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玄天道》 第一章 山村顽童 茫茫仙界浩瀚无边,仙界西北,有一仙山,连绵亿亿万里的仙山主峰,高数百万丈,一道白色身影正朝着山顶急速飞驰。在他身后,一只大鸟紧紧跟随。这只大鸟翼展千丈,浑身青羽,蓝色的尖喙将近百丈,白色巨爪开合,空间都被抓破,三根红色翎毛从脑后延伸至背部。 眼见即将到达山顶,突然一阵轰轰声响,上万道各色光芒破空袭来。 青色大鸟猛挥双翅,狂风夹带着青色光芒撕裂了虚空,与来至近前的攻击撞到一起。轰隆声中,一声响亮的鸣叫震动四方,一口鲜血从青色大鸟的嘴中喷出,天空中,一片血雨洒下。 “青鸾!”飞速疾驰的白袍中年猛地停下身形,回头高呼。 “快走!我只能再挡住他们两击!”青鸾口吐人言,急声催促。 “马上就要到了,以你的速度,肯定能逃走,我来挡住他们!” 青鸾大声叫道:“再不走咱们都要死在这里,我守护你慕容家百万年,难道最后功亏一篑!”巨大鸟头高高扬起,暗淡的眼中陡然间两道青色光芒爆射,盯着远处隐现的人群,一股睥睨四方的气势透体而出,尽显神兽风范! 轰轰轰...... 又是万道光芒攻来,青鸾奋力挥动双翼,再次与敌人硬拼一击。无数鲜血从空中洒落,其中竟然夹杂着点点内脏。 白袍中年猛一咬牙,转身疾驰。前方山顶处,一片漆黑蠕动。片刻,中年人来至近前,回身观望,正见到青鸾被各色光芒覆灭。 “慕容,照顾好我的孩子!”一声鸣叫传入耳中,白袍中年抬手擦拭眼角,刚一转身,突然间,一方金印虚空幻化,猛然落下,一下砸在他的背上。 “噗!”慕容一口鲜血先前喷出,身体扑入了漆黑之中。 上千人赶到此地,望着不停蠕动的漆黑,却是无人敢进入其中。沉寂了片刻,一个面色惨白老者迈步而出,细长的双眼中,如毒蛇一般的光芒接连闪烁,阴声说道:“哼!你跑不掉的!沉仙玉佩必将落入我手!”话音落下,一步迈入那片漆黑。 ...... 湛蓝的天上飘着丝丝白云,天空下低矮的小山一片郁郁葱葱。初夏的清晨绿色妆点了整个天地。山脚下有二十多座小院,错落有致地组成了一个小山村。村头池塘里的荷花含苞欲放,池塘边柳条随风摇曳。几户早起人家的院子里升起了袅袅炊烟。一片安静,宁谧的世外桃源景象。 “吱”开门声从村中一个院落中响起。不同于其他院子的泥墙土瓦,这户青砖砌墙琉璃瓦,朱红大门镶铜钉的人家明显家道殷实。 年仅八岁的李云从门中闪出,清秀的面容带着一丝谨慎,如幽泉般黑白分明的双眼中满是警惕。小心地左右看了看,飞快向村后的小山跑去。 “少爷,等等我!”一声娇呼从院中传出,一个五六岁大小,粉妆玉琢的小女孩跑了出来。红润的小脸上,耳边垂下的两绺发丝向后飘荡,跑动中,微张着鲜红的小嘴嘘嘘娇喘。 李云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脚步,转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道:“小声点摘星,被成叔听到就惨了,你放心,我一定把小鸟给你赢回来,快回去吧,别让成叔发现了!” 摘星停在李云身前,撅着小嘴,委屈地看着李云,细声道:“可是,人家想和你一起去吗!少爷每次出门都带着奴婢的。再说......再说少爷不在家,如果成叔问起,人家该怎么......”越说声音越小,本就氤氲迷蒙的眼眸中水汽渐大,眼泪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李云心中一疼,一边手忙脚乱地给摘星擦拭眼泪,一边急声解释道:“摘星你别哭啊,你听我说,正是因为咱俩天天在一起,所以你在家成叔才不会怀疑,如果成叔问起,你就说我在房内读书即可。再者,少爷我是去打架,你跟着,我反而放不开手脚。”李云一边哄着摘星,一边瞄着自家大门。“摘星听话,少爷保证,以后不管到哪都带着你好不好,快回去吧!” “那你要小心啊,要是打不过的话就赶紧跑回来,大不了人家小鸟不要了。”摘星抹了抹眼睛,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少爷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说着,将一脸不愿的摘星推回了院门,转身一溜烟跑了。 村后的小矮山名叫翠屏,顾名思义,这矮山就像一扇翠绿色的屏风,将山脚下的村庄挡在身前。 李云的速度很快,不大会儿功夫已经到了翠屏山半山腰的一处空地。此时空地中已经聚集了十多个孩童,这些孩子大的十二三,小的七八岁,正在那里大声喧哗。 “狗子哥,李家少爷怎么还不来?” “这还用问!当然是害怕大牛哥,不敢来了!” “可听我爹说,李少爷的武功可高了,怎么会怕大牛哥呢?” 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十分杂乱,这些孩子虽然都是嗜睡的年纪,但由于有感兴趣的事情吸引,所以每一个人都是神采奕奕。 “看,李少爷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十几个孩子立即噤声不语,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 一见李云到来,人群中个子最大的一个迎上前来:“李云,你现在才来,我们都等你半天了!”说话的男孩大约十三岁,比李云要高出一个头,皮肤很黑,一脸憨厚的样子。 李云双眼一瞪,大声道:“废话少说,大牛,把抢我家摘星的小鸟还回来!” 大牛微微一笑,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嘿嘿,李家少爷,你好不讲道理,明明是我抓到的,怎么就变成你家摘星的了?” “那只受伤的小鸟是我们先发现的。” “谁能证明是你们先发现的,我身后这么多伙伴可都能证明是我先抓到的。是不是狗子?”大牛说完,一脸得意地回头问了一句。 “就是就是,明明是大牛先抓到的,我们都能证明。”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回答道。 他话音刚落,一群孩子都聒噪起来:“没错,我们都能证明,就是大牛先抓到的。” “你们撒谎!”李云气得脸色都有些潮红。 “我一人撒谎,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撒谎不成。”大牛说话间,脸上的狡黠消失不见,憨厚之色却是更见浓郁。 李云毕竟只是个八岁大的孩子,虽然生于大户人家,又天资聪慧,但与外面接触得少,论心计还无法与十三岁的大牛相比,忽略了发现和抓到完全说的就是两回事。 “就算你先抓到,那又如何,我们昨天说好的,今天比武,我要是赢了,小鸟就归我。”李云不甘示弱。 “嘿嘿,李少爷,我说的是比试,可不是比武啊。” 李云一愣:“比试不就是比武吗?” “谁跟你说是比武了,整个翠屏村哪个不知你李云天资绝顶,悟性惊人,年仅八岁就已经到了练皮巅峰,半只脚迈入了锻骨,跟你比武,我才没那么傻呢!我要跟你比的是捕猎,咱们翠屏村世代捕猎为生,今天谁先捕到猎物就算谁赢,而且要到翠屏山后的连绵山中去捕。” 李云此时才明白过来:“原来被大牛这厮下了套了,我真笨,怎么就没发现他的话里有问题呢。去吧,不行,我从来没有捕过猎,再说时间太长就会被成叔发现,我倒无所谓,但是摘星肯定会被责罚。不去,摘星的小鸟就泡汤了......” 看到李云漠然无语,左右为难的样子,大牛火上浇油:“怎么,不敢啊,那就算了,你李家少爷也不过如此,走了狗子,回家烤小鸟吃”说完哈哈大笑,扭头就要往回走。 李云猛地上前一步,急声说道:“等一下,谁说我不敢了,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连大人有时都受不得激,更何况是八岁的孩子。 大牛转过身,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计谋得逞后的喜悦,笑着说道:“好,我就说嘛,哪有李云害怕的事,既然如此,我也把话说明白,今天不管谁输谁赢,这只小鸟我都会给你,但是如果你输了,我要你那把寒光匕首。” 李云略微沉吟了一下,转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把蛇皮鞘匕首。说道:“这把匕首是成叔送我的生日礼物,是我心爱之物......但我既然答应与你比试,就不会反悔,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领,能赢得这把寒光匕首!”说话间右手向外一抽,只见一汪寒泉离鞘而出,映着阳光冒出丝丝寒意,一道血槽从刃尖下方直通刃底。 大牛眼都直了,圆睁的双眼仿佛将要凸出眼眶,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目光中的期待之色。直到李云收匕入鞘,大牛这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收回。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两人说罢,相互拱手,同时向翠屏山后的连绵山脉奔去。 “狗子哥,你说大牛哥和李少爷谁会赢啊。”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问道。 狗子回答道:“当然是大牛哥了,一个多月前,大牛哥已经开始跟着他爹进山捕猎了。你别忘了,大牛他爹可是咱们村里的第一猎手。而且昨天晚上大牛哥就已经进山布置了陷阱,你说李云能赢吗!” “啊!那大牛哥不是在作弊吗!”小男孩一脸惊讶。 “嘘!小声点铁蛋,咱们可是跟大牛哥一伙的。” “噢!可是他们会不会碰到猛兽啊?听我娘说连绵山里还有妖兽呢!” 狗子一脸的不耐烦:“连绵山广阔无垠,不知多少万里,他们去的只是边缘,根本没有碰到猛兽的可能,咱们村的猎手那一次猎到猛兽不都是要去个把月,妖兽?那只是个传说,咱们村十几辈人都没听说谁遇到过。” “噢!那......” 狗子和铁蛋喋喋不休时,李云和大牛已经到了连绵山脚下。 “进山之后你我便分开,一个时辰之后回到此地,谁捕到猎物谁赢,如果咱们两人都捕到的话,那就谁先回来谁赢。”说着,大牛伸手指向前方:“别说我占你便宜,从这里上山之后,坡势平缓,有一片七八里左右的草场,再往前就是一片密林,到了密林边缘就不能再往前走了,会遇到猛兽的,就这一片草场之内也是野兔,山鸡随处可见。”说完率先向山上跑去。 李云紧随其后,心说:“这大牛虽说为了寒光匕首给我设了套,不过倒也算是光明磊落。” 上山之后,两人左右分开,各自而去。 李云边走边找,心中想道:“凭我的武功伸手,定能比大牛先抓到猎物。” 可一炷香的时间已过,李云发现这里并不像大牛说的那样,野兔山鸡随处可见,放眼望去,眼前除了野草还是野草,别说野兔,连根兔子毛都没有。 不由得,李云心中怒气腾升,暗骂道:“大牛!你这混蛋居然骗我,一会儿就是你赢了,我也不给你寒光匕首......还要把小鸟抢回来。”心中发狠,却也并不放弃,依旧在仔细寻找。 正在这时,一声呼喊突然传来:“李云,快跑!” 李云回过头,只见刚刚分开不久的大牛正在飞快地向自己跑来。眉头一皱,李云心中疑惑:“这厮刚骗了我,还要过来看我的笑话吗?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啊!” 陡然间,李云的瞳孔骤然一缩,只见大牛身后竟然有一只青狼在追赶。青狼李云见过不少,村子里的猎手们经常猎到,但跟那些青狼相比,这只足有普通青狼的一倍大小。 看着眼冒青光,口中流涎的青狼向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李云整个人都呆住了,脑中满是恐惧,手脚发僵,眼中青狼露出獠牙的恐怖嘴脸不断放大。 就在李云惊呆的功夫,大牛已经奔到眼前,一把拽住李云,大声喊道:“快跑啊,别发愣啦!” 李云如梦方醒,一下子回过神来,虽然心中依然恐惧,手脚仍旧有些发僵,但却是可以迈步跑动了。 大牛拽着李云,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不知多久,感觉背后已经没有了动静,两人这才回头观望,发现已是不见了青狼的踪影。两人一口气泻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李云本就发软的双腿,此时更是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李云喘着粗气对大牛说道:“谢谢你了,大牛!你可真厉害,一点都不害怕,我刚才都吓得不会动了,要不是你拉我,我一准被狼吃了。” “没什么的,我一个月前就已经和我爹进山捕猎了,还亲手杀死过一只重伤的青狼呢!你别看这只青狼个大,可我发现它身上有血,前腿还有点拐,肯定身上有伤,追不上我们的!”大牛得意地说。 “不是说,这里没有猛兽吗?你是怎么发现它的,还有啊,你说随处可见的野兔和山鸡,我一只都没看见。” “野兔和山鸡当然都是被这青狼吓得躲起来啦,这只青狼这么大,我看肯定是一只狼王,在争夺王位时失败了,被赶出了狼群,它受了伤,连我们都追不上,更别说追别的野兽了,就只好跑到连绵山的边沿找一些小动物吃,我看到它时,正在吃我陷阱里的野兔呢!呃......”大牛拿手捂嘴,却为时已晚,心说:“完了,卖弄过头了。” 果不其然,李云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腿上酸软的感觉瞬间消失。“好啊,我说你怎么要跟我比捕猎呢,原来你作弊!” 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对不起啊,下个月我就十四岁了,要正式加入猎人队,我想找一把好一点的随身武器,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匕首我不要了,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我爹。” 李云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大牛那有些发苦的脸,笑了起来:“哈哈,大牛,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啊,我决定了!” 大牛苦着脸:“你到底想怎么样吗?一会儿回去,我就把小鸟给你送过去,这总行了吧!” “我决定,下个月初一,在你加入猎人队的仪式上......把匕首亲自送给你!” 其实,李云见到大牛为了通知自己,宁可置身险境也没有往山下跑,对大牛的愤恨已经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对大牛的认可和感动。虽然李云和大牛一直是对立的两方,但那是由于身处两个不同的阶层所造成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和富人家的孩子很难玩到一块,毕竟所处环境和接受的教育都是有差别的。可再怎么样,这也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有可能为了小利而算计,为了颜面而争斗,一旦遇到性命攸关的大事,山里人淳朴善良的本性就充分体现了出来。 大牛猛地窜起,一下把李云扑倒在地,搂着他打起滚来:“好你个李少爷,快吓死我了,不过真的要谢谢你,哈哈哈哈......” 笑闹中的他们谁都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一双冒着青芒的冰冷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第二章 人勇狼奸 双方一笑释前嫌,孩子天真坦率的一面尽露无疑。 两个人正笑闹间,突然,李云只觉得从尾骨一道凉气直冲头顶,浑身的汗毛陡然炸起,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时,武者那敏锐的感官和反应发挥了作用,一把拽住身旁的大牛,极力向前扑去。 大牛猝不及防之下,被李云直接拽了一个跟头,他本就是一个心机颇多之人,马上就反应到出了问题,起身后立即随着李云向前方跃去。 两人站定,回头后望,只见一颗斗大的狼头已近在咫尺。青狼鼻子皱起,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喉咙中呼呼的声响传来,青色的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完了!”大牛面露绝望,这时再要逃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双方距离太近,自己转身的时间,足够青狼扑上来将自己咬死。 大牛认命般地想要闭上双眼,陡然间,身边一声大喝:“大牛,快跑!回村把你爹和我成叔喊来!” 大牛斜眼一瞥,只见李云面色通红,躬身曲步,腰腹发力,一式鞭锤向狼头砸去。这时的李云虽然仍旧心中恐惧,却已经没了刚遇到青狼时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 “砰”的一声,这青狼竟被砸得向后退去,而李云也被震得整条手臂酸麻不已,微微陷入地面的双脚一阵剧痛。青狼摇了摇有些发晕的头,并没有再扑上来,站在原地十分警惕地盯着李云,好像知道眼前之人并不好惹, 大牛这时也已经回过神来,看到李云将青狼打退,一下子信心又找了回来。冲着李云喊道:“李云你可真厉害,再加把劲,准能将这受伤的青狼击杀......”说话间,心中暗道:“我让我爹护着,都用了半个多月对猛兽才没有了害怕的感觉。这家伙居然一次就适应了,难怪我爹总是夸他天赋高呢!” 李云双腿有些发抖,双眼紧盯着青狼不敢回头。声音颤抖地说道:“你别再聒噪了,这家伙身上硬的很,我现在手臂还麻着呢,不见得打得过它,你还是赶紧回去搬救兵吧,你在这我还得分心照顾你,弄不好咱俩都得死在这,你快走,我来缠住它。” 大牛也感觉到自己在此有些拖累李云,便答应道:“那好,我回去叫人,你一定要小心啊!这只狼可是狡诈得很,居然知道绕道来堵咱们。对了,狼头是最硬的,它的腰最软,你可以攻击它的腰部,你怀里还有寒光匕首呢,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往山下跑去。 青狼看到大牛跑掉,却是并不理会,仍是紧紧盯着李云。而这种情形正是李云最希望看到的。“大牛回去喊人,只要自己能够坚持到成叔到来,就转危为安了。” 紧盯着眼前的青狼,李云暗自思付:“我必须尽快冷静下来,否则绝对是个有死无生的下场。” 李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慢慢地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一呼一吸之间变得平静悠长,眼睛里就只剩下了面前的青狼。 大牛跑得已经很远了,身影渐渐消失。这时,对持中的青狼动了。它并没有直接向李云扑去,而是围着李云慢慢转动。李云为了保持正面对敌,也只好跟着转动,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青狼异常狡诈,围着李云时快时慢,时动时停!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地,李云已经跟不上青狼的节奏了。李云武功虽然不错,但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平时与人动手,也不过是和成叔练习而已。 “不行,这样下去太被动了,成叔说遇敌之后要先下手为强,最好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刚才青狼攻击我们不就是这样吗!”李云虽然平常没什么心机,可却极为聪明,不管练武还是读书都学得极快,颇为用心,且能举一反三。此时这种情况,自然就想起了成叔平常所教。 想到就做,当青狼转到李云身侧时,李云突然转身向前跑去,而后背已整个暴露了出来。青狼也不再迟疑,后退一蹬,腾空而起,张嘴咬向李云的脖子。 李云知道青狼有伤,不便追击,见到自己要跑,肯定会扑过来。所以李云向前跑了两步,马上急停,身子向下蹲去,背向青狼,双脚向前猛然发力,同时右手向上挥出,手中却是握着已经出鞘的寒光匕首。躲开攻击同时,刺向上方青狼的腰腹。 “呲!”脚底摩擦草地的声音极为刺耳。此时,李云都能听到自己腿部肌肉发力时的嘣嘣声。李云把全身之力,都聚集在这一击当中。“成叔说过,高手过招,瞬间便分胜负,除非境界高出太多,否则动手就发全力,如狮子搏兔。” 无论如何这都是完美的一击,从之前的算计,到悄然掏出匕首,再到最后的聚力爆发,简直无可挑剔,李云也自信会将青狼毙于刃下。 可事情的发展却往往出人意料。青狼和李云上下交错,李云占了绝对的优势,匕首眼看就要刺入青狼腰腹。这时,一道青色光芒突然出现在青狼的身上,挡住了匕首,同时后腿向下,脚垫中的爪子,陡然间长出了将近3寸,带着青光直接从李云的大腿上滑过。 功防的转换实在是太快了,李云根本就来不及躲避,思想上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躲过了膝盖,三道血痕从大腿外侧直通到小腿,伤口很深,虽不及骨可也有半寸左右。 “妖兽!”李云不由得喊出声来。“绝对是妖兽,要不以我练皮境界第九练的本事,在运功期间,寒光匕首都不可能把我伤成这样,赶紧跑!”脑中飞转的同时,已经强忍疼痛飞身跳起,转头向着山上跑去。 这青狼此时也有些萎靡,仿佛有些脱力。但看到猎物逃跑,发出了一声嚎叫“嗷唔!”本来以为会将猎物的腿打断,却也没有料到李云的皮肉会如此坚韧。这几天来就吃了一只兔子,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个有些麻烦的猎物了。 李云拼命地向山上跑去,恐惧再次袭来,与刚才那次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不同,这次是实实在在感觉到生命受到了威胁。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李云已经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只是知道不停地跑。 而青狼为了这到嘴的大餐也不愿放弃,虽然它前腿有伤,刚刚又把妖丹中仅存的一点妖力用完,可前面的猎物也是有伤在身,肯定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一狼一人,一前一后渐渐远去,只有青草上的几滴鲜血证明着刚刚发生在这里那短暂又惊心动魄的战斗。 第三章 慕容惊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云腿部失血越来越多。疼痛可以克服,失血带来的负面影响却逐渐体现出来。李云觉得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两条腿就像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感觉胸部就像被烈火焚烧般的痛苦。最让李云害怕的是,眼前已经发黑,视野里的事物变得越来越模糊。 背后青狼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云魂飞魄散,心胆俱裂。一片密林出现在了眼前,慌不择路的李云一头就扎了进去。 这片林子很是古怪,李云原本是往山上跑,林地看起来也是向上的斜坡,但进入林子后却是陡然向下。若是平时,李云定能发现其中的问题,而此时惊慌之下,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好在坡势平缓,李云并没有跌倒。 李云背后的青狼,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都聚在了身前的猎物上,也没有对环境的变化提高警惕。 又跑了一会儿,李云失血加剧,双腿已经快要迈不动了,一股绝望的心绪上涌。这时,一道高约30多丈的崖壁矗立在李云的面前,挡住了前方的去路,将本就绝望的李云更是逼上了绝路。咬牙间就要停下,反身跟青狼拼命! 此时青狼也看到了前方的墙壁,知道猎物在走头无路之下定会情急拼命,而它本身也是妖力无多。所以猛然发劲,聚力前冲,冲着李云的后背撞了过去,决定不给猎物任何反抗的机会。 李云正要转身,耳听身后风声呼啸,只觉得五脏六腑猛地一震,喉咙发腥,一口鲜血向前直喷而出,接着整个人向前飞出,朝着峭壁撞了过去。 “嗷唔”青狼一招得手,兴奋得发出嚎叫,正要继续向前享受猎物时,却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只见撞向了墙壁的猎物整个身体都进入到了峭壁之内消失不见。 “幻术!”青狼意识到了一种可能。凭着它多年在连绵山中与各种妖兽争斗的经验,青狼反应了过来。而这次将它打伤的双尾香狐就会幻术。 青狼犹豫了半天,想离开却又舍不得费劲心思即将到嘴的猎物。冲进去,又担心有危险。最后还是本性战胜了理性,饥饿不断刺激着它的神经,食物的诱惑勾着它一步一步走向崖壁。但它却并没有向前直闯,而是在崖壁的前面趴了下来,慢慢地恢复起自己的妖力来。 李云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石床上,好像是身处一个不大的石洞之中,四周都是石壁,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石床靠着墙壁,旁边有一张桌子,桌上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石洞。 思绪渐渐回到李云的脑海。“我被青狼击中了,我已经死了吗?这是哪?”李云刚想起身,稍微一动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腿部传来,胸腹之内也是一阵翻腾,“哇”的一声,一口淤血吐出。 “你已经醒来了!”随着声音响起,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李云面前。这是一个中年人,一身月白色长袍,相貌平平,一脸淡然的表情,竟然让人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他的长相。也正是因为如此平淡,才会让人觉不出他的实际年龄,30多还是40多。 “小朋友,把这个吃了!”中年人说着,拿出了一粒朱红色的丹药递到了李云的面前。“我已经帮你把腿部的伤势处理好了,你内腹震荡剧烈,负伤不轻,刚在你昏迷时,已经给你喂服了一粒护心丹,再服一粒,伤势可愈八成。” “多谢大叔救命之恩,我叫李云,还请大叔告知尊姓大名,救我经过及现在身处何方。”李云也不客气,谢过之后,便接过护心丹一口吞下。马上,一股温热暖流从腹中升起,流向四肢,浑身暖洋洋的,如同泡在了温水之中。李云只觉得喉咙发痒,“哇”又是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你这孩子倒也有趣,年纪不大,倒学得几分大人言语,看来定是出于大户之家,家教所致。”中年人脸上露出淡淡微笑。 “你被妖狼头部击中背心,吐血昏迷,被撞入了这里。而这里就是你所看到的那片崖壁。其实外面的那一小片林木只不过是我布下的一座迷阵,定是你当时慌不择路,而神智又不太清醒,才能不被那阵法所迷,来到了这里。而这里的崖壁也不过就是一个障眼法而已。其实不过是一山洞而已。” “我的名字,叫做慕容惊天!” 李云感觉到,当慕容惊天说出名字时,声音陡然升高,一股高高在上,蔑视众生的气势,从话语中带了出来。 “慕容大叔你真是厉害!”李云惊叹,“那头青狼也定是被您斩杀了吧!” “额..那头青狼还在洞口恢复妖力,随时都会闯进来。”慕容那平淡的脸上有些黯然。 李云听后面露惊容:“那可怎么办,您这还有别的门吗?咱们赶快跑吧!”说着,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哎呀!”腿伤未愈的李云一下子摔倒在地。 “要杀妖狼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敢不敢了。”慕容惊天伸手将李云扶起。 “我当然敢了,刚才我已与它拼斗过一场了,只是我现在伤势未愈,发不出全力。大叔你那么厉害,又能布迷阵,又能使障眼法,难道也没有办法吗......。”李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整个头都低了下去。 慕容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李云你无须担心,我有办法可将妖狼护身妖气打散,你只需蓄力一击即可。而且我们还可提前设套,那妖狼必死无疑。这是你的匕首。”慕容说话间,从衣袖中取出寒光匕首放入李云手心。 李云听后,心中大定,接过匕首说道:“那好,慕容大叔你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听这语气,信心又重新回归! “咱们先去前洞布置。”说着,向一扇墙壁走去,伸手之下墙壁被推开了一个小门,一道亮光透入。李云赶紧一瘸一拐地跟上。 前洞要比后洞大很多,大约有三丈多高,五丈多宽,七八丈长。此时亮光从洞口传来,清晰可见,一只青狼正趴在洞口前方。 “啊!”李云一声惊呼。 “无妨。”慕容惊天淡然说道。 “他看不到我们吗?” “岂止是看不到,我这障眼法,连声音和气味也可阻挡,甚至是神识都可骗过。” 说话间,慕容惊天从怀中取出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圆形玉佩,脸上那淡淡的表情变得神色浓重。 “一会妖狼进来时,我躲在后方阴暗之处,用此玉佩破掉它的妖力,你趴在动口不远处,装作身受重伤,来吸引妖狼的注意力,妖力破掉后,由你来完成最后一击。” 李云闻言刚要张嘴,只见慕容突然伸手向前,手中玉佩竟然有一金一黑两道光芒放出,围绕着玉佩不停上下旋转。到嘴边的疑问,又都憋回到了肚子里。 “我有一事要你出力,你可愿意。”慕容惊天问道。 “慕容大叔请说,李云定然全力以赴。” “只需你在最后借我一口鲜血,助我将此玉佩解封,你现在无需知晓,事后我定会告知。”李云闻言点了点头后走向洞口,并在离洞口不远处趴了下来。 青狼此时妖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它并不担心猎物跑掉,刚才自己那头部一幢,对李云的伤害到底有多大,青狼很清楚,所担心的,就是这石壁后潜藏的危机,但怎么也要赌一赌,前腿的伤势非常影响捕猎,这让以速度见长的它也烦闷不已。 青狼轻轻地向石壁探出前爪,刚探进一点又快速缩回,非常小心。连续试了几次后,觉得没有问题,才把头部伸了进来。刚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趴在不远处的李云。青狼虽然兴奋,但仍然很小心,慢慢地向李云靠近,眼看就要到达李云身旁。 不对,一股危险感觉袭来,青狼猛地倒着向后跃去。猎物身前并无血迹,而且腿上的伤口也有问题。肯定有埋伏。 青狼虽然反应很快,但是慕容惊天的出手更快。在青狼后退的同时,玉佩已经从石洞后方飞来,速度快得出奇。玉佩并不是直接攻向青狼,而是一闪之下飞到青狼上方,转眼间就变做了一丈方圆大小,由上而下砸了下来,其上黑,金两色光芒环绕。 这青狼从没有感到过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生死之间,浑身潜力完全爆发。“嗷”嚎叫声中,一颗青色光芒的妖丹从抬起的嘴中快速喷出,眨眼间就与玉佩撞在一起。轰的一声,玉佩飞回,那黑,金两色光芒几乎弱不可见。而妖丹那青色的光芒则完全消失,直接掉落在地上。 青狼口,眼,鼻,耳中都有鲜血流出,走路都有些摇晃,但仍然想去收回妖丹。 这时,趴在地上的李云,从地上猛地跃起,手中寒光匕直向青狼刺来。 此时青狼已经无力躲闪,正当青狼自负必死之际,一声叱喝传来。“李云速速点破舌尖,将鲜血喷向玉佩,快快快。” 第四章 祸福相依 李云本是极守信诺之人,要不凭他的武功完全可将小鸟直接抢回,何至于答应大牛比试捕猎,更何况是救得自己性命之人。此时本想将青狼斩于刃下,但闻言后却硬生生收住攻势,转头向慕容惊天而去,咬牙将自己舌尖点破。 只见那枚玉佩漂浮在慕容惊天身前,其上的光芒肉眼几不可见。慕容惊天的双手极快速地在玉佩周围组成一个个手印。手印组成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已看不到双手,只能看见在一道道残影之下,一朵朵印花不停地出现,消散。如此反复中,道道淡青色的光芒从消散的手印中生出,不停地冲击着那枚玉佩。哔啵之声不断在玉佩的表面响起。 “就是现在!”叱喝声中,慕容惊天那平淡的面容已经苍白如纸,一缕血丝从他的嘴角滑落,一片虚影过后,百多组手印同时出现在玉佩周围。 李云将含在口中的鲜血奋力向玉佩喷出。手印消散,百多道淡青色光芒与玉佩相撞,哔啵之声如鞭炮般响个不停。黑,金两道光芒稍纵即逝。此时,李云的一口鲜血已到,正喷在了玉佩之上。 慕容惊天脱力,此时已经瘫倒在地上。但两眼却始终都盯着半空,显现出了无限的期待。几乎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慕容惊天流露出的那种渴望的神情有多么强烈。 那玉佩被李云鲜血喷中后,渐渐地泛出了一丝丝乳白色的光线,一道道白色的丝线越聚越多,最后把玉佩整个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乳白色的光球。接着光球旋转了起来,包裹玉佩的丝线被一道道甩了出去,光球越转越快,丝线也越甩越多。到最后整个石洞都变成了一片乳白色,而这时玉佩的旋转已经快到了极致,嘶嘶划破空间的声音传了出来。 “嘭”一声爆响,玉佩骤然破碎,化为了漫天粉末。一金,一黑,一红三道光芒冲向李云,一闪即逝,没入他的身体之中,犹如惊鸿一瞥,快得无与伦比,随后那玉佩爆掉时所产生的冲击力才临身。 李云只觉得,一声炸响震得心神颤抖,紧接着一股大力临身,比之刚才被青狼撞击,要力大十倍。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李云和那只青狼在玉佩爆炸的冲击中双双昏倒,只有慕容惊天在冲击之下,负伤虽重,却仍旧保持清醒。只是这时他的双眼不停闪烁,脸上也是现出左右为难之色。“这具分身已然残破,不可用了。以我现在重伤之下的这一丝残魂,要夺这小家伙肉身,恐怕不到半成把握。”左思右想之下,终下决定。“罢了,我与这小家伙也算有缘,若无他,我也解不开这困扰我万年的玉佩,就在死前送他一场造化吧。只可惜,仍是不知玉佩中出来的这三样东西到底是什么。”一声叹息之下,脸上再次回归淡然。“我还是太过执着了,包袱就交给这个小家伙吧!”慕容惊天喃喃自语。放下了负担,双眼渐渐合上。 黑暗中,李云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自己,一开始还有些模糊,到后来却是逐渐清晰起来。“李云,快快来此。” “这不是慕容大叔的声音吗?”李云大声喊道:“慕容大叔,你在哪?我看不到你!” “我在你的识海之内,你静心感觉自己周围。”慕容惊天回答。 李云闻言,闭目静心,再睁开眼后,只觉四周逐渐明亮了起来。慕容惊天就在身前,不过样子却是十分怪异。因为他整个人呈半透明状,正飘在半空。 “慕容大叔,你怎么这个样子,这到底是哪里?我的识海是什么?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云嘴如崩豆一般,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慕容惊天面露苦笑,心说“这孩子倒是心急得很!” “现在我说,你听,即使不懂,也不要多问,只要把我对你说的话牢牢记住就好。我时间不多,你看。”说着一指自己脚下。 “啊!怎么会这样。”李云顺着慕容惊天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双脚已不见,那小腿正在一丝一缕的飘散。 “不必惊慌,静下心来听我说。”慕容惊天平静地说道。 “万年之前,我偶然之下得此沉仙佩,不知消息如何传出,随即便被近万修士追杀,我慕容一族被族灭,追杀者几乎包括仙界百族。我无奈之下,只得化作万千分身逃往各界,每一个分身被发现之前,都要想尽办法将沉仙佩传给另一分身,可谓费尽了心机。这万年来,我一直在尽力破解这沉仙佩之上的封印,可是随着一个个分身被灭,修为一次次降低,让这封印的破解也变得遥遥无期。” 慕容惊天叹息声中透出无限苦涩,叙述虽然简单,但李云却听出了其中的无限凶险和杀戮。 “到了昨天,我就只剩这最后的一缕残魂分身了。沉仙佩的封印也只剩下最后一丝。可我这分身却只能达到比凡人略强的程度,要解开封印,根本不可能。偏偏这时你闯了进来,所以,我用那妖狼内丹震松封印,并以肉身破损,元神残魂的消散为代价,施展了御风印,最后以你童子元阳血,终于将困扰我万年的问题解开。这就是事情的经过。而识海就是意识海,就在你的脑子里,不要疑惑,将来你会懂的。”慕容惊天一口气说到这里,腰部以下已经全部消散。 “你看,这就是那玉佩中的东西。”说话间朝上一指。李云顺眼望去,只见左边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液滴,上尖下圆垂在半空,中间是一朵火红色的火焰,在空中飘摇不定,就像黎明的烛火般时明时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右边的却最为古怪,是一缕食指长短的黑色丝线,像一只小虫,不住蜿蜒。李云张了张嘴要说话,但想到慕容惊天先前所说,还是没有问出心中疑惑。 只听慕容惊天接着说道:“你本身虽然悟性过人,奈何先天不足。体内没有灵根,便无法迈出那引元入体的关键一步。你在我死前助我解开万年困惑,我便送你一个极品灵根。在内室右边的石壁之下有两个玉瓶,一个里面有三颗护心丹,另一个里面有一粒木神丹。护心丹只是凡人疗伤所用,价值不大。但木神丹却能活死人,肉白骨,生灵根,服下之后昏睡七天便可成就极品木灵根。只是我灵魂将散,否则,这木神丹也能救我一命!”说到这里,又是一声叹息。 “只是可惜,我没有风灵丹,否则你可承我衣钵。我一生感悟风之法则,修得三式神通,如今全部封在你的识海里面,望你能传承下去。”说到这时,慕容惊天双臂和胸腹已经消失,就只剩下肩颈和头部了。 “我慕容惊天一生修道5万余年,如今终要归于天地了。”说话间,眼中的没落清晰可见。李云此时也是心中难过,眼中水雾增加,但还是强忍着,咬着嘴不发出一丝声音,不打扰慕容说话。 “李云你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今日之事,不得让任何人知晓,否则你就是一场杀身大祸。第二件事,将来你要是遇到幸存的慕容族人,不管何事都要维护,你可能做到?” “大叔放心我定能做到。”李云回答得斩钉截铁。 “沉仙佩乃是大神通之人用真元灵乳炼制而成,那洞中白丝只要露出一缕就可震动天地,此地不可久留,速去速去!”此时莫容惊天已完全消散,只剩余音在识海中回荡。 李云双眼一黑,再睁开时,还是那个石洞,只是洞中充满了乳白色的细丝。李云抹去脸上的泪水,就要起身去取木神丹。却陡然间觉得脑部一震,一道金光在李云的头皮上闪了一下,紧接着,整个石洞中的真元灵乳动了起来,以李云为圆心形成了一个漩涡。李云的身体就像一张大嘴,一瞬间,就将真元灵乳吃得一丝不剩。 当李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由内到外传遍全身,“啊......!”李云发出了一声大叫。 李云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痛苦,仿佛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被一只大手撕裂了一般。剧烈的疼痛是李云的身体一阵颤抖,但这只是刚刚开始,疼痛还在加剧。李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那些白色的细丝蹂躏,刺穿,撕裂。鲜血从李云的表皮不断向外渗出,片刻李云就失去了行动能力,身体趴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疼痛仿佛连绵的潮水,不断地侵蚀着李云,渐渐地,李云已经支持不住了。身体崩溃还在加剧,鲜血还在渗出,皮肉开始掉落,咳出的血中已经有了内脏的碎片,骨骼碎裂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李云仿佛看到自己的筋脉都被扯断。 就在李云快要闭眼放弃的时候,眼角处却闪过了一抹青影。看到的,正是那只倒地的青狼。之前与青狼争斗的情形瞬间闯入了脑海,接着,摘星,大牛,成叔,接连进入了李云的脑中。一股救生的**熊熊燃起。 “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摘星知道一定悲痛欲绝,我答应把小鸟带给摘星的。” “我不能死,我娘说过,我儿将来定然顶天立地,我不能让母亲失望。” “我不能死,成叔说过,练武本就是枯燥痛苦之事,若怕苦,怕痛,就不要练了,我还要将九练功法练成。” “我不能死,我答应大牛要将寒光匕首送给他,当做他加入猎人队的礼物。” “我......”也许长时间的剧痛已将神经刺激得麻木,也许是确实真元灵乳不在肆虐,总之李云渐渐的感到疼痛在减小。 正在这时,李云觉得脑中一震,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芒,从李云头皮涌出,瞬间就覆盖了李云的全身。 第五章 九练锻骨 这真元灵乳,并没有停止对李云**的肆虐。但金光满身的李云却已经不再感觉到痛苦,金色光芒正在慢慢渗入皮肉之内,眼见着,掉落的肌肉正在生出粉嫩的肉芽,**的皮层也正在渐渐愈合。 此时李云的脸上再也看不到那狰狞,痛苦的神情,而是露出了酣然,甜美如婴儿熟睡般的表情。平静,安逸,仿佛正在享受什么美妙的事情。 李云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正躺在冬天的院子里晒太阳一般,全身都沐浴在冬日那和煦,温暖的光照之下,身上透出一股微微发痒,微微酥麻的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皮肉已经完全长好,连腿上的伤口也已经痊愈,只有那贴在身上的血痂,和一些脱落的皮肉,才能证明刚刚发生了怎样让人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皮肉内的白色细丝在金色光芒照耀和压制下,化为无数细小的颗粒融入了皮肉之中。 金色的光芒继续向内渗入,已经满是裂纹的骨骼,瞬间就已经被完全复原,一连串的脆响从李云体内传了出来。 但真元灵乳并不像在皮肉中的那样,被金光压制。而是继续破坏,刚被修复好的骨骼竟然又是千疮百孔,金色光芒马上又把骨骼修复完好......。 本来觉得已经挺过来的李云,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折磨得好悬没有昏死过去。随着修复和破坏的不断交替,李云所受的痛苦越来越大,即将就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之前这么多的痛苦我都忍受过来,我不能放弃,不能放松。”李云咬着牙,坚强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强忍疼痛,运起功来。 一丝内劲从破损的丹田之内提取出来。只是这提取出来的一丝内劲,却是不受李云的意念控制,直接融入了那金色光芒之中。紧接着,融入了内劲的金色光芒声势大盛,真元灵乳马上便被其被压制,化为细小颗粒,融入了骨骼。 之后的金色光芒,一鼓作气,直接席卷李云全身。脏腑,骨骼,丹田,被一一修复完好,所过之处,真元灵乳全部融入李云的身体之内。而此时金色光芒和内劲已经分不出彼此,回到了李云的丹田之中。 “呼”李云长长吐了一口浊气。“终于过去了。”李云站起身来,抹去了额头的汗水,看到破烂的衣服下那贴满破败皮肉的身体,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李云静了静心,思索起来。毕竟只有八岁大,这一天来的所见所闻,远远超出了李云本身的认知,除了妖兽曾有耳闻,其余所遇到的一切都是玄之又玄的。 李云云里雾里地想了半天,感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就如同水中之月,镜中之花一般。可这石洞,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青狼,以及自己的身体无不昭示着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向石洞里面走去。慕容惊天的肉身,盘膝坐在地上,即便已死,也仍然保持着淡然之色。李云将慕容惊天的肉身搬到了里间的石床之上,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低声说道:“慕容大叔,您的话我一定牢记于心。”说完站起身来,将夜明珠放置在慕容惊天怀内。然后在右边石墙之下发现一个木盒,内有两个玉瓶,一红一青,打开观看,红色的是三颗护心丹,青色的里面是一颗指肚大小的翠绿色丹药,刚一打开玉瓶,一股草木清香就充满整个内洞。 李云收拾好一切,环顾一周,最后又对着慕容惊天磕了三个响头,转身走出里间,关好石门,来到外洞。在自己刚才卧身处不远,找到晕倒时跌落的寒光匕首。 看着仍然趴在距离洞口不远处的青狼,李云提劲运功,准备过去将其斩杀。可这一提劲,却马上感觉出了问题,内劲竟然已经透过皮肉直达骨骼。 “锻骨”李云马上意识到,自己已达到了锻骨之境。思绪中,反手一拳击向墙壁,“啪”的一声,碎石粉末纷纷落下,石墙之上已多了一个三分深浅的细小拳印。再看自己拳头的骨节处,居然连一丝红肿都没有。 “九练锻骨”李云喜出望外,脑海中想起了《九练功法》的总章“九练皮肉如革,九练骨骼如刚,九练易筋如弓张,九练洗髓空灵,九练换血练脏,九练定脉似大江......。” 半晌之后,李云收敛心神,心中想道:“成叔曾说,练武如逆水行舟,切不可自得自满,要永远心向更高。”李云心情渐渐平静,抬步向着青狼走去。 青狼在李云金光漫身时就已经清醒,但是它根本就动不了。刚刚沉仙佩的那一击,已将他的妖丹震裂,妖气全部震散。连脏腑也在那一击当中受了重伤,恐怕已经有所破碎,在加上本身就有伤,就使得情况更加恶化。到现在,几天之内连续恶斗不算,连一顿饱饭都没吃上,别说动一下了,连呼吸都无比的费力。 妖狼盯着渐渐走来的李云,眼里透出浓烈的不甘。若不是晋升之时被老对手偷袭,若不是几天没有吃东西,若不是被那古怪玉佩震破内丹,又岂能命丧猎物之手。 看着青狼那暗淡无光,却带着深深不甘的双眼,李云几次扬起匕首,却都放了下来,毕竟李云从未曾杀过生。你让他在生死攸关的搏斗中杀死对手,他可能不会手软,但是要让他,杀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李云还过不了这心里障碍。 青狼,死死盯着李云的双眼,虽知必死,也无半点退缩之意。 而李云盯了青狼半天,终于给自己找到一个借口。 “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不过我决定不杀你。刚才,要不是看到你的身影,我也不能想起,摘星,我娘,和成叔。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样的剧痛之下,我仍没有昏迷,但是我知道,我要是放弃,心念一松,就肯定活不了。这样也可以说是你有恩于我。”李云一口气说完,走到旁边,捡起那枚已经暗淡无光的内丹,送到了青狼的嘴边。 青狼警惕地盯着李云。过了一会看到李云果真是要把妖丹还给它,便不再犹豫,一口将妖丹吞下。 李云见青狼收回内丹,便不再理会它,迈步向洞外走去。 此时的外面已是夕阳坠山了,放眼四望,却是身处一个方圆数百丈的洼地之中,四周都是参天古松。而李云地处洼地底部,回眼观看,石壁已经不见,只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 李云正要迈步离去,仿佛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了走回。 青狼忽见李云又走了回来,以为李云还要杀它,便想挣扎站起。无奈收回妖丹时间太短,本身受伤又重,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来到青狼面前,将红色玉瓶中的三粒护心丹到出,送到青狼口边。“这三粒丹药给你疗伤,但你伤好之后要帮我一个忙,你若能懂,就点点头吧。” 青狼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看着李云手里的丹药充满渴望。 “好,你可不能食言,给你!”说着,便将三粒丹药放到青狼嘴里。“你要吃我,将我撞伤,我慕容大叔又把你打伤,最后我又救你,不如我们不打不相识,恩怨一笔勾销如何?”明显的小孩子心性。话语虽乱,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在明显不过了。青狼又是点了点头,闭上双眼,开始消化药力疗伤。 当青狼再次睁眼站起时,已经和以前的情形,有了天壤之别。双眼之中冒着青光,毛发飘逸发亮,而且前腿也已经好了,轻轻一跳之下,如一缕清风刮过。 “你好了吗?”李云来到青狼面前。完全没有考虑到,这时如果这青狼要攻击他该怎么办。“你要是好了,就帮我将这个石洞的洞口堵住吧。”说完向洞外走去,在李云的思想里,还是想给慕容惊天做个棺木的,正好这个石洞就是最好的天然墓冢。而救助青狼也是小孩子想当然尔,觉得我救它,它就会帮我,还根本了解不到恩将仇报的意思。 这时外面已经是繁星满天了,青狼跟着李云出来之后,冲着李云点了一下头,扭头向着洞口上方扑出,动作快如闪电。临近之时,两只前爪分别击中了洞口上方的石头,哗啦声中只见整个洞口已被埋住。 李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本来李云想让青狼帮助挖土,然后堆起来封住洞口,哪晓得,这么简单。 青狼过来用头蹭了蹭正在发呆的李云后,转头向连绵山内飞奔而去。如清风一般,一晃就消失在漆黑的山林之中。 而这时,一声声呼喊声,也隐约传来。 第六章 李家祖训 “李云,李云”一声声呼喊从远方传来。 “我在这......。”李云听出是大牛的声音,连忙高声呼叫。 一会儿功夫,两道人影出现在了李云的视线。走近之后,发现是大牛和他爹于猛。这于猛是村里的第一猎手,身高足有七尺,体形异常魁梧,面容漆黑,跟大牛一样也是常常挂着憨厚的笑容。 此时于猛却是怎么样也笑不出来了。看到李云破衣烂衫,一身血渍的样子,吓得当时就跳了起来,快步跑到李云身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便握住了李云的肩膀,急声问道:“李少爷,你受伤严不严重,现在可有哪里感觉不好?” 李云被于猛一把握住,便觉得肩膀被一把大铁钳夹住一般。本能地便运起内劲,一股热流瞬间向上游去。 “咦!”于猛焦急之色渐去,露出了惊讶神情。“竟然已达锻骨,如此资质!哎,可惜了!”于猛喃喃说道,握住李云的手也已松开。 “于大叔,我没事,叫您担心了。”说罢,对着于猛弯身一躬。 “大牛过来!”于猛一声斥喝,大牛低着头从后面走了过来。“瞧瞧你做的好事,若是李少爷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向李俯交代。跪下,给李少爷赔罪!” “此事责任在我,与大牛无关,您看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就不要责怪大牛了。”说着,一把架住了正要下跪的大牛。 “哎!”于猛叹息一声,“大牛,谢过李少爷吧,以后万万不可再使这般伎俩骗人。” “谢谢你,李云。都是我不好,把你害成这样。”大牛一脸歉疚地看着李云。 “你就不要自责了,你看我这不没什么事吗!别苦着脸了,你平常可是最爱笑了。”李云笑嘻嘻地说道。 “你这家伙,现在却来调侃我。”说着,推了李云一把,脸上又露出那招牌式的憨厚笑容。略微一顿,大牛接着说道:“一整天都找不到你,快吓死我了,以为你让那狼王吃了呢,要是到明天还没有你的消息,我指定让我爹打死。” “哼!” 大牛吓得马上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李少爷,听大牛说,他走时你正与那狼王对峙,怎么会到了这里?”于猛问道。 “大牛走后,我...与那青狼打斗起来,后来...后来青狼不敌,要逃走,我...我就在后面追,到了这里后。”说着一指那坡地的上方“我就失足从上面跌落下来,晕了过去,醒来就听到你们在喊我了。”李云平时从不说谎,即使是为了出去玩耍,也只是背着成叔而已。以至于这一番话说得漏洞百出。 大牛听后,刚要张嘴,于猛已抢先说道:“好了,既然无事,我们就赶快回去吧,这山中风雨多变,若是一会乌云将满天星月遮住,就不好认路了。” 李云这时才注意到,已临近深夜了。“完了,都这么晚了,成叔和摘星一定着急死了。”想到成叔一脸焦急,摘星梨花带雨的样子,李云恨不得背插双翅,一下子就飞回家去。 “待我通知其它人回村。”说罢,只听得于猛一声长啸,如雷鸣一般滚滚传出。 “还有其他人出来找我吗?”李云问道。 于猛答道:“全村猎人都出动了,只是......。”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只是大牛去你家时并没有遇到何成,倒是有一个陌生人说是从京城中都而来。” 李云听罢更显焦急,招呼了二人一声率先向前跑去。 三人一路飞奔回到翠屏村。猎人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李云对着大家深鞠一躬,说道:“感谢各位大叔深夜寻找李云,李云定当铭记在心。” 猎人们微笑点头,虽然没有把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却也觉得李云颇明事理。看到李云无碍,人们便都各自散去。 这时,大牛不知从哪把鸟笼提来,笼内一只淡青色羽毛的小鸟,蓝色的喙,白色的爪,三根红色的翎从脑后部伸出,此刻正闭着眼睛趴在笼内,有些萎靡。 于猛接过鸟笼递给李云,说道:“回家之后,多加小心。” 李云接过鸟笼,说道:“多谢于大叔,我省得了。”说罢,转身离去。 看着李云远去的身影,大牛说道:“爹,刚刚我要套出李云真话,你为何阻止我?” “那片山林,你我四次经过,可曾发现那片洼地?真是好生高明的迷阵障眼之法,李云定是有所际遇,但被告知不可说出。”于猛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爹曾经跟你说过,修士在凡间不可向凡人出手,不可争斗,更不可使用神通,否则必被诛杀。此人竟敢公然摆下迷阵,岂能没有依仗,我们不可平白树敌!” 大牛问道:“爹你说李云已达到锻骨,他的天资真的这么高?哎!我都13了狩猎还要靠爹你来保护。” “练武和修道其实都是对功法的理解,运用,和自身的感悟。只不过没有灵根来引元入体,就无法使用这天地间的元气。李云若是身具灵根定是一飞冲天之势。真是可惜了,锁元大阵锁住天地元气,这凡间的四大皇朝,几千万人也出不了一个灵根。” 于猛看了大牛一眼,接着说道:“我知你看到李云以八岁之龄就可斗狼王,心生羡慕,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十年之后回到青峰山,天地元气淬炼之下,只需十几年,肉身便可比定脉。你现在只需感悟人生百态,享受童年欢乐即可。” “李云为救我宁可自己独战狼王,如此恩义,真想和他交一辈子朋友。不如十年之后当作‘撞仙缘’将他带离凡间如何?”大牛期待地看着于猛。 “从此次事中就可看出李云此人重义气,讲恩义,有胆识,又坚毅且及知礼数,可你发现没有,此子内心其实无比高傲,明明从未曾捕猎,确依然敢跟你比试,这是多强的自信。脱离凡间之后,发现自己将永远生活在修道界的最底层,你想他会如何?至于撞仙缘不过是各大门派骗取凡间宝物的伎俩,不值一提。” 一番话说的大牛哑口无声。 “好了,回家吧。眼前一关先看他能不能渡过吧!” 李云提着鸟笼一路飞奔回到家门前,只见朱门虚掩,随手推开院门,进入院内。这院子很是宽敞,长宽都有十几丈上下,用青砖满的地面,四周的院墙边,种有高大的杨树,正面是三间上房,左右各有两间厢房。此时只有正房中间的客厅亮有灯火,李云虽然心中打鼓,却也并不害怕。迈步走入客厅。 只见客厅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人。此人30岁左右的年纪,面色惨白,鼻成鹰钩,唇薄,眼小,眼角下垂,身材矮小,身着黑袍。此时看到李云进得厅来,慢慢站起,冲着李云抱拳拱手道:“在下巡院执事赵三才,见过九少爷。” 李云眉头一皱,紧紧盯着赵三才问道:“成叔和摘星在哪?” “何成,摘星照顾不力,使得九少爷走失一日,已将二人押至后院看管。且九少爷身上带伤”说着,仔细朝李云身上看了看,笑了起来,接着说道:“置少爷于险地,更是罪加一等。” “我是自己偷偷出去的,与他二人无关。我现在好好的,身上有伤之说更是无稽之谈,你莫要妄自加罪。”说罢,转身出门,就要去往后院。 人影一闪,赵三才已经挡在门前,左手前伸,一下便按住了李云的肩膀。李云右手提笼,左手回摆握拳,一式鞭锤向前砸去,赵三才右手伸出,翻腕之间就将李云左手腕部擒住,同时左手加力压下。 李云只觉得千斤之力压身,腿一弯身体就要向下跪去。 “喝”李云一声大叫,运劲双腿,使劲向上挺起,眉边,额头青筋迸起,竟然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咦!竟然锻骨。”赵三才心中一惊,暗道:“家主只是让我找出借口,现在他们自己犯错,还是不要太过得罪,如此奇才,将来定会入长老院,现在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心中打定主意,收回双手,放开李云笑着说道:“九少爷,李家祖训,庶子6岁离家开别府,10岁之前不得外出,世子接掌家主之前不得离开别府方圆5里,犯下哪一条都是重罪,我已将今日之事传禀家主,如何判罚,3日之后当见分晓。”说完转头向门外喊道:“来啊,带九少爷去后院,与何成,摘星关与一处,不可怠慢了。九少爷,请吧。” 这时从右边厢房之中走出两个彪形大汉将李云夹在中间,伸手虚引,说道:“九少爷,请!” 李云也不答话,回头盯了赵三才一眼,扭头向后院走去。 赵三才看着李云没入黑暗,喃喃说道:“可惜没带多余的信鸽,否则,将老九已达锻骨的消息传回,又是一件大功。八岁锻骨!大世子也是绝顶天资,当年家族全力培养,所有上品丹药都堆在他身上,也不过10岁锻骨,这个九少爷,还真是个妖孽。” 如果赵三才知道,李云修炼,除了疗伤并未用过任何丹药,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七章 中都李家 后院不大,只有几丈方圆,院中种有花草,在后墙正对前院处有两栋房屋,左边一栋是李云和摘星休息的卧房,右边一栋是书房。整个后院就是李云平常休息和读书的地方。 何成住在前院,而平常的吃穿用度,洗衣做饭,卫生打扫,花草修剪等都是请村中猎户家的妇人们来做。 一进后院,就听到卧房内传来摘星那嘤嘤的哭声。心疼之下,李云紧跑两步来到门前,这才发现门前还站着两个黑衣大汉,正要伸手拦住自己。跟随而来的那两人,由于有赵三才的吩咐,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及时制止住守门的两人。说道:“开门,让九少爷进屋。” 守门的两人闻言点头,推开房门,让出身来。 李云迈步进屋,反手将房门关上。门口的动静,此时已经惊动里间的何成与摘星。一出里间,一眼就看到了李云,摘星愣了一下,接着就扑了过来。李云赶紧放下鸟笼,一把抱住了扑来的摘星。 抱着李云,摘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本来就满是泪水的小脸,此时更是被水洗了一般。“你去哪里了,呜呜...,奴婢都担心死了,呜呜...,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呜呜...,成叔还骂人家,呜呜...,外面的人坏死了,呜呜...,把我们关起来,不让我们去找你,呜呜...。”摘星一边哭,一边说,有些语无伦次。担心,害怕,委屈,恐惧憋了一天的情绪,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 “少爷不好,让我家摘星受委屈了,少爷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摘星乖啊!不哭了,看你的脸都花了。”李云一边为摘星抹着脸上的眼泪,一边轻轻拍着摘星的后背。 渐渐的,负面情绪被看到李云回来的喜悦所代替,心也慢慢的静了下来,折腾了一天的摘星逐渐停下了哭声,睡着了。 李云将摘星抱入里间,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又转向外间,将鸟笼放好。然后走到何成跟前,低下头:“成叔我错了,您责罚我吧!” 何成方正的脸上,浓眉紧蹙,眼中也失去了神采,宽厚的嘴唇撇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不到三十,将近六尺高的身体便微微有些佝偻了。“先说说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吧。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幸亏刚才摘星没注意到我身上的样子,要不然......。”李云想到。紧接着,不敢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向何成讲出。从开头打赌一直说到被妖狼所伤,后又被人治好,至于被何人治好,治好后又发生了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到最后被大牛,于猛找到。“成叔见谅,李云有诺在先,不向任何人提及此事。”说罢,面色发红,看着何成。 何成听罢,已是激动得有些发抖:“你遇到的竟是妖兽,谢天谢地你安全回来,不然我有何颜面去见小姐。”平复了一下心情,何成接着说:“你本是重诺之人,讲信用是小姐教你的做人根本,不说便罢了,我也不会怪你。现在你先去洗漱,睡觉。其余的事情明早再说。” 何成走到门前,将门拉开,对着门外的大汉说道:“叫赵三才准备好热水衣服,九少爷要沐浴更衣。” 赵三才已认定李云的潜力,当然不敢怠慢,完全照做。 李云洗漱过后,回到卧房,此时何成已躺在外间睡下了。进到里间,躺到床上,将身边脸上仍有哭痕的摘星,轻轻的抱入怀中,思索着赵三才所说的言词,觉得心头沉重,不知会迎来怎样的责罚,想着想着,沉沉睡去。 随着夜色加深,整个山村都静了下来,沉寂得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已经停顿。此时千里之外的燕国京城中都,却是一幅热闹繁复,喜庆喧天的场面。大街之上,酒楼,茶坊此起彼伏,青楼,赌馆更是接踵比肩,男人的嬉笑声,女子的娇嗔声从中不断传出。 中都城西北方向有一片大宅,方圆数里,数十进的院落之中坐落着百十栋青砖大屋。宅内亭台楼阁,雕栏画凤,花园竹道,曲径通幽,走廊水榭延绵,假山梧桐林立,说不出的美轮美奂,金碧辉煌。门前两座石狮守门,朱红大门足有三丈之高,门上黑底牌匾之上书有“李府”两个硕大金字。 此时宅内正堂客厅之内端坐一人,此人四十不到的年纪,面白无须,相貌英俊,双目狭长,开阖之间,精光一闪而逝。 这人手中拿一纸条,正在观看。渐渐的长目弯起,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真是天助我李家,宏图霸业不远矣,哈哈哈哈。” “来人,去请三夫人前来,说有要事相商。”这人吩咐道。“是!”门外仆人应声,快步而去。 时间不长,门外走进一位面容姣美的女子,身材高挑,一身水蓝长裙,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妾身拜见老爷,不知唤我前来,有何事相商?”女子微微一幅说道。 “朝露,来,坐下说话。来啊,看茶!” “谢老爷!”朝露坐下之后,目视前方,不言不语,等待老爷问话。 老爷屏退左右,将刚看过的纸条拿出,递给朝露。“你先看看这个。” 朝露接过纸条一看之下,心中就是一惊。“老爷,你不会真的责罚云儿吧。” “李家祖训之下,我也没有办法。”老爷轻叹一声。 “李慕南,你李家祖训是怎么回事谁都清楚。你到底想要怎样,直说了吧,不要拐弯抹角。”听闻此言,朝露面色冷的能结成霜。再也没有刚才那委婉的神情和言词,一下子就翻脸了。 “朝露,云儿怎么说也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不愿伤害他,不过我身为家主,就要为整个家族利益设想。我听说你有一张图......。” 朝露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 李慕南面露微笑,“你先别急着否认,你看这是谁?”说着,拍了两下手。只见门外走进一人。 “何功!是你?你居然出卖我?”朝露先是惊讶,后是气愤,渐渐的心中竟感到一丝悲凉。“何功,你与何成入我何家20多年,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可曾薄待于你,你为何出卖我?” 何功低着头,一声不吭。 李慕南笑着说道:“呵呵,人往高处走,他既不想一辈子都做下人,我就给了他一个机会。我说你当初怎么会把一本看似无用的九练功法给云儿,原来你还有一份天元丹的藏图。” 何朝露仍然盯着何功“当初我哥为了登上家主之位,将我出卖给了李家。今天又被你出卖,你说,我可曾当你哥俩是下人。”说着,上前一脚将何功踹到在地。被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出卖,何朝露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 李慕南接口说道:“我当年为了九练功法,向你家施压,娶你过门,助你哥登上家主位子。谁知得来的竟是一本不能练的秘籍,本来以为做了赔本的买卖,谁知你又给我送来了这样一份大礼。有了天元丹,十年之后撞得仙缘,我李家霸业指日可待,燕,张两家都会被我踩在脚下。”李慕南越说越激动,到后来脸上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平复了一下心中激动的心情,接着说道:“事成之后,你就是我李家最大功臣,不管将来云儿成就如何,我都将他接回中都,让你母子团聚。如何?”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何朝露冷冷说道。 “我知道你是换血之境的高手,可你以为我李家为何能跻身三大世家之一,光是长老院内换血之境的高手,就不下7,八位。而且,执法队已经派出,你不想知道,给云儿他们定的是什么罪吗?”李慕南胸有成竹地说道:“李云,何成破去丹田,终生不得离开别府一步,摘星...仗毙!” “你!”何朝露怒目圆睁,一闪之下已到了李慕南跟前,一掌就当胸打去。 李慕南依然微笑着,并没有一丝的慌乱之色,就在手掌要击中李慕南的时候,两只手掌挡在了李慕南胸前。“噼啪”声中,两条黑影从空中显现出来。只见两个黑衣人站在了李慕南的身侧。 “朝露,你现在要追还来得及,再耽误怕是...。”李慕南看到何朝露还要再上,连忙说道。 何朝露听后一愣,转身向外,却听李慕南又说道:“这次执法,由李斌长老带队。” 何朝露停下,沉吟了一会,说道:“李慕南你真是机关算尽,不错,我是打不过李斌,可我要是把图给你,恐怕不出3天我们母子就会被你李家灭口。你同我一起前去将云儿他们救下,我就给你一半宝图,另一半,我十年之后才会给你。到时,你们李家撞你们的仙缘,我和我儿远走高飞。” 李慕南思索了一会,说道:“你想得可是真周全,那你如何保证消息不会泄露,除非你母子十年之内不出别院一步。” 何朝露想了想说道:“这不可能,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十年内云儿不出翠屏村,我继续住在中都,每年只有一月与我儿相聚,相聚期间不出别府,这样你可放心了。”说完,又冷笑一声“如不放心,你可让李斌跟我十年。” “好,如此便说定了,你我这便起身。”说完,起身就走,两人相继出门而去。厅内,两个黑衣人突然同时出手,何功到死也没有想到会落得如此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