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道而死》 正文 序言:背道而死 “道”者,道义也。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背道而死”是想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天道不可违!” 我们做任何事都必须对“道”保持敬畏之心,不可因追求自身的欲望和利益而伤害他人。 …… “背道而死”也想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做任何事都必须坚守道义! 坚守道义,意味着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能保持一颗正直善良之心,不为外物所诱,不为私欲所动,面临任何诱惑,坚守初心,不失本真,始终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坚守道义,也意味着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面对何种利益,都能始终秉持正义和公平,坚守做人的良心,不为一己之私而损害他人。 …… “道”者,还有另一层含义,乃指“天道”。 《道德经》中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意味着人应遵循大地的法则,大地遵循天的法则,天遵循道的法则,而道则遵循自然的法则。这其中的每一层都提醒人们要顺应上一层的法则,最终与自然和谐相融,违背了天道,就会引发不幸和灾难。 …… 丧失道义,在利益面前采取邪恶和不良行为伤害他人,不仅丧失个人的信誉,甚至会带来杀身之祸。 也是所谓“人做天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道理。 即所谓:违背天道,必遭天谴! 人做天看!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们每一个人的举动都在神灵的注视下。 即使一个人弱小到如一粒尘埃,只要他做出善良、正直的举动,不仅在帮助他人,也在积累自己的善缘。这些善缘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转化为好运和福报,使他在生活中得到更多的帮助和支持。 即使一个人贵为皇帝,即使他权力滔天,当他丧失道义,做出丧失善良的举动,甚至采取邪恶的行为,他不仅会伤害到他人,也会伤害到他自己,损害自己的名誉和品德,使他的内心深陷愧疚和不安的痛苦折磨之中。 …… “背道而死”是一个全新的概念,也是一个老旧的话题,在人类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有无数个这样的精彩故事叙说着善恶行为最终得到报应的事实,然而《背道而死》却是一个十分特别十分精彩的故事。 …… 《背道而死》是一部历史穿越仙侠小说,有仙侠传奇,也有穿越爱情,建了一个独特且宏大的武侠世界,充满了江湖恩怨、门派之争、绝世秘籍等元素,既有历史现实社会的影子,又充满了神秘与奇幻色彩,将我们带入了一个充满浪漫与激情的世界。 …… 阅读《背道而死》让我们难以忘记的还是云月山庄的那幅对联。 …… 云月山庄大厅正中的墙面上悬挂着一个斗大的“道”字,两侧一幅对联铿将有力: 上联:侠义铁骨传千秋 下联:仗道柔情行天涯 其书法俊逸挺秀,行笔圆熟而洒脱,充分体现了主人家的心胸与气魄。 …… 正文 楔子:神仙去哪里了 南北朝时期,尤其是东晋末年,关于神仙传说大有愈演愈烈的态势,甚嚣尘上。许多文人雅士也对神仙传说抱有浓厚兴趣,他们或在诗文中描绘仙境、抒发对神仙的向往,或参与服食丹药等活动。 那时候,人们相信神仙,喜欢修仙,常常幻想山林里遇到的采花姑娘就是仙姑,担心巷子里乞丐老头就是下凡神仙。幻想着推开门会看到神仙脚踏七色云彩驾临门前;有人甚至描述曾见神仙或耸身入云无翅而飞,或驾龙乘云上造天阶,或化鸟兽浮游青云翱翔名山,或化鱼龙潜行湖泊畅游大江大海。 那时的人们相信神仙,始终梦想修仙的世界是那样美好。于是,那时许多人愿意放下荣华富贵抛妻弃子隐居深山修炼长生不老之术,追求修仙登天去了。 可是,谁知道,南北朝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 南北朝之后修仙之风不再盛行,神仙好像消失了。 这是为什么? …… 上千年过去了,东晋时期关于神仙的传奇依然历历在目,可是,南北朝时期之后关于神仙的传说为什么淡了? …… 几百年,上千年过去了,没有人注意南北朝时期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问为什么东晋时期关于神仙的传说这么多,南北朝时期以后关于神仙的传说少了很多,很多? …… 请阅读《背道而死》吧! …… 不管这本书是虚构的,还是架空历史的,但是,那时期修仙的故事依然浓烈,关于神仙的传说依然存在。 只是从那时开始,世界的一切都变了!。 仙人不再是仙人! 修仙不再是修仙! …… 虽然人们不免要问: 小说里的故事是真的吗? 人真的可以元神出窍吗? 人真的可以转世重生吗? …… 答案在哪里? 也许,阅读完《背道而死》的故事,感受到了一个体育老师穿越到了大宋成了牛饮川的愤怒和痛苦,以及丘白雪心中的无限悲凉,我们就会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 正文 第一章 桃花村美艳江湖1 〖导读:桃花村是一个美丽的小山村。这个小山村在江湖上本来默默无名,就像千千万万个普通的小山村一样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不为人知。但是,宋元嘉十一年,这个小山村已经闻名天下,名动江湖。应了那句话:桃花村美艳江湖,不及传说动人心。〗 …… 〖美丽的桃花村〗 …… 宋,元嘉年二十六年。 (编者注:本文的“宋”或“大宋”乃指南北朝时期的宋朝,历史学上为了区分唐朝以后得宋朝,把这个时期的“宋”称之为“刘宋”或“南朝宋”。但是,历史上这个时期这个朝代确实被当时的人们称之为“宋”或“大宋”,为此,本文还是称它为“宋”,或者“大宋”。) …… 晋陵城南,太湖之滨,有一座无名山,因为盛产水蜜桃当地人称桃花山。 (编者注:晋陵,地名,现代江苏常州,又名毗陵,南北朝时期宋国称它为晋陵。) …… 桃花山下有一个村庄,本名余家村,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只因本地盛产水蜜桃,漫山遍野长满桃树,所以又称桃花村。 …… 桃花村很美,依山傍水,人杰地灵,四周一片桃林,桃花盛开的季节,盛开的桃花漫山遍野,粉里透红像胭脂渲染着整个村庄,一阵春风拂来,朵朵桃花像一只只粉红色的蝴蝶扇动翅膀翩翩起舞,在连绵环山的村庄里绽放出春天的气息,构成了一幅天然的图画,那样神秘,那样美丽,那样引人遐想…… …… 〖桃花村:名动天下的小山村〗 …… 桃花村,这个小山村在江湖上本来默默无名,就像千千万万个普通的小山村一样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不为人知。 但是,元嘉十二年,这个小山村一下子已经闻名天下,名动江湖。 …… 桃花村,这个原本在江湖中寂寂无名的小山村,如同沧海一粟,埋没**千万万个普通村落之中,从未被世人所知晓。然而,命运的齿轮在元嘉十二年悄然转动,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村庄的宁静,也彻底改写了它的命运。这一年,桃花村以一种震撼江湖的方式横空出世,瞬间闻名天下,成为了无数武林人士热议的焦点,其名之盛,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侧目。 究竟是何缘由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一夜名字响彻云霄? 是因为这个山村的美丽吗? 不是的! 是因为盛产水蜜桃? 也不是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传说! 因此,桃花村已然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平凡村落,它的名字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传遍了江湖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了一段引人遐想的传奇开端。 …… 这个人就是闻名天下的云月山庄的少庄主司马在天。 司马在天是大宋皇帝刘义隆亲封的天下第一镖局的总镖头。 元嘉十二年,春暖花开的季节,司马在天因为一个传说举家搬迁来到桃花村,桃花村自然在江湖上备受关注。为此,桃花村自然成为了江湖的热点。 其实,细细想来,这一切的一切也不是司马在天,只是与司马在天的儿子有关。 …… 江湖传说,江湖传说司马在天与一品诰命夫人南阳夫人凤思雨生的儿子乃是转世妖王,是妖族新一代天王牛饮川传世而来。 只不过,那一年,元嘉十年,司马在天的夫人大宋皇帝文帝刘义隆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凤思雨刚生下来的孩子被龙虎山的吴道义做了两次强行抽血,抽取心头血,活活弄死了。 司马在天与凤思雨生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死了,自然没有人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叫什么,更没有人在乎他叫什么。 …… 〖凤思雨是大宋皇帝刘义隆的救命恩人〗 …… 也是那一年,元嘉十一年,大宋皇帝刘义隆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南阳夫人凤思雨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己刚生下来的儿子被人活活弄死,当时就疯了。 …… 凤思雨疯了,凤思雨的新生儿死了,原本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可是,偏偏凤思雨是大宋皇帝刘义隆的救命恩人。 …… 〖狼妖刺杀刘义隆〗 …… 元嘉三年二月,探马来报,卫将军、荆州都督谢晦与妖王谷的狼妖勾结,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从荆州顺江而下引大兵冒犯京城,试图以妖族法力夺取大宋江山。 文帝刘义隆闻讯后,决定御驾亲征,命大驸马镇北将军牛饮川率风云军,与到彦之、檀道济等各率一路人马共同讨伐谢晦。 风云军所到之处敌军望风披靡,牛饮川与到彦之、檀道济等各路人马把谢晦团团围住。 可是,谢晦用兵诡秘,却请妖王谷狼子也欣带领十八个狼妖偷袭突袭刘义隆的行宫。 那一天,外面下着滂沱大雨,刘义隆行至巴陵行宫刚刚驻扎下来,就听有人来报狼妖偷袭行宫,慌忙之际换了便妆在小太监汪公公和六个贴身侍卫的保护下逃出行宫,逃进一座关帝庙。 …… 那一天,苍穹如墨,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汇聚成股股浊流,将巴陵行宫的飞檐斗拱冲刷得油亮。刘义隆率领随从,历经数日奔波,才刚刚在这座临时驻跸的巴陵城外的行宫内安顿下来,一身征尘尚未洗去,只想在这风雨交加的午后稍作歇息。 然而,喘息未定,行宫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呐喊,划破了雨幕的沉闷。 “不好了!” “不好了!狼妖!” “狼妖!” “狼妖袭行宫!” 一声声惊恐的呼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行宫内所有人人心惶惶。文帝刘义隆脸色骤变,他深知此地民风虽淳朴,却也从未听说过狼妖之说,更没有想到狼妖竟真会偷袭这等骇人之事。 “快!快备马!护驾!”刘义隆的贴身小太监汪公公当机立断,不断催促着。 在侍卫的簇拥下,刘义隆胡乱抓过一套小太监递过来的青色便袍,在贴身小太监汪公公的帮助下,手忙脚乱地换上。汪公公年近四十,看上去也是圆滑老练之人,此刻也是吓得面无人色,但仍强作镇定,颤抖着手为刘义隆系好腰带。 “陛下,快走!” “快走!” 汪公公声音带着哭腔,拉着刘义隆就往外冲。 殿外,六个身着劲装的贴身侍卫早已刀剑出鞘,警惕地守在廊下。见刘义隆出来,为首的侍卫长李永明沉声喝道:“护卫好陛下!” …… 正文 第二章桃花村美艳江湖2 〖狼妖刺杀刘义隆〗 …… 刘义隆一行人冒着瓢泼大雨,在混乱的宫人中艰难穿行。耳边是妇孺的哭喊、兵器的碰撞声和隐约传来的非人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侍卫们奋力劈开一条通路,护着刘义隆冲出火光初现的行宫大门,一路向城外狂奔。 雨水模糊了视线,泥泞的道路让马蹄几度打滑。身后,行宫方向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渐渐被风雨吞没,却更添了几分绝望。不知奔行了多久,雨势丝毫未减,众人皆是狼狈不堪,浑身湿透,又冷又怕。 就在众人几乎力竭之际,侍卫长李永明忽然指着前方不远处,惊喜道:“陛下!庙宇!” 刘义隆精神一振,顺着李永明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一片风雨飘摇的树林掩映下,隐约可见一座庙宇的轮廓。众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又鼓足力气向前冲去。近了,才看清庙门上方的匾额,虽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三个大字——“关帝庙”。 …… 〖关帝庙内已聚集了三拨人马〗 …… 庙门虚掩,侍卫长李永明上前轻推,只见昏暗的庙宇内几尊神像在摇曳的火光中静默矗立,空气中交织着淡淡的香火味与潮湿的霉味,两堆篝火噼啪燃烧,映照着各异的人影。 庙内已聚集了三拨人马。 左侧角落里,两个流浪孩童相依而坐,男孩正小心翼翼地给身旁面色潮红的女孩喂着干粮,女孩呼吸急促,额上覆着湿布,显是病势沉重。 右侧角落里,一名身着素衣的少女跪伏在地,怀中紧紧抱着一位气息全无的老妪。少女的双肩正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庙宇中低回,每一声都像细密的针,刺破了殿内的沉寂。老妪枯槁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那曾经或许布满老茧、或许温柔抚摸过少女的手指,此刻已再无半分生息,只剩下皮肤与骨骼相贴的嶙峋轮廓。 少女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悲伤,那哭泣声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之人最后的安宁,又像是在这空旷而肃穆的庙宇中,连放声痛哭都显得那般奢侈。然而,即便如此压抑,那哭声中蕴含的悲凉与绝望却丝毫未减,它像一缕缕冰冷的丝线,缠绕在庙宇的梁柱间,渗透进每一寸空气里,让听者的心也跟着一同揪紧,仿佛能感受到那份失去至亲的撕心裂肺之痛。这细微却沉重的哭泣声,在寂静的庙宇中轻轻回荡,与神像的沉默、蛛网的蒙尘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庙中央一堆篝火是六名江湖打扮的男女,五男一女皆腰悬兵刃。 他们是振威镖局的一帮镖客。分别是振威镖局总镖头司马江湖与夫人顾晚柠、少镖主司马在天,以及两大副总镖头头霹雳金刚棍沈飞侠与八卦游龙刀路水寒。 …… 振威镖局的一帮兄弟走镖正好经过巴陵,因为巴陵战事吃紧,因为大雨滂沱,他们为躲避战争,躲避暴雨躲进了关帝庙。 …… 顾晚柠看到那个少女哭的十分伤心,心中也是十分难过,站起身走过去,轻轻拍着少女颤抖的后背,轻声说道:“姑娘,不要哭了,人死不能复活,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 “看看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 顾晚柠望着眼前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少女,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红肿不堪,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浸湿了衣襟。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泛起一阵酸楚。少女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每一声压抑的呜咽都像是一把钝刀,在顾晚柠的心上反复切割。她再也无法安坐,悄然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灵魂。、 …… 走到少女身边,顾晚柠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丝试探地放在了她颤抖的后背上。掌心下传来的是少女身体因哭泣而产生的剧烈起伏和细微的战栗。 顾晚柠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无助,仿佛要将这个年轻的生命彻底吞噬。 顾晚柠放柔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轻柔语调说道:“姑娘,不要哭了……”话一出口,她便觉得有些苍白无力,任何语言在这样的悲恸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 …… 顾晚柠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轻声劝慰:“人死不能复活,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你这样伤心欲绝,把自己的身体都熬坏了,逝去的人若泉下有知,也定会心疼的。” “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这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顾晚柠的声音温柔而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一下下轻拍少女后背的动作也随之放缓,如同在安抚一个受了惊的孩子。待少女的哭声稍稍平复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撕心裂肺,顾晚柠才又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关切:“你看,我们现在都在这里。无论你遇到了什么难处,或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都请尽管说出来。” “看看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只要我们能做到,定不会推辞。” 顾晚柠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希望能给这颗破碎的心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和依靠。 …… 〖刘义隆在关帝庙遭遇伏击〗 …… "砰"的一声,关帝庙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股杀气闯了进来。 …… 刘义隆在一帮侍卫的簇拥下鱼贯而入,然后迅速关上破旧的大门。 …… 庙里的人好像对眼前的事根本没有在乎,哭的还是在哭,伤心的还是在伤心,一帮镖客还是在烤着篝火,大口喘着粗气。 …… 刘义隆惊魂未定,望着庙外依旧肆虐的风雨,听着殿内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少女压抑的啜泣声,心中一片茫然。这场突如其来的狼妖袭宫,将他原本的行程彻底打乱,前路漫漫,不知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 …… “嗷嗷……” 凄厉的“嗷嗷”声撕破了古庙的沉寂,那声音不似寻常野兽的嘶吼,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与暴戾,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叫声未落,几道黑影已裹挟着浓烈的腥风,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撞向关帝庙那本就破败不堪的木门。 “哐当——轰隆!”朽坏的木门在巨力冲击下应声碎裂,木屑四溅,狼妖那狰狞的面容在惨淡的月光下愈发可怖,泛着绿光的兽瞳死死锁定着庙内,尖锐的利爪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随即纵身扑入,一场惨烈的厮杀瞬间在狭小的庙宇中爆发。 …… 司马江湖夫妇一身侠骨柔情,看到刘义隆他们一帮人被狼妖追杀,也没有问他们是谁,带领镖局的一帮兄弟迅速站起身拿起兵器,与一帮侍卫一起誓死护卫刘义隆,大战狼妖。 …… 正文 第三章桃花村美艳江湖3 〖司马江湖夫妇誓死护卫刘义隆〗 …… 凄厉的狼嚎撕破了庙宇外的暴雨声。 数只眼冒幽绿凶光的狼妖正向关帝庙发起疯狂的进攻,护卫们虽奋力抵抗,却已是强弩之末,眼看关帝庙就要被攻破,刘义隆就要命丧妖爪。 …… 司马江湖夫妇一身正气,虽与刘义隆素未谋面,更不知其身份来历,但眼见无辜之人将遭妖邪屠戮,那股与生俱来的侠骨柔情与江湖义愤瞬间燃起。 司马江湖大叫一声:“兄弟们,抄家伙!” “妖物敢在此伤人,我等岂能坐视不管!” …… 司马江湖声如洪钟,手中剑一横,率先冲了上去。夫人顾晚柠紧随其后,手中圆月弯刀如灵蛇出洞,身姿矫健。两大副总镖头素来敬佩总镖头夫妇的为人,此刻更是毫不犹豫,纷纷拿起趁手的兵器,呐喊着加入战团。 …… “我等与诸位一同御敌!” 司马江湖夫妇带领镖师们迅速与刘义隆的侍卫们汇合,他们没有半句多余的盘问,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誓死护卫刘义隆,诛杀狼妖! “锵锵锵!” 一阵清脆的兵器出鞘声骤然响起,镖师们挺身而出。 一时间,刀光剑影与妖气弥漫交织。司马江湖夫妇武功高强,配合默契,顾晚柠刀势沉猛,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破风之声,逼得狼妖连连后退;司马江湖剑法灵动,刁钻狠辣,专刺狼妖要害,剑光闪烁间,已有数只狼妖负伤哀嚎。两大副总镖头与少镖主司马在天也是悍不畏死,与侍卫们并肩作战,用血肉之躯筑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妖物伤害到身后之人! 狼妖虽凶狠残暴,但在司马江湖夫妇带领的镖师与侍卫们的联手下,攻势渐渐被遏制。一场惨烈的厮杀在庙宇里持续着,侠义的光芒在刀光剑影中熠熠生辉,共同谱写了一曲荡气回肠的护主战歌。 …… 〖刘义隆已经危在旦夕〗 …… 司马江湖夫妇和镖局的一帮兄弟都是一般江湖武林人士,他们如何对抗狼妖和马三刀。 没有一个时辰,刘义隆的贴身侍卫已经全部殉职,汪公公和司马江湖夫妇及镖局里的一帮兄弟也身受重伤,司马在天也被大狼子也欣的一招魂飞天外伤了魂魄躺在地上等死。 刘义隆已经危在旦夕! …… 右侧角落里,那个身着素衣的少女还是跪伏在地紧紧抱着气息全无的老妪,压抑声音低声哭泣。 左侧角落里,那两个流浪孩童还是相依而坐,男孩正小心翼翼地给身旁面色潮红的女孩喂着干粮。 …… “够了!” “狼子也欣不要太猖狂!” 眼看刘义隆就要命丧狼子也欣的魔刀之下,那少女一声低吼,令狼子也欣不禁打了一个寒蝉。 …… 狼子也欣退了一步。 …… 〖奇怪的是狼子也欣退出了关帝庙〗 …… 就在此时,左侧角落里的那个男孩将怀中昏迷的女孩轻轻放在香案下的蒲团上,沾满血污的手指颤抖着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俯下身轻声对她说:“等我打跑了恶心的狼妖再来陪你!” 说完,那个男孩迅速站起身,拿起身边的一把锈迹斑斑的破柴刀,发疯一样乱舞着冲向狼子也欣。 …… 那个男孩像头被激怒的幼狮般弓起脊背,干裂的嘴唇迸出带着哭腔的嘶吼,柴刀在月光下划出银亮弧线,狼子也欣琥珀色的兽瞳闪过一丝讶异,前爪在青石板上抓出深深沟壑,却在少年刀锋距它咽喉三寸时猛地后跃,蓬松的狼尾扫落供桌上的青瓷香炉。 …… 奇怪的是狼子也欣退出了关帝庙。 一群狼妖全部退出了关帝庙。 …… 那个男孩一边挥舞着那把破柴刀,一边大叫:“杀了你,恶心的狼妖!” …… 庙宇外的阴风突然静止,三十余只形态各异的狼妖如同潮水般退向庙门,利爪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逐渐远去。 男孩的柴刀劈在空处,重重砍进关公神像底座,木屑飞溅中他才发现自己正孤身站在满地狼藉的大殿中央。供桌翻倒的烛火舔舐着残破的幔帐,女孩微弱的呼吸声从香案下传来,混着少年粗重的喘息在空荡的庙宇里回荡。 …… 一群恶狼却在关帝庙前止了步。 恶狼围着关帝庙不停的嚎叫。 一个,两个,三个,一群恶狼伴随着乌云和狂风而来,乌黑黑的一片。 “嗷嗷……” “嗷嗷……” 群狼“嗷嗷”的叫声响彻天地,摄人心智。 …… 〖恶狼骤然止步,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 …… 乌云如墨汁般泼满天空,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天地间一片昏暗。就在这令人心悸的时刻,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恶狼从黑暗中涌现,汇聚成乌黑黑的一片,如同移动的墨色潮水,朝着那座孤零零的关帝庙汹涌而来。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扑到庙门前的刹那,这群平日里凶残无比的恶狼还是骤然止步,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它们焦躁地在庙前的空地上来回踱步,一双双闪烁着幽绿凶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庙门,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咕噜声。 紧接着,“嗷嗷……”“嗷嗷……”一声声凄厉而高亢的狼嚎此起彼伏,群狼仰头对着关帝庙的方向疯狂嚎叫起来。那叫声汇聚在一起,如同无数冤魂在哭诉,又似万千恶鬼在咆哮,响彻天地,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恐怖力量,仿佛要将人的心智都摄走,撕裂这庙中仅存的安宁。 庙宇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恐怖的嚎叫而凝固,连狂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狂暴,想要助纣为虐,将这小小的关帝庙彻底吞噬。但庙宇依旧矗立,在群狼的围攻和天地的威压下,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 …… 说来也怪,不知道狼子也欣害怕什么,狼嚎声响彻天地就是不敢踏进关帝庙大殿。 …… 突然,大狼子也欣由一头巨大的大灰狼在关帝庙前人立而嚎,又立刻幻化成一个少年公子翩翩而立,指挥一群恶狼向关帝庙大殿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 正文 第四章 桃花村美艳江湖4 〖巨狼竟已换作一名身着锦袍的少年公子〗 …… 刹那间,阴风怒号,关帝庙前的空地上骤然腾起一团黑雾。雾霭之中,一头身形堪比水牛的巨大灰狼猛然显现,它浑身鬃毛倒竖,眼冒幽幽绿光,对着大殿的方向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凄厉长嚎,仿佛要将这庙宇千年的庄严都撕裂开来。 嚎声未落,那巨狼周身光华一闪,黑雾散去,巨狼竟已换作一名身着锦袍的少年公子。他面容俊秀,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与狠戾,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扫过殿门,带着十足的轻蔑与杀意。 少年公子袍袖一挥,厉声喝道:“众儿郎,时机已到,踏平此庙,鸡犬不留!” “冲!”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周阴影中瞬间涌出数不清的恶狼,它们毛色漆黑,獠牙毕露,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关帝庙的大殿发起了疯狂而决绝的最后冲锋,利爪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与狼嗥声汇聚成一股恐怖的洪流,直扑殿内。 …… 〖少女娇小的身影在狼群中穿梭〗 …… 眼看关帝庙就要被群狼的攻势吞没。 …… 角落阴影里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少女颤抖着将怀中的老妪平放于草堆,布满泪痕的脸颊突然褪去所有血色,只剩下淬火般的决绝。她缓缓起身,单薄的布裙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原本怯懦的眼眸此刻迸射出骇人的红光。 狼群似乎被这反常的举动震慑,进攻的势头滞涩了一瞬。 就在这刹那间隙,少女动了。她像一道离弦的箭,迎着幽绿的兽瞳洪流直冲过去。纤细的手指骤然暴起青筋,精准揪住两只扑在最前的恶狼脖颈,腰腹发力猛地旋身,竟将百余斤的狼躯当作武器,狠狠砸向两侧的同伴。 “砰!砰!” “砰!砰!” 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声,被掷出的恶狼撞塌了半堵土墙。 少女毫不停歇,左脚尖点地旋身,右脚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出,正中一头起跳恶狼的肋下,那畜生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庙门。 少女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戾,双手时而如铁钳锁喉,时而如利刃撕咬,双脚每一次蹬踏都精准命中狼族最脆弱的部位。 恶狼的咆哮、骨骼的碎裂声、肉体撞击墙壁的闷响交织成令人牙酸的乐章。 一只、两只、三只……无数的恶狼在那少女的攻势下飞出了关帝庙。 少女娇小的身影在狼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头恶狼惨叫着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庙外的暴雨里。雨水飞溅,很快在关帝庙门前堆起一座由狼尸组成的小山。残存的恶狼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夹着尾巴呜咽着四散奔逃,不敢再靠近这座染血的庙宇半步。 少女站在狼藉的殿堂中央,胸膛剧烈起伏,沾满血污的双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她缓缓转头望向草堆上的老妪,眼中那抹凶戾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边的空洞与绝望。 …… 〖石破天惊〗 …… 少女虽然凶猛,可是,狼妖还是没有退去。 狼子也欣化身的少年公子眉宇间还是带着那股阴鸷与杀气,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紧紧地盯着关帝庙里面的刘义隆。 …… 暴雨中骤然腾起一团黑雾。雾霭之中,瞬间又涌出数不清的恶狼,毛色漆黑,獠牙毕露,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要将这庙宇千年的庄严都撕碎。 恶狼正准备发起更加猛烈的冲锋! …… 那位少女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恶狼,微微一笑,顺手捡起了司马在天丢在地上的那把已经残破了的残剑,向前跨了一步,跨出大殿,挡在大殿门前,指着幻化成人的少年翩翩公子大声呵斥道: “也欣,退?还是不退!” …… “休要张狂!” “速速离去饶尔等不死!” 那少女其声如猛虎,胜过猛虎,威严不可侵犯。 …… 可是,大狼子也欣也不是吃素的。 一群恶狼在狼子也欣的指挥下,伴随着乌云和狂风向关帝庙大殿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那少女什么也没有说,挥舞起手中的那把残剑,随手一剑刺了出去。 那一剑既像是刺,刺向了狼子也欣;也像是劈,一剑劈去,其招式力道之猛令所有人惊讶,剑气恢宏如排山倒海,剑气过处满地是断了头和脚的恶狼,狼子也欣也被那一招顺势的一刺伤了筋骨,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 那少女剑光如练,裹挟着凛冽的寒意,瞬间便已掠过狼群。那些方才还凶相毕露的恶狼,此刻竟如秋风中的残叶般脆弱,在剑光的横扫下,肢体横飞,惨嚎连连。 “嗷——嗷——嗷——”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仿佛要撕裂这方天地,直叫闻者魂飞魄散,心神俱颤。浓郁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雾气,迅速弥漫开来,混杂着尘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恶狼们的攻势在这毁灭性的一剑下土崩瓦解,残存的恶狼眼中终于褪去了疯狂,被深深的恐惧所取代。它们再也不敢有丝毫恋战,夹着尾巴,拖着受伤的躯体,仓皇地向黑暗的山林深处逃窜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骸和一滩滩刺目的血迹。 风,渐渐平息了。方才还充斥着厮杀与惨叫的大地,此刻重归死寂。只有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天地间一片静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仿佛一切都已被这无情的杀戮所涤荡。 …… 汪公公默默地护卫着文帝刘义隆,静静地看着那个少女。 …… 那一剑太怪了,既不是刺,也不是劈,既像刺,也像劈,但是,确实威力无穷。 …… 汪公公静静地看着那个少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少女吐气如兰,轻声回答道:“凤思雨!” “这是什么招式?” “石破天惊!” …… 这个少女叫凤思雨。 凤思雨打败了狼妖,以一招石破天惊刺伤狼子第四层次绿府元婴境界的狼妖也欣,救活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司马在天,救了司马江湖夫妇,救了镖局总坛的兄弟,关键还救了文帝刘义隆和小太监汪福林汪公公。 …… 小太监汪福林因为护驾有功成为了大内总管汪公公。 振威镖局也因此得到皇帝刘义隆的褒奖。 …… 那一天,刘义隆在英华殿召见了云月山庄老庄主司马悦、司马江湖、司马在天和凤思雨,还有那两个少男少女凤希云和凤希燕。 文帝刘义隆大力褒奖了振威镖局见义勇为勇斗狼妖的英雄壮举,给司马在天和凤思雨赐婚,封凤思雨为一品诰命夫人南阳夫人,封振威镖局为“天下第一镖局”,并亲笔书写“天下第一镖局”牌匾一块赐予振威镖局,奖振威镖局黄金万两。 …… 正文 第五章桃花村美艳江湖5 〖在大宋国,无人敢包庇妖人,更何况是转世妖王〗 …… 凤思雨既是大宋皇帝刘义隆的救命恩人,也是大内总管汪公公的救命恩人,她疯癫一事自然绝非小事。 …… 元嘉十一年腊月十五那日,吴道义带领皇城司的李永亮与楚怀玉来到了云月山庄。 吴道义称,凤思雨生下的孩子便是转世而来的妖王牛饮川。 …… 在大宋国,妖是朝廷的头号要犯,是朝廷的天敌,更是大宋天下万民共同的仇敌。 …… 早在元嘉六年,大宋文帝刘义隆便已颁布《捕妖奖罚令》,明旨昭告天下: 妖人食人肉、饮人血,惨无人道,灭绝人寰,乃我人族之公敌,凡我人族,人人得而诛之。 窝藏包庇妖人者,以妖人论处,诛九族! 捕杀妖人者,封千户,赏黄金百两。 …… 在大宋国,无人敢包庇妖人,更何况是转世妖王? …… 〖南宫守道绝不敢轻视凤思雨〗 …… 元嘉十一年五月,文帝刘义隆亲率二十万大军,开启了轰轰烈烈的第二次北伐,命太子监国,由南宫守道辅佐太子处理国政。 …… 京城传出妖王转世的流言,吴道义反复推演,认定妖王牛饮川将在南阳城外紫山脚下转世。 南宫守道再反复推算,确定南阳紫金山下云月山庄的少夫人凤思雨即将诞下的男婴便是转世妖王。 …… 身为皇城司代理主事、文帝刘义隆的亲外甥,南宫守道决定将妖王灭杀于襁褓之中。 …… 然而,云月山庄是天下第一镖局的总舵,且产妇凤思雨是一品诰命夫人。 更要命的是,凤思雨不仅是一品诰命夫人、皇帝刘义隆的救命恩人,元嘉三年,她曾以一招“石破天惊”击败第四层次绿府元婴境界的狼妖也欣,其武功修为已不容轻视。 元嘉六年,人妖大战,牛饮川从宣德殿逃脱后,武功与仙法修为大为精进,达到了第六层次蓝府元婴境界,堪比天下四大上神,放眼人间与仙境,已无人能敌。 当时,牛饮川一剑劈伤了四大上神之一的凌霄道人,直奔文帝刘义隆的行宫,欲取其性命。皇城司、虎贲营、豹骑营的所有精锐皆无法抵挡其进攻,最终还是凤思雨以一招“石破天惊”劈伤了第六层次蓝府元婴境界的牛饮川,使其元神出窍、落荒而逃。 凤思雨的武功修为,早已深不可测,岂敢小觑? …… 但灭妖是国之头等大事,更是皇城司所有任务中的重中之重。 …… 〖皇城司直接听命于皇帝,不受三法司制约〗 …… 宋高祖武帝刘裕曾在虎贲军中增设亲军都尉府,旨在拱卫皇城、巩固皇权。 元嘉元年,文帝刘义隆登基后,又在亲军都尉府中设立皇城司。 皇城司直接听命于皇帝,不受三法司制约,可随意抓人、下狱,其设立目的便是更好地服从皇帝指令,拱卫皇权。 …… 皇城司新设之初,便设东南西北四大校尉,分别为东方听雨、南宫守道、西门望风、北海问天,四大校尉分管听雨堂、望风堂、问天堂、守道堂四堂,各司“纠察百官、斩妖除魔、刺探敌情、惩戒叛逆”之职,其中守道堂专为斩妖除魔而设。 …… 当年,牛饮川还是大驸马,他率领的风云军是由仙人组成的无敌军团,南宫守道执掌守道堂时,便已猜到刘义隆的良苦用心。 自那时起,南宫守道便已踌躇满志。 …… 元嘉六年,牛饮川被确定为妖人,朝廷颁布《捕妖奖罚令》,南宫守道在灭妖大战中表现突出,被文帝刘义隆任命为皇城司代理主事,他对皇城司主事之位更是虎视眈眈。 …… 那一年,南宫守道上奏文帝刘义隆,请求出资为皇城司打造统一服饰“飞鹰服”与统一佩刀“销魂刀”。 …… 飞鹰服由上等云锦制成,胸前绣有飞鹰鹰头,背后绣着一只展翅高飞、从高空猛扑而下猎食的飞鹰纹样。 …… 皇城司的飞鹰服分为五等:一等为酱红色,供皇城司主事穿着;二等为大红色,供四大校尉穿着;三等为蓝色,供千户长穿着;四等为青色,供百户长穿着;五等为绿色,供普通士兵穿着。 …… 南宫守道的亲外甥是当朝太子,姨母为当朝皇后,向来心怀大志,一心要施展抱负成就一番事业。 …… 如今,一项足以彪炳史册的天大功业就摆在眼前,南宫守道岂肯轻易放手。他坚信妖王转世绝非寻常小事,必须将这股祸乱之源扼杀在萌芽状态,绝不能任其成长壮大。 …… 南宫守道亲自率领麾下全部精锐,倾巢而出赶赴南阳。 …… 南宫守道觉得,斩妖除魔,为国立功,这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面对云月山庄的赫赫威名,南宫守道更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南宫守道怀着满腔忠君护国的赤诚之心,决心彻底剿灭那即将诞生的妖王,于是,亲自率领京城豹骑营的所有精锐以及守道堂的全部人马,倾巢而出,奔赴南阳。 …… 〖南宫守道亲率领全部精锐倾巢而出远赴南阳〗 …… 那一天,晨曦微露,南宫守道身着一袭酱红色飞鹰,直奔云月山庄。 …… 南宫守道骑着自己精心驯养的汗血宝马“踏雪”,腰挎“销魂刀”,踌躇满志。 …… 南宫守道胯下马神骏异常,毛色如血,日行千里不在话下。腰间“销魂刀”更是赫赫有名,刀鞘古朴,隐隐透出一股慑人的寒气,昭示着主人的身份与实力。 南宫守道的飞鹰服衣袂翻飞间飞鹰图腾似欲振翅高飞,尽显其凌厉与威严。 南宫守道一马当先,身后京城豹骑营的将士们盔明甲亮,胯下战马嘶鸣,队列整齐划一,气势如虹;守道堂的全部精锐亦是个个精神抖擞,身怀绝技,对南宫守道忠心耿耿。这支由精锐组成的队伍一路跋山涉水,马蹄声踏破了沿途的寂静,尽管征途劳顿,但每个人脸上都与南宫守道一样洋溢着踌躇满志的神情,对即将到来的云月山庄之行充满了期待与信心。 …… 终于,在历经数日跋涉后,这支雄师劲旅抵达了目的地——云月山庄。 …… 正文 第六章 桃花村美艳江湖6 〖南宫守道亲率领全部精锐抵达南阳云月山庄〗 …… 那一天,南宫守道刚到云月山庄,就与云月山庄的一帮镖师闹得不可开交。 就在南宫守道左右为难之际,南宫守道收到飞鸽传书,说妖人偷袭京城,南宫守道深信这一切都是妖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可是,南宫守道又不敢置京城的安危于不顾。 南宫守道只好再亲率领京城豹骑营和守道堂全部精锐匆忙回防京城,留下了吴道义、楚怀玉和自己最信任的部下李永亮守卫云月山庄。 …… 因为,南宫守道相信凤思雨的话,只要能拿出证据确实证明生下的孩子就是转世妖王,凤思雨将亲手把这个孩子扼杀在襁褓中。 …… 凤思雨是文帝刘义隆的救命恩人,还曾亲手斩杀狼妖,关键是元嘉六年,凤思雨亲手斩杀了牛饮川。 …… 南宫守道走了,留下了吴道义、李永亮、楚怀玉和皇城司的六个随从。 …… 〖因为转世妖王,云月山庄充满火药味〗 …… 南宫守道走了,吴道义还是坚持认为妖王牛饮川将投胎凤思雨转世而来,云月山庄的大厅里,檀香尚未散尽,却已被浓重的火药味取代。 吴道义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手中拂尘“呛啷”一声顿在身旁的太师椅上,太师椅应声粉碎,碎木四溅。 “我再说一遍!” 吴道义声嘶力竭,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沙哑。 “云月山庄即将生下的男孩便是妖王牛饮川转世!” “那孩子就是牛饮川转世而来!若不除他,天下永无安宁!人族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吴道义话音未落,副总镖头沈飞侠已按捺不住,他身材魁梧,此刻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大步踏出,手中霹雳金刚棍直指吴道义,大声吼道:“你疯了不成!” “你竟敢说夫人生的孩子是转世妖王,不要命了!” …… 一帮镖师的声音同样带着怒火,却更多了几分痛心疾首。 “疯子!” “疯子!” “胡说八道的牛鼻子!” “什么转世,都是骗人的鬼话!” “说转世,就是妖人!妖言惑众!” “少夫人乃是皇帝陛下的救命恩人,你这个臭道士,怎敢凭臆测认为少夫人生的孩子是转世妖王?” “牛鼻子,臭道士,你竟然敢将如此恶毒的名号扣在少夫人的头上?该死!” “牛饮川早已经被少夫人诛杀,魂飞魄散,何来转世之说!” …… 老镖师陈默颤巍巍地走出来,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疯狂,“吴道义,臭道士,你谈信义吗?” “你有良心吗?” “没有少夫人,那个狗皇帝早死了八百回了!” “少夫人生的孩子是转世妖王,骗人的鬼话!” “就是鬼话!” “鬼话!” “鬼话!” 一帮镖师跟着大声起哄! …… “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敢对少夫人及她的孩子动什么坏心事,要么你杀了我们这里所有的人,要么你死!” 陈默猛地拔出单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横在了吴道义的脖颈上。 …… 〖副总镖头路水寒,江湖人称“八卦游龙刀”〗 …… “大哥!不可!” “大伙!不可动粗!” “千万不可杀了官差!” …… 副总镖头路水寒,江湖人称“八卦游龙刀”。这外号有两层深意:其一,是他的刀法确实是八卦游龙刀,赞他手中那柄长刀使得出神入化,刀势变幻莫测,如八卦方位般繁复难测,又似游龙戏水般灵动迅捷,寻常对手在他刀下往往走不过三招;其二,则是形容他为人处世的手腕,在镖局这等江湖与官府夹缝中求生存的行当里,路水寒总能审时度势,于各方势力间周旋得滴水不漏。无论是面对蛮横的山匪、挑剔的雇主,还是难缠的官差,路水寒都能凭借一张巧嘴和八面玲珑的心思化解危机,将棘手的麻烦事处理得圆滑妥帖,游刃有余。 …… 路水寒见此刻场中气氛剑拔弩张,生怕再生事端,连忙一个箭步抢上前去。他那张素来带着几分和气的脸上,此刻更是堆满了恳切的笑容,双手连连摆动,对着争执双方作揖道:“哎呀呀,都是自家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嘛!” 这位路副总镖头,在镖局里素来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最是怕见冲突,也最擅长从中调停。他深知此刻局面微妙,若是任由双方争执下去,只怕小事也会酿成大祸,不仅会影响镖局的声誉,更可能伤及镖局与朝廷的颜面。因此,他也顾不得分辨谁对谁错,只是一味地打着圆场,左劝一句“消消气”,右劝一句“看在我的薄面上”,试图用自己的绵力,将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波悄然化解于无形。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和,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盼,只盼着双方能各退一步,平息这场无谓的纷争。 …… 可是,云月山庄的镖师们还是坚决不让,坚决反对凤思雨即将生下的孩子是转世妖王。 为此,云月山庄的大厅里已经炸开了锅,一帮镖师在沈飞侠的带领下纷纷握紧了兵器围住了吴道义。 …… 云月山庄的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兵器冰冷的寒气和镖师们压抑不住的怒火,原本宽敞的厅堂此刻显得拥挤而逼仄。以沈飞侠为首的一众镖师,个个面色铁青,双目圆睁,紧紧攥着手中的刀枪剑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们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吴道义等人牢牢困在中央。 “吴道义!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沈飞侠手中的霹雳金刚棍“哐当”一声顿在青石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少夫人生的孩子,绝不能是那转世妖王!你若执意污蔑,便是与整个云月山庄为敌!” 他身旁的十八个老镖师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没错!那妖王当年就是被少夫人砍杀,我们岂能让他死灰复燃!” “少夫人是皇帝陛下的救命恩人,不能让她被泼脏水!” “污蔑少夫人,就是污蔑云月山庄!” “污蔑少夫人,就是污蔑!” …… 镖师们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愤,手中的兵器随着情绪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们看向吴道义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愤怒。在他们心中,少夫人凤思雨乃是武林正道的中流砥柱,绝不能容忍任何污蔑,哪怕这个污蔑与少夫人有着一点点联系。 …… 正文 第七章桃花村美艳江湖7 〖少夫人生了!〗 …… 那天清晨,云月山庄的产舍里,凤思雨浑身湿透的发丝黏在汗涔涔的额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紧紧抓着产床两侧的扶手。 当那声冲破云霄的“哇——”骤然响起时,凤思雨紧绷的身体瞬间垮塌,胸口剧烈起伏着,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两行热泪。 冬梅熟练地将浑身红彤彤的小生命擦拭干净,裹进柔软的襁褓,小心翼翼地抱到凤思雨眼前,满脸堆笑说道: “小姐,是他!” “就是他!” …… 凤思雨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婴儿温热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她的心瞬间被填满,所有的疼痛与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与伦比的幸福与满足,嘴角扬起一抹虚弱却无比温柔的笑容。 …… 少夫人生了! 少夫人生了! 少夫人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 这个天大的喜讯如惊雷般炸响在云月山庄。 此时本该是举府欢腾、喜气洋溢的时刻,大厅内的气氛却诡异地凝结成冰。众人脸上的笑容僵在唇边,方才还此起彼伏的道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和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流动。原本因喜讯而稍稍松弛的神经,此刻被一股无形的张力重新绷紧,每个人都敏锐地察觉到,那潜藏在欢声笑语之下的暗流,正随着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愈发汹涌地奔涌上来,将所有人都裹挟进一场无声的对峙之中。 刀剑出鞘前的沉寂,往往比交锋时的寒光更令人心悸,此刻的云月山庄大厅便是如此——喜庆的红绸与冰冷的杀意交织,仿佛下一刻便会有火星迸溅,点燃这剑拔弩张的火药桶。 …… 吴道义坚持要冲进去,要带走那个孩子。 …… 〖瑟瑟发抖却依旧嘴硬的小女孩〗 …… 产舍门口的走廊上,横放着一条褪了色的旧长凳。凳面被岁月磨得光滑,边缘处甚至能看见细密的木纹。一个四十多岁的书生正端坐在凳上。 书生身形清瘦,颔下留着三缕稀疏的短须,青色的儒衫洗得有些发白,怀里抱着一个两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像一颗饱满的、刚从晨露里摘下来的樱桃,脸蛋红扑扑的,透着健康的光泽。她的眼睛又大又圆,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闪烁着好奇与纯真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小鼻子微微泛红,瞪大着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吴道义一帮人,露出几颗刚长出不久、小小的、白白的牙齿,叫道:“舅舅,杀了他!” “杀了他们!” “杀了这……这个臭道士!” …… 小女孩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 坐在走廊旧长凳的书生叫凤雪衣,也是云月山庄的管家。 …… 一般来说,一家人家一个山庄只有一个管家,可是,云月山庄就是有两个管家。 不过,与其说凤雪衣是管家,还不如说是男保姆,这个小女孩的保姆。 …… 据凤思雨说,凤雪衣是凤思雨表叔家的儿子,一个人无儿无女无依无靠孤苦伶仃飘落江湖多年,那一年少夫人凤思雨刚怀上怀里的这个小女孩的时候找到了云月山庄。 听说这个小老头年轻时练过武,做过郎中,懂一些医理,司马江湖不忍心让凤雪衣跟着自己过刀口舔血走江湖的生活,就安排凤雪衣做了家里的管家。 …… 按照少夫人凤思雨的安排,凤雪衣这个管家什么也不管,只管带好这个小女孩。 …… 凤雪衣怀里的这个小女孩叫司马飞云,这一年司马飞云三岁。 …… 凤雪衣低头看着怀中瑟瑟发抖却依旧嘴硬的小女孩,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倔强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凤雪衣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小女孩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小女孩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那句“他们敢来,就杀了他们!”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困兽犹斗般的自我壮胆,细弱的声音里藏不住微微的颤抖。 凤雪衣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将小女孩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轻声道:“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妈妈和你弟弟。” 凤雪衣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像一道坚固的屏障,试图为怀中的孩子隔绝外界的风雨与危险。小女孩似乎被这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话语稍稍安抚,抽噎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依旧紧紧攥着凤雪衣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凤雪衣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小女孩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她的胸膛,也敲打着她那颗早已历经沧桑却依旧柔软的心。凤雪衣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给这个年幼的孩子带来了多么深的恐惧,而他此刻能做的便是用自己的存在,给她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港湾。 ……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 吴道义想冲进产舍,镖局里的一帮兄弟坚决不让!大伙把吴道义、李永亮、楚怀玉及皇城司的人紧紧地围在中央。 …… 吴道义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火中烧到了极点。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厉声喝道:“都给我让开!今天这事,我必须进去弄明白!” 然而,他这充满威势的一喝,却并未让挡在面前的镖局兄弟们有丝毫退缩。以副总镖头沈飞侠亲传弟子李峰为首的十几名镖师,迅速结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将吴道义和他身后那几个同样面露不善的皇城司的跟班牢牢地困在了中央。 镖师们个个身形剽悍,脸上神情严肃,眼神中透着职业性的警惕与坚定。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紧握兵器的双手、微微前倾的身体姿态,以及那如铜墙铁壁般的阵型,都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不容置疑的信号——绝不可能让吴道义等人轻易闯入凤思雨的产舍。 …… 李峰站在最前列,目光沉静地迎向吴道义几乎要喷出火的视线,沉声道:“臭道士,不是兄弟们不给你面子,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后院。您这样冲动,不仅会坏了规矩,万一惊扰少夫人,恐怕对你也没有好处。”李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沉稳。 吴道义身后的一个皇城司的高手见状,忍不住叫嚷起来:“李峰!你们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吴道长是什么身份?他是我们南宫大人的师叔,你们也敢拦?信不信我们今天把你们这镖局给拆了!”说着,便想上前推搡。 “退下!”李峰身旁的一名老镖师低喝一声,手中的单刀微微出鞘半寸,寒光一闪而过,那皇城司的高手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吴道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焦躁与怒火。他知道,眼前这些镖师都是镖局的精锐,个个身手不凡,且极为忠诚。硬闯的话,即便自己这边人多一些,恐怕也讨不到好,反而会彻底撕破脸皮,不利于后续事情的解决。他死死地盯着李峰,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好一个‘规矩’!那我问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说法?” …… “什么说法?” 李峰大声反问。 ……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仿佛下一秒,刀锋便会划破皮肉,或者,一场自相残杀的血战就将爆发。剑拔弩张之下,整个大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需一点火星,便会引爆一场无法挽回的冲突。镖师们的决心如同磐石般坚定,他们用手中的兵器和愤怒的目光,无声地宣告着:绝不让那个少夫人生的孩子可能是转世妖王的传言再次传出。 …… 正文 第八章桃花村美艳江湖8 〖只要能拿出证据,可以杀死新生儿〗 …… 云月山庄的大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双方剑拔弩张,却又都在无形的枷锁下按兵不动。 镖局的汉子们个个青筋暴起,握着刀柄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若非路水寒横臂死死拦住,恐怕早已有人按捺不住胸中怒火,将眼前这些嚣张跋扈的皇城司爪牙砍翻在地。 路水寒心中雪亮,对方那身绣着飞鹰图案的服饰,代表的是天子亲军,是生杀予夺的皇权威仪,别说杀了,便是伤了,整个振威镖局上下数百口,怕也难辞其咎,此事绝非单凭血气之勇便能了结。 另一边,皇城司的缇骑们亦是杀气腾腾,眼神如刀,恨不得立刻将这“窝藏妖王”的云月山庄夷为平地。然而,李永亮那双锐利的眸子在人群中一扫,最终还是沉声道:“都住手!”他并非惧怕镖局的武力,而是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反复的低语如警钟长鸣——凤思雨。 凤思雨终究是当今陛下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旨尚在,若无铁证,谁敢轻易动她?更何况,那所谓“转世妖王”的传言,至今不过是捕风捉影,仅凭几句谶语便要对皇恩在身的一品诰命夫人下手,即便事成,日后陛下追责,他们这些执行者也难逃干系。 更深一层的顾虑,在于胜负难料的现实。皇城司的缇骑哪个不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寻常江湖门派根本不放在眼里。但他们也清楚,此刻云月山庄的产舍之内,正躺着一个凤思雨。 凤思雨看似柔弱,身怀六甲,但其武功之深不可测,早已是江湖上公开的秘密,连当年名震天下的牛饮川和臭名昭著的狼子也欣都曾败在她手下。一旦真的撕破脸皮,动起手来,凤思雨若抱恙出手,内外夹击,他们这些人能否全身而退,恐怕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而振威镖局与皇城司这两大势力在此地大打出手,无论最终谁胜谁负,都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皇城司胜了,难免落下“恃强凌弱、欺压功臣”的骂名;若万一有失,更是丢尽皇家颜面。镖局胜了,则无异于公然与朝廷为敌,日后必将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无论何种结果,都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在种种错综复杂的考量之下,刚刚有所松动的局势再次紧绷。振威镖局的镖师们寸步不让,将产舍方向护得水泄不通;皇城司的缇骑们则形成合围之势,目光警惕地锁定每一个出口。云月山庄的大厅里,双方人马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仿佛两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剑刃已抵在对方咽喉,却又在最后一刻,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每一秒都如同煎熬,谁也不知道这脆弱的平衡,会在何时被下一个火星点燃。 …… 突然,冬梅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大声说道:“夫人说了,只要能拿出证据,吴道义可以杀死新生儿。” …… “证据?当然有证据!” “只要抽取心头血,就能验证这个孩子是不是转世妖王!” 吴道义坚定地说! 可是,镖局里的一帮兄弟还是坚决反对。 兄弟们说:“孩子太小,抽取心头血,对孩子损害太大,孩子一定受不了,一定会没命的。” 吴道义说:“如果不同意抽取心头血,就必须把孩子带回龙虎山,等大国师刘凤书勘察过才能决定这个孩子是不是转世妖王。” …… 〖抽取心头血验证〗 …… 云月山庄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又凝固了。 把新生孩子带回龙虎山,这一路山高水远,且不说这襁褓中的婴孩能不能禁得住颠簸劳顿,单是“转世妖王”这四个字,一旦被官府或是沿途的修士知晓,这孩子恐怕就再无宁日,甚至可能还没见到那位大国师刘凤书,就已经成了某些人“替天行道”的祭品。 …… “头儿,”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扬州镖局的镖头李峰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带回龙虎山,这孩子……这孩子怕也难活啊!谁知道那龙虎山是龙潭还是虎穴?万一他们根本不给孩子辩解的机会,直接就……” 李峰话说了一半,却再也说不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不忍。 另一个年轻些的镖师,徐州镖局的镖头也急了,转过身来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李永亮,说道:“李大人,这两条路,哪一条对孩子来说,不都是死路一条吗?咱们镖局走南闯北,讲究的是义字当先,护送的是镖物,更是人命!这孩子刚出生,与这个世道无冤无仇,你怎能忍心让他落入这般境地?” …… 李永亮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何尝不知道镖局的兄弟们说的是实情?抽取心头血,无异于当场杀人;带回龙虎山,亦是九死一生。可他身为皇城司的千户长,南宫守道最信任的部下,肩负着皇城司的特殊使命,更承担着守护大宋朝廷一方安宁的重任。若这孩子真是转世妖王,一旦妖力觉醒,后果不堪设想,别说镖局,恐怕整个大宋朝廷都永无宁日。 …… “我知道你们不忍心!” “其实我也很难过!” 李永亮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坚定。 “我也不是铁石心肠,我也知道孩子可怜。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他真是妖王转世,我们今日一时心软,将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 “我们大宋江山是用血汗换来的,绝不能因为一个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隐患而毁于一旦!” …… “可……可,他怎么可能是转世妖王?”李峰低声反驳道。 “就因为一个‘可能’,就要牺牲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这……这未免也太残忍了!” “这样的做法,你们还有一点人性吗?” …… “人心都被狗吃了!” “人心都被狗吃了!” “人心都被狗吃了!” 一帮镖师开始破口大骂。 …… “残忍?” “人心?” “与妖王出世后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相比,这点‘残忍’又算得了什么?” “我宁愿背负这骂名,宁愿将来下地狱,也绝不能拿无数人的性命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 吴道义猛地提高了音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 “没人性!” “臭道士!” “人心被狗吃了!” 一帮镖师还是破口大骂。 …… 吴道义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镖局的每一个兄弟,语气稍缓,却依旧不容置疑:“骂也没有用!” “必须抽血验证!” “此事关系重大,我意已决!” “要么,现在就抽取心头血验证,若不是,我吴道义亲自向这孩子赔罪,将来好生补偿;若是……那也是天意难违,为了天下苍生,只能如此。要么,我们即刻启程,将孩子送往龙虎山,交由大国师定夺。是生是死,是妖是人,都由不得我们再犹豫了!” …… 兄弟们沉默了,吴道义的话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一边是无辜稚子的性命,一边是可能波及无数人的浩劫,无论选择哪一条路,似乎都充满了罪恶与痛苦。 镖师们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交织着痛苦、愤怒、不甘,却又无可奈何。镖局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在这沉重的抉择面前,显得大伙如此脆弱,又如此令人心碎。 …… 一帮镖师与皇城司的人闹得不可开交,大家剑拔弩张。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产舍里飘了出来。 “冬梅,不要吵了!” “把孩子抱出去给他们……” “清者自清!” …… 这是凤思雨的声音。 大伙可以感觉到凤思雨的声音里流淌着心酸的泪水。 …… 凤思雨同意了吴道义抽取心头血验证自己的新生儿是不是转世妖王。 …… 正文 第九章桃花村美艳江湖9 〖瑟瑟发抖却依旧嘴硬的小女孩〗 …… 凤雪衣怀里的这个小女孩叫司马飞云,这一年司马飞云三岁。 …… 凤雪衣低头看着怀中瑟瑟发抖却依旧嘴硬的小女孩,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倔强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凤雪衣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小女孩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小女孩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那句“他们敢来,就杀了他们!”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困兽犹斗般的自我壮胆,细弱的声音里藏不住微微的颤抖。 凤雪衣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将小女孩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轻声道:“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妈妈和你弟弟。” 凤雪衣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像一道坚固的屏障,试图为怀中的孩子隔绝外界的风雨与危险。小女孩似乎被这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话语稍稍安抚,抽噎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依旧紧紧攥着凤雪衣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凤雪衣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小女孩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她的胸膛,也敲打着她那颗早已历经沧桑却依旧柔软的心。凤雪衣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给这个年幼的孩子带来了多么深的恐惧,而他此刻能做的便是用自己的存在,给她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港湾。 ……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 吴道义想冲进产舍,镖局里的一帮兄弟坚决不让!大伙把吴道义、李永亮、楚怀玉兄弟两个紧紧地围在大厅中央。 …… 吴道义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火中烧到了极点。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厉声喝道:“都给我让开!今天这事,我必须进去弄明白!” 然而,他这充满威势的一喝,却并未让挡在面前的镖局兄弟们有丝毫退缩。以副总镖头沈飞侠亲传弟子李峰为首的十几名镖师,迅速结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将吴道义和他身后那几个同样面露不善的皇城司的缇骑牢牢地困在了中央。 镖师们个个身形剽悍,脸上神情严肃,眼神中透着职业性的警惕与坚定。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紧握兵器的双手、微微前倾的身体姿态,以及那如铜墙铁壁般的阵型,都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不容置疑的信号——绝不可能让吴道义等人轻易闯入凤思雨的产舍。 …… 李峰站在最前列,目光沉静地迎向吴道义几乎要喷出火的视线,沉声道:“臭道士,不是兄弟们不给你面子,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后院。您这样冲动,不仅会坏了规矩,万一惊扰少夫人,恐怕对你也没有好处。”李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沉稳。 吴道义身后的一个皇城司的高手见状,忍不住叫嚷起来:“李峰!你们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吴道长是什么身份?他是我们南宫大人的师叔,你们也敢拦?信不信我们今天把你们这镖局给拆了!”说着,便想上前推搡。 “退下!”李峰身旁的一名老镖师低喝一声,手中的单刀微微出鞘半寸,寒光一闪而过,那皇城司的高手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吴道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焦躁与怒火。他知道,眼前这些镖师都是镖局的精锐,个个身手不凡,且极为忠诚。硬闯的话,即便自己这边人多一些,恐怕也讨不到好,反而会彻底撕破脸皮,不利于后续事情的解决。他死死地盯着李峰,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好一个‘规矩’!那我问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说法?” …… “什么说法?” 李峰大声反问。 ……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仿佛下一秒,刀锋便会划破皮肉,或者,一场自相残杀的血战就将爆发。剑拔弩张之下,整个大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需一点火星,便会引爆一场无法挽回的冲突。镖师们的决心如同磐石般坚定,他们用手中的兵器和愤怒的目光,无声地宣告着:绝不让那个少夫人生的孩子可能是转世妖王的传言再次传出。 …… 〖镖局的兄弟与皇城司的人僵持着〗 …… 云月山庄的大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双方剑拔弩张,却又都在无形的枷锁下按兵不动。 镖局的汉子们个个青筋暴起,握着刀柄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若非路水寒横臂死死拦住,恐怕早已有人按捺不住胸中怒火,将眼前这些嚣张跋扈的皇城司爪牙砍翻在地。 路水寒心中雪亮,对方那身绣着飞鹰图案的服饰,代表的是天子亲军,是生杀予夺的皇权威仪,别说杀了,便是伤了,整个振威镖局上下数百口,怕也难辞其咎,此事绝非单凭血气之勇便能了结。 另一边,皇城司的缇骑们亦是杀气腾腾,眼神如刀,恨不得立刻将这“窝藏妖王”的云月山庄夷为平地。然而,李永亮那双锐利的眸子在人群中一扫,最终还是沉声道:“都住手!”他并非惧怕镖局的武力,而是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反复低语,如警钟长鸣——凤思雨。 凤思雨终究是当今陛下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旨尚在,若无铁证,谁敢轻易动她?更何况,那所谓“转世妖王”的传言,至今不过是捕风捉影,仅凭几句谶语便要对皇恩在身的一品诰命夫人下手,即便事成,日后陛下追责,他们这些执行者也难逃干系。 更深一层的顾虑,在于胜负难料的现实。皇城司的缇骑哪个不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寻常江湖门派根本不放在眼里。但他们也清楚,此刻云月山庄的产舍之内,正躺着一个凤思雨。 凤思雨看似柔弱,身怀六甲,但其武功之深不可测,早已是江湖上公开的秘密,连当年名震天下的牛饮川和臭名昭著的狼子也欣(此处“也欣”应删除)都曾败在她手下。一旦真的撕破脸皮,动起手来,凤思雨若抱恙出手,内外夹击,他们这些人能否全身而退,恐怕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而振威镖局与皇城司这两大势力在此地大打出手,无论最终谁胜谁负,都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皇城司胜了,难免落下“恃强凌弱、欺压功臣”的骂名;若万一有失,更是丢尽皇家颜面。镖局胜了,则无异于公然与朝廷为敌,日后必将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无论何种结果,都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在种种错综复杂的考量之下,刚刚有所松动的局势再次紧绷。振威镖局的镖师们寸步不让,将产舍方向护得水泄不通;皇城司的缇骑们则形成合围之势,目光警惕地锁定每一个出口。云月山庄的大厅里,双方人马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仿佛两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剑刃已抵在对方咽喉,却又在最后一刻,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每一秒都如同煎熬,谁也不知道这脆弱的平衡,会在何时被下一个火星点燃。 …… 〖凤思雨同意:只要能拿出证据,可以杀死新生儿〗 …… 突然,冬梅猛地从产舍冲出来,青布裙裾被门槛绊得踉跄,发髻散乱着几缕湿发黏在颊边,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似的嘶哑:"夫人说了……" "扑通"一声,冬梅重重跪倒在地上,膝盖撞地的闷响惊飞了廊下的那个小女孩,“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冬梅爬起来,转过身看着那个小女孩,轻声说道:“小姐,不怕!” “乖,我们不怕!” 她的声音是那样温柔。 接着,冬梅转过身,一双大眼紧紧地盯着吴道义,仿佛在无声地瞪视着什么,说道:“只要能拿出证据……”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只要能证明那孩子是转世妖王……,吴道义……就可以杀了他……” …… 后半句话被哽咽生生截断,冬梅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初升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显示出她满脸的泪痕,看得出方才从里屋冲出来前她大哭过…… 大厅再次陷入沉闷,镖局的每一个人一个比一个心情沉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 正文 第十章 桃花村美艳江湖10 〖抽取心头血验证〗 …… 沉闷中还是吴道义讲话了。 “证据?当然有证据!” “只要抽取心头血,就能验证这个孩子是不是转世妖王!” 吴道义坚定地说。 可是,镖局里的一帮兄弟还是坚决反对。 兄弟们说:“孩子太小,抽取心头血,对孩子损害太大,孩子一定受不了,一定会没命的。” 吴道义说:“如果不同意抽取心头血,就必须把孩子带回龙虎山,等大国师刘凤书勘察过才能决定这个孩子是不是转世妖王。” …… 云月山庄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又凝固了。 把新生孩子带回龙虎山,这一路山高水远,且不说这襁褓中的婴孩能不能禁得住颠簸劳顿,单是“转世妖王”这四个字,一旦被官府或是沿途的修士知晓,这孩子恐怕就再无宁日,甚至可能还没见到那位大国师刘凤书,就已经成了某些人“替天行道”的祭品。 …… “头儿,”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扬州镖局的镖头李峰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带回龙虎山,这孩子……这孩子怕也难活啊!谁知道那龙虎山是龙潭还是虎穴?万一他们根本不给孩子辩解的机会,直接就……” 李峰话说了一半,却再也说不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不忍。 另一个年轻些的镖师,徐州镖局的镖头也急了,转过身来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李永亮,说道:“李大人,这两条路,哪一条对孩子来说,不都是死路一条吗?咱们镖局走南闯北,讲究的是义字当先,护送的是镖物,更是人命!这孩子刚出生,与这个世道无冤无仇,你怎能忍心让他落入这般境地?” …… 李永亮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何尝不知道镖局的兄弟们说的是实情?抽取心头血,无异于当场杀人;带回龙虎山,亦是九死一生。可他身为皇城司的千户长,南宫守道最信任的部下,肩负着皇城司的特殊使命,更承担着守护大宋朝廷一方安宁的重任。若这孩子真是转世妖王,一旦妖力觉醒,后果不堪设想,别说镖局,恐怕整个大宋朝廷都永无宁日。 …… “我知道你们不忍心!” “其实我也很难过!” 李永亮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坚定。 “我也不是铁石心肠,我也知道孩子可怜。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他真是妖王转世,我们今日一时心软,将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 “我们大宋江山是用血汗换来的,绝不能因为一个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隐患而毁于一旦!” …… “可……可,他怎么可能是转世妖王?”李峰低声反驳道。 “就因为一个‘可能’,就要牺牲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这……这未免也太残忍了!” “这样的做法,你们还有一点人性吗?” …… “人心都被狗吃了!” “人心都被狗吃了!” “人心都被狗吃了!” 一帮镖师开始破口大骂。 …… “残忍?” “人心?” “与妖王出世后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相比,这点‘残忍’又算得了什么?” “我宁愿背负这骂名,宁愿将来下地狱,也绝不能拿无数人的性命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 吴道义猛地提高了音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 “没人性!” “臭道士!” “人心被狗吃了!” 一帮镖师还是不停地破口大骂。 …… 〖镖局的兄弟与皇城司的人僵持着〗 …… 大厅里骂声始终没有停止。 吴道义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镖局的每一个兄弟,语气没有一点缓和,依旧不容置疑的说道:“骂也没有用!” “必须抽血验证!” “此事关系重大,我意已决!” “要么,现在就抽取心头血验证,若不是,我吴道义亲自向这孩子赔罪,将来好生补偿;若是……那也是天意难违,为了天下苍生,只能如此。要么,我们即刻启程,将孩子送往龙虎山,交由大国师定夺。是生是死,是妖是人,都由不得我们再犹豫了!” …… “你找死!” “你这该死的臭道士,以为有几个皇城司的鸟人在,你就可以张狂了?” “云月山庄的刀不能杀人吗?” …… 众镖师个个手持兵器冲了上来,恨不得立刻把吴道义他们宰了。 皇城司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个个手持兵器与镖师们杠上了。 …… “兄弟们,不要发火!” “总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永亮一边安抚皇城司的同伴,一边用身体挡住大家! …… 〖“清者自清!”〗 …… “不要吵了!” “冬梅,把孩子抱出去给他们……” “清者自清!” …… 那声音很轻,很柔,可是,却如一阵疾风穿透了这嘈杂的声音。它像一缕清晨的微光,悄然潜入喧闹的大厅,瞬间驱散了因吵闹而产生的烦躁。 大伙循声望去,那声音从产舍里飘了出来。 …… “清者自清!” 这是凤思雨的声音。 大伙可以感觉到凤思雨的声音里流淌着心酸的泪水。 …… 大厅里镖师们与吴道义的人闹得不可开交,一直大声争执,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然而,凤思雨的声音却像一把灵巧的剪刀,精准地剪开了这层喧嚣。 只到“清者自清!”再次响起,镖师们已经清晰可辨,知道是少夫人凤思雨的声音。 …… 虽然大伙脸上带着些许茫然,却又充满了信任。 那一刻,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凤思雨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地落在大伙的心上。大厅里的嘈杂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只有对少夫人的低语清晰而温暖。那声音不高,却有着穿透一切喧嚣的魔力,能在任何纷扰中给人带来安宁,它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间,在嘈杂的世界里,为大伙开辟出一片宁静的角落,让大伙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人性中最纯粹的美好与温情。 镖师们无语了! 镖师们知道这是少夫人在保护自己! 可是,少夫人凤思雨在镖师们的心中就是仙女,就是神,她的话他们不能不听。 …… 那边,路水寒也在高喊: “兄弟们,不要激动!” “相信少夫人,清者自清!” “杀了皇城司,我们就是与朝廷公开为敌了,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 …… 兄弟们沉默了,一个个怒目而视。 正文 第十一章桃花村美艳江湖11 〖在这沉重的抉择面前,如此令人心碎〗 …… 少夫人的呵护让大伙感到了温暖,可是,路水寒的话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一边是无辜稚子的性命,放弃努力,随着皇城司的人蛮干,无辜稚子性命难保;一边是路水寒的善意提醒,如果与朝廷公然为敌,一定波及无数人的生命,及时杀光现在所有的人,可是,皇城司还有更多人,还有朝廷。无论选择哪一条路,似乎都充满了罪恶与痛苦。 …… 镖师们紧握着拳头,脸上交织着痛苦、愤怒、不甘,只好默默地看着路水寒。 大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在这沉重的抉择面前,显得大伙如此脆弱,又如此令人心碎。 …… 〖吴道义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 吴道义动作迅猛地从冬梅怀中夺过孩子,不容分说将其放置在大厅中央那张长长的木桌上。 孩子尚在襁褓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微微蹙眉,小嘴翕动着发出“哇”一声啼哭。 “哇” “哇” “哇” 小孩的哭声在大厅里回荡。 …… 小孩的哭声没有让吴道义生出一丝怜悯之心。 吴道义侧身,右手探向腰间,解下一个约莫半尺见方的精致小篓。那篓子工艺极为考究,外层以坚韧的深棕色藤条为骨,细密缠绕,内里则衬以闪耀着柔和光泽的金丝,编织出繁复而吉祥的云纹图案,提手处更是用成色极佳的珊瑚珠串点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异香。他将小篓小心翼翼地搁在孩子身旁的桌面上,篓口朝向孩子,随后轻轻掀开篓盖一角。 …… 〖天师门的抓妖精灵〗 …… 只见篓内铺着柔软的白色绒毛,一只巴掌大小、毛色如墨玉般油亮的灵鼠正卧于其中。 灵鼠双眼圆睁,瞳孔呈奇特的琥珀色,此刻正警惕地打量着桌上的孩子,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胡须也跟着一颤一颤,显得灵性十足。 …… 精致的小篓子里面养着的灵鼠,被天师门的人叫做抓妖精灵,或小精灵。 …… 抓妖精灵是天师门的特有之物,用妖灵灵血喂养长大。 抓妖精灵对妖灵灵血本就极为敏感,再经过天师门独特的训练,使得这些灵鼠拥有了异常灵敏的嗅觉,能在三丈范围内嗅到微弱的妖灵气味,而对于妖灵血的气味,感知范围更是能达到百丈之遥。只要妖灵出血,其气息便绝无可能逃过灵鼠的鼻子。一旦灵鼠接触到妖灵的灵血,就会立刻陷入狂热的躁动状态,并发出“叽叽叽”的叫声。 …… “抓妖师!” “抓妖师!” “天师门的抓妖师!” “一个混江湖的抓妖师!” “哪里还是什么成名的道人!” “喔,我忘了,龙虎山就是天师门……” 大厅里再一次爆发出激励的吵闹和嘲讽! …… 皇城司里有人辩驳道:“这有什么稀奇?” “大国师本就是抓妖师!” “吴道长就是大国师的师叔!” …… 〖天师门乃是天下的第一抓妖师〗 …… 抓妖师本就是一个古老而又神秘的职业。 但是,在元嘉十一年的大宋抓妖师更是一个特殊而神秘的职业,充满了传奇色彩和金钱的诱惑。 …… 传说,古代的抓妖师不仅英勇无畏、智慧过人,而且具有很高的法力,常常年奔波于山水之间寻找邪恶的妖灵抓捕妖怪。抓到妖灵后,他们或取其精血修炼妖灵仙丹,增加自身修为;或将妖灵送至妖灵市场高价卖出换取金银,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 …… 古代的抓妖师形象众多烦杂,有的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身着道袍,手持法器,头戴道冠;有的一副古代斗士的模样,身披战甲,手持利剑,威风凛凛,气吞山河。他们的服饰各异,但都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而且,古代的抓妖师使用的法器也是五花八门,有宝剑、宝塔、法印、符咒等等。传说他们的法器都有神奇的力量,可以帮助抓妖师制服邪恶的妖怪。 …… 不过,人们一直觉得抓妖师是天底下真正的英雄。他们不仅要面对妖怪的袭击,抓妖师需要运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与妖怪展开一场又一场激战,还要应对各种险恶的自然环境,从而磨练出了坚强的意志和超人的能力。 …… 人们也许都会觉得,抓妖师是天底下真正的英雄。他们不仅要面对妖怪的袭击,抓妖师需要运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与妖怪展开一场又一场激战,还要应对各种险恶的自然环境,从而磨练出了坚强的意志和超人的能力。 …… 元嘉六年,抓妖师让人敬仰和怀念,尤其是天师门,人们相信他们是天下第一的抓妖高手,相信他们一次又一次在妖怪的口中救下无辜的百姓,保护人们的生命财产安全。 那时候,人们也相信他们肩负着捉拿邪恶妖怪、维护人间和平的重任,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为人间带来了和平与安宁,使他们成为了人们心中真正的英雄。 …… 〖天师门早已经名扬天下〗 …… 元嘉十一年,天师门早已经一统江湖,成为天底下最有权势的抓妖师帮派。 那个天底下最有权势的抓妖师帮派自然就是天师门。 …… 十几年前,为了更好地张扬正义,铲除妖孽,四大上神之一的凌霄真人早已统一了天下抓妖师,组建了天师门。 …… 元嘉六年,腊月二十九日。 文帝刘义隆没有采纳彭城王刘义康借用沙门军铲除妖人的建议,而是听从了大外孙南宫守道的建议,秘密召见了天师门大师兄刘凤书。 大宋皇帝刘义隆陛下尊天师门掌门大师兄刘凤书为大国师,颁布密诏由大国师刘凤书全权负责斩妖除魔之事,皇城司听大国师调遣,全力协助大国师斩妖除魔。 …… 刘凤书登泰山之巅禀告天地,请求四大上神之一的凌霄真人下山挽救天下苍生和即将倾倒的大宋江山。 …… 凌霄真人终被感化,广邀天下另外两大上神一佛无缘法师和一俗逍遥子步再来一起挽救天下苍生,斩妖除魔。 …… 一时间,刘凤书权倾朝野,位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师门也称为皇家专属第一帮派。 …… 从那时起,天师门早已经名扬天下。 正文 第十二章桃花村美艳江湖12 〖天师门早已经名扬天下〗 …… 天师门名扬天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捕妖奖罚令》 …… 元嘉六年,宋文帝刘义隆一道《捕妖奖罚令》划破了王朝的平静。 诏令字字如刀,明确定性“妖人食人肉饮人血,惨无人道,灭绝人寰,乃我族公敌”,并以雷霆之势宣告“凡我人族人人得而诛之”。其惩戒之酷烈更是前所未有——“窝藏包庇妖人,当以妖人论处,诛九族”,而悬赏之丰厚亦足以令人咋舌——“捕杀妖人封千户,奖黄金百两”。 此令一出,犹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巨浪。大宋国内迅速掀起两股狂热的风潮:修仙之风与捕妖之风。 曾经埋首于古书堆中苦读的书生,曾经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劳作的农夫,都纷纷抛下手中的书本与农具,如潮水般涌向山野林间、市井乡陌,满世界地搜寻妖踪,渴望能捕获那带来富贵的“猎物”。 《捕妖奖罚令》的深远影响,更在于它悄然撬动了延续已久的豪门士族世袭制度。 在此之前,寒门子弟晋升无门,命运早已被出身所定格。而今,只要能在捕妖一事上建立功勋,便可获得封赏,甚至晋官加爵。一人成功,便能“满门鸡犬升天”,这无疑为无数出身低微却渴望改变命运的人们打开了一扇通往迅速升官发财的希望之门。同时,这股热潮也为人族修炼仙术、钻研捕妖技艺注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仿佛一夜之间,人人皆可为仙,人人皆可成侠。 于是,大宋民间开始流传起这样一句口头禅:“富贵何必跪着讨,不如修仙去抓妖。”这句话直白而生动地描绘了当时社会心态的转变,也揭示了捕妖行动已然变味的本质。 斩妖除魔,这本应是维护人间正道、保护百姓安宁的义举,如今却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渐渐失去了其原有的神圣光环。人们的眼中,少了铲除邪恶的坚定,多了对功名利禄的热切追逐;行动的目的,也从为民除害悄然滑向了中饱私囊。 也正是从那时开始,曾经在人们心目中地位崇高、以匡扶正义、斩妖除魔为己任的天师门,其形象也不可避免地随之降低了。或许是因为其神圣性被世俗的功利所稀释,或许是因为许多急功近利的修仙者与捕妖人的粗鄙行为,连累了整个行业的声誉,使得天师门在民众心中那层神秘而高尚的面纱渐渐褪色,变得不再那么令人敬仰了。 …… 〖吴道义发誓:让他们的笑声变成哭喊声!〗 ……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吴道义身上,见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腰间挂着个不起眼的桃木剑,脚下蹬着双旧布鞋,与身穿华丽的飞鹰服的皇城司一帮人格格不入。 先前吴道义进来一个劲地说孩子是转世妖王,众人只顾忙着与他争吵,此刻听闻他竟是个“抓妖师”,先是一怔,接着大家开始细细地打量起吴道义来,见吴道义一身穷酸,随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哄笑。 “抓妖师?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干这营生?” “看来现在抓妖也很难啊!” “没办法混,跟我们一起走镖吧,总比你骗人好!” “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混江湖的骗子!” “就是混江湖的!” “骗银子的!” 一个个镖师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莫不是江湖骗子,来咱们这混口饭吃的吧?” 一位身着绫罗的镖师摇着手中的铁骨折扇,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吴道义:"我看他那桃木剑,怕不是从哪个柴火堆里捡来的破木头片子?真能斩妖除魔,还是只能用来烧火做饭?" 几位镖师也掩着嘴偷笑,交头接耳:"瞧他那穷酸样,别说抓妖了,怕是连只鸡都抓不住。" "就是就是,平白污了咱们的眼。" 更有人故意提高嗓门,对着吴道义喊道:"喂,'大师'!既然你会抓妖,那你看看,我们这些人里,谁身上有妖气啊?"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更大的笑声,震得屋顶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 吴道义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这些刺耳的嘲讽,只是微微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桃木剑。他知道自己这"抓妖师"的身份在他们眼里无异于跳梁小丑。 吴道义并未辩解,只是将众人的讥笑默默记在心里,只是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 “不怕!” “不怕!” “待会儿等我拿出证据,证明这小子就是妖王转世,让他们的笑声变成哭喊声!” …… 〖沈飞侠带头起哄,一心想杀了吴道义〗 …… 可是,一阵讥笑之后,镖师们又发话了。 “喔,抓妖师,既然要用你的小伙伴老鼠来证明我家少爷是不是妖,为何要用心头血!” “是的,抓妖师,有血就行了,你的小兄弟闻到血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用心头血?” “是的,抓妖师,你的小兄弟为何要用心头血!” “抓妖师,为什么要用心头血?” “为什么要用心头血?” “你是故意的吧?” “和云月山庄有仇?还是与振威镖局有仇?” “不管你和谁有仇,伤了小少爷,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 这帮镖师硬是要把人家的灵鼠说成是老鼠,还要把那个灵鼠说成是吴道义的兄弟,显然这就是更大的嘲讽与污蔑。 关键是镖局的弟兄们也把话说明白了:伤了小少爷,今天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 吴道义假装没有听懂。 吴道义好像也不怕他们的恐吓,只是冷冷地一笑,坚持说道:“心头血乃是人的本源,尤其是新生儿,要验证真假必须用心头血!” “心头血更能显示其本真,只要他是转世妖王,心头血一定具有妖的气息!” …… “不是,怎么办?” “不是,怎么办?” “不是,怎么办?” “杀了他!” “杀了他!” 镖师们开始大声地责问。 …… 李峰手中的钢刀已经抵住吴道义的脖子,大吼道:“你不要以为我手中的钢刀没有杀过人!” “老子前几天就用这把钢刀杀了陕西道上的悍匪马三魁,你闻闻,刀上还有他的血味……” “要不要一起去做个伴?” 吴道义一声冷笑,还是埋头做他的事,还是对镖师们的威胁置之不理。 …… 镖局的兄弟们彻底火了,不是因为皇城司的人太欺负人,而是感觉到了吴道义无法讲道理,而且一个劲认定凤思雨生的孩子就是转世妖王,大伙胸中那股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 沈飞侠已经忍无可忍,大声叫道:“老子忍不住了!” “老子要杀人!杀了这个鸟道士!” …… 沈飞侠又带头起哄了。 看得出,这一次沈飞侠是真的火了,真的忍不住要杀人了。 沈飞侠觉得吴道义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欺人太甚,已经把镖局上下都逼到了墙角。 …… 正文 第十三章桃花村美艳江湖13 〖江湖儿女侠义豪情〗 …… 镖师是何等人物? 他们过的本就是刀头上舔血的营生,风里来雨里去,凭的是一身武艺,讲的是一口义气,护的是雇主的身家性命。常年在生死线上打滚,性子自然是烈如火、爆如雷,最受不得的就是窝囊气,最见不得的就是恃强凌弱。平日里,别说是寻常地痞流氓,便是占山为王的悍匪,他们也敢提刀相向,从不含糊。 …… 沈飞侠性子直脾气爆,在振威镖局,在江湖都是有名的,他人如其名,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侠义豪情与雷霆气势。他手中紧握的那柄“霹雳金刚”,不仅是他仗剑江湖的利器,更恰似他本人性格的真实写照——刚猛、坚毅、不容侵犯。这份“忠肝义胆”是他品格的基石,无论是对待师门长辈的教诲,还是对待江湖兄弟的承诺,他都坚守如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从不因私利而动摇半分。而“刚烈如火”则是他性格最鲜明的外在体现,他行事磊落,嫉恶如仇,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一旦遇上不平之事,便会如烈火般熊熊燃起,挺身而出,毫无畏惧。 至于沈飞侠“性子直脾气爆”的特点,更是让他在江湖中显得与众不同。他不擅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喜怒皆形于色,与人交往时往往是心直口快,不藏城府。这种火爆脾气虽有时会让他在不经意间得罪人,甚至因此吃些暗亏,但也正是这份不加掩饰的真性情,让他赢得了江湖人的尊重与信赖,成为了江湖中一个响当当、令人过目难忘的独特存在。 …… 沈飞侠与路水寒不仅是振威镖局受人尊敬的副总镖头,更是总镖头司马江湖最为倚重的得意弟子,且二人皆为司马江湖收养的义子。他们自幼便是孤苦无依的孤儿,在街头颠沛流离之际幸得司马江湖收留,不仅给予了他们安稳的家,更倾囊相授毕生武学,助他们成长为镖局的中流砥柱。他们与司马在天一同长大,三人情同手足,彼此间有着深厚无比的兄弟情谊。 元嘉三年,他们在关帝庙偶遇刘义隆,又意外遭遇凶猛狼妖的突袭。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沈飞侠与路水寒身受重伤,性命垂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夫人凤思雨及时出手,不仅打败了狼妖,还凭借高超的医术将他们和司马在天从鬼门关救回。此番救命之恩,让沈飞侠与路水寒对司马家族,尤其是对凤思雨感激涕零,这份恩情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因此,他们对凤思雨的忠诚坚如磐石,任何时候都绝不会有丝毫动摇,甘愿为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今看到少夫人受这等窝囊气,他如何能忍? …… 〖一场血溅当场的冲突怕是在所难免了〗 …… 沈飞侠发火了。 沈飞侠要杀了这帮皇城司的鸟人。 …… 可是,这次欺负到振威镖局头上的是皇城司,不可一世的皇城司。 皇城司权倾朝野,有朝廷撑腰,行事历来肆无忌惮,而且还振振有词,坚持认为刚刚出生的小少爷就是转世妖王,虽然他们手里握着的都是一些不明不白的证据,但是,无论镖局的人怎样威胁,吴道义一点畏惧感都没有。 起初,沈飞侠也是觉得言辞重一点,威胁大一点,再多一些刁难,也许他们就会放过这一切,再说,路水寒一直说忍忍也就过去了,毕竟大伙都是走镖的,还要在江湖上讨生活,犯不着与朝廷作对。 但,人的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对沈飞侠与振威镖局的一帮兄弟而言。当吴道义等人变本加厉,一定要抽取小少爷的心头血的时候,大伙的那根紧绷的弦,“嘣”的一声就断了。 …… 沈飞侠大叫一声:“老子今天杀了你这个鸟人!看谁来救你!” 路水寒高叫:“兄弟,不可!” “万万不可!” “杀了这个鸟人,就是与朝廷为敌……” …… 沈飞侠大声回答道:“老子今天拼了身家性命也杀了你这个鸟人!” …… “欺人太甚!真当我们镖局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不成?杀了他!” 老镖师李虎大叫道。 …… “杀了他!我来!老子孤家寡人一个!杀了他,就是死了,也不委屈!” 这是镖师王二虎在大叫。 …… “皇城司又如何?管他什么鸟司,什么鸟院,老子照砍不误!” “哈哈,老子本来就姓阚,今天正好砍了他……” 镖师阚清流大叫道。 …… 一时间,大厅里群情激愤,叫骂声、喊杀声此起彼伏。一张张黝黑的脸上青筋暴起,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 大厅里四个石凳早已经被一帮愤怒的镖师踢得老远,擦拭得锃亮的钢刀也被“哐当”一声抽出鞘,刀锋在灯火下闪着瘆人的寒光。 这群汉子,向来是说一不二,血性上来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后果。他们想的不是什么官官相护,也不是什么前途命运,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怂!不能让少夫人白受辱!若是今日忍了,他日这帮杂碎只会更加得寸进尺,镖局的脸面何在?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劲一旦上来,便如燎原的野火,再也扑不灭了。看他们那摩拳擦掌、目露凶光的模样,怕是真的有人已经动了杀心。若此时无人能及时劝阻,或是皇城司的人再往前一步,一场血溅当场的冲突怕是在所难免了。 …… 〖路水寒泪流满面,拼命地劝解〗 …… “兄弟们,冷静!冷静!” “冷静!冷静!” “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 副总镖头路水寒含着泪水,拉住了镖局的兄弟们。 “兄弟们,冷静!冷静!” “与皇城司动手就是反叛朝廷!” “冷静!冷静!” 路水寒泪流满面,拼命地劝解。 …… 路水寒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连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疼。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疯狂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死死攥着沈飞侠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如断线的风筝般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你听我说,你冷静一点!” “冷静!” 路水寒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也许抽取心头血对孩子伤害不大!这里面有误会,很大的误会!” …… 正文 第十四章桃花村美艳江湖14 〖路水寒泪流满面,拼命地劝解〗 …… 云月山庄的大厅里大战一触即发。 路水寒一边哀求沈飞侠,一边哀求李永亮。 …… 路水寒:“李大人,请你说句公道话,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求求你了,说句公道话,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 〖李永亮觉得左右为难〗 …… 众镖师已经怒火中烧,李永亮、楚怀玉兄弟二人不知所措,尤其是李永亮觉得左右为难。 …… 路水寒对于李永亮乃是有大恩的。 元嘉三年,李永亮的哥哥李永明在关帝庙大战狼妖的时候死了。李永明死后留下李永亮的嫂子和一个两岁的女儿,可是,一场大火嫂子死于大火之中,两岁的小孩不见了。 …… 那一年,李永亮得到消息,从龙虎山下山后一直努力寻找终究没有结果。李永亮就找到了路水寒,请他帮助寻找失踪的侄女。因为李永亮知道,振威镖局有十八个分舵,遍布大宋与北魏,只要镖局肯帮忙一定有希望。 路水寒受到李永亮的拜托后,不仅安排十八个镖局的兄弟专门寻找,他自己还亲自四处寻找,整整找了三个月,虽然没有找到那个小女孩,但是,路水寒的这份情谊,李永亮是记住了。 …… 路水寒对李永亮有相助之恩,这渊源要追溯到元嘉三年那场惨烈变故。 那年,李永亮的兄长李永明作为文帝刘义隆的护卫长,在关帝庙与狼妖的恶战中不幸力竭身亡,留下寡嫂与年仅两岁的侄女。 未等李永亮从龙虎山下来照顾他们,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又吞噬了他的嫂子,而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小侄女,也在混乱中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兄长与嫂子接连离世,侄女下落不明,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李永亮痛不欲生。他从龙虎山得到南宫守道的邀请下山加入皇城司,做了千户长,便将寻回侄女视为毕生重任,为此奔波劳碌,踏遍千山万水,却始终杳无音讯。 在近乎绝望之际,李永亮想到了素有侠名、且手握振威镖局这一庞大势力的路水寒。他深知振威镖局十八处分舵遍布大宋与北魏疆域,眼线众多,消息灵通,若能得镖局相助,寻回侄女便多了几分胜算。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李永亮登门恳请路水寒援手。路水寒听罢李永亮的遭遇,念及兄弟情谊与李永明的忠义,当即拍板应允。他不仅立刻调集了镖局内十八名经验最丰富、武功最过硬的得力干将,专门负责追查小女孩的下落,更亲自出马,放下手头诸多要务,与兄弟们一同四处打探寻访。 寒来暑往,风雨无阻,整整八个月的时间,路水寒几乎踏遍了大江南北可能藏匿孩子的每一个角落,从繁华城镇到偏远山村,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尽管最终未能如愿找到李永亮的侄女,这场搜寻以失望告终,但路水寒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这份为朋友两肋插刀、倾力相助的义举,却深深烙印在了李永亮的心中。 李永亮明白,路水寒为了他的家事,动用了镖局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更耗费了无数心血,这份恩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之谊,是足以让他铭记一生、甘愿以命相报的大恩。自此,李永亮对路水寒便常怀感恩之心,时刻不忘报答这份沉甸甸的情义。 …… 如今,面对路水寒的哀求,李永亮实在是不知所措。 李永亮知道同意吴道义的建议抽取心头血,孩子九死一生,就是杀了新生儿。不同意吴道义的建议,万一真的是转世妖王,自己又无法面对南宫守道,李永亮只好劝解一味地吴道义:“道长,看看是不是有其他办法来证明这个孩子不是妖王!” “道长,看看是不是有其他办法来证明这个孩子不是妖王!” …… 吴道义还是那样坚定,好像连死都不怕,只想能抽血证明这个孩子是不是转世妖王。 …… 路水寒急切地摇晃着沈飞侠,试图让沈飞侠看清自己眼中的焦急与真诚,“你先别做傻事,千万不能杀人!” “随他吧,只要证明小少爷不是转世妖王就没事了!” …… 路水寒哽咽着,语无伦次却又无比坚定地诉说着,那些平日里条理清晰的道理此刻都化作了最朴素的恳求:“想想你的家人,想想大伙的家人,想想那些关心我们的人,你要是真的杀了皇城司的人,怎么办啊?” “我们反了?” “从此流浪江湖,东躲西藏?” …… 泪水模糊了路水寒的视线,却依旧死死拉着沈飞侠,仿佛要用眼神传递所有的力量与不舍。 “求你了,求你了,听我的话,好不好?” “求你了,答应他吧……” 路水寒几乎是在嘶吼,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对方从愤怒的顶点拉回来。 …… 沈飞侠也是泪流满面,转过身看着路水寒,轻声说道:“值吗?” 路水寒拦着沈飞侠,点点头,眼泪哗哗地流。 …… 沈飞侠:“我可以杀了这个鸟道士!” 路水寒摇摇头,轻声说道:“杀了他,还有皇城司!” 沈飞侠:“我也可以杀了皇城司的这帮鸟人!” 路水寒摇摇头,轻声说道:“杀了皇城司,还有朝廷!” 沈飞侠:“朝廷,这个鸟朝廷,反了又怎样?” …… “哎!” “我的傻兄弟,你就是杀光朝廷所有人又怎么说?” “小少爷背负的是转世妖王的罪名……天下武林,对转世妖王人人垂涎三尺……你可以杀尽天下人?” “算了,傻兄弟,听我的……让……让他做……” “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 …… 说到这里路水寒哽咽了。他微微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曾经清亮的眼眸此刻被氤氲的水汽模糊,连带着声音也像被砂纸磨过般沙哑破碎。 路水寒泪流满面已经无法言语。豆大的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下去,却只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最终只能紧紧攥着拳头,任由汹涌的情绪将自己淹没在无声的啜泣里。 …… 〖我们是忠君爱国的臣子,与妖人水火不容!〗 …… 一帮镖师已经群情激奋,一个个大声吼叫道:“反就反了!” “反了!” “反了!”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狗官,杀了一了百了!” …… “胡说!” “胡说!” 这是沈飞侠的声音。 …… 沈飞侠扶起了路水寒,泪流满面,开始大声训斥众人。 …… “我们是忠君爱国的臣子,与妖人水火不容!” “相信少夫人!” “少夫人是大宋国一品诰命夫人,我们只做忠臣!” “相信小少爷,我们的小少爷绝不是转世妖王!绝不是……” 路水寒含着泪水,拉着沈飞侠,挡住了大伙,不停地劝说:“兄弟们,听听少夫人的话吧!” “听听少夫人的话!” “清者自清!” “让他们抽血……” …… 正文 第十五章桃花村美艳江湖15 〖同意让吴道义抽取小少爷的心头血〗 …… 让吴道义给孩子抽血,现在连沈飞侠都同意了。 大伙无语了。 大伙不理解一直刚正不阿的沈飞侠竟然也同意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 大伙只好同意让吴道义抽取小少爷的心头血验证。 …… 吴道义把装着灵鼠的小篓子放在了小孩的身边,打开小篓子的盖子,然后扒开包裹着小孩的小棉被,从怀里抽出一根细细的长长的钢针,对准小孩的心头迅速插入。 …… 〖灵鼠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摇摇头躺下了〗 …… “哇!” 小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着那声惨叫,小孩的心头一股细细的热血喷涌而出,热血洒进小孩身边的小篓子里。 小篓子里的灵鼠舔了舔洒落在它身上的鲜血,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摇摇头躺下了。 …… 忙着抽血的吴道义看到此情景,拿针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 吴道义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但是,他还是坚持把沾满新鲜血的针再次送到灵鼠的面前,小篓子里的灵鼠面对那殷红的血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别说灵力激发时该有的激动,就连最劣质灵兽靠近妖灵该泛起的躁动都未曾有过一丝。 吴道义让血针反复靠近灵鼠三遍,小篓子里的灵鼠面对殷红的血液始终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躁动,没有尖叫。 …… 李永亮声音带着哭腔,问道:“师叔,是……是凡胎?” 吴道义无力地点点头。 李永亮再次问道:“真的是凡胎?” 吴道义的头低了下来,无语了。 …… 〖小少爷就是普通人!〗 …… 大厅里开始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突然,有一个镖师高喊道:“小少爷就是凡人!” “和我们一样!” 接着一个个声如洪钟:“好!” “好啊!” “天不绝我云月山庄!” …… 吴道义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想瘫软在原地。 吴道义呆呆地站在那里,那股从心底涌起的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他瞪大了双眼,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放大,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又像是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残酷的现实。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灰暗,耳边嗡嗡作响,大厅里镖师们震天的欢呼声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眼前这让他心碎的景象无比清晰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 “好!” “好!” “好!” “小少爷就是普通人!” “小少爷不是妖!” “大快人心!” “小少爷就是普通人!” …… 云月山庄的大厅里喝彩声汹涌如潮。 …… 接着,又是暴风骤雨般的谩骂声。 “臭道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臭道士,卑鄙无耻的臭道士!” “卑鄙下流的臭道士!” “卑鄙无耻的臭道士!” “臭道士,猪狗不如的臭道士!” …… 路水寒挡住了大家的怒火,紧紧地护住了吴道义。 …… 第一次抽血验证,证明这个孩子就是普通人,一个凡人,没有一点灵力,更没有一点妖气。 …… 〖路镖头的良心被狗吃了?〗 …… 整个云月山庄的大厅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之中,可是,这份喜悦没能持续片刻,就被一声压抑的抽气声打断。不知是谁先注意到了襁褓中的孩子,那原本还在蹬腿哭闹的婴孩,此刻竟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小脸白得像宣纸,嘴唇乌紫,眼睛紧闭着,连微弱的呼吸都几不可闻。方才还响亮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胸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 …… 有人尖叫:“孩子……” “孩子不行了……” …… 云月山庄的大厅里,又开始群情激奋了。 此刻简直成了情绪的风暴眼,喝彩声与怒骂声如同两股汹涌的浪潮,在穹顶下猛烈地碰撞、激荡,几乎要掀翻这百年山庄的屋瓦。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这个牛鼻子!” …… “孩子……孩子怎么了?”凤思雨的女弟子凤希燕带着哭腔从产舍里跑了出来问道。 凤希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探探孩子的鼻息,泪流满面,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可是,凤希云却被路水寒一把拉住。 “算了,没有什么大事!” 路水寒强忍内心的疼痛,喃喃自语道。 “算了……” “算了……” “就这样吧!” …… “小少爷不行了,就这样算了?” “他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啊!” …… “抽血验灵虽是古法,但也耗损元气,他……他许是撑不住了……或许能够撑过去……” 说到这里,路水寒哽咽了…… …… 路水寒的话如同一滴冷水滴入滚油,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就这么算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杀了他,给小少爷赔命!”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杀了他!” “杀了他,给小少爷赔命!” 大厅里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声。 …… 路水寒再次大声呵斥众人,让大家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冲动。 有人又开始挖苦路水寒: “路镖头,这可是少夫人的心肝宝贝,你说话要有点良心!” “少夫人对你有救命之恩,就这样怂了……” “路镖头,不是我骂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 面对一声声责问,路水寒已经无话可说,路水寒脸色苍白,人好像虚脱了,已经说不动话,只是紧紧地拉着沈飞侠,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沈飞侠,看着凤希燕…… …… 〖再做一次抽血验证〗 ……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沈飞侠和凤希燕开始大声地呵斥众人: “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冲动!” “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冲动!” “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冲动!” …… 呵斥声与怒骂声如同两股汹涌的浪潮,在穹顶下猛烈地碰撞、激荡。 吴道义站在那里,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襁褓中气息奄奄的婴孩,又看看周围群情激奋的镖师,双手紧握成拳,大叫道:“住口!” “住口!” “都给我住口!” …… 喧闹的大厅暂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道义身上,想听听吴道义到底想说什么。 接着,大伙又把目光投向沈飞侠,等待着沈飞侠最终的裁决。 而那襁褓中的孩子好像睡着了,也好像哭不动昏死过去了,看上去像是安静地躺着,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 大厅里一片寂静之中,吴道义提高嗓音说道:“大家不要激动!” “不要激动!” “第一次抽血验证也许不准,再做一次……再……再做一次抽血验证,也许就能说明一切……” …… 正文 第十六章桃花村美艳江湖16 〖吴道义提议再做一次抽血验证〗 …… 大厅里,吴道义的话再次响起“再做一次抽血验证,也许就能说明一切……”。 吴道义的话音尚未落下,一声凄厉的“拿命来——!”便如利刃般划破了他嚣张的气焰。 一直静立在后方角落里的老镖师胡四友,此刻猛地一蹬地面,只听“噌”的一声锐响,他整个人便似一只矫健的苍鹰,凌空掠过众人头顶,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重重坠落在吴道义的面前。 胡四友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通红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显然是被吴道义方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辞彻底点燃了胸中积压的愤怒。他毫不犹豫,身形一晃,右手快如闪电,使出成名已久的擒拿手,那动作便如囊中探物般轻巧熟练,顺势一抓,便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仍在兀自叫嚣的吴道义的手腕。紧接着,胡四友手臂发力,将吴道义整个儿提溜起来,那情景,真如老鹰捉拿小鸡一般,轻松写意,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吴道义高高举在了半空中。吴道义猝不及防,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徒劳的挣扎和惊恐的呼喊。 …… 胡四友怒吼道: “吴道义!你这个伪君子!” “老子今天就杀了你,看你怎样再做第二次……” “你这狗道士,大伙让着你,你就不得了了!” “你良心何在?简直猪狗不如!” “这还是一个孩子……,一个新生儿……” 胡四友的哭诉如同***,瞬间点燃了更多人的怒火。 …… 〖吴道义的武功实在稀松拉胯〗 …… 大厅里,发出一片惊叹之声。 “哎!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 “怎么了……这家伙的武功稀松的很啊!” 大伙不停地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猜测和疑问交织在一起,原本不太安静的大厅顿时变得更加嘈杂起来。 …… 大家都知道吴道义乃是龙虎山的成名道士,天师门掌门大师兄刘凤书的师叔。刘凤书其武功与仙法修为乃是第四层次绿府元婴的境界,在当今武林乃是响当当的超一流高手,按理讲,作为刘凤书的师叔其武功与仙法修为即使没有达到第四层次绿府元婴的境界,至少也应该达到第三层次黄府元婴的境界,是一般武林人士无法匹敌的。 …… 期初,大家一直围攻吴道义,只是群情激奋,也没有考虑那么多,也许凭着满腔的热血与义气,也许总是觉得人多,还有凤思雨撑腰,他们对吴道义毫不畏惧,但是,在心底里还是忌惮他的武功,尤其是他刚才用佛尘击碎椅子显示出了一定的内里。 如今,看到吴道义的武功实在稀松拉胯,胡四友就这样轻松地制服了吴道义,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头一惊。 …… “这个卑鄙小人!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干尽了伤天害理的勾当!” “杀了他!” “臭道士,没人性的,该死!” “杀了这个臭道士,要偿命,我去!” “杀!偿命,我去!” “我去!……” …… 〖路水寒强打精神与沈飞侠站在一起用身躯挡住了所有的人〗 …… 污言秽语如同冰雹般砸向吴道义,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鄙夷与憎恨。镖师们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他们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或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更有甚者,镖局的兄弟们已经愤怒了,全部冲了上来,把李永亮和楚怀玉兄弟二人紧紧地按在地上。 大伙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只想把眼前的人撕碎。 …… 见此情景,路水寒好像清醒了过来,大叫道:“丫头,老沈头,快……,快救人……” “他们应该受到朝廷的处置!” …… 沈飞侠与凤希燕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刻飞身而入。 凤希燕迅速救下吴道义,沈飞侠救下李永亮和楚怀玉兄弟二人。 路水寒强打精神与沈飞侠站在一起用身躯挡住了所有的人。 …… 如果没有沈飞侠、凤希燕及时出手拦住,恐怕吴道义早已被愤怒的人群撕成了碎片,李永亮和楚怀玉兄弟二人只怕也会被打的死去活来。 …… 他们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在愤怒的人潮与吴道义他们几个人之间筑起了安全的界限。 沈飞侠与路水寒二人身形交错,动作迅捷而沉稳,一边以身躯挡住愤怒的众人,用实际行动将吴道义护在身后,不让他受到丝毫伤害。一边以言语安抚着情绪激动的众人,试图平息他们心中的怒火。 路水寒满脸泪痕,不停地高喊:“不要激动!” “不要激动!” “朝廷自然会有处置!” “相信朝廷!” “相信朝廷!” …… 若沈飞侠和凤希燕未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挺身而出,后果不堪设想。当时的人群,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被欺骗、被侮辱的火焰,愤怒如同失控的洪水,汹涌地朝着吴道义他们扑去。 镖师们的拳头可不是纸糊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一心想要将这几个让他们蒙受羞辱的罪魁祸首撕碎。 在那样大伙失去理智的氛围下,仅凭吴道义他们几个根本无力抵抗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他们的身体恐怕会在瞬间被愤怒的人群吞噬,化为一片模糊的血肉,连一丝完整的痕迹都难以留下。那样的场景,光是想象,便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 〖吴道义坚持要再抽一次血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 吴道义被凤希燕救下,头发散乱,嘴角淌着鲜血,看着愤怒的人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所做的那些龌龊事,桩桩件件,都已被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承受着所有人的唾弃与审判。大厅里的每一声欢呼,都是对他罪行的无情控诉;每一句责骂,都像是一把利刃,剜着他早已腐朽不堪的心。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难受的惩罚。 但是,没有多久,吴道义好像恢复了平静。 吴道义的眼神中的恐惧与绝望很快消失了。他没有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挺直腰杆,整整了衣服,还是那副仙风道骨、受人敬仰的模样,面对这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谴责,他张了张嘴,再次大声说道:“第一次抽血验证也许不准,再做一次,再做一次抽血验证,不是的,我任你们处置……” “不然,谁也无法证明你家小少爷是不是转世妖王……” …… 吴道义坚持说需要再抽一次血进行更详细的检查,才能确定这孩子是不是转世妖王。 …… 大厅里再次爆发雷鸣般的怒吼。 …… 正文 第十七章桃花村美艳江湖17 〖从凤思雨的声音中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她的悲伤〗 …… 吴道义坚持说需要再抽一次血进行更详细的检查,才能确定这孩子是不是转世妖王。 …… 大厅里再次爆发雷鸣般的怒吼。 …… 突然,大厅里飘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算了……” “为了司马家族的荣誉,为了云月山庄的清白,让他再做一次……” “清者自清吧……” …… 这是凤思雨的声音。 那声音像初春解冻的溪流,裹挟着冰雪初融的清冽,却又带着草木萌发的暖意,明明轻柔得仿佛一吹就散,却偏偏穿透了满室震耳欲聋的咆哮。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羊脂白玉,温润中透着坚韧,在狂风骤雨般的怒吼声浪里,非但没有被吞噬,反而如同一缕穿云破雾的月光,轻轻落在每个人的心头,瞬间抚平了那些因愤怒而躁动不安的褶皱。 …… 大伙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几分茫然和不知所措。刚才还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连彼此的呼吸声都仿佛能听得见。 大伙从凤思雨温柔的声音中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她的悲伤,那句“为了司马家族的荣誉,为了云月山庄的清白,让他再做一次……”显然包含了无数的眼泪与悲伤,那是哭泣的声音。 …… 大伙从凤思雨温柔的声音中,已深深感受到了那份难以言喻的悲伤。那句“为了司马家族的荣誉,为了云月山庄的清白,让他再做一次……”,字字都似浸满了无数的眼泪与悲伤,那分明是压抑到极致的哭泣之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听者的心,让人仿佛能看到她此刻定是泪流满面,声音因强忍着哽咽而微微颤抖,那话语背后承载的,是她独自承受的巨大痛苦与无奈,是为了家族和山庄不得不做出的艰难抉择,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她无尽的酸楚与不舍,让人听着心头发紧,忍不住为她的遭遇而心疼。 大家都这么齐刷刷地愣住了,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又好像有一把钝刀在心里不停地砍杀,每个人的眼神里除了悲伤,还有一丝询问:“为什么不杀了这个臭道士……”“为什么不杀了这个臭道士……”,似乎想从别人脸上找到答案,可换来的却只是同样的困惑、沉默和痛苦。 …… 〖让他再做一次……〗 …… 还是路水寒打破了这样的沉默。 “让他再做一次……” “忍一忍,一切都会过去……” “让他再做一次……看他怎么说……” …… 孩子被第一次抽血后,小脸已经有些发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吴道义再次把装着灵鼠的小篓子放在了小孩的身边,打开小篓子的盖子,然后,扒开包裹着小孩的小棉被,熟练地从怀里抽出一根细细的长长的钢针,对准小孩的心头再次迅速插入。 …… 吴道义冰冷的针头刺入孩子心脏时,孩子的情况就已经不稳定,脸色苍白得吓人。吴道义只是轻轻哼唧了一声,那双曾经凶狠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 “哇!” 小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可惜,这次的叫声更加凄厉,只是没有上一次响亮了。 …… 随着那声惨叫,小孩的心头一股细细的热血喷涌而出,热血洒进小孩身边的小篓子里。 小篓子里的灵鼠舔了舔洒落在它身上的鲜血,依然是那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摇摇头躺下了。 第二次抽血验证,还是证明那个孩子就是普通人,一个凡人,没有一点灵力,更没有一点妖气。 …… 第二次抽血后,孩子因为失血和虚弱,脸色更加苍白,身体突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站在一旁观看的李永亮和楚怀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停地问:“怎么样?孩子要紧吗?” “怎么样?孩子要紧吗?” “怎么样?孩子要紧吗?” …… 〖小少爷就是凡人!〗 …… 第二次抽血验证,还是证明那个孩子就是普通人,一个凡人,没有一点灵力,更没有一点妖气。 大厅里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小少爷就是凡人!” “小少爷不是妖!” “天不绝我云月山庄!” …… 吴道义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想瘫软在原地。 吴道义呆呆地站在那里,那股从心底涌起的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他瞪大了双眼,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放大,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又像是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残酷的现实。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灰暗,耳边嗡嗡作响,大厅里镖师们震天的欢呼声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眼前这让他心碎的景象无比清晰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 〖小少爷,没气了!〗 …… 云月山庄的大厅里喝彩声汹涌如潮。 整个云月山庄的大厅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之中,可是,这份喜悦没能持续片刻,就被一声凄凉的尖叫打断。 凤希燕尖叫道:“小少爷……” “小少爷不行了……” 凤希燕疯了一般扑过去,颤抖的手指探向婴孩冰凉的颈动脉,那里没有丝毫搏动。 …… 原本还在蹬腿哭闹的婴孩,此刻竟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小脸白得像宣纸,嘴唇乌紫,眼睛紧闭着,连微弱的呼吸都停止了。 …… 凤希燕将耳朵紧紧贴在孩子单薄的胸口,曾经熟悉的心跳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以及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声。 …… 凤希燕泪水模糊了视线,滴落在婴孩苍白的小脸上,却没能换来任何回应。她下意识地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焐热那逐渐变冷的身体,一遍遍地轻拍着他的后背,重复着那些哄睡时的呢喃,只是这一次,怀抱里的小小身躯再也不会发出满足的呓语,只有僵硬的沉重感不断提醒着她最恐惧的事实。 …… 凤希燕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快……,快……,小少爷……,小少爷……,没气了……”。 …… 正文 第十八章桃花村美艳江湖18 〖火山终于爆发了!〗 …… 那天的雪下得格外大,大片大片的雪花像撕碎的棉絮从铅灰色的天空中簌簌落下,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白色之中。寒风卷着雪沫子,呜咽着拍打着窗户,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悲剧奏响哀乐。 …… 窗外的雪还在不停地下着,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悲伤和绝望都掩埋。那个曾经鲜活的小生命,就这样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永远地离开了。 云月山庄的大厅里那时只剩下一帮兄弟撕心裂肺的哭声和义愤填膺的抗议声,与窗外漫天的风雪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令人心碎的悲歌。 …… 火山终于爆发了! 云月山庄的大厅里群情激奋。 大厅里简直成了情绪的风暴眼,怒骂声与喊杀声如同两股汹涌的浪潮,在穹顶下猛烈地碰撞、激荡,几乎要掀翻这百年山庄的屋瓦。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这个牛鼻子!” …… 愤怒的镖师们已经将吴道义、李永亮、楚怀玉兄弟二人以及待在墙角的那六个皇城司的跟班团团围住,他们要把他们活活撕碎。 …… 镖师们已经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 李峰手中的钢刀在早晨的阳光映照下泛着冷光:“兄弟们!冤有头债有主!先宰了那个臭道士!”他话音未落,一个彪悍的镖师已抽出腰间软鞭甩向最近的李永亮:“皇城司的恶鬼都该死!” “一个不留……省的回去报信!” …… 楚怀玉一边将弟弟楚怀恩挡在身后,一边大声劝解:“诸位,冷静!” “冷静!” …… 墙角里六个皇城司的跟班吓得抱作一团,其中一个尖嗓子突然哭喊:“我们只是奉命!根本不知道要死人!” 镖师们的怒吼声浪中,不知谁先动了手,只听闷响与惨叫齐发,吴道义肥胖的身躯被数柄单刀同时划破,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道袍。 …… 路水寒不停地高喊: “冷静!” “冷静!” “千万不能杀了官差!” “千万不能杀了官差!” …… 凤希燕如一只灵活的小燕子在人群中穿梭,抢下一把把砍向吴道义的钢刀。 李永亮只是一味地躲闪,从一把把钢刀下钻出,匆忙间用手中的销魂刀挡住劈来的钢刀。 李永亮也在不停地高喊: “冷静!” “冷静!” …… 可是李永亮还是被右侧镖师的铁链缠住脚踝,重重跪倒在地。一个镖师的软鞭如毒蛇般卷住李永亮的脖颈,又被人用流星锤砸中后背,口喷鲜血,倒在地上。 …… 混乱中,楚怀玉趁机拽起弟弟滚向侧门,却见吴道义在路水寒的掩护下向外突围,脸上沾满血污。 “臭道士,拿命来!”李峰已经杀红眼,不顾路水寒的掩护一刀劈向吴道义,刀锋擦着吴道义耳朵钉入木柱,“你害死小少爷……,拿命来偿!” 云月山庄的大厅里所有镖师的面孔都扭曲成地狱恶鬼的模样。 …… 【路水寒的话如同一滴冷水滴入滚油】 …… “算了,……” “算了,……” “让朝廷决断吧……” “让朝廷决断吧……” 路水寒还是强忍内心的疼痛,大声呼喊。 可是,路水寒已经无力再分开众人。 …… 路水寒的话如同一滴冷水滴入滚油,大厅里瞬间又炸开了锅。 “就这么算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有良心吗?” “这是人说的话吗?杀了小少爷,也不要赔命?”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杀了他!” “杀了他,给小少爷赔命!” “不要做窝囊废……” 大厅里再次爆发出对路水寒暴风骤雨般的谩骂声。 …… 可是,路水寒还是大声呵斥众人,让大家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冲动。 有人又开始挖苦路水寒: “路镖头,这可是少夫人的心肝宝贝,你说话要有点良心!” “少夫人对你有救命之恩,就这样怂了……” “路镖头,不是我骂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 面对一声声责问,路水寒已经无话可说,路水寒脸色苍白,人好像虚脱了,已经说不动话,也无话可说,只是紧紧地拉着沈飞侠,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沈飞侠,看着凤希燕…… …… 【凤思雨疯了】 …… 可是,就在路水寒不知所措之际,云月山庄又一桩惊天的悲剧上演了:凤思雨疯了。 …… 那一天,那一刻,铅灰色的天空像是被谁打翻了墨砚,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世界,天地间一片苍茫。 产舍内血腥气尚未散尽,便传来了带着凤希燕哭腔的低语:“……没气了……”。 凤希燕的声音虽然无力,虽然苍白,可是,那可怕的声音还是传入凤思雨的耳朵。 …… 那一刻,凤思雨刚从生产的剧痛中缓过一丝气,听闻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儿竟被吴道义丧心病狂地强行抽取心头血而惨死,如淬毒的利刃般刺入她的耳膜,凤思雨整个人便如遭五雷轰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神智。她的眼神骤然涣散,曾经流转着温柔与坚韧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空洞与死寂,仿佛灵魂已被生生剥离。 …… “没气了”那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瞬间击垮了凤思雨最后一丝神智,她的眼神骤然涣散,随即爆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痛苦、愤怒、绝望与不敢置信,穿透了云月山庄的重重院落,让闻者无不心惊胆寒。 “我的儿!” “我的儿啊!” …… 凤思雨喃喃自语,颠三倒四地呼唤着“我的儿”“我的儿”…… …… 正文 第十九章桃花村美艳江湖19 〖凤思雨疯了!〗 …… 凤思雨哭声凄厉,发髻早已散乱,乌黑的发丝如同枯草般黏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她全然不顾产后的虚弱与刺骨的寒冷,赤着一双纤弱的玉足,就那样疯了似的穿过冰冷的走廊从产舍内冲了出来。粗糙冰冷的青石板路像无数根针扎着她的脚底,她却浑然不觉,只是跌跌撞撞地扑向不远处那个被副总镖头沈飞侠老婆红霞用小被包裹着的小小身影。 …… (编者注:产舍,即产房。古代遵循特定礼制,贵族妇人生产时需移居至专用房舍进行分娩,这样的专用房舍就是产舍。) …… 凤思雨一把夺过那早已失去温度、身体僵硬的婴孩,抱在怀里,仿佛那仍是她心尖上的宝贝,口中不停呢喃着:“宝宝娘在!” “宝宝不怕,娘在!” “宝宝不怕,娘在!” …… 凤思雨再次俯下身亲吻自己的儿子。那粉嫩的小脸还带着初生的褶皱,此刻却苍白得像宣纸上晕开的淡墨,小小的胸膛再无起伏。突然,凤思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刺破云月山庄的晨雾,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寒雀。 “是你!都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 凤思雨哭着,喊着,一手夺过一个镖师手中的剑,哭喊着要找吴道义报仇,状若厉鬼。曾经那个温婉贤淑、聪慧坚韧的女子,顷刻间便被这锥心刺骨的丧子之痛彻底摧毁,沦为了一个神志不清、悲喜无常的疯妇。 …… 凤思雨疯了! 这场惊天的悲剧,让所有人惊呆了。 …… 大厅里异常的安静。 大伙瞪着一双惊恐地眼睛看着凤思雨。 …… 只有路水寒还是保持了一份冷静,大叫道:“冬梅,拉住少夫人!” “拉住少夫人!” “吴道义不能杀!” “吴道义自然交给朝廷处置!” “把他绑起来……,” “绑起来,……,绑到外面的拴马桩上……,等朝廷处置……” …… 这次又奇怪了。 沈飞侠竟然十分冷静,竟然很听路水寒的话,立刻带人把吴道义他们四个人绑了拉向门外。 …… 只有把他们四个人拉倒门外,才能保证他们不被疯了的凤思雨杀了。 …… 可是,大厅里愤怒的人们还是无法理解路水寒的理智,又开始不停地骂起路水寒来。 这场悲剧不仅夺走了一个初生的无辜生命,更彻底压垮了凤思雨,也将路水寒推向了更深的深渊,让他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更添了一份沉重的责任与无尽的悲愤。 但是,路水寒还是保持了那份冷静,还是大叫: “吴道义不能杀!” “吴道义自然交给朝廷处置!” …… 〖凤思雨砍伤冬梅〗 …… 冬梅闻声迅速上前想拉住少夫人凤思雨。 凤思雨原本温婉的杏眼此刻布满狰狞的血丝,目光死死盯着冬梅。 冬梅吓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凤思雨已经抄起手中的青铜古剑,剑尖颤抖着指向脸色煞白的冬梅,大叫道: “是你!” “你是帮凶!” “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这恶心的女人!” …… 凤思雨声嘶力竭地大骂着,声音因极度的悲愤而扭曲变形。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化名我的表妹来害了我儿子?” “为何要如此狠心?” “是你!一定是你!嫉妒我!” “嫉妒我能为他生下儿子!” “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儿报仇!” “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儿报仇!” ……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嗡鸣,凤思雨状若疯魔地扑过来,发髻散乱,珠钗歪斜地刺进头皮也浑然不觉。 “还我儿命来!” 凤思雨嘶吼着挥剑乱砍,剑锋擦过冬梅耳畔,削断了几缕青丝。冬梅踉跄后退,后腰撞上廊柱,还没站稳,左肩便传来一阵剧痛——剑刃已深深剜入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襦裙。 …… “哇!” 冬梅发出凄凉的惨叫。 …… 路水寒跟在后面大叫道:“冬梅,快跑……,跑出去躲几天,等夫人清醒了再回来……” …… “呜呜呜……” 冬梅打开大门,满含委屈的泪水夺门而逃。 …… 凤思雨何等武功? 凤思雨曾经凭一招石破天惊击败了具有第四层次绿府元婴境界的妖王谷的大公子狼子也欣。 具有第四层次绿府元婴境界的修为,已经绝非一般人。以武功而论,与天下无敌仅差一步之遥,与一代武侠大宗师相比也是一步之遥;以修仙而论,与第五层次青府元婴境界悟道成仙也是一步之遥。 …… 凤思雨具有如此功力,冬梅如何抵挡? 冬梅唯一的办法就是躲闪,就是求饶,就是逃跑。 …… 凤思雨疯了,求饶是没有用的,冬梅唯一的选择就是逃跑。不逃,难道待在云月山庄等死。 …… "小姐饶命!奴婢没有......" 冬梅的哭喊被更凄厉的惨叫淹没。 …… 凤思雨的剑如同毒蛇吐信,在冬梅的手臂上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冬梅看着自己汩汩冒血的伤口,终于崩溃了。 冬梅满含泪水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云月山庄的大门,身后是凤思雨越来越近的嘶吼:“别跑!你们都得给我儿子陪葬!” “别跑!” …… 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凤思雨追出了大门,她全然不顾产后的虚弱与刺骨的寒冷,赤着一双纤弱的玉足站在大门外的雪地里,凤思雨手中还是紧紧地握着那把滴血的长剑。 副总镖头沈飞侠老婆红霞冲冲忙忙从房内追过来,后面跟了一大群人,不停地高叫:“不要!” “不要!” “不要!” …… 大厅里的人没有人再往外面冲了。 镖师们、吴道义、李永亮、楚怀玉兄弟以及皇城司的那六个跟班远远地躲在了大厅里,远远地看着凤思雨。 他们这样所处位置选得极为巧妙,既能让他们避开外面纷纷扬扬、几乎要将天地都染成一片素白的漫天大雪,不必忍受那刺骨的寒风与冰雪的侵袭;又能让他们与凤思雨手中那把泛着森然寒光、据说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长剑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仿佛那柄剑所散发的凛冽杀气,也随着主人的身影一同被隔绝在了前方,让他们得以在大厅的阴影里暂时喘口气,眼神中却难掩惊惧与忌惮,紧紧盯着那个独自伫立在雪地里的背影。 正文 第二十章桃花村美艳江湖20 〖云月山庄的小神仙〗 …… 凤思雨疯了。 大伙不知所措,突然,有一位身形清瘦的中年道士,约莫三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癯,颔下几缕短须在寒风中微微飘荡,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此刻正带着几分急促与不耐扫视着眼前的人群。 他身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道袍,衣料虽朴素,却浆洗得干净整洁,长及脚踝的袍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拂过地面,带着几分出尘的飘逸。袍子的样式简单,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仅以简洁的线条勾勒出宽松的轮廓,更显得他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起袍角。他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幅淡淡的水墨画,灰袍与他清癯的面容、沉静的气质融为一体,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淡然与历经世事的平和。 更奇怪的是他脚上蹬着的一双深蓝色棉拖鞋,鞋面上还沾着些许湿漉漉的泥点,似乎是刚从后院的泥地里匆忙跑出来,连换鞋的功夫都没有。他跑动带起的风将道袍下摆微微扬起,露出里面同样朴素的青色里衣,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却又偏偏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硬生生在嘈杂的人群中隔开一片小小的空间。 …… 看到那个人的到来,大伙都躲藏到了他的身后,满怀希望地看着那个人,仿佛他就是此刻唯一的光,能驱散笼罩在他们心头的恐惧与迷茫。每个人的眼神里都交织着紧张与期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一丝声响会惊扰了眼前这关乎所有人命运的时刻。他们将所有的信任与未来的可能,都无声地寄托在了那个被注视着的背影上,期待着他能带来奇迹,带领大家走出这片困境。 …… 然后,人群里发出一声声欢呼: “二少爷来了!” “小神仙来了!” “小神仙来了,有救了!” …… 那个人就是云月山庄的二少爷司马在笑。 …… 司马江湖和顾晚柠夫妇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司马在天,乃是振威镖局的少镖主,琴剑双绝天下。 二儿子司马在笑虽然生在武林世家,长在云月山庄,但是从小到大只喜欢专心修仙,不喜欢练武,甚至讨厌练武。 司马在笑从小就觉得祖传的一本琴谱隐藏着天地玄学的秘密,无论父母如何责怪,如何逼着他练武,司马在笑就是不关心琴棋和玄学以外的任何事。 …… 司马在笑讨厌江湖恩怨情仇,“一心只读修仙书,两耳不闻江湖事”,喜欢逍遥自在的生活,他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对月举杯望江湖,不羡鸳鸯只羡仙”。 …… “对月举杯望江湖,不羡鸳鸯只羡仙”更是司马在笑的行为准则。 …… 司马在笑在研究天地玄学、阴阳八卦和棋琴方面还是颇有造诣。 振威镖局的镖师们大事小事都喜欢找司马在笑,凡有事都喜欢找司马在笑算一卦,测一测,而且,司马在笑的测算也常常应验。 因此,司马在笑在云月山庄也被一帮镖师们喜称为小神仙。 …… 〖凤思雨带着令人心悸的空洞和疯狂站在雪夜里〗 …… 司马在笑挡住了众人,傻傻地看着凤思雨。 …… 风雪卷着碎玉般的雪沫子,拍打在云月山庄的大门,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院内,司马在笑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双臂横亘在身前,死死挡住了身后涌动的人潮。他那张素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呆滞的茫然,双眼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大门外。 …… 大门外,大雪纷飞,细密的雪沫子被寒风裹挟着,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素色帷幕,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远处的树木早已褪去了最后一点绿意,此刻枝桠上堆满了蓬松的积雪,仿佛一夜之间开满了洁白的梨花,在风雪中微微摇曳。 寒风卷着雪粒,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冬日的凛冽与苍茫,整个世界都在这片洁白与寂静中,显得格外肃穆而辽远。 凤思雨全然不顾产后的虚弱与刺骨的寒冷,赤着一双纤弱的玉足站在大门外的雪地里,手中紧握着那把滴血的长剑。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素色衣衫早已被风雪打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弱却又倔强的轮廓。雪花落在她的发间、眉梢,甚至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她却仿佛毫无知觉。那张曾经或明媚如骄阳、或清冷如月华的脸庞,此刻正被一种诡异的情绪笼罩着。 凤思雨一会儿低声啜泣,肩膀微微耸动,泪水混着雪水从眼角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一会儿又突然咯咯地笑出声来,笑声清脆,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和疯狂,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很远,惊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哭与笑,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脸上交替上演,快得让人目不暇接,仿佛有两个灵魂在她体内激烈地撕扯、争斗。 …… 〖凤思雨真的疯了〗 …… “少夫人!少夫人……您怎么了?” “快进来!外面冷!” “您刚生娃,不能受凉!” ……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划破了这诡异的凝滞。 沈飞侠的老婆红霞,不知何时从人群中硬生生挤了出来。她顾不上理会司马在笑投来的制止的目光,也顾不上擦掉脸上沾染的鲜血,像一阵风般冲到了大门外,扑向那个在风雪中时哭时笑的身影。 红霞伸出颤抖的手,想要紧紧拉住凤思雨冰冷的手腕,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更想要用这急切的呼唤,将她从那片混乱的意识泥沼中唤醒过来。“少夫人,跟嫂子回家?” “跟嫂子回家,有什么事咱们进屋说,别在这儿冻着……” 红霞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焦急与心疼。 …… 可是,凤思雨疯了,凤思雨真的疯了。 凤思雨突然咯咯大笑,笑声凄厉如枭鸟夜啼。 凤思雨疯了,手中的剑竟然毫不犹豫地刺穿了沈飞侠老婆红霞的胸膛,红的鲜血从红霞的胸膛喷涌而出。 …… 红霞只觉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低头便看见那抹刺目的红正从自己的胸膛疯狂涌出,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绝望之花,迅速染红了胸前的衣襟。那红色如此鲜活,又如此冰冷,带着生命的温度,汩汩地流淌,在她倒下的雪地里晕开一片凄艳的红色,与天边朝霞诡异而残酷地呼应着。 红霞的眼神瞬间失去了光彩,身体软软地瘫倒在血泊中,只留下那不断涌出的鲜血,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剧。 …… 沈飞侠瞳孔骤然收缩,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他想冲出去,却被司马在笑一把拉住。 …… 沈飞侠眼睁睁看着那柄熟悉的青钢剑,那是他曾亲手赠予凤思雨防身的佩剑,此刻却沾染着红霞温热的鲜血,从她背后穿出。 红霞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便凝固成难以置信的惊愕。 …… 正文 第二十一章桃花村美艳江湖21 〖沈飞侠挥动手中的霹雳金刚棍冲向凤思雨〗 …… 眼看着老婆倒在血泊中,沈飞侠不停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 “为什么……” 沈飞侠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沈飞侠死死盯着凤思雨,那双曾充满兄弟情谊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疯狂的杀意。 …… 凤思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手中的剑还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她看着红霞软软倒下的身体,又看看沈飞侠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突然,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尖锐,划破了山间的宁静。 …… 红霞倒在凤思雨的脚边,鲜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那片刚刚雪白的土地。她的眼睛还圆睁着,望向天空,仿佛在质问着这突如其来的背叛和死亡。 …… 沈飞侠感觉不到心痛,只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冷从脚底直冲头顶。接着,沈飞侠一步步走向凤思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的手握紧了那根霹雳金刚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凤思雨那歇斯底里的笑声和红霞微弱的呼吸声。 “凤……思……雨……”,沈飞侠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今天,我必取你性命,为红霞报仇!”话音未落,沈飞侠挥动手中的霹雳金刚棍冲向凤思雨。 …… “忍一忍!” “你冲出去也是白白送死!” “她疯了……” “真的疯了……原谅她吧……” 司马在笑紧紧地抱住了沈飞侠。 司马在笑的声音是那样凄凉,又那样诡异。 …… 路水寒泪流满面,也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沈飞侠,大叫道: “兄弟……少夫人疯了,你不能怪她!” “少夫人疯了,不能怪她!” …… 大伙眼睁睁地看着凤思雨,看着凤思雨发疯,看着她拿着长剑砍人。畏惧她的武功,所有人都惊呆了,始终没有人敢靠前,只是躲在了司马在笑的身后。 …… 云月山庄的大厅里一伙人,无论是镖局的人,还是皇城司的人,都开始忙着逃命要紧,吴道义、李永亮和楚怀玉兄弟二人也没人管了。 …… 只有司马在笑转过身带着诡异的笑脸,看不见吴道义轻声说道:“她,疯了……” “现在杀了你,没人能救你们!” …… 〖司马飞云是那样天真〗 …… 此时,吴道义、李永亮、楚怀玉、楚怀恩和那六个皇城司的跟班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悄悄地躲在了凤雪衣的后面。 …… 凤雪衣抱着司马飞云远远地站在人群后面。 司马飞云是那样天真,时不时抬头看看屋内,听到房里传来杯盘碎裂的声响和妇人们压抑的哭泣声。听到有人说“少夫人疯了……”,她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歪着头好奇地问:“舅舅,‘疯了’是什么呀?” …… 凤雪衣看着孩子纯真无邪的脸蛋,眼圈一红,将小女孩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轻声道:“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 凤雪衣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那样坚定,像一道坚固的屏障,试图为怀中的孩子隔绝外界的风雨与危险。小女孩似乎被这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话语稍稍安抚,紧紧攥着凤雪衣的衣襟,盯着眼前的这帮人。 …… 〖少夫人真的疯了〗 …… “哈哈哈……” “血……” “好多血……” …… 凤思雨把剑插在雪地里,抱着那个孩子蹲下身,伸出手指蘸了蘸红霞胸膛上的血,痴痴地看着红霞。 “死了,死了!” “儿子,娘帮你报仇了……” 然后,她又转过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说道:“宝宝,不怕!” “宝宝,不怕!” …… “少夫人疯了……” “少夫人疯了……” 大厅里的人此时已经有人开始大声地议论。 …… 凤思雨猛地转过身,露出诡异的笑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大厅里的人群。 大厅里传来大伙的惊恐声和喧哗声。 …… 凤思雨的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迟滞感,仿佛提线木偶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她猛地转过身时,脖颈发出“咔”的一声轻响,脸上的笑容扭曲而僵硬,嘴角咧开到一个不自然的弧度,眼神空洞却又透着一股嗜血的狂热。手中的长剑在朝阳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剑刃上似乎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随着她的步伐,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滑落,滴在洁白的雪地上。 她一步,又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大厅中央聚集的人群。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那脚步声在寂静下来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咚、咚、咚”,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击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被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喧哗所淹没。 “少夫人疯了!” “少夫人真的疯了!”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这句话,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瞬间炸开了锅。桌椅被撞翻,杯盘摔碎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想要寻找出口,却发现凤思雨正从大门外走来。 几个试图上前拦住的镖师,拿起手中的兵器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不知所措。 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们人人敬仰的女神。他们不想伤害她,也不敢伤害她。面对凤思雨那诡异的笑容和冰冷的剑锋,一个个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不敢轻易上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恐惧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 〖凤雪衣的声音还是那样坚定〗 …… 那一边,沈飞侠在司马在笑的指挥下,迅速从侧面冲过去抱起躺在血泊中的老婆,冲回房间,走到凤雪衣的面前,轻声说道:“快!” “救救我老婆!” …… 凤雪衣点点头,轻声说道:“快,跟我走!” …… 凤雪衣抱着司马飞月如一阵风向后院飘去。 司马飞月露出不解的神情看着身后沈飞侠抱着的满身是血的红霞,不停地问道:“婶婶怎么了?” “婶婶怎么了?” …… 凤雪衣将小女孩紧紧地搂在怀里,轻声道:“别怕,有舅舅在……” “别怕,有舅舅在……” …… 凤雪衣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那样坚定,像一道坚固的屏障,试图为怀中的孩子隔绝外界的风雨与危险。 …… 正文 第二十二章桃花村美艳江湖22 〖吴道义他们好像也不敢离开这群愤怒的镖师〗 …… 凤思雨疯了! …… 漫天风雪如扯絮般席卷天地,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寒气之中。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狂风中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缓缓向内开启。风雪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涌入,门楣上悬挂的铜铃在风中剧烈摇晃,却被厚重的积雪半掩,只发出几不可闻的喑哑声响。 凤思雨手持长剑走进大厅。 …… 凤思雨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手持长剑见人就砍。青铜剑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惨叫声此起彼伏,殷红的血花溅满了雕花屏风,染红了紫檀木桌椅,顺着台阶一级级流淌,可是大厅里没有人敢阻挡,人们只能忙着四处躲藏。 …… 不过人们即使忙着逃散,也没有忘记紧紧地围着吴道义他们几个人。 而吴道义他们好像也不敢离开这群愤怒的镖师。 因为他们心里明镜得很,一旦离开了他们,他们绝不可能逃过凤思雨锋利的剑。 ……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夫人!住手!” “夫人!住手!” …… 〖少镖主司马在天去哪里了〗 …… 一道身影随着那声音自门外迷蒙的白色帷幕中缓缓显现。 那个人满身是雪,宛如一个雪人,衣袂边缘凝结着冰碴,随着他的步履微微晃动,簌簌落下细碎的雪沫。兜帽边缘垂下的雪沫在他走近时簌簌抖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发间、眉梢、胡须上,皆积着一层薄薄的白雪,仿佛整个人刚从冰窖中走出,连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了白雾,迅速消散在凛冽的空气中。 他便是司马在天。此刻,他正踏着门前被积雪覆盖的石阶大踏步走来。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这漫天风雪也无法扰乱他内心的波澜,只是那紧抿的唇角和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暗示着他此行并非坦途。 …… 沈飞侠看到司马在天从外面走来立刻大叫:“兄弟,少夫人疯了!” “少夫人疯了!” …… 此时,有镖师在人群中窃窃私语: “哎!奇怪了……” “哎!奇怪了……” “少镖主怎么从外面走来……他去哪里了?” “少镖主司马在天去哪里了?” “少镖主司马在天去哪里了?” …… 关于少镖主司马在天去哪里了的话题在众镖师中开始悄悄地议论开来。 …… “是的,我也刚想起,少镖主这么久都没有看见他了……” “是的,是的,当时他要掐死吴道义……后来走了,我还以为他不便于出面去了书房……”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大门一直关着的……” …… 大伙当时都忙着与吴道义胡搅蛮缠,没有关注司马在天,此时,看到他从外面走来,好奇心再起。 可是,人们的议论没有答案,也无法寻找答案,因为,此时最要紧的事是看住害死小少爷的恶人,还有就是耐心地等待少夫人的清醒。 …… 司马在天冲过去拉着凤思雨,大叫:“夫人!您醒醒啊!” “醒醒啊,夫人!” "醒醒啊!" "这里都是自己的兄弟!" …… 凤思雨缓缓转头,脸上溅着温热的血滴,嘴角却噙着诡异的笑容:“醒?我早就醒了……” “别吵,不要吵醒我的儿……” “宝宝,不怕……” “宝宝,好好睡觉……” …… 司马在天开始大声地呼唤:“夫人,醒醒!” “夫人,醒醒!” …… “不要吵了,我儿要睡觉!” 司马在天还在大声地呼唤:“夫人,醒醒!” “夫人,醒醒!” …… “不要吵了,我儿要睡觉!” “再吵了,我就杀了你!” 说话间,凤思雨手中的剑朝着司马在天就刺了过去。 司马在天伸出手一把抓住凤思雨锋利的剑刃,鲜血从司马在天的手心涓涓流下。 …… 〖凤思雨好像清醒了〗 …… 凤思雨瞳孔骤缩,握剑的手竟微微一颤,眼前鲜血从司马在天的手心涌出的瞬间,她好像清醒了一些,好像想起了司马在天是谁。 凤思雨傻傻地看着司马在天,抱着那个孩子,喃喃自语: “你是谁?” “你是谁?” “我的儿……” “我的宝宝要睡觉……” …… 凤思雨的声音带着令人心寒的颤抖,手开始不停地颤抖。 “哐当”一声。 凤思雨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两只手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那个孩子,傻傻地看着司马在天。 喃喃自语: “你是谁?” “你是谁?” “我的儿……” “我的宝宝要睡觉……” …… 司马在天掌心的鲜血顺着手指在地上滴出一串刺目的红珠,但是,司马在天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温暖的浅笑,笑意直达眼底。他微笑着看着凤思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温柔: “醒醒啊,夫人!” "没事了!" "没事了!" …… 〖他们显然是接到了紧急讯息飞马而来〗 …… 就在此时,只听门外马蹄声疾。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七个人,七匹马,七道身影随着急促的马蹄声自门外迷蒙的白色帷幕中风一般向云月山庄飞奔而来。 …… 他们显然是接到了紧急讯息飞马而来,又遥遥望见大厅里的情形:凤思雨手持长剑,剑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毫不犹豫地刺向司马在天。 …… 那七个人动作迅捷,几乎是同时从马背上翻身跃下,根本顾不上将马匹拴牢,便如一阵疾风般朝着云月山庄的大厅猛冲而来。 …… 一个青年带着五个人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走在后面的中年人脚步匆匆,踏碎了院外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快步向大厅里走来,一边走,一边叫道: “快点!” “快点!” 不停地催促道。 …… 那个中年人,面色焦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一边奋力追赶前面的人,一边不停地高声催促,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每一声“快点”都像是在捶打着人心,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他深知,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就要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青年身形猛地一晃,如同一只矫健的大雁,双脚在地上轻轻一点,便已腾空而起,朝着司马在天与凤思雨两人飞射而去。 那个青年的动作迅捷如电,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试图在长剑伤及司马在天之前,将这场不必要的厮杀拦截下来。 …… 正文 第二十三章桃花村美艳江湖23 〖那个青年,叫冷无痕〗 …… 那个青年来到凤思雨面前,看到怀里的孩子也是心头一惊。刚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了路水寒让他不要问的手势,还是住口了。 那个青年只是静静地看着凤思雨。 …… 凤思雨抬眸看着来人,秀眉微蹙,好像认出了来人,又好像一脸迷茫,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兄弟,你怎么来了?” “我的儿……” “我的儿……” “我的宝宝呢……” …… 那个被凤思雨称作“兄弟”的青年,叫冷无痕,生得剑眉星目,身形挺拔,虽是武将之后,却也带着几分书卷气,此刻脸上带着焦急之色,全然不顾身上的积雪,紧紧拉住司马在天的手,沉声道:“大哥,要紧吧?” 司马在天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还是夫人……” …… 冷无痕又转过身看着凤思雨问道:“夫人,怎么了?” …… 路水寒插话道:“兄弟,别问那么多了,都是你的人,还有你们的李大人,李千户,那个,那个……” 路水寒哽咽了。 路水寒已经说不动话了。 …… 〖走在最后的那中年人,是汪公公〗 …… 走在人群末尾的是一位中年太监,看年纪约莫四十出头。他生得一副圆圆的脸蛋,脸上总是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显得格外和善。此刻他刚一路疾行至此,正微微喘着粗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赶路有些急切了。 待他终于走进门来,便快步上前径直来到他们面前站定,那笑容可掬的模样丝毫未减,只是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个人正是大宋皇帝刘义隆身边的大红人,大内总管汪福林汪公公。 …… 元嘉三年,凤思雨打败了狼妖,以一招石破天惊刺伤狼子第四层次绿府元婴境界的狼妖也欣,救活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司马在天,救了司马江湖夫妇,救了镖局总坛的兄弟,关键还救了文帝刘义隆和小太监汪福林。 那一年,小太监汪福林因为护驾有功成为了大内总管汪公公,更成了文帝刘义隆身边最信任的人。 因此,凤思雨还是汪公公的救命恩人。 …… 〖一定出大事了……〗 …… 看到路水寒竟然如此,汪公公心中一紧,感受到路水寒语气中的凝重与不容置疑,因为汪公公素知路水寒沉稳,若非出了天大的事,绝不会如此失态。 汪公公看了一眼屋内目瞪口呆的吴道义、李永亮、楚怀玉、楚怀恩,以及那六个倒霉的皇城司的跟班,说道:“是你们吧!” “万岁爷让我连夜赶来就是怕你们做了妖人的帮凶……” “做了吧?” “怎样陷害了一品诰命夫人……” …… 汪公公的问话还没有结束,沈飞侠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叫道: “汪公公,请帮我们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啊!” 说到这里沈飞侠也是痛哭流涕,也哽咽了。 …… 汪公公瞥见沈飞侠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震。他暗自思忖,沈飞侠这般在江湖上以铁骨铮铮闻名的汉子,向来是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此刻却如此失态,若非遭遇了痛彻心扉、足以击垮常人的天大变故,断断不会伤心到这等地步。 …… 汪公公心想: “一定出大事了……” “一定出大事了……” …… 汪公公静静地看着沈飞侠,柔声问道:“沈大侠,到底怎么了……” 沈飞侠擦擦满脸的泪水,说道: “他,他……这个臭道士更要说少夫人生的孩子乃是转世妖王……” “他们竟然,竟然,把小少爷弄死了……少夫人也疯了……” …… “哈哈……” “哈哈哈……” “谁疯了……” “我的宝宝……” “我的宝宝……” “呜呜呜……” 凤思雨抱着孩子傻傻的笑,一会儿喃喃自语,一会儿呜呜啼哭。 …… 汪公公看此情景,听此话,心中也是十分伤心,一行泪水涓涓流下。 汪公公望着眼前情景,耳畔回响着沈飞侠的那句话语“少夫人也疯了”,只觉心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压住,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直冲眼眶。他本想强自忍耐,奈何那悲伤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来,终究是没能忍住,一行清泪自眼角缓缓滑落,顺着圆滑的脸颊无声淌下,在腮边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那泪水里,有怜悯,有无奈,更有着一份旁人难以体会的沉重与悲凉,点点滴滴,皆是汪公公对凤思雨的感恩之情。 …… 汪公公擦了擦泪水,轻声说道:“先安置南阳夫人……,先安置南阳夫人……” “她……,她这样下去,人也会冻坏的……” …… 一听此话,凤希燕迅速靠近凤思雨,乘着凤思雨神志不清之时,迅速点了她的昏睡穴,一把抱起凤思雨就往后院跑。 司马在天跟着凤希燕就往后面走,司马在笑叫道:“大哥,你就别去了,留在这里主持大局!” “相信燕子丫头,他会处理好的……!” “放心吧,你老婆,我嫂子,没事!” “就是伤心过度,神秘之不清,等她清醒了就好了!你留在这里,商量好接下来的事……” …… 司马在天看看路水寒,见路水寒点点头,也就留下了。 …… 〖这是天底下最歹毒的阴谋……〗 …… 汪公公看看事情处理了差不多了,转过头来,朝着冷无痕大声道:“冷校尉!” 没有人回答! 汪公公再次大声吼道:“冷无痕!” …… “在!” 冷无痕应声回答! …… “把这几个帮助妖人设计刺杀皇帝陛下的帮凶,残杀小少爷的恶徒,统统拉出去砍了!”汪公公说道。 …… “这……” “这……” 冷无痕不知如何应答。 …… 汪公公大声问道: “咱家说话没有用?” …… “有!” “有!” “有!” “这是……” 冷无痕连声应答,只是觉得这件事太大了,不敢下决定,再说毕竟李永亮还是皇城司的千户,是南宫守道大人最信任的人。 …… “还记得临走前万岁爷说过的话吗?” 汪公公问道。 “记得”“记得”冷无痕应声回答! …… “万岁爷说过,这是天底下最歹毒的阴谋!” “奸人以妖王转世的传说为诱饵,设下陷阱刺王杀驾,刺杀当朝圣上,又设计害死忠君爱国的国之栋梁之幼子,一箭双雕……” “哈哈……好歹毒的计谋……” “万岁爷说了,如果有人借机杀了小少爷,无需禀报,一切先斩后奏!” “记得吗?” “记得”“记得”冷无痕应声回答! …… “妖王转世的传说就是那些歹人编造出来的谎言,你们调兵前来就是刺王杀驾的帮凶,害死小少爷,罪加一等……一个字,杀!” “统统拉出去,砍了!” 汪公公继续说着。 …… 〖一场无法回避的血腥屠戮即将上演〗 …… 汪公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厅里已经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接着就是一声声呐喊。 “砍了!” “砍了!” “砍了这帮鸟人!” …… 云月山庄的大厅里响起一片喊杀声。 …… 还没有等冷无痕动手,一帮镖师已经把吴道义、李永亮、楚怀玉、楚怀恩以及六个皇城司的跟班全部按在了地上。 …… 云月山庄的大厅里,镖师们心中的怒火终于被汪公公点燃,喊杀声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梁柱上的雕花木饰簌簌发抖。刀剑碰撞的铿锵声、皇城司那六个可怜虫的惨嚎声、镖师们愤怒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 吴道义、李永亮、楚怀玉、楚怀恩不敢还手,只好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桌椅被撞翻,杯盘碎裂一地,客厅里的瓷器在混乱中化为狼藉的碎片。 跟着冷无痕来的那四个皇城司的人身着飞鹰服手持利刃,如老鹰抓小鸡般冲向大厅中央,他们的眼神冰冷而决绝,刀光闪烁间只希望把眼前的几个同伴拿下。 沈飞侠面色铁青,手持霹雳金刚棍,带着众镖师追赶那几个可怜虫。 路水寒一边拼命地喊叫“抓活的,不要杀”,一边哀求汪公公“还是把他们带回京城,由衙门定罪吧……” …… 大厅里杀声不断,吴道义一帮人已陷入重围,一场无法回避的血腥屠戮即将在这片原本宁静的山庄中残酷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