可能喝的也不少,我去看看他。” 她把自己的钱包递给了邹翠萍,赶忙小跑着追韦小固去了。 邹翠萍不满的问他:“怎么了?你们怎么惹韦小固了?怎么就走了?” 赵晓坤很尴尬,正好拿酒杯那兄弟也回来了,赵晓坤没好气的训他说:“喝点猫尿,嘴就没把门的了?你都胡说的什么你?” 那兄弟浑身一个激灵,看看赵晓坤,这才发现韦小固和楚润都走了。 邹翠萍这回真疑惑了,问:“晓坤,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啊?” …… …… 楚润紧跑慢跑,,好歹追了韦小固,一把搀住他的胳膊,说:“固哥,你慢点,走这么急干什么?我跟不你。” 韦小固不自觉的放缓了脚步,苦笑着说:“我一会儿就回去,你跟着我干什么呢?” 楚润问:“那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韦小固呐呐的说:“不去哪里,就在附近转转,大晚的我能去哪里?” 楚润紧咬着不放:“你糊弄我,我刚才听见那个谁说醉话了,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 借着路灯的灯光,她看韦小固的脸色变了变,赶忙又解释说:“其实我不想问,听翠萍说你要请赵哥和他这些兄弟吃饭,我就知道你们有事,不过我觉得你是男人,你们男人之间有点往来很正常,你不说,我也不打算问。可是刚刚那谁说打了派出所副所长……固哥,你们到底干什么了呀?怪吓人的。” 她是真害怕,说着说着,声音都有点小颤抖。 韦小固无可奈何的笑笑,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是怕你知道了更害怕,更担心。实话说,今天晚我们配合着两个派出所抓坏人来着,里面还涉及到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跟犯罪分子勾结,草菅人命。当时逮这伙坏人的时候,刚才那个兄弟砸了派出所副所长一棍子,他觉着很光.荣。没别的事,你别瞎想。” 楚润居然没害怕,眨巴眨巴眼睛,非常突兀的问:“跟杨警官一起啊?” “一开始没有,她跟郑所长一起,我是自己去的,赵晓坤他们帮忙打的埋伏。” 见她不害怕,韦小固稍好放下心来,说:“没事了,这都办完了。” 楚润点点头,又问:“杨警官呢?你请客她怎么不来啊?” “不是抓坏人了吗?她回所里审案子去了。” 韦小固有些奇怪:“你问她干什么呀?” 楚润嘻嘻一笑,说:“没什么。固哥,你现在去哪呀?这边没公共厕所,你走反了。” 她从韦小固嘴里得到了她满意的答案,现在却是认为韦小固喝多了啤酒,来这边找厕所,韦小固说:“我不去厕所,我真是来这边走走。喝的酒有点多,清静清静。” 楚润不明白:“咱不喝就是了,你这样走了多不好?” 韦小固说:“没事,转转一会儿就回去了。对了,你跟来干什么?万一他们要撤,谁结账啊?” 楚润说:“你放心,我安排好了,再说,你不说一会儿就回去吗?”。 “呃……” 韦小固还真不敢保证一会儿接着就回去。 因为韦小固记得很清楚,昨天晚自己可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晚的。 刚才他还坐在酒桌边的时候,张三和李四飘飘忽忽的来找他汇报了一件事情:“土地老爷,今天是夏风该转世投胎的时间了,而且昨天您批了董雪一天的滞留期,今天她也该走了。他们两个身还有您以月老的身份下达的命令,他们走之前必须向您复命,不然,背负辜负神祗授命的罪名,他俩是要下地狱的。” “还有这回事?” 韦小固吓一跳,在精神意识之中问:“那怎么办?” 张三说:“这种情况很矛盾,按说神祗授命,生魂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命令之后,才能转世投胎,如若不然,就算是神祗收回授命,也会在他们的生魂之刻下不能终神之命的烙印,下到地府,难免要受惩罚。可是,他们投胎转世的时间又到了,不能在人间滞留……” 李四补充说:“如果继续滞留,那就要每人承受九记打魂尺的惩罚……” 韦小固纳闷道:“夏风还好说,董雪昨天我不是给她免了吗?怎么还要打?” 张三说:“土地老爷,您昨天给董雪免的是一天的九记打魂尺,今天时间到了,不算。” 韦小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说:哥挨一回雷劈,居然只给董雪免了一天,这太不划算了…… 他想了想,内心十分苦恼和懊悔:“背着未完成的命令转世投胎,他们这是犯错,得下地狱;不让他们走,他们就得挨打,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早知道这个样子,当时就不该给他俩下命令。”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张三躬身说:“土地老爷,这个怪我们,当时没有及时提醒。” 韦小固摆摆手,说:“算了,最近事多,是我自己考虑的不周全。” 时间已经是晚的22点多钟,转眼就要到午夜时分了,那个时候也是夏风和董雪必须要转世投胎的时间,韦小固最终狠狠心,说:“没办法,我豁再挨顿雷劈……” 记得昨晚被雷劈的苦,韦小固狠了狠心,这才是呼啦一下站起身来要离开酒桌,根本不是赵晓坤猜测的那个原因。 现在,韦小固苦恼的是:今天挨雷劈,是不是又得像昨天一样睡大半个晚? 他更苦恼的是,本来他还想抓紧闪,找个小旅馆住进去,挨了雷劈躺下就睡也无所谓,可现在身边跟着一个楚润,又该怎么办…… 0179又是一日转世投胎时 0180 舍得二度雷罚,不忍见同学背负神罚 010舍得二度雷罚,不忍见同学背负神罚 脚步没敢停,这一会儿韦小固和楚润已经是走到了那个建筑工地的附近,前面拐个弯,就到土地庙所在的那条街了。!。 猛不丁的给楚润说去开房肯定不合适,到时候就算做样子,也少不得跟楚润纠缠一下,肯定不可能集中精力处理夏风和董雪的事……看看前面的路口,韦小固把心一横,心想:“就去土地庙,大不了装醉在那里睡一晚……就是委屈了润润了……” 晃晃悠悠的到了土地庙的门口,韦小固抬头看看土地庙似乎是亘古以来就虚掩着的门,说:“咱去里面坐坐啊?” 楚润一愣:“去哪里干什么?天这么热,里面肯定闷。” “那应该不会,那个土地庙是石头建造的,通风,再说石头耐热,你忘了乡下老家的石头房子往往城里城里的楼房凉快吗?”。 韦小固朝她眨眨眼睛,说:“再说,咱也可以去那里回忆一下前一阵子的‘战斗’……” 他说的是一次处理赵晓坤和赵忠勋的父子相认,并且是一举扳倒荣事成、谢鹏程和周太恒一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应该是楚润认识他以来,他最威风的一天。 楚润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丝微笑,扶着他的胳膊,陪他一起走进了这个土地庙。 男人总喜欢去他自己最威风的地方徘徊,这也算是一种自我陶醉的表现,楚润觉得韦小固今天肯定是喝多了,以前的韦小固可没这么孩子气…… 土地庙里果然不是太热,韦小固一进门,身子一歪,就靠着墙根坐在地了,楚润也不嫌地可能不干净,跟着他一起坐下,两个人偎依在一起,在这个黑暗的土地庙里,自有一种暖暖的温情在心头。 “一次好像咱俩也这样靠着来着是?” 韦小固搂着楚润的脖子,脑袋有气无力的和楚润的脑袋顶在一起,慢慢吞吞的说:“好像也是在这个地方……” 楚润不觉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抿嘴一笑,说:“你还说呢,一次我跟翠萍走到门口,本来就是想进来猫一眼,谁知道你倚着墙在这里歪着,那模样太吓人了,对了,固哥,你怎么老是喜欢来这里歪着啊?回累了来这里,今天喝多了,又来这里……” 她认真的问这个问题,却是得不到回应,微微抬头,借着外面路灯的灯光,却是看到韦小固的眼帘已经垂了下来,鼻息之间似乎传出微微的鼾声。 “固哥笨笨,明知道自己喝不多,还要跟人拼酒……” 她有点小娇嗔,但是看看韦小固现在的样子,却又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怜惜笼罩在心头,轻轻将韦小固的身子放倒,将韦小固的半身全部抱在了怀里。 娇嫩的手掌在韦小固的脸轻轻摩挲着,楚润喃喃自语道:“固哥乖乖睡,润润抱着你……” …… …… 楚润的声音慢慢消失在了耳边,韦小固的精神意识已经是慢慢站起,看到了在一侧侍立的张三和李四,还看到了跪在门口的夏风和董雪的生魂。 他们两个低着头,弓着身子,后背瑟瑟发抖,一点点的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滴下去,还没有落在地面,就已经是化为白色的烟气,消失在了空中。 一看他们两个现在的模样,韦小固的心里一沉,猜他们已经是知道了他们即将面对的命运。 问询的目光转到张三和李四身的时候,韦小固果然看到张三和李四无奈的点点头。 生魂与人不一样,做人时很多不明白的道理和规矩,人死了,转化成了生魂,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们……先起来。” 韦小固于心不忍于他们两个人面对的命运,看他们跪在那里着实可怜,心里越发难过。 夏风回话说:“土地老爷,小人不敢。” 董雪哽咽道:“土地老爷,小人能在人间多滞留一天,全赖土地老爷网开一面,挨天雷惩罚,为小人争取了一天的时间,得以和夏风共赴黄泉,现在我和夏风即将转世投胎,虽然前路迷茫,但是土地老爷的大恩不敢忘。” 张三难得皱着眉头,向韦小固抱拳说:“土地老爷,夏风和董雪两个勤勉用心,办差还是非常得力的,这一次奉月老神君神谕,他们两个追踪倪辞的行踪,一刻不敢停,一直到再也追不倪辞,他们两个才回来。” 夏风和董雪两个人的脾气性格,韦小固自然是熟悉的,在学校的时候,这两个人只要一旦是找准了一个目标,就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路直行,一直到实现这个目标为止。 这种一根筋的性格,固然是在别人看来有些过于呆,但是做事之认真态度之坚决,却是值得赞赏的。 张三这话一说,韦小固心中一阵黯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委任夏风和董雪为鬼差,这样他们两个既不用面临背负未完的神祗授命,而遭受下地狱的命运,而且人……鬼尽其用。 然而,如果要委任夏风和董雪为鬼差,势必就要撤销张三和李四的鬼差身份;张三和李四此前说过了,不想转世投胎,情愿待在韦小固的身边办差,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也的确是勤勤恳恳的,不曾见有任何的懈怠,韦小固怎么忍心为了自己的朋,而令张三和李四去面对他们不愿面对的前路? 韦小固神思不定,使得张三和李四两个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两个脸色惨然,身子弓着,也跟着夏风和董雪一并战栗。 过了好一会儿,韦小固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题,问张三道:“你刚才说倪辞再也追不了?” “是的,土地老爷。” 张三说:“夏风和董雪两个,属本地生魂,他们身的命令得自月老神君不假,但是管辖权却是归本地土地庙,也就是您。所以他们的活动权限和我们一样,最远也就在千里之外。据夏风和董雪汇报,倪辞今天下午被他的父亲倪向阳安排着秘密离开了山阳市,现如今已经是在千里之外了。” 韦小固眼神有些发亮,问大嫂:“不是不做,是能力所及已经不能做。跟踪倪辞的任务,对于夏风和董雪来说,是不是也就意味着结束了?跟辜负神祗授命的说法没什么关系了?” “呃……” 张三说道:“土地老爷,这不是一回事。夏风和董雪的能力限制着他们的确是不能继续再追踪倪辞了,但是之所以追踪倪辞,那是因为倪辞犯了事,所以月老神君才会动念追查倪辞的事情,因此,只有当倪辞事件彻底的尘埃落定,才能算是夏风和董雪身的神祗授命彻底完成。” 李四补充说:“鬼差做事,不像是人间一些人,巧言令色,躲避责任。在鬼差的世界之中,只有命令最后执行的结果,其中的过程和人为的、非人为的麻烦,却不是可以作为推卸责任的理由,没有完成就是没有完成。” 这自然是一件好事,凡事善始善终,有头有尾,是每一个拥有下达命令权力的人最喜欢看到的一种态度,只是,韦小固现在这一会儿宁愿鬼差的世界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凡有一点小小的机会,韦小固都不愿夏风和董雪这对苦命鸳鸯死了死了,还要面对下地狱的命运。 虽然,他们作为自杀的人,还是需要去十八层地狱之枉死地狱服刑七日,才能转世投胎,但那毕竟不在韦小固的管辖范围之内,并且更加不是韦小固造成的一个后果,韦小固多多少少在心里还能勉强接受一下。 “说来说去,其实都怪倪家的人在方馨事件的推诿和逃避,如果他们家能够勇于承担责任,夏风和董雪哪能落到这步田地?” 韦小固的心里对这个倪辞怨恨不矣,想道:“无论如此,必须要从快从重的把倪辞这个家伙的事情解决掉,解开夏风和董雪身的枷锁” “罢了,不就是两记雷劈吗?”。 在来的路,心里产生的那个念头到了现在最终是彻底坚定起来,韦小固对夏风和董雪说道:“你们不用害怕,为神祗办差,最后还要面对下地狱的命运,神祗也是看不下去的,没有这么不厚道的神祗。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保护你们两个安全。” 这事,算是韦小固的承诺,只是不管是夏风和董雪,还是张三和李四,两个生魂两个鬼差,那个不知道韦小固这话的意思,等同于韦小固再次准备挨雷劈,换取夏风和董雪的安全了? 就算是韦小固早先说了什么没有这么不厚道的神祗的理由,可在夏风和董雪的认知之中,他们身的命令来自月老,跟土地神却是没有关系的。 他们两个感激涕零,几乎把整个身子全都扑在了地,泣声说道:“土地老爷,您对我们两个这般,我们承受不起。您要有个好歹,我们心里怎么过意的去您还是让我直接投胎转世去好了……” 雷罚之威,夏风和董雪不是很清楚,但这属于天条降临的惩罚,其间的危险根本不需要别人提示。 韦小固心念一动,本地风土录已经浮现在他的面前;看着夏风和董雪,韦小固叹息一声:“谁让咱们是同学呢?” 010舍得二度雷罚,不忍见同学背负神罚 0181 前任月老岳老师 011前任月老岳老师 韦小固这话说出口,夏风和董雪霍然抬头,目露疑惑,似乎是搞不明白韦小固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张三轻咳一声,说道:“土地老爷,天机……” 这两个字的提示,不言而喻,是要韦小固注意,千万别再犯另外一次被雷劈的的过错了,韦小固很有种淡.疼的感觉。 叹息一声,韦小固对夏风和董雪说道:“事已至此,你们什么也别多想了,只需要知道,我绝对不愿意看你们受苦就是了。” 夏风和董雪不明所以,但是韦小固这话表面的意思说得明白,两个人对视一眼,再一次向着韦小固叩首…… …… …… 本来按照规矩,韦小固想要免除夏风和董雪的神罚,是需要官批示才可以,不过昨天韦小固刚刚联系过官,结果从功曹到城隍,一个也联系不,韦小固只能是遵从“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原则,私自批示。 本地风土录大概也知道联系官不,所以直接浮现出一行字,等待韦小固的确认: “董雪生魂滞留人间八日,夏风生魂滞留人间七日,依律应转世投胎,如其滞留人间,视为违反天条,应受每日九记打魂尺惩戒。土地神网开一面,拟免除董雪、夏风惩罚。确认?” 只需要韦小固来一个确认,这个批示也就能生效了。 但是不等着韦小固咬牙下达确认的命令,这一行字忽然行,紧接着又出现了另外一行字: “土地神接连两日,免除生魂神罚,视为违反天条,并藐视天庭,依律赐双倍雷罚。土地神本日拟免除两个生魂神罚,依律赐双倍双份神罚。请土地神三思。” 韦小固愕然,本地风土录不提示这个事,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无可厚非。 不管天条的规定是不是太过无情,但是既然是规矩,还是要土地神遵守的规矩,土地神违反一次,受一次惩罚了,还准备违反第二次,这就是等同于屡教不改的范畴了,加倍惩罚,也说得过去。 只是,韦小固昨天是挨了双份雷罚的呃,结果子啊吴谦家里昏睡了大半个晚,今天这要是承受双倍双份神罚,那会是什么下场? 再进一步想,倪辞的事情明天后天的指不定还是不能解决,到时候还需要六夏风和董雪在人间,以免他们被罚下地狱,如果那时候韦小固依然坚持把他们留在人间,那么,那时候的神罚是不是还得翻番? 韦小固觉着自己的脑袋一个有两个大。 张三机灵,看着韦小固这一犹豫,前一步,小声提醒说:“土地老爷,这事您还是三思,真说起来,您毕竟是肉身成神,亲戚朋同学众多,如果个个都照顾到,实在是太难了。作为神仙,有些事情还是要看开的好。” 韦小固心中稍稍意动,但是随即却还是摇了摇头,说:“夏风和董雪的事情,我必须管。他们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走下去,我不管也就罢了,但是……他们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全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启用他们,令他们做事,他们也就没有下地狱的危险了。” 张三顿觉自己说错了话,身子一矮,不敢再说。 韦小固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张三,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你想,为我做事的人,遇危险,我为了一己安危,对他们置之不理,那以后为我做事的人心安与否?不说别人,就是你和李四,我今天放手不管夏风和董雪的事情,明天你们还放心为我办事吗?”。 张三和李四听了这话,感激涕零,情不自禁的翻身拜倒。 李四说道:“土地老爷有情有义,我和张三大哥誓死效忠土地老爷,肝脑涂地,无怨无悔” 韦小固帮夏风和董雪,其实不过是因为自己内心不安;本地风土录的提示的确是让他有些动摇,但是听了张三的话,心中一恍惚,却是越发坚定了帮助夏风和董雪的信心——张三说的对,他是肉身成神,世间还有诸多牵绊,但是成神了,是否是就可以罔顾往日情分?如果成神了就要冷酷无情,漠视亲朋好同学遭殃受苦,而置之不理,那这神,不成也罢 他不懂得驭下之道,本身也没想着在张三和李四的心中制造什么影响,但是这番真情流露,却是比之所谓的驭下之道更具效力。 目光在张三和李四身扫过,又看了看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可怜兮兮的夏风和董雪,韦小固最终把目光落在左手的本地风土录之,这一个“确认”的指令眼看就要发出。 “且慢” 土地庙之外忽然就有一个声音传了进来,紧接着,一个影子飘乎乎的就进了庙中。 韦小固定睛一看,吃了一惊。 但见眼前这个影子,七八十岁年纪,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下巴飘着一搓小山羊胡,居然正是将月老权柄交到韦小固手中的前任月老。 这老人家不是转世投胎去了吗?怎么还在人间? 张三和李四也认识他,同样是目瞪口呆,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前见礼,拜道:“见过月老神君。” 夏风和董雪这下也是受惊不小,他们面临下地狱的危险,全是因为接了月老神君的一个命令没有完成,现如今在这里看见这个老头,自然心中有些怨恨;但看这个老头,似乎又跟他们一次接令时见过的月老神君不太一样,更是疑惑。 老头却是嘿嘿一笑,闪到一边,不受张三和李四的拜,说道:“小老儿现在已经不是月老了,两为鬼差要拜月老,可不能拜我。” 他转目望着韦小固,微微躬身,说道:“草神拜见月老神君,拜见土地神。” 韦小固说不出来的别扭,有点不知所措。 他现在手中的月老权柄,来自这个老人,现如今这个老人却来拜他,让韦小固很有种身为学生被老师拜见的尴尬。 踯躅了一下,韦小固赶忙扶住老人的胳膊,说:“您老人家这是要折杀我了。” 老人抬头笑道:“没什么,你现在是正牌月老,而我只是一个神魂,不负任何神职,犹如草民之于朝廷命官,我拜你那是应该的。草神原姓岳,单名一个‘下’字,月老神君可以直呼草神本名。” 他两根稀松的眉毛一耸动,嘿嘿笑道:“当然,你如果愿意喊我‘岳老师’,我也不反对。嘿嘿……” 前任月老岳下这番插科打诨,倒是冲淡了韦小固的尴尬,问他:“岳老师,您老不是转世投胎去了么,怎么……” “这事标准的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一时半会给你说不清楚。回头有时间我给你细说。” 岳下指指外面的天色,苦着脸说:“转眼就到子时,该是这两个小朋转世投胎的时间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处理他们的事情。” 韦小固点点头,再次看向自己左手的本地风土录,就想下令照此办理。 “别呀” 岳下着急忙慌的拦住,对韦小固说:“我在外面看半天了本来不想打扰你,看你又要给自己招祸,我才进来的,你怎么还要干这样的蠢事呢?” 满庙里的神鬼全都是一蒙,岳下把话说到这个份,那自然是有想法的,但是除此之外,难不成还有别的方法? 张三和李四有些忐忑了,他们毕竟是土地神这边的鬼差,这样的事情如果是有别的办法处理,他们作为鬼差居然不曾提醒韦小固,那难免招致辅佐不力的罪名。 张三抱拳问道:“月……岳老师,土地神想要留住夏风和董雪的生魂,按律只有这一种办法,那就是联系官,请命,予以免除神罚,或者免除我和李四兄弟的鬼差差使,委任夏风和董雪为新任鬼差,除此之外,似乎没别的办法了?” 岳下摇头晃脑的在张三面前一晃悠,说道:“张三鬼差,你说的没错,土地神想要办这个事,只有这一个办法,但是,你忘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土地神,得但是土地神,还是现任的月老神君。” 张三一愣。 韦小固也不明白,问道:“岳老师,您什么意思?” 岳下有点痛心疾首,说道:“这个事情,其实我在给你的留言之中都有提及,可怜你被土地神位抓了壮丁,一直忙于土地神的神务,耽搁了月老神力的积攒,所以,后续我的很多留言,你都没有看到,不然,你今天就不会这么毛手毛脚了……不对,昨天的时候你也不会这么毛手毛脚,至少不会自己招惹雷罚。可怜啊……” 他说的如此笃定,显然是有备而来,只怕真有别的办法也说不定。 但是他又提及那些留言,指责了韦小固现在的“不务正业”,这才是昨天糟了雷罚;按照这个意思,等于是韦小固昨天的雷罚挨得十分冤枉,韦小固就有点脸挂不住了。 韦小固红着脸,说:“岳老师,这就子时了,您来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办法,快点说” 011前任月老岳老师 0182 神将归位 012神将归位 子时鬼门开。 而现在已经是晚22点50多了,眨眼就是子时,眨眼就到了夏风和董雪需要去转世投胎的时间。 韦小固心里着急,岳下却明显十分的悠哉。 “在整个神仙体系之中,土地神的存在,抬得高一点,差不多相当于现在华夏的一个镇长、乡长的角色,而月老呢?” 岳下微笑的望着韦小固,问道:“你觉得月老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什么角色?” 韦小固一门心思的琢磨着夏风和董雪的事情,哪有心思琢磨这个?他明知道岳下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个,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心急如焚,没有说话的欲.望。 “月老相当于一个部长,一个最高领导委员会辖下的直属部长,就像教育部长、卫生部长一个样。” 岳下脚跟站得稳稳当当的,捋着下巴的胡子,说道:“只不过,教育部长啊,卫生部长啊,这些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相对应的这些部长的身份是明确的,而月老分管的乃是婚姻,说是婚姻部长也差不多,只不过没这个职务,月老的这个部长地位就是‘约等于部长’的意思。” “然而,不管怎么样,婚姻的问题只有月老才能管,月老分管的这个事情,别的神君谁也抢不去,官职虽然没那么明确和重要,可是品级在这里。” 岳下指指张三和李四,说:“土地神尚且拥有两个鬼差,月老难不成就是光杆司令?” 他话说到这里,顿住了,韦小固也愣了一下。 毫无疑问,岳下现在所说的这个话是很有道理的;即便是同级别的,其它的土地神,也会有两个鬼差的名额,那么比之土地神,品级要高的多的月老,难不成就要是孤家寡人? 韦小固的眼前忽然就浮现出了自己在刘一卜的古董店里和自己老家韦镇见到过的月老神仙,似乎在月老的膝下有一男一女两个童子,而在月老的背后还分别有两男两女两个童子。 难不成这意味着,在月老的身边至少应该有六个童子? 韦小固的眼神一下亮了。 …… …… 这个时候,一阵阴风在土地庙的外面吹过,带起的风声呼啸幽深,只不知这阵风声是从哪里来的。 夏风和董雪浑身战栗,忍不住悄悄的朝着土地庙的外面望去。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却是知道,现在已经是无限迫近子时,夏风和董雪的生魂,随时都面临着必须前往阴曹地府转世投胎的命运。 “月老神庙第一次向你开启,不是无缘无故的,那正是因为夏风和董雪两个适合成为你身边的阴界洗笔小厮。” 岳下微笑的望着韦小固,说道:“一旦你敕封他们两个为月老神殿鬼差,那自然他们就不需要去转世投胎了。” 韦小固恍然,心中念头一动,但见四周土地庙的墙壁攸然伸展开来,向着四周快速的退出去,一幅巨幅壁画在墙壁若隐若现;而土地庙的房顶同样是快速升高,一直升至肉眼所不及的幽暗之中,只留下一根根的柱子伸展至无尽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人慢慢升高了大概一米多的高度,眼前恍惚出现一张桌的同时,身体的两边,一排排的架拔地而起,岳下、张三和李四、夏风和董雪却是骤然与他拉开了七八米的距离。 月老神庙 神在,庙在庙随心行 韦小固心念所及,就已经是置身于月老神庙之中了。 阴风闯不进来,只能是在神庙之外呼啸,韦小固心中稍定,望着岳下问道:“岳老师,你大致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我可以直接敕封夏风和董雪为月老神庙之中的鬼差吗?”。 岳下捋着胡子说道:“月老神庙,鬼差神职分阴阳两界,夏风和董雪已经身死,能够出任阴界鬼差。六位阴界鬼差之中名阴界洗笔童子尊号‘春华、夏风、秋实、冬雪’,夏风和董雪二人的名字暗合其中两个,可以敕封为阴界洗笔童子” 他这个建议,可谓是已经详尽到了直指具体职务的地步,耳听月老神庙之外,阴风呼啸,越来越凄厉,韦小固再不迟疑,就要敕封夏风和董雪的鬼差了,只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完全不知道流程,又将求教的眼神转向了岳下。 但他心念一动,莫名其妙的,却又一连串的信息闯入了他的脑海。 韦小固一阵恍然,会心一笑,望着夏风和董雪,问道:“夏风、董雪,你二位可愿脱离六道轮回,成为本神君座下神将?” 夏风和董雪一直跪在地,把韦小固和岳下刚才所说,听了个明明白白,已经晓得,只要成为月老座下鬼差,就能免除坠入地狱的危险。 此时韦小固发问,他们两个毫不迟疑,对视一眼,纷纷说道:“我们愿意。” 韦小固轻轻点头,口中说道:“敕封:夏风为月老神庙阴界洗笔童子,董雪为月老神庙阴界洗笔童女;你二位与其余两位阴界洗笔童子、其余四位阳界洗笔童子及本神君座下四位捧绳仙官共同协作,拱卫月老神庙” 伴随着他的这话,在他身后,一座宏伟的神像渐渐浮出影像,正是由六名三男三女童子拱卫中的月老神像。 神像之,一种淡淡的月白色光华微微跃动,犹如心跳。 而在韦小固这话说完的刹那,只见月老神像背后的一名童男和一名童女之,忽然就有一层半透明的影像飘飘悠悠的从月老神像之飞起。 但见这两个影像分明就是神像那童男童女的翻版,他们在空中盘旋一周,最终冲向了夏风和董雪,并与他们二位的生魂融为一体。 两道月白色的光芒就此从夏风和董雪的身浮现出来,而深入他们心髓的却是月老神庙阴界洗笔童子的神位与职责。 至于月老神庙之外的阴风,却是骤然消散,就像是从不过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生魂必须转世投胎,阴曹地府往往担心生魂留恋红尘,不愿离开,是以才会发阴风,震慑生魂,如果生魂拒不按照规则行事,则九记打魂尺自然垂落,自动施刑。 而今,夏风和董雪神职在身,已然脱离六道轮回,不再受阴曹地府的规则限制,除非某一日他们交还神职,否则,是再不需要担心不得不转世投胎的命运了。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想到两个人生不能同床,死后却能长相厮守,均各欢喜,再次向着韦小固拜倒:“多谢月老神君垂青。” 张三和李四大喜,纷纷抱拳称颂:“恭祝月老神君广开门户,收得良将” 岳下十分欣慰,站在一侧,捋着胡子望着韦小固,一脸微笑。 …… …… 夏风和董雪受到敕封,阴界夏风洗笔童子和阴界冬雪洗笔童子归位,韦小固的心中忽然就对月老神像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原来,隐在月老神像后的两男两女四名童子,代表的正是月老身边的四名阴界洗笔童子和阳界洗笔童子八位神将,而月老神像膝下的两名手捧红绳的童男童女,却是月老座下各在阴阳两界的捧绳仙官。 总的来说,月老身边应该是有十二名神将仙官,其中阴界洗笔童子四名,阳界洗笔童子四名,阴界捧绳仙官两名,阳界捧绳仙官两名。 这些神将仙官,男女对半,契合婚姻本源,阴阳搭配,琴瑟相合。 现如今,看着夏风和董雪感激涕零的模样,韦小固心中老怀大慰,一直悬在心头的对他两个未来命运的担忧终于散去。 忽然想到,张三和李四死能看出自己肉身形象的,韦小固的心中闪过一点点的恶趣味,对夏风和董雪说道:“夏风、董雪,你两个以后就是本神君座下神将了,以后咱们就算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总不能相互之间不认识,你们俩抬起头来,让本神君好好看看。” 张三和李四猜到了韦小固的想法和用意,忍不住偏开头窃笑。 夏风和董雪听了这话不禁愕然,这口吻,怎么听都像是古代时富家大族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说辞。 他们两个悄悄的对视一眼,似乎都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位高高在的月老神君在玩些什么。 但命不可违,夏风和董雪只能是慢慢抬头。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人用正从面的桌后面绕出来,晃悠着一个宽大的身子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两位同学,赶快起来,你们这样跪着,我很有压力呀” 韦小固嘻嘻哈哈的把眼珠子都直了的夏风和董雪扶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说:“你们俩原来只是生魂,看不穿我的本相,我也不能给你们多说,以免泄露天机。现在你们归位,咱就是一家人,总不能再瞒你们什么。嘿嘿,没想到。” 董雪吞了一口口水,不敢置信的问道:“神君,你……你是……韦小固?” 韦小固挺挺腰板,嘿嘿笑着说道:“正是本人。” 夏风脸的肌肉抽搐着,喃喃自语道:“你自己都是光棍,居然还能当月老?” 韦小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说:“你丫得了便宜卖乖,小心我收拾你哈?” 他本是随口一说,但现在夏风为他座下神将,他这话说出口,夏风心里一个哆嗦,脸色都有点变了。 这时候,岳下讪笑着靠前来,忽然向着韦小固抱拳说道:“月老神君,也赏我一个神将做做呗?” 012神将归位 0183 岳下转世,地府已空 013岳下转世,地府已空 月老神庙之中的韦小固、张三、李四、夏风和董雪,谁不知道岳下本是原任月老,岳下这么一说,无不扭过头来,带着无限的惊奇。 韦小固说:“岳老师,我神将你一脸夏风和董雪的事现在算是圆满的暂告一段落了,你是怎么回事呢?次你说你厌倦了,想要投胎转世,这都多长时间了,你还在人间逛游?” 岳下继续讪笑:“我说我眷恋红尘,你信吗?”。 …… …… 月老神庙不单单是有一个大殿,在大殿的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宅院,是给韦小固和各神将仙官设置的休息之所。 韦小固在后面的宅院里有一个高大且富丽堂皇与温馨安逸并驾齐驱的住所,此前韦小固不知道,这一次岳下回来了,也就带着韦小固来了这边。 韦小固感觉这个住所外部很像是帝都前朝宫殿的模样,而内部的陈设居然也有那种意思,想想自己的住所居然是这个样子,心里不觉有些激动。 在住所的起居室之中,和岳下一起选了一张貌似餐桌的圆桌前坐下,韦小固问道:“岳老师,张三和李四被打发走了,夏风和董雪也去熟悉他们自己的饮食起居之所了,你说说呗,这是啥意思?” “首先我得说,我不是回来给你要月老神位的。” 岳下先把这个事说清楚,以免误会:“月老神位的传承,必须要现任月老自愿交出,并且有《姻缘》认主,才能实现,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辅佐你收了夏风和董雪为神将,其实也是表明个心志。” 韦小固点点头,说:“月老神位本来就是你的,你要回去也无妨,反正我现在还兼着两个地方的土地神呢,不做月老,咱俩也是好哥们。” 岳下对这个“好哥们”的说法有些哭笑不得,说:“你之所以月老为本尊,土地神为兼差,那是因为土地神的神位之于月老,实在是不值一提,真要我做月老,你去做土地,咱俩可成不了哥们。到时候,你见了我就得老老实实的。” 韦小固嘿嘿笑道:“我可是你看中的人,不然当时也不会把月老权柄交给我,你也舍得折腾我?” 岳下正色说道:“不是折腾,是规矩。你呀,你得明白,你毕竟是高高在的月老神君,不是一般的小小神祗,有些时候,跟神将们和以后的仙官打成一片,固然不是坏事,但是神君的威严还是要有,不然,怎么能压制住这些神将仙官?压制不住他们,你又是个亵渎神职的罪名啊” 韦小固脸的肌肉一抽搐,正色说:“我知道了……” 他被雷罚折腾了一回,一听自己差点又捞什么罪名,心里就是一阵哆嗦。 “我这回回来,其实就想找个安身之所。” 岳下口风一转,说起了他自己的事情:“月老,天下之大,无我立锥之地,这事还是得求你啊” 韦小固很纳闷,还是那个话:“真的?我不大明白呢,你是做厌了月老,这才找我,让我接你的班,你去转世投胎。不是说生魂只能在人间滞留七天吗?你怎么还在呢?” 岳下苦笑道:“生魂滞留七天,必须要转世投胎,这是针对普通生灵的生魂而言的。世生灵亿万,每个生灵死后,生魂都不愿转世投胎,,要在人间滞留,那人间当真就是群鬼乱舞了,还能了得?但我毕竟是月老退下来的,魂魄实为神魂,所以不在这个滞留七天的限制之内。” 韦小固恍然,点了点头。 “那一日,我招天雷,劈碎自己的神魂,交出了月老权柄,然后直奔阴曹地府,当真是要转世投胎了。” 岳下说:“生为月老神君,我是没权力去地府巡视的,那是我第一次深入阴曹地府。刚才我也说了,我和普通生灵还是有些不同,所以我的投胎转世,不是由阴曹地府鬼差掌控的,必须要十殿阎罗亲笔御批,才能转世,所以这一路,我是直奔第一殿秦广王殿。谁知道……” 谁知道,岳下一路到了秦广王殿门口,就发现情况不对。 秦广王殿是什么地方?那是阴曹地府最高行政长官的府衙,是十分威严肃穆的地方,平日里本该是又成群结队的鬼兵驻守,拱卫安全,避免一些生魂来到这里胡搅蛮缠。 然而,岳下到了秦广王殿的门口,却是愕然的发现,偌大的秦广王殿门口,一个鬼兵的影子也没有,空无一鬼。 最最让岳下大吃一惊的是,秦广王殿门口柱子的漆似乎都要脱落了,门顶的牌匾是歪着的,就连秦广王殿殿顶的砖瓦,似乎也都是破破烂烂的。 这哪是威风八面的秦广王殿的模样,分明就是人间那种破落的寺庙的模样。 岳下一看这个情况,直接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鬼兵,鬼兵没有一个,秦广王殿,秦广王殿还像是无数年来一直没有照料的样子,这太诡异了 他想进殿去看看情况,但他一步迈出去,跨过了秦广王殿门口两根柱子间的空间,跨进了柱子后的一团黑雾之中,本来是该直接进入秦广王殿殿内的,谁知道,他一步跨出去,站定脚跟,才发现自己还是站在秦广王殿的门口,只不过是背对着秦广王殿的。 做了那么多年的月老,岳下自然明白,这是秦广王殿门口的回转大阵的作用,为着阻止别人进殿所设。 任何人,到了回转大阵的面,你以为一步跨前,是向前走,其实这一步真落下来,却是在冥冥之中转了一个圈子,回到了原处。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月老在秦广王殿这么不受待见? 不可能啊也没仇啊 岳下犹豫了一下,站在秦广王殿门口,向着殿内高声报了自己的名号,请求进殿。 但他在那里侯了好一段时间,秦广王殿内也没有半点回音。 岳下想要转世投胎,必须要十殿阎罗御笔亲批才行,他在秦广王殿吃了闭门羹,心里渐渐升起一点恼火,于是开始直奔下一处阎罗殿,希望得到召见。 阴曹地府有阎罗十殿,岳下拜访的第一殿是秦广王殿,后面还有楚江王殿、宋帝王殿、五官王殿、阎罗王殿、卞城王殿、泰山王殿、都市王殿、平等王殿、转轮王殿九殿,岳下一殿一殿的拜访下去,摆放到转轮王殿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冰凉。 阎罗十殿,居然没有一处殿门朝他打开,每一次都是受困于回转大阵,不得进殿。 这太不正常了,岳下意识到,这个情况诡异的不像话。 他怀疑阴曹地府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他去了奈何桥,去了三途河,去了六道轮回,去了地狱,阴曹地府,几乎所有相关的地方,他都转了一个圈,然后就彻底的懵了。 原来,阴曹地府之中,不单单是阎罗十殿没有一个鬼兵,就连其余的所有地方,也都没有鬼兵。 像是孟婆处,现在也没有孟婆奉汤所有汤药都是摆在桌的,任何生魂到此,饮汤就过,不饮汤的,就过不去,压根没有孟婆在此维持。 像是地狱,原本是有鬼兵行刑,但现在,犯罪的生魂到了这里,自动进入惩罚程序,生魂就像是身不由己一样,根本不容挣扎反抗,却是没有半个鬼兵在现场维持。 像是六道轮回,所有应该转世投胎的生魂,到了这里,都是自动投入六道轮回,六道轮回自动运转,分配生魂转世投胎之道,也没有任何官员、鬼差维持。 在岳下的感觉之中,整个的阴曹地府,现在完全是依靠规则在运行,是天道按照天条自动运转的,阴曹地府的神祗、鬼兵、鬼差,却是一个都没有。 那些神祗、鬼兵、鬼差呢? 游荡于阴曹地府之中,岳下迷茫了…… “不是我后悔了,不想转世投胎了,是没有十殿阎罗亲笔御批,我就不能转世投胎,可现在阴曹地府根本没有这些阎罗的踪影,我是没办法投胎转世。” 岳下叹息着说道:“生魂在人间滞留七天,必须要转世投胎,而神魂在人间滞留七七四十九天,还不得转世投胎,却是神魂彻底消散,化作人世间的恩泽,再无复生之望。我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但是也不多了,想着也没别的地方可去,这不没办法了,回来找你。” 韦小固刚刚接任月老权柄,这才是没多久的事情,人间的事情还没搞明白,更何况阴曹地府,自然也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忍不住纳闷道:“这怎么可能呢?阴曹地府居然没有神祗、鬼兵、鬼差?” “不过,不瞒你,我前段时间不是兼了土地神吗,张三和李四出去过几趟,发现千里之内,也没有其他的土地神了。” 韦小固挠挠头,说:“你看我老家,千里之外,那个土地庙里也是空的,我现在也兼着那边的土地神呢。不知道别的地方的土地神,是不是还都在?” “地的情况我了解一些。” 岳下摇摇头,说:“整个南瞻部洲,所有的山神、水神、河伯、龙王,全都不在了,你恐怕是南瞻部洲现在在任的唯一神祗。” 013岳下转世,地府已空 0184 被包.养的幕僚长 014被包.养的幕僚长 韦小固很吃惊,很茫然。&& 南瞻部洲是个什么概念?这个名词好熟悉……但是,这个“在任的唯一神祗”的说法实在是太雷人了;古往今来,多少神话传说,多少风起云涌一般的神仙,怎么就都没了呢? “此前很多年来,我走过很多地方,一直都在找寻这些神仙,但是一直未能如愿。天地之大,似乎是只有我一个神祗,这才是寂寞了。” 岳下叹息道:“我活着的时候,不能随随便便去往阴曹地府,本来还想这一次投胎转世,我也重来一次轰轰烈烈的人生,谁想到阴曹地府也空了,投胎转世都没有可能……” 他这么一说,韦小固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很有一种高手寂寞、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那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韦小固问他:“实在不成,我再把月老权柄还给你。” 岳下摇头,说:“不要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我已经决定了把月老权柄交给你,就不会有再收回的可能。” 韦小固皱着眉头说:“可你现在转世投胎不可得,到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大限,你就要神魂消散了啊” 岳下呵呵一笑,说:“我刚才不说了么,我是回来找你包.养我的。” “噗……” 韦小固心说老哥,别说我没心思包.养任何人,就算是真包.养,好歹也得包.养个如花似玉娇艳欲滴的大美女啊,包.养个小老头……这个嗜好就太变态了…… 只是岳下明显是认真的,说:“我要求不高的,就给口饭吃,给个地方容身,然后给我个身份,就可以了。” 韦小固心中一动,问道哦啊:“给你个身份,就像是夏风和董雪一样,你就不会神魂消散了对不对?” 岳下笑眯眯的说:“对滴,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办,再敕封你一个神将的身份好了。” 韦小固说了这话,心中却是忽然咯噔一下,好像月老身边的神将都是童子或者童女的样子,岳下这年龄似乎是……试想一下,岳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然后被称之为“洗笔童子”,那实在是让人笑癫了。 注意到了韦小固脸的笑意,岳下就已经很敏锐的察觉大了韦小固的心思,赶忙说:“喂喂喂,你可不能在心里编排我老人家啊什么童子童女的,别往我身安呐” 韦小固为难的说:“可我实在想不起来应该给你一个什么身份啊?” “你不知道,可以问嘛。” 岳下两根眉毛挑动着,说:“表面看,月老的身边有阴阳两界八童子四仙官,但是,在月老的荣光背后,还有一个幕僚长,专司负责为月老神君出谋划策。这个幕僚长没有神位,只是一个闲差,不过好歹也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职务,算是在月老神庙挂号了。” 韦小固恍然,说:“那你做这个幕僚长就好了。你是前任月老,我很多不懂的东西都可以问你,出任这个幕僚长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岳下嘿嘿笑道:“这个幕僚长是闲差,基本没什么正事,所以我才说求你包.养我啊” 韦小固翻翻白眼。 …… …… 如果是在沙发坐着,在自己腿放一个人的半身躺着,可能会支撑的时间久一些,但如果是坐在硬邦邦的地面,抱这样一个人的话,却是很容易腰酸腿疼。 楚润在土地庙的地面这样抱着韦小固,不出十分钟,就觉得自己的屁股也疼,胳膊也疼,腰也有点酸,腿也有点麻。 正想着更换一个姿势的时候,韦小固慢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楚润有些惊喜,说:“固哥醒了?喝酒没事?不成你再睡一会儿。” “没事,就是刚才有点累……” 韦小固苦笑着,自己坐直了身子,轻轻揽住楚润的肩膀,说:“刚才真是辛苦你了。” 楚润嘻嘻一笑,说:“哪有?我倒想就这样抱着你呢,你却醒了。” “小傻瓜,这样时间久了,你腿就麻了。” 韦小固勾勾她的鼻子,心里对收下岳下这个幕僚长的事情,感觉还是不错的。 在月老神庙敕封了岳下的幕僚长职务,韦小固想着阳间还有酒场的事情没有完结,就想着抓紧回去,但是岳下却拦住了他,说:“刚才在月老神庙说话,少说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了,如果不出意外,你挂念的酒场也该结束了,不如神魂穿退一段时间,还能赶着酒场没散。” 韦小固不明白他的意思,问道:“穿退?” “是的,就是想在时空之中穿梭一样,退回到以前的一个时间段去。这样有些事情就不会错过了。” 岳下说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世间情.爱怨念无始无终,有些遗憾终究是很多人心头永远的痛,所以,月老神君最最基本的一个能力就是穿退,回到过去的一个时间段去。” 韦小固愕然:“我怎么不知道呢?” 岳下咧嘴笑道:“你是纠结于《姻缘》没有提醒你?这种能力,大哥比方说,就像是人生来就会吃饭、睡觉一样,在《姻缘》的认知之中,属于压根不需要提醒,你也应该自己就知道的能力,它还提醒你,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韦小固很无语,问道:“还有多少事是我应该知道的?” 岳下说:“还有很多很多,这些东西都在我给你的梦中留言里面。” 韦小固郁闷,说:“那你都告诉我得了,省得你那留言一段段的,一个完整的问题回答不完,梦就结束了。” “这个还真不行。” 岳下耸耸肩膀说:“我给你留言的时候,我还是月老神君,所以有些东西我能够非常清楚的给你说明白,但是现在你是月老神君了,我只是幕僚长,很多应该月老神君知道的事情,就在我的脑袋里消失掉了,你想解开那些问题的答案,问题的办法就是把我给你的留言全部搞明白。” 韦小固脸的肌肉一抽搐,问他:“我怎么才能全都搞明白?” “提升月老神力。” 岳下眨眨眼睛说:“你的月老神力越高,那么知道的留言也就越多。” 忍不住朝他竖起了两根中指,韦小固又问:“那我现在怎么穿退?这个问题你该是知道答案的?” 岳下笑着说:“这个问题很简单,就像是你把《姻缘》掉出来一样,心中集中精神一想,心念所及,也就穿退回去了。” 韦小固点点头,忽然又问:“那我大概会穿退到什么时间段?别是直接穿退到几年前去,那我过去几年不就白活了。” “重新来一遍未尝不是好事,至少你能修补一下你以前的人生。不过,这种好事你还是别想了。” 岳下嘿嘿笑道:“以你现在的月老神力,穿退到一个小时之前,已经是极限了……” 就这样,韦小固回到了一个小时前,这个时间,楚润的胳膊、腰和腿都还没感觉特别的累,算是刚有了一点累的迹象,也算是回来的很是时候。 两个人又在土地庙之中稍坐了一会儿,休息了一下,就顺着来路回到了地摊。 “哟小固回来了?” 邹翠萍下下打量着韦小固和楚润,忽然笑道:“你俩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身沾了那么多的土?” 韦小固和楚润一愣,相互打量一下,再打量打量自己,果然是见身沾了不少的土,想来应该是在土地庙之中坐着的时候沾的。 不过,他们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别人却不知道,邹翠萍这一说,酒桌所有的人,甚至是赵忠勋都用一种恍然大悟一般的眼神望着他俩,那眼神之中的暧昧喷薄欲出。 楚润脸红到了脖子根,说:“你们都琢磨什么呢?” 大家伙异口同声的说:“我们没琢磨什么。” 谁信啊? 楚润看着邹翠萍,恨不能把现在笑得趴在赵晓坤身的她狠狠打一顿。 韦小固却是知道,有很多事情是越描越黑,干脆不理,摆摆手,说:“甭废话,今天晚请大家伙来这里干什么的?喝酒” 楚润很是担心的问道:“固哥,你少喝点,刚才都喝多了。” 韦小固哈哈一笑,说:“没事,看哥横扫你们一桌。” 这话打击面太大了,从赵晓坤开始,加他的七个兄弟,谁也不服气,这家伙刚刚都喝多了,不知道去哪里转了一圈又回来的,难不成转这一圈就能大杀四方了? 一帮人不服气,很自然的,这一帮人就开始集体树立了统一的一个目标:把韦小固灌趴下 于是乎,你来我往,所有的小伙子们走马观花一样,端着酒杯来韦小固的面前敬酒;一开始还装模作样的说说客套话,然后再一口干,到了后来干脆什么也不说了,杯子一碰,先干为敬,然后再看着韦小固把酒干掉。 这酒杯都是500毫升的扎啤杯,一杯就差不多相当于一瓶啤酒,赵晓坤和他的七个兄弟来敬一圈,韦小固就喝了八杯,等到敬第三圈的时候,韦小固依然是精神抖擞,不过是中间去了一趟厕所,放了放水。 到了最后,赵晓坤他们大概是敬到第八圈了,早先就喝了不少的他们个个舌头发直,说话都不清楚了。 一个几乎连眼都要睁不开的兄弟,朝韦小固竖着大拇指,说:“哥你是我哥你是酒神” 韦小固笑眯眯的端着酒杯,问:“是吗?陪酒神再喝一杯呗?” 这个兄弟身子一歪,直接从小马扎滑到地面去了。 014被包.养的幕僚长 0185 千杯不醉后遗忘的钱包 015千杯不醉后遗忘的钱包 韦小固赶去土地庙之前喝的不算,这一次回来,赵晓坤和他的七个兄弟每个人灌了至少八杯,韦小固却是直接灌了差不多64杯,这个折算成瓶啤,差不多就是五箱还要多。&& 偏偏,这么多的酒灌下去,韦小固依旧是面不改色,看架势,还能继续喝。 在场所有人都无语了。 江湖儿女最说不得的就是一个“输”字,但是偏偏这一回赵晓坤等人再也没勇气说声“不服”;不服么,你也喝64杯扎啤试试? 没人敢再跟韦小固喝了,赵晓坤等人已经是喝得快要睁不开眼了。 楚润看着韦小固大杀四方,心里那叫一个美,等到邹翠萍偷偷问她是不是结账走人的时候,楚润美美的说了一声:“行啊,今天就让固哥表现到这里?继续表现的话,老板都得现打电话叫酒了。” 大家伙结账走人,除了韦小固,离家都近,韦小固本想去送楚润,不过楚润却说:“你快回学校,回去晚了,再不让你进门。我今天跟赵大爷、赵哥还有翠萍这么多人一起回去,放心。” 韦小固想想也是,就没坚持,在路口目送他们走过了一段路,转了一个弯道,消失不见了,韦小固这才搭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学校的方向赶去。 他从土地庙回来之后,自始至终都没有醉态,了出租车,同样是精神抖擞,没有人知道,这家伙在心里正美着。 要知道,以他那酒量,别说64杯扎啤,就算是14杯扎啤也拿不下来,偏偏他的新任幕僚长岳下告诉他了:“喝酒些许小事,你再喝不过凡人,那太丢神仙的脸了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让你千杯不醉,那就是调动你的神力,来抵消酒力。” 这个方法很简单,喝酒的时候,韦小固调动自己身的神力,催动酒液向着脚底汇聚过去,并且穿过他的鞋底,直接灌输进大地就可以了。 韦小固当时想,这不就跟《天龙八部》段誉的六脉神剑一个概念吗? 不管如何,岳下出的这个主意非常好,千杯之后醉不醉,韦小固不知道,但是今晚在酒桌震慑住了赵晓坤和他的七个兄弟,外带在楚润的心中树立了光辉形象,就已经让那个韦小固感觉到十分的欣慰了。 “特么的,以后哥和谁喝酒都不怕了” 沉浸在自己的小乐趣之中,韦小固眼看着再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就要到学校了,忽然就接到了楚润的电话。 “固哥,对不起……” 楚润非常不好意思的说:“我到家了才注意,你钱包还在我这里呢。你身还有钱没?怎么回学校啊?” 韦小固愣愣神,从口袋里摸出一张20元面值的钞票来,稍稍放下心,安慰楚润说:“没事,我身还有钱呢,车费够了。” 楚润也放下心来,问了问韦小固现在的位置,嘱咐韦小固回到学校后早早休息,就把电话挂了。 邹翠萍刚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回到了房间里,看见楚润把电话放下了,问她:“给韦小固打电话了?他没事?不行让他回来算了,跟他赵哥在客厅大哥地铺。” 楚润说:“没事,他身还有钱呢,车费够了,说明天再来拿钱包。” 邹翠萍就乐了,说:“不错不错,这也是一个明天继续约你的好借口啊” “什么呀” 楚润娇嗔着白了邹翠萍一眼,心里却想,你们就以为我和固哥还只是约约会吃吃饭好了,难不成我跟他出去开.房还要告诉你们都知道?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秘密,但是却已经足够让她感觉到很甜蜜了。 楚润向着最后看看韦小固的钱包,把它锁进抽屉里,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审视韦小固的钱包,结果却发现这个钱包的厚度不容忽视,忍不住打开来看了看,却见里面100元面值的钞票有一小沓,虽说不知道哦啊有多少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数量不少。 楚润不知道韦小固身怎么装了这么多的现金,但是看看这么多的现金,心里却有种特殊的感动。 邹翠萍注意到了钱包里的钱,把楚润的这份感动揭穿了,说:“哎呀这么多钱润润,看来韦小固这是正儿八经的对你很放心啊要换了别人,知道装了这么多钱的钱包落在你这里,一准的立马杀回来啊” 楚润甜甜的一笑,说:“固哥对我当然放心。” 注意到韦小固的钱包最外层,有一个部分是带着塑料皮的,可以看见里面的一张银行卡,楚润在自己的抽屉里找了几张大头帖出来,选了一张大小跟这个塑料皮正合适的,塞了进去。 想到这样一来,韦小固每次掏钱包的时候都会看到自己的照片,楚润的心里就美美的。 她将韦小固的钱包最后放进了抽屉里,准备暂时锁起来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在韦小固的钱包里,滑出来一个小小的存储卡…… …… …… 韦小固酒没喝多,但是这一晚的折腾,着实累了,尤其是爬山的那段时间,以他微胖的体形来说,着实是难熬的。等到回到学校,只觉两根腿犹如灌铅一般,不是觉得身汗渍黏黏的不舒服,还有他的脚多少有点在水里的感觉,他甚至连澡都不想洗,就先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韦小固还没彻底睡醒,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挣开惺忪的眼睛,心里猜测着这大清早的谁会来敲门的同时,又听见自己的手机开始响了。 电话是楚润打来的,楚润问:“固哥,你还在睡觉吗?”。 韦小固揉着眼睛,说:“还没睡醒,听见有人敲门,这才醒的。” 楚润说:“门是我敲的。” 韦小固浑身一个激灵,抓紧时间跳下床去,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宿舍门口,把门开了,果然就看见楚润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耳听宿舍走廊里有门晃动的声音,还有人吹口哨哼歌的声音,韦小固抓紧把楚润拉进了宿舍,又把宿舍门关了。 宿舍里反正就只有韦小固一个人住,这里面基本等同于韦小固自己的天堂。 韦小固有些好奇的望着楚润:“润润今天不是早班吗?怎么没班啊?” 楚润却是红着脸,轻咬着嘴唇,眼神在他的下半身扫来扫去,说:“你……你先穿衣服啊” 韦小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急着去开门,跳下床来就到门口了,现在身仅仅是穿着一条黑色的三角内.裤。 这还不是最好要命的,要命的是,韦小固可能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三角内裤还支着高高的帐篷。 男生宿舍里,这种情况很多见,尤其是夏天的早,没这种迹象的男生反倒会受到调侃,而更多的男生有时候恶趣味发作,甚至还会借着这个机会比比长度。 韦小固没想到楚润会来,在思想没意识到这一点,现在被楚润指了出来,当即大窘,赶忙找了一条及膝的短裤先穿了。 他讪讪笑着问道:“润润这么早过来有事啊?” 楚润把钱包从包里掏出来,递到他面前,说:“我得把钱包还给你啊” 韦小固说:“这个你着什么急?我昨天不说等你今天下班过去找你拿就行吗?还要你跑一趟。” 楚润说:“你今天万一出门呢?身不带钱,多难受啊” 她见韦小固想把钱包随随便便的扔在床,就拉住了他的手,把里面的大头贴亮给他看,问:“好看?” 但见大头贴的楚润俏皮的皱着鼻子,手里做着小恶魔的手爪动作在下巴两侧,说不出来的清纯天真,让韦小固看的不觉一呆。 韦小固拿着钱包看了又看,喜不自胜,扭头就亲了楚润一口,说:“谢谢谢谢,这样以后想润润了,就拿出钱包来看一看,免得润润工作忙,没空搭理我。” 楚润羞涩的捂着被亲了的小脸,说:“哪有不搭理你啊?就知道瞎说。” 韦小固看看大头贴,再看看楚润,越看越喜欢,伸手把楚润抱住,说:“小润润这个大头贴照的真好看,就是我这个钱包太差了,回头买个新钱包,到时候把照片再换。” 楚润嘻嘻一笑,说:“那时候再给你照一张新的。” 她主动亲了亲韦小固,两个人的额头顶着额头目相对,只觉天地之间,美好如斯,恨不能时光就此留住。 脚底下的步子微微挪动着,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是到了床边,韦小固身子一倾,轻轻的将楚润放倒在了床,轻轻的压去,轻轻的吻住了楚润的唇。 两条舌头俏皮的在口腔之中做着小小的游戏,脸色绯红的楚润,呼吸渐渐急促,而韦小固的手却是不知不觉的攀了她的胸口,有点猴急的揉动着。 楚润“嘤咛”一声,脱开他的唇,眼神瞟着自己的胸口,问他:“你这是又摸摸呢?” 韦小固讪笑道:“是啊,摸摸。” “坏” 楚润推开他坐起来,拿过韦小固的钱包,取了那个储存卡出来,问道:“固哥,这里面的东西你看了吗?”。 015千杯不醉后遗忘的钱包 0186 存储卡里有证据,证据里有个眼熟的人 韦小固还没真没看过这个存储卡里面的东西,昨天晚他从李欣媛的手里接过这个存储卡之后,把卡放在了钱包里,然后就赶着和赵晓坤等人碰头喝酒了,根本没来得及看。 现如今,楚润提起这个问题来,韦小固想到这是唐如松拼死保卫下来的东西,胡旭华又是因为这张存储卡而死,而李欣媛差点因为这张存储卡丧命,不由得一愣,问道:“你看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楚润说:“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没敢在电脑看,去卫生间的时候换到手机看的,也没敢开声音;就看了一个开头,好像是偷拍的,在一个办公室里。不过因为听不到里面的人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 韦小固顺手按下自己笔记本的开机键,说:“正好一块儿看看。” 他的笔记本连着读卡器,可以直接阅读存储卡的内容,就拉楚润一起坐在了桌前的小板凳…… …… …… 半个小时之后,楚润靠在韦小固的身边,只觉自己全身下都有点发冷。 “固哥,这些都是真的?还是故意做了偷拍的样子,其实是演戏啊?” 楚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储存卡里的内容,声音都有点微微的颤抖:“那些当官的就这么黑?” 韦小固很清楚,存储卡的内容深深的打击了楚润的纯真心思,但是他不得不告诉楚润:“这些,只怕都是真的……” 存储卡总共记录了九段视频,分别是在四个地方拍摄的,而且,楚润昨天晚的感觉是对的,这些视频都是偷拍的。 在这九段视频之中,自始至终都有出现的一个人就是柴宪强;视频的内容,就是柴宪强和一些官员会面的情景。 九段视频,有两段看着像是在某领导的办公室,还有两段,视频里面的领导换了,办公室也换了,最后还有五段视频,分别是在酒桌、夜总会之中拍摄的,酒桌拍过两次,夜总会拍过三次。 里面总共涉及到了四个领导,在办公室接待柴宪强的那两位领导,分别从柴宪强的手中拿到了不同金额的巨额款项和一些房子、车子的钥匙;酒桌柴宪强接待的那位领导当场没拿什么东西,只是给了柴宪强一些承诺,随后是在夜总会里,柴宪强摔了一沓钱给了一个妖艳女子,那位领导当场把这名女子的裙子脱了;最后一段视频也是在夜总会里,换了第四位领导,他赤着身,前面的桌摆着十几沓现金,背后的沙发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城西派出所的那位牛东方牛副所长是在一次酒桌和一次夜总会的场景之中出现的,他接过的金额虽然不是最多的,但是柴宪强许诺给他的房子和车子却是不少,此外还许诺他一份额外的干股分红。 可以非常笼统的说,这个存储卡之中的九段视频,记录的是柴宪强使用金钱、女人等手段与某些领导狼狈为奸的事情。 没有仔细算,只是大致在心里盘算一下,韦小固就发现,这其中涉及到了六处房产、三辆轿车和至少不下200万的现金。 难怪唐如松和胡旭华为此而死,难怪柴宪强紧抓着这个存储卡不放 楚润很害怕,问道:“固哥,你怎么会有这个?” 韦小固摸摸她的头发,说:“昨天晚不是给你说了,协助派出所那边去抓坏人了,顺便还救了我一个老乡,一个女的,叫李欣媛,五十多岁了,我喊她‘阿姨’。她男人死了,来工地要钱,工地的人扣着她不放,就是想要这张存储卡——她男人就是为了这张卡死的。她一直没交出去,这是最后分开的时候,她把卡给我了,我也没来得及看呢。” 楚润明白了,说:“那这就是那些坏人的犯罪证据呗?咱赶紧交到派出所去” 韦小固微微一笑,说:“小傻瓜,你没注意里面有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吗?就是昨天晚我们抓的那个。李欣媛阿姨为什么没当场交给派出所的人,还不就是怀疑派出所里可能还有内鬼?咱现在交去,只怕是也不合适啊” 楚润想想也是,有些发愁:“这可怎么办啊这些人这么坏,不把他们绳之于法,实在是太气人了可这卡在咱手里,又不能起什么作用……” 韦小固也有些犯愁,挠挠头,说:“看情况,里面行贿的那个人也抓起来了,就是工地负责拉石渣的老板,以前一个很厉害的流氓头子,现在正审着他呢,搞不好审出这些事来,到时候正需要这些证据。” 楚润想了想,皱眉说:“这样的事得有人告发才行啊,不然派出所的人怎么审啊?” 她歪着头看看韦小固,忽然伸出手,勾住韦小固的脖子,说:“要不,等我下午下班,咱俩一块儿去找杨警官一趟?” 韦小固一怔:“找她干什么?把这张卡给她?” 楚润说:“对啊,我觉得她这个人还是不错的,骨子里嫉恶如仇,是个好警察,应该没事。” 韦小固下意识的点点头,尤其是想到昨天晚杨新欣居然也暗中找了朋暗中参与了行动,越发觉得楚润说得有道理,就说:“不用等你下班,我直接去找她就行啊我又不是不认识她。” “我不你等我一块儿去才行” 楚润坚持着,两只胳膊摇晃着韦小固的脖子,撒娇说:“固哥,好固哥,你等我一块儿去,行不行啊?” 韦小固笑着说:“真是搞不懂你。好好好,等你一块儿去。” 楚润嘻嘻一笑,说:“固哥最好了。” 她甜甜的亲了一口韦小固的脸,嘴唇还没从韦小固脸挪开呢,宿舍门忽然开了,一个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固哥,找你……” 这人显然是看到楚润亲亲的这一幕了,抓紧夸张的抬起巴掌捂住自己的眼,说道:“非礼勿视,我什么也没看见” 他越是这么说,越是说明他什么都看见了。 楚润大羞,刷的一下从韦小固身边站起来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韦小固一看是隔壁宿舍的同学,脸也不禁红了,问他:“徐动,有事啊?” 同学徐动嘿嘿笑着,偷偷瞟了楚润两眼,说:“没事,我那什么,要不一会儿再来。” 楚润赶紧说:“我先班去了。” 她拿了自己的小包,落荒而逃,到了门口了,又回头朝着韦小固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看见韦小固点头,她才离开。 “固哥艳福不浅啊怎么找的这么纯的小妮?” 徐动一脸坏笑,说:“真是不好意思哈,搅了你好事。” 韦小固没好气的说:“好事你妹啊有事说。” 徐动这下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笑道:“固哥,有钱吗?那啥,借点钱花花。” 韦小固一愣,问他:“你不是早找到工作了吗?怎么还借钱?工资不够花?” 徐动为难的说:“别提了,我去的那个单位是私营单位,升迁什么的,全都是领导一言堂,这不我快到使用期结束的时候了,麻痹干了快三个月了,我可不甘心到点被刷走啊正好老板小姨子管我们部门,我得为着好一点啊到点替我说说好话什么的。” 韦小固狐疑地说:“你丫是看人家了?” 徐动双眉一挑,嘿嘿笑道:“也不是没这个意思。就是那女的也小三十了,大的太多,玩玩行,不能当真啊” “尼玛那小子不安好心,谁遇你谁倒霉啊” 韦小固嘴骂他,但是这毕竟是自己同学工作的大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帮,就借给他1000块钱。 徐动临走下了承诺,说:“固哥,只要我正儿八经的转正了,我请客吃饭哈放心,我绝对没看见你跟刚才那个小妮亲嘴。” “滚” 韦小固笑着把他轰走了,但是想想徐动对楚润的评价,心里不禁美美的。 徐动在学校的时候就是非常花花的一个人,尤其是对女孩子的评价,一向被男生宿舍的一帮色.狼奉为相女宝典,据说学校里不少年级的级花、班花甚至校花的评定,这小子都参与过非常靠谱的意见;这样一个人张嘴夸楚润纯,那就是真纯了。 他心里美着,再把存储卡里的那九段视频大致的扫了一眼,心里却是又有了一些愤慨。 徐动这是为了捞个工作,连“美男计”都使出来了,这些当官的,却是拿着手里的权力,轻而易举的给他们自己谋取各种各样的利益,这是什么样的差距? 没人会喜欢贪官,看见这样的证据就在眼前,韦小固恨不能现在就让视频的几个领导一个个的落马,接受制裁。 问题是怎么样让这些证据发挥作用呢?简简单单的交给杨新欣就行了? 韦小固心里有点拿不准,忽然就发现,其中两段视频的一个领导看着有点眼熟。 0187 快速了结倪辞火烧方馨事件的计划 山阳市建委属于比较有钱的部门,建造的办公大楼很有一种四星级酒店的气派。 建委对此的解释很简单,为了充分利用这栋办公大楼的地理、交通等便利条件,创造相应的经济价值,办公大楼六层以下的所有区域,的确是转租给了一家酒店经营。 这家明显充当着漂亮外衣作用的酒店,名字就叫建设大酒店。 天气炎热,韦小固顺着马路两侧的树荫来到了建设大酒店的门口,看看手机的时间,已经是午的十一点钟了,就拐进了建设大酒店的一楼大厅。 里面开了空调,乍一进来的人都会感觉浑身一个激灵。 韦小固定定神之后,大致的扫视了一圈这个大厅的模样,就来到大厅一侧的休息区坐下来。 从他坐着的这个位置,恰恰可以看到大厅一角的楼梯间,所有进出这个楼梯间的人,都会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走一圈。 他刚坐下,吴谦的电话就到了。 “固哥,这家伙藏得很深,轻易不露面,唐策也人肉不出来他的日常生活照。” 吴谦说:“唐策找了半天,只找到他一个身份证的一寸免冠照,我发彩信给你发过去了,你看看能用吗?” 韦小固答应一声,说:“我先看看,回头再和你说。” 他把电话挂断不一会儿,彩信就到了;彩信的内容果然是一个一寸照片,照片的男人四十岁左右的模样,看着非常精神。 对于这个人,韦小固自然是不认识的,但是这家建设大酒店的人还有七层以建委的人见了这个照片的话,却一定都能够认得出来,这不是别人,真是山阳市建委办公室主任倪向阳的照片。 今天午楚润把那张存储卡给他送了回去,在电脑看那九段视频,看第一遍的时候,韦小固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后来再看第二遍的时候,却是忽然感觉其中一段在酒桌的和在夜总会的视频出现的同一个领导看着有点眼熟。 这个人,他完全不认识,因为他几乎不怎么看电视,就算是看电视也不会去看霸占了本地新闻几乎所有时间段的本地领导的活动内容,在网浏览新闻的话,一般也不会关注这方面的东西,所以,像是这样一个可能在山阳市某个部门任职的领导是谁,韦小固是完全没概念的。 然而,韦小固看着这个人就是面熟;这种面熟,更像是看着他像另外的某个人。 尤其是在柴宪强称呼这个人为“主任”的时候,韦小固莫名其妙的,就把视频之中的这个人和倪辞联系起来了。 倪辞的爸爸倪向阳好像是山阳市建委的办公室主任…… 这个视频之中的人是倪向阳? 韦小固不敢确定,他出门前给吴谦打了电话,让吴谦联系一下唐策,看看能不能人肉出一张倪向阳的生活照,自己好对比对比。 谁知道唐策那边只能人肉出一张一寸照片。 一寸照片这个东西,是很难说的,有些人找出来跟本人几乎一模一样,有些人找出来,却跟本人有一定的区别,尤其是唐策找到的这张一寸照片,也不过跟视频的那个领导有些相像罢了。 坐在建设大酒店的大厅里,韦小固在心里轻轻叹息着,心说:看来来这里就对了,只能是亲自验证一下…… 他想过直接楼去找找倪向阳,那样对比的会更清楚,但是以那样的方式找到倪向阳的话,说些什么?韦小固实在是没什么好的想法,总不至于去说:“我是来看看你的,看看你跟一段视频之中的人是不是一样。”他估计自己这样说,十之八.九就会招来建委的保安了…… 好在他意识到视频之中的人有些像倪向阳的时候,已经是午的十点多钟了,而他现在赶到了建设大酒店,差不多也到了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就算是韦小固再不关心一些领导不领导的事情,也知道这个时间段是一些领导们开始琢磨安排中午吃什么,甚至有可能已经动身出发前往中午吃饭地点的时间段。 所以,韦小固坐在了这里。 他相信,倪向阳很有可能会从这里出现一下。 办公室主任,在他的印象之中,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安排吃吃喝喝,而像建委这样的部门,中午饭点,怎么可能少得了倪向阳的身影? 到了快十二点的时候,韦小固就有点怀疑自己的这个猜测是不是错误了。 建设大酒店的电梯间是到了十一半之后才开始忙碌起来的,有一些人从外面进来,乘电梯去,而更多的人却是乘电梯下来,从那里走出去,这些人或者文质彬彬,或者大腹便便,各色人等,不一而足,但是这些人怎么看都跟韦小固手机之中的那个一寸照片对不号,更加跟视频之中的那个人不相符。 倪向阳这是没出来,还是韦小固自己判断错误,视频之中的人根本不是倪向阳? 耳听建设大酒店一楼台的电子钟报了中午十二点准点时钟,韦小固终于失去了耐心,叹息一声,起身准备离开了。 走出酒店大门,站在前面的停车坪,韦小固感受着外面的温度,心里胡乱盘算着视频之中的人究竟是不是倪向阳。 呆站了一会儿,忽然就听到酒店的门童说道:“主任,出去啊?” “啊,出去一趟。” 有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韦小固愣愣神,立刻想到,这个主任是不是办公室主任? 他的眼神追着这个中年人的背影,眼看着他到了酒店前那个花圃两侧的停车场,眼看着他走到一辆黑色的奥迪旁边,眼看着车走下一个人来,跟他亲切握手。 韦小固心里激动,几乎要忍不住朝着这两个人走过去了。 视频之中的影像和一寸照片的大头照,在这一刻跟这个中年人合并起来,让韦小固确定:这个人,正是倪向阳这个人,正是视频之中的那个人 这么说来,这个倪向阳手脚果然不干净,跟柴宪强有不少的权.钱.交.易啊 回头想想,这个也是很正常的,要知道,柴宪强现在不耍流氓,搞工地的石渣生意,这个玩意跟建委是脱不开关系的,柴宪强来找倪向阳办点事很正常;把话说得阴暗一些,柴宪强来找倪向阳办点走正规程序办不下来的事,也很正常。 他的心里立刻产生出来一个计划,并且希望这个计划能够彻底的解决倪辞的事情。 只是,韦小固很快又注意到,和倪向阳握手的那个人看着也有点眼熟。 他仔仔细细的翻了翻自己的记忆,立刻想到,这个人是在荣家别墅见到的,好像是荣事成的小老婆那天介绍到了荣家,意图接手荣宝斋的那个冯先生。 倪向阳跟这个人还有联系?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这一思量,倪向阳已经是和冯先生一并进了那辆奥迪车,驾车离开了。 …… …… 韦小固去科技市场买了几张空白的光盘,回到宿舍之后,就把跟倪向阳有关的两段视频刻在了光盘。 他把张三和李四召唤出来,让他们查一查倪向阳家的具体地址,然后就给快递公司打了电话。 本地土地神座下的鬼差要查个人的地址,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承诺十五分钟门取件的快递公司工作人员敲响韦小固的宿舍门的时候,韦小固已经拿到了倪向阳的准确家庭住址。 “光盘可以快递?” “可以,只要不是违禁品都可以。” 于是,韦小固在这名门的工作人员提供的单子,准确的填写了倪向阳家的地址。 付了20块钱的快递费,韦小固又问他:“大概什么时间能到?今天能到吗?” 工作人员说:“先生,我们公司承诺同城24小时送达,您这个快件,大概要明天午才能送到。” 韦小固有点傻眼,说:“明天午送到了谁收啊?都班。” 工作人员建议说:“那您可以设定傍晚送达。我们的工作非常到位,尽可能的满足客户的不同需求。这个指定时间送达,就是一项特色服务……” “今天傍晚?”韦小固问。 工作人员摇摇头,说:“明天傍晚。” 韦小固:“……” 韦小固的打算其实很简单,这样的视频,对于倪向阳而言,无疑拥有着巨大的威慑力,作为建委的办公室主任,倪向阳好歹也是公职人员,必须要注意这方面的形象和声誉,一旦是这样的视频曝光的话,倪向阳的仕途也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韦小固想让倪向阳看看这两段视频,然后给倪向阳联系联系,抓紧时间把倪辞搞回来。 他相信,除非是倪向阳铁了心肠不要自己的仕途,也要保倪辞的一时平安,否则,倪向阳一定会老老实实的按照自己的意思来。 本来是想着今天就把这个事办了,尽快的让倪辞火烧方馨的事情有个了结,没想到快递公司那边拖了后腿。 “快递公司快递公司,快你妹啊还不如我自己摸门去,赛他家门缝里……” 韦小固在心里腹诽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召唤道:“张三李四何在?” 0188 两个女孩的电话 “命令你们,给倪向阳的老婆托梦,把录像视频之中的事情告诉她,并且示意警告” 韦小固把张三和李四找来,直接下达了命令,然后他身一道神力飞出,化作令符,没入张三和李四体内。 “遵土地老爷神谕” 张三和李四抱拳领命。 李四又说:“土地老爷,倪向阳的老婆赵丽颖,是山阳市委组织部的一个科长,官职虽然不高,但是胜在处在重要部门,所以平时手脚也不是很干净,只怕托梦示警的话,不一定能够吓住她。” 张三嘿嘿笑道:“我倒觉得,不如集中精力在夜总会的那段视频做做文章。不管怎么样,赵丽颖总不会不介意倪向阳在夜总会的胡作非为。” 韦小固眼神一亮,笑眯眯的说:“不错不错,张三这个建议很好很强大,就这么办了” 大概是受到了鼓舞的缘故,张三继续说道:“土地老爷,其实赵丽颖在这些事也不干净,她跟她以前的一个同学关系很有点问题,经常背着倪向阳幽会一下什么的。我觉得,不如也给倪向阳托托梦,把这些事情也给倪向阳说说。” 李四也说:“不错,如此一来,他们两口子自己势必要产生一些猜忌之心,阵脚自乱。再加土地老爷发给他们的光盘的话,效果事半功倍。” 韦小固看着他俩乐了,说:“我还真没发现你们俩这么坏哈。” 李四不大很好意思,讪笑道:“我们好歹也看了八百年的人世沧桑,取其精华,弃其糟粕……不是,是取他人之短,为自己所长……那个,土地老爷,其实我们是纯洁的……” 他自己快要说乱了,张三在旁边下保证说:“我们这点花花肠子,职位给土地老爷把差办好,其它地方却是决计不敢用的。” 韦小固乐到不行,挥挥手说:“不用解释了,你俩只要别把这些花花肠子拿来跟我玩就好。” 张三和李四连说:“不敢不敢……” 韦小固发给他们第二道令符,照此办理,打发他们走了。 他一大早被楚润从睡梦中叫醒,大中午头的出去转悠这一大圈,有些困顿,给张三和李四下达完命令之后,就又床,继续补觉。 这一觉醒来,日影西斜,居然是傍晚时分了。 响起来早和楚润说的,要等她下班后去给杨新欣送那张储存卡的事,韦小固赶忙给楚润打了电话。 这个电话,几乎是刚刚拨出去,就被楚润接起来了。 “润润,下班了?” 听不到那头楚润的声音,韦小固嘿嘿笑着问了一句。 楚润回答说:“是啊,下午两点就下班,你不是知道吗?” 她语气有些不善,韦小固哄她说:“我知道啊,不过我睡着了之后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知道梦见小润润陪我吃饭逛街了。” 楚润的精神头一下来了,问:“你睡觉了?” “是啊,早起得早啊,中午头一过,就困了,这刚睁开眼,赶紧给你打个电话。” 韦小固故意问她:“我不睡觉,你以为我干什么去了?” “我还以为你单独找杨……” 楚润轻哼一声,说:“我哪知道你干什么去了?讨厌,睡觉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害人家一下午担心。” 韦小固嘿嘿笑道:“担心什么啊?担心我睡觉的时候从床掉下来?” 楚润也笑了,说:“就知道胡说。不理你了,翠萍买菜回来了,我去帮忙摘菜。” 韦小固委屈的问:“你们做好吃的不喊我呀?” 楚润笑道:“你就知道个吃不过你还是别来了,昨天晚找个喝多了,吐了一客厅,今天被赵大爷和翠萍好一顿数落。你要来了,他俩准保把你生吞活剥了。乖了,你自己随便吃一点,我看过两天休班,再给你做好吃的哈。” “好。” 韦小固说:“不过,今天为了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心,来,亲一口。” “坏蛋没个正经” 最终还是在话筒里听到了楚润轻轻亲了一口的声音,韦小固这才美滋滋的把电话挂了。 宿舍里没空调,只有风扇,对韦小固这个微胖人士来说,作用甚微,这一觉睡醒,出了一身的汗;打完电话之后,就抓紧去冲了一个凉水澡,凉快凉快。 他从洗刷间回到宿舍,一进门就听见自己的手机想,拿起来看看,却是胡同茵打来的。 电话通了,胡同茵在那头大大咧咧的问道:“小固忙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韦小固笑着说:“刚睡个午觉,洗澡去了。茵姐找我有事啊?” 胡同茵开他玩笑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韦小固哈哈一笑:“哪能啊?我这不唯茵姐马首是瞻吗?生怕你有要事,给你耽误了。” “唯我马首是瞻是?” 胡同茵说:“好,不追究你说我的脑袋是马头的事了,你出来,到月亮大酒店这边来今天晚请你吃饭。” 更加准确的说,是李欣媛请韦小固吃饭。 到了月亮大酒店,进了胡同茵所说的那个小包间,韦小固就看见李欣媛和胡同茵母女坐在里面,说着话,等着他的到来。 李欣媛换了一身衣服,看去精神了不少,脸色比昨天是强多了,有泪额血色。 韦小固给他问了好,被胡同茵指挥着坐了下来,之后,胡同茵就招呼服务员菜了。 韦小固很有点懵懂,眼睁睁的看着服务员把一道道制作精美的菜肴流水一般端桌来,不禁问道:“茵姐,这是怎么回事呢?咱这关系,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呗,搞得这么隆重,我都要坐不住了。” 李欣媛笑着说:“小固,你别紧张,今天就是请你吃个饭,谢谢你这几天前后帮忙。没有你,我今天可能就坐不在这个地方了。” 韦小固连忙说:“阿姨别客气了,昨天咱都说的很明白了,本来我就是为了帮荣事功,才跟你接触的,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可别谢我,你这一谢,我更坐不住了。” 李欣媛微笑着点点头,说:“你那样想是你的想法,我谢谢你是我的本分。本来就不是一码事。” 胡同茵说:“妈,小固这个人就这样,我虽然认识他时间不长,不过也知道他耳朵根子有点软,最听不得别人说句好话;别人一说,他身就痒痒。再说他是咱老乡,一个镇的,你别跟他客气了,免得请他吃个饭,他也吃不肃静。” 韦小固说:“知我者茵姐啊” 三个人哈哈一笑,气氛十分和乐。李欣媛是不喝酒的,胡同茵能喝一些,陪着韦小固喝了几杯,一顿饭吃得很惬意。 酒足饭饱了,李欣媛忽然说了一句:“小固,今天城西派出所那个方所长找我了。” 韦小固一愣:“方所长?他找你干什么?” “还是为了昨天的事,他……” 李欣媛皱着眉头说:“他也是问老胡留下来的那个卡的事。” 韦小固有些好奇:“他知道有这个卡?” “不知道,我估计他是不知道。” 李欣媛说:“他只是问,我知不知道柴宪强逼问我找的那个东西,还问我知不知道在哪里什么的。他如果知道是个卡,应该就会直接问卡的事了。” 韦小固点点头,又问:“阿姨,你没问问他,他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他心里有些警惕,这张小小的存储卡之,现在背着两条人命,李欣媛还被逼问了两天,这是事情刚刚有了一点起色,方建新居然又来问,实在不能不让人有所怀疑。 李欣媛说:“他说是为了办案子的事情……” …… …… 方建新找李欣媛问这个事情,的确是为了办柴宪强的案子。 这一次查办柴宪强的行动,一气抓了包括柴宪强在内的八个人,在山阳市可谓是一次不小的行动,当天晚在出警之前因为早早有郑所长给市局的人打了招呼,所以到了晚人抓回去之后,连夜就开始突击审讯。 本来这个案子没什么悬念,抓捕柴宪强一伙的时候,基本可以说是全部抓了现行,参与行动的警察,对于柴宪强的所作所为都是亲眼所见;更何况,郑所长和杨新欣还在柴宪强的家里搜出来了两个大本的证据,面记载的一条条一笔笔的金钱来往记录,就能让柴宪强这一辈子留在监狱里面,永远别再想着出来了。 可以说,警察们对这个案子的审讯,更多的不过是想验证一下,两本账本记录之外,柴宪强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曾暴露的罪行。 天亮之前,城西派出所的方建新和城东派出所的郑所长联合署名的报告,就全部整理完毕,然后在班的时候,就递交到市局去了。 这个报告,只需要局长签完字,就能够报市法院进入公诉程序。 市局的领导,对这次行动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最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这次行动办的很干净,罪证齐全,搜集人证什么的,也不是很困难,毕竟账本记录都有很清楚的记录;像是这样的案子,很容易办成铁案,对树立全市警察一心为公、为民除害的形象很有帮助。 然而,市局领导这边还没把报告彻底看完,这个案子就生出了新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