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萌会的一己之见》 第一章 还是序章 来到这个世界这几年了,由于一直是小孩子的状态,白清炎也无法收集到什么具体的讯息——刚出生的小孩五感都发育不全,看东西都是倒着的,可没让白清炎少吃苦头——不过也不用收集什么讯息了,几乎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样。 是的,几乎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样。在和爷爷做下了约定之后,自己就开始跟着老爷子扎马步、练冲拳,开始练狗闪猴身法。对于自己的异能,白清炎只能一点点的摸索,于是就有了之前我们说过的变化。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爷爷最后还是过了身,父母依然离异,这个异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没有去想它——有什么用呢?难道能阻止这一切么? “没了,我主要练的是家传的少林拳。”白清炎用丝毫不作伪的语调说道,“当年老爷子到处走拳,换了不少招,所以打法很可能混了不少其他家的东西。” 陆清远用某种饱含深意的眼光对着白清炎的眼睛看了半晌,把白清炎看得有些发毛。最后或许是懒得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耽搁,陆清远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塞了过来。 “喏,就是这个。你把这个一签,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个协会主要负责的其实就是互助,你有什么问题可以上论坛,大家都会尽力帮你的,只要记住跟汪老大混有肉吃就好。有什么后期问题我们会通知你的,要求什么的……没有,要记住的就一点,穿越者第一铁则,绝对不能将自己是穿越者这一点透露给原住民。虽然咱们这个有些类似于重生系列,但是这条铁则还是不能违反的,要是违反了大家会拿着片刀追杀你半个地球的。”说到这里,陆清远抬起了头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白清炎,“话说……你之前没有将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透露给原住民知道吧?就算是亲爹亲妈也不行啊。” “没有,绝对没有。”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就算是真有也不能说有!拿着片刀都能追杀过半个地球,万一来几个用枪械的怎么办? 在签完了字后,白清炎拍拍屁股就走了。没办法,面前这个也不知道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的人实在是看得他有些发毛。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也不知道接下来那间房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在白清炎离开房间相当一段时间后,陆清远将桌子上的电话拎了起来,按了几个号码。 “喂,姓叶的,那小子说的真话假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有着奇怪腔调的声音:“你问我?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别废话,赶快说结果。”陆清远深知某人的性情,赶快直奔话题才是正理,要是顺着他的思路走,恐怕能闲扯上一个小时,“我之后还有业务,快点!” “陆~大~公~子~又要去拐骗良家妇女了吗?怎么还不来个言叶斩将你为民除害啊?”虽然了解了意思,但是某人还是习惯性的扯了一句,“那小子被判定为l.3的强能力者,能力为‘金属掌控’,至于具体怎么样……等过两天那个眼睛正太来了让他弄,我的特长是火化又不是异能。” “啪”的一声,陆清远立刻挂了电话,并飞速的将电话线拔下,以防止某人的后续骚扰。 “能力者吗……先弄到宋舒那里好了。既然有这个能力,总有一天会踏进这个圈子的。” 白清炎在第二天便接到了一个电话,告知了他同萌会在市内的联络地点——就是之前说过的那间酒吧,碰巧离白清炎的家海比较近。 “我们这里还缺人手,你要是没事干可以来这里打工哦。”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比白清炎还要小的声音,让白清炎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货真价实的童工。 不过自己就算是在家里也是什么事也没有吧?家里的老爹一天到晚都钻在研究所里不出来,曾经还发生过“回家却找不到自己家在哪儿”的事情,弄得对研究所比家都熟。 于是乎,每天下午放学后到这个松果酒吧来打工变成了白清炎每天最重要的事情。 是了,现在已经到了放学的时候了。白清炎一路小跑跑到了距离自己家和学校之间的一间酒吧里,放学后的打工时间开始了。 “好——!再来一个!”还没进酒吧,就听见了里面震耳欲聋的叫好声。不消说,一定是老板又在打滚卖萌了。 白清炎推开了店门,里面在座位上还坐着一些人——与南方不同,白清炎所居住的西京乃是内陆城市,在这个年代并没有太多的夜生活,因此通常在白天也有不少人。 “这可不行哦,要看打滚必须要有打滚卷的说。”在那些人的目光汇聚之地,一位貌似少女的身材娇小之人正从地上利落的一记乌龙绞柱便盘起了身,笑眯眯地解释道。 虽然之前才在地上打滚来着,但是身上所穿着的紫色华贵汉服却没有半点尘土和褶皱,或许是某种极为名贵的材料做成。小栗色的长发依然整齐的铺在身后,虽然看起来是染的,但是白清炎知道,老板的头发原本便是这颜色。 不过老板最奇怪的地方应该是他的年龄吧。虽然看起来和白清炎似乎是同岁,但是在询问年龄的时候却得到了“我比你大得多哦”这样的回答。一开始白清炎还不信,可是后来白清炎看到墙上那张在二十年前的开业照片以及这家店一直没有换过老板的证据后就不得不信了。 作为一个正常人类,二十年样子不变岂不是很奇怪么么? 但是想想看,容颜不变和穿越,这两件事情那个更让人惊奇呢?容颜不变最多是一人之事,生物一个学科而已。而穿越却要涉及物理、生物乃至目前科学尚未涉及的灵魂方面,实在是比容颜不变强出了不知多少。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保守估计穿越者数量在四位数以上,包括白清炎现在打工酒吧的老板、附近闻名遐迩的第一萌物宋舒也是一位穿越者。 于是乎便有了上文的那一幕。白清炎每天放学后便在这里打工,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老板宋舒以“学生就要早睡早起”为理由定下了这个时间。 “老板……好像又有些喝多了。”同在酒吧里打工的可可走了过来,有点尴尬的说道。 白清炎在最初进到这间酒吧的时候还稍微有些震惊,以前怎么不知道西京的美少女质量这么高?不过当他知道了真相后就彻底囧了…… 声音和举止都和女人无异,不,是比一般女人还漂亮的美少女。 可他,是个男人。 体格苗条,身材纤细,就算是一般的模特也不过如此。 可他,是个男人。 非常适合女仆装以及汉服这样的sply。 可他,是个男人。 都已经是傍晚了,还是很热,寒蝉在鸣泣。 可他,是个男人。 用一个画面来简单说明,就是“画一个美少女,然后说他是男的,于是一个美少年就完成了”。 面前这个有着黑色直长发的美少女是个男生,正在前面打滚卖萌的穿着女式汉服和有着长发的老板宋舒也是男的,酒吧里另外两位分别叫做碧可和琪可的看似是美少女的依然是男生。 绝望了!对这个全是伪娘的世界绝望了!喝三鹿死掉算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人生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致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致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而白清炎现在虽然一天到晚都在无所事事,但是自杀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除了外貌问题,那三位服务生的名字也很古怪,为此老板的解释是“这是禁止事项”,听说这三个人都是老板去日本时候带回来的。同萌会内部给的解释是“这符合同萌会的主旨”。 是的,同萌会的主旨乃是“用心寻找及呵护世上一切有爱的事物”。尽管每次同萌会的几位前辈见到这几位侍应生后都会大叫“y”——白清炎始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分类也归在了“有爱的事物”中,所以这三位原住民就毫不犹豫的被批准进入了这间同萌会的分部作为侍应生。 “小白,又来了啊?”脸上带着些酒意的正是那位给白清炎办理入会手续的陆清远,虽然之前说是什么阁皂道的道士,但是似乎现在一天到晚都在东奔西跑的办理业务。 在这个新社会里面,道士和尚俨然已经成了名山旅游区的工作人员,因此以前神秘莫测的道门佛宗也纷纷进行了投资的多项事物,而这位陆清远便自称是阁皂道对外全部业务总理事,貌似还有着不小的资产——人家不过也就是二十八岁罢了,该死的富二代…… “啮齿类动物的酒量果然不能……” 话还没说完,酒吧那边便传来了重物的落地声。 第二章 依然是序章 同萌会在西京居住的人员虽然也有一些,但是专业的常驻人员并不多。毕竟大家虽然是穿越者,但是也是要吃饭的,不可能为了一个共济的组织就舍弃一切。多数人穿越过来后该是谁还是谁,而大家不过是凡人而已——上百位想要凭着自己前生记忆混迹官场纵横商场以及抄电影抄小说抄游戏但是最后只能躲到罗阿普拉纳跑路的穿越者前辈事迹在此,足以让后人引以为戒。 现在目前一直驻扎在西京作为专业同萌会办事处人员除了那位陆清远以外,还有四人,有两位前辈据说都是有事在身所以暂时不在,还有一人则是一位全真教的道士。 诶?怎么又是道士?还自称是当年重阳真人王喆门下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真人郝大通的传人?这位叫做叶焱的老兄,全真七子神马简直弱爆了。没看见当年人家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把全真教打得满地爬么?不是天下第一王重阳还有意义么? 当然了,这话不能当着人家面说。这位叫做叶焱的道长看起来瘦瘦高高的,也就比白清炎大了个十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叶焱还主动要求试试白清炎的功夫,过程如下: 两人按照以往的规矩相互站定,各自抱拳行礼。在作为裁判的陆清远示意两人可以正式开始后,两人开始游场转了起来。 现在多数人不清楚这个转场是什么意思,甚至还有人调笑说是“绕着转就把对方转晕了”,实在让人无语。事实上就算是拳击中也有那么一小段的转场,只不过洋人都是一个路子,看两下就可以直接上了。而实际上这个转场走门子就是一个仔细观察试探对方的过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类型的,熟悉的是左手还是右手,手脚是否协调,诸如此类的都可以仔细看出来;再比如说中间你突然换个方向,对方自然也得相应换,这样可以看对方换膀的灵活性。 转了两圈后白清炎还算是有些底的,对方的程度应该和自己差不多。虽然不清楚全真派究竟练什么功夫,但是总的来说应该还是跟太极差不多的。不过对方多半比自己力量要大,这个时候只能取入膛的打法险中求胜了。 想定之后,白清炎猛地向前一扑,前手一打,后手就出了斩拦捶。他的原意乃是出捶后拼一把直接入膛,如果能入膛就算是赢了。 谁知道叶焱什么也不做,右手一下子就顺了上来,五指就把住了白清炎的手腕。白清炎原本本能的想要翻腕卸开叶焱的手,却发现那只手宛如钢爪一般,无论如何也挣不开。 然后…… 然后叶焱老兄就那么轻松地一翻一甩,白清炎整个人就被背摔了出去,在地上躺了半天才起来。 原来这位老兄看起来虽然瘦弱,但是力道可不小。拳有古谚:“力自骨中生,劲从筋上来。”李书文看起来瘦小干枯,却有千斤大力,能用大枪轻易地挑起大车来转,这其中固然有他那神枪的绝技,但是没有神力也是做不到的。那些真正成名的武师通常都要比看起来差不多的人重上那么十几二十斤的,就是因为骨头的致密程度要大很多,再加上力道都能使到一处,自然是威力惊人。 这位叶焱老兄说起来也是一样的道理,身上的肉虽然不多,但是却十分精干,又是从小打熬的身体,比白清炎整整多了十年的功夫。更何况他是专业的道士,从小开始一天到晚啥也不用干,就是背经习武,而且动手经验丰富,自然是要比白清炎强出了不知多少。有道是“功大欺理”,大家打嘴炮的时候说你出这招我怎么怎么样可以破,全都是虚的。别人力量比你大不知多少,速度比你快不知多少,功夫比你精深不知多少,你再怎么打都是输。中华武术也不过只是一种技术,和其他武术相较之下或许会高出一些,但是能够弥补的地方却始终是有限的。 而刚才所谓重物落地的声音正是叶焱被甩出去的声音……等等,你说啥? 就在那边,酒吧的老板、同萌会第一萌物宋舒保持着飞掷的姿势,脸上还带着喝酒后的红晕。在手所指的方向尽头,那位叶焱老兄正窝在地上死命的哀嚎着。 “疼疼疼疼疼……不过就是想要拍一下你,至于么……不过是差了一个级别而已,怎么差距这么大……”一边说着,叶焱一边用手使劲的揉着自己的腰,显然是刚才被甩出去的时候腰部与桌子进行了亲密接触。 “这可是禁~止~事~项。”宋舒一面笑眯眯的竖起手指说着,一面从旁边拿起了一瓶酒,一仰头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继续哦。” “看见了吧?区区八度的雪花啤都能喝醉他,酒品差成这样也真是够可以了。”经常跟人谈生意的陆清远和场中有些喝高了的宋舒形成了鲜明对比,毕竟是酒坛子里泡出来的人,“别理那两个发酒疯的家伙,来看看这个。” 说着,陆清远打开了自己正在睡眠状态的电脑,调出了一份文件:“看看,最新第二世代的机子‘飞虎’,阿土伯第一时间就搞到资料了。不过话说回来,核都是他们土氏株式会社生产的,搞到这个也不算啥。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同萌会始终没法弄一台自己的is啊……” 陆清远口中所说的“阿土伯”也是一位穿越者。不过不同于某些好斗分子,这位出生在台南拿着征地补贴开始商业生涯的传奇商人在中国史上也是堪比陶朱公、吕不韦的怪物级人物,他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土氏株式会社”有如一台巨大的战车,从台湾出发,一直向东碾去,把自己遇到的所有障碍挨个碾了一遍。 现在同萌会在各地所使用的器械、房产皆是出自于这位金融巨头之手,换而言之,要是没有阿土伯,这个同萌会估计没两天就该完蛋了。 最初白清炎得知同萌会的资金来源居然是这样之后,也着实大吃了一惊。 “诶?原来我们的资金都是这样来的吗?” “废话!难不成我们要从某十字会拿捐款吗?” 而is则是一种较新式的高性能飞行单兵作战甲胄,全称为“infiniesras”,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尚且不知。虽然本身有着一定性的缺陷,而且无法大量生产,但是可以作为超强战略威慑武器来使用,因此在各国广泛受到了重视。 “核是阿土伯的会社制造的?我怎么不知道啊?”白清炎一边使劲的将头往屏幕前凑,一边好奇地问道。 “你不知道这个事啊……算了,给你说说也无妨。”陆清远挠着下巴考虑了一小会儿,最终作出了决定,“那个……就是发明is这个玩意儿的那个女博士篠之之束,发明了这玩意儿后知道自己会被通缉,所以就提前跑路了。阿土伯那是什么人?千年难得一遇的大牛啊!一早都闻到了风声,所以想法子凑了大批人马去抓,汪老大、张大兄他们都一起上了,最终被汪老大在沙漠里生擒了。” “然后?” “还需要然后?”陆清远用极为不屑的语气说道,“被阿土伯抓住了还能怎样?不过估计最后是被阿土伯用乾坤一掷给打败了,篠之之束应该也需要大量资金来进行研究,所以就干脆留在阿土伯那里打工了。因此现在市面上出来的核都是经土式株式会社的手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咱们同萌会里面本来就聚了一大票恐怖分子,国家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咱们拥有这种核弹级的武装的——虽然这种变态武装说是只能让女人开,但是实际上这都是那个粉红腹黑妞搞的鬼,男的女的开还不是她分分秒秒的问题……” 刨去那些没有任何用处啰嗦话,白清炎还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讯息的。和同萌会中的诸位号称可以“文能提笔控萝莉,武能提臀迎众基”的前辈们相比,自己简直是差太多了。不说别的,阿土伯能想法子抓住各国症腐都抓不住的篠之之束就已经说明一切问题了。 “咚”的一声,叶焱又被宋舒给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下。 “一、二、三、四……怎么全是关于张国荣去世的贴子?”白清炎在穿越者论坛“可回收便当贩卖点”上来回浏览着,却清一色的是娱乐性贴子——这也是白清炎要在这里打工的原因,穿越者联盟的论坛走的是内线,不是随便哪台电脑就能上的,“诶?陆前辈,有你的邮件。” “啧啧,英叔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多事。”陆清远口中的英叔便是常驻西京的同萌会前辈之一,之前似乎说是要去江苏那里旅游,所以暂时离开了。 陆清远对于白清炎是一副毫不避讳的样子,直接就在白清炎面前就打开了私信:“陆小子,我那个叫做李青凤的师侄犯了事跑路了,估计是想要往西北跑,无论如何都是要过西京的。你们这些天多留意些,尽量把他截下来,如何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 “陆前辈,这说的是什么啊?”白清炎看了半天依然是一头雾水,这究竟说的是什么啊?那个被尊称为“英叔”的一把年纪的大爷或大叔看起来也蛮和善的,不像是混黑社会的啊? “前面那些你都不用管啦,总之你只要知道,有个变态杀人狂现在跑到咱们这里来就行了。你每天下工后注意些,赶快跑回家,万一被逮住了就完蛋了,他绝对会把你的jj一片一片的切下来的。”仿佛是为了增强自己言语的说服力,陆清远还从一旁拿起了一柄切肉用的小刀对着白清炎的下体比划了两下。 “我……我知道了。”这些前辈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恐怖分子。 “啪啪”两声,宋舒矮下了身子,右脚连环踢出。先是一脚打到了叶焱的前腿侧面,随后腿继续扫过去,打到了叶焱的后腿前侧,下盘整个瞬间被人从两个方向攻击,叶焱又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p.s.貌似还要再给力些求票呢…… 第三章 我就是序章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还是与以往一样的清晨,六点起床,刷牙,洗脸,上楼顶练拳。 七点的时候下楼,将书包背上,钥匙和钱包塞进口袋里,锁好门,离开这个清冷的家,向学校飞奔而去。 途中经过小吃摊,买早点一份,继续狂奔。 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候在了门口,被堵住,训话十分钟才被放入。 白清炎的一天一如既往的进行着。 台上的班主任正在喋喋不休的讲述着如何用化学反应生成氧气,而白清炎正一脸呆滞的保持着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 一个纸弹飞了过来,“啪”的一下正中白清炎太阳穴。打开纸弹,上面用狗爬般的字迹歪七扭八地写着:“最近怎么一直没来我家蹭饭?” 白清炎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固定的朋友也不算是很多,这个叫做凰和音的家伙算是一个。由于他家和白清炎曾经是对门,而白爹一天到晚泡在研究所里,所以当时白清炎就一直在他的家里蹭饭。虽然后来两家都搬了家,不过所幸并没有离太远,因此白清炎还是依旧每天去混饭。 不过说起来……“凰”这个姓氏还真是奇怪呐。以前看百家姓里面五百零四个姓氏,绝对没有一个姓是“凰”。嘛,不过百家姓是北宋时候编的,到现在已经千年以上了,也不知道多发展出了多少姓氏,听说还有人姓油盐酱醋茶的呢。 白清炎挠了挠头,抬眼看了看老师,老师已经扩展到土豆中有过氧化氢酶可以分解过氧化氢生成氧气了。趁着老师口沫横飞无暇他顾的时候,白清炎悄悄拿起笔来,往纸条上写上了“最近我在酒吧打工,那里包饭”。 白老爷子当年学少林拳的时候曾经学过也学过暗器,学的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梅花针。这门暗器功夫流传甚广,威名远扬,但是不打中穴道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用。老爷子爱惜孙子,自然也是教了的,只可惜白清炎自己心思不够滑,功夫下得也不算够,这梅花针多半也没法在对敌时派上什么用场了。 虽然白清炎的暗器不成器,打人不成,但是打靶还是没有问题的,传个纸条飞个纸弹更不在话下。原本梅花针需要小臂带动手腕发力,但是仅仅是为了传纸条,手腕一抖便过去了,纸弹正好结结实实的打在凰和音的太阳穴上——有来有往即是此理也。 没过两分钟,纸条又飞了回来,这回是直接划了个弧线飞到了白清炎头顶上。 “靠!哪个酒吧?” 话说那个酒吧的名字还真是奇怪啊,为什么要叫松果酒吧呢?难道是因为老板的绰号叫松鼠?那也应该是别人给起绰号啊。究竟是先有松果酒吧后有松鼠还是先有松鼠后有松果酒吧呢? 白清炎一下子陷入了先有鸡还是有蛋的问题中,在考虑了半天后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清楚这个问题,便索性光棍的将松果酒吧的大名写了上去,趁着老师转过去写高锰酸钾的扩展方程式的时候飞了过去。 这次纸弹飞回来的是又快又急,也不知道它的主人究竟是急着干什么。 “我以前打工的酒吧倒闭了,去你们那里如何?” 说起来凰和音他们家的自由度也相对来说较高。因为本身父母都是开饭馆的,虽然也想过让儿子好好学习上大学,但是凰和音始终都提不起兴趣,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将希望投在了女儿凰铃音身上,因此凰和音才能在初三时候就去酒吧参加乐队打工。 虽然或许他们那个叫做大红莲团的乐队唱的是很不错,但是他们可是重金属摇滚乐队啊!松果酒吧和别的酒吧不同,本身就是中国传统的小酒馆式的,要是那群摇滚疯子冲过来的话一定会把客人全吓跑的。 用笔在纸上回了“不行,重金属老板估计不同意”后,白清炎把手一抖,纸弹就飞了回去。这回白清炎可是下了黑手,把纸弹直接打进了凰和音的领子里去。 凰和音左右在衣服里摸索了好一阵子才将纸弹摸了出来,看了以后咬牙切齿了半天,最后恶狠狠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飞了回来。看他那用力的程度,恐怕笔尖都把纸给划破了。 “咒你被我老妹给柴刀!你好几天不来她都有些发飙了。” 凰和音口中的“老妹”便是他们全家的至宝凰铃音,也是和白清炎一起长大的。虽然平时是一副很可爱的样子,但是白清炎有几次见到过她……那个叫做“黑化”是吧?嘴里还说出了“好,宰了吧”这种很可怕的台词来,真的是很吓人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柴刀难道不是砍柴用的刀吗?为什么这里会作为动词来使用呢?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对了,叶前辈也曾经用过这个词,看来不是这家伙的个人发明了。难道是我太古董了吗? 想到这里,白清炎又抓起笔,准备询问柴刀相关事宜,纸条却突然被一只手拽走了。 “老……老师……” 班主任大妈俨然一副吊睛白额大虫的模样,黑板上kl3的反应式才写了一半。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上我的课还敢传纸条。” “这个……” “出去!站过道上去!” 于是两人就干净利落地起了身,拍门而出。 “喂,柴刀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绝对是个9啊。” “9?9又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取九九归一之意?” “9,数之极致,寓意为最强。” “是吗?总觉得你好像隐瞒了什么……” “不要太在意啦,穷追不舍只会让女孩子更加厌恶你哦~” “这根本就没关系吧……” ——————————————————————————————————————————————————————— 放学后白清炎先和凰和音一起默默的承受了班主任那长达一个小时的“谆谆教导”,之后才飞奔出校门向着酒吧飞奔而去。 “惨了惨了惨了,这回放学晚了这么多,老板又要唠叨了。”白清炎一面甩开一双铁腿大步向前冲去,一面在心中不住的嘀咕着。宋舒这个老板一切都好,对人也不错,就是有些时候会有着不可避免的唠叨。 “至于铃音要黑化……等今天晚上向老板请假后明天再去好了。”完全不知道黑化柴刀为何物的白清炎用着和往常一样的心情对待着这件事情。少年呦,我看好你哦,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中的是礼奈斩还是言叶斩了。 “老板,抱歉,我今天……”气喘吁吁的推开了酒吧的大门,才说出了半句话,白清炎的嘴唇就被一个滚打到白清炎面前的宋舒用手指按住了。 “小白~,不可以的哦。迟到了就是迟到了,任何原因都是不能免除惩罚的哦。”宋舒笑眯眯的说道,那因为笑容而眯缝起来的眼睛让白清炎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可可,快过来,还有琪可也是。”宋舒高声招呼着酒吧里的侍应生们做着惩罚游戏的准备,而酒吧里面的人则都是一副坐看好戏的模样,“碧可,快去后面把东西拿出来。” “老……老板,我明天有些私事,所以要请假。”白清炎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拿东西?还要这么多人一起上?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白清炎脑中才刚萌生出惧意,身体就已经不由自主的作出了反应。只不过身子还没转过半圈,左脚还没迈出半步,右脚就感觉侧面被人使劲勾了一下。这一下劲使得极巧,白清炎当即便摔倒在地。 “白小弟,对不住啦。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跑了,要不然今天就没乐子了。”说话的乃是叶焱,这位全真道士乃是同萌会中著名的性情不良。此时他的嘴上虽然说着对不起,但是从表情上来看可是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而且叶焱貌似还是位行动派,嘴上不仅说着,双臂还利落的将白清炎合抱了起来,让他无法挣脱。 “老板,找到了。”有着金黄色短发的侍应生少……年碧可从酒吧的更衣室里拿着一件东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白清炎一看见碧可手里拿的东西就差点昏了过去。以黑色为主要基调,辅以白色的花边,还有在头上戴的特殊头饰,这不是女仆装是啥? “如你所见,这是女——仆——装——哦。”白清炎此时仿佛已经看见了宋舒那头上长着的角还身后摇摆的尾巴,没错,还有他此时那狡猾的像狐狸的笑容, “作为相应的惩罚,你要穿上它。对了。”宋舒仿佛是又想起来了什么,“你明天要请假,所以作为交换,你要连续穿它三天哦。” “那……那我不请假了!”穿这种东西?老天!丢死人了。人活脸树活皮,要是真的穿了这东西,估计白清炎这辈子都会一直有阴影的。 “不请假也要穿——三——天——哦,我可是言出必行的。” “白小弟,挣脱我什么的就别想了,多吃些饭再长几年再考虑吧。” “穿上它!穿上它!穿上它……”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p.s.傲……傲娇什么的,才不是呢,只不过是为了要推荐票罢了 第四章 庚金己土(1) “嘶,好冷。”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晚上的温度还是比较低。一阵冷风吹过,让白清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那群家伙简直太……”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由于刚才的闹剧,白清炎下工的时间整整比往常晚了一个小时。 想起来就丢人啊!自己虽然不是什么瞎眼物,但总也不是什么伪娘之类的,穿上之后的效果除了丢人还有丢人以外就是丢人。 “啊——哈——哈——哈!还有两天,我们可都惦记着呐!”想起叶焱拿肆无忌惮的周星星版笑声,白清炎就是一阵恶寒,“还有整整两天……怎么办啊?” 由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路上可以说是半个人也没有,两旁的楼层里有很多家都已经熄了灯火。路两旁昏黄的灯光照在白清炎身上,更显出了几分清冷之意。 白清炎的家住在西京的北郊,之所以住在这里是因为白爹工作的研究所不可能处在繁华地段,因此在回家的时候要穿过好几条毫无灯光的小巷子。不过对于白清炎来说也没有什么关系,凭着自己的功夫,就算遇上了什么抢劫犯也没问题的。 一条,两条……就在要穿过最后一条小巷子的时候,白清炎看到了一个人影。 看起来似乎是喝醉了酒的样子,一步一踉跄,但是白清炎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 该怎么说现在的感觉呢?就好像是周围的空气都粘稠起来了一般,背后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噬咬一般,太阳穴也有些隐隐作痛。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 白清炎先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向着对面正在一步步迈进的人大声喊道:“喂!你没问题吧?” 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人就好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依然在拖着身体一步一步向前走。 这种奇怪的姿势……太不正常了,简直……简直就像是那些末日片里面的丧尸一样啊! 想到这里白清炎打了个激灵,不管是不是僵尸,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跑了再说。反正老爹多半不在家,晚上回家晚些也没啥,安全第一。 白清炎刚一转身就愣住了,在巷子的另一头,也有着同样的一个人影在一步一步的靠近着。 靠,这下子还真是要出事了。早知如此,自己宁可拼着日后再丢更多的人也要早些下工。虽然总说什么饿死事小丢脸事大,但是真到了在丢脸和丢命之中选择一个的时候,多数人想来都是会选择保命丢脸的。 我们都只是普通人而已,会害怕,会恐惧,会在生死关头求饶。 白清炎往巷子的两旁看了看,隐隐约约的只能看见一些废弃物。 那么好,既然没有办法用眼睛看,那么我就用大脑去看! 此时完全是一片漆黑,按理来说是没法子看清楚什么东西的,要分辨材质更是不可能,这个时候就凸显出白清炎异能的优势了。在一片废弃物中,白清炎“看见”了那里有一条废旧自行车。 “自行车,或许是铝合金制的吧,能用就好。”白清炎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拔起双腿就奔到了废物堆旁边,双手用力的向着那辆自行车抓下。 金属元素感知。 想定基本骨架。 金属形变,开始。 短短两秒之内,一辆废旧的永久牌自行车就立刻甩去了表面早已斑驳的黑漆和铁锈,变成了一根丈二长的金属棍子。 一手持棍末梢,一手把住约三分之一处,白清炎将棍子平端了起来,在脑中开始使劲的回忆用法。 “爷爷,这棍子的使法既然和枪差不多,枪又有枪头,为什么我们还要练棍啊?”小小的白清炎有些不太高兴的将棍子丢到了地上,使劲的揉着有些酸痛的手。 “乖孙,那你说,我们那些祖师爷是不是傻子?”白老爷子并没有正面回答白清炎的问题,而且反问了起来。 “当然不是。”废话,要是傻子的话功夫多半也练不到那么高,就算练高了也传不下来。 “是啊,既然他们不是傻子,为什么想不通这个道理呢?”白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枪头当然有枪头的好处。大枪号为‘百兵之王’,使起来正面硬打硬开,携千军破阵之势,自然需要枪头;花枪号为‘百刃之贼’,神出鬼没,专能钻缝,也需要枪头来伤人……” 说到这里,白老爷子用脚尖一勾一挑,长棍便飞到了他的手中。随后老爷子猛地向前用棍头一点一搅,随后后手往前一滑,便拿在了棍子的半中央,手一拧,棍尾便献了上去,反挑向了面前,仿佛那里有个无形的敌人正用兵刃架住了老爷子的棍子。 在献棍尾后老爷子又是前手一滑,便到了原来的棍头处,双手又是一发力,原来的棍尾便成了头,向着正前方点去。这几下动作有如电光石火,还没几秒钟的时间,老爷子手中的棍子便已经彻底调了个个。 “看见了么?虽然没有了枪头,但是正因为没有了,所以两头都是头。尽管棍子是钝器,没法让人见血,但是由于本身可以用熟铜或是铁来打造,点中的又多数是要害,就算没有枪头也能伤人甚至置人于死地。” 不管你们是不是丧尸或者是僵尸什么的,先打翻了再说,反正又不会杀人。怀着这样的想法,白清炎深吸了一口气,猛的大喝了一声,向前一步重重踏出,长棍直向其中一个离得比较近的人点去。 由于某首歌中唱到“棍扫一大片,枪挑一条线”,很多人就以为棍子用起来就是舞的虎虎生威,左右横扫,其实这是一种误解。有道是“棍怕点头,枪怕走圆”,好棍法就是要像使枪一样点的,全凭棍头三分来点人。横扫起来虽然看起来很爽很好看,但是真的跟高手动起手来一打就吃亏,就算是群战也不是好的主意——你在这里玩无双乱舞,我们退就是了,看过一会儿你还有力气没有。 还有一句话叫做“三抽打不如一戳点”,经常有某某好汉身中数十刀仍然拼死战斗,这中的一定是砍一类的招数。经常有人表演手刀劈砖劈瓦劈酒瓶,可是真的打起来的时候未必能劈断人的胳膊。按理来说两者硬度应当是差不多的,但是那些物体是死的,人的胳膊是活的,被劈的时候可以移动卸力,肌肉也能起到减缓伤害的效果。而对上武器也是一样的,你用刀刃劈我,我可以移动,这样就算受伤了多半也是皮肉伤,少不了胳膊缺不了腿。要是对方一刀捅上来,躲不开就是一个对穿,要是捅在身子上绝对多半就要出人命。 白清炎这一下点并没有对着对方的喉咙点去,而是对着胸口点了上去。这一下他原本并没有准备真的伤到人命,只是准备将对方点倒以伺机脱身。 谁知道……这一下棍子结结实实的点中了对方,并且直接戳了进去! 白清炎这一下子顿时吓呆了,他最多只是怀了伤人之意,可从没想过要人命。这下子怎么办? 这个反应完全是正常的,就算是提前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心理准备的人,在杀人之后很可能也会有很大的心理刺激,除非这个人天生心理变态杀人之后还明爽暗爽各种爽。 不对,这棍子捅上去的感觉不对!为什么感到的不是戳进肉的感觉,而好像是……泥土? 一般人在遇上了这种事的时候多半都会当场吓呆,白清炎也不例外。所幸的是由于他自小便有异能,对这种事多多少少有那么些抵抗力。 但是遇上这种事情还是会怕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我们姑且称之为土偶——土偶在被戳上之后,压根就没受什么伤。它用它的左手紧紧握住了棍子,而右手握成了拳,狠狠地向白清炎打去。 这个时候,白清炎从小千锤百炼出来的打底功夫救了他一命。在那个土块做成的拳头打到他的脸上之前,白清炎就已经屈膝下仰,躲开了这一拳。 从脸上紧擦而过的拳风让白清炎稍稍清醒了些,也让他想明白了现在的立场——无论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总不能把名丢在这里。 金属,再次变形。 些许金属从棍尾向棍头涌动而去,原本保持着略微凹凸不平的圆形的棍头开始拉长,变扁,化为了刀头。刀刃尽力的嘶吼着,将土偶的手瞬间切为了两半。 在将土偶的手破坏后,白清炎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来,而是就地一倒,在地上架了个雀地龙。变化为大刀形状的武器就地一拖一拽,在土偶的身上留下了巨大的伤口。 “还没完!” 腰和腿同时转动,由全身发力、手臂带动,大刀紧贴着地面转了大半个圆,发出了凛冽的风声,最终狠狠地砍在了土偶的腿部。 斩! 原本只是泥土做成的土偶应声倒地,巨大的身躯一下子便压倒了地下,但是它的技能却没有立刻停止,而是继续用双手缓慢的爬行。 白清炎在砍完后已经侧滑开了身子,躲开了土偶向下压时候的威胁。看见了土偶还在继续运作后,他以刀为支点,一个乌龙绞柱便直起了身,向着巷子口跑去。 这个东西已经断了腿,另一个距离自己还有好几米,绝对能够跑出了去。等到这次真正脱险以后,一定要给老爷子多上几柱香……哦,还有远在西天的达摩祖师。佛祖保佑,佛祖保…… 你妹啊! 白清炎停下了脚步,巷子口正站着一个身着道袍的高大之人,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的土偶。 第五章 庚金己土(2) 好冷。 此时白清炎感受到的乃是比刚才夜间寒风吹过更加寒冷的感觉。 就在那个自称李青凤的青年道士现身后,周围弥漫起了大量的雾气,还遍布着令人恐惧的寒意。 “没有想到你居然还会点功夫,两个己土符兵还奈何不了你……原本只是轻松地收集材料而已,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要来出力忙活这一遭。真是……”虽然嘴上仍然抱怨着,脸上也带着残酷的杀意,李青凤仍然对着白清炎行了抱拳礼,“在下茅山上清道李青凤。” 白清炎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抱拳礼最早就是道门的礼节,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但是面前的事情却是他无法理解的。 己土符兵是什么? 什么叫做收集材料? 还有……李青凤? 白清炎清清楚楚的记得,就在一天前,陆清远给他看过的来自于同萌会前辈“英叔”的来信。 “……我那个叫做李青凤的师侄犯了事跑路了,估计是想要往西北跑,无论如何都是要过西京的……” “……总之你只要知道,有个变态杀人狂现在跑到咱们这里来就行了……” 他要……杀人? 所谓“人倒势不倒”,无论之后会怎么样,对方既然报上了自己的门派和姓名,那么自己也要按照规矩来。 白清炎将手中的大刀稍微调整了一下拿的姿势,挺直腰背,用右拳顶住了左掌手心,同样的行了抱拳礼,同时用尽可能大的声音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来:“少林门,白清炎。” 对方显然是没有料到白清炎会真的报出名字来,在听到后稍稍愣了一下:“报名字只是我们动手前的礼节而已,你居然也……不过无所谓了……”随后他用着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请你去死好吗?” “不好!” 这个结果白清炎根本已经预见到了,无论是之前陆清远的提醒,还是对方对待自己的手段和语气,恐怕他一开始就是怀着“杀死自己”这个目的的。 虽然白清炎本身已经活了两世数十年,但是他从骨子里来说仍然是一个普通人。从来的生活都是三点一线,有可能会遇上什么倒霉或是幸运的事,但是或许终其一生也碰不上一桩命案,更不要说是沾人命了。 但是“不想杀人”并不代表白清炎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杀。在这生死关头的时候,白清炎也顾不上什么“会不会不小心把对方杀死”。对方可是变态杀人狂,自己能安然逃出生天就不错了! 在生死关头,白清炎发出一声断喝,有如晴天里打了个霹雳一般。借着这一记大喝,白清炎收敛了因为害怕而有些动摇的心神,同时飞速的将大刀平端,猛的向前捅了过去——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将刀变为枪了,能快一分是一分。 在白清炎将刀戳去的时候,李青凤压根没有半点的慌张,身子在原地根本动也没动,仿佛白清炎刺出的并非是大刀而是空气一般。 就在刀尖距离李青凤不足半米的时候,一只黑色的大手从一旁飞速伸来,将大刀的刀柄牢牢的攥在了手里。 又是……一个土偶……不,是己土符兵,这一回的显然比刚才的更大,更有力。 白清炎又是一催动异能,掌中大刀彻底变成了一柄大剑,硬生生的将符兵的手再次撑为两段。随后就地进步,全身催力,大剑向前猛的劈下。这一斩白清炎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大剑正斩直下,没有丝毫歪斜,一剑便将符兵斩了个对穿。 按照谱子中所写,一旦将对方捅中了,下一个动作一定要是搅一下,若是捅中了身体,这一搅直直可以将对方的内脏彻底搅得稀烂!而白清炎多年早已养成习惯,按照大剑那宽达十来公分的长度,己土符兵的身体当场就被搅出了一个大洞来。随后身子歪了两下,“咵嗒”一下便倒地散了架。 “哦?居然还是个异能者?”李青凤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但是话语中并没有什么动摇,“无谓的挣扎而已。” 说着,李青凤从肩上斜跨的符箓袋里拿出了五张符箓,用力的掷向了空中。那些符箓并没有像纸片一样缓缓落地,而是笔直的立在了空中,发出了暗黄色的光来。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 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 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幡 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 茅山上清道·破地狱咒。 暗黄色的光瞬间化为了红色的飞电,四散到了白清炎的身前身后。顿时,地上被白清炎打散的泥土重新开始涌动了起来,飞速的又化为了符兵。 同时,在白清炎的身后,刚才被砍断腿的符兵的腿也开始复原,并站起了身来,用比刚才敏捷的多的身手向着白清炎走来。 “不过是个学了两手的异能者而已,归根结底还是三脚猫功夫。”言语中稍稍带着些不屑,同时也有着对自己符兵的骄傲,“我入茅山的时候第一个学的便是己土符兵。我在这上面整整花了二十年的心血去钻研,想破它?就凭你?” 五只符兵一起向白清炎扑来,白清炎勉力一闪,背靠墙面,下身站定马步,大剑便是一抡,想要略微拖延一下时间。 谁知道符兵在有主人的操控之下,不仅速度上升了许多,就连动作也灵活了很多,白清炎这一记横斩根本是毫无寸功——看吧,作者之前说过了吧,这样子绝对没用。 在躲开了白清炎的斩击后,符兵们先后快速挥出了拳头、伸出了爪子,白清炎只来得及勉强抵挡了几下就被打翻在了墙边。 “我会把你做成符兵,到时候好好利用的。到时候我若是能突破至人仙境界,你也应该为此感到荣耀的。” 狗屁!谁会为这种事情感到荣耀? 几只土色的大手向着自己抓来,白清炎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来应对。 自己就要这样完了吗? 到头来,自己居然是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活活捏死在巷子里呢。 “泰山府君往生符,去!”打断白清炎臆想的乃是一声来自于高墙之上的断喝,几张泛着青光的符咒自墙上急速飞下,正中符兵身体。符咒在击中符兵之后,并没有轰的一声炸出一个大洞,也没有噼里啪啦发出什么奇怪的响声,而是青光大盛。奇怪的是符兵却好像起了反应一般,就地便散了架,重新化为了泥土。 与此同时,一枚烟花也被高高射出,带着尖啸声飞上了天,嘭的一声散成了无数光,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李青凤看到此相后顿时脸色大变,当即掉头便跑,连符兵身上贴着的符咒都不要了。墙上之人当即便从高墙上跃了下来,大步赶了几下却停了下来,慢慢返回了白清炎身边,弯下了腰,将地上散落的符咒捡起。 “吓傻了么?快起来,一会儿条子来了怎么办?”那个声音却是白清炎相当熟悉的一个声音,在这茫茫黑夜之中无异于给白清炎点燃了一盏明灯。 “陆……陆前辈,我我……我刚才……”白清炎此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没有办法,任凭谁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也会心慌害怕的。 “有什么事情等脱离了这里再说。”陆清远并没有直接解释什么,而是对着白清炎伸出了手,“来吧,先跟我走。” “嗯。”白清炎紧紧地抓住了前辈伸来的手,用力站了起来。 少年少有的感到了安心——自从父母离婚、祖父去世后,这还是第一次。 p.s.有人说看了我的这玩意儿后觉得我是死胖宅,这是赤果果的污蔑!我是死宅不错,但是绝对不胖!身高1八3体重130,我胖吗?另外,满地打滚求点击推荐票…… 第六章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世界的真相 “我知道你肚子里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但是在这之前先听我把话说完。”陆清远严肃的伸出了食指,将白清炎想要问的一肚子问题全都堵了回去。 现在两人正坐在白清炎的家里,相隔着茶几大眼瞪小眼。而由于白爹貌似又在实验室通宵,所以家中根本无人。 “我先问你,你知道今天晚上你遇到的是谁么?” 知道,当然知道,就是之前所说的那个什么杀人狂李青凤嘛。 “那么好,你知道英叔去了哪里么?” 白清炎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英叔是跑到江苏旅游去了。 “那么江苏有什么呢?” 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一下子把白清炎给问得愣了,江苏有什么?江苏有的东西多了!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陆清远慢条斯理的拿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江苏,有句容;句容,有茅山。” “……在下茅山道李青凤……” “……我那个叫做李青凤的师侄犯了事跑路了……” “这么说真的有……”白清炎惊讶的跳了起来,却被陆清远直接按回了沙发上。 “别激动,听我说完。”陆清远从同样是在肩上斜跨的符箓袋里拿出了几张符箓来,一字铺开在茶几上,“这个世界上,有你这样的异能者,也有我和李青凤这样的道士,在国外还有什么阴阳师啦,炼金术师啦,魔术师啦。当然现在世界大同了,一律都叫做魔术师了。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明白一件事情,无论是什么都是要吃饭的。就好比这几张符,青帝护神符、赤帝养气符、白帝侍魄符、黑帝通血符、黄帝中主符,一张卖你三十块钱,买十赠一。” 虽然是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但是白清炎仍然当场被震住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些神奇的东西,但是很少有人会将这些平时宛如云里雾里的东西和钱真的挂上钩,而且居然还有买十赠一。 不过,或许这样的世界才更真实些呢。 “那个叫做李青凤的就是茅山道的外门弟子,学的应该是他们茅山上清道的秽土咒,己土符兵无非是秽土咒的衍伸而已。”说到这里,陆清远用带着笑意的眼光看向了白清炎,“猜猜看,这个咒的运作原理是什么?” 白清炎原本想立刻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某个刚才的画面立刻从眼前闪了过去。 “……原本只是轻松地收集材料而已……” “我会把你做成符兵,到时候好好利用的……” “这个……这个是……”白清炎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用人的灵魂做的?” “当然是了。”陆清远冷笑了一声说道,“原本这咒是用于驱灵之用,也有人将仇家炼成符兵,但是很少有人会为此丧心病狂杀人的。原因无他,对于同样是道士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好破了。” 白清炎的脑海中立刻想起了刚才的画面,陆清远仅仅只是从墙头上丢了几张符,那几个己土符兵便还原为了泥土。 “咳咳,也没那么容易。”陆清远的脸色略微有些奇怪,“当然了,他的罪名主要不是这个。你知道冬虫夏草吗?” 知道,为什么不知道?麦角菌科植物冬虫夏草菌寄生在蝙蝠蛾科昆虫蝙蝠蛾越冬幼虫体上的子座与虫体的复合体。益肾补阳、补肺益阴。 “有种咒物也叫做冬虫夏草,它需要长在人的身上,吸收人的精气作为肥料,在人死去的时候将人一生的记忆作为开花的力量,这就是某种同样名叫冬虫夏草的咒物的特性。这种东西能够让人脱胎换骨,法力大增。”陆清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解释道,“而这个李青凤,从某个专门供应这种稀罕玩意儿的公司‘特里斯美吉斯托斯’手里买到了它的种子,于是便去杀人取精气当肥料了。结果当场被英叔撞破,英叔虽然能打,但是毕竟年龄大了,腿脚不行了,于是这个李青凤就跑路了。” 世界上有很多杀人的人,他们也各有各的理由,有为了钱杀人的,有为了权杀人的,有为了名杀人的。总的来说,都脱不出一个“利”字。 孔夫子有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个利乃是天下第一重之事。若是无利,谁肯跟你早出晚归,披星戴月?若是无利,谁肯跟你辛苦奔波,辗转千里? 马爷也说过,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这种名为冬虫夏草的奇物显然是有着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只需要多杀些普通人,多吸收些精气再花时间就足够了。 是的,要提供足够的精气,只需要杀区区一百人就足够了。跟中国十三亿人这个庞大的基数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 “咚”的一声,白清炎的拳头恶狠狠地砸到了桌子上。他只感到一股热血不可抑制的向脑中涌去,怒气也在心中源源不断的散出。 “就为了……就为了这种事情……”少年略微喘着粗气,不光是为了自己险些丧失的生命,也是为了那些被无辜杀害的人。那些人也有着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好友,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梦想,但是这些东西都在一瞬间丧失了,就为了培育这么这个可以让人提升法力的植物。 “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或许是理所当然的。当一个人得到超人力量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转变。有些人因此会迷失自己,不把自己当人。”陆清远自嘲的笑了笑,“我就实话说了吧,有‘原住民死多少关我屁事’这种想法的人在同萌会里绝不是少数。” “但是这样是不对的。”白清炎接口道,“我们也不过是人而已,尽管有了超人的力量,但是也并没有天生高人一等。虽然我不知道通过修炼是否能长生不老,但是起码我知道就算是长生不老也不意味着高高在上。” “你有这样的想法当然好了,不过存在即合理,这是现象而并非是别的什么。”陆清远打了个哈哈,“不过在这之前,我想你应该先解释一下,你为何当初对我们隐瞒了有关你的异能的事情。” 白清炎的脸刷的一下又比刚才红了无数倍,自己的原意乃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诸位前辈貌似对此根本不稀罕似的,而且貌似当场就发现了,只不过没有点破而已。 “我……我当时想的是……”白清炎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能编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谎言来,果然归根结底自己还是不适合说谎。 “好了好了出,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当时我们就有人给你测出来了。”陆清远从符箓袋里面又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白清炎,“l.3的‘金属掌控’,得点为12八。你从小并没有进行什么专业的练习,这个点数已经算是不错了,等某人回来后让他给你培训就是了。” “那么……陆前辈,那个李青凤如何了呢?”白清炎并不关心这些,或者说是暂时并不想去关心。有关于世界通用的异能标准自己完全没有接触过,想来要完全进行认知还需要很长时间,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去管管别的。 “在我们的标准里,李青凤本身算是鬼仙级别的,又收集了那么多符兵,最主要的是他除了秽土咒以外土行咒用的也不错……不是土遁,要是土遁我们就没得追了。这个人相当能逃,所以我和老叶这两天来回都在寻找,无论有什么事先等我们找到他再说吧。”陆清远挠了挠头说道,“不过……如果我们找到了呢?你也要去吗?” 去?还是不去? 就凭自己的功夫和异能,今天晚上的状况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自己一个完全没有经过这种超人者战斗的小屁孩面对这样一个未知的敌人完全是无力的。 那么,自己还有去的必要么? “我愿意去。”白清炎对着陆清远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 “那么一起来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陆清远笑了笑,用着鼓励的语气说道,“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也别把这个事放在心上,找到了我们会通知你的。” 说完之后,陆清远站起了身,拍了拍屁股,就往门外走。 “对了,陆前辈,为什么那个时候你追李青凤追了两步就不追了啊?”白清炎好奇地问道。那个李青凤当时怕成那样,直接追上去抓住他不就完了吗? “靠,就我这种水平也想打过他?”陆清远翻了个白眼,“当时不过是把他吓住了而已,真打?好啊,把他先捆住了打一顿我在上,补刀我最在行!” “……” 第七章 我会保护你的 清晨的阳光斜向照进了屋子,照在了正在床上歪七扭八睡着的少年身上。 “今天……周日……没课……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要练武啊?”白清炎发疯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将被子狠狠的掀翻在一旁。 昨天晚上自己险些丧命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身上的伤也没有好,此时睡醒之后恍如隔世一般——自从昨天晚上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之后。 换而言之,白清炎现在的大喊声无非是为了稳定和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罢了。 揉着自己的眼睛,白清炎慢慢走进了客厅,此时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人正在看报纸。 “老爹?” 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正是白清炎的老爹,虽然现在已经三十多快四十了,但是仍然是大帅哥一枚——我们姑且叫他白爹。白爹在听到了儿子的叫声后并未做出太大的反应,只是将眼睛从报纸上稍微移开了一下,扫了一眼白清炎,便又放了回去。 “昨天晚上在实验室睡的。” “哦。”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也是很难得的解释了。有的时候白爹一连住在实验室十天半个月的事都是有的,而且通常不给儿子一句话。 “身上受伤了?” “昨天……昨天晚上回家过巷子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白清炎一面说着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一面悄悄翻起眼皮来看着自己老爹的反应。 听到了儿子的解释后,白爹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又去继续看他的报纸了。 就知道会是这样,白清炎的心里稍微有些沮丧。每回自己出了什么事之后,老爹会来丢下一句话问原委,但是问也就问了,之后绝不会再多说半句话。 没想到……自己这一世比上一世跟老爹闹得还僵呢。上一世的时候,自己总归还能和老爹说上几句话,当时主要是说什么来着?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白清炎的思绪,白爹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了电话。 “嗨,克里斯托夫……”这个声音白清炎认得,乃是自己老爸的好朋友响尤连博士,据说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生物界权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都没有什么关于他的动静了。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白爹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吧,好吧,r.白,r.白。”尤连在电话的那边哈哈笑了两声,改口说道,“我们木原所长有事想要跟你们那边谈谈……” 之后尤连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白清炎也无法听见了。他只知道自己老爹在挂电话后便拿起了大衣,准备出门。 “老爹!”白清炎鼓起勇气高喊了一声,却被老爹转过头来冷冷的眼光吓了回去。 “什么事?” “你这回……要出去几天?” 白爹面无表情的上下看了看儿子:“十天以内回来。”说完之后便大步出了门。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白清炎一个人瘫坐在茶几旁边。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墙上滴答作响的钟表声陪伴着白清炎。 ———————————————————————————————————————————————————————上顶楼,练拳。回家,自己折腾早饭。 整个上午都在和作业作斗争死磕,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历史政治挨个磕过去。对于重生过一遍的人来说,这种东西恐怕不会有任何为难,恐怕还隐隐约约会有“这也是童年”的感觉。 顺便补充一句,写作业的地点并非是白清炎自己的家中。在吃饭早饭后,白清炎便抄起了书包,溜到了凰和音的家中。 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并非是由于白清炎不会做什么的,对于学生来说,学习固然是天职,但是抄作业却是每一个学生必不可少之事——谁敢打包票说自己学生时代(含大学生)没有抄过作业的,给我站出来! “说起来,明明你上课跟我是一个德行,怎么写起作业来飞快呢——特指数理化,你这个政史地废柴。”凰和音一面运笔如飞,一面动用着嘴炮进行着攻击。 “老爹说了,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同样的话回敬你,每次被班主任罚站的弱鸡。”白清炎一面将凰和音的作业本狠狠地拽住不让他将自己的作业本抽走,一面以相似的话回敬着。 “呸,你那分明是‘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凰和音狠狠地啐了一口,“要不是班主任教的是化学,我能被罚站成这样?” “时也,命也。逆天行事终不可为。”白清炎洋洋自得的说道,忽然间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铃音呢?她不是比咱们还小一级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凰和音翻起了眼皮,“她今天还有加料的课,估计中午完了后才能回来。” 凰和音的妹妹凰铃音可以说是他们一家的骄傲。本身成功的通过了infiniesras的驾驶员考试,成为了一名is的驾驶员,还一直在学院中成绩名列第一,因此凰妈凰爹(无误,看姓氏就知道是母系氏族社会)将所有的心血都投在了女儿身上。 凰和音则又完全是另一码事,他虽然本身爱护妹妹……不,这家伙说起来应当就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妹控。白清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他因为别的小孩欺负了自己的妹妹而不顾对方人多势众大打出手,两个少年的友谊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妹妹这种造物乃是整个大宇宙中最强最佳最伟大的艺术品,乃是人世间无上的至宝,乃是天上地下一切美的结晶。妹喜是妹妹,妲己是妹妹,杨玉环也是妹妹啊!多少个朝代都由妹妹而衰亡了啊!这不正是说明妹妹的魅力所在吗?”凰和音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如是说。 这……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不,根本只是歪理而已,这只是一个妹控一厢情愿的宣言罢了。 两人正在说笑之间,凰和音家的大门却被咣当一声的打开了。 “呃……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不过我老妹绝对要比曹操难应付的多啊。” “曹操可是喜欢梦中杀人的变态,铃音比他还难应付,那我就搞不懂你对她的爱是从何而来的了。” “笨!”凰和音不屑的瞥了好友一眼,“就算是曹操,不是还有郭嘉无怨无悔的爱着他吗?” 我就知道…… “老哥,我回来了。”一个书包“嗖”的一声飞了过来,凰和音恰到好处的一低头躲了过去,显然是对这种突发事件早已烂熟于心了,“诶?阿炎?” 白清炎机械式的对着门口的人招着手,那是一个身材较为娇小头上还扎着商标性的双马尾的可爱女孩,此时她正对着白清炎开心的招着手,嘴边还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来。 “铃音,回来了啊。” “是啊。”凰铃音一跳就跳到了白清炎的身边,头上的双马尾一甩一甩的,“呐,阿炎,最近怎么没有来我们家啊?” “我最近找了家酒吧打工,打工,就当是提前积攒社会经验。”奇怪了,凰铃音是什么时候开始黏自己的来着? “酒吧?”凰铃音略微眯起了眼睛,用某种异样的眼光看向了白清炎,“就是那种里面有穿着不知羞耻的衣服的女人的那一种?” “没有没有!我打工的酒吧里全都是男的,没有什么小姐什么的,绝对没有!”白清炎仿佛嗅到了某种比较危险的气息,连忙解释道。 “啊?牛郎夜店?”凰铃音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脸色早已通红地冒出蒸汽来,“阿阿阿阿阿阿炎你居居居居居然会会会去那种地方?” “才不是什么牛郎夜店啊!铃音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东西啊!” “老妹,你不纯洁了……”话还没说完,凰和音就被一书撂倒。 “老哥,你想太多了。”在巧妙的转移了视线后,凰铃音拍了拍手,作出了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阿炎你先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做饭。” “我……” “等一下下就好,很快的,我最近的手艺又长进了。” 白清炎和凰和音目送着凰铃音走进了厨房,各自抹了一把汗。 “好……好危险。” “喂,都说是望子成龙什么的,那咱哥俩儿也算是两条龙没错吧。” “当然没错。” “那么好,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好我老妹这只凤凰,要不然咱俩过一会儿在断龙台上谁也躲不了这一刀。”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亦如此。 这里生长的一草一木我都无比熟悉,每一个人的欢笑和悲伤我都落在眼里,他们都可以算是这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个叫做李青凤的魂淡要在这里杀掉一百人,也就是说会有一百条生命会从这里消失。 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和音、铃音他们会死去,这种事情是无法想象的。 我会……保护你的。 第八章 逢林莫入 “这家伙的行踪还是比较好确定的。”陆清远拿着一块罗盘不停地校准着,“白天老叶本身都找到他了,结果又让他给跑了。不过还好及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追踪用的青蚨香,我们可以根据这个找到他。” 晋干宝《搜神记》卷十三有云:“南方有虫,名嫩蝎,一名恻蝎,又名青陈。形似蝉而稍大,味辛美,可食。生子必依草叶,大如蚕子。取其子,母即飞来,不以远近。虽潜取其子,母必知处。以母血涂钱八十一文,以子血涂钱八十一文,每市物,或先用母钱,或先用子钱,皆复飞归,轮转无已。故《淮南子术》以之还钱,名曰青跌。”在现代社会中多数人看到这里恐怕都只会将其作为故事来读而已,白清炎也是一样,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想到这种传说中的虫子真的存在。 “前辈,好厉害。” 陆清远看着白清炎的星星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没什么的,几大道门都会养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弄。虽然神代时期消失后幻想种消亡大半,但是这样子的小东西事实上在神秘侧里面还是生存了一大堆的,算是超稀有物种。无论是咱们天朝的道门还是洋人那里都制定了专门相关的条律来进行保护,以防止这些物种灭绝,毕竟相当多的神秘侧研究都会用到这些生物的。” “嗯嗯。”白清炎对此听的是津津有味的,这些东西都是他以往从未接触过的,陆清远的话语对他来说无异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别一副没见识的模样,以后像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多得是呢。”一旁的叶焱哂道。 此时的三人正走在位于郊区的偏僻之处,周围全是麦地。叶焱和陆清远都是一身道袍打扮,陆清远的肩上斜跨着符箓袋,腰悬长剑;叶焱则是背上背着一柄汉剑,除此之外两手空空,用他的话来说便是“我明明是丹鼎门的,用个毛的符箓啊”。 白清炎此时背上也背着两柄汉剑,这两柄汉剑是叶焱从同萌会总部大楼里面的兵器库翻出来的,用他的话来说便是“虽然是破铜烂铁,但是总归是从龙泉花银子买来的,聊胜于无”。 咦?为什么是两柄? “前辈我用的也是汉剑,反正你的异能‘金属掌控’有‘金属轻量化’的劣化能力,多背点也好,万一我的武器出了问题也可以就地补充。” 原……原来是将我作为畜力来使用吗? “放心,你再怎么说也是个l.3的异能者,比那些牲口还是要高级些的。” 前辈你难道会传说中的读心术吗…… “大概就是这里了。”陆清远将几人领到了一处树林旁边,“这地方……不会是墓地吧?” “就是墓地,这小子准备利用墓地里面尚未往生的灵魂来做符兵。”叶焱黑着一张脸,手里则拿着一台gps,而gps的屏幕上清清楚楚的显示着“xx陵园”的字样,“要是没记错的话,那盆鬼花也得在阴气重的地方培养,很可能就是在里面觅了个坑养着。” “己土符兵名为符兵,实为尸兵。原理乃是使用秽土咒将灵魂打入阴性土‘己土’中以形成土偶来操控,本身以消耗法力少而在道门中著称。如果是在乱葬岗一类的地方全力使用,再加上适当的法器,法力高强之士甚至能一次召唤出上百符兵,瞬间形成一支大军来碾碎敌人。” 听到陆清远的解说,白清炎感到有些脸色发白。上回五个符兵就把自己搞成那样,上百符兵一起上?那还了得? “就那种废柴?能放出来四十来个都算不错了。”叶焱冷笑了两声,“要是天师在此,再加上阳平治都功印的配合,恐怕一次能唤出上千来。” “不过就算是上千符兵,也不可能挡得住天师吧。”陆清远苦笑了一声,“阳平治都功印专克外道妖魔,当年酆都六大魔王率鬼兵百万围青城山,还不是被张天师给灭了。” 陆清远口中的张天师便是那位民间传说中的“龙虎张天师”、道教的实质创立者张道陵。 张道陵此人原本在东汉时期被以“贤良”之名推荐去做官,后来看破世道黑暗,便入山修行去了。最终研读道家典籍三年,悟出了《黄帝九鼎丹法》,相传神兽白虎衔着神符到他修行的地方奉给他。之后他的道法愈发精深,朝廷几次征召都避世不出。 最高的辉煌是在一个顺帝年间的晚上,张天师正在鹤鸣山上打坐。忽然听得半空中一派仙乐之声,异香缥缈,板角青牛上坐一圣人,飘飘然落了下来——这是太清道德天尊降临了。 之后,太清道德天尊给天师赐下了《老子想尔注》,还有正一威盟录、三五雌雄斩邪剑、二仪交泰冠、驱邪帔风、通天至简、八封衣、方裙、朱履……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太清道德天尊赐下的最重要的是一枚印,这枚印代表了天师无上的权威,代表了太清道德天尊的道统,这就是天师玺印——阳平治都功印。 张天师以此建立了二十四治区,以阳平治都功印掌之。 当太清道德天尊授予这枚玉印于天师的时候,所有蜀地的鬼神都在它透出九天的清光之中颤抖。 以人牲和羊酒取媚鬼神换取平安的百姓并不知道,二十四治的建立意味着属于鬼神的蒙昧时代即将结束。 人道的时代即将来临。 巴蜀一带由于本身多山,山川出云,阴气容易聚集,其阴气最盛之地便是酆都,又有鬼都之说,当时便有“六大魔王”、“八部鬼帅”率亿万鬼兵祸乱天下。于是张天师便恃无上道法在青城山与之大战,那一战打的是天昏地暗,最终张天师一举歼灭了所有为祸人间的鬼怪。 这段故事白清炎打小便听爷爷说过,前些年的时候自己还去龙虎山玩过,不过是很平常的样子罢了。这段故事原本只以为是前人编出来的,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前些年的时候我还去过龙虎山呐,那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啊。”白清炎用指头点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天师虽然没见着,但是其他的道士看起来没什么两样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焱和陆清远两人先后笑了起来,陆清远还能收敛些,叶焱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我说白小弟啊,你究竟是不是穿越者啊?那些一般的道士都是拿文凭出身的,你还真以为阿猫阿狗都能学道术了?” “小白啊,不是我说你,要是真的是个人都能学,你也不至于到了昨天还一直被瞒在鼓里了。”陆清远强行忍住笑意说道,“道术这种东西虽然我建议你不要把它看成是太神奇的东西,但是总归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会的。光是我们符箓派里面就分了符、箓、咒、法四大科,还有各种各样的法诀、印诀、咒语、禁忌相配合,同时还有对于法力的要求,繁琐程度和那些科学实验是一样的。一个修为有成的道士拿出来,那就跟那些大学里面的教授差不多了。你说,这能是一个普通人就搞定的吗?” 貌似真的……搞不定诶…… “有古谚‘逢林莫入’,你说我们是冲进去呢……还是直接一把火把他烧出来?”叶焱看向树林的眼神赫然已经带上了不怀好意的因子,将白清炎和陆清远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诚然,不管他树林里究竟布下了什么阴谋诡计,一把火上去绝对是什么都没了,但是要是这样做的话造成的后果可就大了。 “前……前辈,这里好歹是别人的陵园,烧了……烧了的话有损阴德了吧。”白清炎绞尽脑汁才想出来条理由,想来叶焱身为一名道士,对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情应当有所顾忌的吧。 “阴德?那是什么玩意儿?”叶焱掏了掏耳朵,不屑一顾的说道,“这种玩意儿也就拿来骗骗小孩子,对,就是你这种小屁孩。杀人放火金腰带,造桥铺路无尸骸,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现实。醒醒吧,小屁孩。” “好了好了,老叶,你少说两句啦。”陆清远苦笑不得的说道,“毁人阴宅总归是不好的。再说了,到时候当局找到咱们头上,你赔还是我赔?” 叶焱从口袋里摸出了钱包仔细的看了看,对比了一下陵园费用,随后才讪讪的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叶焱果然不愧是从善如流,才刚一转念就编好了一套说辞。 “我们今日趁夜色前来偷袭乃是奇,而堂堂正正的进行突破便是正了。正奇相辅,乃兵家正道也。”说着,叶焱便以身作则,向着陵园走了去。白清炎和陆清远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也先后跟了上去。 第九章 雅加达的镇尼 幽暗的树林里透不出一丝光来,白清炎等三人正在树林里匆匆的行进着——不过这好像是废话,大晚上的,又是荒郊野外,多半也不会有什么光。 虽然这里是陵园,树林里专门开辟出了供人通行的小路,但是对于多数人来说,陵园只是每年清明节才会去的所在。尽管会有专人来修剪,但是路两旁的树枝还是肆无忌惮的长了起来。 此时三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手电筒,当初进入树林的时候白清炎原本还以为他们会拿出一张灵符,迎风一晃便可以化作一道光什么的。谁知道陆清远转手便从符箓袋里摸出了三个手电筒发了下来,当时白清炎整个人就囧了。 “前辈,难道你们不会用什么光亮符什么的吗?”岂可修!手电筒什么的简直是逊爆了!就算是个法师学徒也会光亮术的好吧。 “小白,道术和科技无非是方法的不同,事实上在本质上来说还是有着相似点的。”陆清远摇了摇头,给白清炎解释了起来,“就好比你有金属掌控的异能,可以使金属离地三尺。那么你往常就算是在没人的情况下,是会用异能搬运东西呢?还是用双手?” “呃……”白清炎稍微思索了一下,“要是东西比较脏的话就用异能了,如果要是东西不脏的话直接用手上就好了。” “是啊,能量是守恒的。除非你有一天异能等级到l.4即有军事价值,否则的话异能和体力各有优劣。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你有念力我有蛮力’,固然用念力掰弯汤勺是很厉害,但是用蛮力也是可以的。”陆清远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说道,“同样的道理,手电不消耗我们的法力,用这个自然是最优选择。除非……” “除非像这样!”叶焱一声暴喝,肩头一晃,汉剑应声而出便已被握在了手中。然后他身形原地一缩,便好似一只猴子在原地蹲了下来,发力之大却像是一个大弹簧被压起来了一样,随后…… 矫如群帝骖龙翔! 叶焱顿时化为了一条游龙,掌中三尺汉剑瞬间变为了怒龙的尖角,誓要将所经之处的障碍全部一碎而尽! 这一剑发出之时,身臂腿五弓齐备,叶焱一身的精气神全都融在了这一剑中。长剑中宫直进,不带半分歪斜,乃是正宗的杀者之剑。 中国杀人古剑术在白清炎上一世的那个世界里早已失传,戚少保当年便感慨过古传杀人剑法失传,真传在彼。但是在这一世的世界中,道士们有了自己的高端武力,自然也就能将这些东西传承下来。古剑术论起源头,无论是真是假,公认的便是猿公越女两脉剑术。猿公为刺客,乃是暗杀之剑;越女为战将,乃是战阵之剑。而叶焱使得这一招正是源于猿公一脉,名字便唤作“猿公击越女”。 昔日越女为越王所邀,前往越国教授剑术。猿公伺于道旁,待越女经过时一跃而出,长剑直刺越女。这便是这一招的来历了。 叶焱这一剑不仅合进了他自己的剑术,还融合了他们全真门的《重阳真人金关玉锁诀》中的道诀,力量因此远超常人,掌中持的又是一柄汉剑,刃宽3.7公分,一剑飚出后便立时将道旁的一棵树刺了个对穿。 白清炎原本还想问为何叶焱突然便向路旁的一棵树暴起发难,但是随后从树后跌跌撞撞扑出的人影立刻打消了他的问题。 “李青凤,你因违反《老君说一百八十戒》其中第四戒‘不得杀伤一切物命’,现在已经被正一道正式下发通缉令……喂喂喂!我还没说完呢!”陆清远刚从符箓袋里拿出了一卷文书,才念了没两句,就看见李青凤拔腿就跑,急的他连声大喊。 “前辈,你怎么不直接上去干他啊?还念什么念啊?”白清炎此时比陆清远表现出的更为着急——自己的武力多半不如这两位,要是出了事绝对是自己更悲催些。 “我又打不过他,你让我上去有什么用?”陆清远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随便便又转移火力对准叶焱开炮,“老叶!干什么吃的你?你可是主ps,让那货跑了算什么事?” “吃吃吃吃你妹啊吃!”叶焱一面手脚并用的使劲将汉剑从树里往外拔,一面破口大骂,“老子的剑卡树里出不来了,那个姓李的万一身上带家伙怎么办?你替我死啊?” “区区一个茅山道外门弟子就把你吓住了,你的重阳祖师和广宁祖师在哭泣啊!”陆清远毫不留情的小拇指伸了出来,向着叶焱比了比,“叶某人平时能把牛皮吹到天上去,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娘的!你自己来试一试?”叶焱拔了半天也没能将剑从树里给拔出来,正好陆清远此时又做出了如此藐视的姿态来,于是干脆两手一撂不干了,撸起袖子就摆出了一副“要打架么”的样子。 “自古力不胜智……”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乃千古不变之真理也。 “两位前辈!”阻止两人继续争吵的乃是一声大吼,“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这样互相争吵不休!” 面对着后辈的指责,两位不良前辈的面皮表现出了超出常人的厚度来。 “这……这是我俩哥俩儿好,互相联络联络感情……” “这不是半天没能把剑弄出来吗?这么说一说他也就生气了,劲也就来了……” “那现在劲来了没有?能不能弄出来?”白清炎气鼓鼓的怒视着两位前辈——尽管这无异于一只仓鼠在怒视两只老虎。 “没有。”叶焱两手一摊,“这不是被你打断了么?” 这下子白清炎气得差点晕过去,自己刚才还是低估了这位前辈的脸皮了。 “那我来给你弄出来!”剑是卡在树里了,只要稍稍改变一下局部构造就行了,这一点差别等一下还是能修复的。 白清炎双手紧握剑柄,发动异能,剑面如同流水流过一般改变了些许形态,被顺利的从树中拔了出来。 “哦哦,不愧是白小弟!以白为姓的人在金属方面就是不一样。”叶焱一把便将剑从白清炎手中抢了过去,“好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现在家伙到手了,我们可以去狠狠踢李青凤的屁股了!” 《孙子兵法·军争第七》有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看来叶焱是深得其中三昧,刚才飞腾一剑是“动如雷霆”,此时他抢回自己的剑是“侵略如火”,然后…… 然后他甩下白清炎和陆清远一个人去追李青凤算是“其疾如风”,两下子就让两个人找都找不到了算是“难知如阴”吧…… 是的,叶焱这种打小打熬出来的道门正统提纵术功夫比白清炎和陆清远强出了不知多少,两个人没追一会儿就完全找不见了他的踪影。 “叶……叶前辈跑的也太……太快了吧……”白清炎稍微喘着气说道,虽然自己也练过提纵术,但是很明显功夫没有练到家,跟叶焱此时表现出来的来去如风的速度完全没法比。 在这里顺便说明一下,所谓提纵术也不过只是古人发明出来的一种轻身功夫,归根结底没有超过“人”的范畴。很多人看多了武侠小说后都会想象用轻功飞天的场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要是非要用一个比较接近的现代化概念来说,那便是在八十年代的法国诞生的“跑酷”了。 没错,提纵术的训练方法大体上来说就是两类。一类是挖一个沙坑,然后从坑里向坑外跳,之后逐渐加深坑的深度即可——这一类多见于少林和尚们以及相应的分支;另一类则是斜着向墙上跳,同时练习上墙,然后沿着墙跑,如果功夫高了还要在大殿上面打拳——这一类多见于道门,武当山的道士们便是这样干的。 相较一旁的白清炎,陆清远表现出来的还能稍微好些。虽然这位阁皂道的传人似乎一天到晚都在坐办公室和谈生意,酒量更是当居同萌会榜首,但是他此时脸不红心不跳,看来功夫还是没有落下的。 “他……他跟咱们……不一样,九八年的时候他……”陆清远刚说到这里就紧紧闭上了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九八年的时候怎么了?”白清炎好奇地问道。九八年啊……好像发生的事情就只有洪水了呢。 “没什么,没什么,你听错了。”陆清远对此的回应只有矢口否认。 看来……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呢。 “这种事情居然也要否认?”李青凤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飘来,“‘雅加达的镇尼’,一口气在印尼烧死六位魔术师和上百位伊斯兰教徒的光辉事迹也用得着否认?” 同时,陆清远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在接通后,叶焱哭丧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姓陆的,我迷路了!” p.s.小说明一下,白爹的身份其实是很有意思的,大家可以尽情猜一下,也是ag人物。另,满地打滚求推荐票 第十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废柴流? 一九九八年?雅加达? 从这两个词中,白清炎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些什么。 在一九九八年的时候,远在东南亚的岛上发生了一起天大的惨剧,不过这是上一世白清炎所知道的内容了。在这一世中,貌似当时两方发生了巨大的冲突,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听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李青凤的意思……似乎当初道门或是同萌会也参与了进去? “李青凤,你躲也没用的。就算过了我们这一关,西北那里还有天山。”陆清远摇了摇头,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草原上更有布防,还不如回去自首,英叔也会替你求情的。” 李青凤的声音很明显的沉默了一会儿,过后才又带着嘲讽的语气重新出现:“你觉得这有用?” 还未等陆清远回答,李青凤的声音骤然提升了两三个八度:“一个死过气的老头子……我就算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奋力一搏!你们在这里说这些大话,还是先破了我的‘乙木迷仙阵’再说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叶焱的声音以比李青凤还要大上十几倍的音量从远方传来,“你们茅山道的掌教茅延安就是人仙,你给我迷一个去?别说是地仙人仙,我一个鬼仙半个小时内就给你破掉!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老叶,你别乱动!就站在原地,我们破了阵就去找你!”陆清远吓得连忙对着手机大喊道,“千万别放火,这个时候放了火我们就完蛋了!” 诚然,对上木系阵法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一把火放上去。但是现在几人正在阵中,要是一把火,估计自己也得变炭烧,那个时候可就连哭的份也没有了。 “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么?”叶焱哂道,“放心,我在原地乖乖待着,哪儿也不去!” 白清炎和陆清远两人同时舒了口气,叶焱的性格向来偏激,多数时候根本是油盐不进。要是他真的不听陆清远的话那也没办法,这次他肯乖乖听话还真是罕见。 “走吧,我们去把这个阵破掉。”陆清远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说道,“你想要知道的问题……我们在路上说。” ———————————————————————————————————————————————————————当时……你也知道,我们天朝有道教、佛教,洋人也有十字教,那些南洋猴子当然也有伊斯兰教。别看现在中东那里打得火热,其实印度尼西亚才是世界上伊斯兰教教徒最多的国家,同时也是伊斯兰教的大本营。我们有全世界最强的控雷者——也就是天师,他们也有全世界最强的控火者、妖灵术士伊斯玛尔·达里布。天师可以直接从对流层里引下天雷、可以用雷电直接打下空中的战机,伊斯玛尔也可以一次释放能点燃一个城镇的火焰——注意,是同时点燃,有着云爆弹级别的威力。 这件事情穿越众们当然提前预知了——不预知简直是对不起穿越这个名号。因此在同萌会会长汪震的号召下,同萌会成员与天朝的道士和尚们便一起坐上飞机出发了。 那一次,同萌会这个之前在世界上从来半点名气也无的组织彻底轰动了世界:拥有诸多在天朝内部体系被评定为人仙、地仙的高手,成员似乎无处不在,甚至近年都开始包揽天朝神秘侧对外事宜。 当时在正面战场上战况非常危急,无数的来自中国的道士和僧人与正在交战的伊斯兰教教徒们就看着这位同萌会会长装备着有着波兰逆推三神器之称的反坦克骑枪和反坦克马镫,骑着一只一人多高全身被刷成红色还装着一只独角的西伯利亚雪橇兔。这一身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的装备当时就逗得那些伊斯兰教的家伙狂笑起来。 但是之后他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汪震用他那根用碳化硅做成的大枪和无数水晶尖刺让那些伊斯兰教徒见识到了何为“第五候补魔法使”,在神州大地上失传近七十年的“神枪”绝技终于再度现世,这位同萌会会长用他那从李书文之徒刘云樵那里学来的六合枪术先后连续挑翻了数十名伊斯兰教的妖灵术士,最终和伊斯玛尔激战一昼夜将其击败。 虽然战场上有着无数辉煌的事迹,但是那上面的血永远无法洗去。虽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天朝的道士和僧人们经历了炮火的历练,学会了与现代化兵器的作战,可是对于新生代的年轻人来说,枪炮什么的离他们还是太遥远了。 无数的人们便倒在了那篇战场上,他们中间有着从抗日战争时存活下来的长老耄耋,有着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他们之中或许会有人成长为像时钟塔的三原色那样强大的魔术师,甚至有可能会成长为魔法使……咳咳,nhingisipssible。 正是那一次战争,天朝道门有近十个门派彻底除名了,全真门华山派差点也算一个,老叶的所有师傅师叔师伯师兄师弟在那一次全部丧生。也就是在那一次,老叶发了飙,用火一口气烧死了十一位魔术师和两百多伊斯兰教徒,再加上他跟在汪老大身边鞍前马后英勇无比,他的绰号也就是在那一次定下来了——好像无论是天朝人还是洋人,大家都喜欢来这么一套。 伊斯兰教中魔鬼被称为“镇尼”(jinn),更准确来说就是火精灵,在阿拉伯语中的意思就是魔鬼、精灵。他们具有超自然的力量,可以做许多人类无法完成的事情。这个绰号对他来说也是相得益彰。 “猜猜看,汪老大被那群伊斯兰教的家伙起的绰号是什么?”陆清远对着白清炎微笑着问道。 白清炎摇了摇头,如果说是本土的佛教或是道教或许他还能连蒙带猜的说上几个。伊斯兰教?别开玩笑了,他连安拉怎么写都不知道。 “易卜劣厮(iblis),他被称为是易卜劣厮,原意为‘邪恶者’,要是换到十字教里面就该叫做撒旦了。”陆清远看着白清炎那瞪得老大的眼睛笑了起来,“绰号嘛,就是要夸张一点。他一次干掉那么多伊斯兰教徒,也当得起这个绰号了。不过由于汪老大是十字教信仰,所以那群十字教信徒都管他叫‘水晶的剑之王’,也就是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中至上四柱阿斯莫德的称号。” 这些前辈……一个绰号比一个牛叉啊…… “多半就是这里了。”陆清远对了对手里的罗盘,又掷出了一张符。这张符并非像昨天那种发出青光,而是放出了一阵土黄色的光泽,随后飞到了一棵树前,悬在了空中。 “就是这里。”陆清远用食指指向了那张符,对着白清炎说道,“小白,你的‘金属掌控’应当可以做出‘驱物’乃至‘御剑术’的效果。现在请你按照这张符所指的地方,用异能驱使剑刺破树皮,将盖在树皮下的符破去——千万不要用手撕或者是直接拿着剑就去刺,这么干而被符上所带的雷亟之力给电的大小便失禁的蠢蛋我可不是第一次见。” “诶?我来?”白清炎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活居然要轮到自己来干,“前辈,难道你不会御剑术吗?我有可能会掉链子的诶。” 年轻英俊的道士露出了坦荡的笑容,同时伸开了双臂,做出了身无长物唯有两袖清风的模样:“我不会。” 不会? “前辈你居然……不会?” “是啊,除了像是追踪、强化这种非常基础的道术以外,我什么也不会,就连驱物这种入门三年就能学会的道术也没法用好。” 白清炎清清楚楚的记得,就在昨天的时候,陆清远甩出了几张符便破了李青凤的符兵将其慑退。虽然陆清远后面解释说自己只是吓跑了他,但是说什么白清炎也不会相信陆清远连那样基础的东西都用不好的。 “不是每个人的体质都适合修道的,因此炼气士们会选择体质较好的人诞下后代以提升血统。但是无论是再好的工厂也总会有几率做出劣质产品来……”陆清远苦笑着指向了自己的心口,“我就是那一个。” “可是前辈昨天明明破去了己土符兵的法术!” “那是靠那几张符吓住了他,连名字都是我胡诌的。其实只要再过片刻等那几张符失效,符兵便又会恢复原样。”陆清远无奈的耸了耸肩,“要是将法力点数化的话,我的得点就是9,稍微用一下御剑术就会喘不上来气。因此陆家的下一代传人已经决定了是我弟弟而并非是我。有些东西是天生的,谁也没有办法,这就是命。” “前辈,对不起。”这件事在陆前辈心中应当是永远的痛,自己居然还要去揭伤疤,实在是…… “好了,没事的。总归我还有个好脑子,自古力不胜智,一人之力终归只是一人。”陆清远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宽慰道,“好了,现在展现你的价值的时候到了。五行金克木,用你的五行锐金去破开这些烂木头吧——顺便说一句,这样的烂木头估计一共有八个。” “啥?” p.s.关于波兰逆推三神器我会发在作品相关里的,保证神器 响尤连或者是……尤连;响 [[[p|./hapers/201112/30/2137963460八409279160000405349.jpg]]] k,大家更熟悉的应该是后一种叫法——尤连·响,薇雅·响之夫,基拉·响和卡嘉莉·响之父,这对龙凤胎后来改名了,叫做基拉·大和和卡嘉莉·尤拉·阿斯哈。 首先,他是超级调整者,e已知最强的人——基拉.大和的父亲。然后,他亲手制造了想要毁灭世界的男人——劳.卢.克鲁泽。再然后,他废弃过外传的人气疯少年——卡纳德.帕尔森。再再然后,小帅哥雷也是他的作品,卡嘉莉是他的一次超常发挥的产物…… 第十一章 昆仑;剑浪 天上的月亮完全被云气所遮蔽,看不到一丝月光,陵园里也没有任何的灯光。李青凤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之中,以逸待劳的等着那三个人的到来。 “姓李的,出来吧,你的那个什么狗屁倒灶的阵已经给老陆破了。”在陵园的门口,叶焱一个人双手叉腰大声叫着。 “那两个人呢?”由于预先布置下了水系的“流音术”,所以李青凤不现身也可以将话传到叶焱耳边。 “那两个家伙直接累趴下了,‘长生之樗’的大名你又不是不知道。”叶焱双手环抱,一副“看尔等插标卖首”的**。 樗树是一种可以用来造林的树木,同时还有优质的造纸原料,但是叶焱此时说的显然不是什么陆清远生的一身好皮肉——这个典故来自于《庄子·逍遥游》,是惠子当时给庄子说自己有一棵大树,明明长得很高大,但是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派不上用场,却因此得以不被伤害。也就是说,道门里用樗树来讽刺陆清远本身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只能待在家里颐养天年。 是了,那个人姓陆,阁皂道陆家这一代的老大据说完全是废物,另一个应该就是昨天那个小子,所以两个人都累趴下了。 “华山派都除名了,你不过只是一介丧家之犬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李青凤向着空中使劲挥出了十二张符纸,符纸发出了暗黄色的光,却比昨天的情况更盛。随后无数的赤电飞溅,一个又一个的符兵从坟墓前爬了出来,这些符兵比昨天的更大,更快,更强。 原本李青凤的法力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多符兵,但是他早已在此处布下了后土聚灵阵,借此地的秽土之气来增强了符兵。五行火生土,自己对上那个只会放火的叶焱,根本是稳操胜券。 “就这么点?”叶焱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都叫出来了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噌”的一声,原本背在叶焱背上的汉剑清吟一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后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的主人手上。之后叶焱猛地一吸气,这一口气却是出奇的长,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全都吸进去一般。 随后便是同样惊人的一声吐气。 在这一声吐气中,叶焱掌中直立向天的长剑逐渐发出了星星点点的火光。那火光原本十分微弱,在叶焱的吐气声中愈发的明亮起来,由火星逐渐变成了火焰,最终聚成了一柄三尺火剑。剑上的火舌不停地吞吐着,将周围的黑夜照得一片灿烂。 这就是重阳真人王喆创下的纯阳先意剑,当年重阳真人恃之纵横天下罕逢敌手,能匹敌者唯有龙虎山张天师的五雷正天诀和紫阳真人张伯端的五雷正法。 面对着面前猛冲而来的符兵,叶焱大步踏出,双脚跨成马步,八方汉剑自腰际一字斩过,火焰应声而出,宛如滔天大浪。 剑浪翻搅·瑶池碎波。 第一个冲上来的符兵甫与火浪一碰撞,便瞬间被断为两截,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斩断了第五个符兵后才消散。 在火浪之后,一道流星划破了夜幕。 叶焱掌中长剑一跳,便化作了一道白光,紧跟着火浪之后冲出。符兵尽管精致,但是也只能执行简单的命令,那冲天的火浪使他们一时间失去了判断力。而叶焱趁着这时间猛冲而上,一剑将一个符兵打回了泥土。 “来啊!再来啊!”叶焱大声的狂笑着,那些符兵一次次的冲上,又被他一次次的打碎。他剑上的火焰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在黑夜之中,那火焰越来越亮,仿佛要将所有黑暗全部燃尽一般。 “可恶,居然是鬼仙巅峰的……不,他的表现已经超越一般的鬼仙了,就算某些垫底的人仙也不见得比得上。干脆就趁这个机会逃走吧。”李青凤看着场中的叶焱喃喃自语道。不过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悄悄借着重重叠叠的墓碑作掩护,陵园的另一侧开始移动。 近了,近了,就快到了。 “话说……不会突然在这个时候突然窜出来一个什么家伙拦路的吧?”李青凤虽然是道士,但是总算不是与世隔绝的那一种,平时好歹还看电视剧的。 ———————————————————————————————————————————————————————“这……这是最后一个了吧?”白清炎看着面前缓缓掉落的树皮和自动燃尽的符纸,略微喘着粗气说。 在树林里跟着陆清远东奔西跑了半天,又来回动用并不熟练的异能,着实是对白清炎的一次考验。 “是,阵已经破了。”陆清远此时也是有些脸色发白,对于他只有区区可怜的9点魔力来说,往复动用追踪实在是有些太困难了,“老叶,你去正面对战那家伙,一定要拖住他。” 叶焱的大嗓门从手机的那端高声传来:“仅仅是拖住?要是我失手砍了他怎么办?” “砍了就砍了,也行。”啪的一声,陆清远挂上了电话,对白清炎说道,“趁他拖住李青凤的时候,你从侧面上去,务必要抓住他。” “我……我一个人?”白清炎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自己只是区区一个新手诶! “我现在没有什么力气了,老叶肯定会被符兵拖住,到时候只能靠你了。” 自己不就是为了抓住他而来的吗?现在还在犹豫什么? “是!”少年坚定的一点头,转身就准备出发。 “等一下等一下。”叶焱叫住了白清炎,塞给他了一个看起来是护目镜的东西,“好了,现在你可以去了。” “这是什么啊?” “戴上它。”白清炎依言将护目镜戴了上去,“诶?夜视仪?” “是啊,有了这个就好办多了,去吧。” “是!” “等等等等等等,再回来再回来。”陆清远又拉住了白清炎,这回他并没有掏出什么东西,而是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随后一掌轻飘飘的拍在了白清炎身上。这一掌拍在白清炎身上什么痛感也没有,反而让白清炎稍微有些头晕脑胀。 “好了,现在你可以去了。” 白清炎稍微晃了晃有些眩晕的头,那种感觉现在已然消失了。随后,少年肩背双剑,向着陵园跑去。 很奇怪的感觉。 除了最开始的晕眩以外,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到来的极度冷静。 自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吗?为什么会如此冷静呢?难道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冷血动物?一面这样想着,白清炎一面穿梭在树林中。 是了,那里就是陵园的西门。靠着夜视仪,白清炎清清楚楚的看见一个人影正猫着身子悄悄地向门口移动。 就是那个了。白清炎拔出长剑,径直扑了上去。 李青凤自然也是看见了扑来的白清炎,只可惜他此时身上符兵由于全部去对付叶焱而全部告罄——放心,作为一名合格的道士,身上绝不会只有一种保命手段的。 “急急如律令,去!”李青凤将几张小纸片夹在双手间,双手大、二、三、五指指节相对,无名指反穿与中指之上,结内狮子印,随后猛地一跺脚。那几张纸片便迎风而起,落在地上,化为了一个个手持大刀的金甲士兵。 这正是茅山道入门的最基础道术“符兵”,也正是俗称的“纸人草马”。这个道术虽然粗浅,却是茅山道中相当一部分的道术的根基,己土符兵也不过是在这上面的发展而已。若是茅山道掌教茅延安在此,便能直接幻化出八部正神来。 当然了,李青凤不过只是一个鬼仙而已,茅延安可是人仙巅峰,两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因此李青凤也只能唤出这样的金甲士兵罢了。 不要停,冲。白清炎保持着举头弯腰的姿势一矮身,又猛地一窜身,一个符兵一刀便劈了个空。随后白清炎用长剑往面前一磕,一个符兵的刀便被架住。 进! 白清炎掌中的汉剑顺着刀刃便举了上去,用剑镡(护手)格住了符兵的刀,随后长剑一抹,符兵便化为了一张竹纸烧成了灰烬。 白清炎几乎是以飞速在符兵中穿梭着,那些符兵尽管数量众多,却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李青凤根本没有意识到,控制符兵需要的不单单是法力和精准的控制力,符兵之间的配合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更准确的来说是战阵。这些符兵的制式原本便是以天朝古代最优秀的士兵为蓝本,李青凤手中的则是“天策式”即以唐代的陌刀军为原型所制造的。陌刀阵原本需要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并肩作战不被冲垮的阵势,但是这两样李青凤根本半分也不具备。 在数个回合后,白清炎便已冲到了李青凤的面前。这个时候白清炎手中长剑依然向前,剑锋直直的就刺向了李青凤。 死了就死了吧…… 死了对谁都好…… 去死吧…… 不对! 在最后一刻,白清炎硬生生的将剑停在了原地,此时剑尖距离李青凤的喉咙只有两公分不到。 不能杀人。 白清炎厌恶的将剑挪了开来,李青凤刚喘了口气,却被白清炎一记窝心炮重重的打在了心口上,随后痛苦的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符兵的控制已经取消,因此那些土偶和这些纸人已经完全消失,下面要做的便是等两位前辈来了。白清炎依然将剑横在了李青凤的脖子上,预防他逃跑。 过了没两下,叶焱便飞速的冲了过来。看着缩在地上像个大号虾米似的李青凤,叶焱用力的握住了白清炎的双手:“同志,你干得很出色,出色地完成了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白清炎也是一时玩心大起,以同样的口吻大声的答道:“是,我顺利地完成了任务,上不辜负组织期望,下对得住人民信任。” 咳咳,两人的眼神之间立刻碰撞出了革命的火花。 “不愧是革命的好同志。”叶焱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好了,完事了。” 话音未落,叶焱便将剑狠狠地插进了李青凤的喉咙中。 第十二章 fff团 锐利的剑光划破了夜空,直直的插进了李青凤的喉咙中。那剑势来得太快,再加之叶焱所用的乃是汉剑,剑身比李青凤的脖子都粗,李青凤甚至没有机会从口中说出半个字就断了气。 在叶焱说话之前,白清炎从他那里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杀意,但是就在下一瞬,他就立刻拔出剑来了解了李青凤。白清炎就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他杀了人,而血就从李青凤的断头处不停地涌出。 “这……这……”白清炎脸色已然变得煞白,他之前虽然听见了叶焱说“要是失手干掉怎么办”这样的话来,但是他一直以为那是玩笑话——就算是绝大多人听到了也都会做出相同的判断。谁知道……叶焱居然是翻脸就杀,完全没有半点征兆。 “无非是杀了他罢了。”叶焱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不过只是吹了口气而已,“让开些,我还要火化。” 说着,叶焱左手猛地一推白清炎,将白清炎推得向后退了五六步;右手中则腾出了一股火焰,向着李青凤的尸体猛的喷去。火焰舔食着死者的身体,腾出了一阵的黑烟,带出了一股恶臭的气味。 “别闻。”陆清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用一块布轻轻掩住了白清炎的口鼻,“再跟我离远些,这火焰等一下温度近千。他不怕火,咱们可不行。” 说着,陆清远用手拽了拽白清炎的胳膊。白清炎的神情略微呆滞,像是牵线木偶一样被陆清远带着走了老远。 “怎么了怎么了?别傻愣着,说出来听听。”在一片黑暗中,陆清远微笑着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说道,“被老叶杀人吓到了?” 白清炎两眼直愣愣的盯着远处的火光,身子一动也不动。在陆清远拍了自己的肩膀后,那种冷静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心悸和……恐惧。 自己之前也真是胆大包天……那个时候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符兵给分尸了。陌刀在历史上可是有连人带马剁成两段的记录的,估计剁自己也就跟切黄瓜没什么两样。 但是自己更感到恐惧的乃是刚才叶焱的那一下,杀人时候就跟不小心踩死了只蚂蚁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的不自然来。 “陆前辈,叶前辈他……怎么可以那样呢?”白清炎有些痴痴愣愣的说道。 “呐,小白,我先问你,你觉得这个李青凤他该不该死?”陆清远向来都不正面回答问题,而是采取反问的方式。 “他……他杀了那么多人,应该是该死的,可是我们没有那个权力去杀人啊。”白清炎奋力争辩道。 “那你记不记得英叔之前的话?” 不过相隔两天而已,那封邮件的内容白清炎还是记得的:“……你们这些天多留意些,尽量把他截下来,如何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 “英叔向来都是很喜欢晚辈的,你也应该记得。”陆清远斟酌着语句,慢慢说道,“你觉得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他说出自己看着办这种话?对两个手上都沾过人命的人来说。” 没等白清炎答话,陆清远便自顾自的说道:“只有一种情况,抓回去后生不如死。” 白清炎不解的长大了眼睛:“为什么?” “《淮南子·原道训》:夫善游者溺,善骑者堕,各以其所好,反自为祸。既然他是用秽土咒抽了人的魂做符兵,惩罚当然是用秽土咒抽出他的魂来以示惩戒。”陆清远背靠着树,眼神投向了火焰的方向,“老叶干掉了他,也算是给他来了个痛快的。” “不对!”白清炎忽的大叫道,“茅山道为什么就有断人生死的权力了?” 但是白清炎迎上的却是一双充满了讥讽的眼睛:“难道……你要拎着他去法院告他抽人生魂?” 白清炎不禁语塞,确实,神秘侧之所以叫神秘侧就是因为要保持神秘的缘故。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道术、异能这种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生活中的。 “对了,有关上面那段话,老叶还曾经对我说过。”陆清远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既然善泳者溺、善骑者坠,那么我多半是被业火活活焚烧而死吧。’” 咕嘟,白清炎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这就是我们的觉悟了——杀人者一定要有被人杀的觉悟,不过很明显那个叫做李青凤的家伙没有。” 原来如此,这就是前辈们的信念吗?在黑暗中挥舞刀剑,最终在黑暗中死于刀剑。 “开心些啦,我们离死还早着呢。”陆清远用双手钳住了白清炎的两颊,使劲的往外揪,“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踏入这个圈子的话,也请做好这样的觉悟——尤其是杀人的觉悟。” “我……”白清炎嗫嚅了半天,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这种事情不是你一时半会儿就能想的清的,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说。”陆清远摸了摸白清炎的脑袋,向远方示意道,“喏,老叶已经搞定了。” 在远处,叶焱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大步走来,看到了两人的眼光后,他远远地向两人使劲的招着手。 ———————————————————————————————————————————————————————“多谢三位了。”站在三人面前的乃是一位穿着标准香港僵尸片道士装束的大叔,年龄看起来绝对上五十了。此时的他双手接过了那个装着李青凤骨灰的布包,慢慢的放到了一旁,向三人抱拳施礼道谢。 这位大叔便是穿越者口中的“英叔”了,大名白英奇,是穿越者中的前辈,又是茅山道的长老,本身法力高强,又为人和善,向来较为照顾同为穿越者的后辈。 面对着英叔的行礼,三人自然是躬身回礼。 “这孩子……太执着了,以至于走上了歪路,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也好。”英叔长叹了一口气,“我这就回山复命去了,过些日子再回来守门,这些日子还是要仰仗几位了,那盆冬虫夏草几位就自己处理了吧。” 说完,英叔便转身上了出租远去了。 “喂,白小弟,看见没?英叔又干这种没品的事了。”叶焱撞了撞白清炎的腰说道,“踏上飞剑腾空而去才是王道啊!可惜我主练的不是这个……白小弟?” 白清炎此时正一脸严肃的面对着叶焱,看到叶焱转身看向了自己,他用非常认真的口吻说道:“叶前辈!” “干嘛?” “我想向前辈请教所谓杀生之觉悟,生死之道理!” 叶焱用异样的眼光盯着白清炎的眼睛看了半天,白清炎则用极为认真的眼神回敬。最终叶焱还是没有拗过白清炎,只得叹了口气:“好吧,不过这种事情可不是用嘴就能教出来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负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是,前辈!” ———————————————————————————————————————————————————————“欢迎光临。” 又是一个黄昏之时,松果酒吧依然是那样热闹,人们都在高兴地喝着酒、聊着天……哦,有一个人并不高兴。 白清炎此时还穿着那身丢脸的女仆装,一脸窘迫的穿梭在酒吧之中。 丢死人了…… 真的丢死人了…… “小白~,不可以觉得羞耻哦~。女仆装本身代表的乃是一种信念……”宋舒仰着头,对着白清炎又开始说教。 话说究竟什么时候叶前辈才会教自己生死的道理呢? “阿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松果酒吧的门口高声传了过来,“我来看……诶?” 白清炎略微有些僵硬的扭过了头去,却看见凰铃音正站在门口用她那不可置信的眼光看了过来,而跟在老妹身后的凰和音的下巴已经几乎要掉到地下了。 “阿……阿炎,你你你……你这是……哈哈哈哈哈哈……”虽然想要竭力的止住笑,但是凰铃音仍然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至于凰和音老兄嘛,貌似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白清炎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叶焱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昨天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了起来:“好吧,不过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负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叶……叶前辈,果然是生死间有大恐怖啊…… 不过白清炎显然是低估了叶焱的水平,在酒吧里已经有几个缩在角落里的人悄悄换上了黑色罩袍,而袍子上则印着血红的“f”。 “小白啊,过来一下。”一位坐在角落里的穿越者前辈对着白清炎招了招手。 白清炎从来都是好孩子,而且顺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摆脱铃音的视线,何乐而不为? 不过等到了角落他就后悔了——绳子,正在磨的菜刀,钉头锤……这么危险的东西是哪儿来的啊! “前……前辈,你……你们……”白清炎被面前的事物吓得说不出来话。 “魂淡!居然违背了fff团的血之盟约?不可理喻的愤怒燃烧到极点时,异端审问会·fff团已经完全将一切惩罚抛诸脑后,将化身为无情的杀戮使者,不~可~原~谅~!!!!!” “前……前辈,不……不要啊!”白清炎虽然有一身好武艺,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两下就被愤怒到失去理智的众人捆了起来。 “前辈,你们难道不是同萌会的吗?”白清炎吓得额头上大汗直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区区十四岁,只有区区的十四岁!”一位穿越者悲愤的朝天大喊道,不过由于他穿着罩袍,所以白清炎也不认得他是哪一位就是了,“幼驯染!居然拥有幼驯染!这是何等让人嫉妒的眼红发疯发狂发飙的生活啊!” 诸多罩袍下的眼神一致的投向了正在与宋舒交谈的凰铃音身上,随后又整齐划一的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你们不是说对于拥有萌物的人也要用平常心……”白清炎的话根本没有完整说出来的机会,愤怒的诸人早已一拥而上。 “宣判!死刑!” “烧死这个异端!” “看我36把火葬式!” “绝不原谅!” 致天国的爷爷,您的孙子已经领悟到生死间的大道理了,但是他没有那个命来反馈消化这个道理了…… p.s.幼驯染即青梅竹马之意 第十三章 fff团(2) 这是一间极为黑暗的大厅,由于完全是一片漆黑,所以什么也看不见。 “呼!”“呼!”火把不断地亮起,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两列,给大厅带来了些许光明。 此时的白清炎正跪在大厅中央,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罩袍的人,而那些火把也被一些身着黑色罩袍的人举在手中,而那些举火把的人身后也有着一大片黑压压的身影,乍一眼看去竟不知道有多少。 这些人穿着的罩袍都有着一个共同点:在对应人身体额头的部分有着一个血红色的“f” 白清炎面前的那个人俯下了身子,将一个小册子递给了白清炎,示意他开始念。借着昏暗的火光,白清炎勉强能够看清那些字样,于是他便将拳头举至头侧,开始大声的宣读起来。 “去死精神吾团所宗,以建本团以进大同。咨尔多士为团前锋,夙夜匪懈去死是从。矢诅矢咒必拆必忠,一怨一恨贯彻始终。” 在白清炎大声念完宣言后,所有的黑衣人都开始用着圣诞歌的音调高声唱了起来。在一明一暗的火光中,无数男子用着浑厚的声音唱起了满怀怨念的歌曲。 “血花随风飘,情侣在逃跑。 耶诞去死团,城市无所不在。 穿过西门町,经过一零一, 我们带着无数怨念集结在这里。 ggie,ggie,狗男女gie。 看那情侣抱头鼠窜,心情多么舒坦。 ggie,ggie,煞风景gie。 我们要将美丽遐想通通都破坏。 红衣红帽子,滴血的长袍, 耶诞去死团,不畏任何艰难。 抛掉羞耻心,燃起kus魂, 我们带着无数怨念一起r。” 在一片歌声中,领头的黑衣人讲一件折叠起来的黑袍子递到了白清炎手中,说道:“从今往后,你也是我们fff团的一员了。你要以自由单身为荣,以男女情侣为耻;以……” “啪”的一声,紧闭的大门忽的被冲开,一个身影窜了进来,大声叫道:“汪老大来了!” 瞬间,所有的火把都熄灭了,白清炎感到自己手中刚发给自己的小册子和衣服也被飞快的夺走。中间力拉崩倒之声,奔走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又夹撕布声,木棍堆放声,抢夺声,列队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 当一切都停止的时候,白清炎发现自己被叶焱猛的拽了起来。此时的自己乃是身处在同萌会总部的大厅中,和熙的阳光正从四周的窗户照射了进来,而自己的身后则整整齐齐的站着数排身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们。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慢慢踱步进入:那是一个身着长衫的中年人,原本有些儒雅的气息被一道横截面部的刀疤所破坏,让他看起来平添了几分狰狞。 随后,除了白清炎之外的所有人以叶焱为领头,同时一齐弯腰鞠躬:“老大好!”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一手创建了同萌会、在世上有着“伟大的零”“易卜劣厮”“水晶的剑之王”等诸多绰号的同萌会会长汪震,这位当世魔法使候补、李书文之徒孙、刘云樵之徒在同萌会诸人的心目中乃是顶梁柱、主心骨一般的存在。当初便是他一马当先的率领着参战的穿越者们驰骋在战场上,他那通体呈绿色的骑枪扫向哪里,伊斯兰教徒便从哪里溃败。“英雄给予凡人勇气,而勇气使凡人成为英雄。”正是他给予了穿越者们勇气,让穿越者们成长为英雄……大概吧,起码年青一代的都是如此。 除了在领袖方面以外,这位同萌会会长本身也是一位武学大师。当初他便与俄罗斯成教派出追击他的“歼灭白书”、“神罚执行部”等等组织大打出手并将其反歼,要不是汪震忌讳其中几位有着主角光环的人爆发,估计这些人一个都没法活着回去。在经历了几次近乎全歼之后,成教终于吸取了教训,再也不派什么阿猫阿狗来了。 就在成教方面为这位教敌发愁时候,汪震突然缩到了天朝内地,组建了一个充满搞笑性质写作“同萌会”却读作“fff团”、“搬萌弄腐”、“好人国自治领”、“雷霆崖花开峰”、“基建团”等多样念法的组织,去陪一群小孩子玩过家家,这才让成教方面舒了一口气。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汪震有些诧异的上下打量着诸人,“大白天的……不会是又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吧?” “那哪儿能啊汪老大?”叶焱率先以食指中指并拢为剑指,做指点江山状,“我们深感现在人心不古,在精神文明建设方面颇为不足,因此特意在这里进行了一下思想政治性教育,以提升全穿越者精神素养……” “停停停停停。”汪震连忙打住,“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我都明白。” 叶焱一面亦步亦趋的跟着,一面在身后使劲的摆手示意诸人悄悄散去:“汪老大,您这次来有什么指示?” 汪震上下来回奇怪的打量着叶焱,确认这确实是叶焱后,才用着疑惑的语调说道:“我说你不会是忘了吧?马上四月就要过完了,也要开年会了。我一个会长不回来主持年会那我干什么去?” “对对对,看我这记性。年会,嗯嗯,年会。”叶焱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随后他又将白清炎连拉带拽的拖了过来,“汪老大,您瞧瞧,新鲜出炉的粉嫩新人,l.3的金属能力者,您是不是来挑个时间调教一下他?” 汪震转脸看了看一脸紧张的白清炎,和善的笑了笑,不过他脸上的刀疤将笑容完全扭曲成了狞笑,吓得白清炎一哆嗦:“这种计划先让空切普特来制定吧,反正我现在事也不算太多了。” 白清炎是没听出来什么,叶焱可是将话外之音听出来了。只见他左右一探头,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其他人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么说……黄金圣主要……”说着,叶焱恶狠狠地将手一切,“被车了?” “没这么夸张,不过也快了。”汪震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对了,空切普特应该就在五楼,叶焱你带这位新人小弟去就好了。” “啥子?那小屁孩啥时候回来的?”叶焱摆出了大吃一惊的神态,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吃惊些什么,“我们一直在这里开入……会,他什么时候上的楼?” “他什么时候回来走过大门?”汪震只丢下了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汪震的身影刚消失在两人视线的尽头,叶焱立马就毫不留情的往旁边的沙发上一躺,摆出了一副大爷的样子来。 “五楼你自己去吧。” “诶诶诶?”搞什么啊,不是说你带我去吗? “反正一二三四五,你又不是不会数数。” 不愧是叶前辈,我就知道会这样…… “加油啊,别去了那里转手就被开膛了。”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抱怨归抱怨,可是别人就是不带你你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得自己乖乖走上去。于是白清炎便甩开双腿,向着五楼奔去。 也不知道这栋大楼是谁设计的,弄得跟迷宫一样,仅仅上五楼就拐了十七八个弯。白清炎一边跑一边抱怨着,不过等他到了五楼后就顾不上抱怨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忘了问那位叫做空切普特的前辈究竟是在哪间房子里,而五楼至少有三四十个房间。 总不能跑回去再问吧……那样非累死不可。白清炎怀着这样的想法,随便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随便找个人问问好了,希望遇上的是一位好说话的前辈。 就在白清炎推开那间房间的门的时候,他的视线完全被房间中央的那个人所吸引。数不清的红梅在空旷的房间中央绽放,来自于西方极地的神剑刮起了凛冽的剑风,将红梅花瓣纷纷卷起,环绕在它的主人周围。 那人仿佛是感觉到了有人进来,于是她轻盈的转过身来。她那无数黑色的发丝在空中挥舞跳动,与她的称号同样美丽。少年的目光仿佛跨越了无数的世纪,冲破了时光的间隔,最终到达了彼岸,来到了那个人的身旁。 p.s.签约了,撒花。另外,快递果然很快……一天就到了,咱以前可以从来没用过快递的说…… p.p.s.上面那首歌便是所谓的“去死去死团团歌”了,不过使用地点是在湾湾,所以中间提到的地点可能会有些奇。为了尊重原作者,我就没有改了。另外使用的誓言也是正宗的去死去死团誓言…… 第十四章 你们敢不敢不吓人 空旷的房间里完全是漆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忽然,蓦地就从这房间的中央生出了光来。 那光并非是白炽灯一类刺眼的灯光,也并非是烛火那样黯淡的烛光,而是夺人眼目的红梅色的火光。 就在那火光诞生的地方,一个女子在那里独舞着。她的手中所持的是一柄约有她身体三分之二长的古剑,这么长的剑却被她毫不费力的握在手中,尽情的进行着剑舞。 并非是只被冠以“剑舞”名词的舞蹈,而是在天朝历史上真正留下过传说的绝技。那是被杜甫、吴道子、王维、颜真卿共同称赞过的绝学,公孙氏和裴旻这两个名字共同谱写了它的神话。虽然在记载中这一绝技似乎是失传了,但是这位女子正在进行的剑舞显然否定了这一事实。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她就在原地尽情的舞着,长剑与发梢轮转,肆无忌惮的飞扬在空中。 然后她感到了一阵好奇的目光从门口传来。 是谁?这里应该没有人来的。 女子停下了剑舞,将疑惑的眼光投向了门口。在那里,一个少年将清澈的眼光投了过来,跨越了千年的时光,穿过了重叠的黑影,最终来到了自己的身旁。 真像…… “擅自进入他人的房间,你,做好死的觉悟了吗?” ——————————————————————————————————————————————————————— 白清炎呆呆的望着房间中央的那个女子。她的身材并不高大,但那充满力量感的纤细身体线条即使透过那合身的白色西服也可以看得出来。扎在夹克上勒紧腰部的红梅色腰带和持在手中的长剑尚在未停的剑风中轻轻摇曳,隐约宣示出女子并不是绘画中的存在这个事实。 然后女子朱唇轻启,向着白清炎问道:“擅自进入他人的房间,你,做好死的觉悟了吗?” 听到了这句问话,白清炎差点一口喷出来。早知道同萌会的诸位前辈有诸多怪癖,没想到迎面就遇上一个,还张口闭口说要砍了自己。 “前……前辈,等等等等等一下!为什么进错房间就得死啊?” 女子略微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笑容来:“为什么不死呢?门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的吗?” “诶诶诶?哪里有啊?”白清炎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扇门上清洁溜溜的一片,哪里有什么字啊? 女子抬了抬下巴,示意白清炎回头看:“门背后不是写着吗?”说着说着,女子手中的长剑便已平举了起来。 完蛋了,这回遇上了个疯婆子,故意摆下个陷阱要人命。白清炎的小心肝此时拔凉拔凉儿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跑吧,快跑吧。要是跑得快些,没准还能逃出生天。白清炎脑子里刚有了想法,身子下意识地就起了反应,“啪”的一个转身,拔腿就跑。 五……四……三……二……离门口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白清炎感到自己的肩头被人按住了。 擦,这么快?心里虽然惊愕,但是手上的反应可不能慢。白清炎左肩一沉,顺势左臂一荡,便将那只手甩了开来。随后趁着左臂回转的力道,将那只手夹在了腋下,右手早已撺成拳头,一记窝心炮狠狠打出。 这三个动作由于长年累月的练习,完全是白清炎本身身体自然发出的条件反射。换句话来说,从最开始的沉肩到最后的炮拳,这中间的过程就没经过大脑,完全是一气呵成,等到他一炮打出去后脑子里才有了“这么快”的念头。 这一炮打出的时候拳头顺着白清炎的身体整整转了百八十度,白清炎一身的劲力都合在了这一拳里。窝心炮本身号称“六合四炮”之一,威力更是惊人,打中寻常人身后非得心脏休克。 炮拳带着无匹之力眼看就要砸中女子的心口,却被一只看起来很秀气的手轻轻包了起来。 然后,一拧。 白清炎仿佛感到自己的拳头完全砸到了一张海绵里,任凭自己怎么发力也没用。 既然如此,那就再变。 拳头用不了,那就用肘。 白清炎半步踏出,拳位置不变,原地手臂开折,以肘为枪侧旋击而去。 可是这一次差得更远,刚才被自己全力夹在左腋之下的那只胳膊轻轻松松的就将自己抬了起来。整个人身体一失衡,什么招数都成了狗屁,自己结结实实的摔倒在了地下。 惨了,死定了。白清炎用左手下意识的掩住了自己的脸,想要护住自己的头脸,这样做好歹还能延缓一下,没准还能因此逃出生天。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脸上迎来的并非是一记重拳,而是一只轻轻抚摸的手。 “莫怕。” 她在说什么? “别怕,没事的。” 白清炎略微移开了手臂,透过缝隙,白清炎看到的是一张绝美的脸庞,上面半分杀意也没有,全是和善和……温柔。 “稍微逗一下你而已,没想到居然还当真了。” 靠,这全怪叶前辈,这几天深受他的影响,被搞得神经兮兮的。 “你进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我……我是要找一位叫做空切普特的前辈的!”没想到原来是一位很好说话的前辈,抓紧机会赶快搞定。 “你只要出了门往右拐就好,转弯第一间就是。”女子拿开了手,站起了身,向后退去。 “多谢前辈!”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白清炎鞠了个躬,快速向目的地跑去。 “啪”的一声,门被轻轻地关上了,房间里再度恢复了黑暗与沉寂。 “很像,对吧?”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男声说道。 “是啊,很像……”女子在黑暗中低声的应道。 ——————————————————————————————————————————————————————— “我叫空切普特,l.4大能力者,同萌会异能研究所所长兼网络保卫科科长兼后勤部部长兼人事处处长兼科研审查局局长兼新型武器研发室室长。”站在白清炎面前的这个看起来比白清炎还要小上一两岁的面无表情的眼镜少年端坐在椅子上,连气都不喘一口的说出了一串长到吓死人的头衔,将白清炎听得头晕眼花。 “前……前辈,你慢一点,我几乎都没听清。”白清炎咽了口唾沫,有些尴尬的说道。 “没听清没关系,反正这些与你无关。” 那你干嘛还要说啊…… “你只要知道,凡是异能者都会被送到我这里来研……不是,接受系统教育就行了。”说着,眼睛正太站起了身,向白清炎走来。 “咣当”一声,一把半尺长的弧形小刀从空切普特的身上掉到了地下。 白清炎认得这种刀,刀身呈月牙形,乃是中国古代县以上衙门仵作专用的制式解尸刀。不仅极其锋利,而且在结构上巧妙地利用杠杆作用,只需要很少的力量就能把刀身全部刺入尸体,一个合格的仵作借助这个工具能在三分钟内干净利落地把一具尸体分成二十四段。 “前辈,这是……”白清炎的语调中带着些许疑惑。 “这是一柄小刀。你知道,想要了解异能,必须要了解人体的奥秘,因此这样的工具是必不可少的。”空切普特面无表情的将小刀从地上捡了起来,收了回去。 “哦,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谁知道才又走了一步,一捆绳子从他的身上落到了地下。 绳子被漆成了绿色和卡其色相间的颜色,由八股芯的尼龙绳缠绕而成,乃是标准的美军军方使用的伞绳,既轻又小,方便携带,乃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凶器。 “前辈,这个……”疑惑已经变成了不解,正常人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吗?同时,白清炎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叶焱所说的话来。 “加油啊,别去了那里转手就被开膛了。” 应该不会吧…… “仅仅是绳子而已。”空切普特满不在乎的将绳子捡了起来,装进了口袋,“你知道的,我是那个什么……后勤部的部长,经常要捆些东西,所以带绳子也没什么的。” 话还没说完,一把榔头又掉到了地上。 这锤头也不是一般用的砸核桃的锤头,一端呈长方形,另一端呈鹤嘴形,乃是标准的地质工作用的地质锤。地质工作者们在野外用这种锤头开石头取标本,有经验的人哪怕是花岗岩也就是几下就能下来。 “前……前辈,这个……”白清炎已经开始咽唾沫了,语调也带上了颤音。 “这是一柄锤头,仅仅是一柄锤头,一柄血统纯正的锤头。”空切普特将地质锤拿在了手里,掂量了两下,“你知道的,我……”说到这里,他却停了下来,“你等等,我想个理由先。” 等什么等啊?还不快跑!白清炎想也不想的就拔腿就跑,径直冲出了实验室的大门,只剩下空切普特一个人在那里摸着下巴思考。 p.s.2012第一更啊…… 第十五章 说这样没事你们信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清炎尴尬的站在叶焱面前,看着他笑的打跌。 “居然……居然这样子就被那小子给吓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叶焱坐在沙发上一面大笑一面用力的跺着脚,引得经过的几位穿越者纷纷扭头来看。 白清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由于前两天才发生的李青凤事件,让他产生了“同萌会前辈都是怪物”这样的观念。更何况叶焱和陆清远两人本身都是怪异之辈,更是让白清炎多了几分恐惧,再加上之前叶焱“好意的”提醒,结果就导致于之前白清炎吓得扭头就跑出了空切普特的实验室,一口气从五楼蹿回了一楼来。 “走走走,这回我带你去,保管没事。”叶焱一路拎着白清炎爬上了五楼,再次来到了那间挂着“装备部”牌子的实验室。 “正太,我来了!”“咚”的一声,房间的大门被叶焱粗鲁的一脚踹开。 “昨晚撸管撸多了导致火气太盛么?”空切普特此时正在电脑前操作,连头也不回一下。 “是啊,而且是对着你的照片撸的。”叶焱随手将白清炎丢到了椅子上,自己也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改进型狗粮,你要不要?”空切普特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长条型的小盒子丢给了叶焱,“三种口味,三种颜色,最重口味的红色保证能让你爽上天。” “爽上西天么?”叶焱冷笑了两声,将盒子塞进了口袋,站了起来,“这小子就交给你了,弄残没关系,弄死就算了,回头还要交给汪老大和大湿来调教的。” “前……前辈……” “放心,异能从来没有弄残的先例——脑残不算残。”空切普特从一旁抽出了两根电线,朝着白清炎走了过来,“放心,我插一下下就好,你会很爽的。” “喂喂喂……”白清炎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又被叶焱按住了。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这孩子怎么不长记性呢。”叶焱叹息道,“异能者都是插电线打针弄出来的,你也少不了这一下。” “叶前辈,这就是你保证过的没事?”白清炎一面死命的蹬着腿挣扎着,一面努力地扭过头去质问叶焱。 “这怎么就成了有事呢?学园都市里面两百万人都在被做着同样变态……错了,同样先进的开发啊!你身为一名能力者居然害怕这样的事情,世上两百万能力者都在为你哭泣啊!”虽然叶焱现在说的话十分慷慨激昂,眼睛中也仿佛腾起了熊熊烈火,但是白清炎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所谓“燃烧感”,反而是身体一阵阵的发冷。 各种药物的注射、把电极插进耳朵里……整个异能测试始终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空切普特对此使用了五种以上的实验工具来对白清炎的大脑进行了足够的测试,而测试过程我们可以用一首歌来形容:“左三插右三插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原因请自行脑补)……” 最终空切普特紧紧抓住了能力这个关键点,发表了有关于白清炎同志的金属能力研究报告:“金属掌控这种能力很明显属于盖亚侧造物即天生造物,也就是众所周知的‘原石’,这种能力是无法通过现有的科学能力开发手段来提升的……” “噗”的一声,白清炎当场就喷了出来。既然无法通过刚才那些科学手段来提升,那我刚才又是打针又是通电的是为了啥子? “激动什么?打了鸡血么?”空切普特的一个白眼将白清炎的情绪立刻压了下去,“我这里还有一份元素术士的修行方法,乃世界第二的元素术士、硅元素的掌控者‘伟大的零’汪震所著,原价十块。我看你天生就是块能力者的料,就现价在五块给你了,保卫世界和平地责任就交给你了。”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黑皮小册子,封皮上还写着绝对不是“eah_ne”的英文烫金字样。 白清炎尴尬的看向了叶焱,你说这钱我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呢? 叶焱和身旁的白清炎对视了半天后,最终扭过了头去,一把将空切普特手中的笔记夺了过来:“哪儿那么多废话?丫倒卖赃物还敢收钱?”说着便将笔记塞到了白清炎手中,“自己回去慢慢看去,别理丫了。” 白清炎刚想开始翻,空切普特却丢了一句话过来:“你练过武?” “是啊,我练的是少林门的。”白清炎使劲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空切普特问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含义,但是这种问题没有必要作假的。 “那你要是拿到了一本武功秘籍……就好比是独孤九剑吧,你拿到了独孤九剑的秘籍之后会怎么做啊?”空切普特那超大号的眼睛此时却眯缝着,笑得比狐狸还狡猾。 “啊?”听到这个问题后白清炎先是愣了一下,“那独孤求败和风清扬还活着吗?要不……令狐冲?” “看来你是懂事的人。”空切普特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到武功秘籍缩到山洞里闭门造车个几年出来就能一桶浆糊什么的,一个也没见过,练成脑残智障半身不遂的白痴倒是有几个。” 事实上在现实之中,如果你拿到了一本武功秘籍,要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去找师门中的长辈。他们多吃了几年干饭,先去辨别真伪再说,万一别人给你弄一本假货来害人怎么办?练武这玩意儿练的是自己的身体,稍微出些差错可能就是一辈子的病根。前些年貌似就有个姓王的家伙写了本武功秘籍叫什么龙什么蛇什么的,说练马步就要是活得,要一起一伏的练,当时有练家子敢为天下先,请为先锋,直接就去试了,以为是某个门派的特殊练法,结果第二天就便血了;说什么要用脚趾头结印,结果一群傻瓜的脚都抽筋了。 就算这本秘籍是真的,依然不能掉以轻心。用宗教语言甚至是密语写的秘籍多的去了。“气息既和,自然与上中下,不出不入,无来无去,是为胎息,是为神息,视为真橐签,真鼎炉,是为归根复命,是为玄牝之门,天地之根。气到此时,如花方蕊,如胎方胞,自然真气熏蒸营卫,由尾闾穿夹脊,升上泥丸,下鹊桥,过重楼,至绛宫,而落于中丹田。”你要是对道教思想不了解你连读都不见得能全读出来,还谈什么读懂?甚至有人身上的秘籍特意写错,怕的就是漏出去,人家真正的好东西都是口口相传的。在古代时候打拳的多数大字不识一个,要这些秘籍作甚?更何况有很多东西根本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说根本没法说清楚,但是要是真的试手一下就立马搞定。 所以在拿到了秘籍后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弄清楚它的门派,然后去请教了解这一派功夫的师长来指点,要是师长根本就会或者是和那一派的某人有深交就更好了,请他来亲自指点,这样方能保证万无一失。 “这么说来要去找汪会长亲自来教授?可是他不是要准备年会吗?”空切普特的意思白清炎充分的理解了,这本秘籍就算自己拿到手了也绝对不能乱练——从空切普特刚才的话语中白清炎便已得知了能力开发乃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有些人为此就变成了智障脑残,白清炎可不想重蹈覆辙。 “这有什么难的?”空切普特翻了个白眼,“你除了金属掌控的异能外难道就没有别的了么?难道你的武功已经超越白玉峰了?” 白玉峰是少林寺秋月禅师的俗家姓名,乃是少林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武学大师,著名的蛇鹤虎豹龙五形拳便是他创下的。白清炎自己虽然在同龄人中算是可以的了,但是打死他也不敢说自己的功夫已经超越了白玉峰,因此吓得连连摇头。 “那不就结了么?武功没到家的,全都丢给大湿去调教。”空切普特撇了撇嘴说道。 “大湿?大湿是谁啊?”白清炎好奇的用眼光在叶焱和空切普特之间移动着,想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两人在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感情后,最终还是决定了由叶焱来进行讲解。 “这个……大湿呢,就是我天朝上国四圣之一,而且位居四圣之首,号称‘铁拳无敌腚司令’……错了错了,大湿靠着一双铁拳可是爆了无数上门挑衅之人的菊花。对了,大湿貌似也是少林的,你说你们是不是很有缘分?还有啊……” 话还没说完,实验室的门陡然被推开,露出了一个油光锃亮的大光头来。 “听说有新人需要贫僧来调教?” p.s.上面提到的绝对是真事,不过我一开始就看穿了,所以没试。不过某白倒是去试了试,至于结果嘛…… 第十六章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由于穿越的随机性和这个世界的特殊性,穿越者们可以说是干什么的都有。除了白清炎已经见过的酒吧老板、道士、恐怖分子、商业大亨之外,还有开药店当医生的、有送快递的、有开杂货店的……五花八门的全都有。当然了,这要归功于本作品中穿越的悲催性。 花痴倒贴的美女,没有——你去倒贴比较实在;娘胎修炼体系,没有——大脑长全了没啊;创世神的私生子,没有——学过宇宙大爆炸学说吗;随身带个老爷爷,没有——你去自杀当那个老爷爷吧……多数穿越者穿越了后该是啥还是啥,并没有因穿越而成为天才。 所有人在初学之时都坚信自己是天才,都相信自己会最终攀上高峰成就无上之荣耀,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多数人在经过时间的消磨后都会痛苦的承认那个天才不是自己。现实永远是座金字塔,有人在顶端,有人在基底。 但是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对于新世界新生活的渴望。在穿越后的世界里,就算自己的世界还是那么小一点,仍然无法让自己飞黄腾达,但是自己已经预知了很多和自己的世界有关的命运,他们可以尽最大可能的去努力、去改变那些他们不满意的地方,甚至是去阻止已发生的悲剧。 ——虽然这个世界和无数晶壁系相比只有小小一点,但是它就是我们的全部。换而言之,没有人会不渴望更好的生活,穿越者尤其如此。也正是由于穿越者们比原住民更有欲望,也更早有欲望,现在的同萌会中高手比例才远远高出其他组织。 那么问题就来了,哪个家伙蛋疼了穿越后才去当僧人啊?还是标准的严守清规戒律的僧人,少林某e和五台山某大师绝对不在内——不能娶老婆的有木有?有木有? 白清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这位所谓的“大师”半天,这是一位看起来应当是中年的僧人,本身中等身材,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身上则穿着一件黑色的破衣烂衫——别小瞧了这衣服,这乃是佛门标准的所谓“粪扫衣”。《大乘义章》有云:“粪扫衣,所谓火烧、牛嚼、鼠啮、死人衣等。势同粪扫,名粪扫衣。”这种衣服乃是真正佛门弟子的标准用衣,都是用旧的碎布料织成,就算是得到了佛门信徒施舍的新布料,也得先用树叶泥水一类的东西污染了剪成小块再缝成衣服——请不要吐槽这样的行为。也就是说,这位大师真的是标准的佛门弟子,没准还真是一位佛门高僧。 “敢问大师,您是罗汉门的?还是金刚门的?亦或者是黑虎门?大圣门?太祖门?……”白清炎一口气猜了好几个少林中有名的门派。 事实上就现在绝大多数所谓门派来说,都不只是那么一支。就拿武当山来说,就有三丰派、九宫派、真武派、清虚派、隐仙派等许许多多的门派,甚至龙门派、南宗等门派在武当山上都有分派;峨眉派似乎听起来挺齐整,其实也有“五花八门”之说,即黄陵、点易、青城、铁佛、青牛这五花和僧、岳、赵、杜、洪、化、字、会、慧八大门。因此白清炎也想要问个仔细,看看这位大师究竟是不是少林e那样的货色。 “原来新人就是这位施主,贫僧法号行苦,承蒙江湖朋友们看得起,送了个‘罗恸罗障月’的诨号。得闻此处有新人,特来调教。”那位僧人并没有正面回答白清炎的问题,而是直接报上了自己的法号。 少林本身有七十字的辈分排行,当中便有一句“德行永延恒,妙本常坚固”。如果这位行苦大师没有说谎的话,那么他比现任掌门永信大师还要高上一辈,也算是前辈高人了。 谁知道这位大师下面还有话,这话一说出来差点没把白清炎吓死:“哎呀呀,看看这身板,看看这筋肉,看看这牙口……错了错了。我看施主头顶露三光,脚底踏五芒。神既澈,骨又清,与我佛家大有缘。若随我修行,不出五十年,必有大法成。” 听前几句的时候白清炎差点吓出一身冷汗来,知道的说这是检查根骨呢,不知道还以为是挑牲口呢。到了后几句就更卧槽了,这是传法()轮大()法呢? “大师,我觉得您这里是不是有些……”白清炎用食指向自己的脑部转了两圈,以此来挖苦行苦或许是大脑有问题。 谁知道行苦的脸皮厚度远远超乎白清炎的想象:“这孩子,真会说话。”仿佛是还感觉没完全表达出意思一般,他又在后面添了一句,“贫僧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面对这种脸皮比西京城墙拐角都厚的人,白清炎也不知道该说啥了,怪不得刚才叶焱都为之语塞,原来这位大师的强大程度远远在叶焱之上。 “想贫僧五岁能习武,十六学神功,十七功夫成,十八能作法,两眼能发电,眨眼数百瓦……纵横天下十载,至今已不知其岁月,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如今唯有一憾,便是一身神功尚无所传。”说着,行苦便亲切的用双手将白清炎的双手握了起来,又让白清炎吓出一身鸡皮疙瘩,“施主,我这里有一本如来神掌的秘籍,保卫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这下子可是把白清炎吓坏了,他下意识的就将双手一钻,一撤,把手从行苦的手中抽了出来。 众所周知的是,用螺钉比普通的钉子更容易钻进那些木器之中,撤手也是一样。如果对方拿出了你的手腕,直接拔是很难拔出来的,所以在经过长期训练后人会下意识的有一个拧一下的动作,以此来更方便挣脱擒拿。 本来白清炎这一下也就是下意识的动作,谁知道行苦紧跟着也有了动作。只见他双手猛地一缩,乘着上势,双手如箭般向白清炎的喉咙平插而出,却是少林五形拳里的“白蛇吐信”。 行苦这一下双臂紧合,手臂伸得极直,乃是标准的双桥手。别人如果想要正面阻挡这一招,除非是本身功夫就比行苦大得多,否则无论如何也会被他的双手冲开,到时候他的双手长驱直入,便可以直插别人的喉咙。 好在白清炎反应也不慢,此时他的双手正好撤到腰际,于是双手呈梅花掌猛地向上便是一举,同样是少林五形拳中的“金豹举天”。 白清炎这一招可以说是对白蛇吐信的完美应对,如果自己的金豹拳能托开行苦的蛇手,那么随后他便可以马上使饿虎抱石,直攻行苦中路。如果这一记没能托开,那么他也可以从托到的那一下来借力,让自己的身体后缩来躲过这一击。 就在白清炎的双手就快要托到行苦的双掌之时,行苦却忽然变了手势。只见他右手手心向前上举、左手手心向下下按,升高了整个重心。随后右臂由上向前下挂着风就劈了下来,左手却同时屈肘立掌护在了自己右肩处。 通背·劈山! 这一下要是真劈实了的话,白清炎的肩胛最少也是个粉碎。白清炎下意识的就想用左臂架住,却发现无论如何自己的手臂也不可能来得及挡住。 不!就算是挡住了,以行苦此时的速度和力道,白清炎的胳膊也绝对会受到重创。 就在眼看要劈上的时候,行苦却突然停下了轮砸势,用手飞快无比的在白清炎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打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人家行苦的功夫强过白清炎百倍,之前一直是逗白清炎玩儿呢。就冲他变招这个速度,他要是真想打白清炎,就是简简单单一个冲拳,白清炎怎么躲都躲不过,多半直接就蹲下了。就之前那个白蛇吐信,要是真想弄白清炎,白清炎的金豹举天再怎么弄都来不及的,人家的手一早都插进你的喉咙了。 “那个……大师,我也不是怀疑您,就是想问个清楚。”人家既然露了这么一手,自己也就别不识趣了,赶快打蛇顺杆上吧。 “白小弟啊,这个……由大师来调教新人乃是咱们同萌会的传统,只要是有理想、有道德、有知识、有体力的四有青年,大师都会尽心尽力的来调教的。”叶焱亲切的揽住了白清炎的肩头说道,但是随后又小声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祝我……好运?好什么运啊? 第十七章 道成肉身即为神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同萌会团结统一、共同奋进,在各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成果……”汪震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从讲台上传来,钻入了白清炎的耳中。 好无聊……一句也挺不懂……除了官样文章之外就净是听不懂的词汇,什么约定的二人,什么阿尔卡特拉兹,什么天国战争,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啦。白清炎无聊的将脸翻了个面,从左脸贴在桌子上的姿势换成了右脸贴在桌子上,继续装死。 背还有些疼,都是大师给整的…… 自从那天行苦大师说要好好调教白清炎一番之后,白清炎仿佛就彻底陷入了十八无间地狱一般。每天行苦大师都要换着法子来折腾白清炎,而糟糕的是白清炎根本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白施主,今日我们来学习八卦掌。有道是八卦如推磨,打的就是一个推磨劲,权当别人是磨,不扯不转,一扯就转!使出八卦掌来能扯得对方跟着你满场乱转。来来来,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们今天就来试验一下。” 好嘛,行苦大师手一伸就上来了。白清炎双手一前一后就搭起了架子,可是人家行苦比他快多了。手一搭,整个人就向白清炎右边转,白清炎左手还没来得及穿掌,行苦就已经一掌切在白清炎腰际,散了白清炎的整劲。随后又是一脚蹬在白清炎的后膝上,白清炎一下子就给跪下了。 “这孩子,我说扯着转就转啊?八卦掌的游身才是名打法。” …… “白施主,我们今天要学的是太极,对,就是陈氏太极。常人眼中太极都是软绵绵的,其实这是误解。有道是‘截进遮拦穿心肘,迎风接步红炮捶’,太极拳有五路炮捶功夫,搬拦捶、披身捶、肘底捶这些都是著名的捶法,我们今天就来练习这个炮捶。” 这下子可把白清炎给吓坏了,以行苦大师的拳劲,要捶死他比掐死一直蚂蚁还容易,可怜自己老爹从此就没人养老了。还好行苦大师也想起来自己手重了,于是换了太极拳的一般打法来。先是一个起势就把白清炎的双手都架了起来,随后一个金刚捣锥,白清炎的双臂又给老老实实的拽了下去——这个时候白清炎已经感觉自己双臂要散了架了,可是还没完!随后行苦就按照陈氏太极的套路往下走,一个左硼,一个右硼,白清炎就跟着先是往左,后是往右,完全没了个重心,最后被行苦的腿高高荡了起来,一记摆莲腿给挂翻在地上。 …… “白施主,今天我们学习形意。有道是形意打人原地蹲,又有说法‘形意如捉虾’,我们今天就来证实一下这个说法。” 哪里是原地蹲啊……行苦冲上来就是双手撞捶,随后肩打,一马一捶,一冲一撞,使得就是著名的马型双撞捶。白清炎可以说是被揍了一路,最后一直被打得缩在了墙角才算完。 …… “来来来,白施主,咱们今天学习通背。‘佑神通臂最为高,斗门深锁转英豪。仙人立起朝天势,撤出抱月不相饶,扬鞭左右人难及,煞锤冲掳两翅摇。’咱们今天就来熟悉一下通背的轮砸势。” piapiapiapia,白清炎浑身都给抽的肿了。 …… “白施主,咱们今天来练习三皇炮捶。有道是……” …… 不过白清炎内心还是相当佩服行苦大师的。别的不说,这么多天来,行苦大师每天换一种功夫来调教白清炎,绝不重样——最少也是从陈氏太极换成杨氏、孙氏甚至几乎没人知道的宋氏太极。他从上三门开始用起,太极、形意、八卦、通背、鹰爪、八极、洪拳、蔡李佛、莫家拳、红拳、咏春、猴拳……而且每一门可以说都是出了大功夫。 除此之外,少林本宗的各路功夫行苦大师也是极为精通。少林十八罗汉手、小罗汉拳、五行八法拳、长护心意门拳……白清炎会的他会,白清炎不会的——他当然也会。虽然说白清炎可以说是被打惨了,但是也学到了很多好东西。 “大师,您是怎么学到这么多东西的啊?”有一次吃饭时候,白清炎小心翼翼的向行苦问道。 行苦将光头从饭盆中拔了出来,剃了两下牙,很认真的开始解释。 “功夫这个东西是好东西,没错。很多门都有自己独特的练法,秘而不宣,这也是事实。当年有些师傅就为了换一招,随便几百块大洋就能撒出去,你空口白牙的自然没法换,但是咱们同萌会可不一样啊。很多人穿越后都想法子学了功夫,但是你功夫再强也还是凡人,除非你能成为那些神级的——这个世界上一共只有三名……不,两名神级武术家,实在是太凤毛麟角。不过这个世界里有那些道门,因此也有丹术道法,有了这些玩意儿那可就不一样了。哪怕只是最简单的道术,也能保证你可以突破‘人类’这个桎梏。所以大家伙对于武术这种东西里面的绝招根本不在意,要是能用‘半步法’、‘挂身打’这样的秘传的绝学换来道术,我告诉你,就算是陈王廷、姬际可、董海川他们还活着,也绝不会不会同意!” 神级?这种名词白清炎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一定要发扬不懂就问的好学精神,抓紧时间来了解。 “神级这个东西是一种称号,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称呼,指的是以凡人之身登临神境之人。”行苦竖起了一根指头,来回比划道,“武术这种东西再强也不过是凡人的技艺,但是有些凡人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打熬、练习。一遍、十遍、百遍……万遍不行就十万,十万不行就百万,百万不行就千万。终于有一天,这些凡人的努力引发了奇迹,终于破茧成蝶、化蛇为龙,由凡人之身引发了奇迹。” 这真的是一个奇迹,原本对上现代火器就完全无能为力的武术在这个世界里经由凡人们无上的大毅力竟然蜕变出了谁也想不到的怪物。一旦得成神位,顿时便有道门所谓“人仙”级别战力——须知道门五等仙位天神地人鬼,某一方面修炼有成的便能算是鬼仙,德智体全方面发展的就成了人仙,要是地仙……靠!道教历史上很多牛人都是地仙级别飞升的,长寿八百岁的彭祖、神农雨师赤松子、帝师广成子、日行八百里的李八百还有道教四大天师之一的许旌阳许天师,这些人也都是地仙级别。要是神仙级别就更恐怖了,移山填海的传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至于最高级别的天仙……道教记录里面一共有的天仙也能用指头数出来,最起码三清就是天仙。 “同萌会里便有两位可以称神的,一位是‘剑神’,当年他在东北战场上便表演过用剑挑子弹的绝技,一剑在手,万夫莫敌;另一位则是‘枪神’……” “枪?难道是汪会长?”说到大枪,白清炎首先想到的便是形意门和八极门的大枪术,目前在同萌会里属于这两门的同时还是高手高手高高手的貌似也就只有汪震了吧。 “不不不,这里这个枪不是大枪,说的是那种火器。”行苦将手比划成手枪的样子,做了个开枪的动作,“这位施主一直在海外,恐怕到年会时候才能回来,到时候你就有机会见到他了。” 于是乎白清炎在今天年会的时候就起了个大早,想好好瞻仰一下那些同萌会人仙地仙前辈们的身影。谁知道一开始见到的人就让他大吃了一惊。 “老板,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此时站在白清炎面前的这个看上去娇小玲珑、穿着一身紫色汉服的不是松果酒吧的老板宋舒是谁? 第十八章 松鼠打滚(第三更) 同萌会整个会场呈圆形,在中央的便是讲台,而座位这种东西虽然没有太过具体的安排,但总也有个主次的:坐在最前面的是诸位地仙级别战力,再往后几排是诸位人仙高手们,鬼仙和什么都不是的就在后面随便坐吧——所以白清炎就在后面随便坐了。 老板也是同萌会的人,没错。但是在白清炎的心中,他不过只是个酒吧老板罢了——哦,或许还要加上一条,一位武林高手,仅此而已。 谁知道老板来了以后,径直就走向了第一排,然后把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找了个地方一搁,就跑到了后面来跟诸人打招呼。 “老板,你怎么来了啊?”当然不能直接质疑他为什么坐第一排去,前辈们总是有很多黑历史的。 “我为什么不能来呢?”白清炎虽然还不到十五岁,但是宋舒自己本身个头太小,因此还略微比白清炎矮了一点。此时的他正使劲的眨巴着眼睛看着白清炎,弄得白清炎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我没那个意思,只不过……”白清炎努力斟酌着语言,“我是想说,嗯,那个前辈你……” 倒是叶焱一眼就看出了白清炎的意思,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之后说道:“白小弟啊,你莫不是以为他只是个萌物罢了?”说着就伸出手去,想要摸宋舒的头。 “哈!”只听一声吐气,宋舒单手向上一叉,右手跟着就是往叶焱的腋窝一托,叶焱连解腕的功夫都没有就被一个背摔摔到了地上。 “不许随便摸人家的头哦!”宋舒努力挺起了不存在也不可能有的胸部,用着极为骄傲的语气说道。 “疼疼疼……白小弟,我先问个问题,你觉得发生在咱们身上的穿越究竟是什么现象呢?”叶焱先是捂着屁股嚎了几声,随后才向白清炎问出了一个问题。 “可能是获得了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吧。”这是白清炎的答案。 “得出这种答案来不怪你,那是你没见过更多的穿越者。”叶焱伸出了食指晃了两下,做出了否定的动作,“据我所知,有很多穿越者在穿越来之后可并非依然是穿越前的身份的,又或者……他们的人生发生了相当的偏移。比如远在罗阿普拉纳的张大兄,他穿越前绝对不可能是这个身份。再比如说汪老大、阿土伯,他们在穿越来之后完全是另一个身份了,而且在年代上也有一定的问题。据我所知,咱们同萌会中有记录的最早的穿越者就是虞轩大姐头了,人家可是穿越到西元前了。所以说,也不见得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再来一次。就比如说你吧,我敢打包票,你上一世绝对不认识那个叫做凰铃音的丫头。” “诶?叶前辈,你怎么知道啊?”没可能啊。难道叶焱上一世的时候也见过自己?不对啊,上一世的时候自己貌似没去过华山啊。 “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再说,先说眼前的。”叶焱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既然可以穿越成别的身份,那么就算穿越成不是人的东西也可以的吧?没有人规定非要穿越成人吧?” “诶?还能穿越成动物?” “你面前不就是一个么?”叶焱撇了撇嘴,用下巴向宋舒那里示意了一下。 “宋舒……松鼠?您是松鼠精?”在得到了肯定地回答后,白清炎还是小吃了一惊,不过既然有练气士,再来个妖也没什么的了,“老板,您这名字起得也真是……” “我这名字怎么了?”宋舒用力的握紧了小拳头来回挥舞着,“我告诉你们!一个字的名字才是好名字!两个字的那都是贱名!” “您这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叶焱不屑的说道,“人类穿越史上的先驱者王莽前辈搞了这档子事,南北朝时期道德崩坏,到了唐代都不玩这一套了,您还是趁早收起来吧。” “不管不管不管我不管。”宋舒就地一躺,干脆在地上来回打起滚来,“我不管……我的名字才是最好的……不管嘛……” 按理来说,宋舒这种已经化形还是地仙果位的大妖至少修为也在千年以上,就算是龙种这千年以上也绝对算是成年了,更何况宋舒穿越前并不是动物而是人啊。谁知道这宋舒也不知道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是怎么了,遇上这种事情居然就开始满地打滚起来——这种行为一般都是心智未开化完全的那种儿童才使用的手段,而近年来使用这种手段的儿童越来越少了,这也从侧面表明了现代儿童的早熟问题。 一般遇上了这种事,大家跟孩子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多半都会去劝劝:“孩子你起来吧,衣服弄脏了。”“不哭不哭,起来了啊,乖。”可惜叶焱并非是这种类型的,此公生性不良,平生最爱落井下石,一看见宋舒开始就地打滚,马上拿出了相机开始咔嚓咔嚓地照,还一边大声喊着:“快来看了快来看了!松鼠打滚了!” “哪里哪里?给我留个位置!” “我来也!” “围观松鼠打滚!” 短短半分钟不到,这周围立马围满了人,全都是来围观宋舒打滚的。至于白清炎……别开玩笑了,前辈们的互相攻讦他怎么敢掺和进去?还不赶快躲得远远儿的? 正在白清炎抓紧机会进行战略转移的时候,迎面却猛然撞上了一个温香软玉的身体。 一般来从商业性来说,这里一定都会让主角大吃豆腐大占便宜。但是在本书中非常不好意思,由于某作者的尿性,白清炎被毫不犹豫的被甩了个巴掌,一下子扇飞出去三四米远,连转了十来个圈才停下来。 “疼……”白清炎一面揉着自己的脸,一面抬起头来看。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曾经给他指过路的女人,那个曾经开玩笑说要干掉他的女人,那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也是曾经。 现在的她看起来和那个时候同样美丽,但是不同的是脸上的表情再无那时的半分温柔,而全部是冷漠。 现在的她并没有走上来说什么,只是在微微向前挪了半步后又迅速的退了回去,随后转过了身子向人群走了过去,好像根本只是弹掉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灰尘一般。 “你们都干什么呢?”冷漠的声音从女子的口中发出,这声音也不算很大,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好像完全听清了一样。随后所有的人立刻仿佛是中了恐惧术一般,立刻退得远远地。 “起来了。”女子站到了仍在地上不住打滚的宋舒面前,冷冷的说道。 “阿轩~~,他们都是坏淫~~。”听见了女子的声音,宋舒立刻从地上一翻而起,猛地向女子飞扑过去。 然后他的脸干净利落地撞上了一张鞋底。 “阿轩,疼……”宋舒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使劲的揉着自己的脸。 “别装了,两千年道行的松鼠精挨我这一脚能出事?”女子双手抱胸冷冷的说道。 “阿轩坏,不理你了。”宋舒捂着脸开始大声假哭,不过在哭了好一会儿后从指头缝间发现仍然没人理他,便一溜烟的跑了。 看到女子此时闲了下来,叶焱立刻上去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大姐头!”不过女子仿佛是压根没看见他似的,直接向第一排走了过去。 白清炎悄悄的摸到了依然弯着腰的叶焱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叶前辈,那是谁啊?” 叶焱依然向前方保持着微笑,只是从牙缝里小声的挤出了几个字来:“这就是我刚才说的穿越在西元前那个,‘剑花挥舞者’虞轩。” p.s.我知道肯定有人抱怨上一章太水,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基本上都会加更,以上. 第十九章 同萌会の一存 在虞轩到场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原本只有小猫小狗两三只的会场人数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白清炎这下子算是开了眼界了。除了站在讲台上准备开始讲话的一身长衫的汪震之外,下面可以说是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无论是西装革履还是普通休闲装亦或者是道装僧袍都有,比如有位坐在最前面的道长,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虽然他身着道袍肩背长剑,却不挽发髻而是披头散发的,此时他正跟英叔相谈甚欢——“这位施主便是贫僧之前所说的那位‘剑神’了。” “诶?”行苦大师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白清炎身旁,顿时吓了白清炎一跳,“大师,您什么时候来的?” “贫僧来了好一会儿了,只不过看施主你看得那么仔细,就没好意思打扰你。”行苦依然是笑嘻嘻的说道,“虽然这剑神是个好绰号,可是奈何这位施主不要啊。” “为什么不要啊?傻子才不要吧?” “呐,我们可以打个比方。”行苦伸出了手来,很认真的问道,“有人想注册个洁尔阴的商标,结果就去工商局了,可是它已经被注册了。白施主,要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白清炎仔仔细细的盯着行苦的脸看了半天,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才回答道:“那就换个名字呗。” “没错,把洁尔阴换成洁汝阴就行了。”行苦抚掌说道,“同样的道理,剑神这个称号在东瀛那里已经有位施主唤作这个名号了,他自然不能用这个。所幸清微施主原本属于武当剑仙门一脉,因此便以‘剑仙’为号。” “大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貌似可以打上门去的吧?”在武林中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人活脸树活皮,你的名头大了,总会有人不高兴,上门来挑战也是正常的——但是这是个人性的问题,与是否练武无关。科学界不也有相互碾压?文人还有所谓的“文人相轻”呢! “他要是真赢了现在也不用叫‘剑仙’了。”行苦耸了耸肩,“他当年艺成是在东北战场上,和韩慕侠、李尧臣诸位宗师在二十九军中还并肩作战过。后来便东渡日本,想要和那位剑神比划比划。” “然后呢然后呢?”对于行苦大师提到的人名,白清炎可是相当的熟悉。韩慕侠是八卦掌宗师,还是周总理的老师;李尧臣则是三皇炮捶门宗师,是三皇炮捶的创立者宋迈伦之侄宋彩臣之徒。二十九军的大刀术就是他们编的,当年砍得日本鬼子闻风丧胆,最后还发明了钢脖套这种玩意儿,就是为了防大刀。有着这样辉煌过去的人与东瀛武术的碰撞,想想都激动诶! “输了。” “啥?”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不都应该是连战连捷弘扬我中华国威吗? “技不如人,三战三败。”行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清微道友以武当剑术大战剑神的剑术,输得心服口服。” 这个道理白清炎当然懂。如果双方是在场上交手,输了就是输了,也没什么的。无关家国天下,无关血海深仇,只是两位剑客之间技艺的较量。 “那大师,那个剑神那么厉害,就没人制得住他了吗?我记得那位剑……仙前辈可是地仙果位诶。”白清炎小心翼翼的问道,“就算是杨露禅,也总有个董海川吧。” 白清炎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回答,只看见行苦对自己不住的吹胡子瞪眼——只是形容而已,行苦大师不留胡子的。 “抱歉抱歉,大师,您能制住他,对吧?”经过了半天行苦那无声地提醒,白清炎终于明白了自己哪里漏了——就算那个什么剑仙制不住剑神,这里不是还有一位“罗恸罗障月”吗?昔日帝释天娶阿修罗女,婚后却喜新厌旧。于是阿修罗众围攻须弥山,与天人交战,最终却被帝释天用般若波罗蜜咒打得一败涂地。但就在这一场天界战争中,有一位阿修罗王王与帝释天作战时,因手能持日月,障蔽其光,而被称为罗恸罗阿修罗,罗恸罗意即为障月,因此也称“罗恸罗障月”。他能有以手障日月,形成日月食的威力;是因他过去生为婆罗门时,见到大火烧塔,灭火保塔,而以此救塔之福德为因,愿得大身。然虽有此愿,仍不信正法,常爱斗战,故死后堕入阿修罗道。 行苦只是解开了自己的僧衣,在他的心口稍微偏上半分处有着一道可怖的伤疤,明显看得出来是剑痕。 “当初贫僧与她决斗,她给贫僧这里来了一下狠的。要不是当时一个兄弟舍命相救,贫僧这条命就折在那里了。”行苦看着伤疤,露出了追忆的神色,“不过她也别想好过,当时贫僧拼着受伤给了她一拳,打塌了她半张脸,头都快碎了。” “这样还没死?”其实“你们也太狠了吧”这句话才是白清炎最想说的,一个人敢用心脏做赌注挨一剑以换取轰对方一拳的机会,另一个则是宁可脸塌碎头也要刺对方一剑。 “那种伤死不了的,连破相都不会有。”行苦耸了耸肩说道,“不过这都是过去了,大家现在是好朋友,没什么好说的。” 这种化干戈为玉帛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对了,大师,那个也是咱们同萌会的?”白清炎看见一张椅子上正坐着一只猫,好奇的指着问道。 “当然是。既然能穿越成松鼠,那为什么就不能穿越成猫?”行苦用一副少见多怪的语气说道。 “那……那个也是?”此时白清炎所指的椅子上坐着的乃是一只黄色的玩具熊,不过那个造型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啊…… “也是。既然能穿越成生物,自然也能穿越成非生物。” “那……那个呢?”第二排的某一张座位此时正立着一个纸板,上面那个人像绝对不是传说中的小马哥。 “那位是张维新施主,他现在身在罗阿普拉纳,无法抽身回来。因此大家按照规矩,给他立了个牌位……错了,纸板。”说着,行苦便用眼睛斜着瞟了过来,“白施主,你该不会真以为一个纸板也能成人仙吧?” 我这不是被同萌会的各位形态各异的前辈给吓到了吗? “安静!安静!”汪震低沉的声音从讲台那里传来,“现在会议开始。”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同萌会团结统一、共同奋进,在各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成果……”于是两章前的那一幕便发生了,一句也听不懂的白清炎只能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挺尸。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一阵高分贝的声音猛的钻入了白清炎的耳中。 “……就我方提出的建议,英国清教教宗萝拉·斯图亚特和皇立国教骑士团的因特古拉·华尔布克·维克兹·海辛女士先后拒绝了我方的要求!” “尼玛!十字教也太过分了!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明明是双赢的局面,还非要不同意,吃错药了吧?” “喂喂,这肯定是罗马正教方面施压了好不好?就算清教目前是独立的局面,名义上还是要归罗马管辖的。” “你这么急着给他们说话干啥?见不得别人说你的老情人是吧?” “胡……胡扯!你这是血口喷人!” “哈哈,说中了吧?没准萝拉不答应就是因为你没把她伺候……喂!你还真动手啊?” “以为我怕了你是吧,徐长安?” “来啊来啊,姜行文,快来,不来的你不是汉子!” 白清炎从双臂间将头拔了出来,此时那位“剑仙”清微正拔出长剑,剑拔弩张的与一位身着西服的紫发英俊青年对峙着。 “大师,他们这是怎么了?”话说这穿越了以后感觉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啊,怎么这一进同萌会就什么都变了呢? “这个……世人多自寻烦恼,这两位施主无非是陷于情障中无法自拔了而已。”行苦大师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那位清微施主曾跟那位叫做萝拉的女施主有过一段情,现在貌似还保持着藕断丝连的状态;而这位魏安途施主则曾经受过情伤,现在则保持着龇牙兔子的状态,见谁都想咬一口……” “大师,刚才清微前辈不是管他叫徐长安么?怎么又成了魏安途?”我没听错吧?打小练出来的耳力应该不会出错吧? “这年头没十来个假名也敢出来混?来,给贫僧念一段金刚经。” “大师……” “再嚷嚷就让你默写了。” 在行苦继续进行着调教我们的主角的大业的同时,清微依然跟魏……安途跟斗鸡似的对着干瞪眼,两个人已经开始做出了游场的举动,马上就要厮打起来。 “受死吧,xxx!” “觉悟吧,xxx!” 第二十章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最后这起骚乱事件是同萌会各位人仙以上高手一起出手解决的。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十公分、互相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之时,一根呈淡绿色的透明长枪突然横在了两人之间。两人都是绝代高手,当场就立刻后撤,清微则是立刻起剑来挑,而魏安途则是立刻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油纸伞,也摆出了架势。 然后清微的剑就被一根棍子给砸了下去,而魏安途则被人一脚踢在膝盖内侧,一下子就散了架势。 不知何时,行苦与宋舒已经转移到了两人身边,不约而同的对两人出了手。 与此同时,包括虞轩、英叔等十几位至少是人仙的高手一起出手,长剑短剑双剑大枪战刀拳头各种家伙齐出,把这两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家伙给按了个结结实实的马趴。 最后两个家伙都被行苦拎走打屁股去了,会议才得以正常的进行。 不过之后的事情跟白清炎就没有多大关系了,毕竟那些同萌会的事务都是历史遗留问题,而对于他这个新人来说则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所以他一直保持了趴在桌子上挺尸的姿势一直到了会议的最后。 “小子,起来了。”一只手“啪”的一下就拍到了白清炎的背上,随后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喝道,“现在是特别授业时间。” ———————————————————————————————————————————————————————白清炎一路跟着汪震走到了七楼,那里有一个较为独特的训练场——包含了沙地、树林、池塘、微型河流等多种地形的综合型训练场,经费全部由阿土伯来承担。每回当白清炎一看到同萌会内部账单上面的几个零后,心里就是一阵不住的抽搐。 “你的能力我已经听空切普特说过了,用你们能力者的算法就是l.3的‘金属掌控’,没错吧?”在得到了白清炎肯定的回答后,汪震继续说道,“用我们元素术士的算法,也差不多是l.3的程度。如果你确实到了l.4的程度,应当能够通过远程操控极微量的分子形成的立场,也就是哪怕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程度的混合物也能够受你操控。” “汪前辈,这个数据是怎么得来的啊?”虽然之前听说过元素术士们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在大学里混个化学教授的那种,但是怎么看他们也不是那种端试管看显微镜的人啊。 “俄罗斯成教的元素术士亚历山大·尼克拉叶维奇·赫尔的能力是可以控制铁,当他到了l.4的程度的时候,就可以控制血液来进行战斗,血液中的铁绝对不足百分之一——你说这算不算证据?”汪震直截了当的拿出了具体事例,直接摆平了白清炎,“我先不要求你如何快速的提升等级,所谓‘欲速则不达’,一旦你按照固有课程进行下去,积累够了,总会提升等级的。就算不能提升,我们也有……”说到这里汪震的声音含糊了一下,“我们先从最基本的战斗理念开始吧。” 说着,汪震就向一旁的沙地招了招手,一柄约有两米长的绿色透明巨剑便从中自动浮现了出来。 “说起来你的能力和我们元素术士的确实很相像,不过只是范围和代价的不同罢了。我们所能掌控的仅限于某一种元素,和你的相比未免太过单调,但是因此也能专精——我有一个老朋友,他有一个徒弟能够掌控钛,在l.3的时候就可以感应到原子级别的流动的,你现在应该还没法做到吧?” 白清炎摇了摇头,自己现在在塑形方面最多只能做个大概。恐怕就算让自己做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东西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什么“原子级别”这种光听起来就能吓死人的东西了。 “这个东西听起来吓人,其实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系统性学习之后就能够掌握了。”汪震笑了笑,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大剑,大剑立刻发出了破风之声,“我所能掌控的元素是硅(si),周期表序列第十四,碳族。而我现在手中拿的剑则是由绿碳化硅做成的,这种材料机械强度高于刚玉,如果要生成的话需要在2200度得高温下在电阻炉里才能够生成,和它的同类黑碳化硅相比硬度高了但是强度却低了。” “诶?强度低了?那不是更容易碎的吗?”白清炎的化学还算学得不错,强度和硬度的概念他都记得很清楚,并不是说硬度越高就说明它越强的。举个例子,玻璃的摩氏硬度是6.5,而铁的摩氏硬度仅仅为4,但是在多数人心目中铁都要比玻璃强多了。这就是因为玻璃的强度太低,脆度太高,因此跟别的物体相撞很容易碎。 “你觉得越结实的就越好?” “嗯。” “那么……铁比铜好?” “没错。”人类最初的时代是石器时代,随后进入了青铜时代,再往后便是黑铁时代,像我国在春秋时期便已掌握了炼铁技术。在那个时代率先掌握炼铁技术的便是吴国,而就是因为这个吴国才一跃成为当时的大国。而当时的首富卓氏便是靠冶铁发家,直到他的后代卓王孙在西汉时期仍然是全国首富。 “那么咱俩来试试手就好了,你的兵器随便选。”汪震和善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对此白清炎不由的感慨,不愧是同萌会会长,总算有些首领的样子,要是行苦大师在这里,肯定要说“咱爷儿俩来试试手”以此来恬不知耻的占白清炎的便宜。 在场地的边上便有着兵器架,上面有着各式各样各种材质的兵器,其中甚至还包括着团牌、跨虎篮、护手钩、鸡爪镰这一类兵器。白清炎在中间仔细的挑选了好一阵,最终选择了一柄标注着八nsi的钢刀,这种钢是用来做合金工具的,本身韧性和硬度都非常好。 “一,二,三!”在白清炎回到场地后,汪震先等他摆好了架势,随后两人同时全力挥出了刀剑。 按照力量来说,汪震的力量绝对大于白清炎,武器在对敌时也有着极大地优势。本身作为八极门高手,他绝对不可能不会八极门的提柳刀法。而这一记仅仅是拼双方的力量、基本功以及手中的武器,白清炎没理由会赢。 谁知道就在刀剑相撞的那一瞬间,汪震的大剑猛的被震成了无数碎片,钢刀势如破竹的向前击去。 赢了? 就在白清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那大剑无数的碎片都向着自己飞来,速度不亚于强弓劲弩,白清炎甚至能听到那破空之声。 完了完了完了死定了! 白清炎紧闭着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剧痛,谁知道那预想的痛感半天都没有发生。于是他便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在距离他面部不足三厘米的地方,无数尖锐的碎片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汪……老大,可吓死我了。”白清炎惊魂未定的说道,“对了,你不是说你的兵器是碳化硅,所以强度方面……” “哈哈哈哈哈哈!”汪震大声的笑了起来,“我说什么你就信啊?”说着,他用手一挥,那些碎片就飞离了白清炎,落到了地下,同时又晃了晃手中的家伙,“看见没?这些都是玻璃。这才是碳化硅。” 白清炎细细看去,此时汪震手里还拿着一柄要小得多的长剑正抵住了自己的钢刀,乍一看和玻璃差不多,仔细看去却不一样。玻璃的晶面是较为不规则的,而碳化硅本身全是六方晶形。 “并不是什么材料越结实就越好的,固然结实的材料可以作为兵器来和对方抗衡,但是这种硬度高脆度低的也可以作为奇兵来战斗。”汪震撂下了手中的剑,开始仔细的讲解,“像纳粹中便有一位使用汞的元素术士,汞在常温下根本都是液体,但是在同等级的l.3中却很少有人能够敌过她。她可以让汞高速旋转冲击形成高速水刀的效果,冲击力可以轻易地钻透钢板。俄罗斯成教有位使用铜的元素术士,铜虽然硬度低于铁但是韧性却高于铁,而且对抗各种酸类有着强有力的效果——这要得益于铜本身的抗氧化性。而铜本身有着极强的导电性,电线芯都是使用铜做的,因此她可以在都市战斗的时候从楼层中唤出电线来对敌。我的那位老朋友则用的是钠,钠这种元素在单质情况下可以在空气中燃烧,遇水则会自燃或爆炸,因此这位老朋友就可以让人体中的钠化为单质以此让人体自燃,发出明黄色的火焰,因此得了个‘炎之不死鸟’的绰号,除此之外他还有着能通过钠离子去间接影响传递神经电的钾离子以控制人体的能力——不过这个你没有到l.5是不用想了,不,就算是l.5恐怕也是极为高端的技能。” 这下子白清炎可是大开了眼界,他以前可是从来没有想过有如此多的战斗方式。他以前对于金属能力的认知仅限于金属形变和远程操控这两种,今天汪震的讲解真正给他打开了一扇大门,给他展示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综上所述,金属能够利用的地方其实几乎无所不在,尤其是现代化社会,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不用到金属。当然了,这些东西你先要去学好基础知识,这个急不得,可以慢慢来。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从最基础开始,你的基础简直是太差了。” 最终,汪震以一句话作为了课程的正式开始,同时也拉开了所谓“地狱课程”的帷幕。 第二十一章 你妈贵姓 “要静下心来!用你的心去感受每一个原子的流动!”啪的一声,一根竹板重重的打到了白清炎的头上,疼的白清炎一哆嗦。 自从那天之后,汪震就直截了当的给了白清炎两个选择,一个是汪震搬到他家去住,一个则是白清炎直接住在同萌会总部接受他的教导。鉴于反正自己也不担心中考,所以白清炎干脆就给班主任大妈直截了当的请了假,在同萌会总部住了下来。 原本班主任大妈还不想同意,也不知道究竟是对白清炎本身缺课漏交作业一类的怨念太大还是什么。但是汪震貌似是早都料到了这一点,直接亲自作为白清炎的家教跟了过去,特教、教授这一类的职称证书不要钱似的往外甩,就差拿张国家科学院的院士证去打脸了。 白清炎这才晓得,原来汪震这位在全世界范围被通缉的恐怖分子级别的同萌会会长在平时没事的时候都是作为某“2+7”大学的讲师来混日子的。虽然在资格证上写的乃是“王之宣”而并非是“汪震”这个名字,但是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真货。白清炎实在很难想象这位脸上有刀疤的恐怖分子级人物一本正经的站在大学讲堂上给学生们讲课,话说现在有些造假的据说假的比真的还真,难道…… 不过在白清炎住到了同萌会后,汪震就彻底拿出了旧社会夫子的架势来,儒衫折扇戒尺一个不少。在这样严格的教育下,白清炎已经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切肤之痛,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天下人民都盼望着新中国成立。 最开始汪震给白清炎的任务是一直抱着剑来感应,就从白清炎最初的金属原子感应开始练习。一开始白清炎还觉得没啥,一把龙泉剑嘛,几百块钱的货,那些武侠剧传说中的高人不都是成天抱着柄剑四处耍帅么?但是后来就不对了,怎么感觉这剑越来越大了。一开始还是标准的三尺青锋,没两天就成了汉剑,过了两天又成了斩马剑,之后是陌刀、合扇板门大刀、高振动粒子刀、斩舰刀…… 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了? 除此之外,白清炎还肩负着一切很奇怪的重任:你家菜刀钝了?没问题,拿来,让这小子来修,保管不损刃,比外面那些江湖郎中弄得好多了。什么?自行车链子锈了?没问题,外面那伙人都是用酸洗,我们这里一个还原反应就k。什么?您问要钱不?不要,绝对不要!要是您想要发票也行,给五毛我给您开一块的发票,给两块开一块。来来来,小子,按照这个城墙模型做大小规格必须要毫厘不差。什么?你问做这个干什么?火车站那边这玩意儿一个卖十五呢!你一天就算做二十个,二十乘以十五就是三百,一个月下来就是九千一年下来就是……什么?你说我非法雇佣童工?就你?还跟我讲王法?在这同萌会的一亩三分地上,我就是王法! “喂,大师,不要变化成我的样子败坏我的名声好不好?”一只手从后面伸来,将白清炎面前的“汪震”拨了开来,露出了一张无奈的脸来。 白清炎面前的“汪震”贼笑了两声,便身子一晃,变回了行苦大师的模样。 “汪施主,贫僧这也是为了白小施主好,这种精细活正好可以锻炼他在异能方面的精准度。”行苦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 汪震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手抱拳问道:“那么敢问大师,发票还有锡制品雕塑是怎么回事?” “我佛门有六度,忍辱、布施、精进、禅定、智慧、持戒,贫僧无非是遵从我佛……哎哎哎,施主,别走啊!”汪震再也忍受不了行苦的胡扯以及谤佛的举动,拉着白清炎转身就走,急得行苦连声大叫。 最终,汪震和行苦两方面达成了协议:在白清炎金属分子感应课程达到汪震要求合格即百分之六十处,白清炎金属塑形课程由行苦大师开始正式教授。同时行苦本人对于白清炎的武术训练并不停止,并同期进入加速加量状态,主要课程有黄泥掌、返身剑、提坛点石、十大盘……啥子?你问白清炎的意见?连个人仙都不是,还敢来谈人权?直接拍死。 白清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这世界上的人仙东拼西凑一共也就百来人的规模,同萌会里面连二十个都不到,这人权未免也太贵了吧? 下面发生的故事具体究竟如何我们就不再详细阐述了,大家只需要知道,这个故事如果经过那些红色艺术家们的渲染,再换上一个时代,完全可以成为翻版的夜半鸡叫。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白清炎拼了命溜出了同萌会大楼,撒开丫子就往外跑——至于跑到什么地方不重要,反正白清炎自己也知道自己绝不是那种什么跑起来可以瞬间绕地球几圈的狠角色,再跑也超不出西京的范围去。 那样的训练谁受的了啊?黄泥掌原本是手上的基础功夫,主要就是拍水练出来的基本功,在联系的过程中一点点的往里掺土,最后彻底拍的就是泥,属于滴水穿石的慢功夫,这些我都懂。可是这不代表白清炎愿意将自己的小手烫成学校后门外五块钱一个的卤猪蹄——这物美价廉的猪蹄曾经是学生们的最爱!返身剑是梅花螳螂拳的练法,在身后吊起一枚铜钱去用剑扎,打起来的时候配合着螳螂拳崩步,周身都能给剑光绕住,轨迹无端。但是那剑尖比铜钱本身都大了不知多少圈的冬瓜巨剑让白清炎本身感到了一阵绝望。 也不知是跑了多久,白清炎慢慢停了下来。在他的周围完全是一片野地,丛生的杂草横七竖八的长着,完全没有半点人工的痕迹。 是的,现在仅仅只是2003年。这个地方仍然只是一片荒凉的野地,没有经过任何人为的开发,没有一星半点的钢筋水泥,一切都是原本自然的风貌。 白清炎用两只手垫住了后脑,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野地中,一动不动。他的两眼无神的望着天空,思绪早已飘到了不知多少光年外。 总感觉……在很多年前,也有这样一个下午,自己就这样躺在草地上,身旁那个正在微笑的人……竟然是老爹?自己的后脑正靠在一双柔软的膝盖上,那是…… 总觉得应当是一位相当温柔的女性,白清炎试图想去看清楚她的面庞,却被直射的阳光所影响,只能看到那人面部的一片阴翳。 看不清……什么也看不清……究竟是谁…… 白清炎一点点的努力张开了眼睛,却发现眼前除了万里晴空,什么也没有。 那个人是……母亲? 白清炎开始努力地从脑海中挖掘母亲的形象,但是在几遍仔细的搜索后,却发现自己连一个支离破碎的影子都拼不出来。 去你妈的。 我妈是谁? 我连我妈是谁都不知道还怎么去我妈的? 白清炎顿时感觉自己跟某部电影里的某只小妖一样,自己的面前正站着一个罗里吧嗦屁话多到没完的大光头,在不停地问着自己:“你妈贵姓啊?” p.s.今天四更 第二十二章 瑶草一何碧(第二更)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溪上桃花无数,花上有黄鹂。” 远远原来了一阵飘渺的歌声,终于将白清炎从思绪中唤醒。 “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不知何时开始,白清炎的周围开始吹起了阵阵的风来。这春风断断续续的,将野草一阵阵的拨动,就好像—— 是迎合着歌声在打节拍似的。 坐玉石,欹玉枕,拂金徽。谪仙何处?无人伴我白螺杯。 与此同时,天空上上也不知何时飘来了些许白云,使这夏日的阳光也黯淡了几分。周围还不停地有云朵飘来,转眼间这万里晴空竟然变得风骤云浓起来。 我为灵芝仙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亦何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 虽然歌声有些读音较为奇怪,调子也与现代的歌大相径庭,但是只要听懂了第一句,后面的部分白清炎连蒙带猜硬是猜出来了。这应当是黄庭坚的《水调歌头》,都这个年代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文青在唱。 歌行者且行且近,不过多时白清炎便已能听到那近在咫尺的歌声。 唱的确实是非常好,说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也不为过。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唱这种……歌? 白清炎坐起了身子,向着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现在这个时代唱这种曲调。 和他的双眼对视的是一双非黒亦非白的眸子,眼中完全是混沌一片,仿佛能够将人的灵魂完全吸收进去一般。 白清炎本身更是愣愣的与那双眼睛对视了好一阵子,过了大半天后才猛的回过神来。 太……太失态了…… “你……你好……”白清炎原本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两个字来。 刚才白清炎光顾着和那人的眼睛对视,竟然一时间忘了看那人的模样,直到现在才有余暇来看清,谁知道看清了样貌后带来的却是更大的震撼。 作为一位早已接受了马哲毛概邓论的良好少年,白清炎绝非花痴。而且他自小到大见过的美人也并非少数,前不久在同萌会见过的虞轩便是大美女一只,从小长大的凰铃音也是刁蛮萝莉一只——毕竟这又不是古代,就算是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阿宅也能通过网络与电视了解阿枫和空姐的最新动态,不过这个年份嘛……恐怕还是兰兰当道吧。 但是面前这位的美丽,可以说是超过了白清炎以往所见过的所有人。一时间白清炎甚至因为太过震撼,再度陷入了当机状态中。 来者有着常人所没有的一头长至脚踝的银发,皮肤也较一般人白皙,身上更是穿着一袭白衣,可以说是一身皆白。但是更动人的是那面庞,竟然让白清炎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白清炎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以前读过的《庄子》:“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 没错,就好像神仙中人那样!这样的美貌,简直……简直不像人! 在白清炎看着那人的同时,那人也在看着白清炎,但是面上和眼中并没有显出任何情绪来,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一般。 在白清炎回过神来后,他尴尬的发现,自己才和对方打了个照面便已两次陷入失神状态。在他刚举起手想来打招呼的时候,他可悲的发现这招刚才已经被自己用过一次了。于是少年白清炎只能极为尴尬的举着手晃了两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好,有事么?” 白清炎愣愣的摇了摇头,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撼中一般。 “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这是一句和之前完全不相干的话,白清炎足足盯着对方看了半分钟,直到自己先受不了对方的目光后才确信对方确实是在向自己发问——对方的目光直逼自己的眼睛,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问道”吧,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无论是从言行还是从举止来看,这个人好像都是从古代直接穿越过来的,完全没有半点现代的气息。 “我觉得还好啦,大家都能吃饱,也不会被突然飞过来的炮弹给炸死……” “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人可不是猪,只要吃饱能活下去就行了。”那人冷冷的用一句话打断了白清炎的发言。 白清炎本身并非精于古文,毕竟他没有像其他穿越者那样在穿越前就能做好一切穿越的准备,因此花了半天功夫才搞明白对方说的意思。 这句话乃是孔夫子在《论语·泰伯篇》里面说的,关于这个有三种不同的句读方式,而如果按照这个人的念法来看,意思便是“可以让老百姓按照我们指引的道路走,不需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在当初打倒孔家庙的时候,这句话便被当成了孔老二搞愚民政策的依据。 正当白清炎准备回答这一句的时候,那人或许是以为白清炎没法回答这一句,亦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难以回答,于是再次开了口:“适为虞人逐,其来甚速,幸先生生我。我馁甚,馁不得食,亦终必亡而已。与其饥死道路,为群兽食,毋宁毙于虞人,以俎豆于贵家。先生既墨者,摩顶放踵,思一利天下,又何吝一躯啖我而全微命乎?” 这段则是引用自明人马中锡所著的《中山狼》,白清炎在最后一句“你丫既然是墨家愿意以一人救天下那就让我吃了”上面琢磨了半天连蒙带猜才猜到这可能是狼对那位东郭先生说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原文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但是这个故事的普及率还是很高的——很多上幼儿园的小孩都被幼儿园阿姨告知这个故事以作为“恩将仇报”这个成语的教学。 白清炎原本还准备斟酌斟酌如何回答,一抬脸却愕然地发现对方又想说话。 这还了得?对方随随便便开口都是引经据典,下面还不知道会引用什么文字。到到时候要是再来一些白清炎连认都不认识的字,估计白清炎也只有自杀抹脖子了账。 既然不想死,那就赶快堵住对方的嘴。 “一切都会好的。”白清炎干笑了两声,和对方的风轻云淡却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些东西都是沉重的黑影,既然天上有阳光照着,地上自然就会有影子。”说着,还假意看看了天上——很不巧,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被浮云所掩盖,半点阳光也没有透出来。 “将一切完全寄托在时间的流逝上,再或者是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未来上么?”那人却是冷笑了两声,这也是他和白清炎对话以来头次表现出情感,“若是你现在便见到了那孤儿寡母被欺凌,杀人放火无人问,你却又如何自处?” “那我就来管。”少年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严肃的神情,“侠以武犯禁,我总算会些功夫,有这一双拳头。我来管还不行么?” “你管不了。”那人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悲哀,“你只是一个人,一个人而已。” “一个人怎么啦?”白清炎不服气地说,“大家一起努力去做,总会做好的啦。就算现在这么想的人可能少了,但是要是有人努力去倡导去做,总会起作用的啊。” 听到白清炎的话后,那人仅仅只是抬了抬眼皮子,连语调都没有变:“也就是说,你所希望的是朱家郭解鲁仲连这样的人,是吧?” 朱家是秦汉时鲁国之人,乃是当时大侠,平生只为扶危济难,被他救过的人数都数不清。他的家里多余的钱都去拿来接济别人了,衣服破烂的连颜色都不齐整,每顿饭只吃一个菜,有“一诺千金”之誉的季布的命就是被他救的。郭解是汉武帝时候的人,也是见于正史的最后一位游侠,他的交往让汉武帝都害怕。当初汉武帝下诏令全国财富超过三百万的富户移居茂陵,他的资产不够却被迫也要迁居,连卫青都替他求情。那个告状使他迁居的杨县掾立刻被人刺杀,先后给郭解送行的豪客们礼金前前后后达到了一千万!最终郭解逃亡的时候,素昧平生的临晋大侠籍少公帮他逃到了太原,随后在官吏面前自杀明志。鲁仲连则是战国时人,曾在稷下学宫学习,三难孟尝,一书曾退百万兵。 这三个人可以说是中国古代典型的侠客,而且是非常标准的古侠而并非是后代随意被冠以侠客名号之人。既然对方拿出了这三人的名号来,白清炎自然不能否认他们的作为,因此只能点了点头以表示肯定。 “朱家贫苦一生,郭解全家被诛,鲁仲连归隐沧海,这便是代价。”那人缓缓抬起了手掌,清风自他的指尖掠过,在他的掌中盘旋,“所谓言必信,行必果,己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阨困,千里诵义者也。这就是侠,但是他也是夹,左边是仁,右边是义,头顶灰天,脚踩泥地。为了大我,牺牲小我,人人都喊着大侠来行侠仗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却没人晓得他的老婆在哪儿**,更没人晓得大侠的儿子身无分文,却在何处行乞。” “今天我便来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真实的故事。” p.s.如果这章不喜欢的话就请诸位直接跳过吧,主要是为了给后面做铺垫 第二十三章 切断与结合(第三更) “从前有一个男人……男孩,男人也总有曾经是男孩的时候,他的父亲是一个……研究员,很变态的。男孩有一个理想,那就是成为正义的化身,听起来很可笑,所以没有对任何人说,连他的初恋都没有告诉——他的初恋是一个很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像姐姐的那一种。” 虽然话语尽可能的轻松,但是却是完全没有任何语调。听着那人冷冰冰的的讲述,白清炎没由来的就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有一天晚上,他老爸的实验发生了问题,他的初恋被变成了就像生化危机电影里面那种丧尸……” “啊?”虽然之前白清炎被对方的语调吓出了鸡皮疙瘩,也做好了准承受心理冲击的准备,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剧情发展这么快。刚才还在好好的说初恋谈理想,转瞬之间就变成恐怖片了,白清炎顿时表示接受不能。 “他的初恋当时还有些神智,要求他杀了自己。但是他毕竟年龄还小,当时就被吓跑了,去通知了相干机构,因此也没有把他的初恋杀掉。 “然后有关机构来了,为了免于麻烦,把他们村子直接洗了,一个不留。他出于对父亲的痛恨,用手枪把他的父亲杀了。” “噗!”白清炎这下子可真是喷出来了,面前这家伙绝对精神不正常!说是要给人讲故事,一讲起来逻辑乱七八糟的就不说了,原本既然说了理想和初恋,那么至少也要来点铺垫再写破灭好吧?这么直截了当的崩坏剧情真的没问题吗? “我这是在讲一个真实的事情。”那人面无表情的对着白清炎说道,“这是一个真正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故事,时间为上世纪七十年代,地点为菲律宾,主人公生日为一九六一年十一月十一日……” 白清炎无力的垂下了头,好吧,你赢了,不过主人公居然是光棍节出生的,也真是…… “他作为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孩,当然不可能搞到枪,当时是一个女人给他的,那个女人后来成了他的老师。 “那个女人教给他了一切她会的东西,枪械、追踪、暗杀……少年在这些技术方面仿佛是有天赋一般,飞速的学会了这些技术,用这些技术跟着女人去……拯救世界。 “没错,就是拯救世界。在一人和一百人同时遇难的时候拯救一百人,在一百人被污染时杀掉一百人来拯救一万人,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从工作中获得的金额并不多,所以工作所能达到的成果才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去消灭那些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危害的人——把非死不可的人抹杀,拯救那些没有理由死亡的人。这也正应了男孩幼年的理想,也就是正义……” “别开玩笑了!”白清炎咆哮着打断了那人的讲述,“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被称为正义?” “哦?那你说说什么是正义?”那人也并不气恼,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正义就是……就是……”白清炎想了半天也没能给出一个准确的定义来,“总之他们做的事情本质上来说就是杀人,杀人这种事情怎么能被称为是正义?” “一人作恶,为害世间,杀一人可救天下,你救是不救?”那人在原地端坐了下来,竟然是现代乃至近代都早已不存在的跪坐礼。 “这……这不一样,这个人是有罪的,那些被杀掉的……”白清炎支支吾吾的说道。 “本质不还是杀人么?”那人冷笑了一声,“同样都是杀掉少数人拯救多数人,从表象和结果上来说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正义这种词汇原本就是杀人者为了免除罪恶才发明出来的。好了,继续听我说。 “然后有一天,他的老师发现了一个家伙,那个家伙和少年的父亲做着和当年一样的事情——一箱传染源被送上了飞机。少年的老师得知了此事,于是便登上了飞机前去阻止并最终成功。但是——” 那人的声调猛然提高,让正在迅速流动着的空气也为之一凝:“虽然生化传染扩散被阻止了,但是那艘飞机上的旅客都已经被变成了丧尸。 “虽然少年的老师幸免于难,暂时没有被变成丧尸,并且可以驾驶着飞机安全着陆。但是如果着陆,那一飞机的丧尸蔓延开来将是怎样的后果?”说到这里,那人用讥讽的眼光看向了白清炎,“少年啊,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如果要阻止扩散,那就是不让丧尸出来了。但是根据中间的描述,“暂时”,那就说明丧尸突破那些钢板也只是时间问题吧……不对,政府貌似并不知道此事,也就是说…… 白清炎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他大致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最后是那个曾经的少年一发火箭弹搞定了飞机,杀死了那个作为他师傅内心则认定为母亲的人,阻止了灾难。少年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他从此步入了那条布满荆棘的崎岖之路。”那人斜着眼瞟向了白清炎,“别急,故事还没完。” “少年……哦,现在是青年了,青年驰骋在世界各地,为了拯救更多的人所努力。不择手段,不问是非,只为了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性命在此以‘条’为单位,不分贵贱,无份老幼,杀人和救人成了他的唯一。但是他也陷入了更大的绝望之中:当一个人公平公正地去对待每个人的时候,那便等同于他已经无法爱上任何人。直到有一天,一个老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告知了他一个秘密。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东西,只要参加了战争夺取到它,就可以满足人的任何愿望。也就是说,青年可以利用这个来彻底拯救世界——而老人所需要的仅仅是把这样东西带回来。于是青年同意了老人的建议,入赘于老人的家族,为九年后的战争做准备。 “注意,是入赘,因此青年获得了一个美丽的妻子,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但是他的内心却更加痛苦——在九年后的战争中,他要亲手将妻子送上祭坛,这样才能迎来拯救世界的奇迹。 “男人踏入了战场,经历了无数的杀戮,最终站在了奇迹的面前。但是那奇迹早已被污染,由于本身没有逻辑系统,所以百分之九十都会曲解人们的愿望。若是许愿成为世上第一富有的人,那么它会杀掉所有比你富有的人,这样使你成为第一富有的人。 “于是男人破坏了奇迹,引发了滔天大火,再次为了多数人杀死了少数人。因此他也违背了约定,受到了一切应有的惩罚。 “他的妻子被他亲手杀死,他的身体被彻底摧毁,剩余的寿命只有六年。原本他的女儿身体也有缺陷,如果他赢得了战争,取回了奇迹之物,女儿的身体便可以被治愈。但是现在他违反了约定,因此他再也无法见到他的女儿,终日则受着最痛苦的折磨。 “名为‘正义’的事物夺走了他的初恋,夺走了他的父亲,夺走了他的老师、心中的母亲,夺走了他的妻子、他的女儿,摧毁了他的梦想、他的人生。没有感激,没有怀念,留下的只有残酷的折磨。 “最终,这个终其一生也一事无成的男人逝去了。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他又想起了一切的开始。 “那是当初在菲律宾的小村庄中的一个下午,和熙的阳光普照着大地,初恋的女孩就站在他的面前,用着能够治愈人心的笑容问他:‘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大人呢?’ “‘我呀,想成为正义的化身哦。’” “这就是这个真实的故事,一个从未胜利也从未退却的男人的故事。”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诉说,但是言语之间让人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你觉得这个故事如何呢?” p.s.认出来的就别说了…… 第二十四章 英雄的道路(第四更)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白清炎此时真的是听得差点七窍流血。本身天气就不是很好,偏生这个人的声音还是如此诡异,讲的故事更是乱七……好吧,发人深省。 “暂时无法回答么?也罢,这个故事还有后续,你要听吗?”在得到了白清炎机械式的点头后,那人继续着他的讲述。 “在那场最后的火灾中,男人救起了一个小孩,这个小孩也成了他剩下的年月里唯一的救赎。男孩因为他最后在火灾中被男人救出,因此无比的热衷于帮助他人,并且憧憬着男人的背影,想要成为男人那样的人。 “是的,男孩的愿望和当年的少年一模一样,他的理想是‘要当正义的伙伴’。不仅如此,男孩还有着自我牺牲精神和正义感,这一切都来自于男孩对男人的憧憬——尽管这并非是男人的本意。 “在男人逝去后,男孩在阴差阳错之中也踏入了当年男人踏入的战场。出于很多包括运气在内的因素,男孩居然也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不过同样的,他也做出了和男人相同的选择——破坏掉那个只会带来灾厄的奇迹。 “在战争结束后,男孩为了自己的理想继续努力奔走着。一次又一次地为他人而战,一次又一次地遭到背叛,男孩始终得不到人们的理解,这就是现实。最终,男孩在一次行动中拯救了几百人的性命,却被他拯救的人们送上了绞刑架。 “‘既然生前缺少拯救别人的力量,那么死后就能防止悲剧吧。’男孩这样想着,奉上了自己的性命为祭品救出百人左右的性命,男孩也从来没有后悔。因为,他希望在这之后他可以拯救更多人的性命。 “或许是出于某种巧合,男孩死后居然走上了和他的养父同样的道路。杀掉一人拯救百人,杀掉百人拯救万人,最终男孩的手上只剩下了鲜血,男孩最终的愿望也从最初的‘正义’变成了‘杀掉过去的自己’。 “这,就是前后两代‘正义的使者’的故事。他们从未胜利,却也从未退却,最终一无所得。他们的理念是所谓的‘结果主义’,杀掉少数非死不可的人来拯救多数人的性命,终于将自己也埋葬于其中。” 听到了这里,白清炎也不禁叹了口气。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的话,那么这个男人无疑是个失败者。他为了理想去奋斗,最后却一无所得。或许结果并不是那么重要,可是如果就过程而言,这个男人的理念白清炎能够理解,但是万万不能接受。 既然手段是杀人,尽管目的是拯救,但是恶的种子无论如何也不会结出善的果实。手段都已经错了,怎么可能得到正确的结果?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的遇上了那种情况,自己又该如何呢?漂亮话谁都会说,什么只要努力一定都能拯救啊,什么一定会有办法啊,现实哪儿有这么美的事情?说实话,在真正面临这种事情的同时,多数人都会做出和刚才那两位父子同样的选择。唯一不同的就是大家都是事情找上门,而那两位则是没事去找事。 杀掉少数人拯救多数人,一个人死总归比一百个人死好,这句话乍一听是没错的,但是它从本质上来说是错的。它错就错在了一个基本理念上——人命从来都不会用“条”这个单位去衡量。 正如同那句俗语所说的,“人命又不是韭菜,割了不可能再长出来”。佛祖也曾云不以万人而轻一人,原本在生命的天平上,万人未必就比一人更重。如果真的人命可以用“条”来计算,那么作者建议再度进行量化,像称猪肉那样来个称斤论两。三四头小猪的重量也未必能重过一头成年肉猪,同理来看,三四个人的性命也未必能重过另一个。如果这样发展下去,那么还可以再细化。猪头肉和猪腿肉的价格肯定是不一样的,瘦肉和肥肉的价格肯定也不一样,那么每个人的价值就应该再度细化了。 “如果要救助他人并且矢志不移的朝着这个方向走下去,最终一定会遇到这种选择题。到了那个时候,也将会是一切理想的破灭之时。”那人站起了身来,眼神飘往了遥远的天边,“你说说,这种一事无成的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觉得总会有……”还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白清炎便已经卡壳了。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难道说要承认他们的理念吗?承认自然不可能,但是一味的否定恐怕也是不能的吧?诅咒别人死了算了就更过分了。 “这个问题先放在你这里好了,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答。”那人忽的朝白清炎的后方努了努嘴,“喏,你的朋友来找你了。” 白清炎扭头一看,只见远处一道蓝影正在向自己这里飞速的冲来,其声势之浩大径直将一望无际的野草丛也铡成了两半。 不消多时,那道蓝影已经冲到了白清炎面前,却是许久不见的叶焱。 “叶前辈,好久……”话还没说完,白清炎的脑袋上啪的就被叶焱拍了一下,那声音真是清脆响亮。 “小兔崽子,居然一路跑到这里来了,害的我一直跑到这里。走!跟我回去!有急事!”叶焱上来二话不说,拽起白清炎就走。 “哎哎哎,等等等一下,还有别人在……”白清炎一边调整着姿势以保持平衡,一边尽力地挣扎着。虽然还不知道那人叫什么,但是别人还在,让他看到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失利了。 “哪儿?人呢?”叶焱立刻大吼了起来,声音比白清炎的还要大不知多少倍,白清炎的耳鼓膜险些都给震破。 “不就在这儿……诶?”白清炎扭过头去,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不对啊,明明刚刚还在啊……”白清炎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一点声音也没有,难道他是像梦移大师那样飘走的? “有问题。”叶焱一把将白清炎拉的退后了两步,将其挡在了自己身后,“那里的草都没有倒下半点,要么是你见鬼了,要么这人就是超级高手高手高高手。” “诶?叶前辈你信我的话啊?”一般套路难道不是说“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都会骗人了”吗? “为什么不信?”叶焱白了白清炎一眼,“这种高手又不是不存在。说,他刚才干什么了来着?” “刚才他给我讲了两个非常瘆人的故事,再加上刚才阴云密布的,真的是非常……”白清炎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看见叶焱翻起嘴皮子来,对着天上“呼呼”吹了两口气。 白清炎向天上看去,却发现此刻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哪里有半点云翳? 第二十五章 红世 “这次行动乃是我们同萌会今年的一次极为重要的行动,所有到场人员必须保密!”汪震站在了讲台上,大枪重重的往地上一顿。 虽然说是重要,但是事实上到场的人一共也没十个,用的场地也仅仅是同萌会总部的一间小房间。除了汪震自己、白清炎、叶焱之外,便只有行苦大师、陆清远、虞轩、空切普特四人。 “虞轩,这次是你发起的,由你来说明。”汪震拖着大枪坐到了一旁,佩着古剑的虞轩紧跟着走上了台。 “就在一周前,约翰和菲雷斯与萨布拉克在天山峡谷那里交上手了。”虞轩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引来的却是陆清远的倒吸一口冷气和叶焱兴奋的“开始了”的叫声——当然,按照以往惯例,白清炎依旧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至于行苦大师和空切普特则依然是一脸淡定的样子。 “陆前辈,那个……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种事情当然只能问陆清远,要是去问叶焱,多半二话不说就是一个白眼飞过来然后就是一通有关于无知者无畏的嘴炮。 “这个嘛……说来就话长了。” 在这个广袤的大宇宙之外,仍然有着无数的世界,除了众所周知的例如天堂、地狱、昆仑仙界一类的世界,还有一个和现世对应的世界,它的名字叫做“红世”。 (好……好奇怪的名字,不过貌似在哪里听说过啊?) 这个红世其实本身环境恶劣,估计跟九间地狱没差。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当然产生了一批极为能打的家伙,弱一点的称为“红世使徒”,强一些的则就可以称为“红世魔王”了。 那个世界里面也有神祇,分别为“创造神”——“祭礼之蛇”乌洛波洛斯、“天罚神”——“天壤劫火”亚拉斯特尔、“引导神”——“觉之啸吟”沙哈尔。而在红世魔王们发现了这个世界后,代表着红世立场的神明们就发生了分歧。创造神乌洛波洛斯代表了相当多享乐派红世魔王的立场,既然这个世界比自己原来的世界要好得多,那么当然是进驻到那里去享受更好的生活了。 这里就要引入另一个概念,也就是所谓的“存在之力”。红世的人们所需要的并非是内能而是这种名为“存在之力”实质也跟存在息息相关的物质。如果啃食了一个人的存在之力,那么这个人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不会记得他,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虽然草木土石也有存在之力,但是跟人类的存在之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因此以天罚神亚拉斯特尔为代表产生了另一种意见,他们认为如果过度的放纵啃食,便会造成世界的歪斜,而这样做最终会危害到红世本身。两方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便大打出手。 享乐派的红世魔王们当然是肆无忌惮,他们直接降临在了现世——这样的做法本身就会给世界带来破坏,所以另一派的红世魔王则采取了一种温和的做法。他们在现世投影出作为载体的神器,将力量借给现世的普通人类使用,而这种人类需要奉上自己的所有存在——包括记忆——作为祭品,这种特殊的人类便被称为是“火雾战士”。 这些红世魔王们的力量被称为“自在法”,由于都遵从的是红世本身的法则,因此会有一些很“神奇”东西出现。 “创造神、天罚神……那还有一个神呢?”白清炎好奇的掰着指头问道。 “引导神沙哈尔总是随心所欲地用晦涩难懂的话来怂恿他人,表面上陷入沉睡,实际上一直在世间悄悄的巡查。”陆清远耸了耸肩,“现在暂时还找不到他啦,等什么时候找到了,大伙立马把他揪出来叉叉了。” 红世最奇妙的一点便是与现世的对应性,虽然不可能说现世的每一个人都与红世有着对应,但是可以说所有的神魔还有诸多传说中的事物在那里都有着对应…… “等等,难道说是……”白清炎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示意陆清远先停下来讲解,随后用手指在桌子上写下了三个字:浮士德。 “孺子可教也。”陆清远满意的点了点头,“悟性不错,不过没有奖励。” 《浮士德》这个故事乃是德国民间传说,歌德还以此为原型创作了长篇歌剧,这个故事主要讲述了炼金术师浮士德与魔鬼梅菲斯特的故事。虽然这个故事流传的还算广,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故事中两位主角的全名:约翰·浮士德,与梅菲斯特·菲雷斯。 “不光如此,与他们交手的人名为‘坏刃’萨布拉克——也就是我们要对付的对象,乃是红世中赫赫有名的暗杀者。他所对应的乃是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中第四十三柱斯伯纳克,萨布拉克原本便是这位狮首侯的别名。”陆清远不愧是同萌会的高级文职,这些资料是随口就来,“创造神乌洛波洛斯对应的便是哲学中赫赫有名的衔尾蛇——不要想歪了,是真正的哲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清炎:我啥也没说啊)……在希腊、埃及、北欧等多神系中都有描述;亚拉斯特尔则是拜火教中象征复仇与惩罚的精灵,同时也是十字教中的地狱处刑长;沙哈尔则是迦南神系中的神明,本身和沙里姆是双生神,代表着黎明与黄昏。咱们同萌会的这位虞轩大姐头的契约魔王则是帝鸿……” “轩辕黄帝?”那些其他外国的神系白清炎并不算太了解,但是中国自己的神系还是比较清楚的。《史记正义》中间就有说到“黄帝有熊国君,号曰有熊氏,又曰缙云氏,又曰帝鸿氏,亦曰帝轩氏”,这帝鸿便是黄帝的别名,那岂不是说…… “哎呀呀,放心啦,大姐头说什么也不会是姬轩辕那个老**啦!”叶焱从一旁探过头来,“那个二五仔御女三千得以飞升,这种好事怎么说也是应该由我来做,交给大姐头来做岂不是浪费了?” 于是叶焱被干净利落地被一剑鞘拍翻在地上,口吐白沫,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兔子一样的蹬腿。 “……综上所述,萨布拉克其人善于打阵地战,如果让他构筑好阵地后,防御力足以到红世前三甲。因此我方需要在全城内提前布设监视器及刻印,预计所需时间为二十四小时。另外,如果萨布拉克殊死一搏,有可能会造成大面积歪斜,需要提前做好预防准备。” “萨布拉克那使人伤口无法被治愈的自在法‘圣痕’也是大麻烦吧,难道不用考虑么?”空切普特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说道。 “红世魔王和火雾战士由于可以利用自在法修复伤口,所以打法有很多拼命的因素在里面。至于咱们一般的人类嘛……”陆清远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是被普通刀剑砍了也没法自动痊愈吧。” “言之有理。” “其实我个人建议先目害了萨布拉克的狗眼……”叶焱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了起来,刚说了半句话却又被汪震一枪杆扫翻在地下。看来汪震早已预料到了叶焱会不停的扯淡,因此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大枪,对叶焱进行必要的教育。 “自从千禧年之后,吾等同萌会穿越之众从正一道手中取得天朝里侧代言权。为了防止萨布拉克继续对世界造成歪斜破坏,我宣布:此次作战,我和大师留守总部,汝等五人组成‘坏刃讨伐小队’,务必要将萨布拉克斩于剑下!”汪震猛然站起了身,他那看起来并不算太强壮的身躯却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 “是!”众人一齐起身,齐声答道。 ———————————————————————————————————————————————————————“和音!和音!快开门!”白清炎在作战正式开始前提出了“先让我回家一趟”的要求,在回到家中后发现老爹仍然没有回来,于是飞快的跑到了凰和音家里,咚咚咚的砸着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我不是什么和音,吾之名为凤凰院……” “这两周内千万不要再回家回的那么晚了,一定要保证在天黑前回家,听见了没有?” “可是四天后……” “还有,告诉铃音,让她两周内都不要回来!明白了吗?”白清炎几乎是揪着凰和音的衣襟说道。 “明白,我明白,但是四天后……”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白清炎头也不回地便向着楼下奔去,丝毫不顾凰和音在身后大喊“四天后”云云。 第二十六章 碧野朱桥当年事 又是一个和以往一样的早晨。 白清炎躺在床上睁开了双眼,静静地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那是散会之后的事情,当时自己准备回房间,却被行苦大师叫住了。 “白施主,我听叶道友说,你遇上了一个人,是也不是?”行苦大师一脸严肃,再也不是往常的嬉皮笑脸。 “是啊,大师,他还给我讲了两个故事。”白清炎正准备说出故事的内容,却被行苦制止了。 “白施主,请你回想一下他的样子,贫僧要以‘他心通’来确认此人的身份。” 白清炎闭上了眼,默默地回想那人的样子,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勾勒出来一个完整的样貌。 “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白施主,贫僧已经确认了。”行苦伸出了手掌安慰道,“他讲的故事贫僧大致能猜出来,是关于杀掉少数人来拯救多数人,是不是?” 白清炎点了点头,行苦大师居然如此清楚,难道原本就和那人是旧识? “那么,贫僧也要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行苦大师搬了两张凳子来,递了一张给白清炎,自己也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缓缓的讲述。 “那是,很久很……抱歉,刚才已经说过了。有两个人,一个是书生,一个是和尚,他们是发小,关系特好。书生祸国,和尚殃民……错了错了,是书生熟读孔孟,悲天悯人,总想以身救人;和尚终日吃斋念佛,脑子不算灵光,好在他师父是从三皇寨被赶出来的,是真传功夫,他的拳头也比常人硬的多。 “然后有一天,他们陷入了一个很危险的境地……” “诶?比惹虞轩前辈生气还危险?” “唉,比那危险多了,小孩子别打岔。”行苦仿佛依然是平时那副模样,“总之呢,他们被丢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能让人迅速变强,但是致死率达到至少百分之七十,而且还有很多人和他们是一样的困境……” “啊咧?角斗场?现在居然还有这么无视人权的地方?”白清炎立刻挥舞着拳头跳了起来,“告他们!告得他们倾家荡产!” “你是美帝啊?这种事情要你管啊?给我坐下!”行苦硬是将白清炎一屁股按得坐了下去,疼得白清炎龇牙咧嘴的,“反正他们要在这里面生存下去!但是这个是非常艰难的! “于是他们就开始了努力的生存。呐,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活下去了,因此他们面临的困难是超级巨大的,人在面对这种大困难的时候总是要做出选择和取舍的,他们当然也不例外。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这个时候究竟是杀掉其他人来换取自己兄弟的存活呢,还是干脆舍己为人杀身成仁?他新结识的朋友用他兄弟的命说服了他,但是他的基本立场从来没有变过,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机会,他也会去尽力的救人。杀人与救人,就这样奇妙的契合在了一起。 “他们经历了一次次的战斗,结识的伙伴也越来越多,战斗力也越来越强。终于有一天,那个人认为这里的战力已经够用了,同时他的手中也掌握了能毁掉角斗场的王牌。因此他决定发动总攻,打破这个角斗场。 “那个人认为这样做能让多数人都活下来,当时大家都或许是因为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的,绝大多数人都跟他们一起干了,很多原来是敌人的人也和他们站在了同一战线上,他的兄弟也支持他。” “然后呢?他们成功了吗?”白清炎看见行苦大师停了下来,不禁问道。 “那个角斗场确实被打破了,但是最后活下来的人十不存一。”白清炎刚想欢呼,就被行苦的一句话压了回去,“而且那个角斗场和他们的家息息相关,打破了那个角斗场,但是他们也因此再也回不了家了。” “凭什么啊?”白清炎不服气地说。 “我说是啥就是啥,别那么多废话!”行苦没好气的说道,“原本准备以少数人的牺牲来换取多数人的生存与回归,谁知道到头来敌人的实力太过强大,死去的是绝大多数人,只有极少数人才活了下来。而活下来的人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故乡,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亲人。这场行动虽然不能说是失败,但也绝不是成功。” 这是一场注定不会有胜利者的战争。 “那……然后呢?”白清炎咽了口唾沫,问道,“然后呢?活下来的那些人呢?他们总归要比那些死去的人幸运多了。既然死者用自己的死亡为他们换取了生存,他们更应该好好珍惜吧?” “他们就在原地住了下来,没心没肺的活着。唯有那个发起行动的人过意不去,他觉得是自己太过轻率与自信,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不过有几个朋友劝住了他,说他以前没法救人助人是因为没有力量,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可以去完成自己的理想,去实践自己的正道。” “再然后呢?”白清炎看见行苦又停了下来,再次催问道。 “太监了。” “诶?太监是什么意思?” “就是下面没了。”行苦翻了个白眼,“下面的事情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小孩子该去睡觉了。” “可是大师,故事里的那个和尚不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说了只是讲故事,你还当真了?” 白清炎就这样被连推带撵的赶出了房间,缩回了自己的小窝。 如果行苦大师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个故事里的和尚就是他自己了,而在这个时机来讲这个故事,难道……白天遇到的那个人就是故事里的另一个? 等等等等,最开始大师说的是“兄弟”,那白天遇到的那个岂不是男的? 白清炎一下子就混乱了,眼睛都已经开始变成了蚊香型,直到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砸门声。 “白小弟!快起床了!” p.s.关于书生和和尚的a……李亮的《反骨仔》,欺师、灭祖、背信、弃义、祸国、殃民、乱伦常,写的很不错,嗯嗯。 第二十七章 道祖曰:不可说 “白小弟!快起床了!”叶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了,从今日起,白清炎就要和诸位前辈一起,在城内布设刻印和监视器。 (整个城市就算只算市区,也有快三百平方公里,我们这么一点人……) “人手不够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这次的主力。除了我们之外,同萌会还有火雾战士的‘傀轮会’也会派出大量协力者,一般的路段我们可以侵入城市管理系统,我这里还有很多小机器人可以用……”说着,空切普特放出了三个圆滚滚的身上还画着闪电标记的漂浮小机器人,每个小机器人都抓起了两个监控器,“按照地图上的目标放置,不准休息与搞基。” 三个小机器人在空中来回扭动了几下身躯,仿佛极为不情愿的样子,最终空切普特两眼一瞪,硬是把那三个小机器人的抗议给杀了回去。 “可恶……早知如此就不该设定什么人工智能……我一开始用各位科学家给它们命名,这三个有人工智能的被命名为安培、伏特、欧姆,谁知道就真的变成攻攻受受的死基佬了,一会儿这个在上面,一会儿那个在上面……”空切普特扶着额一脸无力状的说道。 面对这样的情况,白清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来来来,小白,这个就是咱们要布设的刻印。”陆清远将一沓约有巴掌大小的纸张塞到了白清炎手中,那些纸张上则印着某种意义不明的文字和徽记,“只用贴在墙上就行了,前辈我可是很贴心的在背面做了双面胶处理哦。” 白清炎仔细的拿着所谓的“刻印”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不同的。或许唯一特殊的一点就是它的材质乃是铜版纸,这种纸一般都是用来印比较高档的杂志,因此价格可能贵了些,另外这些纸还特意又被做了一次防水处理。 “陆前辈,这不就是铜版纸吗?” “没错啊,谁说铜版纸不能用来印刻印的?”陆清远翻了个白眼,“这些都是我们阁皂道批量印刷的,早在民国时候我们的几种符箓都改雕版印刷了。反正效果什么的都是一样,这样还省时又省力,为什么不用?虽然只能用来应付最低级的玩意儿,但是这种最低级的也是消耗量最大的一种,用数量弥补质量就是这么回事了。” “可是……”白清炎踌躇了一下,“难道不会被环卫工人当成小广告铲了吗?” “这个年头打击力度应该还没那么大……”陆清远抚着自己的下巴稍微思索了一下,“反正就是两周内,都说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要是萨布拉克赖这里不走却又缩着不肯出来,他的存在之力早晚得消耗干净饿死翘翘。所以我们才定了两周这个时间。” “说的也是呢……对了!”白清炎忽的又想起来了另一件事,“老板呢?他昨天就不在,今天怎么也没来啊?” 确实,白清炎由于这一段时间的特训,根本就没有在自家住,自然也没有去酒吧打工。这一段时间来都没有见到宋舒,可是像这种连汪震都极为重视的行动中他居然也没有出现,这就有些反常了。 “哦,你是问松鼠啊。”陆清远略微想了想才反应过来白清炎所说的老板是谁,“这段时间咱们同萌会也有个大型行动来着,所以能派的人手都派出去了,松鼠也在其内。要不然这次对付萨布拉克不可能只出动咱们这么几个,至少也会让萨布拉克尝尝至少有两位地仙、六位人仙所组成的超豪华阵容。” 同萌会能拿出的高手当然不止这么多,但是毕竟大家各有各的事,也不可能就为了对付一个人就全军突击。因此陆清远给的这个数还是比较合理的。另外,虽然听起来貌似有些掉价的感觉,但是实际上就算是人仙级别的高手也拥有着独自破城的实力。同萌会作为一个仅仅发展二十年左右的组织,能有着这样的含金量实属不易。 “唉,陆前辈,前段时间叶前辈一直不在,也是为了这个事吧?”在得到了陆清远肯定的回答后,白清炎进一步发问,“那究竟是什么行动呢?” 陆清远双手一抱拳,一脸庄重的朝着南天说道:“道祖曰:不可说。” ———————————————————————————————————————————————————————剩下的几天里,白清炎的时间完全耗在了贴刻印上面。 原本在他想象中,这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事实上对于一个长年腿上绑沙袋跳坑练提纵术的人来说,这项工作并不算太累。但是白清炎忽略了一点:他的年龄。 是的,白清炎今年十月的时候才到十五周岁,而现在他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毛孩。请诸位和我一同想象一个场景:在如此炎热的夏日里,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挎着一个布包,奔走于大街小巷,来回在墙壁上贴着…… 卧槽!传说中的童工啊!这不是童工是什么?小朋友别怕,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回头就去法**给你讨个公道…… 白清炎在最初的两天里忙于和这些或好心或黑心的人们打游击战,终日叫苦不迭。不过同盟会的诸位前辈们可不会因此出手相助,躲在一旁看好戏才是他们的最爱。 这些天里,白清炎每天都会看见诸位前辈捂着嘴从自己身旁经过,一肚子火都没地方发——除了虞轩,这位大姐头从来都是冷着脸从白清炎身旁经过,从来不说一句话。至于发火,白清炎还不想自杀…… 搞什么嘛! 除此之外,还有更糟糕的事情。除了预想之中的“刻印被当成小广告所铲除”以外,还发生了所谓“监控器被某类人员给拿走当废品回收”的事件。最开始发生后大家都是好一阵紧张,最后发现了情况后只能以最尴尬的表情来面对。 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一旦发生了这种事情,白清炎所要做的就是立刻再拿一个监视器飞奔过去,在那个被偷走的地方附近选择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将监视器安装上,同时再忍受诸位前辈的嗤笑。至于消费什么的,暂时还可以接受,反正无非是两周的事情,跟打倒萨布拉克比起来,这点消耗还是在接受范围之内的。 但是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在第三天的晚上,住在同萌会总部的白清炎再次收到了“再去插一个眼”的指令,于是他便背着自己的工具袋便跑了出去——而就在一旁,叶焱满脸都贴的是纸条,手里则拿着一大把梅花方片。 需要布设的地点,距离同萌会总部尚有几十公里的距离,白清炎先是打了趟车到那附近,随后再步行前往。 说起来……上回好像就是在这里遇上那个叫做李青凤的家伙呢。也正是那一次,里世界大门向自己敞开,一个全新的世界出现在自己眼中。 一边这样想着,白清炎一边快速的安装好了监视器。 话又说回来了,今夜也和那一夜一样安静,灯光也是一样的昏……红? 白清炎猛地身子就往前蹿,就地就是一滚,但是同时他却感受到了胸口一阵灼烧的感觉——那个地方是此次行动前陆清远交给白清炎的护身符纸所放置的位置,灼烧的感觉恐怕是那张符纸已经被破坏了。 白清炎保持着半蹲半跪的姿势慢慢抬起了头来,此时的四周已经被清澈而又神秘的深红色火焰布满。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之后,则有着一个面部完全被一条超长围巾所遮盖的男人站在那里,而男人手中则拿着一对明晃晃的宝剑。 “坏刃”萨布拉克! 这个人的形象白清炎在这几天里从照片和资料上看过了无数次,早已是烂熟于心:红世赫赫有名的暗杀大王,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和突袭的战法,本身防御力高超,一般让别人受伤了之后就会死缠烂打直到地方生命力丧失殆尽为止…… 简单的来说,他就是一个标准的暗杀者,好物尊严可言,一切只为了达成目标——也就是杀人。 “区区人类而已,居然也敢来做这种小偷小摸的动作。”萨布拉克发出了冰冷刺骨的声音,“不过能在‘封绝’中动弹,看起来你并不是那种普通的人类,是所谓的‘异能者’?还是什么‘魔术师’?” 是异能者,白清炎悄悄在心里说了一句。但是现在很明显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便是——逃出生天。 萨布拉克身上所散发出的危险感越来越清晰,于此同时,白清炎也开始在心中倒数。 “我们红世的势力从来都很少进入你们的国家,最多也只是在沿海周边活动……” 三。 “……你们这里的魔术师由于教与术的合一性,兼有‘圣人’和‘魔神’的存在,对我们红世魔王确实是有威胁的存在……” 二。 “……但是我个人作为一名红世魔王,倒是想跟你们这里的高手较……” 一!打! 白清炎原本便是半跪的姿势,双手也都按在地上,此时猛的双手一撑,萨布拉克左右两侧的墙壁猛然破开,无数钢筋携带者大量水泥块喷出,向着萨布拉克戳去。 异能发动!还有…… 跑啊! p.s.要是听不懂就回忆一下初中的物理电学公式吧 第二十八章 风生于地 红世使徒们天生都有着可以飞行的能力,哪怕是再弱小的红世之徒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摆脱重力的束缚——当然了,那些强大的红世魔王们为了方便给自己创造的仆人“磷子”除外,有很多粗制滥造的磷子的无法飞行的。 作为红世魔王中的暗杀大王,“坏刃”萨布拉克当然也有着飞行的能力,这也意味着白清炎根本不可能选择大路来逃跑——如果他选择大路来逃跑,这还不如慢性自杀呢,好歹能活长一点。 于是白清炎便向巷子内部快速跑去,期望能够通过复杂的地形和自己对地形的熟悉程度来摆脱萨布拉克的追击。 继续往前……这里是转弯,白清炎用手撑了一下墙面以保持身体的平衡让自己不至于跑得太快而摔倒。与此同时,他的异能也发动了起来,两侧墙壁上的空调外机和它们的架子的形状不约而同的发生了扭曲,共同在白清炎的身后变成了一堵钢铁的墙壁。 希望能有些用,白清炎就这样重复着这种“转弯——异能——转弯”的动作,不停地逃跑。 在连续拐过了五个弯之后,白清炎看到了三四个巨大的垃圾桶。于是他暂时停下了脚步,在和自己相反的方向发动异能设置了障碍,并飞速的躲在了垃圾桶后的阴影处。 在之前进行转弯来躲避萨布拉克的时候,他都会立刻制造金属障碍,所期望的就是在小巷子里遇上像这样无人清理的垃圾堆,以此来利用人的思维惯性来进行逃避。 哪怕只有一下下也好,就算只有半分钟的时间,或许也能逃出生天。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白清炎在心里默数了数十秒后,只听见远处一阵破风之声传来,随后紧接着便是一阵金属的破碎声。 成功了! 白清炎又默数了五六秒后,再度飞速的向前奔去。 这招始终只是小手段,最多也就是骗他几分钟而已……不,如果运气差的话,恐怕连一分钟也撑不到吧。但是能多一分钟是一分钟,总比没有强。 脑子里还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同时再度拐过了一个弯,白清炎却是迎头撞上了一个身体。 此时的白清炎可以说是真的拿出了玩命的劲来奔跑,正常情况下来说,一般人都会被他当场撞倒。但是此时白清炎并没有将对方撞倒,而是自己被撞退了两三步。多亏白清炎从小马步站的稳固,这才没有摔倒。 此时站在白清炎面前的人比他高出许多,使得他不得不仰起头来去看。在一片红光的照耀下,那人仍然是一身雪白,仿佛是深夜之中那一抹洁白的月光。 就在三天前,白清炎还曾经见过这个人。当时的他给白清炎讲了两个让白清炎完全绝望的故事,同时还问了白清炎一个问题,直到此时白清炎也根本没有想出一个像样点的回答。 “你好。”那人双手背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在这里我们先要说明一下封绝为何物。所谓“封绝”,乃是一位天才绝顶的红世魔王“探耽求究”丹塔利欧发明的,由于太过天才,导致于别的人压根看都看不懂,更别提用了。后来,另一位红世使徒“螺旋风琴”莲南希简化了这个自在法,这才让封绝普及起来。 封绝本身最大的作用就在于可以将某一区域的包括时间、空间乃至因果都与外界隔离开来,以方便红世魔王们的行动。但是由于本身出力并不是很大,因此只需要体内有任何一种异种能量就可以很轻易地摆脱。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像之前叶焱所说,乃是一位高手。 或许向他求救,能够救自己一命? 这个念头自白清炎的脑中一闪而过,但是立刻就被白清炎狠狠地否决了。 就算这个人是高手,那也未必能够打过萨布拉克。五等仙位每一档次之间战力的差别都在数倍到数十倍之间不等,越到后面差别越是大。萨布拉克按照同萌会的算法,应当是地仙级别的战力。如果这个人仅仅只是人仙级别的战力,那么就算向他求救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更何况,这个事件是同萌会自己策划的。白清炎是同萌会的一员,又参与了这个事件,被追杀也没什么。但是这个人原本和这件事毫无关系,无缘无故的就将对方扯进来,这算什么事? 白清炎自问只是一个普通人,看到了漂亮女人会心动,看见了好玩的也会被吸引注意力,遇上了生死大难会怕死,会腿软,会哆嗦,但是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底限。在面对不平之事的时候,他会尽力去用自己的拳头相助;看见了街上的乞丐,他会投下身上的零钱;在办和自己有关的事的时候,他会向认识的人进行求助,但是绝不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将无辜之人也一起拖进事端,更不是在危急关头将他人当做挡箭牌。 “你好。”白清炎一面回应了那人的招呼,一面在大脑里争分夺秒的思考着如何向对方说明情况。 如果自己直接就跑了,那么萨布拉克会不会在追上来后和这人打起来呢?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是将他牵扯进来了…… “有人在追杀你么?莫怕。”那人却一眼便看出了白清炎的现状,“伤不了你的。” “可是……”白清炎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便是一阵衣袂破空之声。 萨布拉克追上来了! 白清炎惊恐万分的转过头去,只见萨布拉克的围巾高高飘荡在空中,刚才的破风声恐怕就是来源于此。在那被围巾完全遮蔽住的面庞上露出了一双精干的眼睛,此时正在死死地盯着白清炎与那人。 “你刚才的小手段确实让我多花了一点时间,但是这终归只是小手段而已,摆不上台面。”萨布拉克的身上开始散发出猛烈地威压感来,随后他略微将头转向了那人的方向,“你是他找来的帮手?” “不……”白清炎刚想说话,却被那人掩住了嘴。 “‘坏刃’萨布拉克,我知道是‘化妆舞会’的贝露佩欧露雇佣你来抢夺‘零时迷子’,并且委托你打入……”那人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一段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虽然白清炎听不明白,但是听到这话后,萨布拉克立刻长剑一挥便冲了上来。 看来是说中了什么萨布拉克的秘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紧张了——如果萨布拉克没有戴围巾的话,恐怕此时已经是脸色大变了。 萨布拉克作为红世中赫赫有名的杀手,从这一剑上便能看出他的实力来。此时他脚在墙上猛地一蹬,借着自己能飞的优势一剑由上自下刺那人的胸腹。这一剑可以说是直来直往,并不像那些小说里写的什么“剑势飘忽不定”,但就是这么直截了当的一剑,却让人感觉完全无法抵挡。 当年“剑仙”李景林创下“武当对剑”,有抽、带、格、击等十三势,但是这十三势其实都是由砍、削、刺、洗这四个基本母法变出来的。在这中间最常用的便是洗削两式,但是最终要人性命决定胜负的却是刺。 这一剑如果是白清炎来应对,必然是第一时间侧开身子,之后用手中的兵刃由下往上挑起,将对方的剑挑开。但是现在那人手无寸铁,却该如何应对? 在白清炎惊愕的目光中,那人缓缓的抬起了左手。白清炎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掌纹并非是像一般人那样呈两个人字相叠,而是奇怪的旋在了一起。 是的,透过那无数杂乱的线条,最深刻的痕迹旋成了一个圆,又有一道宛如刀劈斧砍般的纹路从中间扭过。 那是一个太极纹,准确的来说应当是两仪纹。在中国传统的思想中,这个代表着一切的分离,天与地,阴与阳,还有……生与死。 无数的风自白清炎身周吹拂而过,一半是凛冽的寒风,一半却是和熙的暖风。在萨布拉克眼中,两股截然不同的风在两人的面前共同形成了一个比那人掌纹要巨大无数倍的阴阳鱼纹。 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缘于太山之阿,接连天地之间。 萨布拉克的剑正好点在了阴阳鱼的正中心。在剑尖点到的那一刹那,两股风劲便在虚空之中盘旋了起来,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风盾。风盾以高速旋转着,不停地卸去了萨布拉克的力道。在白清炎的眼中,萨布拉克仿佛被定在了空中一般,唯有萨布拉克那不停抖动的胳膊才显示出了他并非是被定住而是被某种无形之物所阻拦住了。 白清炎才刚将头拧过去看那人,随后又转过头去看萨布拉克,这些事仅仅发生在两个摆头的瞬间,而那人风轻云淡的表情又和萨布拉克不停抖动的身躯形成了反比。 萨布拉克已经被评定为地仙等级的高手,这个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挡住萨布拉克,那他的实力又该有多高? 正在白清炎思索之间,半空中传来了一声清亮的喊声。 “‘坏刃’萨布拉克!” p.s.为了方便大家理解,大家可以想象鬼仙就是地界,地仙是强天位,天仙是太天位,于是昆仑是半步终极…… 第二十九章 舍身剑醒(三更) 红梅色的火焰自半空朝着萨布拉克飞速坠落下来,形成了一道笔直的火线。 “‘坏刃’萨布拉克!” 那一团红梅色的火焰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人的模样,而在火焰的前端,则是一柄精光闪闪的宝剑,从声音上能够依稀听出那是虞轩的声音。 萨布拉克自然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在听到之后,他迅捷无比的向右侧一平移,虞轩的火焰便轰击到了地下,瞬间将地下烤的一片焦黑。 “萨布拉克!” 这一次的声音没有了初次的急迫,但是依然清亮,更兼之多了几分战意。 虞轩虽然从高处借着重力击下,但是并非没有给自己留一点余地,攻势被萨布拉克躲开之后也并没有直接撞在地下,而是灵活的划了一道弧线,长剑继续向萨布拉克追击而去。 萨布拉克原本使的就是双剑,在一退之后早已摆好架势。面对着虞轩的攻击,他右手剑横向一斩而去,将虞轩的长剑重重的荡开,而左手剑早已放在了左腰际,像毒蛇出洞一般猛的刺出。 虞轩此时并非是肉体之身,而是运用了自己的自在法“舍身剑醒”将身体转化为红梅色的云霄——虽然看起来漂亮,但是实际上是由超高温火焰所构成,刚才将地下的水泥地燎得一片漆黑便是威力强弱的写照。面对萨布拉克的攻击,那一片红梅色的云霞顿时以人体无法做到的动作扭曲了一下,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萨布拉克的攻击。 “萨布拉克!” 昆吾神剑上也已经蔓延起了红梅色的火焰,虞轩此时击出的每一剑都有红梅色的火粉飞出,落在地上,发出了噼啵的响声。 萨布拉克此时也已经完全调整好了状态,在他的身后已经腾起了无数暗红色火焰。一片怒涛之中,火焰的浪尖冲出了无数的剑刃。地下、墙上同时出现了无数裂缝,而那裂缝之中又喷出了无数深红色火焰。 这便是萨布拉克的自在法“无限剑制”,此身化为无限之剑。 面对着那刀山剑林,虞轩不退反进,迎着火海便飞速冲了上去。在她的眼中,那些火焰刀剑仿佛完全不存在似的。 没错,萨布拉克最引以为傲的自在法名为“圣痕”,能够阻止火雾战士修复伤口并进一步使伤势扩大化。但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火雾战士是以本身“肉体”应战——虽然火雾战士本身完全由存在之力构成,也说不上什么肉体。 而虞轩的“舍身剑醒”则正好是消去肉体化为高温云霞,也就是说,除去战力之外的因素,“舍身剑醒”正是“圣痕”天生的克星。 在一片红光的照耀之下,昆吾神剑在虞轩的掌中开始飞速的抖动、转圜,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弧线。 昆仑·剑舞。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飞逼而进的剑刃被昆吾一一击落,最终正面迎上了萨布拉克的双剑。长剑与双剑不停地交错、滑动,互相的进行着激烈的攻防,都想要迫切的取走对方主人的性命。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白清炎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虞轩和萨布拉克便已经完成了数次攻防。在他发愣的时候,一只手猛然从他的身后探出,将白清炎猛地一拽一投,便抛飞了出去。 在被抛飞的那一瞬间,白清炎都已经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谁知道是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自己,随后带着自己便飞奔了起来。 白清炎这才看清,刚才将自己飞掷回来的是叶焱,而接住自己的乃是陆清远。只不过,刚才那个挡住了萨布拉克攻击的人又不知道何时已经神秘的失踪了。 自己……还没来得及问他究竟认不认得行苦大师呢。 “小白,抱歉啰,这次拿你当诱饵。”陆清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诶?”这个结果可是白清炎万万没有想到的,“诱饵?” “我们昨天本身都钓过一次鱼,用的是我这个文职当诱饵。没想到萨布拉克太过谨慎,硬是没出来。没办法,今天只能拿你当诱饵了。”陆清远一面轻松地诉说,一面拐入了一栋单元房,“不过这次没想到的是萨布拉克竟然直接就跳出来了,看来他已经将阵地布置好了,得考虑使用第二套方案了。” 对此白清炎自然也无话可说,前辈们早已以身作饵过,因为效果不理想而才让自己当诱饵。而白清炎自问不是一个好的演员,如果被告知了真相,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得如此自然,被识破了也说不定。 但是人被这样利用了,心里怎么说都会多少有些不舒服的。若不是自己运道好,又有那个人出手相救,自己说不定就当场嗝屁了。 “下回这种事情……算了,我还是学好表演学吧。”白清炎闷闷的想到。 “安啦,这种事情几年也不见得能遇见一次,不会有下次了。”陆清远却仿佛看透了白清炎的心思,出言安慰道。 两人一路冲上了单元房的天台,在那里早已堆放着一台巨大的计算机。白清炎一眼便认出来那是空切普特房间里的那台号称是超超超超超级的计算机,而在一旁缩着的那个用望远镜看着下面的人影,不是空切普特又是谁? “空切普特前辈,现在怎么样了?”白清炎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天台边上,向空切普特问道。 空切普特一面塞给白清炎一个望远镜,一面解说道:“现在大姐头和姓叶的正和打得乒乒乓乓,看起来暂时差不多。不过姓叶的不会摄空诀一类的,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坏刃那厮死死地压制在地下。” 透过望远镜,白清炎看见叶焱此时正挥舞着他的那柄汉剑,并混合着他的纯阳先意剑在一旁助攻,而虞轩则是担当了主攻手的位置。两人共同将萨布拉克的火浪与剑刃完全的抵挡住,并竭力将他压制住不让他飞起。 “陆前辈,你也来看……诶?你怎么都有望远镜了?”白清炎瞄见陆清远也凑了过来,原本还准备将望远镜递过去,谁知道这家伙立刻就从腰间的符箓袋里面取出了一个来——敢情他的符箓袋里面压根没几张灵符,全是这种乌七八糟的玩意儿。 “这种东西是我常备的……”陆清远口齿不清地说道,“不好!那家伙要向上突破了!” 白清炎可以清楚的看见萨布拉克此时正在更加狂猛的释放火焰,两旁的墙壁也被打得石块横飞。就在虞轩和叶焱两人暂避其锋芒的时候,萨布拉克猛然向天冲起,眼看就要突出两人的攻击范围。 突然,萨布拉克的上方凭空出现了一块不知道是何种材料的平板,不偏不倚的挡住了萨布拉克的去路。萨布拉克迅捷无比的将平板一剑劈开,但去势也因此被阻了一阻。就在这被阻的一刹那间,虞轩已经飞速追了上来,再度将萨布拉克缠住。 白清炎扭头看去,只见空切普特此时头上正戴着一个奇大无比的头盔,无数根电线从头盔上连接到了那台超超超超超级计算机上,而空切普特的双手正紧紧地贴在地上。 “这是……” “他现在正在动用他的能力给萨布拉克找麻烦。”陆清远拉住了白清炎,“他的能力只是l.4,因此要通过电脑的增幅才能达到这样的具现速度。” “那我也……”白清炎刚说了两个字便沉默了,l.4的大能力者尚且要电脑增幅才能参与战斗,自己这个l.3的强能力者又能做些什么呢?上去添乱吗? “想要上去帮忙吗?”陆清远的声音从一旁传了来。 “嗯。”白清炎点了点头。虽然自己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但是这份心情绝对并无不同。 “那么就去吧。”陆清远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温和,在温和中却又有着一份坚定。 “可是万一我……” “你是要做五秒钟男人,还是要做一辈子懦夫?”陆清远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口中开始念起了一段咒语。这次因为离得比较近,白清炎隐隐约约能听见是什么“唉按母泽波嗯熬副卖羧德”什么的。 “男人是不可以说‘不行’的。既然决定了,那么就要放心大胆的去做。即使失败了,你也可以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说:我为此努力、奋斗过。” 随后陆清远的手掌便一掌印到了白清炎的脑门上,同时在白清炎因为吃惊而张开嘴的时候,一颗小药丸被塞进了白清炎嘴里。 又是那种感觉。 浑身上下的紧张感仿佛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冷静。虽然有一点点头昏脑胀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没两下子就消失了。 “去吧。” 白清炎转过了身,走到了天台边上,向下看去。在视线的尽头,虞轩和叶焱正与萨布拉克全力交战着。红梅色、深红色、炽红色,三种红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共同谱写出了一曲纷乱的乐章。 精神力,集中,锁定。目标:萨布拉克身旁一切金属之物。 “来吧。”白清炎的双掌也重重的拍到了地下,无数钢筋自墙中破出,宛如长枪大戟一般向萨布拉克刺去。 第三十章 脚踏七星 红梅色的火焰缠绕在长剑剑身之上,向前猛的一刺。萨布拉克右手剑一挑,同时整个人向左上方一纵,借着自己会飞这一点躲开了这一剑。 但是更凌厉的攻势来自于上面,叶焱早已踩着从墙面上凸出的水泥板爬升到了萨布拉克的上方,八方汉剑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携着天风流火直击而下。 萨布拉克刚想闪避,一块巨大的石板已在他的身后显现,同时一根钢管斜着荡下,向萨布拉克砸来。 萨布拉克一瞬间就做出了最佳决断。他硬是拼着让钢管重重的砸在自己背上,以此躲开了火剑的攻击。这一记虽然对于凡人来说算是较重的攻击,还加上了萨布拉克自身的高速度,但是相较之叶焱的那一斩来说完全是差太多了。 在躲开后,萨布拉克快速拉升自己的高度,想要以此来摆脱战斗。虞轩却已经再次冲上,和他缠斗起来。 “这样惊人的防御力……果然还是不行啊。”陆清远透过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萨布拉克的一举一动。 (按照之前资料上所说,萨布拉克早已将自己的本体渗入城市,这个不过是他的一个类似于塔的玩意儿罢了。所以再怎么攻击几乎都是不痛不痒,应该要快速将他的本体逼出来才对……) 一遍边样想着,陆清远一遍扭头看了看正半跪下全力施展异能的两名能力者。 (不到l.5果然还是火力不够,增援怎么还是没来……) 想到这里,陆清远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快速拨通了同萌会总部的号码,以较小的声音说道:“汪老大,萨布拉克根据其表现来看,与资料上的完全一致。可是在这样下去,恐怕他又会逃脱。” “再坚持一会儿。”汪震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最多两分……不,一分钟!只要一分钟,增援就到。” “好吧。”陆清远略微有些无奈的挂掉了电话。 一分钟听起来不长,但是如果用秒来计算,也不短了。想当年陈家沟的陈发科先生就说过,比武要是一分钟还分不出胜负,那就是打笨拳了,打上十几分钟的那肯定就是村夫们打的王八架,抡的风车拳了。几个人动起手来都是奔着对方要害去的,就算两秒就能来上一次攻防,那一分钟就是三十次生死相交的机会,你说危险不危险?也就是火雾战士本身不惧受伤才能,而且今日只是为了缠住萨布拉克所以放缓了攻势所以才能拖这么长时间的。 “真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陆清远感慨了一声,随后从符箓袋里摸出了一个方形罐头,用随身带的匕首撬开。罐头只见里面装的全是金灿灿的豆子。 这是和之前李青凤施展过的类似的术法,即传说中的撒豆成兵术。不过阁皂道早已完成了量产化,将其做成罐头和法力封存在一起,使用的时候只需撬开就能使用。当然,如果能够施加一些术法使用起来更好。 (豆兵固然战斗力低下,就算是修行入了门的也能轻易对付。不过,如果将豆兵的具体制式改一下呢?) 陆清远将一张起灵符贴在了罐头侧面,灌注法力,口里叱道:“急急如律令,去!” 金光闪闪的豆子从罐头里一个个跳了出来,化成了一种像是蜘蛛却只有六条腿的东西。 “如果把豆兵做成蜘蛛雷的话……不知道萨布拉克你能挨几下?” 十五只蜘蛛雷得了陆清远的命令后,沿着墙面飞速的爬了下去。以与自身那看起来圆滚滚的身体完全不符的敏捷越过了无数障碍,最终…… “轰!”“轰!”“轰!”连番的爆炸声响起,烟尘与火光完全笼罩住了三人的范围。 “乃妹!”叶焱从一片硝烟尘土中冲出,站在了两根钢筋上,对着楼顶的陆清远破口大骂,“姓陆的,我咒你明儿就得睾丸缺失症!生个儿子浑身长屁眼!老子万一缺胳膊断腿了咋办?” “喂喂,那么激动干什么?”陆清远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自己不也常说吗?伤痕是英雄的徽记,那现在让你缺个胳膊断个腿,这不更是大英雄了?这么好的事情你居然还不愿意?” “愿意乃妹!”虽然本身仍然在破口大骂,但是他的眼睛一直在紧紧地盯着下方。在一片烟尘中,那里什么也看不清,但是隐隐约约还是能听到几声清叱声。 虽然那里用肉眼是看不清楚,但是白清炎的能力仍然能够使用,他可以清楚的感应到,那里有三个剑型物体在不停地移动着。 (貌似大姐头把萨布拉克缠住了啊……) “看来有些效果,再来!”陆清远又撬开了两罐罐头,这一次连作法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就将豆子倒了下去。 “4的高爆炸药你就直接往下倒,万一把楼炸塌了怎么办?”空切普特面无表情的说道。 陆清远指着下面耸了耸肩:“如果能炸死萨布拉克,就算楼塌了咱们也死不了。如果炸不死,楼塌了压死他也算大功一件。如果都没炸动……那当然也就没什么了。” 话音未落,从楼底便传来了连续巨大的响声和震动,让几人在原地站立不稳,叶焱甚至差点从钢筋上掉下去。 “姓陆的,你这是帝发酒疯……”叶焱还没骂完,烟尘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搅动。随后,萨布拉克从中一马当先的飞了出来,虞轩紧跟在其后飞了出来,两人的身后拖出了长长的烟尘痕迹。 “去你妈的!”叶焱挥剑拦截,却被萨布拉克灵活的躲了过去。 (糟了,忙于打嘴炮和观察形势而被分散了注意力,让他躲过了。他的目标应该是……) 不用说也知道,萨布拉克的目标必然是位于楼顶的支援小队。这三人武力值都不算高,但是处于支援的位子上却给萨布拉克带来了无穷的麻烦。而更重要的是楼顶已经被几人布置了“指地成钢”的术式,导致于萨布拉克的火焰怒涛无法从楼顶喷出。 “喂喂,上来了哦。” “我们把你的菊花献上,没准还能保一条狗命。为了我们的性命,你就快快捐躯了吧。” (两位前辈真的是心理素质很好,面对这样的情况,依然能够插科打诨,相同的事情我可做不到。) 面对着萨布拉克的长剑,白清炎下意识的想要抵抗,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手里连个像样的家伙都没有。 “去!”陆清远的长剑从一旁飞速滑出,刺向萨布拉克的肋部。看来这位阁皂道传人虽然平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文职,但是多少还是有些战斗力的。与此同时,空切普特猛的一击拳,一块黑黝黝的布状物从地下冲出,将萨布拉克紧紧包了起来。 陆清远的剑虽然由阁皂道的道士们加持过符箓,但是他本身力量太低,无法对萨布拉克造成威胁,被萨布拉克一剑便挑了开来。但是那面墙壁看起来黑黝黝的不起眼,以萨布拉克的力量竟然没法挣开。 “新型的碳素纤维而已,看看能撑几下,正好用来做测试。”空切普特一咬牙,层层叠叠的碳素纤维又在空气中显现了出来。 究竟能阻拦多长时间呢?五秒?十秒?白清炎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陆清远口里的援兵已经到了。 虽然已经是黑夜,但是在火光的照映之下,几人仍然能够看见天上的云彩。原本绵延千里的浮云此时在中间却忽的破开了一个大洞,从这个洞中,一个人影正飞速的下落。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一分钟,就一分钟,汪老大保证过的。”陆清远竖起了一根指头,得意洋洋的说道,“不过估计少天师也是差点跑断腿,不知道这会儿还站得稳不?” “站不稳也得站。”叶焱冷冷的说道,“除非他想把大家一起埋在这里,不对,要是咱们死球了萨布拉克可绝对是管杀不管埋。” 号为少天师的人此时足下生云,立于半空之中。待脚下祥云化定之后,他便向着虚空踏出了步子。 他的步子虚浮,像是有些跛,他的脚步也并非是随意乱踩。虽然身在空中,但他第一步踏下便有山岳之重,同时身法却又快如疾风。 原本几人可以自浮云间被破开的那个大洞中看见夜空。那夜空由于火光的映射而变得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任何星辰,但就在此时的天穹之上,贪狼星伴随着少天师那落下的一脚,猛地一亮。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少天师的每一步都在空中明晰的如同刀劈斧砍般留下了一个足印。在他连踏七步之后,七个脚印在当空同时绽放莲华,而在那九天之上,北辰七星同时星光大作! 此为禹步。 禹王治水跛足,然而鬼神犹见此跛足凡夫而惶恐不安。 今日少天师以人仙巅峰之身,行禹步,降北斗神气,又该是何等令众生震慑的场面? 随后,少天师将长剑向上方一掷,剑在盘旋了三个圈后就悬在了空中。而他自己周身紫气萦绕,风雷相和,双手十指相扣,结为太上指。 “贪狼之讳,阳明之星,玉皇尊福,亿万众兵,来扶我身;巨门之讳,**之星;禄存真人,文曲玄冥;廉贞丹元,武曲之讳;北极之星,破军之讳;天关之星,七星尊神;千千万万,在吾左右;左有青龙名孟章,右有白虎名监兵,前有朱雀名陵光,后有玄武名执明;建节持幢,负背钟鼓,在吾前后,左右週匝,数千万重,急急如律令!” 在西京的东西南北的空中,同时出现了四个巨大的虚像: 在东方出现的是一条盘旋飞腾的青色巨龙,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 在西方出现的是一头低声咆哮的白色猛虎,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 在南方出现的是一只清鸣盘旋的红色火鸟,丹穴化生,碧霄流响,奇彩五色,神仪六象; 在北方出现的是一只引颈长嘶的黑色巨兽,虚危表质,龟蛇合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 此即为龙虎正一道秘传,四灵锁天大阵。 第三十一章 单鞭 于人类而言,这世上许许多多不可名状之事物便被冠以了“神秘”之名。在我国古时,东海上有大风浪,因为低气压产生了巨大而又低沉的声音,人们便以为那是夔牛的巨吼;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了黄河,兼之每隔几年便有大洪水,人们或以为那是蛟化为龙,或以为是上古神兽龙雀的嘶鸣。 或许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甚至只是一个无心的小玩笑,在经过了人们长期的口口相传后,终究变成了各种神话传说,被渲染上了神秘的色彩。 而在这个世界里,这种神秘而未能名状的事物却产生了真正的力量,人们的恐惧、畏惧、好奇……种种情感,都会化作这些事物的力量。因此,这也就是所谓神秘侧力量的来源了,或名为“魔术”,或称为“魔法”。 “魔法”一词从字面上来理解,便是魔鬼的法术。那么问题又来了,究竟什么是魔鬼呢?诱人堕落?骗取灵魂?没有人说得清楚,甚至魔鬼这种事物存不存在还是一个问题,但是就其表象而言,魔鬼就是比人类强的人物。 不是么?在人类面对比自己强得多的生物——甚至是同类——有时候会发出这样的声音:“魔鬼!简直是魔鬼!”所以呢,“魔法”一物也就是人类做不到的事情了。如果你做到了,那么你就是魔鬼。 而对于神秘侧的人们来说,无论是天朝的道士,泥轰的阴阳师,北欧的德鲁伊,印度的阿三……对于这些人来说,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多数能做到,而神秘侧命名则是他们的专利。因此,他们都能做到的事情便叫做“魔术”,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才能叫做“魔法”。 叶焱能放出三尺火剑,伊斯兰教的妖灵术士伊斯玛尔·达里布能够一次性点燃一个城市,国家只需要用飞机投掷燃烧弹云爆弹就好,核弹威力更是大得多;天师能够落下天雷,可是富兰克林早都做到了,就算论起威力,波尔实验室里面人工生成的高电压也绝对能让天师自叹弗如;李青凤的己土符兵看着巧妙,但是科学制造出来的机器人总比这些泥土疙瘩要强得多;陆清远施展过流音符和青蚨术,但是广播和雷达想来也有同样的功效;汪震和白清炎的技巧更是街边的手工作坊都能办到。 这就是现实,科学和神秘不过是方法的不同。看起来或许神秘侧的魔术真的让人眼花缭乱,但是从本质上来看与科学技术并无不同。 那么,神秘侧力量又有何意义呢? 或许神秘侧的人们也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我国禁止私人携带枪械,但是总没有禁止私人学习魔术——包括内外丹术、符箓咒法、密宗真言、禅定佛法……任何一个分支都没有做出法律约束。 这也正是神秘侧可以游离于国家机器外而成为可以与之抗衡的机构的原因,在一些国家里,神秘侧甚至掌握了全部的话语权。 当然了,这些仅仅只是背景资料,与我们今天要说的无关,请不要在意。 上面说了这么多,我们也可以知道,所谓魔术便是神秘的力量象征。那么,神秘从根本上来说又被分为了两大类:世界的真相与神话的传颂。 人们对于世界总是充满未知,而所谓“世界的真相”便可以被冠以神秘之名,如叶焱的丹术而施展出的火剑便是这一类。神话由于被传颂,在人们心中带上了神秘的色彩,于是也可以拥有力量,人们过节时候在门上贴的门神勉强就可以算作这一类的。 通常情况下,神秘侧的人们都是在这两种中选择一种来使用,神秘的两大分支就宛如n中的奥术与神术一样,具有某种无法共通的性质。 那么,究竟有没有人能够两种兼用呢?既能从本身抽取力量,又能再现神话以降临神秘。 答案是肯定的。起码在这神州大地之上,有一家便可以做到。 太清道德天尊亲传,江西龙虎山嗣汉天师府张家,正一盟威,法箓相传。 此时这位当代少天师使用了自《老子想尔注》中修习出的五雷正天诀法力,同时禹步和箓法并使,借地脉施展出了四灵锁天大阵,幻化出了四灵之相。在他的法力催动之下,龙吟、虎咆、雀鸣、龟嘶之声不绝于耳。 道教的基础思想原本就是“天人合一”,许多道士最终的目标就是与自然归一,因此这道术最要谨记的便是七个大字:有不谐者吾击之。像萨布拉克这种将自己的本体渗入城市的作法,显然有违河蟹之道,在自然看来便是不河蟹之物,因此少天师此时施展道法,要做的正是将萨布拉克的本体从城市中给“挤”出来。 青、白、赤、黑四色光华轮番显现,再辅以少天师一身紫气,渐渐地从大地之上“凸”起来一个巨大的球体,足足有半个西京那么大。这四色华光则将球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带着球体开始上浮。 位于球形上半部的建筑物开始不断崩塌,电线冒出火花被硬生生扯断,覆盖着下半部分的道路被拦腰截断,露出地下的水管纷纷破裂,水流到处喷射。 萨布拉克好不容易从大量碳素纤维的纠缠中脱出身来,面对着这样的场景,忍不住像是被爆菊了一般大叫了起来:“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还看不明白?你被爆菊喽!”叶焱狂笑了两声,高高举起了汉剑,剑上再度冒出了火浪。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叶焱的火剑还没生出一半,他的口鼻突然同时溢出了鲜血来。然后猛然晃了两下,身子一歪,便从他所站着的钢筋上倒了下去。 “空小子,你的狗粮是鹿鹿鹿牌的吧……”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缠住他,之后随便对着他的本体来一发就行了,可是……) 所幸虞轩此时业已赶到,和萨布拉克再度缠斗了起来。可是昆吾没了之前的迅捷,火雾也不像之前那样灿烂,多多少少有些强弩之末的感觉。 (果然之前的争斗还有……4让大姐头受伤了……) 在远处,少天师的作法已经快要接近尾声。那个巨大的球体已经几乎全部要被光芒全部包住,原本扎根于西京的萨布拉克的本体被高高带起,无数根系被活生生的扯断,暗红色的火花四处飞溅。 “咱俩谁上?”陆清远扭头看了看已经扑倒在地下失去了知觉的空切普特,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是白问了。” 说着,他拍了拍白清炎的头说道:“小白,乖乖待在这里别动……唉?你干什么?” 白清炎根本没有听他的话,而是一把夺过了他掌中的长剑,向前飞奔而去。 “喂喂,你打不过的!” 白清炎并没有去听陆清远的呼喝声,事实上他此时的状态比起空切普特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陆清远之前给予他的那种奇异的冷静感在支撑他,或许他再用不了几下也会扑倒在地吧。 这些都无所谓了,这一次的目标是杀死“坏刃”萨布拉克,自己只需要再缠住他一下,只要一下下而已。 白清炎反手倒提长剑,一根钢管已经被接在了长剑之后,与剑柄融为了一体,形成了形似标枪的模样。随后白清炎双脚迈开成弓步,身体大幅度后仰,再次形成五弓合一的架势。 在诸多兵器之中,论起战阵之用,无论步下马上,大枪为首,号为“百兵之王”;若是论气势威风,刀如猛虎,舞将起来如双翼在天,号为“百兵之胆”;若是论灵巧变化,无人可出长剑之右,砍削刺洗四法并用,号为“百兵之君”。但是既然这些兵器都这样厉害,那还要我们这个人干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兵器再强也只是一件死物,它的形态打它生下来后就已然固定了,再也无法做出任何的改变。若是论起这世上最变化多端的兵器,“人”才是当居榜首。 指剑,掌刀,肘枪,由这三样技法可以衍伸出剑、刀、枪的用法来,无论天上地下任何一件兵器,都能由人体的动作来完成模拟。这人的身体里有着一样兵器,若是将它练好了,生出了魂来,与你手上的兵刃便能互生感应,届时才是真正的无往而不利。而若是没练过兵刃的高手要用兵刃,届时只需依拳理而为之,必定也能将初次使用的兵刃用的像多年历练一般——事实上也就是已经练了很多年了。 白清炎此时使得便是太极里的“单鞭”,这一式形走的是“敬德单鞭救主”,骨子里的劲其实来自于拉弓射箭的姿势。他右手向后举,左手向前一展,虚空之中就好像是在弯弓拉弦一般,身体上的五张大弓也同时被拉满了弦,全身上下的劲力全部合一,蓄势待发。 一式单鞭最为雄,一字长蛇画西东。 “去!”白清炎猛的一掷,手中的标枪便如同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向萨布拉克飞去。 第三十二章 雷霆万钧破虚空(三更) 经常看武侠小说的人通常会觉得练中国武术的人越老就越有战斗力,比如说某作中的王重阳,再比如说某作中的张三丰,都是胡子拉碴一大把的武斗派高人。这个说法简直是坑爹的,用来坑爷都够用了,拳怕少壮可不是说着玩的。或许年龄大了功夫可以练精深,但是这跟战斗力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年龄太大的有没有战斗力有两说,年龄太小的没有战斗力却已然达成了共识。在人未成年的时候,无论是身体还是力量都没有达到顶点,完全没有长成,何来的战斗力一说?就算是再天才的人物,在面对对方各种数据的完全碾压情况下那也是无能为力的。 当然了,这个没有战斗力只是针对身体素质这一项而言。如果仅仅是针对格斗技巧来说,根本犯不着太长时间。特种兵训练一共才几年啊?长的也就五年,短的才三年,其中对于其他非格斗项目进行的训练还多些,可是照样在无规则情况下相当能打。因此,如果真的是在完善的条件下进行训练,三年足以造就一个一般高手,剩下的就是慢慢磨练。 白清炎今年满打满算也不到十五岁,说什么也离所谓的最强状态差了好大一截。投掷标枪的速度当然不可能有近身剑刺快,之前虞轩和叶焱围着萨布拉克打了半天统共都没打中多少下,白清炎这一下怎么可能投中? 不过所幸白清炎还有法宝:他的异能。 “金属掌控这项异能在l.3的时候就能玩御剑术”这句话汪震和空切普特早已对白清炎保证了无数次,白清炎自己也试过很多回,但是总没有汪震用起来那样有流畅感。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也只能借着陆清远所给予的特殊状态来勉力一试了。 标枪在白清炎本身的力道和异能的加速下完全化为了劲弩射出的疾箭准确无比的向着萨布拉克身躯飞去——就算不准确,白清炎也可以中途再进行调整。萨布拉克正双剑齐挥,刚逼开了虞轩,此时看见长枪飞来,顺手便是一剑,将那粗制滥造的标枪断成了两截。 不过想来作者之前也说过了,家伙不是越结实就越好的——虽然这句话在人不亲刀把亲的凡人里面是绝对适用的,但是这个道理就跟腿不过膝一样。如果大家只是凡人,随意出高腿容易被对方攻击支撑腿,也容易被对方趁着高腿不灵活的时候打击攻击腿的内侧甚至是jj,但是如果大家会飞的话那可就是另一码事了。能飞自然无所谓什么支撑不支撑的,更不用说什么两腿之间破绽过大。 白清炎此时正是按照汪震之前所授方法,引诱萨布拉克一剑斩断标枪,随后将长枪化为两截短枪进行突袭,打得便是出其不意的意思。萨布拉克身为红世中赫赫有名的红世魔王,原本对于多数攻击手段都是比较熟悉的,但是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却是生平罕见。原因无他,盖因这种方法原本是元素术士一家独有,别无分家。 在天朝道门中有御剑之术,虽然有驱物的功效,但是本质上却不尽然相同。一般的剑仙选择的方法乃是先修炼简单的驱物之术,随后长期以灵气乃至心血养剑,最后使用时以剑寄托神魂,方能遂心如意,但是这个方法却是一般的道士所采用的。当年的道士们也万万没有想到,世上会有一类人,他们天生便有驱物异能,虽然仅限于某一种元素,但是却可以完全掌控之,如臂使指。 白清炎的异能与元素术士相仿,都是单单用精神力来操控元素。虽然较之道士们的御剑术来少了几分灵动,也不可能使出剑气这种玩意儿,但是胜在安全,就算所御之物被毁也无法伤到自己一分一毫。但是道士们可就不一样了,要是所御之剑被毁,自己的神魂也要大受损伤,吐几口血那都是轻的。 断成两截的长枪同时向萨布拉克的前胸和后背袭去,速度并未缓解半分,甚至更胜之前——敬德单鞭救主,一鞭之下肝胆俱裂,是何等的威势。白清炎竭尽全力来使这一招,虽然没有尉迟恭之力,却也用异能来补足了威势。萨布拉克此时腹背受敌,任他平时有千刀万刃在身,此时却也只有一剑可用。无奈之下只得用剑击飞前方的半截长枪,用背部来硬扛另外半截。 作为一名红世魔王,萨布拉克拥有着人类肉体所无法比拟的防御力。如果仅仅是一般的铁器给他一击,很难对他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但是陆清远的剑可并不是什么一般的铁器。 虽然陆清远本身道术资质极为一般,但是他本身作为陆家后人,身上的东西尽管不是最高级的,却也是同级里面尽可能好的。那柄长剑上面本身附带了不知多少符咒,甚至连“出入平安”和“大吉大利”都有。 “噗嗤”一声,长剑势如破竹的扎入了萨布拉克的背部。但是这并不足以动摇萨布拉克的根本,因为这只是他的分身,攻击再多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更何况萨布拉克的力量也比白清炎要大得多。 此时白清炎的精神力已经完全压迫到了极点,如果要比喻的话就是已经被绷紧了的弦,若是再多半分便有绷断的危险。 “再来……再来一点,只要一点点就好。”白清炎猛地一踏地,借着踏地给自己带来的一星半点的清醒再度催发能力。 就算是绷断了又能如何呢?只要不让大家的努力白费了就好。 已经插入萨布拉克背部的长剑再次发力,原本这一剑能够破体而出,但是偏偏萨布拉克本身防御力惊人,这一剑便将萨布拉克冲得一个踉跄。 “萨布……拉克!”最后的关头,虞轩也终于赶到,那原本在萨布拉克看来仅仅只是“一般”的昆吾神剑此时在他眼中却变得无比可怕。 “不!”神剑破体而入,带着萨布拉克猛冲起来,在空中飙出一道长长地血痕,最终将这个萨布拉克的分体牢牢钉在了墙上。 “你完蛋了。”仿佛是为了印证虞轩的这句话一般,远处的少天师再度在空中虚蹈了起来。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得极慢,但是却极坚定,仿佛费了极大的力量。他的袍袖似乎被无形的狂风卷起,在红光中猎猎做舞,似乎随时都要飞走。 腾天倒地,驱雷奔云,动上应天,风火雷泽。 无数闪耀的电光从各处的电线中激射而出,向着少天师掌中的长剑奔流而去,逐渐汇聚成了一股雷电的洪流,一柄连天的雷剑。 惊雷奋兮震万里,威凌宇宙兮动四海,六合不维兮谁能理? 闪动着黄色电光的雷剑在深红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耀眼。在少天师的连番催动下,雷剑携带十万风雷猛劈而下,那势头仿佛要将天幕也劈开一般。 “轰”的一声,雷剑猛然劈在了萨布拉克那庞大的本体上,发出了一声足以震慑全城的爆鸣声。随后,一切都停止了。空中那萨布拉克呈球形的本体化为了无数灰烬,随后又产生了无数炽红色的火粉,纷纷散落。紧接着,那深红色的天幕也开始动摇起来,纷纷崩裂,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红梅色的天空。 “小白啊,干的不……”陆清远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想要说些夸奖的话,却愕然地发现白清炎此时也陷入了口鼻同时出血的状态,而且貌似和空切普特一样也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 “好吧,你们都晕过去了,我来收拾残局。”陆清远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准备弯下身子扛人。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却落在了他面前。 “咦?大姐头?” 第三十三章 后续事件 头……好疼,疼得快要炸开了…… 白清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面前是一片昏黄的灯光,而他自己则躺在一张床上。 这里是…… 白清炎刚想进行思考,剧烈的头疼立刻制止了他,并且让他低低的呻吟起来。 “小白,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旁边传来了一个略带欣喜的声音,“才六点多……汪老大原本估计你要昏迷上至少一天呢!” “陆前辈……我这是……” 由于处于剧烈的疼痛中,白清炎根本无法好好的思考,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还好陆清远直接猜到了白清炎要说什么,直接解释了起来。 当时干掉了萨布拉克以后,汪震才匆匆的赶来,并检查了现场,确认了“坏刃”萨布拉克这位强大的红世魔王的死亡。之后,几人就将昏迷不醒的三人给扛了回来。 “现在是……” “现在才是第二天的早晨,才六点多钟。”陆清远笑着说道,“那汪老大,换班了,我先走了。”说着,陆清远便脱下了从昨晚就一直穿着的道袍,从里面露出了一身笔挺的西服来。 “这么早就走?这是要去谈生意?未免也太早了些。”汪震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不这么早怎么能行?今天可是中考,等七点多路上保证堵得车水马龙的,一步也走不了。”说到这里,陆清远忽然顿了一下,用含有奇特含义的眼光看向了白清炎,“等等,中考?” “我……啊!”闻得此言,白清炎想要从床上挣扎着爬起,却又捂着脑袋哀嚎了起来,“今天……怪不得和音说……” “别说话别说话,我明白,你先……”话还没说完,陆清远便目瞪口呆的看着汪震一掌砍在白清炎后颈上,让白清炎干净利落地昏了过去。 “汪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他的精神力使用过度,必须静养。要是再用脑子,变成白痴也说不定。”汪震冷冷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汪老大你替他去考?用幻形符什么的。”陆清远试探着说道。 “幻形符只能蒙蔽五感,考场里可是有监控器的。再说了,我这快一米九的大个快两百斤的肉怎么缩成那么小啊?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化术。”汪震从腰间摸出了一张准考证来,“呦,还真是今天,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变化术……我不会。”陆清远想都不用想,直接摇了摇头。 “看我干什么?难道我会啊?”汪震苦笑了两声,“大师也不可能离开这里,真要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倒是有个绝招。” “或许可以从周边城市调兵……”陆清远抚着下巴想了一下,突然来了主意,“汪老大,受兔不是在江城吗?我记得他会变化术。” “让他来?这离开考的时间……罢了,死马当活马医。”汪震从腰间摸出了一个手机,“喂喂,受兔,两个小时之内给我赶到总部。啊?你问我为什么?别废话!赶快来就是了,江湖救急!上千两黄金的救急!” “汪老大,这哪儿来的上千两黄金啊?”陆清远瞠目结舌的说道。 “一寸光阴一寸金,这要是耽搁了这小子一年的时间,可不就是上千两么?”汪震赫然拿出了当年和成教死缠烂打的痞气,“别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这是不见黄金不撒兔子。不这么说怎么能行?” ———————————————————————————————————————————————————————“哎呦,王老师,你好你好你好。”白清炎的班主任大妈看见了汪震,亲切地走上来握手,“怎么今天来的有点晚,没事没事,赶快进去,还没开考呢。” 汪震此时也戴上了眼镜,拿出了平时上课时夫子的姿态来。此时他一面和班主任大妈握手,一面将变化成白清炎样子的魏安途——一只千年兔妖——往考场里面撵,免得被看出破绽来。 “汪老大,你这回可坑苦我了。”魏安途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但是嘴里小声说的话却让人感觉几乎要哭出来一般。 “都是穿越者,一个小小的中考怕啥。” “我一个妖怪,这两千年来哪儿参加过什么正规考试啊?” “瞎说。”汪震呵斥道,“你的医师资格证哪儿来的?” “这不一样……” “我说一样就一样,赶快自觉进去!”魏安途还没解释完就被汪震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屁大一个中考而已,两天考完趁早完事。” ———————————————————————————————————————————————————————白清炎终于从昏迷中昏昏沉沉的醒来,左右看了看,已经是中午了。 “醒来了?”在左边病床上的乃是空切普特,此时他正坐在床上看书,显见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嗯。”白清炎用力的甩了甩头,但是仍然有一股头昏脑胀的感觉,“空切普特前辈,这是……” “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你昏迷了二十四个小时以上。”空切普特合上了手中那本《亲自捡骨一点也不难》,“中考就不用担心了,有人帮你考了。” “帮我考?谁啊?”白清炎顺着空切普特的手指看去,才发现此时病房门口有一个男子正在捂着脸哭,头上从茂密的紫发中伸出了两只兔耳,此时全然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妈妈,我再也不考试了……” “受兔莫哭,莫哭。”身旁的陆清远有些尴尬的笑着,并摇了摇手中的胡萝卜,“来,吃根胡萝卜。” 谁知道这下子魏安途哭得更伤心了:“不吃!你们都只拿我当只兔子来使唤,都瞧不起我……” (难道你不是兔子吗?) “男子汉大丈夫的,哭什么哭?”汪震穿着一身围裙,手里还拎着好几个饭盒,“再哭?再哭我放狗了啊!” “狗?哪里来的狗?”叶焱此时全身都打上了绷带,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哪来的狗?废话.你不就是吗?拿出你发疯的劲头来,上去咬他!”汪震看见叶焱还想说话,从一个饭盒里拿出了一个馒头,“叭”的一下就塞进了叶焱的嘴里去。 “放就放吧,但是千万不要让我被草狗追啊追然后装死。”魏安途抹了把泪说道,“当年就有一回,一只狗当时追我,结果我就果断躺下装死。那只狗就是嗅一嗅,然后就走开了。接着我立刻起来撒欢的跑,狗接着追……”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看了看下巴都快要掉下来的众人,有些诧异的说道,“怎么了?我只是在叙述我的宠物经历而已啊?” “没事,继续讲述,服务大众。”陆清远有些呆滞的摇了摇头。 “服务?我又不是什么傲娇干嘛要这样服务你啊!我以前只是家养的宠物而已!宠物而已!”魏安途大声的叫嚷了起来。突然,他在陆清远的手中看见了那根胡萝卜,便一把夺了过来,开心的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道,“而且纠正一下,那只狗是京巴,而我——兔子,叫做小花,黑白相间花兔一只。” “那啥,你刚才不是不吃么?” “这么好吃的,傻子才不吃呢。”说着,魏安途又大口的啃了一口胡萝卜。 “好了,啃完下午继续去考完最后的史政综合。”汪震依次将饭盒递给了几人,看不出来这位超级恐怖分子会长居然还是位家庭妇男。 听到这句话,魏安途立刻又变成了哭丧脸:“就不能不去么?你看他都醒了……” “少废话,吃你的吧。” “哦。” ———————————————————————————————————————————————————————而此时在同萌会地下室,另一场对话则进行着。 “善哉善哉,这次作战计划可以说是完美达成了。”行苦盯着面前的光幕,微笑着说道,“咦?这是……” “他的异能等级变为l.4的大能力者了。”虞轩的声音从后方悄然传来,“或许是在精神力临界使用情况再辅以药品的刺激作用,两种作用综合起来便让他突破了。” “这样同萌会便又多了一位大能力者了。”行苦掐着中指,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自从两年前开始,各种l.4和l.5的能力者就如同井喷般的出现,与以前最多仅仅只有l.3的情况截然不同,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到突破口……对了。” 突然间,行苦转过了身来,对着虞轩说道:“白小施主已经醒了,不去看看他吗?” 虞轩坚决地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只不过是相像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两千六百多年的执念呵……”行苦轻声笑了笑,却看见虞轩使劲的瞪着自己,连忙慌乱的摇着手否认,“贫僧什么也没说啊,贫僧是清白的。”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看见他我总想到……”虞轩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有些踌躇的说道。 “这种事情谁也帮不了你,要是心结未开,你在地仙的道路上再也不会前进半步,你这数百年未进寸功便是佐证。”行苦躬下了身,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怎么样?要不要去试一试?” 虞轩半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背对着行苦,一个人没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不回头。 p.s.昨天晚上喝高了,所以……咳咳,这章就是本卷的最后一章了,终于该第二卷了,嗯嗯。 第一章 男人啊,你的名字就是…… “阿炎,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凰和音将一串蓝色的手链戴在了手上,向白清炎来回展示着。 现在的状况是白清炎和凰铃音在逛街……咳咳,你可以将他俩看成是一对小情x在逛街,也可以看成是凰铃音在单方面的拽着白清炎走。 原本遇上这种事情,白清炎都会感到一种无力感——虽然在帮助朋友这一点上是义不容辞的,但是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这个谁也勉强不来——可此时的白清炎却甚至还有些小得意,原因无他,终于让凰和音吃了一回瘪而已。 “你够狠。”凰和音脸上还留着红印,恶狠狠地瞪着白清炎说道。 “彼此彼此。”这下轮到白清炎用一本满足的表情来面对了,“人总是会进步的嘛。” 没错,白清炎虽然拙于言辞,但是在同萌会里经受了这么多前辈们的洗礼之后,再愚笨的人也会变机灵的。不过白清炎自己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如果是平时的他,早都已经手忙脚乱了,这回也算是超常发挥了一次。 “很不错啊。”白清炎微笑着说道。 “又是很不错。”凰铃音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 “那刚才呢?刚才那串你也说很不错的。”从凰铃音的表情来看,似乎她有些不太高兴。 刚才凰铃音故意拿起了一串颜色较为深沉的手链,这种手链压根就不适合她——不,就算是这个年龄段内的人也是彻头彻脑的不适合,那种颜色的手链通常都是上了年纪有了褐斑的大妈们佩带的。 于是白清炎果断中招。 “刚才……刚才是我没看清啦。”白清炎挠着后脑勺想要糊弄过去。 “又想要糊弄过关,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要是换成以前的白清炎,遇上这种事情铁定是死路一条。不过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白清炎在同萌会里可是受到了相当程度的特殊教育。 “对待女孩子,就是要哄的嘛。脸皮算什么?节操算什么?跟妹子比起来,这些东西连一坨shi——都不如!”叶焱对着青天高高竖起了食指,“只要有了大耳贼的厚脸皮、猪哥亮的嘴皮子,什么妹子不是手到擒来?这个理论乃是咱们同萌会中第一男公关伊藤诚说的,绝对可靠。” 然后他就被虞轩一剑鞘果断抽翻。 “我这次是说真的,你戴上这个手链真的很好看,很配你啊。”白清炎一边面不改色的说着能让原来的自己脸红成猴屁股的话语,一边不停地告诉自己“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真……真的吗?”凰铃音毕竟是面嫩,脸上刷的一下就全红了。如果换成是同萌会中的某些精于舞台表演艺术的老贼,被人夸了后铁定会涎着脸搓着手说出“嘿嘿,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嘿嘿”这样的话来。 “小妹妹,姐姐我劝你别听他的。男人嘴里说出的话,十句中有九句都是假的,还有一句是纯扯淡。”从街边的一个小摊子上传来了一个有几分慵懒的声音来。 白清炎和凰铃音两人同时向那里望去,原本此时两人身在一条商店街上,两侧全是商店。但是他俩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来街边还有一个算命的小摊子。 摊子的主人并非是像一般电影里演的那种一脸失水的橘子皮脸老头,脸上带着墨镜头上扣着帽子旁边还立着一个“铁口直断”的青幡——相反,这是一位身着红色旗袍的典型中国式美人,年龄不过二十来岁,头上一头青丝已经越过了腰间,从旗袍侧开的高叉处露出了一条修长的大腿。如果是某康萝莉在此,必定会大喊出“大腿露太多了!三俗,三俗,太三俗了!太色情了!必须要批判!这是资本主义毒瘤,是恶意腐蚀我们思想的糖衣炮弹,大家要看清楚帝国主义的险恶用心!大家都退后!有的交出来,我来批判性的看”这样的话语。 而桌上的布置更是古怪,并不像一般的算命摊子那样备了笔墨纸砚一类的事物,也没有《易经》、《六壬算经》、龟甲这样的东西,像蓍草、羊骨这样的就更没有了——桌子上摆的是一个水晶球。 好吧,这就更糟糕了。水晶球在这种东西在国人看来完全是洋人骗人的玩意儿,用这种玩意儿多半还都是老巫婆,在电影上出镜还差不多,在街边算……一个月能开张一回都不错了。 总而言之,这个算命的女人作为一名美女来说,是合格的爆了表;可是作为一个算命先生来说,在卖相方面简直是糟糕透了。 那个女的没有理会两人的目光,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世界上有三种东西不能相信:男人的承诺,男人的感情,男人的理由。如果他给过你地久天长的承诺……” 咦?这段话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呢?白清炎开始细细思索了起来,经过了好一段时间的思考之后,终于从记忆之屋的某一个角落中找到了相应的答案。 “世界上有三种东西不能相信:女人的承诺,女人的感情,女人的理由。如果她给过你地久天长的承诺……”空切普特依次竖起了三根手指,一本正经的说道。 空切普特的说辞简直是和这个女人如出一辙,难道他们是姐弟?不对,空切普特前辈貌似是美国人,难道他们是p?白清炎一下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男人就好比是洋葱,你想看到他的内心,就必须将他的外衣一层一层的剥开……”凰铃音已经坐到了那个摊子前,仔细的聆听着那个女人的教诲。 这样可不行,现在铃音已经够难伺候得了。经过这么一通教育,还有自家的活路吗?至于和音……作为铃音的哥哥,他本来也没什么活路可言。 不行,得赶快带铃音走,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白清炎才刚萌生了这个想法,连脚都没来得及抬,那个女人便已经施施然发了话:“你这个时候是不是在想,赶快带这位小妹妹走,别让她继续听我的肺腑之言了?” 她怎么知道?难道我的脸上有字?白清炎刚想抬起手来摸摸自己的脸看,却愕然地发现那个女人的目光已经落到了自己手上。 嘶,白清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已经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如此了。 这个女人是一名能力者,一名精神系能力者,目前表现的能力为“读心”。 “呐,这个能力者目前分为n多个系,究竟有多少个系也不好说,谁知道你今天定了系明天又会不会多出来些特例,所以我们一般都是就事论事具体分析的。”空切普特那瘦小的身躯此时正坐在一张巨大的皮质转椅上,将他的身躯反衬的更加瘦小,“不过一些大类还是有的,比如你的‘金属掌控’、电击使杨永信的‘电击’,这样的都属于元素系。对付这种家伙就要看对方的能力,然后具体分析弱点,毕竟元素的性质还是比较固定的。像骨骼强化、脑干强化、肌肉强化——这个能力在等级较低的情况下还会分为手臂肌肉强化、腿部肌肉强化、肛门括约肌强化等——这样的都是肉体系,准确来说是强化系。一般这种人都是肌肉猛男,必须打风筝战——脑干强化除外,这种能力者身体就像精密仪器,多半都会用枪。不过对上你那就是找死了,你的能力正好是金属,除非他装备的是橡胶子弹,要不然怎么着也拿你没辙。” “当然了,还有一类就是精神系能力者了。”空切普特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自己额头前的头发,“记忆篡改、读心、心灵沟通、存在感降低……战斗力倒是不见得怎么样,但是就是很烦人。” “那遇上这种人要怎么对付呢?”作为穿越者,白清炎自然是有着很多秘密的。要是这些秘密被那些会读心能力的发现了怎么办? “怎么对付?”空切普特冷哼了一声,“如果是l.5以上的,你也不用打了。l.5的精神力能力者已经可以拥有所有精神方面的能力了,那个时候你还没来得及发现就已经被别人洗脑了,要谈不上什么打不打了。如果是l.5以下的,要么你是人仙,对l.4以下的精神攻击技能可以防御。要么你就直接抢在她动手前砸死他,反正精神能力者一般都不是很能打。” “人仙还有这功能?”白清炎好奇的张大了眼睛。 “你觉得叶焱的战斗力如何?” “叶焱前辈相当强啊。”叶焱本身可以释放出上千度的高温火焰、可以灵敏的在树梢间像个猴子般跳来跳去,这种战斗力完全是白清炎望尘莫及的。 “那么他比起一般的人仙呢?”空切普特没有等白清炎回答便已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事实上有几位垫底的人仙遇上了叶焱后很可能都会被胖揍,只不过姓叶的战斗力不稳定,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就在于为何姓叶的在现在的评定中,仍然还是鬼仙。” “诶?”说的也是呢。在开年会的时候,叶焱也说明自己的身份是鬼仙档次的,难道这个还有什么奥秘不成? “我们同萌会采取的分级制度是取自《钟吕传道集》的五仙论。在这之中,人仙和鬼仙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仙不偏科。用道门的术语讲,就是结丹。”空切普特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小圆球,“精气神浑然一体,没有什么短板——你别看姓叶的现在看牛,真遇上了会些精神穿刺一类技能的能力者,能让他当场捂着脑袋就跪地上。” 且不说叶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就空切普特对白清炎的教育而言,对付这类能力者的最好方法就是不给他们时间,直截了当的飞一招过去,再强大的精神系能力者也不可能在被几吨的铁块车了后还能安然无恙——念动力能力者除外,他们可以将铁块用念动力给丢回去。 可是白清炎现在是在街上,他也不可能去把那个女人直接拍死啊…… 正当白清炎踌躇之时,从另一旁又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月丽,别欺负他们了,这是我的后辈。” “虞轩前辈?”白清炎循声望去,那立在一旁的人身着一身白色西装,腰上还佩着一把长剑,不是虞轩又是谁? p.s.好吧,来猜一下,这个旗袍妞的出典 第二章 想不出剧情的时候可以科普世界观… “嗒!”“嗒!”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同萌会五楼的某一间办公室传来。 这间办公室并不大,论起采光也不好,位置更是偏僻,还是离厕所最近的一间,但是没有外人能够想到,居于全天朝千名穿越者的顶点的同萌会的会长“伟大的零”汪震就龟缩在这样一间小办公室中。 此时的他正在有气无力的重复着批改公文、盖章的举动,这样的枯燥工作可是最能消磨人的激情的。饶是汪震本身英武过人,现在的他也已经变得有些萎靡不振起来。 “汪老大,宋舒传来的急电。”啪的一声,陆清远风急火燎的从门外撞了进来,连门都没有来得及闭上,“榕城出事了。” 汪震此时表现出了非同常人的淡定,相较陆清远的急迫,他只是轻轻翻了翻眼皮子,问道:“怎么了?说慢点。” “沈……沈梦轩……被……被杀,身上的信也被……也被抢走了。”陆清远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但是仍然坚持将话说完了才灌了一大口水来缓缓。 汪震从陆清远手中轻轻抽出了纸张,用眼睛扫了一扫,表情仍然丝毫未变:“那么,现在有锁定嫌疑人吗?” 很明显,现在要说的才是重点——陆清远的表情凝重了可不是一星半点:“沈梦轩完全被吸成了人干,尸体上看起来几乎就剩了骨头和皮,全身血液都被抽干,而且……”说到这里,陆清远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并递上了另一张纸,“我们在香港到大陆的入境名单里找到了这个。” 汪震看了一眼那张白纸,原本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表情也为之动容,那张白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名字: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alrubrunesu],布蕾梅忒,瑞佐沃尔·斯图卢特[ri-a-blselen]。 沈梦轩的死法在任何人看来都是被吸血鬼吸死的,那么在这里我们先要说清楚这个世界中吸血鬼的概念。所谓吸血鬼其实只是外行人的称呼,在这个世界中正统的称呼应该是死徒,而正确拥有吸血鬼之名号的则是真祖。真祖和死徒的最大区别便是前者先天便拥有了天性肉体,而后者则是前者的不完全复制。 最初地球“守护自身”的意志结晶出来的潜在意识“盖亚意识”在千年前察觉到人类的大量繁衍会危害到地球本身的存在,因此向其他几个星球潜在意识发出了求援。最早接收到的便是月球的潜在意识结晶朱月·布朗奈斯塔德,这位由于统治失败把月亮搞成一片荒芜世界的月之王就跟她说道:“代替无法自由行动的你,就由我来守护你吧。”于是盖亚就很高兴,和朱月签订了协议:她接受朱月为地球上的一员,并且以他为蓝本制造出自己的星球代行者。于是朱月便降落到地球上,被称为月之民的真祖也源源不绝地产生在地球上。 真祖作为有形体的自然,等于是盖亚的分身,本该是代盖亚管理和处罚地球上所有生灵的使者。但是随着真祖数目的不断增多,他们中间非旦没有如盖亚期望的那样产生出能够直接承受母星意识的星球代行者,反而产生了不少杀戮嗜血的魔王。这时盖亚才发现,所有真祖们都有着与生俱来,不可消除致命缺陷:对鲜血的渴求。本来是最高等最纯洁的他们,一旦接触了血液就会堕落成为恶魔般的存在,以人类和其它生物为食粮。这也就是死徒的由来了。 这个事件其实完全是朱月的阴谋,他是想借着身为吸血种的自己的复制品,以生态入侵的方式占领地球,目的是灭绝地上的一切生物。于是乎盖亚便向真祖们发布了命令:全力剿杀朱月。 于是真祖们便联合了一切能够联合的势力,甚至连当时的魔道元帅、第二魔法使“宝石翁”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kiaelrehshein]都出动了,结果虽然是成功地消灭了朱月的肉体,真祖群也死伤大半。但是剩余的堕落真祖和死徒还有很多,于是盖亚又发布了命令:全力灭杀死徒和堕落真祖。 但是问题就来了,那些已经堕落了的真祖战力相当强,这些已经衰弱的真祖恐怕根本无能为力。因此他们按照朱月传授的制造方法,制造了一位极强力的超越种、最接近朱月的存在,也就是“白姬”爱尔奎德·布朗奈斯塔德[arueibrunes]。真祖们虽然力量极强,但是明显没有什么教学手段和武功秘籍,因此直接对白姬进行了机械理论填鸭式的洗脑教学,直到白姬的力量到达了巅峰才让她出来。 经过漫长的睡眠和洗脑教育后,终于成人的白姬开始她不停消灭吸血鬼的生涯,其中就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消灭“黑姬”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alrubrunesu]。 这位黑姬则是与白姬相对的黑公主,乃是在朱月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制造出来的,更准确的来说应当是朱月给自己创造的一个备用肉体。不过非常不幸的是这具肉体创造有些失败,力量也并没有达到朱月的理想要求,因此朱月也就没有进行使用。原本真祖们是准备直接让黑姬来充当真祖处刑者的,但是黑姬根本不愿意,因此就直接出走了。原本真祖们还决定杀死黑姬,谁知道此时黑姬已经有了帮手:不合格的地球代行者、ype-earh半成品、灵长类杀手布蕾梅忒。无奈之下真祖们才又创造了白姬作为代替品。 后来白姬爱尔奎德在罗阿的引诱下也堕落了,并且屠杀了千年城里的所有真祖。因此,世界上剩下的真祖只有一个半:一个是白姬爱尔奎德,半个是黑姬爱尔特璐琪。 说完了真祖,我们再来说说死徒。这种真祖的劣化版和大多数人的印象里的吸血鬼都差不多,吸人血、怕阳光、被吸过的人如果留有死徒的血就会变成食尸鬼……而专门与吸血种作对的教会便给死徒们按照对人类的威胁程度排了一个通缉榜,合称死徒二十七祖,不过上榜者一共有二十八人。在这个榜单上面,我们可以看见一些名字:排名第一的灵长类杀手布蕾梅忒,排名第六的“黑骑士”瑞佐沃尔·斯图卢特,排名第八的“白骑士”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以及排名第九的“黑姬”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 在这里顺便说一句,这个所谓的通缉榜虽然也注明了价格,也确确实实的进行了张贴,但是与其说是通缉,不如说是“看见了就赶快跑”的爱心小贴士。排名前十的全是变态,前五的则是bug,就连圣堂教会都不敢去找他们的事。 天朝由于本身神秘侧管理一向有道门所进行,因此对于非人种还是较为宽松的。但是就在日前,死徒二十七祖的前十齐刷刷来了四位,任凭谁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坚韧,恐怕也是难以承受的。 汪震的脸色来回变了几次,其速度之快让人不由得觉得他早已深得川变脸真传。在他最终稳定下了情绪之后,终于勉强的开了口:“他们……是从香港入境的?” “没错,汪老大。”陆清远点了点头,“从日期来看,恐怕有段时间了,应当是一路游山玩水最终到达榕城的。” “那么……”汪震使劲的眨了眨眼,“香港不是凰家的地盘吗?就这么让他们堂而皇之的进来了?连个报告也没给咱们打一个?” “这您别问我。”陆清远无奈的摇了摇头,“凰家向来和道门不合,估计也就是跟咱们保持名义上的关系而已。‘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自己地盘上当个地头蛇总比给别人当小弟强。” “无论如何,这件事是他们做过分了,回头发函去谴责一下他们消极怠工。”汪震迅速下达了指令。 “是。” ———————————————————————————————————————————————————————“虞轩前辈!” “轩姐。” 白清炎所没想到的是,这位算命的女子似乎也是认识虞轩的样子。难道她也是火雾战士?亦或者说……她也是同萌会成员? 虞轩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向着几人轻轻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月丽,这也是同萌会里面的后辈,叫做白清炎,l.4的‘金属掌控’。至于你……”说到这里,虞轩的眼睛便向白清炎瞟了过来,“这是你的前辈,刘月丽,自觉过来。” “见了前辈嘴巴放甜一点”这种事情乃是放眼世间皆准的,听到虞轩的话后,白清炎立马屁颠屁颠的凑了上去鞠躬低头叫前辈,却立刻被刘月丽瞪了回来。 好吧,我就知道,跟这种天生对男人有厌恶感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不要想什么失礼的事情,月丽也是能力者,l.2的‘思想读取’,也就是通常说的‘读心术’。在这个水晶球的增幅下可以达到l.3的程度。”虞轩看了一眼白清炎,又迅速移开了目光。 啥子?我什么时候成了l.4的大能力者了啊? 第三章 您就别做搅屎棍了行么 相较于白清炎的惊愕,刘月丽才是更加的惊讶。每个能力者的能力对于自己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秘密,轻易不能对外人泄露。一般来说,由于市面上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能力探测仪,了解异能者都是通过表现来反向推断能力,但是保不齐这个能力者还留了一手啊。事实上有相当一部分能力者通常表现出来的出力都与实际情况有偏差,甚至有极少数能力者故意歪斜自己的能力给他人造成错误的印象。 (轩姐直接将我的能力告诉了他,又告诉了我他的能力,也就是说……是根本把他当做“自己人”看了?) 前面我们也提到过,同萌会是一个很大的组织,成员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穿越者。 没错,这是唯一的共通点。除此之外,无论是种族、能力、性别、派别等等等等都不会绝对一样,也就是说,其实同萌会内部是有着很多派别的。 穿越者并非现代就有,虞轩、宋舒等几人的年龄都在千岁以上。不过由于古代的不发达而导致于穿越者之间很少能够联络上,这个情况直到近代才发生改变。当初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穿越者之中便立场鲜明的分了若干派,有北洋派、民主派、**派,甚至传说中的清廷派和黄皮白心派都出现了。最初在有强大外敌的时候,大家或许还能暂时保持一致对外,一旦时局稍微好了些,立刻便相互攻讦起来——这也正充分的说明了穿越者并没有比原住民强到哪里去。 在面对穿越者内部的分裂之时,当时尚在的四位地仙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袖手冷眼相待。最终,战争的结果以继续遵循原来的历史走向而告终,穿越者们十不存一,而同萌会也正是在“为了解决穿越者内部矛盾”这样的思想下建立起来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家组成自己小的结社,现在同萌会内人数最为众多的便是由广大撸sir们组成的fff团,代理团长由叶焱担任,而名义上的大团长正是汪震阁下。 撸sir的人数第一,腐女们便是第二——事实上或许并不全是腐女,只不过经过两世为人而“看透了”“男人的本质”而已,多数成员都对男人不是很待见。组织名为“搬萌弄腐”,至于领袖……咳咳,正是这位虞轩小姐。 除此之外,还有不停被发好人卡的“好人国自治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进化成“恭喜你当爸爸了、对不起孩子长得像隔壁的老王”、由广大被nr(寝取)的同志们组成的“雷霆崖花开峰”——有道是“雷霆崖上喜多村,英梨村长赛凯恩。血蹄踏遍花开处,男女都是牛头人”,量变是否会引发质变也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内……各种组织也是零零总总,不一而足。事实上除了同萌会的穿越者以外,还有些穿越者有着自己的组织,根本不理会同萌会的管辖。 刘月丽本身由于有着读心的能力,虽然只是l.2,但是也足够她去看透大多数人的心灵了。再加上她幼年时候,作为商人的父亲抛弃了母亲这件事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因此才有了她较为厌恶男人的心态——不过这并不妨碍一位女性的八卦心理。要知道,人类从来都是双重标准,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轩姐对他的态度较为特殊,难道是想换换口味来试吃小正太……不对,以前就没吃过,哪儿来的换口味?那只正太的心思……轩姐真是的,乱说什么能力的问题,现在这小子心里全是关于能力的事情。算了,换一个。这位小妹妹……噗,真是直肠子,一颗心全挂在了这小子身上,看我去把水搅浑。) 这样想着,刘月丽的眼睛略略转了两下,之后便瞟向了凰铃音:“小妹妹,姐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嗯?”凰铃音在虞轩出现之后便下意识的产生了敌意——或许这是猫科动物的天性本能?其实凰铃音同学,你根本没有这个必要的。虞轩小姐对于你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尤其是在女人最重要的胸部这一方面,其实你在长大后真的是跟她旗鼓相当…… “你,是喜欢他的,是吧?”说着,刘月丽还拿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白清炎。 ——————————————————————————————————————————————————————— 因为刚才关于黑姬的话题,汪震和陆清远一时间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状态中,将他俩从这种状态中解放出来的乃是从十米开外便传来的一声大喊。 “汪——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叶焱猛地一声大吼,有如那张翼德长坂桥怒喝使溪水倒流夏侯裂胆一般,随后又是一起脚就要踹门。 k,请让我们倒放镜头,刚才陆清远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连门都没顾得上关就向汪震报告……咦? 叶焱这一脚顿时就踹了个空,因为重心失衡而向前倒了下去。还好他功夫扎实,立刻左右手分举,在地上来了一个雀地龙。 “老叶,你这是怎么了?”陆清远假意惊愕的一回头,“呦,别摔着了,快起来起来起来。” “摔你妹!”叶焱挣扎着从地上使劲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一张纸大声的嚷道,“汪老大,这个大鼻子老洋人回来是怎么回事?” 这次汪震连看一眼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回答的时候更是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目前国际局势比较紧张,我们和十字教都在不停地给对方找麻烦。你也知道,我们有一个一直在进行的活动就是……” “他到我们这里放火我们去他那里杀人?” “瞎说,明明是论墙脚战。”汪震呵斥道,“十字教在目前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都有着里侧操控权,有很多国家的政权甚至都是直接被他们操控的。我们和他们现在做的都是不停地去挖对方的墙角,想办法联合更多的组织来对抗对方。” “知道,可是这跟汪老大你说的又有什么关系?”叶焱抬了抬下巴说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托奇?”汪震双手交叉在两眼前,眼光从眼镜后面探了出来,“你应该管他叫做前辈来着。” “噢,二爷啊,记得记得。”叶焱做出了极为夸张的“恍然大悟”表情,“他不是揍死了那个姓风林寺的家伙自个当那个什么黑暗组织的头头了么?” “首先,他只打脸不杀人。第二,他只是空手组,不使用武器。”汪震依次竖起了两根指头,对叶焱的错误进行了纠正,“‘一影九拳’现在就为了是偏向我们还是偏向十字教亦或者是中立争吵不休,最后托奇放了话,让他们选个代表来试试功夫就知道了。” “我啊,我啊!”叶焱使劲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重阳真人亲传,降龙十八转掌。哪里不够格了?” “你不行。”汪震坚决的一挥手,“你的状态不稳定,本身你走的就是郝大通由魔入道的老路子,再加上你的‘残王’,万一出手杀了人就坏事了。” “不可能,像我这种纯爷们儿从来都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汪震直接无视了叶焱的胡搅蛮缠,转头向陆清远问道:“现在一影九拳的名单和原来相比有多少改变?” “没有变动,托奇本身是温和派……咳咳。”陆清远说到这里,不知为何面色有些尴尬,不由得咳嗽了两声,“如果没猜错的话,前来的应当是‘拳豪鬼神’马枪月。他本身长期流浪在外,也不济事,再加上本身是天朝人,也方便沟通。我已经给但丁下了指令,现在他正在大门守着呢。” “啥?看我一口火喷死他!” “老叶,老叶,别……”叶焱转身就要冲出门去,陆清远拉都来不及拉。 在叶焱飞奔出去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但丁他根本就不在大门口吧?” “就马枪月那种性格,只要有人冲上去跟他打,他绝对会应战。那干嘛还非要等他打上门来?直接去找他打不就好了?他的行踪已经被空切普特追踪到了,十分钟后但丁就能抵达。”陆清远笑了笑,“应该不会输,毕竟他是‘那个门’的弟子啊。” “这件事一直是你来策划的,那就由你负责后续。”汪震又坐回了座位上,有些垂头丧气的拿起了印章,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对了,那个马枪月不是有个弟子么,叫什么谷本夏。现在他也带着,还是……哎?你怎么了?” 陆清远的脸上大汗直流:“汪老大,我可能考虑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马枪月……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把我们在外的人员随便找一个揍一顿然后抓了逼我们上门。” “这样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了,不错,挺有脑子的。然后?” “马枪月既然行踪已然确定,但是弟子又不在身边,那么很有可能是弟子服其劳。我们现在在外的正式成员……就那么几个,刨掉那些他绝对不敢去找事的地方的那些人,那么只有一个……也就是白小弟了。” “……” 第四章 千唤不一回 “前辈,我什么时候成l.4的大能力者的啊?我都不知道诶。”听了虞轩的话后,白清炎好奇地问道。 “他们没给你说?”在得到了白清炎肯定地回答后,虞轩想了想才说道,“可能是因为前一段时间你在养伤,所以他们并没有给你说。具体原因……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空切普特给你吃的那个药造成的,那是他仿制学园都市的能力开发药剂制造出来的更大剂量的刺激药剂,专门给予精神上刺激来激发潜能。不过就药效上来看,只不过是兴奋剂罢了,或许是因为你的积累导致于本身就到了瓶颈,这个药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哦,这么说白清炎就有印象了。前几天的时候,叶焱就有一回哭着喊着“让我吃,大不了不活了”死命的要向嘴里倒什么东西,当时用力之大是汪震竭尽全力也才堪堪拦住——看来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原本白清炎以为叶焱又遇上了什么伤心事所以想要吞金自尽——原本叶焱就有些疯疯癫癫的,现在想来,或许叶焱是看到了白清炎leelup后认定这种药有可以提升实力的几率。按照叶焱的性格,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多半也会去试试,哪怕剩下的几率全是死翘翘,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人死鸟朝天”。 l.4的大能力者按照标准来说就是“在军队中体现战术价值的程度”。如果说之前的l.3强能力者是“可以日常方便使用”,普通人使用足够的方法依然可以将其击败,那么l.4就是可以轻易碾压普通人的存在——我可没说过那些被人在心窝子上给了一脚还没事的人是普通人啊。 诸位前辈曾经信誓旦旦的向白清炎承诺过,一旦到了l.4后,各种对军技能便可以进行学习使用:有一次从地面上突起成千上万钢铁丛林的“穿刺城寨”,有驾驭成百上千飞剑以数量取胜的“万剑诀”,有御使九块天外陨铁威力无匹的“大九流光剑”,甚至还有被称为“斩铁断钢ex咖喱棒”的高频原子震荡剑……这些能力都是以前的白清炎所望尘莫及的。得知自己的能力终于提升至l.4,白清炎不禁跃跃欲试,想要看看威力究竟如何。 “现在可是在大街上,你还让不让街坊邻居做生意了?”虞轩的声音给白清炎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回去你再慢慢试。” 然后,就听见了刘月丽的那句能让白清炎从脸上红到脖子根的话来。 “你,是喜欢他的,是吧?” 其实这句话不光让白清炎脸红,凰铃音此时彻底是从脸上红到了脚跟,眼神更是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去正视刘月丽。 这种情况在白清炎将目光投向她之后得到了有效地好转——当她注意到白清炎看向自己的时候,顿时扭头就跑,让白清炎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快去追啊。”白清炎茫然的扭过了头,看见虞轩用着鼓励的眼光看向了自己,而刘月丽则是用一面画着月牙的扇子遮住了面庞,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我……追……”白清炎此时大脑彻底是一片空白,自己追上去干什么呢?向凰铃音解释么? 铃音对于自己来说,究竟是什么呢?青梅竹马?好哥们儿?好哥们儿的妹妹?自己在穿越过来之后很少注意这些问题,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似乎是觉得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一般,总以为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会永远在一起,自己能够永远这样无忧无虑的过下去。 说到底,自己始终没有能够长大呢。 “先去追,至于追上了之后说些什么都是其他的事情。” 白清炎扭头看去,虞轩在一旁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似的。 “不都说了吗?快去追,追上了之后给她一个……噗。”刘月丽话才说了一半就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只能用“推了白清炎一把”这个动作来缓解自己的表情。 “哦。”白清炎迈开了步子,噌噌噌的就追了起来。 ———————————————————————————————————————————————————————这里是同萌会总部的地下室,除了少数的几人之外,根本没有人会来这里。 事实上同萌会中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早就有一条不成文规定:不准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有什么呢? 多数的穿越者只知道,那里是行苦大师的禅房。行苦大师在那里修禅打坐,容不得他人打搅。 那间禅房的门是一种被称为“高达尼姆合金”的材料所制作而成的,一般人不动用大规模火器根本无法破开,也就是说,要进入这个地下室,必须征得里面的行苦大师同意。 在地下室一片黑暗之中,行苦大师盘腿坐禅,低眉垂目,唯有浮在半空中的光球所投射出的微弱的光芒照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这完全密封的环境中,忽的吹起了一阵微风,将行苦的眉毛微微吹动。 “你来了。”行苦缓缓抬起了眼帘,看向了面前微笑着的那个人。 “是啊,我来了。”来者一袭白衣,一头银发长至脚踝,仿佛是漆黑的夜晚中那一抹清冷的月光。完全黑暗的地下室中也仿佛被带来了无数光明,尽数汇聚到了那人的身上。 ——————————————————————————————————————————————————————— 一路跑啊跑,白清炎就直直向着凰铃音的家里追去。 凰铃音的性格白清炎十分了解,她本身虽然从外表上看十分可爱,但是实际上性格可是大大咧咧的——这种直肠子向来做事都是不会拐弯的。按照以往的惯例来推断,白清炎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会跑回自个的小窝去当鸵鸟。 在一鼓作气冲过了若干个红绿灯后,白清炎暂时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这个当口他却被人叫住了。 “你好,请问你是……白清炎吗?”站在白清炎身后的乃是一位有着一头金发的……男孩,此时的他正穿着一身罩袍,一脸平静的问道。 没错,我们再次重申一下,白清炎,年龄,十四以上十五未满,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位仁兄则也是跟他旗鼓相当。 “我是,你是谁啊?”白清炎还很年轻,没得什么阿尔茨海默病,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来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扬起了手。在他的手心中,一串手链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五章 男人就是要去战斗(1) 这是铃音的东西! 就在刚才,凰铃音还戴在手上给白清炎来回的展示。尽管这只是街边随处可买的东西,但是此时此刻将这个东西给白清炎展示用意可以说是显而易见了。 “铃音呢?”白清炎沉声问道,他的拳头业已攒紧。要是凰铃音真的出了什么事,别说凰和音不饶他,就算是他自己也绝对饶不了自己。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想和你交一次手罢了。要是你赢了的话就把它还给你,如果你输了的话就要跟我走一趟。”金发男说道。 白清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说道:“好。” ———————————————————————————————————————————————————————这是一面墙。 墙的前面放着一张巨大的供桌,桌子上面则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对,全是灵牌,上面则用着工工整整的楷体写着诸多的名讳: 河南温县陈家沟两义堂五色龙王陈孟康之位 凌光神君凌光之位 白虎西斗神君王虎之位 …… …… 一身雪白之人向前稍稍迈了一步,瞬间便到了供桌前,随后两手一抬,手中便出现了三炷香来。 一,二,三,三炷香依次自动被点燃,飘出了袅袅的青烟,那人将三炷香插在了香炉之上,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之前你在城里出手,我就知道你回来了。”行苦并未转身,依然是端坐在蒲团上面。 那人并没有回答行苦的话语,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这次回来,是来拿一样东西的。” 行苦眼皮猛地一跳:“什么东西?” “万灵血珠……或者是贤者之石。”那人轻笑了一声,“果然还是贤者之石更适合一些。” “不准!”行苦猛然站了起来,“我原本得知你出手救人一命后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觉得你有可能还没有走上那条路,没想到……没想到……” “我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那人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百分之百的冷漠,就像是那昆仑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一般,“我只是回来拿东西的。”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剑光便从那人袖中喷涌而出,直指行苦。 ———————————————————————————————————————————————————————“就这里吧。”金发男带着白清炎到了一片空地上。这里是一个建筑工地堆砌废弃建材的地方,一般没有人会到这里来。 “好。”白清炎利落的答应了。现在没工夫跟他墨迹了,每耽搁一秒铃音就有可能多一分危险。 金发男在原地站定后,右拳抵住左掌心:“八极门,谷本夏。” 还是个日本人么? 白清炎也一挺胸收腹,双手也是一抱拳:“少林门,白清炎。” 在互通完姓名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抱起了拳架,同时开始游场。 (八极门……也就是说和汪老大算是同源。看他的身手,似乎学过劈挂。有道是“八极加劈挂,鬼神都害怕”,他的功夫似乎练得还是比较娴熟的,打法上也没有问题。看来得硬打硬进凭功力取胜了……) 白清炎刚一在心里拿定主意,步下也才刚准备迈步,谷本夏却抢先出手了! (既然不知道是少林哪一门的,那便硬打来逼他出现破绽。) 在针对白清炎进行观察后,谷本夏立刻便出了手。奇妙的是,这两人打得竟然是同一主意——都想以自己的功力来取胜。 所谓“八极”指的其实乃是头、肩、肘、手、尾、胯、膝、足这人身上的八个部位,什么八方极远那都是后来的事了。这种拳术极为刚猛,主要多数都是以震步来发力。谷本夏在打定主意出手后,便是猛的向前一震脚。 嗵!这一脚踏在了地上,发出了极为沉闷的声音。谷本夏正趁着这一步来催发全身劲力,右手上便是竖着一掌打出。 事实上这一掌便有个名号唤作“阎王三点手”,看似平淡无奇,直来直往也没什么变化,貌似也就是一个快字。实则却不然,这一掌非但不一般,而且后手极多。总体来说就是对方一旦起手防御,立刻抓住对方的手先往外拨坏了,随后再向对方的怀里按,一下不成再来一下。由于平时早已练习纯熟,打的时候根本不用想,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白清炎在行苦大师那里学习的时候自然也见识过这一招,甚至还专门向汪震请教过这一招。谷本夏刚一出手,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招数,脚下想也不用想就立刻侧着一迈步,整个人就一溜烟似的往谷本夏侧面滑去。 白清炎此刻打的是走侧门绕背后的主意,脚下走的正是自行苦那里学来的正宗的八卦门七星步。在上三门内,八卦掌最善走侧门,一般人对战时稍不留神就会被八卦掌的门人转到侧面自己难以进行攻击的地方被其痛击。 谷本夏自然明白白清炎的手段,尽管这个自称少林门的人瞬间用出的乃是八卦掌的功夫,但是马枪月对他严苛的训练使他早已不必为此感到措手不及。在白清炎走侧门到了一半的时候,他的身体早已准备完毕,左手如同鞭子一般向后猛地一甩! 嗖的一下,谷本夏的左手便被猛的抡了起来。当手臂被抡至顶峰之时,柔软的鞭子便瞬间化作了开山的巨斧,轰然劈下。 面对着谷本夏的大劈,白清炎不退反进,后脚快速一弹便向前挪了一小步,双手架在一起呈十字手便向谷本夏的大臂顶去。 一柄巨斧——哪怕就是能够开天辟地的盘古斧——能用来伤人的地方也只有斧刃,同样,就算大刀是用未来合金打造的,但是用刀柄也一样无法对敌手造成有效的杀伤。白清炎此时所做的便是在谷本夏的大劈劈下前在“斧刃”的位置将其堵住,这样原本手臂速度就没有到达最高,又不是要命的地方,很难对白清炎造成有效地杀伤。 两人的手臂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互不相让,又同时起了暗腿来踢对方,却又同时走了空,身体都是稍一失衡便又很快的落了步。随后谷本夏的右肘已经如大枪般抬起,对准白清炎的心口便是猛然一击。 定心肘! ———————————————————————————————————————————————————————如同曙光般的剑光转瞬即逝,最终在行苦那如同磐石般的身影前停了下来,消失不见。 在曙光射出之时,行苦便已经轻轻拂起了袖子。 不,虽然看似极轻,却又极重;看似飘忽,却又沉稳。这用百家之布衲成的僧袍缘何有这等威势? 并非是“布”质改了,而是其中的“人”不同了。它的主人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而是早已悟得定戒持忘断五大真我的高僧。这种高僧早已看破红尘往事,即将脱出这世俗之地。凡间的手段如何伤的了他? 此乃阎浮提南瞻部洲人间香袖。南瞻部洲为天朝,人间飘香,将为天人。 在行苦拂袖的时候,那人也同时动了。他那纤细的手指从宽大的袖袍中初露了几分,露出了胼起的食指和中指。 此乃剑指。 原来……他的掌中根本没有什么剑,刚才的晨曦一现完全是来自于这两根秀气的手指。 虽然看上去极为秀气,但是杀意却不容小觑。在曙芒彻底消失之后,彗芒再度从无尽的黑夜划过。 这是一道更为凌厉的剑光,整体焰作青蓝,有如经天之彗星一般。行苦尚在一丈开外,却已经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意。 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 南斗剑气! 面对气势逼人的青焰,藏身黑影的修罗王再度出招。这一次并非是用袖子,而是猛的一拳击出。 “哈!”行苦平地一声大喝,周身筋肉虬结,原本看起来正常的肤色顿时变成了青黑色,整个人也好像长高了数尺一般,那有如泰山般的拳头硬生生的将所有的光芒完全遮蔽。 没错,传说中的修罗王周身青黑色,三头六臂,双手持刀剑,双手托日月,乃非天之王也。 罗恸罗障月阿修罗心经! 经天的彗星再度在山前撞了个粉碎,这次它并非遇上的是人间的五岳,而是那天界的须弥山。山上住的也不再是终日清修的高僧大德,而是闻名遐迩的天界第一战神罗恸罗阿修罗。 明明自己的攻势在行苦的手下完全都被化解,那人却是不管不顾的继续向前冲,举在正前方的剑指也从未放下。 什么曙芒、彗芒,都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光芒现在才要发出。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那人的身上轰然爆发,仿佛与他的一身雪白也都融合在了一起。纯白真色的剑芒自指尖冒出,直达三尺。 这才是昆仑一脉的绝技,曙芒彗芒之流只是不纯之物,初升之日光、转瞬即逝之星光,如何能跟剑神之神光相提并论? 此乃,昆仑剑芒。 p.s.阎浮提为梵语,意为“人间道”,至于南瞻部洲大家就熟悉的多了 第六章 男人就是要去战斗(2) 在武术中有所谓“八打八不打”之说,也就是说,如果双方只是日常的切磋,那么这“八不打”一定不准出手去打,一旦打中非死即残。因此也就有了一些特殊功法的存在,例如铁档功,防的就是对方的撩阴脚,一旦对方出脚,自己便可以毫无顾忌的进行攻击,而不是去挡住对方的腿。 在这八不打之中,二不打对正锁口,也就是胸口剑突。这个部位遭到暴力击打,强力震荡心脏,使剑突软骨直接压迫心脏,同时也能够直接刺激胃上中枢神经,使人当即产生胸闷、气短、呼吸困难,或者因剑突软骨骨折,软骨茬容易刺破心脏。而定心肘肘的正是这里。 当然了,现代社会中人的体质比以前好了太多,有很多专业军人在长期训练后只要不是正打到剑突上面,哪怕偏了几分也不会有大问题。某从不中枪的林深河便提到一次内部演武有人正中一记窝心脚,照样没事,这也可以说是铁档功那一类的发展。 不过白清炎自问身体还没有变态到那种地步,面对谷本夏来势汹汹的肘枪,他以左手迎上。 不知身是无根物,蔽月遮星作万端。 太极·云手。 白清炎下盘稳如泰山之根,左手由内而外划了个弧线,正接住了谷本夏的小臂。 枪之锋芒在于枪尖,前金后木,前刚后柔,以柔发力,以刚破敌,刚柔并济方是王道。但是这枪杆之处却是万分软肋,再多的锋芒也无法顾及这里,一旦被别人寻机卡住,便有天大危险。 白清炎此时便用云手抹开了谷本夏的问心肘,随后右手做拳便是一记窝心炮轰出。 心如火药……拳如炮! 这一拳是形意中威力最大的炮拳,全身劲力通过心脏的催发猛然轰出,那是多大的威力? 面对白清炎的炮拳,谷本夏一摆手便侧身冲进,恰到好处的躲开了白清炎的窝心炮,随后一记扑面掌便飞速打出,显然做的是抢攻的准备。 象棋中有着连环炮的杀法,双炮连环,一炮接一炮,而武术中……也有。 谷本夏的扑面掌迎击而来,白清炎左手早已收回,足下同样是一震步,左手如钩般自下而上击出,向谷本夏的下颌打去。 此乃“六合四炮”之通天炮。一炮轰出,威力可通天穹。 当然了,如果诸位不愿意念这种文绉绉的名字,那么也可以换洋念法,比如“上勾拳”,再比如“升龙拳”…… 谷本夏下意识的便是一收首来躲避这一记通天炮,下手便啪的一下荡了下去,却打的是撩阴掌。这一掌的手臂运动便有如钟摆,应心而发,速度迅捷无比。 但是白清炎却早已准备好了应对的方式,或者说,从炮拳开始,白清炎就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 此时的谷本夏身体略微后倾,手也在前,整体身体重心在后。那么,这个时候只要破掉他的整体重心就好,也就是所谓的“破势不破招”。 现在的一些人总想着“这一招能有多大的杀伤”,只讲求杀伤效果,但是却忽略了更多应当注意的问题。两人比武如同两军交锋,如果对方使出某一计策,我方见招拆招,这无非是战术层面的胜负。如果换成高明之士,对方的计策或许会一时得逞,但是最终大局却赢得了胜利,这也就是所谓的战略。 两人比武也是一样的道理,对方出拳我来挡这无非是战术层面。如果我选择不去挡他的拳,而是直接肩打,这样尽管伤人是不够,但是催人是够了,一旦肩头将对方整个身体打晃,必定架势近去,之后破敌便能势如破竹。 谷本夏使出了撩阴掌,白清炎脚下一提便和谷本夏贴在了一起,随后便是一拧腰转胯。 胯打! 白清炎的胯部结结实实的撞上了谷本夏的腰际,将谷本夏整个人向旁边撞动了小半步。 仅仅是这小半步,也预示着谷本夏整体架势尽失,大势已去。 白清炎右臂已然高高抡起,赫然是和刚才谷本夏一样的劈拳。但是不同的是此时的并非是一击定胜的大劈,而是出自于心意拳的连劈。 一!白清炎高抬的右臂挟着风声劈了下来,谷本夏使出“铁门闸”用手臂一挡,整个人却又颤了一下。 二!右臂甫一收回,左臂又紧紧跟上。如同大斧的左臂结结实实的劈在了谷本夏的手臂上,再度将厚重的铁门劈的一晃。 三!右臂再度化为巨斧,重重的砸在了铁门上,仿佛不劈开誓不罢休一般。 四!五!两柄巨斧循环往复,速度和力道也是越来越快,铁门也在一次次的冲击下变得摇摇欲坠。 六!破天的巨斧终于劈开了紧锁的铁门,将门的主人暴露在了利刃之下。 七! 白清炎的右臂高高地举起,正对谷本夏的面庞劈去。此时他的眼中是一片空旷,毫无半点生气。 死! 最终拦下这一记开天之斩的乃是另一片厚重的大地,破天的巨斧最终在大地的包容中败下了阵来。 “你做的很好了,已经可以了。”低沉的男中音传来,终于将白清炎从无惧无畏无情无心无我的状态中唤醒了过来。 “汪老大?”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此时出现的剑芒乃是至高无上的纯白真色,那人的身影早已与至上之光合而为一,再也不分彼此。 白光,看似没有任何颜色,实际上却是一切光的综合。热情的红色、欢快的黄色、安详的蓝色、生命的绿色……那五颜六色缤纷绚丽的光芒汇聚到了一起,便变得什么颜色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最纯洁的白色。 在那一片白光之中,逐渐的又有各种各样颜色的光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映得这原本黑暗的地下室一片绚烂。长桥卧波,未云何龙?这是在风雨之后挥洒大地的彩虹,是上神身上普照大地的霞光! 霞光千道! 七色的剑气从上下左右前后一齐攻向行苦,瞬间气势万千的修罗王便陷入了绝境,被那帝释天用般若波罗蜜咒削尽手足,动弹不得。 天道、阿修罗道、人间道并称为上三道,既然上道的手段无法抵挡,那么就坠入极恶三道吧。唯有至下的污秽方能破除那至尊至贵的神光。 行苦此时面相三变,仿佛真的是化作了三头六臂的修罗王。不同的是一头面容可怖,如同兽类;一头面色狰狞,如同饿鬼;还有一头半边冰结,半边赤焰,仿佛身处无间地狱一般。 底栗车卵胎湿化四绝手!泥犁耶十八泥犁地狱经!三障大威德恶鬼真昧火! 兽咆、鬼哭、还有人的凄惨叫声不绝于耳,无边的黑暗再度笼罩了整个房间。不停变幻的各种手印、八热八寒的无间气劲、毁灭万物的无边业火将所有的光芒完全湮灭. 射向四面八方的光芒在被挡住后忽的又是一敛,万道华光却纷纷如同孔雀收屏般散回。这也就是兵家所说“分进合击”之法,既然分头并进弱化了力量,那么便要合至一处,随后再猛然进攻。 五彩斑斓的霞光最终又合为了一处,化作了一条纯白色的怒龙,但是这条龙比刚才的纯白剑芒要更为巨大、更为猛烈。 此乃,万华皈一。 爆裂的光之洪流向着黑暗冲去,无论是野兽、是饿鬼、是罪人,都在这白光下化作了青烟。他们惊恐万分的哭嚎着、躲避着,想要逃脱这道至高无上的圣洁之光,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避不过。 谁能来拯救我们? 至高无上的神明当然不会理睬,神要的是绝对的公平。既然有罪,那么就要进行惩罚,一分罪一分罚,绝不可姑息。 一片哭嚎声中,缥缈的禅音自灵山而来。 面对无边的罪人,至高无上的神不管,淡然出尘的仙不管,悲心救苦的佛管。 天,即天然,自然乐胜身胜,无苦无难,只有至高的喜乐。 天道一出,五道俯首,连那审判之光也在浩荡的天道前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 心向光明城,身陷修罗殿。 肃穆的歌声传来,无边的佛影开始重重叠叠的伸展开来,向诸生展现起他的无边法力。 如舍五伦德,如破三教谒。 得架超世志,缘尽爱憎灭。 明朝伴古佛,永脱……六道业。 以天诀无上正气引领,佐以阎浮提之妙奥,罗恸罗之威猛,兼加极恶三道之诸般诡秘,最终化成了一件可以说是天下无敌的事物。 名曰,六道轮回。 p.s.嗯,小白出了双大爹,谷本夏怎么可能挡得住? p.s.s.底栗车是梵语,意为“畜生道”。泥犁耶也是梵语,意为“地狱道”。泥犁就是“地狱”;不过大威德可不是什么饿鬼道,饿鬼道的梵语是“薜荔多”,大威德是饿鬼道的鬼王名。而天道则是“提婆”。 第七章 男人就是要去战斗(3) 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还有着“不能杀人”的想法,可是为什么还能够如此轻松的下手?如果不是汪老大拦住的话,这一下多半就会将谷本夏直接打得脑溢血。如果再糟糕一些的话,当场死亡也是有可能的。 “汪……汪老大……”白清炎竭力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像平时的自己,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此时大脑完全一片冷静,思考速度完全是巅峰状态,没有半点慌乱之感。 “我明白的,这不是你的问题。”汪震用他的手掌拍了拍白清炎的肩头,虽然只是轻轻一拍,却让白清炎感到了几分安心,“马师兄,你看如何?” 白清炎越过汪震的身体向后看去,那里此时正站着两个人。一个人是典型的中国人,乃是身高近两米的彪形大汉;另一个则是金发碧眼的年青人,典型的高加索人种。 (马师兄……看来是那个大汉了,总不可能那个年青人叫马克思吧?) 果不其然,那名彪形大汉叹了口气,抱拳说道:“不想贵会人才如此之多,随便拿出来个人就把我这个徒弟给打翻了。还有这位小兄弟……”说着,他向一旁的年青人看了一眼,苦笑了一声,“输给燕子门的传人,在下心服口服。” 那个金发碧眼的年青人立刻拱手还礼,虽然做的是很标准,但是由他这个洋人来做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别扭。 “不过我倒是非常好奇,燕子门向来被人认定只是传说之属。我们‘黑暗’创立的目标便是为了不让任何的武术技巧所失传,但是当初也没能找到燕子门的传人。贵会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找到的?”马枪月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自有办法。”汪震笑了笑,语焉不详的绕了过去。但是很显然这一句话不足以让马枪月信服,不过汪震早已准备好了其他手段。 只见这位同萌会会长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铁胆——就是那种上了年纪的老爷子手里经常摆弄的那种,放到了白清炎手中,随后用自己的手握了白清炎的手一下,示意发力。 马枪月一开始还搞不懂这究竟是要干些什么,但是下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足以让他的眼珠子从眼眶里蹦出来:那名少年的手看似没什么的,不过只是一般武人的手,但是那枚铁胆就在那手中被用力一捏,瞬间就如同黄泥一般从指缝中挤了出来! “不可能吧……”马枪月用手捧过了那枚已经被捏成海胆的铁坨子,在自己的手中来回的试了好几下,但却始终无法成功。 最终,马枪月将那枚铁胆小心翼翼的收好,仰天长叹了一声:“贵会人才辈出,这回我认栽了。回去之后,我必定一力促成此事,请汪师弟敬候佳音。”说着,他又向着谷本夏招了招手,“徒弟,过来。” “师傅。”谷本夏走到了马枪月的面前,恭恭敬敬的低下了头,“弟子这次出师不利……” “不是你的错,他有捏铁成泥的这种功力,就算是师傅我遇上也是凶多吉少。”马枪月此时完全没了身上的凶悍之气,反而又长叹了一声,“跟师傅走,咱们爷儿俩回去再练几年,不信还练不成。” 两人转身就要走,白清炎一看急了:“慢着!铃音呢?” “什么?”谷本夏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想了起来是怎么回事,“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啊,给你。”说着,便将手链丢了过来。 白清炎下意识的手一扬便将手链当空抓住,看了看手链后便问道:“人呢?” “什么人?” “你还装傻?就是这串手链的主人!”白清炎此时又开始焦急了起来,自己依约将他打败了,可是铃音呢?要是没能将铃音救出来,自己这不就白干了么? “不知道。” “诶诶诶诶诶?” “她一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是跑回家去了吧。”谷本夏耸了耸肩说道,“我可从来没说过手链的主人在我手中啊。” “可是你刚才……”白清炎不禁为之语塞。确实,刚才谷本夏口口声声说的是“如果打赢了就将‘它’还给你”,从汉语上听起来完全是一样的,也就是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完蛋啦!死定了啊!”白清炎抱着脑袋死命的大叫了起来,随后顾不得其他几人奇怪的目光,没命的向凰铃音家里跑去。 ———————————————————————————————————————————————————————“喂,你把我老妹究竟给怎么了?”凰和音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说道,“回来后就缩回自己的房间当鸵鸟,我想上去问还被顺势给了一拳……嘶,疼疼疼疼疼。” “真的不是我的错……”白清炎无精打采的耷拉下了脑袋,“又不是我说的……” “现在的重点是赶快把我老妹哄好,万一到时候真的火山爆发咱哥儿俩谁也跑不了。”凰和音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铃音,开门!”白清炎已经开始有气无力的叫门了。 …… …… 三十分钟后,白清炎终于放弃了努力。 “算了,和音,我明天再来好了。”白清炎垂头丧气的说道。 “你走了,我怎么办?”凰和音此时满眼的泪水,一只手无力的垂了下去,趴在沙发上完全动弹不得,“咱们一世人两兄弟……” “有福我享有难你当,我也不求什么你能跟我一同享福了,只要你帮忙扛住今天晚上就好。”白清炎使劲的竖起了一根指头,“就一晚上,仅仅只有一晚上而已!” 还没等凰和音扑上来,白清炎已经飞速的冲出了门,并将门重重的拍上。 ———————————————————————————————————————————————————————白清炎是和汪震还有那个自称是什么“前魔术协会代行者”的名为但丁·密斯特鲁逖的家伙一同走回同萌会的。 “对不起,让两位前辈担心了。”白清炎在离开凰和音他家后才发现两位前辈正在门口等着他,原因仅仅是他当时慌乱的神情,而两人又不能擅闯民宅,因此就一直在楼下等待。 “没什么的。”汪震拍了拍白清炎的脑袋,“你既然入了同萌会,那大家就是兄弟,兄弟之间有什么事情还不应该互相帮衬着么?” 一旁的但丁也应和道:“都是穿字辈的人,也算是老乡啦。泪汪汪什么的就不必了,但是互相关心一下总可以的嘛。”虽然但丁看上去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相貌,但是一口普通话却说得倍儿流利。 几人说着便就到了同萌会的总部,此时总部大门口似乎有个人影站在那里。 “那个人影……看上去好像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啊。”但丁挠着下巴说道。 “熟悉?你不熟悉那才有问题吧?”汪震笑着说道。 那个人影仿佛也看到了几人,一溜烟的就冲了过来,手里还抄着家伙。 “忘八蛋!终于让我逮着你了!” “诶?叶前辈?”白清炎看见了叶焱就要上前打招呼,却被叶焱一把推开。 “先让让,没你的事。”叶焱径直朝着但丁举起了汉剑,“说,你个大鼻子老洋人不好好在德国待着,来这儿干什么?是不是来抢我的奖金来了?” “叶老兄,你别这么激动啊。”但丁连连晃动双手,“淡定些,你看看我,我就很一直淡定。” “千里迢迢从德国跑这儿来就为了跟我抢一千两百块钱的奖金——我看你这不是淡定,你这是蛋疼!”叶焱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酒来,“我一口火喷死你!” “诶?叶前辈你的火不是只能用火剑吗?怎么还能喷?不是说嘴由于太过脆弱所以一般人不会用嘴来释放术式的吗?” “真是大脑被氧气给局限了——有啥不行的?看我的!”说着,叶焱就用牙齿咬开了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随后就朝着但丁喷去。在酒被喷出后,叶焱的手指已经凑到了酒线旁,指尖一撮便出现了三寸火苗。酒水被这火焰一撩,立时就被点燃,向着但丁飞去。 但丁身子一晃便躲了过去:“姓叶的,你来真的啊?”说着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种子,双手一捏就要准备开打。 “你俩够了!”汪震猛地一声大喝震住了两人,在他准备继续进行劝说的时候,大地猛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随后,一道白光自同萌会楼顶飞出,直上青天,转瞬即逝。 …… …… 当几人冲进同萌会总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身是血的行苦和被巨力完全摧毁的地下室大门。 “大师,这是怎么一回事?”汪震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向行苦问道,“难道……这就是大师以前说过的‘那个人’?” “是,而且贫僧现在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了。”行苦苦笑了一声,“贫僧准备不日东渡,找剑神殿下来帮手。这里就劳烦你们来照料了。” “目前我们也需要赶往榕城,道门各派掌门将会在那里召开会议,保安工作由我们来负责。”汪震一脸严肃的说道,“这里我们会开启结界,大师就不必多心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榕城啊?”白清炎问道。 “给你们三天时间收拾,三天后出发。” ———————————————————————————————————————————————————————“喂,阿炎。” “嗯……铃音,有什么事啊?” “白天……那个姐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嗯……” “她说的……你怎么看?” “那个……我想……” “算了,我也不要你现在就给我回答。你可以好好想一下,之后再给我答复。” “哦,好。” “anan。” “晚安。” 第八章 苍星……咳咳,绝不是作者的无节操 “哧——”一声长长的金属摩擦声,火车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摇摇晃晃的进了站。 几个人依次从火车上走了下来,身上还都携带着大宗行李。 “空切普特前辈,我们为什么不托运啊?”白清炎奋力将肩头晃动了一下,背上那件有半个自己大而且还是全金属质地的行李实在是压得自己肩膀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主要是在心理上面。白清炎有金属轻量化的能力,就算是现在作为初入l.4的能力者也能轻量化两吨左右的金属。 “托运……那群工人把我的仪器砸了怎么办?你赔?”空切普特惯例似的冷笑了两声。 “那……前辈你不是异能研究所所长兼网络保卫科科长兼后勤部部长兼人事处处长兼科研审查局局长兼新型武器研发室室长吗?这么多部门难道就找不出几个人来搬行李么?” “找得出,绝对找得出。”空切普特悠哉游哉的说道,“异能研究所也是有研究员的。” “谁啊?” “我。” “……那网络保卫科呢?” “有网络管理员。” “谁?” “我。” “后勤部的部员?” “我。” “科研审查局的审查员?” “也是我。” “武器研发室的研究员?” “还是我。” “这么多部门合着就你一人啊!”白清炎急了,跳起来指着空切普特说道。 “今天要是我心情好,那门上挂的牌子可能就是网络保卫科;要是我心情差,或许挂的就是异能研究所。总而言之一句话,看心情。” “那其他的呢?”白清炎瞠目结舌的问道。 空切普特翻了个白眼:“看心情,随机。” “……” ——————————————————————————————————————————————————————— 在火车站外有着来接众人的中巴,车子载着几人摇摇晃晃的开到了一间酒吧的门口,停了下来。诸人依次下了车,往酒吧里就走,而白清炎则目瞪口呆的看着酒吧上面的招牌,那里赫然有四个大字:松果酒吧。 “老……老板……”白清炎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了酒吧。果不其然,在酒吧里此时正有一个身着紫色汉服的矮小身影正在忙前忙后,不是宋舒却又是谁? “不许叫我老板!”宋舒原地一个回旋跳便将面对方向转到了白清炎这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上下挥舞着,“乃这个不合格的员工!已经被我开除了!” “啊?”白清炎愣了一下,“我确实是有段时间没来上工,可是我请了假了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一早都市场化了,当然要竞争上岗。”宋舒飞速的翻着一个小本子,一本正经的念道,“我们已经找到了能比你干的更好的员工了,所以,你被开除了。”说着还用手指向了柜台,示意白清炎朝那里看。 “啊咧?”什么时候老板也学会这一套了?我一不要奖金而不要补贴这么好的员工你打着氪金灯也难找啊!一面这样想着,白清炎伸长了脖子就向柜台那里看去。 “人呢?哪儿呢?”明明那里啥也没有啊。 “太失礼了!”宋舒指责道,“明明人家都已经走过来了说!” 啊?白清炎低下头看去,没错,确实是有个小孩子站在自己身前。身着深蓝色的圆边绅士帽和颜色稍微浅一些的绅士男装,脚上穿着圆头的小皮鞋,看上去是一副很冷静的模样。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一对眸子,左红右绿,宛如一对最耀眼名贵的红宝石和祖母绿。 其实还有一点也是很引人瞩目的,那就是她的个头,充其量也就是一米二多一点,和宋舒可以说是相得益彰…… “老板,这是你从哪儿拐回来的?我告诉你,贩卖儿童可是犯法的!”白清炎学着叶焱的样子做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来。叶焱可以说是一有空就给白清炎灌输这一类思想,例如“想要教育别人就先要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之类的话语可是说了不少。 “请不要说aser的坏话。”那个孩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说吧,随便说吧,你们就尽情嫉妒吧。”宋舒的小脸上赫然写着“我骄傲”三个字,同时使劲的挺起了胸膛,如果此时从正面看上去或许他的罩杯有b,“苍星石,我们不用管他,无非都是嫉妒、嫉妒还有嫉妒罢了。” “是,aser。” 奇怪了,以前老板不是这样的啊。白清炎心中充满了疑惑,直到一旁的可可上来解释后才释然。 就在这几天,同萌会的所有正式成员从祖国的四面八方赶来,全部汇集在了这间酒吧——的楼上。酒吧本身只占一层楼,楼上早已全部被同萌会买了下来,平时可以当酒店,现在则是当做会场来使用。 而fff团团众们到达酒吧并看见了苍星石,结果一个个当场狂犬病发作,全部急红了眼战斗力暴涨就要上来拼命。幸好宋舒本身是地仙果位,镇得住场子,要是换成别的不济事些的估计立马就得玩儿完——白清炎之所以没有玩儿完是因为某种不能明说的人气和当时与会的人数两方面原因综合所造成的。 “可是……这个小孩是老板从哪里拐来的啊?”白清炎心中的疑问始终没有得到解答,“总不会是他自己跑过来的吧?” “却是不是跑。”可可想了一下才认真地答道,“是寄过来的。” “寄?” “是啊,是装在一个箱子里寄过来的。”可可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是一个大约有一米多长宽的箱子。 “不是吧,这样中国邮政也送?”这样的话可是监管不力协同犯罪诶! “貌似是国外的快递公司,反正送过来后老板当场就留下来了。”可可耸了耸肩,“虽然老板向来有些懒散,觉得养小孩子小动物都是很麻烦的事情,但是这孩子出乎意料的听话懂事——看来老板的眼光还真是厉害。” “哼!我的眼光什么时候不厉害了?”宋舒扭过了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好吧,看起来确实很懂事的样子,老板你赢了。 p.s.k,答应松鼠的苍星石送到 第九章 同萌会の二心 “提问:黑姬爱尔特璐琪是什么?” “答:金色短发伪萝莉吸血鬼一只,月之王的备胎。” “提问:布蕾梅忒为何物?” “答:白狗一只,对灵长类——即地球目前统治种族——有绝对抹杀权,瞪谁谁死。” “没事,比怀孕强。再提问:白骑士布拉德是谁?” “答:某些死徒有怪癖,只吸自己看得上眼的人的血,这厮专吸美少年的血……” “是个同性恋?” “然也。” “呕……下一个,提问:黑骑士斯图卢特是什么货色?” “答:丑男。” “好……好简洁。” “本来就是。” 在众人到达榕城的第二天,同萌会全国大会便如期召开了——从西京赶到榕城的诸人乃是最后一批到达的。 会场依旧是圆形,与会的人数达到了两百一十七人,可以说同萌会里面所有能打的人都在此处了。 到场的地仙共有五名: ——同萌会会长,l.6硅元素术士,“伟大的零”、“再世神枪”汪震。 ——傀轮会首领,最早的火雾战士之一,“剑花挥舞者”虞轩。 ——修为两千载以上的松鼠精,能力不详,“跳荡之蜚语”宋舒。 ——两千年左右道行的兔妖,能力不详,“悬壶灭世”魏安途。 ——武当丹派长老,年龄百岁以上的道士,“剑仙”清微。 除此之外,行苦大师和另一名衣着像小马哥做派像小马哥长得更像小马哥的人也坐在了最前排。据叶焱介绍,那人便是同萌会海外分部的管理者、专门负责将在国内惹了事的人偷渡出去的“枪神”张维新。 没错,世上目前统计数仅有三位的“神级”高手,这也是一位,也是其中最恐怖的一位。无论是“剑神”还是“武神”,毕竟都还是传统武术的手段,而这位“枪神”所倚仗的乃是凝聚了科技精华的火器。无论是最早的突火枪还是现代所使用的16,在他的手中都有如神助——不,在“枪”的领域里,他就是神。当年他还在做香港皇家警察的时候便曾经与“黑暗”组织的武器组对上过——武器组和前文所提到的空手组是黑暗组织的两大支派,只不过理念不同而已。当时对方高手齐出,已然近了张维新的身。众所周知的是枪械这种东西肯定不是用来近战的,再好的枪械在近战时也很难比得上一把匕首——你要是说这枪前面自带刺刀那当我没说。而就在当时,张维新掏出了他那雕着青龙白虎的双枪,冷静应战,以一敌六,最终将来犯之敌全部击毙。 后来这位“枪神”张大兄便从香港皇家警察的队伍里退出了,转而投向了三合会的怀抱,之后便远赴罗阿普拉纳在那里进行管理,这也让诸多一直盯着他的各大势力舒了一口气。毕竟如果惹恼了这位枪神,让他豁出去命不要来个大暗杀,就算是地仙也得怵上三分。 “事情的经过大家恐怕也都听说了。”汪震站在最中心的演讲台前说道,“就在前些天,就在这座城市,我们又丧失了一位兄弟。请大家先为他默哀三分钟。” 众人一同站起身来,低头做默哀状。 “死者沈梦轩,死亡时间是在四天前,死法则是被抽干血液而亡。”汪震用手中的文件轻轻敲打着演讲台,“我们目前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分别为‘黑姬’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灵长类杀手’布蕾梅忒,‘黑骑士’瑞佐沃尔·斯图卢特,‘白骑士’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 于是便有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前来与会者并非所有人都清楚这四个名字代表什么,因此白清炎便作为事先准备好的托来进行提问,以保证全场的秩序。 尽管如此,在汪震宣布进入自由发言时间后,全场依旧陷入了一片混乱。 “管他是谁。杀了便是。”一位坐在第二排的星眉剑目的年轻道人说道。这位道人看上去约有二十岁左右,身着道袍,肩背雌雄双剑。白清炎从陆清远的口中早已得知,这位便是之前大显神威一举灭杀了“坏刃”萨布拉克的龙虎正一道少天师张如晦。 “杀什么杀啊?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没有爱的野蛮人,光知道杀杀杀杀杀!”一位棺材脸死鱼眼的黑衣男子站起身来大声斥责道,“听清楚了,这是黑——姬——!黑姬爱尔特璐琪!你要是敢去杀,就算你是少天师,我等fff团团众也必定和你以死相搏!诸位,是不是?” 在他的身后,顿时传来如大浪潮水般的呼喊声。 “是你妹是!”叶焱猛地跳了起来,一剑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他的声音出奇的大,竟然一个人就盖过了诸多fff团团员,“黑姬怎么了?一群只会对着照片撸撸撸撸撸的撸sir!没一点志气!看着萌有个屁用啊!要是我,立马先抓回来鬼畜调……唔唔唔唔!” “继续继续,你们继续。”在叶焱的身后,英叔突然跳了出来,一把就捂住了叶焱的嘴,强行拖着他离开了会场。 “杀我兄弟者我必杀之,这是基本道义。难道诸位连这点情谊都不顾了吗?” “有什么好情谊的?既然人都死了,那还不如来给活着的人创造更好的福利!趁这个机会建立与黑姬的关系,借此来打压圣堂教会有什么不对?萌才是正义!” “放任死徒吸血是罪恶!” “那又如何?萌才是正义!” “烧死那些异端!” “那又如何?萌才是正义!” “万一你们也被吸血了呢?” “那又如何?萌才是正义!” …… 双方的争论迅速升级成了争吵,最后干脆互相人身攻击起来。无论支持调查复仇的那一派说出何等理由,萌派均使出了终极大法九阳神功,“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无论对方说出何等论据,均是一句“那又如何?萌才是正义”,以不变应万变。 “够了!”汪震一声大喝,大枪重重的砸在了台上,“你们的立场我已经清楚了,此事就此作罢,我会另行安排。现在散会” “汪老大……”有人还想再说。 “好了,散会。你们回去后都好好想想,今天的所作所为究竟算是个什么事?”汪震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向诸人摆了摆手。 众人眼看事已至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便纷纷离开了会场。 “汪老大,难为你了。”坐在一旁的清微说道。 “我只是没想到,分歧居然能大成这样,果然是人心思变。若是五年前,绝对不会是这幅模样。”此时的汪震抚额长叹,叹气声中充满了无力感。 “没什么大不了的,起码妖族中人的立场还都是很坚定的。”魏安途冷笑了一声,“不过说起来,妖族里面本身就没有什么月厨。就算有,这么多年来也早都忘了个精光,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是啊。”宋舒使劲的点头称是,“如果到时候要我们去对上他们,必然没有问题的说。” “到时候再说吧,希望事情会不发展到那种样子。”汪震苦笑了一声,忽然他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扭头向张维新问道,“老张,英国那里情况怎么样?” “差不多,韦伯已经答应了一力促成此事。”张维新沉声说道,“对了,我还从他那里换来了一样好东西。听说咱们这里有能操控金属的人?” “不久前刚升至l.4,菜鸟一只。”虞轩冷冷的说道。 “那也够用了,只要能多次使用就能解析其中的术式了。”张维新点了点头,“我去实验室,把他也叫过来好了。” p.s.诸君,猜猜看,张大兄买回来了什么东西? p.p.s.今天就两更了,作者要忙着搞后面段落的考据+复习了,嗯嗯 第十章 黑岩射手(1) “你好,我叫张维新。”面前这个身着风衣围着围巾的黑社会大哥一般的人物向自己伸出了手来做出了握手的姿态,白清炎下意识的就将手递了上去,用力的摇晃了几下以示友好。 “我有个在伦敦大笨钟那里干活的朋友,我从他那里买来了一件东西,可以用于咱们同萌会的研究之用。但是问题是它的材质比较特殊,所以需要你的异能来进行协助。”张维新一开头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白清炎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既然这件事情对于同萌会来说很重要,那么自己来配合这个实验也是义不容辞的。 张维新转过了头去,对着坐在一旁的空切普特点了点头。空切普特便站起了身来,和张维新一起将一个巨大的陶瓷大瓶的蜡封慢慢揭了开来。白清炎凑上前去观看,只见那个陶瓷大瓶中装的全是银色的液体,大约有十公升左右的样子。瓶子稍一晃动,液体便缓慢的摇晃起来。 那种黏稠的质地还有颜色……是水银! 白清炎刚想惊呼,却被汪震止住了。 “调动你的精神力,按照纸条上的来念!”汪震严肃地说道。 白清炎将精神力发散了出去,果然,那些水银总感觉和平常见到的金属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就像是…… 对了!就像是陆清远、虞轩、萨布拉克他们的长剑一样! 在水银之中总感觉有一种奇怪的能量在进行着波动,白清炎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按照纸条上的洋文念了起来:“ferr,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随着白清炎的咏唱和精神力的输出,水银如同眼镜王蛇一般,从瓶子中蜿蜒的爬升了出来。最终全部移动到了地上,并聚集成一个球体。 “继续念!别停!”从语气中可以听出,汪震此时仍然保持了较为冷静的状态,“埃尔梅罗二世阁下早已将一切都设定好了,我们只需要依法施行即可。” 白清炎继续看向了纸条,原本第一行全然是标准的魔术咏唱,但是之后纸条上的内容瞬间将他囧到了: 是的,我就是主人忠实的女仆 …轻飘飘…圆舞曲 …轻飘飘…圆舞曲 有点失败,不过没有问题,不管怎样,总会有办法的 无论在哪里,都愿意为主人服务 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 ……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快念啊!别停!”张维新此时也着急了起来,“别管他写的是什么,念你的就对了。” 于是白清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念了下去。 …… …… 我想让主人得到幸福 有时候月光会变得灰蒙蒙的 那样的夜晚,会让我有点不安 如果能把太阳的气息分给他就好了… 圆圆的太阳,轻飘飘的心情,由我来治愈主人的伤痛 圆圆的太阳,晴朗朗的感觉,今天也要充分地治愈哦 …… …… …轻飘飘好希望主人温柔地抚摸我…圆舞曲 …轻飘飘很痒啊,不是那里啦…圆舞曲 …轻飘飘为什么,心跳的好快…圆舞曲 …轻飘飘主人……圆舞曲最喜欢你了… 整一段话把白清炎念的是鸡皮疙瘩直冒,又是“哦”又是“啦”的,实在是太嗲了。设定这个咒语的家伙一定是个变态! 不过白清炎仍然坚持将这一段话念到了最后,当他在念咒的过程中,水银的表面不停地进行着沙沙的震动,仿佛是进行应答一般。当他将最后几个字也念出口后,水银猛然向上一窜,彻底发生了变化: 原本是球形的水银此时全然变成了人形。是的,虽然看起来十分粗略,只有基本的身体手足,但是仍然可以看出那是一个人形来。 “不错,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了。”汪震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张图片来,“好了,白小弟,现在请你按照这张图片上的来进行想象,将水银魔像改造成这个……” “慢来,汪老大。”张维新猛的伸出了手来坚定地一挥,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概,“无非是pa长而已,实在是不足道也。依我看来自然要用罗贝尔特的形象,钢牙断钢刀,铁拳碎胸罩……错了错了,铁拳碎铁枪,这等本事让我三合会弟兄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当真是王道中的王道。” “你们懂个毛线!”魏安途猛的从地上钻了出来,猛的一挥拳,还吓了白清炎一跳,似乎是用了土遁一类的道术才做出了这样的效果,“猫耳才是正义!个人推荐猫耳女仆真田的形象,看在外星友人的面子上就用了她吧。” “咣当”一声,实验室的大门猛的被挤开,门口顿时涌进了一大波人来。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发起言来,用意无外乎就是将水银妹抖魔像改造成自己最喜欢的那种。 “要说到妹抖,那自然是‘万条巧手’威尔艾米娜·卡梅尔,三无女仆可是超有爱的说。”上次见过的但丁·密斯特鲁逖晃悠着头慢条斯理的说道。 “有爱你妹!不怕‘战技无双的舞踏姬’杀上门来问你要形象费?”叶焱哂道,“白小弟,依我之见,形象当然要用这个……”说着,叶焱也摸出了一张图片来,“就这个,这妞叫谢斯塔,大波妹,人家压根在另一个位面,打死也没办法跑过来要什么形象代言费。” “这种胸部也敢拿来晃?对于**派的叶某人来说完全不够看啊!”一个脸上留有伤疤的超典型军人不屑的说道,“必然要用朝仓历!她的胸部最大可达f杯,杯大一级压死人是也!” “哦,因为是水银的所以干脆胸部调到最大是吧?”叶焱立刻进行了毒舌反击,“那还真是货真价实的pa长了。行啊叶鹰,这么多年波动少女没白玩啊。” “我……我说几位……前辈……”白清炎鼓足勇气说道,“不就是个形象吗?随便选一个不就得了吗?还有啊,就算做好了不也是我才能进行使用……” “口胡!你这异教徒!”众人齐齐向白清炎笔直的伸出了食指,齐声呵斥道,“小屁孩家一个懂什么?竟然妄图一个人侵吞属于同萌会集体的萌系财产,简直是罪无可恕!” 好吧……我缩到一边去了……你们接着吵…… 诸人又开始了喋喋不休的争吵,白清炎只能无辜的缩在了墙角,忽然他感到手心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白清炎往手心一看,发现乃是一张纸条,随后他又左右看了看,却发现坐在转椅上的空切普特扭过了头去,不看自己。 “按照这个来,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他们想要妹抖,那就让他们一个也得不到,保管谁也没法生气——空切普特字。”旁边还画了一张小像。 不愧是空切普特前辈!这话简直说的太有水平了!白清炎闭上了眼睛,开始按照画像来构筑水银魔像的形象。 金属元素感知。 想定基本骨架。 金属形变,开始。 水银的表面迅速的开始产生波动,随后波动愈发的明显,逐渐变成了沸腾的景象。纤细的手脚开始显现出来,头发也变成了长长的双马尾辫。随后…… 原本是银白色的身躯立刻变化为黑白相间的颜色,白色的是肌肤,黑色的是风衣。当然了,还有蓝黑色的长靴、短裤与……胸罩,还有那一双青蓝色的眼眸。 白清炎是完全将图片上的形象拓了上去,因此水银魔像的右侧腹部与左肋有两道深深的伤疤。虽然为此感到有些不太好,但是白清炎早已在同萌会里受到了无数教育。“就算是缺陷那也是萌!绝不可以随意改动!”挨骂的事情他才不干咧。 “颜色……怎么自动就上上了呢?”白清炎有些不解,“水银是没有这种功能的吧?” “哦,这个是埃尔梅罗二世由一种叫做ps相位转移装甲中得到灵感而研发的一种防御武装。他给这种武装以希腊神话中唯一穿铠甲的女神‘智慧女神’雅典娜(ahena)的铠甲起名(注:貌似雅典娜的铠甲与她的名字同名),但是我个人更倾向于用北欧神话中有着预知能力和天鹅羽衣的瓦尔基里kara……” “好了好了好了啦,反正我也听不懂,前辈你就不用解释的这么详细啦。”白清炎摆手说道。 众人此时早已停止了争吵,一齐目瞪口呆的看向了这里。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可从没想过和宅几乎绝缘的白清炎动作竟然这么快。 “我勒个擦个勒擦擦擦,你小子动作什么时候变这么快了?” “啊啊啊啊啊啊——!形象一旦选定了就不能改了啊!” “魂淡啊……我的胸部……错了,魔像的胸部啊……” 各种各样的哀嚎声参差不齐的发出,在哀嚎声中,魔像静静地开了口:“我的,名字。” “诶?这么高级?水银还能说话?”白清炎这下子才是真的被吓住了。 “没什么的,估计是用水银构成了声带。”空切普特一脸淡定的说道,“至于名字……由你去亲口说出来。” 名字……名字…… “你的名字叫做黑岩射手(bk★rk_sher),简称黑岩。” “yes,y_lr。” p.s.文中所用出自于《轻飘飘圆舞曲》,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自己去听一下 第十一章 黑岩射手(2) “小白,这里这里!”在松果酒吧的某一张桌子旁,几个人使劲的对缩在角落的白清炎招着手,“再来上五瓶啤的,白的就不要了。” “哦。”白清炎只能闷闷的应了一声,随后开始发动自己的异能,操控黑岩去将五瓶啤酒送到那张桌子上去。 作为阿契波尔特家系著名的魔术礼装,这种名为“月灵髓液”的水银魔像本身具有极全面的战斗功能,包括攻击、防御、索敌等,但是必须要以阿契波尔特家系的魔术手段来进行驱使——这对于同萌会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研究礼装的机密首先得有数据的支持,可是若是连能够发动它的人都没有,何谈实际数据? 不过所幸还有一个能够掌控金属能力的白清炎,因此同萌会诸人才找到了中和的手段:将魔力结晶对水银魔像进行填充,随后由白清炎来支付精神力,以此来操控魔像的动作。水银魔像本身保有思考能力和应答能力,动作则由黑岩借由白清炎的精神力来控制——请诸位一定不要有什么淫秽的想法,这可是水银,尽管进行了魔像化,但是如果想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可是会烂jj的。 在将啤酒送到后,黑岩无视了那几人的招呼,立刻转过身来离开了桌子。在回到白清炎身边,黑岩面无表情的说道:“主人,尽管为您服务是一件荣耀之事,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一下:我乃是从未来来到的现代的杀人兵器,如果为那些除你以外的人服务,那么我有可能会忍不住……” “好了好了,这条你已经说过很多次啦。”白清炎捂着脑袋说道,“主人的命令是第一位的,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锻炼精神力,解决目前精神力‘质’与‘量’的双方面问题……” 没错,自从那天白清炎得到了这个被命名为“黑岩射手”的水银魔像后,他就被赋予了两项责任:一,配合空切普特进行数据测量以及进行有关水银魔像的各种实验;二,白清炎有义务操纵水银魔像对全同萌会的成员进行免费服务——这是本质,从名义上来说,是“为了解决你目前精神力‘质’与‘量’的双方面问题”。 白清炎由于是在空切普特秘制的药品下进阶l.4大能力者的——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总之药物在其中一定起到了某种效果——因此本身作为l.4能力者得点仅仅是垫底的151点。而且在能力方面,并不能像诸位前辈保证的那样来一个“万剑诀——一剑化三千”什么的,所以诸位前辈便以锻炼能力为名,强迫白清炎全天候的来使用水银魔像,以此来锻炼他的精神力——不过以白清炎个人观点看来,无论自己升到多少级这些前辈也不会多长一个jj,也就是说多半还是为了享受妹抖的服务,毕竟同萌会里面现在居然连一个专业的妹抖都没有…… 于是在那天看到黑岩之后,宋舒当场就立刻拍板“你可以回来继续工作了”,让白清炎不禁想感慨前辈们一个个是不是都学过川变脸神技。对此宋舒的解释是“都说女人是善变的,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军人的善变”。 纳尼?原来你还是军人啊?我怎么看不出来?白清炎想要刨根问底的时候,宋舒早已一溜烟的不见了,事后仿佛什么话也没说过似的,白清炎也只得作罢。 其实黑岩在担当女仆这一点上还是很称职的,她——请允许作者使用“她”这个字眼——本身拥有可以应付相当多家务杂事的智能,而且似乎将她制作出来的那位“埃尔梅罗二世阁下”早已将女仆知识输入到了她的构装系统中,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有时常主张自己是从未来来的杀人兵器这麼一个扰人的bug。张维新大兄对此的回答是“这台水银魔像是对原来那台水银魔像的完美复制,而原来的那台就有这个bug,应当是韦伯让她看了太多有害情操教育的电影吧”。 好吧,白清炎对那位“埃尔梅罗二世阁下”更好奇了。能搞出这样的玩意儿,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据说是在大本钟工作,难道是个调钟的?不对啊,那他要制造魔力结晶的技术干什么?顺便在此补充一点,空切普特原本是科技侧出身,小小年纪便是物理化学双料博士,魔力结晶化的专利技术便是在他的主持下研发出来的。每年光是在专利费上,道门就得付给他一大笔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有些人就要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也就赚那么点钱,有些人就在家里坐着想着想着就能来钱,果然人与人之间是有个体差异的…… 既然空切普特如此生财有道,白清炎对于水银魔像的技术自然也是充满了好奇。这样技术被攻破后究竟会有什么用呢?白清炎满怀好奇心的去问了空切普特,回答也很具有空切普特的风格,很简洁,就三个字,“不知道”。 “诶诶诶诶诶?前辈你说不知道?”白清炎吃惊的叫道,“前辈你都不知道研究出来有什么用,就为此付出了一项技术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有什么用?”空切普特站在板凳上平视向了白清炎,将手中装满水银的试管放在了试管架上,“研究这样东西,知道了它的原理,解出了它的奥秘,这就够了。用途?收益?关我什么事?我只不过是个研究员罢了。” 白清炎不禁为之语塞,随后对空切普特表现出了一百二十万分的佩服。正因为那些真正的科学家有着这样的钻研精神,能将一切的功利主义完全抛开,全身心的投入到科学研究的事业当中,这么多伟大的科学研究才能问世。如果科学家在研究前总是想着什么“这个研究能给我带来多少收益”啊,什么“这项研究能给我带来多少荣誉”啊,恐怕有至少一半数量的科技都会被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不过这种敬佩之情也仅仅持续了半分钟,半分钟以后,空切普特就向白清炎撂过来了一句话:“继续,操纵她进行攻防模拟战,我要测试你的精神力消耗量、魔力消耗量与运动量的消耗比例,不许停。” 我恨这实验…… 第十二章 神威燕子门 “好热好热好热好热……”此时还是华丽丽的八月,再加上身处榕城——南方沿海城市,气温直达三十多度,可以说是“赤日炎炎似火烧”。但是就在这样的炎热的天气下,但丁·密斯特鲁逖身上仍然穿着厚重的毛皮大衣、极为暖和的皮手套和可以护住耳朵的毛皮帽子。更要命的是,除了手套是白色的以外,大衣和帽子都是纯黑色的。这不仅让但丁本身热得像狗一样不停地把舌头伸出来哈气,还让路旁的人们都向他发出了奇怪的眼光——包括在他身旁的白清炎、陆清远以及叶焱。至于黑岩则根本没有将头挪动半分,或许是因为某人的女仆教育中有着“身为女仆就要有良好的言行举止,不能随意用眼光去注视客人”这一条。 “离他远一点哦,白小弟。离得太近的话你也会被当成动物园里的大猩猩的。” “诶?不会吧?”白清炎看了看叶焱,随后又扭头看了看但丁,“但丁前辈,既然这里这么热,你为什么还要穿得这么厚呢?不怕中暑吗?” “热死了……不行,这个是魔术礼装,是为了进行魔术仪式必须的装束。”但丁一边给自己扇着风一边说道,“其实上面有降温的符文的,用来应付温带的夏天绝对够了,亚热带也勉强可以……” “可是这里已经差不多算是热带了吧?”白清炎面带尴尬之色说道。 “只是我的魔术造诣不够而已,我以前所在的结社‘密密尔’中间有好些高手可是穿着这一身全球跑的。”但丁满不在乎的说道,但是随后又恢复了不住扇风的状态,“其实也不是一身啦,只不过是同一制式的。虽然看起来一样,但是分为五种制式,每一种都会备四件。” 细微之处……白清炎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但丁的装束,但是从中只看到了黑色、黑色还有黑色。其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小白,看这里。”陆清远指着但丁大衣上的一处说道,“这里是不是有一道线颜色较浅?” 白清炎仔细看去,确实有一道看起来像是英文“i”的符号在那里。 “这是如尼文字的‘is’,象征‘冰’,单独使用便有降温的效果,如果组合起来很可能还有幻术等其他效果。再看这里。”说着,陆清远又将手指向了另一处,“像不像是英文的‘’?” 确实很像,但是左右两竖比要长的多。 “这是如尼文字的‘eha’,代表‘马’,本身还象征着速度和力量,单独使用有着加速的效果。”陆清远看向了但丁,“不知我说的可对?” 这一番话说的但丁也不禁为之侧目,原本在他的印象中天朝的道士们都是终日不出门的,谁知面前的这位还仅仅是文职之人却对如尼文字如此了解。 “确实是,不过我也只能发挥最简单的功效,最多也就是两两组合罢了。”但丁摇了摇头说道。 “老兄何必自谦,你那‘魔术协会代行者’的身份早已说明了你的实力。听说前些年身为时钟塔最高峰的巴瑟梅罗家主都向阁下伸出了橄榄枝,希望你加入科隆大队,不过为何被你婉拒了。”陆清远看白清炎对于话语中的名词不甚了解,于是又开始解释起来。 天朝本土的神秘侧管理主要由龙虎山天师府来负责、其他几大宗辅助——这个必须要刨去西藏等佛教盛行的地方,那里是禅宗、密宗等佛门的地盘。而享有欧洲绝大部分领土、亚洲北部、澳洲全境神秘侧管理权限的则是名为“时钟塔”的魔术协会,总部设在伦敦——当然,只是魔术师们而已,真正的霸权依然掌握在十字教手中,给时钟塔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捋教会的虎须,庞大的人口基数那可不是盖的。 (时钟塔……诶?难道张大兄的那个朋友“埃尔梅罗二世”就是时钟塔的人?这样也说得通了……) 虽然魔术师们手中掌握着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能力,但是他们其中大多数人都更像是学者、研究员而并非是战士,因此能打的人其实不多。而所谓“封印指定魔术师”就是将那些脱离了魔术协会进行隐秘研究的魔术师,魔术协会代行者则是进行抹杀同时回收研究成果的职业,这些魔术师都是战斗的行家,或许时钟塔最高层的贵族们在魔术方面相较于他们来说要强得多,但是真的打起来,死的多数都会是贵族们。 和天师血脉一样,时钟塔也有着自己最尊贵的血脉,这就是巴瑟梅罗家族。他们每一代的家主在真正成为家主后才会被赋予家族之名,在这之前,家主继承人们都只有名而没有姓。他们对自己的血脉自豪到了一种境界,甚至自己的名字都用“姓氏在前名字在后”的方式来写。至于有来往的家族也只有一家,那就是同为领主的阿契波尔特家族。 “也就是说,这一代的家主名字本应是罗蕾莱雅·巴瑟梅罗但是事实上却是巴瑟梅罗·罗蕾莱雅?”白清炎目瞪口呆的问道。 “没错。”陆清远无奈的点了点头,“科隆大队则是她麾下最精锐的人数为五十的魔术师部队,每一位都是一流的魔术师。所以这位但丁老兄虽然看起来好像有些奇怪,但是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哦。” “别说了……我的大小姐……”旁边的但丁早已内牛满面,“我当初怎么脑子一抽就没答应呢?现在想起来简直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啊……” “你只是由于别人是派人来问而并非是风之巴瑟梅罗拿着鞭子上门来s你傲娇了而已。”叶焱抓住机会立刻发动了攻击,“你这傲娇受的本质早已被我看透了!” “闭嘴!你才是傲娇!你这个大傲娇!”但丁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并用手指指着叶焱嚷道。 “你这不是就暴露自己是傲娇了吗……” “尽管不太理解什么是傲娇受,但是我莫名其妙的赞同了叶前辈的话语了呢……” “目标动作语言检索完成,类型‘傲娇受’,契合程度100%。” 面对着做出l无力状的两人和面无表情的吐出话语的黑岩,但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些都只是小事啦……我师傅可是一直夸我知礼守信呢……”尽管只是看似无力的挣扎,但是但丁仍然在竭尽全力的争辩着。 “口胡!你这大鼻子老洋人也有资格这么说?”叶焱指着但丁的鼻子喝道。 “呜呜呜呜,我师傅都没这么说过我……” “那个……啊对了,但丁前辈,听说之前是你打败了马枪月?”为了阻止话题继续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白清炎赶快岔开了话题。 “是啊。”但丁抹了一把泪说道,“本来我在考虑便当的问题,但是汪老大说要是干掉了他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别人一准要跟咱们拼命,所以我就光是打败了。” (可是这跟便当有什么关系呢?) “那但丁前辈,你的功夫一定很不错喽。之前马枪月说燕子门什么的,难道你真是燕子门的人?”说到燕子门,白清炎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民国年间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侠盗“燕子李三”。 事实上历史上来说应当是没有燕子李三这个人物的,他的形象是综合了好几位李姓盗贼的事迹写出的。比如最著名的就是一次他没钱吃饭,于是吃了别人一个一斤的番薯,别人问他要钱,他说没吃,结果一过秤,他整个人才九两——这显然是假的,再牛逼的轻身术也不可能无视万有引力。 但是这只是前世的故事,谁知道在这个世界中,会不会真有一位侠盗燕子李三,就能用出这种提罡轻身的法门呢? “我师傅叫做凤白羽,识得么?”但丁直截了当的说道。 “女的?” “嗯。”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白清炎摇了摇头,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文字上的记录里也未曾见到过。 “唔,我师公也是女的,叫做李云馨。这回认得么?” 白清炎依然摇了摇头,这个名字还是没有听说过。 “我师公那一辈是三个人,她有一位师兄叫做李云飞,有一位师弟叫做李云龙。有印象了么?”但丁也是绞尽脑汁的想,终于从脑海里刨出了这两个名字来,“李云龙师叔祖当了汉奸,最后被李云飞师伯祖清理门户了。不过师伯祖坚持要让人民来审判他,不过我觉得没啥不一样,反正都是死。” 这回好像是有印象了,白清炎点了点头。李云飞和李云龙这两个名字倒是听说过,当初有一段著名的评书名为《神燕子》说的便是这段故事,故事里李云飞成为了共产党员,而李云龙则是先做了日本人的特务,后来又当国民党的特务,最后被师兄抓住大义灭亲,交给了法庭来审判。白清炎一直将这段评书当成单纯的故事来听,没想到居然是真有此事。 “我师傅是后来出了国,毕竟是燕子门的,怕清洗。后来其他几位贼门的就玩儿完了,三反五反都没轮上,祖宗八代都是根红苗正的无产阶级――大概也没有比贼更无产的了,但是后来严打的时候还是被专政了。”但丁一脸无所谓的解释道,“师傅来了德国,就收了我当徒弟了。那些传说什么的,我配合魔术还可以,真的来做……不可能的事。至于打败马枪月,那是因为我本身开启了起源‘运动’,让我的速度远胜常人。”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起源,而起源会让这个人做出相应的言行举止来,比如名为“禁忌”的起源就会让某些姓春日野或是黑桐的人做出某些不该做的事情。但丁的起源是“运动”,因此有着远胜常人的敏捷和肉体恢复能力。 正在几人寒暄之时,路旁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p.s.嗯,没错,一个老电视剧,还是央视的,《燕子李三》,很经典的说,e叫做好男儿纵横天下。 第十三章 “戏睡乡”梅亚 “这位可爱的小姐,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着所谓的‘七个人定律’。” “说……说的是什么呢?” “这个定律说的就是我们可以通过一个我们认识的人,然后再去认识另一个人,这样往复七次后就可以认识世界上的所有人了。” “是……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这个定律必然是没有错的。比如你与我原本不相识,但是我认识一个朋友,和你的声音非常相似,通过这样的关系我们也就可以成为朋友了。” 这段对话的地点在道路旁的人行道上,对话的双方则是一名有着淡红色短发的男装丽人和一名长着粉红色长发的白色连衣裙女孩,就相貌而言,双方可以说是都极为出众。 不过重点并不是这里,在听了两人的声音后,二和‘赤发灼眼的杀手’夏娜,然后被杀。这是你的因果。而我……”虞轩咬紧了嘴唇,说道,“我会死于‘千变’修特南之手,这是我的因果。” “哈哈哈哈哈哈!剑花挥舞者,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梅亚狂笑了起来,随后恨恨的一咬嘴唇,“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因果什么的我完全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戏睡乡’梅亚这个人的来历!我只知道——我爱他!而你们杀了他!” “是的,他杀了我们的人,我们杀了他,你又要来杀我们。这都是命,谁也不怨。”虞轩坚定地一挥剑,长剑在面前划出了一道风痕,仿佛是要割裂什么一般。 “大姐头,你居然还给她这么多废话的时间?一剑砍了便是!”叶焱将道袍下摆一掀,便将平常所使的汉剑拿了出来,“来来来,道爷今天就帮你免费超度了,念经另算。” “姓叶的,少跟我抢怪啊。”但丁又将那两颗小石子摸了出来,一瞬间石子就化为了血红色,“这个怪薄血脆皮现在还是空管,目测没有带红,只会高速偶数小米弹外加部分反射,连东方的n难度都不如。这种事情必然要我补刀天王人送绰号‘黑枪’的但丁·密斯特鲁逖来做。” “再嚷嚷我就喊你文名了啊。” “呸!” 白清炎当然也没闲着,作为l.4的大能力者,他的能力完全是对军级别,可以正式参战了。于是他便走到了路边,左右手同时抓住了一根路灯,沉声吐气,“哈”的一声便将路灯拔了出来——当然不会是他的力量可以生拔路灯,而是白清炎通过“金属形变”和“金属轻量化”两种异能共同作用的结果。 面对诸人的包围,梅亚却没有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或许是因为她原本就是为了报仇而来,一开始做的便是玉石俱焚的打算。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梅亚可以说是半分胜算也无。 梅亚的面容忽的变得狰狞起来,身上朱红色的火焰猛地高涨了起来,随后她从手中拿出了一面已经有了裂痕的镜子:“一起……死吧!” 瞬间,四面八方的玻璃、不锈钢板等光滑面都一起发出了无数强光,和镜子中那耀眼的闪光响应和,光芒将几人的身影完全都融化在了其中。 p.s.这一章里面有些小a,三乡雫出典《肯普法》,红叶知弦出典《学生会的一己之见》,巴瑟梅罗上章已经说过了,大家只要知道这三个人都是s女王就行了。另一个小a则是关于声优的,立华奏和黑岩的声优都是花泽香菜,至于子安武人么……不解释。那个妹子的问题就留给大家来猜好了。 第十四章 三火为焱 “离煌啊,你的理想是什么?”华山派的掌门岳不……明辉道长端坐在八仙椅上,好整以暇的端着茶杯问自己的小徒弟叶离煌。 在师父问出这句话后,侍立在旁的华山派大弟子令狐……错了,是邵离焰已经闭上了眼偏过了头,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叶离煌双手背在背后,两个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听见师父问了这句话,叶离煌想都不想的就脱口而出:“为b生,为b死,为b奋斗一辈子。吃b亏,上b当,最后死在b身上。” “噗”的一声,明辉道长将口中的茶全都喷了出来,邵离焰重重的一拍脸,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随后便赶快上前给师父捶背。 “师父,我这真说得是大实话。咱们全真道是清修道士,不能生孩子,酒肉也不能造,但是都现在了,谁还管那一套啊?师父你还真以为处男二十学徒三十法师六十大贤者?我给你说啊,前些天山下的张大娘还托人问我……哎哎哎,师父你别砍我啊。” 这次师父询问弟子未来理想的事件最终演变成了师父拿着木剑漫山遍野的砍徒弟,虽然木剑无锋砍不出伤口,但是打在人身上绝对可以将人的关节打脱,也可以把人打得鼻青脸肿。 “师父,师父,您消消气。”邵离焰给已经跑得岔气的师父拍着胸顺气,“师弟他向来就是这个性子,嘴里说出来的您就当是放屁,做不得真的。” “不……不孝之徒……咳咳咳!”明辉道长想要开口训斥自己的徒弟,结果又给呛着了。老人家毕竟是年龄大了,这一咳给硬是咳得弯下腰差点喘不过气来,吓得邵离焰赶快扶着师父坐下并捶背。 “师弟,你看看你!把师父都给气成什么样了?还不赶快过来给师父赔罪?” 看见师父和师兄都动了怒,叶离煌也有些慌了神。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了明辉道长的跟前,双膝跪下:“师父,徒儿知错了……” 谁知道刚才还咳得喘不过气的明辉道长此刻却一跃而起,身形一晃就到了徒弟的背后,脚一蹬,手一扳,叶离煌就被结结实实的按在了地上:“小样,还敢跟师父我斗?你师父我乃是得道高人,岂会被你这点小花招给气着?离焰,将你师弟带下去,给我打三十记板子,狠狠的打!” …… …… “师兄……你这回下手真重……可打死我了……”叶离煌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哀嚎道,他的背上给打得伤痕累累,显然是施刑之人下了死手。 “师弟,师兄我就算想下手轻也没办法啊。上回咱俩串通起来骗师父,结果当场就给揭穿了。这些玩意儿都是师父他老人家当年玩剩下的,怎么可能骗的住他?回头你还是好好练练五丁金甲咒吧。”邵离焰也是一副苦瓜脸,手里则拿着伤药给叶离煌轻轻上着,“不过师弟,不是师兄我说你,你这回确实是把师父给气得够呛。你说说你,啊?师父问你理想是啥,你随便绉一个‘九转九变、羽化飞仙’不就得了吗?非要来个b不离口的,这下可好,师父给气得够呛,你也没好果子吃。” “可是师兄,我说的真是大实话。现在除了我们这些真的修炼道法的家伙外,还有哪个和尚道士会静下心来清修?这还要刨掉以龙虎山为首的那些火居道士,人家好多和尚连孩子都有了,庙里的规矩早都改成子孙庙了!嘶……师兄你再轻点。”叶离煌尽管此刻是龇牙咧嘴的模样,但是嘴上可是半分没软,“就说咱们华山门吧,以火为号,看着放火是很猛,人家多来几架火焰喷射器咱们一样要玩儿完。要我说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春晚变个魔术划算。” “哎,你还真别说,这还真是个好主意。既有助于我华山派的发扬光大,还能有源源不断的收入。”邵离焰听到这里明显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飞快的黯淡了下去,“不行,保持神秘性才是第一要务,而且后续事件才是一个赛一个麻烦。那些俗事明显是外门的人擅长,咱们要是被那些俗事缠身,压根没工夫清修的。” “唉呀,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师兄你来传道统,我去赚钱。反正咱俩都是一家死绝,不是师父捡咱们回来,一早都饿死了。”叶离煌两手一撑就从床上硬爬了起来,好像身上的伤压根没半点事似的,“咱们的目的就俩,一是活下去别饿死,二是传了咱华山派祖师广宁真人郝大通的道统下去,那咱哥儿俩一人摊一半不就得了吗?” “这样的话……师弟,你不觉得可惜吗?万一你能修炼到地仙之后飞升……”邵离焰才说了半句就被师弟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飞升飞升,飞个毛升啊?六百年了,哪个修炼至地仙境的成功飞升了?倒是兵解尸解的一大堆。”叶离煌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么虚无飘渺的玩意儿……期望值太低,划不来。别看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是人仙巅峰,大限一至,还不是乖乖嗝儿屁着凉?人生苦……短?” 之所以叶离煌的最后一句硬是给卡了壳,原因非常简单,他的师父明辉道长正脸色不善的站在他身后,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肩头。叶离煌也不是傻子,被点到的第一下后就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一小片就只有他们师徒三人居住,另外的师伯师叔还有他们带的徒弟则是住在别的地方,不至于这么晚了还来。 “师父,您老人家吉……”话还没说完,一记重拳便狠狠地砸到了叶离煌的头上,将他砸昏了过去。 “敢咒你师父我不得好死?我告诉你,就算我被你咒死了,也绝对要先拉你垫背!” …… …… “师兄,我们这次去印尼没问题吧?”叶离煌抱着长剑,缩着头看着周围一脸严肃的各位道友们。 “师弟莫怕,万事有我。”邵离焰宽慰道,“那伙印尼猴子的巴冷刀师兄我也见识过,了不起是伊斯兰教本宗派人来,怕什么?那伙伊斯兰人最善长用火,咱们华山门就是玩火的,总归比其他人好些。” “师兄,我觉得你这话很没有说服力,玩水的太华派就在咱们后面……” “呃。” “两个小崽子,说什么呢?”明辉给了两个徒弟一人一个爆栗,“还没开打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还不赶快说两句‘祥瑞御免’?我告诉你俩,谁也不许死在师父我前头,听见了没有?” …… …… 赤红色的火焰在四处燃烧,到处都是子弹与炮弹的呼啸声,叶离煌双膝跪地,脸上满是鲜血,手中的长剑早已坠落在地,再也拾不起来。 枪和炮的威力果然很大,身为华山派大弟子的邵离焰被一枪打中心脏,五分钟后就没了呼吸;华山派掌门明辉道长愤怒的腾起紫火,连续烧死了数十名伊斯兰教妖灵术士,最终却在一记袭来的炮弹下失去了性命——并非是躲不了,而是不能躲,他的小徒弟还在自己的身后。 “师父!师父!”叶离煌使劲的推了推师父的身体,却发现师父的腰间被破开了一个大洞,早已没了气息,随后他又转过身去背起了邵离焰,“师兄,师兄你撑着点,我现在就送你回后方,回去了肯定能救活你。” “师弟……加油跑……”邵离焰那虚弱而又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叶离煌的背上传来,“咱们……华山门的重任……就靠你了。” “师兄,没问……”叶离煌还想答话,却愕然发现自己气力不够,还不如剩下些力气来跑步。 “师弟……师兄我给你说啊……咱们华山门要发扬光大……一要能打二要有钱……师弟你最起码得是个人仙巅峰才有数……”邵离焰的声音就这样时断时续,最终语声渐渐地落了下去。 “师兄?师兄?师兄!”等到叶离煌背着师兄回到营地的时候,邵离焰早已失去了呼吸。 “这不是还有温度吗?肯定还能再救一下的!”叶离煌脸上原本满是黑色的烟灰,此时却被他的泪水冲的黑一道白一道的,他的两手紧紧地抓住面前的人,一刻也不敢放开,“月丽,你再抢救一下,肯定可以的!” “有温度是因为你们华山门所习全是火术,如果人死了后一身法力就会慢慢泻出,不会快速冷却。”此时只有十七岁的刘月丽侧过头去,不敢直视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睛,“真的……没办法了。” 叶离煌就这样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十分钟后才重新抬起了头来。此时他的眼神中再也不是总带着些笑意,任何人都可以从中看出那股疯狂之意。 “月丽,给我个命格。”叶离煌向着刘月丽伸出了手。 刘月丽吹了声口哨,黑猫“欣”从桌子上一下子就窜到了主人的怀中,乖巧的摇着尾巴。 “你是要‘岩打’?还是要……”刘月丽迟疑着问道。 “都不要,我要‘残王’,这个威力最大。”叶离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广宁道法我也要开始练了,保证见效快。” 昔日广宁真人郝大通追随重阳真人王喆修道之时早已中年,在为师父送行时依然学无所成,为此还被同门的长春真人丘处机嘲笑。后来郝大通便与石桥下打坐,不语一言,任凭顽童戏弄,投石掷泥皆视为无物,最终历经六年,九转丹成。 后来,这门道法便在华山门里面流传了下来,但是始终没人敢练。归根结底这是一门由魔入道的路子,先扭曲自己的性格入魔,以此来换取力量的飞速增长,之后再淬炼道心,一举丹成,越过那道结丹的坎。多数人都不是疯子,这门道法在结丹时风险巨大,雷火三劫极度难过,不是已经彻底没了希望的人那是绝对不会去练的。而华山门向来又不缺资质上乘之人,这一门道法自此也就被束之高阁。 “你……你疯了?‘残王’可是要让性格残缺以换取力量的,这样的话你会……”刘月丽用扇子掩住了嘴,惊讶地说不出来话。 “疯一个也是疯,疯两个也是疯,没准还负负得正了呢。”叶离煌一咬牙,拍了拍刘月丽的背,“没事的,等我丹成后就卸掉‘残王’,那个时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出了事我可不管。”一边这样说着,刘月丽将命格“残王”从黑猫的身上取了出来,嫁在了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只见叶离煌的面色先是变得有些狰狞,随后则是更加的疯狂。 “对了,以后就不要用离煌这个名字叫我了。我华山门以火为号,我从今往后就叫叶焱。”叶离煌从地上拾起了长剑,向着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忽的又转过了身来,“从今日起,我要带着三个人的份一同活下去。” …… …… “师弟?师弟?”叶焱只觉得身子一阵使劲的摇晃,隐隐约约的还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睁开眼一看,却发现是师兄邵离焰。 “师弟,你被师父一拳打晕,之后就昏了过去。”邵离焰的手中此时拿着一块毛巾,“你看看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满头大汗的。” “师兄,我梦见……”叶焱说到这里忽然卡了一下,“我梦见师兄你和师父他老人家都死了。” “看看你看看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自己擦。”邵离焰佯装动怒,将毛巾直接丢到了叶焱怀里,“好端端的,咒我和师父?活得不耐烦啦?刚才还没被打够啊?” “也不是……”叶焱勉强的笑了笑,“只不过那个梦太真了,我都以为就是真事呢。” “做梦嘛,当然真了。”邵离焰用手指点着师弟的脑门说道,“有句话说得好,‘白日做梦’。我看你啊,就是在白日做梦。” “没错,不是做梦,就是真的。”叶焱喃喃自语道。 “什么?” “我——说——,这是真的!”叶焱猛的站起了身来,从墙上拔出了悬挂着的长剑来。 “师弟,师弟,你干什么?”邵离焰吃惊的大叫道,“叶离煌,我告诉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啊。师兄我生气了啊!” “我没开玩笑,你早都已经死了。”叶焱冷静的答道,“站在这里的不是叶离煌,而是肩负三个人的生命活下去的叶焱。既然你的生命已经由我肩负了,那么就请你去死好了。 “赤帝南方,炎炎煌煌。火铃將軍,风火电光。火云蔼蔼,黑气漫漫。锁闭魔宫,雷阵风狂。万千力士,剑戟锋芒,斩杀鬼贼,国泰民康。急急如南方火德真君律令! “燃烧吧!”一瞬间,猩红色的火焰席卷了整个世界。 p.s.小解释一下,道门传承分为两种:十方丛林和子孙庙,看名字就知道了。一种是道统相传,一种是血统相传。另外关于邵离焰的名字,一开始是没确定姓氏,然后清微就来了一句“姓朱如何”,我的脑中立刻浮现了朱丽叶这个名字……最后的解决办法还是找道家人名,然后就找到了邵元节头上,于是确定。 第十五章 恍然一梦 “叮铃铃铃铃铃——” “赶快起床!赶快起床!赶快起床!” “轰!” “全国中学生第八套广播体操……” “啊啊啊啊啊——!”白清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了床,两手连打,使出了少林五子拳里面的“一百单八手宋江连珠短打”的功夫,发疯似的将所有的闹钟全部拍停。 是的,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都是各式各样的闹钟铃声,来源则是床头堆放的那一大堆各式各样的闹钟。 “老妹,快起床啦。”白清炎有气无力的对着下铺的床说道,“你定了这么多表,自个又不起来,还要把老哥我吵醒——这不是无用功吗?” “没事……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儿……”妹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口齿不清的嗫嚅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白清炎无力的揉着眼睛想到。每天妹妹都定上一大堆闹钟,大清早就叮叮咣咣的把人吵醒,然后就死活赖在床上不起来,结果遭殃的还是自己。 白清炎几乎是以梦游的姿态走进洗手间的,在洗漱完后才终于感觉到好了些。 “老爹,早上好。”白清炎无精打采的向坐在餐桌旁正在看报纸的老爹打了声招呼,白爹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妹妹还没起来?”白爹翻了翻眼皮子看了一下白清炎,四平八稳的问道。 “嗯。”白清炎点了点头,“对了,老妈呢?还在做早饭?” “马上就好。”白爹向厨房侧过了脸去,“反正你现在放假也没有什么事,那就跟我去实验室熟悉熟悉,为以后做准备。” “哦。”白清炎点了点头,如果自己能够顺利的考上好的大学,之后再上研究生,那么就可以直接报到自己老爹或者其他研究所里的研究员门下——例如与白爹关系最好的李镇宇博士,这样基本上也算是铁饭碗了。 “等一下,老爹,今天我还去不了。”白清炎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我今天约好了要和和音一起出去玩,所以改成明天吧。” “无所谓,明天就明天,反正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的。”白爹连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 “你们父子俩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白清炎的老妈端着早饭微笑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清炎已经决定了将来要走这条路了吗?” “是啊。”白清炎点了点头,“反正是研究超兵,又不是要我开着它上战场,无论是从饭碗还是安全系数来说都是很高的啊。再说了,我不去干这个又能干什么呢?难道要我去开着大型超兵征服世界炮轰外星人吗?” “但是也并非是非要干这一行啊。”白清炎的老妈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要做别的,我们也不会干涉你的决定。未来的道路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的。” 看着将目光投向自己的父母,白清炎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是吗?那么可要在这条道路上好好走下去啊。” “嗯。” “对了。”白清炎的老妈仿佛又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快步走回了厨房,随后拿着一个透明罐子走了出来,“我刚刚做了一点特制果酱,你们俩谁要尝尝?” “那个……那个……啊呜。”白清炎一口便将早饭丢进了嘴里,三口并作两口的囫囵吞了,随后大步就向门口蹿,“我,嗝,我吃饱了。那个,和音估计这会儿都等急了,我先走了,老爹你慢慢吃。” “我……”白爹的脸色也有点不太自然,“今天我们实验室要体检验血,所以没法吃早饭。嗯,先走了。”说着就走到了门口,顺手将衣架上的围巾和风衣一拿,就往身上穿。 “哎呀,是这样吗?”老妈慢慢走到了门口,替白爹将围巾系好并整平,“那记得要在验血后立刻吃饭,不吃早饭不健康的。” 点头。 “吱呀”一声,卧室的门打开了,白清炎的妹妹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向几人招着手打招呼:“爸爸,妈妈,哥哥,早上好……哦,再见。” 白清炎和白爹保持着僵硬的神情回了招呼,随后父子俩一溜烟的就出了门,连门都没来得及带上。 “你真不管你妹妹的死活了?” “口胡,你这个当爹的何时管过?” …… …… “嗨!阿炎,这里!”白清炎远远地就看见了凰铃音向自己招着手,此时他们兄妹俩正站在大门口那里等着自己。 “你们居然来的这么早啊。”白清炎低头看了看手表,“约好的时间不是八点吗?现在才七点五十诶。” “还不是我老妹,一早就催着……唔。”凰和音捂着肚子蹲了下去,“不说了……我啥也没说……”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也才是刚刚到没多久而已。”凰铃音飞快的摆着手解释道。 “哦,那就好。”白清炎说道,“我还担心让你们在这里等太久了呢。” “是没多久,不过半个小时……”凰和音此时已经躺在地下动不了了。 “阿炎,今天你准备去哪里呢?”凰铃音在放倒凰和音后又补了一脚,确保自己的哥哥不会再出来干扰后才继续问道,“我们今天也没有什么安排的。” “我无所谓的,不过既然你们也没有什么安排,我倒是听说今天在j大有王教授的公开课。我将来多半是要走材料化学这方面的道路,因此……”白清炎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压根没注意到凰铃音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你这白痴!”凰和音从一旁又冲了出来,一把勒住白清炎的脖子将他使劲拖到了一边,“这个时候居然还屁屁叨叨的想着什么公开课?你的大脑里面难道全是钢材吗?我老妹现在摆明了是要你陪她干点她喜欢的,你丫赶快乖乖就范,不然小心我向你老妈告你的刁状!” “告状?你告我什么啊?我可是良民。” “我就告你玩大了我妹的肚子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然后让我妹在衣服里塞个枕头就上门。” “呸。” 骂归骂,但是惹哭女孩子总是不好的,有位叫做卫宫切嗣的大叔就说过“让女孩子哭泣可是会遭天谴的”这种话。所幸凰和音为了现在的状况早都准备好了手段,并且趁着背对凰铃音的时机塞到了白清炎手中。 “那个,铃音,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啦。”白清炎摸着后脑勺干笑道,“大放假的,我怎么可能去听什么公开课呢?我这里有电影票,咱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听到了这番话后,凰铃音的眼眸中瞬间恢复了光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不过这个样子只维持了半秒钟不到,随后便双手后背,侧扭过了头去,将视线从白清炎的身上移了开来。 “什么电影啊。” “嗯……我来看看……《向左走向右走》?什么怪名字?还只有两张?喂,和音,那你怎么办啊?”白清炎向着站在一旁的凰和音问道,却发现他的手中正飘荡着另一张电影票。 “黑客帝国才是吾的最爱,吾友,好好加油吧。还有,千万别被大班长看见了,我可是听说她高中跟咱俩貌似还是一所学校。”话音未落,凰和音就溜得不见人影了。 在这里顺便说明一下,凰和音口中的班长也是一位从小便和两人一起长的女生——如果再张上些年岁估摸着就不该叫女性而是女皇什么的了。这位夏华大班长从小到大都是一等一的强气,一个眼神便足以吓得班里的男生连退出五米远。不过话说回来了,貌似小时候都是女生比男生要强气,直到长大了些这种情况才有好转的趋势…… “拿来。”凰铃音依然保持着扭过头去的姿势,向白清炎伸出了手,“既然你邀请我……那也不是不可以。” “哦。”白清炎将电影票放进了凰铃音的手中。反正不过是九十五分钟的人生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在白清炎的手指接触到凰铃音的手心之时,凰铃音由于被触及而有些痒便下意识的勾起了手指,两人的手便这样拉在了一起。 白清炎顿时变得满脸通红,下意识的就想要甩脱,凰铃音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做出了什么极为重大的决定似的。 随后,她紧紧地握住了白清炎那将要缩回的手。她的手握的是那样紧,仿佛是要抓住那世上最宝贵的掌中之珠一般。 白清炎愣了一下,最终并没有将手抽回,而是同样的将手和凰铃音拉在了一起。 再也不肯松开。 …… …… 时光匆匆,不知历尽几度星霜,周围人对白清炎的称呼从“小白”开始变成了“老白”,那些尊敬他的人则称呼他为“r.白”,那日的少年最终也变得满头的华发。 垂垂老矣的白清炎躺在病床之上,浑浊的双眼看向了窗外的天际。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呢,该和一切说再见了吧。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于我们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 “放屁!” 周围的人们都惊讶的看着这名百岁老人从病床上以年轻人般敏捷的身手一跃而起,身上所插着的管线也被高高的带起。随后,他的手也高高的扬起,对着面前狠狠地一挥。 明明他的手中什么也没有,面前的世界却像是一张纸被强行裁开了一般,齐齐的变成了两半。 “再来!三日月宗近,发动!” “yes,y_lr。”黑岩那略显机制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一刀挥出,天空被断分了阴阳,白昼和黑夜同时出现,整齐的分立在天之痕的两侧。 一刀斩出,大地被咆哮着撕裂,火山喷涌,海潮狂啸,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毁灭。 世界就如同一副被撕得四分五裂的版画一般,狂躁的气流席卷了整个世界。但是白清炎却不为所动,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最终,白清炎落在了光洁的地上,百岁老朽最终再度化为了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此时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宫殿中,四面八方出现的全都是镜子,而在他的面前则跪倒着一名打扮古怪的小丑。白清炎知道,那就是“戏睡乡”梅亚的本体。 “你……你怎么能够出来的?”梅亚喘着粗气,惊讶地问道。 “因为我不想死。”白清炎笑着答道,“不出来的话就死了,我不想死,自然就出来了。” “你可以迷惑我,可以骗得我团团转,我承认我看不穿。”白清炎摊开了双手解释道,“如果你只是要困住我,那么我承认我真的看不穿。” “但是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企图利用幻境杀死我!”白清炎的眼神渐渐凌厉,身上也散发出了猛兽般的气息,“就算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忘却了所有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那就是我心中的勇气!”他大声喝道,“就算是死亡,也决不能叫我低头!” 一瞬间,周围的镜子全部都疯狂的震动了起来,和站立在中央的白清炎一起咆哮起来,声威如龙。 p.s.李震宇就是李建良他爹,啥?你问李建良是谁?回去自己补数码宝贝第三部吧……至于夏华,请叫她女皇陛下 p.p.s.本章只是向大家展现一个世界线而已。在这个世界中,白清炎没有力量,过着平常人的生活,但是父母皆在,就是这样。 第十五章 恍然一梦 “叮铃铃铃铃铃——” “赶快起床!赶快起床!赶快起床!” “轰!” “全国中学生第八套广播体操……” “啊啊啊啊啊——!”白清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了床,两手连打,使出了少林五子拳里面的“一百单八手宋江连珠短打”的功夫,发疯似的将所有的闹钟全部拍停。 是的,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都是各式各样的闹钟铃声,来源则是床头堆放的那一大堆各式各样的闹钟。 “老妹,快起床啦。”白清炎有气无力的对着下铺的床说道,“你定了这么多表,自个又不起来,还要把老哥我吵醒——这不是无用功吗?” “没事……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儿……”妹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口齿不清的嗫嚅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白清炎无力的揉着眼睛想到。每天妹妹都定上一大堆闹钟,大清早就叮叮咣咣的把人吵醒,然后就死活赖在床上不起来,结果遭殃的还是自己。 白清炎几乎是以梦游的姿态走进洗手间的,在洗漱完后才终于感觉到好了些。 “老爹,早上好。”白清炎无精打采的向坐在餐桌旁正在看报纸的老爹打了声招呼,白爹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妹妹还没起来?”白爹翻了翻眼皮子看了一下白清炎,四平八稳的问道。 “嗯。”白清炎点了点头,“对了,老妈呢?还在做早饭?” “马上就好。”白爹向厨房侧过了脸去,“反正你现在放假也没有什么事,那就跟我去实验室熟悉熟悉,为以后做准备。” “哦。”白清炎点了点头,如果自己能够顺利的考上好的大学,之后再上研究生,那么就可以直接报到自己老爹或者其他研究所里的研究员门下——例如与白爹关系最好的李镇宇博士,这样基本上也算是铁饭碗了。 “等一下,老爹,今天我还去不了。”白清炎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我今天约好了要和和音一起出去玩,所以改成明天吧。” “无所谓,明天就明天,反正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的。”白爹连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 “你们父子俩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白清炎的老妈端着早饭微笑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清炎已经决定了将来要走这条路了吗?” “是啊。”白清炎点了点头,“反正是研究超兵,又不是要我开着它上战场,无论是从饭碗还是安全系数来说都是很高的啊。再说了,我不去干这个又能干什么呢?难道要我去开着大型超兵征服世界炮轰外星人吗?” “但是也并非是非要干这一行啊。”白清炎的老妈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要做别的,我们也不会干涉你的决定。未来的道路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的。” 看着将目光投向自己的父母,白清炎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是吗?那么可要在这条道路上好好走下去啊。” “嗯。” “对了。”白清炎的老妈仿佛又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快步走回了厨房,随后拿着一个透明罐子走了出来,“我刚刚做了一点特制果酱,你们俩谁要尝尝?” “那个……那个……啊呜。”白清炎一口便将早饭丢进了嘴里,三口并作两口的囫囵吞了,随后大步就向门口蹿,“我,嗝,我吃饱了。那个,和音估计这会儿都等急了,我先走了,老爹你慢慢吃。” “我……”白爹的脸色也有点不太自然,“今天我们实验室要体检验血,所以没法吃早饭。嗯,先走了。”说着就走到了门口,顺手将衣架上的围巾和风衣一拿,就往身上穿。 “哎呀,是这样吗?”老妈慢慢走到了门口,替白爹将围巾系好并整平,“那记得要在验血后立刻吃饭,不吃早饭不健康的。” 点头。 “吱呀”一声,卧室的门打开了,白清炎的妹妹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向几人招着手打招呼:“爸爸,妈妈,哥哥,早上好……哦,再见。” 白清炎和白爹保持着僵硬的神情回了招呼,随后父子俩一溜烟的就出了门,连门都没来得及带上。 “你真不管你妹妹的死活了?” “口胡,你这个当爹的何时管过?” …… …… “嗨!阿炎,这里!”白清炎远远地就看见了凰铃音向自己招着手,此时他们兄妹俩正站在大门口那里等着自己。 “你们居然来的这么早啊。”白清炎低头看了看手表,“约好的时间不是八点吗?现在才七点五十诶。” “还不是我老妹,一早就催着……唔。”凰和音捂着肚子蹲了下去,“不说了……我啥也没说……”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也才是刚刚到没多久而已。”凰铃音飞快的摆着手解释道。 “哦,那就好。”白清炎说道,“我还担心让你们在这里等太久了呢。” “是没多久,不过半个小时……”凰和音此时已经躺在地下动不了了。 “阿炎,今天你准备去哪里呢?”凰铃音在放倒凰和音后又补了一脚,确保自己的哥哥不会再出来干扰后才继续问道,“我们今天也没有什么安排的。” “我无所谓的,不过既然你们也没有什么安排,我倒是听说今天在j大有王教授的公开课。我将来多半是要走材料化学这方面的道路,因此……”白清炎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压根没注意到凰铃音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你这白痴!”凰和音从一旁又冲了出来,一把勒住白清炎的脖子将他使劲拖到了一边,“这个时候居然还屁屁叨叨的想着什么公开课?你的大脑里面难道全是钢材吗?我老妹现在摆明了是要你陪她干点她喜欢的,你丫赶快乖乖就范,不然小心我向你老妈告你的刁状!” “告状?你告我什么啊?我可是良民。” “我就告你玩大了我妹的肚子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然后让我妹在衣服里塞个枕头就上门。” “呸。” 骂归骂,但是惹哭女孩子总是不好的,有位叫做卫宫切嗣的大叔就说过“让女孩子哭泣可是会遭天谴的”这种话。所幸凰和音为了现在的状况早都准备好了手段,并且趁着背对凰铃音的时机塞到了白清炎手中。 “那个,铃音,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啦。”白清炎摸着后脑勺干笑道,“大放假的,我怎么可能去听什么公开课呢?我这里有电影票,咱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听到了这番话后,凰铃音的眼眸中瞬间恢复了光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不过这个样子只维持了半秒钟不到,随后便双手后背,侧扭过了头去,将视线从白清炎的身上移了开来。 “什么电影啊。” “嗯……我来看看……《向左走向右走》?什么怪名字?还只有两张?喂,和音,那你怎么办啊?”白清炎向着站在一旁的凰和音问道,却发现他的手中正飘荡着另一张电影票。 “黑客帝国才是吾的最爱,吾友,好好加油吧。还有,千万别被大班长看见了,我可是听说她高中跟咱俩貌似还是一所学校。”话音未落,凰和音就溜得不见人影了。 在这里顺便说明一下,凰和音口中的班长也是一位从小便和两人一起长的女生——如果再张上些年岁估摸着就不该叫女性而是女皇什么的了。这位夏华大班长从小到大都是一等一的强气,一个眼神便足以吓得班里的男生连退出五米远。不过话说回来了,貌似小时候都是女生比男生要强气,直到长大了些这种情况才有好转的趋势…… “拿来。”凰铃音依然保持着扭过头去的姿势,向白清炎伸出了手,“既然你邀请我……那也不是不可以。” “哦。”白清炎将电影票放进了凰铃音的手中。反正不过是九十五分钟的人生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在白清炎的手指接触到凰铃音的手心之时,凰铃音由于被触及而有些痒便下意识的勾起了手指,两人的手便这样拉在了一起。 白清炎顿时变得满脸通红,下意识的就想要甩脱,凰铃音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做出了什么极为重大的决定似的。 随后,她紧紧地握住了白清炎那将要缩回的手。她的手握的是那样紧,仿佛是要抓住那世上最宝贵的掌中之珠一般。 白清炎愣了一下,最终并没有将手抽回,而是同样的将手和凰铃音拉在了一起。 再也不肯松开。 …… …… 时光匆匆,不知历尽几度星霜,周围人对白清炎的称呼从“小白”开始变成了“老白”,那些尊敬他的人则称呼他为“r.白”,那日的少年最终也变得满头的华发。 垂垂老矣的白清炎躺在病床之上,浑浊的双眼看向了窗外的天际。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呢,该和一切说再见了吧。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于我们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 “放屁!” 周围的人们都惊讶的看着这名百岁老人从病床上以年轻人般敏捷的身手一跃而起,身上所插着的管线也被高高的带起。随后,他的手也高高的扬起,对着面前狠狠地一挥。 明明他的手中什么也没有,面前的世界却像是一张纸被强行裁开了一般,齐齐的变成了两半。 “再来!三日月宗近,发动!” “yes,y_lr。”黑岩那略显机制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一刀挥出,天空被断分了阴阳,白昼和黑夜同时出现,整齐的分立在天之痕的两侧。 一刀斩出,大地被咆哮着撕裂,火山喷涌,海潮狂啸,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毁灭。 世界就如同一副被撕得四分五裂的版画一般,狂躁的气流席卷了整个世界。但是白清炎却不为所动,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最终,白清炎落在了光洁的地上,百岁老朽最终再度化为了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此时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宫殿中,四面八方出现的全都是镜子,而在他的面前则跪倒着一名打扮古怪的小丑。白清炎知道,那就是“戏睡乡”梅亚的本体。 “你……你怎么能够出来的?”梅亚喘着粗气,惊讶地问道。 “因为我不想死。”白清炎笑着答道,“不出来的话就死了,我不想死,自然就出来了。” “你可以迷惑我,可以骗得我团团转,我承认我看不穿。”白清炎摊开了双手解释道,“如果你只是要困住我,那么我承认我真的看不穿。” “但是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企图利用幻境杀死我!”白清炎的眼神渐渐凌厉,身上也散发出了猛兽般的气息,“就算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忘却了所有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那就是我心中的勇气!”他大声喝道,“就算是死亡,也决不能叫我低头!” 一瞬间,周围的镜子全部都疯狂的震动了起来,和站立在中央的白清炎一起咆哮起来,声威如龙。 p.s.李震宇就是李建良他爹,啥?你问李建良是谁?回去自己补数码宝贝第三部吧……至于夏华,请叫她女皇陛下 p.p.s.本章只是向大家展现一个世界线而已。在这个世界中,白清炎没有力量,过着平常人的生活,但是父母皆在,就是这样。 第十五章 恍然一梦 “叮铃铃铃铃铃——” “赶快起床!赶快起床!赶快起床!” “轰!” “全国中学生第八套广播体操……” “啊啊啊啊啊——!”白清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了床,两手连打,使出了少林五子拳里面的“一百单八手宋江连珠短打”的功夫,发疯似的将所有的闹钟全部拍停。 是的,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都是各式各样的闹钟铃声,来源则是床头堆放的那一大堆各式各样的闹钟。 “老妹,快起床啦。”白清炎有气无力的对着下铺的床说道,“你定了这么多表,自个又不起来,还要把老哥我吵醒——这不是无用功吗?” “没事……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儿……”妹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口齿不清的嗫嚅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白清炎无力的揉着眼睛想到。每天妹妹都定上一大堆闹钟,大清早就叮叮咣咣的把人吵醒,然后就死活赖在床上不起来,结果遭殃的还是自己。 白清炎几乎是以梦游的姿态走进洗手间的,在洗漱完后才终于感觉到好了些。 “老爹,早上好。”白清炎无精打采的向坐在餐桌旁正在看报纸的老爹打了声招呼,白爹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妹妹还没起来?”白爹翻了翻眼皮子看了一下白清炎,四平八稳的问道。 “嗯。”白清炎点了点头,“对了,老妈呢?还在做早饭?” “马上就好。”白爹向厨房侧过了脸去,“反正你现在放假也没有什么事,那就跟我去实验室熟悉熟悉,为以后做准备。” “哦。”白清炎点了点头,如果自己能够顺利的考上好的大学,之后再上研究生,那么就可以直接报到自己老爹或者其他研究所里的研究员门下——例如与白爹关系最好的李镇宇博士,这样基本上也算是铁饭碗了。 “等一下,老爹,今天我还去不了。”白清炎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我今天约好了要和和音一起出去玩,所以改成明天吧。” “无所谓,明天就明天,反正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的。”白爹连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 “你们父子俩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白清炎的老妈端着早饭微笑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清炎已经决定了将来要走这条路了吗?” “是啊。”白清炎点了点头,“反正是研究超兵,又不是要我开着它上战场,无论是从饭碗还是安全系数来说都是很高的啊。再说了,我不去干这个又能干什么呢?难道要我去开着大型超兵征服世界炮轰外星人吗?” “但是也并非是非要干这一行啊。”白清炎的老妈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要做别的,我们也不会干涉你的决定。未来的道路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的。” 看着将目光投向自己的父母,白清炎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是吗?那么可要在这条道路上好好走下去啊。” “嗯。” “对了。”白清炎的老妈仿佛又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快步走回了厨房,随后拿着一个透明罐子走了出来,“我刚刚做了一点特制果酱,你们俩谁要尝尝?” “那个……那个……啊呜。”白清炎一口便将早饭丢进了嘴里,三口并作两口的囫囵吞了,随后大步就向门口蹿,“我,嗝,我吃饱了。那个,和音估计这会儿都等急了,我先走了,老爹你慢慢吃。” “我……”白爹的脸色也有点不太自然,“今天我们实验室要体检验血,所以没法吃早饭。嗯,先走了。”说着就走到了门口,顺手将衣架上的围巾和风衣一拿,就往身上穿。 “哎呀,是这样吗?”老妈慢慢走到了门口,替白爹将围巾系好并整平,“那记得要在验血后立刻吃饭,不吃早饭不健康的。” 点头。 “吱呀”一声,卧室的门打开了,白清炎的妹妹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向几人招着手打招呼:“爸爸,妈妈,哥哥,早上好……哦,再见。” 白清炎和白爹保持着僵硬的神情回了招呼,随后父子俩一溜烟的就出了门,连门都没来得及带上。 “你真不管你妹妹的死活了?” “口胡,你这个当爹的何时管过?” …… …… “嗨!阿炎,这里!”白清炎远远地就看见了凰铃音向自己招着手,此时他们兄妹俩正站在大门口那里等着自己。 “你们居然来的这么早啊。”白清炎低头看了看手表,“约好的时间不是八点吗?现在才七点五十诶。” “还不是我老妹,一早就催着……唔。”凰和音捂着肚子蹲了下去,“不说了……我啥也没说……”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也才是刚刚到没多久而已。”凰铃音飞快的摆着手解释道。 “哦,那就好。”白清炎说道,“我还担心让你们在这里等太久了呢。” “是没多久,不过半个小时……”凰和音此时已经躺在地下动不了了。 “阿炎,今天你准备去哪里呢?”凰铃音在放倒凰和音后又补了一脚,确保自己的哥哥不会再出来干扰后才继续问道,“我们今天也没有什么安排的。” “我无所谓的,不过既然你们也没有什么安排,我倒是听说今天在j大有王教授的公开课。我将来多半是要走材料化学这方面的道路,因此……”白清炎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压根没注意到凰铃音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你这白痴!”凰和音从一旁又冲了出来,一把勒住白清炎的脖子将他使劲拖到了一边,“这个时候居然还屁屁叨叨的想着什么公开课?你的大脑里面难道全是钢材吗?我老妹现在摆明了是要你陪她干点她喜欢的,你丫赶快乖乖就范,不然小心我向你老妈告你的刁状!” “告状?你告我什么啊?我可是良民。” “我就告你玩大了我妹的肚子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然后让我妹在衣服里塞个枕头就上门。” “呸。” 骂归骂,但是惹哭女孩子总是不好的,有位叫做卫宫切嗣的大叔就说过“让女孩子哭泣可是会遭天谴的”这种话。所幸凰和音为了现在的状况早都准备好了手段,并且趁着背对凰铃音的时机塞到了白清炎手中。 “那个,铃音,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啦。”白清炎摸着后脑勺干笑道,“大放假的,我怎么可能去听什么公开课呢?我这里有电影票,咱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听到了这番话后,凰铃音的眼眸中瞬间恢复了光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不过这个样子只维持了半秒钟不到,随后便双手后背,侧扭过了头去,将视线从白清炎的身上移了开来。 “什么电影啊。” “嗯……我来看看……《向左走向右走》?什么怪名字?还只有两张?喂,和音,那你怎么办啊?”白清炎向着站在一旁的凰和音问道,却发现他的手中正飘荡着另一张电影票。 “黑客帝国才是吾的最爱,吾友,好好加油吧。还有,千万别被大班长看见了,我可是听说她高中跟咱俩貌似还是一所学校。”话音未落,凰和音就溜得不见人影了。 在这里顺便说明一下,凰和音口中的班长也是一位从小便和两人一起长的女生——如果再张上些年岁估摸着就不该叫女性而是女皇什么的了。这位夏华大班长从小到大都是一等一的强气,一个眼神便足以吓得班里的男生连退出五米远。不过话说回来了,貌似小时候都是女生比男生要强气,直到长大了些这种情况才有好转的趋势…… “拿来。”凰铃音依然保持着扭过头去的姿势,向白清炎伸出了手,“既然你邀请我……那也不是不可以。” “哦。”白清炎将电影票放进了凰铃音的手中。反正不过是九十五分钟的人生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在白清炎的手指接触到凰铃音的手心之时,凰铃音由于被触及而有些痒便下意识的勾起了手指,两人的手便这样拉在了一起。 白清炎顿时变得满脸通红,下意识的就想要甩脱,凰铃音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做出了什么极为重大的决定似的。 随后,她紧紧地握住了白清炎那将要缩回的手。她的手握的是那样紧,仿佛是要抓住那世上最宝贵的掌中之珠一般。 白清炎愣了一下,最终并没有将手抽回,而是同样的将手和凰铃音拉在了一起。 再也不肯松开。 …… …… 时光匆匆,不知历尽几度星霜,周围人对白清炎的称呼从“小白”开始变成了“老白”,那些尊敬他的人则称呼他为“r.白”,那日的少年最终也变得满头的华发。 垂垂老矣的白清炎躺在病床之上,浑浊的双眼看向了窗外的天际。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呢,该和一切说再见了吧。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于我们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 “放屁!” 周围的人们都惊讶的看着这名百岁老人从病床上以年轻人般敏捷的身手一跃而起,身上所插着的管线也被高高的带起。随后,他的手也高高的扬起,对着面前狠狠地一挥。 明明他的手中什么也没有,面前的世界却像是一张纸被强行裁开了一般,齐齐的变成了两半。 “再来!三日月宗近,发动!” “yes,y_lr。”黑岩那略显机制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一刀挥出,天空被断分了阴阳,白昼和黑夜同时出现,整齐的分立在天之痕的两侧。 一刀斩出,大地被咆哮着撕裂,火山喷涌,海潮狂啸,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毁灭。 世界就如同一副被撕得四分五裂的版画一般,狂躁的气流席卷了整个世界。但是白清炎却不为所动,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最终,白清炎落在了光洁的地上,百岁老朽最终再度化为了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此时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宫殿中,四面八方出现的全都是镜子,而在他的面前则跪倒着一名打扮古怪的小丑。白清炎知道,那就是“戏睡乡”梅亚的本体。 “你……你怎么能够出来的?”梅亚喘着粗气,惊讶地问道。 “因为我不想死。”白清炎笑着答道,“不出来的话就死了,我不想死,自然就出来了。” “你可以迷惑我,可以骗得我团团转,我承认我看不穿。”白清炎摊开了双手解释道,“如果你只是要困住我,那么我承认我真的看不穿。” “但是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企图利用幻境杀死我!”白清炎的眼神渐渐凌厉,身上也散发出了猛兽般的气息,“就算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忘却了所有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那就是我心中的勇气!”他大声喝道,“就算是死亡,也决不能叫我低头!” 一瞬间,周围的镜子全部都疯狂的震动了起来,和站立在中央的白清炎一起咆哮起来,声威如龙。 p.s.李震宇就是李建良他爹,啥?你问李建良是谁?回去自己补数码宝贝第三部吧……至于夏华,请叫她女皇陛下 p.p.s.本章只是向大家展现一个世界线而已。在这个世界中,白清炎没有力量,过着平常人的生活,但是父母皆在,就是这样。 第十六章 杀人如麻 肃杀的金气从所有的镜子中一同喷涌而出——虽然镜面是由玻璃所制,属土,但是镜子背面却要镀上汞来保证反光,更何况在这所宫殿中,有很多银镜和铜镜。 宫殿中无边无际的镜子在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条银色的巨龙,那无数重重叠叠的镜面好似巨龙身上的龙鳞一般。银龙咆哮着,嘶吼着,金气瞬间化作了狂风利刃,梅亚那原本便不强大的身躯瞬间便被冲飞——并不是巨龙本身具有强大的力量,而是因为她本身对于这样宝物完全失去了控制。 但是梅亚毕竟是活过不知多少年月的红世之徒,在失去对这面“辉夜姬的宝镜”的控制之时,她并没有惊惶失措,而是第一时间就看穿了白清炎的力量。 (是某种强行控制金属的法门而并非是抢夺了镜子的控制权,只要我进入镜子本体,那么他绝对没办法奈何我。) 想到这里,梅亚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向宫殿中心的那面最大的等身铜镜跃去,白清炎尚未来得及阻止便看见梅亚隐入了镜子之中。 “啊咧?你是怎么进去的?” 白清炎本身对于这类神秘系知识是相当匮乏,同萌会三天半的恶补在这里完全不够用,上上下下看着那面镜子不敢动,也终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 “那个……叶前辈他们也是被吸进去了吗?”白清炎左右打量着这所宫殿。宫殿中全是各式各样的镜子,铜镜银镜玻璃镜,连门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咆哮,除了那面最大的镜子安然无恙,所有的镜子中一同传出了怒吼声,随后无数的火柱从镜面上喷涌而出。 五行之中,南火克西金,镜子在五行中属金器,这一记全力施为的火焰直接破开了无数的镜中世界,将他的主人从梦中带回了幻梦之馆。 “呦,白小弟,这一管撸的可好?”叶焱好整以暇的将双手抱在胸前问道,看来这位前辈在镜中世界没受到什么伤害。 “别了,我的大小姐……”但丁倒是伏在镜子上哭的挺伤心的,不知道在梦中究竟梦到了什么好事。 “诶?怎么就你们俩啊?虞轩前辈呢?”白清炎左右看了看,“我们不是四个人被吸进来了吗?” “没错啊,同萌会四人战队。”叶焱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用手指挨个指了过去,“一、二、三、四,搭个黑岩小妞,正好。” “纳尼?”三人一同纯洁的四十五度扭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宫殿角落的那个红发伪娘,“你——”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那个红发伪娘连连摆手,显得一副十分慌乱的样子,“我只是普通人而已,既不会喷火也不会让镜子振动,真的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人而已。” “哦,普通人啊。”但丁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几颗小石子,“能进入这个空间的显然是没有被封绝所定住的人,能不被封绝定住,还敢说是普通人?放心,现在就给你点甜头尝尝,让你明白普通人的滋味。” “慢来,你这一记‘haga’没准可就把他给打死了。”叶焱将剑从剑鞘中拔出,锐利的汉剑上立刻腾起了几分火苗,“‘治大国若烹小鲜’,这治人之道和治国之道可是相通的,依我之见还是用文火煮青蛙的方式来比较好。” “这个……两位前辈,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听一下他的申辩吧。”白清炎连忙劝阻道。这两位同萌会的前辈显然是手上沾的人命以两位数记,从来下手绝不留情,没准一个不小心就把那人的小命给葬送了。要知道大家都是吃干饭长大的,谁也没比谁多出几个头几只手来——不许拿哪吒当例子,杀一个人实在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奥斯特洛夫斯基先生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中,主角保尔·柯察金,一名英勇的红军战士兼战斗英雄,一辈子也杀了四个人。当初洪拳门黄飞鸿师傅的徒弟林世荣师傅带着徒弟三个人在乐善戏院被人堵了,三个人打翻了三十多人,名噪一时。一般杀人记录能在五六条的都是精兵悍匪了,如果人数在二十以上,放在古代军中怎么着也能给个“杀人王”的绰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随后又一齐伸出了手指指向了红发伪娘:“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那两根好像随时都要插进自己眼睛的指头,红发伪娘更是慌了神:“赛利卡,赛利卡·……文森特。” “你说真的假的?” “当他是真的吧。” “好,继续。”叶焱点了点头,“多少岁了啊?” “啊?你查户口的啊?”红发伪娘一愣。 “闭嘴!哪儿那么多废话?”叶焱大声斥责道。 “叶前辈!现在根本不是磨蹭的时候!”白清炎有点着急了,至今虞轩还下落不明,每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叶焱居然还在这里扯皮,“赛利卡先生,请你马上说出你能在封绝中行动的理由。如若不能给出正当理由或是理由不充分,我方将会对你……” “你是要吃板刀面还是要吃馄饨面?”(x2)叶焱的长剑和但丁的奇形短刃已经横在了赛利卡的脖子上,同时叶焱还扭过头来对白清炎说道,“白小弟,你可比以前有气势多了啊。” “呃。”在梦中再次经历一世后,白清炎似乎确实是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不过若是硬要说起来,无非是做了黄粱一梦而已,不可能发生“精神力突飞猛进直接进阶l.5”这种事情来的。 “小心点小心点,别割着我了。”赛利卡小心翼翼的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刀剑,想要将利刃从自己的脖子上推开,但是叶焱和但丁同时将眼睛一瞪,便将赛利卡吓了回去。 “好好好,不动,不动。”赛利卡摆着手说道,“首先,普通人未必就一定不知道这些神秘侧的东西。两位承认吧?” “嗯,承认。”(x2) “其次,这个叫做封绝的东西本质上来说只是一个角斗场而已,所需的能量并不是太多,只需要极少的力就可以挣脱。也没错吧?” “有理,继续。” “那么就很容易解释了。”赛利卡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块怀表,怀表的外壳上刻着很多奇异的花纹,“这个怀表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的,上面有着她帮忙刻的自在法,可以保证我在封绝中也能够行动。” 叶焱一把将怀表夺了过来,凑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又扔给了但丁:“你来认认。” “靠,我怎么会认得?红世那群货色的文字明显只有他们自己认得。”但丁翻了个白眼,将怀表丢回了赛利卡手中,“还给你了,拿好了啊。下次可别再这么轻易扯进来了。” “多谢,多谢。”赛利卡将怀表收了起来,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叶前辈,刚才梅亚逃入了那面镜子当中,之前你全力施为之时那面镜子也没有什么异动,或许虞轩前辈就在那面镜子的世界中。”白清炎用极快的语速向叶焱报告着。 “大姐头的世界……”叶焱向那面等身镜瞟了一眼,“进去么?” “从我个人的规律来看,那个世界或许是那个人心中最期望的世界,然后就让这个人在那个世界中安稳死去。”白清炎抚摸着下巴说道,“虞轩前辈的过去……” 说到这里,三个人相对苦笑了一下,同萌会五大地仙个个有黑历史,基本上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回三个人要是真的知道了虞轩的过去触了霉头,将来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吧。”但丁苦着脸说道,“走吧,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等一下。”叶焱用剑指向了赛利卡,“你,跟我们一块儿进去。” “诶?为什么啊?我可是普通……”赛利卡的话还没说完,叶焱的长剑又逼近了他的喉咙。 “我们同萌会的小队都是四人组,现在缺了一个,由你补上。” “那个……”赛利卡的手刚指向了黑岩就立刻被叶焱拍落。 “那个不算,那是白小弟附加的。” “叶前辈,为什么非要四人呢?三个人不行吗?”白清炎好奇地问道。 “你想让别人说我们是搞基忍者三人团吗?”叶焱反白道。 “那为什么不是五人呢?” “总不能让别人说我们是傻瓜五色战队吧。”但丁叹气道。 “哪儿那么多废话?走了走了。”叶焱拎着赛利卡的领子就冲进了镜子中,白清炎带着黑岩,与但丁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p.s.嗯,二脸君的朋友,我绝对不解释。另,快过年了,这段时间很可能摸电脑都没办法了,更新不会太稳定,大家多包涵。 第十七章 假道灭虢 “这里是……”白清炎有些神情恍惚的看着面前的景象,看来虞轩前辈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古老许多。 “我勒个擦,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叶焱二话不说就把长剑斜举四十五度立于身前,摆出了警戒的姿态来,“本来以为进来没啥,这尼玛成了刷血战啊。” “喂喂,你看见了吗?是货真价实的天朝古战场诶!”相比之下,但丁则要激动了许多,“我作为一名优秀的日耳曼战士,对于这样的场景那是憧憬已久……” 而赛利卡·文森特先生则是一脸平静的站在旁边,仔细的观察着战场上的动向,毕竟这关系到他的人身安全问题。 现在摆在几人面前的乃是一副货真价实的中国古战场模样,士兵们的主流武器乃是长剑与戈,哦,还有一种看起来像是小斧的东西。驰骋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并非是价格堪比卡迪拉克的重甲骑兵,而是——战车,标准的驷驾三人。 通过白清炎目前的目力,他可以勉强看出征战双方军士的旗号:一方打得乃是“晋”,另一方则是“虞”。如果白清炎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两个春秋时期国家的名字,他们之间的碰撞只有一回。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二五仔叫做姬发。他趁着自己的老大子辛出去跟来推自己塔的杂兵干架的时候,直接端了自己老大的冰x王座,同时还给自己老大身上泼了n多n多污水,什么“随意任用奴隶(平均人权)”啦,什么“挥霍无度酒池肉林by夏桀(绝对不是复制粘贴忘了改)”啦,总之就是一堆看着让人想笑的理由。反正他赢了,子辛输了,想怎么说怎么说。 在这之后,他就按照老规矩给手下的小弟封地盘。有本事的要封,某个姓姜的超级狗头军师给封了齐国,有个特有本事的养马的给封了秦国。有血缘的要封,自己的儿子、弟弟、侄子什么的叉叉丫丫封了一大堆,比如他那个最给力的弟弟给封了第一等公,专门和人睡觉聊天。他老爹的老爹在外面有个野……曾孙子,名叫虞章,这位号称八百年兴周龙气之始的周太王姬名亶父的后人那当然要好好照顾,可惜虞章已经在吴国当老大了。于是姬发本着大家都是一家人的想法,给虞章的宝贝弟弟虞仲也封了地盘,那个封国就叫虞国,爵位是侯。 结果没过几年,姬发就嗝屁着凉了,于是姬发的儿子姬诵当老大。这姬诵小时候跟他最小的弟弟姬虞——你看,名字里也有个虞字,这说明这个字挺金贵的,事实上这个字指的就是《山海经》中的一种名为驺虞不伤生只吃将死之兽的仁兽(在咱看来多半是腐食类动物),起这个名字就跟x仁义是一个道理——闹着玩,把枫叶削成了玉圭赐给他弟弟,还说这个就是封赐他的信物。好了,到头来人家来要封地来了,本来姬诵想要赖,结果宝贝弟弟来了个那不成你这当扛把子的成天口胡怎么给我们做榜样?姬诵没办法,就把山西封了一大块给他,于是晋国就出来了。 等过了三百多年后,晋国扛把子当代晋侯晋献公寻思着要建塔。于是山西大牛晋献公就把主意打到了虢国那群河南人头上,但是中间还隔着一个虞国呢——顺道说一嘴,虞国也是山西人。于是晋献公就送了一大堆东西过去给虞侯,有玉啊,还有宝马。 虞侯一看high了,当场就要答应,结果下面有个大夫宫之奇就急了,说万一人家回来时候抽手把咱们灭了咋办。结果虞侯想都不想就说我们堂哥堂弟一家亲,大丈夫。 宫之奇当时就差点给气死了。要知道,周朝那个年代里,封的五等爵位公侯伯子男,公这个是超特例,只有四位宋国的国君封公,还并非世袭制,能世袭的从侯开始,凡是封了侯的多数都是姬家人,咱们虞国跟人家是堂兄弟关系,虢国祖先那可是姬发老爹姬昌的亲弟弟,人家是表兄弟还不是一样干了?咱们堂兄弟算个p啊?——再顺道说一嘴,当时的国君相互写信很可能都是“亲爱的表哥/舅舅/叔叔……”什么的,特亲热,但是一旦真干起来,那些外甥侄子表弟女婿下手砍舅舅叔叔表哥岳父脑袋时也是蛮利索的。 结果虞侯是个半脑子,眼睛早都被这些宝贝晃花了眼,根本听不进去——你说你一堂堂国君就缺这么点钱吗?要是笔者没记错,这虞国可是相当有钱的。结果宫之奇一看没办法,自己也只好扯淡了。不过没事,还有一人呢,大名鼎鼎的姬奚,也是虞国宗姓,可以叫虞奚,或者换一个更有名的名字——百里奚。 反正《史记》、《东周列国志》、《左传》给了不同的说法,有的说是宫之奇干的,有的说是百里奚干的,我们就都信着。反正结果都一样,晋国灭了虢国,回手顺路灭了虞国,“唇亡齿寒”、“假道灭虢”的成语新鲜出炉。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好像是公元前655年的事。如果这真的是虞轩前辈的梦境,那么……) 白清炎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两千六百岁,不愧是同萌会中最早的穿越者,就算这么多年光练一套最简单的光腚太极,也绝对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不用怀疑——虽然就目前而言,虞轩似乎并没有达到所谓神级的标准,但是想来也相去不远。 相较白清炎的闷不做声,叶焱可就现场讲起了单口相声来:“但丁老兄,你来猜猜看,面前这两拨人谁会赢?”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可是天朝历史考了八十五分的高贵日耳曼战士诶!”但丁怒道,“你这是种族歧视,我老爹好歹是天朝人,假道灭虢什么的我还是知道的!” “那……我就用文名叫你了?”叶焱斜着眼睛看向了但丁。 “别,您别,您千万别。”但丁那高贵的日耳曼风度早都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立刻双手合什做拜托状,“就叫我但丁吧,这样挺好。” “那就行。”调戏完了但丁,叶焱又转为调戏闷不做声的白清炎来,“白小弟啊,依你之见,这两支军队有什么差距啊?” “差距……”就白清炎看来,春秋年代的主流金属是青铜,好的差的真的相去不远,两支军队又都是山西人,不存在什么人种上的差异,但是不知为何,虞国的军队被晋国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 “告诉你好了。”叶焱用手指戳着白清炎的胸口说道,“这两支军队的差距,就如同你我的差距一般。如果光论出力,不考虑南火克西金的因素,l.4的大能力者比起我来说是根本差不了太多。你跟我最大的差距,就是心理素质。” 这不光是因为人数的问题,两支军队从根本的素质上就差太多了。尽管虞国此时面临国破家亡的危险,士兵们竭力保家卫国,但是基本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晋国之前刚洗了虢国,杀气正盛;虞国耽于享乐,不知道多少年没打仗了,士兵杀人平均数量有没有一都不知道。你与我也是一样,我问你:你能看着那些要被你杀的人的眼睛一剑看下去吗?”叶焱咬着牙,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道。 白清炎死命摇头,别说看着别人眼睛了,自己敢不敢杀人还是一个问题。尽管之前有过偷袭萨布拉克的经历,但是……那不是人啊! 人类将自己成为万物之灵,万灵之长,或许……也是第一个学会残杀自己同类的生灵也说不定。绝大多数动物就算到了生死关头,也绝不会去杀死自己的同类以保求性命,能做出这种行为的却往往是那些智商较高的动物,比如人类的远亲猴子。 “我告诉你,我可以。”叶焱将白清炎的头用双手对正,让其双眼和自己的双眼对视,“我会看着他们的双眼杀了他们,并且永远不会忘记,因为他们也永远不会忘记我。”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叶焱可以说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白清炎看着叶焱侧瞳孔,那里完全是一片漆黑,从中透出的唯有一片死寂。 “老叶,老叶,看那里!”但丁及时的打断了叶焱对白清炎的洗脑教育,“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冲过来了!”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远处晋军大局已定,却不知何时发现了场外的几人,于是分出了上百的军队来抓捕几人。 “我靠!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我们只是区区四……五个人诶!”叶焱计算的时候还没忘了把人形的黑岩给算上。 “或许……是不是我们穿的太奇怪了?我记得这个时代也是有练气士的吧?”白清炎歪着脑袋,从以前上过的课程中找到了可能性最大的答案来。 “没错!都怪你们的奇装异服!”叶焱抖了抖身上的道袍,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对了!还有你,你,两个洋人。生的这么奇怪,能不被别人怀疑吗?” “这是天生的,没办法啊。”这是但丁先生的回答。 “又不是我自己想进来的……”不用说,赛利卡的回答。 “叶前辈,这是春秋时期,道袍也算是奇装异服吧……”不错不错,白清炎童鞋,你居然学会初级吐槽了。 “少说废话,能者多劳。”叶焱一挥手,“老规矩,杂兵你来,我们给你拖时间。” “谁?谁?”白清炎左右扭头,却发现但丁已经从他的那身长袍里掏出了一粒种子,迎风一晃,种子便变成了一支看起来是由植物缠成的长枪。 “你,就你,去拖延时间,那小子需要时间给自己上buff。”叶焱推了一把白清炎的肩头,“我作为领导核心,要去日李万姬,所以扛他们的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可是……” “大丈夫,我相信你的。两吨的出力呐,就算是战车来了你也不惧,是不?” “不惧才见鬼了……这个时代的战车都是木制的,你就算是上了‘大游民’我也不怕啊……”白清炎都差点要哭出来。 按照同萌会的算法,五等仙位对应的破坏力正好是五大类宝具。鬼仙们玩对人那是最擅长的,人仙们才可以堂而皇之的去对军,任何一位地仙都是独自对城的存在,至于神仙对国、天仙对界……这种传说我们不考虑。白清炎现在按照算法来说乃是鬼仙巅峰,但就算是巅峰他也只是鬼仙,打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对军队……开什么玩笑?不被叉叉死都是他命大。 不过所幸这个年代还是较早,根本不存在什么成熟的军阵,大家都是高呼着“aaaaaaaaaaaaaaagh”就冲上去打成了一团,稍微有些阵势或者谋略的就算是军事大家了。而且白清炎也并非是一个人在战斗。 “黑岩,战斗命令下达。‘三日月宗近’准备,全火力最大化。” “yes,y_lr.” 黑岩的手中瞬间幻化出了一柄八十公分长的太刀,刀身则有半月形花纹——不要怀疑,埃尔梅罗二世阁下可是货真价实的技术宅,这柄太刀可是完全按照那柄“天下五剑”中的三日月宗近所设计的。 与此同时但丁也飞速的将一对月牙形短装在了长枪的枪头后,长枪瞬间就变成了一柄方天画戟。 在晋军要与白清炎相接之时,黑岩的双马尾辫上下震动了一下,瞬间变成了两条极长的水银长鞭——虽然还是黑色的,但是很明显这不是人的头发能干出来的事。 “salp!”(斩) 晋军显然不是傻子,最初看见这一男一女中的女人手里还拿着奇怪的武器就知道不太对劲——其实这个女的的装束才是更大的不对劲,太不知羞耻了……啥?你说我口水出来了?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这不是拿起武器御敌了吗? 但是身为阿契波尔特家魔术的最高结晶,“月灵髓液”的威力显然不是这群只拿着青铜器的士兵们能够抵挡的。在水银长鞭即将接触到晋军们的身体时,忽的变成了只有几微米厚的利刃状,随后…… “唰”的一声,最前排的五名士兵顿时沿着腰际完美的被切割成了两半,那种创口要是换成武者来完成,绝对是最顶级的刀客或者剑豪。 只可惜就是这么轻轻一下,白清炎顿时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大幅度的被消耗。看来叶焱的布置还是有道理的,虽然白清炎能够独自一人干掉这些士兵,但是恐怕那个时候白清炎非但不能成为战力,而会化为绝对的累赘。 “汝是太阳,汝是神威;汝是光明,汝是——胜利!”但丁的声音从身后高声传来,他身上的黑袍有一个类似于闪电的符文闪闪发亮。 这是如尼文字的“sil”,本意为“太阳之力”,代表神战胜了魔鬼,光明战胜了黑暗,清晰战胜了模糊。它是胜利的象征。在施展了符文后,但丁周身上下都像是被沐浴在了太阳的金辉中一般,让人不敢逼视。 “¥%……¥%*&%¥%……#”接下来但丁再说的什么白清炎也听不清了,但是他只知道,在但丁念完那段话后,顿时气势便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 是的,但丁原本就像是那屋檐下飞速掠过的燕子,悄无声息,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便瞬间转化为了一头猛虎,一只插翅恶虎! 但丁将大戟在空中高高的抡了一个大圆,大戟飞舞如盘,缠头近绕,那风声使得离得较近的赛利卡不由得往开退了几步,稍远的晋军们更是噤若寒蝉。 戟者,号称“仪仗之王”,乃是上古车战最为雄猛的利器。开宝四年,宋太祖列戟开封,赐皇弟赵光义一十四支大戟,以威尹门。 此等风采,除了那三国无双、飞将再世的吕温侯外,还能有谁? “谁棱挡我!!!”但丁单手抡起了画戟,大声咆哮道。那声音与那千载之后虎牢关下的万夫莫敌融在了一起,震得那一十八路诸侯闭门不出,震得那久经沙场的晋军士兵心惊胆战。 p.s.你们能了解一个视网如命的宅男三天没碰电脑的痛苦吗……我今晚十点摸电脑,五千大章送上,嗯。另外,但丁的命格是“请君入瓮”,详细的自己看作品相关吧。还有,某个字我绝对没打错,就是leng(二声),错的是你们。 第十八章 剑花挥舞者 “哈!”大戟再一次重重的抡起,七八个士兵被这一戟扫中,顿时倒飞出去了四五米远。 但丁本身已经觉醒了起源“运动”,给他增加了肉体强度和速度,同时伤口的愈合能力也大大加强;命格“请君入瓮”则可以根据自己脑中的资料所模拟出一个自己心中最为类似想象的人格来,目前这个吕布的人格便是但丁通过阅读同萌会中留下的《温侯戟舞》的秘籍再配合《三国演义》洗脑的结果。虽然不能给他增加一星半点的力量,但是气势和技巧却可以凭空提高,至于力量和体力方面嘛……就交给但丁最擅长的如尼文字了。 就目前的局势而言,但丁通过命格增幅后的战力堪比当年温侯神威,这么点士兵根本不够看。不过就算杀人如同割韭菜,这总也要个时间。就在但丁像打扫垃圾一般的将目前的士兵全部打扫干净的时候,城已经破了。 是的,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内,无数士兵嘶吼着举起武器向着城门处冲锋。虞国的士兵早已军心大乱,纷纷丢盔弃甲而逃。早已杀红了眼的晋国士兵们真的就像半兽人那样拿着武器“aaaaaaaaaaaaaaagh”的喊着就冲了上去,不过令人稍微有些不满意的是这个年代还没有什么胡服骑射也没有什么马镫,更不存在什么重甲骑兵龙枪重锤,使得视觉效果实在是差了太多。不过无论如何,城门是被强行打开了。 就在城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支军队在一个全身着青铜甲的人的带领下从城中再度杀了出来,为晋军的入城延缓了一点点时间,制造了一点点小麻烦。是的,只有一点点,尽管这支军队勇气可嘉,但是绝对不会是晋军这支百战之师的对手,更何况打仗与打架都不能光看勇气。于是乎他们没过两下就全部被砍翻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白清炎看到了那一幕后下意识的就想要拿起家伙往上冲,却直接被叶焱拽住了:“你干嘛去?” “上去帮……” “帮帮帮,帮你个机机啊?你还真想一个人把那几千人都屠干净了?”叶焱指着远方正在蜂拥入城的晋军说道,“听好了,我们目前只是在大姐头的梦中,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梦。无论你再做多少,这里都只是虚幻,不可能有什么改变。与其去砍几个假人,不如赶快去找到大姐头,让她醒来。”说着,叶焱便勒住了白清炎的脖子,另一只手把赛利卡往腋下一架,招呼了但丁一声,“走,给我们上隐身buff,入城!” ———————————————————————————————————————————————————————叶焱是个疯子,说好听些是精神病患者,但他绝对不是傻子。在四人之中,除了那个不知底细的赛利卡外,可以说他对于目前局势是最为了解的人物了。白清炎就看着叶焱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一个缺口,领着几人往里走——隐身符文能起到的只是隐身,不可能变空气的。 在几人入城之安全后,但丁迅速的解除了符文——没办法,施展符文也是比较消耗他的魔力的,反正入城后安全系数就大了很多,几个人又都是能飞檐走壁的,完全不用害怕士兵什么的。不过解除符文现身这一幕很不幸的被某个正在躲藏的人给看见了,叶焱当场就把人家给揪住,也不知道究竟和那个满口山西方言的人说了些什么,人家居然就真的向着某个方向指了指,之后躲到井里不敢出来了。 “叶前辈,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啊?”白清炎当然听不懂古文版山西话,这个问题只能由叶焱自己来解答。 “哦,我告诉他我们是墨家门人,让他不要害怕,同时又问了他们的贵族住宅区在哪里。”叶焱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墨家?你脑子没问题吧?”但丁诧异的上下看了叶焱,“墨翟他爷爷现在连液体都不是啊!我说你是不是真傻了?” “墨翟,公元前46八年生,公元前376年死。这点我比你知道的清楚得多。”叶焱白了但丁一眼,“我们几人所入的幻境都是自己心中最希望的,大姐头除非是疯了才希望这种国破家亡式的场景,唯一的解释就是梅亚那个梦魇进来后对梦境进行了改变。我刚才的询问就是想看看这里的有些认知是否与我们的相符合。” “那结果呢?”白清炎对于这些专业知识不够了解,因此只能去关心结果。 “结果?他当然是不知道啰。”叶焱耸了耸肩,“不过这个年头游侠多得是,我就给他解释了一下我们是游侠,来救人的,于是他就很大度的给我们指了路。” “啊?叶前辈,你怎么就确定虞轩前辈就是贵族啊?”对于叶焱的判断,白清炎心里还是有些不太信任的。叶焱这个人说好听些就是“常有出人意表之才”,说难听些就是“做事无厘头”。 果不其然,叶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了白清炎:“白小弟,你想啊,这个年代是什么年代?春秋!春秋是什么年代?一群连东北大米都没吃过的穷逼居住的年代!火雾战士契约后再也不会成长,能生出大姐头那般人物的怎么着也不会是什么街边的哔——吧?” 虽然按照这个逻辑来看似乎是这么回事,但是总觉得叶前辈你的论据真的很不靠谱…… “我想问一下啊。”一旁的赛利卡突然发了话,“虽然我有个火雾战士的朋友,但是她契约时候的样子我是没见过,只从她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我想再确认一下,是不是某种颜色奇特的火焰大盛,席卷八方?” “这个要看具体的红世魔王了。”但丁答道,“有些红世魔王不给力,有些红世魔王爱花哨,具体问题具体讨论。怎么啦?” “哦,那么我们不用找了。”赛利卡点了点头,手指指向了远方,“那位虞轩小姐看来已经契约了,我们只要向那里走就好了。” “纳尼?”三人一同扭头看去。就在远方,一道红梅色的火焰直冲天穹,龙吟之声不绝于耳,响彻云霄,百里之内都遍布着这位九州之主的鸣动。 ———————————————————————————————————————————————————————有的人说,人的记忆就像是河流,蜿蜒曲折。如果多数人的记忆都是拿春日下潺潺流淌的小溪,那我的记忆一定是沉浸在东风中千年不化的冰河,半步也无法移动。 如果将人们的记忆再比作是一粒粒的种子,长埋地下,那么我的记忆必定是那深埋于泥土中的铁莲子,上面覆满冰雪,永世不得开花。 那么现在,我将用我那纤细的双手破开那层冰壁,将莲子从深不可测的黑泥中起出,磨去最外面那层铁壳,以耐心为肥料使其发芽,开花,最终使那被尘封千年的记忆暴露在阳光之下。 曾经有人管我叫“茵茵”,管我叫“剩女”,管我叫“大龄女博士”,管我叫……“姐”,而我知道,我谁也不是,我就是我自己。 自打我有了记忆这样事物的那天起,我就埋首于各式各样的书卷之中。那如同崇山峻岭般的书卷早已超出了我的身高,我的体重,结成了一颗厚厚的茧,将我困在其中。等我从中真正破茧而出化为彩蝶的时候,却愕然发现,世间早已布满了冰雪,人们根本无暇顾及我这只枯叶蝶。 人生最美好的时节就这样在飘天却早已将我的人生禁锢,只将永世与书页为伴。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一个即将穷究一生埋首书堆的大龄剩女的哀怨,它替这个女子做出了一个看上去一定会令她满意无比的举动:它将女子送到了春秋时期的虞国。在这个年代里,女子根本用不着受到任何教育;在这个年代中,女子终其一生,也不会再摸到半本书——不过这好像是废话,这个年代蔡伦蔡公公的曾爷爷连液体都不是呢。 在我再世为人的那一天时,宫中所有的树木都被披上了一层白霜。侍女们奔走相告,告诉我那愚蠢的新父亲,翁主一定是青女降世。所有的人都欢天喜地,唯有我的脸上一片木然,全是严霜——这或许就是我被那些侍女称为霜神降世的缘故。 我拿新父亲虽然愚蠢,而且贪鄙,但是在习文上拿出来秒杀任何一个大学的国学教授还是不成问题的——仅限公元前655年以前的东西,不过这好像又是废话,那个年代留下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多少,我的新父亲操着满口的山西腔古文足以将那些砖家叫兽全都弄傻。或许是为了迎合上天的意思,他使用了从邻近国家听来的一首歌谣中找了个应景的字作为我的名字。姬霜,或者虞霜,这便是我的名字。 时光匆匆,刚出娘胎的肉团一瞬间就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这一副好皮囊更加深了旁人认定我是青女降世的印象——反正跟他们解释基因遗传学说也解释不通,由他们去吧。那些碎嘴的侍女们早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议论起我会被嫁到哪个国家去,或许是相邻的晋国,或许是郑国,亦或者是宋国、楚国……只有我知道,我哪儿也不会去,我会被永远留在这里。 虞国,始于公元前1046年,灭于公元前655年;始于周太王古公亶父之太曾孙虞仲,殁于……吾父。自打我生下来那天起,我便已明白了我的命运:作为一名亡国之姬死去。 由于只是女性的缘故,其他人对我的脸色还算尚可,这个年代又不存在什么九龙夺嫡的戏码——就算有,也落不到我一个妇道人家的头上来。不过也正是由于我的身份,或许还有我的脸色,其他人都不敢和我太亲近,除了我的小弟。 小弟小我两岁,并非和我一母所生,不过这似乎关系不大,太子早已决定了是大哥,他的未来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成为一名公子,然后被随便封一个地方发配过去。 原本对于这种仅仅是血缘上的姐弟关系我也并不是太在意,于是给了那小鬼几次冷脸后将他吓哭。本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再来烦我了,谁知道他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跑来。 “姐,别一天到晚冷着脸嘛,就笑一笑啦。” “姐,跟我玩吧。大哥他一天到晚只顾着学习,都没人陪我玩。” “姐,这朵梅花给你。这么美的花,你就笑一笑嘛。”(作者在这里就不写古文了,你烦我也烦) 我不耐烦的一把将花夺过,老实不客气的问道:“哪里来的?” “就是中庭啊……”小弟的手指向中庭那棵梅树指了过去。 “喜欢么?” “啊?” “我问你,你喜欢那棵树吗?” “当然喜欢啊,那么美的树和花……” 还没等他说完,我转身便走,开始喊人:“来人,把这株梅树给我铲了。” 好吧,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庭院的摆设都是根据某些“特殊”的要求来布置的,轮不到我来插嘴,而我的话语权显然不会比小弟这位货真价实的公子要高。于是我只是显而易见的吓唬了他一下,随后冷冰冰地告诉他:“无论你再喜欢它,这棵树最终都会遵循它的命运,化为尘埃落地。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继续喜欢它吗?” “喜欢啊。”看着他那天真无暇的脸庞,我有些想吐,但是不知为何却沉默了,“就算花儿凋零了,树枝枯萎了,但是它的形象在我的心中会保留下来,永不改变。” 好吧,我有些开始怀疑你也是穿越者了,居然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性。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之后我就不对他甩脸子了。 离那天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晋侯的使者带着礼物来到了朝堂之上。我在宫中冷眼旁观,不,最多是听,连观都做不到。宫之奇和百里奚两位大夫轮番进谏也没有用,我那愚蠢而又贪鄙的父亲就这样答应了晋侯的要求。 虽然命运已经确定,但是我仍想留下些什么东西。自打那天起,我便找来了针线,开始一针一线的做起了女红。 做什么好呢?头巾、织锦……有一瞬间我甚至都在想是不是该做个妖精打架的香袋来。最终我在各般事物中选择了腰带,这样东西他用的上,上面就绣他最喜欢的梅花好了。到时候我可以提前劝他逃走,反正不是太子,也没什么大碍。 不过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代消息的传递速度之低下,都已经大军压境了居然才有人告诉我,而且告诉我的不是别人,就是我那才十四岁的小弟。 “姐,我也要去了。”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微笑道,身上穿着那不合身的青铜甲,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虞国总有一个男人要站出来。” 是了,我那愚蠢的父亲现在正在宫中守着他的财宝不知所措,兄长们更是如同惊弓之鸟……哦,抱歉,这个年代也没有这个词,我又搞穿越者外挂了。 于是他就提着长剑,转身就出了门,再也没有回来。 我给自己系上了那条给我的小弟缝好的腰带,穿着盛装来到了城郊的祖庙,我会作为一名姬氏虞姓的公主在这里体面地死去,将我的所有秘密长埋于地下。 我来到这个世上后,从来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但是今天在这里,我却哭了。 为什么呢? 我究竟是为谁而哭呢?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天再度听到了我的哭声,并再一次的做出了一个举动——尽管这个举动可能是它再一次玩弄我的证据。 祖庙中一直供奉着一柄华美的长剑,据巫祭们说,那是武王赐给先祖的剑器,貌似还是祖上传下来的,名贵非常。我原本以为那只是姬发那个二五仔随便找了把剑就给赏了下来,毕竟在我的印象中,那种脱离石器时代没几天的青铜时代哪里会做出这么精美的东西?没准祖上就是说他爹姬昌,那也是祖上。在低低的啜泣声中,长剑居然开始发光,并且发出了雷鸣般的声音: “吾问汝,汝肯与吾定下契约否?” 我一定是遇到了qb…… 无论狮子也好,雪貂也罢,只要能给我力量,让我去拯救,我都答应。 “汝需要奉上每一丝肉,每一滴血,每一根毛发,每一片记忆……” 烦死了!全都拿去! “呵呵……”略显苍老的声音有些愕然的笑了起来,“每一个姓姬的都是这样的吗?也罢,契约成立。吾对汝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汝帮吾杀一个人。” 沉重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红梅色的火焰从剑中发出,疯狂的向公主的身中涌去。每一寸肌肤都感受着脱胎换骨的感觉,不是燃烧,不是爆裂,有的只是灼热的力量。 一片光华之中,公主不再哭泣。她褪下了华丽的宫装,穿上了沉重的戎装,紧握住先祖留下来的神剑,化身为万夫莫敌的剑士。 “以吾之身,斩尽敌寇;以汝之名,讨伐宿敌。从今往后,汝之名为‘剑花挥舞者’,一切过往皆是虚妄。 “对了,记住吾的名字,吾之名为—— “‘奉之锦旆’,帝鸿。” p.s.有些细节问题就不要在意啦,在意的都是傻瓜 第十九章 说了半天还是要打啊 火。 红梅色的火焰肆无忌惮的舔食着周围的一切,却又没有伤及分毫。只是将大地上方圆数里内的事物完全染红,宣告着他才是此地真正的王者。 光。 明亮但又却带着几分深邃的红光普照着大地,天幕已经尽数被红光所遮蔽,无论是天日还是浮云在红光之下都失去了本色,融为了一体。 声。 高亢的龙吟从冲天的火柱中发出,久久的回荡在晴空之上,鸣动整个大地。方圆数百里内,都能听得到这九州之主响彻云霄的咆哮吧。 不知道那些晋军士兵现在是怎样的心情,这个时代封绝还根本未被发明出来,普通人只能用无比恐惧的神情来仰视着这些与魔神们定下了契约的战士。就算是饱经超科学考验的几位神秘革命战士在这龙吟与火光的威压下也不禁颤抖起来。 “我说……按照历史轨迹,现在应该是虞轩前辈签订契约了吧?”白清炎强自镇定的说了句废话,“那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 “根本不用想,肯定是失了神志,天雷地火的打一场就好,幻术方面我有经验。”但丁已经下意识的从口袋里又摸出了几颗刻着如尼文字的小石子,但是指尖的颤抖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是这可是地仙诶……” “啥?地仙?”赛利卡虽然是外国人,但是明显对于天朝的分类还是有研究的,“你们有几个人仙?” 三人一起摇头:“一个也没有,全是鬼仙。” “我的天,这不是找虐吗?”赛利卡重重的一怕额头,“那她有什么相对的短板吗?” “啊哈——没有。”叶焱非常直白的说道,“无论是自在法还是剑术,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大姐头都是最平均的那种,从不偏科。”说着,他看向了已经翻起白眼的白清炎,“白小弟,千万别翻白眼,根本没有你想想的那么麻烦。” “诶?那前辈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听到可以不麻烦,白清炎当然是愿意的,还是赶快问出来为妙,别让他再卖关子了。 “唉,其实这种事情无非就是口遁和友情破颜拳,真的很容易的……”叶焱一脸轻松自如的表情,“不过你们有谁点过这两个技能吗?” 一起摇头。 “哦,我也没有。” “噗!”x3 “那我们上去怎么打?送死吗?”白清炎目瞪口呆的问道。 “嗯,我以我血荐轩辕这个戏码其实也挺不错的。”叶焱居然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正好帝鸿老爷子就是轩辕半身……” “前辈,请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看到叶焱的思维向着危险的方向发展了过去,白清炎连忙出声制止。 “其实呢,我们现在就像是下副本一样,不灭了bss或者我们被团灭是根本没法停止的。”但丁将自己头上已经有些歪的帽子扶正,又整理了一下大衣,竭力做出淡定的模样来,“目前来看多半也不可能找到梅亚躲在哪里了,看来要不然是大姐头自己醒悟,要不然就是我们谁把这个幻境给强行磕开喽。” “真是嘴到用时方恨少啊。”叶焱长叹了一声,“无论是嘴炮口遁接吻魔,当初咱们有谁随便点个这种技能现在不就完事了吗?” “如果是萝莉我是可以自告奋勇当接吻魔人的,御姐就免了。”赛利卡刚说了一句,三人同时喝道:“滚!” ———————————————————————————————————————————————————————尽管口口声声说要拯救,但是心中早已明白,一切都是无法挽回的了。 晋国要做的乃是将虞国亡国灭种,虞国的王族们绝不会给留下一条性命来,更何况是诸位公子?在定下契约后虞轩才真正醒悟到这个道理,但是在她的心中仍抱有一丝幻想。 或许还活着…… 也许只是被俘虏了,并没有杀他……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阻碍自己的敌人,虞轩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向前冲,向着城门那里冲。 无论是房屋还是墙壁,亦或者是人,任何事物也无法阻拦她的脚步。神剑和火焰共同构成了一支锐利无比的锋矢,无坚不摧的毁灭挡在前方的一切。 烧吧,烧吧,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吧。 ———————————————————————————————————————————————————————“如果把人给比成火堆的话,那么大姐头现在的状态就好比是……嗯,就像是往一个燃得正旺的火堆里扔了一块木头,能明白我的意思吧?”当年江城神学院的最佳辩手、曾经一个人堵得对方一二三四辩全部哑口无言的叶焱道长向白清炎解释着目前虞轩的状态。 “嗯,就是说能量大幅度溢出,是吧?”往一个燃得正旺的火堆里扔了一块木头,随后发生的自然是火焰会迅速的向上冒一下,白清炎想象了一下场景就明白了,“可是那个时间应该是非常短暂的吧?” “就是因为有这种东西,那些刚契约的菜鸟火雾战士才能够打退强敌的。时间当然不长,不过是相对的。”叶焱狡猾的笑了笑,“和火雾战士那无穷无尽的生命相对,怎么着也能燃上个半天的。” “噗!”那不就是说我们只能硬上了吗? “更糟糕的是大姐头只是精神上处于那种状态,一直烧下去可是会油尽灯枯的。” “来了!”但丁出声提醒道,“躲……” 话音未落,白清炎就感到一阵劲风扑面。他下意识的想挪动脚步,却发现自己压根跟不上这个速度。 很多人仙都能够完成音速战作业,那么,地仙是什么标准呢? 答案就在眼前,叶焱一把甩开了白清炎后右手已经举着火剑硬撞了上去,但是随后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撞得倒飞出去了三四米远。 但丁与叶焱相识多年,叶焱刚动手的时候便已有了反应,手中的种子早已化成了普鲁士长矛式的魔枪“槲寄生之枪(ysleainn)”。叶焱攻正方,他便从侧方突入,长矛带着风声便刺向了虞轩的肋下。 槲寄生之枪乃是北欧神话中恶作剧之神洛奇诱使盲眼暗神霍德尔向他的孪生兄弟光明神巴德尔投掷的器物,受到万物保证不会被伤害的光明神巴德尔因此丧命——因为槲寄生太过弱小,没有发誓——而由此诱发了诸神的黄昏。这杆魔枪后老作为魔术礼装保留了下来,本身拥有“对神”和“破甲”的双重属性。虞轩的身周围绕着红梅色的火焰,勉强可以认为是护甲,而作为轩辕黄帝的半身帝鸿,则本身在传说中拥有着相当高的灵格,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神格。 综合的说起来,但丁·密斯特鲁逖是目前对虞轩威胁最大的人,但仅仅也只是威胁而已。 虞轩的长剑一下子就搭在了枪头后,左手做剑指抵住了枪杆,整个人凭借灵敏无比的身法就向里冲。作为锐器的长枪只有枪头处可以伤人,越是往里越是威力小,虞轩的这一手便如同是打中了但丁的七寸一般——另外再说一嘴,这一招大家可以作为传说中的“独孤九剑第四式破枪式”来进行练习,绝对没有问题。 “salp!”(斩) 水银的长鞭高高的挥起,从虞轩的正上方一斩而下,及时的制止了虞轩的攻势——没办法,别的方向万一没拿捏住就有可能把自己人给干掉了。 在进行一次攻势后,黑岩的另一条水银长鞭业已从下方斩去,同时她本身已经提着太刀冲了上去。 回击她的乃是一道强横无比的火焰。 “不好!” 虞轩作为地仙,释放出的高温火焰可达数千度,黑岩的构成虽然是月灵髓液,经过了神秘化,但是就本质来说还是水银——作为常温下唯一液体的金属,它的沸点仅有356.6,就算神秘化后翻一番,好吧,700多度,也扛不住。黑岩的身体被虞轩的这一击瞬间消去了三分之一,要不是白清炎下意识的感觉不妙再加上他本来就不认为自己能够硬撼虞轩而做出了骚扰的指令,黑岩整个身体估计都没了。 “回来!”就算汞变成了汞蒸气,那也还是金属,尚在可控范畴内,白清炎异能迅速发动,这才将黑岩的身躯补了回来。 “你远程!我们来扛!”叶焱已经调整了过来,大声喝道。此时的他右手持着自己的汉剑,左手不知从哪里捡了柄青铜剑来,双手同时腾起了熊熊火焰,两柄火剑将叶焱夹在了中间,熠熠生辉。 远程……似乎真有这个东西,对,要不然她怎么能叫射手呢?白清炎想了想,向黑岩下达了命令:“黑岩,发动岩石重炮bk★rk_annn。” 双足之下的岩石迅速被分解,由魔术和科技的双重手段切割成了小块。少女那纤细的左手迅速变形,变粗,化为了一门岩石感十足的巨炮。 “yes,y_lr.” 第二十章 斩破天穹的魔剑 万物者,从一生万物,是长养。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中四智功,五眼恁起,六根扫荡,七魄运开,八卦说,九思真道。凭无漏果圆融,意想自神长在丹田,抱守元炁,莫教散失。 年青的道人默念着祖师留下的口诀,仔细观察着掌心的火焰与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嘴边露出了一丝狞笑。 果然是这样。 ———————————————————————————————————————————————————————“吒!”叶焱猛地一声大喝,左右双剑如同重斧长锤般轮番击出,炽红色的漫天飞舞。 一手长剑掀起滔天巨浪,一手长剑洒下漫天细雨,“剑浪”、“剑雨”同时使出,叶焱可以说是已经将压箱底的功夫全部都拿了出来,不再保留分毫。 剑飞、剑蟒、剑豹、剑浪……这“昆仑十三绝剑”的剑谱从一开始就搁在同萌会的资料库中,任何人都可以翻阅——当然了练得成练不成那是另一码事。不过所幸行苦大师可以从旁指导,再加上最初那名将剑谱留下来的剑客本身就将剑谱修改成了可以配合其他能量使用的版本,因此同萌会里大多数会使剑的都学过那么一些。 在这十三绝剑之中,剑芒至今无人练成,大家只得挑其他的下手。这剩余十二路分为两条支线,剑寒、剑蛊位居巅峰,其次剑浪、剑影,剑雨、剑豹……最下乃是剑舞与剑风。 但是这个顺序显然并不是绝对的,攻击仅为5-7的侍僧也有拯救世界的能力。面对来势汹汹的叶焱,虞轩面无表情,双目一片茫然,长剑自然划出,轻而易举的就将叶焱的双剑荡了开来。 仅仅是位居最下的剑舞而已,在虞轩那精湛的剑术和可怖的力量下也发挥了惊人的威力。 关键时刻,但丁杀到。已被装上了双月牙刃的魔枪变身为画戟,从斜旁插入,戟头一点一转,月牙刃便将昆吾神剑的剑首锁住,正是画戟的独门锁拿。只需之后轻轻一转,运用阿基米德氏之独门定律,便可拿下。 这方天画戟前方有尖,侧旁有刃,刃后有枝,兼具枪、刀、钩三家之长,但是就偏偏因为它需力极大,用法却太过繁复,千载之下练成者寥寥无几。一旦真的练成了,便是震惊天下,吕温侯、薛仁贵莫不是如此。 但是虞轩可没那么好对付。在但丁锁拿住长剑后,她的左手已经抡起了剑鞘,猛的向但丁的双手砸去。这一下要是砸中了,但丁的双手非废了不可。 “轰轰轰轰轰——”一连串的岩石飞来,及时将虞轩迫了开来。虽然虞轩借此脱离了但丁的锁拿,但是但丁也因此免于双手被废。 发炮者正是黑岩,此时她正被白清炎带着站在了一旁的城墙边上,双脚紧贴墙壁,构成城墙的巨石被源源不断的粉碎成小石以高速射出。要知道,ak—47的射速是每分钟七十发,黑岩的重炮则是每分钟一千两百发,再按照口径换算,若是真的打中,想毕会直接成灰。 不过以白清炎目前的精神力来看,一千两百发是万万做不到了。如果真是这个射速,光每分钟需要分解控制的石头量都是个巨大的数字,更别说操控黑岩的所需了,估计他能给当场跪下。 “老叶,你没问题吧?”但丁在急退后迅速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见虞轩似乎也在原地调息,便扭过了头去问道。 “问题?笑话,我能有什么问题?好好的!”叶焱将双剑高高抛起,又一把抓在了手里,显示自己的安然无恙,“我全真门下最重性命双修,这么个打斗还难不倒我!” “可是你双火齐出,就不怕**而亡?”但丁对于叶焱所修习道术的特性还是极为清楚的。尽管全真丹士一般将法力蓄于体内,届时凝成一颗大金丹,但是在使用时却依然要按照“一阴一阳”的规律来施法,即为一手施火,一手空握,方能平衡体内能量。如今叶焱双火齐出,岂不是转瞬便有性命之忧? “啊?叶前辈,但丁前辈说的是真的吗?”白清炎听到了后自然也十分担忧。己方原本便势弱,若是再去一人,这架可彻底没法打了。 “真是肤浅。”叶焱不屑的下了定语,“白小弟,你记不记得你被拉入梦境前都干了些什么?” “干了些什么?我当时拔起一根路灯当武器啊。” “路灯呢?哪儿去了?” “这……诶?”经过叶焱这么一提醒,白清炎才愕然地发觉,自己之前明明双手抱着一根电灯柱,现在怎么就不见了呢? “所以我就说了,这个是梦境,之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结论的实验罢了。”叶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你之前从忙着从梦境之中脱出,之后又忙着对付梅亚。虽然不知道你在梦境中过了多长时间,但是想来也不会短。这么一件随手的小事自然是早已被抛之脑后。因此,这个梦境中我们所能展现的东西甚至力量,多半都与我们的想象有关。”叶焱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随后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吼了出来,“所谓想象!其实就是yy!吾辈宅男可是能从一张封面图片就脑补出整个五十分钟**片的内容之存在!说到yy,梅亚你还远未够班啊!” “叶叶叶叶前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白清炎急得都想扑上去把叶焱的嘴给捂住,但是却碍于距离所限,怎么着也没办法。 “我靠!这么强?我最多只能脑补出五分钟的小短片诶。”但丁大吃了一惊,不过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状态,“老叶,你可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作甚?”叶焱猛地一咬牙,双手一挥,剑上又腾起了熊熊烈火,只不过这一次的火焰并非是炽红色,而是……青色。 “哈哈哈哈!看见了吗?这是青焰!”叶焱向天高举起了长剑,狂笑道,“我这只手燃烧如鲜红烈火,它高声叫我紧抓住胜利!” 这明明是青色吧…… “那我也来试试。”但丁将口袋中的石子一把洒出,“iibl(那是孕育生命的恩惠之光),aiiae(那是惩罚邪恶的制裁之光)。iih(带来安稳幸福的同时),aiib(也是消灭冰冷黑暗冻寒之不幸)。iif(其名为炎),iis(其职为剑)。ir(显现吧),bp(啃噬我身,化为力量)───innenius(猎杀魔女之王)!” 高呼之下,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丁尴尬的看着地面,叶焱则是笑的打跌:“哎呦我说你啊,常言道:‘jj有多大,心就有多大。’你现在的行为可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啊。” “这这这这是因为我是理性派的,跟你这种疯子可不一样。”但丁竭力为自己辩护。 “两位前辈。”一直默不作声的白清炎忽然发了声。 “啥事?”两人配合实在默契,这句话完全是同时发出的。 “我们就这样打下去……难道就能将虞轩前辈唤醒了吗?”白清炎略微低着头,闷闷的说道。 “你们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吧?我可不会显出我的初吻的啊。”一旁的赛利卡搭了话,但是很显然没人顾得上理他。 “白小弟,难道你有什么办法?有就快说。”但丁催促道看着即将攻上的虞轩说道,“时间可不多了。” “我……我想我可以试试,但是需要时间……”拖住虞轩这个任务到底有多艰巨,白清炎刚才自己也试了,而且这还是在自己远程骚扰的情况下。这个时候要求两位前辈来相信自己的一个并不靠谱的计划,是不是有些太天方夜谭了呢? “少说废话!现在开始行动,我们去给你争取时间。”叶焱双手长剑一撤,如同猛兽般矮下了身子,与远处的虞轩遥遥相对。 “想做就去做,要是你是口胡的我们可不饶你哦。”但丁左右看了看,拽住了一匹被“eha”吸引来的无主战马,翻身骑了上去——这可真是完全表现出了日耳曼战士良好的素养来。天可怜见,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什么马镫,就是一条绳子让你抓着,也亏得但丁是燕子门传人,跐溜一下就贴着马身翻了上去。 “嗯。”白清炎点头像黑岩示意。原本由于黑岩对于岩石的吸取,城墙上已经露出了一个大洞来,白清炎就顺着这个大洞冲了出去,向着一片断戟残剑的战场奔去。 “要是他真是口胡的,我们到时候一定死翘翘,犯不着饶不饶了。不过……你就这么信他?”叶焱斜着眼问道。 “你不也是一样么?”但丁在马的脖子上摸了几下,作为安抚,“进入同萌会的第一天起,我们所受到的教育可就是—— “要相信自己的弟兄啊。” “说得好!”叶焱一声狂啸,双手火剑,再度变色,瞬间转化成了超高温的紫火。紫炎吞吐着它的火舌,周围的大地被烤的一片干裂。在双重的火剑中,叶焱周身上下一片火光,宛如赤帝降世。 “我是吕布我是吕布我是吕布……”白清炎刚才没有听清的自我催眠词竟然是这种搞笑的句子,若是他真的听到了,恐怕也没法止住自己的笑意。不过尽管句式搞笑,但是场面却没有半点搞笑的分子存在。 但丁手提画戟,不动如山,原本躁动不安的战马也因此安静了下来,一股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浮现了出来。 “请君入瓮”只能够提供技巧和少量气势,对于整个人的基础值可是没有半点帮助,但是现在发生的一切很明显与那简简单单的“请君入瓮”丝毫不同——原本黑袍的但丁身上仿佛有红光冒出,胯下的黑马也好像变成了赤红色的宝马,手中的魔枪却也好似化身成了那嗜血万千的温侯画戟。 “嘶——”战马一声长鸣,双蹄猛的向上一抬,人立而起,做出了一个在这个没有马镫的时代完全不可能会有的动作来。 “呼——”画戟在空中重重的划过,好像要将整个天空也撕裂一般。 “走!”但丁猛的策马,马蹄呼啸着带起了狂风,震动大地。在马匹的身后空无一物,却好似有千军万马随着冲锋一般。 霸者横栏无极处,这绝不是但丁自己能够做到的声势。 人是吕布,马是赤兔,戟是方天画戟。 千载之下,温侯再度临世,此乃——神兵天降。 面对着借由梦境提升了力量的两人,虞轩一言不发,全身上下化为红梅色的云霞,“舍身剑醒”开启。 ——————————————————————————————————————————————————————— 与声势浩大的三人不同,白清炎的动作根本不会有什么光影,更不会自带bg,连声音都要自己搞出来。 “就这里了,黑岩,恢复形态。”白清炎冷静的对黑岩下达了命令,将黑岩还原为了水银模式,而他的思绪则回到了不久前的一个下午。 …… …… “白施主啊,贫僧今天给你讲一个故事。”行苦大师永远都是这一套,开头从来不会变,“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猴子……” “等等。”白清炎连忙制止,“大师,你不会是要讲孙悟空的故事吧?我可早都听过了啊。” “唉,你这孩子,贫僧有那么老套吗?”行苦一脸委屈的样子,“这只猴子本事很大,拿着一根铁棒打上天庭,玉皇大帝以下无人能挡,只得请出如来佛祖……” “我靠!你还说不是孙悟空?当我傻子啊?”白清炎一听就来气,尽管我是后辈,见识少了些,你也不能这样坑人吧? “不是!” “就是!” “不是!” “就……算了,不跟你争了,你继续听着。”行苦大师及时制止了无意义的争论,自顾自的继续讲了下去,“如来佛祖那是轻而易举的就降服了这只猴子,之后刀劈斧砍,雷击火烧,不能伤其一处。于是玉帝和观音就想了个办法,他们把紫霞——就是猴子最爱的女人给找来了,给这猴子轻轻说了一句话,这猴子就死了。白施主,你猜猜,这猴子是怎么死的?” “唔……”白清炎挠着头想了半天,“总不会是‘我有了,是你的’、‘我是……你妈妈’、‘我有了别人的孩子’什么的吧?” “去去去!庸俗!”行苦对此嗤之以鼻,“这句话很简单……其实也不是一句话,是不少话,总之就是一个意思,她以前是骗他的。” 白清炎睁大了眼睛,故事里究竟说的是不是孙悟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他死了呢? “猴子是为了女人才大闹天宫的,女人就是猴子的一切;女人说她是骗他的,于是猴子死心了。”行苦将嘴凑到了白清炎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只要心不死,猴子就死不了;猴子死了,是因为他啊—— “死了心。”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yy不yy的,但是我也会像故事里的猴子那样,永远不死心。 白清炎将黑岩还原成了水银,化为了剑柄,握在了手中。高举过了头顶,开始抡了起来。 战场上满是折戟断剑,破盾碎铠,尸横遍野,还有那无数的石块散布其间。此刻居然都被白清炎的长剑吸引了过来,紧紧地附着在了上面。 这根本不是l.4的大能力者能够做到的事情,在这个梦境中,白清炎的心有多大,他的能力就可以有多大。 长剑一圈又一圈的抡着,长度越来越长,质量也越来越重,剑首好似无法承受重量一般弯了下去。 “我不许!” 剑首一点点的弹了回去,变得笔直。在它的主人的命令之下,长剑的长度早已变得夸张无比,肉眼根本看不到边。 “起!” 巨剑被高高的举了起来,那不知多长的剑身如同巴别塔般直插云霄,看不到顶端。剑身呈岩石之色,不知道究竟吞噬了多少吨巨石、多少座高山才完成了这柄巨剑。 “梅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困住了虞轩前辈!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既然是伪物,就算再强它也只是假货!我会——用我的长剑——将它全部都——劈开!” 仿佛是为了应和主人的高呼,巨剑高声鸣动着,好似在吟唱着一首恢弘无比的圣歌;剑身发出了璀璨无比的金光,携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力一斩而下,将整个世界一斩为二。 p.s.斩击魔剑·大皇帝万岁!我的……斩剑是可以突破天际的啊啊啊啊啊啊!!!!!!!! p.s.s.祝大家新年快乐,嗯,就是这样 p.s.s.s.猴子么……《悟空传》,都看过吧?最强猴子,宝具“不死心”。 第二十一章 生命之火 对于如何破除幻境,白清炎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办法。他的能力是金属掌控,可以控制物质界大多数的元素,但是偏偏对于精神界一丁点办法也没有。 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事情。英灵号称无神秘度不能伤,但是若是用歼星舰直接一发轰了地球,支撑英灵存在的盖亚都不复存在,何来的英灵?水星大蜘蛛r号称没有死的概念,不会被消灭,那么一发黑洞炮送水星入魂,r再说不死恐怕也不可能。 幻境虽然是虚幻之物,但是也自成一界,那么我们在这里先要谈一下“世界”究竟为何物。 在西汉以前的文献中,是根本没有世界一词的,准确来说是西汉白马传经之前。也就是说,这个词是佛教传入之后才被发明出来的词汇。《说文解字》有云:“世,三十年为一世。”又有“界,境也”。那么我们再看看玄都大法师的原型辛计然所著的《文子》:“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左右一联系便明白了,世界就是宇宙,时间与空间的二元综合,乃是佛教为了自己硬生生给造出来的一个词汇。 幻境虽然是精神世界,但是本身也是由能量所支撑。时间、空间、灵魂、物质、能量五大元素从来不会单独存在,任何一种都会对其他元素造成一定干涉。 既然如此,那么就制造出一柄足以破坏整个世界的武器来,让她的世界要么过载要么被强行击溃。无论哪一种,梅亚的梦境世界都会完蛋——事实上刚才白清炎破解自己的梦境除了自己看破以外,还有黑岩强行击溃了世界的因素,但是梅亚此时显然将全部的力量都投入到了这个世界中,之前的出力未免有些不够。 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剑斩下,白清炎在斩击的同时,还使用了汪震传给他的元素术士们世代相传的奥义:高频震荡剑。通过让每一个原子都发生震荡而造成切割效果,如果震荡的速度足够的话甚至会发生原子跃迁,这个时候便可以发出光束来进行攻击——虽然白清炎根本还未掌握这种技巧,不,或者说是脑内根本想象不来,但是高频震荡在目前来看已经足够了。 通体上下散发金光的巨剑一斩而下,破开了风,散开了雷,撕裂了天空,划破了大地,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整个幻想的地球也被这巨剑咆哮着切开,所有梦境中的生灵都为这恢弘的圣歌所颤栗。 一切都归于虚无,除了几个真实存在的人物。叶焱依然手持汉剑,但丁的月牙刃也并未装上,白清炎……依然抱着那根灯柱。 虞轩用长剑支撑着身体,有些神情恍惚的看着那个缓缓走近自己的人。因为体力的大量流失,她的目力所视早已有些模糊,只是眼前的那个人与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重叠了起来。 “弟……” 白清炎自然是听见了这一声轻呼,他的心里一片空明,嘴上用着轻松的语气自然而然的说道:“姐,我回来了。” “嗯。”虞轩就这样向前倒下,白清炎及时接住,才发现她昏了过去,脸上全是一片祥和。 “你看看,你看看,昏的多及时啊。”叶焱感慨道,“这个时候按照八点档狗血剧的固定戏码,一定要男女主角柔肠百结纠结万千,还要考虑冒名顶替的nr情节。这一昏,哎呦,什么事儿都没了。” “闲话少提!”呵斥声从昆吾神剑中传来,“现在封绝是由吾来维持,汝等快将事物恢复原状,以便我解除封绝。” “帝鸿前辈您说的是,不过我们刚才显然进入的是梦境,谁破坏了周围的环……”但丁还没说完,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落到了白清炎身上。 “你!说的就是你!快去把灯柱给恢复原状了!要不然一会儿跟个傻叉似的落在别人眼里,少怪我装不认识你!”x2 “是,是。”白清炎也知道这不是争辩的时候,更何况目前情况确实危险。但是怀中的虞轩没法处理,叶焱和但丁更是没有半点想要接手的意思,于是只能靠自己和黑岩一起协力完成了这项作业。 随后,帝鸿迅速的解除了封绝。天空再度恢复了澄澈,阳光依然普照大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仿佛根本不存在似的。 “呦,几位,这是干什么呢?”陆清远反背着双手施施然从街边走来,“刚才我观此处乌云盖顶,汝等几人必有华盖之运……” “我呸!丫跑的快的不行!”叶焱一口就差点啐了上去,“刚才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么?” “嗯,我已经确认了,看来我的猜想没错。”陆清远点了点头,随后他的目光却被几人脚下的一样事物所吸引了,“这面镜子是怎么回事?” 就在几人的脚下,一面老旧的铜镜正平和的躺在那里。镜面早已浑浊不堪,上面更是有一道刀劈斧砍似的裂痕,将整个镜面破成了两分。 只不过在镜子的沿上,一只朱红色的蝴蝶正静静地停在那里。它的身体有如风中残烛一般颤抖,几人走路引发的空气流动恐怕也能将其吹走。它的翅膀更是破损不堪,此时正勉强合在一起。只是那身体停留在镜沿上,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 虽然没有任何标示,之前也没有见过面,但是白清炎知道,那就是“戏睡乡”梅亚。在刚才几人的争斗中,她依靠那面镜子才成功的将几人诱入梦境之中,甚至差点就成功了。但是奈何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红世之徒,战斗力更是低下,因此她的败亡实际上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梅亚,萨布拉克死前曾经念叨过这个名字的,嗯。”白清炎面不改色的说了个谎言,“他和你虽然都会怨恨我们,但是我们会坦然接受,并且谨记。” 是的,他杀了我们的人,我们杀了他,你又要来杀我们。这都是命,谁也不怨。 蝴蝶缓缓化为朱红色的火焰散去,那微小的火焰只是有几根火柴的亮度,微不足道。这就是一个生命的分量,在天地间逝去,仅仅有如沧海一粟。除了在场的几人之外,任何人都不会注意,也不会在意。 第二十二章 黑历史才是王道 自从那天之后,白清炎只觉得见了虞轩就好尴尬。幸好虞轩由于体力过支和精神受损等一系列问题直接住进了病房,由同萌会中的地仙级医生魏安途来解决问题,白清炎这才舒了一口气。 (我当时一定是脑抽了,一定是的……) 其实这种情况我们很好理解,白清炎小朋友之前刚刚连放了几个大,雄性激素大量分泌,连带那个什么虫上脑的,做出些什么过激行为那也不奇怪。我们要给予充分的理解和肯定,这种行为预示着他真正的成为了一个男人。嗯,就是这样。 原本那天叶焱还想要将赛利卡给揪回去审问,结果没想到他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偷偷溜走了。这让叶焱之后连续数天都极为不满意,看人的眼光都是绿的。 “但丁,又蛋痒痒了?痒痒不要紧,切了就行,要不然给我让我玩玩也行。” “姓陆的,又出去泡马子了?你说你爹都在这儿了,你还不收敛些?算了,出去泡马子不要紧,下回记得带我。” “白小弟……” “您别,您千万别。”白清炎双手合什九十度鞠躬,作出了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叶前辈,我真的经不住您折腾,您就饶过我吧。” “我折腾啥了?我折腾谁了?”叶焱一副“你休得冤枉了好人”的模样,“我只不过是要揭露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被一直掩盖的真实的过去而已。” 白清炎的眼光顺着叶焱的手指看去,陆清远正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 “叶前辈,难道陆前辈又招你惹你了?” “不不不,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史家之风骨向来是我叶某人所敬仰的。要不是史家从宋代后就被灭了门,儒门如今又没有春秋笔相传,我更是被师父捡了回去收养,叶某人早就去当史家门人啦!”叶焱此时的表情像极了周x波,无论是眉眼还是表情手势都做得极为夸张,“史家讲求的是什么?不就是不随意增减褒贬一字么?” “那好吧,前辈你说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想不让他讲也是不成的了,还不如痛痛快快说出来。 “你知道他爹叫什么么?” “陆前辈的父亲?阁皂道掌教?”白清炎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说出了那个有些好笑的答案,“陆亨利?” “是,取的乃是《易经》开章‘乾,元亨利贞’之意。”叶焱此时脸上却是一片诡秘,堪比刘谦大变活鸡,“你可知道他爹三十年前叫什么吗?” 白清炎摇了摇头,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哪里会知道? “陆拥军。” “噗!”叶焱嘴里说出来的消息果然够劲爆,白清炎当场就喷出来了。而在远处,陆清远早已捂脸抚额长叹。 “那你又知道这小子当年叫什么吗?” “叶前辈,你就快点说吧。”白清炎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的调动了起来,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 “陆卫东。” “我去……” “别忙,还没完呢。”叶焱竖起了食指左右摇摆,“结果他出生几年后,东就没了,也没什么好卫的了。于是再过了几年,他爹就又给他改了名。” “叫什么?” “叫陆南巡。” “哈哈哈哈哈哈……”白清炎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别笑了别笑了,谁当年名字没点这些?”陆清远一脸恼火的走过来,想要制止笑的打跌的几人,但是怎么止也止不住,“老叶,你看看你,给小白瞎说些什么?” “我瞎说?我瞎说什么了我?”叶焱此时当然是硬气得很,甚至还立起了三根手指头发誓,“我叶某人对祖师爷发誓,若是我刚才说了半点假话,让我御火不成,反被火焚!” “我不是说这个。”陆清远根本是拿这个半疯癫的好友没办法,“你当年名字是啥?难道就是什么好名么?” “叶某当年大名旺财小名小狗子,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谁想笑?笑,快笑啊!”叶焱把手指头从诸人的鼻子上挨个点过去,“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我说老叶啊,你就给大家省点事吧。”陆清远揽住了叶焱的肩头说道,“就算不给我省,也给汪老大省些。” “是啊,叶前辈。今天道门的诸家掌教就要开那个什么什么可持续发展道路的会议了,汪老大一早就带人过去了,大家也都是各忙各的,您就安生些吧。”白清炎也来帮着劝叶焱。虽然效果可能不理想,但是大家都是正常人,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推论疯子,这原本就是错误。 “开会?就在旁边那个岛上?”在得到了肯定后,叶焱指向了正坐在墙角默默擦拭战刀的宋舒,“这也是正在忙?” 从今天早晨开始,宋舒就没有做任何事情,只是在墙角缩成一团,用布不停地擦拭着一柄一人高的战刀——白清炎也是今日才第一次见到宋舒的兵器。 “这个……老板他已经将手下的三个服务生全都派了出去,这也算他的份吧。”白清炎好不容易编出来了一个说法。 “这个?”“剑仙”清微此时正抱着剑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个……我们不能太多指望一个单细胞生物的作为。” “你说啥?”清微眼睛一瞪宛如利剑出鞘,吓得白清炎倒退三尺。 “没有,清微前辈,我这是绝对不是说您坏话。” “哦?那你说说看。”清微显然不想一剑就把白清炎给弄死了,还给了白清炎申辩的机会。 “对了,您看,他们那么多自诩为聪明人的现在一个个还都是光棍。您呢?早几十年前都配了对有了家室,这不是大智若愚是什么?”白清炎灵机一动,想起了之前所知道的“清微他家那口子是清教大主教”这个讯息来,于是就地就编了段谎话。 “这还差不多。”清微心满意足的转过了身去,继续闭目养神。 “这……那,那个,就那个,这也是有事?”叶焱原本指的是在门口坐着的英叔,不过还好他及时想起英叔的职责就是看门,于是他又指上了正穿着一身大红色铠甲脸上有金色面具头上还带着角的魏安途。 “这个……”这个白清炎是真的没办法了,不过还好有陆清远,这位的学识要强过白清炎甚多,编起假话来也是一溜一溜的。 “老叶啊,自古巫医不分家。受兔他是古医,自然也带了些巫的东西,这是仪式,仪式。” “这还差不多。”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叶焱自然也安静了。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白清炎认得,这个黑衣男子乃是同萌会中的一位叫做时恒的人仙高手,汪震在今日离开后便给予了他暂时管理权。对此那些前辈们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似乎这个黑衣男子在同萌会中也算是德高望重之辈。 “时恒前辈,我们这是稍微歇一下,马上……”白清炎连忙解释道,却看见时恒摆了摆手。 “没事的没事的,能有多大事啊?道门这会也开不了两天,最多明天散会。安全问题更不用担心,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去找一大群地仙人仙的麻烦?你们就待房子里头,等这两天过去了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时恒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会年年开,年年没事,一早都习惯了。无非是咱们今年第一次揽到这活,有些紧张罢了。” “时恒前辈,您对这个很熟?”白清炎小心翼翼的从时恒口中打探着情报。 “我当然清楚了,我也是道士啊,往年我都要去做保安工作的。” 白清炎费了好大劲才看出来,这个自称为“道士”的时恒身上穿着的黑色衣服真的是件道袍,不清楚的还以为是风衣。 “唔,如果说是时间的话,恐怕再过上两个小时就要开始了吧?”时恒的目光看向了东南方的小岛上,道门符箓三宗、丹鼎八门连同许多大大小小的宗门掌教都会汇聚在那里,决定未来一年里整个天朝神秘侧这辆巨大的战车前进的方向。 ———————————————————————————————————————————————————————“龙虎正一道,天师张子祀。” “茅山上清道,掌教茅延安。” “阁皂灵宝派,掌门陆亨利。” “天台南宗……” “武当南宗……” “武当三丰派……” 看着这些名字在自己笔下一个个被划去,职业**控雇佣兵绰号“地狱火”的叶鹰先生将名册递到了汪震手中,还像模像样的敬了个礼。 “看来是齐了。”汪震提笔将最后那个“华山派”也从名册上划去,“关门。” 两扇大门被重重的关上,汪震亲自提着大枪站在了门口守卫。在他的身后,道门的诸位掌教将会安稳的开完这个会议,并且安全的离开。 除非他倒下。 第二十三章 节操掉了一地啊 一个和平常一样的夏日。天气依然闷热,蝉鸣依然吵闹,多亏降临的夜幕将榕城这座现代化城市的温度降低了几度。虽然夜幕已经降临,但是都市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一辆福特福克斯平滑的在榕城的街道上行驶着,车轮不带起一点声音。如果有人目力够好的话,或许可以看见车内坐的人的模样:驾驶座上做的是一位面容俊美的金发男子,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半个褶皱也没有,左胸前还簪着一朵红玫瑰;副驾驶座上的人正好相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西装,那高大的身躯在福特福克斯这种小型车里怎么看怎么不协调;车的后座上则坐着一个一身黑色晚礼服的小女孩,虽然血红色的双眼看起来有些突兀,但是配合上那金色的短发,看起来十分华贵,她的腿上则趴着一只纯白色没有半点杂色的大狗,再配合上前座的那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某家的千金带着宠物、司机和保镖出来游玩似的。 ……除了诸位同萌会成员和各位读者,说了半天,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这个组合是啥了。 “费纳,不是我说你。”黑衣的保镖用着流利的汉语一脸无奈地说道,“你买这么小的车,也不考虑考虑我的身高。现在好,你坐的舒服,我倒不自在。” “我不发表任何意见,一切由姬君殿下仲裁。”白衣的司机根本不与其正面交锋,巧妙地将搭档的责问转移到了后座的大小姐身上。 “我觉得很好啊,正好能放下我和布蕾。”少女以天真无邪的表情说道,“再说了,这里的车市上能买到最高档的也就是这辆了,瑞佐沃尔卿你就多忍耐一下啰。” 由于几人是之前匆忙坐船来到榕城的,身上可以说大部分的家当都没有带,一切都要重新买,因此才有了这辆对于瑞佐沃尔来说有些不合适的座驾。 “是,姬君殿下。”黑骑士答道。 既然这是姬君殿下的命令,吾自当遵从,不过……姬君殿下貌似真的是由于身段太小所以才买了这辆体积较小的车啊…… 不行不行,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黑骑士迅速的结束了自己的腹谤并在心里再次的提醒了自己,姬君殿下的闲话岂是自己能说得的? 突然,瑞佐沃尔感觉到了一丝不对。车开的尽管平稳,声音较小,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声音,为何此时自己完全没有听到半点车轮声? “费纳,出什么事了?”瑞佐沃尔一边问向驾驶座上的搭档,一边看向了前方。 原本此时应是一片漆黑的天空却变得一片乳白,纯黑巧克力一下子就变成了牛奶。黑夜对几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死徒们当然要活在黑夜之下,而面前的颜色实在是太反常了。 “这……好像是红世那群家伙所使用的‘封绝’?”费纳的语气带着三分疑惑,随后这三分的疑惑也消失了,“没错,是封绝,在封绝内一切纯科技造物都无法运行,所以这车才停了。” “这是有意而为之啊。”前排的两人都已经看见,就在车的正前方,正站着两个人,一副拦路收过路费的模样。 一个是穿着大红鲜花铠甲、头盔上甚至有着夸张的尖角的人,腰上挂着一个铜壶,背上却好似背着一把油纸伞。 另一个则穿着紫色的汉服,背上则背着一人高的战刀,原本此人身材就矮小,那战刀被他那娇小的身材反衬的更加巨大。 “瑞佐沃尔卿,出什么事情了?”后座的少女以与看上去的年龄不符的沉稳语气问道,连趴在她膝盖上的狗都好奇的抬起头来向前方看去——当然,被靠背所遮住,什么也看不到。 “一点点小问题,或许是天朝特色国情。”瑞佐沃尔以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道,不过他那凶神恶煞的外表可让人一点也无法感觉轻松起来。 “那就交给你解决了,瑞佐沃尔卿。”少女以冷酷的语气说道。 “汝之荣耀,吾之使命。”黑衣的骑士以手抚肩,念出了庄重的誓言。 “汝等……”还没等瑞佐沃尔把话说完,那个身穿大红铠甲的人猛然揭下了面具,连连喘气。 “憋死了憋死了,空切普特那个小王八蛋,造的什么玩意儿啊?”面具下的人正是魏安途,看来他可被这面具憋得够呛,“弄得跟咸蛋超人似的。” “谁让你执意要打扮成这个样子啊?”宋舒笑眯眯的说道,“重的累的憋的,全都是自己哦。” “我只是说要红色有角而已,我可是传说中的‘红色有角三倍兔’!”魏安途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胸膛说道,他的拳头砸在铠甲上,发出了“咣咣”的声音。 “你们……不是来说相声的吧?”瑞佐沃尔发现自己实在是搞不懂了,这两个人究竟是来干啥的啊?搞笑么? “我们是同萌会的。”魏安途秀了秀胸铠,瑞佐沃尔仔细看上去才发现那里有个大大的“萌”字,“有点事情想要问。” “同萌会……”瑞佐沃尔仔细想了想,终于从大脑的某个角落里拎出了这个名字来,这还多亏出发来天朝前恶补了一下天朝里世界的资料,“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能让黑姬殿下给我签个名吗?”还没等魏安途发话,宋舒就已经从汉服里摸出了一个小本,“就签一个就好,你俩的不要。” “我呸!你个死萝莉控!”魏安途急了,“是不是都忘了我们是来干啥的了?——给我也签一个,签完再说正事。” 瑞佐沃尔有些僵硬的拿着签名本返回了车旁,费纳探出头来问道:“老黑,他们是来干啥的啊?” “他们是……嗯……同萌会的,想先要个姬君殿下的……嗯……签名。”瑞佐沃尔尽力在脑子里组织着语言。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费纳先急了,“我可是听说了,这些东方人有些魔术稀奇古怪的,没准就能依靠这个签名来施术呢?我们可要为姬君殿下的安全着想。” “同萌会……是什么意思呢?”少女用食指点着下巴说道。 “这个……”黑白两位骑士对视了一眼,这该怎么解释呢?一起萌的同好会?那又萌什么呢?有爱的事物,那又该怎么解释有爱呢? 汉语之博大精深,在这一瞬间就体现出来了。其实别说黑白骑士这两个外国人难解释,换成天朝人也不见得能原原本本的给解释出来。 “就是一群闲的无聊的家伙的集合。”趴在少女腿上的大狗抬起了眼皮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口中则发出了御姐音来。 “是这样么?” “就是这样,姬君殿下。”对于姬君的询问,大狗表现的稍微尊重了些,但是依然是有气无力的声音。 “那就回绝他们吧。” “是,姬君殿下。”瑞佐沃尔拿着本子返回了远处,还给了宋舒,“不好意思,为了姬君殿下的安全着想,这个名还是不签了,两位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们同萌会不久前死了个人。”魏安途此时正使劲的给自己扇着风,热得就差把头盔都摘下来了,“死的时候全身血液都被抽干了。” 瑞佐沃尔的眼神从疑惑转变为了锐利:“那么,你们怀疑……” “别紧张,我们就是问问。”魏安途微笑着点了点头,想要尽力缓和气氛,“我知道几位都是吸血种,所以就想问问,几位究竟有没有做下这件事?” “就是这个家伙哦。”宋舒从汉服里摸出了沈梦轩的照片来,“要看仔细了哦。” “不用看了,我们来这里后也吸了不少人的血,哪儿有功夫挨个认过去?”瑞佐沃尔冷冷的答道。 黑骑士的身上猛然腾起了黑色的火焰,闪耀着暗红色花纹的铠甲顿时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而在他的手中则出现了一柄黑色的阔剑。 魔剑·真性恶魔niya-ark。 轻启战端并非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傲。死徒二十七祖第六位、最古之三死徒,这两个名号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以及煊赫的战绩。 “敌方是两个人,费纳卿,你也去帮忙,速战速决。”黑姬向白骑士下达了命令,显然是不想再拖戏了。 “是,姬君殿下。”白骑士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也下了车,与自己的搭档并肩站立。 “都下来了啊……”魏安途眯起了眼睛。 “是啊,该下来的都下来了。”宋舒轻松地点着小脑袋说道。 “不好!”两位下意识的觉察到不好,同时转过头向车子看去。 但是已经晚了。 话音刚落,魏安途就已经斜跛着步子在地上踏了起来。 禹步!身为妖族的魏安途居然第一时间便使用了炼气士们再正宗不过的法术。 与当日少天师有所不同的是,魏安途的速度要远远超出许多,脚下步子看似凌乱却暗合某种规律,身法迅疾无比,好像真的就像他自己宣称的那样达到了三倍。 与此同时,魏安途腰上的铜壶也发出了奇异的光来。魏安途在两秒内连踏三十五地轴禹步,完成之后,周围的景色便奇怪的歪斜了起来。 随后,那辆车子与魏安途、宋舒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早都策划好的吗?”黑骑士瑞佐沃尔着急的说道。 “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找到姬君殿下才是重中之重。”白骑士费纳已经闭起了眼睛,好像要使用什么魔术。 “你们的对手在这里!”猛然从上方传来一声大喝。伴随着喝声的乃是璀璨的光芒,万千剑光纷落如星雨,尽力挥洒在大地之上,也拉开了这场决斗的帷幕。 第二十四章 兔子与松鼠 《云笈七签》卷二八引《云台治中录》:“施存,鲁人。夫子弟子,学大丹道……常悬一壶如五升器大,变化为天地,中有日月,如世间,夜宿其内,自号‘壶天’,人谓曰‘壶公’。” 这段记录我们可以认为是道家最早的微缩空间技术,中间的主人公便是所谓的“壶公”。关于他的记录还有不少,甚至在后世的记录中还说他和吕洞宾、陈抟是好友——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本书是本着记录的原则来写的,不代表作者的任何思想。 除此之外,专门记载壶公的传记《壶公符》中还有一段话:“又尝与客坐,使至市市鲊,顷刻而还。或一日之间,人见在千里之外者数处。”——这段话里又说到了空间移动技术,或者用一个大家更熟悉的词就是“瞬移”。 如果说到这里大家还是不熟悉的话,那么我们引入第三个名字:费长房。这位人就是随壶公学习了医术与缩地成寸的道法,从此包治百病,驭鬼驱邪。 于是我们就可以看出来了,“壶中天地”、“缩地成寸”、“悬壶济世”这三个词的典故都是出自于这位道门练气士,道门再之后所发展的类似术法全部来源于此。不过坐在车里的一人一狗显然不会知道,在她俩的认知中,“天朝”这个词汇几乎是空白——就算这个“几乎”也是由于布蕾梅忒这位灵长类杀手而特别加上的。 “布蕾,我们这是被移动到什么地方了?”黑姬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冷静的问着从自己的腿上跳起的宠物。 “距离刚才的地方不远,应该只有几百米。”灵长类杀手布蕾梅忒·玛德迩以警戒的神情看着窗外的景色。 此时二人连人带车被转移到了一处绿化带之中,青葱的绿草配合着郁郁葱葱的树荫,让人看起来感到十分赏心悦目——如果没有那淡黄色的天幕更好。 魏安途和宋舒依然站在车子的前方,与车子的相对距离半点都没有变。就在刚才,魏安途通过“壶中天”和“地轴禹步”这两种道术将车子和己方两人瞬间转移到了这个绿化带中,转移距离只有上百米,但是完全够用了——绿化带足以遮蔽灵长类杀手的视线,只要它的视线不看到和黑白两位骑士交战之人便足够了。 “姬君殿下,这两个家伙就由我去打法好了。”布蕾梅忒抖了抖身体,纵身就要跳出车外。 “那……我也和你一起去。”爱尔特璐琪用着天真无邪的声音说道,“算了,我还是先坐在车里安静的替你加油好了。” 都要加油了还怎么安静啊……黑姬殿下你的思考回路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毕竟萝莉是有特权的,布蕾梅忒径直冲下了车,将方向转向了两“人”,而黑姬则放下了车窗,如她所说的那样静静地观看。 看到只有大狗冲下了车,魏安途和宋舒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如果黑姬也下来了,那么己方就必须再增援了——事实上,刚才魏安途问黑姬要签名可并不是单存了什么“萝莉赛高”的想法,在他所会的妖术中还真有那么一项就是通过他人的亲笔签名发动的。 大家都知道,我们一般在签合同的时候都必须要有亲笔签名——复印件无法律效应——就算你不会写字也要画个圈圈。既然法律上可以有效应,那么在神秘系中是否也可以有作用呢? 答案是肯定的,亲笔签名就代表着和你这个人真的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在这个世界中,原本只是心理学的测字的原理也多了这一项。如果说普通人的签名效力较低,那么作为半个真祖的黑姬殿下的亲笔签名可是相当于受到了盖亚的首肯的!届时只要黑姬参战,魏安途便可以直接发动厌祝之术,让她吃一个大亏。 布蕾梅忒向着两“人”的方向使劲的嗅了嗅,随后继续散发着它的御姐音:“你俩……不是人类?” 魏安途翻了个白眼:“这个可以是。” 宋舒微笑着接上:“这个真不是。” “想不到你们这个组织里面成员还挺复杂的,我在和圣堂教会交手的时候可没看到这么复杂的种族成分。”布蕾梅忒用爪子刨了刨地,俯下了身子,利齿从嘴边若隐若现。 (不太好办啊,如果是灵长类的话便可以直接抹杀,但是偏偏对方两人都不是灵长类,这下可要多费些手脚了。) 在这里顺便要说下灵长类的定义,这里的灵长类可不是科学上说的灵长类——如果是科学上说的,那么诸位猴妖、猩猩妖什么的也要小心了——这里的灵长类指的乃是“星球的统治种族”,布蕾梅忒作为盖亚造物中的最强者,自然应当对星球统治种族有着绝对抹杀这种惩罚权了。 “那是,我们同萌会是因为‘爱’才聚在一起的。只要有爱,没什么不可能的。”魏安途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大牌子,上面用红笔大大的写着“爱x无限大”,隔着一里地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是啊是啊,只要有爱,就算是男孩子也可以的。”宋舒的小脑袋点的跟啄木鸟似的。 “我去你的!” “用非人类种来对付我,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布蕾梅忒的口边喷出了白气,“但是,我既然能够护着姬君殿下从死徒的集群中杀出来,就已经说明了我的本事可不止‘灵长类抹杀’这么点…… “汝等……做好觉悟了吗?” 布蕾梅忒的眼神如同两柄利剑一般直射入两人的眼中,魏安途和宋舒原本满是笑意的脸瞬间僵住了,脸上布满了白毛汗。 杀意。 布蕾梅忒所传达的只有杀意。 虽然曾经听行苦大师说过,有人仅凭杀意就能震慑对方,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是这个说法对于两人来说无异于是个笑话。就算杀意足够,两人可是地仙之躯,何来足够的实力震慑二人? 作为灵长类杀手的布蕾梅忒,所抹杀的人早都不知几许,实力更是在二人之上。就在刚才,它用杀意彻彻底底的震慑了两人,两人一瞬间全身上下都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半分也动弹不得。 有传说人在寿数快到时,会有一瞬间依次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每一点事情。魏安途和宋舒的年龄均在两千以上,挨个想起来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埋藏在心中最深的记忆。 …… …… 在魏安途的脑海中浮现的乃是一片青山绿水,还有站在樱花树下的她。 那是当年,师兄由于驭鬼鞭被盗,万鬼噬身而亡。为了追杀元凶,魏安途发挥自己作为一只兔子的最大特长,万里追杀那只妖鬼,最后追到了那个东方的岛国上。 人在全心全意想着什么的时候,就算有其他事情也顾不得了。当自己想要返回中原的时候,才发现海上的风浪实在是个大问题,自己的道行暂时还没办法安然渡过。于是自己就暂居在了东瀛,替人看病为生,直到……遇见了她。 自己与她的初见是在一个四月,那时八重樱开的正烂,蓝天白云映衬着青青的草,无数飞扬的樱花瓣散落而下。而她就站在那棵八重樱下,人面樱花相映而红。那个时候的她,是多么的美啊。 然后……然后…… …… …… 与魏安途脑中的青山绿水所不同,宋舒的眼中只出现了大漠孤烟,漫天风沙。 “将军,您今天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啊。”宋舒穿着一身自己修改过的汉服,小心翼翼的给将军倒上了酒。 只有这个人才能让身为妖族的宋舒甘心舍身相随。在将军被贬为庶人后,宋舒毫不犹豫的辞去了官职,跟着将军回到了陇西。在那之后,又追随着将军到了右北平,然后又跟着将军出塞杀敌。虽然最后几乎全军覆没,宋舒当时身上也连伤十余处,但是宋舒绝不后悔。 “小宋啊。”将军平时不善于言辞,今天却好像话很多,很高兴的样子,“天子终于,嗯,答应让我出征了。” “啊?”当今天子爱用年轻人,宋舒心里明白得很。将军都一把年龄了,居然还允许出征?有没有搞错啊! “小宋,去把我的铠甲翻出来。你也别穿这身了,换上甲胄。”已经年过半百的将军猛然起身,俨然还是当年威震塞外的飞将,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 “是!” …… …… “将军,他们这太欺负人了!”宋舒拿着刚刚发下的地图气急败坏的说道,“让我们当右军就不说了,要我们走的路线如此迂回曲折,绕了不知多少路。等我们到了后,黄花菜都凉了!大将军这是要吃独食啊!” “小宋,冷静,冷静。”将军依然是那副平和的模样,“既然路远了,我们就走快一点。护卫中军也是很重要的任务,不能因为功劳什么的就忘了我们本来的目的。” “可是将军……” “好了好了,只要能打退匈奴,比什么都重要。小宋你先去探路,啊。” “是……”宋舒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 …… “将军,是我害了你……”宋舒用手使劲的捶着地,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由于道路曲折,水草又少,大军更是因为急行军而迷了路,等到的时候黄花菜真的都凉了——果然啮齿类动物的方向感是不值得信赖的。大将军派人来责问将军,将军什么话也不说。 要是说到责任,宋舒这个先锋官当然位居榜首。但是将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诸校尉无罪,乃我自失道。吾今自上簿。” “广结发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今幸从大将军出接单于兵,而大将军又徙广部行回远,而又迷失道,岂非天哉!且广年六十余矣,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遂引刀自刭。广军士大夫一军皆哭。百姓闻之,知与不知,无老壮皆为垂涕。而右将军独下吏,当死,赎为庶人。——《史记·李将军列传》 留在史书上的只有这么短短一小段话,甚至连宋舒这个罪魁祸首的名字都没有记录,但是宋舒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从那之后,宋舒再也不敢以军人自居,对过去的事情绝口不提。世间少了一位“先锋官宋舒”,多了一位“酒馆老板宋舒”。 直到今天。 宋舒的心脏一下被攥紧了,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将军自刎的时候。将军的鲜血全都洒在了地下,宋舒惊惶的想要捂住将军的伤口,将血送回去,但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我宁愿那血是我自己的!流多少也没关系! 为什么? 为什么? 让我死了不就得了吗?为什么将军你要死? “活下去。”这是谁在说话?为什么这个声音听起来好耳熟? “活下去。”声音在宋舒的耳边愈发的清晰,那个发声的身影也越来越明确。 “将军……”宋舒猛然拔出了背上的战刀,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下。 “数与虏敌战,恐亡之。”这才是将军应有的死法。将军要我活下去,我会一直好好活着,直到将生命燃尽的那一天——就像那个胆小的国主说的那样:“他跟敌人死打硬拼,我怕他迟早会阵亡。” “我乃大汉飞将帐下,三十六路快马第一,宋舒是也!”宋舒对着面前那个强大到足以令人恐惧的敌人高声喊道。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团空气而已,自己最强大的敌人根本不是它。 是自己。 第二十五章 战(5k,有些事情所以晚了) 喊出了那句一直没能喊出的话语后,宋舒猛地向前重踏一步,整个人身子一缩,飞速的在地上打了个滚,他的速度借由打滚瞬间提升了数倍。 在使出保有技能“打滚l.6后”,宋舒身体紧贴地面,保持前冲的姿势,战刀化为锋矢,向着布蕾梅忒急冲而去。 宋舒身为妖族,原本身体强度就大于人类,而他千百年来所练出的妖力半分也没有去学习什么妖术,全都花在了强化身体上面。一个两千年以上道行的地仙级别大妖的妖力全部用来强化身体,那会强大到什么地步?更何况宋舒还不是一般的妖,虽然比不得什么那些幻想种血脉,但是宋舒胜就胜在是穿越者,先天灵智已开,修炼起来比其他的妖要更快上几分。 这一击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难躲,但是对于布蕾梅忒这位灵长类杀手来说并不是无法对付。在宋舒的刀锋堪堪要伤及它的时候,布蕾梅忒及时一拧身,躲开了这一击。 按照原定的轨迹,宋舒这一击若是击不中布蕾梅忒,那么铁定要撞上一棵绿化带里的大树。不过有战刀在前,结果应当是大树被当场破成两半。 但是结果并非是黑姬和白狗想的那样。 宋舒在即将触及大树的时候,整个身体忽然就像化为了钻头一般,钻进了树中去。不,不是钻了进去,而是整个人融了进去! “这个难道就是所谓的‘木遁’?”爱尔特璐琪探出头来看向了那棵大树,脸上带上了几分好奇的神色,“在日本的时候似乎听闻过这种东西,没想到今天还真的见到了。” 宋舒虽然半个妖术也不会,但是作为妖族有个好处就是总会有天赋技能,例如虎的“御风”与“伥鬼”,蛟的“御水起浪”,螭的“噬魂”。松鼠这种动物没什么传说,也没什么强大的武力,不过好在弱小的生物总是擅长逃命,因此宋舒天生就会的妖术便是“木遁”。 宋舒施展木遁,化木而走,从树干一路行至树枝,又至树梢,随后现出了身形,长刀刀锋向下,整个人化作了一只从天而降的尖锥,战刀带着风声向正下方的布蕾梅忒刺去。 再躲。 布蕾梅忒不愧为死徒二十七祖之首,这两下躲得恰到好处却又极为轻松,仿佛宋舒的攻势对它来说完全无用一般。 宋舒两刀未能建功,却也不焦急。那足有一米八的战刀一刀破开绿色的草地和黄色的泥土,正好露出了黄黑色的树根。 “遁!”宋舒再度使出木遁,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向来……跑得,嗯,比较快。”看着布蕾梅忒由于找不到宋舒而将不善的眼光投向了自己,魏安途勉强笑了笑,解释道,“不过……我更快。” 话音未落,魏安途已经在自己的双腿上各贴了一张符纸,整个人就保持着上半身下倾的姿势向后一退,间不容发的躲过了布蕾梅忒的一记扑击。 “我说,其实你不用这么急躁的,真的。”魏安途整个人站在了树干上呈九十度,与大地保持平行,“喂喂喂,你真来啊!” 布蕾梅忒压根不给他分辨的机会,整个身体好像变大了几分,猛的向魏安途扑来。 灵长类杀手作为盖亚最强的造物,身体素质无疑是地球上所有生物中最强的,魏安途尽管号称“红色有角三倍兔”——还不知道做不做得准——也绝对比不过。眼看布蕾梅忒的扑击将近,魏安途肩头一晃,将背上的油纸伞打了开来。 天朝的古伞一般在上面总会画些东西,再不济也会画上些花什么的。而魏安途的纸伞上却什么花样也没有,只有一个巨大的五芒星。 五芒星是用朱笔描上的,原本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出奇。但是就在布蕾梅忒的锐爪快要触及的时候,五芒星的五个尖角处依次发出了光来。 首先是代表“木”的青光在正上方出现,然后出现的乃是正左方代表“火”的红光。红光随后转至左下方变为代表“土”的黄光,然后又依土生金之法来到右下方变为“金”的白光,白光一敛又化为“水”的黑光。最终五行水生木,黑光复又化为青光。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正好挡住了布蕾梅忒的这一击。 “晴明桔梗印?”这下连布蕾梅忒都认出来了。没办法,姬君殿下在日本的时候玩的比较疯,在秋叶原和东池袋买了很多东西,布蕾梅忒因此也受到了不少教育。 “要打败一个人,你就得比他自己还了解他。”魏安途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魏安途仍然在不住的后退,看来虽然说挡住了这一击,但是魏安途的身体素质比起布蕾梅忒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如,“师夷长技以制夷,哦也。” 好吧,这位不知道是姓魏还是姓徐的先生,从你的表情看来,可没有什么“哦也”的欢乐感觉,反而是有种看到了杨白劳的感觉…… “你明明身为盖亚识的代行者,却要跟随盖亚下令除去的对象,这还真是稀奇呢。”宋舒的战刀忽然从树皮上出现,布蕾梅忒身子一斜便躲了过去,随后还还了宋舒一下。这一下貌似是打中了宋舒,但是仔细看去其实只是挂烂了宋舒的衣服——看来穿这种宽大的衣服也是有好处的。虽然行动上可能有些不便利,但是也难以让敌人判断你的要害所在——尤其是这种身材矮小的人。 “想要使离间计么?真是肤浅。”布蕾梅忒的身体俨然又大了几分,这次它并没有追击魏安途,而是顺着树枝追去——事实上魏安途刚才挡住布蕾梅忒的全力一击看起来也费了不少力,此时正在原地保持着防御的姿态动弹不得。 “啦啦啦,明明是最高贵的物种,血统连我都要嫉妒,却要去干吸血这种行当,还真是……哇!”宋舒一边木遁,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他的声音从这片绿化带中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每一朵花每一片枝芽中传出,回荡在整个森林之中。 但是布蕾梅忒显然发现了宋舒木遁的规律,一爪击下就将宋舒的本体逼了出来。幸亏宋舒打滚功夫了得,要不然可能当场就得断送了小命。刚才最后一声惊呼便是因为如此。 “你身为盖亚的代行者,却不去执行盖亚的命令。这样做好吗?” “只不过是半个真祖而已,就直接干掉她拿人头呗。” “死徒!那可是死徒诶!盖亚从来都是赞成消灭这种物种的,对吧?” 宋舒一面利用松鼠的本性在树梢间蹦来跳去,一面嘴里不停地说着各种各样的话语,他的战刀就拖在身后,对他的行动没有丝毫的影响。 愤怒。 “什么?”布蕾梅忒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中居然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一丝愤怒之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身为盖亚最高造物的我居然会出现这种问题?) 不仅仅是愤怒,懒惰、贪婪、色欲、饕餮、妒忌、傲慢,七宗原罪居然同时涌上了布蕾梅忒的大脑,让大狗神情猛然恍惚了一下。 叛国罪,强奸罪,盗窃罪,窝藏罪,胁迫罪包庇罪诱拐罪贪污罪……种种或存在或不存在的幻象竟然直接映入了布蕾梅忒的眼帘,让白狗有些头晕目眩——这是它最过去的岁月中看到的景色,有些则是出于人们的妄想而布蕾梅忒则将那些因为无聊而记了下来。 “布蕾!”一声轻呼从车上传来,及时将布蕾梅忒从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中唤醒了过来,“出了什么事?” “姬君殿下,似乎……是某种心灵干扰类的魔术。”布蕾梅忒瞬间跳回了车边,迅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啦啦啦,让我们用日本那边的习俗,喝个交杯酒如何?”宋舒依然拖着战刀轻快地跳跃在树木之间。 “魔术?暂时没有感觉到什么直接释放魔力的波动,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些蠢仪式呢。”黑姬爱尔特璐琪说到这里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布蕾,或许是你太过敏了吧?难道是因为那个家伙说了我的坏话?你因为有人说我坏话而生气,我很开心的说。” “姬君殿下……”布蕾梅忒略微皱起了眉头,这种情况听上去虽然可能性很大,但是身为u的它对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可以进行强行过滤的,“那个家伙的本体似乎是一只松鼠。” “那就更不可能啰!仪式类都是出于模仿神话传说,在神话传说中,哪儿会出现松鼠这种……”黑姬开心的语气戛然而止,瞬间转化为了严霜,“原来如此,不是没有释放魔力,而是你的魔力原本就和这片树林契合;不是没有进行仪式,而是…… “而是那个仪式一直就在进行!那些话语原本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在各种神话之中,蛇的出镜率堪称百分之百,看来古人深受这种动物之害;其次则是狼、野猪、巨猿、鹰这些凶猛的动物,狮子和老虎则要看地理位置。像兔子这种弱小的动物简直是少的出奇,但是绝不是代表没有——大家可不要忘记了嫦娥阿姨的宠物是啥。 而松鼠这种动物,虽然在绝大多数的神话里都难觅其踪影,但是绝不是没有——非但有,而且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北欧神话之中,冰雪巨人伊美鲁死后,他的尸体生出了世界树。世界树有着三条支脉,一条伸向人类中庭,一条伸往巨人之国,一条则伸向死人之国。 在伸向巨人之国的支脉那里,一位智者密密尔看守着智慧泉,就连诸神之王奥丁要获得泉水都必须挖去一只眼睛。在智慧泉之下,黑色的巨龙尼格霍得(意为“绝望)正一口一口啃食着世界树的根部。当它咬断世界树根时,诸神的黄昏将会降临。那个时候,龙皇将会展开他巨大的双翼,振翅飞向天空,吞噬天空的星辰。 而在世界树的顶端,苍青色的大鹰沃德甫尼尔用它的神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天上地下,它的两翼扇出的气流可以化作席卷世界的狂风。这只大鹰便是《魔戒》中鹰王的原型,当尼格霍得出现的时候,它将会勇敢地扑上去与它决一死战。 这就是噬星魔龙与苍青之君的故事,不过不要急,故事还没完。 ……除此之外,还有四匹大鹿奔驰于树枝之间,无餍地嚼吃新发的嫩芽,四匹大鹿象征四个方向的风,轻轻地吹拂着世界树树枝。而一只名为拉他图斯克的松鼠则跳跃于树梢之间,上上下下的挑拨鹰王和龙皇。 “啦啦啦,我是一只松鼠,天朝的富二呆松鼠——但是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所用的一定是天朝的妖术啊。”宋舒仍然继续着他的跳跃,万千树叶仿佛是为了应和他的话,齐齐“沙沙”响动。 就在树叶振动的最后一声刚落,宋舒猛然又举起了战刀。他的脚在树干上重重一跺,整片树林的翠绿仿佛都被他吸引过来一般。 随后,又是惊天动地的一斩。 这一斩仍然没能伤到布蕾梅忒,但是可以看出,布蕾梅忒的闪避比起刚才要难了不少。 “至天之玉,至地之玉,宿人之玉,静受汝末,敬信汝力。”魏安途的声音忽然从另一个方向传了过来,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哪里有半分受了伤或是体力过支的样子? 魏安途的手中忽然出现了四张灵符,这四张灵符显然不是按照道教的规范做的,上面也没有按照道门的规矩起笔。 只有四个名字而已: 飞廉——躲藏在黄河、传说中可以御使大风的神兽。 应龙——沉睡在云梦之下、曾助黄帝平蚩尤的水之神兽。 雷兽——居于西北方雷泽、可以兴起雷电的神兽。 金乌——天朝传说中太阳的化身、火焰之神兽。 四张灵符各自发出了光芒,绿、白、蓝、赤,四色光华同现,魏安途腰上的铜壶“砰”地一声被冲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天狐地狐空狐赤狐白狐,稻荷八灵,五狐之神,稻荷秘文,谨颂之!”随着魏安途的咏唱完成,一声长长的狐鸣从壶中传了出来。好似千百年前青丘国九尾狐们拜月的仪式,又想是涂山的神狐高亢的歌声。 四只有着狐狸面部的妖魂拖着长长的身躯从壶中猛然冲出,按照各衔一符,正对风、雨、雷、火四令。 “饭纲术?管狐?”黑姬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项在日本闻名遐迩的妖术,一下子眼睛也有些发亮起来,“布蕾,我们到时候把这个东西抢过来好不好?” “遵命,姬君殿下。” 在这里要说明一点,饭纲术所制作的管狐并不同于阴阳师们用阴阳术做出的式神。饭纲术本质上是一种由于日本本土信仰所产生的妖术,有着自己独特的系统,就像是我国传统的巫祭一般,和阴阳术可完全不是一码事,童鞋们千万不要弄混了。至于制作管狐的方法,可不是将狐狸剥皮什么的,那是犬鬼的制作方法,至于如何制作……别问作者,作者要是会做一早都做了。 “想抢?没那么容易!”魏安途右手呈剑指,猛的向布蕾梅忒一指,“无论是兔子还是狐狸,狗都是它们最大的敌人。你就——觉悟吧!” 其实……狐狸也是兔子最大的敌人来着…… 明明是妖类的身躯,体内运行的却是再纯正不过的道力,使用的却是包括饭纲术、阴阳术、厌祝术、道术等多个杂七杂八的系统所混合成的术式。这就是魏安途,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兔精给自己选择的道路。 白色的代表“雨”的管狐率先飞到了白狗的上方,长长的身躯盘成了一个圆形。随后,那个白色的圆中一片空澄,向下“沙沙”的下起雨来。雨水打在了布蕾梅忒的身上,发出了“嗤嗤”的响声。 “酸雨?”作为盖亚的u,布蕾梅忒对于这种大量破坏地球环境的现象丝毫不陌生,言语中已经带上了愤怒,“你是妖类,也算是盖亚的造物,居然是用这种东西?” 魏安途根本没理布蕾梅忒的责问,红色的火狐、绿色的风狐、蓝色的雷狐在他的操控之下飞快的向布蕾梅忒扑去。布蕾梅忒也没试过这种妖术的威力,贸然用爪子去抓,瞬间火狐就化为了熊熊的烈火,全部倾倒在了布蕾梅忒的身上,风狐、雷狐也紧随其后。一时间,布蕾梅忒的身影完全被烟尘所遮蔽,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可不信灵长类杀手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干掉了。”魏安途收回了四只管狐,使其盘旋在自己身边,“你说是吧?” “但是至少让它受些伤也是好的。”宋舒已经重新端起了战刀,摆出了战斗的驾驶。 “你们的实力很不错……”布蕾梅忒的御姐音从一片白烟中传来,但是听起来有些古怪。 “多谢夸奖,多谢夸奖。”魏安途居然还有工夫来鞠躬回礼。 “但是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猛然一声狂啸,布蕾梅忒的身影从烟尘中突出,它的身体比刚才俨然要大了数十倍。如果说刚才顶多是一只哈士奇,现在怎么看都是一只大象。 这才是灵长类杀手布蕾梅忒·玛德迩的正常体型,平常不过是以宠物的形态示人而已。 在它的身旁,黑姬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站立在那里,血红色的眼中冷冷的盯着二“人”,不带半点感情。 “汪老大说好的增援怎么还没来?这局不会被坑吧?我果断压力好大。”魏安途压低了声音问宋舒。 “汪老大是枪兵,十个枪兵九个坑。”宋舒毫不留情的说道。 “擦。” 就在黑姬和白狗准备发动攻击之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猛的传来:“九豆麻袋!” 第二十六章 战(2) 茅山上清道起始于南朝陶弘景,但是他们所认的祖师可并非是陶弘景,而是汉宣帝时期的练气士“三茅真君”:老大茅盈在汉宣帝四年受黄金九锡之命,为“东岳上卿司命真君”。要知道,在道教中,真君可是个相当高的品级,比那些个太乙真人、长春真人什么的还要高一等,二郎神杨戬也不过就是个二郎显圣真君罢了。 这位上茅真君茅盈十八岁时就弃家赴北岳恒山读老子书及《易》经,服饵内修积六年,后面见西王母,受玉佩金铛之道、太极玄真之经,四十九岁时学成得道而归。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反正在本书里,他……也不见得是真的,但是最起码茅盈真君他真本事绝对是有的。 茅山道钻研道经,遵守法戒,施行斋醮多依古法——注意了,古法,再加上三茅真君的传承仍在人世。那么我们就可以拼凑出来一个茅山道的道术整体集合:以各种符箓咒法为基础,并且施行斋醮等礼仪积蓄力量,中间还混杂了很多原本古练气士的手段——与后来发展的其他道派例如全真教完全不同。 “雷火真君,金火天丁。吾今召汝,速降真形。邪魔外道,毒龙妖精。悉皆慑伏,驱赴火轮。烧灭为灰,万劫无生。急急如南方火帝律令敕!” 看起来仍显精神的年过半百的老人双手猛地扬起,甩出六张火铃符,一时间他所站的大厦上红光大盛。幸亏此时有封绝,否则那些普通人看见了,一定会惊呼什么奇观,然后砖家叫兽们绞尽脑汁的给出一个科学道理来。 没有半分的科学,全是神秘与信仰。在天朝古时长久以来被崇拜的五方天帝,至今还有几人能记得名讳? 红光全部汇集到了站在大厦屋顶边上的年轻人身上——仅仅是看起来,身为地仙的清微要比人仙巅峰的白英奇看起来年轻太多,但是事实上清微的年龄要比英叔大了快一倍——最终只在清微的身外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红光。 “英叔,辛苦你了。”清微耸了耸肩,轻松地说道。 “明明按辈分我要管你叫师祖的……虽然我为符箓,你为丹鼎,相互只用称道友。”英叔苦笑着说道,“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早就想和这样的强敌交手了。”清微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柄半透明的长剑,他看着正在路上不知所措的黑白两位骑士,龇起了牙,纵身从大厦上跳下,“你们的对手在这里!” 首先我们要澄清一点的是,清微只是一根筋,并非是笨蛋9。对于这一点,清微先生他自己曾经多次申辩:“如果我是9,那你们这些连地仙都不是的人岂不是10?” 其次,道教各派虽然各有各的典籍,比如龙虎正一道的经典便是《老子想尔注》。虽然各派有很多秘而不宣的东西,但是这些经典那那么长的岁月里早都不知换了多少次——有些时候甚至买一赠一。 因此,清微下面要施展的并非是来自武当丹派的手段,而是他阅自古经《阴符经》后所得。 伴随着清微的跃下,原本被灯光和火光完全掩盖的星光依次亮了起来。那点星的速度极快,从极北的三垣帝星飞速延伸到了南斗六星,最终,青白色的南斗星光全部笼罩在了清微的身上。伴随着清微的下落,星光全部由他掌中长剑吸纳,最终变化为了无数的青白色剑气飞速坠下,正是前文中与行苦大师交手的神秘人所用过的南斗剑气。 原本清微的身上只是淡淡的红光,此时在他的全力施为之下也终于暴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红光突然猛地一涨,在清微的身体外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那是一位须发皆赤的王者,头戴火云冠,身着赤龙袍,脚踏一只长相奇特的火鸟。 此处为榕城,乃天朝之南方,南方属丙丁火,当祭祀火神祝融。但在祝融之上,仍有神明,此乃——南方赤帝赤飚怒是也。 清微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赤帝灵相所蕴含的火灵也越来越多,并将其附着在了那无数的剑气之上。由于赤帝乃南方之帝王,在那九天之上,云气也聚成了巨大的漩涡,以清微为中心旋转了起来。 这才是清微这一招的真实面目:吸纳了天外星力和九天云气全力释放的一招,火灵此时仅仅只是附加而已。 名曰,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原本落下的剑气仅仅只是如同星光而已,此时吸纳了火灵之后,真的就好似化作了无数的火焰流星一般,向着黑白两位骑士飞袭而去。 白骑士布拉德在二十七祖中的排名为第八,黑骑士斯图卢特的排名第六,还在白骑士和黑姬之上。虽然这个排名仅仅代表对人类的威胁度,但是某种意义上讲也代表了实力。 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好整以暇的拔出了他的武器——一柄西洋剑,并且开始了他的移动。从名字我们可以看出,这位白骑士生前应当是一位西班牙人,西班牙的刺剑技巧在全欧洲乃是世界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事实也是如此,白骑士布拉德凭借自己高超的剑术和身法让从天而降的南斗剑气没有伤到自己一根汗毛。 与费纳这位白骑士优雅的动作相比,黑骑士瑞佐沃尔·斯图卢特就有些太粗暴了。他身上的铠甲全部都是由他的魔力编织而成,手中的魔剑“真性恶魔”更是有着强大的魔力。面对清微的空袭,他仅仅挪了三米不到,随后便用铠甲和魔剑将剑气全部粗暴的拦截了下来。 清微一击未能建功,身形却依然在飞速下落,但奇的便是他在这种硬着陆的情况之下却能毫发无伤。事实上清微在快要落地时左手呈剑指,右手掌长剑,双臂同时开始画起一个大圆来。 这是武当在世界上再闻名遐迩不过的拳术,太极拳,清微就用这种方式巧妙地转移了自己的速度方向——天朝的经济学专家一定要好好向人家学习,万一到时候经济真的硬着陆了用这种方法应对也可以凑活。 在硬着陆之后,清微并未停止动作——这好像是屁话,那么大的速率咋可能说没就没的——他的身体以右脚为轴,左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随后,长剑又在更外侧画了一个更大的圆,简称,同心圆。 原本只是如同顽童般在地上嬉闹的游戏,在清微画完最后一笔使双圆完美的呈现后,一声轻轻的龙吟出现在了所有人耳边。 是龙,是龙在长吟。可是在这个幻想种早已灭绝的时代,何来的龙? 在龙的生命早已逝去的今天,龙的形象和传说仍然在传递,因此,人们可以依照想象和传说依然赋予龙力量。 是的,在天朝的词汇中有一个词叫做龙脉,其实这是对灵脉的扭曲解释。将天生的灵脉强行赋予了外形,使其化为了龙种。 清微的长剑在画完圆后直指天空,那里除了星光之外,明明什么也没有。 自盘古开天之后,清气上浮化为天,浊气下沉化为地。自此天地初开,便分了高低上下。 凭什么你就是清我就是浊?凭什么你我的地位就真的成了“判若云泥”? 大地竭尽全力将自己仅有的灵气送出,化为了巨龙,向着天空不甘心的咆哮着。 尽管浊不如清,但是大地胜在根基稳固,数量众多,因此也就杀意更盛。 名为,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千百条由地气化成的小龙从地上一同探出头来,以清微的剑气所化为的巨龙为首,向着天空直冲而去。 费纳在听到声音后已经率先释放出了魔力,在他的身旁瞬时飘荡起了白色的雾气。随后,数十位手持各式武器的幽灵战士出现在了他的周围。 这是白骑士布拉德引以为傲的固有结界·幽灵军势的单独使用,他可以将幽灵军团们作为独立的从者进行召唤使用,就如同某个只会抄袭盗版的背影男所做的那样。 不过这次白骑士可是料错了清微的攻击方式,他原本以为清微会继续用他的剑发弹幕。谁知道这次清微的攻击方式是由地下来,瞬间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那柄一看就知道是上好魔术礼装的西洋剑也被打得脱了手。 在最危急的时刻,黑骑士及时向搭档施以了援手。他那暗色的魔剑腾起了更加黑暗的火焰,将地气所化成的小龙全部击溃。 “你们这群家伙……”黑骑士咬着牙说道,“就是你们这些家伙想对姬君殿下不利吗?费纳,这次你可别拦着我,我要把他们全部都撕碎!” “我不会拦着你,肉体归你,灵魂归我。”白骑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我会让他们的灵魂永世不得安宁。” 白骑士身旁的白雾更浓,黑骑士身上的黑焰更盛,显然是两人要出全力了。 清微先后动用了星力、云气、地气作战,此时身上的气势可以说到达了巅峰。面对着黑白两位骑士,他的长剑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奇大无比的圆,随后直直指向了两人,没有半分歪斜。 此乃正中之正,直中之直。 忽然,一声“九豆麻袋”传来,几人身周的景色再度飞速变化。原本是高楼大厦和柏油马路的现代化都市场景瞬间变成了一间巨大无比的房子,而在房子的中间,一个身影孑然站立。 “请几位冷静一点,暂且住手。” 战(3)(二更otl……) 天朝人打口水仗的惯例古已有之。在天朝历史上有“三教九流”之说,所谓三教指的便是儒、释、道三教,九流则是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杂家、农家。当初最早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大家各有各的学说,谁也不服谁,于是大家就大……吵出口,大家都是文明人,犯不着动手动脚的——其实多文明也算不上,兵家向来是行伍之人,墨家更是非法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文明人。 按照正常的流程,先是花上大半天的时间来介绍到场辩手来宾嘉宾观众无数,然后挨个上去阐述自己观点,左右口水仗兼破鞋飞舞——这还是在原本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谁不会上个一两手的?能从罢黜百家之乱存活下来的学派,谁家没出过地仙?当然了,当年可能不是地仙这个名字,换种说法罢了。 于是也难怪道门前贤搞出来龟息蛇眠、辟谷之术,这一吵起来没个三天两头不带完。此次汪震特意制造了隔音效果50b的大门,就是为了防这个。 “汪老大,你说……他们也真能说啊,这都四个小时了,也没见有啥人出来上个厕所。”叶鹰活动了一下肩头说道。虽然这位前佣兵已经洗手不干改行开温泉旅店多年,但是当年的好习惯仍然保留着——就算是此时,他仍然没有将手指离开扳机半步。 “一般按照惯例,都是要开上两天的。”汪震略微思考了一下答道,“其实历史记录是一周来着。” “靠!”叶鹰翻了个白眼,“一周?不吃不喝?还让不让人活了?” “丹鼎派的比较阴,带了大量丹药进去磕,那回就是金丹道的凭着药多硬是给熬赢了。” “……” 忽然,汪震仿佛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这可不是什么臆测,完全是地仙的灵觉所感。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汪震看向了叶鹰,叶鹰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雇佣兵,第六感多少比常人灵敏的多。 “轰!”还没等叶鹰答话,无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同时响起,传遍了整个岛屿。 ———————————————————————————————————————————————————————在阴沉的夜色之下,一艘艘巨舰破开了平静的海面,那白色的舰身在夜幕之下看起来格外的压抑。 在那洁白的舰身上看不到任何属于某个国家的标记,也看不到编号,只有船上飘扬着的白底红十字徽说明了他们的身份。 十字教,它们是十字教中梵蒂冈正教所属的战舰。这些战舰前来自然不会对天朝存什么善意,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一排排身着白色罩袍的骑士们结成阵列,整齐的站在甲板之上。海风吹拂着他们的罩袍,却没有让他们的身躯出现半分的动摇;月光照映着他们的身影,将他们身上的十字徽记显示的更加明亮。 “看吧,就在那里,就在那座小岛上,那群异教徒的首脑们全部都集结在那里。”一个身着紫色法衣的银年轻人人露出了狞笑,“他们布设了无数异端们的印记,偷偷摸摸的像耗子一般躲在那里,以为这样就没有人会知道,借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愚蠢!”这位年轻人露出了蛇一般的眼神,“我们会用你们这些异教徒无法想象的手段,将你们彻底击败,将主的荣光播撒到这片完全离经叛道的土地上来!” 年轻人猛地一转身,在他身后侍立的神父们也随之转过身去。随着他们的动作,如林的甲士们同时单膝跪下,铁甲的声音整齐划一,久久的回荡在夜空之中。 “把异教徒都杀掉,老师是这样吩咐我的。”年轻人微眯起了眼睛,“我……当然会这么做。” 是的,“除我以外,你们不可以崇拜其他的偶像”,凡是异教徒都该死,不容任何的分辨。 一个头上罩面有着外蓝内红八角十字徽记的骑士越众而出,单膝跪下:“库尔兰德剑友修道骑士会,全体340人,晋竭。” 另一个有着绿色十字架的骑士以同样的姿态跪下:“卡拉托卡巴努耶骑士团,全体11八人晋竭。” “圣斯特法诺骑士团·托斯卡纳军团,全体257人,晋竭。”这回成了奇怪的鸟嘴饰物了。 最后一个发话的则有着白色小十字架:“马耳他骑士团,全体2457人,晋竭。” “我等奉教宗冕下的命令前来晋竭,同时,马克斯维尔主教职位上升,位列大主教。我等组成第九次十字军,总指挥权交由马克斯维尔大主教。”身为梵蒂冈直属军团的马耳他骑士团团长从怀中取出了一条有着黄色荆棘纹饰以朱红为底色的圣带,小心翼翼的将它奉上。 “勇敢非常的骑士们啊,你们的父辈曾经所向无敌,你们不应该有丝毫退化,而应牢记祖先的英勇;如果你们感到被子女,父母,妻子的爱所束缚,就请回忆天主在其福音中所言:‘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做我的门徒。’……不要让任何对你的财产和家庭事务的牵挂羁绊住你们,因为你们居住的土地被限制在海洋和高山之内,令你们众多的人口拥挤不堪,……因此请消除你们中间的一切怨恨,让战争平息,让你们尖锐的对立缓和。踏上前往圣墓之路吧,将这国度从可憎民族的手中夺取过来,并使它服从于你们的力量……让那些从前十分凶狠地因私事和别人争夺的人,现在为了上帝去同异教徒战斗吧!——这是一场值得参加,终将胜利的战斗……凡动身前往的人,假如在途中,不论在陆地或海上,或在反异教徒的战争中失去生命的,他们的罪愆将在那一瞬间获得赦免,并得到天国永不朽灭的荣耀。向著东方出发吧!不要犹豫,不要彷徨,为荣耀我主,去吧!把十字架染红,作为你们的徽号,你们就是‘十字军’,主会保佑你们战无不胜!” 在大约一千年以前,教皇乌尔班二世在法国的克莱蒙发表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演说,十万人从此踏上了东征的道路,掀起了一场持续了两百年的战争。 在西元1269年,第八次东征由路易九世这位被死后封圣的“圣路易”发起,他率领了6000骑士和3万步兵进攻突尼斯,最终因为瘟疫而死在了沙漠中。这是人类历史上的最后一次东征。 原本在千禧年之时,同萌会中多位熟悉剧情的大能根据《hellsing》的剧情预测正教要发动第九次十字军东征,对象则是英国清教。当时清微第一个坐不住了,抱着长剑就蹲在了伦敦的圣乔治大教堂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张维新、叶鹰等科技侧穿越者也利用雇佣兵的身份潜入了伦敦,准备参入到这场惊天动地的战争之中。然后…… 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这家伙!谁让你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的?是不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清教的大主教是你的姘头啊?” “本来历史上的穿刺公弗拉德三世变成了英灵,阿卡多根本不存在了,正教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攻!结果你一个地仙蹲在那里,他们感觉有些难办,于是就不打了!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你这家伙的本名一定叫做时臣吧?一定是吧?” 当时,诸如此类的信件清微每天都要接到至少五十封以上。最后清微实在是被烦的受不了了,于是又抱着长剑在武当山上找了个地方就躲了起来,这一躲就是三年。 ……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一个地仙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威慑力,多半是由于原本不存在的清教和时钟塔两大势力给英国增色不少,但是毕竟大家都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于是清微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无论谁也没有想到,第九次十字军就在今天突如其来的出现了,目标……更是定为了天朝。 马克斯维尔大主教——一位极为年轻的大主教——带着激动和沉醉的眼神将圣带碰在了手中,更加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戴上。虽然这是早已预料到的事情,但是临到眼前,仍然无法遏制住内心的激动。 潮热的海风刺激着马克斯维尔的鼻腔,使他的情绪更加高涨,一个词语不由自主的从他的口中发出:“aen!” “aen!” “aen!” “aen!” 千百个声音同时低沉的回荡在海面之上,这处海域仿佛直接沉浸在了主的光辉之中,神圣,而又威严。 “炮击准备!一轮炮击后,全体十字军进发,将这群异教徒的首脑全部葬送在炮火之中!”马克斯维尔猛的一击掌,在他的身后,所有的战舰的舰炮一同对准了目标——道门首脑会议所举行的地方。 “轰!”数十门14.5英寸的巨炮一同吐出了火舌,这是二战时期最为强大的舰炮,而正教则将它巧妙地运用到了这场战争之中。 不知多少发炮弹向着岛屿呼啸而去,所有人仿佛都已经嗅到了那种浓浓的血腥味。 这将是一场令人沉醉的杀戮之宴。 p.s.小科普一下,教皇这个翻译并不准确,现在正教的头头应该叫做教宗才对。 第二十八章 战(4) 无数的炮弹倾泻而下,这由14.5英寸舰炮发射出的炮弹有着令人震惊的威力——二战时期,德军所使用的八十八毫米高射炮可以将那些轻型坦克直接轰出去四五米远;一百二十毫米的舰炮可以将今天的舰船钢板轰出个直径约为两米的大洞;俾斯麦号战列舰一轮齐射,英国人心目中的骄傲战列巡洋舰“胡德号”立刻当场完蛋。 如果真的让那些炮弹倾泻在会场之上,不用想,连给各位掌门收尸都可以省了,打扫打扫直接装盒吧。 在千钧一发之际,汪震抬起了大枪,在地上重重的顿了一下。 “咚。”一声低沉的声音从地上响起,这声音和那炮弹的呼啸声比起来完全微不足道,但是四周的建筑、土地都像是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同时开始震动起来。 是的,震动。玻璃,沙子,构成房屋的混凝土……除了会场本身以外的这些中间含有硅的物质同时开始震动起来。玻璃和混凝土神奇的还原为了沙子,和那些从地上疯狂的喷涌而出的沙子汇合在了一起,在会场的正上方结成了一面沙之盾牌。 不过这显然是不够的,仅凭沙子就像阻拦炮击显然是天方夜谭——尽管这些沙子重量是几十吨起跳,但沙子毕竟是流动的沙子。 随后,一些沙子依然维持着流沙的状态,构成了支撑整体的桥梁;另一些沙子则原地聚集起来,渐渐地开始变透明。 就算是最平凡的沙子,依然可以幻化为夺目的水晶。在历尽百折千劫后,细小的沙子可以变化为无比坚固的水晶,绽放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华。 无论是沙子还是水晶,本质都是二氧化硅,也就是说,这都属于“伟大的零”汪震所能掌控的范畴之内。他瞬间将一部分沙子转化为了水晶,并用水晶和沙子做出了一面可以抵挡炮火的屏障。 这才是汪震为何居于同萌会五大地仙之首的原因,没有任何繁复的技巧,只有最基础的“量”。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量变,最终却引发了质变。 数不清的炮弹轰击在了屏障之上,那令人恐惧的冲击力直接全部释放在了这片临时构架的屏障之上。 ———————————————————————————————————————————————————————“请几位冷静一些,暂且住手。” 正在准备再度大打出手的七人当然不可能就因为这一句话而住手——人家连法条都差不多搓满了,你还想要强行取消?别搞笑了好不好。 但是就在下一个瞬间,惊天动地的炮声让七人一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房间甚至都感受到了那巨大的颤动。 “这个……那个……我想说……嗯……”房间中间的人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显然炮声是他根本没有预料到的。此时停下动作的几人才有功夫仔细观察此人:此人穿着红白着色的骑士全身甲,右手执长矛,左手持圆盾,背后还拉风的有一面白披风。 “哇!红莲骑士兽!”魏安途第一个喊了出来,“岂可修!我要看沙古牙兽啊口牙!” “早知道你是狐狸控,没想到居然控成这个样子……”清微叹气道。 “狐狸怎么了?狐狸可是超级可爱的!”魏安途毫不留情的瞪向了清微。 “其实弄成沙古牙兽的s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是男人啊。”一身甲胄的人苦着脸转过了身来说道。 “你先变了再说,脸反正是半边遮住的,胸部可以塞东西嘛。”魏安途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根本是啥也不顾了,节操早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你不变我可就要满地打滚了啊。” 话音刚落,宋舒一脚踹了过去,将魏安途踹翻在地:“打滚可是咱的专利!你这种死受兔子就不要妄想依靠这种肤浅的模仿来积攒人气了!” 相对于同萌会地仙们的插科打诨,黑姬四人众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们都认出来了来人是谁。 考拜克·阿尔卡特拉兹[aubakara],死徒二十七祖第二十七位。 这位二十七祖中的末席乃是一位千年的大魔术师,和第二魔法使“宝石翁”泽尔里奇是老朋友。他的魔术造诣距离魔法只有一步之遥,但是本人却是个传说中的白痴天才——为了说明这一事实,我们可以看看他的事迹:为了保护他的思想成果“圣典但丁”,他特别修建了一所号称“只要进去了就绝对无法出来”的迷宫,而他建造的时候是由外往里建造的,于是他就被自己困在了迷宫里无法出来,几百年也没人去救他…… 考拜客在死徒集群中扮演的角色向来是博君一笑,也就是御用小丑。不过在这里可要注意两点:第一,这里的“君”指的可是白姬爱尔奎德,也就是说考拜客乃是白姬派的人物;第二,这样一个小丑形的人物也被排上了二十七祖,足以说明他的战斗力——事实上,小丑(jker)在纸牌中可是最强的一张呢。 “考拜客?”黑骑士斯图卢特用着怀疑的语气说道,“真的是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也难怪斯图卢特要怀疑,原本考拜客明明应该在美洲动弹不得,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按照常理来分析,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多半是魔法使,极有可能是考拜客的老朋友兼基友的宝石翁用他的第二法将考拜客救了出来,但是也不排除苍崎青子这位第四魔法使用她的“第五法·青”强行轰掉迷宫放考拜客出来…… “首先我要纠正一点。”考拜客微眯起了眼睛,“我只是在宅,并不是出不来。” “可是根据教会资料显示……”在角落里的英叔疑惑的说道——他要是不说话,大家还真没发现他也被带了进来。 “教会他们最多只能根据臆想推事实,这就跟学生对着答案过程一样。”考拜客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这样做多半是没错,但是也不排除失误,比如我。”说到这里,他竖起了一根手指,“你们有没有记得汪震的诸多传闻中有这样一条:闯入阿尔卡特拉兹迷宫与考拜客大战三百回合奠定魔法使候补称谓。” “当然记得了,当时的社论我写的。”清微此时仍然没有放下他手中的长剑,“怎么了?这件事有问题吗?” “那他……又是怎么出来的呢?”考拜客反问道。 “这……”清微不禁为之语塞。 确实,那件迷宫号称“进入就绝对无法出来”,就连考拜客这样的大魔术师都手足无措。汪震是元素炼金士,对于这样的东西分明应该更加没办法才对,可是怎么就好端端的出来了呢? “因为是我放他出来的。”考拜客的嘴角拉出了弧线,“大家穿字辈一家亲嘛。” 同萌会四人同时瞪大了眼睛:“纳尼?你丫也是穿……” “我为什么不能是?”考拜客恼火的说道,“你们一个个跟历史人物沾亲带故的,还好意思说我?” “老乡啊老乡。”魏安途已经激动得上来死命的握手,“先给我变一个萌狐让我看看吧。” “不是我不变,是现在真没那个时间。”考拜客冷冷的推开了魏安途的手,“下面我要说的才是重点。” “请双方暂时罢手言和,我们双方此时面临着更大的问题。 “第九次十字军东征,开始了。” ———————————————————————————————————————————————————————“艹……”叶鹰有气无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喃喃的咒骂道。 尽管刚才汪震已经用屏障挡住了炮火,但是巨大的冲击力可并不是凭那一层屏障就能完全缓解的,在门外守卫的几人顿时被气浪掀翻在地。 “汪老大,你没事吧?”叶鹰抬起头来,却发现汪震依然拄着大枪孑然站立在原地,“哇!汪老大,你这身体素质够可以的,这样都没事。我要是有你这身体素质,也不会被寒羽良那小子比下去了。” “你的身体已经算是可以了。还有,人家的名字是”汪震皱着眉头说道,忽然,他轻喝了一声,“塞拉!” “啊?汪老大你叫谁啊?我们这里面可没有什么洋人……”叶鹰的话还没说完,却吃惊的看见一个黑发少女半跪在了汪震面前,“我靠!汪老大你啥时候包养的?多少钱?” 汪震压根没理会叶鹰的扯淡,只是冷静的向名为“塞拉”的少女发话:“来了么?” “预计一分十七秒后到达。”塞拉低眉顺眼的答道。 “来不及了啊……”汪震长叹了一声,“那就在这里进行吧。” “是。”塞拉的脸略微红了一下,随后掀起了自己的露脐装上衣,露出了自己那堪称巨大的胸部。 然后汪震就将头低了下去。 p.s.吸奶娃吸奶娃,看点不就是吸奶么?没有吸奶还算吸奶娃么?不过说起来我自个都差点忘了元素炼金士其实是要吸奶的来着…… p.s.s.关于上一章的审核问题,我和几个朋友探讨了一下,或许是那段《克雷默演说》出了问题,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啊…… 第二十九章 战(5) 元素炼金士这个职业出自于一部叫做《圣痕炼金士》的动漫,在这部作品里面,元素炼金士以遍布全身的元素回路为依靠、生命精华的实体化“圣乳”为能源战斗。其实那部片子的看点就是胸部、胸部还有胸部,男主角亚历山大·尼克拉叶维奇·赫尔甚至都因此得了个外号叫做“吸奶娃”。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设定就摆在那里了,作者也不是红老虎,不可能让原著尊重自己,于是这个设定就沿袭下来了。 但是面前的这一切对于仍是fff团的叶鹰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尤其他还是个**派…… “我靠!汪老大,你什么时候脱团的?”叶鹰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并非是“敌人是谁”,而是有关于fff团的血之盟约,我觉得某个叫做井x坚二的就算死了也可以瞑目了,毕竟他所创立的fff团已经如此深入人心。 “没工夫和你解释,回头告诉你。”汪震抬起了头来,擦了一下嘴角,“他们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准备一下,别掉了链子。” “谁?”叶鹰对目前的局面仍是不明所以,他只看见汪震用下巴向前方的道路上示意了一下。 没有,那里什么也没有。叶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却发现那里真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有着如同钢针般直立而起头发的中年男人,一双眼镜由于反光而遮盖住了他的双眼,尽管离得如此之远,叶鹰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凛冽的杀意。 “亚历山大神父,好久不见。”汪震好整以暇的对着那个身影抱了抱拳,仿佛亚历山大身上散发出的杀意根本不存在似的。 “汪震……”亚历山大神父那雪白的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但却又在不停地颤抖,好像要克制住什么一般,“上回在印尼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杀掉你……” “你已经‘放过’我三次了,亚历山大·安德鲁森。”汪震毫不留情的说道,“一次在南美,一次在中东,还有一次在印尼。” “是啊,每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面对着百倍于自己的人数,还可以毫无畏惧的向着敌人呐喊……”亚历山大·安德鲁森身体的颤抖更厉害了,手指带着愤怒指向了汪震,“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你居然是个新教徒!是异端!” “那还要我对你再喊一次吗?”汪震将大枪平端而起,绿色的枪头遥遥的指向了亚历山大,“来啊!就让我再度领教领教‘天使之尘’、‘铳剑神父’的手段!” 在他的身旁,同萌会作为守卫的穿越者们已经快速的赶来,人数越来越多。 “正合我意。”铳剑神父畅快的大喝道。他的嘴边露出了急不可耐的狞笑,眼镜上的反光由于平视而消失了,那一对玻璃片下面露出了一对充满杀戮意志的眼睛。 “吾等自问,汝等为何?”亚历山大·安德鲁森大声喊道。这并非是要询问其他人,而是自己对自己的发问。 “吾等以斯加略,以斯加略之犹大!”数不清的白袍神父从道路两旁的房顶上露出了身形。那整齐划一的声音虽然不如十字军们同时的呐喊雄壮,却带着更多的坚定和决心。 “然以斯加略,汝等右手所持为何?” “短刀与毒药!” “然以斯加略,汝等左手所持为何?” “银货三十枚与草绳!” 在《圣经》之中,犹大以三十枚银币出卖耶稣的故事家喻户晓,但是多数人都并不知道后来的发展:犹大的本意是让耶稣显示神迹以此称王,但是没想到耶稣却慷然受难。犹大由于悔恨而将银币弃置于地,自己上吊自杀。那三十枚银币正好用来买他死掉地方的那块田地,那片田因此名为“血田”。 “然以斯加略,汝等为何?”亚历山大嘶哑着喉咙,以几乎是疯狂的语气向法王厅十三课的所有成员大声的问出了最后的问句。 “吾等使徒亦非使徒,信徒亦非信徒,教徒亦非教徒,叛徒亦非叛徒。吾等唯奉一物,仅俯身以受恩,仅俯身以讨逆。在黑暗中挥舞短刀,在晚餐中投毒的一介死徒。吾等死徒,死徒之集群,吾等刺客为以斯加略之犹大。时刻至,则吾等掷银货三十枚于神所,以草绳自缢。则吾等结党徒共赴地狱,唯愿与地狱七百四十万五千九百二十六恶鬼一战。”十三课的白袍神父们纷纷从高楼上跳下,平稳的落在地面。那如同钢铁丛林般的阵型丝毫未曾改变,回答中更是多了几分雄壮。 这就是法王厅十三课。为了除去异端和怪物,他们毫不留情的将自己先变成了怪物,以此来获得能与人外抗衡的强大武力。在清除一切罪孽之后,满手鲜血、一身罪孽的他们将会按照圣典对世上仅有的怪物——自己进行制裁,随后在地狱中与魔鬼继续交战。 一切都是为了那万军之主,万王之王!荣耀归于你,希望归于你,愿你的意志永远永在! 神父们冷静的用双手从衣服中拿出了柯尔特1911改进冲锋型手枪,平举起了双臂,黑洞洞的枪口纷纷对准了同萌会的人们。 数不尽的枪声在同一瞬间响起,这种服役超过百年的经典老枪为了威力而造成了过大的后座力,但是这对于法王厅十三课的成员们来说从来不是问题。以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进行人体改造、用教会的秘迹进行神秘强化,最后再装备上威力巨大的枪械,可以说是神秘与科学在这个世代的最强集合。在如此的威势之下,谁人能当? “唰。”“唰。”轻轻的流沙声在地上响起,这微弱的声音和那惊人的枪声比起来根本是微不足道,就像是巨象和小蛇般的差距。但是就在下一个瞬间,无数的小蛇昂起了头来,汇聚成了一条沙之洪流,蜿蜒婉转,如龙似蛇。 我能。 我乃同萌会会长汪震是也。 第三十章 和……你妹啊! “第九次十字军东征,开始了。”当考拜客以冷静的口吻说出了这句话后,同萌会一方落了一地的下巴。 “纳尼?西边在哪里?”清微第一个反应过来,随后掐指一算,“那里!”随后就要一头冲过去。 “停停停停停,你干啥去?”魏安途赶忙叫住了心急火燎的清微。 “废话!这还用问?”清微反诘道,“当然是去伦敦了!” “你去伦敦干什么啊?”宋舒侧着头微眯着眼睛看向了清微,“你该不会是以为……第九次十字军东征就一定是要打伦敦吧?” “不打伦敦打哪儿……哪儿……”清微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在这里我们需要再次说明,清微先生只是一根筋而并非是傻瓜。既然正教人手和大脑都在,打哪儿自然是他们的自由。前面又说了是东征,伦敦可是在梵蒂冈的西边——怎么看正教的教徒们也不会像是那种“地球是个圆的我们转一圈就到了”这种9,再联系到刚才的炮声…… “还好,还好,萝拉她没事。”清微抹了把头上的汗说道。 “你妹啊!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这个!” “去死吧!你这重色轻友的魂淡!” “就为了这个?现在有麻烦的可是你们,为何要我们也住手?”黑姬冷冷的说道,“更何况这场战斗可并非是我们先挑起来的。” “当然不是姬君殿下先挑起来的,事情真相我已查明,是十字教的嫁祸。”考拜客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黑姬目光中的不善,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十字教在我同萌会中也有暗桩,然后他们就杀了我们的人嫁祸到姬君殿下身上,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这种说辞便能应付过去吗?”黑骑士斯图卢特怒视着考拜客,“为何我等要相信一个白姬一党的人物?若是你们原本便有勾结……” “嘛嘛,不要这样说嘛,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白姬党哦。” “那你……” 考拜客收敛了笑容,俯身弯腰:“吾所奉之人唯有月王陛下而已。” 月之王,朱月·布朗奈斯塔德,世上所有真祖与死徒之王者,也正是黑骑士瑞佐沃尔·斯图卢特与白骑士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原本誓死追随的对象。 “那么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们轻启战端,以为我们就可以轻易收手?”白骑士布拉德带上了几分讥讽的笑容,“要是我没看错,这里除了你们那个会长之外,所有的高端战力都应该在这里了——最起码是明面上的。如果我们继续跟你们打下去,你们其他的人手一定死光光。所以……”费纳为自己的发言做出了最后的结语,“着急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我们凭什么收手?来来来,继续打。” “打就打,谁怕谁啊?”清微长剑一挥,身上的剑气冲天而起,“再来……” “清微道友,且慢动手。”两根干枯的手指捏在了清微的剑上,将清微的剑气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 “大师?”同萌会诸人一同喊道,来者一身黑色僧袍,正是多日不见的行苦大师。 “大师,你不是去东瀛那里去找剑神求援了吗?”英叔率先问出了这个大家都想要问的问题。 “哎呀,求什么援啊?她的天演之术还不如我,难道向她求援了我们就能找到老万了?”行苦大师毫无风范的翻了个白眼,“反正一样是找不到,那还不如慢慢等着。你看,我要是走了你们岂不是糟糕了?” 魏安途的眼睛比较尖,一下子就盯向了行苦的左手背,那里空空如也:“大师,用掉了?” “又用掉了一枚,最后一枚马上也要用掉了。”行苦大师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右手的手背上有着一个双翼的刺青,“吾等务必要毕其功于一役。” 说着,行苦转向了黑姬一行人,微微颌首:“几位施主就看在贫僧的面子上罢手如何?” “原来是你。”布蕾梅忒露出了冷峻的眼光,“你也要来参和这件事?别忘了你的誓约!你不能对尘世之人随意出手!” “但是u可不算是尘世之人吧?就算半个u那也是u。”行苦以同样冷峻的眼光回击,“只要事后能做出足够多的补偿,盖亚殿下是不会在意贫僧出手除掉一个并不听话的u的。” 没错,布蕾梅忒·玛德迩是不合格的u。如果是完全合格的u,是应当完全遵循盖亚的命令的,但是面前的布蕾梅忒显然没有遵守——如果真的遵守,那么应当首先除掉黑姬才是。 爱尔特璐琪虽然总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但是事实上她的年龄早已超过千岁,再幼稚的人也该成熟了。尽管她并不清楚面前这个大光头的真实身份,但就刚才他和布蕾梅忒的对话来看,黑姬已经过滤出了足够的信息:面前这个家伙如果拼着不受什么誓约,是完全可以干掉灵长类杀手这个己方最大的王牌的。 如果黑姬身边没了白狗,结果会如何?答案当然是毋庸置疑的,圣堂教会会第一个像是闻到了腐肉的苍蝇般飞来,大量代行者挨个上;白姬派的诸位死徒会第二个来,怎么说真祖的血也是好东西;接下来到来的自然就是那些闻风而动的赏金猎人们了,他们为了钱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就凭这两句话就让我们收手吗?怎么说也要再做出些补偿吧?”黑姬重新恢复了天真无邪的姿态,看到这里同萌会几人同时舒了口气:看来是要进入打嘴炮扯皮的时候了。 行苦大手一摆,立刻一张单子就飞了过去:“黑姬殿下此行一切花销由我同萌会一力承担,之后的旅途中天朝神秘侧将不会对黑姬殿下做出任何骚扰……” “这些东西都是俗物。”费纳摇了摇头,“还是拿出些真正的好东西来补偿吧,别总是搞这种破烂。” “那么,这面镜子如何?”行苦大师笑眯眯的递上了一面已有裂纹的镜子,“这个应当是月王陛下的遗物之一吧。” “呃……”同萌会几人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之前干掉“戏睡乡”梅亚所得到的“辉夜姬的宝镜”。不过说起来辉夜姬是月之公主,难道真的与朱月有什么联系不成? 黑姬看了看镜子,随后又用带着几分怀疑的眼光看向了黑骑士:“瑞佐沃尔卿,这面镜子我好像是见过,但是不敢肯定是真是假。” “是真的。”黑骑士斯图卢特俯身说道,“这确实是月王陛下的宝镜,原本陛下死后就不知去了哪里,谁知道这帮人却给找到了。” “看来价码貌似是合适了呢……”黑姬有些调皮的笑了笑,纤细的手指指向了魏安途的腰间,“那么我还要那个!” “啥?”魏安途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护住了悬挂于腰间的炼妖壶,“我警告你啊,漫天要价也要有个限度啊!” “好。”行苦大师直接点头,将魏安途腰间的炼妖壶强行取了下来,抛了过去。费纳抢先一步将壶拿在了手中,随后小心的放在了口袋中。 “我的宝贝啊……”魏安途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一副哭天抢地的模样,“师——父啊!师——兄啊!兔子我把壶给别人抢去了!你说我还怎么活啊!……” “那么……就这样了。”爱尔特璐琪以完美无瑕的姿态做出了告别的动作,“那么同萌会的几位,再见了。” “我倒是希望咱们以后再也不见。”清微臭着一张脸说道。 考拜客迅速解除了阿尔卡特拉兹迷宫,目送黑姬一行人远去。当三人一狗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时,行苦迅速的踢了魏安途一脚:“行了,别哭了!起来!多大一人了?” 魏安途这才停止了哭泣,虽然眼睛仍然红着,但是根本看不出半分泪痕来——话说兔子的眼睛好像本来就是红的…… “我说,炼妖壶那种宝贝你就直接给出去了?”考拜客就算再孤陋寡闻,也该听说过炼妖壶是什么宝贝。这样的宝物行苦大师却这么随意的就给了出去,实在是让人费解。 “嘿嘿。”魏安途笑了笑,将空空如也的手掌在考拜客面前展示了一下。 “这是干嘛?你以为你是刘谦啊?”考拜客不解的看向了魏安途的手,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 “请注意,神奇的事情就要发生了。”魏安途以一种很玄乎的语气说道,随后他用另一只手在手心猛地一拍,一个铜壶又好端端的出现在了那里。 “你……这是……”考拜客捧起了魏安途的手,左看右看想找出什么机关来。 “别看了,不是什么机关。”一旁的英叔哂道。 “可是他分明没有动用什么魔术啊!”考拜客分辩道,“不要告诉我这是什么戏法啊,我好歹也是高智商……” “……白痴。”宋舒笑眯眯的接上,“刚才受兔将我们传送到百米开外的术式叫什么?” 壶中天。考拜客的脑中瞬间有了答案。 “这么说,这炼妖壶还带自动寻主功能?”考拜客问道。 “是啊,只要离开主人两百五十米开外就会自动回城,我只不过是算了一下他们的速度而已。”魏安途小心翼翼的将炼妖壶挂到了腰间收好。 “好了,也都休息够了。白道友,给他们治疗一下。”行苦在一旁袖手而立。 “好。”英叔将一张符纸从符箓袋中取了出来,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身中诸内境三万六千神动作履行藏前劫并後业 愿我身自在常住三宝中当於劫坏时我身常不灭 诵此真文时身心口业皆清净急急如律令。” 名曰,净三业神咒。正如名字所述,用于净化身心的道术之一。 这下考拜客又是大吃了一惊:“我靠!你信春哥的啊?” 没错,原本刚才几人连番作战,无论是体力还是道力都有着极大的消耗,但是在净三业神咒的作用下,几人可以说是完全恢复了战力。 “现在我们出发吧。”行苦拍了拍手说道,“地点……不用我说了,敌人:正教。” “是!”五人一同应道。 “对了。”考拜客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刚才你给他们说消费都咱们一力承担,那他们肯定可劲儿刷卡刷到爆——就算阿土伯有钱也经不起这么败吧?” “这你就不懂了。”清微亲昵的揽住了考拜客的脖子说道,“他们要刷到爆,必然是去最贵的地方,什么都不挑最好的,只挑最贵的——哪里的东西最贵?还不都是阿土伯开的。羊毛出在羊身上,你怕什么?” “……” 第三十一章 名师大将莫自牢 时恒现在非常不爽,大大的不爽。 就在刚才,时恒带着同萌会还留在榕城的弟兄们按照汪震的吩咐上了那座小岛,作为二期保卫,结果行苦大师半路杀出,还带了个人来。 “嗯,你们从现在开始都要听从他的命令。”行苦大师如是说。 好吧,这小子看上去就是个病秧子,偏偏还生了副俊脸,一看就知道是个小白脸。身上穿着一套骚包的银盔银甲,背上还有一面更骚包的白披风,比那个跳到汨罗江畔的大诗人屈原还要风骚了不知多少倍。 时恒一恨小白脸,二恨装逼男,毫无疑问,这小子两样都占全了。 作为文始派的传人,“浑人我,同天地”,时恒可是典型的硬派汉子。三百年前也曾去想炸过鞑子的龙脉长白山,结果还是没拼过坑爹的天命系统,最终重伤而遁。 这时间过得也真快,一晃就三百年了,可自己还是个人仙。那个叫清微的小子比自己要小一倍,可人家都是地仙了。不爽,大大的不爽。 虽然同萌会中人曾多次劝过时恒,劝他练剑:“你们道门的人还练别的作甚?剑不就得了么?” “你说你啊,练什么刀呢?这有现成的大量剑谱在这儿,你还非要去练刀法。要是真的成了刀神也不亏,可是你也不是啊!” 没错,时恒在三百年前未入道门的时候还是天底下赫赫有名的刀客,那些个剑什么的玩意儿他不爱,就要练个刀。刀客可是那黄土地上的特产,也唯有北方的汉子们才能公然练刀:南方对于刀兵的管制颇严,于是大家伙所用的家伙首推棍子二推铁尺,都是搜到了也拿你没办法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奇门兵器,就算是在现在的洪拳门的,秤砣、条凳、拐子一样不缺。 时恒当时就和他的弟兄们在一起,只要有一柄刀、一袋酒,就能在那茫茫大地上活下去。这功夫是越练越高,名头也是越来越大,但是时恒仍然不满意。 他始终无法到达传说中的神境。 直到有一天,一个道人向他演示了文始派直指大道的上乘丹法,他当时就脱了袄子换上了道袍,成为了文始派的传人。 但是到了今天,他仍然没能突破到神境——一百多岁的清微都成了剑神,才三十多岁的张维新也成了神境。不爽,大大的不爽。 想到这里,时恒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那个家伙。此时的他正东张西望的看着,好像一切都很新鲜的样子,完全没有在意别人投来的各式眼光。 时恒不由得叹了口气,在他们距离小岛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炮声。时恒也不是傻子,当然明白他们的敌人是谁,能拿出这种玩意儿的来回也就那么几个,国家机器完全没必要这么搞,那么答案也就十分清楚了。 同萌会的多数成员也都不是傻子——就算是傻子那也不是聋子,也都该听到那么多声“aen”了。虽然跟随时恒前来的可以说手上几乎都见过血,对杀人这种事情不会有什么恐惧,可是……敌人可是正教啊。 没错,一边是同萌会的杂牌军,一边则是正教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就算不看人数都该知道哪边会赢了,更何况同萌会的人数还低于十字军。 好吧,现在同萌会的多数成员的眼中都闪烁着一种名为“恐惧”的情感,恐怕只是出于某种面子才没有吓得当场逃掉的。 “嗯嗯。”时恒忽然听见那个病娇小白脸咳嗽了两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带着某种威严感,让正在窃窃私语的同萌会成员们迅速静了下来。 不对,有问题,应当是某种精神上的玩意儿,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快的。 “兄弟们!”那个小白脸一出口却是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我——也是穿越者啊!” 这不废话么?多数人的心中都瞬间闪过了这个念头。你丫要不是穿越者你能到这里来?唯有包括时恒在内的少数人感到了不对——为什么非要强调一下呢? “兄弟们,我想问问大伙儿,穿到这个世界后,玩的爽不爽啊?”虽然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但是没想到这小子出口却是一股子痞气。(时恒好感度+2) “爽了,比我以前强多了。” “你以前是干啥的?” “以前是卖刨冰的,现在是太华派造冰的。” “……” “其实我也爽了,这辈子总算把到了妹子。” “fff团众何在?拖出去打!” “……” “那么好吧。”那名年轻人将手上戴着的手套卸了下来,拿在了手里,“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了,那么我就给大家来分析一下啊。” “分析啥啊分析,谁还不知道我们跟正教的关系是啥?”有人出言质疑道。 “那也要分析啊。你看,当初他们跑进来,抢了《抱朴子》。于是我们就以牙还牙,把天朝境内的所有神父牧师司祭都杀了个干净,并且从此以后他们没能派人进入天朝半步。”那人说道。 “那是道门做的吧?管我们啥事啊?”一个明显不是道士的人说道。 “唉,在人家看来,这有啥不一样的吗?”那人叹气道。 众皆默然。虽然同萌会和道门完全是两码事,但是在那些外人看来,这都是天朝人,都是天朝神秘侧的管理者,甚至同萌会的n多明面上的成员都是道门中人,所以没什么不一样的。 “再之前义和团……”那人掰着手指头,从最开始唐代的景教说起,一直说到了现在,“就在之前,张维新老兄从英国顺路回来的时候,把正教在意大利的赌场全都抄了。你说,咱们这两家的仇结的大不大?” “大……”回答声完全是一片有气无力。 时恒心里暗叫不好,原本己方还有些人存着侥幸的心理,这下子被告知双方是不死不休的仇恨,那些人心里更没底气了。 “对方就算是个球,那也是生气的卵蛋球而不是缩卵球了!但是大家想啊,咱们统共加起来才五六百号人,人家那里呢?你们不知道,我知道,三千多人呐!现在的形势就是,双方已经是势不两立了,要么他们仆街要么咱们——啊呸!咱们不可能仆街的!总之,对方全部都是远程的火枪兵,近战就算能当长矛用也顶不了啥用,咱们的人则主要精于近战,要是真的在大街上铺开了打对咱们不利!还好这城市里有巷子,咱们要抢在他们前面跟他们打巷战!不要说什么不可能之类的!再不可能下去就是等死啦!向前一步是坦途,退后一步是悬崖,兄弟们,咱还犹豫个啥? “干他娘!”年轻人挥舞着拳头,以一种时恒非常熟悉的几乎有些嘶哑的声音吼出了最后一句话,在他的带动之下,同萌会的所有人竟然奇迹的恢复了士气。 反正都他妈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人死鸟朝天,怕个球!咱们之间势不两立,你要我死?我还想要你死呢! 时恒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还真没想到这小白脸有这么大本事。在同萌会众人厉兵秣马的时候,那人悄悄走到了时恒的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说……老兄啊。” “啊?什么事?”时恒问道。 “这个岛上的城市有条大道没办法弄,也不算太大,就是两车道。等下子你选些能打的速度快的,我要和他们发起反冲锋。”那人咬着牙说道。 “啊?你疯了?”时恒下意识的就想这么说,但是随后又将这些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不是质疑的时候,如果没人去堵住那条道,想毕结局定是同萌会的全军覆没。 “好!我就信你一次!”时恒坚定地点了点头,向那人伸出了手。 “好!爽快!”那人用力的握住了时恒的手,却因此稍微咳嗽了两下,看来他的身体确实不太好。 “对了。”时恒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兄弟以前是干什么的啊?怎么穿这身?” 没错,这种装束就算在古代也极为少见,穿成这个样子无疑是在给战场上的狙击手们当靶子,只有那种超级牛人才敢穿的。 “我穿越前是当兵的,穿越后还是当兵的,可惜身体天生就不好,娘胎里带来的。”那人稍微停了一下才回答说。 “哦,当兵的,那是什么职位?”时恒稍微回忆了一下,但是悲哀的发现自己除了伙头兵之外再也想不起来什么兵种了。 “我是文职,文职。”那人勉强笑了笑。 “文职?你是文工团的?啊,怪不得刚才表演起来那么逼真!”时恒调笑道。 “不是文工,真不是,兄弟我以前干的是——” 随后那人说出口的两个字几乎差点让时恒当场昏过去,虽然预先也有了猜测,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政委。” p.s.今天贫乳控萌a说想看福利,我就很好奇了,凰铃音都baen还惦记呐?结果一问,除了阿丘以外的人居然都不知道那个晚安的小暗号。我很桑心,乃们平时都不逛女频晋江么?这个习惯可不好,作者在这里就科普一下,所谓“anan”就是“aini,aini”,拼音,嗯。 第三十二章 千军万马避白袍 政委!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夏亚·雷的共和国的建立是因为政委,尤里的大国际共产联盟也是因为政委,我天朝上国的辉煌战绩更是因为政委!我等必将在政委的光辉之下战无不胜! 好吧,时恒才不是那种9,不会傻乎乎的相信多了一个人——哪怕他是政委——就能让自己这边反败为胜,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最说不准的就是这种事情,毕竟政委光辉很可能也是天命系统的一部分…… 同萌会的穿越者们紧锣密鼓的在准备着,他们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分头向这座岛上的小城的各个部分行进着。其中,有五十多名人仙和鬼仙巅峰被留了下来,他们将组成敢死队,由那人和时恒带领在正路上与敌人展开死斗。 “好吧,我承认,我不能保证必胜。”那人又开始说话了,这回的话语中没了刚才的狂热,多了几分轻松。 “没事,大家要死一起死。”一个人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口胡!”那人忽然大声叱责道,“怎么可能一起死? “我向诸位保证,我会第一个冲入敌人的战线,踏破敌军!我会用我的长剑和马蹄第一个夺取敌人的性命!在我倒下之前,谁也不准死!”伴随着那人慷慨激昂的声音,一匹白马从虚空之中迈出,安静的停在了他的身边。 那人纵身一跃便上了马,那矫健的身姿看起来是那样的飒爽。所有人心中不由得燃起了希望和战意的烈火。 “兄弟,不愧是做政委的,有一手啊。”时恒由衷的夸赞道。 “那啥,我说,哥们儿,能不能借条绳子?”那人忽然俯下了身,以极轻的音量说道。 “绳子?当然有啊。”时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摸出了一条绳子递了过去,“我说,你要绳子干什么?” 只见那人以极为娴熟的手法将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就绑到了马鞍之上,并且尴尬的笑了笑:“抱歉,这个……我的骑术不太好,我怕我骑着骑着就会掉下去。” 时恒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老子真是白信任你了。 ———————————————————————————————————————————————————————尽管会场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是坐在会场里的诸家掌门可是都一清二楚的听到了炮声。 他们其中绝大多数人都上过战场,再不济的也在九八年和印尼拼过,自然明白这是什么。能当掌门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傻子,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是谁在开炮。 “我说,不会有问题吧?”一个又干又瘦长得跟猴子似的老道士嚷道,“火药和花生米的滋味我可吃够了。” “还好有汪震他们在外面顶着,要不然……”一个满面红光的胖道士心有余悸的说道,“当年华山派的明道兄就是这么死的,要是我们也像那样……唉。”说到这里,大家齐齐叹了口气。 在这个科技蓬勃发展的年代里,神秘真的是在多数情况下排不上什么用场了。虽然说在对抗一些像是鬼物什么的还是得依靠神秘侧,但是听说现在已经有人开始研究如何使用科学手段来对抗鬼物了。说不定有一天,神秘侧的人们就真的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算了,管他呢,活一天算一天吧。 “齐道友,你当年也是敢上朝鲜战场和美帝拼刀子的人,怎么现在成这样了?”张天师皱了皱眉头,将目光移向了那个满面红光的胖道士。 “惭愧,惭愧。这么多年净顾着吃饭喝酒,将当年的血气竟然忘得一干二净。”那胖道士脸上顿时露出了羞愧之色,连连叫了两声“惭愧”,“没办法啊,现在谁还敢搞这一套?一搞就立刻被斥为封建迷信,我们不搞旅游业还搞什么呢?还好解签这活儿我们业务熟练,要不然没准我还要去报个班再学学呢!” “齐道友,你是如此,我又何尝不是呢?”一个相貌俊雅颇有出尘之气的中年人说道,“现在慕名前来我茅山的都要看个什么穿墙术,这活儿需要金遁或是土遁,一般的弟子哪儿会啊?没招了,我找了几个外门弟子,报了个速成班学了点戏法——正好外面人也管这个叫魔术——这才将那些人糊弄过去。陆道兄,你们阁皂该比我们混的好多了吧?” 一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士点了点头,看来他就是阁皂道掌门陆亨利了:“现在那些个有钱人,说是要相信科学发展观,一面又对鬼神怕得要死,做什么都要来看个风水辟个邪。风水堪舆望气之术原本就是我阁皂看家的本事,也倒算是相得益彰,不过……”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丝苦笑,“要说到我阁皂道最强的‘遁龙术’,我身上能剩下半成就不错了。只怕日后这遁龙术还真个成了屠龙之术,再也没机会施展!” 诸家掌门各个无言,虽然那身上的硝烟好似还未散去,藏于匣中的宝剑寒光犹存,但是时代早已不是那个时代了。所以各位在古时可以纵横天下的仙家们现今只能望着那当年的烟尘,从那逝去的时光中再找寻一些旧日的气息来。 “都缅怀够了么?”张天师再次冷冷的发话,“缅怀够了就走吧。” “走?我们去哪儿?”刚才第一个发话的瘦道士问道。 “当然是跟正教的家伙拼命去。”当代天师张子祀长身而立,背上的三五雌雄斩邪剑发出了阵阵清吟,好似随时要跳匣而出一般。 “喂喂喂,他们可是有火炮来着!”瘦道士急了,拽住张天师的袖子不放,“就算你是天师,撞上了也多半是……” “唯死而已。”张天师将手中的拂尘一摆,转身离去。 在他的身后,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跟了上去。瘦道士咬了咬牙,恨恨的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你看,根据我的估计,他们会从这条道上来。”曾经干过政委的那位穿越者兄弟扬起了手,指向了道路的尽头,“看!他们来了!” 时恒竭力向远方看去,可是以他人仙巅峰的目力,仍然什么也看不见。好吧,要不然就是这位兄弟天生目力极强,是那种传说中的千里眼,要不然就是他在口胡。 “中!百步穿杨!”那人从背上顺势撤下长弓,一箭向远方射去——早听说过有些神箭手有超远程狙击的本领,比如当年著名的“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咦?难道这位兄台你就是传说中的薛仁贵不成? 一根白羽箭如同破空的闪电一般飞了出去,然后……轻飘飘的在三十多米外落了地。 “嗯……这个……我的射术也不太好……嗯……我们也不能指望每次在战争中都玩斩首计划的。”那人摊开了手掌竭力分辩道。 好吧,老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解释有多么的苍白无力?还是果断放弃吧。 但是这位老兄有一点是说对了,“他们”确实来了。 钢铁的战靴整齐的踏在大地之上,发出了阵阵巨响;朝天直立的枪林缓缓的移动,那黑洞洞的枪口好似在发出无声的呐喊;白色的罩袍下是无尽的黑暗和一双双明亮的眼睛,他们的面目被遮蔽,认不出究竟谁是谁,那飘扬在整个队列上方的旗帜是他们唯一的名字。 十字军! “怕了么?”那人轻笑着问向了时恒,他的眼神始终看向前方。 “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时恒叹了口气,“不过再怕也不会比当年在扬州的时候更怕。” “那就好。”那人忽的一展披风,那白色的披风无风自舞,发出了明亮的光来,“跟上啰!” 话音未落,白马便一声长嘶,带着主人向前冲去。他的那匹看上去温顺无比的俨然化为了一条怒龙,一马当先的率众而出。 在他的身后,时恒将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以如风般的速度步行跟了上去。再在时恒的身后,同萌会的最精锐的穿越者们一个个大步冲了上去,队伍看上去是那样的杂乱无章,根本谈不上任何军容;装备也是五花八门,几乎涵盖了地球上所有的一个体系,但是唯有他们眼中的光芒是相同的。 勇气,和信心。 向前,向前,超越了疾风,快过了闪电。早已看不清周围的景色,只有脚下不停地触感在提醒着自己,自己是在这柏油马路上奔驰着。 时恒从未发现自己原来可以奔跑的如此之快,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冲过了上百米的距离,这时以他的目力也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些十字军的身影了。 但是那人骑着骏马竟然可以跑的更快。 十字军们尚未来得及反应,那人便以更加惊人的速度来到了十字军的队列之前。只见他手中的长剑和身上的白袍同时高高的扬起,已经有相当的十字军们举起了手中的枪械准备开火。 十字军们所装备的是prs-41反坦克狙击步枪的改进型,号称打人如碎尸,同时为了近身战,在前端还加装了斧刃。这样的枪械对人坦克来说都是大杀器,更何况是人类? 但是奇迹却发生了。那人一声大吼,那声音仿佛是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让他的身影有些衰弱下去。马儿依然带着他向前奋勇的冲锋,十字军的战线却有如被镰刀铡开了一般,齐齐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是的,时恒已然明白了这位穿越者兄弟的身份——从他刚才的演说和表现。 “吾至此以来,屠城略地,实为不少;君等杀人父兄,略人子女,又为无算。天穆之众,并是仇雠。我等才有七千,虏众三十余万,今日之事,义不图存。吾以虏骑不可争力平原,及未尽至前,须平其城垒,诸君无假狐疑,自贻屠脍。” 十字军们惊恐的开枪,但是他们却发现他们的枪械对于同萌会的成员们毫无用处。 这是谁也无法想到的发展,原本对于神秘侧的人们来说,成批量的现代化武器本应是他们的最大克星,但是就现在的表现来看,这些现代化武器全都变成了破铜烂铁一般,毫无作用。 世上确实有一种事物是可以无惧普通的枪炮的。 英灵,还有英灵的分身——从者。 难道同萌会的这么多人都是传说中的英灵不成? 当然不是,身为英灵的仅仅只有一人,那就是冲在最前方的那位穿越者——在天朝历史上创造了奇迹的南北朝将领,人称白袍军神陈庆之是也! 这便是陈庆之唯一的宝具,“千军万马避白袍”,可以让己方的所有单位英灵化,获得以一敌百的力量。 时恒的长刀在一瞬间撕裂了三名十字军战士的身体,他从未感受到如此的畅快淋漓,就算是三百年前也一样。只是,他的刀忽然被人挡住了。 “艾诺……”时恒面色复杂的看向了前方,看向了那个人,那个同为穿越者的人,那个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第三十三章 望气(三更) 嗯嗯,作者想要说的是,在这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好像跟我们的主角白清炎毫无关系一般。事实上他正在发挥一个好学生勤奋好学的精神,向陆清远请教着问题。 “陆前辈,你之前所说的望气之术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真的像民间传说中的那样……”白清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努力的往上记笔记。 这个笔记本已经是白清炎在同萌会换的第三个本子了,没办法,要记录的东西太多了,光是天朝各大道门还有其他的魔术体系他就整整记了一个本子。 “事实上望气术是我阁皂道所有道法的基础,无论是多复杂的道法都源于此。说起源头,应当就是当初的那位关尹尹喜了。”陆清远说道。 在两千五百年前,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关尹尹喜善望气之术,见有紫气东来,知有圣人至,遂苦苦哀求。老子便在此做五千言《道德经》,事后才飘然离去。“紫气东来三万里,圣人西行经此地,青牛驾车载老翁,藏形匿迹混元气。”这尹喜后来便以望气之术和那一卷老子手书的《道德经》为根基传下了道统,这一派便在陕西扎下了根,号为“楼观道”,可以说是道门望气术的发源了。 “以我阁皂道的说法,无论是山川河流草木鱼虫鸟兽人类,都有‘气’,外在的表象有云、风都物。只需循气而望,必能找到一物之破点。”陆清远目光炯炯有神,好似两颗明星一般,“论起法力值浩大,我们不如正一;若是论变化多端,我们不如茅山。但是我们阁皂道能够和他们一起名列符箓三宗,凭的便是这能够批亢捣虚精准无比的望气之术!”陆清远一时说的兴起,长身而立,在灯光之下显得英姿勃发。 “好气魄!好志气!”叶焱“啪啪啪”的拍着手,“我就问一句啊,这望气之术的本事你学了几分?两分有没有?一分有没有?” 陆清远不禁抚额:“老叶,你别拆我的台行不,望气之术仍需法力为根基,你也知道我的这点微末道行……” “没有金钢钻,莫揽瓷器活。”叶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说道。 “那个,陆前辈,那你看看我,看看我的‘气’如何。”白清炎及时为陆清远解了围。 “你的啊……”陆清远尚未来得及发话,便被叶焱强行打断了。 “你别听他瞎胡扯,他是管人事的,同萌会里面所有人的资料他都知道。再加上这货是心理学硕士毕业,根据你的性格扯一通再容易不过了。”叶焱直截了当的说道。 “别光说我,现在当道士的不就是旅游、心理、经济这几个学科的么?你再看看你自己,考研考上了没有?”陆清远反诘道,“你要重振华山派,那就得要好几个条件;但是你要当掌门,这首先就得考研!考上了没?考上了没?” 陆清远一连串“考上了没”如同重磅炸弹连轰一般,将叶焱打的是垂头丧气,那声音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没……” “那不就得了。”陆清远总算在交锋中扳回一城,不由得有几分得意。 “那……那陆前辈,你既然看不来,那别人呢?咱们同萌会里的前辈们有吗?”白清炎再度发挥作用,及时问道。 “咱们同萌会学这个的除了我以外真没有,但是家父曾经替咱们同萌会里的几位地仙们看过相。”陆清远这会儿说的兴起,也不顾什么个人隐私了——陆亨利虽然精于商机,但仍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风水大师,他说出的话没人敢轻视,“清微前辈是廉贞文武格,文曲武曲双全,命有廉贞——廉贞乃紫微斗数中第二桃花星,三方有昌曲,可以说是上乘的好命……” “就是说傻人有傻福,专走桃花运。”叶焱补充道。 “……宋舒前辈是将星得地格,武曲守命;受兔则是月朗天门格,此格生人,利于得财,三方无煞……” “兔子和蟾蜍都是太阴的象征,三方无煞就是一方有煞,我听说他马子当年被人害了,多半就是这么回事。” “虞轩前辈则是……”说到这里,陆清远顿了一下,“虞轩前辈是禄逢冲破格,吉中藏凶,所幸有贵人相助——这个贵人说的多半是帝鸿老爷子了……” “先成公主,然后国破境绝;再得到力量,却救不回一切。真灵!”叶焱拍手说道。 “老叶,你就别幸灾乐祸了行不?”陆清远都快被叶焱给逼疯了,“这好端端的,你净说这些干嘛啊?” “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到这里,叶焱猛的张大了嘴,看向了窗外。 白清炎转头向窗外看去,虞轩正飘在那里,眼神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三人。 “说啊,继续说。”虞轩用剑鞘拨开了半开的窗户,一下就跳了进来,“继续啊。” “别别别别别,我什么都没说啊。”叶焱猛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以头抢地,“大姐头,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别找我的事啊!” “这关我什么事啊。”白清炎一看叶焱的手指指向了自己,顿时也急了,“我却是是问了开头,后面都是陆前辈自己说的……对!陆前辈,你继续说,还有汪老大呢?” (没错,就要这样,冷静,冷静,岔开话题……) “噢,噢噢。”陆清远的大脑也当机了好一会儿,随后继续装着没事人似的说了下去,“汪老大……家父说他的命格分明应当是巨逢四煞格,流落他乡,但是不知为何却被人硬生生破去,变成了第一奇命‘极向离明格’。此命乃第一贵格,在古时有君临天下之命,而且……”说到这里,陆清远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而且家父在他身上看到了王气。” “也就是说,当初就是为了这个,你爹才向我们投资的?当真好算计!”叶焱哂道,“怪不得后来在大会上你爹一力促成此事,天师被说动都有他一半的功劳,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你确定是王气?不是龙气?” “王气和龙气不一样……但是哪儿不一样我也不太说得上来……”陆清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仍然没能组织出适当的言语来,“改命的事情倒是都清楚,哦,小白你还不知道,等这回完了后我再告诉你。” “这么说,我的命也能改?”白清炎好奇的眨巴着眼睛。如果真的能改的话,说不定……自己能够找到母亲…… “切!这才是真迷信!”叶焱一跃而起,挥舞着拳头大声吼道,“中华民国——乃是共和之国——!在共和国里当皇帝!这是天大的——笑话!” 然后,就是那一连串的炮声。 “那里!在那里!”白清炎瞬间顿生感应,指着海的方向嚷道,“就在那边!有大量金属物体接近!” “卧槽!都说大能力者有军事价值,你这真成雷达了啊!”叶焱说道。 “看来我料的没错。”陆清远点了点头,“事先的人员调度……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个。” “陆前辈,你好像知道些什么。”白清炎扭头问向了陆清远。 “嗯,确实知道。”陆清远点了点头,“现在这栋楼里,除了我们以外,恐怕就剩楼顶上的两位了。哦,还有松鼠酒吧里的那三位服务员。” “是。”虞轩说道,“我得到的命令便是:待在楼顶,守卫—— “九州结界。” 白清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在过去他也曾从诸位前辈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天朝神秘史上最为浩大的工程,没想到这个结界今天就要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展开。 那是一项集合了全九州之力绵延前后两千年的工程。在上古之时,大禹治水之后分定九州,集九州金铁六合金英铸了九州之鼎,以此来作为这项工程的开端。但是在后来,由于分封制度而造成的分崩离析,这项工程便没有再进行下去。地脉、水脉这些枢纽完善的集合在了九州之鼎上,但是就差最后一步,就差那一道将九州地气完全锁起。 然后这一晃就是两千年。 作为天朝历史上的第一个皇帝,秦始皇再度从卷宗中找出了这项工程的术式。他发动了天下所有的民夫和练气士们来一起完成这项工程。那每一块砖上都遍布着练气士们所加上的符印,千千万万的砖瓦堆在了一起,最终建成了那座万里长城。 至此之后,九州地气被完全封锁,再无半分遗漏。练气士们自此可以在结界内快速的修炼,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当外敌前来之时,王者可以凭借九州之鼎开启九州结界。若是对军,可以以九州地气对敌方全体进行威压;若是对单人,可以携全九州之力一击歼敌,堪称理论上几乎无敌的结界。 不过九州之鼎之后丢了。于是后来天师则用太清道德天尊钦赐的阳平治都功印为第二枢纽,再铸九州结界。自此,天师便成了天朝神秘侧默认的管理者,再无异议。 “走吧,我们一起上去看吧。”陆清远拍了拍白清炎的肩头说道,“这样的景色……恐怕终其一生,也不见得能见到一次呢。” 第三十四章 九州结界 苍黄的纸张铺在了地上,上面用黑色的松烟墨挥洒出了整整一副九州地图。山川,河流,灵脉,全都被标注了出来,唯有那么几个地方被空了出来,看上去是那样的不和谐。 这就是白清炎随着陆清远上到楼顶后所看见的景象。此时又两个人正站在楼顶,进行着准备工作。一个则是之前白清炎所见过的龙虎正一道少天师张如晦,另一个白清炎却没有见过。但是想来能在如此重要的仪式上参与,身份一定不简单。 当白清炎定睛看去后才是真的大吃了一惊:此公看上去也不过就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身高算是中等,头上留着马尾辫,肩头站着一只小小的大熊猫,而他的右手上则拿着一只……铁锅。 “嗨!”那人看见了四人走上了楼顶,十分开心的向着四人打着招呼,“你们都是来看我开九州结界的吗阿鲁?” “你开?”白清炎虽然对于那个诡异的句尾语感到有些奇怪,但是现在不是质疑那个的时候,“难道不是少天师来开启吗?” 按理来说,在九州之鼎丢失后,阳平治都功印便成了九州结界唯一的开关。开启九州结界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天师来做,那怎么说也该是少天师来做,为什么会是别人来呢? “耀君来开九州结界更能物尽其用。”少天师张如晦环抱着双手,言语之中好像有着按捺不住的怒意,“可是磨磨蹭蹭半天他也不肯开始……” “不是我不肯,而是我实在是没信心啊阿鲁。”那个被称为是“耀君”的人继续一脸笑容的说道,“九州结界的仪式我虽然以前见过,但是正式开启还是第一次,再加上你这个咒文实在是不太可靠啊阿鲁。” “咒文?祖国君你还需要咒文?”——阿鲁。 “弱水艨艟逐蜃楼,云消丹崖后——阿鲁。” 九州结界分别在九州的九个城市上设了九个最主要的枢纽,以作为地气运行的枢纽,而王耀的职责正是将这九座作为枢纽关键的城市分别“点亮”。刚才那两句过后,代表衮州的曲阜、代表青州的烟台也纷纷颤动了起来。 “星流分楚汉,虎啸千载帝王州——阿鲁。 “十年梦扬州,二分明月看吴钩——阿鲁。” 徐州和扬州既是州名,也是枢纽城市名。随着这两句咒文的念下,好像真有虎啸剑吟一般。 “龟蛇对望楚天茫,黄鹤复临琴台上——阿鲁。 “紫陌芳华洛城扬,千古伤怀追北邙——阿鲁。” 代表荆州的江夏和代表豫州的东都也依次被点亮,那潺潺的江水和艳丽的牡丹,明明不是这个时节的产物,却好像真的出现在了人们鼻息之前。 “祁山飞栈险,风祭忠骨沔江惆——阿鲁。”象征梁州的汉中也被点亮,全城上下地气贯通天地,在睡梦中的人们都沐浴在了那种奇特的感觉之中。 “虹落起阿房,龙吟一世关河固——阿鲁!”九州结界的最后一步也被完成,象征雍州的咸阳被点上了那一抹朱砂。在神州大地之上,一个巨大的龙首从那里探出了头来。 同样是地气化形形成的模样,这一条巨龙比起清微之前施展的“龙蛇起陆”不知道要大了多少倍,这毕竟是集全九州地气所化。巨龙张开了巨口,向着天际发出了长鸣。 “呜——”一股奇异的声音传了出来,所有的十字军都感受到了一股沛然大力压在了自己身上,行动顿时迟缓了几分。 “看见了么?这就是九州结界。”陆清远拍了拍白清炎的肩头说道,“好好记住这一刻吧。” “咱们——现在走?还是继续待这儿?”叶焱问道。 “你们还是别走了,都留在这儿吧。”一个声音从天台的门那里传来,几人定睛望去,只见两个身影正站在那里,冷冷的看向了几人。 第三十五章 空中花园 “从现有资料来看,穿越似乎没什么大的规律。”空切普特飞速的浏览着电脑上的资料,“有的人这一世还是自己,命运也完全一模一样;有的人看似还是自己,可是一切都不一样;有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和原来毫无关系……” “穿越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神迹,哪里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搞懂的啊?”陆清远将厚厚的一沓资料丢在了一边,两眼尽是疲惫。 “神?就凭他们?”空切普特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穿越这种东西恐怕连他们也无法掌握吧?” “你说的只是在盖亚和阿赖耶基础上所定义的神,而我说的则是神学定义上的神。”陆清远摇了摇头,“真正的神是我们无法猜测的。” “我只相信我的研究,世间万物皆有定则。”空切普特站起了身来,向门外走去,忽然,他转过了身来,“对了,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既然穿越者有可能穿越成为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那就算出现些十字教的穿越者也不足为奇吧?”空切普特那藏于厚厚的酒瓶底眼镜之下的眼睛直接向陆清远逼视而去。 “是,没错,数量不算多,但是也绝不少。”陆清远苦笑了一声,“而且……有的的的确确是我们的敌人。” “那,就算我们杀了他们也没什么的吧?”空切普特面无表情,好像他根本说的不是杀人一样。 “归根结底我们都是一群自私的人,我们都是想要活下去罢了。”陆清远也站起了身来,向门外走去。 …… …… 辉煌的光华从天而降,一瞬间降临在了整个楼顶上。陆清远只来得及抓住白清炎向外纵身一跃,还好两人都缩在边上,这一跃就跳了出去。 白清炎及时的发动了异能,楼顶的护栏及时变成了金属网倒垂了下来,让两人抓住,这才避免了掉下去的危险。 “陆前辈,你这是……”白清炎还没说完话,眼前出现的瑰丽景色已经让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无数的楔形文字闪现而出,构成了一座宏伟的建筑:那是一座言语无法形容的建筑,某种恍若月宫的建筑,用大理石,用玉石,用青铜,用瓷器共同建造的一个梦,用雪松做它的屋架,给它上上下下缀满宝石,披上绸缎,里面放上神像,放上异兽,饰以琉璃,饰以珐琅,饰以黄金,施以脂粉。无数的流水从上面倾泻而下,二十五米的柱子共同将它支撑。 新巴比伦·空中花园。 “看见了吗?那就是我们先祖创造的奇迹。”其中的一个人喃喃自语道,他的眼中出现的是异样的光彩。 “嗯。”另一个人点了点头。 “虽然非常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要打扰你们一下阿鲁。”一个声音从原地传来,“这个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的阿鲁。” “不可能,空中花园早都被……纳尼?”另一个人正说着,忽然被第一个人撞了一下。随后,两个人一起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前方。 “原来是空中花园啊,我以前好像听海格说过呢阿鲁。”王耀点了点头,“他说好像由于以前他母亲发火所以去把别人家砸了顺带把这个也烧了阿鲁……” “耀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少天师头上的头发都要被气的给炸起来了,“现在虞轩和叶焱两人都被困了进去,你还有功夫在这里扯淡?” “耀君没进去有情可原,你你你你怎么也没进去?”那人显然是被面前的情况惊到了。 “阳平治都功印在关键时刻拉了我一把,所以我没进去。”张如晦将背上的雌雄双剑都卸了下来,分擎左右手,“刘牛孝,熊云霄,果然你们是正教派来的。” “喂喂喂,我们兄弟俩可不是正教的,大家各取所需而已。”熊云霄摆了摆手。 “没错,他们确实不是正教的。”陆清远从围栏外面翻了上来,“你们是十字教分支聂斯托利派的,没错吧?” 刘牛孝和熊云霄两人面上同时露出了惊异之色来。没错,他们俩确实是聂斯托利派硕果仅存的两人。 聂斯托利(希腊语:neσ?p?,3八6年-451年),叙利亚人,曾进入安提阿修道院作修士。中译亦作聂斯多略、聂斯脱利、聂斯托留或涅斯多留等,於42八年4月10日至431年6月22日出任君士坦丁堡牧首。他被认为是开创了聂斯脱里派的人物。他曾在担任君士坦丁堡大主教的任内,反对亚流派在基督论上的见解,但是他自己却又另外提出一个见解,认为耶稣的神性与人性分开。於是在公元431年,在以弗所全教会会议上,他的主张被认定为异端。公元431年,以弗所会议(euenial_unil_f_ephesus)召开後,多个派别的冲突虽然被调解,但是聂斯脱利却被革除牧首的职务,其教派亦定作异端,最终客死在埃及。 由于东罗马帝国政府的逼迫,聂斯托利派被迫往东方发展,先后在叙利亚、波斯等地宣教,同时与罗马、君士坦丁堡、安提阿、亚历山大诸教会断绝了关系,宣布成立独立的教会,即迦勒底教会,亦称亚述教会。唐太宗贞观九年(635年),聂斯托利派传教士叙利亚人阿罗本来到唐朝首都长安。太宗派宰相房玄龄亲往长安郊外,迎来阿罗本入城,并请进宫中详细询问教义,阿罗本呈上《圣经》、圣像,并说明传教目的,为了进一步了解其信仰,太宗让他到皇家藏去翻译经典。当时阿罗本便将自己的教派翻译为“景教”,景便是光明之意。三年后即贞观十二年(63八年)秋,太宗下诏准许景教在中国传播,命人在长安义宁坊建造一座教堂,称波斯寺(后改称大秦寺),用于安顿景教教士。 但是可惜的是,在“三武灭佛”的唐武宗灭佛之时,景教也被连累,祸及景教,寺院被毁,中国信徒被迫放弃信仰,外来宣教士被驱逐回国。景教经此一击,此后便一蹶不振。 也就是说,其实聂斯托利派才是最早来到天朝传十字教的,那么现在就算留下一两个人来也不算什么稀奇。 “因为你们刚才所使用的术式是空中花园,巴比伦是属于迦勒底语系的,我由这个展开了合理联想而已。”陆清远解释道。 “可惜啊可惜,要不是你天生资质太差,恐怕真的是一个非常棘手的对手。”刘牛孝叹息道,“怎么,你们两个要对付我们两个?哦,是三个。” 白清炎也从护栏外翻了上来,双手在护栏上一抓,整个护栏就变成了一根大得惊人的铁棒。 “我来破解这个术式,祖国君要控制九州结界所有动弹不得,就由你们两个对付他俩。”陆清远在白清炎肩上拍了一下,嘴里又嘟囔了一句“唉按母泽波嗯熬副卖羧德”。 又是那种感觉。白清炎一瞬间就感觉仿佛四周的景色远离自己而去,呼啸的风声自己也完全听不到了,眼中所注视着的唯有面前的敌人。 “我对付左边那个。”少天师淡淡的说了一句,拎着双剑就冲了上去。熊云霄飞速的变成了一头漆黑的巨熊,和他战在了一起。 “那么,你的敌人就是我了。”刘牛孝甩了甩手,“先说一句,聂斯脱利的圣痕可是由我继承……” 话音未落,背后一阵劲风袭来,直逼刘牛孝。 ———————————————————————————————————————————————————————“天上现出种种异象:一妇人披日踏月,头戴十二星冠,正在分娩的痛苦中呼喊;一头红色巨龙,七头戴七冠长十角,尾拖三分之一星辰,在妇人前欲吞吃那将娩出的婴孩。妇人生下一男婴,立即被提到上帝宝座那里,将来他用铁杖辖管万国。妇人按上帝指引逃到旷野,她可以在那儿生存1260天。 “天使米迦勒及使者与巨龙及使者交战了,巨龙战败,被摔在地上,于是又去追那妇人,妇人得一大鹰双翅,飞往旷野,巨龙紧追,喷水欲冲走妇人,这时大地开裂吞下洪水,妇人得救,巨龙只好站在海边沙滩上发怒。这龙就是那古那迷惑人的蛇、魔鬼撒旦变的。” 现在出现在虞轩面前的便是这头出现在《圣经·启示录》中的六六六之兽,撒旦,那七头七冠十角的红色巨龙向着她怒吼着喷出了口中的火焰。 “看着这样子真碍眼……”帝鸿低沉的声音从剑中传来,“总是让我想起某个家伙。” “回头我们找个时间去干掉他好了。”虞轩轻描淡写的说道,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逃跑的本事可大着呐。”帝鸿感慨道,“上吧。” “好。” 虞轩的身躯一瞬间幻化为了红梅色的彩霞,顺风飞起,向着撒旦迎击而去。 p.s.海格就是海格力斯·卡布西,《黑塔利亚》里面的希腊,他妈是古希腊 第三十六章 继续战(三更) 白清炎在诸位前辈长期的灌输之下,早已养成了“管你是啥打了再说”的良好习惯。虽然他对于自己的武术还是有那么些自信,但是他绝不认为自己会是这群从修罗场中走出的千锤百炼的前辈们的对手。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冲上去拼,有事叫黑岩就行了。 黑岩趁着刘牛孝面对白清炎之时已经唤出了三日月宗近,她的移动速度要远远凌驾于人类之上,长刀朝着刘牛孝的脖子划去。 得手了!诶? 白清炎吃惊的发现,明明刘牛孝的脖子没有移动半分,可是三日月宗近在他的脖子那里却滑开了。 “没有用的哦。”刘牛孝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玻璃试管,里面装满着黑红色的溶液,还漂浮着像是人类内脏一样的事物,“处女座的小肠,用于防御,可以将所有的不净和灾难全部避开。” 呕——,白清炎差点当场吐出来。虽然以前听说过有死灵术这种东西,但是今天亲眼目睹还是太过刺激了些。 “再来!”白清炎的右脚猛一跺地,无数的钢铁尖刺从刘牛孝的脚下刺出。 “聪明。”刘牛孝点了点头,身体稍微移动了一下,照样避开了那些钢筋,“偏移攻击一定要有角度,因此自上而下的攻击对于我的护符效果最大,因为这完全是凭借重力,但是……”说到这里刘牛孝故意拉长了声音,“你未免有些小瞧了圣人吧?” 白清炎曾经在同萌会内部的资料上看过由穿越者计算出的圣人的资料:全力奔跑速度大约可以达到527/s,视力为八.0,骨髓的造血速度是常人三十多倍(即使一次性失血1200l也不会有事),全力一脚大约有200千克**的威力(八4000000j,可以把两层楼炸上天),双臂差不多可以提起近20吨的物体……这种惊人的数据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就算是白清炎这种大能力者也没法对付。 那么,难道是少天师故意坑白清炎? 当然不是,空中花园的术式的魔力完全由刘牛孝来支出,刘牛孝在对付白清炎的时候战斗力顶多只有三成罢了。如果让白清炎去对付那只五米多高的巨熊,那才是真没法打。 “他绝对不是完全体的圣人。”少天师一边一剑将黑色巨熊迫开,一边提醒白清炎,“聂斯托利派如果真的有圣人一直传承下来,也不会混成今天这样了。” “是。”刘牛孝坦然承认,“我们找到了聂斯脱利的陵墓,然后从他的尸体上获得了圣痕。圣痕没有消失,而是继续留在了他的身上,这不正是全知全能的主将圣痕赐给我们的象征么……唔。” 白清炎可没功夫听他扯淡,在他一直唠唠叨叨的时候,白清炎继续操控着黑岩进行着攻击,但是效果甚微,三日月宗近连续刺、斩了数下都未能建功。所幸最后他使用那根跟电线杆子差不多大的铁棒直刺的时候,刘牛孝终于出手抵挡。 但也仅仅是用小臂挡住而已,双方的层次差太多了。 “看来,要好好地教训你一下了。”从刚才开始抵挡的时候,刘牛孝右手上的戒指已经开始发光。 “火星4?所罗门术式?”少天师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那上面所画着的魔法圆乃是火星4的标志,难道他学过所罗门系统的魔术? “非也非也,这是只属于我们聂斯托利派的术式。”刘牛孝的身后出现了一名全身着金甲的天使,右手执长剑,左手持月牙长弓,胸甲上雕刻着火星的徽记。 “汝乃神之威,看守天使之王,规律之行者。”伴随着刘牛孝的咏唱,天使猛的一振双翅,四周的地面上都出现了熊熊的火焰。 “防御天使”卡麦尔! 卡麦尔乃仰望神者之意,他是最著名的天使军指挥官,天界著名的战将,又被称为战神。因为看守冰之地狱不让恶魔与坠落天使们无法越界作乱因此又被封为“看守天使之王”。由于看守天使中出现大量堕天使,因此卡麦尔也以光明天使和坠落天使之姿相互出现。堕天使的卡麦尔乃是地狱的黑豹公爵,在神话故事中被叙述成阻挠摩西领受神的十戒而被消灭的坠落天使。由于他象征着火星,火星在多数神话中都象征着战争,因此也成为了天界继加百列之后无敌的战神。他统领十四万四千破坏天使、惩罚天使、复仇天使及死亡天使守护着天堂与地狱之门的星之道,以消灭越界的地狱邪魔为任务。 刘牛孝小臂一摆,五指就向着铁棒抓去。白清炎猛的一撤,却没来得及撤开,情急之下便用异能将铁棒变弯,及时的躲开了刘牛孝的这一抓。 白清炎虽然可以运用能力让金属轻量化,可以轻易地抓起数吨的金属重物,但是这不代表他的力量到达了数十吨。因此当他使用金属重物进行攻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个要点,那就是只攻不守。 如果白清炎是利用金属进行攻击,那么他可以凭借速度和金属的重量来给敌方造成伤害,但是如果进行防御,那么敌方可以很轻易的将他打飞出去——当然,这里的敌方指的是那些力量非人的家伙,就常人而言,一根几百斤的棒子砸下去多半都该死球掉了。 刘牛孝一抓抓空,脚下紧跟着就是一踏地,整个人向着白清炎飞速冲了过来。白清炎再度催发异能,从水泥地上突出的钢筋形成了一道巨网,想要阻住刘牛孝的身形。 但是没有用,刘牛孝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那被“神之威”卡麦尔附体的身躯拥有着惊人的力量,将铁网一把就撕了开来。白清炎勉力用铁棒向上一击,却又被刘牛孝挡住了。 “你……”刘牛孝还没来得及说话,却感觉忽的有东西擦过,随后便听到了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血滴滴答答的从刘牛孝的手上流了下去,那根装着人体的小肠的护符已然破碎。在他的身后,黑岩的左手赫然变成了黑洞洞的炮口,此时正对准了刘牛孝的左手。 “好。将目标锁定为试管而并非是我,这样破了我的术式。”刘牛孝怒极反笑,“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胜的了我吗?” 一记重拳向白清炎的头脸挥砸而来,白清炎奋力一躲,仍然被砸在了肩上。这一记重拳好大的力量,将白清炎顿时打出去了好几米远。 不可遏制的怒意和威压从刘牛孝的身上飘了出来,这才是“神之威”应有的力量! 白清炎的牙齿已经开始打颤,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对他说:跑吧,跑吧,跑吧…… 不能跑! 一声断喝打他的心底里传来,所有的杂音戛然而止。所有的恐惧感被驱逐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熊熊的战意。 此乃,无惧。 “我不怕你!”少年用他那尚且稚嫩的声音向着强大到极点的对手发出了吼声,“黑岩,攻击!” “yes,y_lr.”黑岩那无机质的声音传来,左手又是一炮轰出。 “可笑。”刘牛孝一缩身便躲过了一发炮弹,整个人呈“之”字线路飞快的向着黑岩移动着。在快要贴近黑岩的时候,黑岩的三日月宗近再度袭来,却被他从侧面拍开,随后一拳轰向了黑岩的面部。 刘牛孝有着绝对的信心,能够一拳将她的头轰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第三十七章 陆清远,再见 陆清远绕着空中花园已经走了三圈了,对于这个超级大魔术的构造他已经了然于心。 空中花园是尼布甲尼撒二世建给他的王妃安美依迪丝的礼物。作为震惊世界的七大奇迹之一,空中花园有着极高的传颂度——尤其是在它被焚毁以后,更是成为了一个超级童话。而聂斯托利派的术式出身于闪族,因此也用楔形文字保留了这项奇迹。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空中花园应当是和“招荡的黄金剧场”类似的大魔术,和固有结界似是而非。要想破坏它,必须要至少是对城级别的出力,而且一定要对于这种建筑有着特殊效果。 陆清远本身别说是地仙人仙了,就算说是鬼仙也勉强。要想释放这种级别的出力,除非搞大批量炸药来,不过炸药对于这种魔术来说根本毫无作用。 白清炎可以说基本上不可能是刘牛孝的对手,而张如晦想要打赢熊云霄都不知道要多少招之后了。如果再拖延下去,己方这里必定是全军覆没的结局。不,别说是这里了,如果九州结界被破,恐怕全部同萌会的成员须臾之间都将会有性命之忧。 果然……要用那个法子了么? 这恐怕是唯一的可行的办法——那个名为“真名咏颂师”的职业,还有在大师那里找到的名为“吼天录”的宝具级的法器。 两世为人,无论是哪一世,自己都是非常聪明的。小的时候,自己无论是学习、乐器、礼仪甚至是家里的产业,自己都弄得井井有条,长辈们也高兴的夸自己是天才,直到自己加入阁皂道的那一天,那一年。 加入了之后,自己才发现,原来自己在法术上一点资质也没有,最初自己还抱着废柴流的想法——现在不是流行这个么? 某个姓范的家伙说过,有志者事竟成,自己自从知道了这句话后便一直奉为座右铭,不是还有一句话说的是“自助者天助”么? 十九年的努力仍然如东流之水,自己的法力仍然稳居倒数第一,陆清远此生恐怕再也难有寸进了。 陆清远,男,二十八岁,王老五一只,废柴一条。 从前有一个人叫陆清远,他穿越了,他以为自己是猪脚能够风生水起纵横商场官场世界……结果他发现这部作品是奇幻玄幻系的。 如果他本身只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他完全可以作为一般人生活下去。 可是他姓陆,灵宝派的祖师陆静修的陆,他是陆家的子孙,是一定要加入阁皂道的——这是无可推卸的责任。 白眼也见得多了,自己也学着无视那些白眼,还有在智谋等地方尽量发挥自己的作用。不过可惜的是,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首先是实力为尊的。 想好了吗?这个职业是通过漏洞来进行召唤的,召唤所需要的并非是魔力,而是……存在之力。 如果要召唤能发动对城攻击的英灵,自己的存在之力大概会被燃烧殆尽吧。 “呐,奋勇在前总要比缩在后面出计谋要受欢迎的多吧?”陆清远不知道在向着谁诉说着。 比起这样一直被人当成废柴,还是在一生之中有一次的辉煌更好吧——尽管这样的辉煌是以生命的代价。 “英雄给予凡人以勇气,勇气使凡人成为英雄!” 书卷已经被展开,无数金色的书页在陆清远的身边散开。陆清远已经开始了咏唱,他的身上猛的燃起了空澄色的火焰,那是他一生一世仅有一次的火焰与光亮。 “anhereanfrah,fhefailyfheanies,hsenaeasanah;anhis,anbaren.” (那时,有一个琐拉人,是属但族的,名叫玛挪亚。他的妻不怀孕,不生育。) 真名咏颂师进行召唤时所需要的乃是高声歌颂英灵的事迹,并且随着咏颂内容的不同,会召唤出英灵的不同职介和档次。 “anheanlfhelrappeareunhean,ansaiunher,behln,anbearesn:buhushalneie,anbearasn.(耶和华的使者向那妇人显现,对她说,向来你不怀孕,不生育,如今你必怀孕生一个儿子。) “anheanbareasn,anallehisnaesasn:anhehilgre.” (后来妇人生了一个儿子,给他起名叫参孙。孩子长大,耶和华赐福与他。) 陆清远的身躯一点一点的化作空澄色的火焰随风散去,他的身体看上去也越来越稀薄。 还……还没完,破坏力最强的乃是berserker(狂战士),还需要加入一段咏颂。 “ansheaehisleepupnherknees;ansheallefraan,ansheausehishaeffheseenlksfhishea;anshebeganafflihi,anhissrenghenfrhi. (大利拉使参孙枕着她的膝睡觉,叫了一个人来剃除他头上的七条发绺。于是大利拉克制他,他的力气就离开他了。) “anshesai,hephilisinesbeupnhee,sasn.anheasai,ishakeyself.anhehi. (大利拉说,参孙哪。非利士人拿你来了。参孙从睡中醒来,心里说,我要像前几次出去活动身体。他却不知道耶和华已经离开他了。) “buhephilisineskhi,anpuuhiseyes,anbrughhiheigrininheprisnhuse.” (非利士人将他拿住,剜了他的眼睛,带他下到迦萨,用铜链拘索他。他就在监里推磨。) 盲眼的力士赫然从原地出现,他那高大的身躯此时看起来是那样的憔悴,原本是眼睛的地方此时只有着两个深凹的的洞。 “berserker参孙!” 力士仿佛是听见了陆清远的呼唤,仰天奋力嘶吼着。 意识越来越模糊了,不行,得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ansasnalleunhelr,ansai,lrg,reebere,iprayhee,ansrenghene,iprayhee,nlyhisne,g,haiaybeaneaenfhephilisinesfrysasnkhlfheneup,fhene,anfheherihhislef.” (参孙就抱住托房的那两根柱子,左手抱一根,右手抱一根。) 盲眼的力士已然抱住了那高达二十五米的柱子,原本身高两米的他看起来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但是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足矣令任何人恐惧。 那是受伤的盲兽的气息。 “ansasnsai,leeiees.anhebhehusefellupnhelrs,anupnallhepeplehaheyhislife.” (说,我情愿与非利士人同死。就尽力屈身,房子倒塌,压住首领和房内的众人。这样,参孙死时所杀的人,比活着所杀的还多。) 一声怒吼,力士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拉倒了巨大的石柱,欲与那在幻觉中出现的敌人同归于尽。石柱低吼着倒下,也淹没了参孙和陆清远。 虽然这是魔力幻化成的石柱,倒下只是代表着魔术的被破除,但是陆清远那越来越稀薄的身影在预示着他的逝去。 兄弟们,再见了。 ———————————————————————————————————————————————————————人们施展魔术的时候需要从体内流出魔力,这个流出魔力的过程事实上是非常痛苦的——某土狼曾被形容是“好像被烧红了的铁棍爆了菊”,因此多数魔术师都采用了屏蔽痛觉的方法。 在刘牛孝的铁拳就要砸到黑岩的面部之时,陆清远召唤出了参孙,直接破除了刘牛孝的魔术。 与自己心神相连的魔术被破除了是什么滋味?先吐几口老血再说,然后回家做个全身检查,来个肛镜,看看身体里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刘牛孝顿时就感觉身体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似的,身上那千斤的神力仿佛飞速离自己而去,可是自己的拳头依然向着黑岩砸去——不要紧张,其实这是幻觉,只不过是身上“天使降临”的术式消失了而已。 黑岩的面部从左眼处被一拳砸中,先是由防御术式“ahena”承受了大部分力道,随后黑岩全身的色彩便是一暗,显然是刘牛孝的巨力强行破除了防御术式。 紧接着,黑岩的头部化为了银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如果黑岩是人类的话,早都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是那些生命力极强的不死种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也是死路一条。但是黑岩不是,黑岩不过是构装体罢了。 银色的液体在白清炎的操控下再度飞速的聚合了起来,原本刘牛孝的拳头就没有将黑岩的头部完全破出,而是停留在了“大脑”那个地方。在水银迅速聚合后,黑岩的头部竟然化作了坚固的枷锁,将刘牛孝的右手死死地咬合在了里面。 “去!”白清炎双臂一振,铁棒挂着风就向着刘牛孝的右耳处击去。白清炎此时手持的铁棒比冬瓜都粗,打中人的头部……不用作者说,大家也该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嘿。”刘牛孝冷笑一声,下意识的就想用右手去防御,却愕然地发现自己的右手完全无法拔出来。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因为没有适当的发力距离——不要以为寸劲是多强的东西,李小龙的寸劲也不过相当于是一个寻常武师三分之一直拳的威力。 没了右手,还有左手嘛。刘牛孝抬起了左手,想要从另一边抓住铁棒,但是……他永远也抓不到了。 因为,铁棒是弯的。 刚才白清炎为了躲开刘牛孝的武器锁拿,因此将铁棒用异能变弯,而在之后,根本没功夫将其变回去,刘牛孝的手由于距离不足根本没法抓到。 “不!”这是刘牛孝心里唯一的声音,但是他再也无法将其吐出口。 下一个瞬间,脑浆飞溅。 白清炎从刚才扭头的惊鸿一瞥中,已经看到了陆清远的燃烧,他当然明白这是怎么了。 但是他不能去做些什么,也不可能去做些什么;他没有能力,更没有机会。唯一能做的,就是说一声“再见”。 陆前辈,再见。 p.s.参孙么,《圣经·士师记》里面的超级猛男,目测是b叔一等。曾经用用一块未乾的驴腮骨,击杀一千个敌人 第三十八章 三百年前,天下第一刀(二更) “杀异教徒不是杀人 是通往天国的道路 耶和华我的磐石,你的名是应当称颂的 因为你教我的手作战,教我的手指打仗” 庄严的咏颂声响起,给这嘈杂的战场上增添了一分宁静。 圣冰与光焰同时在长度超过两米的权杖“神之恩典”的顶端出现,化为尖矛与利箭,向着前方飞去。 时恒大喝一声,以声提势,长刀一记斜斩,将敌人所施展的圣迹一分为二,随后向着敌人猛冲而去。 长刀和权杖重重的交接在了一起,使用权杖的那人被时恒那如同山洪暴发般的力道撞得后退了两步。时恒想要趁胜追击,但是从侧面挥斩过来的利刃阻止了他。 虽然时恒现在已经英灵化,无惧现代化枪炮的攻击,但是如果将枪炮作为棍棒来使用,依然是能够伤害到时恒的。十字军们或许是为了传统,亦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在prs-41反坦克步枪的最前端加装了斧刃,没想到居然真的用上了。 时恒一刀斩下,将步枪从中一分为二,但是他原本的敌手已经退出了足够的距离,再度开始了施法。 艾诺·康博列,隶属正教的一名隐修士,同时还是一名穿越者,也是时恒曾经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在穿越者和自己的信仰之间,无疑选择了后者。 没有人有权利指责他,这是只属于他个人的选择,无关对错。 “赐予我们光荣,上帝,赐予我们光荣,非为了我们,上帝,而是为了您的名字。”高亢的咏颂声再度响起,澎湃的能量在战场的上方形成了无形的漩涡,疾风呼啸着,卷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时恒想要冲过去阻拦他的施法,但是周围重重叠叠冲上来的十字军们阻拦了他的脚步,他甚至无法直接目击到艾诺的身影。 “滚开!”已经宝具化的铁制战刀再度撕裂了两个人的身体,这柄长刀已经跟随了时恒三百多年的时光。在它的刀锋之上遍布着缺口,甚至还有几丝裂痕,每一个伤口都在说明它的荣耀与功绩。 十字军们当然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给时恒让路,他们紧握住手中的武器,以更加坚定的脚步迈进。鲜血和死亡并不能阻止他们的前进,在他们的心中,信心永存,因为——这是主的战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鲜血飞溅着,肉块散落着,时恒满身鲜血的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的刀尖直指艾诺。 时恒此时距离艾诺仅有五步之遥,以他的速度来说,仅仅只要一秒钟就可以跨越过去。这一点点距离看起来是那样的近,却又是那样的遥远,因为艾诺的咏唱已经完成了。 “耶和华的荣耀必然显现,凡有血气的,必一同看见,因为这是耶和华亲口说的。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过不多时,我必再一次震动天地、沧海与旱地。我必震动万国;万国的珍宝,必都运来。’” 锋锐的圣冰之刃形成了巨大的龙卷,正对着时恒落下;纯白色的光辉一瞬间贯通天地,好像将那黑夜也撕开一般。时恒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鲜血飞洒而出,体力也在一点点的流逝。 就要这样完了么? ———————————————————————————————————————————————————————“咚!”“咚!”巨大的熊爪连续两记重击,向着那相比之下微不足道的身影抓去。那身影宛如一只剪尾的燕子,灵巧无比的从熊爪下躲开。 “有本事就和我真刀真枪的来打啊,懦夫!”巨熊愤怒的咆哮着,从刚才开始他的攻击就没有一次命中过。 “我是用剑的。”少天师张如晦皱了皱眉头,根本不理会熊云霄的挑衅。 就在这时,背后无尽的光华传来,陆清远的声音在背后高声的响起。 “还是去了么?”少天师长叹了一声,随后趁着熊云霄因为空中花园的术式被破而发愣之际猛的凌空一跃,右手阔剑应声而出。 羲和斩。 “中!”赤红色的阔剑向着巨熊的左后肢飞去,以传说中日神为名的神剑发挥了它应有的威力,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火线。 熊云霄由于空中花园这个杀手锏被破而愣了一下,熊的后肢又较短而不甚灵活,这一记“羲和斩”根本来不及躲开,便只能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熊腿吃痛,便不由自主的屈了起来。 紧接着,少天师的左手高高扬起,冰蓝色的长剑前段竟是生出了数十米长的冰链,向巨熊的胸腹间抽去。 望舒冰舞! 那仅有三指宽的冰链和巨熊的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一般,但就是这极为细长的冰链,竟然将巨熊的身体整个抽的飞了起来。 “再来!”张如晦左手又是一甩,第二记“望舒冰舞”已经打了上去。巨熊以背部承受了这一击,整个身体就从高楼上坠了下去。 “也不知道摔死了没……”这样的高度少天师也不敢贸然跳下去,只得收起了剑,改走楼梯追击。 ——————————————————————————————————————————————————————— 这回看来是真的要死了…… 时恒惨笑了一声,三百年前没死在鞑子手里,现在死在洋人手里,都是为了抗击外敌而死,不亏。 只不过竟然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弄死的,这样想起来总有些不舒服呢呢…… 其实说起来,自己也曾经有过一个兄弟。三百年前,兄弟俩纵横天下,都是当时出名的刀客。时家兄弟的刀最快,时家兄弟的酒量最好,时家兄弟最讲义气。那个时候,人们都在纷纷议论,兄弟俩究竟谁才是天下第一刀。 然后自己的兄弟就投了鞑子,自己就一刀杀了他。 真是报应。 这样想着,时恒无意识的摆动了一下手臂,右手的刀也跟着晃动了一下。这一刀看起来没什么出奇的,好像只是时恒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不甘心的挣扎。 但是就是这一刀,将艾诺·康博列的术式完全击破。 艾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术式被破,但是随后脸上的那份震惊便消失了。 恒,恭喜你,你的夙愿终于达成了。 时恒又是随意的一踏步,整个人就冲到了艾诺面前,长刀径直就从艾诺的胸前穿了过去。 这么一连串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根本没有花任何的时间,都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刀神。 这是最讽刺的事情,时恒居然在将死之前,将自己的刀法推至神境。 我是杀人的人,我杀了我的兄弟,现在我又杀了我最好的朋友。 两人的身体就这样紧紧地贴着,血从他们的身上一点一滴的落了下来。 “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一个沉重的声音传来,随后,一根长达五米的巨大棍棒以奔雷一般的气势向时恒拦腰砸来。 朝闻道,夕死可矣。 时恒就这样闭上了眼睛,这一对最好的朋友就这样并肩死在了一起。 “忘了报上名字了,我的名字是,后方之水。” 第三十九章 风卷尘沙起 “汪震,出来!”铳剑神父掷出铳剑,那尖锐的剑尖带着剑身没入了沙墙之中,藏于铳剑剑柄中的火药喷出了白色的烟气,随后“轰”的一声将沙墙炸开了一个大洞。神父便从这个洞中跳了过去,继续追击汪震。 在战斗的一开始,汪震根本就没打算跟法王厅十三课正面硬扛——就算是来同等数量的特种兵也不行。十三课的神父们全是改造人,一般的小伤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安德鲁森神父更是就算头部中枪也不会有事。更别说他们皮糙肉厚,一般的武器甚至都有可能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 于是汪震便运用自己的能力,将水晶混合在沙子中,构筑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墙壁,在会场的前方人为的制造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将十三课的成员们分隔了开来。而他自己则带着同萌会的成员们,在迷宫里跟十三课打巷战。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此诚腐儒之见也。”汪震的声音远远地从另一头传来,“人和之说,未免太高看人类自己了。两军相争,天时为第一。若是天要亡你,无人可拦。但天道无从预测,也不可捉摸。因此人能够把握的最大因素为地利,若是活用地利,可抵百万雄师。” 没错,如果是在街道上,十三课的成员们可以任意的开枪,但是现在是巷战,沙子中混合了坚硬的水晶,如果贸然开枪极有可能被反弹,到时候伤到自己人就不好了。因此十三课的成员显得有些束手束脚起来,所幸他们身上还有大量的冷兵器,要不然就真是坐以待毙了。 “汪震!”断头钉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掷而出,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但是汪震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 …… 汪震远没有他的声音听上去那样轻松。 要同时维持这么大的一个迷宫或许还可以,但是十三课的改造人们破坏力巨大,他必须要时时刻刻动用能量去修补迷宫。幸好汪震是l.6的元素术士,这些消耗还是可以接受的。 更大的问题来自于十三课的成员们,一般的伤害对他们根本没有作用。汪震务必要一击致命,否则这些宗教狂热分子就有可能拉爆身上绑着的炸药,与自己同归于尽。 “哈!”长枪带着风声左右崩开了一名白袍神父双手的武器,随后飞速的刺进了他的喉咙。随后,一抖。 神父的脖子被大枪那宽大的枪尖完全撕裂,鲜血从脖子上大量的涌出,他的头已经高高的飞上了天。 …… …… 听着自己部下的惨叫声,目睹着这些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的死去,亚历山大·安德鲁森再也无法忍耐。 “汪震!”金色的纸页狂乱的向天上飞起,那用拉丁文撰写的经文发出了辉煌的光彩。神父的左手高高的扬起,那上面用黑色铭刻着文字:“jesushrisisinheaen。(基督耶稣在天堂)” “为神奉献一切,从灵魂到肉体,一切都是神所创造,一切荣耀归于吾主。吾主之权威荣驾于吾身,手持黑杖将敌人如陶器般击碎!”冰冷的白光击破了一切,神父那魁梧的身影如同传说中的巨人一般降落在了汪震身前。 “汪震!”双手的铳剑呼啸着劈下。 长枪是古代战场上的“龙技”,学得长枪之术,可以以一敌万。因为长枪用的不是臂力,而是腰力,所以有可怕的持久力,并越战越强。 汪震手中的大枪并未直接架起,那深绿色的枪头如同龙首一般跃起,侧着砸开了安德鲁森神父的铳剑。 随后,大枪的枪杆顺风一抖,如同一条毒蛇吐出了它的尖牙一般,向着安德鲁森飞快的刺去。安德鲁森用铳剑在枪杆上猛劈一记,虽然未能劈断枪杆,但是也因此借力,从汪震的突刺下躲开了。 “汪震!”神父发出了怒吼,他的面容已经如同地狱的魔鬼般狰狞。现在他的眼中除了汪震之外,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汪震此时根本没有多余的体力来浪费,他要尽可能保留每一分体力,因此他半句话也不多说,只是冷冷的端起了大枪,向着安德鲁森冲来。亚历山大·安德鲁森也同样举起了铳剑,咆哮着冲向了他的敌手。 大枪如龙似蛇,铳剑却好似是雄鹰之双翅,盘踞于地上的雄主与天空的王者就在这里展开了激烈的厮杀。鲜血不停地飚飞,伤口不断的增加,喘气声也越来越沉重,但是两人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变慢,而是越来越快。 再快些!再快些!龙蟒跃出了地底,生出了角爪;雄鹰磨利了尖喙,伸出了锐爪。双方都打出了血气,竟是要将生死置之度外! 长枪再度一抖,巨蟒的身躯在空中扫了一个大圆,向着安德鲁森击去。安德鲁森又是一挥铳剑,想要将大枪劈开。 但是这一次,他却没能劈开。 巨蟒那暗淡的身躯猛然发出了金色的光华,绿色的蛇皮被远远地蜕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声雄壮的龙吟,一条君临天下的真龙! 龙角撕裂了安德鲁森的肩头,将安德鲁森的手臂整个扯下。在最关键的时刻,神父还是躲开了汪震的突然爆发,丢车保帅,最终没有让大枪刺中自己的要害。 “原来……原来……原来你早已是‘枪神’!”安德鲁森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何时成功的?五年前你可没有这样的实力!” “我从来不是枪神。枪神一直是老张,我只是神枪”汪震拄着大枪、喘着粗气说道,“再说了,谁说就不能藏着掖着了?非要像冠希哥那样把所有的都抖搂在外面么?” 没错,虽然世界上已知有三位神级高手,但是也没人说过这就是全部。或许在暗地里,有着不知多少人最终都跨越了那道天堑,肉身成神。 “自封为神,你的罪孽又多了一条。”安德鲁森的手臂颤抖着向怀中摸去,最终摸出了一个黑色的长匣。 在十字教的历史上,有一位名为艾莲娜的圣人。在使徒时代,她因为宣传基督教义而遭到四位国王的折磨,上帝派遣天使保她不死不伤,国王和他们的臣民看到这些奇迹后都皈依了基督。她曾被脚上钉铁钉,这就是圣钉的来历。罗马皇帝君士坦丁一世的母亲海伦娜在发现真十字架后建造了圣墓,但是把这钉带回了君士坦丁堡。后来这钉便辗转到了梵蒂冈第三课·圣遗物管理局的手中,最终交给了安德鲁森神父。 这正是十字教唯一承认的四样圣器之一:奇迹的残香·艾莲娜的圣钉。 “你要化身为怪物吗?”汪震斜着眼看向了神父,“怪物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吾等只是神的工具,原本就不应该有自己的欲望。”安德鲁森释然的捏碎了长匣,端详着锈迹斑斑的圣钉,“如果我是狂风那样的天灾就好了,如果我是一包炸药就好了,如果我是一切的威胁就好了……” “如果使用这个,就能变成为神打倒一切的工具,那就做吧!”神父狂笑着,将圣钉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能刺下去。 “当人多好啊。”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男子汉就应当有自己的道路,如果仅仅是为了他人所活,那就太可悲了——哪怕是神也是一样。” 安德鲁森先看了看自己的心口,鲜血不断地从哪里喷涌而出。随后,他又勉强转过了身去,看见了那个一拳打死自己的男人。 “能够欢笑,能够悲伤,这是多么棒的事情啊。不要变成没有心的怪物,这样的话,你最终会彻底的迷失自己,失去所有的价值。”那个中年男人如是说。 这样……也好…… “friknhaheshallsanaheerayupnheearh. (我知道我的救赎主活着,末了必站立在地上。) “anhughaferyskinyfleshshalliseeg. (我这皮肉灭绝之后,我必在肉体之内得见神。) “ineeyesshallbehl,annanher;hughyreinsbensueihine. (我自己要见他,亲眼要看他,并不像外人。我的心肠在我里面消灭了。) 在祈祷声中,安德鲁森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自己管理的孤儿院。那些孩子们在孤儿院中跑着、跳着、欢笑着,而他就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 “孩子们……不逃的话…… “大家……等等……马克斯维尔…… “大家……不能……哭……” “aen.”中年男子替安德鲁森合上了双眼,他的脸上没有了半分威严和狰狞,全然一片慈祥和安宁。 “好了,下面该处理你们了。”银发的中年男子转过了身,看向了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十三课成员们,他的头上的发箍在火光下显得闪闪发亮,“慎二,记住了。男人……保护的东西……肩负的越多,就会变得越强。” 他的身旁此时正侍立着一名蓝发的英俊少年,恐怕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不免有些恐惧:“是……师傅。” “大声些。” “是!师傅!”少年的声音不再颤抖,更多了几分坚定。 “那好。”男人转过了身去,向着十三课的成员们举起了拳头,“十三课的喽啰啊,尝尝我的拳头!” “至天之玉,至地之玉,宿人之玉,静受汝末,敬信汝力。天狐地狐空狐赤狐白狐,稻荷八灵,五狐之神,稻荷秘文,谨颂之!”一个声音抢在男人出拳之前发出,随后是四声悠长的狐鸣,赤白蓝绿四色管狐顿现。 终于……赶来了啊。汪震拄着大枪,盘膝在原地缓缓坐下,他的体力早已透支,刚才不攻击安德鲁森不是迂腐,而是根本没有力气了。 一阵清风吹来,将那飘散而下的沙尘又吹拂了起来,在地上形成了小小的螺旋。几片黄叶飘下,落在了汪震的肩头。 已经是秋天了呢。 p.s.话说我写完那段北斗二爷带二爷后给一方看了(一方就是托奇的扮演者),看完后他就很郁闷的说:“我怎么有一种自己打自己的感觉呢?”然后我才想起来,他和我一样都是十三课的死忠啊…… 第四十章 云化雨落地 就在前方的战事如火如荼之时,一个人影趁着夜色悄悄地摸到了十字军阵地的后方。 老了,真是不行了,居然有几次险些被十字教的侦查术式所发现。来者微微摇了摇头,那硕大的光头在封绝的火光下略微照应了出来。 来者正是行苦大师,此时的他正愣愣的盯着右手背上的刺青,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刚才又用掉了一个,现在只剩一个了。昆仑,没想到你给我的三枚令咒在短短的二十年内就全部用完了呢。 不过度过了这次大劫后,这些孩子们在这个世界上也能够彻底立足了吧。自己不正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吗? 行苦平端起了右手,那最后一枚红色刺青开始发出光来。 虽然自己不能直接出手,但是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作弊呢…… “解放令咒·arhanl(大天使),以此令咒召唤,rier弗朗西斯·德雷克!” 魔力所化成的暴风在原地席卷了开来,电闪雷鸣,风雪齐做,早已远离尘世的英雄从彼岸被召唤而来。 在行苦面前出现的是一个身着标准中世纪骑马装的艳丽女子,衣襟被她那丰满的胸脯高高顶了起来,左右各自露出了半个……咳咳,和谐,和谐。 值得注意的是女子脸上有一道斜贯面部的刀疤——表面上看来是破坏了她的美丽,但是仔细看来却意外的相配。 ——这是英雄的勋章,即使身为女子也不会例外。 “没有想到居然是你这个无趣的和尚将我叫出来的。”名为弗朗西斯的女子打了个哈欠,“小万呢?难道不是他叫我出来的吗?” “他曾经将三枚令咒交予了贫僧,所以贫僧才能得以召唤施主出来。”行苦颌首说道,并同时递上了一瓶朗姆酒。 “真是遗憾呢,大姐姐我还想用这里好好疼爱疼爱他呢。”弗朗西斯先是一把接过了酒瓶,径直用牙将瓶塞咬开,吐到了一边爽朗的喝了一口。随后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原本看起来就很大的那里在挺起胸膛后看起来更为夸张。 “施主,已经没有时间了,请立刻发动宝具。”前方的战事已经岌岌可危,自己手上的一张牌已经投入战场,这一张牌也不能耽搁,“敌人是正教。” 弗朗西斯高声吹了个口哨,腰间的火枪已经被拿在了手里,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昂扬的战意:“那就开始打仗吧!小伙子们,是时候啦!暴风之王、亡灵之群、ilhun开始啦!”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嘶哑的喊声,又有无数低沉的号子,那是只有在大海上航行的人们才会拥有的声音。 “哗!”“哗!”一艘又一艘大船从夜幕中出现,行驶在陆地上。明明离开了水,船就完全无法航行,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被称为“奇迹”、“英雄之证”的宝具了吧。 在其中最大的那艘船的船帆上,一枚有着金鹿徽记的盾牌正在闪闪发亮,那是作为该舰队旗舰的标志:黄金鹿号(glenhin)。 在过去曾有一个年代,在那个年代里,获得了大海的人便能获得整个世界,世界之主的名号因此而不停地变换着。有的时候叫做威尼斯,有的时候叫做尼德兰,有的时候叫做不列颠,有的时候叫做……西班牙。 在十五世纪中,哥伦布和麦哲伦先后为这个国家效力,这个国家因此率先发现了黄金之国、美洲新大陆。他们先后摧毁了毁灭了阿兹特克和印加这两支玛雅人的后裔文明后,彻底控制了南美大陆,控制了秘鲁的金矿。为了垄断与亚洲和美洲的贸易,他们封锁了航路,严禁一切他国船只的来往,非西班牙的船只甚至连太平洋都没有见过,太平洋变成了西班牙的私海。 在整个世界之主的地图上,有一个存在是那样的碍眼。 英国,一个非正教的国家。 西班牙人为此组建了以100艘以上的千吨级以上大型舰做主轴,由合共六万五千人组成的征服英国舰队,西班牙将其讴歌为“太阳不沉王国”的无敌的舰队。 是的,在那个年代,西班牙才是真正的日不落帝国。 但是有一个人,她带着自己的私人舰队,击落了太阳。 虽然在历史上被记载为男性,但是真实身份却是女性,这就是大英帝国海军中将弗朗西斯·德雷克勋爵。 在那个年代里,她第一个活着完成了环球航行,击败了西班牙无敌舰队,逆流而上,使太阳为之坠落。在她的身后,另一个崭新的太阳正冉冉升起。 “炮击准~备!葬身鱼腹吧!” 船上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出现了无数人,这些人都穿着陈旧的衣服,光着脚板,但是在他们眼中有一种火焰始终不曾熄灭。 这是名为希望的火焰,他们的船长会一直带领他们前进,一直开到天边去。这是一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船队,他可以任意行驶在天上地下海中,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 弗朗西斯已经跳上了船首,单腿前跨,以一种看起来很豪迈的姿势站着。随后她平端起了火枪,向前发了一枪。 “嘭!”火枪的子弹并未击中任何事物,而是落了空。 弗朗西斯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自从她开出了那一枪后,阵阵的暴风雪开始在整个舰队周围萦绕。 对于生活在沿海的人们来说,大海的威力是无穷的。对于全欧洲的人来说,有一种东西威力也是无穷的。 暴风夜(ilhun)。 它是暴风两和暴风雪等的暴风化身,据说会以猎犬或山羊、马或武装起来的士兵、怪物等姿态现身,总体来说就是“曾经给这片土地带来过灾难的人的化身”。 在北欧,它被看成是代表狂风的大神奥丁;在意大利、波兰这些有着吸血鬼传说的地方,则被看成是该隐;甚至在苏格兰,它被看成是亚瑟王的化身。这在任何传说中都是一样,天朝神话里也有着风虎云龙的说法。 而这个说法最后凝聚到了一个事物身上,那件事物便是面前的黄金鹿舰队。 这才是弗朗西斯·德雷克的宝具:黄金鹿与暴风夜(glenerselraque!击落了太阳的女人!” “轰!”“轰!”不知多少艘船上的火炮一起发出了怒吼,成千上万发炮弹应声而出,呼啸着向十字军的阵地上倾泻而去。 ———————————————————————————————————————————————————————超过五米的骑士枪撕裂了人的身体,呼啸着继续向敌人击去。 “后方之水”威廉·奥威尔,正教中最大的地下组织“神之右席”的成员。神之右席原本是为了辅佐教皇而设立的,其中成员固定为四名,分别对应米凯尔、加百列、拉斐尔、乌列尔这四位炽天使。后方之水,顾名思义,就是对应水之天使加百列的人。他本身具有着圣人的身份,同时却又有着“圣母”的性质,这两种性质让他获得了比一般圣人强大得多的力量。如果按照同萌会的分法—— 地仙,属于人间巅峰的力量。 这批同萌会的成员虽然此时完全是敢死队配置,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脑子。敢死就能拦住地仙?别搞笑了,能对抗地仙的绝对不是人仙,更不是鬼仙。 还没等后方之水反应过来,在他身周二十米之内都没剩下半个同萌会成员,全都跑的一干二净的。 “你们……你们这群懦夫……”后方之水气的完全说不出来话,手中的骑士枪不停地颤抖着。 “说谁懦夫呢?”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远远地传来。 后方之水扭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飞驰而来,宛如一道剑光。 “后方之水,吃我一剑!”清微平举长剑,剑尖直指后方之水,没有半分歪斜。 第四十一章 匣中孤剑鸣 巨镇东南,中天神岳。芙蓉峰竦杰,紫盖岭巍峨。九江水尽荆扬远,百越山连翼轸多。上有太虚之宝洞,朱陆之灵台。三十六宫金磬响,百千万客进香来。舜巡禹祷,玉简金书。楼阁飞青鸟,幢幡摆赤裾。地设名山雄宇宙,天开仙境透空虚。几树榔梅花正放,满山瑶草色皆舒。龙潜涧底,虎伏崖中。幽含如诉语,驯鹿近人行。白鹤伴云栖老桧,青鸾丹凤向阳鸣。玉虚师相真仙地,金阙仁慈治世门。 “七十二峰接天青,二十四涧水长鸣。”这里是武当山,丹鼎门的本宗山门,无数人憧憬向往的地方……曾经。 是的,这一切都是过去。在这个天朝已经沦为半殖民地的时代,武当山上已经很少有人来了,还好山中的野果较多,道士们也多数会一手看病的本事,因此才能勉强度日。 今日是西元1八八5年的某一个清晨,两名道士正站在武当紫霄宫前对峙着。 这两名道士都年纪不大,年轻的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四五岁。两人手中都持着一柄木剑,双眼都紧密地注视着对方的眼身剑足各处。 “咚——”隽永的钟声从远处的深谷传来,已经是道士们该做早课的时候了。这声音传到了对峙的两名道士耳中,仿佛是同时给了两人一个讯号一般。 “咄!”年轻的道士性子更急一些,在听到了钟声后便向前便是一记飞蹿,掌中木剑便朝着年长道士的胸口刺去。这一剑虽然是用木剑刺出,但是却隐隐有了破风之声,足见这名道士的剑术功底。 年长道士却是不骄不躁,在对方长剑刺来后身形便是一转,木剑由下自上搭了去,腕臂腰足一同发力,木剑便贴着年轻道士的木剑将其转了开来。 原本是年轻道士抢先出手并刺年长道士的胸口,但是此时年长道士长剑一转,反而是年长道士刺年青道士的胸口了。 年轻道士整个身形猛地一扭,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剑。同时左手立刻食指中指胼起,化为剑指,猛地朝年长道士的喉咙点去。 年长道士看到这一招也并未惊惶,他立时右臂一折,左手便是一抹,整个人便向前跨了一大步。年轻道士的剑指便被他的左手抹下,而他的右肘已经化为短枪,点在了年轻道士的面前。 “姜师弟,这次是你输了。”年长道士放开了手,收起了肘与剑,端端正正的说道。 “是,宋师兄。”年轻道士恭恭敬敬的说道。 ———————————————————————————————————————————————————————不消多时,两名道士便已坐在了紫霄宫的宫顶上,两人的面前则放着一套古朴的茶具,此时茶炊中正飘起袅袅的轻烟。 “姜师弟,这茶具……”还是年长的宋师兄先开了口。 “嘿嘿。”姜师弟嘿嘿一笑,“我把老头子的茶具偷出来了。” “这样不好吧。”宋师兄踌躇了一下,“这是赵师伯最心爱的一套宜兴紫砂,你却悄悄偷出来,不怕师伯责备你?” “那有什么关系?”姜师弟吹了口气,满不在乎的说道,“老头子又没别的徒弟,他无论是飞了升还是过了身,继承者都只有我一个。难道他还想把这茶具带到昆仑山里去?” “那倒也是。” 师兄弟二人对望了冒着白烟的茶具半晌,最终还是师兄先开了口:“姜师弟,不是我说你。你的剑术太过直接,总是中宫直进。固然直线是最有杀伤力的,但是有些时候也要弯着来,这样或许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比如刚才……”宋师兄拿两个指头比划了一下,“我便一剑将你的剑拨开了。我道家讲无穷无极,求的是这极中之道,圆才是最终的唯一。” “我却不这么想。”姜师弟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觉得直也好,圆也好,这些都是线,不过是道之前的过程罢了。师兄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求的是极中之道。既然你能拨开我的剑,那就说明我还不够正。如果我的剑是正中之正,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拨开我的剑的。” “说的也是。”宋师兄若有所思地说到,“我不过是下丹派的,你却是上丹剑仙门的,论起这道比我要强得多了。”他看到姜师弟的眼中还有一丝迷茫,便继续说道,“师弟,既然选择了‘正直’作为你的剑道,那可就要一直坚定不移的走下去。等到你达成无上剑道的那一天,师兄必将会来给你祝贺。” “也别光说我,师兄你呢?”姜师弟眼中的迷茫之色已然散去,又恢复了开朗的神色,“你才回山没几天,这朝廷又派人来请了,请你去那个什么劳什子龙兴之地奉天当武术教习。我说师兄,你该不会真要去吧?” “不去又能怎么办呢?”宋师兄笑了笑,语重心长的说道,“就去年,开化党还在那个什么朝鲜闹事,多亏了袁慰亭才把持住了局面。我知道师弟你不满于时政,懒得理那些官宦。但是国难当头,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难道我们这些武人还不该出一份力吗?” “出力是没错,但是也要看怎么出。”姜师弟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早都不是我们武人的时代了。就算我们功夫再高,别人一通乱枪过来我们也要完蛋。师兄,我可是听说了,花旗国十二年前便产了一种火枪,连发。猜猜看,能多长时间打一发?” “这……”论起剑术来,这位宋师兄无疑是当时行家,可是论起枪械,他可就一窍不通了,“师弟你就快说吧,明知道师兄我不懂,还要卖关子。” “一漏。(即两秒)”姜师弟立起了一根手指头,“只需要一漏,就能打一发。要是按照洋人的计算方法,一分钟就能发三十发。” “嘶。”宋师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太……” “要是仅仅如此那也太简单了。”姜师弟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机枪,火炮,手雷……论起杀人,这些器械哪样不是胜我们刀剑百倍?自古力不胜智,我们迟早是要被淘汰的货色。” “可有破法?” 姜师弟看着师兄那急迫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师兄,你当我是什么了?武侯再世?子房重生?”在笑了一阵后,他才端正了神情,“如果真要是没法子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拼刺刀!” “诶?师弟你刚才不是还说……” “一人之勇始终只是匹夫之勇,当千万人之勇连结起来,这就不是匹夫了!” “是千万个匹夫?”说到这里,师兄弟二人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说正经的,师弟,这样真的可以?” “当然可以。”姜师弟此时也恢复了严肃,“枪炮始终不够直观,就算有人在自己眼前被炸为肉屑,也看不到火炮的形状,无法感受到真正的恐惧。但是刀山剑海却不同,就算是意志再坚定的人,在如林的刺刀面前,意志也多半会崩溃。”说到这里,他又自嘲的笑了笑,“不过说到士气……恐怕是清军更加糜烂吧。” “一切总会好的。”宋师兄站起了身来,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如果这人连谋都不谋,如何能成事?师兄我现在就要去东北了,到时候一定给你教出一堆喊着叫你‘师叔’的师侄出来,保证没一个脓包。” “喝了茶再走?”姜师弟见事已至此,也不好再挽留,于是便端起了茶杯为师兄送行。 “不了,回来再喝吧。”宋师兄想了想说道,“顺便一并祝贺师弟你剑术大成,到时候咱们俩好好喝一杯。” “恭送师兄。” 谁知这一别便是永远。做师兄的先到了盛字营,之后去了育字军,奈曼旗王府,终生未能再回武当;做师弟的继承了师傅的衣钵,但剑术未成,于是始终没有下山。 整整四十年后,什么都变了。满清被泥轰骑在了头上,八国联军也进了京,日本和沙俄又在东北打了起来。各地军阀割据,列强虎视眈眈。半步郭云深死了,眼镜程廷华死了,神拳宋老迈死了,唯有姜清微还活着。依然看起来年轻的道士跪在师兄陵前泣不成声,他的身旁只有师兄的那名最为得意绰号是“剑仙”的弟子。 “师兄的三宝九龙剑你留着吧。”道士冷冷的说道,“我要走了。” “师叔准备去何处?” “东北,师兄当初是怎样走的,我如今就要再度走过。” 在传说中,剑魂可以化龙。藏匣一甲子的神剑终于出鞘,化为了一条嗜血的怒龙,在战场上尽情的饮着敌人的鲜血。 “来吧,你们这群王八蛋。” 示现流,杀。 尾张贯流,杀。 宝藏院流,杀。 二天一流,杀。 北辰一刀流,杀。 柳生新阴流,杀。 神道无念流,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在人们的印象中,仙人总是一袭白衣,凭虚御风,遗世而独立。但是今日却出现了一位与前人截然相反的人间真仙,他手把血龙,身披血衣,自尸山血海中走出。 姜行文将长剑直立于面前,眼观鼻,鼻观心。四周全是一片血腥,唯有长剑一片雪亮,而从那雪亮的剑身上映出的却是两行热泪。 “师兄,我做到了。”当代剑神长剑指天,早已是泣不成声。 第四十二章 人发杀机 从刚才开始,清微身上所聚的庞大能量就压根未散去,九天星力、九州地气、火灵之气,全都被藏在了他的身体之中,被他的身体一点一滴的同化,转化为惊人的剑气。 原本清微脑中的念头就只有一个,那便是找一个好对手好好打一场。黑骑士与白骑士无疑非常符合这个条件,但是可惜的是,考拜客跳出来搅了局——清微就算再好斗,也不可能无视汪震和行苦的命令,因此就只有硬生生将这口气憋下了。 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 原本交给清微的任务乃是伺机去暗杀对方的首脑,这也正是古时那些剑仙最擅长的事情,但是当清微看到了后方之水的身影后,便立刻将这个任务抛到了脑后。 马克斯维尔是什么东西?不认识!后方之水才是重点! “后方之水,吃我一剑!”清微远远就望见了后方之水的身影,忍不住发声邀战。 站在一旁的十字军们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纷纷端起了步枪,向着清微开火。清微此时可没有英灵化,要是中了一枪,就算他是地仙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在第一发子弹快要击中清微的胸部时,清微脚下一个滑步,身子自然而然的就侧了过去,躲开了这枚子弹,紧接着又是一个后仰,躲过了第二、第三枚子弹。 起左腿,第四枚。 转身,第五枚。 俯身下腰,第六枚。 左闪,第七枚。 …… 被清微闪避开的子弹不知几许,没有一发能够击中清微的身体,全部都是在须臾之间被避开。 于枪林弹雨中穿梭的男人。 后方之水当然听见了清微的邀战,看见了那惊人的剑光,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决断。 你要战,便作战! 后方之水的圣痕代表的是“神之力”加百列,象征奇迹与宣告死亡的天使,在末日审判之时率先吹响百合花喇叭、散播复活福音。此时他开启圣痕的力量后,在清微的灵觉中已经可以看到一位天使在他的身后展开了两对苍蓝色的翅膀! 那是一位身着白袍的天使,他身体如水苍玉,面貌如闪电,眼目如火把,手和脚如光明的铜,说话的声音如大众的声音;右手持着可以驱走寒冬的火焰圣剑,左手持着可以唤来末日的号角,时时刻刻都在散播着主的奇迹,还有那对不敬神者的惩罚。 “第一位天使吹号时,雹混着火与血自天而降,树木青草等均被烧去三分之一。”后方之水的力量已被提升到最大,冰雹与火焰好像随时就要从天而降一般,他向着敌人大声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报上姓名之时来临了,吾之名为‘改变那泪之理由者’(flere210)!!” 而清微的回答更是简洁:“我是清微!” …… …… 踏步,起,冲! 长剑一瞬间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那柄由清微一直由心血祭炼的长剑早已与他心神合一。刚才在对付黑骑士与白骑士时未能使出的半式终于被使出。 没有什么过多的花哨技巧,也没有半分的偏移,有的只是一颗誓要斩杀敌人的心。所有的一切的力都被使在了剑上,清微在使出这一剑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一剑并不复杂,就是直着冲过去给敌人正面来一剑,就算是个初学者也会使。但偏偏就是这一剑,后方之水却避无可避! 因为这一剑乃是正中之正,直中之直。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这两式之前已然在黑骑士和白骑士的面前施展过,唯有第三式只使出了半招。 如今,清微挟天地交加之威、半式凛然杀意,向后方之水直冲而来! 在后方之水身前的十字军们甚至来不及反应,清微就已经从他们的身旁冲过,他们甚至没有让清微的脚步慢下半分。 任你千军万马,我自长天一刺! 在一瞬间,清微身上的九天星力和九州地气同时爆发,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共同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剑。火灵之气淬炼了它的锋芒,命格“无双”化作了它的利刃。 在正在这一瞬间,清微踏入了陈庆之的宝具范围内,“千军万马避白袍”瞬间将其升华。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经天的长虹将百米的距离瞬间跨过,冰雹和火焰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粗如太和殿上的柱子般的骑士枪被一分为二,后方之水连一记魔术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颓然倒地。 清微在原地盘膝坐下,那一剑好似将他一甲子聚来的精气神全部都耗尽了一般。周围的十字军们愤怒的向他举起了枪,他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似的,脸上反而出现了微笑。 “嗖。”“嗖。”“嗖。”无数的白羽箭从天而降,将十字军们牢牢地钉死在了地上,清微的身上却半分也没有受伤,离他最近的一支白羽箭距离也足有半米远。 “来了啊。”清微点了点头,向那个淡然出尘的身影遥遥示意。 撒豆成兵·天霁式,以宋军神臂弓营为蓝本所设计的豆兵。世上能够做到这样精准却又能控制如此庞大数量的豆兵者,只有一人。 茅山上清道掌教,茅延安。 只见茅延安又是一挥手,无数金光闪闪的豆子再度落下,一批又一批手持巨刃的金甲士兵在原地出现,正是白清炎所见过的李青凤使用过的“天策式”。 “上。”茅延安轻轻一挥手,上百名手持陌刀的士兵一起向着十字军的阵营狂驰而去。 ——————————————————————————————————————————————————————— “你就是左方之地?”有着绿色头发的白种人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士拦住了。 “你是谁呢?在询问别人的名字前应当先要报上自己的名号吧?”左方之地发出了反问的声音。 道士在道袍里稍微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张名片,两个指头一夹一甩,名片就如同飞镖一样向左方之地飞来。左方之地透过路旁的灯光看见,那上面用烫金字印着一行头衔:天朝道教协会理事、阁皂集团有限公司、著名风水大师陆亨利。 “就在刚才,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儿子死了。”陆亨利的头低着,使得左方之地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很能干,十五岁就开始打理企业了,家里的一切都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在道术方面资质太差,很多人都笑话他,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任何办法,没法去给他一丝的安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左方之地粗鲁的打断了陆亨利的话语。 “我想说的是,无论他是好是坏,能干与否,道行如何,他都是我儿子。”陆亨利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眼中燃烧着火焰,“就在刚才,你们的人杀了他!” 话音未落,左方之地手中的名片发出了一阵闪光。 “轰!” ——————————————————————————————————————————————————————— “后方之水……击败确认。 “前方之风……正在和英叔交手,张大兄已经从后面摸过去了。 “左方之地被姓陆的拦住了……死定了,但丁已经就位,‘槲寄生之枪’下还敢用神之术式防御?” 空切普特双手在电脑上飞快的操作着,十字教的名单被他一个个调了出来,然后一个个打备注。 “右方之火……”空切普特不禁皱起了眉头,“算了,犯不着我操心,又不是我的事。”一边这样想着,空切普特一边提起了电话,“喂,豺狼,你们就位了没有?”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个笑眯眯的声音,同时还有着好像是巨大的旋翼飞转的声音:“再稍等一下,马上就能到。” “把那个叫做马克斯维尔的挫男给我打下来。”空切普特径直发下了命令,“不会让他逃了吧?” “放心,我是老字号了。我的信誉啊……”那个声音说道,“信用跟荣誉啊,一向是第一的。” “你爱情公寓看多了吧?” 第四十三章 无敌风火轮 “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这样?”马克斯维尔大主教站在用钢化玻璃做的演讲台中惊慌失措的看着下方的场景,“没可能的……没可能的……没可能会输的!” 十字军的人数比同萌会的多,十字军的配合比同萌会的好,十字军的记录比同萌会的强。但就是在这样的完全优势条件下,同萌会在连续掀开一张又一张底牌后,将局势完全逆转了过来。 马克斯维尔此时所在的演讲台原本是由一架直升机吊起来,再由一个编队的直升机护航,前进在小岛的上空。原本这个直升机编队就是十字军的空中机动队,这样做可以让他从上方清楚地看见下方的战况,好让他欣赏那些不信神者被摧毁的惨状。 ……但是就现在来看,局势完全被逆转了过来。 “嘭!”一声轻响,马克斯维尔面前的钢化玻璃被一柄手术刀直接插中,破开了一个口子。 “呦,大主教,你好。”一个戴着黑色风帽、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从空中编队的一架直升机中探出头来,笑眯眯的向着马克斯维尔打起了招呼。 “豺狼医师……赤尸藏人?”马克斯维尔看着那标志性的黑色装束和手术刀,终于想起了一个人。 “豺狼医师”赤尸藏人,世界上著名的运送专家,事实上有一回梵蒂冈正教有不太方便的东西都是找他进行的托运。这个人生性恶劣,以杀人解剖为乐,但是向来是独行者,所以压根没理由和正教正面冲突的。 “我只是按照客人要求的那样,将货物运送到指定的地点用指定的方式进行投放而已。这回的货物可是重要的很,那位客人可是一次性就请了好几位同行呢。”赤尸藏人的指间又出现了三把手术刀,向着演讲台掷去。“铛”“铛”“铛”三声,钢化玻璃便出现了一个大洞。 “赤尸!让开些!先让欧兹华德先生下去!”一个女性的声音从赤尸藏人的身后传来,随后赤尸藏人被一只手用力的拨到了一边,一个少女将一位中年男子带到了直升机的门口。 那名少女是谁马克斯维尔确实不清楚——“s★ail”羽丘芽美在正教面前怎么说也只是个小脚色。不过他也没必要清楚,但是那位中年男子他可是熟悉得很:“欧兹华德·雷·梅扎斯……” 现在的魔术协会中,“领主”绝对不可能只有两家,事实上仅仅是作为英格兰的管理者,伦敦本部存在罗蕾莱雅和阿契波尔特这两个家族作为领主,而在威尔士持有管理权的正是梅扎斯家族。这个家族的姓氏是梅扎斯,或许多数人都不清楚这个姓氏的来历,但是绝大多数人应当都认得他们的祖先。 大卫之子、智慧之王——所罗门。 “我个人也只是被租借来的。”欧兹华德摇了摇头,随后捏紧了胸口的五芒星,纵身一跃,“出现吧,擘内(bune)!统帅三十军团的雄辩公爵!” 一位有着狗头、人头与狮鹫头的三头龙被召唤出来,稳稳地将欧兹华德托住,强大的魔力顿时在欧兹华德身侧形成了防护——现在的欧兹华德和擘内可以认作是一体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这是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中的第二十六柱魔神,使人富有,令人聪颖雄辩,给人真知,但是战斗力并不算强大,因此欧兹华德将其用作坐骑之用。 下面出现的才是正餐。 “现身吧,巴尔!支配六十六军团和十六恶灵的不祥皇帝!” 所罗门第一柱神在空中现出了身形,统帅六十六军团的东方君王伸出了他那巨大的双手,一把就捏住了整个演讲台。 瞬间捏爆。 “那么好了,赤尸,你要下去吗?”开着直升机的英俊青年向着既是同行又是朋友的人问道。 “我当然要下去了,在这里可没什么乐趣。”赤尸藏人捏紧了自己的风帽,也是向外一跃,“祝你好运。” “该下去的都下去了,那么下面该我了。”青年耸了耸肩,随后话锋一转,“让你们见识见识国际恐怖分子的厉害!” ———————————————————————————————————————————————————————在不远的地方,有两双眼睛始终盯着空中的战斗。在看到欧兹华德出场后,其中一个人明显舒了一口气。 “你们还真是有本事,连所罗门的后裔都想办法揽过来了。”另一个红发的青年讥讽的说道,“时钟塔也不管管?不知道这算不算魔术协会向我们正教正式宣战?” “无量天尊。若是正式宣战,来的可就不是这么一个人了。刚才欧兹华德施主也说清楚了,是租借,租借业务。”答话的正是天师张子祀,此时他正不紧不慢的捋着自己的长须。 “所罗门的后裔、‘盖提亚’的首领就这么廉价?”红发青年显然不信这个答案。 “我听汪施主说,他们是以一本仿制的《西奈法典》为交换。不过虽说是仿制,但是在质地、构造等方面完全一模一样,差别恐怕仅有神秘度。也不知是哪位高人,竟有如此高深的仿制技艺?”张天师感慨了一声,随后对着红发青年说道,“施主,你已经被将军了,还是认输吧。” “东边还有人上岸?这个同萌会的人手还真多。”红发青年冷哼了一声,“原本只以为是小丑一样的角色,谁知道却藏了一手鬼牌。” “无量天尊,这便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了。”张天师点了点头说道。 在经过了这么一番对话后,红发青年的身份昭然若示,能和当代天师平等对话的人在世界上统共也没几位。有资格者比如说行苦大师,再比如东瀛的那位剑神,再比如几位教宗,再比如……神之右席的首脑、正教的真正掌控者“右方之火”。 “我可不觉得我输了。”右方之火耸了耸肩,“说实话,我对于十字军东征的胜负根本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同萌会的那个异端会长,一个则是……”说着,他用食指点了点张天师,“你。” “贫道不甚荣幸。”张天师略微躬身回礼。 “若是你和他有一个胜了,那么必定能全歼十字军;若是我胜了,我也能全灭你们的人。”右方之火的右肩处开始扭曲,随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赤红色的龙爪来,“不过还好他是个蠢货,为了自己的那群小弟硬是不肯脱离。要是他甩开下属自己一个人单干,早都把十三课灭完了。” “贫道认为,这也正是他与我们的不同。”张天师一摆拂尘,背上的雌雄双剑发出了阵阵轻吟,“施主与贫道都只是政客,需要以大局为重。而他在大局之外,则还要顾及些别的东西。” “比如情谊?无聊!”右方之火右肩的龙爪猛的一捏,层层叠叠的魔力从那里涌了出来,瞬间形成了一柄超过十余公里长的魔法剑,只是轻轻地挥一下,就足以激荡大气。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张天师右肩一抬,三五雌雄斩邪飞剑应声而出,向着右方之火飞去,却在五米远就被魔力拦截了下来。但是天师并没有将希望寄托于飞剑之上,他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侯得一,以为天下正!”天师又是一摆拂尘,同样庞大的法力在他的身上也涌现了出来,随后,一个巨大的手从地上探出,迎向了巨剑。 那是由全九州地气凝结而成的巨手。 巨手和巨剑就在空中僵持了起来,巨剑没能向下压下半分,巨手也没能将巨剑一把托起。 “平手呢……”右方之火咬牙切齿的继续发着力。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天师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的念起了《道德经》来。 “这功夫居然还有心思念经?”右方之火心里嗤笑了一声,但就是这一走神,异变突生。 一个十分矮小的身影从道旁滚出,这一滚却不像常人那样乱七八糟,而是像一个车轮一样,越滚越快,直直就向右方之火冲来。 “不好!”右方之火随手一记术式打出,也顾不得什么威力了,但是就连这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也没能击中。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从声音上依稀能够听出是宋舒的声音,此时他正全力发动了自己打滚的技能,快速的躲开了右方之火的一记又一记的攻击。 不仅是他本身打滚的能力高超,还有着“自以为势”命格的作用。宋舒常年打滚,早有了“只要打起滚来没人能够击中”的超级信心。 须臾之间,宋舒已经滚到了右方之火脚下,随后双手一撑,两脚就夹在了右方之火的头部,两只胳膊死命的勒住了右方之火的双腿。 “无敌——风火轮~~~~~!” p.s.赤尸藏人出典《闪灵二人组》,羽丘芽美出典《圣少女》,月村美树彦出典《请别忧伤了二之宫君》,说起来都是俊男美女呢…… 第四十四章 战后 “我们对正教的这一战,打出了实力,打出了风度,打出了水平……”考拜客站在高高的讲台上面,口沫横飞的进行着脱稿演讲。下面的同萌会成员们有一半都欲仙欲……昏昏欲睡,另一半则不是在聊天就是在打牌。 “这个该死的官僚……”但丁低声咒骂道,“他不是宅吗?怎么这么官僚化?” “官僚和宅并不冲突,他可以是官僚宅。”白清炎一边调试着黑岩,看看之前刘牛孝的攻击对于黑岩的运作有没有影响,一边心不在焉的答道。 “这么说也有道理啊。”叶焱摸了摸下巴,“既是官僚又是宅,没什么错的,又不是谷哥和度娘。” “以前都是姓陆的来搞这个,很快就完了。他现在啰啰嗦嗦的已经唠叨了半个小时,口水还没有半分干的迹象。”空切普特摇了摇头,“地仙的持久力果然名不虚传。” “都是地仙了还充文职……”但丁无力的抚额,“看看人家其他几个地仙。” 说着,诸人一起将眼光投向了最前一排:汪震昨晚跟十三课硬扛,全身脱力,现在正好死不死的瘫在椅子上,也不知道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虞轩原本身上就有伤,昨天晚上也是恶战一场,现在正抱着长剑也不知道是养气还是睡觉;清微一身剑气都被昨天的三击耗尽,现在干脆连口都禁了,专心养气;魏安途算是情况最好的,手里正揣了台pfp不知道是在玩啥;至于宋舒嘛……早都睡的不省人事了。 在昨夜的那一战里,宋舒趁着右方之火被天师引开注意力伺机偷袭,使出了自己的绝招“无敌风火轮”,硬是将右方之火给摔得七荤八素的——当时右方之火使出的魔法剑还未散,天师拼了老命才将剑控制住没让剑给斩到别的什么地方去,要不然同萌会损失就大了。宋舒身上本来就藏了个欢乐大滚轮的微缩胶囊,届时立刻放开,两个人在滚轮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的,可怜张天师他老人家一把年纪,不免有些老眼昏花,这么上千圈转下来,右方之火还不知道有没有事呢,天师先给看晕了。 当然了,最后右方之火被宋舒甩出来后,整个人已经看不出来是个人了,这也多亏宋舒激发全身气力与右方之火以命相搏。所以此时他正趴在桌上睡的正香,身上还盖了三件衣服。 “看看人家那待遇,再看看咱。”但丁摇头叹息道,“人家一直有妹抖嘘寒问暖的,我这衣服还是以前结社发的旧衣服。” “但丁前辈,其实你要是羡慕的话我可以去问问老板的。”白清炎搭话道,“我记得酒吧里的服务项目有‘女仆租借’这一条……” “哎哎哎,免了免了,我可消受不起。”但丁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看来他对于某“y”也是避讳莫深。 “最难消受美人恩,你还是回日本蹲着去吧。”叶焱嘿嘿一笑,“这回过来也赚够了,你还不赶快回去安抚你老婆去?” “我们这不还没结婚呢吗?”但丁愁眉苦脸的说道,“再说了,这事还真没个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呢?” “其实,我觉得啊,有些事情就要下手利索些。”白清炎忽然接嘴道,“有的时候磨磨蹭蹭的,最后一拖两拖就拖过去了,最后可能错过的就是一生了。”话刚说完,他看见其他三人都在看着自己,“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你说的很对。” “是啊是啊,我们只不过是没想到白小弟你能说出如此有深度的话来,一时间有些吃惊。” “你是在说你自己么?”还是空切普特最直接,一针见血。 白清炎顿时卡壳了,他当然明白空切普特说的是什么。 凰铃音。 自己的心中究竟对她是什么想法呢? 从小到大,自己、和音还有铃音就一直在一起,“三个人一直在一起”这个事实就跟人要呼吸空气一样自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什么改变,也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改变。 不过话说回来了,怎么前辈们对铃音的熟悉程度比自己还高呢? “前辈,你们怎么都对铃音那么熟悉啊?好像比我还熟悉诶。”白清炎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三个前辈各自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同一个念头:我们总不能告诉你我们其实连她三围是多少都知道吧? 是的,在同萌会之中,有几位相当厉害的人物。其中有一位就曾经根据人物的二次元设计图完美的推算出了所有女性角色的三围,凰铃音也在其内。 “这个……这个……对了,白小弟,你看啊,但丁这货之前爆了左方之地的菊花,你是不是该来表示祝贺一下?”叶焱的眼神左转右晃了两下,最终落在了但丁身上。 白清炎听了这话后当然是大吃一惊,但丁按照同萌会的评定应当是鬼仙,左方之地作为神之右席的成员再怎么说也是个人仙,难道说就在这两天之内,但丁已经从鬼仙突破到了人仙? “但丁前辈,这是真的?你真的干掉了左方之地?” “说是我干掉的,其实还是多亏了陆掌门。他从正面拖住了左方之地,我拿着槲寄生之枪从后面给了他一下狠的。只要是用宗教类型的术式,就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槲寄生之枪。”但丁摇了摇头。 陆亨利不愧是一门之长,在最初掷出名片时便用了“遁天诀”掩盖天机,蒙蔽了左方之地的第六感——他那张名片是特制的,威力可是做半个4。当时左方之地就吃了大亏,连光之处刑的术式都没来得及用全,直接受了重伤。随后陆亨利便引动地气与其相攻,最后让但丁捡了便宜。 “这货的绰号是‘黑枪’,你以为是什么意思?”空切普特一如既往的继续着他的冷笑,“专躲别人后面打人黑枪,这可是老本行了。” “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槲寄生之枪不就是黑暗神霍德尔所掷出的吗?”但丁看着诸人一脸的不信,只好无奈的说,“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说起来,陆前辈他……”白清炎说了半句后便沉默了下去,“还是我们没本事,要不然陆前辈也不会去了。” 其他三人同时叹了口气,就连空切普特也不免脸色一黯,最后还是叶焱先恢复了过来,从抽屉里摸出了瓶酒和四个杯子,给几个人依次倒满:“不说啥了,干了,敬老陆的在天之灵。” “他们几个怎么喝无所谓,你是绝对不准喝。”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同时还伸出了一只手,将叶焱手中的酒杯径直夺走。这个人之前才做过自我介绍,名字叫做赤尸藏人,自称是个送货的,同时也是同萌会的成员——只不过外面人没人知道而已。 “凭什么啊?”叶焱一脸不忿,“豺狼,你给我说出个一五一十来,要不然我今儿跟你没完!” “我之前不都说了吗?你身上有伤,喝酒对身体没好处。”赤尸藏人眯缝着眼睛说道。 “去去去去去,这是天朝又不是日本,国情不同!” “哪个国家的人身体结构也是差不多的吧?我以前也在天朝的医院混过啊……”赤尸藏人尚未清楚叶焱的性格,依然好声好气的给他解释。 “啥医院?” “协和医院。” “我靠!”叶焱上下打量了赤尸藏人几眼,“‘解放大道三把刀,同济协和一六一。’要是让你给我主治,我还有命吗?” “你也知道啊……” “废话!” “我说,这个会究竟要开多长时间啊?”另一个名为月村美树彦的青年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我妹妹还一个人在房子里待着呢,我得赶快回去照顾,过两天就把她送回日本去。” “你真要把你妹送到那个双飞男手里?”空切普特反问了一句,随后向白清炎讲解了起来。 跟白清炎的穿越类型不太相同的是,有些人会穿越成某些作品里的人物,这个叫做月村美树彦的就出自于一部叫做《请别忧伤了二之宫君》的轻小说。他的妹妹正是女主角之一的月村真由,说起来白清炎前几天还见过,就是赛利卡当时在大街上纠缠的那个。之前她一直在欧洲的教会学校上学,月村美树彦这回为了方便就将她带了过来,以防十字教对自己秋后算账。陆清远也正是根据这个做出了“同萌会海外部有大量人员调动”的判断,最终得出了大战将要来临的结论。 说起来还没有向大家解释一点,同萌会向来不是只有天朝人的,一直对外宣传的“天朝本土的一切只要萌为了爱”这个主旨本身就是糊弄人的。事实上从一开始,同萌会就是一个全世界穿越者的联合互助组织,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人手,只不过一直浮在表面的只有天朝一部而已。 “双飞就双飞呗,我们是梦妖,价值观本来就和常人不同。”月村美树彦对此倒是毫不在意,“本身法律就只能约束弱者,你们看看那些强些的,哪个还管这些?” “那只是因为他们的马子不够强。” “是啊是啊。”叶焱此话得到了诸人的一致认同。如果家有悍妻,多数男人都根本没法收娇滴滴的二房,要是再彪悍些,谁双飞谁还不知道呢! “啪”的一声,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拍开了,行苦大师一脸凝重的站在了门口。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就连正在忙于其他事情的六位地仙也将视线移了过去。 “大师,又怎么了?”汪震勉强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摆脱了出来,大拇指和中指死命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白清炎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在他身旁的其他几人想来也是相同的想法。 “诸位施主,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听哪个?”行苦分别伸出了左右手,但是还没等大家给出答案他就继续说了下去,“算了,我直接说吧。好消息就是,圣杯战争在半年后要再开了;坏消息就是,这个圣杯战争是老万主办的。” 第四十五章 道成肉身即为神(2) “啪”的一下,魏安途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宋舒立刻用那三件衣服将自己裹成了一团,小脑袋死命的摇晃,“假的假的假的假的……”。清微也不养气了,操着长剑就站了起来,腿却是一软,立时又倒了下去。虞轩一双凤目瞪向了行苦,对视了半天后确认自己没听错。汪震则是以手抚额,一脸无力状。 台下诸人更是啥样的都有,不过多数人都是一句话:“啥子?大圣杯不是七年后要被韦伯车了么?这咋才糊弄了三年就又要开了?” 但丁猛一拍大腿:“艹,一定是美国战,现有的就这玩意儿时间不确定。冬木的绝不可能,才三年,连洗个澡都不够。” “但丁施主所言甚善,贫僧所感应到的地点确实是美国内达华州拉斯维加斯附近的斯诺菲尔德市。”行苦点头以示肯定。 汪震快速拿出了手机,三下五除二的发出了一封短信,随后向诸人点了点头:“k,我已经让樱井流人那个小子赶往事发地点了,想来最快三天后就能有结果。” 相比之下白清炎就要淡定得多了,只见他一脸茫然的看向了一脸震惊的诸位前辈:“诸位前辈,圣杯战争是啥?‘老万’又是谁?” “这个……我来解释后半部分。”叶焱自顾自的就将活揽下来了,“老万么……就是上回把行苦大师打得满脸是血的人,人送称号‘昆仑剑圣’。” 行苦大师是被那个人打的?白清炎的脑子立刻陷入当机状态。行苦大师的战斗力究竟如何,同萌会里的人好像都形成了共识,从来也不说,在计算地仙数量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算在内,但是若是问起谁最强的时候,大家都会摇摇头,指着地下室说道:“找大师去。” “说起来,大师他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战力呢?难道是神仙?”白清炎向着叶焱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谁知道叶焱是一脸的不屑:“神仙?天师和右方之火可以通过作弊的手段来达到神仙的战力。天师可以通过九州结界增幅、右方之火通过挑动争斗增强审判术式,如果大师也是这个水平就太不值钱了。” 白清炎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叶焱的言下之意暴露无遗:行苦大师乃是一位天仙,也就是说他和传说中的三清、如来什么的是一个等级的。 那昆仑剑圣能够打赢行苦大师,他的战斗力岂不是更惊人? 不过这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由于本身都是天仙的境界,他们已经超脱出了因果之外。如果直接出手必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就算不超脱出因果,他们本身一出手那也是天灾级别的——因此昆仑剑圣和行苦大师才一直声名不显。 “那……除了这两位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吗?”白清炎忍不住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有。”空切普特点了点头,“就在日本,就是那位‘剑神’。” 没错,能够击败“剑仙”清微,本身又从来不列入同萌会的统计数,这种奇怪的状况自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那他们是如何停留还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呢?” “这个嘛……回头大师会给你解释的。”但丁耸了耸肩说道,“现在我来给你解释后半段,这玩意儿我熟。” 所谓圣杯战争指的就是一群人带着一群从者争夺天之圣杯的故事,当然,这里的“天之圣杯”并不是在最后的晚餐中基督耶稣所使用的那只杯子,而是有些人所制造的仿制品,但是同样具有万能许愿的效力。事实上这种事情在世界上屡见不鲜,冬木市的圣杯为圣堂教会所监测到的第七百二十六个圣杯。 “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许?”白清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好东西啊! “起码冬木市的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好,从1940年后这玩意儿就被污染了。”但丁摇了摇头以示否定,“这玩意儿一开始就没装逻辑系统,因此只会用纯粹的破坏手段来达成人的愿望。比如你想成为最有钱的人,那么它就会把世界上比你有钱的人都干掉。” “啊?”白清炎大失所望,“那那个绰号叫昆仑剑圣的人为什么还要追求圣杯呢?” “他只是为了打开根源之门而已。”空切普特扶了扶眼镜,“前往根源的道路没那么容易,他又没法动用真正的力量,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取巧的办法吧?怪不得上回要来取贤者之石,想毕就是为了凑够足够的能量。” “这次战争并非是在冬木市,而是由美国的某个部门在背后操纵的,圣杯本身也是模仿冬木市,并非是真货,因此应该称为‘伪·圣杯战争’。”但丁补充解释道。 “开会开会!”汪震用拳头捶了捶桌子,使其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议题是两个:1、圣杯战争小队人选;2、如何对付一位天仙。现在先讨论第一个。” “还是四人小队?”空切普特已经拿出了电脑,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敲键盘,“美国是我的地盘,我算一个。” 一个名额没了…… “在座的诸位中,如果说到魔术师的素质,应当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少天师的。如果没有异议的话,那么我们在圣杯战中的御主人选就是张如晦了。”汪震把已经兴奋的跳上桌子高呼“求砍人”的清微按了下去,“你别给我添乱。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除了剑术以外还会什么道术?” “我还会丹法……”清微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了下去。 “你半点辅助类型的都不会,估计到时候一开战你自己比从者都冲的快。”汪震的食指差一点点到清微的脑门子上去,“圣杯战争的魔术师要求的是全方面的素质,不是自己会砍人就行的。” 两个名额没了…… “第三人看来是要在我们几个地仙中选出了,这样到时候就算要假扮英灵耶没问题。”汪震笑着看向了讲台上的考拜客,考拜客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不干。 “我可是文职,我绝对不干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啊。”考拜客如是说。 “我和松鼠看来也没办法去了。”魏安途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俩都相当于是魔术师,说到异端的程度都不比少天师差,要是抢了他的御主位子可就弄巧成拙了。” “我也不能去,美国中情局那里现在还挂着我的号,去了就算是傻子也认出来这是谁了。”汪震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虞轩,“虞轩,这次就拜托你了。” “好。”虞轩一点头,立时便答应了。 三个名额没了…… “那么现在就剩一个名额了。”场上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了正在玩纸牌的张维新,如果说到非神秘侧的穿越者,张维新大兄毫无疑问是最强的一个,再加上他那神乎其神的枪技,完全可以去暗杀其他御主。 “都看我干什么,我可没工夫。”张维新将三副牌混到了一起,来回洗好,又将其随手发成n排,“美国那里我才是真挂了号,要是去就是公然撕破脸了。再说了,我马上可要是去抄正教的老家的,哪儿有工夫去美国?”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最大的敌手被排除了。白清炎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张前辈,你说你要去抄正教的老家,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维新看了看白清炎,随后和善的笑了笑:“正教的势力主要就是梵蒂冈,但是像意呆立其实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你看这回十字军登陆作战,里面就有个托斯卡纳军团,这可就是意呆立本土地名。所以说,其实正教在意呆立那里产业相当多的,我这回去就是要配合阿土伯进行金融战争,从他们的赌场入手,把他们搞得倾家荡产。” “啊?你要去砸场子?”白清炎这可被吓到了,“听说意呆立那里黑社会很多的,张大兄就算你枪法通天……” “停停停停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仗着有枪硬闯了?”张维新左右打量了一下,随后把叶焱唤了过来,“你,就你,你来给这位小兄弟科普一下。” “k。”叶焱轻松地做出了“k”的手势,“首先,白小弟,迄今为止你知道几个神境高手了?” “四个。”除了已知的三个以外,汪震也是一位神境高手,他的技艺则是大枪。 “剑、摔跤、大枪、枪械,没错吧?”看着白清炎点了点头,叶焱继续说了下去,“这些都是因技艺成神,那么,其他日常的技艺也能否入神境呢?” “这个……”白清炎开始犯愁了。不过按理来说,如果真的是“道成肉身即为神”,没有理由说一般的日常生活技艺不能成神的。 “事实上,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一位叫做刘昴星的厨师成为了‘食神’。而在今天,白小弟,你将有幸见到世上唯一一位拥有双神位的神境高手!”叶焱大手一摆便伸向了张维新,“一为‘枪神’。” “那……还有一个是什么?”白清炎咽了口唾沫,其实他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答案是什么了。 “二为……‘赌神’!”白清炎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维新将十二排倒扣着的牌一把全部翻成了正面,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了十二副同花顺,下巴不可遏止的掉到了地下。 p.s.我说刘昴星你不认识,我说中华小当家你还不认识么…… 第四十六章 论如何消灭天仙 “但丁,你来凑什么热闹?你在日本挂过号,没准老美那里也有你的档案了!” “靠!不去就不去!不过我说姓悠的又出来了一行字,“其实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个昆仑也属于天道圣人,也就是大宇宙意志的头号打手,大宇宙意志的任何话他都是必须听的。那么只要我去叫我家那口子……” “您千万别!”同萌会所有人一起匍匐在地做l状,“千万别啊!” “我们还想安安生生的过好日子啊!” “你只要安心哄好团长大人就好啦!每天吃好玩好睡好,你就是要月亮我们也给你现造一个出来,就是千万别把团长大人放出来啊!” …… …… 在经历了长久的讨论之后,穿越者们仍然没有达成一个共识。突然,白清炎想到了一个主意来。 “前辈们,我想到了!”白清炎突然跳了起来,“这个方法绝对是王道!” “那你就说啊。”宋舒鼓励道,“有话就快点说啊。” “对付一个天仙,就需要……两个天仙来对付!”白清炎的右拳一捶左掌心,“只要行苦大师和日本那位剑神联手就没有问题了!” “此话言之有理。”这话倒是得到了同萌会多数人的认可。 “可是贫僧本来就准备这样做的啊……”行苦微微苦笑。 “我们讨论了大半个小时,最后就讨论出来这样一个东西吗?”考拜客悲伤地捂住了脸。 “别哭,别哭,我们好歹还是出了成绩的。”汪震出言安慰道,“这个怎么说也算是个办法……” 第四十七章 消失的存在 “白小施主,你先回家给自己的老爹老妈亲戚朋友叔叔阿姨老相好什么的都好好告别,贫僧之后要给你说一个天大的秘密,然后把你塞到剑神那里去特训。”在回到西京之后,行苦大师立刻噼里啪啦如同连珠炮似的给白清炎说了一大堆话,然后就像抓小鸡似的将白清炎丢回了他家楼下。 “老爹……我回来了……”白清炎完全是低着头走进家门的,自己一声不吭的就跑出去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老爹会如何处理自己。 白爹此时正依照天朝人的传统良好习惯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唔,似乎并没有一个老婆给他做饭,所以晚饭其实已经被摆在桌子上了,而白爹不过是遵循这一良好习惯先看完报纸再说而已。 “老爹……我可能又要出去一段时间了……” “……” “老爹……有个朋友说要一起出国去玩……我想一起去……” “……” “老爹!你好歹给点反应好不好!我在这里一个劲儿的折腾你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样我很没有干劲的诶!”白清炎预想的狂风骤雨并没有来临,白爹根本就像是一潭死水,任凭白清炎说什么也没反应。 “反应?哦,你要去哪个国家?我看看我有没有认识的朋友。”白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满了人名和电话号码。 白清炎瞠目结舌的看向了自己的老爹,勉强咽了口唾沫:“老爹,人家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你虽然不是我老妈,可总归是我老爸,多少也管管吧?” “脑子和腿在你自己身上,我怎么管?”白爹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吧……我要去日本那里……估计明年二月多到三月就能回来……”白清炎这回彻底是被自己老爹的强大给击败了。 “日本?”白爹皱了皱眉头,“给我把日本地图取出来!” “是!”白清炎下意识的双脚一合,两手朝裤缝线一并,随后冲到了书房,从放在柜子上的那十打世界各国地图中找出了日本地图,恭恭敬敬的递到了老爹面前。 “这里。”白爹随手拿起了一只筷子,在日本的北海……道那里大大的画了一个圈,“就是这里,半步也不准去,去了就打断你的腿。” 虽然白爹的语气貌似并没有什么的,但是白清炎背上的汗毛都已经立起来了——老爹这是要杀人吗?这个跟在诸位前辈身上感受到的杀意是一模一样的诶!不对,还要比多数前辈都强得多! “明年四月前给我滚回来,我要办理你的出国事宜。”白爹看了看白清炎,点了点头,“好了,现在去收拾东西,什么时候出发自己决定。” “是!” ———————————————————————————————————————————————————————下面应该要跟和音和铃音他们说一下了吧。说起来,白清炎此时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凰铃音的,但是这一去就是半年,多少还是告个别好了。 “咚咚咚。”白清炎轻轻地敲响了凰和音家的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却是凰铃音。 “阿炎,你来了啊。”凰铃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招呼,而是亲昵的抱住了白清炎的胳膊。 (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回要出国一趟,大概半年的时间……”白清炎支支吾吾的向凰铃音说明了不完全的情况。 “是这样的吗?”凰铃音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住了膝盖,脸色稍微有些阴暗,但是随即马上就恢复了过来,“没事的,不过就是半年时间罢了。对了,阿炎,我听说你明年四月要去日本了?” (不是明年四月,是马上。) “唔……也差不多,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啊?”白清炎上下打量了一下凰铃音问道。 “哼,不告诉你。”凰铃音的小鼻子很可爱的一皱,扭过了头去。 “对了,和音呢?他又去搞乐队了?”白清炎忽然想起了凰和音来,发现他居然不在家,于是就问了起来。 “和音?什么和音?”凰铃音却是一愣,随后反问道。 “就是你哥哥啊,一直照顾你的。”白清炎也是愣了一下,“铃音你怎么了啊?怎么连你哥都忘了?” “一直照顾我的明明是阿炎你啊……”再后面的话白清炎已经听不清楚了,他只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墙上凰家一家人的合影。在那里,凰爸凰妈都在凰铃音的身后站着,但是凰铃音的位子往中间挪了些,正摆在了正中央,而凰和音则完完全全消失了。 “存在之力……完全被啃食……”白清炎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如果从事情的一切表象来看,肯定是这个答案无误了。 和音……死了? 白清炎再次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墙上的照片、四处的摆设,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就是真的。 和音死了。 凰和音死了,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可以陪着自己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闹的凰和音死了,但是他却不能给铃音说半个字,甚至都不能在铃音面前落下半滴眼泪来。 白清炎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凰家的门的,他只是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是抱住了凰铃音,然后说了一句: “我会保护你的。” ——————————————————————————————————————————————————————— “嗯?白施主,你来了啊。”行苦大师就坐在大厅那里,和坐在一旁的英叔闲聊着。 白清炎依然是失魂落魄的往前走,这种事情他以前也只是听说,从没有亲身经历过,没有想到居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边。 “白施主?白施主?”行苦大师一连叫了好几声也没能让白清炎还魂,于是果断动用了佛门狮子吼。这一吼倒是见效了,白清炎的耳鼓膜差点被震破。 “白施主啊,你这是怎么了啊?”行苦大师一脸悲天悯人的样子,“白施主,你不会是被甩了吧?” “那倒不是,只不过……”此时对于行苦大师所说的玩笑话,白清炎是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来。 “对了,白施主,正好给你介绍一个咱们同萌会的新人。”行苦大师好像根本就没听见白清炎的话语,而是将白清炎拉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里,指着房间中央那个白清炎熟悉无比的身影说道:“这位凰施主呢,之前由于撞上了红世使徒——你也知道,为了应付东征,咱们天朝的防线就有些漏子,放进来一两只小猫小狗也是有可能的,于是他就成为了火雾战士……” “和音?”白清炎压根就没去关心行苦大师说了些什么,他只是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看着那个人影,今天一系列的事情对于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凰和音这个名字现在来说并不准确,我现在的名字是‘往生歌者’凰和音。”凰和音苦笑了一声,随后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一根羽毛状饰物,“这位是我的签约魔王——‘涅槃之炎’菲雷克斯。” 第四十八章 phenex “那次有一个什么红世使徒来了,当时我本来应该根本动不了,结果这个羽毛上面有着自在法,所以我才能动。之后跑出了封绝的区域,然后就签了契约……”凰和音用双手支撑着额头,一脸沮丧的神情,“我当然知道火雾战士是什么东西,可是我没得选啊!那个时候我除了签契约成为火雾战士外我还能做些什么?我他妈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起码你现在还活下来了,比很多被啃食掉的人好多了。”白清炎拍了拍凰和音的肩膀以示安慰,今天这一悲一喜对于他自己来说也实在是太过刺激了,“话说……你有回去看铃音吗?” “看什么看啊?她怎么可能还记得有我这个哥哥啊?”凰和音苦笑了一声,“话说你小子不够意思啊,居然也是穿越者,还是l.4的大能力者,比我这个裸穿的人实在是强太多了。” “穿越的事情谁敢给别人说啊?”白清炎报以同样的苦笑,“异能什么的我也是到了同萌会后才知道什么分级什么的,以前都是自己摸索着的。对了,你说你的契约魔王叫做什么?” “‘涅槃之炎’菲雷克斯,听着挺像不死鸟的。”凰和音耸了耸肩。 菲雷克斯(phenex)当然不是不死鸟菲尼克斯(phenix),虽然从英文看上去相差无几,但是文可就是两码事了。菲雷克斯特指的是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中第三十七柱魔神,是统帅二十军团的侯爵,本身是一位诗人,声如顽童,外形倒是与不死鸟差不多,但是本身特质来说却和不死鸟菲尼克斯差了一万八千里了。 另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所罗门魔神之中,评定战斗力的标准与先后顺序无关——所罗门中最强的至上四柱分别位列第一、第九、第二十九、第三十二,同时也和位阶无关——龙总统瓦拉克就不是大公爵艾利欧格的对手,综合来说,左右他们战斗力的一是本身的特性,二则是手下的军团数。也就是说,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中,战斗力最低的应当是统帅十九军团的侯爵柏诺贝,这位侯爵除了用花言巧语欺骗别人外什么也不会。而菲雷克斯的军团数仅仅在他之上多了一个,和美貌侯锡蒙利一流同数,再加之本身又没有任何战斗特质,想来……恐怕战斗力和柏诺贝也就是在伯仲之间罢了。 红世魔王本身和现世相互有着投影,既然所罗门魔神菲雷克斯战斗力如此低下,那么作为红世魔王的菲雷克斯的战斗力根本就是不言而喻了…… “嗯……你的自在法现在是什么?”白清炎实在是不好直接去打击好友,于是便旁敲侧击的询问起来。 “我才契约了没几天,这种东西没可能知道的。”凰和音摇了摇头,“菲雷克斯他本身也不说,说是要让我自己慢慢来领悟。” (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自在法几乎啥用也没有所以根本不敢说吧……) “对了,你也应该去看过我老妹了吧?”凰和音问道。 “嗯……”谈到凰铃音,白清炎的心情始终不太好。在凰和音成为火雾战士后,凰和音这个当哥哥的为凰铃音做过的事情全部都转移到了白清炎身上,白清炎这下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样一个凰铃音了。 “她以后就靠你照顾了,可不许辜负她啊!”凰和音勉强笑了笑,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说道,“我现在好歹也有武力了,到时候把你打得满头包我可不管。” “切!谁打谁还不知道呢?”论起打架,白清炎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两位施主叙旧也叙够了,可以跟贫僧走了吧?”行苦大师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左右打量了两人一下,“走吧,就去地下室而已,贫僧有责任告诉你们这个世界的真相。” 同萌会的很多成员在这个总部中都有着自己的房间,如果是人仙级别以上的高手甚至可以永久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但是几乎所有人的房子都是在地上的——行苦大师是唯一的例外,他的禅房乃是建在同萌会总部的地下的。 白清炎进入同萌会也有半年多了,但是他一次都没有得到过进入地下室的许可,也从来不知道那扇厚厚的钢门后面究竟藏了什么东西——就算是上回行苦大师被打得满脸是血的那一回,他也用自己的身体硬是挡住了地下室的大门,让白清炎没法看见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当两人跟着行苦大师走进了地下室后,四只眼睛的全部目光都被聚到地下室中央了。 这个地下室十分的宽阔,四面都是白墙,在北面的那堵墙边则有着一张巨大的供桌,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不知多少牌位。供桌前方则有着一个巨大的木鱼,还有几个蒲团,想来是行苦大师平常所用。 而在地下室的中央半空中,一个巨大的光球浮在了那里,静静地挥洒着白光。 白清炎则是根本被那个光球吸引住了,他完全搞不懂这个光球是怎样形成的,或许这是大师所制造出来的? 相比之下,凰和音的反应则要大多了。只见他猛地向后跳了一步,随后一脸震惊的看向了行苦:“大师,合着这说了半天,你是让我们来玩无限怖来了是吧?” “看来凰施主已经明白了。”行苦大师点了点头,看向了白清炎,“白小施主,你还记不记得上回贫僧给你说过的那个故事?” “记得啊。”白清炎点了点头。 “故事中的和尚就是贫僧自己,书生你也见过,就是那个白发的。” “大师,这些我都猜出来了……” “那个所谓的修罗场呢……就是这个光球了,同时里面还可以换到世上的一切东西。”行苦伸出了食指,遥遥指向了光球,“你管他、它叫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就是一大光球。它可以将你送到任何一个世界去,然后就给你强行布置上一大堆超级难完成的任务,每一次搞任务基本上都要死掉一大堆的人手。不过这光球最能拐卖人口,所以新人也补充的快。” “啊?那我砸了它!”白清炎刚要动手,就被行苦给拦住了。 “白小施主,你急什么哪?贫僧上回不都说了吗?这玩意儿被老万给打坏了。”行苦摊开了双手,“原有的很多功能都没了,不过我们发现这玩意儿还保留着很多兑换功能,因此就拖了回来当投币机使用。” “嗬,还真行啊。”凰和音指着光球面前出现的一张光幕说道,“我刚才向主神提出要看我个人的数据,这一下子就出来了啊。” “我来看看……啧啧,这数据也一般嘛。”行苦摇了摇头,“凰施主啊,看来你还需要刻苦练习啊。” “哪里一般了?身体素质一类的不都很高嘛!”凰和音不服气的说道。 “你不能纵向比啊,你得跟火雾战士横向比较。”行苦用双手做出了个横向的手势来,“虞轩施主的数据可比你要高出不知多少倍了!” “大师,我一个刚契约三天半的家伙,能跟这种在原剧情中就有相当战力的人比么?”凰和音翻了个白眼,但是随后又用手指向了光幕,“对了,大师,这个凰家血统算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家血统有什么金贵的。” “哦,那看来凰施主你们家应当是香港凰家的支脉了。你这个血统连最低等的级都不是,基本上跟没有差不多,还需要后续的激活和练习。”行苦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贫僧没记错的话,凰家貌似正好要面临一场弥天大祸,凰施主你可以去将那杆风之神器‘虚空闪’给拿来。” “哇,大师你好坏啊。”凰和音虽然嘴上说坏话,但是可半点也让人感觉不出有什么谴责之意。 “贫僧之前已经给过凰家警告了,但是他们坚持不听,贫僧也没什么办法。”行苦耸了耸肩。 “大师大师,我也要看我的资料。”白清炎可不像是凰和音,明白这玩意儿怎么用,他现在可彻底是一头雾水的。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听贫僧继续讲故事吧,等贫僧讲完了你们慢慢看,看上十天半个月都没关系。”行苦摆了摆手,将白清炎和凰和音强行按到了蒲团上坐下,又开始讲起了当年的故事来。 第四十九章 过去的事情 轰雷响彻凌云霄,天威神炮气势娇……咳咳,这里是世界上最奇怪的战场,箭矢与导弹齐飞,刀剑与高达一色。 “呼”的一声,一根长矛犹如白色流星一般划破天空,击中了一个正在快速行进的高大白色巨人的胸口。巨人怒吼了一声,但是却只能无奈的因为巨大的冲力而倒地。 有着“白虎西斗神君”之称的王虎甩了甩手腕,很不满意的摇了摇头:“居然没能打个对穿,真是……” “能打翻就行了。”行苦抓了抓油光锃亮的头皮说道,“干嘛非要耗那一分力?” 一个巨人倒下了,千千万万个巨人站了起来。只见远处又出现了近百个白色巨人,向着诸人飞快的奔跑而来。那巨大的脚掌踏在地面之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和震动。 “喂喂喂喂,不是吧?作品里也就九台量产机,你这一下子给我们来九十个?要人命啊!”“五色龙王”陈孟康双手一抖,紧握的双刀差点掉到地上去。 “我不怕,你们怕了?”凌光扇了扇手里的羽扇,“看!朱雀羽扇!”随后又指了指身上和胯下的骏马,“藤甲!加一马!”最后指了指头上,“闪电!” 诸人用白痴一般的眼神纷纷看着他:“赶快冲上去放大,不然剁了你。” “真不能再骑一会儿?我一直都是靠自己飞的,好不容易有个能骑的……”凌光哭丧着脸哀求道,“就一会儿,三分钟,不,两分,一分也好……” “滚!”xn “好吧好吧,给我半分钟时间搓法。”凌光极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口中便发出了一记清啸,“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 骏马一声长嘶,好像根本无法承受住那种灼热一般,飞速的奔跑了起来。凌光便乘着这飞驰的骏马,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在速度达到了顶点之时,凌光的身上突然发出了耀眼无比的光芒,原本一身红光的他颜色开始转变,青色、紫色……白色。 “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凌光的身躯腾空而起,化作了半空中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 “好了,那么咱俩上。”王虎和行苦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同时向着白色巨人冲出。 “吼——!”王虎一声虎吼,面颊之上甚至都现出了几条虎纹来。他的双脚猛一用力,整个人便高高的跃上了半空,随后以更猛烈的势头冲了下去,他的右拳顿时变得炽热如火。 “我的这只手炽热鲜红如火…他高声呼叫我抓紧胜利!”虽然嘴里念的是这样的台词,但是王虎的出手和石破惊天拳毫无关系。他使用的乃是虎啸皇拳的“一啸红尘惊”,这一拳打在了巨人的腹部,顿时就击出了一个大洞来。 “痛快!”王虎高笑着向着下一个目标冲去。 相比王虎的活跃,行苦则就沉默多了。他的拳头径直一拳擂在了巨人的胸腹间,随后就这样顶着巨人向前冲去,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巨人被他推成了一串,随后半边身子散发出了巨大的热气,另一半则散发出刺骨的寒气,最后便停在原地不动了。 “……四海来假,来假祁祁。景员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随着凌光的咏颂的完成,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只奇大无比的奇形火鸟,首、翼、爪、喙、尾等部全部都是由火焰所组成,在半空中散发出巨大的热量来。 南方朱雀陵光神君临世! 数不尽的巨大火球从天而降,覆盖了整个战场,巨人们身中火球,纷纷哀嚎着倒地。壮哉我五火球神教!壮哉我多炮塔神教! “我空城了,下……下面就靠你了。”凌光一身火焰用尽,无力的落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对着陈孟康做了个手势。而五色龙王陈孟康则看了看身后的三人,点了点头。 是的,目前诸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这三人护送到最后的地点。这种接力棒式的方法让他们一路上损失了不知多少弟兄,但是也唯有这种办法才能有那一线胜机。 身后的三人看上去乃是两女一男的模式,当然了,其实是两男一女,世界是丰富多彩的,我们要容许伪娘的存在。这三个人便是轮回众中大名鼎鼎的“三大神剑”,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有一张底牌,或许可以毁灭掉那个万恶的大光球。 “准备……上了!”陈孟康忽然抬头仰天,一声龙吟,随后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化作了一条赤龙。 神胎宝血符天箓,一代真龙……血中藏! 青白赤黑黄乃五方正色,陈孟康号称“五色龙王”,便有着五种变化。此时他变化的乃是南方赤龙王,整个身躯都化为了灼热的火焰和岩浆,向前飞去。 那三个人飞快的一抓,便抓在了赤龙的身上,随着赤龙直冲而去。巨人们自然也看到了这条赤龙,便对着它拳打脚踢,但是却毫无作用。 炎龙战体,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化作了岩浆般的流体,巨人的攻击自然完全没有作用。 在不知冲破了多少道防线之后,赤龙终于停了下来,还原成了人形。 “好了,姓陈的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下面就看你们的了。”陈孟康点了点头,随后又要破空飞去。 “等……等一下。”一个看起来是女子其实是男性的人怯生生的说道,“你……你平常不都用的是北海黑龙或是中方黄龙吗?你的本相应该也是黄龙吧?怎么今天用的是赤龙呢?” “靠!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陈孟康翻了个白眼,但是终归还是解释了,“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多不吉利啊!” …… …… “大师,然后呢?继续啊!”白清炎看见行苦大师停止了讲述,不禁催促起来。 “下面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和尚我又没亲眼看见。”行苦也翻了个白眼,“下面的故事你去日本,去问剑神去,她亲眼所见,知道的最清楚!” “大师,我敢说你一定知道的。”凰和音帮腔道,“你就说一下呗!” “贫僧这不是怕表述不完整嘛!”行苦一拍大腿,“好了好了,白施主,你刚才不是要看自己的资料吗?贫僧这给你调出来了,快看!” “哦。”既然行苦大师不想说,那逼他也没用。于是白清炎就乖乖的转过了头,看向了光球。 身体精神社交 -------------- 强度|力量2智力4风度3 技巧|敏捷4感知3操控3 抗性|耐力3决心4沉着5 能力:金属掌控l.4(154点) 命格:无惧 …… …… 下面还有乱七八糟一大堆东西,白清炎压根看不懂,他只是好奇的指着那个命格“无惧”问道:“大师,这个命格是什么啊?” “嗯,白施主你的数据在同龄人里面也算是不错的了,但是总体来说也就是中人之姿。”行苦按照惯例先下了结语,“这个命格嘛……就是一种奇特的能量,你可以看做就是个外挂什么的,但是它偏偏又很神棍,不由得你不信。比如我们当时有好几个人都兑换了命格,但是没想到有些人他自动就被一些衰命给缠上了。那个……就那个王虎,死了之后我们才发现居然是‘千年一败’缠上了他,这不由得他在最后关头不死啊!” “我靠!这么衰?”白清炎被吓了一大跳,“那我呢?大师,这个‘无惧’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叫做‘无惧’的命格可以让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绝对冷静,原本应当是陆施主的。但是陆施主学过嫁命,也就是将身上的命格转移到别人身上。想来是陆施主当时转移到了你身上来帮助你发挥,或许还存了这样更方便积攒命格能量的心思,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施主你占了便宜了。”行苦解释道。 无惧……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当时被陆前辈拍了一下后就完全冷静下来不知道恐惧了。白清炎握紧了拳头,想起了逝去的陆清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大师,你身上绝对有命格吧?同萌会的诸位前辈高人身上也该有命格吧?分别是什么?说来听听?”凰和音看白清炎不说话,于是便主动问向了行苦。 “贫僧身上的乃是‘居尔一拳’,可以击出必中的一拳,这一拳的威力可以无上限积累。”行苦挥了挥自己的拳头,颇有一种“你要不要来试试”的感觉,“清微的乃是‘无双’,就像名字那样,可以放无双,招式的威力变为三倍;宋舒施主的乃是‘自以为势’,可以通过小动作来影响因果;叶焱的是‘残王’,可以扭曲性格来换取力量……” “那汪老大呢?他的是什么呢?”白清炎好奇地问道。 “百命藏麟,汪施主的巨逢四煞格便是被这千古奇命给强行破去的。这一命格本身具有强大的能量,可以让多数命格俯首称臣,少数不降的命格也会被完全压制。而且我们发现这个命格除了可以压制命格外,还可以彻底压制别人的其他能量。”行苦摇了摇头,“比这个命格强的还真没有几个。” “那……那位昆仑剑圣的命格是什么?他的名讳又叫做什么呢?”白清炎忽然想到了这一点,说了半天,行苦大师连这次主要要对付的敌手还没说清楚呢! “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昆仑剑圣’万智周,命格……‘盘古开天’。” p.s.开头的那句诗是《御用闲人》里面的嘲讽诗,本来咱是想用一首第一句是“大炮轰隆隆”的打油诗,无奈实在想不起来,于是只能作罢。另外,香港凰家的设定出自于《风之圣痕》,和神凪家一样,不过是和风之精灵王签了契约,所以与炎雷霸同等的风之神器“虚空闪”还留在凰家。 第五十章 兑换 白清炎和凰和音两人听后半天竟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前半句或许两人还不太懂,只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但是后半句都懂啊!盘古开天啊!盘古是什么?我朝民间神话中开天辟地的大神啊!这个人有这种命格,光是名字就能把人吓都吓死了! “那个……两位施主,这个……也不用太担心嘛,就是个名字而已,名字而已,具体还是要看本事。”行苦宽慰道,“那个……我先给两位都兑换一下?” “那个……有理,先给我兑换东西吧。”凰和音勉强镇定了一下神情,“不过我可什么都没做,我不觉得我能兑换什么东西出来。” “你确定?”行苦狡黠的笑了笑,随后调出了凰和音的资料来,“看看,+500,谁说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凰和音对此极为不解,“我除了让我老爹老妈没像原著中那样离婚以外……” “对了,就是这个!”行苦指着凰和音说道,“谁说非武斗系就不能拿剧情点和奖励分了?凡是对原剧情产生了影响,那就有奖励拿……不过这+500确实什么也干不了……” “呃。”凰和音像是被噎着了,随后摆了摆手,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没事,强化什么的都是浮云,我现在是火雾战士都差不多够混了,以后再慢慢来。我说清炎啊,你要不要来兑换一下。” “白施主的身家可是富得很……”行苦大师嘿嘿一笑,把白清炎的资料调了出来。 凰和音的眼珠子差点一下子掉到地下去,随后死命的揪住白清炎的衣领来回的摇晃着:“b……10000?你丫究竟干了什么?” “别急别急,白施主干的事其实挺多的。”行苦大师掰着手指头就开始算了起来,“捉拿李青凤,一千点……” “这也算?”白清炎和凰和音都愣了一下,毕竟谁也不清楚这个叫做李青凤的是啥玩意儿,以前听都没听说过啊! “这个……也是对剧情有改变的,这个可以让伊庭树那个小子不去踹寡妇门了。”行苦继续算了下去,“协助杀死萨布拉克,+2000;打败谷本夏,一千点;杀死‘戏睡乡’梅亚,一千点……” “不是吧?梅亚那次都快要了我们几个的命诶!才值一千?”白清炎这下可有意见了,“那次比萨布拉克那次都要险多了吧!” “梅亚那种渣渣凭你们的火力直接平推过去就好了!1000点是瞧得起她才给的!”白清炎吃惊的望向了行苦大师,却看见他的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似的,随后行苦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指了指那个大光球。 “光球,你傲娇了。”行苦连脸都没回,直接就猜出了是谁说的这话。 “傲娇你妹啊!” “还说不是傲娇?” “乌路塞乌路塞!” “少了一句就不萌了啊。” 于是白清炎就惊讶的看着那个光球的颜色开始变红,随后体积开始迅速的膨胀,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便膨胀大了足足四分之一。 “还真是傲娇了啊……”凰和音摇了摇头,“还有一个b和五千点呢?大师你继续。” “唔……”行苦大师用诡异的眼神看了看白清炎,随后凑到了凰和音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了起来,白清炎只能勉强听到几个例如“攻略”、“女主角”之类的词语。 在听完行苦大师的解释后,凰和音“哇”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居然……居然这么值分?早知如此我就自己吃了啊!” “凰施主,这是犯罪……”行苦摇头叹息道。 “什么犯罪啊?这可是满满的爱啊!有着缘之空在前,我还怕什么啊?”凰和音大声的争辩道。 “就算有缘之空在前,这也是犯罪。” “大师,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听不懂啊?”白清炎听了半天也根本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无法理解两人话语中的意思。 “这个……白施主,有分赚就好了,你没必要明白怎么回事的,这个东西对于你来说太专业了。”行苦打着哈哈应付了过去。 “白清炎,你可不准辜负我妹妹啊!”凰和音的眼神中赫然带上了杀意,“不过你小子总比织班一夏那种家伙好得多。” “和音你究竟在说什么啊?”白清炎还想继续问下去,却被行苦大师岔开了话题。 “既然这么多剧情和奖励点,不说啥了,先来一个等级的能量强化,可以提升五点能量池上限,二十四小时自动回复一点,+500。”行苦大师大手一挥,就替白清炎做了决定。 “来个两感互通吧,看人胸部等于胸袭,主角级别的能力哦!只需+2000.”凰和音看见行苦大师做了主,顿时也来了兴趣。 “再来一个等级的能量强化,十点能量池上限,二十四小时自动回复两点,+1000.” “继续三感互通,用鼻子也能猥亵人了。” “还有翻译魔芋,五百点,魂淡光球当年不给人翻译机制,害的我们一个个全成了语言大师。现在白施主你要在美国作战,还要去日本进修,没这个可不行。” 白清炎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神奇的发现自己的所谓“财产”已经消失了一大部分了。 “好了,白施主,自己来选个满意的血统吧。”行苦大师很体贴的调出了血统名单,供白清炎来挑选。 “就……就这个好了,白虎血统。”白清炎彻底是被那么多种血统给晃花眼了,最后随便选了一种貌似合适的。 “哦,这个啊,也好。没有能量槽,不冲突。其实贫僧倒是想建议你选择一些有精神力强化的,这样利于你的异能,不过既然是施主的选择,那么就这个吧。”行苦耸了耸肩,开始指使光球来干活,“听到了么光球?干活了干活了!” “乌路塞乌路塞乌路塞!” “靠!你居然还学会从善如流了啊?” 一道光柱从光球那里高高打了下来,最终落在了白清炎身上,过了好一阵子后白清炎才从中落了出来。 “感觉怎么样?”凰和音关切的问道。 “好像……不太好。”白清炎摇了摇头说道,“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第一次都这样,突然掌握了比以往强大得多的力量,不适应是正常的。”行苦表示这是正常现象。 “其实我感觉最可惜的就是有关内力的东西居然都坏了。”凰和音非常遗憾的指着一片“内力(缺货)”、“上天下地至尊功(缺货)”、“无字真经(缺货)”、“先天乾坤功(缺货)”说道,“我可是一直想要圆武侠梦呢。” “要坏肯定是一次坏一个系统,你看高达系统的也全都坏掉了。”行苦指向了另一片“主天使高达(缺货)”、“炽天使高达(缺货)”、“座天使高达(缺货)”,“要不是因为缺货,你以为我们会在is上面投钱?白施主,你爹现在的工资其实都相当于是我们发的。” “……” ——————————————————————————————————————————————————————— 白清炎从总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行苦大师可是将他折腾的不轻,使得白清炎颇有劫后余生之感。 “好险……诶?虞轩前辈?”白清炎正低着头向前走着,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他抬起头来一看,却发现是虞轩。 此时虞轩的脸上却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冰雪,完全是一片哀伤。天空的一轮明月从她的背后映照下来,将她的面部映得是一片阴翳。 “你上回……我的事情都知道了?”虞轩和白清炎僵持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发了话。 “嗯。”白清炎点了点头,“唇亡齿寒、假道灭虢,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尽管白清炎此时心里正在不停地嘀咕,害怕虞轩一时想不开就宰了自己什么的,但是表面上还是必须装的很淡定。 “我不是说那个。”虞轩摇了摇头,“就是……就是关于我弟弟的事情。” 这个……我哪里会知道啊……我当时就是顺着你的口风一说而已…… 心里是这样想的没错,但是白清炎很明智的选择了当哑巴。 “我和所有人原先的关系都不太好,只有他坚持着来劝导我。但是当我们之间的隔阂刚消失,他却死了,与城同殉。”虞轩的语调中也带着同样的忧伤,“现在想来……你和他真的很像呢。” “这点我可以作证。”一向闷头睡大觉的帝鸿发了话,“相似度确实很高,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这个才放过了你小子的。” 是么……那还真是万幸啊…… “我可以……抱抱你吗?”虞轩带着几分迟疑开了口,这位平时一贯坚强的大姐头此时脸上却满是难为情的表情。 “可以。”白清炎点头说道,虞轩的脸上刚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白清炎却又说出了下半句,“但是,我不是他。” 虞轩脸上的欣喜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失落。 “是的,你不是他。” 第一章 道成肉身即为神(3) 悍马在最后的路程中几乎都是三轮悬空的状态开过去的,白清炎的头都险些撞上车的顶部。 车在距离那个名为“火车”的庞然大物前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在更加靠近的地方则站着很多人,他们其中大部分都被火焰所吞噬,少数人则是好像被什么东西一样拉住了手脚动弹不得,正在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 “你们这群王八蛋!”目暮如风一般的冲下了车咆哮着,“是谁——允许你们这群兔崽子在老夫的地盘胡作非为——?”说着,他便用力掀开了悍马的后车盖,从中拿出了两截较短的事物,快速的拼接在了一起。 “狼……狼牙棒?”白清炎可是认得这玩意儿,简单实用,威力巨大,适合大力水手们使用。对战时只需向敌人天灵盖上重重一砸,定能砸得敌人脑浆飞溅。 “都给我……滚开!”目暮十三就这样双手持起了那闪耀着黑铁色彩的狼牙棒,向前大步踏去。他的脚步并不算太过沉重,身躯也由于那肥大的肚腩看起来有些可笑,但是这一切都让人笑不起来。因为他身上的气势,他在此刻已经不再是“目暮十三”这个人,而是…… 武神! 锐利的狼牙撕裂了魑魅魍魉们的躯体,那纷纷伸出的黑色的狰狞的手被目暮仅仅用肩膀、用胳膊、用身体就撞了开来,他甚至连手都懒得去伸一下。在重重的黑影之中,那土黄色的警服竟然成了唯一的色彩。 那名为火车的巨大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目暮发出了怒吼,那森森的白牙好似利剑一般,正与目暮手中的狼牙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轰!”熊熊的烈火从火车的口中喷了出来,宛如一股洪流,向着目暮袭去。那火焰整个笼罩了方圆数十米的距离,目暮就算奔跑再快也无法脱出这段区域。 目暮原本就没有打算去躲。面对着漫天烈火,目暮只是提起了手里的狼牙棒,棒头正对火焰开始旋转。那旋转的速度并不快,轨迹也并不是均匀的圆形,但是就是这样奇怪的轨迹,却让原地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旋风,让火焰全部都从旁边擦过。 “原来如此。”张如晦点了点头,“理论上人类可以通过运动来掀起气流,随后让气流改变火焰的走向,但是实际上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么精确。这也正是神境高手能做到的:将人类理论上可以实际却不能的事情化为可能。” 人可以用剑挑子弹吗?理论上可以,但是实际上不能。 蚂蚁可以绊倒大象吗?实际上不能,理论上……也不能,但是人理论上可以绊倒大象,实际却没人能做到。 是的,理论上存在蝴蝶风暴这种事物,实际上却没人能够做到那样的精度。但是神境的高手却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将人类自身的肉体彻底发挥到了极致,从而做出了无数的奇迹。甚至曾经有人开玩笑的将神境比作是半个魔法,虽然相去甚远,但就表现来看,确实很像是那人类无法做到的魔法。 目暮一下子就冲到了火车的巨足之下,狼牙棒对准了火车的脚部便砸。火车将粗重的腿脚硬是抬了起来,向着目暮就碾了下去。 “等的就是这个!”目暮并没有去管火车的这一只被抬起的左前足,而是向着火车的右前肢大步冲去,那已经附上了不知多少符咒的狼牙棒此时露出了伏魔的金光来。 “哈!”狼牙棒一记重击,火车的右前肢猛然做出了剧烈的颤动,随后奇怪的在原地滑了一下。原本火车的左前肢已经悬空,此时身体顿失平衡,重重的在原地倒了下去。 这就是“武神”,他用人类的身体绊倒了比大象还要强大数十倍的妖物。这几十年里他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为的就是守卫这座城市的安宁,类似火车这样的大家伙,他早都不知击败了多少。 “好啊!”看到目暮十三大发神威,白清炎也不禁为之喝彩。 目暮自傲的将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像这种来捣乱的货色,老夫一贯的手段都是一棒子打死拖出去喂狗吃!” “呦,目暮老兄。”一辆丰田家用型轿车平稳的停在了不远处,从上面走下了三个人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熟谙的向目暮打起了招呼。 “天野文阳?你来这里干吗?”目暮将狼牙棒往肩上一扛,赫然又变回了那个大胖子警官,“你一个编辑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写稿子,跑到事故现场来,不怕出事吗?” “樱井流人那个小子不是被抽调到美国去了嘛,所以新闻组能跑新闻的没什么人,正好宗次郎说他没什么灵感了,于是就一起跑来采风来了。”天野文阳和善的笑着说道。 “天呐!你们也真是不怕出事。”目暮无奈的一怕额头,但是当他看清楚三个人的样子后,又吃惊的向着最后的那个明显是少年的身影伸出了手指头,“喂喂喂,高石岳,你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大人来也就算了,你一个初一学生也来?小心我告诉你爸啊!” “警官,你是不是忘了,我爸妈已经离婚了诶。”说话的叫做高石岳的少年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此时他也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那我就给你妈说。”目暮十三的手指头差点戳到高石岳的脑门子上去,“万一真出了个事怎么办?还要,你怎么也跟这两个家伙搅到一起了?” “他是今年我们熏风社新人奖的得主,我现在是他的责任编辑。”天野文阳耸了耸肩,“其实他还是很有潜力的,我觉得可以好好培养……” “他才初一啊!”目暮把嘴放在了天野文阳的耳边大声喊叫了起来,“初一的孩子,就被你这么早就决定人生了吗?” “我倒是觉得这个可以趁早。”一头蓝发的宗次郎先生说道,“越早入行对他的发展越好。张爱玲女士不是也说过嘛,‘出名要趁早’。” “两年前的井上美羽也不过就是国三啊……”高石岳为了自己的前途也奋力争辩道。 众所周知的是,几个人的辩论看的并不是有理没理,而是哪边嗓门大和人多。诸葛亮先生当年舌战群儒,那是人家跟他讲道理,虽然玩的是车轮战,可是从不死皮赖脸,输了就下去。如果换成混迹某些论坛的扯淡高人上去,先来个一拥而上,紧接着又无理取闹,没理也能扯出三分理,诸葛亮不输也难。 现在的状况也是一样的。目暮十三本来就拙于言辞,对方又是三个精通于文字的作家编辑一流,目暮十三才说了几句就立刻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们这帮编辑作家都是穿一条裤子的!”目暮气愤的将狼牙棒在地上一顿,三位文人全都被吓得一颤。有道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要是目暮警官真的不想讲理,那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不过还好目暮警官法律意识相当强,并没有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出来。 “吼!”正在几人交谈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 “糟了!”目暮心中大叫不妙,自己被这几个家伙一通扯皮,结果连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都忘记了。这么个大家伙只是被自己给打翻在地,还没死呢! 虽然说目暮那武神的能力可以想办法护住自己不受伤害,但是身后的三人无一例外都是凡人之躯,根本无法顾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路灯柱激射而出,直直的就插入了火车的口中。随后,一道雷光闪过,火车那巨大的身躯便在雷光下颓然倒地。 在目暮警官冲上去厮杀之时,白清炎便以做好了援护的准备。谁知道目暮警官太过生猛,这路灯柱说不得过一会儿还要给人家插回去。此时看见三人要遇险,白清炎想也不想的就将路灯柱飞掷了出去。 但是很明显,白清炎的这一动作只是阻碍了火车那么一两秒的时间,真正的杀招乃是来自于少天师掌心的雷光。 “北方壬癸水,神水雷奴子流金,降气入于肾中。存黑勒。”一张符纸悄然落地,少天师的右掌心飘出一道青烟。在最关键的时刻,少天师及时发出癸水神雷,一招毙敌,将这个名为火车的妖怪轰得灰飞烟灭。 “老……老弟,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么好的本事啊!”目暮被张如晦的这一手惊讶的说不出来话,“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对付这些妖怪什么的还要靠你们这些道士和尚。” 面对目暮的惊叹和夸赞,张如晦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只是冷冷的说了句:“该走了吧?” p.s.虽然上本书已经出过场了,不过还是解释一下好了。天野文阳、樱井流人,出典《少女》;泉宗次郎出典《lukysar》;高石岳……《数码宝贝》,大家应该更习惯阿武这个叫法。顺便问一句,大家支持作者拆武嘉p么? 第二章 参见剑神 “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啊!”车子在一处相对平坦的街道上停下,目暮警官将白清炎和张如晦送下了车子,挥着手就准备告别。 “警官,你为什么不直接开到道场那里去呢?”白清炎对此非常不解,“这里还是镇外吧?” “这个……也算是一种礼节上的尊敬吧。”目暮挠了挠头说道,“所有日本的里侧人物,到了这个镇都只能步行,不会使用任何交通工具——汽车、单车、摩托、马匹……就算是飞轮也不行。” “走了走了。”目暮挥了挥手,驾着他的爱车一溜烟的就走了。送两人到这里只是任务,相比之下,还是趁着这罕有的余暇来使劲飙车比较实在。 白清炎在目送目暮远去后才有功夫去观察这座和行苦大师同为天仙的剑神殿下所居住的小镇,这座小镇本身就坐落于山中,因此有着相当多的拐角和坡道。在很多道路的两旁都满满的种着樱花树,如果是春天来这里的话,想毕必定是一片樱花的海洋。 ……不过很可惜此时正是秋天。 尽管是秋季,但是由于这座小镇本身仍然尽可能的保留着自然地风貌,对于绿化也是极为重视,对于从小在钢铁丛林中长大的白清炎来说,仍然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在白清炎沉迷于四周的风景时,少天师已经对准了一个方向,迈开了自己的步子。 “张……少天师,那个方向不一定是……” “就是这个方向,全镇内有结界反应的只有那座建筑物。”张如晦仅仅是用手指遥遥指向了一处民居,随后便不肯再多说半个字。白清炎也不敢耽搁,于是只能背着自己的行李,牢牢跟上。 ———————————————————————————————————————————————————————“咚咚咚。”在连续敲了大约半分钟门后,终于有一位身着巫女服的长发女子前来开门。 这位巫女穿着标准的巫女装,柔顺的黑发在身后系成了马尾,右手上则很奇怪的挽着一只皮套。 (这里也不是神社啊?怎么会有巫女呢?不过考虑到行苦大师是和尚,剑神殿下倒是也有可能是某些宗教人员。) “你好,请问……”白清炎的话还没说完,张如晦就一把推开了白清炎的身体,并递上了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翅大鹏鸟,振翅欲飞。 巫女用挽着皮套的手轻轻接过了金色的令牌,在看了两秒钟后立刻低下了头深鞠一躬。 “失礼了,请两位跟我来。”巫女行了一礼,转身就向内走去。 “少天师,你给她看的是什么东西啊?”白清炎好奇地问道。 “摩婆娑宫阿修罗王令。”张如晦在说出了这几个字后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只是牢牢地跟紧巫女的脚步,并一直警惕的望着四周。 (阿修罗王居于天界摩婆娑宫中,大师绰号又是“罗恸罗”,看来那块令牌就是表明大师身份的了,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干嘛?) 一路走过了长长的回廊,两人最终被巫女引到了一间道场的外部。巫女恭恭敬敬的打开了道场的门,在那间巨大的空旷的道场的尽头和其他道场一样,悬挂着一条“则天去私”的格言,而在书卷的下方则跪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看上去与白清炎年龄相仿的少女。她着装的色调以青色为主,整体穿着十分清凉,两条青色的马尾辫本身就极长,由于此时正在跪坐,所以在地上长长的拖成了一长束。在裸露出的左臂上还有着“01”的纹身。 在她的右前方则跪坐着另一位少女,年龄看起来则要大上那么两三岁,及腰的黑色长发同样绑了一个马尾。身上则穿着老旧的牛仔裤与白色短袖恤。牛仔裤不知为什么左脚部分完全没有裤管,一直到大腿根部都是裸露出来的。恤则是将下摆多余的布绑在腰问,露出肚脐。 (坐在主位上的应该就是剑神殿下了吧……可是……可是没人说过剑神殿下是女性啊啊啊啊啊啊!) 不仅如此,白清炎就算再孤陋寡闻,在同萌会里面接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熏陶后,怎么说也明白这是谁。 (初……初音未来?) 就在白清炎正惊讶的时候,张如晦却突然动了起来。 在张如晦背上一直背着的剑匣忽的长吟了一声,一红一蓝的两道华光就从中飞了出来,绕着少天师盘旋了一周。随后,张如晦的左掌猛的切在了红光的尾部,红光受此大力,一声龙吟便朝着主位上的人飞了过去。 羲和斩! 羲和剑好似真的变成了传说之中御日而行的女神,驾着六条神龙拉着的车子,飞快的奔驰于穹苍之上。 但是这还没完,张如晦的右手又紧紧地握住了蓝光的尾部,蓝光一凝便化为了一柄冰蓝色的长剑。长剑剑尖直指少女,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这一招白清炎也算是见过一次了,上回在与李青凤对敌时叶焱也使过这一招“猿公击越女”,但是和此时少天师的声势威力想毕,又何止差了十倍?叶焱所激发的不过是自己肉身的力量,少天师的这一击却是将周围一切能利用的因素全都用了进去:大门刚开,阳光刚从门口射入,使人不敢直视,有利于己方攻击;同时又有风从门外涌入,在少天师的法力之下,这些风也纷纷化作了刀剑,与张如晦一同飞击;而他本身又是人仙巅峰,此时运起五雷正天诀,一身紫气萦绕,更是比叶焱强了不知多少。 张如晦本身法力极强,又是天生圣人,这一剑虽然较羲和剑后出,却如流星般的就赶上了羲和剑,与其并驾齐驱。 少天师向来有雌雄两柄剑,宽剑名为“羲和”,窄剑自然名为“望舒”——望舒乃是神话中御月而行的女神。此时双剑齐出,少天师赫然化作了那传说中凌虚御风而行的仙人,驾前日轮与月牙齐驱,红蓝双色光彩挥洒全场,顿有日月同辉之相! 面对少天师的全力一击,跪坐在主位上的少女并未惊惶,只是随手就从位子的旁边捡起了一根葱管——请不要问作者为什么会有葱——就像夫子管教不听话的学生那样,“啪”的一下就打了下去。 这一下打的也并不重,看上去也没使出多少力气,更像是随心而为,但就是这随手的一击,却直直的就打在了羲和剑上! 羲和剑如同被打中七寸的大蛇一般,就那样原地直愣愣的坠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刚才还气象万千的赤龙此时却好像真的给变成了一条死蛇。 “啪”的一下,葱管第二下打了下去。 这一下正打在了望舒剑的剑镡上,原本直对少女的望舒长剑顿时就失了准头,方向立刻变成了朝地。少天师的手就紧握着长剑向地下刺去,长剑直没入地下,只剩剑柄。 “啪”的一声,第三下也打了下去。 第三下乃是打在了少天师的额头之上。张如晦此时正运起五雷正天诀,一身紫气护体,说什么也总有些抵御之能。谁知道这一下看上去并不重的敲打却使得他那一身紫气全部被打散! 这么一来一去完全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在场的其他三人完全还没有任何动作便已经结束。看到此情此景,少天师再不疑惑,就那样单膝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龙虎正一道传人张如晦,参见剑神殿下。” 第三章 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 少天师张如晦有多强呢?在同萌会中早已下了定论:从现有的能找到的所有人仙里面随便挑,拉出来后和少天师干架,一定是那个人仙被揍翻。就算是对上了同萌会现有的六大地仙,张如晦也有一战之力,如果对上的是宋舒或者考拜客,甚至还能有那么几分赢面:宋舒一身全是妖力,偏偏法术却只会木遁,少天师只需一个“禁木咒”就能破了他的木遁;考拜客虽然距离魔法使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他本身却是个文职,一身法力能发挥出五成都不错了,更何况他还是个死徒,而天师血脉则可以有效克制一切非人血统。 但是就在今天,一个看上去可以用“非常可爱”来形容的少女却轻轻松松将张如晦打得无法还手,要是白清炎以前听到这样的说法肯定不会相信,但是如今事实就摆在他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这……这就是天仙级别的实力么……) 那名领着两人进门的巫女寸着步子一溜小跑跑到了剑神的面前,极为恭敬的递上了那面令牌,随意的看了一看就明白了。 “是那个大光头叫你们来的吗?”剑神用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问道,“他现在法号叫什么?我记得他上一个法号是叫素真?还是素还什么的?” “大师现在用的法号乃是行苦。”白清炎快步走了上去,朗声答道,“剑神殿下,我们这次前来是……” “肯定是因为昆仑君的事啦。他在美国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我又不是傻子,怎么说也该感应到了。”剑神竖起了自己的食指,摆出了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还有,记住,不要叫我什么剑神殿下,一听就是老太婆的叫法!” “那……该叫你什么呢?”白清炎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看见我后觉得应该叫什么就叫什么呗!” (早知道剑神殿下有天丛云剑在手,没想到……居然是天葱云啊……) 剑……初音未来又拿起了她的那根葱管――或许是天葱云也说不定,将阿修罗王令正放在了自己面前,就像刚才敲打少天师那样,又是一下向着令牌上的迦楼罗击去。 在被葱管击中后,那只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迦楼罗金翅鸟瞬间绽放了比令牌上的金色还要灿烂无数倍的光芒。光芒渐渐从令牌上流泻了出来,最终幻化为了实体,真的形成了一只在空中振翅引颈的迦楼罗。 迦楼罗向着一声长鸣,那声音听起来并不算悦耳,但是却产生了一种震荡人心的感觉,就好像……好像有着万千比丘一同齐诵佛号一般。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从门外响起,那声音却是白清炎再熟悉不过的。 “大师?”白清炎扭头望去,只见行苦大师依然穿着他的那身百衲衣一步三晃的门外走来。 “白施主,你看贫僧这个出场,有没有感到一种气象万千的感觉?”行苦用力振起臂膀立于胸前,让白清炎不由得想到了某个名为“工农兵大团结”的雕像来。 “大师,我只是觉得……是不是有些老套了?”白清炎也不敢明说,只能委婉的提示道。 “这都是你们现在年轻人不懂得欣赏!”行苦大师痛心疾首的说道,“这才是真正的美感啊!” “大光头,你千里迢迢运起神足通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初音眼看行苦又要将话题扯到十万八千里外去,略微有些不耐烦起来。 “好吧好吧,说正事,说正事。不过在那之前,要麻烦你把当日的场景继续讲下去。”行苦拊掌说道。 “当日?”初音做出了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来,不过随即便恍然大悟了,“那我就继续讲了。” ―――――――――――――――――――――――――――――――――――――――――――――――――――――――“崩毁――如焰!”一柄典型的西方大剑携带着熊熊的烈焰撕开了敌人的躯体,那雪亮的剑身和灰色的剑柄上也同样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身着黑色西装和墨镜的敌人身体被撕裂后,瞬间爆裂出了无数的血液,但在血液接触到空气后,又迅速的转化成了火焰,向着更多的敌人扑去。 “我真的不想说脏话,这是天上的主所不允许的。但是我又真的很想说脏话,因为这忘八蛋光球还有完没完了?”说话的人正是那柄剑的主人,他有着典型的西方人的金发碧眼,身上穿着一身骑士甲,在外面还套了一件亚麻布长袍,上面则画着大大的血红十字。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啊,我以前看黑客帝国的时候觉得呼啦啦一下子变出来这么多基努?里维斯很好玩的说。”初音此时正拿着一柄一人多高的日本刀,“唰”的一下就将三个复制人的身体拦腰切断,在听到了那人的抱怨后,很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不过这么大半天我们确实是就只挪动了五十多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一直这样,没准我们坚持不到光球面前。”最后一位一身白银铠甲的人皱了皱眉头,“给我一分钟时间,我来解决他们。” 两位同伴同时点了点头,背靠背的将那人护在了中间,对着不停冲来的复制人各自举起了自己的武器。 这三个人在所有轮回众中也是大名鼎鼎的存在,他们共同享有着“三大神剑”的名号。在过去的战场上,他们也曾经无数次相遇,各自均有胜败,今天还是他们头一次并肩作战。 ――“剑圣”万智周。 ――“剑神”初音未来。 ――“剑帝”科林?加洛海德。 “昆仑剑圣”万智周将头上已经有些破损的头盔随手丢弃在了地下,无数倍硬塞进头盔的银发就那样飘散了下来,那头银发比他身上的白银铠甲更要引人夺目。 他的手中则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卷石简,上面用着狂草写着三个大字:“吼天录。” 这是凡人对上天的不公仅有的愤慨,是那对于命运不甘心的一声大吼。不管对象是谁,有何等权势力量,我辈皆可借由心中一点不平之气,平地一声大吼。 “英雄给予凡人以勇气,勇气使凡人成为英雄!” 英雄与凡人之间究竟有何不同呢? 难道是气质?不,那许许多多的英雄在陷入茫茫人海后,也并未显得有何出奇。 难道是天命?不,作为可以拯救一切的英雄,他们根本不会去相信天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难道……是力量?不,开膛手杰克所做下的悬案至今未结,无人会觉得他是英雄――英灵则是另一码事,名为“开膛手杰克”的英灵正好好的在英灵殿睡着呢。当初拯救了一座城市的小男孩于连也不过只是个黄口童子,毋谈什么力量。 唯一的不同,就是勇气。 英雄会在最最需要他们的时候挺身而出,凭着心中仅有的那么一点勇气,竭尽全力的去帮助那最需要被帮助的人。就算自己最后失败了,跌倒了,也无妨,咬紧牙关再站起来就好,只要能做到这点就是英雄。 不以成败论英雄。 无数金色的书页四处飘散,宛如被那扶摇羊角巨风吹动一般,高高的飞上了天际。月光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上飞腾了起来,银色的长发在空中无风自舞。他的右手高高地举起,以剑指指天,无数的白鸽从四面八方飞来,融入了他的身体。 ――这些都是在这场战争中丧生的人们化成的存在之力。在他们死去后,所怀有巨大的怨念让他们的灵魂无法安然散去。在他们死后,仍然尽可能的再助同伴们一臂之力。 ――一切,只为了摆脱这个无尽的噩梦,这个无穷的轮回。 “身既死矣,归葬山阳。山何巍巍,天何苍苍。山有木兮国有殇。魂兮归来,以瞻河山。” 第六章 瑞穗町的二三事 面前的这一幕确实十分诡异,让白清炎不由得想起某几部非常著名的香港武打片来。 (难道在这种地方还能遇上什么江湖仇杀或是行抢打劫不成?) 相较于白清炎的疑惑,神裂火织则是显得有些惊讶。 “冬月先生,请问这是怎么回事?”神裂向着长发青年惊讶地问道。 (这家伙就是冬月天夜?大师究竟要我问他拿些什么东西啊?) 名叫冬月天夜的青年将自己的长发梳成了个马尾,而且还是个罕见的少白头。不过在这个世界里,红毛黄毛绿毛真是不少,所以他的白毛也不算啥了。此时他正一脸正气凛然的拿刀指着短发青年的脖子:“神裂小姐,你来得正好。我一直在店内看店,就在刚才,这小子怀抱一位昏迷少女走了进来。我神目如炬,一眼就看出了他乃是想趁着这少女昏迷之际行那不轨之事……” “你你你你别瞎说啊!”那名短发青年顿时急了,“天夜,咱们怎么说也算是认识一场。你可不能这么污蔑我啊!” “我哪里污蔑你了?”冬月天夜此时可是硬气得很,“你自己说,刚才是不是抱了个昏迷不醒的女孩――注意了,是女孩,人家连十八岁都不到,你都二十二了。畜生!” “我可从来没有打过什么图谋不轨的主意啊!”短发青年连声叫屈。 白清炎在一旁听了半天后终于听明白了。那位短发青年自称叫八神和麻,本来是一路追杀几个死徒准备领赏金,结果没想到追到了这座小镇上才干掉,更可气的是在杀死那几个杂碎的时候好死不死的被一个路过的普通人女孩给看见了。八神和麻原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搞定那女孩,没想到人家功夫了得,一下子居然把他给制住了。不过还好,那女孩也没法拿八神和麻怎么办,于是两个人就耗啊耗啊的,一直耗了多半天,八神和麻硬是凭着过硬的身体素质把女孩给耗晕过去了。 但是问题就来了,难道要把这女孩送到医院去?别开玩笑了!去医院不要钱啊?于是乎八神和麻就抱着女孩来到了曾有几面之缘的冬月天夜所开的药店,想要轻松解决。谁知道冬月天夜一看这场面就翻了脸,当时就摸出春秋大刀来打。八神和麻尽管是相当强力的风术师,战斗力绝对在武斗派的冬月天夜之上,但是药店地方太小再加上冬月天夜又是偷袭,这一下子就被别人指了喉咙。 这个事例可是给白清炎好好上了一课,就算实力不如对方,但是只要善用因素,照样可以反败为胜。 “那个……冬月先生,你是不是有些过激了啊?”白清炎勉强笑道,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对了,我是同萌会的,行苦大师派我来取一样曾经借给冬月先生你的东西。” “老弟也是同萌会的?”两位老兄同时转头,然后冬月天夜又狠狠推了八神和麻一把,转头对白清炎说道,“老弟,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抱着的女孩是谁……” “我确实不知道啊。”白清炎点头说道。 “这小子抱着的女孩是武帝啊!”冬月天夜眼中的火焰几乎实体化了,“光坂的武帝啊!” “不认识。”白清炎说的可绝对是实话,这个名字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当然也没必要听说过。 “你……你不认识?”冬月天夜的眼睛瞪得像俩驼铃似的,“谁是你的带路人啊?” 带路人……说的多半是带自己进同萌会的人吧。于是白清炎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陆清远前辈。” “难怪,这个人确实不会教你太多的宅系知识。”冬月天夜摇了摇头,将大刀从八神和麻的脖子上挪了开来,“这次算你走运,我就不跟你拼个你死我活了。” “我向来都是和平主义者的,不主张使用暴力。”八神和麻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没有伤口之后才放下心来,“等等,你这是干吗呢?” 冬月天夜拿起了手机,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按键,听到了八神和麻的询问,随后就答道:“没啥,刚才你进门时候我拍了照,给发论坛上去。” “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闹将了半天后,冬月天夜才转身进了药店,在药店里的柜子上摸索了半天,最终摸出了一个用灰布包着的长条状物体递给了白清炎:“行苦大师可是将这玩意儿借给我六年了,现在也该还回去了。” “我记得冬月先生你是三年前来到这座镇子上的。”神裂火织若有所思道,“六年前……那个时候冬月先生你连十五岁都不到吧?” “没错,我当时十四。”冬月天夜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 “白君,你今年多少岁?”神裂火织又问向了白清炎。 白清炎耸了耸肩答道:“刚刚十五。” “十五……十四……你们同萌会难道都不设一点年龄下限吗?” 在场的其他三人心里同时尴尬的答道:同萌会招收人手看的可不是什么年龄…… “那个……其实我三年前来这里也是费了好大力的。”冬月天夜话风一转就准备引开话题,“当时同萌会竞争来这里的人可是超级多,但是名额可只有一个,我当时就硬是凭着这一双军道杀拳差点威力才从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为什么啊?”对于这种事情白清炎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就算剑神殿下在这里,那行苦大师也一天到晚在西京蹲着呢!要想请教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虽然说一个老秃驴的魅力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比得上初音未来这种全球性偶像…… “我们的协会叫什么?”回答的并非是冬月天夜,而是一旁被晾了半天的八神和麻。 白清炎愣了一下,随后答道:“同萌会啊。” “那不就结了。”八神和麻一拍手,“一个字:萌。你要是还不理解,可是回头打电话回去问问,怎么着也能得到答案来。”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药店对面的一家看起来是面包店的店铺大门猛的被撞开,随后一位女子掩面狂奔冲出了店门,嘴里还哭哭啼啼的念叨着什么“原来我做的面包是地雷”。一位大叔则紧随其后的冲了出来,往嘴里使劲塞了两大口面包,含糊不清的大声喊着“早苗的面包我最喜欢了”就追了上去。 “这也算萌?”白清炎指了指对面,向着目瞪口呆的两人问道。 “其实……这么一把年龄还活力四射的大叔……也挺萌的不是?” ――――――――――――――――――――――――――――――――――――――――――――――――――――――― “他们都走了吧?”初音托着双腮问道。 “向来应当是走远了。”行苦仰面朝天叹了口气。 “上回你对上昆仑君真的有被打得那么惨?”初音随手拿起了葱管,摆出了架势,“不会是你太长时间没锻炼所以身体发福才打不过了吧?” “太久没动手可能也是个原因,但是昆仑的战力要比以前还要强好多。”行苦抓了抓头皮,“如果说我们算是天仙的话,昆仑就在天仙的最巅峰,无限接近于再上一个档次。” “再上?那不就真的合道了吗?”初音刷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他终于要化身为大宇宙意志的代行者了吗?” “就是因为要合道所以才要打开根源大门取回自己真正的身体吧,我们在现世只不过相当于是分身罢了。上回我见他的时候,他无悲也无恨,无喜也无怒,而且本身也已经彻底化作了神上的中性美。”行苦开始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来,“他当年走的时候情绪还很稳定,肯定是这么些年里出了什么大事。” “我是剑神,又不是心理医生,给我说有什么用?”初音使劲的摇了摇头,“到时候见了他好好问问不就好了,反正他爱说教。” “要是问出来后就能解决……那也不错。”行苦苦笑了一声,“要是解决不了,他的分身一降临现世,最起码这个地球得玩儿完。” p.s.八神和麻,《风之圣痕》的主角。至于神乐泠……去资料区看吧……好孩子都不应该知道……这款游戏叫尾什么的…… 第七章 你们这是坑爹啊! “想要看我演武?”张如晦上下打量了一下正在面前一脸讨好之色的白清炎。 “是啊,就一下下而已,和她动手切……”白清炎的话还没说完,少天师的嘴里就冷冷的吐出了句“好”。 “是神裂小姐你要和我动手?”龙虎正一道的少天师张如晦已经将雌雄双剑摆在了自己的腿前,冷冷的望向了一旁的神裂火织,俨然一副当年剑仙侠客们“脱剑膝前横”的架势。 “今天我出门看黄历,忌刀兵,忌血灾。” “……” “诶?中国人不都是这么拒绝别人的吗?” “这种莫名其妙的知识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总……总之,这次是师姐和你切磋啦!”神裂火织明显还是不太善于说谎,喊完这句话后就满脸通红的缩了回去。 “我……”神乐泠才说了一个字,神裂火织就已经凑到了她的耳边,轻轻地又说了些什么。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是神乐泠的脸明显红了一下,随后便答应了。 “张君,请。”身为日本数一数二的巫女,神乐泠使用的乃是在各种神道仪式中所起到法器作用的“令刀”。这种刀长度极长,一般来说都是至少会高于人身的,而神乐泠的这柄令刀“咒璃”的长度则接近两米。 相对之下,张如晦拿的兵刃制式便常见了些——虽然兵器本身一点也不常见。这一对雌雄双剑一名“羲和”,一名“望舒”;一为火,一为冰;一为阳,一为阴。也不知道张天师他老人家从哪里弄来的这两柄好剑,给了自己宝贝儿子使用。 龙虎山嗣汉天师府上世代相传的剑术便是那三百七十三式的青萍纯阳剑术,作为下一代的正一天师,张如晦自然使的也是青萍剑术,但是相较于一般其他的弟子所用出的剑术,少天师所用又多出了些改良——这是因为天师世代相传的宝剑乃是太清道德天尊钦赐的“三五雌雄斩邪剑”,因此少天师所用必定也是雌雄双剑。 双方在道场中间站定,各自寸好距离。神乐泠的右手已经紧握在了咒璃刀的刀柄上,左手则是紧抓着刀鞘。而少天师的双手则是各自藏在了袖中,羲和望舒双剑早已出鞘,被他提在了手中。 白清炎这是第一次观看神秘侧真正的比斗,此时他站在场边紧张的盯着少天师。虽然说他对于少天师的战力很有信心,但是信心又不能当饭吃,万一这位神乐泠小姐真的让少天师阴沟里翻船了怎么办? 在宣布了开始后,神乐泠率先开始了动作。她的咒璃刀的刀柄末端系着两个小小的金色铃铛,这是她用以代替在祭神舞中使用的神乐铃的道具——原本与使用者有着同样姓名读音的神乐铃是由十二个到十五个铃铛所组成,但是为了更加适合战斗,作为神乐家正统继承人的神乐泠可以只使用两个作为代替,这也是身为神乐家继承人的优势所在。 叮铃。一声空灵的铃声响起,神乐泠就随着铃声所打起的节拍翩翩起舞。仅仅两次铃声后,神乐泠整个人的感觉就已经变了。 原本看上去可以称得上是美艳的女子此时脸上却是一片清澈,就算从旁人的眼光看上去,也绝对无法生出亵渎之意。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亿兆——” 这是出自一二三祝词中的上十五字,以此十五字可表示尘世一切人类。 “冲津镜、边津镜、八握剑、生玉、足玉、道返玉、死返玉、蛇比礼、蜂比礼、品物比礼,布留部,由良由良止布留部——!”(布留部是指挥动十种瑞宝的声音,由良由良表示玉的鸣响之音……真无语……) 女子那空澄的嗓音自场中传出,随着最后的一声铃响和刀鞘的击地声,仪式已经结束了。庞大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集中到了神乐泠的身上。原本在平时说话都有可能会脸红的羞涩女子此时却散发出来截然不同的狂躁气息,但是却又带着一份威严——神威如狱。 这是和之前英叔所使用的请仙咒相同类型的术式,用更正统的叫法应当是降神。 此时几人所在地乃是京都市的瑞穗町,在京都市中有着著名的八坂神社,所祭祀的第一尊神便是素戋呜尊,也就是日本神话中的破坏神须佐之男。神乐泠之前所使用的降神,都是为了将须佐之男的力量引到自己的身上来。 相对于神乐泠的祭神舞,少天师就安静多了。在神乐泠开始起舞之后,他才开始用望舒剑抵住了自己的眉心天目,嘴里不知在喃喃自语什么。 世人常说符箓二字,皆以为符箓便是指道士们手中拿的符纸,却不知这符箓原为两物。符指的是符纸之上的图形,箓则指的是诸天神名之秘文,因此道门才有天仙云箓之说。此时张如晦默诵的便是龙虎山秘传的太上三五正一盟威箓中的一种,太上三五正一盟威录一共二十四道,对应二十四节气分次使用,有神鬼莫测之效。 “太上正一九天兵符箓,赦!”当神乐泠的降神结束的时候,少天师也是一声断喝,同时完成了箓法。在对方请神后才开始行箓法,偏偏又同一时刻结束,这显然是对于对方的手段要熟悉无比的表现。兵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光是这一手,少天师就已经全然占了上风。 虽然张如晦已经作法完毕,但是双剑仍然垂在腰际,俨然一副我等着你来打的架势。神乐泠在略等了数秒后便已按捺不住——降神对降神者的身体负担也很大,时间过长可是会出问题的——一声清叱便用刀柄向着少天师的心窝撞了过来。 这一招是居合十三式中的“柄当”,咒璃刀本身长度太长,用一般的手段根本无法将其拔出。因此神乐泠就选用了这一式,在进行撞击后,便可以用出鞘的长刀进行斩击。 面对着神乐泠的攻势,少天师仿佛压根就没看见一般,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在刀柄距离身体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少天师终于动了。 也没见他的身体有什么大的动作,就只是那么轻轻地一侧,就将撞击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紧接着神乐泠果然是一招横斩,张如晦的右手自然而然的一提,羲和剑那宽大的剑身就将咒璃刀架在了外面。狂躁万分甚至斩杀了八歧大蛇的破坏神力居然就这样被温润元和的太极圣痕给完完全全的挡在了外头。 这么一攻一防,少天师依然守势,神乐泠依然攻势。白清炎看着倒也无所谓,但是在神裂火织眼中看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他居然也有圣痕?) 原本圣人、圣痕这种名词只是十字教特有的,但是你十字教会作弊,别的教派就不会?最起码太清道德天尊亲传的龙虎正一道老张家就有这玩意儿。现在在场的诸人之中,只有神裂火织可以清楚地“看见”,就在张如晦的背上,阴阳鱼纹正在缓缓流转,生生不息。 在用羲和剑架住了咒璃刀后,张如晦的左手又是一抬,望舒剑带着凛冽的寒气就向神乐泠的胸口刺去。神乐泠举刀鞘格开,长刀就沿着剑身向下滑去。 张如晦压根就没去理会神乐泠的攻势,只见他嘴里又念叨了一句什么,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变得稳如泰山。紧接着他的左脚便是一踏,整个人就有如一座飞来大山一般便向着神乐泠合身撞去。 原本在施用箓法之时,必须要口诵咒文,并施以符咒。但少天师竟然就在这须臾之间,瞬间将“太上正一九天兵符箓”变化为了“泰山府君天极箓”,这份造诣可以说是非同小可。 这便是能力者和魔术师的异同了。虽然能力者出力极高,往往要超出同等级的魔术师一倍以上,但是魔术师们却可以通过使用不同魔术,以多样的变化击败敌人。若是少天师与白清炎放对,那便可以使用“朱雀陵光神君扞厄箓”,以此变化出纯阳之炎来克制白清炎。如果白清炎选择远程来攻击少天师,那他也可以使用“太上三五正一盟威步星罡箓”来提升自己的速度,快速近身压制白清炎。 但是这也正是道士们的缺陷,各种符箓咒法光是名目就能把人看花眼,更别说背诵了。大多数道士都是选择一科或两科来学习,然后从中挑选最适合自己的来专精,至于其余的只要认得就够了。而相比之下能力者虽然能力单一,但是却胜在出力大,可谓是一招鲜吃遍天。 神乐泠一时间淬不及防,被少天师合身撞上,顿时便倒飞了出去。白清炎这下子算是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脸上便不免有些得意起来。 归根结底,降神只是一种辅助性措施,本身实力过大的差距是不可逆转的。神乐泠就算是降下天照大神来,和张如晦依然有着不小的差距,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怎么样?少天师……喂喂,你怎么了?”白清炎原本还想在神裂面前说上两句,却发现神裂此时眼角抽搐了两下,一脸震惊的看着场中。 白清炎扭头看去,顿时下巴差点撇到地下去。只见平时手连袖子都懒得出的少天师此时正站在摔倒在地的神乐泠面前,伸出了他的右手。神乐泠也是一脸红晕的将手放在了少天师的掌中,轻轻道了声谢。 张如晦和神乐泠都是出自于超级传统的家庭,这幅景象意味着什么根本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师姐……你之前不是还说对婚事很不满意的吗……”神裂略微低下了头,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是什么。 “这对狗男女居然看对眼了!”这种话白清炎当然不敢说出口,于是便果断从口袋中拿出了相机开始拍照,准备找个时间发到论坛上去。 “你是早就知道的吧……” “嗯?”白清炎疑惑不解的一扭头,发现神裂全身都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你是早就知道的吧?”神裂的双手重重的按在了白清炎的肩膀上,开始来回的摇晃起来,“你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吧?” “喂喂喂,我哪里可能知道……放手啊!”圣人双臂可以提起将近二十吨的重物,白清炎虽然兑换了白虎血统,耐力为6即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5,但也不过是刚超越了罢了。至于力量则是3,也就是能举起一百二十五公斤的重物,在一般人类中算是相当不错的了,但是在圣人那种堪称恐怖的数据面前,根本是无能为力。 此时白清炎在神裂火织的一通摇晃下,顿时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被摇匀了,而且随时都可能有脑浆飞出的危险。在经历了来回十个钟摆运动后,白清炎再也忍不住了。 “受够了啦!”白清炎下意识的一震步,头一低身子一矮肩膀就撞了上去。虽然没期望过这一招能给神裂火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摆脱神裂让她退后一步是足够了。 果不其然,神裂火织身为圣人,天生灵觉了得。虽然此刻有些情绪失控,但是还是及时抽身后退,也同时让白清炎摆脱了出来。 “还好……”白清炎心有余悸的回想着刚才的场景,但是总觉得肩膀上有些不对啊……好像是真的撞上了啊。 其实这一招要是白清炎对着行苦大师来对着少天师来对着冬月天夜来哪怕是对着初音和目暮十三来,都绝对不会打中任何东西。如果是对着神乐泠来,有可能会打不中,但若是对着神裂火织来,那绝对是会打中的。说到这个份上了,作者相信大家都明白打中的是哪里了…… 情况现在很糟糕,白清炎有着视、触、嗅三感的共通,他的眼前立刻通过触视的共通浮现出了刚才的场景。自己就那样直直的向着神裂的胸前撞去,还是“眼睁睁”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要打你的胸……”做了错事就要及时道歉,可惜白清炎歉还没道完,就感觉一股大力凭空飞来,然后自己就像死狗一样倒在了地上。 第八章 剑似飞凤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白清炎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也顾不得先给自己上药了,连忙掏出了手机就给叶焱打电话。 刚才发生了某事件后,白清炎可是被好好收拾了一番。神裂火织小姐则是表示白清炎这半年的特训本身就由她来完成,可以随时再去找她——在白清炎的眼中,这种特训就跟单方面的蹂躏没什么区别。按照叶三火童鞋的教诲,咱们同萌会的人在外面被人收拾了,要立刻叫兄弟找回场子来。虽然白清炎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但是最起码可以打电话回去问问这个叫做神裂火织的究竟是什么人。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白清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的那端传来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 “同志们,召谁也不能召傻芭啊!想想那四十三个老虎道场吧!甚至在其中有一个就是土狼答的不合傻芭的心意,结果就被傻芭直接一剑剁掉了脑袋啊!” “嗯?是叶前辈的声音?”于是白清炎就先没说话,紧接着听了下去。 “可是咱们也不见得那么凄惨吧?只要能好好沟通……” “沟通?跟傻芭说话才是真的鸡同鸭讲吧?‘王哟,俺们整天跟着你出生入死地把脑袋挂裤腰带上,整天吃大块野生芭比q,俺们究竟图个啥?’‘纳尼兰斯洛特卿?!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起为国家献出自己的一切吗,你这人怎么这么三俗!@&%#%&@……’” 虽然不太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东西,但是很明显,叶焱说单口相声的功力半分没减。不过这白清炎半晌没说话,电话那头的人却有些不耐烦了。 “说不说话?不说话我就挂了。”电话的那头冷冷的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叶前辈不是fff团的团长吗?这个女性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啊口牙?一个组织里团长都不能以身作则这是多大的悲哀啊? “我……我找叶焱前辈,请问您是?”白清炎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叶焱现在忙着考研,他的手机我来保管。我是刘月丽。”女性冷冷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事就直说。” 考研……这像是考研的样子吗……但是现在是白清炎有求于人,于是乎便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原委。 “神裂火织……我有印象。”刘月丽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答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是十字教在日本的分支天草十字凄教的女教宗,同时还是圣人之一。当然,也是剑神殿下的弟子之一。” 后一条白清炎当然知道,前一条他可没什么印象,但是十字教是什么他懂啊!之前咱还不是跟正教对砍过么?怪不得她要下这么狠的手,这分明是在报仇啊! “天草十字凄教在梵蒂冈正教的眼中可以说是异端中的异端,所以不用在意什么十字教的问题。神裂火织我也见过,不像是那种会玩小手段耍心眼的人。”刘月丽好像是听出了白清炎的心声,便补充说明了一句。 白清炎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同时狠狠地谴责了自己一下。自己怎么能以这种小人之心度别人的女子之腹呢?但是刘月丽的下一句话又将他心里的大石提了起来。 “……但是女孩子嘛,会记仇什么的不是很正常么?所以这半年你多半不好过了。” “前辈……”白清炎差点哭出来,“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她急什么啊?” “都说了是女子喽,没有十天内整死你都算好的了。” 既然敌方的情况搞清楚了,那么现在就要想办法做出应对措施了。刘月丽看在叶焱的面子上,也不好回绝白清炎的请求。 “她的武器应该是两米长的令刀‘七天七刀’。虽然本身过长,但是刀术应该还是不变的……要不然我找我师姐雷芳来帮忙教你几手?”刘月丽想了想,现在叶焱要忙着考研,自己脱不开身,还是找同门师姐来帮忙的好。 “什么?要砍鬼子?哪儿那么麻烦?电话拿来!”清微的声音从一旁高高传来,很明显刘月丽不敢拂了这位“剑仙”的面子,乖乖将手机呈上。 “喂,我是清微。你要砍鬼子是吧?放心,包在我身上,你忘了我当年是干什么的了?”清微对于日本人的仇恨值那是相当的高,于是大包大揽的就接下了这活。 这话倒是不假,当年清微成就“剑仙”之名可就是在东北战场上,可以说跟日本几乎所有有名有姓的流派都动过手,对于他们的套路再熟悉不过了。至于胜负更是不用担心,唯一的失败就是栽在了iku公主的手里……咦? “但是清微前辈,我现在可是在日本啊!你总不能飞过来吧?”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不管这位剑仙能否斗得过剑神,白清炎身在日本这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果然,听了这话后,清微顿时就蔫了。不过通常来说9的回复力都是很快的,仅仅十秒钟后清微的声音就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没关系,张如晦那小子不是跟你在一起么?找他!虽然他们老张家的青萍剑术是纯阳字头的,不能外传,可是我指点过他的剑术,把四门龙形剑都给他教了。你找他,绝对没问题!” …… “清微前辈当日曾以四门龙形剑和我换了青萍纯阳剑术,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互换,但是清微前辈剑术已臻神境,青萍纯阳剑术对他来说根本是可有可无,这份交易终究是我占了便宜。”张如晦也是个实诚人,当年的场景压根没隐瞒半分,“既然是清微前辈的指示,在下莫不遵从。” 白清炎的功夫是白老爷子从小打熬出来的正统少林功夫,只可惜在兵刃上面没怎么学,就是把一路俗称叫做“烧火棍”的棍术翻来覆去的练了这么多年。结果这一拿上剑,果然就出问题了,那一柄三尺青锋在白清炎的手里就真的活像一截硬邦邦的木棍。 “你这样不行。”少天师皱着眉头说道,“剑讲十三字‘抽带提格击点刺崩搅压截劈洗’,我们龙虎山的青萍剑术更有三百七十三式,但归根结底就是四招母法‘刺洗格切’。这剑和其他的兵刃不同,如果是个大刀或是棍子,落在随便什么人手里他好歹也能挥两下子,但是剑就不同,前方有尖,左右开刃,乍一看什么都行,但是真正用将起来却是挥砍不便。因此这自身成剑便需要经过千锤百炼的锻造方可造就。” “兵刃的基本用法我都懂,剑之灵动在于手腕,可是你这么说也忒抽象了啊。”白清炎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 少天师托着下巴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办法来:“我记得你跟行苦大师学过形意拳,没错吧?” “学过,不过主要是三体五行式,十二形太过繁复,又和少林的五形拳有些重了。”白清炎点了点头。 “那便是了。”少天师拊掌说道,“剑术换成拳劲,主要就是五行拳中的崩、钻二劲,你可以从这两劲中来好好体会一下。”说到这里少天师又顿了一下,“其实这玩意儿果然还是生死之间比较快些,我个人已经向神裂小姐提出了建议,每天上午我来教你剑术,下午就由她来来陪你复习。” “你这是果断卖队友啊!” 第九章 枪若游龙 在学习了十天半个月后,白清炎总算是能够较为熟练的将剑术十三式给使出来了——在最初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四门龙形剑的教习后,少天师果断放弃了这门剑术,转而开始教被李景林简化过的只有十三式的武当对剑。也亏得这路剑术就只有那基础的十三招,要是换成三百七十三路青萍剑术,这么短的时间能不能教完还是个问题。 其实白清炎不止一次的想过要不要直接找行苦大师去直接继续来学棍术,毕竟这玩意儿自己有基础。可是行苦大师和剑神殿下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根本连人影都找不见,无奈之下只有咬咬牙继续坚持。 在过了一个月后,闲极无聊的八神和麻跑过来了。 “什么?剑术?”八神和麻毫无风范的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剑术有多难学吧?” “我知道啊,可是清微前辈说……”白清炎下意识的就将清微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你就大错特错了。”八神和麻立刻就开始说教起来,“他能克制住北辰、香取、新阴等诸多流派,那是他厉害,不是剑能克。‘长剑兼顾斩刺,需千锤百炼方能早就。’剑术根本就不存在生克问题。除非十年如一日的长期练习下去,方能见效。妄图通过练剑来克制神裂的长刀那是大错特错!” “我也没考虑过非要赢她……”白清炎的话总是还没说完后半句就被堵在了嘴里。 “你是不是男人?” “啊?”白清炎很明显愣了一下,“这跟我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被女人赢了还不想着赢回来?耻辱!你难道就这么想被男人婆一辈子骑在身下不得抬头吗?”不知为何,八神和麻提到这个话题后就特激动,赫然成了男权主义斗士,“与其留着你继续丢人现眼,不如现在就把你给灭了。” 八神和麻那是说到做到,只见他手轻轻一抓,数不尽的风便从四面八方吹拂了过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 “天诛之!” “可是我赢也得有那个基础啊!”白清炎双手抱头连声叫屈,“神裂小姐她是圣人,光是身体素质我就跟她差一大截,更别说技术了!” “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剑原本就是小枪,你何苦要舍本逐末呢?”八神和麻从一旁拿过来了一根白蜡大杆,随手抖了一下,锐利的枪尖立刻抖出了碗口大的枪花,“既然神裂火织那小妞敢用两米的长刀,那咱们就比她更长。男人怎么可以比女人短?” 女人……不见得有那个东西吧…… “剑的母法有刺洗格切四式,枪的母法可只有扎拿拦三式,你说哪个更容易些?”八神和麻见白清炎还没有反应,以为是他还没有被说动,因此又给上面加了把火,“我这路枪法可是从咱们同萌会的书山中搜罗出来的秘本,绝对可靠,人称赵家‘大奇枪’是也。” “大奇枪的名号我没听说过。”白清炎摇了摇头,“而且前辈你不是风术师吗?学大枪术干什么呢?” “你也知道,我跟风之精灵王签订了契约,拥有极强的风术能力。风之精灵王以前跟别人签过契约,因此风之神器‘虚空闪’在香港凰家的手里,但是我总不能就这么搁着。所以我就先练了枪术,等到到时候凰家一出事,我就冲过去把虚空闪搞到手,这样也就不至于到时候拿到了神器却不太会用了。” 香港凰家……好像在哪里听过啊?白清炎想了想才想起来,之前大师给凰和音制定的计划就是去香港凰氏本家那里去把虚空闪搞到手,也就是说,八神和麻老兄你多半没的拿了…… “你也知道,汪老大他是八极门的,他们八极门用的是六合枪,所以同萌会里面凡是要学枪的多数都跟汪老大学了六合枪。”听到这里,白清炎也不由得点了点头,他当初跟汪震学习能力操控的时候也顺带学了点枪术的基础。 “我原本也是准备去学六合枪的,但是我当时在行苦大师那里左右翻阅典籍的时候,却让我找到了一本《宋氏三皇炮捶拳》,在那上面有一段文字:‘峨眉真人乔鹤龄于病床前以筷代枪传授宋迈伦大枪之奇,以口传授炮捶之妙。往后三年,宋夫子闭门不出,创出三皇炮捶。并以赵家大奇枪为主,吸收罗、杨。戚三家枪法之妙,创编劈砸滚翻四大合力于一体之子路大枪。’后面还有一段歌诀用以印证:‘子龙虽去枪法在,单传忠孝后辈人。’因此才让我按图索骥,最终从那么厚厚一沓的图谱中找到了大奇枪枪谱。想想啊,赵云啊有木有!”提到了赵云这千古第一完美化身的名将,八神和麻的眼中也不由得放出光来。 “你不怕练出问题吗?”白清炎好奇地问道。 “不怕,反正有行苦大师在旁边,怕什么?” 在这里作者要顺便提一句,现在传下来的很多东西都是托名所作。什么是托名?就像是天台山紫凝道人硬把自己搞出来的易筋经载到达摩那个印度阿三那里,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为了方便宣传。要不然你一每名没气的,说你有好东西,谁信啊?——尽管你或许真有,因此才有了托名这一行为。 在八极六合门中说到他们的六合枪,就有一句话:“黄河以北任你扎,黄河以南有夏家。”北霸夏家乃是六合枪的源头,这句话留下来其实是为了提醒后人不能忘本。要不然别人掏心窝子把好东西交给了你,你却回头用这玩意儿把人家的后人给灭了,那以后谁还敢往外传东西?但是夏家也有一怕,“江南有罗家”,罗家号称是传的罗成的枪术——你妹的!历史上哪儿来的罗成?分明是评书里面将历史上的罗士信给改了一下,就搞成了罗成,原本的罗士信给弄成了个二傻子。看看京剧《罗成叫关》就知道了:黑夜里闷坏了罗士信,西北风吹得我透甲寒。瞧瞧,结果还是在这里给漏了底。 “这大奇枪……真是赵云的?不可能吧?都这么几千年了,还能传的下来?”白清炎理所当然的提出了质疑。 “所以这才是个神奇的世界啊。”八神和麻的头耷拉了下来,“行苦大师什么时候的人?他当年真给去找到了赵云,从他那里套来了枪术,结果就这么在有心人的传播下,大奇枪还就真这么一代代流传下来了……” 固然行苦大师当年对这些江湖秩事不怎么了解,但是他身边可还有一位昆仑剑圣呢!估计当年大师也没少被万智周熏陶,这么几通下来怎么着也记住了。不过这也充分说明了行苦大师的毅力了得,这么些年居然还一直没忘当年的事。 于是乎白清炎就丢下了长剑,转而开始练枪。具体枪的威力如何倒是不知道,反正每次无论他是使“龙取水”还是使“四夷宾服”,神裂火织总能想法子近身,随后打他个鼻青脸肿的。 也就是说,可怜的白清炎童鞋在训练的道路上仍然是任重而道远…… 第十章 刀如猛虎 “欠钱不还,可耻!”八神和麻在教了白清炎一个多月后,冬月天夜打上门来了。 “不就之前借了你一点钱么?至于这么急着跟黄屎人似的追债么?”八神和麻虽然向来对于金钱都是持着蔑视的态度,为了搞到钱也可以不择手段,但是这里毕竟是剑神殿下的地盘,就算是风之精灵王的契约者在此也不敢造次。 “咱这是小本买卖,你之前借了那么一大笔,我又……”冬月天夜卡了半天,始终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我就问一句,究竟现在有成效了没?” 八神和麻扭过头去看了看正在使出一招“平地风雷”的白清炎,摇了摇头:“成效虽然有,但是想要打过神裂火织还是太难了。” “不行你就起开,给我盯梢去!”冬月天夜将八神和麻推到了一边,“让开!让专业的来!” …… …… “他们都是术科的,我才是武斗系。”冬月天夜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方面你还得听我的。” 白清炎使劲的盯着冬月天夜左手提着的那柄一看就知道至少有四五十斤的春秋大刀看了半天,盯得冬月天夜都有些不自在了。 “前辈,你这是要我转型学大刀?”白清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寸长一寸强,当年对倭寇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刀的长度才吃亏了么?原本我就打不过神裂小姐,这样下来岂不是更完蛋了?” “非也非也。战场上人多没地方躲,所以越长才越有利,但是一对一可不一样。”冬月天夜循循善诱道,“知道当年二十九军的好汉拿什么跟日本……军人拼的么?”虽然上辈子是天朝人,但是这辈子是日本人,鬼子两个字可不能乱骂了——尽管鬼在日语中通常是用作褒义的。 “大刀?”白清炎愣了一下,当年二十九军的军人们在弹药不足的情况下便选用了大刀做武器来肉搏。虽然乡野传闻多有夸大之处,但是忠烈英魂不容污蔑,集合了韩慕侠、李尧臣等多位宗师编撰出的大刀术定有可取之处。 “善。而如今在你面前,便有一位韩门八卦掌嫡传之人。”冬月天夜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尽管敌长我短,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加厚刀背来达到增强威力的效果。在进入战斗后,你可以通过逼她和你对刀来硬碰硬损坏她的兵器,这就是当年二十九军大刀术的奥妙之一——当然了,刀的卸力技巧也是很关键的。” 于是白清炎瞬间就从一个枪术上的幺鸡变成了一个刀术上的白板。 “其实刀这玩意儿真的不复杂,只要你花功夫下感情去练就好。不是有俗话说么,人不亲把式亲,把式不亲刀把亲。”冬月天夜盯着白清炎将手中的丈二大枪换成了春秋大刀后才罢休,“你有金属系异能,天生就比别人有优势。我建议你就用那种一人多高的门板大剑,管他是谁上来了都是一下,保管没命。” “说重点,说重点,这招对神裂小姐可没用。”白清炎眼看冬月天夜又要下笔千言离题万里,及时纠正了回来。 “对对,重点。这个刀法无非就是扫劈拨削掠奈斩突……” 其实如果这几个月来,白清炎是专心学一门兵刃,或许还能进步大些,没准对上神裂火织后还有那么些希望。但是刀剑枪三般兵器特性用法各不相同,剑似飞凤、枪若游龙、刀如猛虎,分属羽、鳞、毛三族,你说能一样么?这么东搞搞西搞搞的,白清炎自己都有些晕乎了。 不过好在白清炎脑子简单,适合填鸭式教育。原本他在拳脚上还算有着那么些造诣,指剑、掌刀、肘枪,这些玩意儿就被诸位前辈们硬是生搬硬套的塞进了他的身体里。就拿八卦掌来说吧,八卦掌掌法中多用掌缘去切或者用掌底去磕,掌底就好比是刀柄,而掌缘就像是刀刃。所以说各门各派在传承兵刃和拳脚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联系,像八卦掌这样的都算好的,武当根本就是拳剑不分家。 其实如果刨掉这些前辈高人们太心急这一点来说,他们对白清炎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个都掏心窝子的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给白清炎教,至于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 比如说现在,冬月天夜就正押着白清炎走趟泥步。两个人又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因此两个人就在冬月天夜的药店里对着转圈。 “冬月前辈,你说你是六年前加入同萌会、三年前来到这里的?”虽然脚上踩着步子,双手也在进行着一松一放的练习,都是嘴上总归没什么事,于是白清炎就跟冬月天夜聊起了天。 “是啊。”冬月天夜踩的也是趟泥步。这本身是自家的药店,一砖一瓦都熟悉的要死,就算是仰面朝天走路也没什么关系。 “那……你的父母不关心吗?”不是每一对父母都可以像白清炎的老爹那么强大的,白清炎可不信冬月天夜的父母会这么放心的就让儿子出来闯荡。 “我家人死绝了。” 白清炎听了后刚想道歉,冬月天夜却继续说了下去:“其实我还有个叔叔,不过我很讨厌他便是了。或许你听说过他,他叫冬月耕造,以前是京都大学的副教授,现在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你还真别说,白清炎还真知道这个人。这位冬月耕造教授是生物学界著名的教授,研究的工作主要是“形而上生物学”。所谓“形而上”是哲学用语,即形而上学,指的是超越经验所累积的具体性,个别性,而以全体性,究极性,绝对性的立场来看待事物。按理来说,依他的造诣,这么多年早都该转正了,估计还是在人际关系方面出了问题,被上级一直卡着不给办。 “我真的很讨厌很讨厌他,厌恶到想吐,可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笔交易居然还是用到了他的名头……”冬月天夜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那个……冬月前辈,不要想不开心的事啦。对了,说说你们当年为什么要竞争这个名额吧,我也不觉得这个名额有什么重要的啊。”白清炎尽力想引开话题,想要说些开心的事情,但是看着冬月天夜阴郁的脸,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冬月天夜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勉强笑了笑,“我是来找个东西的,这个东西对于你来说或许真的不太能理解。实际上同萌会那些级别高些的估计也都不屑于理会,结果跑出来竞争的都是我们这种人,最后还是我占了便宜。其实还有一大部分人都是因为生计问题,就算咱们再乐于萌,也得吃饭不是?我听说汪老大是天朝某大学的教授,其他几位地仙也都各有各的工作,就算是那位被称为‘剑仙’的清微也在武当山挂了单,有津贴拿。”说到这里,冬月天夜不禁叹了口气,“什么地仙人仙鬼仙的,各个都是仙,听起来好听,归根结底却还是要解决吃饭问题。” 白清炎不禁为之语塞。以前看那些武侠小说,总觉得那里面的大侠们身上的银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怎么用都用不完。等真到了现实中,理想还是在现实的面前低了头。以“萌”为人生最高理想的穿越者们被柴米油盐酱醋茶打得落花流水,幸好阿土伯是同萌会的有力经济支柱,要不然这组织一早都办不下去了。 两个人又是好一阵沉默,直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同时从两人的肚子中发出才打破了沉寂。 “前辈,我肚子饿了……” “我知道,我也饿了。” “前辈,求做饭……” “我不会。” “那你来这里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解决的啊?”白清炎欲哭无泪。 冬月天夜长叹了口气:“本来中午饿了我就这么转圈,一转给他转上一个下午,就这么熬过去了。结果现在倒好,有你这么大个人在这里作对比,我想不饿都不行了。”说着,他从柜台里翻来覆去的找了半天,最终掏出了一张纸币,“去,在对面的面包店给咱俩一人买一面包……又得破费了。” “什么叫破费啊?吃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白清炎把五百日元的纸币颠倒来颠倒去看了两下,确认不是假币才点了点头,“前辈,就吃面包?不来些别的?” “去去去去去,哪儿来那么多钱?”冬月天夜恶狠狠的从药屉中抓出了一大把豆子,“要别的也有,喏,巴豆,吃不吃?我这里连砒霜都有的。” 白清炎连奔带跑的冲出了店门,巴豆什么的还是敬谢不敏了,果然还是吃些正常的东西比较好。 冬月天夜的“老军医药店”对面便是一家面包店,只可惜翻译魔芋只能让白清炎听懂和能说,并不能看懂,因此白清炎也不知道这家面包店具体是什么名字。毕竟日文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发展后,和原本的文还是有了一定的差距的。 在走进面包店后,站在柜台后面的乃是一位美貌与贤淑共存的长发女性,单从外表上来看无法看出年龄。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人似的?算了,茫茫人海这么大,就算见过相似的也不稀奇。) “那个……我想买些面包,但是不太清楚种类……”白清炎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向店员阿姨求助。 “啊啦,那就来点今天的特别面包吧。看,由于它的颜色,我将它命名为彩虹面包。”店员阿姨从一旁的柜台上拿起了一个圆形的散发着彩虹色泽的面包来。 (这……这种颜色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个只要110日元哦。”店员的下一句话彻底打消了白清炎的疑虑,一人两个面包,怎么说也够了。 …… “还找了六十日元呢。”白清炎将手中的硬币和两个彩虹面包交给了冬月天夜,自己率先吃了起来。 冬月天夜连看都没看就径直将两个面包扔进了嘴里,一口就下去了。 “呕……”冬月天夜恶狠狠地卡住自己的嗓子,“你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的味道。” “彩虹面包啊。”白清炎也将两个面包下了肚,“确实味道有些怪,但是总感觉以前吃过更古怪的东西,所以这种味道也不是不能忍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冬月天夜一副马上就要扑上来撕碎白清炎的模样,但是随后又恨恨的瞪了白清炎一眼,向店的后面跑去,“我先去后面了,回来再跟你算账。” “喂喂……怎么了这是?”白清炎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 “请问……冬月天夜先生在吗?”店门被啪的一下就撞开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p.s.冬月耕造就是ea里面的副司令 第十一章 拳……没啥的 “野猪?”这是白清炎脑中的第一个反应。 没错,虽然身量还小,大约也就是一只吉娃娃的大小,但是的的确确是一头野猪。 别看野猪带个猪字,在标识上它可从来贴着“猛兽”二字。古人还特意搞出了个成语叫做“狼奔豕突”,说的便是这野猪,不过似乎大家更熟悉“猪突”这个词就是了…… 白清炎下意识的就准备抄家伙,这里绿化好离山近,没想到居然给捅出了这样的篓子。听说野猪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万一把这药店里的药材给吃个一干二净,白清炎估摸着自己就得卖身还债了。 不过万幸的是这野猪是被人拴着的,一行男男女女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将野猪抱起来的紫色长发女孩率先问道:“请问冬月天夜先生在吗?” “他……应该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吧。”白清炎估计了一下,觉得跑到后面去上个厕所也花不了多长时间,“我是替他看店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先给我说。” “是这样的,我们听相乐美佐枝小姐说冬月天夜先生是宫泽和人先生的好友。现在宫泽和人出了事情有些麻烦,我们希望能够找冬月先生来帮忙……”另一个年龄稍微能大上一些的男子说道。 白清炎听他们解释了两下后便明白了,那个叫做宫泽和人的人大概是这座镇上的不良少年的头头,而且相当能打。结果小镇里不良少年们分为两派,现在又因为某种事情打了起来。如果这样一直下去最后警察肯定会出面干预,对方的首领建议双方的老大出来单挑。但是问题是宫泽和人生了病住了院,没法出头,所以最后某位了解内情的大妈或阿姨或姐姐便告知了可以找宫泽和人的好友冬月天夜来帮忙。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答应……”白清炎抓了抓头发,但是看着那些人脸上的失望之色又有些不忍,“其实就算冬月前辈不答应,我也可以来帮忙的。” “你?”从年龄上来说,白清炎仅有十五岁,看上去也不是多么彪悍壮实的人,也难怪那些人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了。 只见白清炎身形一动,那些人眼前一花,只觉得有道鬼魅般的影子掠过,白清炎的身体顿时已经在原地消失了踪迹。 白清炎在兑换了白虎血统后,速度被提升到了6,身为普通人的极限乃是5,也就是说白清炎现在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下一个瞬间,白清炎的刀手已经放在了他们之中一个金发少年的脖子上,由于只是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所以白清炎并没有真的砍下去,只是虚放而已。倒是那个金发少年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随意乱动,白清炎的手差点真的砍上去。 看到白清炎展现了这样的实力,那些人纷纷松了口气。最开始说话的那个青年刚准备道谢,冬月天夜的声音却从后面传了过来:“这件事情我拒绝,至于你……白,清,炎,你也不许去。” “诶?为什么啊?”白清炎十分好奇,他是头次听到冬月天夜用这样严肃而又呆板的声音说话。 “冬月先生,你不是宫泽和人的好友吗?他仅仅是现在生病住院无法前来,仅仅是替好友出一次头也不成吗?”最开始牵着野猪最先进店门的少女质问道。 “如果只是请人的话,你们大可以去找神乐泠小姐一类的人,那样当然可以轻易地全灭对方。但是,有纪宁,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冬月天夜的声音越过了众人的头顶,向着一位一直站在诸人身后一言不发的棕色头发女孩飞去,“就算我这次替他们出了头,那万一还有下次呢?” “可是他们说……”那个叫做有纪宁的女孩迟疑着开了口,但是冬月天夜好像根本没有听她说话似的。 “那些人对你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吧?仅仅是去拜托来拜托去就可以守住最重要的事物,如果能这么简单就搞定的话,这未免也太轻松了些。”冬月天夜的眼神出奇的严厉,“如果是我,确实可以轻松扫平那些家伙,但是之后呢?如果你真的决意要守护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那么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但是在那之前,请你先拿出你的决心来。” “我……”有纪宁嗫嚅着仅仅说出了一个字,随后便转头掩面冲出了店门。那几个人一看不好,也紧跟着冲了出去,倒是一开始率先说话的那个青年十分认真地低下了头鞠了个躬,随后才走了出去。至于那头野猪……倒是先拱了冬月天夜一下,随后才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冬月前辈你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白清炎和冬月天夜并排坐在河滩边上,夕阳的余晖从西方照了下来,在两个人的身后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没办法,谁让我跟和人是好朋友呢?”冬月天夜勉强的笑了笑,“总不能真不管吧?到时候要真是不行,我就上。” 双方果然如同约定好的那样,一边几十人的分头站在了河滩的两侧。离决斗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在宫泽和人手下不良少年的这一边中,当时来求援的几人中的一个好像拿出了什么东西,分头递给众人。 白清炎的眼力倒还算不错,远远地看见了那个东西发出了彩虹般的色泽。 (那个……不会就是彩虹面包吧?那个女孩看起来也跟之前那个店员有些像,应该有些亲戚关系吧?) 随后那个女孩好像又拿出了一瓶果酱,只不过闪耀着的光泽让人看起来有些毛骨悚然,不过白清炎却感到了一阵异样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不过下一刻的发展就大大的出人意料了,所有不良少年吃了那抹上果酱的彩虹面包后,竟然一个不剩的全部被放倒。也就是说,这一边所有的战力恐怕都没有了。 “冬月前辈,咱们……”白清炎刚想冲上去,却被冬月天夜拉住了。 “先等等,如果和固定的轨迹一样的话,应该还有办法。”冬月天夜用另一只手托住了下巴,“应该……是没错的。” 最后,还是那个当时率先发话的青年冲了出去,和对方的头目在河滩上展开了一对一的单挑。说实在的,他们打的真的没什么好看的,对面的那个仅仅是凭着打架经验和身体素质来打而已,而这边的人更像是在单方面的挨打而已。但是无论他被打中多少次,始终都坚持着没有倒下。 “其实……我觉得他们比我们要强多了。”看着那个青年又中了一拳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冬月天夜叹了口气,“我们这群家伙其实比谁都懦弱,只不过是仗着自己知道所谓的剧情才敢到处乱搞罢了。而他们才真是有着真正的勇气,来面对生活中的一切风风雨雨。” “听不懂。”白清炎摇了摇头,“不过冬月前辈,你当时为什么不答应直接他们的要求呢?” “我当时说的理由你不会是没听懂吧?”冬月天夜皱了皱眉头。 “可是我上论坛查了一下,冬月前辈你来这里应该就是要追求那个叫做藤林杏的女孩的吧?”白清炎的手指指向了那个抱着野猪的紫色长发女孩,“你当时如果顺势答应了,和她的关系不就一下子能近很多吗?为什么不答应呢?” “呐,确实我为了这个名额不惜一切,甚至连自己的未来都赌在这上面了,但是这不意味着我可以把别人的未来也一起拉进来。”冬月天夜双手交叉撑住了自己的下巴,“其实有一点是他们几个所不知道的,和人他其实已经因为车祸去世了。” “啊?”白清炎这下是真的吃了一惊。 “有纪宁……就是和人的妹妹,在和人死后虽然还保持着温柔,但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我想,这次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吧,或许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机会。”冬月天夜用手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大大的弧线,将所有人都包在了里面,“他们如果能因为这个懂得什么东西,我觉得比我追妹什么的要重要多了……喂喂喂,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白清炎一脸崇拜加星星眼的看向了冬月天夜:“前辈,你是个好人。” “别!千万别!”冬月天夜好像看见了超级恐怖的事物一样,连连摆手,“这种话你以后千万别再说了啊!要是想记住我的好可以,但这种话千万别说。” “哦,好,我会记住的。”白清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很老实的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打完了吧?” 场中的两人都被累的趴在地上直喘气,不得不说那名青年的意志力还是很不错的,但是意志力不能代替一切,这场决斗显然是他输了。 “等等!”一个声音从河滩旁的堤坝上传来。 白清炎也和诸人一样扭头看去。由于月亮的映照,白清炎无法看清那个人的样貌,河滩旁水气又太大,没法闻出来,但是可以勉强看清那是一个头上系着带子的男人的形象。 下面的不良少年们发出了一连串的骚动,不少人惊呼着“宫泽和人来了”。 “冬月前辈,你不是说宫泽和人已经死了吗?”白清炎不解的看向了冬月天夜。 “那不是和人,那是有纪宁假扮的。”冬月天夜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来,“到了这份上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下面的事情已经注定了。” “是吗?”白清炎也快步追了上去,“下面会发生什么呢?” “没什么的,有纪宁她将会坦白一切,并且真正直面生活,仅此而已。”冬月天夜又拖起了趟泥步,“其实我带你来看就是为了看看冈崎朋也这个茶几王的勇气的,如果你有着他那样的勇气一直坚持下去,我觉得一年内打赢神裂火织还是很有……嗯,希望的。” “前辈,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哦,那好,这个人情你先给我记着。你的资料我也看了,你的那个幼驯染叫做凰铃音的什么时候来日本入学后记得通知我,要是能想法子通过关系再去找找其他is学院的交换生比如英国的什么就更好了……听不懂没关系,你先记着,记不住我到时候可以提醒你。” “前辈,你……” “你什么你,刚才还说会记住我的恩情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第十二章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你怎么回事啊?”看着白清炎的刀再次被神裂火织磕开并用熟练地用刀鞘再次将白清炎打了个鼻青脸肿,八神和麻十分激动的开始指责冬月天夜。 “不是说你能行吗?这都一个月了!还一点见效都没有,你说说,到时候万一……那啥了咋办?”八神和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尽管这幅表情不是对着白清炎发的。 “急什么急什么,时间不是到明年九月才算完吗?时间有的是,等他明年一月打完圣杯战后实力又可以蹿一截的,不急不急。”冬月天夜像是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想要把八神和麻赶开。 “不急?我能不急吗?我所有的……都投进去了,要是再不见成效我就得喝西北风了!”八神和麻的双手死命的抓扯着空气,对此冬月天夜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嗨,几位好啊。”一个人笑眯眯的从墙上翻了进来,正是之前白清炎在榕城见到过的赤尸藏人。 “豺狼,你来这里干嘛?难道是有东西给我们送?”八神和麻问道。 “确实是有东西,神裂小姐,麻烦你签收。”赤尸藏人将一封信件递到了神裂火织的手中,“不过我确实还有别的事情的。”说着,他走到了白清炎面前蹲了下来,“怎么样?还是没打过?” “啊?怎么连你也知道了啊?”白清炎这下子顿时感觉惊悚了,这位叫做赤尸藏人的前辈应当是满世界乱跑的吧?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你们也知道,我呢,之前订婚了。为了结婚,当然要多赚钱了。”听到这话,三人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事。 “哦,不知道啊,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了。”赤尸藏人依然微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乃是一位有着金色卷发的少女。 “不认识。”白清炎和冬月天夜都摇了摇头,这个少女他俩可从来没有印象。 八神和麻猛地一拍大腿:“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艾德菲尔特家的大小姐,是不是?” “果然你认得。”赤尸藏人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擦。”八神和麻翻了个白眼,开始给不明所以的两人解释起来。 艾德菲尔特家也是西方魔术协会时钟塔中的名门,出身于芬兰。与一般的魔术家系只有一名继承者不同,艾德菲尔特家每一代都是两名继承者,也因此有了“天平”的称呼。家训似乎是“贵族要像雇佣兵一样”。只要发现哪里有好东西,在争夺的人里一定会看到他们的身影,因此也被称为“地球上最优美的鬣狗”。 “豺狼配鬣狗,确实挺……配的。”白清炎的眼光在照片和赤尸藏人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两人都是俊男美女,确实挺相衬的。 “先不说别的,神裂小姐她用的乃是两米长的令刀,其实我个人建议你用双短刀。”赤尸藏人赫然双手术刀在手,“放心,我的刀法是从柳生新阴流和二天一流中变化出的双薙刀之法,打实不打虚。当别人用长兵进攻时,你可以用单短兵卡住,随后快速近身,乃是双短破一长的法子。” “又要重新来?”白清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八神和麻和冬月天夜也纷纷指责了起来。 “你捣什么乱啊?我们这整的好好的。” “就是,别添乱了,你不干活了?” “没事,我们这行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再说了,要是他能赢了神裂火织,这钱不就来了么?”看着白清炎迷惑不解的眼光和八神、冬月两人满头大汗的样子,赤尸藏人拿出了一个上网本解释了下去,“你看,你和神裂火织的胜负早都在论坛上传开了。大家都赌你能不能在一年内打赢神裂火织,赔率都达到一比一百了。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买神裂火织赢,但是我对你还是很有信心的……” 白清炎颤抖着转过了身体,看向了两人:“两位前辈……” “那个……有话好好说,没事没事的。” “我们其实……那个……主要还是对你有信心,下注什么的都只是附带的产物。” “怪不得两位前辈之前总是提到钱不够什么的,大概把所有身家都压下去了吧?”白清炎的声音变得出奇的冷静,“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有的有的,少天师他不就啥都不图么?”冬月天夜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指向了和神乐泠站在一旁观看的张如晦。 “我,也投了十万进去玩玩。”少天师恰到好处的补了一刀。 那个俗话说得好啊,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原本白清炎安安稳稳的本来没准还真能学些什么东西,现在倒好,双方的火气都给挑起来了,想安分的收场都没法子,归根结底还是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前辈们推波助澜的结果。 “你们这群无良的前辈都去死吧!”白清炎一把就将道场旁的兵器全部都抱了起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他已经可以做到所谓的“通过远程操控极微量的分子形成立场”,也就是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控制石头、血液等含金属的化合物或混合物,还可以把这个能力当磁铁用。此时密密麻麻的刀剑彻底被白清炎的能力吸成了一根超大的铁棒,对着两人的那一侧上,无数雪亮的刀刃闪动着精光。 但是白清炎这一棒子最后还是没能敲下去,神裂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一张信纸则平展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行苦大师给你布置的……任务,要求你尽快能够解决。” ———————————————————————————————————————————————————————“我两天后来这里接你,希望你能够较好的完成这次任务。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神裂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此时白清炎的肩上背着装满月灵髓液的青花瓷瓶,手上则提着据几位前辈们说是对付死徒专用的爱心包,他本人则是用着好奇的眼光四处打量着这个名为外场村的小村子。根据行苦大师信上所说的,这个村子也就一千三百来人,并不多,而且环境也相对封闭。有位密宗的僧人应该已经先到这里了,白清炎的任务仅仅是协助他搞定躲藏在这个村子里的死徒。 这个小村子四处被枞树所包围,可以说是处于半与世隔绝的状况。这里原本最大的经济支柱就是来自于枞树——在传统的习俗中,枞树是用来给死者做棺材的。由于现在人们多数使用火葬,枞树也越来越卖不动了。但就是因为这重重环绕村子的枞树林,这个村子都显出一种阴暗的气氛来。 “居然是有死徒啊……不过也难怪,这里环境相对封闭,就算人全部神隐了估计要几个月后才能被人发现吧。”白清炎左右打量着四周的农田,最终眼光落到了远处的青山之上。 由于交通和信息的不便利,外场村里多数都是日本老式的建筑,但是在那青山之上,一座样式完全西化的建筑不协调的静静矗立在那里。 第十三章 外场村 按照行苦大师的指示,白清炎先是在村落里忍受着村民们奇奇怪怪的眼光,找到了村中的名为“旦那寺”的寺庙。 “小僧就是最先发现这里异变的人,叫小僧支莲就可以了。”在白清炎用着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用同样奇怪的眼光打量着白清炎。 白清炎之所以用这样的眼光看对方,乃是因为对方所理的板寸头。明明穿着僧袍,口中也自称贫僧,一张二十多岁的脸上还留有明显的刀疤,但是却还留着头发。虽然知道这可能就是日本僧人和其他地方的不同,但是白清炎还是忍不住去看。 支莲发出这样奇怪的眼光也不奇怪。虽然这估计只是一小拨死徒,估计能拿上台面的也没什么,但是这回同萌会派来解决问题的人,未免也太年轻了些。 “别站在门口了,还是先进来吧。”说话的乃是这间旦那寺的住持室井静信。这位三十多岁的少住持有着一头灰色的头发和清秀的面庞,还戴着黄色的半框眼镜,听说副职是小说家,已经出版了好几册小说了。 “说的也是,行李什么的就交给贫僧吧。这点力气贫僧还是有的。”支莲一边笑着一边从白清炎的手中接过了包裹,同时又往白清炎背上的大瓶提去。 “慢……” 话还没说完,支莲的脸色瞬间变了。随后支莲又仔细上下的来回打量了一下,恭恭敬敬的重新行了一礼:“失礼了。” “也没什么的啦。”白清炎摸了摸后脑勺。这个青花瓷瓶看起来并不重,但是其中装着密度足足是水的十三倍多的水银,重量足有一百四十公斤。支莲看似矮小却有一身力量,但是一百四十公斤的重量却是他所没有想到的,淬不及防之下也吃了点亏。 不过说起来,白清炎至今为止对于自己金属能力的运用,除了操控黑岩以外,大多数都是金属轻量化。从表面上看上去,确实和力量型能力者差不多,其中微妙之处,相信大多数人都是看不出来的。 “就在这几个月里,这个村子已经接二连三的死了二十多快三十口人了。这样高的死亡率,任谁也会感到不对劲的。”静信苦笑了一声,给两人开始介绍起情况来。 大约就是在八月上旬的时候,村里有三位老人接连暴毙而亡。如果光是这样就算了,明明才死了半天,他们的尸体却好像被放了三天一样。不仅如此,他们的尸体在入土为安后,却又奇怪的被拖出,撕扯的四分五裂,旁边还有着无数暴毙的野狗,野狗的尸骸同样腐烂。 “这种事情……就算是炎热的夏天,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听到这里,白清炎看了支莲一眼,并在心里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果然是有死徒出没才会搞出来的。 就算是夏天,人类的尸体也绝不可能腐烂的那么快,除非……这个人在之前就已经死了。而死人却还能行走的情况,不用多说,必然是死徒了。 “别说村子里,就算是有着现代化设施的尾崎医院中间,护士也是死了一大串。好多村民都因此被吓跑了,剩下没走的有些是因为故土难离,有些则是根本没有钱。”支莲给静信做上了最后的补充。 “对了,我看村子里都是日式的建筑,那山上的那座西式老旧建筑又是怎么回事呢?”白清炎问起了刚进村时所看到的类似于城堡似的建筑来。 “那也是一户搬到这里不久的人家,是在七月多搬过来的。”室井静信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了解,毕竟一个出家人不好对别人的内眷进行接触。” “那个住持……好像隐瞒了什么。”在室井静信走后,白清炎小声的贴在支莲耳边说道。在兑换了白虎血统后,自己有了心眼(伪)这个技能,第六感实在强了不少。 “贫僧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贫僧并不擅长套话。”支莲有些无奈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如果是贫僧的一个叫做尤戴克斯的朋友在就好了,他最擅长配药水像是吐真剂什么的,只要一剂药下去什么都能让人说出来。” “我也不是很擅长分析,也不是精神系的能力者,却要两天内搞定……”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白清炎也并非是全无办法。自己不擅长分析,总有人擅长的——请拨打电话八72八9999…… “喂,什么事?”空切普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空氏风格冷冷的从电话另一边传了过来。 “空切普特前辈,现在我有麻烦了。”白清炎开始想方设法的将自己所遇到的困境描述出来,只可惜说了老半天,也没能将所有的状况说清楚。 “真麻烦……”白清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空切普特已经皱眉头了,“等等!你说你所在的村子叫什么?” “外场村啊,就在京都附近。”白清炎看了看支莲,支莲点了点头以表示肯定。 “盖瑞,麻烦给我查一下外场村!”空切普特向着另一个人下了指令,随着一声“明白”和一连串的打字声,空切普特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你的情况我已经明白了。”听到这句话,白清炎的下巴已经掉下去了。刚才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现在知道了地名噼里啪啦就瞬间出来了。 “不愧是空切普特前辈……”白清炎由衷的拍了个马屁,但是很明显空切普特早都对这种水平低下的马屁免疫了,一句“闭嘴”就顶了回来。 “你现在先去尾崎医院,找他们弄几身没用的白大褂来……”空切普特如是说。 于是白清炎继续忍受着村民们各式各样的眼光跑来跑去的买东西,先去那家尾崎医院,买来了好几身白大褂——据那个叫做尾崎敏夫的医生说,原本医院里有十个人,结果就这么几个月,走的走死的死,结果就剩下了四个人了。 之后又去买笔和颜料,还有干粮一类的东西,就这么一折腾,多半天居然就过去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也难怪了吧。”支莲也陪着白清炎一路跑来跑去的买东西,看到白清炎因为村民们的目光有些蔫,于是不禁出言安慰道,“最近这里接二连三的死人,也难怪他们用这样的眼光看人了。” “我总觉得有什么人在一直看着我们。”白清炎没有转动头,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向前走着。 “那些村民不就在一直看咱们吗?很正常的啦。”支莲笑了笑,显然没将其放在心上。 “不对,跟村民们的感觉不太一样……”白清炎猛的抽动了几下鼻子,突然转向了某个方向大声喝道,“谁?” 那个方向完全是一片枞树林,但是就算以支莲的眼力也可以清楚地看见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果然有,追!”白清炎两脚一蹬就窜了出去。 支莲并未先动,他将食指与中指并列竖起放在额头上,口中默诵真言:“韦驮天神归命。” 在佛法的诸神中,韦驮天神是脚速最快的神。支莲在加持了真言后,速度瞬间便提了起来,仅仅几步就超过了白清炎,追上了那个人影。 “你到底是谁?快快从实招来!”支莲的袖口、领口处瞬间同时冒出了包括锡杖、蛇矛、长刀、月牙铲等十余样兵器——这些玩意儿到底是藏在哪里的——同时对准了那个人影,将对方吓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白清炎也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后面赶了上来,可以看见被支莲逼问的那个人是一位和白清炎年龄相仿的少年。他有着蓝色的头发和较为英俊的相貌,但是最主要的是他和村里的村民们一看就有着不同的气质。 “我叫结城夏野,你们刚来到这个村子里面,想要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少年稳定了一下情绪,随后开始自我介绍。 “失礼了。”支莲忽然对准了结城夏野,将一串佛珠猛的拿了出来,放在结城夏野的面前,但是结城夏野对此毫无反应。 支莲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刻,就在白清炎以为支莲将要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时,支莲猛的大声喊道:“抱、抱歉!我竟然威胁了这个时代少有的善男!真是我支莲一世的耻辱。为了向你道歉,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切腹也在所不辞!”仿佛是为了增强说服力,支莲已经盘膝坐了下来,撩开了自己的衣服,拿出了一柄短刀对准了胸口。 “不!请千万不要为了这种事而切腹!” “那就算是随便让我做些什么也好!” 白清炎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位有些热血过分的僧人,早听说同萌会的成员怪人比较多,没想到这位也是一个。 随后,支莲还恭恭敬敬的递上了一张名片,有些羞愧的说明道:“贫僧就在这个公司工作,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你可以来找我。” 白清炎和结城夏野同时将头凑了上去,只见那张名片上工工整整的印着几行字: 魔术师派遣公司阿斯特拉尔 ——能实现你愿望的魔术师,出租中。 真言密教课契约社员_支莲 两人一同用瞠目结舌的眼光看向了支莲,而支莲只是摸着后脑勺要傻笑了两下。 p.s.作者要上火车去学校了,明天中午才能到,就这样 第十四章 尸鬼 “支莲先生,你们就真这样堂而皇之的在搞魔术师的出租服务?”白清炎凑到支莲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反正社长都不怕,我怕什么?”支莲以一种近乎是无赖的语气说道。 那个名为结城夏野的少年手捏名片,像是有什么想说的,却迟疑着不肯开口。支莲眼见如此也并未为难于他,只是收起了所有的家伙,示意白清炎可以离开。 “结城先生,我们就住在村边的旦那寺,有事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们。”白清炎也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有件事想要请教一下。”支莲忽然叫住了白清炎。 “支莲先生,怎么了?”白清炎不解的问道。 “两天的时限是谁给你定下的?”支莲用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白清炎说道——其实也并不是前所未有,刚才说要剖腹的时候也是这种语气来着……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是行苦大师就是神裂小姐。不过这有什么必要吗?”面对支莲的疑问,白清炎继续保持着不解的状态。 “这个两天的时间……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支莲点了点头,“如果这里有死徒的事情一旦被教会察觉,他们一定会派出代行者前来这里的。到那个时候,为了避免死徒的信息暴露,这个村子里的一切都将会被抹杀。” “就为了不让普通人知道就要抹杀掉一个村子的人?”白清炎对此感到简直是不能理解,“那他们还救人干嘛?” “谁也没有说过他们是为了救人,只不过是为了清除掉异类罢了。对于他们来说,抹杀这些异类才是更重要的吧。”支莲耸了耸肩,“至于对于相关者的抹杀……大多数情况下是没有功夫去挨个检查,所以干脆全部杀掉,不过也有对所有知情者进行抹杀的先例。” 是的,当然有。就在几个月前,昆仑剑圣万智周给白清炎讲的那个故事中,故事的主人公不就遇到了这种事么? “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是吧?”白清炎带着苦涩的语气说道,“不过好像那位结城先生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或许只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而已,反正你也把地方给他说了,就等他来找咱们了。”支莲轻松地说道。 但是白清炎和支莲并没有等到结城夏野来到,结城夏野也不可能来了。 他死了。 …… …… 白清炎和支莲站在仪塟社中,面色复杂的看着结城夏野那冰冷的尸体。虽然并没有说明死因,但是白清炎和支莲都看出来了,结城夏野乃是死于死徒的袭击。 结城夏野的父亲跪坐在儿子的灵位前,絮絮叨叨的说着有关儿子生前的事情:“本来他不想来这里的,可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一直想考上大学离开这里……可他现在永远也离不开了……” 结城夏野只有十五岁,他理所应当的拥有着自己的梦想,但是随着生命的逝去,这些梦想就如同水面的泡沫一般破碎了,再也不复存在。 “早知如此……”在返回旦那寺的途中,白清炎紧握着拳头,牙齿紧咬着几乎咬出血来,“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将他牵扯进来!这样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死!” “白施主,行苦大师曾经对贫僧说过这样的话。”支莲面色严肃的对白清炎说道,“如果仅仅是说‘早知如此’、‘如果当初’这样的话就能改变事情的结果的话,那么说多少句也没有关系。既然对此毫无作用,那么就应当将其铭刻在心,并避免相同事件的再次发生。” “是,受教了。”白清炎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会全歼那些死徒!”在用着坚定地语气说完以后,白清炎又将脸转向了支莲,用着有些不太肯定的语气问道,“是吧?” 支莲被他这样有些孩子气的做法逗乐了:“是,没错。” ———————————————————————————————————————————————————————一身白大褂的白清炎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昏黄的灯光从路边照下,将他的身影在地上拖得很长。 自从村里发生了死人事件后,村民们晚上一般都不敢出门,因此此时只有白清炎一个人抱着大瓶子走在路上。四周的树林被灯光照出无数乱影,使那原本就阴气重重的枞树林看起来更加的阴森。 一步,两步,三步……白清炎在心里默默数着步子,给自己鼓着劲。在这一刻,他的表现看起来怎么看都像是个小孩。不管他的能力有多强,功夫有多好,但是实际上只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前方的路灯下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有着红色头发的少女,看起来打扮得很时髦。从她的动作看来,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叫我?”看着那个少女对自己招了招手,白清炎愣了一下,随后就快步走了上去。 “我家住在村子那边,天色已经晚了,我不太敢一个人回家,所以……”少女迟疑着开了口。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好听,就像是空切普特给自己听过的一个叫做户松遥的女人的差不多。 “我明白了。”白清炎点了点头,随后将左手拿着的已经开了盖的水杯顺手向背后一甩,一瓶子水全都泼了出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白清炎的背后响起,不用转头去看,白清炎已经能用鼻子“看出来”,那是一个人正捂住自己的脸惨叫。 还没等面前那个少女反应过来,白清炎的右脚已经在地上重重的一踏,整个身子一矮就向少女撞了上去。 八极·铁山靠。 如果白清炎仅仅是自己去撞还好,但是此时白清炎用来撞人的正是手里抱着的月灵髓液。足足有一百四十公斤的大瓶就正面撞上了少女的身体,少女那柔弱的身体受此大力,顿时倒飞了出去。 “就算不用看,我也能闻出来。”白清炎强自镇定的抽动了一下鼻子,“你们身上的那种死人味,后面的那位身上甚至还有没洗干净的土腥味。” 在白清炎身后的那人已经停止了一切动静,因为白清炎刚才泼出去的乃是一瓶十字教专用的圣水,制作人神裂火织。圣水泼到死徒身上么……当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这玩意儿对付死徒比对人类泼王水还好用。 “居然还在动?”白清炎看着面前的少女挣扎着准备爬起身来,强行制止了自己双腿想要倒退的行动,心里开始回忆起空切普特所说的这一批被特称为“尸鬼”的死徒的资料来。 “血压为零,不需要呼吸,没有心跳、脉搏、呼吸,自身的治愈能力高的惊人。跟宗教相关的物品可以尸鬼心生恐惧,但是无法造成直接伤害。对付这种玩意儿直接爆头或者打心脏,腰斩也可以,最好用那种一看就很黄很暴力的武器来搞。” “那我就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对宗教有关的物品心生恐惧。”白清炎用左手扯下了身上的白大褂,下面赫然穿着……另一件白大褂,只不过在胸前和背后都用红笔大大的画上了一个红十字。 银色的月灵髓液涌动着冲出了瓶子,紧贴着白清炎的身体,化为了一件银色的全覆式甲胄。由于异能的作用,白清炎根本没感觉到任何的沉重之感。 “跟那群尸鬼打架,最要紧的就是别一不小心被咬一口,要是那样神仙也救不了你。” 虽然看起来十分滑稽,但是这确实是当年那些东征的十字军们的装束,而更加讽刺的是,这件装束正在保护着的人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异教徒,还在不久前参与了与十字军们的对抗。 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从路的两旁慢慢走了出来,白清炎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些人都有着苍白的脸色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黑夜是他们的保护色,可以让他们安全的捕猎,但当他们看到那白底红十字徽的时候,唯一能做出来的动作就是颤抖。 白清炎看了看一旁的路灯,这是黑夜之中唯一的亮光。如果连它也熄灭了的话,夜晚恐怕真的就是漆黑一片了吧? “既然藏着的都在这里了,灯灭了倒也无所谓。”白清炎双手抓住了电灯柱,猛然发力,力量配合着异能将电灯柱从地下连根拔起,电灯柱的顶端如同流水一般变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尖锥。随后他一手持尾部,一手抓稍前的地方,摆出了“四夷宾服”的起手势。而在他的身上,命格“无惧”那方正之极的掌纹已经筑成了一座坚城铁壁,将所有的恐惧都关在了里面,只剩下因为枉死之人而产生的愤怒。 灯光完全熄灭了,黑夜笼罩了大地。尸鬼们原本因此看不见十字架而可以全力进攻,但是他们在迟疑着,在那里隐隐发出的气息并不似人类。 在一片漆黑之中,一声低低的虎咆传了出来。那是一只雏虎,利爪与尖牙才长齐了没多久,更是没有经历过鲜血的磨砺。 这是一只初生猛虎和一群饿狼的战斗。 p.s.一到宿舍,舍友告诉我两个消息:一、商店里的避孕套卖脱销了;二、我们的网要等账号来了才有的上。尼玛!你们避孕套都脱销了作者连个网都没得上!你们以为作者会诚心诚意的祝你们都是亲兄妹或是亲姐弟吗?你们以为配享用这么美好的祝福吗?作者要祝全天下有情人终成秒五! 第十五章 尸鬼(2) “哈!”电灯柱所化成的攻城巨锥携带着风雷之音,狠狠地穿透了一名尸鬼的头部。鲜血混合着脑浆顿时四处飞溅,有几滴星星点点的溅在了白清炎脸上,被月灵髓液构成的铠甲挡了下来。 在生生砸爆了一个尸鬼的头部后,灯柱枪势并未停歇,而是继续向前击去,并顺利的贯穿了另一名尸鬼的胸口。受此重伤,那名尸鬼并未丧命,而是挣扎着想要摆脱刺穿。 “死!”原本呈圆锥形的灯柱突然开始变得扁平,瞬间就从锥枪变成了一柄大关刀,将那名尸鬼的身体彻底撕扯成了两半。 撕开这名尸鬼后,白清炎脚下并不停歇,而是连续进了三步。大刀的刀头之前置在了地下,进了三步后正好落在一名尸鬼的两腿之间。 左掌收回,右足弓步,丹田鼓气,力贯右臂,名为“平地风雷”。 在白清炎的这一连串动作之下,白清炎全身的力量就将大刀像一个杠杆一样撬了起来,刀尖反面向地,将刀锋正迎天空。 这并不是大刀的招数,本身白清炎也没有好好学过什么大刀。这一招原本就是大枪的招数,在使完之后,枪尖直指天南。此时白清炎将其换成了大刀来使,并辅以自己的异能,那突如其来的的一击却产生了更大的威势。 有道是“刀如猛虎,枪若游龙”,虽然平地风雷并非是大枪使出,并没有龙腾出海携带十万风雷之势,但却宛如化作了一只跳涧的斑斓猛虎,将面前之敌狠狠地铡成了两半! 一名尸鬼想要趁着白清炎全力向前之时从后方突袭,这名尸鬼看起来似乎有些功底,两步就冲到了白清炎的身后,展开双臂就将白清炎拦腰抱住,随后张开口就想向白清炎的脖子咬去。 但是他只咬到了一层像是流水一般的薄膜,而就是这薄薄一层的水银膜却将他的尖牙利齿挡在了外面。阿契波尔特家的得意之作“月灵髓液”若是被这么一个小小的粗制滥造的死徒给破了,估计这数千载因此死去的魔术师都会为此感到羞愧的。 月灵髓液本身乃是集攻防于一身的魔术礼装,当然不会只有防御这么点功能。水银那光华的表面迅速泛起了涟漪,随后一根尖锐的水银刺锥将尸鬼彻底刺穿,然后又像刚才那样变成了扁平的利刃,将尸鬼彻底劈开。 眼看白清炎势如破竹的将四名尸鬼完全打成了分尸的状态,其余的尸鬼们不禁迟疑了起来。 没错,是迟疑,甚至还有害怕,他们在变成尸鬼之前也不过只是普通人而已。虽然变成尸鬼后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和其他的能力,但是这些对于他们的心无法做出任何改变。而白清炎却不一样,他有着能够屏蔽一切恐惧的“无惧”。在这神乎其神的命格作用下,白清炎宛如鬼神附体,手上的灯柱仿佛化身为克洛诺斯那收割生命的巨镰,对尸鬼们一刻不停地进行着杀戮。有几名在外围的尸鬼甚至转过身去,做出了想要逃跑的动作。 面对着尸鬼们的胆怯,白清炎再不停顿,手中的灯柱俨然变成了那大力士赫拉克勒斯手中的棍棒,手上的动作也全换成了大劈一类的招数。呼呼风声中带着突如其来的炸雷声,百斤重的灯柱在白清炎的双臂间如同一根白蜡杆似的转动,对着那些尸鬼的头部便砸。 当最后一名尸鬼也被白清炎所掷出的灯柱完全贯穿后,全场除了白清炎自己以外已经没有能站起来的人。不少尸鬼当场就被开膛破肚或是打爆了脑袋,多数没打死的也被活活将手脚砸的分离了开来,无法起身。 “恢复能力强……要快点搞定……”白清炎拿回了灯柱,将其变回了锥枪的模式,双手合抱,挨个走到被打翻的尸鬼们身前,开始补刀。 “有个绰号叫做咖喱也喜欢吃咖喱的家伙就是对付死徒的专家,她所选用对付死徒的武器可就是打桩机——你是觉得自己比专家还专业么?”空切普特如是说。 这个工作其实说难也不难,就跟打桩似的,俩手抱着桩子,对着地下结结实实的来一下就好。虽然此时已经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但是白清炎由于兑换了三感共通,所以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见”面前的一切,包括那飞溅的鲜血,包括那四散的肉块,包括那惨白的脑浆。 明明是十分恐怖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居然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而是隐隐约约的有些兴奋之感呢?明明知道杀人是不对的,但是……为什么自己会感到有那么一线快感?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些尸鬼不再是“人类”了? 白清炎一路走到了最开始引诱自己过去的那个少女身前。由于是尸鬼的缘故,她的恢复力超强,刚才在混战中被白清炎斩断的双腿已经停止了流血,但是仍然站不起身来。 “不……不可能的!你究竟是什么人?明明在尸鬼的故事里没有你这个人的存在的!”少女的眼睛由于对死亡的恐惧而瞪得出奇的大,声调也不可遏止的变得极高。 白清炎这才想起来,原本这个世界是由无数个不完整的故事世界所拼成的,或许自己来到的这个外场村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既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或许这名少女也是穿越者? 想到这里,白清炎蹲下了身去,低声问道:“喂,你是穿越者么?” 少女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你……” 不用多说,长大的瞳孔已经说明了一切。白清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就准备用灯柱爆掉她的头。 就像之前所抉择的那样,行为的本质以及所做出的决定与是否是穿越者无关。既然这名尸鬼做出了这种事情,那么白清炎就要干掉她,即使她也是穿越者。 “等……等等!你凭什么杀我?”少女尖叫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杀你?”白清炎反问道,“结城夏野是你们杀的,对吧?你刚才也是想要杀我,没错吧?” “我被变成了尸鬼!难道我愿意被变成尸鬼吗?既然变成了尸鬼就要喝血,不喝血我就活不下去!”少女竭力分辩着,“我也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生存而这样做有什么错?” “有。”白清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就算你是为了生存,但是杀人就是错。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可是人为了自己的生存不也剥夺了许多其他生灵的性命吗?难道你还不吃东西了?那些被你吃掉的又算是什么?”少女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这次白清炎思考的时间略长了些,但是他还是以很认真的态度回答了对方:“没错,这些看起来道理都是一样的,但是唯一的问题就是,我是人类。 “无论是法律也好,道德也好,这些都是人类的法则。既然我是人类,那么就要去遵守人类的法则。既然你从人类被变成了尸鬼,那么理所应当可以不用遵守人类的法则,但是你既然杀了人,那么就要根据人类的法则来进行惩处。而我作为一名人类,就有相关的权利和义务来进行这件事。 “再见。” 灯柱再次重重的落下,白骨、血肉和脑浆四处飞溅,将大地染得一片狰狞。 第十六章 人狼(二更) “根据说明,那些尸鬼的首脑就应该躲藏在这座城堡里。”支莲站在了山上,仔细的端详着面前的欧式住宅。 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城堡,甚至还拥有着像是城门的大门,看起来极尽奢华。如果住在里面的人就硬是堵上门以此为防御,估计也很难攻进去。 在前来这座房屋的途中,支莲已经发现了好几名尸鬼的踪迹,并将其顺利清除,但是尸鬼的首脑一日不去,这件事一日就不算完结。 “文殊菩萨归命,请授予我你的大智。”支莲所使用的术式是属于日本密宗,因此与天朝的僧人有着显著的区别,但是究其根本而言并无二致。此时支莲所使用的就是借用七大菩萨中智慧第一的文殊菩萨的力量,以此来发现未知的东西。 “还请两位施主出来吧,没有必要躲藏了。”支莲的眼光转向了城堡的转角处,毕竟在外场村出现的死徒仅仅就是强化过肉体而已,根本不通晓什么能力或是魔术,没法对支莲的术式进行防御。 一个蓝色头发的男子和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子同时走了出来,站在了支莲身前。两人从年龄上来看都不到三十岁,但是死徒的年龄可不是光看外表就可以进行判断的。 “两位施主跟这个村子里其他的死徒似乎不太一样。”支莲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说出了结论,“两位的步伐明显和那些变成死徒的村民们不一样,不是身怀绝技,就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哎呀,要这么说倒也可以。”那个头上有着两撮竖起来的像是狼耳的蓝发男人耸了下肩说道,“我们是人狼。” 支莲听到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过。除非是埋葬机关那些对死徒的专家,其他人很少有什么兴趣去对死徒一一分类的。反正特性和弱点都差不了太多,如果真的挨个分出来,估计累都要累死了。 “虽然有些感觉对不住两位,但是看来我们似乎没什么好谈的了。”支莲躬身行礼,就在刚躬下身的时候,他的嘴里已经默念出了真言。 诸天神佛之中最为善走的韦驮天之力已经加持在了支莲身上,让他的速度瞬间如风般快捷。而且就在使出真言的同时,支莲的右手和右脚同时向前冲出。 形意·半步崩拳! 原本崩拳是类似于控制技一类的技巧,那两人虽然离支莲较近,但是仍不足以使用崩拳。可是在加持了韦驮天真言后,支莲仅仅用了一步就跨越了原本五步的距离,一拳就向着男子轰去。 形意宗师郭云深当年在牢中关了三年,出来后拳术大成,靠的就是这半步崩拳打天下。虽然威力不及炮拳与劈拳,但是由于本身加上了冲劲和自己身体的重量,仍然是威力惊人。 但是这一拳稳稳地被男性人狼给挡了下来。 “我的话还没说完呐。”男子的嘴不自然的咧开,露出了两颗犬齿,“我们人狼,从普遍意义上来讲,是尸鬼的亚种,大约三十个尸鬼中间会产生一个人狼。不过虽然说是亚种,更不如说是进化种,因为我们的各项素质都是远远超出人类和尸鬼数倍的。” 版随着话音的落下,男子拳头上的如同山洪般的力量便爆发了出来,将支莲震的连续后退了数步。与此同时,女子也如同野兽一般高高跃起,向着支莲扑来。 在诸多野兽之中,虎与狮都属于力量型,它们本身庞大的体积就已经带给他们足够的力量。而豹与狼则不然,它们的身体偏小,因此力量并不足够,但是它们在击杀猎物的时候未必就弱了去。这就是因为它们善于运用腰力,攻击时也多运用扑击,这样做可以在攻击时加上自己身体的重量,可以增加攻击的威力——与刚才支莲所用的崩拳道理类似。 两人的攻击一前一后,若是支莲向后退一步闪开男子的攻击,女子的扑击就会正好来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组合。 在关键的时刻,还是韦驮天归命的力量救了支莲一命,他的速度骤然提升,瞬间闪开了五步,这才躲过了两人的攻击。 “归命普遍诸金刚!”支莲及时念起不动明王残食咒,熊熊烈火从他的拳中涌出。不动明王乃密宗八大明王首座,是奉大日如来教令,示现忿怒形降伏一切恶魔的大威势明王。能够降伏一切魔性的红莲业火向两只人狼扑去,形成了一片汹涌的火海。 “应该中了……”支莲刚松了口气,却看见两人带着火焰与硝烟从火海的底部冲出,在地上飞快的打了几个滚,及时熄灭了身上的火焰。 在火焰熄灭后,两人再不犹豫,继续飞快的冲上,和支莲缠斗起来。说实在的,他们的拳脚功夫并没什么高明的,凭的仅仅就是自己长年累月打斗的经验来进行攻击,当然还有自己远超出人类的身体强度。但就是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却让支莲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看着他们的动作,支莲不禁想起有回自己露宿荒野。半夜睡至酣处,只觉得有东西在自己胸口,似乎还有利爪尖牙,似乎是某种野兽。于是自己想都不想就一拳轰出,那一拳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当场便能打个内脏破裂,结果那野兽却是稳稳地落在地上。自己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一只狐狸。原来狐狸在自己的拳头将要落在腹部时,猛的吸了口气,小腹如鼓,先是缓冲了一下。随后在受力时就已经开始后退,在空中又打了几个转。这只狐狸就好像天生的太极拳大师一样,用这种近乎就是化劲的方法卸去了自己的力,留住了命。 如今这两个人狼也是一样,他们的拳脚看起来毫无章法,但总是都落在支莲最难以抵挡的地方。尽管支莲本身是一名武术高手,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他在短短的十余回合内就又中了两拳。 在男性人狼再次向着支莲的胸部挥出拳头的时候,支莲拼着挨了一记拳头,向后连续退了四步,暂时脱出了两人的攻击范围。趁着两人再度上前攻击的间隔,支莲大声的念出了真言。 “归命普遍诸佛!特归命风天!” 风天为密教十二天和护世八方天之一,于密教胎藏界曼荼罗中列位外金刚院之西北隅,是印度本土著名的风神。借着风天的力量,支莲隔空劈出一记手刀,手刀化为了真空之刃,瞬间将男性人狼的胸部破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终于中了。”支莲略微舒了口气,准备重振精神再上,但是他却听到了一声枪响。 “嘭!” p.s.上一章忘记说明了,克洛诺斯就是宙斯的老爹,这货用镰刀把自己老爹乌拉诺斯的jj给割了。克洛诺斯本身有着丰收的神职,但是后来有人把他和时间之神克罗诺搞混了,手持镰刀的克洛诺斯就成了收割时间的象征,因此镰刀也就成了死神的化身。 第十七章 无星夜 在漫漫数千年各国历史上,都从来不会缺乏那种恨卖国无门的带路党人才,抗日战争时期更是出了数不尽的汉奸。那么,如果这个道理扩大到种族之间的争斗,是否还适用呢? 答案是肯定的,只要对方出得起好价钱,自然会有人乖乖送上门来,更何况尸鬼是从人类转化来的,没理由不能会人类的技能,比如说……射击。 虽然相当多的国家有着禁枪令,但是就算是天朝,你去乡下找找都能找出些会用枪的人来,更别说那些有钱人或是老兵了。那么,在外场村这种地方冒出来一个会用枪的人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了。 但是支莲很明显疏忽了这一点,而就是这一点疏忽,差点要了他的命。 在一声枪响过后,支莲下意识的向左就地一滚,随后快速起身,惊魂未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咦?没事? 随后支莲才有余裕向前看去,就在支莲刚才所处的位置距离不到一米处,一颗子弹停留在半空中快速的旋转着,而白清炎正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伸出自己的右手,好像在努力地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白施主,你来了。”支莲欣喜的站起了身来,向白清炎点头示意。 “嗯,我把其他的尸鬼应该处理完了,人数差不多都对上了,和死亡人数差四个。”白清炎生怕支莲听不清楚自己的话似的,竖起了四根指头表示人数还差四个。 “来的时候我也收拾了四个,看来这个村子里被变成尸鬼的人已经全部被处理掉了。”支莲肯定道。 白清炎在处理完那些尸鬼后,就按照原来约定好的计划,马不停蹄的向这座城堡赶来。也正是他迅速的赶来,才及时救了支莲一命。 “嘭”的一声,枪声再度响起,白清炎又是用手虚空一抓,一颗子弹就又停了下来。 “在那里么……”白清炎的目光迅速沿着子弹来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大约是城堡顶端的位置。看来敌人是一位好枪手,要不然可没法打得这么精确。 “你也打够了吧?这回该我了。”白清炎的目光冷了下来,左手将一路抱过来的灯柱向地上笔直的一插,自己则是一缩身,“黑岩!” 银白色的月灵髓液从白清炎的身上跳跃了下来,在地上迅速汇聚成了一个人形。完全纯黑和深蓝色调的着装,还有那标志性的双马尾——或许洗衣板也算一个标志,不是黑岩射手还是谁? 支莲好歹见多识广,作为召唤物的式神、幽精一类的总算见过些,对铠甲大变活人也不算是太惊讶。那两个人狼可就完全不行了,他们以前可没见过这么玄乎的东西,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黑岩的左手迅速转换成了黑岩炮,和前几回不同的是这回并不是单管重炮,而是六连装的加特林机枪。白清炎只能根据子弹的来路对敌人的方向进行大致的评估,并无法做到精确地瞄准,因此就选用了这种覆盖式打击的方法。六管冰冷的枪管开始了高速的旋转,岩石做成的子弹带着点点火星从枪口飞泻而出,向着城堡飞去。 一阵硝烟过后,城堡的顶端几乎被打成了马蜂窝,坍圮的石块从顶端颓然落下,三三两两的掉在地上,散落了一地。 (就算那个枪手没死,也应该去了半条命了。) 想到这里,白清炎再不迟疑,将插在地上的灯柱随手拔起,双臂一振,灯柱就带着风声向着两名人狼横扫而去。 固然点刺比抽打的伤害要大很多,向来都有着刺死砍伤的说法,但是刺比砍通常要好躲一些。而在目前的状况下,就人狼的速度和灯柱的长度综合来看,显然是横扫要更容易命中。 男性的人狼身子一矮就将灯柱顺利闪了过去,但女性人狼发现灯柱时已经晚了,无奈之下只好举起手臂硬挡。灯柱如同一柄巨锤一般,重重的砸在了女性人狼的手臂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骨裂。 女性人狼忍着手臂断裂的剧痛,反臂一抓,就想要将灯柱拿在手心。白清炎虽然在异能的帮助下可以提起千斤金属重物,但是本身的气力却连五百斤都没有。若是和人狼正面角力,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白清炎先后手轻轻一发力,灯柱的顶端就小小的划了个圆弧,从女性人狼的手边滑开了,随后又带着破风之声向女性人狼的喉部点去。 有道是“棍怕点头,枪怕走圆”,棍术首重首尾两端,但若是揉进了枪法,增加大量扎、挑的动作,则威力倍增。白清炎在学习了以灵动为主的大奇枪之后,便将枪术也合进了自己的功夫之中,此时一经使出,便直取对方性命。 女子凭着自己那如同野兽般的第六感向后猛的一仰头,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一击,但是白清炎身上集合了那百家之长的武术可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白清炎的后手猛的在灯柱尾部一托,灯柱便借由杠杆定律以比刚才那下快得多的速度向下一点头,重重的打在了女子的面部,将其打翻在地。 一击得中,白清炎却并未停止,他的双手合抱灯柱,再次将灯柱高高举起,又重重的落下。 与灵动八方的大奇枪不同,名震天下的六合枪术则多了几分凶煞之气,在诸多枪势之中,甚至有着名为“力劈华山”的大劈招数。白清炎如今使出的正是这一招,他要将这只人狼活活杖毙在当场。 一下,两下,三下……灯柱往复落下,女子勉强用来抵挡的双臂早已被砸的稀烂,面部也是一片血肉模糊,但白清炎可没有半分心软,也绝不能心软。因为他知道,若是这里手软了,这些人狼万一逃脱了出去,带来的后果绝对是生化危机般的不堪设想。 若是平时的白清炎,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做不出手的,但是这一晚上的杀戮和结城夏野的死早已让他心硬如铁——当然,陆某人的遗泽也是重要的原因。 灯柱最后一次夹带风雷之威重重的落下,那如同开山巨斧般的威势径直破开了女子的头颅,将其剖成了两半。白清炎两手勉强扶住灯柱,不住的喘息起来。 “佳枝!”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大叫,白清炎愕然地转头,发现是那名男性人狼在大声的叫着,看来这名女性人狼的名字就是佳枝了。 “你们的朋友家人死去了,你们会悲伤。可是你们有想过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的家人朋友的悲伤么?”这是白清炎心中唯一的想法。 不过这个想法大概没多少机会说出口了,男性人狼拼着受了支莲一拳,化冲力为速度,向着白清炎飞扑而来。白清炎下意识的举起灯柱想要防御,但是却鞭长莫及。 原本在白清炎身上有着白袍和月灵髓液这两件防御,但是人狼并不会惧怕跟宗教有关的事物,而月灵髓液在刚才也已经卸下。要是白清炎这回被人狼咬中,或许真的只有自裁的份了。 但是白清炎是不会给人狼这个机会的。 在离白清炎还有半米处,人狼的头颅高高的飞起,带着满腔的血液洒在了地下和白清炎的身上。黑岩手持三日月宗近,站立在旁,碧蓝的双眼毫无感情的看着人狼那无头的尸体。 “白施主,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进去?”看着白清炎的体力已经明显的下降,支莲不禁关怀的问道。 “不用,万一里面的尸鬼跑了就不好了,先解决再说。”白清炎摇了摇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随后从包裹里取出了一瓶水,灌了两口,拖着步子向城堡走去。 那座城堡并不算复杂,也没有什么迷宫式的结构,白清炎和支莲很轻易的就在地下室找到了躲藏在这里的三人:一名英俊男子,一名金发妇人,还有一个穿着繁复华丽的蕾丝裙装的小女孩。 p.s.上章又有东西忘说了……咖喱什么的就是指咖喱学姐希耶尔,打桩机就是所谓的第七圣典。 第十八章 有晴天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你们会联想到什么? 废话!多和谐的一家三口啊! 再看看白清炎和支莲,两人都是手持凶器,一身血腥,再加上白清炎的灯柱和黑岩那看起来就很黄很暴力的黑岩炮和太刀,怎么看这都是典型的持刀入室抢劫杀人案。 男子此时正半身伤痕累累的平躺在沙发上,头则枕在女人的膝盖上。其实就算他们不是尸鬼,fff团的成员们也会以“膝枕罪”的罪名将其审判——尽管那位金发的太太人气不是很高,但是膝枕这个行为本身就是罪,和对象无关。 白清炎仔细的端详着男人的伤势看了半天,最后迟疑着开了口:“你……不是尸鬼吧?” “嗯。”男人此时只有嗯的力气了。虽然刚才险死还生的从黑岩炮的突袭下保留了性命,但是黑岩那打人如碎尸的火力就算被厚厚的石墙弱化了也有着相当的威力,男子此时根本就是处于半身瘫痪的状态。 “那……你也不是人狼吧?”白清炎继续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是人类。” 和预想的一样,这家伙是个人类,是个投靠了尸鬼的人类。 “我能问一下吗?你……”白清炎还没问完,话语就被男子打断了。 “你是想要问我为什么要帮助他们是吧?答案简单的要死,我想成为尸鬼,仅此而已。”男子挣扎着从口中吐出了话语来,“人类……都是一个样……太丑陋了。” “如果可以的话,小僧倒是想听听施主过去的事情。”支莲颌首说道。 “也没什么的。”男子惨笑了一声,“我曾经的家庭……拥有着的财富和地位,也仅仅只有这些,里面全是一堆人渣。父亲只会对家里人使用暴力,母亲则是只会用粗俗的语言贬低他人。直到有一天,千鹤来了,帮我干掉了那两个人渣……” 说到这里,男子的眼睛看向了那名金发女子,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是她,让我知道了崭新的世界。只可惜我的父母都没能变成尸鬼,所以我变成尸鬼的概率为零。” 白清炎其实真的很想告诉他,变成尸鬼什么的方法或许就这一种,但是尸鬼只是死徒的一个小分支罢了,而能变成死徒的方法足足有一打一上…… “于是我就把我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一切都让给了千鹤,我只要能和他们在一起就好了。千鹤、沙子、辰巳、佳枝……大家都在,所有的人都需要我,都允许我的存在……好快乐……”男子将脸转向了金发女子千鹤,“千鹤,再……吸一次我的血,好吗?” 答案原来是如此简单,男子早已对人类深恶痛绝,名为千鹤的尸鬼将他解救了出来,于是他就和尸鬼们组成了一个奇妙的“家庭”。 多么讽刺的事情。人类在自己的社会中居然得不到温暖,最后还是冰冷的尸鬼给予了他仅有的几丝热度。 千鹤抬起手来理了理脸侧的头发,点了点头,将头埋在了男子的喉部。白清炎和支莲谁也没有上前,都只是静静的站立着。 一片漆黑之中只传来轻轻的酌饮声,声音逐渐的变小、变低,男子的生命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下面就是你们两个了。”支莲拿起了禅杖,在地上重重的一顿,“贫僧可不会因为两位是妇孺就手下留情!” 千鹤和那个尸鬼小女孩都只是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动一下。最多也只有千鹤将头转向了门口那里,用眼睛瞟了一眼。 “怎么了?”支莲下意识的看了下四周,也并没看出什么陷阱一类的端倪来。 “支莲先生,我想问一下。”白清炎忽然说道,“刚才我也杀了不少尸鬼,总感觉他们比起刚才那两个人来要差太多了,他们难道是不同的种类吗?” “刚才那两个人自称为人狼,算是尸鬼的超越种。如果是尸鬼的话,其实除了吸血、强力自愈和精神催眠这三种能力外,和常人在肉体上差别真的不大。”支莲想了想总结道。 “那么我明白了,如果她们俩真的是人狼的话,早就出来一起应战了。”白清炎点了点头,“她们不过是尸鬼而已,肉体强度上也就是普通弱女的水平。既然那两个人狼都不是对手,她们就更不可能是对手了。” 在听到两位人狼的死讯后,千鹤的眼神很明显的黯淡了下去——虽然本身就很黯淡,不过之前多少还有些希望的意思在。 “虽然知道是尸鬼,可是毕竟都是妇孺,小僧很难出手啊。”支莲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自己的板寸,看向了一旁的白清炎——看来这位和尚刚才的声色俱厉也是装出来的,而白清炎的脸上则更是一片苦涩之意。 两个人都不是好杀之人,白清炎更是个菜鸟中的菜鸟,要不是陆清远留下的“无惧”,他恐怕连杀人的勇气都很难有,更何况是下手杀这种完全无抵抗能力的老弱妇孺之辈。 尽管知道这是和人类完全是死敌的尸鬼,但是一般人多数也没法下得去手。如果这两人有战斗力还好,可她们偏偏手无缚鸡之力。面对任何敌手都能坚定不移的杀下去的人向来都是百战之士和心理变态的专利,不过或许所谓的“我心如铁”也是心理变态的一种吧。 “算了。”在等了好一会儿后,支莲看白清炎仍然没有说话,叹了口气,“还是贫僧……” “支莲先生,还是我来吧。”白清炎打断了支莲的话语。 “你?能行吗?”支莲上下扫了白清炎几眼,“不行就别硬撑。” “我……可以的。”白清炎仿佛是为了加强自己的信心似的点了点头,“支莲先生,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支莲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地下室,关上了大门。 大约两分钟后,白清炎一身血腥的从中走了出来,黑岩已经恢复了月灵髓液的状态,被他背在了背上的大瓶里。 支莲好奇的向门内探了一眼,只见地下室的墙上一片飞溅的鲜血。三个人的尸体被并排放成了一排,就像是一家三口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头颅明显都是被割去后又拼了上去。 看到这里,支莲不禁叹了口气,抬手将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点燃的蜡烛扔了进去。蜡烛的火焰闪烁了几下,便将地上的地毯点燃了。火焰逐渐的蔓延开来,整座城堡都陷入了炼狱的无边业火之中。白清炎和支莲就在一片火焰的照映下,离开了这座城堡。 ———————————————————————————————————————————————————————神裂火织返回外场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十点了,当她找到白清炎的时候,发现白清炎正躲在村口的树林中,身上都是鲜血。 “你……这是?”神裂火织指了指白清炎的脸。此时白清炎身上的鲜血早都已经干了,满是红一块黑一块的,将他的脸涂染的狰狞如恶鬼。 “啊?”白清炎看见了神裂的目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脸上也都是血。他这才想起来,虽然自己一开始有着月灵髓液的保护,身上没有沾上血。可是后来由于动用了黑岩,所以在斩杀人狼和最后的三名尸鬼的时候,自己的脸上都溅上了血液。 “没事。”白清炎用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却只是将自己的脸越抹越花,“都是尸鬼——就是那些死徒的血,我没受伤。” “你怎么不进村等着呢?不是说还有一位密宗的大和尚吗?”神裂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怕……吓着他们,就在这里等了。支莲大师说是先回旦那寺了,让我不用管他。”白清炎活动了一下脑袋说道。 “你就在这里一直等了一夜?”在得到白清炎点头肯定后,神裂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随后拽住白清炎的手就走。 “嗯?”白清炎当然甩不开神裂的手,二十吨的举重握力怎么说也是按吨计的,于是乎白清炎就这样一路被神裂拖到了河边。 到河边后,神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白布来,在水里弄湿了就向白清炎脸上伸来。白清炎下意识的想要扭头闪开,却被神裂将头给按住了。 “别动。”神裂皱了皱眉头,用浸了水的布在白清炎的脸上一点点擦了过去。白清炎脸上的血污就一点点的被擦去,渐渐地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在红黑色完全消失后,白清炎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少年。 “你等一下再去换身衣服,这样就大概没问题了。”神裂又将白清炎的手拉出来,仔细的擦干净,随后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下白清炎,“下回小心点,别又弄成这样了。” “哦。”白清炎有些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好熟悉,但是和神裂的又不太相同,算是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小的时候,自己常常在外面玩的满身泥土的。在回到家后,总有一个人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自己,帮自己把脸和手都清理干净。这种事情绝对不是老爹能干出来的,究竟是谁呢? “想什么呢?”神裂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将白清炎从回忆中恍然惊醒。白清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坐在火车上了。 p.s.谁看懂题目了?和上一章连起来看,看出作者怨念的都是好淫 第十九卷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离开外场村后,神裂先是让白清炎换了身衣服——这要多亏诸位前辈的贴心包裹,里面准备了一身备用的衣服,看来前辈们对此实在是很有心得——随后把白清炎直接塞上了火车,踏上了返回瑞穗町的道路。 由于昨天晚上经历的场景实在是太血腥太暴力不适合少年儿童观看,白清炎整整调整了一夜也没能缓过来,所以在火车上仍然时不时的陷入神情恍惚的状态。当然,之前那种有些熟悉的感觉也是原因之一。不过现在神裂既然问了,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吧?难道要他对一个女孩子说“我之前连续砍翻了三十多条大汉所以有些犯傻”或者是“你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母”?所以白清炎及时选择了顾左右而言他。 “那个……没什么的,有些犯困。”白清炎还假意抹了抹眼角,“对了,神裂小姐,你之前是去干什么了呢?” 明明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话,白清炎却清楚地看见神裂的脸色明显黯淡了一下。 “那个……神裂小姐,我没有说错什么话吧?”白清炎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什么。”神裂勉强笑了一下,“我所隶属的机构是英国清教的‘必要之恶教会’,其实我之前几年都是住在伦敦的。这次回日本来是有个任务的,不过还是以老师的命令为优先事项。这两天正好有了任务目标的行踪,所以我就追踪去了。” “那……最后追到了吗?” 神裂摇了摇头,白清炎就明白没有追上了,不过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来:“必要之恶教会……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啊……对了!”白清炎右拳猛的一捶掌心,“最高主教是叫做萝拉·斯图亚特,没错吧?” “确实是萝拉大主教。”神裂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就是那个啊,清微前辈的老相好。”白清炎看见神裂惊讶的长大了眼睛,“怎么?你不知道吗?” 神裂有些愣愣的摇了摇头,这一刻她并不像是一名一脚顶两百公斤**的圣人,仿佛一个平常女孩了。 “我们同萌会里面的人都知道啊,‘剑仙’清微和清教的大主教萝拉·斯图亚特是一对,至少在六十年前都好上了……”白清炎就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按照据说曾经痛失所爱的地仙魏安途的说法,清微和萝拉·斯图亚特之间的故事简直就是一部现代版的《射雕英雄传》,请大家自动对人物进行代换:清微——郭靖,萝拉——黄蓉。于是乎我们的金剑驸马清微就搭着十一路下了武当山,在中原大地上晃悠,遇上了超级古灵精怪的萝拉。然后清微就如同一位黑驴王子一般的闯入了萝拉的生活,而萝拉也被这个智商不过9的家伙所吸引,于是两人就成了。至于中间还有没有那些无良作家因为情节需要所安排出的分分合合我们都不需要知道,总之清微就是以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泡到了fff团大量**丝梦寐以求的萌妹子,而且还不是那种中的无脑倒贴,而是外表天然内心腹黑的超高级智商的隐藏级bss,其中的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神裂在这个时候真的是很在很认真的听着,脸上也没了平时的冷漠之色,一副听得出神的样子。白清炎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听众,就这样将自己知道的同萌会收集来的所有秘闻一直说了下去。按照这种趋势的话,恐怕可以他一直说到旅途的尽头。 如果白清炎和神裂没有同时感觉不对劲的话。 神裂是圣人的身份,天生就有着敏锐的第六感,通常在灾难来临前都会自动生出感应。白清炎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是在兑换了白虎血统后也有了心眼(伪),对于即将来到的危险还是有一定预感的。 “你们这车怎么还不停啊?每个站之间都隔得这么远吗?”白清炎指着车窗外问道,貌似从刚才到现在这辆火车就没停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当白清炎指着车窗外的时候,火车正好从一个车站马不停蹄的经过。以白清炎和神裂的目力,完全可以看清楚站台上翘首以待的人们正在用着惊讶的神情看着飞驰而过的列车。 “车长先生……不会是睡过头了吧?”白清炎想要说点笑话缓和一下气氛,却只发现神裂的表情变得更冷。 神裂二话不说,就从一旁拿起了她的那柄长达两米的令刀,就向车头方向走去。白清炎当然不能在原地干坐着,于是也就背起了自己的行李追了上去。 越靠近车头,两人心中不祥的感觉就越重,总感觉这次的事情会很糟糕一样。 在白清炎用能力强行破开了那层厚厚的铁门,看到了门内的景象后,两人终于明白为何列车一直不停了。 包括车长在内的所有车组人员都已经死亡,身体被无数根铁筷子贯穿而过。尸体上的无数洞眼还在潺潺的流着鲜血,显然车组人员死去还没多长时间。 白清炎徒劳的在驾驶位上摆弄了几下,但是毫无作用——白清炎就算能知道三十种武器制造方法和五十种以上的合金配比,他也绝对不会开火车。于是他带着求助的眼光看向了神裂,而神裂则用着疑惑的眼光回应。 “神裂小姐,我搞不定这个,你会弄吗?”白清炎问道。 “那个……上面不是有相应的字母吗?就是按键旁边那些。”神裂有些不知所措的指向了操作台。 “我虽然能说,但是也看不懂啊……”白清炎无可奈何的挠了挠头,翻译魔芋就这点不好,只能听说不能看。 “这个……”神裂的脸明显红了一下,“这个我肯定不会的……我又没开过火车。” “哦。”白清炎由于忙于想法子让火车停下来,也没太在意。在经历了三分钟的尝试后,仍然没有半点成果的白清炎放弃了。 “神裂小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那个……或许是这个?”神裂伸出了手指将一个键按了下去,列车明显的沉了一下。 “不愧是……”白清炎赞美的话语还没说出口,两人就明显感觉到车速开始上升。 “这这这这怎么变快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啊!” 一片慌乱中,神裂挥起自己的拳头,对着驾驶台砸了下去。 “咚!” 第二十章 降神 白清炎就目瞪口呆的看着神裂随便按了个键然后列车就跟吃了万艾可似的猛冲起来,随后神裂又手忙脚乱的想要弥补,但是在慌乱之下神裂终于采取了最惯用的措施:给了操作台一拳头。 神裂的双臂大概可以提起二十吨的重物,而一脚大约有两百千克**的威力,足够把两层楼炸上天,于是乎操作台就被神裂一拳给杯具了。 不过更惊悚的事情还在后面,神裂狠狠地给了操作台一拳头后,整列火车竟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吼声”。 “啊?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铁胆火车侠?”白清炎第一时间的反应是“难道我们其实坐的是希望号大爷”,不过虽然火车侠里面出现的所有车型全都是按照新干线的列车组原样制作的,但是很明显那群火车外形的外星人还没来到地球上——因果关系有的时候还真是奇妙。 “这辆列车的车组人员全部出事,但是原有的程序仍然会让列车在既定的车站停车。难怪我才按了个键就跑的这么快……”神裂完全将自己的失态推卸到了某物的身上,“原来是有妖物作祟。” “啊咧?”白清炎好奇的看了看火车,也没法发现列车多长出来个眼睛鼻子什么的。 按照日本本土的神话传说系统,任何事物到了百年以上都会成妖物——包括桌子椅子茶壶板凳什么的,有相当部分的妖甚至都是被普通人一脚踩死几个的料。如果再套上这个世界独有的神秘系统,没准有些被传的玄乎的东西几年下来就能成精。难道又是哪些该死的小报记者在到处乱写,结果导致于这出厂不到二十年的火车在他们不懈的努力下也快速成了精? “不是本身变成了妖,而是某种妖物附身在了火车上面。这种妖物应该跟火车有着某种共性,这样才可以进行顺利的附身——在天朝的神话传说里,也有狐狸精附身到人类身上的记录吧?既然能附身到人类身上,附着在火车上也是可以的。”神裂害怕白清炎不理解,又附上了相应的解释。 在天朝的传说里,狐狸在修炼有成后会彻底消去形体,这个时候的狐狸已经无所谓性别,可以任意的变化为任何人形,当然也可以附在人的身上作恶。最著名的狐狸精当然是那只导致商朝六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的苏妲己,至于天朝历史上第一个朝代的第一位天子姒文命的老婆涂山氏女娇……人家可是根正苗红的涂山九尾狐,跟苏妲己这种没后台的可不一样。 “如果说要有共性的话……”白清炎总感觉刚才的那一声大吼怎么听怎么熟悉,但是自己到日本来也没见过什么妖怪啊。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 对了!就是那个!当初目暮警官在京都市内对付的那个大家伙,名字叫……火车?这也算共性? 但是要是认真说起来的话,名字的相同当然可以作为共性——名字是可以作为一个人活在世界上的证明的。君不见传说中的生死簿以及天上掉下的小册子都是要写上真名后才能发挥效力么?在之前魏安途曾经想要使用的厌祝之术也是利用了名字。 “神裂小姐,这个附在火车上面的大家伙貌似就是之前在京都里引起火灾的那个,名字好像就叫做火车。”白清炎根据回忆向神裂说明了情况。 “生涯多为恶事,地狱火车来迎……”神裂咬了咬嘴唇,用极快的语速说道,“要让火车停下来就要先进行除妖,我要进行神所的构筑。” “那,我能做些什么?”白清炎自然是希望能够在记住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上忙,就算不为了这一车人的安危着想,也得为自己的小命想想。 “所谓‘神所’就是神所居住的场所,树木象征‘神篱’,岩石象征‘盘座’。在这样的神域周围筑起围墙,和俗世隔绝,这就是日本神社的起源。所以我要你用你的能力,将这些金属构筑成石头和树木的象征,刻印则由我来解决。”神裂已经将令刀拔了出来,准备进行刻印。 “好。”白清炎点点头,随后迅速发动异能,金属的地板和坏掉的操作台迅速的翻起,形成了差互的枝叶和坚固的磐石,“然后呢?” “出去,然后关好门。” “啊?” “神社需要与世隔绝,有不同能量在内很容易形成干扰。”神裂转过身蹲了下去,用令刀在金属植物上开始刻植物天使萨科夫的纹章。白清炎眼看神裂已经开始准备了,于是也就知趣的退了出去。 神裂火织本身的教派乃是十字教的分支天草十字凄教,创立者就是那位在ag界赫赫有名的天草时贞。当初为了传教,天草时贞将一切能利用进去的东西都用上了,和我们天父天兄天王太平天国那亲爱的天王石达开有的一拼。不过结果倒是不一样,天草时贞好歹把教派传了下来,石天王则是连个屁都没留下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神裂火织所使用的术式包含了十字教、佛教、阴阳道、神道,甚至连稻荷神的术式都有。此时她用来赋予金属做成的植物和岩石所用的就是十字教的天使纹章术式。 岩石天使图雷尔的印记也已经刻好,可以开始下一步的步骤了。 神裂开始绕着驾驶室的边缘走起来,在清净身心后的人走动本身这一行为就可以改变世界,而神裂火织作为“神之子”,本身就是最清净的。 神裂火织此时体现的特性已经开始转变为“巫女”,她走过的路径将会成为结界的界线,把这个临时构筑的简易神所进一步升华为只属于神的“场”。 一共四次转弯,每次转弯都要进行一次拍掌。拍手是日本神话里开天辟地的灵音,也是天照大神藏身的天岩户开启的声音。这样做也是仪式的一部分,为了更方便的使神明降临。 每一次拍掌完毕后,车头都会稍微颤抖一下,到了第四次的时候,甚至在门外的白清炎都感觉到了颤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亿兆——”口中唱颂着饶速日命从天神手中得到的十样神宝之名,神裂的身旁已经聚集了数量庞大的魔力,“冲津镜、边津镜、八握剑、生玉、足玉、道返玉、死返玉、蛇比礼、蜂比礼、品物比礼,布留部,由良由良止布留部——!” 平静的唱诵着祝词,同时在心里默念着想要降临的神名,最终,在这块土地上供奉千年的神力化为了实体,降临在了神裂火织身上。 京都的八坂神社供奉着素戋呜尊、栉稻田姫命、八柱御子神(八岛篠见神、五十猛神、大屋比売神、抓津比売神、大年神、宇迦之御魂神、大屋毘古神、须势理毘売命)共十尊神明,其中不乏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神明,而神裂火织则选择的是其中最为凶猛的那一位。 三柱神的最后一位,破坏神素戋呜尊,曾经斩断八歧大蛇的英雄。 和那时神乐泠所采用的基础仪式完全一样,而细节部分有过之而无不及,神裂火织本身的力量更是在神乐泠之上。汹涌的魔力化作了澎湃的火焰,席卷了整个驾驶室。 在一片光焰之中,神裂火织高举七天七刀,就像当年素戋呜尊高举天十握剑那样,向着车顶全力挥了上去。 无穷的魔力瞬间破开了车顶,在空中高高的打出了一道长虹。 ——————————————————————————————————————————————————————— 在牢牢地关好了门后,白清炎总算是放心了些。依照神裂的程度,对付火车这种妖怪怎么说还是不会出问题的,下面的事他也帮不上忙,空担心也没有用。 就在这时,白清炎感到自己的肩上被迅速无比的拍了一下,他之前可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这种情况是极为危险的。于是白清炎啪的一下来了个转身,拳头已经下意识的放在了胸口。 “别别别,我一非劫匪二非窃贼三非痴汉。”拍白清炎肩膀的那人摆着双手解释道,不过下一个瞬间双方都同时叫了出来。 “白小弟,是你?” “但丁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第二十一章 刹车……诶? “但丁前辈,你怎么在这里啊?”拍白清炎肩膀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榕城攻防战中见过的燕子门传人但丁·密斯特鲁逖。这位但丁老兄在当初梅亚所创造的梦境中展现了极为不俗的战力,给白清炎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你之前似乎是在剑神殿下那里修行吧,怎么也在这车上?”但丁反问道,“还有啊,我隔着老远就听到吼声了,还有那种独特的妖气。这火车到底出什么毛病了?车组人员呢?” “之前大师给我布置了任务,才刚刚做完。神裂小姐说这辆火车被那种叫做火车的妖怪给附身了,她正在里面处理,应该一下下就能好。至于车组人员……都死了,不过看起来不是火车杀的。”但丁一下子问的问题太多,白清炎连续解释了好一串才解释完。 “死了?怎么死的?”但丁原本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在听说了死法后脸色就更难看了,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开始了……还好来了这一趟……不然真出事了……” “但丁前辈,出什么事了?”白清炎关切的问道。 “事情不是很大,不过看来我恐怕是没工夫去找少天师了,还是回头再联系好了。”但丁摇了摇头,“等火车停下来后我就想法子返回京都。” “神裂小姐应该能搞定的。”白清炎很有信心的握紧了拳头。 然后,两人就不约而同的听到了那声巨响,还有随之而来的那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不同的人自然是有着他不同的长处,而这些长处所能够发挥作用的地方也不尽相同。就拿对付火车来说吧,同样是人仙的战力,处于武斗派巅峰的目暮十三就需要抡起他的那根跟降魔杵无二的狼牙棒来打上好多个回合,少天师则只需要来一记癸水神雷就能k。相反,如果是两人徒手相搏,少天师又不开启太极圣痕这个大外挂,那么十有八九会折在目暮警官身上。 这个事例也告诉我们,老师总是要求我们德智体音美全面发展还是很有道理的,起码不会因为光会读书到时候连个妹子也把不上;要求全科全发展也是很有道理的,起码不会到了大学毕业的时候连个四级都过不了拿不上学位证。 神裂火织作为十字教的圣人之一,又是剑神殿下的弟子,本身战斗力自然是非同凡响。在进行了降神后,她借着破坏神神力直接飞跃到人仙的巅峰水平,一击就从火车的内部进行了破坏,将这个被超自然灾害对策室分类为b类妖物的妖怪给打得灰飞烟灭。 可是失控的列车仍然没有停下来。 “神裂小姐,成功了吗?”白清炎推开了门,神裂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成功了。 “等等,谁能告诉我那个操作台是怎么回事?”但丁指着早都变成了一坨金属块的操作台问道。 “好像……火车被驱逐了后仍然没有减速啊。”白清炎和神裂一同尴尬的看向了操作台,这个东西究竟怎么坏的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怎么坏的不重要,现在让火车停下来才是重点。”白清炎掰起手指头开始计算起来,“一节车厢大概是三十吨的重量,一共有八节,加上些零零散散的,也就是说有两百五十吨。车速……” “车速是两百五,已经加到最快了。”但丁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不停掂量着,“幸亏我刚才打电话叫人了,看来果然用得上。不过……两位有什么好计划么?” “计划也谈不上,不过火车是金属做的没错吧?”白清炎拍了拍车壁,“一节是三十吨,我对于金属的最大出力也差不多就是三十吨,应该可以勉强控制住的。这样一节一节把车厢断下来,保证车内乘客的安全,最后再停车头就好了。” “你不能直接用异能把刹车开启?” “不能。”面对但丁疑惑的目光,白清炎耸了耸肩,“原石干不了这种精细活,我只能感应到一堆铁坨子。” “那好吧……质量是三十吨,冲力肯定不止这个。我问问八神和麻他能不能搞定,不能的话你们俩就一起来。”但丁抬手就拨通了电话,“八神,三十吨两百五十码的玩意儿,你能搞定么?” “啊?你真当我是风之精灵王呐?”八神和麻的声音混合着发动机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风是无形的东西,以无形之物驾驭有形之物本来就困难。十吨八吨的没什么问题,二十吨还可以试一试,三十吨?冬月,咱们撤!” “别别别,白小弟正好也在车上,他是‘金属掌控’l.4,你俩联手应该可以一试。”但丁挂上了电话,对白清炎和神裂挤出了一个笑容来,“放心,虽然八神有些毒舌,但是心肠还是不错的。” “我来切车厢。”一直默不作声的神裂突然发了话,“我来切。” “那就麻烦神裂小姐了。”但丁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超自然灾害对策室的工作证来,“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有能用上的时候……我去给乘客们解释去,你俩先做准备,等到了下一段直行线路后就开始切。” “多谢了。” 等到但丁走后,神裂生怕被但丁听到一样,小声的对白清炎说道。 “什么?”白清炎有些摸不着头脑,“没什么要谢的啊,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要死一起死……” “我是说替我遮掩的事情。”神裂咬紧了嘴唇,略微低下了头,“如果不是我刚才慌乱之下打坏了操作台,列车早就停下来了,整车人也不会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只要是人都会犯错的,从不犯错的人是不存在的吧。”白清炎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掉落的金属碎屑,“但是只要有勇气去重新面对错误,就没有什么可怕的——这是同萌会里面的一位前辈教给我的道理。” “你们同萌会中真的有很多很厉害的人。”神裂叹了口气。 “我说的那位前辈他的力量真的没什么的,但是他确确实实很厉害。”白清炎仰起头来看向了车顶的那个大洞,日光从那里倾泻了下来,照在了他的脸上。过了良久,白清炎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我们走吧。” “嗯。” 第二十二章 貌似这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 “一人拿一个,我们就通过这个来进行同步联络。”但丁给白清炎和神裂火织一人手里塞了一个微型的通讯器,自己的耳朵上也挂了一个。 “我说,非要把车头也停下来吗?炸掉不行吗?”目暮警官的声音竟然也从通讯器中间传了出来。 “不行!”白清炎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以。”但丁表示同意,但是随后又补了一句,“只要你来付善后费用就行。上回我们在榕城打了个天翻地覆,以阿土伯为首的金融组把头发都快挠秃了——虽然阿土伯本来就是秃头。” “算了,老夫还是老老实实的准备拦截车头吧。”说完后目暮警官好像就进入了状态,再也不说一句话。 “冬月,你可千万要把车开稳了啊。我使用风术时候万一颠一下没准这火车就该大翻身了。”这是八神和麻的声音。 “老子连高达都开过,还开不了个车了?!”冬月天夜的声音混合着发动机声传来,“麦哈号,ggg!” 站在第七八节车厢连接处的白清炎并不能看见车外的情况,他的腰上绑着一段据但丁说是他们对策室特别制造的绳索,坚韧程度良好,但丁本人则站在白清炎的身后,整个人站好了马步。 “我准备好后说一二三你们就开始啊。”但丁对着通讯器说道,随后他从口袋里就又摸出了他那刻着如尼文字的小石子来。 “汝乃野牛,汝乃勇猛,汝乃突降之雨——咆哮吧,unj!”但丁所使用的乃是在如尼文字中所代表野牛的符文,他的鼻孔此时也像野牛一般的喷出了粗气,露出的手臂上更是筋肉虬结。 “吾乃灵魂伊阿伯托斯之子,智慧普罗米修斯之兄,擎天之阿特拉斯。吾之双臂,可撑起天穹!”二度发作的乃是但丁身上栖息的命格,但是“请君入瓮”只能给使用者提供使用技巧,并无其他的加成。但丁此时能够进行力量的增幅,显然命格已经不是“请君入瓮”,而是真正的“神兵天降”。 如果说请君入瓮只能增加经验和气势,那么神兵天降就真真正正将命格中所蕴含的每一分能量都转化为了使用者的力量。但丁所选择的乃是在希腊神话中扛起天的泰坦阿特拉斯,可以说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 “开始!”刚不可久,但丁进行双重力量加持的状态不可能维持太长时间,在准备好后他迅速的喊出了开始。 神裂火织早已站在了车顶等候,她的长发在烈风中向前飘荡了起来。在听到口令之后,少女剑客的令刀瞬间对准了车厢的连接处,原本已经潜伏的素戋呜尊的神力再度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了出来。 “唯闪!”神裂那清澈的嗓音瞬间响起,融合了十字教、佛教、神道等多种系统的术式将神裂身上那属于神之子的力量瞬间引发了出来,随着神裂的居合斩向着列车那坚硬的车身斩去。 神裂手中的七天七刀的长度几近两米,当然不会比火车高度还长,但是多种术式力量的融合使她的刀气径直蔓延至五米,一瞬间就完全破开了火车的车身。 同样站在车厢连接处的白清炎对此再清楚不过了,他完全感觉到一阵凛冽的刀意从自己的面前擦着过去,身上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尽管知道这不是针对自己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白清炎是没这个时间蘑菇了,他的意念早就已经锁定了第八节车厢。在车厢被破开后,他瞬间感觉到一阵狂风从断开处蜂拥了进来。 异能·金属掌控,全力发动! 车厢失去了动力,本身顺着惯性开始运动了起来。由于列车不可能开的那么平稳,在如此高速的情况下,一点点的颠簸都有可能造成左右的剧烈摇晃。原本火车全部连接在一起,可以靠着整体的稳定性来解决问题,但是现在被断开后,这份保险也就随之失去了。 白清炎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大锤瞬间猛砸了一下似的,嗓子眼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似的,幸好自己的牙关是咬紧的,要不然可能就要丢脸了。 不过……这次再危险,跟围攻萨布拉克那次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那次大家可是险些把命都陪上了的。 危险当然不只是这些,由于狂风的涌入,车厢内气压瞬间改变。白清炎就感到有一股沛然大力在拽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把自己向前拉去。 而但丁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在白清炎的身体即将被风拉动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牢牢地扣住了白清炎的身体,以自己的蛮力来抗衡这大自然的力量。 八神和麻从麦哈号上面也站起了身来,手里则拿着自己仿制的风系圣器“虚空闪(伪)”——虽然跟原品没法比,但是总归还是件法器,有着增幅的效果。在看到神裂出刀后,他也在一瞬间发动了自己跟风系大精灵王习来的风术。无形的风化作了巨大的手臂,将火车的两侧牢牢地抓紧,使其不再摇晃。 火车的最后一节车厢在来回摇晃了数下后终于停止了左右的颠簸,转为平稳的滑行。看到这里,几人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这个方案看来是可行的——最后一节车厢其实是倒挂的车头,因为里面无人所以才敢用来做实验,下面要以此进行的八次作业才是有人的。 站在车厢的尾部,白清炎可以通过断裂口清楚地看见冬月天夜和八神和麻的身影。此时冬月天夜正驾驶着一辆轮子足有一米多高的白色赛车,赛车的顶端是开着的,八神和麻就从那里探出头来,手中的那杆长枪正遥遥指向了车厢。而在自己的上方,神裂火织的头发正高高的迎风飘扬。 …… …… “再……再来。”在进行到第七次时白清炎已经明显的喘起了粗气,身体也已经开始有些摇晃起来。 “你没事吧?”但丁问道,“不行就歇一下,别硬撑着。” “不……不行,不能歇,没时间了。”白清炎也是在时刻掐着秒数,距离最后要拦截车头的目暮警官所处的位置已经不足二十公里。在刚才的路程中,他们可以说是在解决了一节车厢后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节车厢。按照火车此时两百五十码的速度来计算,二十公里也就是五分钟不到,根本没那个时间浪费。 “算了算了,我带你过去,你也多少省点力气。”但丁一只手就将白清炎抓了起来,随后一把扛在了肩上,以他现在的力量来完成这种事情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丁不愧是燕子门传人,轻功了得,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跑到了最前一节的车头。在站好马步后,但丁通过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切!” 神裂的唯闪再度发出,最后一节载着乘客的车厢也离开了失控的车头。白清炎和八神和麻两人各自竭尽全力,将车厢再度稳定了下来。 “那么,就剩最后一段了。”但丁看了看白清炎,耸了耸肩,“我得留在车上进行最后的施法,这么短时间我可没法跑到那里。” “那我……”白清炎看了看外面飞快流逝的景色,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随后咽了口唾沫,“我也留在这里?可是这样做我没法使用能力啊。” 虽然白清炎的金属掌控可以提起数十吨重的重物,还可以让其随意的变形,但是归根结底都不会超出自然法则的范畴。正如同一个人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将自己提起来一样,白清炎就站在这辆火车上,自然不可能让火车停止下来。 “我带你下去。”神裂火织从驾驶室内走了出来,刚才这位十字教的圣人还站在车顶上,看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通过那个被她自个打出来的大洞跳了下来。 “那好,就拜托神裂小姐你了。”但丁也想明白了道理,于是扭头就走进了驾驶室,看来也是准备通过那个大洞上去了。 “神裂小姐,你真的没问题吗?”白清炎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神裂火织的双腿,固然这腿看起来很修长很好看,但是也不是铁打的——这种速度跳下去就算是铁打的也该折了。 “我可是圣人呢。”神裂火织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之前我也看过你们同萌会的统计资料,较弱的圣人也能达到527/s的速度,这个可比火车快多了吧?” 千米每小时跟米每秒的换算比是三点六,确实是快太多了……白清炎也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行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神裂现实将令刀挂在了皮带上,随后微微弯下了腰,左手就揽向了白清炎的腿,右手抱住了白清炎的肩膀,将白清炎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白清炎童鞋年方十五,身高一米五四,比神裂火织还要低十几公分……好吧,尽管男女是对调了,但是这个姿势的的确确是传说中的公主抱。 “走了。”神裂火织纵身一跃,抱着白清炎就跳下了列车。双腿在术式的加持下重重的落地,溅起了无数碎屑,随后调了个头,一刻不停地向着既定的目标飞驰而去。 p.s.麦哈号出自于《麦哈ggg》,也有个名字叫做《ggg超级赛车》。至于你问为什么不开阿斯拉……ai还没高级到那个地步吧? 第二十三章 给我停下! 昔日临安胡氏曾驾东瀛产三菱跑车以七十码的速度将人撞飞二十米远五米高,那三菱e也不过一吨来重,而如今列车车头足有三十吨重,速度更有两百五十码。若是有人拦在车前,以此沛然大力,不知能被撞飞几许? 总而言之,以人力来拦截全速奔驰的火车,无异于痴人说梦、螳臂当车,但是此时就在铁轨上正站着一个的人。 原本土黄色的警官帽早已被丢到了一边,警官服也已经解开了全部扣子以方便自己力量的发挥,手中则握着一瓶已经被喝干的药水空瓶。 目暮十三的皮肤开始逐渐的变红,慢慢的,慢慢的,一呼一吸的时间渐渐拉长,呼吸声也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去听着呼吸声,恐怕真的会以为是一头龙在进行着龙息的吞吐。 远处一道人影狂飙而来,不过多时就冲到了目暮十三的身边,一个转身就停了下来。随后人影将手上抱着的人耶轻轻放在了地上,正是神裂火织与白清炎。此时白清炎的脸还有些小红,因为神裂火织的哔——实在是…… “目暮前辈,你好。”白清炎先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认真的向目暮打了个招呼,随后将背上背着的月灵髓液放在了老远的地方,又慢悠悠的跑了回来,“警官,你的皮肤是怎么了?” “后勤部做的龙力药水,没过is认证,所以这回拿我来实验来了。”目暮活动了一下手脚,好像是在适应这刚刚提升的力量,“老夫会作为最后一棒,用拳头让那辆火车停下来。” “那……我还是先站远些好了,那样安全些。”白清炎远远地退出了二十米远,“我的能力在这个距离还是可以使用的啦。” “来了。”神裂火织出声提醒道。 远远地就传来了火车那如同龙吟般的响声,那仅存的一节车头在二百五十码的高速下飞速的前进着,俨然化身成了一条怒龙。而就在如今,这些人们就要以人之力量,去行那螳臂当车之举,强行使这条狂飙的怒龙停止前进。 近了,更近了,几人甚至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趴在车头上的但丁和与火车并驾齐驱的麦哈号。但丁已经将魔枪转化为了长枪的形态,站在电线旁蓄势待发。 “一……” 目暮的拳头已经握紧,掌心满满的全是汗珠。 “二……” 神裂调整了一下呼吸,俯下了身子。 “三……” 一旁的白清炎也尽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佳,精神力也已经牢牢锁定了飞驰的列车。 “开始!” 率先发动的乃是八神和麻的风,无形的风化作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牢牢地系在了列车之上,将其向着相反的方向拖去。 紧接着,白清炎的金属异能应声而出,l.4的金属能力紧紧地锁住了列车的身躯。由于突如其来的大力,列车的车轮和铁轨产生了巨大的摩擦,发出了喑哑的响声,火星四处飞溅。 二十米……十米……目暮十三正拦在火车的正前方,此时火车仍然在以高速前进,目暮十三的状况仍是危险无比。 “汝乃驼鹿,汝乃角,汝乃庇护——既如此,守护吧,algis!”但丁忽然发出了和他平常完全不同的苍老的声音,一颗小石子从他的手中飞出,落在了列车的前方。 随后,从刻印在上面的如尼文字那里,“长出”了一个貌似鹿角的扁平的东西。如果那真的是鹿角,那么必定是世界上最大的鹿角——本身呈手掌状,重重叠叠的长了好几层,足足有两米高,完全可以把一个人给包住。 火车气势汹汹的撞上了鹿角,那巨大的鹿角也不过只是让火车的冲力暂时减小了一瞬而已。在那一瞬之后,火车就像对付那些道路上的蝼蚁一样,将其轻而易举的碾成了碎屑。 由于术式的被破坏,趴在火车上的但丁忍不出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但是就是在这被减缓冲力的一瞬间,目暮十三已经大步向前! “呀啊啊啊啊啊啊!”已经喝下了龙力药水的目暮十三俨然化身成了九面龙神艾欧,那属于力量之龙独有的力量使他的身躯一片通红。略显肥胖的双臂此时看起来却是那样的粗壮,紧紧地猛击在了火车的正前方! 不单单是蛮力,目暮十三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方式在进行着卸力,火车附加在他身上的绝大多数力量都被他用奇异的方式卸到了地下,坚硬的地面因此被踏出了无数脚印。 “给我停下!” 在火车站附近的人们同时听见了一声巨大的声响,那是目暮十三的吼声和火车的轰鸣声,但是在人们听来,那完全是两条巨龙在进行疯狂的角力。 最后使车头停下来的还是神裂的拳头,全世界仅有二十人不到的女圣人用她那可以举起二十吨重物的拳头牢牢按在了火车的前方,一股沛然大力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施加在了列车上,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被掀起了无形的气浪。车头猛地一震,速度开始迅速的降了下来。 当列车的速度低于某一个标准的时候,车内的刹车会自动开启。在场的所有人并没有狂妄到以为自己可以跟火车比耐力,他们要做的就是将火车的速度降在那个值下面,让它自动停止下来。 长长的尖戾声终于停止了下来,车头终于变为了缓慢的滑行,慢慢的停了下来。目暮十三有些惊魂未定似的的看了下身旁的神裂,气喘吁吁的问道:“停下来了?” 神裂貌似茫然的点了下头,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了一旁的白清炎——由于发动金属异能,白清炎本身也被火车拖着往前行进了几十米。 “应该……停下来了吧?”白清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没感觉到还有什么动力了。” “那就好。”目暮舒了口气,“老夫原本可是在休假的,被你们这样急死慌忙的拖过来,现在终于可以继续休假了。” “那个……警官。”尽管非常不忍心,但是白清炎还是得实话实说,“车组全员全部罹难,多半是被人干掉的,火车也被那种叫做火车的妖怪附了身所以才失控。我觉得……你可能没法休假了。” “纳尼?!!!!” ———————————————————————————————————————————————————————“简直是一帮自作聪明却又蠢到了极点的蠢货!”一个长得极为平凡的人隔着屏幕对白清炎等几人就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人自称是叫阿虚,目暮警官是日本关东地区的负责人,这个人则是关西地区的。虽然看上去长得平淡无奇,但是貌似同萌会的绝大多数人都怕他,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超级的能力。反正上回在榕城时候,就是他的一句话让同萌会的几乎所有人都匍匐倒地。 “难道就不会直接断电吗?断了电连动力都没了,怎么停随便你们艹啊! “就算不断电,首先切后车头干啥?难道不知道后车头可以反方向刹车吗?别人不知道……等等,长门,等一下,马上就好……冬月你是驾驶员系的,你还不知道?” “这个……”冬月天夜脸上满是尴尬,“我这不是以前没开过火车么?这次不知道,下次就知道了。” “你!八神和麻!还有你,新人!一个风系,一个金属能力者,难道不会把车头的动力轮抬起来吗?这样车子没了动力,想怎么停就怎么停。结果呢?自作聪明的把车厢一节节切下来,最后一群人累死累活的才停下来。” 白清炎羞愧的低下了头,主意都是他想出来的,结果没想到是这样的漏洞百出。八神和麻倒是脸皮厚,满不在乎的进行了反击。 “我又没有相关专业,要是敲诈勒索放贷赌博什么的我在行,这个只要我执行不就行了么?” “但丁!你在对策室学了这么大半年了,还没学到点东西吗?居然最后还用符文硬扛火车,你以为你是地仙吗?” “我的主要专业是神秘系的不是。”但丁一脸勉强的解释道。 “算了。”阿虚抚额说道,“没事就好。不过最后还要说一下,你们帮我转告目暮……哎呀呀,团长,来了来了……我挂了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阿虚批判了几个人半天,最后果然还是团长神力最大。不过对于白清炎来说,完全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他可不知道什么团长不团长的。 “我说,这位阿虚前辈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啊。”白清炎被批的半天才缓过神来,点着下嘴唇对几个人说道,“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这些全都想到了,而且……” “这些不用你说,我们都知道。”但丁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说道。 “幸亏他没有武力,光是脑子和嘴就已经让我们人见人怕了,更何况还有团长大人……”八神和麻仰天长叹了一声。 三人同时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依然不明所以的白清炎,各自伸出了一只手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感慨道:“无知就是好啊!” 第二十四章 相亲? 已经是深秋了,天气……好吧,并不炎热,还有些冷。白清炎和神裂火织并排坐在咖啡厅里,对面则坐着一脸紧张的但丁·密斯特鲁逖。 “白小弟,我们是好兄弟,对吧?”但丁紧紧地抓着白清炎的双肩,一脸便秘的样子。 “但丁前辈,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恶心诶。”白清炎忍不住说道,“还有,我不是叶前辈,我不搞基的。” “不是,平常叶三火他不就是这个样子吗?我想着这样你可能会有熟悉感。”但丁为自己的举动分辩道,“这次我真是没办法了,又没工夫去瑞穗町找少天师,只有找你了。” “就算去了也没有用。”神裂火织摇了摇头,“少天师已经和师姐外出了,现在根本不在。” “卧槽?这么快就度蜜月去了?”但丁一脸诧异。 “可是……我除了对于材料学和武术以外的东西基本上都一无所知啊。”白清炎一脸为难的说道。 “不不不,你一定帮得上忙的。”但丁双手连连摆动,“我在论坛上都搜过了,你从小就有幼驯染,而且早都立了fg,你一定能帮得上忙的。更何况你还不算是fff团的事情,口风也严,不会泄露出去。” “那你也先说究竟是什么事啊。”白清炎说道,“我保证不说出去。” 但丁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左右,确认没有人窃听后才涨红着脸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说道:“我……我有个未婚妻。” “我知道啊。”白清炎点了点头,“在榕城时候但丁前辈你就多次说过了,同萌会里面也应该有相当的人知道吧?” “没有,绝对没有。”但丁摇头否认,“除了你以外,我只在陆清远和叶三火面前说过。姓陆的本来就是管人事的,这事瞒不住他;叶三火也有马子,大家都互相遮掩。” “那然后呢?” “我跟这个……未婚妻虽然都知道对方,但是还没正式相亲。这马上就要相亲了,所以……我听说少天师一炮就成,想要问问经验。”但丁吞吞吐吐的说道。 “这能有什么经验?”白清炎诧异道,“少天师他相亲时候我也在旁边,男女直接看对眼就完事了。” “果然……”但丁抚额道,“富二代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神裂皱了皱眉头:“请不要说师姐的坏话。” “抱歉抱歉,有感而发。”但丁歉意的笑笑,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照片来。那上面有照着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少女,年龄大约是十七岁左右,还穿着一身标准的日本高中女子校服——也是黑色的。 “高中生你也下手啊?”这是白清炎的第一个反应。 “这上边给定的亲,等年岁够了才能吃的。”但丁解释道,“我的未婚妻,名叫谏山黄泉。不错吧?” “现在问题就是要在正式相亲时候给对方一个好印象,是吧?”白清炎想了想,“那她喜欢些什么呢?这个无非就是投其所好吧?” “喜好?喜欢pky、料理、电玩。”但丁立刻流利无比的报出了资料来。看着他的样子,白清炎不禁在心里微微摇头,果然是关心则乱。这种事情明明自己心里知道的清楚得很,但是就是慌张的想不起来。 “那么自然是赶快将这几种东西买齐了……电玩先不急,等弄清楚具体喜欢的类型再说。料理就送本比较新奇的食谱好了。”说到这里,白清炎忽然捶了一下手心,“对了,你需要一封能打动女孩子心的情书!” “对对对,情书。”说到这里,但丁陪着笑脸双掌合什的说道,“白小弟,帮帮忙,来帮前辈我写一封情书吧。” “诶?前辈你不会自己写么?” “这个……我是德国人,可能这个思考方式多多少少有些差异。”但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道。 “那也应该找神裂小姐来帮忙吧?”说到这里,白清炎忽然灵光一闪,扭过头去看向了神裂,“神裂小姐,你应该也收到过很多情书吧?随便找出来一封好的借鉴一下不就完了吗?” 神裂面无表情的将手按在了令刀的刀柄上:“我全部都没看,直接烧了。” “烧了就烧了,没事,我再来写一封。”白清炎浑身一激灵,从咖啡厅里要了纸笔,刷刷刷下笔如有神,三下五除二就写好了一封充满文艺气息的情书,“但丁前辈,我写好了!” 但丁拿起信纸扫了两眼:“‘今天的风儿好喧嚣啊,但这风却略微鸣泣。风似乎把没有的东西吹到了街上,快走吧,在风停止之前……’尼玛这是什么东西?” “你让我写,我就是这个水平啰。”白清炎耸了耸肩,“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份当初叶焱前辈给刘月丽前辈的情书,前辈你要不要?” 但丁:“叶三火?他的妹子长得还不错……拿来吧。” 白清炎从手机里调出了那封当初让自己差点被口水呛死的情书,把手机递给了但丁。 “大海啊,你全是水 骏马啊,你四条腿 美女啊,你说你多美 鼻子下面居然长着嘴 还记得相逢的那刻天气死啦的热 你美毙宋丹丹的身影一下迷住了我 ……” 但丁看字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看完后不禁抚额:“算了,还是我自己写吧,求人不如求己。” “其实……”一直沉默不语的神裂火织突然发了话,“我觉得有些时候直接些可能效果比较好。 “那些具体的礼仪什么的当然是需要的,我跟老师还有在伦敦那里也学了不少。但是这是未婚夫妻见面,是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所以我觉得直接些比较好。” “言之有理,不愧是天草式的女教皇。”但丁点头称是,丝毫没有注意到神裂的脸色暗了一下,“我现在就去准备,明天请务必到场观看我的杰出表演!” “你真这么有信心?”白清炎问道。 “我有一百二十万分的信心!”但丁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要打十个!” ———————————————————————————————————————————————————————那么,先让我们转换一下视角,来看一看但丁·密斯特鲁逖先生的未婚妻谏山黄泉小姐那边的反应。 我们先需要说明一下背景:谏山黄泉小姐乃是土宫家的分家谏山家的养女,继承的是谏山家的宝剑“狮子王”和灵兽鵺,同时也是环境省超自然灾害对策室关东分部的成员之一——但丁也是这个对策室的名义上的成员之一,不过由于对于他这种人并没有什么硬性的要求,因此之前的多半年都没上工,所以也就一直没和自己的未婚妻见上面。 由于现任土宫家当家的妻子早早就去世了,于是便将女儿土宫神乐寄养在了作为分家的谏山家里。就在但丁找恋爱基数为零的超级菜鸟白清炎求援的同一天的傍晚,天然元气美少女土宫神乐回到了寄住的谏山家中。 “我回来了。”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的土宫神乐无精打采的说道。 “欢迎回来!”迎接她的乃是一双极为熟悉的臂膀,将土宫神乐的头紧紧地抱在了怀中。这双手臂的主人正是谏山黄泉小姐,此时她正用自己的脸亲昵的蹭着土宫神乐的头发。 土宫神乐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的头从谏山黄泉的胸前拔出来,由于黄泉勒的太用力,她不禁使劲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干……什么?怎么了,黄泉?”神乐不禁问道。 令人诧异的是,谏山黄泉脸上有着几丝红晕,表情就是传说中的“给她个翅膀都能飞起来”。听到了神乐的问话,谏山黄泉却转过了身去,用几乎像是唱出来的语调哼哼了两声:“什么……也没……有。” 土宫神乐看着谏山黄泉那远去的身影,还有有点不知所谓的举动,不禁双手叉腰,老气横秋的说道:“真是的,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其实这种态度我们也是能够理解的。你看,从小定亲的外国未婚夫突然来到身边,据说还有着贵族背景,对于那种未成年的少女们杀伤力还是很大的。不过我们在这里预先说一句,希望黄泉小姐明天不要因为反差过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第二十五章 相亲! “领子!外面的领子你就别立起来了!有围巾呢!里面不是还有个领子吗?” “把帽子给我摘了!你还戴?摘了摘了,才秋天戴这种皮帽会被别人以为有怪癖的!” “白色风衣怎么了?有啥不好的?非要黑不拉几的?你的未婚妻就是一身黑诶!你一身白不是很相称么?” 但丁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的装扮被白清炎好一阵摆弄,手里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套不让白清炎拽走。 “白小弟,我说不就一手套吗?至于吗?这可是我的礼装诶!” “怎么不至于了?”白清炎站在了一个小板凳上加高自己的身高以便能够俯视但丁,“印象!重点就是印象!你是想要自己的礼装还是想要未婚妻对你的好印象啊?” “要印象,要印象。”一听到跟自己的终身大事息息相关,但丁不由苦着脸忙不迭的点起头来。 在过去的若干个年份里,但丁都是以全黑色的熊皮大衣示人的,脚上穿着皮靴,手上戴着手套,连头上也戴着厚厚的熊皮帽子,整一副寒带装束,就连来到处于温带的天朝和日本也不例外。而白清炎要做的就是彻底改变他的这一身装束,让他看起来更自然些。于是乎白清炎就毫不留情的将但丁的钱包摸了出来,在神裂的帮助下一起将但丁的三张卡彻底刷爆,给但丁置办了一身玩新的装备。如今,但丁身上的衣服鞋子已经换成了白色为主、蓝紫色为辅的一身装束,淡紫色的毛衣外面套着白色的风衣,脖子上还套上了红色金边的围巾。 “我说,这一身能行吗?”但丁对着从没用过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行头,“横竖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是感觉有些……是不是和我不太搭啊?” “我倒是不知道你对于装扮也很在行。”神裂看着白清炎摇了摇头。 “我也不是很在行啦,只不过这一身绝对管用。”白清炎苦笑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没错,这一身完全是按照自家老爹的打扮来搞的,白清炎从小到大早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至于效果如何,看看研究所里面那群想要让白清炎管她们叫老妈的女研究员们就知道了。 “礼物?” “在!”但丁高高举起了左手上包装好的一本书。 “情信?” “背住了!”但丁又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还有……这个。”白清炎看了下手里的笔记本,那上面满是从同萌会的论坛上抄下来的各种各样所谓“前辈的经验”,随后将一包名为pky的零食(就是某种巧克力棒吧……)塞给了但丁,“但丁前辈,你现在就立刻赶往咖啡厅,务必要抢占有利地形,预先布置阵地,打敌方一个措手不及!” “我的大枪早已饥渴难耐了!”但丁就差把他的槲寄生之枪给掏出来亮一亮了。 …… …… “前辈!请务必讲平时的死人脸收起来,阳光型也好冰山型也罢,怎么说都是能吸引女孩子的——可这死人脸算什么啊?”但丁正襟危坐的坐在露天咖啡厅的桌子前,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开始抽动。白清炎和神裂火织就坐在三张桌子开外,用微型通讯器向但丁发下指令。 听到白清炎要自己收起死人脸,但丁嘴微微撇了一下,随后从风衣里掏出了一个小石子,嘴里念叨了两句,脸上的表情便被固定在了那副对着镜子练了整整一天的温和表情,但是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僵硬的感觉。 “但丁前辈这是干什么呐?”白清炎对于神秘侧的大多数知识还是菜鸟级别,所以就问向了一旁的神裂火织。 “应该是防御符文hrn,他用这个把自己面部的表情固化了。”神裂想了想解释道。 “好吧……好吧……只要不突然来个什么怪相就好……”白清炎按住了自己的额头,“看来但丁前辈自称除了跟自己的师傅打过交道外没和任何女人接触过是真话……” “我本来就是真……”但丁在通讯器里当然听见了白清炎的唠叨,忍不住就转过身来向着三张桌子以外的白清炎伸出了食指。白清炎连理都懒得理,直接抬了抬下巴,示意向但丁的身后。但丁连忙收回了手指,重新恢复了端正的坐姿。 在坐了五分钟后,白清炎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神裂小姐,你说……咱们提前大半个小时到会不会来的太早了些啊?” 神裂茫然的摇了摇头:“既然但丁想要占到先机,自然是来早些好。” “不是啊,但丁前辈的起源可是‘运动’。”白清炎一脸担忧之色,“既然起源在于运动……我真的很害怕他坐不住诶。” “你这是口胡!”但丁唰的一下就出现在了白清炎的身边,戟指怒喝,“我当年跟大小姐混的时候,曾经有为了狙击别人一动不动二十四小……唔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白清炎和神裂一个人勒住脖子,一个人拽住腰,强行将但丁按回了座位上去。 “算了算了,我们现在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专心等谏山小姐来这里好了。” 但丁果真是拿出了他身为黑枪之王的素质来,整整半个小时,他如同一尊雕塑般一动也不动,不过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僵硬,看得白清炎都不忍心了…… “我说,实在不行……” “来了。” 白清炎刚想建议但丁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神裂却出声提醒道。白清炎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了但丁交给自己的照片来对比,果然正从街角转出走来的少女正是谏山黄泉。 “但丁前辈,目标即将就位!”白清炎说了一遍后却发现但丁毫无反应,“但丁前辈?但丁前辈?” “嗯?嗯?”但丁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随后用手擦了擦嘴角,“怎么了怎么了?” “你……你……前辈你居然睡着了?”白清炎感觉自己都快要崩溃了,“谏山小姐已经来了啊!快做好准备啊!” “哦。”但丁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同时低下了头迅速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面部肌肉。 “想毕你就是谏山小姐吧?你好,我就是但丁·密斯特鲁逖。”但丁重新拿出了苦练一天的笑容来,并主动给谏山黄泉拉开了椅子。 “好的,就这样,没错。”看着相亲的气氛向着和谐的方向走去,白清炎心中的大石算是落了一半。 “……我听谏山伯父说黄泉小姐你比较喜欢料理,特别准备了一本料理书来,希望黄泉小姐你喜欢。”但丁双手送上了那本书,“黄泉小姐你可以就在这里看一下的。” “《天生求生者贝尔·格里斯》?这是什么书?名字这么怪异?”白清炎愕然地看向了对面的神裂火织,却发现神裂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贝尔·格里斯……我在英国时候听说过,他曾经是英国特种部队的士兵……”神裂咽了口唾沫说道,“退役后则专门从事冒险事业。” “那不是很好吗?”白清炎不解道。 “这本书主要是教人如何在各种环境下求生、寻找食物……”以神裂火织的八.0的目力,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书上配着一张贝尔·格里斯正在生吃蜘蛛的照片,旁边还有一行英文,大意是“嘎嘣脆,味道像鸡肉”。 白清炎也顾不得什么隐蔽不隐蔽了,直接抓起了望远镜看去,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本书上的照片……哦,还有谏山黄泉那明显黑下来的表情。 “……这本书我也拜读过的,我认为其中从骆驼胃和大象粪便中摄取水分的方法十分有用。对了,还有生吃青蛙,这个我也尝试过……”但丁明显没有注意到谏山黄泉的表情,继续诉说着自己的经历。 “但丁前辈,换线!不,赶快停止现在的话题,切换到下一阶段!”白清炎用手紧紧挡在嘴边,小声的喊道。 “换?那就换吧。”但丁愣了一下,随后迅速的切换了话题,“黄泉小姐,为了这次的见面,我特意作了一首诗来献给你。”但丁从来都是个行动派,这是说干就干,“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 “他他他他他……”白清炎这会儿已经在捶桌子了,“他怎么到头来还是用了叶前辈的二逼版情书啊……” “美女啊,你说你多美;鼻子下面……下面……”但丁期期艾艾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下个字,最后干脆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来继续念,“下面居然长着嘴;还记得相逢的那刻天气死啦的热……” 完了,这是白清炎心中唯一的想法。 事后但丁也对此做出了解释:“网上搜索的那些都不靠谱,谁知道是真是假?咱们论坛上那些要是真能成,fff团还会有那么多人吗?还是叶焱的经过实际的考验。” 白清炎补刀:“可是叶焱前辈和刘月丽前辈根本就是幼驯染,有没有根本不差……” “……” 不管事后有多少解释,反正但丁在谏山黄泉心中的形象完全是崩了。最后谏山黄泉小姐再也忍受不了了,狠狠地给了但丁一耳光,转身就走了。 但丁揉了揉已经肿了的脸颊,用某种眼光目送谏山黄泉离去。白清炎无奈的走到了但丁的身边说道:“前辈,你……” “你不懂。”但丁说道,“情侣之间这样才有情趣,你都不知道她这一巴掌扇的有多轻!” 白清炎用食指指向了但丁的嘴角:“血……” “哦,没事。”但丁用衣袖擦了擦,“没啥大不了的,女人每个月都要流,咱们比她们流的少多了。娘儿们都不怕,咱们大老爷们儿的还怕啥?” “……” 事情到了这里还没完,第二天白清炎上网的时候就在同萌会的论坛上发现了置顶帖:“999枪兵私会妹子,fff团众何在?”贴子里的内容那写的是相当详实,顺便附带了男女双方的全部个人资料对比,后面还附带但丁被打脸照片一张,照片上但丁的脸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叉,或许这是新兴的马赛克方式也说不定。 楼下则是跟了无数回帖,已经有两位数的穿越者拿出了悬赏,同时一个i为“论墙角战”和另一个i为“叫我陛下”的人表示自己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向京都出发,请但丁先生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该死的新闻组……”看见了贴子的但丁愤怒的将手中的鼠标当场捏爆,不过他没工夫继续心疼了,因为想毕临近的某几位有闲工夫的武斗系穿越者已经向自家赶来,还是趁早跑路为妙…… 第二十六章 血脉 白清炎在京都这里就是暂住在但丁的家中的。 当但丁把鼠标捏爆的时候,白清炎当然听见了声响,随后就看见但丁跑来跑去的收拾东西。 “但丁前辈,你这是在做什么啊?”白清炎不解的问道。 “昨天相亲的事被新闻组的人给捅出去了……” “我知道。” “那你还不明白?”但丁诧异的看向了白清炎,“fff团的要来追杀我了,得赶快跑路。我准备到清永寺去躲一躲,多数人还是要给花开院家面子的。” “哦,那我呢?”白清炎问道。 “你当然是也跑了。”但丁叹了口气,“宁杀错,不放过。那群家伙绝对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你进行审判的,更何况你本来还就有幼驯染?跟我一起去躲到清永寺去吧,那里住的也算安稳,也正好能求神拜佛保平安。”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巨响,伴随而来的乃是平地一声大吼:“但丁,你丫受死!” ——————————————————————————————————————————————————————— 清永寺……好吧,在我们这个世界里本来应该是叫做清水寺的,既然他要改,我们就跟着他一起改。白清炎和但丁飞速的穿梭在音羽山的密林之间,但丁背上背着自己的铺盖卷,白清炎则是背着装着月灵髓液的大瓶。两个人从但丁家里开始逃,绕着京都转了大半个圈,勉强甩掉了多数追杀者,但是仍有不少人紧追不舍。 “但……但丁前辈,我……我不行了。”白清炎勉强向前挪了几步,用手扶住一颗大树开始直喘气。 “你……以为我体力很多吗?不跑就没命了啊!”但丁由于身上有着如尼文字的加持,体力状况比白清炎好上不少,随后他扭头看了看山下,“行了,快走。清永寺没剩几百米了,跑进去就没事了。” 清永寺的住持是一个名为花开院灰吾的中年眼镜废柴大叔,无论白清炎左看右看都是一副毫无自信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当上住持的。不过日本这里的国情或许和天朝不太一样,起码就白清炎在天朝所见,各家各派的掌门都是一副好皮相以便招徕游客。 但丁似乎跟这位灰吾大叔有些交情的样子,在得知了来意后,那位大叔很爽利的就答应了下来,还给两人安排了房间。 “平时这里的空房间也不少,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来就好。” 听到这话后,差点跑断气的白清炎差点眼泪就当场飙出来。人比人比死人啊!那些fff团的前辈们根本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杀,这位大叔却径直就收留了被追杀的自己——白清炎差点当场就把好人卡给发出去了。 紧随其后赶到的fff团众们果然没有能够追杀进来,只是在寺外徘徊着。大多数人在等了一会儿后就走了,也就剩了那么四五个人还留在外面。毕竟清永寺也是著名的景点,自己要是在这里闹事,可是可以合法将自己逮捕的——目暮警官绝对不会在意把这群违法乱纪的家伙抓起来,毕竟维护京都的安宁才是目暮警官的工作。 “但丁前辈,那里、那里……还有那里依然有人藏着。”白清炎在清永寺边上转了一圈,把情况如实报告给了但丁。 “那好。”但丁二话不说就拨通了电话,“喂,十三,我是但丁啊。对对对,我在清永寺被人围了,这事你得管啊……” 在目暮警官赶到后,最后的几人也迅速离开了——民不与官斗果然是千古至理。 “我这回替你搞定了一件麻烦,作为交换,你也得帮我搞定个事。”在确认驱逐完毕后,目暮十三也走进了寺庙,向着无所事事的但丁说道。 “你要搞什么?”但丁问道,“按理来说……没有什么会是你搞不定我却能搞定的吧?” “没什么,尸检报告而已。”目暮警官从随身带着的文件夹里掏出了好几份文件来,“这就是前几天那次事故车组人员的尸检报告,你来看一下。” 白清炎和但丁都将脸凑了过去,死因是毫无疑问的被铁筷子这种锐利之极的器物所贯穿。 “但是根据另一份报告上表明,那些铁筷子上面没有任何人的指纹。”目暮皱起了眉头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铁筷子应当是一种近战双手持的短兵器,从数量上来看未免太惊人了些,更何况……” “更何况犯人根本没有必要将铁筷子留在犯罪现场是吧?”白清炎拿着几张照片对比了起来,“其实如果是我的话倒是可以做到,只需要用异能就好……” “好小子,犯人果然就是你!”目暮警官拍案而起,“作案手法、时间、在场证明都有了,快说!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哪里有问犯人自个作案动机是什么的道理啊?” “你看,自己都承认是犯人了不是?” “警官,别闹了。”但丁痛苦的揪住了自己的头发,“我知道犯人是谁。” “啊?”目暮十三诧异的看向了但丁,“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但丁点了点头,“三途河和宏,对策室海外派遣部队成员,所使用的咒术是巫虫术。” “对策室的人果然都是吃屎长大的。”目暮忿忿不平的说道,“之前去他们那里,结果一个个全都不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我为了这一天可是准备了好久了,结果就在这节骨眼上新闻组的又坏了事……”但丁抬起头来看向了天花板,“不过原来一直找不到所谓巫虫术的资料,对策室内部也没有懂这个的。原本以为都完蛋了,结果没想到几个月前去天朝的时候,从茅掌门那里找到了合适的资料。” “茅山道的茅延安掌教?”但丁点了点头,可是白清炎就更摸不着头脑了,“茅山道不是以符箓闻名吗?他们江西和云贵也离了好远吧?” “茅掌门不懂,茅掌门夫人懂啊。”看着白清炎还不理解,但丁补充解释道,“茅掌门夫人就是南荒一带的人,当年还是那里出名的美女,好像绰号什么什么天女来着,她对于这玩意儿可是大行家。” “三途河和宏……我记住了,回头就查查他。”目暮很小心翼翼的在一个小笔记本上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来都来了,那么急着走什么。反正这里离你家又远的要死,等回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干脆在这里住一晚得了。”但丁一拍大腿,干脆就替花开院灰吾做了主,“他们这里平时也没什么人,其他那些和尚也都蛋疼的很,灰吾他肯定愿意的!” “你的基友不是叶三火吗?” “我靠,这有啥关系?” …… …… 花开院灰吾当然愿意的很,当晚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架起了火锅,请三个人来吃——好吧,白清炎对于在寺庙里吃肉这种事情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不过这就是人家的国情。据说在不久前还有公然因为寺庙的继承率而给僧人们搞相亲大会的,而且这也是人家的一片好意不是? 不过在吃起来后,白清炎更加深切的感受到了日本这里的和尚作风大有问题——但丁和花开院灰吾已经抱着酒瓶子对吹起来了,不过看起来明显是啤酒肚的目暮警官居然滴酒不沾,这让白清炎大吃了一惊。 “老夫可是警察,喝酒误了事可怎么办?”这种极为义正言辞的话语让白清炎顿时对目暮十三肃然起敬。 “我给你们说啊,你们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要成为堂堂花开院家井户吕流当主的男人!”花开院灰吾明显是有些喝高了,“我们花开院家可是在整个日本中都赫赫有名的阴阳师家系,我个人就井户吕流的阴阳术研究了二十多年,可是有着惊人的成果的!” “啊?就一个家族还要分这个流那个流啊?”白清炎愣了一下,随后但丁才小声的给他讲解起来。 花开院家在日本实在是个大家族,自然有着本家和分家的区别。由于无论是道士、阴阳师亦或者是西洋那些魔术师,每一系都要对自己的最高成果进行一对一的传承,那么如果光是本家进行一对一的传承分家就未免太弱小了。再加上花开院家先代受过强力的诅咒,因此为了延续家系,分家中杰出的人才被不断作为本家的养子,以此来为本家注入新鲜的血液以保证传承的不断。 “血脉……”白清炎用勺子拨弄了一下面前的汤锅,不由得又想起了陆清远来。 陆清远也曾经说过,自己由于才能的问题,基本上在阁皂道内属于弃子的地位,阁皂的道统将由他的弟弟来继承。在神秘侧的世界里,基本上才能和血脉就已经决定了一切。 “人生在世,谁都有谁的难处。是吧?” “你们先吃着,我去洗个手。”目暮十三勉强摇了摇头,脸上的肥肉也跟着颤了好几下。 …… …… “呃。”一阵冷风吹过,目暮十三不由得打了个嗝,“总算舒服些了。” “咦?那是什么?”目暮十三使劲的眨了眨眼,眼前好像有什么蓝色的东西飞过。在一瞬间,目暮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武神”的能力却在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那是……”目暮眯起了眼睛,开始回忆起那转瞬即逝的场景,“蝴蝶?” 第二十七章 偷袭 如果这回来的是但丁而不是目暮十三,或许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但是世界上是没有那么多如果的。相较于对于《食灵·零》一无所知的目暮警官,但丁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把三途河和宏这个头号大敌的样子给画出来——虽然但丁把妹之类的完全没有半点战斗力,但是打架杀人从来可都不含糊。 蓝色的蝴蝶虽然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尽管那种幽蓝色看起来很诡异,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个叫做皆神村的地方还专产红色的蝴蝶呢。 只是目暮还是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对。 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但总是觉得多多少少哪里有问题。在过去的年月里,目暮十三就是靠着武神能力的这神乎其神的第六感才多次化险为夷的。 不管怎么说,先继续走下去再说。目暮继续像刚才之前向前踏出了脚步,没有露出半点破绽,走路时候看上去还有些摇摇晃晃的,完全是一副喝醉了酒的模样,但实际上目暮十三的警惕已经被拉到了最高。 “难道是我多心了?”在又拐过了一个拐弯后,目暮已经可以隐约看见房间的灯光,此时他仍然没感觉到什么异动。 “真是的,年龄果然是大了……”目暮想道。于是他又振作了一下精神,向着房子走去。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真正意义上的恐怖,不是指没有变化的静态而是变化着的动态——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转变,那一瞬间的恐怖。从这句话中我们可以看出那些自诩为“爱的战士”的家伙的口味,他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其实这个也是有科学道理的,当人在隐隐约约要看到希望的时候,这个时候精神上会稍微松懈一下,而在这个时候发动袭击的成功率是最高的。 就在目暮十三刚舒了口气的时候,一阵破风之声从目暮身后传来。对于这种低档次的袭击,目暮连头都没回,脚一滑身子斜了一下便躲了过去。 目暮十三练的乃是正统的摔跤技法,脚下走的是典型的跤把。脚离地近,速度快,便于随时发力。在他刚刚踩着跤把闪到一边的时候,走廊上木质的地板猛然炸裂开来,一条黑影猛的蹿出,向着目暮扑来。 目暮上身向后略微一仰便躲了过去,同时右手捏向了那条黑影的。按照他的判断,这应当是蛇一类的生物,就算不是也不会差太多,那么捏住七寸就好。 有些蛇类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会喷出自己的毒液,反正此时基本是黑夜,灯光也不会起到太大用处。因此目暮十三将眼睛闭了起来,仅凭第六感和听力来作战,也正是这个习惯救了他一命。 目暮的手才刚刚捏到黑影的头后,一股黑色的液体随之而出,淋了他一脸。目暮也顾不得去擦,手下用力便将黑影捏爆,随后气运丹田,大声呼喝起来。 ——————————————————————————————————————————————————————— “来人啊!” 在房间里的三人都听到了目暮警官的求援声。三人也顾不得吃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各自就抄起家伙冲了出去。 当赶到目暮那里时,警官正在紧闭着双眼和一个白发的小孩对峙着。那个小孩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身上则穿着便于黑夜里行动的黑色衣服,头上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左眼。 “不可能!”花开院灰吾最先惊呼出来,“你是怎么突破结界进来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本来就不是妖类。你们花开院家的阴阳术完全是为了对付妖类创造出来的,对于人类没什么大的生克。”但丁已经将手从口袋里取出,指尖夹着好几颗小石子,“大家小心点,这小子就是我之前说的三途河和宏。” “就是这小子?”目暮后退了几步,用袖子认真的擦干了脸上的毒液,“有够阴险的,不过本事不差。我刚才明明将他摔倒了一次,还给了他一记白马翻蹄,居然现在跟没事人似的。” “他的左眼镶的是杀生石,那玩意儿的自愈能力强的很。”但丁微眯起了眼睛,用一种猎人看待猎物的表情看向了三途河和宏,“不过没关系,今天逮到了,那就绝对让他走不了。” “警官,你受伤了?”白清炎明显看到目暮的背上插着什么,拔下来一看,跟之前在火车车头看见的东西一模一样。 “这个东西的正式名称应该叫做‘退魔手里剑’。”三途河和宏诡异的笑了笑,“来干掉你们只是附加,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啊?”白清炎愣了一下,这地方除了本身作为旅游景观有些价值,之前也没听说有什么其他的玩意儿。三途河和宏先是要搞死一火车人,然后又跑到这地方来偷袭几人,究竟是想干吗? 相较于一无所知的白清炎,但丁对清永寺还了解的更多一点,比如说他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封印,是维系京都安全的一处极为重要的地点——事实上清永寺的重大意义也就仅只有这一点了。 但丁还没来得及发声,无数的虫子从清永寺地下的泥土中涌现而出,纷纷开始啃食起什么东西来。白清炎下意识的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而在但丁和花开院灰吾两人的眼中,他们则是清清楚楚的看见那笼罩着整个清永寺的绿色大结界开始产生了裂痕,最终完全碎裂。 恶意。 一股不可遏止的恶意明显从清永寺的四面八方汇聚了起来,透过了那重重叠叠的黑影,向着四人袭来。但丁和花开院灰吾靠的是眼力,目暮十三靠的是天性肉体,而白清炎靠的是嗅觉——四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清清楚楚的看见,在那黑夜之中,聚集了不知多少妖怪。在诸多魑魅魍魉之前,一个黑衣女子悄然站立。 第二十八章 打不过,逃! “所以说,我才最讨厌日本了,妖怪死多死多的。哪里像我们德国,干干净净的,几乎没有这种玩意儿。”但丁使劲打了个寒颤说道。 “天朝的妖怪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多吧?”白清炎歪起了脑袋想道。 相较于天朝的妖类百年吐真言三百成人身的界限来说,日本的妖类简直就跟白送的没区别。家里养的老猫上了年岁可以成妖,放置的事物百年以上可以成精,甚至都市奇谈都可以凝聚出实体变成妖怪,所以“九十九神”、“百鬼夜行”这种事情才会在日本出现。你放在天朝试试?无论丹鼎符箓,正乐得除魔诛妖呢!如果是外丹派的还能拿来炼些丹药也说不定。 不过数量的增多,也伴随着质量的下降。在日本有相当数量的妖怪那是凡人都鞥对付,有些什么凳子茶壶成精的直接抡起斧子大锤就能搞定。如果是再弱小些的……哦,对不起,不小心把你给踩死了。 就拿现在外面包围诸人的妖怪来说吧,保守估计密密麻麻数量在上万。白清炎只需要抡起电灯柱子一路砸过去,有至少三分之一都是能被活活抽死的。只不过估计没到那个时候白清炎就已经脱力而亡了,蚁多咬死象便是这个道理。 “这个清水寺是守护京都的八个螺旋封印的第五封印。如果这些妖怪能够打到这里来,就说明后面三个封印都已经被破除了。”目暮十三的脸色比但丁要难看得多。由于本身是京都警视厅的人,同时又肩负着“武神”的名头,目暮十三对于京都的防御系统可以说熟悉程度不在花开院家的人之下。 “没错,五天前我们还确认过防御的,那个时候伏目稻荷神社还传来了一切安好的讯息……”花开院灰吾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此时更是苍白如纸,“他们……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吧?” 怎么可能,三人一起想道。 “那个领头的就是狐妈……哦,大名羽衣狐,估摸着是地仙级位。”但丁盯着站在一群魑魅魍魉之前的那个黑衣女子说道,“原本大家的意见是万一遇见她就让受兔子上的。现在受兔也不在,你们谁能搞定就说话。” 没人答话。 且不论几人战斗力之间的巨大差距,对面那么多妖怪,怎么说都会打几下。那么就算最低连鬼仙都不是,密密麻麻那么多,累也能把几个人给累死。 “清永寺里面没什么其他人了吗?”白清炎向灰吾问道。 “当然有我们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了,人数也有不……少。” 在几人的身后,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们迅速的聚集了起来,不过只有区区的几十人,怎么看跟对面的妖怪数量比起来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屎了屎了,这回咱们怕是要团扑了。”目暮十三猛地一拍大腿,看上去像是在懊恼一般。 看了目暮的动作,三途河和宏刚想讽刺的说上几句,结果还没张口,就只感到一阵劲风扑面袭来,一个拳头在自己的视野里越变越大。 三途河和宏固然身手很好,但是毕竟他的特长是偷袭而并非是正面作战,更何况他的对手乃是“武神”。在空手近身战中,武神乃是几乎无敌的存在! 不过三途河和宏多少也是有点本事的,起码跑路功夫不差。目暮的拳头尚未近身,他就已经将手臂再度化为虫子,飞快的缠住了身后的柱子,抽身而退。 “汝乃开始,汝乃引导之舶,汝乃光辉之松明——既如此,歌唱吧,u!”同一时刻,但丁从口袋中取出了小石子,释放出了炎之符文。石子在空中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焰,向着三途河和宏飞去。 三途河家是使用巫虫术的家系,无论是何种虫子,都是畏惧火焰的,就算是有着魔力也不会例外。三途河和宏驱使虫子喷吐出毒液,勉强阻拦了一下火焰,趁着这个机会再度后退。 在看到了铺天盖地的魑魅魍魉后,同萌会的三人心中就同时闪过了一个念头——今儿完了,但是紧随其后的便是第二个念头——就算死球了也要拉个垫背的,而就站在面前的三途河和宏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目暮和但丁先后释放了攻击,紧随其后的应当是白清炎驱使月灵髓液的攻击,但是白清炎的攻击却迟迟没有到来。 “白小弟,你干什么呢?”眼看大好的机会被放过,但丁不禁急了,扭头问向了白清炎。 在听到问话后,白清炎才扭过了头看向了几人:“前辈!寺庙的后面并没有妖怪!” “啊?”但丁愣了一下,随后大步走到了转角处,看向了寺庙的后方,那里确实一干二净的,半个妖怪也没有。 “怎么可能有?”目暮在愣了一下后说道,“京都的封印是螺旋形的,除非他们把所有的八个封印全部破坏,否则京都的结界就依然存在。” “那我们快跑吧。”白清炎拽住身旁人的衣袖就准备开溜,谁知道这一拽居然没拽动。 “灰吾大叔?”白清炎又拉了两下袖子,“无论数量还是质量,我们绝对都处于下风。与其因为坚守死在这里,还不如赶快跑回去报信,这样更能有效果。” “有你们回去就够了。”一直是一脸没干劲样子的中年废柴大叔笑了笑,“我是花开院家的阴阳师,清永寺是我所负责的封印。如果在我手里丢了,我还有脸活着回去,这才是天大的耻辱吧。” “可是摆明了打不过啊!”白清炎已经急了,“这种事情没有人会怪你的!谁都知道咱们没人能打得过那个羽衣狐……” “要是大家一起跑,他们没准就会追上来了。你们都回去报信,我一个人留下来阻拦就好。” 花开院灰吾的话说完了,但是阴阳师们却没有一个人动。 “喂,你们难道没有人听见我说的话吗?”灰吾问向了阴阳师们。 “胡说什么呐?当主,要是我们都跑了的话,谁来再撑个结界出来?” “就是!你连个符都画不全,最多就是上去捶上两拳头罢了!你能打多少拳?” “我能打一百个!”面对着阴阳师们的嬉笑,灰吾勃然大怒道。 “才一百个,太差劲了,我一个人就能干掉三百个!” “三百个自重啊,我幼时曾逢异人海灵顿氏传授神功,打五百个都没问题。” “你们……”花开院灰吾一时间居然说不出来话来,“你们全要留下?” 所有人一了点头。 “看见了吧?花开院家的都会留下来断后,你们就放心的回去报信吧。”灰吾对着几人说道,“我保证,在你们回到安全的地方之前,不会有半个妖怪从这里过去!” “当然不会有半个。”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半个的没法跑,最少爷是一个。”他的话顿时引起了一阵大笑。 白清炎很认真的盯着花开院灰吾的眼睛看了半晌,随后老老实实的一鞠躬:“大叔,我们走了。” “走吧走吧。”花开院灰吾很随意的摆了摆手,“没准明天我就拎着羽衣狐的头道你们那里去了呢!” “汝等依然尚未做出决定吗?”羽衣狐的声音从上方高高的传来,“哦?居然有人逃了?不过……汝等居然不逃?” 白清炎三人头也不回的向着清永寺的后方冲去,在他们的身后,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们已经摆开了阵势。 “这是我的研究成果,你们谁要?”花开院灰吾拿出了好几片药片来,有几个明显以肌肉见长的阴阳师从他手里拿过了药片,服了下去,而他自己也将三枚药片一口咬碎。 “看着吧!这就是我花开院家井户吕流独有的阴阳术!”花开院灰吾身上的肌肉猛然膨胀了起来,将上下身的衣服居然全部都撑破了,那个废柴中年大叔居然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超级肌肉兄贵,“将大量的阳气一次性充入身体,以此获得降魔的力量!” “好啊,那让妾身看看有趣的余兴节目吧。”羽衣狐好整以暇的说道。 …… …… “我们要往哪里跑啊?第四封印吗?”白清炎一边奔跑一边问道。 “我们不去那里!第四封印也离完蛋差不多了,一天时间根本不够用!”目暮十三咬着牙说道,“我们去第三封印的鹿金寺!在那里一定要布置重兵,把这群王八蛋一次性全给干掉!” p.s.在滑头鬼里面,这个花开院灰吾大叔最搞笑的台词其实是“当我变成这样的时候,就已经无人能挡了”,所以我这里也是故意恶搞,改变了形象…… 第二十九章 第三封印 按照目暮十三的说法,这守卫京都的八个封印呈螺旋状排布,是为了将妖怪们彻底赶出京都连接地脉所创造的最强结界。如果羽衣狐想要彻底攻下京都来,那么也必须走螺旋路线,将这八个封印依次破除。 所以但丁直接就放弃了第四封印的西方愿寺,把白清炎和目暮十三带到了第三封印的鹿金寺来。 一到鹿金寺,但丁就去跟那几个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交涉,白清炎和目暮则各自抄起了手机,开始给能联络到的人打电话。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白清炎在连打了三通电话后才有人接了电话,刚想说明什么却听见电话那头好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火!烧起来了!姓叶的你妹!快来把你引起的火灾给搞定了!” “急毛线啊!不知道老子考研要紧啊!烧这么会儿又烧不死人!” “喂,我说……”白清炎愣愣的听了半天后才敢出口发声,“我现在在京都,我们要对付一个叫做羽衣狐的大妖怪……” “纳尼?狐妈?”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魏安途的声音,“给我给我快给我,说说看怎么回事。” “给你个毛线!这是老子的电话!”叶焱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月丽,快把手机给我……别这样撒,就一个电话而已。” “去去去!你的考研呢?”魏安途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插了进来。 这通电话白清炎花了半个小时才解释清楚怎么回事,中间主要是因为叶焱和魏安途两人的骂战而停止了二十分钟之多。最后白清炎也没得到什么具体的承诺,只是刘月丽不冷不热的说了句“知道了”。 “好吧。”白清炎挂掉了电话耸了耸肩,“现在只能看目暮警官能叫来多少人了。” ———————————————————————————————————————————————————————作为同萌会在日本关东的管理者,目暮十三手里有的穿越者名单还是相当多的。一通电话打过去,在两天之内,就有不少武斗系的穿越者先后赶了过来。 来的最早的就是之前由于赶来停火车所以在京都逗留的八神和麻,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也不知道在赌场里赚了多少。但是冬月天夜则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没一个人能够联系上他。 紧接着赶来的则是白清炎在外场村遇见过的支莲大师,他还带了一位同伴来。这位叫做猫屋敷莲的银色头发少年看起来也就是十九岁的模样,细长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亮光。据支莲说这是他在结社的同伴,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也是在业界声名煊赫的阴阳师。 说实在的,白清炎实在是对于这位老兄有点敬而远之。猫屋敷这个词有养了很多猫咪的屋子的意思,而他本身则就随身带着四只模样完全不同的猫咪,分别命名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好吧,据他自己说这是他的式神。 再紧接着来到的那些人白清炎都不认识,只不过有一位少年看上去怎么看怎么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哦,你说他啊。”目暮听完白清炎的话后恍然大悟道,“你虽然没见过他,但是你见过他爹啊!” “他爹?”白清炎略微回忆了一下,总算从记忆的角落里把印象掘了出来。那是初到日本之时所见过的新闻组中的一人,应该是位叫做泉宗次郎的先生,貌似是当红轻小说作家。 “是,他叫泉护路,也是能力者。”目暮点了点头,“这种一家里面就有两口人都是穿越者的情况确实不常见,但是也并不是没有。” “这还……真是巧啊。” 再紧接着来到的就不是穿越者了,同萌会虽然人多,但也不是这么个多法。更何况日本本来就不如天朝人口多,而这次时间实在是太过紧迫,有几位身在欧洲或者美洲的穿越者挠破了头也没能把机票办好,更别说多数人都不具备赶来的条件了。 非穿越者中最先来到的是神裂火织,圣人的速度实在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事实上她的来到比绝大多数的穿越者来的还要快,甚至还在花开院家赶来增援的阴阳师之前。 花开院家作为京都的管理者,自然是要对这八处封印地点进行全权负责的。不过这回来的阴阳师们基本上全是年轻气盛的青年人,连半个上了年纪的都没有。 “那些老家伙总说着什么‘只有破军和弥弥切丸联合起来才能打败羽衣狐’,我们没人能够使用破军,手头也没有弥弥切丸,但我们总不能就这样等死吧?”那个叫做花开院秋房的阴阳师笑着说道。 再接着来到的就是目暮警官叫来的环境省超自然灾害对策室的人了。与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们截然相反的是,来的这几位全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叔。有一位留着胡子的大叔名叫岩端晃司,脸上有着很明显的刀疤,据说是以前做佣兵时候留下来的。还有两位都叫做纳布的黑人大叔,他俩是孪生兄弟,据说是非洲的巫师,但是奇怪的是作为对策室正式成员的谏山黄泉却没有来到。 “我花了这么多年才想要破这个局,现在好不容易能够破除宿命,怎么可能再把她搅进来?除非是三途河和宏死了,要不然我是不会让她来的。”但丁的嘴歪了歪,“因为这个可是跟对策室的那几个老女人交涉了半天,最后才勉强搞定。” “但丁前辈,没想到……没想到……”白清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啊?没想到什么啊?”但丁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辈你前次进行相亲时候的举动一定都是装出来的吧?没想到前辈你居然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白清炎眼中满是小星星。 “哈?哦,你说那个啊。哦,是啊是啊,没错的,我那时……”但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哈哈大笑起来。 “你那只不过是9而已,最多是瞎猫逮住死老鼠。”正在进行着阵地改造的目暮十三说道。 “你就别拆我台嘛……”但丁的头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像是个泄了气的气球。 第三十章 没有“不能” 第四封印被端掉这个消息根本是毋庸置疑的,在第二天的晚上诸人就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 那个守卫第四封印的叫做花开院布花的也不是什么强力的人手,上去了没来几下就死球掉了。其实以白清炎的眼光看来,貌似这些花开院家的阴阳师有些水的过分了。 这不怪白清炎不专业,应该怪他从出道以来在神秘侧里面基本上就对上什么肉脚的角色。迄今为止白清炎对上水平最次的人就是李青凤,只可惜李某人当时有冬虫夏草在身,同时又在墓地布置了阵地,因此实力大增,而当时的白清炎只不过是一个菜到不能再菜的菜鸟,自然是吃了大亏。但是作为此生第一次遇险的对象,李青凤的危险度在白清炎心目中自然是要上升不少。 或许“戏睡乡”梅亚也是个肉脚角色,只可惜在“辉夜姬的宝镜”和虞轩心中的弱点两厢一结合,当时的三人组差点没给死在里面。于是乎梅亚也给加了分。 剩余白清炎所见过的最次也是个人仙了,尤其是其中还有像张如晦这样的论外角色。宋舒、虞轩、汪震这样的地仙也是来来回回的见,就连世上仅有的三位天仙都见全了。在各种武力值爆表的角色面前,花开院家的阴阳师再怎么牛逼也只能是小儿科。 至于陆清远……白清炎从来没把陆某人计算在内,他更像是一位军师而并非是道士。 更何况,虽然貌似看起来人仙都不是很值钱,之前在榕城噼里啪啦的死了那么一大堆,但是那是建立在天朝和正教的整体人口基数上的。正教有二十亿教徒,天朝也有十三亿人口,其中还有同萌会海外各部的援军,也就是说参加战斗的精英已经将近人类整体的半数以上——尽管双方都没出全力。事实上鬼仙都已经算是修炼有所小成的人了,三国时代著名的道士、《太平经》的作者于吉便是鬼仙中的杰出代表。 “但丁前辈,你对这次防御战究竟有多少把握?”在等待了一天后,白清炎实在是忍不住了,便主动找到了正在默默地给小石子上刻符文的但丁。 但丁叹了口气:“你真的以为咱们能干掉羽衣狐?” 白清炎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羽衣狐乃是一位地仙级别的高手。对付人仙或许用鬼仙还可以获胜,但是对付地仙绝对不是这么两三个实力平平的人仙能够办到的。 “狐妈虽然是水货中的水货,但终归也是个地仙。如果咱们能够联系上少天师还好,他那三五雌雄斩邪剑就算斩不了羽衣狐也绝对能挡住。可咱们找不到啊!” “那怎么办?”白清炎急了。在神秘侧的战斗之中,最高级别力量的争斗会直接影响到战局的结果。如果解决不掉羽衣狐,那么就算把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妖怪全部干掉也没多大意义。 “喏,现在咱们有两个法子。一,拼人品,咱们人品爆表少天师正好带着他马子来了把狐妈打了个扑街。二,拼人品,那几个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人品破表,再加上神裂战力爆发,把狐妈打到扑街。” 白清炎听得都无语了,这怎么全是拼人品啊?就没有点实干的办法么? “有没有三啊?” 但丁点了点头:“有。如果我能够瞄准狐妈,对着她把我的槲寄生之剑给放出去,保证最少打残。”他看见白清炎的脸上露出了喜色,又及时的泼了瓢冷水,“可是别看咱们貌似人挺多,人仙可真没几个。我担心我要是不上阵估计连那些杂兵头子都没法挡得住,还没等羽衣狐那边打完,你们就先团扑了。到那个时候也谈不上什么埋伏打黑枪了,黑夜对于人类或许是恐惧,对于妖类可是天然的保护伞。” “要是天朝本部能有人赶来就好了……”白清炎耷拉着脑袋说道——虽然他自己也清楚这似乎不太可能。 两天时间就算是连夜坐飞机赶来也才刚刚好,这说不准连签证都没办下来呢!穿越者们尽管神通广大,可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就隔着这么几千里地凭空把一个大活人给送过来,就算是青城李八百再世、壶公施存复生也不可能。 “我就说实话给你透个底吧,你真以为这么多穿越者都是奔着共产国际精神前来援助的?”但丁指着周围正在各自进行着准备的穿越者们讥讽的说道,“就算我们不管这档子事,最后滑头鬼也会带着手下的小弟来玩百鬼夜行搞定这事的。” “那他们为什么还……” “当然是为了捞一笔。”但丁冷笑了一声,“怀着‘捞一笔就走’这样想法的人绝对不是少数,就算干不掉那些强力的,总有些水货龙套可以收拾;就算没什么剧情拿,有分赚总是好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趋;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利”赚却要自己反折些东西进去,这样的事情谁乐意?更何况这回要对付的可是羽衣狐,再水也是个地仙,要是去硬拼没准自己可把命都赔进去。 “天朝那里肯定有不少人是这样想的:反正狐妈大不了就是在日本当个土皇帝,敢跑出日本半步就是被车的命,那自己还眼巴巴的凑上去干嘛?”但丁拨弄了一下手里的小石子,“不过说起来我们也是差不多的吧?要不是这件事已经危及到黄泉了,我会不会这么积极还是个问题呢。 “这人啊,一穷二白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腔热血和勇气,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要是有了钱有了地位,什么好的都享受了,也就舍不得死了。活着好好的,干嘛要两眼一抹黑的去了呢?当年我师叔祖也曾是条好汉子,结果有了钱有了女人,玩儿完了,最后被师伯祖清理了门户。” 你要是不说白清炎还真忘了,这个大鼻子洋人还是燕子门的正统传人…… “不过你也不用想的这么糟糕,总算有人还是真心实意的来这里帮忙的。” “谁啊?”白清炎好奇的左右张望着。 “不用看了,想想都知道,就是家就住在京都里的人呗。这时候京都都被封锁了,要是还不来打防御战家里人死光了怎么办?”但丁看着白清炎翻了个白眼,笑了笑,“话说回来了,白小弟,你对于这个事情是怎么想的呢?” “我?”白清炎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也是莫名其妙被卷进来所以没办法啰?” 白清炎低头看着地面,用脚尖踢飞了脚下的一颗小石子:“在大半年以前,我撞见了李青凤。那个时候我真的是觉得自己要死了,结果陆前辈救了我。后来陆前辈告诉我,男人是不可以说不能的,没有能不能,只有该不该、要不要。既然我已经来到了这里,又撞上了这件事,我觉得我不应该置这么多的人命于不顾。尽管我可能战斗力并不高,但是能尽一份力也好……” “那就够了。”但丁点了点头,“有这份心意就够了。只要抱着这份心意去做,就算是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羽衣狐来了!”负责示警的猫屋敷莲出声提醒道。 “快快快,藏好藏好藏好。”目暮十三通过通讯器向诸人发出了指令,白清炎也和但丁一起隐藏了起来。 羽衣狐确实是来了,在那黑压压的天幕之下,带着无数魑魅魍魉而来,白清炎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样貌。单从样子上来看,那绝对是一位冷艳之极的美人。可是谁又能想到,在这样一副皮囊之下居然隐藏的是一颗食人的妖魔之心? “那么,今晚,就让妾身欣赏下与这所寺庙相称的奢华的余兴节目吧。”羽衣狐用着完全傲慢的语调说道。在这片土地上,她绝对有傲慢的资格,毕竟实力在她之上的人都不在此处。 “当然会上演……”阴阳师们咬着牙发动了结界,如同浪涛般的金色能量从地下喷涌而出,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大结界,将羽衣狐完完全全的和身后的大部队隔了开来。有些妖怪撞在了结界上,当场就被烧成了灰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姐姐大人!”一直跟在羽衣狐身后的一个小萝莉纵身跳下了被结界斩断首级的大蛇,着急的呼叫道。 回应她的并不是她的姐姐大人,一坨巨大的黑影已经重重的砸向了她。 第三十一章 鹿金寺之战 那个跟在羽衣狐身后的小女孩固然很可爱,但是多数人在看了她手中捧着的那个骷髅头后一定会不寒而栗,尤其是其中还有条青蛇在盘旋着钻来钻去——连鉴定都可以免了,货真价实的妖物。 白清炎在结界开启后已经抓起了身侧的那块由各种废铁糅合而成的铁坨子,在那只小萝莉落地尚未站稳的时候就径直扔了过去。那块废铁足足有数吨之中,就算她是巨力型的妖怪也绝对会吃不消,更何况她摆明了是那种法力型的妖怪。 但是铁块并没有能够成功的砸到小萝莉的身上去,一只巨大的骷髅手从旁边伸了过来,将其拦了下来。 这只手属于一副巨大的骨架,刚才在羽衣狐被结界所困的时候,这只身高数十米的骷髅怪也撞在了结界上,但是只是被掀翻在地而不是当场被消灭,说明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实力的。 “羽衣狐大人……”那个骷髅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明明是骷髅而没有声带却能发声,这不是很奇怪么?) 白清炎发现自己的神经实在是粗了不少,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情来关心这种问题。 “那是荒骷髅,用妖术将战场上战死未遭掩埋之人的灵魂聚集起来,以怨念为力量的妖物。”猫屋敷莲那微眯着的眼睛中闪出了寒光,“在山东京传的著作《善知乌安方忠义伝》中有提到过,无非是个力量大些的蠢货罢了。” “那也不是一般的大吧?”支莲笑了笑,“那种出力可是很多人仙都难以达到的,就凭这种怪力敲死有些人仙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猫屋敷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甚赞同支莲的话语,随后他便从白色的外套中取出了一张符咒来,黄色的纸张上用朱砂写着古老的文字。 (明明自称什么自立门户,到头来却还是道家的太乙神名,实在是……) “太白破军金神符咒,疾!”在四只猫咪的叫声中,猫屋敷掷出了符咒。符咒贴在了那块被荒骷髅握住的废铁上,迅速将废铁变成了针山,向着四面八方弹去,有数只妖怪来不及躲闪就被扎成了刺猬。 但是荒骷髅和那只小萝莉却是半点伤也没受,两人都及时闪开了攻击。 “那个应该是狂骨吧?”支莲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本来应该是属于诅咒型的井中妖怪,不知道为什么摆脱了诅咒可以在外边跑。” “她的绝招就是从手中的骷髅头里放出蛇来夺人眼球,其他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丁把身旁放着的一口袋石子挎在了肩上,“诸位,我先上了。” 话音刚落,数枚小石子就飞了出去,如同手榴弹般在地上炸了开来,腾起了无数的火焰。 依照但丁的魔力原本是不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的,这完全要归功于他的命格“神兵天降”。此时但丁选择附体的英雄乃是圣罗兰骑士团中排位第三的大主教托宾,这位法兰西大主教可是历史上仅次于梅林的神奇魔法师,同时还是一位武魔双修的强者,在《罗兰之歌》的记录中他在战场上用长矛连续刺穿了二十五名敌人。 人类这里发起了攻击,妖怪们的动作自然也不会慢。一个打扮的活像是十字教神父的家伙越众而出,拿着一柄巨大的十字枪带着风声就盖砸了下来。 “就让贫僧来会会施主吧。”支莲用禅杖架住了十字枪的底部,又从袖子中弹出了一柄长刀来,削向了那人的手臂。 “你看,咱们关系这么好,干脆你就给我点钱,我放你过去得了。一百万,就一百万!什么?出不起?”八神和麻用长枪挡住了一个脸上戴着半边木制面具的人的双刀,一边嘴里不厌其烦的向着对方开价,在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沉痛的表情,“好吧,咱们一世人两兄弟。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我给你打个八五折,就八十五万日元,你该不会也出不起吧?” 面对着八神和麻的念叨,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妖怪的家伙根本半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冷冷的从刀上发出了雷亟,却被八神和麻身周缠绕的风盾所挡住。 “连这么点小钱都出不起,也难怪会被阴阳师追着打了那么多年。”在对方在金钱问题仍然不肯妥协后,八神和麻立刻撕破了脸皮,开始转为精神上的攻击,“也难怪某个人会被源赖光剁掉半条胳膊,老爹也被人宰了。” 看来八神和麻是一下子就戳到了对方的痛处,那个妖怪一下子就像炸了毛似的,雷电不要钱似的往外甩,也不知道误伤了多少同类。 说实在的,这些日本妖怪打起来跟人类打架真的差不多,多数还都是拳脚刀剑相夹的把戏,让准备见识一下日本妖术的白清炎大失所望。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付妖怪也变得容易了很多——要是日本妖怪个个像白清炎已经见过的那几位一样都来个天赋妖术,这仗也没法打了,烦都得烦死。 托这个的福,在场中打得最轻松的不是别人,正是目暮十三。只见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是不停地向前走着,上来的妖怪被他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伸手一踢腿一抡兵器,就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目暮前辈好厉害……) “块头最大的家伙就是你了吧?”目暮十三就这样一路走到了正在努力起身的荒骷髅面前,“老夫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块头大还不注意的家伙!随随便便就将老夫辛勤维护的城市弄得不成样子!” 说着,目暮便双手将荒骷髅的一根撑在地上的指头合抱住,猛然发力。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初目暮十三以一人之力绊倒火车的情景瞬间再现,荒骷髅的那根手指一下子就被目暮给拽的斜了过去。牵一发而动全身,荒骷髅又哼哼唧唧的倒在了地上。 “黑岩,准备黑岩炮!”白清炎打一开始就是处于较后的位置,在再次确认身边有着足够的弹药后,他向黑岩发出了指令。 “yes,y_lr。”层层叠叠的金属音不停地发出,黑岩的手臂立时变成了蓝黑色的岩石重炮。炮口闪耀出了奇异的蓝光,无数的子弹向着妖怪们倾泻而去,无数的鲜血和散碎的肢体立时铺散了一地。 “对付妖怪最需要切记的一点便是不可有畏惧的感情,要不然他们的那些奇异能力就会对你产生作用。”之前支莲的嘱咐还回荡在白清炎耳边,作为命格“无惧”的主人,白清炎此时自然不会有什么畏惧的感情。 他的眼中完全是一片漠然,偶尔才会闪过一丝亮光。那种光绝非是恐惧,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杀戮的冲动。 一条蛇向着白清炎飞来,直奔白清炎的眼部而去,显然是狂骨发现了白清炎的火力对于妖怪们的威胁。白清炎连头都懒得转,黑岩的右手幻化出三日月宗近,将飞蛇一斩为二。 “还有?”又是三条青蛇飞来,黑岩手中长刀连闪,再度将蛇斩为数段。 白清炎正想催动精神力让黑岩冲上去和狂骨近身搏斗,却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向自己飞来。 (我的背后就是结界,没理由会有什么东西啊……) 没错,心眼·伪能让主人自动对危险进行感应,但是白清炎也并没有感觉到这件东西有什么危险。于是白清炎伸出了双臂,尽力将那件东西接了下来。 是人。 虽然完全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但是白清炎是视、嗅、触三感共通,手上的触觉瞬间转化成了视觉,告诉了他这究竟是什么。 “神裂小姐?”由于神裂之前多次声明不准叫她“老师”把她叫老了,因此白清炎一直对神裂使用着“小姐”的尊称。可是神裂从刚才开始明明一直在结界内和羽衣狐进行着作战,现在她飞了出来,还是倒飞,这岂不是说明…… 白清炎抬头向半空中看去,那原本活像是个金钟罩般的大结界早都破开了个大口,露出了背后那黑压压的天空。羽衣狐正高高在上的站在那里,背后从裙下伸出了九条洁白的狐尾,用她那高傲的眼神看着下方的诸人。 “好了,还有什么有趣的节目让妾身来见识见识么?” 第三十二章 兵败如山倒 神裂败了? 虽然白清炎心里也清楚,人仙对上地仙就算是有着地形一类的加成多半也是个败,但是人在面对事情时多多少少都是会有些侥幸心理的。更何况之前诸人也做过战力对比,羽衣狐在地仙中也不过是个水货,就算败也没可能败的这么快的。 “又他妈……是你!”目暮十三的咆哮声从一旁传来,紧接着伴随的就是两声破裂声,还有三途河和宏的冷笑。 “看来堂堂‘武神’也不过如此。” “有本事你就别偷袭!”目暮也顾不得刚刚被他摔倒在地的荒骷髅,大步向着三途河和宏就追了上去,同时一把将肩膀上咬着的半截虫子摔在了地上。 就在刚才,三途河和宏趁着目暮十三全力与荒骷髅搏斗之时从背后偷袭。虫术中向来少不了生物毒素,既然目暮十三被虫子咬了一口,那么多半也中了毒了。如果白清炎的嗅觉或是视觉能好一些的话,恐怕已经能看到目暮十三肩上流的血有些转黑了。 目暮十三虽然是武神,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是飞不起来的,所以他一开始就将目标定为了地上的妖物。虽然羽衣狐在日本传说中被吹得神乎其神,刚才也用打败了神裂这个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但是人们自然不甘心就这样退却,几个穿越者心中同时闪过了一个念头。 杀了羽衣狐! “疾!”猫屋敷身旁的四只猫按四方四神排列,将他的魔力排布开来,随后掷出了手中的“黑龙北斗水帝符咒”。符咒像大河一样吐出了水龙,向着羽衣狐席卷而去。 羽衣狐皱了皱眉头,两条尾巴自然而然的就挡在了身前。 “若是将妾身的衣服给因此弄湿了,那可是罪过。” 就在刚才,羽衣狐用尾巴可是硬生生的挡住了神裂的斩击。神裂火织的七天七刀用特殊工艺制作的,配合上上面的各式术式,就算用来切坦克也没有问题,但是结合了七天七刀和神裂自身最强术式的“唯闪”也只是让羽衣狐受了伤,这足以说明羽衣狐那看起来毛茸茸的尾巴的惊人防御力。 只不过穿越者们可从来没有想过“一口水就能将羽衣狐喷死”这种事情。 “封!”泉护路一跃而起,手紧贴着猫屋敷的水龙就释放了自己的异能。作为l.4的冰系能力者,泉护路一瞬间动用了自己全部的计算量,将水龙冰结成了一条冰龙。当水完全化冰的时候,正是水龙冲击到羽衣狐尾部的时候,于是乎羽衣狐就这样被牢牢地冻在了冰柱上。 “啪!”一只黑色的长靴踏在了白色的冰柱上,溅起了无数冰屑。两条白皙的长腿交替着发力,让主人快速的攀升。 黑岩就在白清炎的指令下拾阶而上,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刀柄,刀尖直指羽衣狐的心脏。 此时羽衣狐的尾巴尽数被冰封了起来,自然不可能像刚才那样好整以暇的只用尾巴来防守。就在黑岩的刺击将要近身之时,羽衣狐从提包中拿出了一柄铁扇,迎风一晃便变成了一柄将近有两米长的巨扇。 黑岩的刀刃穿过了铁扇的缝隙,依然长驱直入的向着羽衣狐的心脏刺去。羽衣狐根本是不管不顾的一扇,黑岩整个人便被这一股沛然大力重重拍在了地下。 “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妾身了吗?”在扇飞黑岩后,羽衣狐冷冷的说道,脸上则带着不屑的表情。 诚然,冰冻这种事情对于人类来说可以说是杀伤力巨大,只需要对零下五十度的冷空气进行合适的操作,可以瞬间将一个人人道毁灭。 但是,这回的敌人可是羽衣狐啊。在四百年前君临京都的大妖怪,当时的日本几乎无人可以与其抗衡。 羽衣狐的狐尾轻轻一振,冰龙便摧枯拉朽般的断成了数截。冰龙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好像还要紧紧地咬住什么东西,只可惜再也没有机会去合上。 明明已经全然脱离了危险,羽衣狐的心中却没由来的闪过了一丝警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四百年前被那只滑头鬼偷袭了一般,不过下面的这群小鬼中难道有那种足够威胁到自己的人吗? “中!”一根木制的标枪如同彗星一般向羽衣狐飞来,明明迅捷无比,但却毫无声息,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木枪给“吃”了一般。藤黄色的枪身看起来就好像是在那沙漠中滑行的响尾蛇,将一双毒牙完全的藏在了颌内。 羽衣狐不屑的瞥了那枪一眼,看起来如此弱小的枪又能做些什么呢?她下意识的想用尾部击落那枪,但是心中的灵觉却在告诉着她相反的答案。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当然会死,在地上仍然保持着投掷姿势的但丁嘴边露出了一丝狞笑,丝毫不管身后正在飞速接近的那巨大的骷髅手。槲寄生之枪(ysleainn)可以刺穿一切的盔甲与结界,或许对于现代化的防弹衣什么的没有太大的效果,但是对于魔力器物可是天敌中的天敌。 羽衣狐可是那种超级老古董,虽然这一世里面依然是附在人类身上转生的,但是这可不代表她对于现代化的事物在行——事实上大多数常年在都市中生活的妖怪依然保持着原始的习惯,连个手机都不会用。既然羽衣狐不可能随身穿什么防弹衣,这一枪她只要挡了,十停中有九停都是个死。 “羽衣狐大人!”一个身上缠着白色符文绷带的妖怪扑了过来,尽力挡在了羽衣狐身前。 “噗嗤”一声,那个看起来也算是皮糙肉厚的妖怪瞬间就被魔枪刺了个对穿,魔枪那盘旋相长的枪身如同螺旋般利于枪的贯穿性,突出的枪头甚至刺到了羽衣狐的尾巴上去。 血。 羽衣狐的尾巴被槲寄生之枪刺入了半尺,一些奇异的符文混合着血飘了出来。但也仅仅只是半尺,但丁本身的力量并不足以让槲寄生之枪能在刺入了一个妖怪而被减缓了冲力后仍能将羽衣狐刺个对穿。 “要是再多点时间,我将大卫的人格唤醒,说不定……”但丁想道,随后他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被荒骷髅一掌给拍的飞了出去。 神秘侧的战斗虽然说一般人等的胜负也很重要,但是由于战力跳跃要较科技侧大得多,整场战争的胜负几乎就以最高级战力来决定——除非是对方只有一人,我方用人海战术堆死对方。 也就是说……除非再出现什么奇迹,否则整场防御战中,人类一方已经彻底失败。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乱,不少人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开始和妖怪们渐渐保持距离。 “跑啊!”黑夜中也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凌乱的脚步声随即响起。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想来不知是哪位俊杰看见情势不对,掉头就跑了。不过这位俊杰看来也没把自己的兄弟忘了,多多少少还出声提醒了下,还算有良心。原本人们的畏惧之心就活像是个火药桶,这一声彻底就点燃了这个火药桶,把人群立时炸的四分五裂。 “你妹的!多少讲点义气啊!又不是不给你们钱。”正在和茨木童子打得乒乒乓乓的八神和麻挥枪将茨木童子逼退,原本此时他的眼睛都已经开始变蓝,准备要解放风之圣痕的力量。看到诸人兵败如山倒,八神和麻无奈的咒骂了一声,随后抽身便退。 “小白,跑!”已经挂到灯柱上的但丁掷出了一枚火之符文,将一个冲到白清炎身边的妖怪炸的四分五裂,也及时惊醒了因为看到这一幕而完全愣住的白清炎。白清炎被惊醒后,也恨恨的跺了跺脚,手指一点便将黑岩收了回来,随后抱着神裂大步向一旁跑去。 第三十三章 要讲科学 神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四周的景色匆匆的闪过,耳边则回荡着呼呼的风声。 有人在抱着自己飞速的奔跑着,就像自己六岁那年老师抱着自己从天草式的孤儿院中杀出来一样。 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对了,自己解放了圣痕,想要趁着羽衣狐被花开院的阴阳师的式神抓住的时候用“唯闪”近身解决掉她,但却没想到的是“羽衣狐被抓住”这件事完全是假象,她从一开始就没把那些式神放在眼里。自己的“唯闪”使用失败了,仅仅只是斩伤了羽衣狐的尾部,随后自己便被羽衣狐一击打得昏了出去。 然后自己就在这里了。 “是你?”神裂的视力足有八.0,尽管此时天空完全是一片漆黑,但是她也能够看清楚正在抱着自己飞奔的正是那个给自己当了几个月沙包……哦,错了,是跟自己学习了好几个月的那个家伙。 “嗯。”白清炎紧闭着嘴应了一声,现在他根本没有余暇的体力来浪费。就在刚才向外突围的时候,一个脸上缠着绷带、肋生双翼的鸟类妖怪对自己发起了攻击。那只妖怪也不知道究竟是哪种鸟类,反正双翼一展开就可以散落出无数黑羽,随后人就会被完全致盲。 不过对于三感共通的白清炎来说,这招还不如放个屁——起码白清炎的嗅觉是常人两倍,要是屁够臭没准还能把白清炎臭晕过去。如果仅仅只是单纯的致盲的话,白清炎立刻可以用嗅觉代替视觉来工作。 更搞笑的是那个妖怪,手里虽然拿着长刀,但是在使用了他的妖术后就没有摆出什么像样的姿态来。估计是他以前的敌人都是被他致盲后什么也看不见,随后被他偷袭致死——不过白清炎在这里又想问一句,难道他真的没有对付过什么蝙蝠精一类不用眼睛工作的人或者妖吗?起码在穿越者前辈中便有位白朔白瞎子,端的是心狠手辣,堪称宇内天字第一号辣手摧花的大淫贼。 反正那个会致盲的家伙由于没有摆出什么架势,被白清炎顺手就抄起了一边的路灯给来了一下,当场就被串在了上面。月灵髓液在白清炎的指挥下及时变成了水银刃,利落的送了那妖怪一记。 “还有?”白清炎冲过了一个昏暗的街角,心中又是没由来的一阵警兆,可是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 “那就冲过去!”白清炎没有减缓半分速度,反而是加快了脚步。月灵髓液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柄太刀,斜斜的拖在身后,蓄势待发。 近了,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重。白清炎在心中的警兆提升至顶点时猛的一震步,整个人以停下的右足为轴,力自踝部发出,经膝、腿、腰、背、臂贯成一气,太刀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弧,向前方重斩而去。 烈风破空声大作,随后是咯噔一声,白清炎只觉得刀刃仿佛砍中了什么奇山怪石一般,晦涩的紧。在白清炎劈过之后,一声怪叫蓦然在面前响起,伴随而来的则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妖怪也就因此现了真形,原来是日本福冈县传说的妖怪“涂壁”。 这种名为涂壁的妖怪看起来就跟一堵墙似的,相传在夜晚的步道中,若前方突然冒出一个无法让你绕过的墙壁便是它了。想来是这妖怪之前紧闭血盆大口,只剩下墙灰的味道,白清炎也没能闻见血腥味,所以便产生了误判。 这并不是最糟糕的问题,由于涂壁的身体过分的厚,白清炎的力量又有限。这一刀只是将涂壁的口部斩开了一道大口子,并没能完全将其斩为两段。 白清炎由于刚才全力施为,身体转到了侧面,根本来不及回刀。眼看涂壁张着它那血盆大口就要扑上来,忽的一阵刀光闪过,涂壁便停在了原地,随后就真的像一堵墙似的断成了两截。 “诶?”白清炎探出了头去,想要看看是谁救了自己。自己的身旁也不应该有什么人,看来那个人应该是从涂壁的背后出刀的。 可是那里同样什么也没有。 “你看什么呢?”神裂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我在看……”白清炎还没说完话,眼前闪过的刀刃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就在刚才白清炎差点出事的时候,神裂从白清炎的腋下及时出刀,将涂壁斩为了两段。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白清炎这才反应过来,神裂火织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少女,她的战斗力远远在自己之上的。她刚才被羽衣狐伤的也未必有多重,或许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神裂正准备收刀入鞘,却感觉自己的身子一正,整个人就稳稳地站在了地上,而白清炎则是在一旁来回活动着已经有些酸痛的手腕和手臂。 “累死了累死了,好重啊……” “请问你在说什么?” “确实很重啊,抱着这么大一个活人跑老半天……”白清炎话还没说完,就只感觉自己的世界又整个颠倒了过来,自己的脸就扑在地下……咦?为什么要说“又”呢? 其实如果是同萌会里面一些对于女人很有经验的前辈——例如同萌会公关部部长伊藤诚先生在此,那么就一定会指出白清炎究竟是在哪里犯了错误:就算你抱着那个女人真的很重,那么你也绝不能说重,除非她是芙蓉一流。如果她看你好像抱的很累,问你“有没有感到重”,那你也只能回答“没事,我喜欢丰满的”,以此巧妙地避开话题。任何时候,女人的体重都是大问题,就算是圣人也不能免俗。 ———————————————————————————————————————————————————————“我们就先躲在这里吧。”神裂带着白清炎一路东躲西藏的来到了一间公寓,原本以她的实力完全没必要这么干。不过据她说有些妖怪有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万一一击未能毙命反而让其逃了出去,泄露了风声可不好。 这间公寓从外侧看上去较为古老。也不知道是有多少年的历史——反正再怎么说也该比天朝那些写着“拆”的建筑的命运好得多。至于房间里面倒是没有多少东西,只是象征性的摆了些例如神像、十字架一类的宗教的东西。 “这间公寓是归在天草式的名下的,我之前就是住在这里。”神裂将令刀解了下来,靠在了墙壁上,自己也在房间的角落里坐了下来,“他们呢?” “谁?” “就是那些一起来跟羽衣狐作战的人们。”神裂抿着嘴说道,“他们怎么样了?” “大概……有的能逃脱吧。”白清炎想起了但丁。当时在自己转身就跑的时候,但丁也利落的顺着路灯就跳到了一边的围墙上,看来虽然在现代社会犯不着偷东西,但是但丁那燕子门侠盗的基本功可半点也没落下。 “那其他的呢?” 白清炎沉默了。对抗日本妖怪的时候一定不能有畏惧之心,而相当一部分的人在逃脱的时候都表现的极为恐慌。虽然那种畏惧之情更多的是针对羽衣狐所发出,但是只要有了恐惧,那么妖怪们的特殊能力就会接二连三的起到作用。 “我就知道会这样。”神裂低下了头,“每次都是这样……出了什么事情后,每次都只有我一个人安然无恙,其他的人都……” “你在说什么啊?”白清炎虽然听不大清,但是下意识的感觉不太妙。 “从六岁的时候开始,我所在的那家孤儿院被血洗,只有我一个人被老师抱着杀了出来;子弹会毫无理由地射偏,就算炸弹在身边爆炸,也可以奇迹似地毫发无伤……”神裂用指甲紧紧地抠住了地板,“就仅仅因为我是圣人,有着神的恩赐与眷顾,仅此而已。” “神裂小姐,这么说不太对吧?”白清炎竭力想要扭转她的这种想法,“我们中国人也有句话说啊,说‘生死由命、成败在天’,有些事情包括生死在内的都没办法由个人意志来决……” “不对,不是这样的。”神裂咬紧了嘴唇,使劲的摇着头,“幸运这种东西虽然说虚无缥缈,但是总体应当是恒定的,就像是抽奖那样。假如抽奖箱中只有一支中奖签,一定都是自己抽到,那么周围的人就终其一生没法中奖了。我能够随随便便就实现愿望,那就一定有人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实现任何东西,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受到暗杀时也是,我可以毫无理由的活下来,周围的人却没理由的死去……” “才不是这样!”白清炎猛的出生打断了神裂的自怨自艾,不过随后他又缩了下头,吐了吐舌头,“我们做个实验好不好,猜硬币。”说着,白清炎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枚硬币,两只手扣着摇了两下,“正面还是反面?随便猜。” 神裂皱了下眉头,猜不到白清炎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不过她还是猜了:“……正面。” “对,再来一次。” “正面。” “对,再来。” …… 整整一千次,白清炎悄悄动用了自己的异能,整整摇出了一千次正面。越到后面神裂的正确率越低,其实更多地是来自于她的不自信。 “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我不是仍然猜中了大多数吗?”神裂问道。 “那么我现在要掷第一千零一次,你觉得会是正还是反呢?”白清炎没有等神裂回答就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就算是再来第一千零一次,硬币正反两面的概率仍然均等,都是二分之一的概率。这个在任何一本概率论的教材上面都能找到,现在已经是科学的社会了,要讲科学。 “幸运这种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但是我觉得它跟资源是不一样的。因为这个人有了那个人就没有,这种事情我才不信。” “可是……” “神裂,我觉得你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将大家的愿望等同化了。”白清炎放弃了尊称,极为严肃的说道,“每个人能够被满足的情况必然不同,愿望也不会相同,而这点就是跟抽奖不一样的。抽奖时所有人都是奔着最后的五百万大奖去的,而愿望这种东西或许可以非常渺小,但是就有很多人可以因此满足。比如有些家庭破碎的人希望全家能够一起再去看星星,恋人则希望能永远跟自己的另一半在一起……这些目标各不相同,也大多数不会进行冲突。或许——”白清炎拉长了语调,“有些有些因为针对你的刺杀而死去的人觉得这才是他的幸运也说不定。” “可是……可是活着总比死好,不是吗?”这是白清炎第一次见到神裂有这样的表情,以往的神裂脸上总是冷漠的,而现在的她却几乎像是要哭出来一般,情感上仿佛已经完全失控。 “自怨自艾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的,对吧?”白清炎站了起来,站在窗边看向了神裂,几星灯光从窗外洒进,照在了他的身上,仿佛成了这黑夜中唯一的亮光,“如果你真的认为他的不幸是由你导致的话,那就让幸运的‘你’去拯救不幸的‘他’好了。要是你觉得你的力量还不够的话,那可以也找别人来帮忙。只要说出了目的,就算是像我这样微不足道的家伙也一定会来帮忙拯救的。” “你绝对不是微不足道的,绝对不是。”神裂止住了刚才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那个是笑容?亦或者是喜悦?白清炎对此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的说教有效果了。 “呐,神裂小姐,就这么说好了哦。等到白天我们就去看一下情况,再想想办法,绝对不要再出现这种想法了。” “嗯!”神裂的声音再无半分犹豫和阴翳,只有坚定和决心,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悦。 第三十四章 炎星降世 “里面的狗男男都给老子滚——出来!”平地一声大吼,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白清炎,哦,还有神裂。 昨天晚上两个人在终于安顿好之后决定先好好休息一晚上,虽然这里没有什么像样的床铺,但是白清炎和神裂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对于床铺要求很高的人。于是乎两个人就各自缩在屋子东西两边凑活了一晚上,很快就都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毕竟打架可是很耗体力的。 然后两个人就都被这一声巨吼给吵醒了。 神裂向白清炎使了个眼色,示意白清炎先不要出声,但是白清炎的眼皮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跳了起来。 “这个声音……该不会是……”白清炎念头还没转过来,就又听见了“咚”的一声——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了。 白清炎眯起了眼睛向门口看去,由于此时天色是阴暗的,所以基本上没什么阳光,门外的人也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此时正堵在大门口的那人身穿深蓝色道袍,脸上满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两柄剑的剑柄分别从他的左右双肩伸出,仿佛是那蛰伏一冬的眠龙刚刚探出的龙角。整个人看上去怎么看怎么欠扁,就想冲上去给那张脸上来一拳。 但是在那一片痞气中,却隐隐约约带有着一点锋芒,就像是……就像是正在熟睡的巨龙从口鼻中喷出的龙息一般。 “了一下左肩,剑柄也随之晃动了一下,“谁知道你们这么不给力,一晚上都没支撑到就垮了。” “这个……这个是有客观因素的……”白清炎不大好意思的说道。 “说什么‘借’,直接说偷就是了。”悠我心悲……”白清炎背了半天终于背到了这一句,“悠字辈啊……丁悠聃?” “是。”叶焱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丁有蛋。” 第三十五章 第八封印;伏目稻荷 伏见稻荷……好吧,伏目稻荷大社,看名字就知道,是有关于稻荷神明也就是狐狸的祭祀。有关于狐狸一类的信仰在天朝也有,在古时民间妖神信仰中,南方所祭拜的是五通神,北方则就是狐仙——当然,在有些地域就变成了黄大仙,也就是黄皮子,不过道理类似。 狐狸在最早的时候便被作为一种图腾来崇拜,那个时候狐狸真的是一种正面的形象。在《吴越春秋》里面就有提到过:“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之证也’。”随后被尊称为大禹的姒文命先生就娶了这位来自于涂山的九尾狐小姐,还给它……好吧,她,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做涂山氏女娇。一开始在这个传说里根本就是彻头彻脑的九尾狐形象,后来天朝神话里有了人化概念后,才将其改成了九尾狐幻化成的美女。 伏目稻荷大社作为祭祀作为谷物神的稻荷神的神社,自然是带有浓厚的日本本土气息。这间神社最出名的就是“千本鸟居”,也就是入口处的成千上万的红色鸟居。鸟居其实就是类似于天朝牌坊一类的东西,在日本神话中,鸟是人类灵魂的化身,而人的灵魂自然是有洁净的也有肮脏的。既然神社是神的场所,那么肮脏之人自然不能进入,因此才设了鸟居来让鸟栖息以拒绝不净之人。 白清炎一行四人赶到伏目稻荷之时,第一眼看见的当然是那一路绵延的鸟居,几千个鸟居从山脚到山顶蜿蜒婉转,极为壮观。除了神裂火织以外的三人都被差点这种景象所完全震慑。 不过第二眼看到的东西就让几人完全转移了注意力:但丁正一脸沮丧的抱着头蹲在地下,谏山黄泉则站在一边,一脸极不满意的双手抱着胸,身旁还带着谏山家家传的宝刀“狮子王”。 无论千本鸟居的景象再怎么壮观,也比不上自己朋友来得重要。白清炎和叶焱迅速赶了上去,想要问明原委。 “明明我特意都调开了,为什么还要特意跑回来……”但丁来来回回就是这一句话,不过一句也足够了,白清炎和叶焱已经完全了解这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为了让谏山黄泉摆脱死亡的命运,但丁滥用职权把黄泉临时调到了外地去,还特意隐瞒了风声不让她知道京都最近的变化。谁知道这回京都的事闹得太大,电视台都以“京都多日被来历不明的烟雾所笼罩”为题做了特殊节目——虽然一般人绝对看不见那些妖物,但是谏山黄泉作为退魔师怎么说也该明白那是什么玩意儿,于是乎就不远万里给赶了回来,硬要参和进来。 “我总不能……总不能告诉她她命里注定会死吧?”但丁使劲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劲力之大几乎要将头发全都扯下来一般,“这种跟胡扯一样的话她怎么可能会信?” “这个……咱也没经验啊!”叶焱也犯了愁,“同萌会里面……新闻组的天野文阳躲了必死的命运,要不然你找他问问?” “别开玩笑了。”但丁在大腿上狠狠地捶了一下,“他的办法无非是那段时间怎么着都不开车,然后请了几个朋友隔绝了他和车的一切联系,总的来说只是一个比较单调的《死神来了》。这回咱们要搞的可是三途河和宏啊!他要是不死这条命轨可一直没法消除的。” “那我们就带着她去!”白清炎猛的出了声。 “啥子?”但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白清炎的表情却告诉他他没听错。 “我们带着她去,然后赶在她见到三途河和宏之前就把那条虫子干掉!”白清炎脸上没有丝毫的玩笑感觉,完全是一片严肃,“既然用舌头无法改变,那就用牙咬!” “好!”叶焱也猛的拍了一下大腿——但丁的,把但丁疼的龇牙咧嘴,“姓丁的,那是你马子,到时候你第一个上去咬!” “干了!”但丁也点了下头,“第一个上去那我是肯定的,用牙什么的就免了。” ———————————————————————————————————————————————————————伏见稻荷是京都螺旋封印中的最外围的一个,也就是第八个,同时也是最早被摧毁的一个。羽衣狐在破坏了这里的封印后就迅速赶往了下一个封印,但是同时也在这里插下了一颗钉子,以防止后面有人又开始逐渐将其封印起来。 二十七面千手百足,这就是这个妖怪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极为没品。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有n张脸以及更多的手,每只手上都抄着家伙。总的来说就是一尊神像在长年累月的祭拜中失去了本来的神性,转化为了妖物。 它的力量也很诡异,是属于那种场地型的妖物。它可以利用石头将产生畏惧的人带入自己的领域,再借由恐惧占据人心获取力量——在这样的山道上走,人们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畏惧心理的。 不过今天来的这几个家伙却让二十七面千手百足感到很不爽。 作为一个常年受人参拜的神像,二十七面千手百足早已习惯了人们看向它那敬畏的眼光和心态,而今天来的这三男三女却截然不同。 他们半分畏惧感也没有,其中有几个身上散发的气息甚至让它都感到深深的恐惧。 算了,放他们过去算了。二十七面千手百足深偕保命之道,也算是知道欺软怕硬什么的——要是不懂这一点,一早都被路过的和尚道士们给收拾了——既然打不起,那我还躲不起么?由于大量的鸟居相互距离极近,因此重重叠叠的咒力交加之下总会形成那么一两个能供妖物藏身的空间来。 “请稍微等一下。”神裂忽然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的看向了四周。 “神裂小姐,怎么了?”白清炎也学着神裂的样子像周围看去,但是什么也没看到。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神裂拿起了令刀来,“果然还是先做一下祓禊比较好。” 所谓祓禊便是天朝古代于春秋两季至水滨举行祓除不祥的祭礼,这种祭礼在天朝几乎已经消失殆尽,只在一些相当古老的宗教仪式中还有运用。在日本内,神道教将其完好的保留了下来,并且加以吸收和改造,变成了一种主流的术式。这种术式排斥几乎一切的魔力,乃是祓除一切污秽的绝对结界,用在这样魔力混乱的环境中是再好不过的了。 原本祓禊是要用玉串碰触衣服与手指的各个部位,神裂火织怎么看身上也不可能带玉串。事实上在她的令刀上面有着不知道多少术式,几乎可以用来代替一切神道法器。 原本在白清炎的灵觉之中,千本鸟居这里的波动完全是混乱一片,他甚至都不能完好的感觉到外侧任何的金属物质。但是在神裂进行了祓禊之后,那种纷乱的感觉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清静的环境。 但是叶焱和但丁显然发现了更多的东西。 “疾!”叶焱食指中指胼作剑指,向前方猛的一点,一股明黄色的火焰便向前如同一道飞箭般射了出去。 “汝乃风!汝乃雹!汝乃灾祸!既如此,吞噬吧,haga!”黑色的带着不详诅咒的黑风从但丁指尖的小石子飞出,与叶焱那明亮的火焰合在了一处,共同汇聚成了一股包含毁灭气息的洪流。 火借风势,叶焱的火在但丁的风的增幅下威力更是强了不知多少倍,狠狠地击打在了二十七面千手百足所躲藏的空间处。原本二十七面千手百足就只是借千本鸟居这独特的魔力以及经过改造后那混乱的气息藏身,结果神裂一个祓禊就把那些都清楚了个一干二净,随后叶焱和但丁就用暴力强行破除了二十七面千手百足那简陋的小空间,将其完全暴露在了诸人面前。 “日本的妖怪藏起来就那么两下子。”叶焱嘿嘿笑了两声,“那个什么天照躲在洞里的时候不就是在外面放了公鸡引出来的么?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公鸡站的架子不就是鸟居的来历么?” “这是误传。”神裂很认真的说道,“引天照大御神出来的乃是天宇受卖命,之后则由天手力男神将天照大御神拉了出来。”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这么认真嘛!”叶焱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打起了哈哈,“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这搞定了不就行了么?” 前来六人中仅有三人随意出手救破除了自己的空间,不知道后面还有何等可怖的手段。生死命悬一线,二十七面千手百足面对死亡的威胁,毫无保留的全力出手。 虽然号称百手千足,但是二十七面千手百足其实只有二十四只手,其中两只手还要持宝珠作法,剩余二十二只手各持宝剑、手斧、大戟等诸般武器向诸人袭来。 虽然久经天日暴晒风吹雨打,但是那些武器在妖力的维持下仍然完好如新。二十多件武器闪耀着点点的寒光,被那尊神情诡异的佛像所持,一齐向着诸人狠狠劈下。这幅景象在外人看来,完全是这批男女触怒了佛祖,引来了雷霆震怒,要将其斩于当下! “止!”关键时刻,白清炎伸出双手猛地向前方一推,二十二件武器与原主人那木质的手臂产生了激烈的反抗,同时发出了尖戾的响声。 无论是宝剑还是手斧,哪怕是大戟有着木质的手柄,伤人的地方仍然是铁质。白清炎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完好的将所有的武器都拦了下来。 叶焱紧接着就出了手,汉剑从他的肩上发出了高亢的龙吟声,将周遭诸人的耳鼓膜震得一阵发颤。随后汉剑如同出水神龙样射出了剑鞘,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弧,最终落在了叶焱的手中。 “烧吧!” 与前几次完全不同的是,叶焱这次放出的乃是绿色的火焰。这并不是说他在火焰里加了像铜一类的什么料,而是说火焰的光谱折射达到了这个温度。 两千六百度,火焰达到了两千六百度时光谱折射是绿色的,也就是说叶焱仅凭肉身所释放出的火焰就达到了两千六百度的高温,这个温度足以将坚硬的钢铁融化。 武器的木柄一瞬间就化为了灰烬,铁制的部位也开始扭曲变形,佛像那木质的身躯更是开始燃烧、散落。 在这样的情况下,二十七面千手百足一瞬间就做出了壮士断腕的决定,将那些手臂硬生生的全部舍弃,自己转过身去就想要逃命。 “大卫用手从囊中掏出一块石子来,用机弦甩去,打中非利士人的额,石子进入额内,他就仆倒,面伏于地。”但丁缓缓的吐出了一段文字,槲寄生之枪在他的右手上逐渐成型。 命格“神兵天降”,此时但丁所选用的乃是以色列的第二位王者、所罗门王之父,大卫。 但丁所降下的大卫的人格可以增幅所有的远程飞行道具,事实上槲寄生之枪最主要的用途乃是投掷而并非是近战。 魔枪在沿着山路长驱直入,一路滑翔,最终刺入了佛像眉间的白毫。佛像开始发出了倾颓的声音,最终坍圮了下去。、 “此枪,中者无救。”但丁冷冷的说道,叶焱“啪”的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叫你丫装逼!” 第三十七章 不知火 在解决了第八封印的妖物后,神裂依照之前的法子重新在这里设下了封印。虽然看起来不过只是一截尖头木头桩子和几条绳子,但是对于妖怪来说却有着极大的威慑力。 “木桩是有着截断的意思,原本就是用于钉住龙脉的,绳子则是当初天宇受卖命和天手力男神两位神祇将天照大御神从天岩户中引出后用来封锁天岩户以防止天照大御神再返回的事物。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是可以防御几乎所有的妖物的。”神裂解释道。 几人在重新完成封印后决定先在原地休整一下再继续前进,白清炎和叶焱几人对于京都都不甚熟悉,因此还需要但丁来进行下一步的规划。 “对了,叶……焱。你现在……应该已经不是鬼仙了吧?”在休息了好一会儿后,白清炎终于忍不出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不过果然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白清炎又差点把“前辈”俩字脱口给说出来。 “我是两个月前过了雷火风三灾后结丹的,身上的命格也换了。”正在擦拭着剑的叶焱点了点头,“如何?叶某人可是天资了得,实力非凡?” 所谓雷火风三灾便是天雷、阴火、赑风这三种事物,丹鼎门的门人修为到了鬼仙巅峰的境界后,就先会有天雷来打。如果顶得过,那就有活路。顶不过?那就神魂俱灭吧。过了天雷这关之后便是阴火,这阴火可不是凡火,乃是从脚底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等过了阴火这关后,还有赑风这最后一关。自头顶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要是这大三灾都能安然渡过,那才能真个成就人仙果位,享得三元之寿。 在丹鼎一派中,内丹派只要结了丹就预示着圆满,也就是成了所谓的人仙果位。到了人仙后叶焱便不会再有任何明显的弱点,以前在精神方面的弱项也被迅速的补足,同时也有了对军级别的火力。就拿现在的叶焱来说吧,虽然他不可能达到圣人那种将近音速两倍的速度,但是双腿跑起来快若奔马,一般的摩托车都比不上。同时他还拥有两千六百度的超高温火焰,就算是遇上了坦克战车部队也有一拼之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叶焱由于修炼广宁道法而偏激的性格略微有些扭转了回来,变得稍稍正常了些,不过或许也与他身上的命格“残王”被换走了有关。 “那你身上现在的命格是什么呢?” “‘不知火’。” “听起来好像很威风的样子。” “当然威风,顾名思义就是‘不知道哪儿会着火’的意思。”叶焱大大咧咧的说道,“就像……就像……对了,就像这样!”叶焱随手从耳后一抓,便抓出了一团火,“看见了吧?这个命格的作用就是让人被火烧、被雷劈,甚至发生人体自燃,以此来获取力量。若是旁人得了这个命格,估摸着两三个月就会人体自燃一回。” “那……你呢?”白清炎瞠目结舌的问道。 “叶某自然要比旁人特殊些。他们两三个月一回,叶某人一天就能有两三回!”叶焱威风凛凛的喝道。 诚然,命格本身作用于能量,会带来很多不可思议的变化,但是这个变化显然是因人而异的。有些命格就与宿主契合无比,两厢结合反而能产生更强的力量。命格“不知火”说白了也就是本身富含火属性,所以才会频频引来火焰。如果说普通人最多是块木头,可以用来燃烧,那叶焱他根本就是个油桶,一点就着! 不过这也是好处,叶焱作为华山派的弟子,此时又成了人仙,根本不惧寻常火焰。就算是有闪电劈下,最多也只当是焠体——闪电跟丹劫时候的天雷比起来简直就是渣渣,人体自燃的小火苗跟体内的阴火比起来也是微不足道,权当是挠痒痒。 “可是我还是不懂,这样子会有什么好处么?”白清炎抓了抓头发,颇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样做除了人体自燃和无穷无尽的麻烦以外,还能有别的什么用处吗? “当然有了,这样做叶某人我就可以申报急你死世界纪录了。”叶焱脸上满是自豪之色,“这两个月来叶某人共发生人体自燃八十七回,被雷劈十六次,当据急你死世界纪录的榜首!这样我天朝大同萌会也就有了可以在世俗界扬名立万的谈资了!” 收回前言,就算是残王被回收了,叶三火童鞋你依然极为不正常,是属于应当被送到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去的那一种。 “就知道瞎扯淡。”刘月丽用扇子点着下颌说道,“不知火是吸收火焰和负面情绪两种能量进化的,你的性格偏激,属性又是火,正好和‘不知火’相得益彰。在旁人身上可能这‘不知火’要再吸收整整两百年的能量才进化,在你的身上……”说着,刘月丽又冷笑了两声,“可能两年就够了。” “哪儿有这么麻烦?之前不就是放在火宅里面养着么?我看积攒能量也挺快的。”叶焱摆了摆手,“到时候成了‘千里火’,就可以真个释放千里之火。然后再来一次进化,就可以变成‘烈火燎原’,瞬间以怒火焚城。” “那样要很久很久的吧?”白清炎同时也想到了自己身上的“无惧”,也不知道这无惧究竟要多长时间才能进化。听说命格“无惧”会因人而异的进化,有风云变色、天衣无缝、羽扇纶巾、千军万马等多种进化,也不知道自己会进化成哪一种。 “那也就是说,你现在只要再考上研究生拿到硕士学位,就可以当华山掌门了?”虽然华山掌门听着总有岳某某的感觉,但是掌门掌门,执掌一门,怎么说也是个头头了。 “汪老大一早都给规划好了,先当华山掌门,然后再去冲击北宗掌教之位。到时候长江以北都是咱的地盘,要收多少香火钱都有的收。”看叶焱的神情,只差口水流下来了,不过随后他的头上就又被刘月丽的扇子给打了一下。 “白日做梦,先把研究生考上了再说!”刘月丽把一本考研英语书卷成一卷,几乎要塞到叶焱的嘴里去,“就因为这个‘不知火’,那些资料都得我给你随身带着!你一不小心就给自燃了,还得去重新买!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白清炎坐在一边,微笑的看着叶焱和刘月丽两个人打来闹去。他从来没有想过随时都有间歇性神经失常的叶焱居然也可以有这样平常的举动,脸上时时刻刻挂着冷笑的刘月丽也可以这样,看来就算是再不正常的人在恋人面前也可以正常起来。 正在一边看着,白清炎忽然感觉到好像自己左边有目光传来,于是他就将头转了过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 是神裂。 白清炎的视线正好和神裂对上,白清炎的目光完全是不明所以的,至于神裂……好吧,白清炎没看清,神裂迅速的扭过了头去,躲开了白清炎的目光。 “好了,搞好了。”一直蹲在墙上拿着一张京都全地图抹来画去的但丁从墙头上利落的跳了下来,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了一个大大的螺旋,“我们现在在伏目稻荷神社,下面要到柱离宫、龙炎寺、清永寺、西方愿寺、鹿金寺、相克寺,最后再打到贰条城。羽衣狐她会一直蹲在贰条城产崽,我们要做的就是趁她临盆的时候做掉她。” “看起来像是个蜗牛壳,怪不得叫螺旋封印。”白清炎咂了咂嘴,“不过趁别人临盆时候去搞人家……是不是有些不太道德啊?” “她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产崽,要是真生下来咱们就得团扑。”叶焱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狐妈虽然是地仙里的水货,她娃可不是,而且还是地仙里的佼佼者,就算是汪老大见了也得谨慎对待。” 白清炎刚想问羽衣狐的孩子是谁,但是叶焱和但丁摆明了是不想说出来,因此只得作罢。 “还有一个问题,咱们只有六个人,是不是人数上有些……”但丁下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敌众我寡,对付起来可是相当的吃力。 “姓丁的,你怕了?”叶焱冷笑了一声。 “谁怕了?我只是担心……”但丁立刻就来了气,看样子又要和叶焱争上一场。 “我是人仙,你也是人仙,这边还有个人仙。”叶焱先后拿手指指了指自己、但丁还有神裂,随后又指到了白清炎身上,“这小子虽然不是,但是能力者出力向来比咱们大,只要妥善防护也可以当半个人仙使。都说人仙是对军级别火力,这么将近四个人仙还摆不平那么丁点妖怪了?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在时钟塔混的,遇上这点妖怪都犯怵,万一以后带你对付万鬼扑门……嘿嘿。”叶焱之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丫要是不去就是孬种! 果不其然,一提到时钟塔甚至进一步会提到但丁心目中的某人,但丁一下子就像是吃了枪药似的炸了毛:“艹!去就去!我要是怕了就是你孙子!” 六个人,就六个人,三男三女,将要从这间神社出发,一路走出一个大大的蚊香,最后走到京都中心的贰条城去。 去杀掉羽衣狐,杀掉这个四百年前君临整个京都的妖怪。 这六个人中年龄最大的是叶焱,二十四岁,最小的是白清炎,十五岁,六个人的岁数全加起来还没到两百,而他们要去干掉的是一位千年老妖。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但丁喃喃自语道,“当年这种事情我也没干过……” “你可以这样想:我没疯,疯的是世界。”叶焱诡异的笑了笑,“然后乖乖被我们挂上中二的牌子。” “去你的!” “其实疯不疯都没什么关系。”一直沉默的白清炎忽然做了声,“既然这件事关系到许许多多的性命,那我们就去做。疯子也好,中二也罢,只要能拯救,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焱和但丁各自交换了下眼神,两人的眼里都是古怪之色,倒是一旁的神裂听了后点了点头,很是赞同的样子。 “不是吧……” “这倒也算是某种……” “果然回去后还是要加强精神文明建设……” “审判之……” 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让白清炎感到一阵发毛,不过他俩究竟在说些什么呢?为什么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第三十七章 以讹传讹 (' 刻命裕也是白檀高校的一位十七岁的男生,由于本身性格开朗,再加之面容英俊,所以在班级里属于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的人气人物。 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是,刻命裕也当年的脾气可以说是非常糟糕,说好听些就是硬气,说难听些么……就是像茅屎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曾经因为一些鸡毛蒜皮大小的事情就和别人针锋相对,这个时候多数人都会选择后退一步,反正屁大的事,他错了就错了,又不关自己的事。但是刻命裕也偏不,他就是要跟对方分个长短曲直,甚至不惜拳脚相对,因此得罪了无数人。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刻命裕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所有的东西都只会用拳头来解决。在经过了一系列事件和大量的心理辅导与治疗后,刻命便形成了现在的性格,跟以前的他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现在他在学校里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搞定绝大多数事情就是最好的佐证。 今天是周日,刻命裕也和几个朋友一起来清永寺祭拜。与其说是祭拜,不如说是游玩,毕竟清永寺本身除了是寺庙外还是相当著名的景点。 此时的山路上弥漫着浓厚的雾气,对于刻命来说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已经是冬季了,空气湿度大些也是正常的。不过……今天的雾气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几位男子高中生一步步的沿着山道走了上去,清永寺的庙堂也渐渐出现在了几人眼前。在高高的山路尽头,烟雾渐渐散去,一个身着灰衣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呦,灰吾大叔!”刻命远远地就招起了手,这里的住持花开院灰吾他们见过多次,也算是相识了。那个叫做灰吾的大叔从来都是灰丧着张脸,今天看起来却是意外的平静,但是刻命裕也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请几位先跟我来吧。”花开院灰吾向刻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随后转过身去就带着几人朝里走。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隐藏在刻命那帅气的外表下乃是野兽般的直觉,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哪里出了问题,但就是说不出来。 “走了,还愣着干什么?”一旁的好友黑崎健介在刻命的背上拍了一下,刻命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是愣在原地了,于是继续迈开了脚步往前走。 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浓重,刻命的脚步虽然没有任何的改变,但是心中已经暗暗地警惕起来。身旁的几位同班同学好像还是完全一无所知的样子,刻命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但是已经到了这里了,就算担心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还不如先做好准备,看看下面究竟会有什么。 从正常情况来看,刻命裕也的想法没有错。来的这几位同学都是剑道队或者柔道队的,多多少少自己有些战斗力——日本一共有一点一亿人口,官方统计号称有六百万剑道爱好者,事实上在日本的中小学中有着相当多剑道、弓箭、柔道的课程。刻命裕也也学习了剑道和柔道的技巧,还曾经率领校队参加过全国大赛,只可惜最后惜败于关西岩手县的夏目六三四之手。事实上在以前的几次巷战里,刻命曾经有过抄起一把木刀就打断十几号人关节的光辉事迹,就算来了什么歹徒他也不怕。 “我说,灰吾大叔,少住持最近怎么样?”刻命刚说出了这句话,几位同学脸上同时出现了古怪的神色。花开院灰吾中年无子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几人曾经还商量着是不是应该给他送点能提高受孕率的药物,刻命在这当口提这事,难道是准备刺激下他? 黑崎健介还以为是刻命记错了,想出声提醒自己的好友,结果却被刻命恶狼般的眼神吓的缩了口。不过他大致也明白自己的好友绝不会无的放矢,于是便乖乖住了嘴,坐看下面的发展。 “他啊,最近很好啊,还说想要见见你们呢。”“花开院灰吾”缓缓的说道,“你们要不要……” 话音未落,“花开院灰吾”就只觉得后领一紧,腰部被人一撑,脚踝上也被人猛的踹了一脚。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花开院灰吾”当场就被人给摔了出去。 一记贯投把人狠狠地掼在地下后,刻命一瞬未停,膝盖立时向下猛然一击,重重的砸在对方的背上。 “说!你他娘的究竟是……”一句话还未说完,语气中的凶恶已经全然变成了惊愕。刻命发誓,自己十七年来的人生从从未发生过如此古怪的事情:被自己按倒在地上的“花开院灰吾”的身体忽然迅速的膨胀起来,那凸出的筋肉甚至将衣服完全撑破,原本身材普普通通的“花开院灰吾”瞬间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多、肤色呈青灰色的鬼怪。 “活肝……活肝……”那个鬼怪猛的站起了身来,差点将背上的刻命给掀翻。他一边嘴里抽风似的念叨着“活肝”这样的字眼,一边摇摇晃晃的用巨手抓向了刻命的身体。 ——————————————————————————————————————————————————————— “京都的局势居然混乱成了这个样子。”白清炎一灯柱便将一个骑着着火车轮的骷髅头砸死在当场,无奈的看着面前那个女孩惊恐万分的大叫着跑的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就算现在是晚上,这些妖怪也未免太过疯狂了。” “在平安时代京都倒确实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可是有着所谓的‘百鬼夜行裂神情有些恍惚,随后便恢复了正常,“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如此大肆出动确实有些太不正常了。” “他们是为了给羽衣狐搜罗活肝,也就是活人的肝部。”刘月丽依然是好整以暇的扇着扇子,全然不顾现在气温仅有五度,“这些妖怪蠢的紧……读起心来比有些人都容易。” “活肝?为什么啊?”白清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羽衣狐是得了眼疾想要补充些维生素a?那她可以买些猪肝来吃啊,这玩意儿虽然是猪身上的,但是对于明目有大效果,以前我练目力时候就一直吃这个的。” 虽然说是以前,但是实际上也不过就是半年多而已。也不知道行苦大师这一和尚是从哪儿学到做猪肝的本事的,每天给白清炎塞上一堆,然后让白清炎对着月亮看。 这项功夫并不是和尚们的,而是武当山上的道士们的专利。虽然武当剑术自成一派,较之之前的剑法多了“圆”之道,但是归根结底还是脱不了猿公一脉的底细。古剑术分为猿公、越女两脉,越女出世,猿公避世,道士们自然就得了猿公的传承。 天朝古人对于动物的划分超乎今人的想象,比如讲“蛇无雌,龟无雄”,蛇没有雌性,龟没有雄性,龟蛇相缠便成了那披发跣足荡尽万魔的玄天真武大帝。猿和猴的分别也非常奇特:什么都吃的是猴,猴子一天嘴不停,能吃上十五个小时。而猿长在高山,只在早晨吃东西,它们的食物只有露水和阳光。 古人认为所有的动物都是在模仿月亮,例如灵狐拜月、天狼啸月、神蛇炼月,道士们对着月亮练目力、修习内视,就是为了快速恢复动物的生理本能,调节自己的身体。在达到了最佳的程度后,便模仿猿猴,对着太阳来练。不过日练之法危险也是巨大,历来都有道士因为日练而将眼睛活活练瞎。 “这个似乎是因为妖怪们的活肝信仰,就像天朝妖怪们要抢夺三藏法师的内脏一样。越是尊贵的血脉,吃下他们的活肝就越能增强妖怪的实力。”神裂想了想解释道。 “啊?谁会吃那种下水啊?以前这种东西人都不吃诶!”白清炎立刻做出了激烈的反驳,“妖怪们明明要吃的是唐僧肉好吧?看来三人成虎真是有根据,一个故事传到日本这里来就彻底大变样了……” “其实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一直趴在地上兴致勃勃的解剖尸体的聃先生此时正在竭力的安抚着谏山黄泉小姐……哦,不用安抚了,谏山小姐已经一脚把丁先生踹倒在了地下,这个行为我们姑且可以称为萨德&马索克现象,简称**…… “看来果然是压力过大,需要发泄一下。”叶焱点了点头,看向了身边的刘月丽,“月丽,你要来一下么?” “啪!” p.s.声明一下,作者现在是上学期间,一天一更已经是极限了。那位叫做 y的朋友,我很理解你想要迫切看到后面情节的心情,但是作者真的是有心无力,如果这是放假期间我绝对能搞定,但是上学期间这一万五千字实在是……。.。 更多到,地址 第三十八章 刻命裕也 “艹!”刻命愤愤的向那只青鬼的尸体上吐了口唾沫,唾液中带着点点星星的红色,嘴里传来了些许腥甜。不用说,刻命也知道,自己已经受伤了。 是肺?还是胃?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且不管他,反正自己还活着,这只鬼死了。 在刚才的交锋中,刻命完全体会到了为何前人总喜欢用“鬼”这个字来做绰号,像“鬼明国”什么的。这家伙的力量确实并非人类所能及的。如果不是刻命在街头打架养成了在身上藏匕首的习惯,估计一早都被这鬼给掐死了。 说起来……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呢?自打自己“洗心革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身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丝肌肉都在呼唤力量,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求……鲜血。 “奶奶的!”刻命又愤愤然踹了青鬼的尸体一脚,随后看了看几个已经吓得腿软的同学,大声吼道,“怕个球!死都死了,还不赶快站起来走?健介,你好歹也算是个男人,这时候能不能爷们儿一点?” 其实黑崎健介也没糟糕成这个样子,只不过由于要护着几个女孩,所以身子蹲下了些而已。在听到了刻命的喊声后,黑崎迅速的站了起来,将几个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女生依次扶了起来。 “最近天气就阴沉的紧,晚上也时不时的刮怪风,现在居然又出了这种事……”黑崎健介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花开院大叔怎么样了。” “既然这只鬼幻化成了灰吾大叔的样子,看来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刻命的脸上无喜无怒,根本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动作快些,要是晚了没准一会儿又有什么妖魔鬼怪跑出来了。” 几个女生听了这话,刚刚有些力气的腿又是一软,一个女生差点当场就倒在地上。刻命见了后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了,两只手各拽起一个女生就跑,同时还招呼着身后的好友:“快跑!” 一行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寺庙的大门,随后你拉我扯的就向山下冲去。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再爱干净的大小姐也顾不得什么衣服干净不干净了,衣服抹上泥总比糊上自己的血好得多。 “小心,别绊着……”看见一个女生脚下又是一步踏空,刻命伸出右手就将女生的身体托住了——刻命裕也的力量要远大于常人,要不然刚才也不可能直接将青鬼摔翻在地上。 要是在这种山路上失了足,没准就一路滚到山脚了,到时候有多少条命也不够用的。那个女生刚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正想对刻命道谢,但是她却惊恐的看见,刻命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个半边面目狰狞如鬼怪的身影,此时正高高的举起了太刀,向着刻命凛然劈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太过凶险的战场,亦或者是命格“无惧”积攒的能量太过庞大,现在发生在龙炎寺的战斗根本让白清炎半分紧张的情绪都没能产生。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一连串机关炮尖戾的轰鸣声响起,明明仅仅是石质的枪弹却真的发挥出了金属般的质感。阿契波尔特家系利用自己家系的降灵术与赫尔墨斯学派的炼金术相混合,便做出了“月灵髓液”这样巧夺天工的武装。最终这样魔术礼装又在埃尔梅罗二世阁下那异想天开的脑中进一步发展,最终漂洋过海来到异国,最终落在了拥有着金属异能的少年手中。 “一个能打的也没有。”白清炎的眼中已经明显的失去了焦距,瞳孔已经明显出现了涣散。此时的他为了全力发动异能,干脆暂时将视觉丢到一边不管了,全部的感官都由嗅觉来完成。 “看”着那些身上长了不知多少眼球的恶心妖怪们在黑岩炮的威力下被打得四分五裂,白清炎的心中根本没有泛起半分涟漪。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就这样一路杀下去就可以了…… “下一个就又到了清永寺了。”但丁的嘴歪了歪,脸上也是凄怆的一笑,“有个朋友不容易,结果还这么死了……不过总算伤口不是在背上,他一定会是像弁庆那样站立着死去,五马也无法拉倒。” “你就扯去吧!”叶焱又指着鼻子就冲了上来,“肯定是跟巴戟天他老妹一个死法,然后被吧唧吧唧吃了。‘实际上这个阴阳师是可以吃的,只要把他的头去掉,其余的部分都可以吃’,‘这个富含三千五百千卡路里,口感嘎嘣脆,味道像鸡肉’,你有这功夫不如少说两句多歇会儿。” “你已经比我说了不知多少句了……” “人都死了,我们还能如何呢?”叶焱拍了拍但丁的肩膀,又在白清炎的背上推了一把,将白清炎从完全杀戮的状态中唤醒了过来,“咱们动作快些,让那群娘们儿在后面玩蛋去吧!” “这样……不好吧?一声不吭就把她们都给丢下了。”白清炎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话有道理啊。”但丁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既然咱们要赶在黄泉见到三途河和宏之前就干掉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那条虫子就算再强也不可能突破神裂火织的防守,更何况他此时应该就躲在贰条城,再怎么说也不可能飞过来艹咱们的!” “那……”白清炎犹豫的看了下正在龙炎寺的庭院中坐着休息的三位女子,“我们现在就走?” “走走走,小心点!别被发现了!”但丁压低了嗓音,来回做了几个手势。三个人就趁着三个女人没注意这里的关头,偷偷摸摸的溜出了龙炎寺,朝着清永寺狂驰而去。 p.s.源义经在最后被藤原一族背叛围困后,选择了在火焰中结束自己的生命。武藏坊弁庆则挥舞着他的长枪向外杀去,最后身中万箭,体无完肤,这才将长枪钉在地上,睥睨群敌而死。藤原一族合五马之力才将弁庆不动如山的尸身拖倒,这便是所谓的“弁庆立往生”。 第三十九章 刻命裕也(2)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和女生们发出的充满惶恐的尖叫声不同,刻命的呐喊声充满着不甘和愤怒。[.br/>(你他娘的偷袭我?) 在那一瞬间,是那个女生充满恐惧的眼神提示了刻命,当然,还有刻命自己那如同野兽般可怕的直觉。在刀刃即将落下之时,刻命却是猛的向后一退,用自己的背部猛然撞上了身后的人影。 如果这个时候刻命向前躲去,身后的那人完全可以进步再补刀,更何况山路湿滑,贸然向前冲很有可能会失足滑落,而身旁的这几个女生更是有可能干出来这种事情。与其进一步,不如退一步,在武术中进和退的效果可都是一样的。 虽然说刀长三尺,但是真正用来伤人的无非就是刀头三寸,越是靠近刀柄,刃的锋利程度就越是下降。刻命就是在赌,赌身后那家伙要不了自己的命。 刻命的背部抢先撞上了身后的人,那人身子便是一个踉跄,落下的刀刃不禁就偏了那么几分。随后刻命左手上摆,用肋差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的左肩上,想要防住如同雷鸣般斩下的刀刃。 不,不是如同,刀刃上根本就是缠绕着雷电! 刻命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汗毛被雷电所吸引,全部都直立了起来,耳边也在不住的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提升着他此时的危险。如若不是匕首的柄上是包着皮革的,就算这一击没把他砍死,也绝对可以把他当场点电毙。 无穷无尽的力量从上方源源不断的压下,仿佛真的有一座东天之岳压在刻命的肋差上。刻命的身子当下就矮了三分,两脚不住的打颤,膝盖也一下子就弯曲了起来,好像随时就要被压垮的样子。 “给我……跪下!”身后的人影狰狞如鬼神,半边的脸上还戴着木制的面具。来者仅仅只是左手发力就将刻命压得几乎下跪,足见其力量之惊人。 膝盖一分分的屈下,自身的气力也在一丝丝的消去,刻命只觉得在自己过去十七年的人生中都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无力。 差太多了,双方实力太过悬殊,这可不是光靠宣称什么意志可以战胜一切的唯心主义理论。现代社会要将科学,将一切解释不通的事情全都推到心理作用、意志坚强的万能大力丸上可不是现代人的作为。 刻命甚至真的想要就地倒下去,之后再图打算,但是他却听到了那一声“给我跪下”。 …… …… “给我跪下!”父亲的竹板重重的打在了刻命的头顶。 “凭什么?”十一岁的刻命不服气的大声叫道,“凭什么?我又没有错!” “你敢说你没错?”父亲的竹板继续落下,将刻命的肩部、头部打得一片青肿,“跪下!” “我没错!” “跪下!” “我没错!” …… …… “去你娘的!做梦吧你!”也不知道从哪儿突然生出了一股力气,刻命的身子突然一震,手上又生出了无穷的气力,竭力将太刀往回顶。 “力气还不错……”身后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中飘出的一般,刻命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那人口中呼出的气,那气完全是寒冷的,不带半点温度,“但是还不够大!” “咔嚓”一声,刻命的左手腕被完全被压成了一个极为扭曲的形状,显然不是断了就是脱臼了,但是那坏掉的左手依然在忠诚的履行着它的使命,牢牢地抵住了太刀的锋芒。 仅仅只是力量与力量的交锋,身后的那人也仿佛来了兴趣一般,非要在力量上压倒刻命。每每当刻命的膝盖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他就不知道会从哪儿生出力气来,再度将偷袭者的刀刃给抵回去。 “去死!”在数十度的交锋后,那人终于丧失了全部的兴趣,用他的右手将另一把一直插在腰间未曾动用的太刀拔了出来,用刀柄对着刻命的后脑就是狠狠一击。刻命虽然能感受到大致那人是想要干些什么,但是全身的力气都被那人的左手刀所牵制,只能眼睁睁的坐等那人来袭的刀柄。 ——————————————————————————————————————————————————————— “快点!再快点!”事关谏山黄泉的生命安危,此时的但丁跑的比谁都要快,叶焱和白清炎跑的都不慢,但是此时竟然被但丁远远地落在了身后。 “姓丁的……你,你不是吧?”叶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你……妹的!为了马子连兄弟都不顾了!” “到了到了,快上山!”但丁嘴里说着快点,但他自己的速度可要比谁都快,几乎是以一步四阶的速度在向上迈进。叶焱紧随其后,他的身上已经隐隐约约有些火气散发了出来,在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烟气。 相比这两位人仙级位的高手,白清炎那超越凡人极限的6的速度真的算不了什么,更何况他还要分出能力去将月灵髓液轻量化。此时他顾不得说话,只能闭着嘴使劲的跑。 弥漫的云雾笼罩着整片山路,没过半分钟,白清炎就已经完全看不见那两人的身影了。不过好在之前来过这里,山路也不存在什么岔路,不至于迷了路。 “**的!”叶焱的斥骂声忽的从上方传来,随后紧跟着传来的是几声惨叫声。 然后,一个人头骨碌碌的就从山路上滚了下来。 那人头肌肤呈青灰色,乍一看还以为是死去多日的缘故,但是白清炎仔细一看,却发现那头的额头上有着一对尖角。 是日本传说中的“鬼”的模样。 在仔细一看,白清炎赫然发现那断掉的颈子呈焦黑之色,如果细细看去,甚至还能发现上面还冒着青烟。 (是叶焱的先天火意剑!) 想到这里,白清炎哪里还能不明白,这分明是两人在已经上面和看守此地的妖物们动起手来了。这么心里一想,自然是足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上了那高高的石阶。 “白小弟,看下他死了没!”白清炎刚冲上一处地势较为平缓的地方,就看见叶焱一边挥剑将一个挥舞着双太刀的木面怪人迫开,一边着急的向着白清炎大叫道。 白清炎这才有功夫看清寺庙中的场景。此时在山路的道旁正缩着几个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女生,一个男生勉力挡在他们身前,也是差点直不起身。在离他们不远处,一个年龄和他们看起来差不多的男生正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也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 而在寺庙的正中,叶焱正挥舞起长剑与火焰,和一个半边脸戴着木制面具手持双太刀的男子相斗,雷电与火焰在半空中激烈的碰撞,时不时的将地上的石板炸的细屑横飞。白清炎认得,那个人正是在鹿金寺时候与八神和麻大打出手的妖怪,也不知道本体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在另一旁,但丁将自己的长枪抖的虎虎生威,在空中绽放出了无数枪花。有道是“枪怕走圆”,在他的面前,那些妖魔鬼怪多数都根本捱不过一个回合就被一枪捅死。 白清炎跑到了男子身前,单膝跪下就开始检查起来。那位少年后脑勺已经被开了瓢,身上也中了十余处刀伤,出血量大得吓人。所幸伤他的人是个超级外行,连刺死砍伤的道理都不懂,虽然这些伤看着口子大,血流的跟水龙头似的,但是都没有到致命的地步。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扛下来的,一般人中了几刀后多半都因为疼痛而昏死过去了……) 白清炎一边用随身带的绷带给那人止了血,一边高声回答道:“没死,还有口气!” 在听到了白清炎的回答后,叶焱手中的长剑再度洒出剑雨,铺天盖地的火焰如同无数箭矢般向前冲去,将对手逼得推了好几步。随后叶焱足下连踩数步,迅速退到了白清炎的身边。 “姓丁的,快点!不然灭了你!”叶焱看见但丁还在跟几个虾兵蟹将纠缠,火气噌噌噌的又冒了上来,抄起剑作势就好像要冲上去给但丁的菊花来一下的样子。 “你妹!坑我啊?卖队友也不是这样子吧?”但丁虽然知道现在叶焱身上的“残王”已经换掉了,但是对于叶焱那变化无常的性格早都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准叶焱还真就说到做到,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下。于是但丁有顾不得耗费魔力了,三颗炎之符文随手就掷了出去,将剩下的几只鬼瞬间烧成了灰烬。 “这家伙在咱们来之前已经跟那货扛了老半天了,就是死活没倒下。”叶焱向躺在地下的那人撇了撇嘴说道,“姓丁的,你有什么看法?” “光凭武术……没可能,他的样子也不像什么神境,也没感觉到什么魔力,所以不存在血统的问题。”但丁皱了皱眉头,“但是也不是没可能,比如起源觉醒就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不管怎么说,这位兄弟是条汉子,就为了爷们儿的精神,我们要为……喂!你们几个,他叫什么名字?”叶焱点了点头,转头向缩在路边的几人吼道。 “刻……刻命,刻命裕也。”那个勉力挡在女生身前的男生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对,我们要为这位叫做刻命裕也的兄弟报仇雪恨,斩了茨木童子,以慰刻命兄弟的在天之灵!” “人家还没死呢……” p.s.在这里特别唾弃一下卡巴拉,就是文艺法师的作者,他说要报龙套,《尸体派对》里的刻命裕也。我只看了一点故事,知道这人是个猛男,后脑被开瓢泼了汽油还把别人干死了,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个变态啊……果断使用穿越大法,刻命裕也是穿越者。.。 更多到,地址 第四十章 茨木童子 (' 白清炎从来都不是民俗学神话学一类的专家,茨木童子这几个字他可完全没听说过。不过这个人物在日本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足以跟我天朝神话中巴蛇一流的妖怪名声相媲美。像之前八神和麻就是一眼就看出了茨木童子的来历,于是就喋喋不休的开始了言语攻击。 原本在京都有一道城门,与皇宫正门的朱雀门遥遥相对。这道城门由于是设在城的外郭,所以就干脆直接叫做“罗城门”了,罗城就是城的外郭的意思。[.br/>后来,由于频遭内战,年久失修,再加上日本人当时平均素质普遍比较低,把这道城门直接当乱葬岗来用,所以这道城门时间长了就变得超级阴森,在人们心中产生了阴森恐怖、鬼魅聚居的印象。在记载日本源氏与平氏两家争斗的故事集《平家物语》中就有相当多关于罗城门的记录。由于平家物语本身是流浪艺人们口口相传的歌集,日文中“城”与“生”两汉字音读相近,而字形上“生”比“城”简省易写多了,因此“罗城门”便逐渐被写成“罗生门”。 而在著名的谣曲《罗生门》和歌舞伎《戻桥》之中,所出现的茨木童子便被称为是罗生门之鬼。这个叫做茨木童子的货色是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手下的恶鬼,俯居在罗城门之上。当时赖光四天王之一的渡边纲有天傍晚回家经过一座桥,结果看见了一个软妹子正在桥边踟蹰,就上去问。结果那妹子说自己刚搬来这里,道路不熟,不敢乱走,结果向来以为人孝义著称的渡边纲就慨然决定送妹子回家。 结果都快到了妹子说的地方了,那妹子又改了口,说自己家其实住在京都外,于是渡边纲就继续问妹子住在哪里——这一行为我们可以理解为渡边纲侠肝义胆,也可以理解为他色胆包天,具体怎么怎么样的跟作者无关。然后妹子就很彪悍的来了一句“老娘就住在爱宕山”,说着就揪住渡边纲的发髻想要给他来一下,结果渡边纲一拔刀来了个零距离拔刀斩,把这妹子的胳膊剁下来了一条。之后这妹子眼看不敌就转身跑了,估摸着是回爱宕山去了。 再之后渡边纲就去请教安倍晴明,晴明就告诉他必须要进行七日的物祭。安倍晴明那是大名鼎鼎的阴阳师,他的话渡边纲当然要照办,于是就缩回了自己家开始搞祭祀。前五天都相安无事,到了第六天他养母来了,渡边纲没办法,就中断了祭祀去招待养母。结果养母要求看鬼的胳膊,在拿到胳膊后凝视了半天,忽然来了句“咱的胳膊咋在这里捏”就飞出窗外跑了。 这个妹子和后面的养母都是茨木童子变化而成的,不过从这个故事里我们可以看出两点:1、这厮是个弱鸡,连个凡人都打不过,尽管渡边纲可能确实很猛,但是他没有什么超级血统也没有阴阳术,只是个凡人而已;2、这厮有异装癖,明明是男的还要三番四次的变成女的搞别人,变态! 再后来就没有茨木童子的故事继续下去了,源赖光带着四天王搞死了酒吞童子,多数人都估计茨木童子可能是也一起被杀死了,不过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遇见了。 在叶焱做威风凛凛状喊出要砍了茨木童子给刻命报仇的豪言壮语时,但丁却是半点兴趣都欠奉的样子:“哦,你去吧。” “姓丁的,你还讲不讲义气了?”一眼此时的表情是要多正气凛然有多正气凛然,丝毫不顾自己刚才还威胁说要爆但丁的菊,“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你自己说你缩了没?” “我缩了,那又……”但丁才出口半句话,心里便是一惊,晓得说错话了。果不其然,叶焱立刻接口道:“没错,你缩了。缩了几公分?说出来给大爷我听听。” “我……” “两位前辈!”白清炎此时也顾不得叶焱的禁令了,“现在就算你们现在不上去宰了茨木童子,那也可以给刻命止血治疗啊!像你们这样磨叽下去,他没被妖怪砍死也被你们给磨蹭死了!” “白小弟言之有理。”叶焱点了点头,“姓丁的,上!去干掉茨木童子,然后回来给他治疗!” “靠!凭什么所有的活都我来干啊?”但丁不乐意了,“我去干掉茨木童子,你来治疗,一人一半!” “我只会火化,虽然念经也可以,但是这个要另收费的。”叶焱很严肃的说道,“这是我的职业道德,不可以违背。” “那你去干掉他,我来治疗。” “但丁,我们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作为一名主坦,我必须要保留足够的体力。而你作为平均型的人物,正适合当下的情况。这是党与组织对你的考验,不经历风雨,怎能……” “怎能你妹啊!”但丁掌中大枪一摆,闪耀着金属光泽的枪头就指向了叶焱,“姓叶的,我受够了!有再一再二没再三再四,今天非要跟你分出个雌雄来!” “这还用分?”叶焱一脸的诧异,“我是雄的,你是雌的呗!” 这两个人全然将旁人晾在了一旁,自顾自的说起了相声来。白清炎虽然心里干着急,但是最多也只能嘴上说说,总不能真动手——他可不是人仙,动起手来一定是自己吃亏。 但是旁边的茨木童子可就不乐意了,虽然当年他被渡边纲给切了,但总归也是曾经声名煊赫的大妖怪。现在两个岁数连他零头都及不上的家伙视自己于无物,当着自己的面在那里插科打诨,要是换成你,你生气不? 茨木童子持起了右手的太刀,随意的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圆弧,他的声音阴沉的向几人的方向传来:“喂喂,你们两个,这算是在无视我吗?——发·鬼太鼓。” 紫色的鬼火随着刀尖所画出的弧线在空中延展了出来,十团鬼火构成了十个节点,将蓝白色的雷电向三人喷吐而出。 “去!”千钧一发之际,白清炎用指尖向叶焱背后的另一柄长剑一点。长剑轻盈的从剑鞘中飞出,同样在空中画起了弧来。剑路如同一张铺天的大网,将雷电全部都吸附到了剑上。 “咦?”白清炎这才发现,原来叶焱所背的另一柄剑竟然是一柄日式的太刀。叶焱的兵刃向来是汉剑,用法和太刀截然不同,今天怎么就突然干起了这种事来? 不过当下的情况不允许他多想,在操控着太刀拦下雷电后,茨木童子赫然已经双刀在手,脚下一蹿便跃了过来,近十米的距离在他的脚下也不过只是一步之遥。 “长刀自倭犯中国始有之,彼以此跳跃光闪而前,我兵已夺气矣。倭喜跃,一迸足则丈余,刀长五尺,则丈五尺矣。我兵短器难接,长器不捷,遭之身多两断。”茨木童子虽然刀法烂的有够呛,但是基本的东西还是差不离的。仅仅是一跃一斩,锐利的刀锋就已经来到了叶焱的身前。 回敬他的是一记更沉重的重斩。 叶焱根本懒得去跟他玩什么花巧,径直汉剑一记横斩,巨大的力量将茨木童子的双刀完全架在了外侧。不仅如此,茨木童子还需双刀交叉全身发力才能挡下他的长剑来。 “你才是在无视我吧?”叶焱右手出剑,左手则是一握一张,一团青绿色的火焰便出现在了掌中。随后左手便如同一条鞭子一般唰的一甩,向着茨木童子的脸上抽去。 茨木童子也顾不得与叶焱角力了,在叶焱手上的火焰几近自己的脸部之时,将头猛的向后一仰,及时的躲了开来。不过他也因为向后发力而被叶焱直接顶着向后退了三步之余。 不仅如此,叶焱掌中的火焰随着茨木童子的后仰,也向前喷吐了出去,化为了一柄火剑。尽管茨木童子避开了火焰的直击,但是他脸上的木制面具却被火焰燎中,化为了灰烬,露出了那半边狰狞的鬼脸。 相传茨木童子乃是一名弃婴,其双亲乃是摄津茨木人,由于母亲怀胎超过十六个月,故茨木童子一生下来便被称为“鬼子”,并遭到所有人的厌恶。后来他被理发店的老板收养,过了数年便长成大人的体格。一次,他在工作时不小心刮伤了客人的头皮,鲜血流淌出来,茨木童子伸舌去舔,竟觉味道格外甘美。最后,他在某个晚上发现自己在水镜中的倒影呈现出鬼相,便顺从了命运的召唤,抛弃了人世,回归到丹波山中去。 不过在似乎有些事情是外人不为所知的,比如此时茨木童子的脸色一下就变得狰狞了起来——虽然他本来看起来就很狰狞,眼中也发出了红光来,嘴里更是大叫了起来:“父亲……” “艹,废话真多,杂兵就应该赶快退场。”一杆长枪从他的头顶穿出,金属的枪头遥遥指向了天空。但丁从茨木童子的身后直起身来,不屑的向茨木童子的尸体上吐了口唾沫。 p.s.这种弱鸡……三个打一个是给他面子,至于为什么是以三打一,自己猜,猜出来有奖。。.。 更多到,地址 第四十一章 你们以为会有土蜘蛛吗?口胡! (' 但丁是什么人?在白清炎脑内的印象,这是一个做事脱线的家伙,敢于将朋友那摆明了是二逼的情书堂而皇之的拿出去用。同时他还是个抖,每次被人s了都是一副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暗爽的样子。 不过,白清炎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但丁在以前的绰号是“黑枪”。[.br/>这个绰号在白清炎看来纯粹是恶搞,虽然但丁自己也辩解过,说槲寄生之枪乃是盲眼的暗神霍德尔所使用的,但是这仍然改变不了事实,那就是但丁以前的专业就是躲在别人身后打黑枪。具体事例比如之前在榕城大战之时,在陆掌门和左方之地打得,但丁就带着槲寄生之枪躲在了一旁,寻着机会就给了左方之地了一枪,爆了他的菊花。至于以前但丁还尚在时钟塔之时,那些事情更是数不胜数。 就在之前,白清炎刚用自己的异能将雷电引开,久的寺庙是彻底完蛋了。 “我……我……”叶焱的嘴皮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随后他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我的剧情点啊!” “老叶,你有那个功夫啰嗦还不如来检查检查痕迹,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丁指挥着白清炎去右边检查,自己则在左边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土蜘蛛的力量惊人,非常人所能及,就算是有些地仙见了也难撄其锋。”在经过了半晌的观察痕迹后,身为杀人专家的但丁说出了结论,“对敌者应当只有一人……起码一开始是这样。” “这是什么意思?”白清炎有些听不明白,“就是说……一开始只有一人,后来又来了第二个人?” “后面来没来我不知道,但是绝对有什么大的变故。不是那人拿出了隐藏的底牌,就是来了援兵增援。”但丁引两人先走到了墙壁,指着墙上的痕迹说道,“这人应当也是武斗系的,多半有肉体强化,能仅凭肉体和土蜘蛛拼的人可不多。虽然明显他一直在后退,没有占到上风,但是能拼这么多招已经很了不起了。” 随后他又转到了墙角处,这里还象征性的留着半面墙和几块破砖头,满地的碎屑在向三人倾诉着自己究竟受到了怎样的待遇:“这两个人一路打到了这里,墙上甚至还留有两人拼斗的痕迹。这些墙多半都是土蜘蛛打塌的,你们看,缺口处还可以明显看出是拳头打出来的。” “这么大?”在但丁的解说下,白清炎才明白过来,那略微呈弧状的断口竟然是土蜘蛛的拳头给打出来的。拳头都有这么大,那土蜘蛛本人又该有多大? “然后一切都在这里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任何的痕迹。”但丁皱着眉头斟酌着语句,“就好像……就好像土蜘蛛凭空消失了一般。”说到这里,但丁看见叶焱龇起了牙,眼角也有些抽搐,“老叶,怎么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跟他没完……”叶焱喃喃自语道,“咱们先走,干掉羽衣狐后我再给你们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更多到,地址 第四十二章 蹲草丛神马都是浮云=3= 京都古称平安京,意为“和平与安定之都”。在建造之时,京都分为东京、西京两部分,东京仿洛阳,西京仿长安。而在镰仓幕府时期被称为长安的西京衰落下去,而东京洛阳兴盛起来,超过了西京,因此当时的日本人将京都称为洛阳。 天朝古城的建筑规划大体都是一个套路,要求“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虽然现在的京都已经经过了多次重建和扩建,但是基本骨骼早已定了下来,这是没办法更改的了。 明明已经到了白天,理应阳光普照,但是京都的上空依然是乌云密布。浓厚的云层遮蔽住了原本应当蔚蓝的天空,将光线啃食的一点不剩,让人直喘不过气来。 一条白色的身影飞速的从一道围墙上翻了过去,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又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去。另一条黑色的身影则对其紧追不舍,半步也不肯放松。 八神和麻已经凭着自己惊人的体力绕着京都跑了有大半圈了,身后的追兵也是越来越少,从一开始的成百上千到后来的几十人,一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三个家伙。可就是这三个家伙,才是追兵中的真正主力,其他的不过都只是杂碎而已。 就在刚才那个街口,八神和麻又是一个急转,两道风柱就打了上去,将追赶自己的三人中的两人当场放翻,只有最够那位叫做鬼童丸的大爷还依然是紧追不舍。 “喂喂,又没什么大仇,追这么紧干嘛?”八神和麻虽然嘴上是抱怨的样子,但是动作也并没慢下半分。比叡山的鬼童丸也算是出名的老妖怪了,如果仅仅是自己这么两句话就让他能改变主意,那自己还是趁早去公关部干活吧,嘴炮一定是l.5的级别了。 和茨木童子同样是被弃的婴儿,鬼童丸是记录在《今昔百鬼拾遗》里的。相传他为了杀死源赖光而杀死牛躲在牛肚子里,但是之后却被渡边纲制服。虽然眼前这位大爷怎么看都和“童”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绝对是鬼童丸无误,比起之前和自己放对的茨木童子来说实力还要更强上一些。 不过虽然更强些,但也不是自己打不过的程度,最大的问题还是没法快速解决战斗。一旦双方陷入拉锯战,那么对方的援兵必定源源不断赶来,怎么打吃亏的也是自己。 一边在嘴上喋喋不休的对方进行干扰,八神和麻一边活动着自己的眼球,寻找着更加安全的逃生线路,忽然间,一抹青翠的绿色闯入了他的眼帘,在一片灰暗之中看起来是那样的不协调。 这里……自己之前明明记得的,这里分明是一块空地,青灰色的水泥覆盖了整个地面,哪里来的一片草丛?更何况这是都市,怎么会有茂盛到这样夸张的草丛? ———————————————————————————————————————————————————————越是靠近最后的目的地贰条城,白清炎所看见的妖物数量就越多,最后几乎到了杀不胜杀的地步。 而妖怪们的行为也是愈发的放肆,从最开始的百鬼夜行到了最后的大白天也敢在街上横冲直撞。白清炎每杀死一个妖物,都可以从他们口中嗅到那股血液的臭味。毫无疑问,这是他们吃掉的人类的味道,而他们又不讲卫生不会刷牙。如果娶剖开他们的肚子,一定能够看到其中正在被消化的人肉。 面对这样的境地,叶焱果断使用了三十六计中的上策,从见了就砍转而变成了见了就躲,最后在距离贰条城还有一公里处找个了空地躲了起来。 空地当然不可能让人直接躲起来,除非来者是精修土系道术的道士,会运用土遁之术。叶焱所修习的完全是火术,虽说五行火生土,但是他可是半点土系道术都不会的——事实上叶焱除了放火以外什么也不会,他完全是为了追求破坏力而放弃了道士“广博”这一最大的优势。 不过好在别的东西不多,唯独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只见叶焱从一个小袋子里掏出了一小片草皮,往地上一丢,那草皮迎风便长,转眼间就化成了一整片草地。 “蹲进去。”叶焱拉着白清炎的手就往里钻,但丁连提醒都省了,直接就冲了进去。 “这样就没问题了?”白清炎缩在草丛中,用一片大青草尽力遮着自己的脸,“我觉得好危险哦。” “不危险,绝对不危险。一点点危险都没有,一丢丢危险都没有。”叶焱用不同的助词反复强调了四遍,生怕白清炎不信他似的,“这个玩意儿是个好东西,唤作‘德玛西亚之家’。躲在这个里面可是安全得很,只要不是地仙以上,绝对发现不了。” “我以前用过的。”但丁也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往草丛里面一蹲,谁也发现不了。谁要是敢来用脸探草丛,那就是绝对找死了。” “可是……为什么要叫做‘德玛西亚之家’呢?”白清炎还是十分不解。 “那是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泼皮组了个什么联邦,叫做德玛西亚。这群泼皮的战斗力如何不清楚,反正冲过去揍人的全被车了。具体流程也很简单,别人一个人过来,德玛西亚这边三个人躲草丛里,等到别人经过就跳出去,呼啦呼啦一阵乱搞,别人就当场死翘翘了。德玛西亚流氓军从此也出了名,号称“以三打一,天下第一”。 “草丛才是真正的家嘛!”叶焱拍着大腿说道。 “难以理解。”白清炎摇了摇头,“三个打一个怎么说都是三个那边赢吧?” “那可不一定,有个叫做贾克斯的就号称一个能打五个。”但丁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不过他现在只能一个打两个了,大概是晚上撸多了……” “梅亚。”叶焱嘴歪了一下,白清炎立刻想明白叶焱想说的是什么了。就在几个月前,一群人围攻梅亚,结果虞轩被乱了神智,大家好一番苦战才算是搞定。那回就是当下这三人联手对付虞轩,结果还差点被虞轩打了个团灭——这还是虞轩已经是乱神的状态,徒有地仙的出力却没有地仙的境界。如果是完好状态,三个人能撑过三分钟都是爆种了。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休息恢复体力……”但丁用帽子挡住了自己的脸,白清炎这才知道为什么他的帽子要这么厚——在白天睡觉时候可以用来挡光,“要是我的命格是‘血镇’就好了,杀人还可以增强自己……” “别光说不练。你拿‘神兵天降’去换,肯定能换来。” “不换,划不来……” “那不就得了。” “咦?八神和麻?”白清炎忽的看见了远处正在狂驰而来的八神和麻,当然,还有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老大爷。 “哪儿呢哪儿呢?我看看。”叶焱把白清炎拨到了一旁,“我靠!这不鬼童丸么?弄死他!” “都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还要叫鬼‘童’丸啊?” “唉,你看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显然是吃了某种蓝色小药片才会有的症状——人家人老心不老,叫个‘童’又怎么了?” “艹,害老子睡不好觉!”但丁愤愤然将魔枪又取了出来,枪头赫然已经对准了鬼童丸的某个部位,“上!爆他菊花!” “等下我们一起跳出去,你们跟着我喊啊。”叶焱自顾自的说道,也不管白清炎究竟有没有听明白究竟要喊些什么,“走,搞起!” 就在鬼童丸顺着八神和麻逃跑的路线追击经过那片草丛的时候,忽的就听见从草丛中传来了一声惊天大吼。 “eaiaaaaaaaaaaaaaaaaaaaaaa!” 第四十三章 德玛西亚! 在那一个瞬间,白清炎只感觉周围时间的流动好像变慢了。银白色的月灵髓液轻盈的从瓶中涌出,在白清炎的右手上渐渐化作了一根长枪的模样。那枪的枪头长的惊人,看起来好像是把一柄长剑绑在了一截棍子前头一般。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管,就这样把剑枪飞掷出去就好了。白清炎只感觉好像有人在托着自己的右臂一般,右手就自然而然的抬了起来,将枪尖遥遥对准了鬼童丸。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全身的力量和异能同时爆发了出来,等同于数十吨的重物击打的重力瞬间被施加在了剑枪之上,剑枪顿时像出膛的炮弹一般轰鸣着飞了出去。 在掷出剑枪的最后一霎,白清炎扭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侧。 那里一个人也没有,根本没有人在跟自己说话。 …… …… 出现幻觉的不止是白清炎,作为他对手的鬼童丸也同时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那片草丛里正有什么猛兽在潜伏着。 名为“鬼”,实则也是鬼怪,鬼童丸自然不会惧怕兽类。不要说兽类的智力及不上鬼怪,就算是勇武也是相去甚远。但是这一回,鬼童丸却罕见的出现了惧意。 就好像……就好像有只猛虎正在对其虎视眈眈一般! 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咚! 一声惊天的巨响打草丛中传出,好似千百个响雷在云层中同时炸开,又像是一发炮弹出膛的怒吼。而在鬼童丸的眼中,这赫然是一只插翅飞虎正在向自己猛扑而来! “镇地之虎”,“征伐之星”,双重的特性在这一瞬间同时在白清炎的身上爆发了出来。少年在“无惧”的状态下罕见的激发了身上所有的特性,甚至成功的将身上那稀薄的白虎血脉中一星半点的勇力也爆发了出来。在这一瞬间,他已经不再是人类,而完完全全就是一只能执搏挫锐噬食鬼魅的兵征之主! 退! 这是鬼童丸心中唯一的想法,在面对生死问题的这一刻,鬼童丸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退暂避其锋芒。无论里面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西方兵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事物绝对不是靠硬扛就能解决的。 剑枪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地弧线,顺带着和空气摩擦发出了激烈的爆鸣声。银白色的剑刃紧贴着鬼童丸的身体擦过,尽管没有击中,凛冽的剑风依然将鬼童丸黑色的西装破开了个口子。未能击中目标的剑枪在鬼童丸身后数米的地面终于停止了下来,剑刃完全没入了水泥的地面,只剩下银色的枪杆还留在地上,微微发颤。 一击未中,白清炎的动作根本没有慢下半分。他的双掌重重的击打在了青灰色的地上,这两掌明明看起来也不甚沉重,但是地下却随即传来了咔咔的声音。 水泥的地面一瞬间变得犬牙差互起来,鬼童丸一时间竟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以鬼童丸为中心,他身遭三米开外的地面同时轰然冲起,碎裂的水泥带着滚滚的烟屑向着中心的鬼童丸同时倾下,共同构成了一道岩石的堡垒,将鬼童丸和跳出的三人全都圈在了里面。 与其说是堡垒,还不如说是角斗场,只有获胜者才能从其中走出。 (这……这是什么功夫?) 这当然不是功夫,无论什么样的功夫也做不到这样的效果。这是白清炎的异能,尽管地下的水泥是五行土属,但是混凝土中夹杂的钢筋都是金属,完全可以让其弯起以带起水泥块,以防止鬼童丸逃匿。 在过去的岁月中,鬼童丸也曾无数次遭遇过这样的情况,有些时候甚至是伤痕累累的突围,但最终都化险为夷。他坚信这一次他依然能够安然脱出,继续追随着那一位大人继续前进,建造理想中的妖怪王国。 “真是的……怎么能就在这里这样死掉呢?”面对着以三打一的状况,鬼童丸冷静的拔出了太刀来。以多欺少这种事情在妖怪中从来都不罕见,毕竟妖怪们求的是生存,达尔文教主的物竞天择从来都是第一准则。 “剑戟·梅之木!”和其他的妖怪不同,鬼童丸的“畏”并没有什么太过稀奇古怪的能力,仅仅是能够增加自己的攻击速度而已。如果只是增加百分之几十也就罢了,但鬼童丸可以将自己的速度增加数倍甚至数十倍,这样的效果就很恐怖了。两人交战时无非比的就是谁比谁能更快上那么些,有时争得甚至是那零点一秒的胜利,能将速度快上数倍实在是一件很了不起的成就。 层层叠叠的刀刃在空中织成了一张银色的大网,遍布了整个封闭空间。若是有人想要上前招架,面对如此快的速度也不免受上那么些伤。鬼童丸毕竟也是活了好几百年的妖怪了,手段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 既然不能跟你比快,那就跟你比强! 银色的大网在一瞬间被一条恶龙粗暴的撕破、扯裂,最终支离破碎。红色的气焰迅速的占据了银色刚才盘踞的地方,将空中渲染的一片赤红,好似有一团狂暴的烈火在熊熊燃烧一般。 西方的英雄们手中总是有着神兵利器,如石中剑之于亚瑟王、幽兰黛儿之于罗兰、巴鲁蒙戈之于齐格弗里德,而天朝的英雄们则相对寒碜了许多,桃园三结义的兵刃也不过只是花了几十两银子打的而已,李广的神弓、赵云的长枪、秦琼的双锏……哪个不是量产货?也就是大汉开国帝王刘邦手中有一柄赤霄宝剑,促使他成了天朝历史上第一位屠龙英雄。 但是天朝的英雄们不屑于此。 没有神兵又如何?量产的兵器又如何?究竟是人重要还是兵刃重要?只要这弓是李广的弓,哪怕它只是一段弯木头绑了根破绳,在李广的手中,它就是神兵;只要这枪是赵云的枪,就算它只是一截烂木棍插了个铁片,在常山赵子龙的手中,那它就是神兵!天朝的英雄永远是兵器因人成名而并非是人因兵器成名! 同样的道理,就算是第一个以方天画戟成名的英雄是号称白虎星降世的薛仁贵,在提到方天画戟的时候,人们第一个想到的,终究还是他。 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槲寄生的魔枪安上了弯月似的双刃,那匍匐在地的毒蛇终于生出了爪子,飞上九天化身为龙。虚空之斩所编制出的大网只能用来捕鱼,如今,它的敌人可是一条恶龙,这可如何能赢? 但丁一击未停,一击又进。神戟在划出了一道圆弧后轻盈的转了个个,再度向前划去。怒龙并未满足这仅仅是撕破渔网的一击,它要的是鲜血的供奉。 “剑戟·樱花!”鬼童丸的剑速再度提升,想要竭尽全力拦下这一击。 “谁棱挡我!”又是两记狂猛的冲击,鬼童丸的剑势被无情的撕开。双方的力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就算你速度再快,对方以千钧的蛮力压下,你又有何用? “破!”在破开了鬼童丸所有的剑势后,魔枪化作了一道青雷,直取鬼童丸的喉咙。但丁竟是再也懒得跟他墨迹,准备直接取了他的小命。 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 “叮!”在千钧一发之际,鬼童丸立起了左手的太刀,以刀面挡住了枪尖,两件兵器发出了激烈的碰撞。 在一对一的正面对决中,比的只能是双方的勇力。枪刚剑柔,在正面冲突上面,剑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枪的。 鬼童丸被但丁硬生生的逼退了三步,拼了老命才刹住不住倒退的脚步。手上刀柄感受到的力量仍在源源不断的传来,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老了,真是老了,居然被一个人类在力量上面逼到这一步。 “再接我一招吧……”鬼童丸将另一柄刀贴在了左手刀的后方,“这回的速度可还要比樱花快上十倍啊。” 剑戟·虚空! 鬼童丸真的是将身体中所有的潜力都逼了出来,双刀所形成的刀网将一切都排除在了外。在刀圆之内,除了虚空,一切都不复存在,这可以说是他此生中所发挥出的最强一击了。 “死去!”面对着鬼童丸的殊死一击,叶焱的脚向地上重重的一踏,原本因为白清炎施展异能而龟裂的地面竟然一瞬间都好像涌出了火焰。 在叶焱的剑上,纯青色的火焰喷涌而出,那种颜色正是昆仑山上纯青琉璃宫宫顶的颜色,在虚空之击的白色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古朴的汉剑一瞬间化作了啸天巨浪,怒吼着冲破了一切防线。 剑浪翻搅·瑶池碎波。 但丁向来是以打黑枪和变化多端而著称,力量本非其所长,因此鬼童丸才在接了他一击后才能勉强支撑下来。此时以破坏力著称的叶焱亲自以昆仑十三绝剑中气势第一的剑浪出手,鬼童丸哪里还有不败之理?仅仅只是这一击,鬼童丸的身体就一下子重重的撞到了立起的水泥壁上,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我还以为,鬼的血是绿色的。”一击就打飞了鬼童丸,叶焱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冷冷的说道。 不是他不能追,而是不想费那个力气。 白清炎已经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剑枪,大步冲了上去。 一步,两步,三步……在五步之后,白清炎的速度已经加到了最快。在速度及至巅峰之时,白清炎一跃而起,双脚腾空,枪尖完全对准了鬼童丸的心脏。 形意枪术中最简单的一式,夸父追日。 迈开巨大脚掌的夸父巨人终于追上了那经行在天的太阳,将自己的手杖插在了金乌的身上。剑枪稳稳当当的插入了鬼童丸的心脏,银色的月灵髓液已经完全破坏了他全身的组织,应该说是没有任何活命的可能性了。 (我……杀了他。) 白清炎愣愣的看向了自己的双手,四方的掌纹清晰可见,掌心白里透红,但白清炎隐隐约约觉得,那红色是被血染上去的。 “真是遗憾呐……不能亲眼见到那位大人建立我们的王国了。”鬼童丸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起来,眼前的人影也开始越来越模糊。 “建立个屁!一群二货!”叶焱不屑的用剑拍了拍鬼童丸的脸颊说道,“知道大伊万是什么吗?见过撒豆成兵罐头吗?你的剑快得过激光枪吗?还妖怪国度?一枚原子弹灭了你们!” 鬼童丸愕然的停下了口中的呢喃,叶焱口中的名词他几乎听都没听说过。撒豆成兵这个词汇倒是还有印象,可是撒豆成兵罐头……那又是什么? 看来……自己果然跟不上时代了啊。 “打脸打得piapia的啊。”叶焱心满意足的收回了剑,对着但丁说道,“喂,菊花归你,人头归我!” “得了吧。”但丁施施然收回了长枪,“经验和剧情都是补刀的。” 第四十四章 一个草丛三个坑 “无论如何,这回是多谢你们了。”在摆脱追杀之后,八神和麻立刻进入了吃货的状态,拿出压缩饼干就开始啃了起来。从头天晚上逃跑开始,八神和麻一直到现在就没进行什么像样的能量补充,估计也是饿的惨了,连吃了好几块后才慢了下来。 “那群家伙真是小肚鸡肠的,一直追我追得紧得跟死了爹妈似的。”八神和麻一脸不忿的说道,“还是三个头头带了一堆小弟追,有木有这么不要脸的啊?我才是一个人诶!又没欠他们二五八万什么的。” “为什么……你会随身带压缩饼干这种东西呢?”白清炎疑惑了好久才问道,“你一天到晚身上究竟都装了些什么啊?” “还不是那些开赌场的太小心眼,被我赢了钱就派了大量人手来追杀,不过就是点钱而已嘛!”八神和麻翻了个白眼,“不过有的时候倒也不止是赌场,**上的、放高利贷的什么的也会有。万一真要是追杀起来,打当然是打得过,但是也同时要做好随时逃亡的准备。像我现在,完全可以一边逃跑一边进食。” “你……呃……还真是……有经验。”白清炎嗫嚅了半天才勉强从嘴里挤出来这几个字。八神和麻作为一名战力来说当然是合格的,风之精灵王的契约者当然有着足够的实力,脑子也足够灵光,生的也算俊俏。不过果然世上的事没有十全十美的,八神和麻在某种身外之物上总是有着过多的欲望,还好他对于这玩意儿总是来得快去得更快,要不然变成了一介守财奴那才是更大的问题。 “过奖过奖,其实你身后那两位也不差。”八神和麻笑容可掬的说道,“比起两位杀人专家来说,我的本事还是差了些。” “那天最后究竟怎么样了?”但丁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我当时跳墙走了,也没太注意后来的事。” “花开院家的阴阳师当然是被打得团灭,不过按照狐妈的习惯,当然是要凌辱鞭笞调教践踏一番再说。至于咱们的人么……”八神和麻回忆了一下,“有战斗力的大多数都成功逃脱了。” “什么叫做‘有战斗力的’?”白清炎并不清楚八神和麻遣词造句的习惯,对于这个词语感到很费解,“大家应当都是有战斗力才会来的吧?那些文职的肯定不会来的。” “就是说人仙或是鬼仙巅峰的都成功跑了。”但丁替八神和麻做了注解,“看来这回损失还是比较严重的。” 八神和麻撇了撇嘴,对于但丁的言论似乎不甚赞同的样子:“不是有句话说了么,‘有的人比我们有才华,有的人比我们有潜力,有的人比我们更努力,但是他们都死了’,经过千禧年前的那么几次还能活下来的总有点跑路保命的技能。” “等等。”叶焱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语,两眼直直的盯向八神和麻的瞳孔,“你刚才说‘几乎’,谁出事了么?” 八神和麻连转了几次头都被叶焱给扳了回来,最终只好举双手投降:“好吧好吧,我说,估计是警官出事了。” “目暮警官?”三人都大吃了一惊。尽管在对付妖怪的时候纯武术系会吃的亏多些,但是目暮十三号称“武神”,有天性肉体和神之技艺护体,怎么可能唯独他出了问题? “还不是三途河和宏那家伙,放了虫子咬人,吧唧一下十三就中了毒,然后就没的跑了。”八神和麻连连摇头叹气道,“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去了,最后却在这条小水沟里面翻了船。一个人仙级别的战力,这回咱们可亏大啰!” 白清炎看向了八神和麻,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恶劣的笑意,但是细细看去却能看到,他的嘴角不自然的歪着,一只眼睛也微微挤了起来。 那是悲伤的神情,虽然只有一丝,但是无疑是悲伤。 这个人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恶劣,同萌会的朋友们死了,他也会为了他们而悲伤。只不过他更习惯于将一切都隐藏在恶劣的笑容之下,让所有人都看不清他心中真正所想。 “这就是所谓的口嫌体正直啊!”叶焱总结道,“我们之后要爆了狐妈的菊花,艹翻安倍晴明,干不干?” “不干,没钱拿。”八神和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过随后他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狡猾的笑意,“不过帮你们清些小怪总可以的,只要给钱就行,按以前的标准价来算。” “给给给给给!到时候你别死在钱堆里!”叶焱愤愤然说道,“先记在账上,回头给你拨。” “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贪财呢?钱不是万能的……”但丁苦口婆心的开始劝说起来。 “钱可以让人不死,死人可没法拿钱买活。”八神和麻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就躲进了草丛里,“先睡上一会儿再说,连逃了这么长时间,可困死我了。” “就一个小时啊,谁也不许多睡,多了的话那群婆娘没准就追上来了。”叶焱说道。 ———————————————————————————————————————————————————————三个人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反正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而三位女性正在一旁面色不善的看着几人,谏山黄泉小姐的刀鞘已经狠狠地亲到了但丁的屁股上。 “猪一般的队友啊!”但丁抱着头哀嚎了起来,“怎么全都睡过了?没一个记得醒来叫床的啊?” “你也好意思说啊,是谁自称暗杀高手黑枪之王的?”白清炎回敬道,“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是这么睡过去的吗?” “我擦!我都忘了你这婆娘有‘寻人启事’了!”叶焱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我们躲起来根本不行,无论如何都会被你找到……” 刘月丽二话不说就是“啪”的一记耳光,打的是又脆又响:“你就是这么称呼你未来妻子的么?” “你们三个都是坑……”八神和麻捂住了脸,“算了,只要给我补偿金就好。按照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比例来进行换算,你们应该给我……” “一分钱都不给!”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无论三个人再怎么抱怨,抢在谏山黄泉之前就把三途河和宏干掉这个计划算是流产了,三个人在三个女人还有在金钱的魅力下临时倒戈的八神和麻的监督下垂头丧气的向前走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我们这回……嗯,就是冲进去,抢在羽衣狐把她娃生出来前把她干掉。”但丁拖着双腿向前慢慢的挪着步,“咱们几个对付她还是没问题的,只要防偷袭就好。” “是啊,没问题——”叶焱呆滞的点着头,“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十四遍了,目测你还要说第三十五遍。” “那,万一在我们到之前羽衣狐就已经把小狐狸生下来了呢?”白清炎问道,“一只刚出生的小狐狸而已,有什么大问题吗?” “谁说她生的是狐狸了?”叶焱反问道,“狐狸生人这件事难道没发生过吗?” “确实有。”神裂火织点了点头,“平安京时代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母亲就相传是一只狐狸。” “是,他老母就是羽衣狐。”但丁翻了个白眼,从嘴里吐着泡泡。 “啥?”x3 “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八神和麻看了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白清炎、面面相觑的神裂火织还有谏山黄泉,随后转头看向了叶焱和但丁,“好吧,你们给他们没说?” “没,我怕他们都跑了。”叶焱一把拽住白清炎的衣领,也不管白清炎究竟有没有想跑的意思,“这群家伙胆子小的很,万一听到安倍晴明的名字就给吓跑了怎么办?” 好吧,无论安倍晴明这个人究竟如何,就名声而言绝对是如雷贯耳的,在江户时期甚至流传着一句话叫做“不知源义经,但知晴明公”,跟他有关的传说、书籍、电影、ag更是数不胜数。可以这样说,安倍晴明之于日本就好比诸葛之于天朝一样。 “不过要是说起法力,用来对比的人应该是张道陵了吧。”叶焱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白清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在过去几个月的填鸭式教育里,由于大量的涉及了日本的知识,安倍晴明这四个字也从单纯的四个字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印象。用已知的算法来看,怎么说都是地仙高端甚至是巅峰的人,区区几个刚突破到人仙的家伙怎么可能打得过? “你怕了?”叶焱不屑的问道。 “怕。”白清炎老老实实的点头说道,“和一个非水货地仙作对,谁都会怕的。但是……”说到这里,白清炎忽的话风一转,“就算怕又如何呢?我们来这里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羽衣狐是地仙,尽管你们都说她是水货,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地仙。既然我们之前已经决定了要跟地仙作对,那么现在不过只是在数量上再加一罢了。” “啪啪啪啪。”叶焱率先鼓起了掌,“看来几个月的政治洗脑课你真是没白学,也会说出这种话来了。” “说得好啊,看来你很有政委的潜质。”但丁第二个鼓起了掌,扭头看向了叶焱,“姓叶的,你什么时候就让他来当fff团的政委好了。” “不行。”叶焱苦着脸说道,“这个必须要汪老大特批才给开设的,私设职位是要被扣钱的。” 第四十五章 所谓祖上曾经阔过就是这样吧 “我刚才拿安倍晴明跟张天师作比较,那个可不是平行比较。”在几个人几乎都快要走到贰条城的时候,叶焱突然马后炮似的来了这么一句。 “张天师的战斗力号称道教历史最强,几乎没人能跟他比肩。安倍晴明的阴阳术也是日本这地面上最强的,唔,如果剑神大人也会阴阳术的话那不算。”叶焱看向了在场的几位日本人,“也别怪我说的难听,你们这里战斗力真的不怎么滴。 “葛城家老的老、小的小,没一个中用的;神乐家跟葛城家齐名,结果你也见了,被少天师一招秒,回头还能抱回家;苍崎家的两姐妹倒算是出众的,只可惜自己先闹了个不可开交,iss.blue的第五法确实厉害,只可惜身体素质太差,来个高速型或是狙击手她就完蛋了……”叶焱掰着手指头,挨个点名过去,“远坂家和间桐家我就不说了,大家都清楚;四大退魔家系几乎死了个干净,还活着的要不是因为光环也就那样了;土御门家是安倍晴明的嫡系后人,结果也就是一群老不死的在撑门面,听说这一代的传人还散尽法力改行干别的去了;土宫家为了那么个大狗式神,代代都先精神分裂后早夭,也不过是半个人仙战力而已;神凪家听说跟火之精灵王有契约,不知道跟我全真北宗的纯阳先意剑哪个更厉害……” “你们更厉害。”八神和麻苦笑了一声,“就算有炎雷霸助阵,神凪本家的猪头们也烧不出纯白真焰来。” “更重要的是,这一代里面居然连个地仙都没出啊!”叶焱用力的捶着手心,“其实要说是出了那倒也真出了,那个时钟塔的头号打手影崎算一个,就这练的还是道术。” “地仙哪里是那么好出的啊?”白清炎反驳道,“同萌会攒了这么多年,天朝自己的地仙也就五个吧?” “呀哬?还没成呐就学会护短了?”叶焱冷笑了一声,“但是天朝的地仙可是有一打!要不是当年打二战,别说一打,两打都能给你挤出来!地仙这玩意儿就跟蘑菇弹一样,种出来蘑菇你才能有发言权。要不你以为为啥十字教这么些年一直不敢跟咱们硬撞?还不就是怕咱们来个鱼死网破!” 天朝有十三亿人口,日本有一点一亿人口。虽然这个比值已经超过了十比一,但是现在日本能拿得出手的地仙还真没几个。要是少天师哪天来兴趣了,提着他的羲和望舒双剑挨个点名干过去,估计幸存的家族不会剩几个。如果把儿子换成爹……抱歉,你们还是快投降吧,破格地仙用通俗说法那就是镇元子,连尚未成佛的孙大圣都能干翻的人物。日本本土本身也是出于十字教和时钟塔的双重支配下,要不是还有剑神殿下护着,那些个本土家系一早都被瓜分完了。 听了叶焱的话,谏山黄泉的脸上理所当然的出现了怒意。就算是佛也有三分火气,家里引以为傲的式神被人数落成这样,由不得她不生气,但是形势比人强,叶焱每一句却又说的是事实,这让谏山黄泉根本无力反驳。 事实上当初在同萌会的论坛上早已有讨论,著名的魔术团体“奥芬”是以恢复魔法荣光为目的的团体,仗着自己人数少却又都是超级精英以此采取突袭战术给时钟塔制造了无数麻烦。虽然时钟塔就算是死完了也跟同萌会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但是嘴炮还是习惯性地要打的,当时在论坛上就有人发表了“最多也就是在欧洲和日本蹦跶敢来天朝以天师为首的符箓三宗丹鼎八门神仙地仙齐出打他个团灭”、“老子这边的地仙比你们那边的人仙都多”这样的言论来。虽然也颇有天朝无敌论的色彩在,但是的的确确是实话,之前在榕城全歼正教十字军就是最好的佐证。 “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吧。”白清炎说道,“有才能的人都去发展科学去了,现在神秘侧本身就是一蹶不振的情况。我听清微前辈说,在六十年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当时日本有好多很厉害的阴阳师的。” “他还有脸说?”叶焱只差一口没啐过来,“就是几十年前大家做过一场,我道门精锐齐出,遍布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专门跟侵华的那些货色对着干。当时清微自个杀的最high,不信你去土御门家查查悬赏,现在他的人头还在那里挂着呢!他们虽然死得多,我们也不算好受,要不然现在能轮到清微一个一百多岁的当丹鼎门的太上长老?过了两百再来吧!” 这段历史对于在场的几人来说立场都是极为尴尬的,那个时候大家翻脸要打生打死的,结果现在互相却是盟友,也难怪以清微为首的一群人宁死也不来日本——清微来挑战剑神殿下剑术除外。 “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两个妖怪看门的啊……”沉默了一路后,几人来到了贰条城的大门处。面对着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没有的城门,但丁不禁走上前去想要看个究竟。 “小心点!”看着但丁的手甚至将要触及贰条城的大门却还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白清炎忍不住出言提醒。 “没事……”但丁的手才刚摸到贰条城的大门,就看见城门轰的一下倒了下去,震起漫天尘土。 但丁愣了一下,大叫道:“我……我无敌了!” 叶焱劈手就是一个耳光:“你妹的!没看见是有人打进去了吗?” 是的,此时的贰条城庭院中正有着无数人类与妖怪正在混战着,中式的庭院被打得一片狼藉。原本矗立在庭院中的樱花树被尽数折断,精致的山石景观也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地上的草皮更是被整个翻了过来。 “呦!”冬月天夜一边用大刀将一个拦在他身前的妖怪一刀砍翻,一边兴高采烈的向几人打着招呼,“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慢?全日本只要是走的动路的还会打的穿越者可是都来了!” 全都……来了? “喂,你听到了吗?他说全都来了诶!”白清炎拽住了叶焱的袖子高兴地说道。 “听到了听到了。”叶焱不耐烦的说道,“然后呢?你们来的最威武的是谁?说来听听,哪位好汉这么给力,居然敢上去艹狐妈?” “看那里喽。”冬月把嘴撇了撇,示意几人看天守阁那里。白清炎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转过去,就只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哦,还有一声正气凛然的大喝“七重天堂(seenheaens)”和一句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在搞笑的“想开课”。 第四十六章 混战 “我……好像听到了句‘想开课’。”在响声发出后,白清炎扭头看向了叶焱,“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不,你没听错,就是想开课。”但丁同样是盯着天守阁的方向说道,“估计是因为这个空耳太经典了,所以翻译机制舍不得意译。”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天守阁的上方传来,整片大地也跟着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有站的不稳的人甚至因此被晃倒在了地上。 “地震不都是红光的吗?怎么改金光了?”白清炎愣了下,好奇地问道。 “狗屁!这是失职!新闻组都干什么去了?”叶焱戟指怒骂道,“狐妈要生下安倍晴明来必须要攒够足够的能量也就是从活肝中取,有人给她直接攒够了!本来是要等到黎明之时才能产下幼子,由于提前开始产子,所以生子的时间也提前了!” 冬月小声提醒道:“他们之前集体去海边旅游去了……” “艹!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都去看大海?” “……我之前刚把他们从海边拉回来。” “所以现在高石岳那个小子正在天守阁上收拾羽衣狐,原来如此。”八神和麻点了点头。 白清炎眯着眼睛向天守阁的上方望去,在离地面数百米高的地方,一个通体呈灰黑色的巨大圆球正静静地漂浮在那里。圆球的周围则是遍布着金色的光圈,无数咒文在那里来回的飘动着。 羽衣狐正拦在那个圆球的前方,九条尾巴像孔雀开屏一般从裙下完全伸展了开来,将黑球完完全全的护在了身后。在她的身前则矗立着一个金色的人形,身着铠甲,背有十片金色翅膀。 “天……天使?”神裂火织惊呼道,但是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对,天使哪儿来的十翼?最高阶位的炽天使也不过才是六翼。” “说天使倒也没错,那是究极天使兽(seraphin),数码世界的产物。”这回答话的却是白清炎,引得诸人纷纷侧目。 “纳尼?你居然知道?这不科学啊!”叶焱惊叹道。 “空切普特前辈的电脑里有很多这样的东西,我都看了。”白清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擦,忘了那小子还是正太,专看这种低龄向的东西。”叶焱抚额道,“不过也好,给你补补童年。” 但丁问向了冬月:“二爷是什么时候到的?” “也是不久之前,阿虚把我们都联络上然后让我们到伏见稻荷外面等着,结果大家一去就看见了托奇带着他徒弟间桐慎二在那里等着。”冬月耸了耸肩,“然后他就说了句‘跟我走’,大家就一路杀过来了。” “可是你们分明仅仅是在这里乱战。”叶焱讽刺道。 是的,贰条城内可以说是到处都遍布着战斗。穿越者们利用着每一个角落在和妖怪们进行着激烈的鏖战,淋漓的鲜血和扭曲的肢体遍布着整座城池,人类和妖怪完全混在了一起,根本没法分清阵营什么的。 “这样混战根本没法释放一些群体性技能了……”白清炎皱了皱眉头,“托奇不管你们就直接冲进去了吗?” “打死羽衣狐可比打死其他那些虾兵蟹将要重要多了。”但丁说道,“看来……他是一个人就护着高石岳冲进去了,也不知道结果究竟怎么样。” “管他呢。”叶焱从背上径直解下了汉剑,长剑一声龙吟,在叶焱的四周逐渐波动开来,“好了,姑娘们,我们现在要冲进去了。你们能跟得上吗?” 自打刚才被叶焱数落过之后,谏山黄泉的脸色就一直不好看,手甚至都有意无意的按在了刀柄上。在听到叶焱甚至问出了“能不能跟上”这样的话语后,黄泉冷眉一挑,右手握住宝刀“狮子王”就径直冲了出去。 谏山黄泉是名美少女除魔师,但是这个并不代表她就是个花瓶。虽然心理素质上面跟那些历经百折千劫的前辈们没法比,但是在实力方面还是有着相当的战斗力的——起码对上现在这些杂兵是毫无问题。 在长刀出鞘后,谏山黄泉的身后很明显产生了某些异动。在场的除了完全没有灵视能力的白清炎以外,其他几人都很明显的看到了一头尾巴是由无数蛇组成的巨大红色狮子。狮子咆哮着张开了血盆大口,嘴中一团能量开始汇聚,最终化为了一道赤金色的光波,向前冲去。挡在光波前进道路上的妖怪们如同被太阳真火灼烧了一般,纷纷身上冒出了青烟,哀嚎着倒地。 “乱红莲……”但丁的眉头皱了起来,随后猛然一把揪住了叶焱的衣领,“姓叶的,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故意……”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黄泉她会很危险?万一这个时候三途河和宏他……”但丁还没说完,叶焱就将他的手拨开了。 “我知道啊。”叶焱懒洋洋的说道,“我们一路走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发现三途河和宏,多半是就躲在这里了。既然他那么能忍,那我干脆就把诱饵放出去,跟他赌一把赌我们能在他出现后干掉你马子前就做掉他。” “你……”但丁恨得牙痒痒,但是当下也容不得他做什么事情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左倾机会主义。” “你只不过是因为涉及你马子所以才变成这种右倾保守主义而已。”叶焱摆了摆手,“你有这功夫,还不如赶快追上去跟紧些。只要三途河和宏敢露头,你就一枪爆了他菊花。” 但丁狠狠地一跺脚,将魔枪再度化为画戟,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 在这种事情上,白清炎向来是有着极高的自觉性,从来不需要有人提醒。在入城之时他已经从路旁又轻而易举的拔起了一根灯柱当做了武器,三米多长的金属灯柱在他的手中就好像一根木棍般轻便,不少妖怪被他轻轻一抡就直接飞了出去。 叶焱和但丁的战法白清炎早已知晓。叶焱依旧使出的是“剑浪”,只不过此时由于顾忌贰条城是纯木质结构,而庭院中又多植物,因此华山门最富盛名的纯阳先意剑并未使出,单凭剑上的咒印制敌。此时剑上并无火焰,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寒芒闪动,剑刃映着天上的金光,流水生波,宛若滔天大浪。但丁则再度以“神兵天降”唤下了那一骑当千的吕奉先,长戟化为游龙,顿时各式各样的胳膊腿就布满了草地。 刘月丽在白清炎面前倒是第一次出手,以前白清炎最多也就是见过她和叶焱相互打闹上几次。在白清炎的认知里,精神系能力者的肉体从来都是较为孱弱的,毕竟能力者一向是单一方向发展。但刘月丽却仿佛是颠覆了这项认知,只见双刀连连闪动,撞上她的妖怪无二合之敌,甚至有妖怪被她一拳就打得飞了出去。 (不……不是吧?这样的力量……) 这也正是同萌会在世上最大的优势。无论你是什么,只要有足够的剧情点和奖励点,那就能把不足的地方给你换出来。纯武力系的缺乏对精神手段?换!精神系的缺乏肉体强度?换!道士的出力低?换!能力者的能力单一?这个……真不能换,但是可以在别的地方例如血统方面做手脚。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一行人径直冲到了天守阁前,冬月天夜停下了脚步,拎起大刀转过了身去,堵住了门口。 “你不上去跟我们捞一票?”叶焱问道,“就算只混个助攻,那也是等级的剧情点吧?” “那些东西我都不需要。”冬月平淡的笑了笑,“我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来支援战局的,既然你们也都到了,那我就没必要再上去参和一脚了。再说了,现在下面的局势我们尚不占优,我还是在下面帮忙比较好。” “那……冬月前辈,我们走了。”白清炎认认真真的鞠了一躬,转身向天守阁上方走去。 “啪!” “你打我干吗?” “不是给你说了不准继续叫前辈了吗?记不住啊?” “对不起,前辈……” “啪啪!” 转过身去的冬月听着身后传来的话语声,笑了一下,随手就捞住了一只独角独眼的妖怪的手腕。 “抱歉啊,不能让你过去。” 那只妖怪一拳打向了冬月的胸口,在这样的距离,冬月如果不及时松手闪开,完全没有任何可能性挡下——这是建立在这只妖怪对自己力量的自信上的。 一拳正中胸口,发出了一声不似肉声的闷响。 “抱歉……好像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不过再说一次也没关系。”冬月皱了皱眉头,“我的命格是‘岩打’,所以皮可是很厚的哦。” 同样一拳击出,也是正中妖怪的胸口,但是造成的结果却截然相反:妖怪的胸口立时坍塌了进去,发出了啪啪的响声,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肋骨。 “杂碎!”冬月天夜唾了一口说道。 p.s.刘月丽出身的《绝对冲击》本质上其实是一部卖肉片,虽然那个画风实在是……不过为了卖肉,里面的女的全都是可以随随便便一拳打得爆衣的,更恐怖的是被人打了后还不见得有多大事。这是多恐怖的力量和肉体啊…… 第四十七章 混战(2) 作为日本城堡中的最高建筑物,贰条城的天守阁也足有百米高。在几人进入后,首先看到的则是那横亘整个地面的超级大洞。往上方看去,天守阁的每一层都被撞出了同样的大洞,金光就从被破开的大洞挥洒下来,照亮了原本应当相对昏暗的屋内。 “血……”白清炎抽动了几下鼻子,从这里可以明显闻到相当浓重的血腥味,味道似乎是从洞的下方传来的。 “视嗅共通。”白清炎及时将嗅觉与视觉进行了通感,闻到的血腥味立刻转化为了画面呈现在了他的眼前:那是一片完全漆黑的大池,池中也不知道究竟囤积的是什么液体,总之就是一片乌黑,半分光亮也看不见。更重要的是,白清炎闻到的血腥味就是从那个池子中传来的。 “那下面……全都是血……”白清炎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按照他闻到的血腥味来看,那片池子中至少有上百人份的血液才能造成如此的效果。虽然以前也听说过有人一次屠一村这种事情——比如李青凤为了吸收精气一次就宰了一百号人,但是听说和看见完全是两码事,更何况按照叶焱的说法,这都是吃掉的人留下来的血液。 “早知道了。”叶焱打了个哈欠,“走吧走吧,上去干掉狐妈,别浪费时间了。” 白清炎又看了看那片池子,想要看清里面究竟有着多少人的尸骨。只可惜那里真的是漆黑一片,完全无法看见任何东西。 “之前我对于妖类的认识只有老板。”一路向上走着,白清炎边走边对叶焱说道,“性格、外表、爱好……一切的一切,都和人类是完全一样的,我甚至都忘记了,妖类是会吃人的。” “既然他们不是人,当然可以吃了。”叶焱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吃来吃去本来就没什么的,只要不是吃同类就行。只不过我们是人类,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吃人而已。” “是,我们绝对不会让他们的计划成功的。”白清炎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 “喂!你们几个……”两只小妖从拐角处转了出来,正好看见了正在迅速爬升的几人,忍不住就大声喊了出来。 “有嘴的全杀了!”叶焱嘴上大叫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一点儿不慢。汉剑一声轻吟便飞驰而去,真个化作了一条游龙,将一名妖怪活生生的钉在了墙上。同时跟他一起出手的还有神裂火织,七天七刀瞬间出鞘又入鞘,那只妖怪也瞬间被分为了两半。 “都这样了还在这里留有守卫?这妖怪数量还真够多的。”但丁喃喃自语道。 “呀——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一连串的喝声从仅有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屋子中传出,无数的金光瞬间透了过来,将墙壁打得千疮百孔。随后一个有着蓝色头发的英俊少年从墙的那侧跃了过来,同时一拳将一只妖怪带到了地上。那妖怪在地上扭曲了两下,浑身都是各种孔洞,眼见得是不活了。 “间桐慎二?我还以为你在下面混战呢。”八神和麻诧异道,“你师父呢?” “师父在屋顶和羽衣狐还有一名阴阳师鏖战,我在下面对付这些零散的妖物。”间桐慎二抹了抹嘴角的几丝鲜血,那是刚才由于和妖怪们拼斗而流出来的,“妖怪的数量实在是太夸张了,估计整个东国的妖怪都来了吧?” “来再多也就是一坨屎。”叶焱不屑的说道,不过随后不屑就变成了不满,“喂喂,你用肘子撞我干什么?” 用胳膊肘连撞了叶焱两下的正是白清炎,只见他正苦着脸指向了洞的那一方:“那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粪池吧?” 又是无数各式各样的妖怪密密麻麻的从每一层楼的楼板边探出头来,数量之多匪夷所思,也不知道之前究竟是躲在哪里的。白清炎都不禁怀疑起是不是妖怪们已经领先人类两百年掌握了完好的空间压缩技术——虽然神秘侧确实已经掌握了这项技术而科技侧却连根毛都没有。 “就是因为有这么多,所以凭我的元斗皇拳都打成这样啊……”间桐慎二感慨道。 “那好吧,我们在这里决定一下,谁去杀狐妈,谁留在这里跟这群杂碎周旋。”但丁拍了拍手说道。 “重点是在于谁有能杀死羽衣狐的绝招吧?她尾巴的防御可真够厉害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尾巴毛茸茸的有这种好处。”白清炎说道,“槲寄生之枪算一个……” “他不行。”叶焱斩钉截铁的否定了白清炎的这一条建议,“上回你们干狐妈时候已经用过了,这招没可能还起第二次效果了——如果能起到效果,那狐妈的脑子就真是豆腐做的。” “豆腐脑么?”白清炎顺着话风往下说了句冷笑话,果然没人笑。 “我。”一直沉默的神裂火织忽然做了声,“我的‘唯闪’上次因为准备时间不足,所以只是斩伤了羽衣狐的尾巴。如果这一次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 “那就行了,都知道怎么做了吧?”叶焱看了看几人。 白清炎点了点头,看向了神裂:“神裂小姐,我们会想尽办法给你制造机会。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用做好‘唯闪’的准备就好。哪怕我们都死完了,也一定……” “狗屁!老子才不会死!”叶焱一巴掌就扇到了白清炎的头上,随后他转身面向了密密麻麻的妖怪们,“‘天下英雄谁敌手?草榴!’就凭你们这群只在115上打转的渣渣也配搞死我?” 神裂火织很认真的问向了白清炎:“草榴是什么?” 白清炎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的战斗力太差,留在这里就行了。”但丁看向了谏山黄泉,还没等她发作就跑到了八神和麻那边,“八神,帮个忙。” “我先说好了,我绝对不会去打狐妈,我还没那个自信打过她。”八神和麻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如果是其他事宜,我这里明码标价……” 但丁掏出了一本支票,撕下了一张并龙飞凤舞的在上面签了名:“六个零以内随便填。” “美金?” “我是德国人,欧元。” “哦,那更好。”八神和麻一本满足的接过了支票,“说吧,要我做什么事?搞基免谈。” 但丁把嘴凑到了八神和麻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帮我护着黄泉,别让她被伤了,尤其是有个叫做三途河和宏的……” “我知道,我看过《食灵》。”八神和麻点了点头,“没问题,价格我自己填了。”说着,他提笔在支票上就写了个1。 “你……” “收钱是我的职业道德,这点不能变动。”八神和麻解释道。 “谢谢了。”但丁很认真的说道。 “我是收了你的钱的。”八神和麻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在进行究竟是去跟羽衣狐作战亦或者是跟这些杂碎妖怪作战上面,刘月丽和间桐慎二都选择了留下来找这些杂碎的麻烦——尤其是刘月丽,在这方面自觉性高的惊人,果然是有其夫必有其妻,这一对的夫妻相那是相当的不浅。 “四个上去,四个留下,人数正好。”叶焱活动了一下肩头,“谏山小姐,麻烦你帮我们开一下路,我们要从洞这里上去。” 虽然谏山黄泉对于叶焱相当之不爽,但是这个关头她只能勉强答应下来。随即黄泉拔出了狮子王,一阵波动之后,灵兽“乱红莲”便出现在了她的背后,低声的咆哮着。 “准备好了没?你先上。”叶焱看向了神裂火织。 “我?”神裂还没搞清楚他们究竟怎么从这个洞上去,虽然说只有极少数的妖怪才有飞行的能力,但是基数上去了,百分比小一点也没关系。 “你。”叶焱点了点头,他的双臂和但丁的双臂牢牢相握,两人先后走到了大洞的边缘,四手紧紧相扣,形成桥状。 “我……踩上去?” 面对着神裂火织的疑问,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那我呢?我怎么上去啊?”虽然说他们似乎无视了白清炎意见,但是看样子似乎叶焱和但丁都是打算让白清炎和他们一起去决战羽衣狐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没法直接从这个洞口上道最顶层的。 “月丽,八神,你们配合一下,送这小子上去。”叶焱看向了白清炎,“至于你……带好你的瓶子,别让水银洒了。” “哦,哦。”白清炎又将瓶子上的皮带系紧了些,防止脱落。 “三——” 叶焱和但丁同时开始吸了一大口气,两人的后腿也同时向后拉成弓步。 “二——” 神裂火织弯下了腰身,全身力量蓄势待发。 “一——” 谏山黄泉挥刀指向了赤金色的能量已经在乱红莲的口中汇聚。 “走!” 金色的能量冲天而起,仿佛要跟那天上的金光辉映似的。神裂火织一步踏上了叶焱和但丁两人共同搭起的“拱桥”,三人一同发力,将神裂高高送起。 第四十八章 一上一上又一上 在这一章开始之前,让我们先复习一下圣人的资料先。 全力奔跑速度大约可以达到527/s,全力一脚大约有200千克**的威力,双臂差不多可以提起近20吨的物体……如果神裂火织那一脚真的在两人的双臂上蹬实了,叶焱和但丁的胳膊必定要当场断掉。 还好只是借力向上跳而已。 乱红莲的那一击实在是来的太快,绝大多数挡在了广播路径之上的妖怪们瞬间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化为了飞灰。 神裂火织的身影紧随其后,那优美的身影在金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只黄昏时刻剪尾而过的燕子。叶焱和但丁和二人之力全力助她跳起,这一条瞬间就跳过了数十米的距离去。 “起!”在讲神裂火织弹起后,叶焱猛的大喝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双臂全力一振。与此同时但丁的双足也在地上一窜,整个人就向空中弹了起来。 天守阁每一层的高度有三米左右,叶焱是北方人,身高足有一米八。但丁则是标准的日耳曼人种,虽然年龄小了些,也有一米七九的身高。两人这么一托一跳,但丁的双足径直就勾到了上一层那破碎的楼板。 “走了!”在但丁的双足勾到楼板的时候,叶焱怪叫了一声,两腿也是一弹就向空中跳去。与此同时,但丁那勾住楼板的双足使劲发力,两臂也是如同鞭子一般向上方甩去。他使用的力道之大,木制的楼板甚至都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来。 两人又是这么一甩一跳,但丁的身体已经奇迹般的直立了起来,他的双臂高高振起,将叶焱整个人都倒着举在了头顶。叶焱又以同样的方式勾住了楼板,再度将但丁向上方拉去。 这两人竟然就以这种近乎于武侠剧中的方式,奇迹般的向上方迅速爬升!四周的妖怪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两人就已经拉升了两层楼——这样的方式是他们过去根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要不然怎么说这群妖怪想象力缺乏呢?要是他们有足够的想象力和创新精神,现在还会被人类逼成这种形势么? 白清炎茫然的看向了刘月丽。叶焱说要她送自己一程,这究竟是个怎么送法呢?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只感觉背上被人一拽,身子就是一轻,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你这是……”话还没说完,白清炎只感觉刘月丽似乎抓着自己前后晃动了两下,随后背上便是一股大力传来,自己的身子便风驰电掣般的飞了出去。 四周的景色在飞速的变幻,呼呼的风声不停地回荡在耳边。白清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腾云驾雾般的飞起,那些妖怪们的面部表情在白清炎的眼前清晰可见——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吃惊的看着以疾风迅雷之势飞速上升的几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白清炎能够做的只有死命的抓紧皮带,防止瓶子的脱落。 “风来!”在白清炎的速度渐渐慢下来的时候,八神和麻高举长枪,唤来了一股飓风,继续托着去势将近的白清炎继续向上飞去。 就在这短短的几瞬间,叶焱和但丁已经攀上了天守阁的第五层,叶焱再度双手一挥,但丁便跳上了第六层。 “你送那个小子上去。” “好。” 只是短暂的眼神相交,两人就迅速理会了对方的意思,这是两人多次在生死搏杀间合作而配合出的超级默契。 “白小弟,抓住了!”但丁挥出魔枪,藤黄色的枪杆横亘在了白清炎的上方。在听到声音后,白清炎的大脑全然来不及反应,双手只是下意识的向前伸出,握紧了抓住的东西。 “再起!”身体随着槲寄生之枪枪杆的转动也在空中转了整整一个大圈,白清炎只感觉眼前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胃里的东西也是一阵翻滚,差点没在空中当场表演天河倒悬。 天守阁一共只有九层,白清炎被这么一送就立刻又迅速的向上攀升了两层的高度。 然后,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抱住。 “神……神裂小姐,下回换个姿势吧?”白清炎尴尬的看着自己又被神裂来了个公主抱,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丢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并没有觉得什么有不妥。”神裂平静的说道,两腿再度发力,抱着白清炎从洞口跃出,来到了天守阁的顶端才放了下来。之后随着一声大骂“猪啊”,叶焱和但丁一前一后的也跳了出来,一个骂“我要是没抓牢你那一枪就捅死我了”,一个骂“枪杆你都抓不住吃什么长大的”,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征兆。 白清炎这才有功夫仔细观察此时的情况。只见此时顶部共有四个人。除了人称“北斗二爷”的托奇和上次见过的高石岳外,还有一个手持巨大镰刀的家伙和上回见过的那个用十字枪的妖怪正在一起和托奇激烈的战斗。虽然托奇的战斗力都在两人之上,但是毕竟托奇此时是空手,而两人的兵器都有古怪,致使托奇不敢以肉体硬接,这才打成了消耗战。高石岳则是站在一仰头看着天空战,身周的地上刻画着一圈金色的符文,料来是这些符文让毫无武力的他才能在百鬼的包围下安然无恙。不过他手里一直紧紧捏着一个绿色的类似于手机一样的东西,这个动作使他看起来古怪无比。 天空的战斗也在一直持续着,究极天使兽在最初释放出七个超热光球对那个浮在空中的黑球进行攻击却被羽衣狐给拦下来后果断更换了战术。只见他右手的臂铠前端幻化出了一柄金色的光剑,端的是幻化无方,和羽衣狐打起了近身战。羽衣狐则是挥舞着一柄巨大的铁扇,配合着自己的九条尾巴和究极天使兽进行着攻防战。 “没可能啊。”高石岳疑惑道,“羽衣狐吃了那么多人,按理来说都到了罪无可恕的级别了,究极天使兽的攻击对她应该超有效才对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只能用手上的exalibur跟她打近战呢?” “人家又不是猪,只吃不拉。”叶焱撇了撇嘴,“身上的罪孽都被转移到她儿子身上了,她本体当然没事了。” “这居然没有产后虚弱?这不科学啊!”但丁指向了天空中正在跟究极天使兽打得你来我往的羽衣狐,“刚生完孩子就能打得这么神采奕奕的?搞笑吧?” “你跟处女妈谈科学?”叶焱用看白痴的眼光看向了但丁,“人家还是处女呢就生了娃,你倒是给我科学一下啊!” “所以某个白痴才口口声声说黑暗圣母什么的,这就是跟玛利亚的共同点啊。”但丁指着那个手持十字枪的妖怪感慨道。 “话说,你怎么不把你女朋友也带来呢?你俩直接进行天使合击不行吗?”在同萌会的论坛上乱爬之时,白清炎才深切了自己的肤浅。谁说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只要离开了诸位前辈就是两眼一抹黑的?正牌翻译高石岳旧版国语翻译阿武的家伙自己不就认识么?这可是童年啊童年! “女朋友?”高石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了过来,“哦,你是说小光啊,我们已经分了。” “分了?什么情况?”刚才才说到童年,现在是哪个魂淡在毁童年啊?! “问编剧去,现在先……”高石岳还没说完,一个橙色的跟个仓鼠长的没差的小东西从空中就落了下来,掉在了高石岳的怀里,“巴达兽?” “卧槽!你这是什么水准?”叶焱两步就冲了过来,指着高石岳的鼻子说道,“就算是早泄也没你快吧?” “总归比ea还有奥特曼强些,比五秒男更是强到不知哪儿去了。”但丁耸了耸肩,言语中也带上了不满的情绪。 “看来是盖亚意识的压制越来越强了。”高石岳苦笑了两声,“从两年前开始盖亚意志就逐步开始压制数码宝贝的力量,五年前我们还可以在这里随便打,现在的话坚持五分钟都算很不容易了。” 由于每个人都习惯性的藏些底牌什么的,同萌会的人之间并不会把自己所有的资料都登出来,就算是那些曝光率极高的人也指不定藏了一手,因此几人压根就不知道巴达兽的究极状态在现实世界只能坚持五分钟。 “阿武,我先回去了。”巴达兽弱弱的说了一句,随后化成了一道光钻进了高石岳的口袋中。 羽衣狐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地上的几人,究极天使兽由光幻化出的exalibur足可切金断玉,自己的武装“二尾之铁扇”上早已被打出了不少豁口。自己一边要顾及对方的光剑,另一边还要尽力护住身后的孩子,可以说是再辛苦不过了。幸好在自己即将落败的紧要关头,那个看起来像是天使样的家伙却没了能量,一头栽了下去。 “好了,还有什么余兴节目,都拿上来给妾身看看吧。”羽衣狐扇了两下扇子,暂时压下了心中不安的情绪,故作镇定的说道,“上次你们三个人我倒是也见过,得意的节目也应该都表演过了吧?如果没有更多的……”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白清炎忽然说道,“冒昧的问一句,什么叫做‘节目’?” “这还用问么?”羽衣狐故意做出了诧异的语气来,脸色却是半分不变,“自然是以汝等的无力与绝望交汇而成,中间再辅以鲜血,以此来竭力表演出能够尽量取悦妾身的节目。” “虽然早都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话,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可以漠视人命到这个地步。”白清炎摇了摇头,“在我看来,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绝没有一条生命可以轻易舍弃——这是陆前辈教给我的道理。既然你在今天说出了这种话来,那我就一定要打倒你。” 随着白清炎的话音落下,黑岩从大瓶中轻盈的跃出,右手一振,三日月宗近应声而出,刀尖遥遥对准了羽衣狐。 p.s.是,你没看错,神圣天使兽乃至究极天使兽手里的家伙就叫做exalibur。如果你当初看的不是国语版而是日文原声版,那么在第一季神圣天使兽出场那里就可以听见说的不是神圣之剑而是exalibur…… 第四十九章 一在尘缘一在天 “准备好了么?”叶焱高声喝道,“羽衣狐,我们可是要一起上了!今天不将你打倒誓不为人!” 叶焱的性格白清炎早已了然,能用一只手绝不用两只手,能两个人群殴绝不一个人单挑,“一起上”这三个字当然没有出乎白清炎的意料。但是他居然说出的是“找机会弄死羽衣狐”而不是“找机会把羽衣狐身后的安倍晴明干掉”,这就让白清炎感到很诡异了。 白清炎一行人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安倍晴明复活,现在安倍晴明的复活仪式算是完成了一半。虽然胚胎已成,但是毫无防护能力,因此羽衣狐才紧紧地护在了那个黑球之前。 “叶焱,难道我们不是找机会弄死安倍晴明?”白清炎极小声的问道。 “反正离得这么远,就算发了招也被狐妈拦下。与其枉作小人,还不如给她个面子。”叶焱用更小的声音说道,“激怒一个当妈的,尤其是要动她娃,这种事情殊不知也。” 白清炎这才想起,羽衣狐除了是一只妖怪的同时,她还是一位母亲。她再度发动了平安京的百鬼夜行,烧杀生灵无数,目的始终只有一个:为了能让她的儿子再度降生在世上。 “我们这是要和一位为了自己儿子拼尽全力的母亲战斗啊……”白清炎感慨道,“一定会打得很艰难的。” “那我们也得干!”叶焱斩钉截铁的说道,“管她是猪是狗是爹是妈,叶某人可是照杀不误!” 在听到叶焱的放话后,羽衣狐扇了两下扇子,慵懒的说道:“那就放马过来吧,也正好让妾身好好欣赏一下你们的表演。” 在撂了狠话之后,叶焱貌似根本没有攻上去的意思,依然在和白清炎小声的说着话,似乎是在布置战术的样子。不过装作说话的样子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以此来趁机突袭的事情,羽衣狐曾经见过了无数次。即使在这样即将成功的场合中,羽衣狐也并没有放下警惕之心。 狐狸自古就是狡猾一词的代称——虽然在传说中“狡”和“猾”本身就是两种野兽。但是多数人都不会知道,狐狸不仅有着聪明的头脑,同时还有这锐利如狼般的利爪。 羽衣狐虽然多次被同萌会中人鄙视为“水货地仙”,战斗素养和术法都是差得厉害,只是凭着自己九世轮回所及攒出的大法力来进行碾压,但是地仙毕竟是地仙,绝不是其他人可以轻易打倒的。 “平地上一棵植物高高生长,以及槲寄生,那纤细的异物。”绿色的光芒开始汇聚,一瞬间便相互扭曲缠绕成了一柄藤黄色的魔枪,金属的枪尖遥遥对准了羽衣狐,化作了一道黄色的光芒腾空飞去。 面对身为地仙的羽衣狐,但丁率先发起了攻击。而且根本就没有更换战术,依然是槲寄生之枪的突袭。 羽衣狐在上一次已经见识到了但丁魔枪的威力,白藏主也是较为厉害的京都妖怪,被这魔枪刺中后根本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杀死。虽然不清楚这枪究竟有什么古怪,但是用肉体去接触似乎并不是个好主意。 既然不能用尾巴去挡,也不能闪躲——安倍晴明的胚胎就在身后,那么就用扇子挡下来好了。 “二尾之铁扇”迎风一晃便化作了一柄足有两米多长的巨扇,扇枪相撞,枪势已尽,魔枪“嘭”的一声便被撞飞了开来。 “汝乃风!汝乃雹!汝乃灾祸!既如此,吞噬吧,haga!”在投出魔枪后,但丁一刻未停,十余颗雹之符文应声而出。黑色的冰风瞬间向着羽衣狐席卷而去,遮盖了羽衣狐附近的全部天空。 雹之符文象征的乃是“冰雹、困难、灾祸”,其中所包含着无数负面的腐蚀能量。一颗刻着符文的石子险险擦过天守阁的屋顶,支撑屋顶的大梁瞬间就发黑、萎缩起来。 羽衣狐向来是极为爱惜自己的尾巴的——这好像是废话,不爱惜毛皮的母兽还真不多。平常的攻击她倒是可以用尾巴去挡,面对这种打上来打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的攻击,她理所当然的再次用铁扇如同屏风一般立在了身前,尽数将黑风挡下。 “上啦!”随着一声呼喝,一道漆黑的身影猛然划破了阴沉的天空和金色的光幕。只见那人高高跳起在空中,将弹飞的魔枪一把抓在了手中。梭型的枪尖来回颤动了两下,抖出了碗口大的枪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般向羽衣狐刺去。 羽衣狐刚用铁扇将枪尖远远拨开,却见大枪就顺着刚才被拨飞的轨迹顺势一滑,再度从下方抽了上来。抽后又劈,劈后有点。 但丁往常用的乃是标准的普鲁士长矛战法,枪势直来直往,罕有虚招。但是他本身是日耳曼人种,力量较天朝人大上许多,配合上这样的枪术却是正好能发挥他力量的优势。而但丁此时使的,绝对不是普鲁士长矛的用法。 形意十三枪·抢三关。 但丁这三枪一枪比一枪来的迅猛,枪身的轨迹在空中都留下了残影来。更神奇的是,但丁的身体好像在空中几乎不受重力一般,几乎没有任何下坠的意思。 往常但丁会选择各式各样的英雄来对自己进行神降,白清炎也是见得差不多了,但是这一回,很明显但丁用的和以往的都不一样。 人仙限于神通所限,仅有极少数人才有着飞行的权利。虽然称号乃是“人间真仙”,但是人就是人,绝对进入不了仙的领域。 神兵天降乃是在自己的心中模拟出一位大英雄来,自己越是相信他强,那么命格就会转化更多的能量,使得宿主更接近于心中所想。但丁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一次一定要神降的是他,或者是她。 这个称号就如同“哈桑·萨巴赫”一样,是一个世代相传的称号。本名叫什么根本无关紧要,只要你接下了这个称号,那么你就是“他”。 河北,燕子李三。 “去!”但丁手中魔枪连晃,幻化出无数枪尖,无数黑色的枪影犹如狂舞的黑蛇一般旋出了一阵黑风。这道黑风相较于刚才的符文黑风来说,根本没有什么腐蚀性的能量,但是如果单从气势来说,却要强出不知多少。如果刚才掷出的黑风是一道平地旋风,那此时的枪风就凛然是一道狂怒的龙卷! 羽衣狐的上方完全是一片漆黑,在她的下方却是截然相反的一片赤红。 叶焱抬起了脚来,在天守阁的木质地板上猛的一踏,熊熊的烈火就从四面八方一齐涌了出来,将天守阁映得如同烈火劫狱。不止是天守阁那木质的结构,就连叶焱的身上也都着起了赤红的烈火,但叶焱毫无畏惧。 华山的门人会在乎这点火么? “烧吧!”在一片烈火之中,叶焱冲天而起,八方汉剑遥遥对准了羽衣狐。这一次袭来的再也不是啸天巨浪,而是可以吞天的巨蟒。 昆仑·剑蟒。 纯青之炎化作了层层叠叠的鳞片,八方汉剑化作了锐利的獠牙,叶焱在火焰的包裹下完全变成了那身躯绵延十万的巴蛇,嘶吼着着向羽衣狐张开了血盆大口,腾空而去。 一方是漆黑的阴风,一方是纯青的烈火;一人在天,一人在地。叶焱和但丁两人分别从上下两方对羽衣狐进行了夹攻。 面对着两人凌厉的攻势,羽衣狐却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轻而易举的应对着。她的左手持“三尾之太刀”,右手执“二尾之铁扇”,以刀破剑,以扇击枪,将攻势完全挡在了圈外。 以羽衣狐的水准来看,原本还可以做的更好——比如用无上大法力将这两个家伙直接打飞,但是她要顾及更上方的孩子。如果用力过大,但丁极有可能就借力向上腾起,然后用魔枪给安倍晴明的胚胎狠狠地来一下。结果嘛……光明神巴德尔都被一枪干掉,你一个小小的安倍晴明算个啥? “再来一次!”这一次的攻势势头将近,叶焱和但丁两人在下落后同时点了点头,二度发力。黑风和青焰再度融合成了一股毁灭之洪流,如同那次一招破开空间一样,向着羽衣狐席卷而去。 这一次的攻击依然没能让羽衣狐放在心上。虽然这一击气势汹汹,对上相当多的对手也能做到重伤,但是对于羽衣狐这样的地仙来说还是稍显不够。二尾之铁扇再度迎风变大,将风与火的能量挡在了外侧。 “一直是这样的把戏,妾身真是看腻了。”羽衣狐打了个哈欠,以极尽无聊的语气说道,随后就是用铁扇猛的一扇。 这一扇原本会产生像“镰鼬”一般的效果,将两人合力发出的招数完全打散,羽衣狐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无力。但扇子才扇到一半的时候就扇不下去了,好像是有一个人在用一股沛然大力全力顶住了扇子。 没人。 无论是用鼻子还是用灵觉,羽衣狐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应出,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那么,是错觉?还是只是那两人的招式原本古怪?算了,都无所谓,再加力就好了。想到这里,羽衣狐那拿着扇子的右手再度发力,将扇子全力扇下。 锐利的烈风并未发出,吸血的镰鼬才只出现了一半就被拦腰斩断。羽衣狐惊愕的看着这柄陪伴了自己四百年的宝物拦腰断裂,一道蓝色的身影从扇子后悄然跃出,流溢着月纹的长刀在一瞬间就逼近了她的喉部。 第五十章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 人仙可以凭着自己超强的肉体来玩个腾空飞跃的高难度动作,白清炎虽然速度已经远超常人——准确的来说是超越了人体极限,但是跳高这玩意儿很明显看的是力量。虽然在现实中动作快的没理由力气小,但是主神就是这么个蛋疼玩意儿,不讲科学也没办法,将就将就吧。 既然自己跳不起来,那就要在别的地方帮上忙。好在羽衣狐手里的家伙全都是铁器,尽管有着大量的符咒加持,但也没到白清炎无法突破的地步。与会白清炎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发力,全力将羽衣狐手中的铁扇往反方向扳。 原本“二尾之铁扇”质量也不算太上乘,比起少天师手中的双剑来说根本是不值一提——尽管羲和望舒双剑这摆明是橙装。刚才先是和究极天使兽手中足以斩铁断钢的exalibur对着敲了半天,然后又被叶焱和但丁这对淫荡组合来来回回的玩冰火,就算扇面有着神秘加持,这么下去也绝对扛不住。在白清炎那足有三十吨和金属能力和羽衣狐那地仙果位的大法力的双重作用下,铁扇再也不能负担如此的重荷,咔嚓一声就齐齐断成了两截。 而就在这一瞬之间,黑岩悄然飘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雨燕,向着羽衣狐袭去! 白清炎不能飞,并不代表黑岩不能飞;能抬起数十吨的金属重物,自然能够抬起黑岩。刀口流溢着月纹的三日月宗近根本不带半点风声,轻盈的划破了空气,掠向了羽衣狐的喉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顺利,只要长刀再往前推一尺的距离,由阿契波尔特家族融合了降灵术与炼金术的最高成就便可以破开羽衣狐的防御,将锐利的刀尖捅进她的喉咙。 成功看起来就近在咫尺,却又是那样的遥不可及。黑岩的刀尖未能再进半分,整个人就停在了那里。 一条巨大的狐尾径直穿透了黑岩的腹部,另一条狐尾则是没有半点缓冲的就侧着打在了黑岩的胸部——就算是融合了科技与神秘双方面成就的防御装甲“ahena”也挡不下羽衣狐的一击。 “居然想用这种小花招来使妾身受伤……”羽衣狐咬牙切齿的说道,她的眼神中已经赫然带上了杀意。 白清炎仰起头看向了天空,白色的狐尾和黑岩那黑色的外套对比起来是那样的鲜明。金属就是他的眼,他的耳,他的鼻,现在在黑岩身上发生的一切他都可以通过“金属感应”这项异能观察的清清楚楚。他可以明显的“看”到,黑岩咬紧了嘴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在过去的时光中,白清炎总是下意识地将黑岩作为“构装魔像”来对待。在更前的时候,有工夫的时候精神力不够,累都累个半死,哪儿有工夫去跟黑岩交流?本来三无就是黑岩的萌点你这非要逼着人家开口破坏萌点也是不对的嘛。到了终于有了精神力的时候却没了时间,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忙着跟神裂演武,那段时间中黑岩基本上都是以月灵髓液的形态度过的。 直到“看”到了黑岩的表情,白清炎这才想起来,黑岩是搭载了ai的。最初为了兵器化设计,虽然几乎没有安装感官系统,但是为了防御装甲的缘故,还是制作了轻量的触觉系统,以保证防御装甲的搭载和使用。 “很痛的吧?”白清炎轻声的呢喃道。 “没事的。”不知是谁的声音轻轻传来,回荡在白清炎的耳边,声音之轻微让白清炎几乎以为那是错觉。 “没事的。”这回白清炎是真真正正的“看”清楚了,黑岩那原本紧咬的嘴唇无声的上下翻动着。 “没事的。”黑岩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就化作了一团水银,从羽衣狐的尾巴上轻易地挣脱了出来。随后又重新聚成了人形,稳稳当当的站在了羽衣狐的尾巴上。 羽衣狐的尾巴又从另一个方向带着风声抽来,黑岩轻松地一矮身,尾巴当即就走了空。随后黑岩的双足在羽衣狐的尾巴上轻盈的跳跃起来,尽管羽衣狐尽力的想要把黑岩从她的尾巴上给打下去,但是黑岩那敏捷的动作将羽衣狐的攻势全部都躲了开来。 她的动作轻盈的像是在翩翩起舞一般,刀尖和马尾依次旋转着飘过白清炎的视线,羽衣狐的多数攻击都被她闪避了开来,少数打击在她身上的也因为角度的关系而被ps装甲给搞定。 “你是……式神?”羽衣狐一边进行着攻击,一边用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看着黑岩那毫发无伤的身体。明明刚才才被穿了个大洞,但是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自己的尾巴打了进去也没有发现什么肝脏一类的东西。 这个女孩根本就跟一块铁坨子没有任何区别! 羽衣狐的视线瞬间扫过了天守阁上的所有人,落在了正五指成爪伸向黑岩的白清炎,再联系一下刚才的情况,最终得出了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说实话,这个答案真的基本上正确,除了白清炎她根本和魔术扯不上半点关系以外…… 但丁再度从天守阁的顶部跃起,他的双脚凌空虚蹈,噌噌噌几步就再度奔上了天空。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根本是在违反物理定律,他走空气的动作轻易的就像是在走楼梯一样。 叶焱的身后也拖出了一道长长地火焰,整个人就像是在坐火箭一样冲了上去。大量的高温火焰从他的双足涌出,构成了他的推力。八方汉剑再度对准了羽衣狐,火焰的剑雨挥洒而出。 这两人紧紧只是稍稍休整了一下就再度上了阵,仿佛刚才的恶斗根本不存在似的。八方汉剑、三尺太刀、七尺长枪轮番交替,不停地逼近着羽衣狐的身躯。羽衣狐自己除了已经被折断的“二尾之铁扇”、尚且完好的“三尾之太刀”以外,还有一把“四尾之枪‘虎退治”,此时她左手握太刀、右手执长枪、尾部连续攻防,和三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叶焱和但丁当然想休息,高强度的战斗最消耗人的精气神,但是他们又无论如何不能休息,因为比起恢复能力,羽衣狐要强他们千倍百倍。要是现在不死死地拖住羽衣狐,等下势必更加难敌。 可眼前的景象也只是暂时的,两个刚刚突破的人仙再搭上一个道具流的鬼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毁掉一个地仙。在二十七秒之后,黑岩的身躯被两条巨尾交叉着彻底打散,无力的破碎了开来。 就是这一刻,黑岩那支离破碎的身体后忽然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影! 黑岩那蓝黑色的风衣将她的身躯紧紧地包裹,多余的部分和她那黑色的马尾辫一起挡住了羽衣狐的视线,羽衣狐根本没有看见,其实在这一刻她的身后还躲着另一个人!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雪亮的刀光完全划破了沉闷的黑暗,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将光明带给了人类。两米的长刀毫无阻碍的就斩断了一条雪白的尾巴,黑色的神代文字四散着逃离开来。 第一条! 神说,诸水之间要有空气,将水分为上下。神就造出空气,将空气以下的水,空气以上的水分开了。事就这样成了。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刀光继续势如破竹的前进着,仿佛根本没有能够阻挡。在过去的年月里,羽衣狐从未受过什么大伤,更别提尾巴被人连续斩断了。这是神的力量!是神才能够创造的奇迹! 第二条! …… 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经完毕,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了。神赐福给第七日,定为圣日,因为在这日神歇了他一切创造的工,就安息了。 神裂火织躲开了将黑岩拍碎的那两条尾巴,用七天七刀使出了“唯闪”,以万军之主、万王之王创世的无上大法力连续斩断了羽衣狐的六条尾巴,刀锋却卡在了最后一条尾巴上。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在经过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之后,神裂的刀势终于走到了尽头。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神,要休息了。 神裂火织被狂怒之下的羽衣狐一枪扫落地面,她的腹部上有着一道极为明显的青痕,嘴角则流下了一道鲜红的血液。 “神裂小姐,你没事吧?”在神裂将要在地上载个倒栽葱的时候,白清炎大步上前,及时的接住了她,就像上回一样。 “我……”神裂的指甲紧紧地抠住了自己的手心。明明大家都已经创造了这样好的机会,为什么自己最后还是失败了呢? “神裂小姐,没有关系,我们再来一次。”白清炎看了下正在恢复中的黑岩,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准备再度攻上。虽然神裂失败了,那么自己就该继续上了。为了不让这一次再变成上一次,自己只有继续拼命。 突然,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耳朵上挂着的微型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还活着么?”是空切普特的声音。白清炎已经好几个月没听到了,但是仍然一听就能听出来。 “我……” “好,现在住嘴,听我说。”空切普特一字一句的说道,“把我下面的话转告给神裂火织,一个字也不准差……” “……我身上有可以杀掉羽衣狐的王牌?”白清炎用诧异的语气向神裂转述道。 第五十一章 st.george 白清炎看向了神裂,开始复述空切普特的话:“……对黑岩使用术式‘圣性赋予’,可以使其转化为武装,然后我可以用那个直接去爆掉羽衣狐?” 如果不是因为空切普特手中捏着报销的权利,白清炎早就翻脸骂他扯淡了。一个鬼仙爆掉地仙,你闹球甚呢?之前放大话那是因为要拉仇恨啊有木有!可绝对不是要改行去当ps啊! 要用么?要用么要用么? 神裂的目光在白清炎身上停留了两秒钟,又看向了正在由水银缓慢变回人形的黑岩,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用牙齿紧咬住了嘴唇,思考了一两秒,似乎是在做什么极为重大的决定似的。 自己不是已经决定要信任他了么?既然自己已经输了,那么就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好了。 用吧。 白清炎吃惊的看着神裂已经用长刀割开了自己雪白的皓腕,淋漓的鲜血从那里源源不断的涌出,有些流在手臂上,有些则滴在了地上。 “神裂小姐,你这是……” 神裂用她的动作回答了白清炎的疑问,她用自己的鲜血涂抹在了黑岩的左眼上,在那里画成了一道十字的模样。如果白清炎没记错的话,那个样式就是所谓的圣痕,是那个号称全知全能的上帝给他信徒的外挂。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父的名为圣。愿父的国降临。愿父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鲜红的血液由纤细的手指涂抹而过,在同样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鲜红的轨迹。神裂的身上刹那间腾起了纯白的圣光,却又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神裂的神情也在一瞬间萎顿了下去。黑岩的眼中却开始出现幽幽的蓝光,那是新的能量注入的象征,也是新的武装开始启动。 “这杯是用我血所立的新约,是为你们流出来的。”手指在白清炎的唇上划过,同样留下了赤色的轨迹,“我祝福你。” “喂喂喂,这个是……”白清炎并不清楚这究竟是怎样的一项仪式,他看见的只有割腕、割腕还有割腕,但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神圣感让他不由得住了嘴。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我祝福你。” “主人,请下指令。”黑岩转过了身来,左眼中跳跃着幽蓝色的火焰。 “圣哉!圣哉!圣哉!……” 白清炎一字一句的开始跟着通讯器中空切普特的声音念诵了起来,明明只是在平常的他听起来感觉有些可笑的东西,此时却有一种异样的神圣感。 “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耶和华,他的荣光充满全地!——黑岩射手(bk★rk_sher),启动‘圣乔治武装’。” “是。”黑岩那无机质的声音有些生硬的响起,“限定量子干涉场,固定。由假想数学领域注入圣遗物及规定状况的参数。在本坐标启动假想现实·圣乔治(s.e)的第二种奇迹。――即开始试行三十八万七千三百五十三回。” 黑岩那少女的身躯开始像蜡烛一般的融化、变形,最终重铸,并且发出了耀眼的白光。 ——————————————————————————————————————————————————————— 在托奇的两位敌人中,使十字枪的名为精骷髅,是一种虫类的妖怪;使镰刀的名为土御门泰世,乃是安倍晴明的子孙。就在刚才托奇准备和究极天使兽一起向羽衣狐发起进攻的时候,这两个人一起跑了出来,挡下了托奇的拳头。 “烧吧!”叶焱的声音从另一旁传了过来,伴随着声音出现的乃是足以焚城的烈火。托奇对此倒是知根知底,知道是命格“不知火”和叶焱身体中的丹火一起发作了。 但是那两人并不知道!他们甚至还因为惊讶而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真正的战士是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即使对方在这个时候并没有进攻,但是托奇从那个时候开始已经掌握了对方的节奏了。 “能十割还是不能十割?能翻盘还是不能翻盘?”托奇突然停下了攻击,在原地念叨了起来,“很多人都说是憋墙角,但为什么是憋墙角?怎样进行憋墙角?” 那两人由于托奇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间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傻眼似的看向了托奇。 “很多人都说一连十割,但为什么会有一连十割?怎样取得一连十割?唔,问得好。” 土御门泰世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就向托奇喊了起来:“喂,你这究竟是……”至于一旁的精骷髅?估计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神经脱线的家伙。 土御门泰世和精骷髅当然不会明白,所谓“一连十割”就是在某个异世界中的一个名为un的大乱斗游戏中一套连招连死对方,十割就是说一下打对方十分之一的学,十下打死对方。而这位人称“北斗二爷”的家伙正是在un各赛事中经常使出各种墙角无限连把对方鬼畜至死的典范,连带在un中其他角色如果使用了墙角无限连的话都会被说“去了二爷补习班上课”或“墙角班学生”、“二爷好学生”等等。 “想开课?好!”托奇突然一声大喝,双拳挥出漫天拳影,使出了他那招写作“刹活孔”读作“想开课”的墙角无限连的起手势。土御门泰世和精骷髅根本不识得这是什么,只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想用手中的兵刃来挡住托奇的拳头。 虽然俗话说“一退破万法”,不管你来什么招数,只要退一步踏出对方的攻击半径,他来什么招数都是白搭。但是在很多时候,对方使出了招数,你不仅不能退,反而要进。进和退的效果其实是一样的,如果你进了一步,对方的力道并没有完全发到位,招式也会有相当的破绽,你还可以趁机反击。像托奇此时使出的招式“刹活孔”就属于千万不能退的一种,如果你退了,对方势必气势如虹,一连串的后招绵绵不绝,到时候可以说是既输了势也输了招,到最后还要输人。 两人就仅仅退了这一步,托奇的拳头就已经铺天盖地的打了上来。他的拳头裹住劲风,宛如千千万万的箭羽攒射一般,将两人四面八方一下都笼罩了起来。两人再也无法挡住托奇那如虹的气势,只有再退。 这一退再退,两人最终就退到了墙边,再也无法后退一步。这里也就是un战力所谓的墙角,托奇之前所有的招数都是为了此时的必杀。 “北斗你舅断茎拳!”伴随着一声大喝,托奇趁着两人横起兵刃挡拳之时,猛然俯下身子,两记豪迈无比的重拳就由下而上带着重重旋劲打了上去。两人身后的木板再也无法负荷两人的身躯,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两人口吐鲜血的从顶楼上掉了下去。 眼看着那两人被自己一拳从天守阁上打得飞了出去,托奇转过了身去,想要看看另一处的战局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但他却只看见,那一片自己熟悉无比的圣光。 ——————————————————————————————————————————————————————— 黑岩的身躯完全进行了重组,如同水银泻地一般的全部解离成了月灵髓液。随后,那银色的液体有如有生命一般,化成了一条长蛇,极为迅速的爬上了白清炎的身体,最终覆盖成了一层膜。 银色的液体经过几番闪动,最终变成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在那上面还有着鲜红的十字徽记。如果看得并不仔细,大多数人甚至都会以为这是一件亚麻布做的衣服。在白色的战袍之下,可以隐隐约约看见的是橙红的战铠,铠甲上则有着龙鳞的纹样。 但是整件武装最重要的部分是在手上。在右手的顶端,水银化作了一柄罗马式的短剑。那剑看起来也只是普普通通,但是细细听去却能听见它在轻轻鸣动,所有听到剑吟声的人都可以感觉得到,那剑在渴求鲜血! 这一身是标准的罗马骑兵配备,它的原型乃是来自于传说中的“十四救难圣人”中最受质疑的一位,十字教中的安立甘教派甚至拒绝承认这是一位圣人。 但是在他的家乡,他有着无上的名声和荣耀,军队以他为神,他的白底红十字徽曾经无数次的鼓舞着人们继续前进、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曾经在埃及杀死巨龙的十字教圣人,圣乔治(s.e)。 “我要……”战袍在凛凛的抖动着,可以屠龙的圣剑早已自动对准了在空中被叶焱与但丁缠住的羽衣狐。这剑既然能够射杀巨龙,自然也能杀掉羽衣狐。事实上这剑可以突破一切的铠甲的防护,最终杀伤处在保护之下的人。 “我要以自己的意志将剑投出去,然后杀死你。”白清炎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和骨头都在激烈的颤抖着,似乎是在位即将来临的杀戮而欢欣鼓舞。但以杀止杀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白清炎到这里来的目的是终结现下发生的杀戮,而并非是为了杀戮。 这是白清炎第一次试图在没有“无惧”的状态下进行攻击。 在几度瞄准后,白清炎的手一直在颤抖,圣剑始终没能稳定下来。 果然,我还是不够格么?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紧紧地将白清炎的手握了起来,将剑遥遥指向了羽衣狐。白清炎转头看去,却发现是神裂火织的面庞。 “一起上吧。” “力绝的(as)——”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长剑幻化出了无边的白光,将天守阁的顶端完全所笼罩。与白炽灯所发出的那无神的白光不一样,和电脑发出的刺眼白光更是不同,这是足以审判一切罪恶之事的圣光! 同样是圣光,却比刚才究极天使兽的圣光多了几分肃杀之气。究极天使兽主管的是道路与法律,而圣乔治则是以屠龙出名的战士。 “祝福之剑(aln)!”无边无际的光之洪流最终束成了一道细细的白光,光的顶端直奔羽衣狐的本尊。长剑就如同离弦的鸣镝一般破空而去,化为了一道经天的长虹。 p.s.顺便问一句,月饼,你还记得当年的a圣杯么? 第五十二章 牙疼咒这种东西果然是百用不厌 白清炎和神裂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屠龙之圣剑asln真的就化作了那击殿的苍鹰袭月的彗星经天贯日的白虹,拖起一道长长的尾光,向着羽衣狐飞袭而去。 羽衣狐当然看到了这充满审判之力的白光,她也在一瞬间觉察到了这白光的危险,但她不能躲!若是她躲了,在她背后的安倍晴明必定会被击中。由无尽之黑暗所孕育的人被这样高纯度的圣光能量击中会发生什么事?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既然不能闪避,那么只能硬挡。羽衣狐将太刀和长枪同时架在了身前,想要去拦住那柄炽热的光剑。 但就在这个时候,但丁和叶焱却同时伸出了他们的手与武器。两人以剑架刀、以枪别枪,又同时五指成爪死死地扣住了羽衣狐的手臂,拼尽了全身气力将羽衣狐的双手锁死在了原地! “你们……你们也会被波及的!”羽衣狐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语气更是惊惶失措。但叶焱与但丁压根没有将手松开半分,反而是抓得更紧。 疯的,这群人全是……疯的! “我们才没疯咧。”叶焱张开了嘴,露出了雪亮的牙齿,“你为什么不躲,我们就为什么不躲。” 正如同白清炎对羽衣狐的所作所为由衷的感到愤怒一样,羽衣狐也根本无法理解为何这些人会这样做。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物种之间天然的隔阂,不止是基因上的,还有从根源上产生的区别。 勇气、信念、荣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灵魂中由衷产生的最美好的东西,从恶中诞生在黑暗中沉浸的生物如何能懂? 辉煌的光剑根本无视了羽衣狐那试图挡在身前的双尾,从她的前胸直直的插入,又从后背势如破竹的穿了出来。黑色的咒文四处飘荡,带着羽衣狐的生命力不停地泄出。强烈而又高耸光柱一瞬间贯穿天地,将压在京都上方的那厚厚的云层轰击了开来。 几抹阳光从那被轰开的大洞照射了下来,落在了人们的身上,给人们带来了一丝温暖——虽然大家打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很热用不着加热了,但出现阳光总归是好的。 白清炎刚舒了一口气,却发现身上的战袍又开始流动起来。他原以为这是黑岩要解除武装姿态变回人形的预兆,谁知道满身的白衣铜甲却瞬间变回了银色的月灵髓液,被重力牵引着向地上无力的泻下。 “黑岩!黑岩!……” ———————————————————————————————————————————————————————就在白清炎释放屠龙圣剑的时候,一个头戴圆顶礼帽、身穿长袍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从民国剧中走出来的年轻人正站在距离贰条城不远的地方用望远镜看着白清炎。在他的肩头上则“站”着一个直径只有二十公分不到的圆滚滚的小机器人,机器人上则涂着一个“Ω”的标记。 当白光彻底轰穿羽衣狐的时候,年轻人似乎是舒了一口气,用轻松的语气对小机器人说道:“怎么样?我早说过了,黑箱科技,用了就是这么自信。可靠程度绝对是和王八拳还有白罗是一个档次的。” 空切普特的声音从小机器人中传了出来:“我记得你三个多月前就从伦敦离开了……” “是,然后我就按你的要求来了日本。” “可是你直到昨天才到京都,明明白清炎都在京都蹲了这么长时间了……”空切普特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重点。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之前一直在秋叶原,前几天才离开的。”年轻人很光棍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职,“反正左右没误事,我们只要完整观测圣乔治武装的运行状况就好了。” “那数据如何?” “看样子没什么大问题,威力也和预想的差不多,具体情况还要等数据收集反馈后再说。”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开始以可以称得上是疯狂的速度盲打了起来,“我也没想到居然可以这么顺利。如果这回成功了,那么可以说我们彻底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然后……” “继续啊?别停。”空切普特用古井无波的语气催促道,“怎么不说了?” 当然不能继续说了,年轻人目瞪口呆的看见圣乔治武装在一瞬间就恢复了月灵髓液的状态,疯狂的倾泻在了地上,甚至连完整的人形都无法保持! “我……我我我我去做售后!对,售后!”年轻人拔腿就向贰条城跑了起来,还没跑两步,就只感觉背上一紧,脚下一轻,整个人就被别人拎了起来。 年轻人的实力非但不弱,反而在同龄中强的惊人。虽然近身战并非其所长,但也决不是能够任人鱼肉的对象。来者究竟是何人,可以在一瞬间就如此轻易的制住自己? “你要去贰条城是吧?我带你过去。”一个声音说道。 ——————————————————————————————————————————————————————— “黑岩!黑岩!” 一定是哪里错了,一定是的。空切普特他说只要用了圣乔治武装就可以杀死羽衣狐,他可没有说会产生什么问题啊! 白清炎疯狂的动用着自己的异能,想要让黑岩维持住人形。虽然异能尚能动用,黑岩的身体也可以维持住,但是似乎在哪里受到了某种不可逆转的破坏似的,本身根本没有半点动静。 羽衣狐静静地浮在半空中,无数黑色的符文从她的身体中泻出。这位地仙级别的大妖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她将会暂时死去,重归于黑暗,然后在未知的时代再度复活。 不过在她死前,她可以用这一世所积攒下的所有罪恶与咒怨之力进行诅咒。在上一世死去的时候,她便对杀死她的花开院秀元和关东妖怪滑瓢进行了诅咒,搞得他们的后代鸡犬不宁,祸及后代,差点来了个“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我……诅咒你们……诅咒……”羽衣狐用着自己已经变得嘶哑的声音开始发出诅咒,只要这个诅咒发出了,除非有远超地仙的大法力,否则绝难解除。 但眼下白清炎根本没有那么多心思管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在他看来,这种什么诅咒不诅咒的根本就是牙疼咒,你就是念上一千遍我也掉不了一根毛。与其听你来回唠叨,还不如多留些力气救黑岩。 一道红色的身影忽的从城外狂飙而来,所有人都压根没能看清楚这红影究竟是何许人也。只见那红影仅仅三次纵跃就跳上了那高高的天守阁的屋顶,将手里拎着的一件黑色的东西丢在了一旁。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一樽小小的青铜酒壶从红影的手中丢出,轻轻地悬在了半空当中。铜壶凭空自旋起来,从壶口处产生了一阵巨大的旋风,瞬间笼罩住了羽衣狐那渐渐析出的灵魂。 羽衣狐一开始还想竭力的从风暴中逃脱,但那股吸力越来越大,短短几瞬之间就从一股小小的旋风几乎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龙卷!尽管她竭力想要把自己从吸力旋风中拔出来,但是她反抗的力度怎能比得上铜壶的吸力?羽衣狐的灵魂瞬间被撕扯成了长条状,一点一点的向着壶中移去。 眼看脱出无望,最后羽衣狐干脆放弃了抵抗,自然地向壶中飞去,但她的口中却传来一声充满怨恨的叫声:“诅咒你们……” “诅咒个屁啊!”壶的吸力再次加大,将羽衣狐的最后一丝精魂都收了进去。随后,它的主人心满意足的将壶摇了两下,随后扬起了头,对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黑色球体高声喊道:“安倍老弟,我把你老母都给做了,你连表示都没有一个?别在那里看戏啦!” 第五十三章 抢人头是不道德的! 在白清炎正在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黑岩的身体却奇迹般的开始重新凝聚了起来。虽然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黑岩的身体似乎开始有了重新凝聚的征兆。 “好了好了,别急了。顺便让开些,让专业的来。”一个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还伴随着疯狂的手机按键声音,其频率之快足以跟一般人用电脑打字的速度相媲美。 白清炎抬头望去,发现是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手机按键声正是从他手中的手机发出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盖瑞。”青年象征性的摘帽示意了一下,同时另一只手的按键仍然没有停止,“隶属同萌会的信息组,圣乔治武装的程式就是我载入的。” 白清炎看了一下他,随后乖乖给他让开了位置——白清炎当然不会轻信他人,就算看起来是天朝人也是一样,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认出来黄盖瑞肩上的欧姆。全世界会搞基的机器人仅此空氏一家,别无分号。 一旁的托奇也扛着两个完全脱力的孥货走了过来。叶焱和但丁两人拼死把羽衣狐给拖住,付出的代价可谓是不得不说是相当之惨重,再加上之后asln的波及,估计要躺上十天半个月的才能缓过来。 “上面那是……魏安途?”现在黑岩暂时没了事,白清炎也可以放心去观察周围局势了。这才刚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身穿大红铠甲手里还抄着一个青铜壶的人影——卧槽!这不魏安途么?他啥时候来的啊? 再仔细看看那件红色的铠甲,白清炎这才有些明了:就说以前怎么觉得样式有些古怪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这不就是十一区的“胴丸”么?再结合一下他曾经向诸人展示过的饭纲术,说他和十一区没瓜葛都没人信。 “没错,就是他……”叶焱的声音从旁边虚弱的传了过来,“抢我的剧情和分,我跟他没完……” “要没完也应该是我跟他没完,他抢的怪明明是我的好不。”托奇把人往地上就是一丢,疼的两人鬼哭狼嚎似的叫唤,“当时我跟土蜘蛛两人正拳来脚往,打了个旗鼓相当……” ——————————————————————————————————————————————————————— “哈!”无尽的拳风将相克寺内仅有的一些装饰全部震飞,托奇的两只拳头与土蜘蛛的两条胳膊一瞬间幻化出了不知多少拳影,将人的视线全部所笼罩。 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土蜘蛛可是有六条胳膊,臂展又比人类要长了不知多少。就算托奇功夫了得,打起他来还是明显有着劣势,只能凭着身法开始躲避,伺机进行反击。 咚! 土蜘蛛的一记重拳被托奇险之又险的闪了开来,拳头将相克寺的墙壁轻而易举的破开了一个大洞。泥尘与粉灰飕飕落下,弥漫的到处都是。 “北斗有情破颜拳!”伴随着一声大喝,托奇那白色的身影忽的从灰色的烟尘之中冲出,他的拳头带着重重劲风向土蜘蛛袭来。土蜘蛛也不甘示弱,瞬间抡起了四只足有水缸大的拳头,与托奇的北斗神拳狂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两人六只拳头相交,一瞬之间也不知道对了几百几千拳,好似同时又上千个爆竹在空中一齐炸响,那空气的爆鸣声足以将一些体质较弱的人给活生生的震聋! 北斗神拳纯以内气导力,强在可以打击外部伤敌内腑,但土蜘蛛作为完全的神秘种,这种攻击对他来说效果根本是微乎其微。 托奇心中忽的感觉到了一丝警兆。土蜘蛛是蜘蛛精,有六手两足,此时他只用上了四只手,如果再算上刚才砸进墙里还没拔出来的那一只,还有一只手到哪儿去了? “在这里!”一声最大的闷响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土蜘蛛的最后一只拳头蓄力已久,如同那神罚的巨石,又好似那惩戒的重锤,带着千钧之力向着托奇的头顶劈头盖脸的砸下! 托奇以双拳迎战四手,可以说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力量。在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法抽出哪怕是一根指头来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拳头重重的落下。 但时间就好像在那一刻停止了一般,土蜘蛛的拳头就那样顿在了半空中,再也不能落下。 “五雷使者五丁都司悬空大圣霹雳轰轰 朝天五狱镇定乾坤敢有不从令斩汝魂!” 专能震慑邪魔外道妖魔鬼怪的摄邪咒径直打在了土蜘蛛的身上,好似一道无声惊雷一般。土蜘蛛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陷入了僵直,他的八肢只能在空中无力的痉挛着,却连半分距离都挪动不了。 如果不是在妖化前身为国栖神的些许信仰之力还在护佑着他,恐怕他此时连思考的能力都会被剥夺。 “太上老君普在万芳道无不应三界之内六合之中 顺之者吉逆之者兇敕命一到雷霆随行弟子有难 幸愿汝偕逢凶化吉化殃为祥急急如律令!” 第二道咒法接踵而至,以太清道德天尊为名的老君神咒号称可以强行驱除一切异力将一切异常都重归原初,土蜘蛛身上的国栖神信仰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一道可以保护他的盾牌也被强行摘除。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原本炼妖壶可以摄收世间一切妖魔,但土蜘蛛身上带有的少许神性实在是个大麻烦。在用老君神咒驱除了神性后,魏安途再不迟疑,祭起炼妖壶就将土蜘蛛给收了进去。 ——————————————————————————————————————————————————————— 虽然并没有试过土蜘蛛究竟有多强,但是从托奇刚才的讲述中,白清炎已经能够感觉到那一场决斗的惊心动魄。可是那样强大的敌手,居然没绰号“受兔”的魏安途三招就给秒掉了,这不由得让白清炎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如果白清炎能够在早生上个几十年,他就绝对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在当年同萌会尚未建立之时,还没有这么多小弟需要担心,五大地仙都是亲自披挂上阵的。虞轩专门拆塔,管他是神秘还是科技,哪怕是铁幕装置也是两剑上去就倒;汪震是ps,敌人上来多少都是一场沙尘暴过去,刮完了估计活的也没剩几个了;清微和宋舒两人一人明杀,一人暗刺,哪怕是地仙也要扑街;魏安途精通各类魔术,无论何种体系都能玩得转,搞死一个小小的土蜘蛛当然不在话下。 “你以为我会搞一个人就跑过来这种没谱的事么?”叶焱有气无力地说道,“本来还要把松鼠也找来,谁知道他从上个月开始就不见人影了,咱们会里除了大师可没人能找得着他。” “难道咱们这里连个精通卜算之术的都没有么?”白清炎感到很纳闷。那些书里都写得某某高人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怎么到了这里找人基本靠——打电话。 “有几个,不过有也没用。”但丁瓮声瓮气的说道,“除非是有神仙级别的卜算之术,不过自打全真南北两派对立后,这玩意儿就被摒弃了。目前天朝内最擅长这个的太华派掌门也就是个人仙,想找到松鼠还早了一百年不止。” “重点是他抢了我的人头啊……”看托奇那悲痛的样子,就差以头抢地了。 “安倍老弟,兄弟我在天朝就听说了你要复活的消息,当时我正在煮药,药罐子当场就被我摔了。随后兄弟我就不——远万里星夜驰来,只为了见你一面。你说,兄弟我给不给面子?”半空之中,魏安途的喊话还在继续着。 “一别经年,不想徐兄风采依旧,鄙人望之深感欣慰。”一个浑厚的男声从空中传了下来,无数黑色的碎片四处飘荡。诸多拥有灵视的人可以从中看到所蕴涵的无数影像,那是羽衣狐这一次附身的一生所拥有的所有记忆。 “啧啧,纯4效果。”叶焱啧啧了两声,忽的嚷了起来,看起来好像比刚才还精神了几分,“你们愣着干什么,捡回去啊!这玩意儿就算自己不研究也能卖钱啊!” 不用他多说,八神和麻早都不知从哪里摸了个袋子出来收集。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在意他的小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半空中的那个人所吸引。 那是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男子,浑身赤裸,原本在他身周的焕发着金光的符文此时却好似完全成了他的衬托。在一片金光照耀下,他的身姿风仪玉立,好似天神模样。 白清炎的方位正好是魏安途的后方,也只有在天守阁上的诸人才能够看到男子的正面。他的瞳孔从每个人的身上掠过,白清炎可以清晰的看见,那瞳孔竟是金色的。 第五十四章 真不知道这是基情还是别的什么 要是有一天,把安倍晴明和壶公拉到一个擂台上来比较,你们会选哪个? 其实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很多人甚至连壶公是谁都没听说过。都说名师出高徒,师傅既然不怎么有名,徒弟想来也就是那样了。 现在魏安途和安倍晴明仍然处于对峙当中,虽然不清楚两人有着怎样的过往,不过现在诸人和安倍晴明是出于相对的立场上的,等下多半要打起来。如果安倍晴明这个非但不是水货而且段位高的吓人的地仙出了手,在场的只有魏安途才能够抗衡他——只可惜没人看好魏安途。 “晴明啊,兄弟我那可真是想死你了!恨不得自己就是个什么飞行类的,直接生出来翅膀就飞过来!”空中,两人的对话仍在继续着,“在赶来这里的途中,却偏偏有一群不开眼的杂碎拦兄弟我的路!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 “自当杀之!”安倍晴明斩钉截铁的说道,“唐国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二人四百年未见,相思之情日益增长。终于到了能够再度聚首之时,却有人横加阻拦,自当杀伐果断!” “说得好!不愧是晴明兄弟,就是了解我的心思!”魏安途拊掌长笑道,“那群家伙有的穿黑,有的穿白,自称姓什么土什么门还有安什么的,对,安倍!听着跟兄弟你好像是一脉所出,只可惜本事不济的紧。这种欺世盗名之徒留在世上有何用?反而污了兄弟你的清名,所以我就三下五除二全给割了头。这不,头我都带来了,给兄弟你做个见面礼。” 说着,魏安途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将近十个人头,随手就在地上一抛。人头咣当一下就掉在了天守阁的屋顶上,顺着倾斜的瓦片骨碌碌的滚下,在顶上留下了长长的一溜血迹。 安倍晴明的瞳孔几不可见的收缩了一下,脸色在稍微一僵后又恢复如常:“杀得好!不愧是徐兄。管他是什么人类妖怪男人女人,就算是妻子也可杀之,真当得起‘悬壶灭世’之名。” 魏安途的眼角稍微抽搐了一下,手里将炼妖壶滴溜溜的打了个转:“哪里哪里,区区贱名不足挂齿。晴明兄弟你过谦了,‘日本第一阴阳师’的大名那才真是如雷贯耳。当年鸟羽天皇身边有九尾妖狐玉藻前霍乱朝纲,被称为‘三国第一大妖怪’,排名尚在酒吞童子和大天狗之上,还不是靠了兄弟你才拨乱反正?” 两人仅仅几句话的工夫就已经闹得剑拔弩张,之间的空气都仿佛有着无数的电光在四处飞溅、碰撞,绽放出无数的火花。表面上看来是两人多年不见,在这里一叙旧情,实则却是两人互相攻歼对方心中恨事,想要在动手之前先弱其心智。只要任意一方出现破绽,这架不用打也输了大半。 “徐兄,其实你我双方的立场并不应当对立。”安倍晴明稍稍沉默了一下,“你是妖怪中硕果仅存的几位有大法力之士,理当凡事从妖怪的角度来考虑;我则是妖之子,诞生于黑暗之中,想要建立一个黑暗凌驾于光明之上的世界。如今……” “我记得这些话你几百年前就已经给我说过一遍了吧?”魏安途毫不留情的用手掏起了耳朵,“这么三番四次的,却是一套说辞,兄弟你可实在是没什么进步啊!” “你不答应?” “不答应,一点点都不会答应,一丢丢都不会答应。”魏安途比起了小拇指,“当年说是你死了,我可是死活都不信的,就知道你绝对会复活。这日也想,月也想,到了今天终于给我盼着了。兄弟你说说看,我今儿来这里是干嘛的来着?” “总不会是……来杀我的吧?”言罢,两人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兄弟你真逗,说的跟真的似的!” “我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更别说你!” 最后的那个“你”的尾音号为落下,魏安途的手上唰的一闪,四张映着金光的符纸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至天之玉,至地之玉,宿人之玉,静受汝末,敬信汝力。天狐地狐空狐赤狐白狐,稻荷八灵,五狐之神,稻荷秘文,谨颂之!”炼妖壶从魏安途的手中脱手而出,像刚才那样再一次在空中打起了转。但这一次不是什么吸入,而是放出,一声高亢的狐鸣幽幽的从壶中回荡了出来。 “风!雨!雷!火!”用天仙云箓写有飞廉、应龙、雷兽、金乌名讳的金符准确无比的停在了壶的东西南北,绿、白、蓝、赤四只管狐拖着它们长长的身子从炼妖壶中飞了出来,各自衔起一道对应自己的符箓,将其吞食了下去。原本就拥有千年妖力的管狐经过符咒的增幅,身体所蕴含的能量更加的庞大,各自呼啸着向安倍晴明扑去。 面对魏安途的突然翻脸,安倍晴明并未惊惶,手中依次结独钴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外狮子印……九种手印眼花缭乱般连番结出,一股沛然的魔力从他的身上疯狂的涌了出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字真言原本出自于《抱朴子》,原为“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但东密在抄录之时有了谬误,便以讹传讹的成了“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阴阳道本身受到道教和密宗的影响极大,安倍晴明也就有模有样的将东密的九字真言学了过来。 原本阴阳两界交界处有一座桥名为戾桥,乃是通往鬼门关的唯一通道。日本自古以来就有鬼的信仰,在京都也有一座桥以戾桥命名,当年渡边纲斩茨木童子一臂便是在此,相传安倍晴明也将自己的式神封印在了这里。当安倍晴明念动九字真言结印之时,那座戾桥忽的金光大盛,一个巨大的五芒星纹章便出现在了那里,十二道色彩不同的光束从那里盘旋而出,转眼之间就飞到了安倍晴明的身边。 “既然兄以四只管狐攻我,那我也以四方式神应对。”安倍晴明手扣“临”字独钴印,青、白、赤、黑四道光华便停在了他的身前,幻化成了四方灵兽,和四只管狐纠缠在了一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如同生物的血统一般,式神灵兽也有天生的品级,安倍晴明的十二式神都是最高规格的,其中又以四方灵兽为尊。魏安途的管狐虽然有着千年妖力,又有炼妖壶、幻神符还有魏安途的大法力为后盾,寻常时候威力无匹,但……毕竟管狐的规格是最低的。 雷狐所放出的蓝色妖雷可以打碎坚硬的,却打不穿青龙幻化出的木灵;风狐的风吼炮胡乱打出,一炮夷平一座小楼,也只和白虎的锐爪打了个旗鼓相当;火狐将天守阁上叶焱引着的火焰全部吞下以增强自身的火力,与朱雀一同从口中喷出的三千多度的纯白真焰,毫不留情的引发了滔天大火;雨狐和玄武各施云雨,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穿梭于京都的街巷之中,时而有楼房被这两只庞然大物随手撞毁。 魏安途一边借由炼妖壶支出魔力,一边如中疯魔般的哈哈大笑起来:“安倍老弟,如何?这四只当年被你说是不成器的管狐在经过我增幅后也能与你的四灵拼个旗鼓相当,兄弟我这几百年没白活吧?” 安倍晴明脸上再无轻松的神色,手中印诀连换:“我尚未出全力。” “哈?巧了,我也是!”魏安途再度踏出了禹步,脚尖在空中连点三步九迹。这三步九迹的禹步在禹步中乃是最高规格,同样是借由太上老君神力。当魏安途的最后一步也在空中落下,整个京都的大地竟然也微微颤抖起来! 道士们在动用禹步之时,一般都会走成一个完整的图形,而这图形纹样则多数是首尾相衔,颇有圈地的感觉。魏安途在空中的足迹是一个“工”字型,在同时的京都大地之上,却隐隐约约有着一个形状相同大小却要大了无数倍的纹样! “从地脉中直接抽取……你是怎么办到的?”就连安倍晴明也不禁动容,这样的变化早已出乎了他的预料。虽说两人在人间界都是绝顶高手,号称陆地神仙,但是一人之力始终只是一人之力,如何能与一城之力匹敌? “做兄弟的可从来没说过来这里之前没做过准备,老弟还真是关心则乱。”魏安途露出了可以称得上是狰狞的笑容,“由于你老妈干的好事,京都的地脉早已乱成一团,我就趁这个机会在京都全市‘走’了一圈。” 像画地为牢这样的术法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用禹步来施展的,只要施术者严格按照禹步的流程来即可。但画地为牢的范围也不过就是方圆一丈,横竖费不了多少魔力。京都全市却足有八百多平方公里,两者相比无疑是天壤之别。 “依我看来,道士们对抗能力者的最大优势才不是什么多变的能力。人生倏忽百年,那么多道术那里学得完?”魏安途五指成爪,摄向面前的茫茫大地,“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仪式,让我构筑好阵地,就算是地仙巅峰全身神装又能如何?我手里有炼妖壶牌发动机,脚下有地脉当燃料,谁来了耗也能耗死他!” 随着魏安途的凌空摄抓,京都全境的大地都发出了阵阵哀鸣。在那半空之中,好像有一条巨大的云龙在翻腾、嘶鸣,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魏安途的爪,只能被一点一点的抓得离开大地。 “徐兄。”面对魏安途这近乎是疯狂的举动,安倍晴明再一次用上了敬语,“难道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不可能……”可以看得出魏安途也是使尽了浑身法力,连声音都好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没有任何条件可谈——” “哦?当真是任何条件都不行?”安倍晴明的嘴角扯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比如……复活,她?” 魏安途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未有改变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第五十五章 从别后,忆相逢 “here_raise_n_he_ea.” “南蛮语我听不懂,麻烦请说日语。” “‘大地法则’中的一条,死者不能复生。为了验证这个,我特意上了龙虎山,问了张天师。张天师手里也只有可以延命的七星祈禳阵可用,万万没有什么死者复生的术。” “我知道,但是我可以。” 魏安途的语速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安倍晴明的语气却是越来越轻松,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 “你能做到……难道你已经是魔法使了?”为了不让对方看清自己心里的想法,魏安途干脆闭上了眼睛,不与安倍晴明对视。看到这一点,晴明可是笑得更欢了。 “魔法使可以完全创造出一个新的灵魂来,我却不能。”此时的安倍晴明真真正正的是笑的像一只狐狸,“但如果仅仅是偷天换日、死者复生,那我还是有自信的。” 看到魏安途似乎已经意动,白清炎不禁大急,扯着嗓子就喊道:“前辈,你不能……”话还未说完,只见魏安途将手一甩,白清炎就只觉得有一团东西堵在了嘴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操风类型的魔术师、能力者可以说相当常见,白清炎光从同萌会成员资料上看的都有将近十人。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八神和麻就可以依靠风之精灵王的契约做出通天彻地的龙卷。但并不是越大就越厉害的,身负千钧重担却仍然能做的如此举重若轻,还不伤其毫厘,魏安途仅凭这一手就已经远超八神和麻。 “晴明。”魏安途忽然将那两个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别扭的“老弟”去掉了。 “嗯?” “从我失去她的那一天起,一直到今天,已经过了整整三百八十八年零七个月又十五天了。”魏安途屈起了手指,语气中有了一丝怅然,“每一天我都活在回忆中,回忆那三百九十年前的初见。” 听到魏安途竟是开始回忆起了当年旧事,安倍晴明也不由得收敛了笑容,侧耳倾听。 “当初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那年樱花开的正烂。我当时刚砍完一群妖怪,脸上满是血污,身上也是污秽不堪,全身上下就剩一双眼睛能看得清了。那时的她正站在一株八重樱下,花瓣从她的头顶飘下,纷落如雨。” 一身血污的妖族少年和人类少女就这样相遇了。没有人会认为,此时看起来完全不具备任何相同点的两人日后会互相牵住对方的双手,真真正正的走在一起。 “那段时光,真的是我这一生中最欢乐的时光,就连最初幻化成人形时、在师傅那里学艺时都比不上。你说我重色轻友也好,说我见色忘义也好,我都不在乎。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要再度牵住她的双手,哪怕是在地狱也好,但是当我真的牵到的时候,我却发现那个地方—— “在梦中。”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徐兄,复活之术所需重大,须得七七四十九天方能奏效,万万急不得。”安倍晴明还以为是魏安途心急了,连忙出言说道。 但魏安途好像是根本没听到安倍晴明的话的样子,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就说了下去:“尽管我知道,你绝对会在复活上面做手脚,比如改改关键记忆什么的,来一个‘他爱的人杀了他,爱他的人却继续前进’这样相爱相杀的戏码。尽管我知道,当年她的死去绝对是你干的……” 安倍晴明的语气顿时变了几分:“徐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我真的是很想很想再次见到她,哪怕只是一面也好。晴明,你知道吗?在你说出可以复活她的那句话的时候,我真的是非常非常想要答应下来。”魏安途用左手捂住了脸,只有略带哽咽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但是有一点你却算错了,那就是你绝对不能用‘她’来当筹码!” 魏安途这最后一句的话风却是突然一转,就好似平地惊雷一般,说的是斩钉截铁,完全不容置喙。 “妖族的寿命极长,我现在又是地仙果位,与地同寿,但我的记忆却是会消逝的。或许有一天,我会忘记她的声音,忘记她的容貌,连我与她相处的记忆也会被我所忘却。但是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还会记得,我曾经爱过她。如果能够复活她,我身上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唯独这份爱是绝对不容亵渎!” “那就是说……徐兄不答应了?”安倍晴明的语气骤然也冷了起来。 魏安途放下了金色的覆面,左手成拳放在了眼前,语气简直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不答应。你的命我要,复活她我也要!我今天就要来个杀人夺宝,用炼妖壶拘了你的魂,把死者复生之术一丝一丝的从中间给抽出来!” “螣蛇!六合!勾陈!天一!天后!太阴!太裳!天空!”谈判破裂之后,安倍晴明率先再度结印,十二神将中剩下的八名也被他全部招出。 “把这玩意儿吃了!”地脉化成的长龙在魏安途的手中痛苦的挣扎着,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四只管狐同时扑上,张开了血盆大口就在龙身上撕扯了起来。仅仅只是几口的工夫,龙的身体就消失了好一大块,四只管狐那原本修长似蛇的身体却瞬间膨胀了起来,好像生出了鳞片,真的化成了长龙! 风雨雷火四只管狐与安倍晴明的十二神将疯狂的厮打在了一起,此时打斗的声势较之刚才更要巨大了不知多少倍。白清炎几人只能紧紧地趴在地上,用力的将脸贴在地面上,以躲避不停呼啸的狂风。顶楼上只有托奇和黄盖瑞可以站立,但也必须眯起眼睛,以防厉风对于眼睛的侵袭。 虽然管狐已经吞噬了大量地脉的灵气,战斗力和品级都得到了跳跃式的增长,但面对全力出手的安倍晴明,同时又是以三打一的局面,不过多时便已被渐渐压了下去。 “徐兄,我这几手如何?”安倍晴明一边操控着螣蛇、朱雀、勾陈将火狐牢牢摁在地上,一边用着凶恶的语气向魏安途问道。 “当然好,好得很!”魏安途双手一错,左手压在右手之上,交叉成拳,二中指竖起,指尖相抵,结的却是密宗三昧耶印,随后再变阿波罗尔多明王印、普供养一切贤圣印。 “崦三么野婆怛趣……囊莫三满多勃驮南无萨哟佗婆婆诃!”到了最后,魏安途二手中指已屈入拳中,拇指和小指却竖起来,结成了佛母孔雀大明王印。在他的身前,一只硕大无朋的五色孔雀已然展开双翅,流光溢彩无边无际的发出。 此乃孔雀大明王咒。《佛母大孔雀明王经》有谓,持此咒者,能灭一切诸毒怖畏灾恼,摄受覆育一切有情。式神也不过因安倍晴明法力所演化,遇上了这专破一切虚妄的孔雀大明王咒也只能自叹倒霉。原本威风凛凛的十二式神在孔雀大明王那遮天蔽日的羽翼之下纷纷灰飞烟灭,连三个回合都支撑不到。 “回来!”两人同时唤回了自己的式神,管狐缩回了壶中,神将变回了纸片,两人这几个回合最终还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两人随后的动作却是出奇的一致,都是用手结金刚炎印,口中念六字莲华珠真言:“唵吗呢叭咪吽!”这真言乃是密宗中用于稳定自身心神、万魔不侵的真言。 魏安途拿起了纸伞,安倍晴明执起了太刀,两位地仙级别的术者却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一个方法:近身战。 既然对方在术法上面并没有比自己强太多,却又始终是旗鼓相当,那么……不妨来试试新的角度作为突破口。 魏安途向来以速度著称,此时率先发作,双腿在空中大步迈出,仅仅只用了三步就冲到了安倍晴明面前。他的身影在诸人的视网膜中拉出了长长的一道红影,纸伞的顶端如同利剑一般遥遥指向了安倍晴明的前胸,伞的去势却如长枪大戟,直搅起漫天卷云。 昆仑·剑蟒。 古时常用龙蛇之物来类比长枪一流兵器,这一路剑蟒原本便是从沙场的大枪术所化。魏安途以伞为剑,却真的使得是如龙似蛇。明明只是一截圆钝的木尖,安倍晴明手持太刀,却也只能暂避其锋。 躲开了魏安途的蓄势一击后,安倍晴明持刀侧切向了魏安途的腰际。魏安途脚下方位一转便躲了开来,手中持伞又点向晴明的手腕。 两人连续对了数十招,完全是以快打快的作法。魏安途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真真正正是自己平时的三倍速,整个人完全化成了一道红光。在外人看来,安倍晴明全身上上下下全是红影,其他的半分也看不清楚。 安倍晴明一记下袈裟斩将魏安途连续逼退了两步,同时再次给自己加上了不动金刚本法。在刚才的交锋中,有数度魏安途都差点以手中纸伞点中安倍晴明的身体,多亏了这不动金刚本法的防御才挡了下来。 安倍晴明正将刀正握,准备再度攻上,却只看见魏安途手印一结,同样是不动金刚本法,竟然整个用身子撞了上来! “你又想要如何呢?”安倍晴明双手挥刀,当头一刀斩下,准备强行破开金刚咒法给魏安途当头一击。但当刀砍到胴丸上之时,却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响声。 一声几不可闻的“噼啪”响声,随后便是一声轰天动地的巨响。 胴丸以竹所制,五行属木,魏安途竟是强以木生火之法引爆了铠甲,给了安倍晴明出其不意的一记重击! “是身无常,念念不住,犹如电光暴水幻炎!”一声暴喝,安倍晴明只觉得一阵劲风扑来,自己只来得及将身子稍微侧了一下。随后只觉得左肩一凉,自己的一条臂膀便带着鲜血飞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 终末 世间一切之法,生灭迁流,刹那不住,谓之无常。《仁王经》有云:“生老病死,轮转无际。事与愿违,忧悲为害。欲深祸重,疮疣无外。三界皆苦,国有何赖。”这偈语便被称作四无常偈,说的便是世间无常之理。 魏安途虽然习得的魔术多种多样,但贵在多而不在精。虽然相互组合变换可以克制绝大多数的敌人,但是在爆发力上面未免就有些差了。 但他作为一名地仙,当然也有自己的绝招。这一招乃是自释教习得,名为无常刀,无形无臭,无色无相。此时魏安途正是己身际遇之感顿发无常之念,又以地仙无相神通催发,最终使出了这锋锐无匹的无常刀。 魏安途先是以木生火之法障了安倍晴明的眼目,自己却通过胴丸背上安的机关悄悄脱出,只留下空壳上去自爆。无常刀芒一出,不动金刚本法只来得及“咣”的一声,随后便破碎的无影无踪。安倍晴明护身的咒法除了刚加上的不动金刚本法外,还有一重晴明桔梗印,以作不时之需。这时一道五芒星印便挡在了刀锋之下,金木水火土五行轮转,竟是将刀锋阻了一阻,也给了安倍晴明侧身的机会。 但也仅仅是一阻而已,无常刀的刀锋上同样也出现了一道五芒星印,以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安倍晴明护身的晴明桔梗印竟然在一瞬之间就被破去! “区区一个五芒星而已,还说什么晴明桔梗印。我当年背黄帝内经的时候你连液体都不是……唔!”魏安途一击之后也未继续追击,而是本着流氓兔精神指着安倍晴明的鼻子就骂了起来。谁知连骂都没骂完,自己就已经吐了一口血出来。 虽然越繁复的仪式可以聚集起越强大的力量,但是这一切力量都是要负担在施术者的肉体之上的。一般来说,仪式通常都要多人来分工进行甚至是要许许多多身体健壮血气旺盛的普通人参与,就是为了借起血气肉体来分担压力。魏安途先是施展禹步,随后又长时间催动炼妖壶,各种咒法齐出,身体上的负担早已大到不行,可是最后他竟然还使出了对自身反噬极大的无常刀来。在发出无常刀后,魏安途几乎连浮空的气力都没了,因此才不进行追击,但嘴上的便宜还是要占的。谁知道无常刀的反噬之力太大,竟然连一记完整的嘴炮都没打完。 安倍晴明看向了自己的左臂,那道伤口初始还在流血,转眼间竟然已经完全发黑。四周的肉也开始出现了腐烂的现象,好像随时要从这具肉体上脱落下来。 “这是什么术法?有这般威力?听真言……似乎是《涅槃经》里的,你怎么也用禅宗的东西?”自己已经被打到了这般地步,安倍晴明仍有余力来询问对手的术式。 “这是无常刀。”魏安途抹了抹嘴边的血迹,深吸了几口气,“无论是禅宗也好,十字教也好,只要能干掉你,哪怕是阴阳道我也会来用。”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居然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安倍晴明摇了摇头,表示实在是无法理解。 “你不会懂的,你当然不会懂。如果你真的懂了,那你就该明白自己究竟做了多蠢的一件事。”魏安途从炼妖壶中倒出了一颗药丸来,咕噜一声就吞咽了下去。 安倍晴明用仅剩的右手将太刀暂且放在了一边,另捻起了一张符咒,向下方一掷。泰山府君阎罗符咒带着炼狱的真火直坠而下,一直飙飞到了那个天守阁最底部满是污秽与血液的池子那里。那池子完全是黑色的,此时却像是倒满了原油似的,忽的一下竟然全部都燃烧了起来,上面居然还像岩浆似的不停地冒着泡。随后又有一道火柱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火墙。在那火墙之上,却有流光溢彩发出。 道教从来未有所谓阎罗王一说,在道教八部正神中泰山府君才是掌管地狱的神明。以地狱之主为名的符咒在安倍晴明的驱使之下,竟然真的就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魂淡!你……”魏安途本想冲上前去拦住安倍晴明,但安倍晴明的十二神将却也再度冲出,将魏安途团团围在了中间。在刚才的争斗中管狐已经尽数受了伤,最后的孔雀明王咒对于管狐也并非是一点影响也没有。魏安途没法用出管狐,又因为身受重伤而无法使用完整的孔雀明王咒,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式神将自己围了起来。 眼看青龙那巨大的头颅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魏安途的身体压下,魏安途只是抬起双手,伸出双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四寸见方的正方形。这个正方一经画下,青龙的龙首居然就硬生生的被顿在了半空当中! 青龙被定在了空中,朱雀与玄武却同时从魏安途的左右两侧夹攻而来。五行五德之中,火为“灭”,水为“变”,这两厢结合正有着惊天动地的威力。 面对南北两大灵兽的夹攻,魏安途食指轻移,当空便写了个“吾”字。那朱雀玄武只能原地扭动身躯,任凭他鸟鸣龟嘶,水火既济,也不得前进半分。 “吾”之后又是“为”字,“为”接“天”,“天”连“地”……从“吾为天地师”开始,魏安途手指不停,竟是连续写了一百二十字。原本十二神将还能逼近到他身边,随着他写的字越来越多十二神将也不住后退,最后直直退出了一百多米去,直接就退出了贰条城的上空! 孔雀明王咒对上这种幻化出来的形体是再好不过,只可惜须得一次性输出太多法力。于是魏安途便改用了四大天师中抱朴子葛洪所创下的黄神越章印诀,百二十字的印诀比起孔雀明王咒实在是要简单太多了。虽然这印诀简单,但是效果却是惊人。只要一经完成,四方一百二十步内虎狼鬼魅血食诸物不得近身。在《抱朴子》中就有记载,一头千年大鼋成了精,为恶一方,咒病了无数人。结果有个道士叫做戴昺,听说了这事后就砸了整整上百封黄神越章印下去,当时那大鼋就翻了肚皮。 虽然魏安途两手并用,施术速度惊人,但再快也快不过安倍晴明飞行的速度。只见安倍晴明连自己的式神都不管了,直接就化作了一道流光向地狱之门中飞去,跑的时候还没忘记撂下一句话:“这千年以来真是辛苦你们了,想要走的话,就跟我来吧。” 原本那些甚至有些可以称得上是行动迟缓的妖怪们此时居然一个个也都化作了流光,毫不犹豫跟着安倍晴明向地狱之门那里飞去——鬼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虽然他们之中确实有鬼。 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再穷追猛打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绝大多数的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手中的家伙也不由自主的垂了下去,毕竟激战这么长时间,体能也快要到极限了。 不过某个急于报仇的人除外。 看着安倍晴明居然就在自己面前大摇大摆的逃了出去,自己却因为被这群家伙给缠住而无法追上去,魏安途又将炼妖壶当空一掷,再次做起法来:“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 壶口正对着下方开始猛吸起来,不少妖怪正在向地狱之门飞遁之中,居然就被硬生生的转移了方向,吸进了那炼妖壶去,就连盘旋在四周的十二神将也不例外。 但他依然没能截下安倍晴明来。 原本只是强行压下伤势,现在却又动用了这种大功率法术来。魏安途这一次干脆是连飞都飞不稳了,头一歪就向着天守阁直着掉了下来。所幸八神和麻一直没事做,这时将手一挥,一道旋风盘旋而上,将魏安途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一道长长的黑影从天守阁的楼板中疾冲而出,向着已经收刀入鞘的谏山黄泉冲去。 三途河和宏! 自己已经舍弃了一切,只为了复活安倍晴明。谁知道“日本第一阴阳师”的名头听着响,本事却这么肉脚,三两下就被人打跑了。现在场面还算乱,但是一旦妖怪们全部撤离后,这里就只剩下了人类。作为被羽衣狐用法术造出来的贰条城必将彻底的崩塌瓦解,作为被对策室通缉的三途河和宏如果等到那个时候再逃可就彻底晚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三途河和宏当机立断,立刻选择了本体实力最差的谏山黄泉作为突破口冲去。 原本因为终于完事的但丁脸上的笑容尚未散去,此时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变成了惊恐,在他的眼中根本已经看到了下一刻的景象——鲜血飞溅而出、伊人倒地不起。 一切都好像凝在了那一刻,再也无法进行下去,三途河和宏那已经虫化的手臂距离谏山黄泉只有半步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在他的身后,另一个黑影巍然站立,伸出手来死死地捏住了他的脖子。 “会放些蓝嘛咕咚的蝴蝶了不起是吧?那个什么巫啊蛊啊的了不起是吧?”一只手仍然拄着儿臂粗的狼牙棒,另一只同样蒲扇般大小的手径直捏住了白发稚童那细嫩的脖子,狠狠向地下掼下,“老夫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诚既勇兮又以武,道成肉身即为神’!” 轰!随着一声巨响,三途河和宏的头被直直的砸进了楼板之中! 黑影将脚一翻,宽大的脚掌对准了三途河和宏的脸又是一记重砸! 白马翻蹄! 这一脚砸的好狠,三途河和宏的头部传来了一声脆响,显然是头骨破裂了。但黑影的动作丝毫未停,将另一只膝盖对准了三途河和宏的胸腹之间,一跪而下。 童子拜佛! 昔日善财童子历经五十三参,最终证入无生法界,当有此一拜。今日目暮十三以童子自比,却要看看你三途河和宏当不当得起这一跪! 连续三击之后,三途河和宏身上的骨头几乎没有一根是完整的了,口中也是进气多出气少。目暮十三的连环三击实在是太过凶狠,他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已经中了招。 妈妈…… 三途河和宏的嘴嗫嚅了两下,仍然没能将这两个字说出口。他的那双眼睛依然看着露出些许金光的天上,却再也没有机会闭上。 他已经死了。 “警官他……他不是死了吗?”白清炎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来,语气几乎是喜极而泣。 “我觉得……”但丁用手捂住了脸,“虽然很感谢他救了黄泉,但是他穿着这一身黑色女装实在是太过恶心,瞎了老子的氪金狗眼——幸亏没有黑丝。” “我能猜到原因。”托奇闭上了眼睛,“之前跟妖怪们打衣服都烂完了,在大街上光身子走实在是有伤风化,因此随便拿了一身就冲了过来,但他也没注意究竟是不是男人的。” “艹!”叶焱恨恨的骂了一句,“给老子拍下来,发到论坛上去,顶上去报复社会!你不下地狱谁来陪我下地狱?” p.s.两件事,一是受兔和他马子的时间调整一下,之前是我相差了,在这里道个歉。二是三田诚个忘八蛋,安缇利西亚被他弄成灵体了,还跟阿斯蒙蒂斯合体了,我决定回头找个时间灭了螺旋之蛇,有意向者请报名。 第五十七章 尾声 目暮十三没有死。 这件事说起来虽然是意料之外,但总归也是情理之中。目暮十三身为“武神”,拥有着天性肉体。在之前清水寺的时候,他曾经中了三途河和宏的毒,就在那一次,他的肉体已经产生了微量抗性。也正是这微乎其微的抗性,让他在关键时刻活了下来。 剩下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目暮警官从路边随便弄了套衣服就穿在了身上,一路狂奔至贰条城,及时救了谏山黄泉一命。只不过当时的场景实在太过下限,以致于几位当事人并没有太多的感谢之情,满脑子都是那幅两百斤胖子黑色女学生装的图片。 在fff团团长叶焱同志的指示下,在场的信息组成员黄盖瑞迅速的用手机拍下了这一画面,迅速的传到了论坛上去,并获得了一天内回复破千的成就——这对于总人数不到五千的穿越者来说着实是个大数字。穿越者们纷纷表示,这一照片实在是刷新了穿越者乃至整个世界的下限。 i为“江陵柳丘”的信息组组长空切普特表示,以后有什么难以对付的敌人例如白狗一类的,可以直接把这张照片给它看,保管能起到致盲的效果,没准还会因此神经错乱,要是被吓死了那绝对是大功一件。同萌会会长汪震先生则紧接着表示,如果这张照片真的把白狗什么的吓死了,他愿意拿出一个s剧情来进行奖励——就算是自己身价不够借也要借出来。 同萌会论坛上大家的名字那是绝对的多种多样,多数人都会起一个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人明白自己身份的i——汪震的i赫然就是他的绰号“伟大的零”,但也有人会取一个跟自己现在身份毫无相关的i,这种做法就跟明明是个大老爷们儿却要叫什么萝莉什么的一样常见。 之前但丁在相亲之后被多人悬赏,还有两人当场表示要进行追杀。虽然“叫我陛下”并没有来,可是i为“论墙角战”的托奇可是来了的。之前大家忙于和羽衣狐作战,也就将这事抛到了脑后。现在终于闲下来了,北斗二爷当场就拎着全身脱力的但丁去了墙角,连休息的时间都没给,相信但丁·密斯特鲁逖先生会在这位墙角班班主任的特别授课下得到一些永生难忘的教育。 白清炎则一直是在忧心忡忡的看着黄盖瑞在对黑岩进行检查和修复。虽然据他说当初圣乔治武装的核心程序他也经了手,但是毕竟当时是空切普特、埃尔梅罗二世还有他三人一起出的力,而他在其中主要的任务是魔术咒文与程式的转化。这种降灵类的魔术原本就并非他所长,因此他还叫了他的妻子姊原美锁来帮忙。 这两位虽然头上都担着魔术师的名头,但是一不用咒文二不用刻印三不用印诀,两个人一人拿了一台电脑出来就开始编程,用各种各样的程序来对黑岩进行修复和检查,哦,居然用的还是同萌会自己出的程序,白清炎已经看到那个360安全卫士的标志了…… “程序上应该没什么大错,或许是月灵髓液根本无法负担圣乔治武装的强度。”经过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检查之后,黄盖瑞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再次用魔术强化了月灵髓液,对于圣乔治武装的负担也想办法进行了分散,这样应该可以好些。” “可是根据我们最初的计算,月灵髓液完全可以负荷圣乔治武装的,不是么?”姊原美锁说道,“依我看,或许这根本是神秘领域的问题。” “比如?” “以凡人之身来模仿圣者之奇迹,或许是天谴也说不定哦。”姊原美锁露出了诡秘的笑容。 “这种事情我才不信!”白清炎重重一拳捶到了桌子上,“如果真的有天谴什么的,那为什么不落在像安倍晴明那种人身上?” “这个嘛……用人的思维去猜测神的想法原本就是愚蠢的。”黄盖瑞耸了耸肩,“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金属能力。如果你的能力提升了,圣乔治武装对于黑岩射手的负荷会小上很多。还有一点就是尽量能不用就不用,不过这点看来不是什么问题,毕竟这招是合体技,必须要有圣人予以配合才可以。不过圣性赋予就跟给牲口打印似的……”说到这里,黄盖瑞笑着用食指戳了戳白清炎的胸口,“小子,你已经被那位女教宗给打上了印啦!” “我又不是牲口……”白清炎不服气的反驳道。 “对女人来说,男人都是可以当狗用的。”黄盖瑞说道,随后他就真的被姊原美锁拖出去给好好收拾了一顿——话说其实被踢被打也是狗的一种用途来着。 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紧张情绪中的人们终于舒了一口气,京都的妖怪都滚蛋了,螺旋封印也恢复了,再也不会有什么百鬼夜行的事了。至于安倍晴明带着小弟逃到地狱这种事情……有人在乎么?有人在乎么? 答案是,当然有。自打那天眼睁睁的看着安倍晴明从自己的眼前溜走、自己却无能为力,魏安途就一天到晚的坐在同萌会京都据点大楼的楼顶上,愁眉不展的看着天空,一句话也不说。 当所有人都以为魏安途得了产前抑郁症的时候,他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歘的一下站起了身。 “安倍晴明!你给老子洗干净脖子等着!你敢下地狱,老子就要追到地狱去!不割了你的脑袋誓不罢休!” 几乎半个京都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嗯,然后他的脑袋就被阿虚毫不留情的抽了一巴掌。不过魏安途不愧是地仙,头骨有着过硬的水准,把阿虚疼的龇牙咧嘴的。 “第一,你这次就算是要报仇,也未免闹得太大了些……”阿虚拿出了一个账本来,翻开了两页给魏安途来看,“把土御门家屠了其实也没什么的,大家早晚要搞他们……” “那不是挺好的么?”魏安途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顺着竿子就往下溜。 “好个屁!你杀了就杀了吧,还弄得那么行为艺术!十几个土御门家的人头就从那里扔下去了!想赖都赖不掉!”阿虚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时钟塔因为这件事向我们发难,要为这件灭门惨案讨个说法——虽然安倍晴明不是好货,但是土御门家要闹事的证据没给弄到手,我们想扣屎盆子都没处扣!” “那就把安倍晴明干的事扣上去,在他们的祖宗身上做文章。”魏安途瓮声瓮气的说道。 “这也是我们唯一能扯皮的地方——但这只是第一点。”阿虚也叹了口气,“第二,你和安倍晴明打得惊天动地的,有些人甚至都以为是奥特曼提前来地球了。不仅如此,你还一次性把京都的地脉啃掉了三分之一,管理者也来向我们发难……” “京都的管理者不是花开院家么?他们居然还没死绝?”魏安途愕然地说道。 “还剩小猫小狗两三只,但那也是花开院……”阿虚以手抚额,“拿你的身家来抵债,还不够的话就以工抵债。” “抵就抵吧,只要能干掉安倍晴明,我什么也不在乎。”魏安途摇了摇头,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还有三么?没有的话我就去睡觉了。”话还没说完,魏安途就看见了阿虚那可以称得上是怒发冲冠的表情,“喂……喂,怎么了这是?” “第三,你这回闹的动静太大,基本上全日本都报道了京都的怪异了……”阿虚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然后……然后我们团长就闻风而来了……” “噗!” 在看到了阿虚口中的团长后,白清炎才愕然地想起来这是谁了——ss团团长凉宫春日,大宇宙神力的拥有者。自己这么多年过去把剧情人物什么的几乎忘得一干二净的,但是凉宫春日的鼎鼎大名还是记得的。而之前自己居然没想起来阿虚口中的“团长”是谁,简直是罪过啊罪过。 于是乎花了整整五天时间聚集在京都的穿越者们只花了三个小时就散的一干二净的,除了一些重伤号没法移动之外,能跑的全都跑了个一干二净,生怕自己因为是异能者或是其他什么的而被抓壮丁。 白清炎则是跟着叶焱还有刘月丽搭上了回天朝的飞机,据叶焱说这一次自己也赚了不少,所幸先回国兑换了之后再去美国——不过飞机票也是刚刚才急匆匆买好的,鬼才知道是不是因为买不到两个小时以内就能发往美国的飞机才买天朝的,白清炎甚至觉得哪怕那飞机是飞往棒子国的叶焱也会买。 前来送三人的也就是但丁和神裂火织,其他人多半不同路,还有人是因为有自己的事太忙,所以最后三下五除二就剩下了必须得驻扎在京都的但丁还有没什么事做的神裂火织。 在即将登机的时候,但丁和叶焱依依惜别,场景之感人可以说是令人灿然泪下——如果把其中那偶尔漏出的一两句“魂淡放开我!勒死我了”“兄弟你带我走吧……有团长在这里我真心不敢待啊……”滤掉就完美了。 白清炎实在是不好意思去打扰这对好基友,再加上他对于这几个月来一直放下手头的事陪自己进行特训的神裂火织他还是十分感激的。本着知礼明则的原则,他很认真的对神裂鞠了一个躬:“神裂小姐,这几个月来多谢你了……神裂小姐?神裂小姐?” 白清炎连续将手在神裂的眼前晃了好几下,神裂才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啊?哦,没事,那个……有什么事?” 看着神裂慌乱的样子,白清炎很认真的再次鞠躬感谢:“神裂小姐,这几个月来多谢你陪我做特训了。” “没,没事。那个,下回……下回把小姐这个称呼去掉就可以了,没必要这么正式的。” “啊?好啊。”白清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走了走了。”叶焱一把捞住白清炎的脖子就往登机口走去,还背对着两人招着手,“下次不见。” 原地只留下了捂着因为中了一捶而剧痛的胸口的但丁,还有仅仅攥着裤腿的神裂。 “真是的……师姐明明是建议问问有没有女朋友的……”神裂懊恼的想道。 第一章 ffffffffffffffff 好疼…… 这是白清炎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他的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和木棍了——那群人居然还知道他的异能是金属,根本没有用半点跟金属有关的东西。 白清炎是跟随着叶焱一起回到同萌会地下室完成兑换的,原本应当由行苦大师看守的地下室此时却变成了清微的静室。虽然墙边密密麻麻的牌位并没有移动,但是佛像却不知何时变成了三清像。 清微在看见了两人进来后点了点头,随后又背过了身去静坐。如果不是刚才他朝两人还点了点头,白清炎险些以为她其实只是在这里充个样子当木头人。 “这次圣杯战完了之后,大师就能回来了吧?” 叶焱诧异的看了看白清炎:“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人家舍命拦基友,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你有什么意见么?” “麻烦你别这样……” 扯淡归扯淡,该兑换的还是要兑换。按照叶焱的说明,自己搞定了《尸鬼》的全部剧情,但是由于难度太低,只能吃低保,+1000的奖励。鬼童丸作为重要却又未死的np,自己亲手击杀是+1500,说起来还要感谢叶焱和但丁两人给的补刀机会。最后爆掉羽衣狐算是个大件,足足有b+3500。 咦?怎么又多出来了b+5000? 叶焱嘴皮子稍稍嚅动了两下,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了看白清炎:“你先换,先换,换完了再说……” 空切普特一早都将白清炎需要的兑换表列了出来,根本用不着白清炎去费心思挑选选择什么。从浩如烟海的兑换表中挑选出最适合每一个人现状的兑换,还要考虑到那个人未来所要进行的发展,这种事情也只有空切普特可以如此完美的做到了。 空切普特给白清炎所挑选的乃是一种名为“天驱”的职业,和白虎血统并无半点冲突。白清炎现在的身家正好能将这玩意儿提升到b等级的“天驱七百将”,按照兑换的说明就是“终于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天驱武士”——鬼才知道这么一群有着超强武力的家伙聚成一堆是想要干什么。反正按照说明他会有一个可以隐藏的扳指,而他就打算让这个扳指永远隐身下去。一个现代人,大拇指上套着一个射箭用的扳指,这是不是有点太复古了些? “我以多元宇宙至高之管理者的身份来看,你这个天驱的选择只能算是勉勉强强……”光球依然在闲极无聊的发着言,“日本武士才更好些,最终状态的‘风林火山’可是相当不错的。还有操弦师……” 白清炎坚定的摇了摇头,先不说那几样是否可行,自己一个天朝人兑换什么日本武士也太奇怪了吧?至于其他的更是听都没听过,自己没必要为了这个大光球的一句话就去冒这个风险。 “天驱就天驱,这是你自找的。”不知为何,白清炎突然觉得光球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而自己的面前则浮现出了一个铁青色的指环。 白清炎好奇的凑了上去,在扳指的外侧铭刻着一只展开双翼的雄鹰,内侧则有着他所不认识的文字。 “戴上它。”光球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清炎将大拇指从指环中间穿了过去,他惊奇的发现,这枚扳指的大小跟自己的大拇指完全契合,好像根本就是为了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这样就可以了么……唔!”戴上扳指的白清炎正在疑惑为何没有像上次那样有光柱出现,却忽然感觉到好像有一股大力在不由自主的拉扯着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右手不知为何贴住了左肩,左手却紧紧的扼住了右手腕,整个人都半跪了下来。 “我以天驱宗主的礼仪迎接你的加入,北辰之神的光辉照在我们彼此的双肩,我们因尊严而自豪,因勇敢而荣耀。”说到这里,光球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才说出了下面的话,那声音凝重的像是灌了铅似的,“铁甲依然在。” 明明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白清炎浑身的血液就好像被这五个字给点燃了一般。周身的血液都不由自主的涌上了大脑,心脏好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自己就好像是着了魔似的,口中不由自主的吐出了三个字。 “依然在!” 依然是像上次一样的光柱将白清炎的身体完全贯穿,白清炎就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浑身也全充满了各种不舒服的感觉。身体被强行大幅度提升,无论是什么人都没可能一下子就适应的,更何况这几样兑换中还包括了技巧性的提升——强灌技艺什么的对于人的大脑来说多多少少都会有不适应的。 “换完了吧?” 白清炎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叶焱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那好。”叶焱猛吸了一口气,从他的口中忽的爆发出了如同惊涛般的叫声,“全军——偷鸡!” 白清炎曾经听叶焱说过,全真门有门传自神霄道的道法名为“雷元”,凭的就是以自身法力暴出一声大吼,强行震慑敌方。此时白清炎就只觉得自己的耳鼓膜都要被震破了,脑中更是头疼欲裂,半分也动弹不得。 原本在两人进入地下室后就关闭的大门轰的一下就被撞开了,无数身着黑袍手持绳索木棒的人就朝着白清炎直冲而来。白清炎认得,他们都是fff团的团员,可是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呢? “天诛!” “被告白清炎!由于违背了fff团的血之盟约!判处:笞刑!” 由于白清炎本身几样过硬的关系,因此fff的团的诸位团员们也没下死手,就选择了鞭笞这项最能发泄心中愤怒却不伤及人命的刑罚。不过在白清炎看来,或许他们没有专业人士指导,所谓的“笞刑”简直太不专业了。虽然从名字上看来是用竹板或者木棒来打人,但是实际上在很多地方施刑的时候会在下面垫上荆棘。于是乎结果大家就都知道了,荆棘被一点点的打进人的肉里去,然后最后一揭…… 不行不行,这么可怕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白清炎用力的摇了摇脑袋,开始声嘶力竭喊起来:“我是无辜的——!” “你无辜个屁!”叶焱在白清炎的头上狠狠地打了一下,“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打你么?” “不知道。”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还会喊无辜吗? “好,那你给我记住了。”叶焱在木棒上面用笔写了“德山”二字,又在白清炎的头上打了一下,“我打的就是你!打的就是你不自知!” 唐代高僧德山宣鉴禅师脾气暴躁,敢于呵佛骂祖,以“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闻名。他提的问题无论你答得上来答不上来,都要打你三十棒子再说,直到打得你没了执念再说。偏偏这位禅师精通佛理,嘴里的道理是一套又一套的,被打的人个个也被问的哑口无言,只能乖乖被打。 “你一个道士,还用和尚的法门,丢人!”白清炎当然不能乖乖被打,挺起了脖子就要反驳,却看见叶焱的棒子又要打下来,于是索性一横心,大声喊道,“不自知三字何以服天下!” 叶焱上上下下打量了白清炎几下,笑的十分诡异:“呀哬,你还知道这句?”说着,他用木棒点了点白清炎的鼻尖,“那你知不知道最后岳王爷怎么了啊?” “死了。” “答对了,奖励就是胖揍你一顿。”叶焱二话不说就是一招手,于是fff团的团众们就乱哄哄的一拥而上,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看我六把狂战斧的厉害!” “啊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冲锋!斩杀!拦截!顺劈斩!英勇一击!” 原本白清炎还想祸水东引,把火力集中到叶焱身上去——对于fff团团众来说,一个有着幼驯染未婚妻的人绝对是头号大敌。这个想法乍一看是没错,但是白清炎毕竟还是太嫩了。叶焱当fff团团长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他的资料还不被团员们所知晓?之所以没有人去搞他,完全是因为刘月丽的缘故。 作为一名心灵系的能力者,刘月丽的读心能力虽然对于人仙或是专精精神方面的人没什么作用,但是fff团的这群撸sir多半都不会有这样的实力——如果作为一名人仙一心想要求老婆,相信不少组织会直接送上一打美女来任君挑选——所以刘月丽手里捏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把柄。哪个人在自己空闲的时候没yy过?刘月丽的能力发动起来又是无光无色无动静,偏偏这位大美女的性格是属于那种“这家伙是我的东西我可以随便想怎么s就怎么s你们这群人连一根手指头都别想碰”。如果仅仅只为了一时间的嫉妒去整叶焱,估计第二天同萌会的论坛上就会出现“xxx共yy谁谁谁多少次”、“nnn梦中有多少多少次是以谁谁谁为主角的”这样的帖子。到了那个时候,那个人估计这一辈子也别想抬起头来。 “我说,你不是天驱宗主吧?”看着一旁的鸡飞狗跳,清微笑了笑,继续转过身去背对着光球问道。 “乌路塞乌路塞乌路塞!” 第二章 这果然是代沟…… 这件事情闹到最后,还是多亏了汪震冲了进去才将白清炎捞了出来。汪会长铁拳无敌,手中又握着军政大权,fff团的团员们就算再疯狂也不可能忤逆他的意思。 在救出白清炎后,汪震给白清炎做了简单的处理,随后就开始给白清炎讲解有关此次去美国要注意的相关事宜。 “你需要坐飞机直接去拉斯维加斯,在那里顺便玩玩也没什么的,但是千万别玩上瘾忘了正事了。老张年轻时候有次在那里就玩上瘾了,结果被人家开着车一路从拉斯维加斯追到了华盛顿去。” 白清炎已经能够想象那个场景了,赌神初成的张维新风华正茂,携神技闯入赌城,想要一展身手。然后…… 然后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赌场都吓得禁止他入内了。当时凡是稍微有些赌术的人都知道了赌神的大名,搞得张维新有种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张求败的冲动。这么一晃就是十几年,张维新始终没法找高手们单挑,只能在街边随机找几个人来玩上几把解解馋。 费尽平生心力终于习得了屠龙之术,世间的龙却是见了自己就跑。偏偏那些龙个个套着《珍稀动物保护法》,自己没法强行下手。世界上估计也没有比这个更凄惨的事情了。如果是其他几位剑神、武神什么的,或许还有人想凭着肉体增幅、强力装备之类的去试着挑战一下。赌神……这纯粹凭的是自身出神入化的赌术,还有些许运气。本身的赌术就已经无人能挡,而说到赌桌上的强运,谁又能比得过这一位“赌神”? “还有,这是你父亲给你的信。”说着,汪震从办公桌里面掏出了一张信笺,“没想到啊,居然真的是那个人……” “什么?”白清炎愣了一下。 “哦哦,没什么。”汪震摆了摆手,“其实你父亲给你的指示我也清楚,他应当是要你以拜访野牛群的爱丽斯博士为理由而入境。我们之前还在发愁你用什么理由去美国,谁知道他一早都给你准备好了。” 白清炎直接展开了信笺,三下五除二就看完了信。信的文字十分精练,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内容则和汪震说的差不多,那位名叫爱丽丝的物理学女博士正好住在斯诺菲尔德市,给白清炎提供了绝佳的方便。 “老爹……全部都考虑到了……”白清炎深深地埋下了头,“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白爹作为科研方面天才中的天才,怎么可能觉察不到儿子的这点小动作?从小到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闻不问的冷漠,或许只是因为不善于沟通,又或者是在儿子的面前拉不下面子来。总而言之,这么日久天长下去,父子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如果你现在想要去找他,那么大可不必。”汪震直接看破了白清炎的心思,“他们又有了新的项目,全员都钻山里去了。” 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谈一谈,白清炎在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又稀里糊涂被塞上了飞机,飞往了美国内达华州的拉斯维加斯,去追寻早就到美国的前辈们的脚步了。 ——————————————————————————————————————————————————————— 对于拉斯维加斯的赌博什么的,白清炎根本是毫无兴趣。在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后,白清炎就立刻挎着行囊搭上了通往斯诺菲尔德的客车。哦,对了,还有黑岩。 原本白清炎还准备继续把月灵髓液托运的,结果左右一看标准,这月灵髓液足有将近一百四十公斤,再加上又是贵重行李得轻拿轻放,托运费都赛过车票钱了。于是白清炎翻了个白眼,把黑岩唤了出来,又买了张车票一起走人。 斯诺菲尔德在拉斯维加斯的北部,也就是说要穿越沙漠才能到达城市。看着窗外的景色,白清炎不禁想起了一款在同萌会内部流传的名为《沙漠巴士》的蛋疼游戏。时值冬天,沙漠地区的温度可是相当的低。所幸白清炎的体质足有16点,比大象都要壮实得多,因此他才能只在单衣外面装模作样的加一件外套来了事。 “黑岩,你冷么?”白清炎突然想了起来,黑岩在设计时候加了轻量的触觉系统,那么会不会也有冷的感觉呢?而她本身是水银做成的,金属的比热容向来较小,偏偏埃尔梅罗二世在设计衣物时仅仅只给她设计了一件风衣,光是看上去就已经是冷的要死了。 白清炎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了黑岩的手上,果然,那只手十分冰凉,就算是可以防御穿刺、劈砍的防御装甲“ahena”也没法抵御寒冷的侵袭。 “给你,这样就好了。”白清炎把外套脱了下来,有些笨拙的套在了黑岩的身上。黑岩的脑袋从带着毛边的厚重外衣中乖巧的露了出来,唯独那一对马尾辫被留在了大衣的内侧。白清炎想要把马尾辫理出来,谁知道一下子没弄好,黑岩的发型却被他搞得越来越乱,活像一个彻底炸毛的鸟窝。 “我果然不是干这个的料……”白清炎沮丧的低下了头,整理发型这件事比自己打一趟拳还要累得多的多了。他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本书,书里有个过了一半才出场的女主角,但是出场后气场全开,仅仅只用了八分之一的篇幅就征服了那个脓包男主角和一大堆读者。那个特立独行的女郡主在结尾的时候要求男主角一生只为自己画眉,如果白清炎是那个男主角的话,只怕会把女郡主给搞成一眉道人也说不定。 “噗嗤!”一声轻笑从旁边传了过来。尽管可以听出声音的主人已经是在竭力的忍耐,但是笑意还是不可遏止的通过笑声传达了出来。 黑岩那平静的表情和乱糟糟的发型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一旁传来的笑声,白清炎差点把头窘到地下去。不过为了面子起见,他还是鼓起勇气看了一下究竟是谁在笑自己。 斯诺菲尔德的规模根本没办法跟拉斯维加斯比,来内达华州的游客除非是闲的蛋疼,否则谁也不会放弃有着各种娱乐设施的拉斯维加斯转而去选择一个除了发展前景之外什么都没有的斯诺菲尔德。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客车里的人可以说是相当的少,估计跑这么一个来回收的车票钱还不抵油费。 在为数不多的乘客中,白清炎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找到了正在笑自己的人。那是一位有着亚麻色长发的女性,年龄大约只有二十来岁,少半个胸部从开襟较大的大衣领口露了出来,配合上她那艳丽的外表,看起来充满了诱惑。此时的她正因为白清炎那笨拙的举动而笑的直不起身,白皙的胸脯晃得白清炎眼前一片眩晕。 好像是觉察到了白清炎的目光,女性渐渐地直起了身来。虽然笑声是停了,但是嘴边仍然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 “少年啊,这就是你的本领吗?” “才……才不是!”白清炎奋力的反驳道,“黑……黑岩,你自己解决好了。” 黑岩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自己将胳膊从大衣的袖子里依次穿了出来,之后又将两条马尾理了出来。仅仅只过了片刻,黑岩的头发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还好……”白清炎在心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还好黑岩足够乖巧,自己能够搞定这件事,让自己不至于太窘迫。 “主人,我的职能中原本就包括了‘整理衣物’这一项。”黑岩出声提醒道。 说起来,黑岩原本就是用作女仆之用的自动魔像,只不过白清炎始终没往那个方面想,一直将其作为战斗之用罢了。 “啊啦啊啦,这是你的小女仆吗?好乖巧的样子。”女性从一旁的座位挪了过来,伸出手来就想要捏黑岩的脸庞。黑岩侧了侧头,不动声色的躲了去。 “真是越看越觉得好玩呢……真想夺过来呢……”女性看向了白清炎,“少年呦,这个小女仆就让给我了如何?” “不要。” “借我玩两天如何?” “不要。” “我可以出代价的。” “不要。”白清炎果断的拒绝了女性的要求,转过头去向黑岩说道,“黑岩,以后随便叫我什么都好,反正把主人这个称呼改掉。” 黑岩机械的歪了下头,随后又恢复了正常:“时至今日起,将‘主人’称呼变更为‘清炎saa’,这样如何?” 这绝对是光球翻译机的恶趣味……文里绝对不会有“saa”这种词汇的……白清炎的眼角稍微抽搐了两下,随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女性完全可以媲美某位已经逝去的敬业乐群的艺术家的身材不留一点余地的逼近了白清炎,曾经身历百鬼夜行也未曾退却的少年竟然被这样的气势给逼得挪了半分。至于为什么是半分而不是一分,这是因为白清炎的身体已经紧贴黑岩了,再挪就要将黑岩挤到一边去……不对,更那边就是车外了。 “还真是固执的小孩呢。”修长的指尖轻轻地点到了白清炎的鼻尖上,“很爱护你的小女仆嘛。” “她……她不是我的女仆。” “那她是你的什么?”女性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紧逼着问道。 “她……她……”白清炎的大脑已经几乎处于当机状态了,女性一步又一步的追问将原本就拙于言辞的他搞的此时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她是……我的……东西。” 在说完这句话后,白清炎的脸根本是涨的通红。如果不是现场还有人,他绝对会用能力在车底盘上开一个洞,然后把头给埋进去。 事实上女性的这句话有一个非常浅显的语言陷阱,将白清炎的回答限制在了“我的”这一范围内,无论怎么回答白清炎都吃亏。如果说“她是我的人”,想来情况比现在还窘,而且说到定义,身体由水银构成只有ai没有灵魂的黑岩确实是“东西”而不是“人”。 “回答的相当有气势嘛。”女性狡猾的笑了笑,“那你可要把她看好了,千万别被别人偷走了哦。” “嗯,我会的。” p.s.尽量的猜吧,这娘儿们是谁。顺便感慨一句,难道作者真的已经成为陈年老宅了么?序章里冬之圣女的最后一句话出自于传颂之物游戏里卡姐对白皇说的最后的话。还有就是小白的名字,乃是出自于风炎皇帝白清羽。 第三章 我最恨富二呆了! 下车之后,白清炎迅速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依照约定,已经到达斯诺菲尔德的三人会想办法来接他,犯不着他费心去找地方。 但是四周的气氛却似乎有些诡异。 车站里到处徘徊着行踪诡秘的人,还时不时的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过往的人们,这种不专业的举动让他们就差没在自己头上贴一个“我们是来找人”的标语了。 无论他们想要找谁,肯定不会是找自己。白清炎在车站内找了个座位,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 不过显然那些人和白清炎的想法可不一样,已经有不止一个人用着警惕的眼光看向了白清炎,还从口袋里掏出也不知道是手机还是掌上电脑的东西来看。 对于他们这种闲的蛋疼的做法,白清炎表示了深深的无奈。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看什么,但是多半是在和他们的目标作对比什么的。白清炎自问无论是实力还是名气自己在世界上都是个小角色,如果他是什么“剑仙”、“枪神”什么的还好,问题在于名气这种东西对于白清炎来说根本不存在(fff团除外),那群人再怎么对比也是白搭。 当一个人迈进车站的时候,一切的嘈杂都消失了,所有警惕的眼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相当一部分人都用着如临大敌般的眼光看向了那人。不过那人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径直向白清炎大步走来。 龙虎正一道少天师·张如晦。 “少……”白清炎才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张如晦的眼神止住了话语。 一直到走出了车站,张如晦才收回了眼神,淡淡的说道:“什么事?” 自打在日本离开瑞穗町后,白清炎就再也没有见到张如晦,之后的京都战役中张如晦也神奇的鬼隐了,时至今日两人才又重新见面。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是张如晦用他那历经至少二十二年练就的冰块脸给白清炎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白清炎尽量的组织着语言,想要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不知道。”张如晦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那他们为什么要……” 还没等白清炎把问题说完,张如晦就直接给出了答案:因为黑岩。 作为阿契波尔特家系魔术的最高思想结晶,再加上诸位科学怪人们将脑内所有奇思妙想全部都集合,黑岩射手的价值可以说是高的吓人。且不说别的,黑岩本身能够做出完整的思考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吓人了。如果不是在神秘系上的灵魂判定不知为何无论如何也通不过,这群人可以说已经是创造了新的生命,完全可以将黑岩塞到时钟塔去评定,然后拿个第三魔法的团体大奖回来。 更何况,黑岩体内还有着被称为“圣乔治武装”的超强黑科技。这一款武装可以说是第一款科技与神秘共同结合的圣性武装,虽然现在只是初试,而且各种问题多多,但是仍然不能掩盖它的光辉:拥有可以威胁地仙的强大火力——尽管打得到打不到还是个问题、由于本身具有的是圣性所以可以无视对魔力——貌似必须要圣人才可以装备、可以人为掌握——这好像是废话……如果真的实验成功的话,那么完全可以继续制造,将“大卫的投石机”、“圣基道霍之手”甚至是“朗基努斯之枪”全部都模仿出来,作为人类手中对抗异族的大杀器。 听着张如晦的解说,白清炎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傻了眼。原本也就以为是一缸水银的价格,一公斤也就是两百块钱左右,一百四十公斤就是三万多……等等,就算三万也是个了不起的数字了。但是经过张如晦这么一解释,白清炎感觉黑岩的价值三千万,不,就算是四千万都不止…… “就算是一尊金佛也不见得有黑岩价值高……”白清炎勉强咽了口唾沫,“把这么一尊大神用来当女仆……我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张如晦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背上背的双剑:“琼华派的古物,一千三百年。” 然后又指了指身上的道袍:“八卦衣的仿制品,唐代为抵挡藏密大小金巴入关时所制。” 继续指脚下的鞋子:“朱履的仿制品‘蹑云履’,宋代神霄道林灵素所制。” 再指腰间充当腰带的绳子:“幌金绳的仿制品‘捆妖绳’,我龙虎山第三十代天师张虚靖所制。” …… 没过三分钟工夫,少天师就将自己全身上下的身家全都指了一遍,年代最近的也是宋代的古物了。白清炎虽然不清楚古董的行情,也不知道神秘侧究竟怎么计算这些东西的价值,但是他明白一件事:就算把自己零敲碎打的给卖了,也绝对换不来这么一身行头!不,或许连那对名为羲和、望舒的双剑都买不来……也难怪当时但丁会将干掉羽衣狐最大的希望放在少天师他老人家身上,这么一身行头的价值换成钱,说不定砸都把羽衣狐给砸死了。如果用来收买她的手下,说不定当场那些妖魔鬼怪就反了水,把羽衣狐五花大绑打个蝴蝶结然后恭恭敬敬的送上。 时至今日,白清炎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财,人所宝也”,什么叫做“财大气粗”。人家就凭这一身装备,再加上身上各种逆天属性,鬼仙日翻人仙、人仙艹翻地仙绝对不是梦想。如果再来一个天资聪颖、资质超凡的天才,恐怕重现大圣爷当年以鬼仙之身干翻地仙的壮举也不是没有可能!也难怪人家龙虎山这么几千年来各种诛妖屠魔,那些从穷山僻壤里奋进心思练就一身本事的妖怪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一点优势被这么些装备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抹掉。 少天师也是比较郁闷的。平时自个什么时候干过来接人的活计?可是这关键时刻空切普特直接玩起了鬼隐,虞轩作为要冒充seren的人选自然不能随便露头,这么一来二去的,接白清炎这件事就落到了张如晦头上。众所周知的是,少天师十分沉默寡言,多多少少有些沟通障碍。之前相亲时候其实那真是天大的运气,神乐泠跟张如晦这一对狗男女直接就对上眼了。要是天师他老人家给少天师定的亲是神凪家的小姐、苍崎家的妹妹、万里谷家的当主之类的,恐怕女方还没发难,少天师他自己就直接越墙而走了。 “我……嗯……”张如晦组织了半天语言,终于想出了合适的词来,“虞轩,找你有事。” “找我?”白清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能有什么事啊?” 问了也是白问,少天师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白清炎吃了一鼻子灰,乖乖的跟少天师闷头往驻地走去。 第四章 再见虞轩 夜幕迅速降临了斯诺菲尔德市。虽然从地球上来看,太阳的速度并不比白清炎的动作能快上多少,但是很明显张如晦他们选择了一个非常糟糕的驻地。 地处偏僻什么的也就不说了,重点是它居然和车站以市中央区为中心做了一个完美的对角线。斯诺菲尔德市虽然是一个现代化都市,但是还是按照欧洲的建筑习惯很装逼的以教堂、政府大厅、医院为中心整个市区呈放射状排布。白清炎急得有部电影叫做《飞越疯人院》,此时的他则觉得回去后不妨来上一部《飞跃雪原市》。 话说……上回在京都也是,一伙人在京都里走着蚊香状的路线,曲曲折折的跑了整整一天。难道自己天生就是这个命?不,现在自己的命格应当是“无惧”才对。不过此命格貌似非彼命格,和道门通常使用的紫微斗数、梅花易数什么的好像还不一样…… 保持着这样的胡思乱想,白清炎跟着张如晦走进了他们作为驻地的旅店。他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旅店那斑驳的石墙和上面的青苔,一边心惊胆颤的说道:“我想说……这家旅店似乎……非常有年代。” “有七十年历史。”张如晦简短的说道,不过似乎觉得不够似的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空切普特说的。” 白清炎目瞪口呆道:“我记得斯诺菲尔德市也只有七十多年历史。” 张如晦点了点头:“与市同寿。” “这不是重点吧!” “呦!”空切普特从一间房子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柄电钻,头上还戴着一顶沾满粉尘的安全帽,“自己找房子吧,我们把这一层包下来了。” “一共只有两层楼……” “所以很方便线路改造。”空切普特自顾自的说道,“再给我半天时间,电路就能改造完毕。我已经在旅店内部的四十七处地方埋下了炸弹,如果敌人来袭……” “为什么任何时候你都会先想到炸弹啊!” “我还挖了一些空槽,方便张如晦布阵的。”空切普特极为认真的说道。 白清炎直视了空切普特半天,想要确认他究竟是不是在拿自己开玩笑。空切普特眼睛本来就大,一旦和人对视起来简直就像是那种眼睛占面部三分之一的卡通人物。白清炎根本盯不过他,看了没半分钟就自行败退了下来。 “好吧好吧,我认输。”白清炎举双手投降,“大姐头在哪里?听说她找我。” “就在旁边的屋子里,自己去找吧。”空切普特撇了撇嘴,转身又拿着电钻进了屋子。 ——————————————————————————————————————————————————————— 众所周知的是,火雾战士的各项身体素质都远远凌驾于人类之上。比如有个绰号为“千变”的家伙——据说还是帝鸿老爷子的宿敌,就拥有着号称“千军不败之勇力、万等兽类之身躯”。白清炎见到凰和音后也曾经问过情况,得到的回答则是“菲雷克斯并不是很擅长力量的红世魔王,我现在的程度也就是可以抡起小轿车啦”。 好吧,不擅长力量的都是这个水准了,白清炎实在是不敢想象那些擅长力量的红世魔王是什么档次。不过据清微所说,起码虞轩可以对他完成全属性压制,将“剑仙”好不容易拥有的优势全部抵消。 “能跟火雾战士和红世魔王们在力量上一较长短的,也就是那些以力量著称的地仙们啦——比如说松鼠。”清微如是说。 “啊?”白清炎愣了下,“老板的力量很大吗?” 清微诡秘的笑了笑,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到时候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 白清炎实在是没有信心去用自己的骨头来试试这些超级力霸王的力气究竟几何,不过就像陆清远曾经说过的,在有些时候,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比如现在,虞轩正一脸云淡风轻的用剑鞘拄着地,而她所在的房间在完全被改造成了讲武堂的样子。 这个阵势白清炎是相当熟悉的,叶焱、行苦大师、汪震三人都曾经在这样的环境下对白清炎进行调教。叶焱还好说,当时完全没有展露出任何非人级别的能力,汪震的无敌铁拳以及行苦大师的六道禁传神功都给白清炎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回忆。 “你的情况我已经听叶焱说了……”虞轩不紧不慢的张了口,但是话里的内容却弄得白清炎一头雾水。情况?我有什么情况?难道他们把我吊起来打一顿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情况”? “……或许你自己还没有发现,不过这种事情几乎是人人都会有的。”虞轩将昆吾佩在了腰间,“你现在全力向我攻过来便是。” “哦。”虽然依旧是不明所以,不过前辈说的话一定是对的。如果不对,请找汪会长投诉。 白清炎绕着虞轩开始转圈,准备伺机而动。可虞轩依旧是那样松松散散的站着,半点防御的架势也没有,甚至身体都没有随白清炎转动,好像当他完全不存在似的。 “怎么了?不敢来么?”白清炎已经转到了虞轩的背后,却仍然保持着进攻的架势,始终没有真正的进攻。好像是有些不耐烦似的,虞轩冷哼了一声:“你不来……我就要来了。” 在说到“来”这个字的时候,虞轩的身体依然保持着静静站立的姿态,好像只是在观景赏花一般。但是就在下一个瞬间,赏花的仕女却赫然变成了一剑曾当百万师的越女,一阵劲风顿时扑面而来! 白清炎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虞轩的动作,只是大约能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向自己飞快的冲来。耳边尽是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好像有一架超音速客机狂飙而过一般。自己的身体才仅仅来得及挪开了半步,脚下就只觉得一轻一滑,整个人就硬生生的摔倒在了地上。 “快点,攻上来。” “哦。” 白清炎一咬牙,脚下一震步,双手平举呈爪状,一记形意虎扑就朝虞轩打了上去。虞轩依旧是轻轻巧巧的一躲,随后手上轻轻一撩,白清炎就又倒在了地上。 “再来。” “……是!” “继续。” “啪!” …… 摔倒的次数越来越多,“再来”这两个字的对象也渐渐地由白清炎变成了虞轩。白清炎一开始心中的疑惑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此时脑海里唯有一个念头:打她! 心中的火气越来越无法遏制,身体和拳头没有感到半点的疲惫,相反只有着对于战斗的渴望。在终于无法遏制住内心之时,一直谨守着“闭气噤声”规矩的白清炎不禁大喝一声,一脚震步全力踏出。 “哈!”如同离弦之箭的拳头险之又险的被女子避开,拳风已经掠过了虞轩的发梢。在这一刻,一切看起来依然是那样的风轻云淡—— 下一刻便立刻是狂风骤雨般的突袭! 白清炎一拳未收一拳又出,一瞬之间双拳连环击出,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拳。形意“金鸡抖翎”的绝技被他打的是崩绽八方,好似一瞬之间有千百支羽箭被一同齐射而出,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箭雨。 但是很明显,白清炎忘了一件事:他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虞轩的。 虞轩的左手依然按住腰间的剑柄,右手呈掌刀往白清炎的中线内一切,拳势便被整整齐齐的分了开来。随后那只手便在白清炎的肩头轻轻一推,白清炎整个身子就向后仰起,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清醒过来了么?”虞轩的剑鞘点在了白清炎的鼻尖前方,“力量的膨胀过于迅速,以导致于内心无法控制——这也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情。” 第五章 大地与山之王 连鞘的长剑点在了白清炎的面前,虽然锋芒未曾露出半点,可白清炎仍然能够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 四周弥漫着些许烟尘,地上也有着些许龟裂,这原本就不甚结实且相当有年代的房间在白清炎全力一脚之下已经出现了裂痕。自打白清炎在经过了林林总总各种兑换后,他的力量已经提升到了9,如果再能提高一点就足以将小汽车当做抛投工具来使唤。[bsp;(这……都是我干的?) 回想起刚才自己势若疯虎的样子,白清炎不禁有些不寒而栗起来。自己在之前的战斗中曾经多次像是鬼神附体一般,手中的刀剑无论面对任何事物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砍下去。无论是人还是兽,在那个时候的自己眼中,都与草芥无异。如果刚才再继续下去,想毕必然是自己的异能也会全力发动,至少到那个时候整座旅馆都会彻底变成一道钢铁丛林。 “每个人的心中都隐藏着一头猛兽,不同的仅仅只是驾驭与否。有些人成功的驾驭住了这头名为‘力量’的猛兽,成功的驱使着其前进;有些人却反过来被其驾驭,沉溺于其中,最终无法自拔。” 虞轩用着淡然的语气向白清炎讲述着自己的分析。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白清炎似乎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在我看来,你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无外乎是三个。首先是陆清远留给你的命格‘无惧’——由一个普通人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战士最难的就是心理方面的问题。‘无惧’不仅仅屏蔽了人对于强大外敌的惧怕,还将人类对于死亡天生的恐惧也一起消除了。原本按照你的性格,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完全的调整过来,但是‘无惧’将这一过程大幅度的催化,让你几乎直接跳过了这一步。 “第二点则是你的战力飞速的增进。原本正常人的力量都是一点一滴的修炼出来的,但是穿越者却可以用主神来进行兑换。”说到这里,虞轩也不禁摇了摇头,“就算是一般的穿越者,偶尔有些剧情点也就罢了,哪有像你这样接二连三撞剧情的。要不是你惯用的武器都是棍棒类而并非是双刀,我甚至都要怀疑你是灌铅骰神转世了。实力几乎是泉涌似的增长,心境却没有跟上,自身更是没有半点觉悟。力量方面的失控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还有最后的一点,你的白虎星血统。白虎自古就是主兵征杀伐之兽,虽然不知道你原来究竟有没有什么血统,但是既然现在已经被改造为了白虎血统,那么自然就会由肉体至精神上潜移默化的改变你。这个血统是空切普特选的,他最初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让你的性格改变,成为能真正派的上用场的战力。” “由肉体血脉来扭转精神?”白清炎眨了两下眼睛,“就像那些动物的天性那样?” “是,犹如食肉食草一样的天性,白虎的天性就是战斗。”虞轩将头侧到了一边,此时白清炎只能看清她的侧脸,“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像当年那个一怒之下焚却阿房的男人那样……” “什么?”白清炎很敏锐的听到了某个关键词,正准备抬起头来问一下的时候,却发现虞轩正在死命的将昆吾剑的剑尖往地上摁,中间还夹杂着几声“丫头,就算你把昆吾拆了也损不了我一根汗毛”的笑声。 “刚才那是……帝鸿?”在经过了足够长久的思考后,白清炎才终于想了起来,虞轩乃是一名火雾战士,她的契约魔王乃是号称“奉之锦旆”的帝鸿。由于帝鸿老爷子自称一天二十四小时能睡二十八小时,所以多数时间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没什么,只不过是间歇性抽风而已。”虽然完全看不到虞轩免不得表情,但是只要稍稍想一下大致就能够明白,白清炎几乎可以想象出虞轩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来。 “只不过是口技罢了……”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别闹!别闹!真坏了!”一开始帝鸿还在阴阳怪气的模仿着虞轩的声音高歌一曲,三句后等到虞轩将剑高举过了头顶重重往地上砸后,帝鸿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惊恐。 “丫头!砸坏了我你也得完蛋!”帝鸿也是急了,及时的放下了身为红世魔王以及长辈的矜持,在劝说无果后果断的使用了退让的手段,“别砸了!我疼还不行吗?” 虞轩将昆吾剑重新佩回了腰间,神情则又恢复了平淡:“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想要让你驾驭力量,自然要让你对于你的力量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如果连力量是什么都不清楚,何谈驾驭一说?”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提高了整整一个八度,“光论蛮力,同萌会中我不及宋舒。但如若说到对于‘力量’的了解,地仙之内能与我相提并论的只有两人!” “两人?”白清炎曾经听说过,有种玩意儿叫做龙威,最开始也不知道究竟是东方龙有还是西方龙才有,反正到了最后感觉这东西只要名字带个龙都可以搞出来。当一个生命体的血统低于龙族血脉却面对着巨龙的时候,无论是他还是她亦或者是它,从肉体到精神都会完全的被震慑。此时白清炎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僵硬,从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处都在呼出恐惧的因子。他只是勉强听清了“两人”这个最后的字眼而已。如果不是他还保留着完好的视力,他恐怕要觉得此时在自己面前真的有一头巨龙在进行咆哮。 原本白清炎身上有着“无惧”的命格,但是命格再怎么说也有个能量的上限。毫无疑问,此时那如同神龙一般的威势,已经完全将“无惧”所压制。 “虽然我的力量是火,但你要知道,黄帝之所以被称为黄帝,可跟黄品源什么的毫无关系。”高昂的声音继续传出,回荡在房间之中,宛如龙吟,“黄帝尚土德,白金青木赤火玄水黄土,土配色为黄。中方黄土乃是一切的基础,无论是金与木还是水与火都只有包容一切的黄土才能调和。以土为尊号象征着大地的主宰,敢于起这个名字一定要准备好背负起整个世界。吾号为‘奉之锦旆’,吾为无与伦比之力,吾乃大地与山之王!” “啪”的一声传来,使白清炎及时恢复了清醒。无惧命格再度流转,铸成坚壁四方的城墙,将所有的恐惧拦在了外侧。白清炎定睛望去,发现虞轩又开始将昆吾剑一下又一下的往地下磕。 虽然帝鸿的拟声做的是惟妙惟肖,白清炎根本是听不出来半分差异,但刚才帝鸿说的太过入神,整个人入了戏。结果“奉之锦旆”一类的自称全都冒了出来,还是露了马脚。于是虞轩及时的再度进行报复,维护住了自己的形象。 好一番闹之后,帝鸿终于安静了下来。虞轩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始刚才的话题:“力量这种东西,无论是异能也好,魔术也罢,归根结底都只是工具,工具就要为己所用。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工具都无法自如的驾驭,那他在床上一定是五秒钟真男人……我说闭嘴!” 此时的空切普特正在蹲在隔壁专心致志的手工修改一台路由器,想要在硬件方面开一两个后门。只听一声轻响,一柄长剑打自己的头上险之又险的擦了过去,还将自己的毛擦掉了两根。 空切普特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向了昆吾:“又被揍了?” 帝鸿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传来:“是啊,女大不中留……我错了!我应该说人生不满百长忧九十九……” 昆吾剑被虞轩粗鲁的一把拔回,并透过洞眼冷冷的丢下一句“自己补好”,之后就再没了动静。空切普特也是叹了一口气,用手在洞口拍了两下,白净的墙面就再次出现在了那里。 “无论如何,你千万不要沉浸与力量中无法自拔是你在驾驭力量而并非是力量在驾驭你。”仿佛是为了防止帝鸿再来捣乱,虞轩连气都不喘的一口气将所有的话全都说了出来,随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示威似的看向了帝鸿化身的昆吾剑,“我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有啊。”和虞轩的示威相回应似的,帝鸿用略显疲惫的声音发了话,“这么几千年来,我总算也是看着你一点一滴的成长的,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忘了当年那个男人迎来新的生活……” 虞轩二话不说,直接将剑扔入了一个装满冷水的水槽中,在寒冷的冬天里,水的温度极低,几近零度。 在浸了半天水后,虞轩将剑捞了出来,冷冷的问道:“不再造谣了?” “不了不了。” “当年有没有那个男人?” “有……没有!我说的是我!我有!不是,我是说我的半身有……” 虞轩面无表情的抬头:“你也听见了,他承认那是他的基友。” 面对这样的情况,白清炎只能死命的点头。 “真的不是我的,是我的半身的。”虽然帝鸿嘴上的话没个正经,但话中的感情却不似作伪,“我的半身的曾经最好的朋友,就是因为力量的缘故,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最终迎来了自灭的结局。” p.s.作者前两天连写了四份报告,感觉自己都要被爆出shi来了l 第六章 青铜与火之王 这片土地名叫九州,嗯,是一个叫做姒文命的黄族龙血青年给起的。但是在姒文命出生的很多很多年以前,这里仍然出过很多很多的英豪,当年曾经就有一个叫做姜烈山的牛头人(无误)成为了天下共主。姜烈山有后代名叫姜榆罔,以宗家的身份继承了姜烈山“炎帝”的称号,而在姜氏的分家之中,有一个青年名叫姜尤。 姜氏以凤为图腾,以火为号。有关于凤图腾的崇拜原本就源自于东升之旭日,而姜尤所率领的部落更是擅长以火来铸造兵器。在当时的天下,没有人能够造出比姜尤所在的九黎部落更加精良的兵器。 由于姜尤继承了祖先的异象——牛头,而且还拥有四只眼睛、六条胳膊,于是他就给自己打造了整整一身装备,刀、斧、戈、戟、剑、弩——每一条胳膊都拿着不同的兵器。在这神州之上,没有人的武器可以比姜尤的还好,没有人可以比蚩尤的武功更高强,就算是宗家第八代炎帝姜榆罔也不能。 而在九州北方的大地之上,也有一个名为有熊的部落。在那里也有一个青年,他的父亲名叫公孙少典,是有熊部落的首领,他的名字就叫做公孙轩辕。相比于蚩尤那强大到变态的武力,公孙轩辕却要更聪明一些。“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这就是太史公在史记第一篇中的记载。 然后在这神州大地的长河之上,两个青年相遇了。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也不需要太复杂的描述,那如同狗屎一般的命运让两人成为了好友。 “当时我正一路追着蚩……修特南从红世来到这里,我俩可以说是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自己的半身。”帝鸿的嗓音开始喑哑起来,语气中更带上了几分怅然,“虽然他们那个时候是最好的朋友,可是我俩早就知道,他俩最后一定会反目的啊。” 部落的繁荣需要资源,需要地盘。两人先后成为了九黎部落和有熊部落的首领,自然要优先为自己的部落所考虑。一旦到了那个位子上之后,有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了。 “姜尤他……就像姜氏的尊号一样,一旦战斗起来就好像火一样。如果说姜榆罔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那姜尤就是正在喷发的火山,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其平息。每次在战斗的时候,他总是挥舞着刀剑,率领着他那八十个兄弟,挡者披靡。” “那黄帝陛下呢?”对于这位华夏之祖,白清炎还是怀着极高的崇敬之心的。尽管经过诸位前辈的科普之后,黄帝的形象在白清炎心中已经逐渐变成了“布种天下的联盟扛把子”,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尊称。 “他?他就差得多了。论起武功来说,他连姜榆罔都不如,更不要说姜尤了。”帝鸿哼哼了两声,显然对白清炎将重点放在这里极为不满意,“但是不要因此就小看了他,他毕竟是我的半身,遇上战斗后绝对不会怂包的。” 九黎相对于其他部落来说只是个小部落,除去老弱妇孺之外,青壮男子较其他部族来说要少得多。因此每次姜尤都会带着他的八十个兄弟一起上阵,饶是如此,九黎部落还是经常受到攻打。 “力量就是一切!”姜尤咆哮着说道,“这是我们无力的结果!如果我们有着足够的力量,个个都能以一敌百,那还有什么人敢来打我们?” “力量绝不是一切。”公孙轩辕平静的说道,“人绝对不能被力量所左右,更何况有很多东西都是力量所得不到的。” “随便你怎么说。”姜尤嗤之以鼻,“只要能有力量,什么东西我都无所谓。” 原本为了守护而渴求力量,最后却在力量中迷失了方向。姜尤终于化身为了狂魔,带着他的兄弟,从南方的蛮荒之地而起,开始征战天下。他们的首领是有着牛头四目六手的魔王,他的力量从最阴最暗的污秽中来。在专门记载历史的仓颉部落里,这个词被称为“蚩”。 耐着性子听完了来自于宗家的使者絮絮叨叨的说完了言辞,魔王哈哈大笑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管我叫‘蚩’,那我的名字就改为‘蚩尤’好了!” 贪狼发破,大火犯宿。蚩尤虽然得了一时横财,却不肯见好就收。这一次,他终于激怒了太多的部落,就算是宗家的炎帝想要庇护他也是无能为力。最后,所有的部族都聚集在有熊部落的旗下,以黄土为号,陈兵六万,浩浩荡荡的杀向了黎族。他们的首领正是公孙轩辕,一个十五岁就登帝年仅二十的青年。他的手中持着唯一能够和蚩尤相抗衡的兵器,唯一长有双翼的神龙盘旋在他的上空,风后、力牧陈列两侧,队伍的最前列是可以指明方向的车子,自九天降下的玄女是他的军师,善于征战的貔貅、擅长幻术的梦貊、力量绝大的熊罴、猛虎组成了他的军队。 “我当时也在那里。”帝鸿好像是砸吧砸吧了两下嘴,“那个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出现会有什么影响,所以我当时就是真身降临的。那个时候的世界可要比现在结实多了……” 可怜的蚩尤啊,他现在依然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他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站在了自己的对面,他真真正正狂怒的像一头野牛,连眼睛都变得通红了起来。他身周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几乎要将自己的身影也湮没在其中。 “就连你……”蚩尤不由得喘起了粗气,“就连你也背弃了我?” 公孙轩辕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无论再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随后他干净利落的一挥剑:“大家一起上,打完了赶紧回家吃饭。” 于是大家就高呼着“肉”就冲上去了,九黎部落也“bsp;满身秽迹的妖魔被用首阳之铜炼成的宝剑斩下了头颅,传承自神农雨师赤松子的雨术却被公孙轩辕的女儿旱魃轻易地烧却,弥天的大雾也被指南车轻而易举的所破解。 唯一没有倒下的就是那手持六般兵器的魔王,他站在战场的中央哈哈大笑。他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唯有他手持九黎凤旗,一直在站立。 怒火直冲三千丈,炎星降世大地红。红,是鲜血的红。 所有的人都为之颤抖,没有人敢上前去接战。蚩尤爆发了他所有的威势,传承自先祖的烈焰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伴随着他手上那最为精良的兵器,将无数人送往黄泉地府。 看着互相推诿扯皮的诸多部族领袖,公孙轩辕皱了皱眉头,自己抄起家伙就冲了上去。 这就是大地与山之王和青铜与火之王那惊天动地的决战。 “姜尤那小子还真是厉害。”帝鸿感慨道,“就算我和修特南能打个五五开,公孙轩辕再怎么打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那最后是怎么赢的?”兵器不清楚如不如人家,反正对方对自己是全属性压制,白清炎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获胜的理由。 “他开挂了。” “什么?”听到这话,白清炎一个踉跄,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他——开——挂——了。”帝鸿一字一顿极为认真的说道。 天命加护全属性上升一等级自己一回合两攻每剑20别人一回合六攻最高点数没超过3…… “魂淡!你这才是灌铅骰神吧?”听到这样的情况,就算是白清炎也忍不住吐槽道。 “又不是我投的骰子,有本事你给天命系统说去。”帝鸿的语气让白清炎已经几乎可以想象到一副翘着二郎腿扣着鼻屎的尊容,哦,对不起,传说之中帝鸿长的跟个袋子似的,也就那么几个翅膀,鬼才知道有没有鼻孔,就算有鼻孔也不见得有手指就算有手指也不见得能把手指给塞进去…… “我当时也绝对是开挂了,开了无限补兵 uff。”帝鸿喃喃自语道,“当时管他三七二十一,大家一拥而上,就算是修特南也只能吓得转身就跑。” 故事的结局大家都知道,“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而那个名叫姜尤的少年早已被遗忘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所以我啊,是真心希望你不要步他的后尘,尤其是当我看到了你的血统后才更加的担心。”帝鸿沉声说道,“白虎本就是三苗九黎那里的图腾,看到了你我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姜尤那样。你必须要牢牢地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力量而迷失自己的道路。” “这种事情,我一定会记得的。”少年很认真的答道。帝鸿透过昆吾长剑可以看见,少年的眼神是极为清亮的。 就和当年尚在江水之滨的姜尤一样。 第七章 真的没有什么ntr你们就信了我吧 众所周知的是,同萌会向来采取的是智者劳心、愚者劳力的分配方式。在每次任务所派出的成员里,必定会按照智力心计的高低排出个程度来。其中最擅智力之人手中才有最完整的一套行动方案,至于最不擅长的么……愚者劳力,他们只要乖乖的去做就行了,没必要知道为什么。 白清炎的智力只算是正常水平,在神秘侧知识方面更是菜鸟一个,很不幸的就成为了此次圣杯战中的劳力——他甚至连自己具体要干什么都不大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是要协助少天师取得最后的胜利罢了。 “圣杯向来选取宿主有三个条件,只要满足其中之一就很有可能。第一是与创造者有着相似甚至相同的魔术基盘,例如冬木圣杯就一定会考虑里御三家的魔术师。 “第二条则就要求是异教徒——张如晦是异教的下一代教主、按照十字教标准那就是死后注定封圣。除非是异教的开创者,否则没有比这个还异教的了。 “唯一有些问题的就是需要有愿望的渴求……现在他正在接受心理辅导,对自己进行自我催眠。虽然三个条件只要有一个就很有可能,但是现在在这座城市中的里世界人数正在大幅度的增加中,三具其一并不能保障万无一失……”说着说着,空切普特就抓起了自己那还没长出半根毛的下巴来,“要不,我们直接去打黑枪,把进入斯飘天络,给少天师指好了目标,指哪儿打哪儿,估计用不了一个晚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大量涌进斯诺菲尔德的不管是不是魔法护士的各样人们就都得给清了场。不,按照空切普特的黑心程度来说,他绝对会将一切有嫌疑的人全部干掉。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祖上有些异常血统的人也得全部玩儿完——这可就可怕了,鬼才知道一个街边普普通通卖炒瓜子的大爷祖上三辈子是不是出过一个魔术师,空切普特非得掘地三尺才能将所有人等的血统审核完毕。没准发展到这一步的时候,黑心正太早已不耐烦,干脆一枚蘑菇弹送斯诺菲尔德上了天…… 不过事实证明白清炎绝对是想多了。再怎么说空切普特也是吃鹰粮长大的文明人,这种时候完全没必要将霸权主义给拿出来。 “如果真的被什么阿猫阿狗给拿到了令咒,我们直接就冲上去把他做了,把令咒给抢过来。”空切普特如是说,“不过按理来说,除非是存心来捣乱,否则谁也不敢将风之巴瑟梅罗的话当做耳旁风吧?” 虽然说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神秘侧管理权都由十字教所掌握,不过魔术师们才不会跟十字教合作——开什么玩笑?想要被当做异端上烧烤架么?除非是像清教那样以国家民族为主体的教派,否则武装神父们绝对会二话不说就动刀子。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同样以民族为主体的天草十字凄教才会选择投靠清教。 于是乎十字教和魔术协会一在明,一在暗。十字教享有明面上的管理权,甚至可以干涉国家机器;魔术协会只能对魔术师进行管理,但是却享有对于土地以及灵脉的管理权——事实上十字教在灵脉方面也不算太内行。除此之外制海权还是完全掌握在其他教派手中的,毕竟十字教中虽然有掌管水的大天使加百列,可是从来没有一位“海天使”,但其他林林总总的教派中间却是东西南北海神一大堆。 魔术协会在有有些事情上放的是很宽的,但是在事关根源探究这种天大的问题上可从来都是寸土不让。若不是同萌会诸多穿越者用在魔术协会内部的关系走各种渠道,包括张维系大兄都特意出动以说服埃尔梅罗二世阁下,这才使时钟塔的贵族们最终做出了两个决定:一,不派遣专人参战;二,允许同萌会派出一个小队参战。 “前面的过程无所谓,最主要的就是打到最后一定会演变为三大天仙大打出手。虽然他们都不是以真身降临,但是那样的威势也绝对不是地仙人仙什么的可以抵挡的。”空切普特眯起了眼睛,原本超级大的眼睛此时只剩下了一条细线,“你没有见过他们战斗时的姿态,如果见过了你绝对就会明白。时钟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不参战的,那些贵族老爷们归根结底只是学者,送死的事情可不适合他们做。” 白清炎当然不会明白,就如同夏虫不可语冰的道理一样,没有亲眼见过天仙发力的人是永远想象不出天仙的威能。在这个宇宙之内,天仙本身就是最高的规格。除非出现了能够真正与大宇宙意志合而为一的人选,那个时候他才可以真正脱出天仙这个规格——从名称上,天仙的出力在宇宙内从来都没有上限,一个地球也是一世界,一个宇宙照样是一世界。 “原本这一次的伪圣杯战争的圣杯是美国政府所制造的,不具备许愿的功能,而且参战的英灵只有六人,没有最被看好的‘剑骑士’职阶。但是根据日本那里的回应,昆仑剑圣直接将整个埋藏在圆藏山内部的大圣杯连同周围的一部分地脉连根给挖走了,将其安装在了这里。原本应当最少在两年后才能建造完毕的伪圣杯变成了具有许愿功能的真圣杯,但是我们尚不知道功能是否被补完。不过至少根据行苦大师传回来的消息,圣杯在概念上告知的应当并没有改变,在职阶上……恐怕依然只有六个。 “所以这一次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如果圣杯告知的概念依然是‘七个英灵和七个魔术师互相厮杀的战斗’,那么虞轩就真的要伪装成英灵去参战。身份已经选定了,就是虞姬,职阶是saber……” “诶诶诶诶诶?”白清炎不由得叫出了声来,“你确定是伪装而不是真身?” “看来你也被帝鸿那个家伙给误导了。”空切普特皱了皱眉头,“如果她真的是虞姬的话,刘邦手底下可没什么人能够拦住她的。到那个时候她只要和项羽一起冲阵,万军之中必定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斩了刘邦的头便是。” “不是还有张良么?”历史上的张良最后“从赤松与游”,倒也算个道士。自打白清炎在经受了同萌会有关于古代天朝练气士的教育之后,已经习惯性的将一切和道家、修炼什么的能扯上关系的都视为身怀绝技的高人了。 “那个伪娘要是真有这等本事,也不会一直是病娇属性得了。”空切普特冷哼了一声,“如果真要说是历史上的身份,我倒是怀疑她有可能是唐代那位公孙大娘。” “啊?”白清炎已经彻底被空切普特那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所震撼,“这个联系……怎么拓展出来的……” “笨!”空切普特从凳子上直接跳了起来,食指差点戳到白清炎的鼻尖上去,“虞轩她祖宗是谁?” “黄帝……”才说了两个字白清炎就悟了,黄帝原姓公孙。如果一个人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换个姓名。光换名不行,最好连姓也一起换掉。为了防止别人说自己数典忘祖,那么换成祖姓不就得了? “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更重要的是她居然也会剑舞啊!”空切普特重重的捶起了手心,两眼都放出了精光来,“这玩意儿难道很常见吗?尤其是还能将其作为实战来运用,历史上除了裴旻还有几个能做到?我们是有着足够的理由相信她其实就是公孙大娘的啊!” “呃……”空切普特身上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差点把白清炎给烧着,为了阻止话题的继续深入以防止虞轩听到后的报复,白清炎不得不及时转移话题,“那个……话说行苦大师现在如何了?” “他和剑神殿下比咱们来的早多了,一直都在忙着寻找昆仑剑圣和圣杯的踪迹,却什么也没发现。之前听他们说貌似是抓住了圣杯的魔力痕迹,好像还和昆仑稍稍交了次手,但是始终没什么结果。” “就连两个天仙也发现不了?” “不是那个问题,这两个人都不是法术专精的。”说到这里,空切普特也不禁有些丧气起来,“行苦大师的专长本来就是拳头,剑神殿下更是除剑以外别无他物。虽然两个人这么多年来总算也自学了不少,但是再怎么说也没法和控制系出身的昆仑相比的。” 两人相对沉默了好一阵子,直到一声猫叫声从窗外传来,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八章 一只猫迷了个路 由于在时钟塔那里预通过的组成是一支小分队,因此同萌会最终精挑细选出了四人来参加这场圣杯战争——虽然整个精挑细选的过程没超过三分钟。 时钟塔的魔术协会也和同萌会打过不少交道,甚至同萌会中的有些穿越者就是时钟塔的人——比如但丁,他就来自于德国的密斯特鲁逖家系,也是时钟塔的成员之一——因此时钟塔当然也知道同萌会一个小分队的人数是四人,这个数字对于时钟塔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只不过魔术师们漏算了一点:同萌会的穿越者们可不光是人类。 诚然,妖族可以转化为兽类的身躯,可是稍稍成名的妖族例如魏安途和宋舒都早已备案在册,想要通过变成原型来蒙骗过关显然是不可取的。有些魔术师也有着可以变成兽类的技巧,例如北欧德鲁伊教的德鲁伊们,亦或者是凯尔特的魔女们,但是这些变化术就算骗得了海关,也绝对骗不了到时候派出的观察者的。 但是同萌会中,偏偏就有穿越者真的穿越成了动物,而且没有转化成妖类。对这位穿越成一只猫的雅号“无颜之流雪月”简称流雪的穿越者来说,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但至少这次可以凭借这种方式来作作弊,将四个人的名额悄悄地硬是塞成了五个。 一只猫能有多大的战斗力?对于这一点白清炎怎么说也不敢确定,毕竟这个世界太过离奇,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既然一只松鼠可以拿个怪力王的奖杯回去,那一只猫有着超级惊人的战斗力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现在的情形很明显是被派遣外出的流雪返回了的信号,白清炎迅速的打开了窗子,呲溜一声,一只有着橘色和黑色虎纹的小猫就从窗口窜了进来。 在白清炎第一次见到流雪的时候,曾经发出过这样的疑问:“你不是猫吗?为什么还会说人话呢?” “你不知道什么是酷乐猫吗喵?”流雪眨巴着眼睛问道。 “不知道。”白清炎摇了摇头,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想要试图找出这只猫的不同来。 “也没什么不一样嘛。”白清炎伸出了手,将手掌平摊在了流雪的面前,“给我爪子。” “魂淡!你以为我是狗吗喵?”白清炎的脸上顿时被愤怒的流雪给挠了好几道,幸亏他躲得快,要不然可就真破相了。 用眼睛看当然是看不出什么区别的。只不过当白清炎试图用能力去感应的时候才真真正正的发现了古怪之处:流雪的全身上下好像都是钢铁打造的一般,内里也有大量的金属反应。 不过人有人权猫有猫权,听说还有一伙什么动物保护组织的家伙四处挑事,万一自己因为这事被他们找到头上就不好了。白清炎果断选择了放弃继续探究下去,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你比预定的时间晚回来了五分钟。”空切普特看了下表,皱了皱眉头说道。 “啊,对不起,我在猫生之路上迷路了喵。”流雪不顾白清炎那惊异的眼光,像人一样用它那小短腿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还用小爪子在面前的空气中挥舞了两下。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空切普特面无表情,“情报收集的如何了?” 流雪将自己脖子上挂的铃铛摘了下来,交到了空切普特手中:“我已经让城里所有的野猫都去找了,这里面有一半最近入城的特殊人群的地址,另一半还在继续寻找喵。” “报酬呢?” “一年份的鱼干,牌子它们就不挑了喵。” 耐着性子听完了流雪的话,空切普特二话没说就给阿土伯发了封邮件,要求订购五吨的鱼干,并在战争结束后分批送到斯诺菲尔德。 “为什么要在战后再送到呢?”白清炎问道。 “第一,如果现在就送,这么大批量的行动可能让我们的敌人注意到我们的行动——魔术和异能中通过动物来侦查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第二……”空切普特先看了下流雪,发现它并没注意这边,这才小声地说道,“等到打完了圣杯战争后,那些猫还能活多少还不知道,能省一点是一点。” “你……你还真是……能省则省……”白清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可是你刚才在邮件里没说……” “阿土伯能够理会我的意思的。”空切普特娴熟的将铃铛拆了开来,用一根线将其连接到了电脑上,飞速的浏览着里面的信息,“这几个都是小角色,这几个好像是咱……等等,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啊喵。”流雪正在和一堆比自己的身体还要大得多的鱼干在奋斗,根本是顾不上空切普特的问题。 “呦!我知道眼镜正太你现在一定很想骂人,不过就算你骂我我也听不见,因为这段视频是我预先录好的,所以想要骂就随便骂就好了。”文件一被点开,弹出的是一段视频。在画面上出现的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年龄看起来大约在十七八岁的样子,此时的他正一脸灿烂的对着两人招着手。 “首先是惯例的广告,我是樱井流人,同萌会新闻组所属。请大家从速购买两年后由熏风社出版、井上美羽所著的《少女》一书……” 看到这段广告似的话,空切普特一拍鼠标就准备快进。这时候屏幕上的樱井流人却是一声大吼。 “不准快进!正片来了!” 于是空切普特就只能按捺住头上已经暴起的青筋,耐着性子在白清炎那担心的目光下继续看下去。 “涌进斯诺菲尔德市的那些阿猫阿狗我也没兴趣去一个一个调查的了,反正横竖你那里也有名单……” 空切普特头上的眼皮子跳的更厉害了。 “我要报告的乃是有关于此次人员大量涌进斯诺菲尔德的原因……”樱井流人清了清嗓子,“首先第一个可能性是因为圣杯战争被泄露,因此才导致大量无关人员的进入——不过这条被我的调查排除了,多数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个玩意儿的存在。再怎么说也是美国症腐组织处心积虑搞出来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泄密的。 “于是结论只有一个,他们真的是来找什么人的。不过考虑到你那里多半是不敢光明正大的上网,所以这条消息也肯定是不知道的了……”樱井流人的下一句话让白清炎直接将口水喷了空切普特心爱的电脑一屏幕,“螺旋之蛇在日前干掉了‘盖提亚’的首领欧兹华德·雷·梅扎斯作为对三年前在布留部市的报复,于是‘盖提亚’果断开出了天价的报酬……” 下面的话已经不用再啰嗦了,不要说空切普特,就连白清炎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在之前榕城对正教的战役中,同萌会曾经以“租借”的形式从时钟塔中“借”来了这位威尔士的领主、所罗门王的后裔,因此白清炎也看过有关于他的资料。 时钟塔始终只是作为大的协会出现,下面分散着林林总总的大小魔术结社和家系。如果说起实力,“盖提亚”绝对是协会中首屈一指的——所罗门王的七十二魔神作为召唤物绝对是最高规格的存在,而曾经与上帝立约的所罗门王的血统在魔术师中也绝对是最优秀的。 根据同萌会中的记录,这个叫做螺旋之蛇的组织是由一群堕落了的魔术师所构成的,再说的简单些就是一群恐怖分子。三年前他们在日本的布留部市被干翻了一次,成员中也有三人丧生——螺旋之蛇的正式成员按照卡巴拉倒生树来排座次,也就是说最多只会有十名成员,十分之三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数字,更何况多数时候这个组织都不是满员。 而死亡三人的尸体在被回收时已经完全腐烂,看起来就像是已经死了一个多月的样子。 这样的死法,很容易就让人能猜出来是谁下的手——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中的第一柱,“东方雷霆之君”巴尔,而现阶段能召唤巴尔的就只有这位所罗门的后裔了。 “作为同伴被杀的报复么?”空切普特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不对,时钟塔正好和我们有密约,表示不会派遣人员参战。而螺旋之蛇的成员们就趁这个机会来到了这里参加圣杯战争,这样就算是隶属时钟塔的魔术师们想要追杀也不敢进来——还真是狡猾的手段。” “可是如果按照魔术师的尊严来说,难道不是应当自己手刃仇人么?”白清炎问道,“一个结社一起上——螺旋之蛇的魔术师们可没法打过的吧?” “问题是盖提亚现在已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了。”空切普特摇了摇头,“魔术的血脉自然是要一脉单传的,欧兹华德的女儿现在才九岁——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有什么作为,又不是人人都能当叶王。而欧兹华德的妻子则在六年前也去世了,所以……” “我懂了……”白清炎无力的捂住了脸,“所以这群家伙就明目张胆的上了,反正事后的报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盖提亚想要拼了命死磕也绝对磕不过。再加上魔术师们没法出手,所以盖提亚就拿出了天价的报酬来悬赏,求螺旋之蛇成员的人头。至于螺旋之蛇的家伙们才不会在乎,要是圣杯战争打赢了,那个时候谁还能管得到他们?要是打输了……命都没了,哪儿还会有什么更可怕的报复啊?” “所以他们简直就是一堆搅屎棍,把我们这半年来想尽办法做下的转移视线的布置全都破坏了!”空切普特恶狠狠地抠着桌子的角,“下面我要用电脑进行战术推演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反正把在这里听到和看到的东西都给我忘个一干二净,免得被什么心灵系的给偷窥了过去。” “哦。”白清炎闷闷的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出门。 “还有,记得锁门。” 第九章 隐德莱希 野牛群,全称野生动物观测小组,从名字上来看,似乎是个为了保护各种濒危动物而设立的生物观测组织。 而事实上可没这么简单,野牛群这个组织是在19八4年由一群斯坦福大学的学生们加上他们的教授罗伯·麦考伊所组成的,他们的研究课题是—— 以计算机网络和人工智能为基础,创造人工生命。 听起来和黑岩这种智能魔像有些类似,虽然从根源上来说,一个是科技,一个是神秘,但是很显然这两者有着极大的类似,毕竟科技和神秘在某一处已经发生了交汇。 就像是白清炎在不久之前见过的黄盖瑞一样,他利用电脑来完成魔术的咏唱,以程序代替咒文。如果不是他的体系有些超乎魔术师和现代人的想象,再加上他的身份多多少少有些见不得光,说不定明年的诺贝尔奖就是他来拿的。 历史上从来不缺少这样的先驱,比如半个多世纪以前的英国魔术师阿莱斯特·克劳利(aleiserrly )。虽然在官方记载上他是被清教的刺客给干掉了,但是在同萌会的记录中这位曾经以自己老婆为祭品召唤了天使艾华斯的魔术师现在正泡在罐子里在日本的某个城市里玩躲猫猫,不过貌似在同萌会的计划中“黑掉亚雷斯塔这货”已经被提上了日程…… 但是有一个问题,野牛群在19八6年的时候就由于资金不足的原因而解散了。为什么老爹会让自己去找一个已经解散了多年的组织的人呢?或者说这可能只是一个名目? 不过有一点白清炎是知道的,那就是“两个凡是”:凡是老爹作出的决策都要坚决维护,凡是老爹的指示都要始终不渝地遵循——自己连脑子都不用带,只要老老实实听着指令去干活就行了。 不听?嘿嘿,后果怎么样自己负责就行了。 从“科莉”这个名字上来看,应当是一位女性。曾经在小的时候,由于母亲早早不在了以及老爹魅力无人能挡的缘故,那个时候的白清炎对年龄高于自己且低于老爹的女性都天然的排斥——天可怜见,小小的白清炎当时只有八岁,也就是说哪怕是只有十岁的小萝莉也会被他无情的给瞪开。在那个时候的白清炎心中,任何想要接近自己以及老爹的女性都是不怀好意的,她们肯定是想要当自己的后妈。 哼!别以为我年纪小就没看过《白雪公主》! 不过这也并非是白清炎的凭空臆测,如果不是小白清炎口风比较紧,估计没过两天他家的户口簿就要多出几十口人了…… 因此在白清炎见到科莉博士的时候先是下意识的开始打量起对方的样子来。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虽然是个印度阿三,但是一头黑色长发配着黄肤还是极为漂亮的。 (这个样子……如果是十几二十年前还行,现在这种年龄……除非是老爹口味有问题,否则没可能成功的。不过要是说起来,上回在研究所见到的那个叫做白王雷的长的还不错,如果老爹真要给我找个后妈就她了……不对!我在想些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科莉只是我的代号,我的本名是雷·艾西瓦娅(raiaiarya)。”科莉博士对着正在胡思乱想的白清炎和善的笑了笑,“我和你父亲当年也曾经一起做过项目,对了,当时道也在——就是李镇宇,他当年的代号是‘道’(a)。” (看来确实是老熟人了,居然连李叔都认得……) “你父亲现在怎么样?” 既然是前来拜访的,当然要恭敬一点才是。白清炎以十分恭敬的姿态回答道:“父亲他现在在国家的is研究所供职,主要负责的还是is的研发工作。”末了还补上一句,“李镇宇叔叔也在那里,主要负责的是通信语言的项目。” “是吗?”科莉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相比他们两个,我就要差得多了。这么些年来主要也就是教书,真正尖端的项目没有做多少。” “任教?哪所大学呢?”白清炎问道。 “就在母校,做的还是我的本专业量子理论。” (斯……斯坦福大学?这哪里是差得多啊?) 仿佛是看出了白清炎心中所想,科莉解释道:“相对于我们这群人来说,能做自己最想做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当年你父亲最想做的就是超兵,现在他的梦想实现了。而由于当年我们野牛群的项目失败的缘故,因此我在后来一直都没有拿到像当年那样真正能让自己渴望的项目。” “当年……野牛群当年的课题是计算机人工生命?” “是。”一说到年青时的项目与梦想,原本看起来比较娴静的科莉两眼好像都放出了光来,“当年是道尔芬(lphin)——也就是罗伯·麦考伊教授先提出来这个计划的,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有涩果子,他是一个日本人,本名水野伍郎;还有巴别,他是个黑人,专攻的是物理;黛西则是道拉进来的,她是我们当时的程序员,-ark就是她当时设计的。” 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词:-ark,或者叫弧光机,任天堂发行的一款专门用于对战的游戏机,可以在上面进行数码宝贝的游戏对战。白清炎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任天堂专门拿来圈钱的东西,但是后来想想,貌似完全没这个必要。听科莉这么一说,好像还非要是弧光机不行。 “我们当时是以道尔芬的儿子基思(keih)为协助者所展开的,你也知道,小孩子的想象力总是要比大人强得多,于是我们就让基思来进行人工生命的设计。规则很简单:一个描绘这只兽的单词,简写后在词尾加上代表怪兽(nser)的‘兽(n)’的词缀,这样就组成了一只数码兽。然后我们再去将其翻译成点阵(arix)再转换成代码。之后我们架设了一个网络,让数码兽在上面进行自由对战。” 第一个人工智能在19八7年诞生,而麦考伊小组则比他们整整早了三年。也就是说,如果当年他们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人工智能发明的桂冠将会落在他们的头上。 “但是当时却出了问题,最早是基思发现的,他发现数码兽中间多出来了一只。你知道,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数据和实验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根本不会去关心那只数码兽究竟长什么样。但是基思就不同了,每一只数码兽都是他亲手设计出来的。对于一个小孩来说,这个世界就是他的全部。 “在发现第一只多出来的数码兽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在意。尽管那只数码兽和其他专注于战斗的数码兽不同,只是静静的缩在屏幕的角落,但是我们只是认为这是生物个体的异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出事的那天晚上,只有黛西一个人在实验室,她当时在专注于编写方舟的程序。我们当时虽然编写了大量数码兽的程序,但是并没有办法与那个我们编造的世界沟通。当时道已经完成了进化算法,就剩下黛西所需要编写的与数码世界沟通的程序——我们将其命名为方舟(heark)。 “当时黛西先是在门上发现了爪痕,那根本不可能是帕罗奥多的野兽能够留下的。随后她发现网络中有些数码兽消失了,它们的世界已经在网络上飞速扩展。黛西试图找到那些消失了的数码兽,但是她却发现网络上有一个区域和我们的实验室非常相似,甚至在区域中和黛西自己相同的位置也有一个点状生命体。而在那个区域的外侧,有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在进行移动。” 窗外一片漆黑,黛西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感觉到那剧烈的震动。那是那头动物正倚着屋顶晃动着整个建筑。 “那之后呢?”白清炎问道。 “之后校警将那解释为是海啸,不过没人会相信这个解释。”科莉耸了下肩,“不过我们只是担心那些消失的数码兽会变成病毒在网络上肆虐,因此进行了追踪,但是似乎没有任何踪迹,那些数码兽仿佛都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之后我们就由于资金不足而停止了,但是数码兽却在网络上蔓延开来,再后来,一个日本的公司就把这些东西给做到了他们的便携式游戏当中,我们这些人也就再也没有去关注过这些东西。” “但是有一点是必须要注意的。”科莉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有关于生命创造的课题可以说全世界都在开展着,我们并不是唯一的小组,但是他们也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生命创造原本就是只属于上帝的禁区,我们所能做的只有赋予数码兽形态和基本行动,我们甚至不知道它们是否能被称为是完整的生命。” 它们当然是完整的生命,白清炎在心里说道。 只要是同萌会的穿越者,都该知道有个数码宝贝世界——当然了,多数人都是通过高石岳这位出身于《数码宝贝》的穿越者才确认它的存在的。原本只是一群科学狂人的实验,最终却引发了未知的后果。神秘和科技的不互通论在这里首度被打破——尽管参与者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是白让你来的,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了。”科莉从桌子里找出了一个蓝色软盘,“这个是当年我给他提过的,但是它本身具有太多的未知性,因此我也不敢将其通过网络来传播。” 白清炎将软盘拿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看起来只是很普通的五英寸软盘,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当年涩果子最后留下来的,最终决定就由我来保管。里面是涩果子私自在道的进化程序里面添加的东西,一个名为‘隐德莱希’的算法。 “隐德莱希(ialis)的概念是亚里士多德提出来的,他认为事物是形式和质料的统一,形式构成事物的本质,在事物的形成中起决定作用。而生物的形式是灵魂,即“隐德莱希”,它赋予有机体以行为完善性和合目的性。” “也就是说……”白清炎咽了口唾沫,“本身打败了对方可以吸收对方程式的数码兽,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出现在现实世界中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东西可能就是勘破灵魂构成的关键了。”科莉自嘲般的笑了笑,“其实无非只是一群人年轻时期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p.s.我把科莉和爱丽丝·麦考伊记混了……我有罪……前面的章节我已经修改了…… ; 第十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你们说怎么办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斯诺菲尔德的大街上,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暖意。 由于是周末的缘故,斯诺菲尔德市的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白清炎奋力的凭着自己那不到一米六的个子在人群中前进着。 好吧,奋力只是夸张的表现手法。以白清炎现在的力气,不用异能也差不多能直接把一辆小汽车举起来,真要是想凭着力气一路冲过去,就算是世界级拳王来上那么些个也是白搭。 不过……身高果然是硬伤啊! 这里是美国,美帝的人民本来就融合了各方基因,再加上几代下来吃得又好,白清炎只觉得自己周围的天都黑了一片,无论是左看还是右看都得仰起头来。 白清炎的怀中则揣着一个蓝色五英寸软盘,这是刚才从科莉博士那里拿到的。虽然自己对于计算机方面是一窍不通,不过拿回去先给技术部的人看看也好——尽管白清炎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技术部除了空切普特外还有什么别的人。 就算这东西在技术方面一文不值,作为文物也是极珍贵的。“隐德莱希”可以说是间接促成了数码宝贝世界的诞生,怎么说拿去给例如像是空切普特、黄盖瑞这样的人卖也能换上一大堆好东西的。 哦,不对,这个东西是要交给老爹的。凡是老爹作出的决策都要坚决维护,凡是老爹的指示都要始终不渝地遵循…… 说到数码宝贝世界,白清炎就又想起来高石岳了。上次战后说是要给大家解释下毁童年的问题,当时大家真的是好一阵担心的说。 …… …… “你也知道,世界上最难以改变的就是人心,但是,最容易改变的也是人心。” 同萌会在京都的分部也是一栋大楼,包括白清炎在内的德玛西亚三人团都在楼顶上席地而坐,大家都想来听听高石岳和八神光是怎么分手的。 在原著里面,虽然在长大后两人并没有走到一起,但是中间的过程制片方并没有写,这导致于第二部成了没人敢承认的黑历史。不论是好是坏,这总归也算是一样悬案,大家是无论如何也想知道原因的。 在同萌会当中曾经发起过投票,让大家来评选最强的弓箭手。一开始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后羿,星球歼灭箭的威力实在太强。 但是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丘比特,爱神之箭。 要改变人心比轰掉太阳难多了。 能得出这个结论乃是因为“人”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而太阳的情况早已定论。总有一天,人类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冲出太阳系,到了那个时候,轰掉太阳也不在话下了吧? “我妈妈因为工作问题,所以就搬到京都来了。”高石岳勉强笑了笑,“这么好几年过去,大家虽然每年八月一日会聚一下,但是毕竟现在已经各奔东西,平时也就不太能见面了。” “喂喂喂。”叶焱不耐烦的说道,“你们无非也就是一群初高中生而已,装什么沧桑?” “可能是因为单亲家庭吧,所以我现在成熟的比较快。”高石岳歉意的笑了笑,“人心就好像是坚硬的磐石一般,再大的力量也难以将其移动,但是时间就好像是漫天的风沙,总有一日会将磐石磨平,最终全部风化为沙。” “幼驯染杯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丁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现在太流行突然转入的转校生、天上降下的软妹这种突如其来的设定,其实我记得一开始还有个‘幼驯染必胜’定律,可是后来毫无特色的幼驯染就逐渐全都必败了。” “你这算不算有感而发?”叶焱问道。 “有感个屁,老子哪儿来的幼驯染?”但丁没好气的说道。 “和青梅竹马分开,这种事情很不好受的吧?”白清炎斟酌了下语句,小心翼翼的问道。 其实白清炎的心里还是打着鼓点的,幼驯染必败什么的……为什么总觉得但丁是在看自己啊…… “其实也没什么啦,我现在又找了一个新的女朋友。” “噗!”(x3) “死吧!”刀剑枪三般兵器立刻横在了高石岳的脖子上,“玩我们啊?” “你看,这是她的照片。”高石岳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钱夹,那上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高石岳,另一个则是一个有着红褐色带金色长发的女孩。在照片上的女孩正并肩和高石岳站在一起,冷冷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总觉得有点儿眼熟啊……”但丁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在哪里见过呢?” “哦?你见过啊?”高石岳愣了一下,“她叫做牧野留姬……” “死吧!”来自于淫荡二人组那愤怒的双重奏已经淹没了高石岳的声音,随后便是四只愤怒的拳头朝着高石岳的脸砸了上去 “别打脸……” “打得就是你的脸!魂淡!” …… …… 一边小心地护着软盘,白清炎一边奋力的前进。就在他转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抹熟悉的红色映入了他的眼帘。 红色的……头发? 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似的,白清炎皱着眉头,继续慢慢的向前挪着。 按理来说,拥有这种颜色头发的人数量应该不会太多——其实就算再怎么少,丫也不会比老白家父子两人的紫色头发更稀少。不过这也说不准,上回在瑞穗町那里白清炎就已经见到了好几个紫色头发的女孩。 自己见过的红色头发的人应该不是很多,根据科学研究表明,头发呈红色是因为缺少蛋白质。缺少蛋白质会容易疲劳,体重减轻,发育停止…… 等等! 白清炎终于想起来了,在好几个月钱,自己曾经在榕城见过这个人。 当时自己一行人在大街上走,然后就撞见了这个人,之后就被梅亚给扯进了幻境…… 赛利卡·文森特!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名,但是最起码这个人和红世有一定的牵连,“有个朋友帮忙做的含有自在法的护符”什么的,普通人能认识红世的人还了解其中的很多东西?不过事后当大家想要调查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悄悄溜走了,几个人也就没好意思继续追查下去。 但是从他当时的行动上来看,他确实在战斗力方面几乎没有什么表现。有些习惯不是想隐藏就能隐藏的了的,除非他的战斗力早已突破天际,否则不可能几个人都没看出来。 不过他如果真有那种突破天际的战斗力,现在居然还没飞升还真是奇怪啊…… 他来这里干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里现在很危险吗? 白清炎定了下神,想要找到赛利卡的踪迹,却恍然发现自己在思考中已经走出了好远,距离刚才看见赛利卡的地方已经有了太多的距离了。 追上去! 白清炎半矮下身子,看似弱小的身躯此时完全爆发出了与其外表完全不符的怪力,将四周的人群强行挤了开来,嘴里则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就一路向着刚才的方向冲了过去。 没有。 还是没有。 果然……还是自己动作太慢了…… 白清炎有点失望的看着周围,巴望着想要从旁边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但是却一无所获。赛利卡的动作也不是很快,但是可能是由于人流量的缘故,此时白清炎根本没办法找到他的踪影。 而且更可怕的是,白清炎刚才为了追他,一口气冲出了好远,甚至还追着赛利卡刚才行进的方向跑了好长一段路,这导致于白清炎完全没法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方位。 迷路什么的……这也没办法,谁能在一个刚到没两天的城市里熟练地记住所有的道路啊…… 白清炎一面愤愤不平的用脚踢了下地上的砖块,一面细心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以期望能看到什么熟悉的东西——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白清炎打今天去拜访科莉博士的时候才真正的在斯诺菲尔德市内走过,哪里会记得什么标志性建筑物? 四周的人流穿梭不息,在白清炎看来,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黑种人,白种人,黄种人,全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话说回来了,为什么自己要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点去打一场跟自己完全不想干的仗呢?白清炎为此不禁有些茫然起来,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 直到一个身影来到了他的身前,他才下意识的反应过来:这是人行道,是要走人的。 (糟了,难道是自己站在了盲人通道上……) 白清炎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来,想要道歉,却被眼前之人的模样一时间惊的说不出话来。 白发,白肤,她的模样,就跟之前见过的那位“昆仑剑圣”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胸口的凸起,白清炎甚至都要以为这就是万智周亲临了。 两双眼睛对视在了一起,白清炎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是一对赤红色的双瞳。 “把第五次战争所引起的,一切结果都颠覆掉。 “把包括牺牲在内的,所有结局都归还于无。 “为此,我们要夺取……伪圣杯。” 冷静不似人声的声音从女子的口中发出,那是白清炎完全不理解的话语。但是就在下一刻,女子向着抬起了手来,她那光洁的右臂上的数个刺青同时亮起。 白清炎只觉得自己的上半身一阵剧痛,随后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p.s.上一章提到的白王雷女士出自于王晋康先生的科幻小说《科学狂人之死》,这个是有漫画的,我记得是在《科幻大王》上面有过刊登。当时还在连载《红鹫》这本漫画,应该是96到9八年的时候来着…… ; 第十一章 player “喂,醒醒,醒醒。” 白清炎只感觉有人在用什么东西在啪啪啪的打着自己的脸一样,一下又一下,打得令人生痛。 睁开了眼后,出现在白清炎面前的是空切普特,此时他正用手抓着一沓绿色的钞票,使劲的扇着自己的脸。 “别打,别打了,疼!”白清炎连忙护住了自己的脸,一面又慌乱的躲开,“你怎么总爱用钱打人脸呢?” “那你是希望这个?”空切普特随手抄起了一旁的键盘。 白清炎立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么好。”空切普特放下了键盘,“我想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白清炎愕然地住了嘴。 是啊,自己刚才不是明明还在大街上的吗?为什么突然就到这里了? 白清炎抬起头来看向了桌上的钟表,那里清清楚楚显示着下午四点。 “两个……两个小时……”白清炎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我的意识……中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如果光靠腿脚走的话,这个时间差不多正好是从旅馆到科莉博士的家的路程的一点五倍。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正准备破门而入。从情况上来看,恐怕是中了什么精神方面的能力了。”空切普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说道,“你好歹也是个l.4的大能力者,如果对方是能力者的话,那么怎么说也得是l.5的超能力者。” “如果是魔术呢?”白清炎问道。 “魔术的话……”空切普特抚起了下巴,“这不是我的长项,不过催眠、心理暗示一类的应该在绝大多数的体系里面都有。” “当时……我是看到了一个女的……”白清炎一五一十的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是魔眼。”空切普特点了点头,“也不算是什么稀奇货,等级可能是黄金级对了,把你的手伸出来。” “什么?”白清炎下意识的抬起了双手,原本他还想问是那只手,但是他发现在自己的双手手背之上多出了两个奇怪的刺青。一个如同一柄长剑一般,只不过另一头也是尖的,好似一柄短剑;另一个则像是一个单边的羽翼,却有着三片翅膀。 空切普特在看到了刺青后脸色稍稍变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权天使(prinipaliies),力天使(irues),在把你的袖子也掀起来。” 在听到了那两个熟悉的名词的时候,白清炎的心中已经隐隐出现了某种奇怪的感觉,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行动了起来,但是在他的双臂之上却是一无所有。 “再撸高些!”空切普特直接跳上了凳子,将白清炎的上衣直接给扒了下来。白清炎刚想护住自己,却愕然地发现自己的左右肩头也各有一个刺青。 “展开双翼的能天使(pes)……”空切普特喃喃自语道,“还有背上,伸展六翼中心空缺的智天使(herbi),五个令咒,齐了。” 白清炎曾经听行苦大师说过,名为昆仑剑圣的圣者曾经倾自己全部的技术,以天使阶位为排布制造了能让任何人都可以进行英灵召唤的一次性令咒。行苦在与万智周离别之时,曾经获得过天使(anls)、大天使(arhanls)、主天使(inns)这三枚。 而除了最高的炽天使(seraphi)尚未现身,剩下的五枚都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个女的……爱因此被轮家每一代的人造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我也无法肯定究竟是第一代还是随便哪一代的,不过总跟他们脱不了关系。”空切普特随手又给一个叫做柯提利亚·布鲁梅尔的人发了邮件,“本来同样身为德国的领主,应当是但丁去爱因此被轮家找阿哈德查查当年的事的,但是他缩到了日本守着老婆过日子,只能换人了。” “为什么要查当年的事呢?当年不就是宝石翁和里御三家的人建造了圣杯么?”白清炎对此感到非常的不解,当年的事和现在有什么联系么? 在整整两百一十四年前,分别来自于德国、俄国、日本的三群人聚在了一起。他们将拿出自己所有的魔道技术,将其集合在一起,以用来制作一个能达成任何愿望的圣器。 来自于德国的艾因兹贝伦家制作了圣杯的容器和钥匙,来自于俄国的马基利家制作了令咒,来自于日本的远坂家则负责圣杯用英灵的召唤仪式,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完美无缺。 至高无上的圣器天之杯,居然是用魔道的技术制作而成,这原本就是一种最大的讽刺。 1八00年,在经过了长达十年的准备时间后,圣杯终于在协会力所不能及的遥远的岛国建造完毕,剩下的只需要填入燃料就行了。 三家各自召唤了英灵作战,由于没有任何的束缚手段,英灵和御主的配合几乎为零。这一次的战争就过程而言,以失败而告终。 在战争的最后,远坂永人,马基利·佐尔根,里姿莱希·羽斯缇萨·冯·爱因兹贝伦,三家的当主站在了一起,进行了宏大的仪式。 无法被观测的奇迹终于被填满,主的威光将从其中溢出。 在那璀璨的星空之下酷似亚利桑那(arina)州的荒野之上,“冬之圣女”里姿莱希·羽斯缇萨·冯·爱因兹贝伦身着天之服,在魔道元帅“宝石翁”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其弟子远坂永人、大魔术师马基利·佐尔根的注视之下举行仪式,并最终消失在光的尽头。 空切普特冷笑了一声,在电脑上摆弄了两下:“给你看张图片。” 电脑的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图片,一个头戴白色皮帽、身穿白色皮衣甚至连长筒靴都是白色的白发女子正娴静的站在那里,那红色的眼睛似乎在对外面的两人诉说着什么。 “对!就是这个!”白清炎指着电脑屏幕大叫道,“我之前在街上见到的就是……” “你之前在街上见到的绝对不是这个。”空切普特冷冷的打断了白清炎的话语,“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这个人在十四年前就死了。 “爱因此被轮家用来参加圣杯战争的每一届的御主都是人造人,这样可以任意的在肉体上建造回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们同样都是以第一代的‘冬之圣女’为蓝本所制造的同一批次。 “无论是先有因还是先有果,唯一的结论就放在这里:‘冬之圣女’在外貌上和‘昆仑剑圣’别无二致。如果两百年前的圣杯建造没有他的身影,我倒是要觉得奇怪了,这也就是我要让人去取证的缘故——爱因此被轮家一定有当年的记录。” “远坂家和马基利家呢?为什么不可以去他们那里取证呢?”白清炎好奇地问道。 “远坂家现在就剩下一个人,目前在伦敦时钟塔学习,根本没法取证。至于马基利家……”空切普特斟酌了一下,之后还是说了出来,“马基利·佐尔根后来改了名字,生活在了日本,和远坂家住在了同一片土地上。” “间桐脏砚,这是他现在的名字。” “间桐……”白清炎猛然想了起来,“托奇……托奇大叔的弟子就叫做间桐慎二!”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可以让二爷去问问虫爷当年的事。”空切普特抬手又给托奇发了封邮件,“不过你居然还没有注意到重点,这还真是让我吃惊。” “重点?什么重点?”白清炎看了下自己精赤的上身,“哎呀!我还没把上衣穿上!” 空切普特抚额:“我说的不是这个。” 白清炎衣服才套了一半,只露了半个头出来,听到了空切普特这句话愣了一下:“那你说的重点是什么?” 空切普特的脸上露出了恶劣的笑意,这是白清炎许久没有看到过的:“有一点我没有对你说实话,这次圣杯战争的职阶仍然是七个。 “rier,arher,ner,berserker,assassin,aser,还有……”空切普特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在空中摇晃了两下,“pyer。” “怎么会有第七个?”白清炎反问道,“不是说只有六个吗?就算是原来的圣杯系统,不是也只有七个吗?” “不是哦,原本这个就是不限定的。圣杯再怎么说也是人制作的系统,只要精通整个系统,想要在其中找出漏洞还是轻而易举的吧?” 就好比电脑程序一样,在平常人看上去完美无缺的程序,内行一看或许就能发现其中的漏洞,各种补丁也就是因此出现的吧。 “原本圣杯还出现过的职阶就有aenr、ruler、nser,啊对了,还有就是这一次的pyer。每一个职阶都有其特点,比如saber就是全属性均衡提升,还附带骑乘能力;ruler号称g,提升的可是最逆天的。至于pyer,能力很简单,提升和从者无关,就是能动用令咒来召唤五个从者,每一名从者可以为你效力半个小时。”说到这里,空切普特有些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可惜ruler只可能由圣杯自己召唤,我们能人为召唤的恐怕还是常规的七职阶。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没有令咒的强行束缚,那就必须召唤绝对听话的seren,万一来个阵前倒戈就不好了。” “那原定计划怎么办?”白清炎还记得原定的计划,以地仙级别的虞轩伪装为saber、张如晦为aser进行作战,原定甚至有一项是让张如晦突然反转,称自己才是seren——反正就算他说自己是年轻时候的张道陵也多半可以将那些洋鬼子英灵给骗过去。总之就是一个字“蒙”,一蒙足以为天下先。 “照旧,要是我们有了两个职阶在手,怎么打都是我们赢。”空铅瓶也挥了挥手,示意不要在意。 但是有一个问题始终压在白清炎的心里。无论那名女子是谁,她最后说的话究竟有什么用意?颠覆一切的结果,她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只可惜,同萌会对于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记录仅限于穿越者们上一世的记忆。在这个世界中,穿越者们甚至连冬木市都没能进去,对于战争的观测也就成了零。 这个问题,也就只能在白清炎的心里积存下来,等到战争最后的时刻再去揭晓。 如果下一刻门不被打开的话,这一段故事估计也就平安的结束了……哪儿来那么多如果?下一个瞬间,紧闭的房门被虞轩打开了。 ; 第十二章 作者才不是腐女嘞 请大家自行脑补以下的画面:两个正太独自待在一个房间,其中一个衣服脱了一半,另一个也把眼镜给摘了……反正作者是绝对不会流口水的,也绝对不会进行进一步的发展脑补,一个是小受另一个是年下攻什么的我才不知道。 当虞轩走进屋子的时候,白清炎是彻底看呆了:平时穿的白色西装已经彻底被换下,此时的她则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洁白的裙面上则点缀着点点红梅。那条红梅色的腰带依然系在她的腰间,昆吾长剑正斜着佩在腰上。她的耳垂上则缀着一对略微有点显大的金色耳环,在天花板的灯光照耀下,耳环发出了如同太阳一般璀璨的金光。 在外人面前,虞轩向来一直是以男装示人。虽说原本虞轩是虞国的公主,不过这么两千多年过去了,公主的做派估计早都丢到巴鲁哈拉星上去了。张维新在同萌会里也算是位高权重,平时也是一副酷的稀烂的鸟样,见到了虞轩连个屁都不敢放。 白清炎有一次就逮住了机会问张维新:“张大兄,你不是三合会的老大么?为什么那么怕虞轩呢?” “毛啊,我只是个四一五而已。”张维新惯例似的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等到上了些年龄后,就可以安心做四三八了。” “不懂。” “四一五就是白纸扇,四乘十五加四等如六十四,意指易经六十四篇,明心静算,也就是管账的。不过由于我一直缩在罗阿普拉纳干活,所以有实权。”张维新缓缓地吐了个烟圈,“四三八就是二路元帅,闲职,类似于那些武侠小说里面的xx长老,不管事。” “可是这跟你怕虞轩大姐没关系吧?”白清炎继续追问了下去,反正问问又死不了人。再说了,虞轩是火雾战士,又没可能会地视天听之术,两个人在这里说话总不可能被在五楼上的她给听见吧? “是,我的职位什么的无关。”张维新很豁达的点了下头,“我是三合会的白纸扇,罗阿普拉纳分部的老大,那大姐头就是我老大的老大!” 张大兄的老大就是新义安的龙头老大,新义安的龙头老大的老大就是…… “你开玩笑的么?”白清炎使劲的咽了口唾沫。 “谁跟你开这种玩笑啊?”张维新使劲的抓了两下白清炎的头,“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干你的活去!” 黑帮的地下老大是什么派头?白清炎是没见过了,想象什么的更是不可能,拥有永久生命的火雾战士跟人类就不是一个物种的。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白清炎平时见了虞轩是连大气也不敢喘,更不要说仔细观察了。 白清炎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虞轩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的底细,只是愣头愣脑的一头闯进了她的房间,打断了她的剑舞。那个时候的自己,看见了她应当也是同样的心情吧? 虞轩也是愣住了,然后下意识的就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义弟堕とl……” 白清炎和空切普特的脸立刻黑了下去。 “年下攻眼镜正太x弱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虞轩前辈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清炎慌乱的想要用手捂住虞轩的嘴,好在虞轩也及时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住了口。 “没什么。”虞轩还下意识的擦了下嘴,“真的没什么。” “你的手里……拿的是什么?”空切普特的观察能力显然比白清炎强得多,他敏锐的发现了虞轩手里拿着的快递。 “那个……”虞轩把右手往背后藏了藏,显然是不想让两人看到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空切普特果然是自有办法,直接上了网络去查批号——整座旅馆除了同萌会一行人之外根本没有别人,空切普特才不相信虞轩会让快递把东西送到别的地方去。 “你自己来看吧……”空切普特在电脑屏幕前无力的捂住了脑袋。 其实就算不用看白清炎也大概能想象到那是什么东西,不过为了慎重起见他还是凑上去看了一下。闪动着荧光的屏幕上赫然有着一行小字:商品名《蔷薇之莫里斯》——空切普特还很贴心的从网络上搜出了封面来。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失误了。”虞轩有点苦恼的坐在餐桌前向两人很仔细的解释道,“这个是一个朋友寄过来的,她……”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空切普特紧闭着双眼,立起了手掌。 “……我们什么都明白的。”白清炎点了点头,接着空切普特的话茬就说了下去。 白清炎总听同萌会内部说虞轩是“搬萌弄腐”的腐女头头,以前也没看出来她哪里腐了,甚至自己还以为这只是腐女们随便找了个能打的做首领而已,没想到居然是深藏不露啊…… “时间长了……总有些爱好的……”虞轩含糊不清的解释了两句,随后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全城内的御主情况观察的怎么样了?” “已经确认了一个了,最早出现的应当是aser的aser,也就是斯诺菲尔德市的警察局局长先生。”情报方面向来是空切普特负责的,“魔术体系不详,但是应当是一名比较有水平的魔术师了。” “啊咧?这个也能强行观测?”白清炎有点诧异,看来空切普特果然没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自己。 “警长先生是最早进行召唤的,同时他用全市的监控系统来进行情报收集。”空切普特指了指电脑以及电脑旁边的一大堆仪器,“至于我么……没那么麻烦,我只是把他们的系统黑了而已。” “这……还真是简洁的办法。” “只可惜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没法自己乱安东西,我最多就是在旅馆内过过瘾而已。”空切普特有些遗憾的说道,但是随即就又使劲的拍了拍胸膛,“不过没关系的,这里是城市,只要打斗时间拖到十分钟以上,我绝对可以就地安好十个以上的……” “别!破坏场地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你千万别!”空切普特的性格白清炎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起码最对敌方面,那是百分之百的爆破狂人。听说9八年时候日本有个炸弹狂魔四处作案,不知道跟这位眼镜正太有没有什么关系。 “哦,那就你来做好了,我无所谓的。berserker的aser至今还没有观测到,不过张大兄现在一直在伦敦守着,保管那个叫做弗拉特·埃斯卡尔德斯的小子跑不出来。”空切普特看到白清炎还有些不解,于是解释道,“弗拉特·埃斯卡尔德斯就是这一届原定berserker的aser,同时他还是埃尔梅罗二世的弟子。” “哦!”埃尔梅罗二世阁下曾经多次帮助同萌会,穿越者们在他身上的人情实在是欠大了,白清炎手里的黑岩还是从他那里买来的呢!而且在论坛上面经常有人神神叨叨的就说埃尔梅罗二世有大气运傍身,90年的时候是唯一一个从冬木市里活着出来的。对于这种有大气运的人,凡是神秘侧的人可以说是能不惹就不惹。如果真的到时候对上了埃尔梅罗二世的弟子,恐怕大家真的会尴尬的要死。 啥?你说科技侧的怎么办?就按现在地球上人类的科技来说,恐怕还没发展到可以观测“气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吧…… “arher和ner的人选还有他们各自的aser,这个恐怕已经内定好了。螺旋之蛇的魔术师恐怕还会再占据一个席位,虽然猜不到是什么职阶,但是不可能少了他们。”空切普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点了过去,“对了,还有市中心的医院,那里是我们现在唯一敢去探一探的地方了,rier有相当大的几率在那里出现。” “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白清炎郁闷的说道。 “你不是干这个活的,知道了又有什么用?”空切普特依然是那样恶劣的语气,“你既然来了这里,那么就只用听我的指挥干活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管那么多。这种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需要相当多专业的学习。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一辈子也不想会这种东西。” 空切普特如是说。 p.s.《蔷薇之莫里斯》是黑契里的同人本……我暂时能想起来的也就是这个了……毕竟太久不看了l,其实春妮才是这个的内行啊我什么也不知道…… ; 第十三章 宣告 三个月前,雾都·伦敦。 时值秋季,伦敦的气温要比其他地方实在是低上不少,再加上空气湿度大,可以说完全是阴雨连绵。 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行走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就连时钟塔里的魔术师也不例外。 时钟塔本身要是说起性质来,与其说是协会,其实更像是一所最高学府,里面同样设有学生宿舍和讲师宿舍。而就在其中的某一间讲师的房间里,正发生着与这魔术的最高学府的气氛格格不入的事情。 是的,两个中年老男人,都只穿着背心蓝白条内裤,双双盘着腿缩在床上打土星机。 虽然说是中年,其实只是因为在作者看来,超过三十岁都已经是老男人了,事实上这两位的年龄不过只有三十多而已。要是说道相貌,更是帅哥中的帅哥。 帅什么的,可从来与年龄无关。著名的林肯总统四十岁以前长得活像只马猴,人们都说他长得丑的简直是百里挑一,四十岁以后……好吧,还是像只马猴,只不过变成了一只超帅的大马猴,他当时被公认为是最具有男人魅力的人。 在床上盘腿坐着的两人如果把平时的行头都穿上,卖相当然是相当不错的,只不过两人似乎根本不在意的样子——不过缩在自己家里也没必要在意什么。 想毕大家也猜到了,这两个人一个是张维新,另一个则是埃尔梅罗二世,张维新留着大背头,埃尔梅罗二世则是长发。现在这两个人一个卸了墨镜和风衣,另一个也丢了大衣和围巾,面前则堆着罐装啤酒和薯条,一起使劲的搓起土星机来。 打了好一会儿之后,张维新将手柄向旁边用力的一甩:“不玩了不玩了,打不过你了。” “当年还是你教我玩这个的呢。”埃尔梅罗二世也将手里的手柄一丢,随意的扔在了床上。 “我这些年忙的要死,哪里有工夫成天玩这个?”张维新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用手起开一罐啤酒就喝了起来,“我记得你第一回玩这个还抵触的要死,说什么‘我才不会玩这种无聊的东西呢’……” “去死!”埃尔梅罗二世毫不留情的给好友的脑袋上捶了一记。 “话说回来,这件衬衫也就是那个时候之后买的吧?”张维新放下了啤酒,看向了好友身上的黑色衬衫。在那件因为被洗得太多次已经略微发白的黑色衬衫的胸口,用繁体汉字写着“大战略”三个大字。 “嗯,不过是紧接着发行的第二作赠送的。因为不是一个批次的,所以赠送的样式略微有些不同了。”埃尔梅罗二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你之前说的……是真的?” “什么?”张维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这次在美国观测到的圣杯?” “嗯,危险系数比九零年那次还大?” “九零年那次你们无非也就是召唤出了一个莎布·尼古拉斯的分身,这一回到最后会有三个跟那种东西差不多规格的家伙在市内打来打去。”张维新无力的叹了口气,“不过万幸的是他们也都是分身,要是本体规格的话,估计一出现这个地球就完蛋了。” 埃尔梅罗二世也学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我们人类还真是可怜啊……” “口胡,人类皆强大。” 两个人同时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同时将手伸向了薯条。 “蠢蛋!又跟我抢!” “那你就吃,慢慢吃,吃死你!”张维新没好气的说道,“说起来……当年你的se en也是要抢东西呢。” “‘拥有身体,向天地进发,实行我的征服’,这样愚蠢而又令人怀念的声音……我再也不想听到这样的声音了。”埃尔梅罗二世有些无力的捂住了额头,“但是……恐怕我终其一生,也无法听到这样的声音了。” “你会听到的。”张维新忽然开了口,“你的那个弟子,就是那个一直让你头疼的弗拉特·埃斯卡尔德斯。如果让他去了斯诺菲尔德,一定会成为御主然后参加圣杯战争的。” “什么?”埃尔梅罗二世不禁皱起了眉头。虽说弗拉特·埃斯卡尔德斯是出身于位于地中海的埃斯卡尔德斯家的长男,拥有着无可比拟的魔术回路以及才华,但是…… 令人头疼的性格,这小子完全不适合做魔术师。在埃尔梅罗二世自己接手之前,已经被无数教师推来推去,最后才交到了拥有着“天惠教授”、“ase ”、“大笨钟☆伦敦明星”等诸多外号的埃尔梅罗二世阁下手里。虽然说他的魔术成就确实另埃尔梅罗二世非常有面子,但是却由于其他问题一直没能毕业。 “我说,那小子连魔术师都不合格,更不要说做御主了。”埃尔梅罗二世缓缓的说道。 “你当年也不合格。”张维新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你可以问问你的那个名义上的女弟子,就是日本远坂家那个,看看她对于她男朋友的评价是什么。人家可是那一次圣杯战争的获胜者,可要比你合格多了。” 埃尔梅罗二世刚要发作,就被张维新下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我们家老大可是专门说过啊。”张维新又灌了一口啤酒,“‘圣杯是用来积蓄人类愿望的容器,当愿望被填满的时候,主的威光便会溢出。’也就是说,‘愿望’恐怕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只要有着足够强烈的愿望,哪怕只有最稀薄的魔术血脉也会成为御主。” “愿望……”埃尔梅罗二世苦笑了一声。自己当年的愿望是什么呢?“让时钟塔那些不认同我才能的家伙们改变看法”?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的se en无情的呵斥了自己。这样渺小的愿望居然也让自己成为了ase ? “圣杯果然是不可思议的东西啊……” “你们那里对于魔术师来说果然还是太偏远了,就和这里一样,未被时钟塔的势力真正波及。”张维新摇了摇头,“根据我们收集的资料,你们那一次险些凑不够人手。如果是在欧洲本土进行的战争,恐怕没过两天就被蜂拥而至的魔术师们给填满了吧。” “归根结底,还是你们魔术师太宅了,偏偏又不肯上网,导致于消息太过闭塞!”张维新用一针见血的语句做了最后的评语。 “这就是魔术师呵……”埃尔梅罗二世用双手支住了下巴,用着充满了无奈的语气说道,“我们都是一群彻底过时的家伙,却没办法迎来新的时代,只能抱着旧时代的荣耀在这里慢慢的腐烂下去,却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手里的令咒有五个,可是敌人偏偏有六个,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为了避免别人一拥而上,最好还是先隐藏起自己的身份比较好。 白清炎那分别在左右手上的令咒已经被想办法隐藏了起来,只有真正动用的时候才会因发出的光而暴露。张如晦的手上则是被空切普特用红色的涂料涂上了三个标记,以作为伪装成御主的标记。 不同于其他的ase ,pye 就算是要侦查也是要小心翼翼的。别人可以放出se en去进行侦查,pye 可不能把宝贵的令咒浪费在这里。 所以,现在空切普特制定的方针就是—— 躲在屋子里睡大觉。 此时白清炎正在熟睡,但是他被一阵奇异的声音惊醒了。 那是一阵撼天动地的歌声,来自于斯诺菲尔德西面的森林,却响彻斯诺菲尔德全境。 白清炎快步奔到了阳台上,想要看清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发现空切普特早已站在了那里。 “只可惜你不是精神力能力者。”空切普特有些遗憾的说道,“如果你是精神力能力者,恐怕可以感受到此时西方和北方的情况。” “确实感受不到。”白清炎先是闭上了眼睛,随后摇了摇头,“我的‘金属感应’感受不到市外的情况。” “所以说啊……”明明发出声音的是西方,空切普特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北方,“这是圣杯战争正式开始的宣告,是一份时隔千年的诉说。” “在说些什么呢?” 空切普特忽然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一个男的给另一个男的说:‘我想和你啪啪啪’。” “噗!” 第十四章 汝身从于吾下 斯诺菲尔德市,警署。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对比帝都警察和纽约警察的照片,总之作者看见了后是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这就是传说中的酒囊饭袋和肌**子的区别啊…… 同样,斯诺菲尔德市的警察局长也是一位……嗯……肌**子,那近两米的身高似乎无时不刻不在散发着威压,而他的右手上则有着锁链模样的刺青。 诚然,在美国刺青也不算是什么稀罕的事,只不过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城市里,这个刺青就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了。 令咒。 成为圣杯战争的御主之证。 虽然身为魔术师的才能不知道究竟如何,但是起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间房间的气氛和魔术什么的完全毫无关系。 天花板上安装着中央空调,面前的办公桌上同时放着好几台电脑——看来在美国这个地方,就连魔术师也和欧洲那里不太一样。 “其他六名se en都显现了么?”警长正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叉着,听着下属的报告。 “是,虽然有三名se en未能直接观测到身形,但是市西方和北方的异动已经被证实确实是英灵所为,缲丘夫妇也已经打来电话,英灵已经召唤成功。”报告员毕恭毕敬的说道。 “ase 只直接确认了两名……算了,就算是缲丘夫妇最后胜利也好,他们想要多少名声多少金钱都由他们。”警长来回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揉了几下,仿佛是为了给自己缓解压力一般,“希望这次战争……不要太出格。”想到这里,警长也不禁在心里咒骂道,“‘螺旋之蛇’那群该死的家伙……偏偏这个时候窜进来……” “还有,ase 先生又跑出去了。” “我就知道……”警长抬手拿起了桌上电话的听筒,用几乎可以将其捏碎的力度拨下了号码,“喂,是我。” “唷,你还好吗,哥们儿!”听筒的另一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好像是有相当数量的男人在大声呼喝。 “你在干什么?”听到了那边的声音,警长不禁皱了皱眉头。 “没什么的!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哈哈哈哈哈哈!” “喝酒……”警长的手又是一紧,听筒已经隐隐发出了破裂声,“我交付给你的工作……” “完成了完成了!早就搞定了!”电话那一头的男人哈哈大笑道,“对了,哥们儿!那个,就是那个!就刚才,在电视里看到的!在这个国家里,有个一晚上包夜费要几百万的特棒的软妹子,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话又如何?” “就今晚,帮兄弟叫一下啦。” 警长的脸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他开始感觉到自己召唤这名se en是一个错误。 最开始是抱着“能书写出比比传说更为传说的传说,并将其书写为真实的力量”的打算来进行召唤的,因为在这一次向圣杯前进的道路之上有一个敌手,在面对着他那无尽的宝具时任何战略都是荒谬的。 无限的宝具就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既然敌方有着无限的宝具,那我方就用更多的宝具和更多的力量去压倒对方吧。抱着这样的想法,警长召唤了这名ase ,但是结果就是警长自己被气的差点胃溃疡。 “……我不记得有和你称兄道弟过。”警长冷冷的吐出了拒绝的语句,“女人的问题你自己解决,这种事情少来烦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女人……” 话还没说完,电话的那头就又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喂喂喂!快喝!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能比喝酒还重要?” “比喝酒还重要的当然是女人了!只要是爱我的人,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去爱她们!嗯,我是说……” “扯那么多没用的干嘛?你现在能给我变出来一个女人吗?” “怎么不能?喂喂喂,那边的小姐,麻烦你过来一下……” 警长再也受不了了,啪的一声就把听筒挂上了。如果再多拿半分钟,恐怕听筒就要被他捏爆了吧。 用着迅捷的脚步走到了墙壁旁边,警长打开了灯光的开关,柔和的白色灯光迅速的照亮了整个房间。 原来,这是一间作战室。 在房间中间原本是大片空地的地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四排椅子。而在椅子的前方,整整二十八名身着警服的警员端正的站在那里。 他们有男有女,有黑人也有白人,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身着制服,同样—— 手持宝具。 剑、弓、长矛、锁链、镰刀、盾牌……甚至连火绳枪都有,这就是ase 的能力,他将由现代的魔术师们所制造出的魔术器具真真正正的变成了宝具,甚至威力还在原品之上。 “‘二十八的怪物’——从今天起,你们就要把他当作代号一般。” 在凯尔特的传说之中,梅芙女王在进攻厄尔斯特时被厄尔斯特的大英雄库丘林只身所阻拦,每一次都被库丘林杀的丢盔弃甲,不得已之下只得每天派出一名战士去和库丘林单挑,以此来拖延时间。 在其中的一次单挑时,她所派出的是盖里·达纳,在铁血沼泽与库丘林决斗。盖里·达纳知道自己打不过库丘林,于是带上了自己的二十七个儿子与一个侄子。 “你们怎能如此?”库丘林的义兄兼师兄弗格斯质问道,“就算不是敌手,也不应当在单挑中使出围攻的手段。” 盖里·达纳的儿子们一同开了口: “这场决斗理所应当算作单挑。 我们每一名兄弟都是从父亲的身上掉下来的。” 不仅如此,他们的身上和武器都涂了毒,只要库丘林沾到一点都会毙命。 以此为代号,也正是他们抛弃了一切荣耀和身份的决心。只要能够获胜,无论暗杀也好,胁迫也罢,他们都会使用。 一边满足地望着排列在自己左右的具有压倒性“不协调感”的队列,身为斯诺菲尔德警察署长的那名男子,一边张开双臂宏亮地宣告。 “虽然是廉价的台词。但作为警察署长的我可以保证。作为魔术师的我可以约定。 “你们是,正义的。” 听到这句话,警官队列一齐立正,用完美协调的动作,对着既是ase 的警察署长、也是师父的魔术师,一齐敬礼。 …… …… 在警长挂掉电话的同时,好像是将那肥胖的身材强行塞进那件特大号西装的ase 也挂掉了电话,费力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我说,你不会是怕了吧?”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用着讥讽的语气说道。 男子有着蓝色的刘海碎发,脑后还缀着马尾,只不过身上同样穿的西装在这间酒吧里看起来略微有些格格不入。两人不仅同样身着西装,也同样撸起了袖子,之间的气氛可以称得上是剑拔弩张。 两人最开始先是扳手腕,现在又开始拼酒,整间酒吧的气氛都因为两人沸腾了起来。 “刚才的不算!我们继续!”ase 又熟练地用牙起开了一瓶啤酒的盖子,“扳手腕比不过你,我还不信喝酒还喝不过你了!” 第十五章 吾命运赋予汝剑 “通讯设备?” “带了。”白清炎拍了拍自己肩头上的伏特。 “观测设备?” “带了。”继续拍伏特。 “影像传输设备?” “我说你有意思么?”白清炎挥舞起双手叫嚷道,“这不就是伏特一个机器人全搞定么?有必要问来问去的么?” “我这是怕你忘了功能。”空切普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本着“他们慢慢去咬我们才懒得管”的作战方针,空切普特勒令白清炎在他下命令之前不得动用任何令咒。而且张如晦既然进行了伪装,那么就要伪装到底——他继续当他的ase ,苦力活依然是白清炎来干。 “反正横竖他们发现不了你的令咒,只凭感觉就能探知出对方是御主——尤其对方还是个身上半点魔力也没有的原石,如果真有拥有这种本事的英灵,我倒是还真想见一见。” “我说……”白清炎斟酌了一下语句,“非要和他们打生打死么?” “什么?”空切普特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我是说,难道不能坐下来谈谈么?或许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 “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空切普特毫不留情的驳斥了白清炎的观点,“你现在的任务只是侦查和观测,为下面我们要进行的战斗做好第一手资料的收集。 “每一个来到这里参加圣杯战争的人都有的他们的目的,固然他们有可能与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而且甚至我们有可能联合他们,但是这不是你的工作!判断他们的目的是否真实以及是否有联合的可能性——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了。 “还有,给我抛弃你那可笑的想法,不要告诉我你来这里之前居然没做好杀人的准备。” 白清炎看向了空切普特那充满不耐烦的脸,他真的很想告诉空切普特自己其实真的没做好杀人的准备。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就算是经过了之前那么多的特别课程和实习,自己始终还是不忍动手。 “你之前在榕城和京都的时候,不是都杀的挺利索的么?”空切普特那充满讽刺的声音再一次打碎了白清炎的幻想。 人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他有着神奇的适应性。哪怕是再不适应的东西,在经过了几次的实践后也一定可以娴熟的上手。有了第一次的杀人,自然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一次杀的时候会吐的稀里哗啦,等到第十次的时候恐怕就只是弹弹刀上的血迹。第一百次?那个时候已经无所谓杀不杀了,能给那个时候的人带来刺激的一定不会是杀,也不会是人。 “休息好了么?干活去吧。”空切普特又趴在了电脑面前,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要再问我为什么我不自己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这个身体可是值钱得很,比十八万日元还要贵得多——耶稣也就值三十枚银币而已。” 于是乎,白清炎就以侦查为名在在斯诺菲尔德市内溜达来溜达去,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九到十二点的时候不要靠近银行,还有……”小心翼翼的查看着空切普特给自己的注意事项,白清炎茫然的在人群中穿梭着。 为什么自己当初要答应来这样一个地方呢?自己当初明明可以拒绝的吧。或许,只是由于他人的决定太过强势,而导致于自己那拒绝的话语说不出口。 白清炎不禁有些开始后悔起来,自己明明可以安稳的待在国内,等到四月的时候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去日本学习,然后回国做个海龟之后在研究所当乌龟。结果费了这么大的劲,要面临的却是生死搏杀的危险。 “黑岩……”下意识的呼唤起总是跟随在自己身后的黑岩,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白清炎这才想起来,由于黑岩实在是太引人注目,空切普特明令禁止自己将其带出来,而换上了全辅助功能用的机器人“伏特”。 “我说,其实如果不是一个圆滚滚的小机器人在市区里面飞来跑去太过显眼,其实你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吧?” 面对着白清炎的疑问,伏特只是很无辜的摆动了一下身子。 (嘁,没有发音功能装起傻来还真是方便……) 既然是观察,那么根本没有必要每个地方都跑到。只要去全市最高的地方,市内的所有情况自然是一目了然。 哦,对了,空切普特还说了,不能坐电梯的,那就必须要一步一步爬上去…… …… …… “这个蠢货!”刚与几位在线的后勤支援人员交流过情报的空切普特一切换回伏特的监控画面,就看见白清炎正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楼梯上攀爬着。 “居然……居然在进入建筑之前连回头看一眼是什么地方都忘了……”空切普特被白清炎的举动气的差点昏过去。 嗯,斯诺菲尔德市最高的建筑当然不是市政府,只不过这座最高的建筑的对面……就是警察局,而可敬的斯诺菲尔德市警察局局长正是现在已经被确认的圣杯战争的ase 。 “算了,不能期望这个家伙有那么高的素养……等等,不会吧?”就连一向自制力极强的空切普特也发出了不可置信的语气,“这个家伙……运气真是突破天际了。” …… …… “喂,伏特,我就把你放在这里了。”随手把伏特放在了天台的旁边,白清炎就跑到一旁去吹风去了。等到伏特自己将数据记录完毕之后,自己就可以安心的打道回府了。 黯淡的夜空之下点缀着无数的灯火,尽管已经入夜,但是斯诺菲尔德市依然灯火通明。街上尽管人流量少了很多,而且很多地方都已经彻底没有了人,但是白清炎还是明显可以看到在城市内有着许许多多的小黑点在运动着。 “不愧是美国啊……比西京热闹多了……”白清炎的视线闲极无聊的在地上晃来晃去。 这里,没有什么事;这里,两个人在打劫一个人,哦,不对,是一个人在打劫两个人;这里…… 白清炎的眼神迅速的被吸引住了,虽然他很难看清楚那里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可以下意识的感觉到,那里有战斗。 “伏特!伏特!快过来!”看着伏特还在那里慢悠悠的朝这里飘,白清炎两步就跑了过去,把伏特前端的镜头对准了下方,“自己用高倍数拍——这回我可是弄回资料了,不准说我消极怠工。” “你就是消极怠工!”空切普特的声音从伏特内部传了出来,“该死的……距离太远,倍数不够大……谁让你选这么高的大楼?” “这……这个……”白清炎一时间不禁语塞起来,最后索性光棍起来“那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反正已经这样了。” “伏特的后部装有观察孔,用你的裸眼视力加上伏特的高倍数放大进行观察——你的视力绝对比我这个近视眼强得多!之后再向我汇报。”空切普特的命令已经不容置喙的下达了下来。 白清炎强行忍住不适感,迅速的将眼睛凑了上去。虽然知道伏特是个机器人,但是白清炎还是下意识的将位于后部的观察孔给脑补成排泄孔…… 但是当白清炎真正注视到正在激战的两人的时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完全吸引了过去,排泄孔一类的事直接被他抛在了脑后。 根本不用再进行魔力的探测、灵体的确认,一眼看上去就能明白,那就是英灵。 一人有着蓝色的头发和轻装铠甲,脑后似乎还缀着一条较短的马尾;另一人则是穿着白色的布衣,略微能显出些绿色的长发在身前身后任意的飘洒。而两人的手中则都持着一柄长枪,两个枪头上下飞舞,在空中划出了无数的轨迹。 在这样的时间里,穿着这样的装束进行决斗,不是英灵又能是什么? 第十六章 吾命运赋予汝剑(2) “说话。”正当白清炎看得入神的时候,空切普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快点进行报告。” “哦……哦。”白清炎定了定神,清了下嗓子,“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枪,一个人是白色衣服,头发是近白的淡绿色……”[] “能看清楚脸吗?男的还是女的?” “不能,我的视力还没那么好。”白清炎遗憾的摇了摇头,“另一个是蓝色短发带马尾,身上穿的是轻铠,左肩还有皮毛装饰。” “铠甲?”空切普特的声音里已经明显带上了疑问,“枪呢?枪是什么样式的?” “材料……看不出来,制式就是最普通的,没有其他的装饰。” “还有什么别的没有?” 白清炎又来回看了看,迅速在距离两人仅有十来米的地方发现了新的战斗。不同于两人那快到看上去几乎是模糊的身影,更没有随着高速和巨力所产生的狂风和震动,那里有的仅仅只是一群狗在围攻一只银色的巨狼。 银狼的身躯十分巨大,可以抵得上一头小牛犊了。狗群在银狼的爪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堪一击,但是那些狗却没有半点胆怯的意思,利用着阵型和数量对银狼迅速的进行着围攻。 “嗯,在旁边还有一大群狗在和一只银狼打,但是……” 还未等白清炎说完,空切普特的声音就已经迅速的消失了,四周又恢复了原本安静的样子。 …… …… 他的目光直逼向前方,双眼由于仇恨已经变得通红,两只眼珠子紧紧地瞪着前方那个趴在栏杆旁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是他。 那一日的惨剧至今仍然历历在目,明明应该稳操胜券的己方二人却被对方几个小毛孩子打得丢盔弃甲。 是他! 自己被一击给从空中重重打落至地下,之后就陷入了惶惶不可终日的逃亡生涯当中。牛兄弟更惨,就是被一个小子强行打爆了头部。 就是他! “去杀吧,assassin!” …… …… 两眼只顾着注视下方的战斗,白清炎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危险正在向自己靠近。 两名从者都是使枪的好手,仅凭这个恐怕是无法判断职阶的。在最常见的七种职阶当中,不仅仅ne 可以使用长柄武器,rie 、be se ke 甚至是a he 、assassin都可以使用长枪。 白衣的英灵在战斗当中显示出了超人的冷静,他紧紧地闭着自己的口,一言不发,未曾发出半声叫嚷。长枪显示出了和主人相同的冷静,没有半点花巧,甚至连曲线都很少走,全部都是直来直往的招数。 如果说白衣英灵的招数是直来直往,那么蓝色英灵就可以称得上是“大开大阖”了。他的长枪除了穿刺,还有着大量劈砸类的招数,看上去更像是在将长枪当做大斧来使用。不仅如此,他在战斗之中甚至还会毫不在意似的尽情发出嚎叫,生怕其他人听不到似的。 不过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明明已经有了这样大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犬吠和狼嚎,两名英灵更是打得惊天动地,却没有半个人被这样大的动静所惊动而过来查看——战场设在一处静谧的小巷中,两名英灵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的力量。水泥的路面早已变得左一道右一道,全部都露出了狰狞的伤口;一旁的墙面上也全是裂痕,一面墙更是被完全摧毁。 有关于控制动物的咒术可是相当不少,在正一道中便有一路摄生咒可以控制鸟兽鱼虫,阴阳道更是从来不缺少式神这种产物。往远的说,发源自凯尔特的魔女术和北欧的德鲁伊教也各自有控制动物的魔术,仅凭这一点是根本没办法判断出敌人的类型。 就算再加上了“气息遮断”、“况势隔绝”这样的要素,也依旧难以判断。魔术经过了这么几千年的发展,无论是天朝还是中东,亦或者是欧洲,只要是有着文字刻印类的魔术,大令都有着这样的功能。 “都打了这么半天了,居然还不使用宝具来决胜?”白清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作为武技的较量,打成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吧?为什么还不快出宝具呢?快出啊!出了我就能回去睡觉了啊!都已经半夜了啊!明天还要上班啊有木有! 正在这样愤愤不平的想着,白清炎背后的汗毛却在一瞬间全都倒立了起来。明明自己的身后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却好像有着一只准备择人而噬的饿狼正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一般。 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白清炎下意识的将身子挪了半分,但就是这半分却救了自己的性命。 一把短弯刀紧紧地擦着白清炎的身子划过,刀旁凛冽的罡风甚至将白清炎的脸颊刮得隐隐生疼。到这一刻白清炎才意识到,真的是有人想要杀掉自己。 不仅仅是野兽般的灵觉救了白清炎,虽然在各式各样的神器中不乏有用木头、骨头、石头制作的武器,但是毫无疑问,偷袭者的武器绝对是铁质。在刀锋即将及体的时候,白清炎的异能也下意识的发动,硬是将刀锋偏转了那么几分。 夜空茫茫一片漆黑,城市里的灯光却照映在了偷袭者的脸上。白清炎可以看见,那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大汉,同样有着黄种人的面部特征,身上的皮袍有着草原人的独有气味。 那刀也不算是什么好刀,神代时期之后的人类的铸造水平跟今人是无法相比的。但是由于主人的英灵化,原本只是凡铁的弯刀却一刀劈断了由现代化工艺千锤百炼出的合金护栏。 偷袭者一击未中,掌中的弯刀却未曾停顿,接二连三的朝着白清炎劈了下来。或许他在人类的时候也就是一名一般的武者,但是在成为英灵之后,传说加成、神秘加成……种种的加成将他的身体素质提高了至少十倍。如果不是因为身在美国这片土地上,恐怕他还会变的更加强大。 白清炎这回真正的见识到了从者的威力,尽管只是作为英灵本体不完整的分身,但是就凭着那堪称恐怖的身体素质也可以让大多数人类俯首称臣。身体素质已经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倍的自己此时也只能全力逃命——身子靠着护栏一路侧翻,一次又一次的险之又险的躲过攻击。自己甚至是连三感共通都用上了,却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可恶……”一边快速地闪躲偷袭者的攻击,白清炎的眼角一边在飞快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自己距离墙角是越来越近了,在这样下去,自己恐怕是免不了上墙角班的命运。 “以为这样……就可以搞死我么?” 没有可以一击逆转局势的绝招,也没有什么炉石或者回城卷轴,从一般的逻辑上来看,白清炎这回真的是死定了。 但是世界上有一种不存在的东西叫做“命格”,命格的作用却正是去破坏那一般的逻辑! 丝毫不留意偷袭者那有些惊异的眼光,白清炎双臂一振,两腿用力一蹬,整个身子就腾空而起,沿着护栏画出了一道当空的曲线。 白清炎竟然就这样翻了过去! 这里是斯诺菲尔德市最高的建筑物,天台的护栏外侧眼看就是万丈的落差。无论是什么样的人类,在这样的距离落下去,根本就是必死无疑。 白清炎的身体向着深渊迅速的落下,那渺小的身影在光与影的交织中迅速的被吞没了。 咔! 一声轻响从墙壁之中传了出来。 assassin皱了皱眉头,他迅速的觉察到脚下有什么在颤动。 咔咔! 白色的粉尘从并不光洁的墙壁上簇簇而落,构成大厦的砖块混凝土纷纷开始震动起来,好像有着什么东西要从其中破土而出一般。 “assassin,快追上……”御主的命令尚未下完,一声巨响就让他的话语轰然中断。 轰! assassin随手一刀将拦在自己前方的护栏劈到一旁,走到了天台的边沿出向下望去。只见在那城市的深渊之上、万丈高楼的侧旁,无数破墙而出的钢筋密密麻麻的构成了一道错综复杂的密林,许多钢筋上甚至还残留着混凝土的残骸。 而在那无数钢筋铁骨的上方,一个身影孑然而立,眼神毫不畏惧的迎向了assassin的目光。 ……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臣民们得闻王者将至,蹑履相迎一般。 人类总是难以摆脱自己的本能。比如在练习岩降的时候,虽然明明知道下方有着安全网拦着,但是很多人都需要不停地克服自己的心理恐惧才能向下降落。能够在一瞬间就摆脱对于深渊的恐惧,非命格“无惧”不能做到。 “胆子倒不小。”assassin冷冷的吐出了话语。这种小伎俩可以逃脱一次,你以为还能两次三次的用? 纵身一跃,assassin的身体就由于重力飞速的下落。assassin深信自己根本用不了五秒钟就能到达那里,然后夺去这个小鬼的性命。 面对着assassin的飞袭,白清炎将手一招,数量更为惊人的钢铁就从墙中和下方奔袭了出来,组成了一条钢铁洪流,迎着assassin咆哮冲去。 就算是金属能力l.4的大能力者又如何?现下手边只有这些凡铁,白清炎根本没有过多的手段能够抵挡assassin的攻击。弯刀只是随意的几下挥洒,那看上去遮天蔽日的钢铁丛林就被齐齐的断成了数截。 遮挡自己视线的东西再也没有了,assassin心情舒爽的看向了下方。他想要看看,那个小鬼此时的表情究竟是怎样的。 自己的攻击全都被击破,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但是他却没能如愿看到什么小鬼,迎接他的乃是一柄闪动着火光的长剑。 第十七章 吾命运赋予汝剑(3) “这些东西啊……都是他亲手做的啊。”行苦用着尽量平静的语气诉说,同时轻轻地抚摸着那堆积如山的宝物,他的目光缓缓从那一件件的宝物上扫视而过,流露出深深的怀念,“这些东西看着值钱,其实啊……全都是赝品。只不过经过了这么几千年的历史积淀,假的……比真的还真。” 虞轩侍立在旁,静静地看着行苦挑选出那些最能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有帮助的东西。[] “这把剑……当年他按照昆吾的制式做出来的,正好用来充当第二把剑。再加上这个凤印,正好和昆吾凑成一对,合成龙凤双剑。 “一幅没什么好说的,无缝天衣当年我已经给你了。说起来也是挺奇怪的,他一个大男人,做这件宝具干什么?难道还真是伪娘伪的时间长了,最后转了性子? “对了,还有这个。为了防止对手御主的探测技能,耳环kuna是必须的。不过毕竟是西贝货,所以防御力就比原典要低多了。不然的话,这件宝具可以说是诸神难伤。 “还有……” 说着说着,行苦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话语中也多了一点点愤怒之意。 “走之前还没忘留下这么多东西给大家来用,结果自己却……那个笨蛋!” …… …… 且不说行苦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进行怀旧的,那批由昆仑剑圣制成的山寨宝具本身却是有着可以以假乱真的效果。就像是行苦之前所说,“假的比真的还真”,就算是别的英灵看见了也没办法辨别出来真伪。 在白清炎一翻而下的时候,他原本的计划乃是用钢筋来进行快速岩降,同时用一切可以利用到的资源阻挡assassin的脚步。只要能够拖延到其他随便什么人赶来,自己这条小命就算是保住了。 他只是没有想到,虞轩几乎是一路就跟着自己。 一般的从者都能够进行灵体化,处于灵体化阶段的时候,除非是某些有着超高功率探测性魔术的人,亦或者是同样身为从者,否则很难被发现。 但是这并不代表人类无法进行灵体化,至少有两种办法可以进行灵体化:一是道门的咒术,将自己半永久性的化作守护灵,不过这样做可是再也无法恢复肉身的;第二就是所罗门体系的魔术,可以利用太阳7的护符来进行短暂的灵体化。 且不说在剑术上究竟如何,起码在做山寨产品这一点上,昆仑剑圣万智周实在是当世第一。此时虞轩左手上戴的那枚戒指,正是由昆仑剑圣出品的太阳7护符。 从楼顶到白清炎落下的地方足足有五十米的落差,一般人在这个高度已经足够摔得七荤八素的。虽然白清炎的身体远超常人,但是能够安然无恙的降落似乎还是有点天方夜谭——这自然是虞轩的功劳,是她带着白清炎缓缓降落的。 不需要什么交流,两人只是一瞬间就决定了战略。白清炎控制大量的钢铁去遮挡assassin的视线,随后虞轩直冲而上,进行突袭。 昆吾在前,虞轩在后,两者瞬间合二为一,化作一道赤色的长虹向assassin袭去。没有半点的优雅,也没有任何的花巧,有的只是千载之下刺客们千锤百炼出来的杀人技巧。 昔者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要离之刺庆忌也,白虹贯日! 虞轩伤人心切,虽然她还没有傻到直接用自在法玩马猴烧酒变身,但是剑上已经有意无意的用上了火焰。昆吾神剑带着红梅色的火光划破了黑暗,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由于万有引力的作用,火焰在虞轩的身后拖出了整整一个张面,看上去好像真的就像是凤凰的尾羽一般。 剑锋即将及体,assassin下意识的一仰头,躲过了长剑的刺击。但是assassin却下意识的感觉到脖子上有股凉意,左手随意一摸,便感到了一阵熟悉的滑腻感。 assassin曾经听说过,当武者们将自身技艺修习到极致的时候,就算兵刃离对手有毫厘之差,也能用剑风让对手受伤。如果不是今日亲眼所见,他还以为这只是那些人吹的牛皮。 “这样一个女人,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居然也能做到?” assassin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看来,女人这种东西也就是在床上才有些用,平时就乖乖的干活就好。这样的武技,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所掌握? “刚才的不算,我们再来!”assassin将手中的弯刀一摆,再度冲了上去。 …… …… 在虞轩一剑腾起的时候,白清炎也动了。 他那小小的身影在连天的墙壁上看起来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虫子。但就算是最弱小的虫子,也是想要活下去的。 为了自己活下去,就必须要别人去死啊。 白清炎手脚并用,小小的身体灵活的就像一只猴子。每一次伸手,每一次抬脚都有着钢筋化为支撑点自动从墙内凸出,托着白清炎向上直冲而去。 速度一点一点的增加,凛冽的风从耳旁呼啸而过。无尽的黑暗已经完全被自己完全甩在了身后,自己所要考虑的只有唯一的一点,那就是向上!向上!向上! 白清炎纵身一跃,整个人看起来几乎是垂直着墙壁跑上楼顶的。他的右手随手一抄,刚才由于assassin的连续劈砍而已经变得有些摇摇欲坠的栏杆就被他整个举了起来。 金属异能·发动! 原本只是一根一根看起来就好像是蜈蚣身躯一般的护栏奇怪的扭曲了起来,随后又像是先融化后聚合一般,在空中变成了一柄标准的阔剑——除了等比例放大了十倍这一点。 每一滴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咆哮。根本不用再用眼睛去确认,惊人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敌人,就在前方! 好像又回到了去年的榕城,在那个镜像世界中,自己的力量好似无穷无尽一般。数百斤的钢制阔剑被一举至头顶,以十万风雷之势重重劈下! …… …… be se ke 实在是很开心,自己的ase 讨厌酒气熏天,因此自己来到现世后再也没能畅饮一番——be se ke 在生前是个好战士,勇猛、好战、武艺高强,一切战士该有的优点他都有。当然了,作为一名战士,同时还是一名男人,该有的缺点他也都有:好色,好酒……还有就是有些时候很难冷静下来,否则他也不会得到be se ke 这个职阶了。 而就在刚才,自己悄悄溜了出去,跑到了酒吧里和人拼酒。结果不仅仅是酒量,自己还在腕力上也赢了对方,这让be se ke 感到非常有面子。 “喂,你其实是英灵吧?”转身将要离去的时候,be se ke 对着面前的那个胖子问道,“虽然看你的样子,多半是ase 一类的家伙,不过下一回把你的武器带上。” “带武器什么的,根本不是我的作风啊。”ase 使劲的打了一个酒嗝,“话说……为什么要我带武器呢?好好地喝酒看戏不好吗?” “你这家伙……好歹也算是个战士吧!”看到敌人这个样子,be se ke 就气的打不住一处来,“既然你是个战士,那就带上你的武器,和我好好地较量一场!我不杀没带武器的战士!” “那我要不是战士呢?” “一枪杀了。”be se ke 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酒吧。 迎面吹拂着凉爽的夜风,be se ke 那已经被酒精完全浸泡通红的大脑才终于清醒了一些。 “嗯……好像ase 是要我去探测其他从者的虚实,不过找到了一个ase 也算是有效果了吧?”一边自言自语着,be se ke 一边用目光扫视着巷子的周围,“奇怪,那些小东西去哪里了?” “小东西”指的其实是自己的ase 派给自己的使魔,也就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鬼才知道那么多狗是哪里来的。自己明明很讨厌那些小东西,可是它们却跟自己亲近的不行,真是气死人了! “汪!汪!汪汪!”一阵有些急促的犬吠声从相距不远的另一条巷子传来过来,be se ke 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声音的来源。 迎接他的却是一道犹如划破夜空的闪电一般的光芒。 be se ke 及时变回了战斗的姿态,用长枪及时挡住了对面那人的偷袭。两杆长枪同时搭在了一起,他们的主人这才有工夫去看看自己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 女的?男的?应该是男的,如果是女的自己应该可以感觉出来。be se ke 皱了皱眉头,这样的娘娘腔自己最不喜欢了。 “我说,才刚一见面就偷袭,这就是你的作法?”be se ke 毫不留情的露出了自己的犬牙,“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是要直接将你认定为敌人了。” “非常不好意思,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面那人歉意的一笑,“已经跟别人约定好了,最后一定要和他见面。所以在这之前,所有的敌人我都会不择手段的去排除。” “不择手段?我喜欢。”be se ke 邪邪的一笑,随手拉开架势,俯下了身躯,“我是be se ke ,记清楚了,免得你不知道你是死在谁的手里——至于真名就抱歉了,这个不能说。” “嗯,我是ne 。”ne 点了点头,也摆开了自己的长枪。 p.里面的从者我基本上都替换了,继续下去不是很好写,不过……换后的角色大家应该都认得…… 第十八章 若遵从圣杯之归宿 强烈的风压一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台,在觉察到敌人之后,白清炎毫不犹豫的立刻一剑就斩了下去。 金属轻量化实则是金属活性化的劣化,只不过是用异能分担了重量而已,事实上金属并没有轻上半分,不然的话白清炎也犯不着专门给黑岩买票了。 数百斤金属的重量,再加上自己经过提升后的力量,白清炎有自信将鬼仙以内的任何人当场给砸翻在地下——大圣爷不算,说了是人,不准拿幻想种和论外来进行讨论。 但是阔剑却被一对厚实的熊掌给接住了。 熊云霄并非是鲁莽之辈。如果光是那种脑壳里没有脑浆专长肌肉的货色,是没可能做到聂斯托利派的牧首的。虽然此时他完全陷入了狂怒的状态,但这并不意味他中了脑残光环智商降为零。在命令assassin出战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动用魔术的准备。 聂斯托利派在被赶出拜占庭那百年的时光中,为了生存下去,只要是可以吸收的东西他们都想方设法吸收了进去。最初阿罗本带景教入长安之时,就将相当多道门和佛门的东西掺了进去,以方便传教。 变化术在各类魔术体系中都算是一种很常见的东西,毕竟在传说之中,“千变万化”也是很考究传说人物能力的一种方式。但是无论是道门的天罡地煞之术,亦或者是德鲁伊教的变化术,再或者是魔女术,在进行变化的时候首先需要的是“象征”。 并非是杂乱无章随意选取的变化,每种事物在自己系统中都会有着不同的含义。同样是蛇,在苏美尔神系的含义是“长生”,十字教中却变成了撒旦的象征;在天朝不吉祥的猫头鹰变到了希腊,却成为了智慧的象征。 “熊”在德鲁伊教中毫无疑问是“力量”的象征,虽然说有少部分印第安人的心目中熊的意义应当是“友谊”,不过这跟北欧蛮子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可要是换到了十字教中,熊只能是一位的化身:“懒惰”之魔王贝利尔,亦或者叫做……贝露佩欧露。 就算聂斯托利当初被逐出了拜占庭、被正教认定为是异端……聂斯脱利的传人,你缘何要投入恶魔的怀抱? (只要能换取力量,就算是变成真的恶魔又何妨?) 熊云霄奋力将双掌间夹住的巨剑架起,想要反制白清炎,但是他却感觉到剑的末端异样的轻,就像是完全空无一人的样子。 不对!不是就像,他根本就没有抓住剑!熊云霄念头才刚转过来,就只感觉面前一道身影从那黑暗中猛的冲了出来。 明明只是一个人的样子,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但熊云霄却感觉就好像是一头插翅猛虎在向自己咆哮着扑来! 在最关键的时刻,熊云霄松开了双掌,同样怒吼了一声。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听起来竟然和那些被激怒的成年公熊有几分相似,周围的空气仿佛也为之震荡了起来。 随后,他全身上下的肌肉就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一般疯狂的膨胀了起来,上身所穿着的黑色衬衫在一瞬间就爆成了无数碎片。那已经变得足有一般人大腿粗的胳膊就活像是一根铁棒一般,重重的砸向了迎面而来的重拳。 咚!咚!咚! 一击被拦下,白清炎的拳头根本没有停歇,反而是越打越快。连续数十记铁拳一连挥出,与熊云霄的拳掌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无数重响。 相较于白清炎的“快”,熊云霄的动作就要慢下很多,但慢不意味着弱。相较于白清炎那可以直接将汽车举起来的力量,在熊云霄化身后的巨熊面前根本是不值一提。 昔日在榕城大战之时,白清炎也曾经目睹过,熊云霄和张如晦两人大战上百回合依然不分胜负。在那次双方的对决中,熊云霄那恐怖的怪力就算是张如晦也难撄其锋。虽然白清炎不太清楚张如晦的力量有多大,但是白清炎见过同为神恩者的神裂火织的力量——那可是可以生举起二十多吨重物的恐怖怪力。 当时白清炎只是看,并没有任何切身的感受,但是他现在知道了,他终于知道当初少天师为何会采取高速型作战而不是直接用道术——如果当初在停下来使用道术的时候不小心被他那熊掌擦上一下,必定也是伤筋动骨。 现在熊云霄并未变身,只是将自身半兽化,但白清炎仍然感到从胳膊上不住传来的疼痛。 (力气够大的……不过那又怎么样?) 又是一连十余记的爪击,白清炎的速度赫然又上升了几分。看上去似乎和刚才的攻击毫无区别,但实际上每一分力都在竭力将熊云霄的拳头向外拨去。 “开!” 一声大喝,白清炎左掌呈爪竭尽全力将熊云霄的右臂拨了开来,等待已久的右手紧握成拳,狠狠地向熊云霄的下巴轰去。 心如火药拳如炮! 炮拳·通天炮。 白清炎一拳轰上,正中熊云霄的下巴。熊云霄只感觉一股沛然大力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自己不由得向后一个踉跄。紧接着白清炎就势将胳膊一折,整个人脚下步子一敛,原本全力发至拳部的气力顺势而下,全部流到了肩肘一部。 震步! 八极·铁山靠! 熊云霄也算是久经沙场,第一下被打中的时候心里就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那一次几人在大楼上相斗,白清炎虽然功夫不错,但是经验上还太过缺乏,力量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当时完全是靠着黑岩来应战。没想到仅仅只是几月没见,白清炎的表现根本可以称得上是脱胎换骨! (果然……是主神的缘故……) 第一个念头还未转动,熊云霄就又感觉自己的身体整个就像是被一柄大锤迎面重重的砸了一记,原本还在勉力想要保持平衡的身体顿时平衡尽失。 前戏做足了,正餐就要来了,不是么? 转身,双臂齐举,立贯,侧弯腰。 一拳超出一拳的沉重,一击赛过一击的力道,前面的数十记铺垫都是为了最后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白清炎侧向弯腰,双拳紧握同时举过头顶,一拳打向熊云霄面部,另一拳直插对方心口。 霸王举鼎! 一对再沉重不过的铁拳结结实实的分别打中了熊云霄的面部和心脏,周围的空气也不由得一凛,随后发出了低沉的爆鸣声。熊云霄那变身后几近两米高两百多斤重的躯体重重的向后倒飞而去,又重重的砸在了天台入口墙面上,震出了无数烟尘和碎屑。 “赢……赢了?”三式连击之后,白清炎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虽然仅仅只是三招,却已经用上了他自己全部的智慧和武功,所有的气力都好像要在下一刻就全部散去一般。 但是就在下一个瞬间,白清炎周身又是一紧,整个人立刻又弓起了身子,犹如猛虎搏杀前的姿态。 “以为……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吗?”巨大的身躯从滚滚烟尘之中缓缓踏出。虽然脸上还缓缓地流下一缕鲜血,虽然身上衣衫褴褛,但是身上的气势半分未减,反而隐隐有增加之势。 “我承认,刚才是我轻敌了。你的力量虽然增加了不少,但是还不足以打败我。”熊云霄慢慢摇了摇头,缓缓亮出了自己的左手。在那里,一个血红的十字正在那里闪闪发亮。 虽然白清炎很想说“难道这是令咒”一类的话语,但是心中有一个答案已经不由自主的跳了出来。 圣痕!那是圣痕! “这个圣痕是从聂斯脱利一世开始就流传下来的,每一代的传人都会将它好好地保管并交给下一代,但是在我们这里情况有些不同。”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同为穿越者间的共鸣,熊云霄不免带上了几分炫耀之意,“这个圣痕我们一分为二,一人保管一半,以防万一。然后——”气氛忽然一凛,空气好像也开始燃烧一般,“——你杀了他,这一半圣痕就回到了我的手中,我这才真真正正的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圣人。” 圣人,亦或者是神恩者,一个官方的称呼。 力量、速度、身体素质、资质、运气……无论是哪一样都远远超出常人,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那些常人想要却又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东西。 怪物,亦或者是超越种,一个通用的称呼。 “圣人又怎么样……” 从去年出道以来,白清炎辗转各地,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光地仙就有九人之多。相比之下,圣人这个头衔就有些相形见绌了。就算是货真价实的圣人,神裂火织和张如晦两人白清炎也不是没见识过。 “怪物又能如何?” 白清炎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忽略一个事实:在经历了如此之多的兑换之后,名为白清炎的皮囊之下早已不是人类的结构,而变成了用钢铁铸成筋骨用虎煞填成血肉用鹰魂化作意志的杂合体。 “我也可以算是……一只怪物啊!” 拳头紧握,咬紧牙关,白清炎再一次直面敌人咆哮着发起了冲锋。 那是猛虎与巨熊的再一次的冲撞。 ; 第十九章 若遵从圣杯之归宿(2) .长剑和弯刀再一次的相击,火花四处飞溅,飘飘洒洒的从空中缓缓落下。架空历史小说排行榜同萌会的一己之见在线阅读 一寸长,一寸强,两人接战的时候,兵刃每长一分,就越容易攻击到敌方。通常在开阔地段进行战斗的时候,人们最次也要选择例如刀剑一类的兵器,让自己拥有一个安全距离,以此可以从容的攻击到自己的对手。很少有人会去主动选择短刀一类的兵器,这样的兵器除非是暗杀或是在极为狭小的空间里搏斗,否则极为吃亏——如果手里操着匕首也能干掉敌方,那只能说明对手差你太多了。试想一下,别人剑长三尺,你的匕首充其量一尺,别人轻轻一动你就要动上三倍的距离,那该是多费劲的事情? 虽然assassin手中的弯刀并非是一尺的短刀,但是充其量也就是两尺来长,而且还只是凡铁。虞轩手中的双剑不仅长三尺有余,还都是神兵利器,在兵器上就占了不知多少便宜。同萌会的一己之见全集同萌会的一己之见在线阅读 更可况,虞轩的剑术离“剑神”只有一步之遥,assassin在武技的方面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你如果没有别的王牌,我就要出绝招了。”虞轩好整以暇的将长剑轻轻巧巧的在手中挽了个剑花,“都说assassin平均战力低下,看来果然不假。” “要不是我的aser非要强行召唤我而导致于我的职阶并非rier……”assassin面对虞轩的讥讽,已经是咬牙切齿了,“女人,你是saber?狂得很么。” “看你的样子是个蒙古人,你们不是向来以强者为尊么?我的实力在你之上,有什么不服气的?”虞轩言辞犀利的进行还击,“你要是没有别的手段,三招之内我就要取你性命了。同萌会的一己之见最新章节” …… …… 如果没有之后的变故,白清炎会和熊云霄激烈的冲撞在一起,再次发起惊天动地的对决。同萌会的一己之见全集 就在两人距离不到半米、两者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吐息之时,一道幽暗的光芒从一旁悄然划了过来。 白清炎也顾不得什么对决了,身子下意识的向旁边就地一滚,及时的闪开了那一道偷袭。熊云霄看起来身体笨拙,但是动作竟然也不慢,险之又险的也闪了开来。 两人同时向偷袭者望去,那是一个身着黑色斗篷、脸上戴着有奇异花纹面具的人,看身形大约是男性。在他的手中,一把顶端像钩子一样的长剑正闪动着寒光,一看就知道是一把利器。异能小说排行榜 (要是被那把剑给伤到了,多半要玩儿完……) 两人同时冒出了同一个念头,不过白清炎的疑问显然要多一些:“你是assassin?” “口胡!我的seren才是assassin!哪儿来的第二个assassin?”熊云霄气愤的说道。同萌会的一己之见最新章节 “啊咧?你真不是assassin?”白清炎再次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下那名从者:一身可以隐藏身体的黑色斗篷,戴着隐藏相貌的面具,全身上下除了一双手和一对耳朵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的皮肤暴露在空气当中。这幅装束怎么看都觉得像是assassin。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的确不是assassin。”做出了暗杀行径的assassin彬彬有礼的说道,“我是rier。” 奇怪的人。小说排行榜完本这是白清炎心中给这名rier下的定义。 早听说过英灵中间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人,各种各样的心理变态那是一个也不缺,没想到今天自己就遇上了一个。架空历史小说排行榜明明之前做着暗杀的行为,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得到别人的谅解吗?最多只会得到两截好不好! 但是这话白清炎最多也就是在心里说说,虽然说英灵之中有着像是“撒尿小孩于连”这种完全不存在什么战斗力多半只是盖亚作为主人而特地收藏起来的东西——或许在面对即将引爆的超级核弹时于连可以用他的宝具把核弹给浇灭了,但是既然能在圣杯战争之中被召唤出来,那么无论名声或是战斗力应当都是有着相当的水准的。不可能有人蠢到召唤那种完全没有人和战斗力的蛋疼英灵来,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那个……我说……”白清炎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我们俩只是在这里动手而已,我一不是御主二不是英灵,只是出来打酱油而已的。” “可是他是assassin的御主,没错吧?”rier犹豫了一下,好像是正在皱起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按照圣杯的规定,如果是无关人等,那么就要予以排除;如果是有关人等,那就是对手……” 是有关还是无关,这是一个问题,但杀还是不杀,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 明明看上去好像是在苦思冥想的rier猛然身体前倾,这个人就像离弦之箭一般朝白清炎猛扑了过来。 好快! 这是白清炎心中唯一一个念头。此时的rier比起刚才偷袭两人的速度来说或许并没有快上多少,但是刚才他想要一击命中二人,准头自然就低了些,而此时他的目标却只有白清炎一人。 不管闪的开闪不开,总之先闪了再说。白清炎手无寸铁,脚下步子一拧,下意识的就准备侧身闪避,却忽然感觉一疼,平衡就彻底报了销,身体就不由自主向一旁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时候,白清炎的眼角瞥见,熊云霄非常及时的推了一把自己,落井下石似的利用自己当踏板来逃出生天。 两人本是敌人,做出这样的举动自然是无可厚非,但白清炎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或许是白清炎的眼神和表情都太平静了些,就连rier也在原地愣了一下,好像是在决定究竟是继续攻击白清炎还是追击身为御主的熊云霄。 但就算是犹豫,也仅仅只是一瞬。既然一开始选定了目标,那就没必要中道而改。杀掉熊云霄的变数实在太多——比如他可以用令咒唤回从者,而白清炎则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不杀白不杀。 (居然被他瞎猫逮住死老鼠了……) 七名御主都有着可以对英灵有绝对约束能力的令咒。作为马基利家的最高思想成就结晶,令咒的作用完全是毋庸置疑的。白清炎虽然也是御主,只可惜手上的令咒是昆仑出品,特性完全不同。 就算自己遇上了危险,也不可能将英灵叫过来帮忙。虽然可以临时召唤一名,只可惜那也需要时间,而敌人多半是不会给你这个时间的。 时间仿佛停留在了那一瞬间,白清炎眼睁睁的看着弯曲的钩剑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甚至皮肤都可以感受到剑刃上的寒芒。 原本此时他应当是恐惧的,但那奇异的命格让他将最后的恐惧也抛弃了。 时间仅仅只停留了一瞬,原本越来越近的剑刃却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一般。呼啸的寒风从耳边刮过,一道火红的亮光从白清炎的面前出现,将钩剑飞速的挑了开来。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人在拉着自己后退。 十余记金铁相击声有如雨打芭蕉一般连续传来,随后“铮”的一声,兵刃旋转破风之声悠悠响起。之后又是两声脆响,显然是兵器直插入地的声音。 “居然能击飞我的剑……”rier不禁有些诧异。尽管自己并非是以力量著称,但是现世的凡人如何能将自己的兵器打脱手? 我能。 一只手将白清炎轻轻推到一边,免得干扰之后的战斗,另一只手紧握冰蓝色长剑,斜斜指向rier。天空的月光挥洒而下,和以月神为名的长剑遥相呼应,也照亮了那三枚血红的刻印,更照出了那副坚毅的面容。 我乃,龙虎正一道,第六十四代传人张如晦,是也。 berserker 姓名:库丘林 ss:be se ke 性别:男[] 身高:1八5 体重:70kg 属性:秩序·中立 能力参数 筋力:a 耐久: 敏捷:a+ 魔力:b 幸运: 宝具:b 职业技能 狂化:e平时不会受到狂化的恩惠。相反地,会保持正常的思考力。每当负上伤害就会进行幸运判定,失败的话魔力与幸运以外能力值会上升,然后暴走。这时候,全身会变得通红。 保有技能 战斗续行:a绝不轻易死去。即使身负濒死重伤也能战斗,只要不是受到必死的致命伤,就能存活下去。在传说里,濒死的库丘林将自己的身躯绑在石柱上,然后才断气。拥有如此的传说的他,纵然是绝望的战斗也发挥出惊人的坚韧顽强,持续拖住了吉尔伽美什达半日。 回归初始:脱离战斗中的战场的能力。又,能让情况不利的战斗回到初始回合(第一回合),让技能的条件回到初始值。 卢恩符纹:b具有使用卢恩文字(rune)魔术的能力。库丘林从影之国女王斯科扎奇身上学得了1八之卢恩符文(北欧的魔术刻印),会因应状况灵活运用这些卢恩符文。卢恩符文之中,也存在着搜索用的符文。是支撑着圣杯战争里他那神出鬼没的行动的能力。四枝の浅濑 四枝之浅滩(hnga ,ahnga ,hef hef k)爱尔兰传说中的英雄库丘林所属的赤枝骑士团(reb anhknighs)所传承的单对单决斗大禁戒。阵地的四个角落分别刻上四个不同的伦文字:elha(保护)、nauhi(束缚)、ansa(信息)和inga(丰饶)。布下此阵的战士不允许败逃,看到此阵的战士无法退缩。 避箭的加护:b对飞行道具的防御。库丘林天生持有的能力。在狙击手处于视野中的情况下,不管投掷出多少武器,都能以肉眼捕捉、对应。不过,不适用于极远距离的直接攻击,也不适用于大范围的全体攻击。 神性:b库丘林拥有高神性,因为其父亲为具备了知识、招式与魔术等一切技能的光之神鲁格。半神半人的他,生来就发挥着优秀的才能。从年幼时起就以异于常人的怪力著称,在影之国里的修行中,从斯科扎奇女王身上获得原初之卢恩符文魔术和可怕的魔枪gaeblg。是理应成为而又成为了英雄的男人。在爱尔兰里,称赞库丘林的诗歌和雕像至今也仍被保留着。 不眠的加护:b库丘林在大多数故事中都有着精力旺盛的表现,大多数事情都没法让狂躁中的他安静下来,以至于他的父亲鲁格用法力才让他沉睡。别人吃了能整整睡一天的药他吃了仅仅只能睡一个小时。 宝具 刺穿死棘之枪 刺l穿つ死棘の枪(gaeblg;ゲイボルク) 等级:b 种类:对人宝具 攻击距离:2~4 最大捕捉:1人 逆转因果的魔枪。倒转因果,以必中心脏为前题的“果”决定挥舞长枪攻击的“因”。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了,一般的防御与回避不论怎么做都毫无意义。这个效果属于一种诅咒(干涉命运)。本来gaeblg是投掷用的枪,并非对人而是对军使用的宝具。这是ne 自创的我流必杀技。据ne 所述,因这是能逆转因果的“因果之枪”,除非运气好到能改变命运,否则绝对逃不出这个诅咒的。还有被这把枪刺到的话,除非它消失否则伤口是不会痊愈的。士郎在教会地下被这把枪刺到,虽然是没刺到心脏,不过仍然无法自行回复伤势。因为放出去的时候已经有“贯穿对手的心脏”的结果,所以就算抢先一步打倒ne 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因此无法取消这把枪的运行轨迹。所以对fga来说是唯一能跟它平分秋色的宝具。在f ha中,巴泽特的fga虽然发动了“后发先制”效果,抢先打倒了ne ,但是此枪依然在fga的光弹周围描绘着螺旋状的轨迹,沿着这本该消失的轨迹刺入了巴泽特的胸口。作为颠覆这个世界的秩序的象征,此枪散发出异常的让人发寒的冰冷。对抗此枪的手段有四个:一、不算是方法的方法,不让ne 有机会使用。二、如be se ke 这般拥有死后自动复苏的技能。三、作出比这把枪的魔力更强的防御壁。四、能将已经决定的命运扭转的强运。因为有着必定刺穿心脏的特征再加上能以最小的动作取得最大的战果,还有使用一次只需消费两位数左右的魔力,可说是性价比极高的宝具。据sa e 判断就算连续使用七次也不需要补充魔力。一般的se en在经过数回的战斗之后就不得不休息,而ne 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可以实现六连战,就是拜这消耗极少的对人宝具所赐。 突穿死翔之枪 突き穿つ死翔の枪(gaeblga;ゲイボルク) 等级:b+ 种类:对军宝具 攻击距离:5~40 最大捕捉:50人 使用gaeblg的最大最强之攻击。传说里提及的“向敌人放出就会发散出无数箭镞的攻击”,就是这个“突刺死翔之枪”。助跑后高高地升到上空,从该处对地面用浑身的力量投掷来发动。和“刺穿死棘之枪”不同,比起对心脏的命中率,更注重破坏力。是包含对手的四周在内进行攻击的如同地毯式轰炸的招式,其威力可以一举吹跑一支军队,如同爆裂炸弹一般。而且纵然对手有强固的防壁,或是轻快地闪身,枪即使被挡开或者被躲开,也依然会再次朝着目标飞去,直至贯穿目标的心脏为止。在传说中,魔枪被认为是分散成30枝倾盆而降,可是英灵化后其数量似乎为之增长了。伤害力、形状全都逼近光之神鲁格的“轰击五星(b na)”,但“无论对方怎么躲都能贯穿对手”的能力,却又偏似北欧主神奥丁的“大神宣言(gungni )”。ne 在ub线里用此宝具贯穿了a he 投影出来的“炽天覆七瓣圆盾(ias)”,因此a he 评价说这招已经超越了原型的“大神宣言”。 摩喀灰 等级:b 种类:对人宝具 攻击捕捉:- 最大捕捉:1人 库丘林的爱马,被称为是“马中之王”的骏马。库丘林骑上后全属性上升1rank 深红之盾 等级: 种类:对人 攻击捕捉:1~20 最大捕捉:1人 仅仅是一面较为坚固的盾牌,库丘林可以使用从影之国女王斯科扎奇那里学来的“盾缘神功”抵挡敌人的攻击并将其飞出去投掷敌人。 第二十章 若遵从此意、此道者 何谓“英灵”?出类拔萃谓之“英”,有长才不世出,洞烛机先、明情察事,卓卓然如鹤立鸡群,英姿勃发,可得其英字。灵者,神也,阳之精气曰神,阴之精气曰灵,死后灵昧不散位登八方之神者,可称其为“灵”。 凡是能成就英灵之人,生前莫不立下盖世之功,非异人而不可得。生前原本就拥有无比的伟力、非同一般的意志,再加上死后那千百年来不断被传颂的信仰之光,英灵们有着凡人根本无法企及的战力。[] 就算只是一个分身投影,也不是一般人就能击败的。 但龙虎正一道张家的子孙何尝又是一般人了?昔年张道陵手持三五雌雄斩邪飞剑、腰佩阳平治都功印、执掌正一威盟录,连降六大魔王、八部鬼帅、百万鬼兵,以无上大慈悲创立二十四治,重现人道之纪元,身登四大天师之首。这样的战斗力,就算在英灵之中也该是顶尖的吧? 白清炎用着敬畏的目光看向了前方,道袍一袭,长剑一柄,看上去和一般的道士并未有什么不同。但是那份身影中却有着一股无形的威慑力,逼得对面的rie 也严阵以待。 等等,怎么有一股血腥味? 白清炎瞬间就闻到了张如晦腰间所发出的血气,不由得着急起来:“少天师,你受伤了?” 张如晦皱了皱眉头,右手在腰间摸了一把,那份有些滑腻的感觉果然是血。随后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倒插在地上的两柄长剑,一柄剑呈赤色,通体流溢着如同火山熔岩般的光华,正是那柄昆仑琼华派的遗物“羲和”。而另一柄则呈金属的银白色,顶端呈钩,一看就知道是柄伤人的利器。 就是这柄兵器,在刚才的交锋中无声无息的破了张如晦的六丁护身咒,随后又破开了八卦衣,直接伤到了张如晦的肉体。若不是最后张如晦将羲和掷出,强行击飞了钩剑,恐怕就连脏腑都要受到重创。 “没事。”张如晦向前迈进一步,右手握住羲和的剑柄用力一拔,长剑赫然在手,腰部那可怖的伤口对他来说好像完全不存在似的。此时的他右手羲和,左持望舒,驶驭日与月的双生女神便被他握在了手心。在这一刻,他再也不再是未掌仙箓的“少天师”,而真真正正的就变成了当年受封天命的“张天师”,妖挡诛妖,魔挡灭魔! 这样的敌人rie 是万万不会小觑的,虽然自己不长于力量,但速度却是长处,自己的剑也未必怕了他的双剑。鹿死谁手仍未可知。 两人对峙之间,rie 忽然脚下一动,整个人就掠到了剑旁。手上随手一带就将剑拔了出来,随后方向一转,整个人就化成了一道黑影向张如晦袭来。 rie 的动作迅疾如风,张如晦却一动也不动,身形稳如泰山。只见他仍然双剑平举呈防御之势,嘴唇不住开阖,不知在念些什么。 张如晦原本身上所使用的是以至阴之气为防御的“六丁护身咒”,就算是在烈阳之下周围温度也会低上几分。但就在他颂完口中箓法之后,身周阴气居然一扫而空,反而隐隐呈现出炽热之意。他身上的气势也为之一变,“不动如山”仅仅是在一瞬间就转化成了“奔掠如火”。 发力,奔跑。 张如晦的双足大步迈出,每一步都显得好像有千钧之重,穿着长靴的脚每一次踏下都会溅起无数的飞石碎屑。如果不是白清炎还保留着视力,只凭声音和气势,他恐怕是要以为这是一辆重型战车正在发起最为疯狂的冲锋! 六丁玉女,六甲将军,两者互为阴阳表里。六丁为阴,六甲为阳。六丁护身,六甲攻敌。张如晦在一瞬间就将至阴的“六丁护身咒”反转成为至阳的“六甲灵官箓”,用尽全身上下所有阳性法力攻敌,这还是少天师功力未至巅峰。如果是张天师亲自来使,恐怕瞬间可呈千军万马之势! 咚!空气中传来低沉的震爆声,张如晦在短短的一瞬间就突破了音障,无数环状的冲击波在他的身后扩散开来,化为狂风,席卷整个天台。 剑招?不需要!步法?不需要!只要选定好目标,用你的全部力气把他轰飞出去就可以了! 名为羲和和望舒的两柄长剑用最为笨拙的方式架住了rie 的钩剑,将对方牢牢地锁死在自己上面。 明明只是两人的对冲,少天师的身侧却好似同时传来了无数的嘶吼之声,好似在给他鼓劲一般。rie 根本步法抵御这股沛然大力,只有一步一步的不停连续倒退。 一退,再退,终于退无可退。rie 终于被张如晦挤到了天台的边缘处,他的脚踵已经挨到了天台的边缘。 原本楼顶天台是有着防止人掉下去的护栏,但就在刚才,白清炎为了攻击熊云霄,已经动用了异能直接熔掉了护栏。也就是说,rie 的背后空无一物,有的只是无尽的深渊。 “下去!”张如晦额头上的青筋纷纷暴起,宛如重达四十五吨的虎式坦克再度冲击。rie 在刚才已经倾尽全力去对抗,第二股力量一经袭来,他再也无法维持住身体,整个人就从楼下坠了下去。 如果这是普通人,从高楼上摔下去当然是必死无疑,但白清炎刚才从这里摔下去后就奇迹般的再度冲了上去。白清炎既然可以,为何rie 不能? 只见rie 那披着斗篷的身体从楼顶轻飘飘的坠下,身体因为风力不由自主的在空中打起了转来。明明下方就是虞轩与assassin交战的战场,他却直接将钩剑收了起来,一副束手就擒坐以待毙的样子。 然后就在下一刻,一双洁白的羽翼就从rie 的脚上伸展了出来! 无数的白羽从空中纷纷落下,rie 轻笑一声,整个人仿佛就化身成了轻盈的鸟儿,踏空而行迅速脱离战场。 张如晦脚上所踏的同样是可以御风而行的“蹑云履”,但此时的他并未追击,只是将长剑缓缓地收入鞘中,摇了摇头。 “追不上了?”白清炎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了张如晦的身前,关切的问道。 张如晦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来:“rie 不愧是七名从者中最擅长机动战的,如果说到速度,恐怕只有ne 的瞬间速度可以比rie 还快了。” “对了!ne !”白清炎这才想了起来,除了己方正在与刺客组交战,下方还有着另一组从者正在交战当中。但当白清炎将视线转移过去的时候,那里却已经什么也没有,就连一条狗的尸体也没留下来。 “这就走了?”白清炎万万没有想到,刚才还打得天雷地火的两人居然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临走还没忘了打扫战场以免给敌人留下什么讯息。白清炎可是清楚的记得,刚才那只银狼可是拍死了不止一只猎犬的。 而就在下方,或许是熊云霄已经及时抽身而出的缘故,assassin也迅速灵体化脱离了战场,虞轩那放出的“三招之内解决你”也就只能无奈的成了空话。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将来也不会缺对手。要是到了最后还没用掉,随便找个什么人用掉就好了。”虞轩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小梳子,开始好整以暇的梳起头发来,“怎么能把头发给弄乱了呢……” …… …… “你为了救他,结果受了伤?”空切普特看着面前的张如晦,不禁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汪老大的命令。”张如晦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此次圣杯战争,以令咒拥有者为第一优先序列。’” “他说了你就听啊?” “父亲的命令:‘入同萌会后以汪震的命令为第一优先序列。’” “我真是服了你了。”空切普特无力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天师血脉,恐怕还会以为你是什么龙虎山用什么史前科技造出来的机关人呢!” “机器,比人类的思维更精密。”依旧是如同古井一般始终不变的语气,依旧是如同北极冰山上那万年不化冰雪般的面容。尽管腰间的伤口还在渗着鲜血,但张如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那副躯体完全不是自己的。 “虽然作为一名现代的知识分子,我可以理解你的思考回路。但是作为一名典型的利己主义者,我无法认同你的观点。”空切普特用着轻佻的语气说道,“不过有一点是我要通知你的,你的这个伤口我没办法治。” “我知道。”张如晦点了点头,“似乎是为了压制不死性,剑上有着特殊的诅咒可以让伤口无法复原。” “不愧是龙虎山少天师,虽然没看过资料却能说的八九不离十。”空切普特赞叹道,“那是曲折圣剑harpe,有着‘歪曲延命’的特殊能力。除非是治疗可以敌得过自然之理,否则伤口绝对不可愈合。” 在听到了剑的名字后,张如晦的眼中立刻闪过了一道光芒:“这柄剑只被两个人用过,一个是赫拉克勒斯……” 空切普特点了点头:“一个晚上就确认了两名从者的身份,顺带见到了四名从者的样子,可喜可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个家伙根本无法确认是什么。”说到这里,他摸出了一个小木屑来,递给了张如晦,“能分辨出魔力系统吗?” “是从战斗的现场发现的?” “是。”空切普特带着几分得意说道,“虽然他们没忘记打扫战场,但是那种野蛮人的落后手段怎么可能比得上现代化的搜寻手段?” 在得到肯定地回答后,张如晦用两根指头紧捏着木片,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应,过了一下便张开了眼睛:“是凯尔特系统。” “原来如此啊……”空切普特摩挲这自己没有半根毛的下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一章 若遵从此意、此道者(2) “对不起,少天师……” “你见我一面就说一次,这是第二十三次了。”张如晦皱着眉头说道。 在知道了头天晚上张如晦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了伤,而且这个伤势无法愈合后,白清炎就一直陷入了深深地自责当中。 为什么当时自己居然会被偷袭得手呢?如果自己没有执著于和熊云霄决斗,说不定就不会导致于rier偷袭自己,之后也就不会…… “别想那么多了,与其想这个不如想想怎么干掉rier。”张如晦好像是看出来白清炎的想法,淡淡的说道,“英灵是如同暴风海啸一般的现象,只要干掉了主人,宝具的效果自然就会消失。” (明明你才是身份更加尊贵的那个,为什么要豁出去救我呢?正一道道下十万教众,自己又是人仙巅峰,家里还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自己哪里值得救了呢?) 杀了rier——这是白清炎心中唯一一个想法。原本白清炎来这里是根本毫无目的的游荡,但是张如晦用自己的伤让白清炎感觉自己欠下了天大的人情。就算是为了还这个人情,自己说什么也要干掉rier。 “这是汪老大的命令,‘以令咒拥有者为第一优先序列’。”张如晦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自己只是误打误撞的获得了令咒而已,如果没有这一重的身份,自己在高手如云的同萌会里面又算的了什么呢?就算这次来的不是自己,叶焱、但丁、目暮警官……哪个不是胜过自己千倍百倍?更不要说位于人间界战力巅峰的六大地仙,他们无论是在哪一方面对自己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如果这次没有派自己来,那么会怎么样呢?就结果来看恐怕并没有什么不同。自己就只不过像是一本词典中浩如烟海的词汇中毫不起眼的一个,或许会因为词义上的复杂多让人看两眼,但是归根结底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单词而已。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 “我先休息了。”看白清炎还在思考着什么极为纠结的问题,张如晦果断开口送客,“我再试试用太极纹抑制伤口的出血。” 既然张如晦表示自己要疗伤,自己再待下去也只有碍事。白清炎礼节性的鞠了下躬,慢慢后退出了房间。 白清炎刚一出房间,黑岩就迎了上来,并说出了一句差点令白清炎崩溃的台词:“主人,你是要先洗澡,还是要先~怪~时~臣~?” “这这这这这这……”白清炎一下子给刺激的嘴都哆嗦了,“这谁教你的?” “是空切普特大人最新输入的程式。” 白清炎这才想起来,虽然身体控制权什么的在自己手里,核心ai可是空切普特亲自参与编写的。黄盖瑞开发出来的程式转化器既然已经到了空切普特手里,那么在ai里面输入一两句台词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把这句话改掉!那个叫时臣的家伙我又不认识!” “那么就改成‘主人,你是要先洗澡,还是要先~吃~我~’。” “噗!” 虽然黑岩一直是面无表情的在说着,但白清炎的心中却没由来的一阵暖意。 是的,就算自己再怎么微不足道,始终还是有人在乎自己的。老爹、黑岩、铃音……他们都会记得自己,牵挂自己。 就算是再渺小的存在,也绝对不是无意义的,总会有他身边的人记得他的存在。处于社会中的每个人都好比是一颗齿轮,在那千千万万的齿轮之中,总会有和那一颗相咬合的齿轮。 我,绝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berserker一脸不爽的走进了一间别墅,这间洋溢着现代气息的别墅在几个魔术师的改造下早已变成了一间魔术工房。 说老实话,这间魔术工房非常合berserker自己的意,因为它完全是由berserker自己熟悉的凯尔特体系魔术所构建的,每一个符文、每一道刻印都流溢着自己最熟悉的气息。 就好像是……昔日在影之国那里学艺的时候一般。 话说回来,自己也就是当时和乌伊芙(aife)相识的呢。自己当时使诈说她最心爱的战车和赶车的勇士都坠到了山谷里,之后自己才俘获了她——还有她的心。 沉浸在回忆中的berserker并没有被他的好心情所环绕太久,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令他非常不爽的事情。 “嗨,berserker老兄!”迎面走来向berserker打招呼的是一个浑身都好像散发着铜臭味的家伙,除了双手大拇指外的八根手指头都戴着闪闪发光的宝石戒指,用于彰显财富的金项链他居然在脖子上戴了三条! 暴发户,彻彻底底的暴发户! 不过berserker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这家伙了,随便点了下头示意了一下就径直向自己aser的房间走去。 “喂,老兄!连话都不说一下,是不是有些太见外了?” “说话?哦。”berserker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把那些狗留在门口了,记得给它们喂食洗澡。” “我不是养狗的!” 那个叫做杰克的家伙的愤怒berserker才没工夫去理会,如果他是美女还好说。既然是个大老爷们儿,那还有什么说的? berserker的aser的房间弥漫着一股药草的味道。如果是在神秘侧里,有这种味道的无外乎就是几个体系,像炼金术师一类的似乎更偏爱多重的化学元素些。 如果除去那股奇异的药草味,整个房间说是像魔术工房,更不如说像是十足的寝室——一张大床就占据了室内半数以上的空间。而就在那张床上,一张极为美丽的面容从蓬松的被子中探了出来。 亚麻色的长发、充满诱惑力的面容,还有茫然的眼神,其主人正是白清炎在沙漠巴士上所见到的那名女性。此时的她干脆只穿着内衣从床上半坐起了身子,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 如果是平常的berserker,估计早都兽性大发扑上去了。不对,就算不是平常的恐怕也会扑上去,此时berserker仍然克制住的原因估计更多的是因为令咒。 berserker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了两截木棍来,将其中的一截恶狠狠的插在地上。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正是之前berserker的长枪。 就在之前的战斗中,ner趁berserker不备,一击用枪刃直接劈断了berserker的枪杆。也正是因为如此,berserker才不得不撤退。如果自己没有“态势回复”这样的能力,手无寸铁的自己连想要脱离战场都难。 “喂,aser!我要动用我的宝具!”berserker不满的叫道,“就凭这种匆忙赶工出来的枪,怎么能…” “啊啦啊啦,真是讨厌啊。”听到了berserker的抱怨,女人一脸慵懒的说道,“我的seran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连看门狗都不如的废物了?” 当berserker听到了看门狗这几个字后,额头上的青筋立刻不可抑制的跳了起来。他的牙关紧咬,一只眼睛捏得比针眼还小,另一只眼睛却睁得比无柄酒杯还大。所有的头发都倒立而起,宛如一根根钢针。 可恶可恶可恶!居然又提到了这件事!她一定是故意的! “你和ner的战斗我都看见了,打得也就凑凑活活。”在berserker气得直跳脚的时候,女人又继续开了口,“我啊,原来想要的是个被女人杀死的英雄。berserker,毕竟你也知道女人的可怕之处吧?” 是的,berserker咬紧了牙关。教授给自己武艺的师傅斯科扎奇是女人,而最后将自己害死的梅芙女王也是女人。 “不过,既然已经将你召唤出来了,那么就要好好给我夺得这一次战争的胜利——你的枪在莫克托那里,自己去取吧。” berserker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的aser一句话堵了回去。 “别废话了,快去杀吧,berserker。” …… …… 在berserker走出房间后,另一名有着褐色肌肤的老绅士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出现在了女人的房间。 “日安,露库拉齐亚小姐。”老绅士彬彬有礼的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放在胸口行了一礼,“您的信已经送过去了。” “多谢你了,萨蒂亚吉特(sayaji)。”名为露库拉齐亚的女性努力的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醒些,“晚上的准备都做好了吗?” 萨蒂亚吉特轻轻点了点头:“地点和时间都已经定好了,现在就等对方的回复。在我看来还是互相商谈一下的好,不过杰克和莫克托对这事似乎兴趣不大。至于梅尔吉奥雷(elhrre)那小家伙……”说到这里,老绅士也不禁摇了摇头,“那孩子还是太急于追求力量了。” “他的母亲的仇不是已经报了吗?”露库拉齐亚疑惑的说道,“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有啊,当然是有的。”萨蒂亚吉特微笑着说道,“那也正是吾等的心愿啊。” …… …… 而与此同时,龟缩在旅馆内的同萌会一行人收到了一封由猫带来的来信。 p.s.这是昨天的章节,作者惨遭断网之刑,呜呼哀哉…… ; 露库拉齐亚;佐拉 [] 今年七月番《弑神者》里面的,资料不多,就不乱粘了,反正是魔女就是=3= rider 帕尔修斯 [[[p|:333|h:4八7|a:l]]] :宮野真守 人设:武内崇 能力值 筋力:+ 耐久:e+ 敏捷:b+ 魔力:b+ 幸運:a+ 宝具:a、b、、、e 真名是希腊的大英雄 传说中割下了美杜沙(eusa)头颅的珀耳修斯(persus) 旧设定seran中,唯一一个设定完全没有延续到rier(fae)的。 不过两者之间还是有不少关联性。 决定亲手犯下恶行之后,以温柔的性格和笑容四处残杀无辜的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异常的。 ◆宝具 以他作为英雄时期的传说故事为基准的宝具,其数量是目前信息明确的seran中除arher外最多的。 但有一个限制,一次只能使用一种宝具。 总共六种 ·踏空而行的羽鞋 ·披上后能改变使用者样貌的斗篷(神话中是头盔) ·雅典娜赠送的青铜镜之盾(详细不明,但功用似乎是接近于雷达声纳一类) ·猎蛇之镰harpe(杀死不死者) ·放置魔物头颅的袋子kibisis(鏡像結界) ·另外就是,在sn中耳熟能详的,rier所拥有,驾驭天马的缰绳bellerphn 顺带一提,初期旧fae中rier的真名和aser的设定与上述有所差异 真名是忒修斯(heseus) aser设定是身患不治之症的少女。 人设方面,不知是否是考虑到rier(fae、即r姐)对珀尔修斯的称赞为出人头地的海带(二爷),从而在天然卷发型和潮男风格上有设定方面的相似。(虽然性格完全不一样…); 关于恩奇都身为枪兵的考据 [[[p|:421|h:506|a:l]]] 右边的家伙大家都应该很熟悉了,左边的家伙就是恩奇都,手里的毫无疑问是长枪。在《吉尔伽美什史诗》里面,阿露露按照阿努神的形象创造了恩奇都,而阿努神就是头戴牛角冠的——在苏美尔神话体系中,牛象征着力量,因此天之公牛芬巴巴才会极为强大; caster大仲马 真名:亚历山大·仲马 职介:aser 性别:男 身高:1八5 体重:100kg 阵营:中立·善良 能力参数: 筋力: 耐久:e 敏捷: 魔力:b 幸运:b 宝具:b 职业技能 阵地作成:大仲马生前曾拥有名为“基督山城堡”的豪华城堡,他可以将自己的住宅改建成该城堡。作为基督山伯爵的神秘聚合体,拥有较强的防御力。 道具作成:可以书写出具有神秘度的书籍,但是具体不知道有什么用,或许可以作为古董来卖钱吧(笑) 保有技能 射击:b大仲马除了是名作家以外,罕为人知的也是一位神枪手,当年他也曾在军中服役。曾在神箭手威廉·退尔的故乡瑞士因不服气而展示了用手枪射击银币的枪术。b等级作为凡人的神枪手已经足够。 纸醉金迷:b大仲马喜好奢侈的生活,他晚年因为太过奢侈甚至不得不卖掉了基督山城堡。 固执己见:b大仲马本身性格略微叛逆,在有些时候认定了一件事情后就算是御主也无法阻拦他的决定。 宝具: 书写辉煌(exspeaespes ) 等级:b 种类:对魔术宝具 攻击捕捉:- 最大捕捉:- 大仲马的信念所聚,可以任意的书写历史与辉煌。可以将人类制造的伪物也加诸神秘度使其变成作为英雄之证的宝具,甚至在威力上还要超过原典。 第一章 还是序章 来到这个世界这几年了,由于一直是小孩子的状态,白清炎也无法收集到什么具体的讯息——刚出生的小孩五感都发育不全,看东西都是倒着的,可没让白清炎少吃苦头——不过也不用收集什么讯息了,几乎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样。 是的,几乎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样。在和爷爷做下了约定之后,自己就开始跟着老爷子扎马步、练冲拳,开始练狗闪猴身法。对于自己的异能,白清炎只能一点点的摸索,于是就有了之前我们说过的变化。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爷爷最后还是过了身,父母依然离异,这个异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没有去想它——有什么用呢?难道能阻止这一切么? “没了,我主要练的是家传的少林拳。”白清炎用丝毫不作伪的语调说道,“当年老爷子到处走拳,换了不少招,所以打法很可能混了不少其他家的东西。” 陆清远用某种饱含深意的眼光对着白清炎的眼睛看了半晌,把白清炎看得有些发毛。最后或许是懒得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耽搁,陆清远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塞了过来。 “喏,就是这个。你把这个一签,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个协会主要负责的其实就是互助,你有什么问题可以上论坛,大家都会尽力帮你的,只要记住跟汪老大混有肉吃就好。有什么后期问题我们会通知你的,要求什么的……没有,要记住的就一点,穿越者第一铁则,绝对不能将自己是穿越者这一点透露给原住民。虽然咱们这个有些类似于重生系列,但是这条铁则还是不能违反的,要是违反了大家会拿着片刀追杀你半个地球的。”说到这里,陆清远抬起了头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白清炎,“话说……你之前没有将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透露给原住民知道吧?就算是亲爹亲妈也不行啊。” “没有,绝对没有。”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就算是真有也不能说有!拿着片刀都能追杀过半个地球,万一来几个用枪械的怎么办? 在签完了字后,白清炎拍拍屁股就走了。没办法,面前这个也不知道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的人实在是看得他有些发毛。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也不知道接下来那间房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在白清炎离开房间相当一段时间后,陆清远将桌子上的电话拎了起来,按了几个号码。 “喂,姓叶的,那小子说的真话假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有着奇怪腔调的声音:“你问我?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别废话,赶快说结果。”陆清远深知某人的性情,赶快直奔话题才是正理,要是顺着他的思路走,恐怕能闲扯上一个小时,“我之后还有业务,快点!” “陆~大~公~子~又要去拐骗良家妇女了吗?怎么还不来个言叶斩将你为民除害啊?”虽然了解了意思,但是某人还是习惯性的扯了一句,“那小子被判定为l.3的强能力者,能力为‘金属掌控’,至于具体怎么样……等过两天那个眼睛正太来了让他弄,我的特长是火化又不是异能。” “啪”的一声,陆清远立刻挂了电话,并飞速的将电话线拔下,以防止某人的后续骚扰。 “能力者吗……先弄到宋舒那里好了。既然有这个能力,总有一天会踏进这个圈子的。” 白清炎在第二天便接到了一个电话,告知了他同萌会在市内的联络地点——就是之前说过的那间酒吧,碰巧离白清炎的家海比较近。 “我们这里还缺人手,你要是没事干可以来这里打工哦。”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比白清炎还要小的声音,让白清炎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货真价实的童工。 不过自己就算是在家里也是什么事也没有吧?家里的老爹一天到晚都钻在研究所里不出来,曾经还发生过“回家却找不到自己家在哪儿”的事情,弄得对研究所比家都熟。 于是乎,每天下午放学后到这个松果酒吧来打工变成了白清炎每天最重要的事情。 是了,现在已经到了放学的时候了。白清炎一路小跑跑到了距离自己家和学校之间的一间酒吧里,放学后的打工时间开始了。 “好——!再来一个!”还没进酒吧,就听见了里面震耳欲聋的叫好声。不消说,一定是老板又在打滚卖萌了。 白清炎推开了店门,里面在座位上还坐着一些人——与南方不同,白清炎所居住的西京乃是内陆城市,在这个年代并没有太多的夜生活,因此通常在白天也有不少人。 “这可不行哦,要看打滚必须要有打滚卷的说。”在那些人的目光汇聚之地,一位貌似少女的身材娇小之人正从地上利落的一记乌龙绞柱便盘起了身,笑眯眯地解释道。 虽然之前才在地上打滚来着,但是身上所穿着的紫色华贵汉服却没有半点尘土和褶皱,或许是某种极为名贵的材料做成。小栗色的长发依然整齐的铺在身后,虽然看起来是染的,但是白清炎知道,老板的头发原本便是这颜色。 不过老板最奇怪的地方应该是他的年龄吧。虽然看起来和白清炎似乎是同岁,但是在询问年龄的时候却得到了“我比你大得多哦”这样的回答。一开始白清炎还不信,可是后来白清炎看到墙上那张在二十年前的开业照片以及这家店一直没有换过老板的证据后就不得不信了。 作为一个正常人类,二十年样子不变岂不是很奇怪么么? 但是想想看,容颜不变和穿越,这两件事情那个更让人惊奇呢?容颜不变最多是一人之事,生物一个学科而已。而穿越却要涉及物理、生物乃至目前科学尚未涉及的灵魂方面,实在是比容颜不变强出了不知多少。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保守估计穿越者数量在四位数以上,包括白清炎现在打工酒吧的老板、附近闻名遐迩的第一萌物宋舒也是一位穿越者。 于是乎便有了上文的那一幕。白清炎每天放学后便在这里打工,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老板宋舒以“学生就要早睡早起”为理由定下了这个时间。 “老板……好像又有些喝多了。”同在酒吧里打工的可可走了过来,有点尴尬的说道。 白清炎在最初进到这间酒吧的时候还稍微有些震惊,以前怎么不知道西京的美少女质量这么高?不过当他知道了真相后就彻底囧了…… 声音和举止都和女人无异,不,是比一般女人还漂亮的美少女。 可他,是个男人。 体格苗条,身材纤细,就算是一般的模特也不过如此。 可他,是个男人。 非常适合女仆装以及汉服这样的sply。 可他,是个男人。 都已经是傍晚了,还是很热,寒蝉在鸣泣。 可他,是个男人。 用一个画面来简单说明,就是“画一个美少女,然后说他是男的,于是一个美少年就完成了”。 面前这个有着黑色直长发的美少女是个男生,正在前面打滚卖萌的穿着女式汉服和有着长发的老板宋舒也是男的,酒吧里另外两位分别叫做碧可和琪可的看似是美少女的依然是男生。 绝望了!对这个全是伪娘的世界绝望了!喝三鹿死掉算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人生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致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致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而白清炎现在虽然一天到晚都在无所事事,但是自杀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除了外貌问题,那三位服务生的名字也很古怪,为此老板的解释是“这是禁止事项”,听说这三个人都是老板去日本时候带回来的。同萌会内部给的解释是“这符合同萌会的主旨”。 是的,同萌会的主旨乃是“用心寻找及呵护世上一切有爱的事物”。尽管每次同萌会的几位前辈见到这几位侍应生后都会大叫“y”——白清炎始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分类也归在了“有爱的事物”中,所以这三位原住民就毫不犹豫的被批准进入了这间同萌会的分部作为侍应生。 “小白,又来了啊?”脸上带着些酒意的正是那位给白清炎办理入会手续的陆清远,虽然之前说是什么阁皂道的道士,但是似乎现在一天到晚都在东奔西跑的办理业务。 在这个新社会里面,道士和尚俨然已经成了名山旅游区的工作人员,因此以前神秘莫测的道门佛宗也纷纷进行了投资的多项事物,而这位陆清远便自称是阁皂道对外全部业务总理事,貌似还有着不小的资产——人家不过也就是二十八岁罢了,该死的富二代…… “啮齿类动物的酒量果然不能……” 话还没说完,酒吧那边便传来了重物的落地声。 第二章 依然是序章 同萌会在西京居住的人员虽然也有一些,但是专业的常驻人员并不多。毕竟大家虽然是穿越者,但是也是要吃饭的,不可能为了一个共济的组织就舍弃一切。多数人穿越过来后该是谁还是谁,而大家不过是凡人而已——上百位想要凭着自己前生记忆混迹官场纵横商场以及抄电影抄小说抄游戏但是最后只能躲到罗阿普拉纳跑路的穿越者前辈事迹在此,足以让后人引以为戒。 现在目前一直驻扎在西京作为专业同萌会办事处人员除了那位陆清远以外,还有四人,有两位前辈据说都是有事在身所以暂时不在,还有一人则是一位全真教的道士。 诶?怎么又是道士?还自称是当年重阳真人王喆门下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真人郝大通的传人?这位叫做叶焱的老兄,全真七子神马简直弱爆了。没看见当年人家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把全真教打得满地爬么?不是天下第一王重阳还有意义么? 当然了,这话不能当着人家面说。这位叫做叶焱的道长看起来瘦瘦高高的,也就比白清炎大了个十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叶焱还主动要求试试白清炎的功夫,过程如下: 两人按照以往的规矩相互站定,各自抱拳行礼。在作为裁判的陆清远示意两人可以正式开始后,两人开始游场转了起来。 现在多数人不清楚这个转场是什么意思,甚至还有人调笑说是“绕着转就把对方转晕了”,实在让人无语。事实上就算是拳击中也有那么一小段的转场,只不过洋人都是一个路子,看两下就可以直接上了。而实际上这个转场走门子就是一个仔细观察试探对方的过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类型的,熟悉的是左手还是右手,手脚是否协调,诸如此类的都可以仔细看出来;再比如说中间你突然换个方向,对方自然也得相应换,这样可以看对方换膀的灵活性。 转了两圈后白清炎还算是有些底的,对方的程度应该和自己差不多。虽然不清楚全真派究竟练什么功夫,但是总的来说应该还是跟太极差不多的。不过对方多半比自己力量要大,这个时候只能取入膛的打法险中求胜了。 想定之后,白清炎猛地向前一扑,前手一打,后手就出了斩拦捶。他的原意乃是出捶后拼一把直接入膛,如果能入膛就算是赢了。 谁知道叶焱什么也不做,右手一下子就顺了上来,五指就把住了白清炎的手腕。白清炎原本本能的想要翻腕卸开叶焱的手,却发现那只手宛如钢爪一般,无论如何也挣不开。 然后…… 然后叶焱老兄就那么轻松地一翻一甩,白清炎整个人就被背摔了出去,在地上躺了半天才起来。 原来这位老兄看起来虽然瘦弱,但是力道可不小。拳有古谚:“力自骨中生,劲从筋上来。”李书文看起来瘦小干枯,却有千斤大力,能用大枪轻易地挑起大车来转,这其中固然有他那神枪的绝技,但是没有神力也是做不到的。那些真正成名的武师通常都要比看起来差不多的人重上那么十几二十斤的,就是因为骨头的致密程度要大很多,再加上力道都能使到一处,自然是威力惊人。 这位叶焱老兄说起来也是一样的道理,身上的肉虽然不多,但是却十分精干,又是从小打熬的身体,比白清炎整整多了十年的功夫。更何况他是专业的道士,从小开始一天到晚啥也不用干,就是背经习武,而且动手经验丰富,自然是要比白清炎强出了不知多少。有道是“功大欺理”,大家打嘴炮的时候说你出这招我怎么怎么样可以破,全都是虚的。别人力量比你大不知多少,速度比你快不知多少,功夫比你精深不知多少,你再怎么打都是输。中华武术也不过只是一种技术,和其他武术相较之下或许会高出一些,但是能够弥补的地方却始终是有限的。 而刚才所谓重物落地的声音正是叶焱被甩出去的声音……等等,你说啥? 就在那边,酒吧的老板、同萌会第一萌物宋舒保持着飞掷的姿势,脸上还带着喝酒后的红晕。在手所指的方向尽头,那位叶焱老兄正窝在地上死命的哀嚎着。 “疼疼疼疼疼……不过就是想要拍一下你,至于么……不过是差了一个级别而已,怎么差距这么大……”一边说着,叶焱一边用手使劲的揉着自己的腰,显然是刚才被甩出去的时候腰部与桌子进行了亲密接触。 “这可是禁~止~事~项。”宋舒一面笑眯眯的竖起手指说着,一面从旁边拿起了一瓶酒,一仰头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继续哦。” “看见了吧?区区八度的雪花啤都能喝醉他,酒品差成这样也真是够可以了。”经常跟人谈生意的陆清远和场中有些喝高了的宋舒形成了鲜明对比,毕竟是酒坛子里泡出来的人,“别理那两个发酒疯的家伙,来看看这个。” 说着,陆清远打开了自己正在睡眠状态的电脑,调出了一份文件:“看看,最新第二世代的机子‘飞虎’,阿土伯第一时间就搞到资料了。不过话说回来,核都是他们土氏株式会社生产的,搞到这个也不算啥。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同萌会始终没法弄一台自己的is啊……” 陆清远口中所说的“阿土伯”也是一位穿越者。不过不同于某些好斗分子,这位出生在台南拿着征地补贴开始商业生涯的传奇商人在中国史上也是堪比陶朱公、吕不韦的怪物级人物,他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土氏株式会社”有如一台巨大的战车,从台湾出发,一直向东碾去,把自己遇到的所有障碍挨个碾了一遍。 现在同萌会在各地所使用的器械、房产皆是出自于这位金融巨头之手,换而言之,要是没有阿土伯,这个同萌会估计没两天就该完蛋了。 最初白清炎得知同萌会的资金来源居然是这样之后,也着实大吃了一惊。 “诶?原来我们的资金都是这样来的吗?” “废话!难不成我们要从某十字会拿捐款吗?” 而is则是一种较新式的高性能飞行单兵作战甲胄,全称为“infiniesras”,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尚且不知。虽然本身有着一定性的缺陷,而且无法大量生产,但是可以作为超强战略威慑武器来使用,因此在各国广泛受到了重视。 “核是阿土伯的会社制造的?我怎么不知道啊?”白清炎一边使劲的将头往屏幕前凑,一边好奇地问道。 “你不知道这个事啊……算了,给你说说也无妨。”陆清远挠着下巴考虑了一小会儿,最终作出了决定,“那个……就是发明is这个玩意儿的那个女博士篠之之束,发明了这玩意儿后知道自己会被通缉,所以就提前跑路了。阿土伯那是什么人?千年难得一遇的大牛啊!一早都闻到了风声,所以想法子凑了大批人马去抓,汪老大、张大兄他们都一起上了,最终被汪老大在沙漠里生擒了。” “然后?” “还需要然后?”陆清远用极为不屑的语气说道,“被阿土伯抓住了还能怎样?不过估计最后是被阿土伯用乾坤一掷给打败了,篠之之束应该也需要大量资金来进行研究,所以就干脆留在阿土伯那里打工了。因此现在市面上出来的核都是经土式株式会社的手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咱们同萌会里面本来就聚了一大票恐怖分子,国家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咱们拥有这种核弹级的武装的——虽然这种变态武装说是只能让女人开,但是实际上这都是那个粉红腹黑妞搞的鬼,男的女的开还不是她分分秒秒的问题……” 刨去那些没有任何用处啰嗦话,白清炎还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讯息的。和同萌会中的诸位号称可以“文能提笔控萝莉,武能提臀迎众基”的前辈们相比,自己简直是差太多了。不说别的,阿土伯能想法子抓住各国症腐都抓不住的篠之之束就已经说明一切问题了。 “咚”的一声,叶焱又被宋舒给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下。 “一、二、三、四……怎么全是关于张国荣去世的贴子?”白清炎在穿越者论坛“可回收便当贩卖点”上来回浏览着,却清一色的是娱乐性贴子——这也是白清炎要在这里打工的原因,穿越者联盟的论坛走的是内线,不是随便哪台电脑就能上的,“诶?陆前辈,有你的邮件。” “啧啧,英叔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多事。”陆清远口中的英叔便是常驻西京的同萌会前辈之一,之前似乎说是要去江苏那里旅游,所以暂时离开了。 陆清远对于白清炎是一副毫不避讳的样子,直接就在白清炎面前就打开了私信:“陆小子,我那个叫做李青凤的师侄犯了事跑路了,估计是想要往西北跑,无论如何都是要过西京的。你们这些天多留意些,尽量把他截下来,如何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 “陆前辈,这说的是什么啊?”白清炎看了半天依然是一头雾水,这究竟说的是什么啊?那个被尊称为“英叔”的一把年纪的大爷或大叔看起来也蛮和善的,不像是混黑社会的啊? “前面那些你都不用管啦,总之你只要知道,有个变态杀人狂现在跑到咱们这里来就行了。你每天下工后注意些,赶快跑回家,万一被逮住了就完蛋了,他绝对会把你的jj一片一片的切下来的。”仿佛是为了增强自己言语的说服力,陆清远还从一旁拿起了一柄切肉用的小刀对着白清炎的下体比划了两下。 “我……我知道了。”这些前辈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恐怖分子。 “啪啪”两声,宋舒矮下了身子,右脚连环踢出。先是一脚打到了叶焱的前腿侧面,随后腿继续扫过去,打到了叶焱的后腿前侧,下盘整个瞬间被人从两个方向攻击,叶焱又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p.s.貌似还要再给力些求票呢…… 第三章 我就是序章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还是与以往一样的清晨,六点起床,刷牙,洗脸,上楼顶练拳。 七点的时候下楼,将书包背上,钥匙和钱包塞进口袋里,锁好门,离开这个清冷的家,向学校飞奔而去。 途中经过小吃摊,买早点一份,继续狂奔。 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候在了门口,被堵住,训话十分钟才被放入。 白清炎的一天一如既往的进行着。 台上的班主任正在喋喋不休的讲述着如何用化学反应生成氧气,而白清炎正一脸呆滞的保持着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 一个纸弹飞了过来,“啪”的一下正中白清炎太阳穴。打开纸弹,上面用狗爬般的字迹歪七扭八地写着:“最近怎么一直没来我家蹭饭?” 白清炎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固定的朋友也不算是很多,这个叫做凰和音的家伙算是一个。由于他家和白清炎曾经是对门,而白爹一天到晚泡在研究所里,所以当时白清炎就一直在他的家里蹭饭。虽然后来两家都搬了家,不过所幸并没有离太远,因此白清炎还是依旧每天去混饭。 不过说起来……“凰”这个姓氏还真是奇怪呐。以前看百家姓里面五百零四个姓氏,绝对没有一个姓是“凰”。嘛,不过百家姓是北宋时候编的,到现在已经千年以上了,也不知道多发展出了多少姓氏,听说还有人姓油盐酱醋茶的呢。 白清炎挠了挠头,抬眼看了看老师,老师已经扩展到土豆中有过氧化氢酶可以分解过氧化氢生成氧气了。趁着老师口沫横飞无暇他顾的时候,白清炎悄悄拿起笔来,往纸条上写上了“最近我在酒吧打工,那里包饭”。 白老爷子当年学少林拳的时候曾经学过也学过暗器,学的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梅花针。这门暗器功夫流传甚广,威名远扬,但是不打中穴道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用。老爷子爱惜孙子,自然也是教了的,只可惜白清炎自己心思不够滑,功夫下得也不算够,这梅花针多半也没法在对敌时派上什么用场了。 虽然白清炎的暗器不成器,打人不成,但是打靶还是没有问题的,传个纸条飞个纸弹更不在话下。原本梅花针需要小臂带动手腕发力,但是仅仅是为了传纸条,手腕一抖便过去了,纸弹正好结结实实的打在凰和音的太阳穴上——有来有往即是此理也。 没过两分钟,纸条又飞了回来,这回是直接划了个弧线飞到了白清炎头顶上。 “靠!哪个酒吧?” 话说那个酒吧的名字还真是奇怪啊,为什么要叫松果酒吧呢?难道是因为老板的绰号叫松鼠?那也应该是别人给起绰号啊。究竟是先有松果酒吧后有松鼠还是先有松鼠后有松果酒吧呢? 白清炎一下子陷入了先有鸡还是有蛋的问题中,在考虑了半天后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清楚这个问题,便索性光棍的将松果酒吧的大名写了上去,趁着老师转过去写高锰酸钾的扩展方程式的时候飞了过去。 这次纸弹飞回来的是又快又急,也不知道它的主人究竟是急着干什么。 “我以前打工的酒吧倒闭了,去你们那里如何?” 说起来凰和音他们家的自由度也相对来说较高。因为本身父母都是开饭馆的,虽然也想过让儿子好好学习上大学,但是凰和音始终都提不起兴趣,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将希望投在了女儿凰铃音身上,因此凰和音才能在初三时候就去酒吧参加乐队打工。 虽然或许他们那个叫做大红莲团的乐队唱的是很不错,但是他们可是重金属摇滚乐队啊!松果酒吧和别的酒吧不同,本身就是中国传统的小酒馆式的,要是那群摇滚疯子冲过来的话一定会把客人全吓跑的。 用笔在纸上回了“不行,重金属老板估计不同意”后,白清炎把手一抖,纸弹就飞了回去。这回白清炎可是下了黑手,把纸弹直接打进了凰和音的领子里去。 凰和音左右在衣服里摸索了好一阵子才将纸弹摸了出来,看了以后咬牙切齿了半天,最后恶狠狠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飞了回来。看他那用力的程度,恐怕笔尖都把纸给划破了。 “咒你被我老妹给柴刀!你好几天不来她都有些发飙了。” 凰和音口中的“老妹”便是他们全家的至宝凰铃音,也是和白清炎一起长大的。虽然平时是一副很可爱的样子,但是白清炎有几次见到过她……那个叫做“黑化”是吧?嘴里还说出了“好,宰了吧”这种很可怕的台词来,真的是很吓人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柴刀难道不是砍柴用的刀吗?为什么这里会作为动词来使用呢?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对了,叶前辈也曾经用过这个词,看来不是这家伙的个人发明了。难道是我太古董了吗? 想到这里,白清炎又抓起笔,准备询问柴刀相关事宜,纸条却突然被一只手拽走了。 “老……老师……” 班主任大妈俨然一副吊睛白额大虫的模样,黑板上kl3的反应式才写了一半。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上我的课还敢传纸条。” “这个……” “出去!站过道上去!” 于是两人就干净利落地起了身,拍门而出。 “喂,柴刀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绝对是个9啊。” “9?9又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取九九归一之意?” “9,数之极致,寓意为最强。” “是吗?总觉得你好像隐瞒了什么……” “不要太在意啦,穷追不舍只会让女孩子更加厌恶你哦~” “这根本就没关系吧……” ——————————————————————————————————————————————————————— 放学后白清炎先和凰和音一起默默的承受了班主任那长达一个小时的“谆谆教导”,之后才飞奔出校门向着酒吧飞奔而去。 “惨了惨了惨了,这回放学晚了这么多,老板又要唠叨了。”白清炎一面甩开一双铁腿大步向前冲去,一面在心中不住的嘀咕着。宋舒这个老板一切都好,对人也不错,就是有些时候会有着不可避免的唠叨。 “至于铃音要黑化……等今天晚上向老板请假后明天再去好了。”完全不知道黑化柴刀为何物的白清炎用着和往常一样的心情对待着这件事情。少年呦,我看好你哦,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中的是礼奈斩还是言叶斩了。 “老板,抱歉,我今天……”气喘吁吁的推开了酒吧的大门,才说出了半句话,白清炎的嘴唇就被一个滚打到白清炎面前的宋舒用手指按住了。 “小白~,不可以的哦。迟到了就是迟到了,任何原因都是不能免除惩罚的哦。”宋舒笑眯眯的说道,那因为笑容而眯缝起来的眼睛让白清炎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可可,快过来,还有琪可也是。”宋舒高声招呼着酒吧里的侍应生们做着惩罚游戏的准备,而酒吧里面的人则都是一副坐看好戏的模样,“碧可,快去后面把东西拿出来。” “老……老板,我明天有些私事,所以要请假。”白清炎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拿东西?还要这么多人一起上?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白清炎脑中才刚萌生出惧意,身体就已经不由自主的作出了反应。只不过身子还没转过半圈,左脚还没迈出半步,右脚就感觉侧面被人使劲勾了一下。这一下劲使得极巧,白清炎当即便摔倒在地。 “白小弟,对不住啦。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跑了,要不然今天就没乐子了。”说话的乃是叶焱,这位全真道士乃是同萌会中著名的性情不良。此时他的嘴上虽然说着对不起,但是从表情上来看可是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而且叶焱貌似还是位行动派,嘴上不仅说着,双臂还利落的将白清炎合抱了起来,让他无法挣脱。 “老板,找到了。”有着金黄色短发的侍应生少……年碧可从酒吧的更衣室里拿着一件东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白清炎一看见碧可手里拿的东西就差点昏了过去。以黑色为主要基调,辅以白色的花边,还有在头上戴的特殊头饰,这不是女仆装是啥? “如你所见,这是女——仆——装——哦。”白清炎此时仿佛已经看见了宋舒那头上长着的角还身后摇摆的尾巴,没错,还有他此时那狡猾的像狐狸的笑容, “作为相应的惩罚,你要穿上它。对了。”宋舒仿佛是又想起来了什么,“你明天要请假,所以作为交换,你要连续穿它三天哦。” “那……那我不请假了!”穿这种东西?老天!丢死人了。人活脸树活皮,要是真的穿了这东西,估计白清炎这辈子都会一直有阴影的。 “不请假也要穿——三——天——哦,我可是言出必行的。” “白小弟,挣脱我什么的就别想了,多吃些饭再长几年再考虑吧。” “穿上它!穿上它!穿上它……”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p.s.傲……傲娇什么的,才不是呢,只不过是为了要推荐票罢了 第四章 庚金己土(1) “嘶,好冷。”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晚上的温度还是比较低。一阵冷风吹过,让白清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那群家伙简直太……”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由于刚才的闹剧,白清炎下工的时间整整比往常晚了一个小时。 想起来就丢人啊!自己虽然不是什么瞎眼物,但总也不是什么伪娘之类的,穿上之后的效果除了丢人还有丢人以外就是丢人。 “啊——哈——哈——哈!还有两天,我们可都惦记着呐!”想起叶焱拿肆无忌惮的周星星版笑声,白清炎就是一阵恶寒,“还有整整两天……怎么办啊?” 由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路上可以说是半个人也没有,两旁的楼层里有很多家都已经熄了灯火。路两旁昏黄的灯光照在白清炎身上,更显出了几分清冷之意。 白清炎的家住在西京的北郊,之所以住在这里是因为白爹工作的研究所不可能处在繁华地段,因此在回家的时候要穿过好几条毫无灯光的小巷子。不过对于白清炎来说也没有什么关系,凭着自己的功夫,就算遇上了什么抢劫犯也没问题的。 一条,两条……就在要穿过最后一条小巷子的时候,白清炎看到了一个人影。 看起来似乎是喝醉了酒的样子,一步一踉跄,但是白清炎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 该怎么说现在的感觉呢?就好像是周围的空气都粘稠起来了一般,背后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噬咬一般,太阳穴也有些隐隐作痛。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 白清炎先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向着对面正在一步步迈进的人大声喊道:“喂!你没问题吧?” 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人就好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依然在拖着身体一步一步向前走。 这种奇怪的姿势……太不正常了,简直……简直就像是那些末日片里面的丧尸一样啊! 想到这里白清炎打了个激灵,不管是不是僵尸,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跑了再说。反正老爹多半不在家,晚上回家晚些也没啥,安全第一。 白清炎刚一转身就愣住了,在巷子的另一头,也有着同样的一个人影在一步一步的靠近着。 靠,这下子还真是要出事了。早知如此,自己宁可拼着日后再丢更多的人也要早些下工。虽然总说什么饿死事小丢脸事大,但是真到了在丢脸和丢命之中选择一个的时候,多数人想来都是会选择保命丢脸的。 我们都只是普通人而已,会害怕,会恐惧,会在生死关头求饶。 白清炎往巷子的两旁看了看,隐隐约约的只能看见一些废弃物。 那么好,既然没有办法用眼睛看,那么我就用大脑去看! 此时完全是一片漆黑,按理来说是没法子看清楚什么东西的,要分辨材质更是不可能,这个时候就凸显出白清炎异能的优势了。在一片废弃物中,白清炎“看见”了那里有一条废旧自行车。 “自行车,或许是铝合金制的吧,能用就好。”白清炎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拔起双腿就奔到了废物堆旁边,双手用力的向着那辆自行车抓下。 金属元素感知。 想定基本骨架。 金属形变,开始。 短短两秒之内,一辆废旧的永久牌自行车就立刻甩去了表面早已斑驳的黑漆和铁锈,变成了一根丈二长的金属棍子。 一手持棍末梢,一手把住约三分之一处,白清炎将棍子平端了起来,在脑中开始使劲的回忆用法。 “爷爷,这棍子的使法既然和枪差不多,枪又有枪头,为什么我们还要练棍啊?”小小的白清炎有些不太高兴的将棍子丢到了地上,使劲的揉着有些酸痛的手。 “乖孙,那你说,我们那些祖师爷是不是傻子?”白老爷子并没有正面回答白清炎的问题,而且反问了起来。 “当然不是。”废话,要是傻子的话功夫多半也练不到那么高,就算练高了也传不下来。 “是啊,既然他们不是傻子,为什么想不通这个道理呢?”白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枪头当然有枪头的好处。大枪号为‘百兵之王’,使起来正面硬打硬开,携千军破阵之势,自然需要枪头;花枪号为‘百刃之贼’,神出鬼没,专能钻缝,也需要枪头来伤人……” 说到这里,白老爷子用脚尖一勾一挑,长棍便飞到了他的手中。随后老爷子猛地向前用棍头一点一搅,随后后手往前一滑,便拿在了棍子的半中央,手一拧,棍尾便献了上去,反挑向了面前,仿佛那里有个无形的敌人正用兵刃架住了老爷子的棍子。 在献棍尾后老爷子又是前手一滑,便到了原来的棍头处,双手又是一发力,原来的棍尾便成了头,向着正前方点去。这几下动作有如电光石火,还没几秒钟的时间,老爷子手中的棍子便已经彻底调了个个。 “看见了么?虽然没有了枪头,但是正因为没有了,所以两头都是头。尽管棍子是钝器,没法让人见血,但是由于本身可以用熟铜或是铁来打造,点中的又多数是要害,就算没有枪头也能伤人甚至置人于死地。” 不管你们是不是丧尸或者是僵尸什么的,先打翻了再说,反正又不会杀人。怀着这样的想法,白清炎深吸了一口气,猛的大喝了一声,向前一步重重踏出,长棍直向其中一个离得比较近的人点去。 由于某首歌中唱到“棍扫一大片,枪挑一条线”,很多人就以为棍子用起来就是舞的虎虎生威,左右横扫,其实这是一种误解。有道是“棍怕点头,枪怕走圆”,好棍法就是要像使枪一样点的,全凭棍头三分来点人。横扫起来虽然看起来很爽很好看,但是真的跟高手动起手来一打就吃亏,就算是群战也不是好的主意——你在这里玩无双乱舞,我们退就是了,看过一会儿你还有力气没有。 还有一句话叫做“三抽打不如一戳点”,经常有某某好汉身中数十刀仍然拼死战斗,这中的一定是砍一类的招数。经常有人表演手刀劈砖劈瓦劈酒瓶,可是真的打起来的时候未必能劈断人的胳膊。按理来说两者硬度应当是差不多的,但是那些物体是死的,人的胳膊是活的,被劈的时候可以移动卸力,肌肉也能起到减缓伤害的效果。而对上武器也是一样的,你用刀刃劈我,我可以移动,这样就算受伤了多半也是皮肉伤,少不了胳膊缺不了腿。要是对方一刀捅上来,躲不开就是一个对穿,要是捅在身子上绝对多半就要出人命。 白清炎这一下点并没有对着对方的喉咙点去,而是对着胸口点了上去。这一下他原本并没有准备真的伤到人命,只是准备将对方点倒以伺机脱身。 谁知道……这一下棍子结结实实的点中了对方,并且直接戳了进去! 白清炎这一下子顿时吓呆了,他最多只是怀了伤人之意,可从没想过要人命。这下子怎么办? 这个反应完全是正常的,就算是提前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心理准备的人,在杀人之后很可能也会有很大的心理刺激,除非这个人天生心理变态杀人之后还明爽暗爽各种爽。 不对,这棍子捅上去的感觉不对!为什么感到的不是戳进肉的感觉,而好像是……泥土? 一般人在遇上了这种事的时候多半都会当场吓呆,白清炎也不例外。所幸的是由于他自小便有异能,对这种事多多少少有那么些抵抗力。 但是遇上这种事情还是会怕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我们姑且称之为土偶——土偶在被戳上之后,压根就没受什么伤。它用它的左手紧紧握住了棍子,而右手握成了拳,狠狠地向白清炎打去。 这个时候,白清炎从小千锤百炼出来的打底功夫救了他一命。在那个土块做成的拳头打到他的脸上之前,白清炎就已经屈膝下仰,躲开了这一拳。 从脸上紧擦而过的拳风让白清炎稍稍清醒了些,也让他想明白了现在的立场——无论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总不能把名丢在这里。 金属,再次变形。 些许金属从棍尾向棍头涌动而去,原本保持着略微凹凸不平的圆形的棍头开始拉长,变扁,化为了刀头。刀刃尽力的嘶吼着,将土偶的手瞬间切为了两半。 在将土偶的手破坏后,白清炎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来,而是就地一倒,在地上架了个雀地龙。变化为大刀形状的武器就地一拖一拽,在土偶的身上留下了巨大的伤口。 “还没完!” 腰和腿同时转动,由全身发力、手臂带动,大刀紧贴着地面转了大半个圆,发出了凛冽的风声,最终狠狠地砍在了土偶的腿部。 斩! 原本只是泥土做成的土偶应声倒地,巨大的身躯一下子便压倒了地下,但是它的技能却没有立刻停止,而是继续用双手缓慢的爬行。 白清炎在砍完后已经侧滑开了身子,躲开了土偶向下压时候的威胁。看见了土偶还在继续运作后,他以刀为支点,一个乌龙绞柱便直起了身,向着巷子口跑去。 这个东西已经断了腿,另一个距离自己还有好几米,绝对能够跑出了去。等到这次真正脱险以后,一定要给老爷子多上几柱香……哦,还有远在西天的达摩祖师。佛祖保佑,佛祖保…… 你妹啊! 白清炎停下了脚步,巷子口正站着一个身着道袍的高大之人,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的土偶。 第五章 庚金己土(2) 好冷。 此时白清炎感受到的乃是比刚才夜间寒风吹过更加寒冷的感觉。 就在那个自称李青凤的青年道士现身后,周围弥漫起了大量的雾气,还遍布着令人恐惧的寒意。 “没有想到你居然还会点功夫,两个己土符兵还奈何不了你……原本只是轻松地收集材料而已,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要来出力忙活这一遭。真是……”虽然嘴上仍然抱怨着,脸上也带着残酷的杀意,李青凤仍然对着白清炎行了抱拳礼,“在下茅山上清道李青凤。” 白清炎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抱拳礼最早就是道门的礼节,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但是面前的事情却是他无法理解的。 己土符兵是什么? 什么叫做收集材料? 还有……李青凤? 白清炎清清楚楚的记得,就在一天前,陆清远给他看过的来自于同萌会前辈“英叔”的来信。 “……我那个叫做李青凤的师侄犯了事跑路了,估计是想要往西北跑,无论如何都是要过西京的……” “……总之你只要知道,有个变态杀人狂现在跑到咱们这里来就行了……” 他要……杀人? 所谓“人倒势不倒”,无论之后会怎么样,对方既然报上了自己的门派和姓名,那么自己也要按照规矩来。 白清炎将手中的大刀稍微调整了一下拿的姿势,挺直腰背,用右拳顶住了左掌手心,同样的行了抱拳礼,同时用尽可能大的声音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来:“少林门,白清炎。” 对方显然是没有料到白清炎会真的报出名字来,在听到后稍稍愣了一下:“报名字只是我们动手前的礼节而已,你居然也……不过无所谓了……”随后他用着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请你去死好吗?” “不好!” 这个结果白清炎根本已经预见到了,无论是之前陆清远的提醒,还是对方对待自己的手段和语气,恐怕他一开始就是怀着“杀死自己”这个目的的。 虽然白清炎本身已经活了两世数十年,但是他从骨子里来说仍然是一个普通人。从来的生活都是三点一线,有可能会遇上什么倒霉或是幸运的事,但是或许终其一生也碰不上一桩命案,更不要说是沾人命了。 但是“不想杀人”并不代表白清炎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杀。在这生死关头的时候,白清炎也顾不上什么“会不会不小心把对方杀死”。对方可是变态杀人狂,自己能安然逃出生天就不错了! 在生死关头,白清炎发出一声断喝,有如晴天里打了个霹雳一般。借着这一记大喝,白清炎收敛了因为害怕而有些动摇的心神,同时飞速的将大刀平端,猛的向前捅了过去——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将刀变为枪了,能快一分是一分。 在白清炎将刀戳去的时候,李青凤压根没有半点的慌张,身子在原地根本动也没动,仿佛白清炎刺出的并非是大刀而是空气一般。 就在刀尖距离李青凤不足半米的时候,一只黑色的大手从一旁飞速伸来,将大刀的刀柄牢牢的攥在了手里。 又是……一个土偶……不,是己土符兵,这一回的显然比刚才的更大,更有力。 白清炎又是一催动异能,掌中大刀彻底变成了一柄大剑,硬生生的将符兵的手再次撑为两段。随后就地进步,全身催力,大剑向前猛的劈下。这一斩白清炎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大剑正斩直下,没有丝毫歪斜,一剑便将符兵斩了个对穿。 按照谱子中所写,一旦将对方捅中了,下一个动作一定要是搅一下,若是捅中了身体,这一搅直直可以将对方的内脏彻底搅得稀烂!而白清炎多年早已养成习惯,按照大剑那宽达十来公分的长度,己土符兵的身体当场就被搅出了一个大洞来。随后身子歪了两下,“咵嗒”一下便倒地散了架。 “哦?居然还是个异能者?”李青凤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但是话语中并没有什么动摇,“无谓的挣扎而已。” 说着,李青凤从肩上斜跨的符箓袋里拿出了五张符箓,用力的掷向了空中。那些符箓并没有像纸片一样缓缓落地,而是笔直的立在了空中,发出了暗黄色的光来。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 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 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幡 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 茅山上清道·破地狱咒。 暗黄色的光瞬间化为了红色的飞电,四散到了白清炎的身前身后。顿时,地上被白清炎打散的泥土重新开始涌动了起来,飞速的又化为了符兵。 同时,在白清炎的身后,刚才被砍断腿的符兵的腿也开始复原,并站起了身来,用比刚才敏捷的多的身手向着白清炎走来。 “不过是个学了两手的异能者而已,归根结底还是三脚猫功夫。”言语中稍稍带着些不屑,同时也有着对自己符兵的骄傲,“我入茅山的时候第一个学的便是己土符兵。我在这上面整整花了二十年的心血去钻研,想破它?就凭你?” 五只符兵一起向白清炎扑来,白清炎勉力一闪,背靠墙面,下身站定马步,大剑便是一抡,想要略微拖延一下时间。 谁知道符兵在有主人的操控之下,不仅速度上升了许多,就连动作也灵活了很多,白清炎这一记横斩根本是毫无寸功——看吧,作者之前说过了吧,这样子绝对没用。 在躲开了白清炎的斩击后,符兵们先后快速挥出了拳头、伸出了爪子,白清炎只来得及勉强抵挡了几下就被打翻在了墙边。 “我会把你做成符兵,到时候好好利用的。到时候我若是能突破至人仙境界,你也应该为此感到荣耀的。” 狗屁!谁会为这种事情感到荣耀? 几只土色的大手向着自己抓来,白清炎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来应对。 自己就要这样完了吗? 到头来,自己居然是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活活捏死在巷子里呢。 “泰山府君往生符,去!”打断白清炎臆想的乃是一声来自于高墙之上的断喝,几张泛着青光的符咒自墙上急速飞下,正中符兵身体。符咒在击中符兵之后,并没有轰的一声炸出一个大洞,也没有噼里啪啦发出什么奇怪的响声,而是青光大盛。奇怪的是符兵却好像起了反应一般,就地便散了架,重新化为了泥土。 与此同时,一枚烟花也被高高射出,带着尖啸声飞上了天,嘭的一声散成了无数光,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李青凤看到此相后顿时脸色大变,当即掉头便跑,连符兵身上贴着的符咒都不要了。墙上之人当即便从高墙上跃了下来,大步赶了几下却停了下来,慢慢返回了白清炎身边,弯下了腰,将地上散落的符咒捡起。 “吓傻了么?快起来,一会儿条子来了怎么办?”那个声音却是白清炎相当熟悉的一个声音,在这茫茫黑夜之中无异于给白清炎点燃了一盏明灯。 “陆……陆前辈,我我……我刚才……”白清炎此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没有办法,任凭谁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也会心慌害怕的。 “有什么事情等脱离了这里再说。”陆清远并没有直接解释什么,而是对着白清炎伸出了手,“来吧,先跟我走。” “嗯。”白清炎紧紧地抓住了前辈伸来的手,用力站了起来。 少年少有的感到了安心——自从父母离婚、祖父去世后,这还是第一次。 p.s.有人说看了我的这玩意儿后觉得我是死胖宅,这是赤果果的污蔑!我是死宅不错,但是绝对不胖!身高1八3体重130,我胖吗?另外,满地打滚求点击推荐票…… 第六章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世界的真相 “我知道你肚子里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但是在这之前先听我把话说完。”陆清远严肃的伸出了食指,将白清炎想要问的一肚子问题全都堵了回去。 现在两人正坐在白清炎的家里,相隔着茶几大眼瞪小眼。而由于白爹貌似又在实验室通宵,所以家中根本无人。 “我先问你,你知道今天晚上你遇到的是谁么?” 知道,当然知道,就是之前所说的那个什么杀人狂李青凤嘛。 “那么好,你知道英叔去了哪里么?” 白清炎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英叔是跑到江苏旅游去了。 “那么江苏有什么呢?” 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一下子把白清炎给问得愣了,江苏有什么?江苏有的东西多了!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陆清远慢条斯理的拿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江苏,有句容;句容,有茅山。” “……在下茅山道李青凤……” “……我那个叫做李青凤的师侄犯了事跑路了……” “这么说真的有……”白清炎惊讶的跳了起来,却被陆清远直接按回了沙发上。 “别激动,听我说完。”陆清远从同样是在肩上斜跨的符箓袋里拿出了几张符箓来,一字铺开在茶几上,“这个世界上,有你这样的异能者,也有我和李青凤这样的道士,在国外还有什么阴阳师啦,炼金术师啦,魔术师啦。当然现在世界大同了,一律都叫做魔术师了。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明白一件事情,无论是什么都是要吃饭的。就好比这几张符,青帝护神符、赤帝养气符、白帝侍魄符、黑帝通血符、黄帝中主符,一张卖你三十块钱,买十赠一。” 虽然是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但是白清炎仍然当场被震住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些神奇的东西,但是很少有人会将这些平时宛如云里雾里的东西和钱真的挂上钩,而且居然还有买十赠一。 不过,或许这样的世界才更真实些呢。 “那个叫做李青凤的就是茅山道的外门弟子,学的应该是他们茅山上清道的秽土咒,己土符兵无非是秽土咒的衍伸而已。”说到这里,陆清远用带着笑意的眼光看向了白清炎,“猜猜看,这个咒的运作原理是什么?” 白清炎原本想立刻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某个刚才的画面立刻从眼前闪了过去。 “……原本只是轻松地收集材料而已……” “我会把你做成符兵,到时候好好利用的……” “这个……这个是……”白清炎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用人的灵魂做的?” “当然是了。”陆清远冷笑了一声说道,“原本这咒是用于驱灵之用,也有人将仇家炼成符兵,但是很少有人会为此丧心病狂杀人的。原因无他,对于同样是道士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好破了。” 白清炎的脑海中立刻想起了刚才的画面,陆清远仅仅只是从墙头上丢了几张符,那几个己土符兵便还原为了泥土。 “咳咳,也没那么容易。”陆清远的脸色略微有些奇怪,“当然了,他的罪名主要不是这个。你知道冬虫夏草吗?” 知道,为什么不知道?麦角菌科植物冬虫夏草菌寄生在蝙蝠蛾科昆虫蝙蝠蛾越冬幼虫体上的子座与虫体的复合体。益肾补阳、补肺益阴。 “有种咒物也叫做冬虫夏草,它需要长在人的身上,吸收人的精气作为肥料,在人死去的时候将人一生的记忆作为开花的力量,这就是某种同样名叫冬虫夏草的咒物的特性。这种东西能够让人脱胎换骨,法力大增。”陆清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解释道,“而这个李青凤,从某个专门供应这种稀罕玩意儿的公司‘特里斯美吉斯托斯’手里买到了它的种子,于是便去杀人取精气当肥料了。结果当场被英叔撞破,英叔虽然能打,但是毕竟年龄大了,腿脚不行了,于是这个李青凤就跑路了。” 世界上有很多杀人的人,他们也各有各的理由,有为了钱杀人的,有为了权杀人的,有为了名杀人的。总的来说,都脱不出一个“利”字。 孔夫子有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个利乃是天下第一重之事。若是无利,谁肯跟你早出晚归,披星戴月?若是无利,谁肯跟你辛苦奔波,辗转千里? 马爷也说过,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这种名为冬虫夏草的奇物显然是有着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只需要多杀些普通人,多吸收些精气再花时间就足够了。 是的,要提供足够的精气,只需要杀区区一百人就足够了。跟中国十三亿人这个庞大的基数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 “咚”的一声,白清炎的拳头恶狠狠地砸到了桌子上。他只感到一股热血不可抑制的向脑中涌去,怒气也在心中源源不断的散出。 “就为了……就为了这种事情……”少年略微喘着粗气,不光是为了自己险些丧失的生命,也是为了那些被无辜杀害的人。那些人也有着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好友,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梦想,但是这些东西都在一瞬间丧失了,就为了培育这么这个可以让人提升法力的植物。 “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或许是理所当然的。当一个人得到超人力量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转变。有些人因此会迷失自己,不把自己当人。”陆清远自嘲的笑了笑,“我就实话说了吧,有‘原住民死多少关我屁事’这种想法的人在同萌会里绝不是少数。” “但是这样是不对的。”白清炎接口道,“我们也不过是人而已,尽管有了超人的力量,但是也并没有天生高人一等。虽然我不知道通过修炼是否能长生不老,但是起码我知道就算是长生不老也不意味着高高在上。” “你有这样的想法当然好了,不过存在即合理,这是现象而并非是别的什么。”陆清远打了个哈哈,“不过在这之前,我想你应该先解释一下,你为何当初对我们隐瞒了有关你的异能的事情。” 白清炎的脸刷的一下又比刚才红了无数倍,自己的原意乃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诸位前辈貌似对此根本不稀罕似的,而且貌似当场就发现了,只不过没有点破而已。 “我……我当时想的是……”白清炎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能编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谎言来,果然归根结底自己还是不适合说谎。 “好了好了出,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当时我们就有人给你测出来了。”陆清远从符箓袋里面又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白清炎,“l.3的‘金属掌控’,得点为12八。你从小并没有进行什么专业的练习,这个点数已经算是不错了,等某人回来后让他给你培训就是了。” “那么……陆前辈,那个李青凤如何了呢?”白清炎并不关心这些,或者说是暂时并不想去关心。有关于世界通用的异能标准自己完全没有接触过,想来要完全进行认知还需要很长时间,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去管管别的。 “在我们的标准里,李青凤本身算是鬼仙级别的,又收集了那么多符兵,最主要的是他除了秽土咒以外土行咒用的也不错……不是土遁,要是土遁我们就没得追了。这个人相当能逃,所以我和老叶这两天来回都在寻找,无论有什么事先等我们找到他再说吧。”陆清远挠了挠头说道,“不过……如果我们找到了呢?你也要去吗?” 去?还是不去? 就凭自己的功夫和异能,今天晚上的状况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自己一个完全没有经过这种超人者战斗的小屁孩面对这样一个未知的敌人完全是无力的。 那么,自己还有去的必要么? “我愿意去。”白清炎对着陆清远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 “那么一起来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陆清远笑了笑,用着鼓励的语气说道,“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也别把这个事放在心上,找到了我们会通知你的。” 说完之后,陆清远站起了身,拍了拍屁股,就往门外走。 “对了,陆前辈,为什么那个时候你追李青凤追了两步就不追了啊?”白清炎好奇地问道。那个李青凤当时怕成那样,直接追上去抓住他不就完了吗? “靠,就我这种水平也想打过他?”陆清远翻了个白眼,“当时不过是把他吓住了而已,真打?好啊,把他先捆住了打一顿我再上,补刀我最在行!” “……” 第七章 我会保护你的 清晨的阳光斜向照进了屋子,照在了正在床上歪七扭八睡着的少年身上。 “今天……周日……没课……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要练武啊?”白清炎发疯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将被子狠狠的掀翻在一旁。 昨天晚上自己险些丧命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身上的伤也没有好,此时睡醒之后恍如隔世一般——自从昨天晚上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之后。 换而言之,白清炎现在的大喊声无非是为了稳定和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罢了。 揉着自己的眼睛,白清炎慢慢走进了客厅,此时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人正在看报纸。 “老爹?” 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正是白清炎的老爹,虽然现在已经三十多快四十了,但是仍然是大帅哥一枚——我们姑且叫他白爹。白爹在听到了儿子的叫声后并未做出太大的反应,只是将眼睛从报纸上稍微移开了一下,扫了一眼白清炎,便又放了回去。 “昨天晚上在实验室睡的。” “哦。”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也是很难得的解释了。有的时候白爹一连住在实验室十天半个月的事都是有的,而且通常不给儿子一句话。 “身上受伤了?” “昨天……昨天晚上回家过巷子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白清炎一面说着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一面悄悄翻起眼皮来看着自己老爹的反应。 听到了儿子的解释后,白爹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又去继续看他的报纸了。 就知道会是这样,白清炎的心里稍微有些沮丧。每回自己出了什么事之后,老爹会来丢下一句话问原委,但是问也就问了,之后绝不会再多说半句话。 没想到……自己这一世比上一世跟老爹闹得还僵呢。上一世的时候,自己总归还能和老爹说上几句话,当时主要是说什么来着?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白清炎的思绪,白爹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了电话。 “嗨,克里斯托夫……”这个声音白清炎认得,乃是自己老爸的好朋友响尤连博士,据说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生物界权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都没有什么关于他的动静了。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白爹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吧,好吧,r.白,r.白。”尤连在电话的那边哈哈笑了两声,改口说道,“我们木原所长有事想要跟你们那边谈谈……” 之后尤连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白清炎也无法听见了。他只知道自己老爹在挂电话后便拿起了大衣,准备出门。 “老爹!”白清炎鼓起勇气高喊了一声,却被老爹转过头来冷冷的眼光吓了回去。 “什么事?” “你这回……要出去几天?” 白爹面无表情的上下看了看儿子:“十天以内回来。”说完之后便大步出了门。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白清炎一个人瘫坐在茶几旁边。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墙上滴答作响的钟表声陪伴着白清炎。 ———————————————————————————————————————————————————————上顶楼,练拳。回家,自己折腾早饭。 整个上午都在和作业作斗争死磕,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历史政治挨个磕过去。对于重生过一遍的人来说,这种东西恐怕不会有任何为难,恐怕还隐隐约约会有“这也是童年”的感觉。 顺便补充一句,写作业的地点并非是白清炎自己的家中。在吃饭早饭后,白清炎便抄起了书包,溜到了凰和音的家中。 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并非是由于白清炎不会做什么的,对于学生来说,学习固然是天职,但是抄作业却是每一个学生必不可少之事——谁敢打包票说自己学生时代(含大学生)没有抄过作业的,给我站出来! “说起来,明明你上课跟我是一个德行,怎么写起作业来飞快呢——特指数理化,你这个政史地废柴。”凰和音一面运笔如飞,一面动用着嘴炮进行着攻击。 “老爹说了,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同样的话回敬你,每次被班主任罚站的弱鸡。”白清炎一面将凰和音的作业本狠狠地拽住不让他将自己的作业本抽走,一面以相似的话回敬着。 “呸,你那分明是‘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凰和音狠狠地啐了一口,“要不是班主任教的是化学,我能被罚站成这样?” “时也,命也。逆天行事终不可为。”白清炎洋洋自得的说道,忽然间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铃音呢?她不是比咱们还小一级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凰和音翻起了眼皮,“她今天还有加料的课,估计中午完了后才能回来。” 凰和音的妹妹凰铃音可以说是他们一家的骄傲。本身成功的通过了infiniesras的驾驶员考试,成为了一名is的驾驶员,还一直在学院中成绩名列第一,因此凰妈凰爹(无误,看姓氏就知道是母系氏族社会)将所有的心血都投在了女儿身上。 凰和音则又完全是另一码事,他虽然本身爱护妹妹……不,这家伙说起来应当就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妹控。白清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他因为别的小孩欺负了自己的妹妹而不顾对方人多势众大打出手,两个少年的友谊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妹妹这种造物乃是整个大宇宙中最强最佳最伟大的艺术品,乃是人世间无上的至宝,乃是天上地下一切美的结晶。妹喜是妹妹,妲己是妹妹,杨玉环也是妹妹啊!多少个朝代都由妹妹而衰亡了啊!这不正是说明妹妹的魅力所在吗?”凰和音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如是说。 这……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不,根本只是歪理而已,这只是一个妹控一厢情愿的宣言罢了。 两人正在说笑之间,凰和音家的大门却被咣当一声的打开了。 “呃……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不过我老妹绝对要比曹操难应付的多啊。” “曹操可是喜欢梦中杀人的变态,铃音比他还难应付,那我就搞不懂你对她的爱是从何而来的了。” “笨!”凰和音不屑的瞥了好友一眼,“就算是曹操,不是还有郭嘉无怨无悔的爱着他吗?” 我就知道…… “老哥,我回来了。”一个书包“嗖”的一声飞了过来,凰和音恰到好处的一低头躲了过去,显然是对这种突发事件早已烂熟于心了,“诶?阿炎?” 白清炎机械式的对着门口的人招着手,那是一个身材较为娇小头上还扎着商标性的双马尾的可爱女孩,此时她正对着白清炎开心的招着手,嘴边还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来。 “铃音,回来了啊。” “是啊。”凰铃音一跳就跳到了白清炎的身边,头上的双马尾一甩一甩的,“呐,阿炎,最近怎么没有来我们家啊?” “我最近找了家酒吧打工,打工,就当是提前积攒社会经验。”奇怪了,凰铃音是什么时候开始黏自己的来着? “酒吧?”凰铃音略微眯起了眼睛,用某种异样的眼光看向了白清炎,“就是那种里面有穿着不知羞耻的衣服的女人的那一种?” “没有没有!我打工的酒吧里全都是男的,没有什么小姐什么的,绝对没有!”白清炎仿佛嗅到了某种比较危险的气息,连忙解释道。 “啊?牛郎夜店?”凰铃音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脸色早已通红地冒出蒸汽来,“阿阿阿阿阿阿炎你居居居居居然会会会去那种地方?” “才不是什么牛郎夜店啊!铃音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东西啊!” “老妹,你不纯洁了……”话还没说完,凰和音就被一书撂倒。 “老哥,你想太多了。”在巧妙的转移了视线后,凰铃音拍了拍手,作出了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阿炎你先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做饭。” “我……” “等一下下就好,很快的,我最近的手艺又长进了。” 白清炎和凰和音目送着凰铃音走进了厨房,各自抹了一把汗。 “好……好危险。” “喂,都说是望子成龙什么的,那咱哥俩儿也算是两条龙没错吧。” “当然没错。” “那么好,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好我老妹这只凤凰,要不然咱俩过一会儿在断龙台上谁也躲不了这一刀。”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亦如此。 这里生长的一草一木我都无比熟悉,每一个人的欢笑和悲伤我都落在眼里,他们都可以算是这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个叫做李青凤的魂淡要在这里杀掉一百人,也就是说会有一百条生命会从这里消失。 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和音、铃音他们会死去,这种事情是无法想象的。 我会……保护你的。 第八章 逢林莫入 “这家伙的行踪还是比较好确定的。”陆清远拿着一块罗盘不停地校准着,“白天老叶本身都找到他了,结果又让他给跑了。不过还好及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追踪用的青蚨香,我们可以根据这个找到他。” 晋干宝《搜神记》卷十三有云:“南方有虫,名嫩蝎,一名恻蝎,又名青陈。形似蝉而稍大,味辛美,可食。生子必依草叶,大如蚕子。取其子,母即飞来,不以远近。虽潜取其子,母必知处。以母血涂钱八十一文,以子血涂钱八十一文,每市物,或先用母钱,或先用子钱,皆复飞归,轮转无已。故《淮南子术》以之还钱,名曰青跌。”在现代社会中多数人看到这里恐怕都只会将其作为故事来读而已,白清炎也是一样,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想到这种传说中的虫子真的存在。 “前辈,好厉害。” 陆清远看着白清炎的星星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没什么的,几大道门都会养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弄。虽然神代时期消失后幻想种消亡大半,但是这样子的小东西事实上在神秘侧里面还是生存了一大堆的,算是超稀有物种。无论是咱们天朝的道门还是洋人那里都制定了专门相关的条律来进行保护,以防止这些物种灭绝,毕竟相当多的神秘侧研究都会用到这些生物的。” “嗯嗯。”白清炎对此听的是津津有味的,这些东西都是他以往从未接触过的,陆清远的话语对他来说无异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别一副没见识的模样,以后像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多得是呢。”一旁的叶焱哂道。 此时的三人正走在位于郊区的偏僻之处,周围全是麦地。叶焱和陆清远都是一身道袍打扮,陆清远的肩上斜跨着符箓袋,腰悬长剑;叶焱则是背上背着一柄汉剑,除此之外两手空空,用他的话来说便是“我明明是丹鼎门的,用个毛的符箓啊”。 白清炎此时背上也背着两柄汉剑,这两柄汉剑是叶焱从同萌会总部大楼里面的兵器库翻出来的,用他的话来说便是“虽然是破铜烂铁,但是总归是从龙泉花银子买来的,聊胜于无”。 咦?为什么是两柄? “前辈我用的也是汉剑,反正你的异能‘金属掌控’有‘金属轻量化’的劣化能力,多背点也好,万一我的武器出了问题也可以就地补充。” 原……原来是将我作为畜力来使用吗? “放心,你再怎么说也是个l.3的异能者,比那些牲口还是要高级些的。” 前辈你难道会传说中的读心术吗…… “大概就是这里了。”陆清远将几人领到了一处树林旁边,“这地方……不会是墓地吧?” “就是墓地,这小子准备利用墓地里面尚未往生的灵魂来做符兵。”叶焱黑着一张脸,手里则拿着一台gps,而gps的屏幕上清清楚楚的显示着“xx陵园”的字样,“要是没记错的话,那盆鬼花也得在阴气重的地方培养,很可能就是在里面觅了个坑养着。” “己土符兵名为符兵,实为尸兵。原理乃是使用秽土咒将灵魂打入阴性土‘己土’中以形成土偶来操控,本身以消耗法力少而在道门中著称。如果是在乱葬岗一类的地方全力使用,再加上适当的法器,法力高强之士甚至能一次召唤出上百符兵,瞬间形成一支大军来碾碎敌人。” 听到陆清远的解说,白清炎感到有些脸色发白。上回五个符兵就把自己搞成那样,上百符兵一起上?那还了得? “就那种废柴?能放出来四十来个都算不错了。”叶焱冷笑了两声,“要是天师在此,再加上阳平治都功印的配合,恐怕一次能唤出上千来。” “不过就算是上千符兵,也不可能挡得住天师吧。”陆清远苦笑了一声,“阳平治都功印专克外道妖魔,当年酆都六大魔王率鬼兵百万围青城山,还不是被张天师给灭了。” 陆清远口中的张天师便是那位民间传说中的“龙虎张天师”、道教的实质创立者张道陵。 张道陵此人原本在东汉时期被以“贤良”之名推荐去做官,后来看破世道黑暗,便入山修行去了。最终研读道家典籍三年,悟出了《黄帝九鼎丹法》,相传神兽白虎衔着神符到他修行的地方奉给他。之后他的道法愈发精深,朝廷几次征召都避世不出。 最高的辉煌是在一个顺帝年间的晚上,张天师正在鹤鸣山上打坐。忽然听得半空中一派仙乐之声,异香缥缈,板角青牛上坐一圣人,飘飘然落了下来——这是太清道德天尊降临了。 之后,太清道德天尊给天师赐下了《老子想尔注》,还有正一威盟录、三五雌雄斩邪剑、二仪交泰冠、驱邪帔风、通天至简、八封衣、方裙、朱履……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太清道德天尊赐下的最重要的是一枚印,这枚印代表了天师无上的权威,代表了太清道德天尊的道统,这就是天师玺印——阳平治都功印。 张天师以此建立了二十四治区,以阳平治都功印掌之。 当太清道德天尊授予这枚玉印于天师的时候,所有蜀地的鬼神都在它透出九天的清光之中颤抖。 以人牲和羊酒取媚鬼神换取平安的百姓并不知道,二十四治的建立意味着属于鬼神的蒙昧时代即将结束。 人道的时代即将来临。 巴蜀一带由于本身多山,山川出云,阴气容易聚集,其阴气最盛之地便是酆都,又有鬼都之说,当时便有“六大魔王”、“八部鬼帅”率亿万鬼兵祸乱天下。于是张天师便恃无上道法在青城山与之大战,那一战打的是天昏地暗,最终张天师一举歼灭了所有为祸人间的鬼怪。 这段故事白清炎打小便听爷爷说过,前些年的时候自己还去龙虎山玩过,不过是很平常的样子罢了。这段故事原本只以为是前人编出来的,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前些年的时候我还去过龙虎山呐,那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啊。”白清炎用指头点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天师虽然没见着,但是其他的道士看起来没什么两样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焱和陆清远两人先后笑了起来,陆清远还能收敛些,叶焱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我说白小弟啊,你究竟是不是穿越者啊?那些一般的道士都是拿文凭出身的,你还真以为阿猫阿狗都能学道术了?” “小白啊,不是我说你,要是真的是个人都能学,你也不至于到了昨天还一直被瞒在鼓里了。”陆清远强行忍住笑意说道,“道术这种东西虽然我建议你不要把它看成是太神奇的东西,但是总归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会的。光是我们符箓派里面就分了符、箓、咒、法四大科,还有各种各样的法诀、印诀、咒语、禁忌相配合,同时还有对于法力的要求,繁琐程度和那些科学实验是一样的。一个修为有成的道士拿出来,那就跟那些大学里面的教授差不多了。你说,这能是一个普通人就搞定的吗?” 貌似真的……搞不定诶…… “有古谚‘逢林莫入’,你说我们是冲进去呢……还是直接一把火把他烧出来?”叶焱看向树林的眼神赫然已经带上了不怀好意的因子,将白清炎和陆清远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诚然,不管他树林里究竟布下了什么阴谋诡计,一把火上去绝对是什么都没了,但是要是这样做的话造成的后果可就大了。 “前……前辈,这里好歹是别人的陵园,烧了……烧了的话有损阴德了吧。”白清炎绞尽脑汁才想出来条理由,想来叶焱身为一名道士,对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情应当有所顾忌的吧。 “阴德?那是什么玩意儿?”叶焱掏了掏耳朵,不屑一顾的说道,“这种玩意儿也就拿来骗骗小孩子,对,就是你这种小屁孩。杀人放火金腰带,造桥铺路无尸骸,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现实。醒醒吧,小屁孩。” “好了好了,老叶,你少说两句啦。”陆清远苦笑不得的说道,“毁人阴宅总归是不好的。再说了,到时候当局找到咱们头上,你赔还是我赔?” 叶焱从口袋里摸出了钱包仔细的看了看,对比了一下陵园费用,随后才讪讪的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叶焱果然不愧是从善如流,才刚一转念就编好了一套说辞。 “我们今日趁夜色前来偷袭乃是奇,而堂堂正正的进行突破便是正了。正奇相辅,乃兵家正道也。”说着,叶焱便以身作则,向着陵园走了去。白清炎和陆清远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也先后跟了上去。 第九章 雅加达的镇尼 幽暗的树林里透不出一丝光来,白清炎等三人正在树林里匆匆的行进着——不过这好像是废话,大晚上的,又是荒郊野外,多半也不会有什么光。 虽然这里是陵园,树林里专门开辟出了供人通行的小路,但是对于多数人来说,陵园只是每年清明节才会去的所在。尽管会有专人来修剪,但是路两旁的树枝还是肆无忌惮的长了起来。 此时三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手电筒,当初进入树林的时候白清炎原本还以为他们会拿出一张灵符,迎风一晃便可以化作一道光什么的。谁知道陆清远转手便从符箓袋里摸出了三个手电筒发了下来,当时白清炎整个人就囧了。 “前辈,难道你们不会用什么光亮符什么的吗?”岂可修!手电筒什么的简直是逊爆了!就算是个法师学徒也会光亮术的好吧。 “小白,道术和科技无非是方法的不同,事实上在本质上来说还是有着相似点的。”陆清远摇了摇头,给白清炎解释了起来,“就好比你有金属掌控的异能,可以使金属离地三尺。那么你往常就算是在没人的情况下,是会用异能搬运东西呢?还是用双手?” “呃……”白清炎稍微思索了一下,“要是东西比较脏的话就用异能了,如果要是东西不脏的话直接用手上就好了。” “是啊,能量是守恒的。除非你有一天异能等级到l.4即有军事价值,否则的话异能和体力各有优劣。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你有念力我有蛮力’,固然用念力掰弯汤勺是很厉害,但是用蛮力也是可以的。”陆清远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说道,“同样的道理,手电不消耗我们的法力,用这个自然是最优选择。除非……” “除非像这样!”叶焱一声暴喝,肩头一晃,汉剑应声而出便已被握在了手中。然后他身形原地一缩,便好似一只猴子在原地蹲了下来,发力之大却像是一个大弹簧被压起来了一样,随后…… 矫如群帝骖龙翔! 叶焱顿时化为了一条游龙,掌中三尺汉剑瞬间变为了怒龙的尖角,誓要将所经之处的障碍全部一碎而尽! 这一剑发出之时,身臂腿五弓齐备,叶焱一身的精气神全都融在了这一剑中。长剑中宫直进,不带半分歪斜,乃是正宗的杀者之剑。 中国杀人古剑术在白清炎上一世的那个世界里早已失传,戚少保当年便感慨过古传杀人剑法失传,真传在彼。但是在这一世的世界中,道士们有了自己的高端武力,自然也就能将这些东西传承下来。古剑术论起源头,无论是真是假,公认的便是猿公越女两脉剑术。猿公为刺客,乃是暗杀之剑;越女为战将,乃是战阵之剑。而叶焱使得这一招正是源于猿公一脉,名字便唤作“猿公击越女”。 昔日越女为越王所邀,前往越国教授剑术。猿公伺于道旁,待越女经过时一跃而出,长剑直刺越女。这便是这一招的来历了。 叶焱这一剑不仅合进了他自己的剑术,还融合了他们全真门的《重阳真人金关玉锁诀》中的道诀,力量因此远超常人,掌中持的又是一柄汉剑,刃宽3.7公分,一剑飚出后便立时将道旁的一棵树刺了个对穿。 白清炎原本还想问为何叶焱突然便向路旁的一棵树暴起发难,但是随后从树后跌跌撞撞扑出的人影立刻打消了他的问题。 “李青凤,你因违反《老君说一百八十戒》其中第四戒‘不得杀伤一切物命’,现在已经被正一道正式下发通缉令……喂喂喂!我还没说完呢!”陆清远刚从符箓袋里拿出了一卷文书,才念了没两句,就看见李青凤拔腿就跑,急的他连声大喊。 “前辈,你怎么不直接上去干他啊?还念什么念啊?”白清炎此时比陆清远表现出的更为着急——自己的武力多半不如这两位,要是出了事绝对是自己更悲催些。 “我又打不过他,你让我上去有什么用?”陆清远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随便便又转移火力对准叶焱开炮,“老叶!干什么吃的你?你可是主ps,让那货跑了算什么事?” “吃吃吃吃你妹啊吃!”叶焱一面手脚并用的使劲将汉剑从树里往外拔,一面破口大骂,“老子的剑卡树里出不来了,那个姓李的万一身上带家伙怎么办?你替我死啊?” “区区一个茅山道外门弟子就把你吓住了,你的重阳祖师和广宁祖师在哭泣啊!”陆清远毫不留情的小拇指伸了出来,向着叶焱比了比,“叶某人平时能把牛皮吹到天上去,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娘的!你自己来试一试?”叶焱拔了半天也没能将剑从树里给拔出来,正好陆清远此时又做出了如此藐视的姿态来,于是干脆两手一撂不干了,撸起袖子就摆出了一副“要打架么”的样子。 “自古力不胜智……”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乃千古不变之真理也。 “两位前辈!”阻止两人继续争吵的乃是一声大吼,“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这样互相争吵不休!” 面对着后辈的指责,两位不良前辈的面皮表现出了超出常人的厚度来。 “这……这是我俩哥俩儿好,互相联络联络感情……” “这不是半天没能把剑弄出来吗?这么说一说他也就生气了,劲也就来了……” “那现在劲来了没有?能不能弄出来?”白清炎气鼓鼓的怒视着两位前辈——尽管这无异于一只仓鼠在怒视两只老虎。 “没有。”叶焱两手一摊,“这不是被你打断了么?” 这下子白清炎气得差点晕过去,自己刚才还是低估了这位前辈的脸皮了。 “那我来给你弄出来!”剑是卡在树里了,只要稍稍改变一下局部构造就行了,这一点差别等一下还是能修复的。 白清炎双手紧握剑柄,发动异能,剑面如同流水流过一般改变了些许形态,被顺利的从树中拔了出来。 “哦哦,不愧是白小弟!以白为姓的人在金属方面就是不一样。”叶焱一把便将剑从白清炎手中抢了过去,“好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现在家伙到手了,我们可以去狠狠踢李青凤的屁股了!” 《孙子兵法·军争第七》有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看来叶焱是深得其中三昧,刚才飞腾一剑是“动如雷霆”,此时他抢回自己的剑是“侵略如火”,然后…… 然后他甩下白清炎和陆清远一个人去追李青凤算是“其疾如风”,两下子就让两个人找都找不到了算是“难知如阴”吧…… 是的,叶焱这种打小打熬出来的道门正统提纵术功夫比白清炎和陆清远强出了不知多少,两个人没追一会儿就完全找不见了他的踪影。 “叶……叶前辈跑的也太……太快了吧……”白清炎稍微喘着气说道,虽然自己也练过提纵术,但是很明显功夫没有练到家,跟叶焱此时表现出来的来去如风的速度完全没法比。 在这里顺便说明一下,所谓提纵术也不过只是古人发明出来的一种轻身功夫,归根结底没有超过“人”的范畴。很多人看多了武侠小说后都会想象用轻功飞天的场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要是非要用一个比较接近的现代化概念来说,那便是在八十年代的法国诞生的“跑酷”了。 没错,提纵术的训练方法大体上来说就是两类。一类是挖一个沙坑,然后从坑里向坑外跳,之后逐渐加深坑的深度即可——这一类多见于少林和尚们以及相应的分支;另一类则是斜着向墙上跳,同时练习上墙,然后沿着墙跑,如果功夫高了还要在大殿上面打拳——这一类多见于道门,武当山的道士们便是这样干的。 相较一旁的白清炎,陆清远表现出来的还能稍微好些。虽然这位阁皂道的传人似乎一天到晚都在坐办公室和谈生意,酒量更是当居同萌会榜首,但是他此时脸不红心不跳,看来功夫还是没有落下的。 “他……他跟咱们……不一样,九八年的时候他……”陆清远刚说到这里就紧紧闭上了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九八年的时候怎么了?”白清炎好奇地问道。九八年啊……好像发生的事情就只有洪水了呢。 “没什么,没什么,你听错了。”陆清远对此的回应只有矢口否认。 看来……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呢。 “这种事情居然也要否认?”李青凤的声音不知从哪里飘来,“‘雅加达的镇尼’,一口气在印尼烧死六位魔术师和上百位伊斯兰教徒的光辉事迹也用得着否认?” 同时,陆清远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在接通后,叶焱哭丧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姓陆的,我迷路了!” p.s.小说明一下,白爹的身份其实是很有意思的,大家可以尽情猜一下,也是ag人物。另,满地打滚求推荐票 第十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废柴流? 一九九八年?雅加达? 从这两个词中,白清炎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些什么。 在一九九八年的时候,远在东南亚的岛上发生了一起天大的惨剧,不过这是上一世白清炎所知道的内容了。在这一世中,貌似当时两方发生了巨大的冲突,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听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李青凤的意思……似乎当初道门或是同萌会也参与了进去? “李青凤,你躲也没用的。就算过了我们这一关,西北那里还有天山。”陆清远摇了摇头,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草原上更有布防,还不如回去自首,英叔也会替你求情的。” 李青凤的声音很明显的沉默了一会儿,过后才又带着嘲讽的语气重新出现:“你觉得这有用?” 还未等陆清远回答,李青凤的声音骤然提升了两三个八度:“一个死过气的老头子……我就算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奋力一搏!你们在这里说这些大话,还是先破了我的‘乙木迷仙阵’再说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叶焱的声音以比李青凤还要大上十几倍的音量从远方传来,“你们茅山道的掌教茅延安就是人仙,你给我迷一个去?别说是地仙人仙,我一个鬼仙半个小时内就给你破掉!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老叶,你别乱动!就站在原地,我们破了阵就去找你!”陆清远吓得连忙对着手机大喊道,“千万别放火,这个时候放了火我们就完蛋了!” 诚然,对上木系阵法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一把火放上去。但是现在几人正在阵中,要是一把火,估计自己也得变炭烧,那个时候可就连哭的份也没有了。 “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么?”叶焱哂道,“放心,我在原地乖乖待着,哪儿也不去!” 白清炎和陆清远两人同时舒了口气,叶焱的性格向来偏激,多数时候根本是油盐不进。要是他真的不听陆清远的话那也没办法,这次他肯乖乖听话还真是罕见。 “走吧,我们去把这个阵破掉。”陆清远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说道,“你想要知道的问题……我们在路上说。” ———————————————————————————————————————————————————————当时……你也知道,我们天朝有道教、佛教,洋人也有十字教,那些南洋猴子当然也有伊斯兰教。别看现在中东那里打得火热,其实印度尼西亚才是世界上伊斯兰教教徒最多的国家,同时也是伊斯兰教的大本营。我们有全世界最强的控雷者——也就是天师,他们也有全世界最强的控火者、妖灵术士伊斯玛尔·达里布。天师可以直接从对流层里引下天雷、可以用雷电直接打下空中的战机,伊斯玛尔也可以一次释放能点燃一个城镇的火焰——注意,是同时点燃,有着云爆弹级别的威力。 这件事情穿越众们当然提前预知了——不预知简直是对不起穿越这个名号。因此在同萌会会长汪震的号召下,同萌会成员与天朝的道士和尚们便一起坐上飞机出发了。 那一次,同萌会这个之前在世界上从来半点名气也无的组织彻底轰动了世界:拥有诸多在天朝内部体系被评定为人仙、地仙的高手,成员似乎无处不在,甚至近年都开始包揽天朝神秘侧对外事宜。 当时在正面战场上战况非常危急,无数的来自中国的道士和僧人与正在交战的伊斯兰教教徒们就看着这位同萌会会长装备着有着波兰逆推三神器之称的反坦克骑枪和反坦克马镫,骑着一只一人多高全身被刷成红色还装着一只独角的西伯利亚雪橇兔。这一身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的装备当时就逗得那些伊斯兰教的家伙狂笑起来。 但是之后他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汪震用他那根用碳化硅做成的大枪和无数水晶尖刺让那些伊斯兰教徒见识到了何为“第五候补魔法使”,在神州大地上失传近七十年的“神枪”绝技终于再度现世,这位同萌会会长用他那从李书文之徒刘云樵那里学来的六合枪术先后连续挑翻了数十名伊斯兰教的妖灵术士,最终和伊斯玛尔激战一昼夜将其击败。 虽然战场上有着无数辉煌的事迹,但是那上面的血永远无法洗去。虽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天朝的道士和僧人们经历了炮火的历练,学会了与现代化兵器的作战,可是对于新生代的年轻人来说,枪炮什么的离他们还是太遥远了。 无数的人们便倒在了那篇战场上,他们中间有着从抗日战争时存活下来的长老耄耋,有着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他们之中或许会有人成长为像时钟塔的三原色那样强大的魔术师,甚至有可能会成长为魔法使……咳咳,nhingisipssible。 正是那一次战争,天朝道门有近十个门派彻底除名了,全真门华山派差点也算一个,老叶的所有师傅师叔师伯师兄师弟在那一次全部丧生。也就是在那一次,老叶发了飙,用火一口气烧死了十一位魔术师和两百多伊斯兰教徒,再加上他跟在汪老大身边鞍前马后英勇无比,他的绰号也就是在那一次定下来了——好像无论是天朝人还是洋人,大家都喜欢来这么一套。 伊斯兰教中魔鬼被称为“镇尼”(jinn),更准确来说就是火精灵,在阿拉伯语中的意思就是魔鬼、精灵。他们具有超自然的力量,可以做许多人类无法完成的事情。这个绰号对他来说也是相得益彰。 “猜猜看,汪老大被那群伊斯兰教的家伙起的绰号是什么?”陆清远对着白清炎微笑着问道。 白清炎摇了摇头,如果说是本土的佛教或是道教或许他还能连蒙带猜的说上几个。伊斯兰教?别开玩笑了,他连安拉怎么写都不知道。 “易卜劣厮(iblis),他被称为是易卜劣厮,原意为‘邪恶者’,要是换到十字教里面就该叫做撒旦了。”陆清远看着白清炎那瞪得老大的眼睛笑了起来,“绰号嘛,就是要夸张一点。他一次干掉那么多伊斯兰教徒,也当得起这个绰号了。不过由于汪老大是十字教信仰,所以那群十字教信徒都管他叫‘水晶的剑之王’,也就是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中至上四柱阿斯莫德的称号。” 这些前辈……一个绰号比一个牛叉啊…… “多半就是这里了。”陆清远对了对手里的罗盘,又掷出了一张符。这张符并非像昨天那种发出青光,而是放出了一阵土黄色的光泽,随后飞到了一棵树前,悬在了空中。 “就是这里。”陆清远用食指指向了那张符,对着白清炎说道,“小白,你的‘金属掌控’应当可以做出‘驱物’乃至‘御剑术’的效果。现在请你按照这张符所指的地方,用异能驱使剑刺破树皮,将盖在树皮下的符破去——千万不要用手撕或者是直接拿着剑就去刺,这么干而被符上所带的雷亟之力给电的大小便失禁的蠢蛋我可不是第一次见。” “诶?我来?”白清炎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活居然要轮到自己来干,“前辈,难道你不会御剑术吗?我有可能会掉链子的诶。” 年轻英俊的道士露出了坦荡的笑容,同时伸开了双臂,做出了身无长物唯有两袖清风的模样:“我不会。” 不会? “前辈你居然……不会?” “是啊,除了像是追踪、强化这种非常基础的道术以外,我什么也不会,就连驱物这种入门三年就能学会的道术也没法用好。” 白清炎清清楚楚的记得,就在昨天的时候,陆清远甩出了几张符便破了李青凤的符兵将其慑退。虽然陆清远后面解释说自己只是吓跑了他,但是说什么白清炎也不会相信陆清远连那样基础的东西都用不好的。 “不是每个人的体质都适合修道的,因此炼气士们会选择体质较好的人诞下后代以提升血统。但是无论是再好的工厂也总会有几率做出劣质产品来……”陆清远苦笑着指向了自己的心口,“我就是那一个。” “可是前辈昨天明明破去了己土符兵的法术!” “那是靠那几张符吓住了他,连名字都是我胡诌的。其实只要再过片刻等那几张符失效,符兵便又会恢复原样。”陆清远无奈的耸了耸肩,“要是将法力点数化的话,我的得点就是9,稍微用一下御剑术就会喘不上来气。因此陆家的下一代传人已经决定了是我弟弟而并非是我。有些东西是天生的,谁也没有办法,这就是命。” “前辈,对不起。”这件事在陆前辈心中应当是永远的痛,自己居然还要去揭伤疤,实在是…… “好了,没事的。总归我还有个好脑子,自古力不胜智,一人之力终归只是一人。”陆清远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宽慰道,“好了,现在展现你的价值的时候到了。五行金克木,用你的五行锐金去破开这些烂木头吧——顺便说一句,这样的烂木头估计一共有八个。” “啥?” p.s.关于波兰逆推三神器我会发在作品相关里的,保证神器 第十一章 昆仑;剑浪 天上的月亮完全被云气所遮蔽,看不到一丝月光,陵园里也没有任何的灯光。李青凤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之中,以逸待劳的等着那三个人的到来。 “姓李的,出来吧,你的那个什么狗屁倒灶的阵已经给老陆破了。”在陵园的门口,叶焱一个人双手叉腰大声叫着。 “那两个人呢?”由于预先布置下了水系的“流音术”,所以李青凤不现身也可以将话传到叶焱耳边。 “那两个家伙直接累趴下了,‘长生之樗’的大名你又不是不知道。”叶焱双手环抱,一副“看尔等插标卖首”的**。 樗树是一种可以用来造林的树木,同时还有优质的造纸原料,但是叶焱此时说的显然不是什么陆清远生的一身好皮肉——这个典故来自于《庄子·逍遥游》,是惠子当时给庄子说自己有一棵大树,明明长得很高大,但是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派不上用场,却因此得以不被伤害。也就是说,道门里用樗树来讽刺陆清远本身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只能待在家里颐养天年。 是了,那个人姓陆,阁皂道陆家这一代的老大据说完全是废物,另一个应该就是昨天那个小子,所以两个人都累趴下了。 “华山派都除名了,你不过只是一介丧家之犬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李青凤向着空中使劲挥出了十二张符纸,符纸发出了暗黄色的光,却比昨天的情况更盛。随后无数的赤电飞溅,一个又一个的符兵从坟墓前爬了出来,这些符兵比昨天的更大,更快,更强。 原本李青凤的法力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多符兵,但是他早已在此处布下了后土聚灵阵,借此地的秽土之气来增强了符兵。五行火生土,自己对上那个只会放火的叶焱,根本是稳操胜券。 “就这么点?”叶焱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都叫出来了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噌”的一声,原本背在叶焱背上的汉剑清吟一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后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的主人手上。之后叶焱猛地一吸气,这一口气却是出奇的长,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全都吸进去一般。 随后便是同样惊人的一声吐气。 在这一声吐气中,叶焱掌中直立向天的长剑逐渐发出了星星点点的火光。那火光原本十分微弱,在叶焱的吐气声中愈发的明亮起来,由火星逐渐变成了火焰,最终聚成了一柄三尺火剑。剑上的火舌不停地吞吐着,将周围的黑夜照得一片灿烂。 这就是重阳真人王喆创下的纯阳先意剑,当年重阳真人恃之纵横天下罕逢敌手,能匹敌者唯有龙虎山张天师的五雷正天诀和紫阳真人张伯端的五雷正法。 面对着面前猛冲而来的符兵,叶焱大步踏出,双脚跨成马步,八方汉剑自腰际一字斩过,火焰应声而出,宛如滔天大浪。 剑浪翻搅·瑶池碎波。 第一个冲上来的符兵甫与火浪一碰撞,便瞬间被断为两截,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斩断了第五个符兵后才消散。 在火浪之后,一道流星划破了夜幕。 叶焱掌中长剑一跳,便化作了一道白光,紧跟着火浪之后冲出。符兵尽管精致,但是也只能执行简单的命令,那冲天的火浪使他们一时间失去了判断力。而叶焱趁着这时间猛冲而上,一剑将一个符兵打回了泥土。 “来啊!再来啊!”叶焱大声的狂笑着,那些符兵一次次的冲上,又被他一次次的打碎。他剑上的火焰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在黑夜之中,那火焰越来越亮,仿佛要将所有黑暗全部燃尽一般。 “可恶,居然是鬼仙巅峰的……不,他的表现已经超越一般的鬼仙了,就算某些垫底的人仙也不见得比得上。干脆就趁这个机会逃走吧。”李青凤看着场中的叶焱喃喃自语道。不过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悄悄借着重重叠叠的墓碑作掩护,陵园的另一侧开始移动。 近了,近了,就快到了。 “话说……不会突然在这个时候突然窜出来一个什么家伙拦路的吧?”李青凤虽然是道士,但是总算不是与世隔绝的那一种,平时好歹还看电视剧的。 ———————————————————————————————————————————————————————“这……这是最后一个了吧?”白清炎看着面前缓缓掉落的树皮和自动燃尽的符纸,略微喘着粗气说。 在树林里跟着陆清远东奔西跑了半天,又来回动用并不熟练的异能,着实是对白清炎的一次考验。 “是,阵已经破了。”陆清远此时也是有些脸色发白,对于他只有区区可怜的9点魔力来说,往复动用追踪实在是有些太困难了,“老叶,你去正面对战那家伙,一定要拖住他。” 叶焱的大嗓门从手机的那端高声传来:“仅仅是拖住?要是我失手砍了他怎么办?” “砍了就砍了,也行。”啪的一声,陆清远挂上了电话,对白清炎说道,“趁他拖住李青凤的时候,你从侧面上去,务必要抓住他。” “我……我一个人?”白清炎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自己只是区区一个新手诶! “我现在没有什么力气了,老叶肯定会被符兵拖住,到时候只能靠你了。” 自己不就是为了抓住他而来的吗?现在还在犹豫什么? “是!”少年坚定的一点头,转身就准备出发。 “等一下等一下。”叶焱叫住了白清炎,塞给他了一个看起来是护目镜的东西,“好了,现在你可以去了。” “这是什么啊?” “戴上它。”白清炎依言将护目镜戴了上去,“诶?夜视仪?” “是啊,有了这个就好办多了,去吧。” “是!” “等等等等等等,再回来再回来。”陆清远又拉住了白清炎,这回他并没有掏出什么东西,而是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随后一掌轻飘飘的拍在了白清炎身上。这一掌拍在白清炎身上什么痛感也没有,反而让白清炎稍微有些头晕脑胀。 “好了,现在你可以去了。” 白清炎稍微晃了晃有些眩晕的头,那种感觉现在已然消失了。随后,少年肩背双剑,向着陵园跑去。 很奇怪的感觉。 除了最开始的晕眩以外,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到来的极度冷静。 自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吗?为什么会如此冷静呢?难道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冷血动物?一面这样想着,白清炎一面穿梭在树林中。 是了,那里就是陵园的西门。靠着夜视仪,白清炎清清楚楚的看见一个人影正猫着身子悄悄地向门口移动。 就是那个了。白清炎拔出长剑,径直扑了上去。 李青凤自然也是看见了扑来的白清炎,只可惜他此时身上符兵由于全部去对付叶焱而全部告罄——放心,作为一名合格的道士,身上绝不会只有一种保命手段的。 “急急如律令,去!”李青凤将几张小纸片夹在双手间,双手大、二、三、五指指节相对,无名指反穿与中指之上,结内狮子印,随后猛地一跺脚。那几张纸片便迎风而起,落在地上,化为了一个个手持大刀的金甲士兵。 这正是茅山道入门的最基础道术“符兵”,也正是俗称的“纸人草马”。这个道术虽然粗浅,却是茅山道中相当一部分的道术的根基,己土符兵也不过是在这上面的发展而已。若是茅山道掌教茅延安在此,便能直接幻化出八部正神来。 当然了,李青凤不过只是一个鬼仙而已,茅延安可是人仙巅峰,两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因此李青凤也只能唤出这样的金甲士兵罢了。 不要停,冲。白清炎保持着举头弯腰的姿势一矮身,又猛地一窜身,一个符兵一刀便劈了个空。随后白清炎用长剑往面前一磕,一个符兵的刀便被架住。 进! 白清炎掌中的汉剑顺着刀刃便举了上去,用剑镡(护手)格住了符兵的刀,随后长剑一抹,符兵便化为了一张竹纸烧成了灰烬。 白清炎几乎是以飞速在符兵中穿梭着,那些符兵尽管数量众多,却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李青凤根本没有意识到,控制符兵需要的不单单是法力和精准的控制力,符兵之间的配合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更准确的来说是战阵。这些符兵的制式原本便是以天朝古代最优秀的士兵为蓝本,李青凤手中的则是“天策式”即以唐代的陌刀军为原型所制造的。陌刀阵原本需要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并肩作战不被冲垮的阵势,但是这两样李青凤根本半分也不具备。 在数个回合后,白清炎便已冲到了李青凤的面前。这个时候白清炎手中长剑依然向前,剑锋直直的就刺向了李青凤。 死了就死了吧…… 死了对谁都好…… 去死吧…… 不对! 在最后一刻,白清炎硬生生的将剑停在了原地,此时剑尖距离李青凤的喉咙只有两公分不到。 不能杀人。 白清炎厌恶的将剑挪了开来,李青凤刚喘了口气,却被白清炎一记窝心炮重重的打在了心口上,随后痛苦的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符兵的控制已经取消,因此那些土偶和这些纸人已经完全消失,下面要做的便是等两位前辈来了。白清炎依然将剑横在了李青凤的脖子上,预防他逃跑。 过了没两下,叶焱便飞速的冲了过来。看着缩在地上像个大号虾米似的李青凤,叶焱用力的握住了白清炎的双手:“同志,你干得很出色,出色地完成了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白清炎也是一时玩心大起,以同样的口吻大声的答道:“是,我顺利地完成了任务,上不辜负组织期望,下对得住人民信任。” 咳咳,两人的眼神之间立刻碰撞出了革命的火花。 “不愧是革命的好同志。”叶焱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好了,完事了。” 话音未落,叶焱便将剑狠狠地插进了李青凤的喉咙中。 第十二章 fff团 锐利的剑光划破了夜空,直直的插进了李青凤的喉咙中。那剑势来得太快,再加之叶焱所用的乃是汉剑,剑身比李青凤的脖子都粗,李青凤甚至没有机会从口中说出半个字就断了气。 在叶焱说话之前,白清炎从他那里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杀意,但是就在下一瞬,他就立刻拔出剑来了解了李青凤。白清炎就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他杀了人,而血就从李青凤的断头处不停地涌出。 “这……这……”白清炎脸色已然变得煞白,他之前虽然听见了叶焱说“要是失手干掉怎么办”这样的话来,但是他一直以为那是玩笑话——就算是绝大多人听到了也都会做出相同的判断。谁知道……叶焱居然是翻脸就杀,完全没有半点征兆。 “无非是杀了他罢了。”叶焱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不过只是吹了口气而已,“让开些,我还要火化。” 说着,叶焱左手猛地一推白清炎,将白清炎推得向后退了五六步;右手中则腾出了一股火焰,向着李青凤的尸体猛的喷去。火焰舔食着死者的身体,腾出了一阵的黑烟,带出了一股恶臭的气味。 “别闻。”陆清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用一块布轻轻掩住了白清炎的口鼻,“再跟我离远些,这火焰等一下温度近千。他不怕火,咱们可不行。” 说着,陆清远用手拽了拽白清炎的胳膊。白清炎的神情略微呆滞,像是牵线木偶一样被陆清远带着走了老远。 “怎么了怎么了?别傻愣着,说出来听听。”在一片黑暗中,陆清远微笑着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说道,“被老叶杀人吓到了?” 白清炎两眼直愣愣的盯着远处的火光,身子一动也不动。在陆清远拍了自己的肩膀后,那种冷静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心悸和……恐惧。 自己之前也真是胆大包天……那个时候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符兵给分尸了。陌刀在历史上可是有连人带马剁成两段的记录的,估计剁自己也就跟切黄瓜没什么两样。 但是自己更感到恐惧的乃是刚才叶焱的那一下,杀人时候就跟不小心踩死了只蚂蚁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的不自然来。 “陆前辈,叶前辈他……怎么可以那样呢?”白清炎有些痴痴愣愣的说道。 “呐,小白,我先问你,你觉得这个李青凤他该不该死?”陆清远向来都不正面回答问题,而是采取反问的方式。 “他……他杀了那么多人,应该是该死的,可是我们没有那个权力去杀人啊。”白清炎奋力争辩道。 “那你记不记得英叔之前的话?” 不过相隔两天而已,那封邮件的内容白清炎还是记得的:“……你们这些天多留意些,尽量把他截下来,如何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 “英叔向来都是很喜欢晚辈的,你也应该记得。”陆清远斟酌着语句,慢慢说道,“你觉得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他说出自己看着办这种话?对两个手上都沾过人命的人来说。” 没等白清炎答话,陆清远便自顾自的说道:“只有一种情况,抓回去后生不如死。” 白清炎不解的长大了眼睛:“为什么?” “《淮南子·原道训》:夫善游者溺,善骑者堕,各以其所好,反自为祸。既然他是用秽土咒抽了人的魂做符兵,惩罚当然是用秽土咒抽出他的魂来以示惩戒。”陆清远背靠着树,眼神投向了火焰的方向,“老叶干掉了他,也算是给他来了个痛快的。” “不对!”白清炎忽的大叫道,“茅山道为什么就有断人生死的权力了?” 但是白清炎迎上的却是一双充满了讥讽的眼睛:“难道……你要拎着他去法院告他抽人生魂?” 白清炎不禁语塞,确实,神秘侧之所以叫神秘侧就是因为要保持神秘的缘故。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道术、异能这种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生活中的。 “对了,有关上面那段话,老叶还曾经对我说过。”陆清远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既然善泳者溺、善骑者坠,那么我多半是被业火活活焚烧而死吧。’” 咕嘟,白清炎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这就是我们的觉悟了——杀人者一定要有被人杀的觉悟,不过很明显那个叫做李青凤的家伙没有。” 原来如此,这就是前辈们的信念吗?在黑暗中挥舞刀剑,最终在黑暗中死于刀剑。 “开心些啦,我们离死还早着呢。”陆清远用双手钳住了白清炎的两颊,使劲的往外揪,“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踏入这个圈子的话,也请做好这样的觉悟——尤其是杀人的觉悟。” “我……”白清炎嗫嚅了半天,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这种事情不是你一时半会儿就能想的清的,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说。”陆清远摸了摸白清炎的脑袋,向远方示意道,“喏,老叶已经搞定了。” 在远处,叶焱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大步走来,看到了两人的眼光后,他远远地向两人使劲的招着手。 ———————————————————————————————————————————————————————“多谢三位了。”站在三人面前的乃是一位穿着标准香港僵尸片道士装束的大叔,年龄看起来绝对上五十了。此时的他双手接过了那个装着李青凤骨灰的布包,慢慢的放到了一旁,向三人抱拳施礼道谢。 这位大叔便是穿越者口中的“英叔”了,大名白英奇,是穿越者中的前辈,又是茅山道的长老,本身法力高强,又为人和善,向来较为照顾同为穿越者的后辈。 面对着英叔的行礼,三人自然是躬身回礼。 “这孩子……太执着了,以至于走上了歪路,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也好。”英叔长叹了一口气,“我这就回山复命去了,过些日子再回来守门,这些日子还是要仰仗几位了,那盆冬虫夏草几位就自己处理了吧。” 说完,英叔便转身上了出租远去了。 “喂,白小弟,看见没?英叔又干这种没品的事了。”叶焱撞了撞白清炎的腰说道,“踏上飞剑腾空而去才是王道啊!可惜我主练的不是这个……白小弟?” 白清炎此时正一脸严肃的面对着叶焱,看到叶焱转身看向了自己,他用非常认真的口吻说道:“叶前辈!” “干嘛?” “我想向前辈请教所谓杀生之觉悟,生死之道理!” 叶焱用异样的眼光盯着白清炎的眼睛看了半天,白清炎则用极为认真的眼神回敬。最终叶焱还是没有拗过白清炎,只得叹了口气:“好吧,不过这种事情可不是用嘴就能教出来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负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是,前辈!” ———————————————————————————————————————————————————————“欢迎光临。” 又是一个黄昏之时,松果酒吧依然是那样热闹,人们都在高兴地喝着酒、聊着天……哦,有一个人并不高兴。 白清炎此时还穿着那身丢脸的女仆装,一脸窘迫的穿梭在酒吧之中。 丢死人了…… 真的丢死人了…… “小白~,不可以觉得羞耻哦~。女仆装本身代表的乃是一种信念……”宋舒仰着头,对着白清炎又开始说教。 话说究竟什么时候叶前辈才会教自己生死的道理呢? “阿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松果酒吧的门口高声传了过来,“我来看……诶?” 白清炎略微有些僵硬的扭过了头去,却看见凰铃音正站在门口用她那不可置信的眼光看了过来,而跟在老妹身后的凰和音的下巴已经几乎要掉到地下了。 “阿……阿炎,你你你……你这是……哈哈哈哈哈哈……”虽然想要竭力的止住笑,但是凰铃音仍然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至于凰和音老兄嘛,貌似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白清炎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叶焱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昨天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了起来:“好吧,不过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负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叶……叶前辈,果然是生死间有大恐怖啊…… 不过白清炎显然是低估了叶焱的水平,在酒吧里已经有几个缩在角落里的人悄悄换上了黑色罩袍,而袍子上则印着血红的“f”。 “小白啊,过来一下。”一位坐在角落里的穿越者前辈对着白清炎招了招手。 白清炎从来都是好孩子,而且顺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摆脱铃音的视线,何乐而不为? 不过等到了角落他就后悔了——绳子,正在磨的菜刀,钉头锤……这么危险的东西是哪儿来的啊! “前……前辈,你……你们……”白清炎被面前的事物吓得说不出来话。 “魂淡!居然违背了fff团的血之盟约?不可理喻的愤怒燃烧到极点时,异端审问会·fff团已经完全将一切惩罚抛诸脑后,将化身为无情的杀戮使者,不~可~原~谅~!!!!!” “前……前辈,不……不要啊!”白清炎虽然有一身好武艺,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两下就被愤怒到失去理智的众人捆了起来。 “前辈,你们难道不是同萌会的吗?”白清炎吓得额头上大汗直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区区十四岁,只有区区的十四岁!”一位穿越者悲愤的朝天大喊道,不过由于他穿着罩袍,所以白清炎也不认得他是哪一位就是了,“幼驯染!居然拥有幼驯染!这是何等让人嫉妒的眼红发疯发狂发飙的生活啊!” 诸多罩袍下的眼神一致的投向了正在与宋舒交谈的凰铃音身上,随后又整齐划一的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你们不是说对于拥有萌物的人也要用平常心……”白清炎的话根本没有完整说出来的机会,愤怒的诸人早已一拥而上。 “宣判!死刑!” “烧死这个异端!” “看我36把火葬式!” “绝不原谅!” 致天国的爷爷,您的孙子已经领悟到生死间的大道理了,但是他没有那个命来反馈消化这个道理了…… p.s.幼驯染即青梅竹马之意 第十三章 fff团(2) 这是一间极为黑暗的大厅,由于完全是一片漆黑,所以什么也看不见。 “呼!”“呼!”火把不断地亮起,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两列,给大厅带来了些许光明。 此时的白清炎正跪在大厅中央,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罩袍的人,而那些火把也被一些身着黑色罩袍的人举在手中,而那些举火把的人身后也有着一大片黑压压的身影,乍一眼看去竟不知道有多少。 这些人穿着的罩袍都有着一个共同点:在对应人身体额头的部分有着一个血红色的“f” 白清炎面前的那个人俯下了身子,将一个小册子递给了白清炎,示意他开始念。借着昏暗的火光,白清炎勉强能够看清那些字样,于是他便将拳头举至头侧,开始大声的宣读起来。 “去死精神吾团所宗,以建本团以进大同。咨尔多士为团前锋,夙夜匪懈去死是从。矢诅矢咒必拆必忠,一怨一恨贯彻始终。” 在白清炎大声念完宣言后,所有的黑衣人都开始用着圣诞歌的音调高声唱了起来。在一明一暗的火光中,无数男子用着浑厚的声音唱起了满怀怨念的歌曲。 “血花随风飘,情侣在逃跑。 耶诞去死团,城市无所不在。 穿过西门町,经过一零一, 我们带着无数怨念集结在这里。 ggie,ggie,狗男女gie。 看那情侣抱头鼠窜,心情多么舒坦。 ggie,ggie,煞风景gie。 我们要将美丽遐想通通都破坏。 红衣红帽子,滴血的长袍, 耶诞去死团,不畏任何艰难。 抛掉羞耻心,燃起kus魂, 我们带着无数怨念一起r。” 在一片歌声中,领头的黑衣人讲一件折叠起来的黑袍子递到了白清炎手中,说道:“从今往后,你也是我们fff团的一员了。你要以自由单身为荣,以男女情侣为耻;以……” “啪”的一声,紧闭的大门忽的被冲开,一个身影窜了进来,大声叫道:“汪老大来了!” 瞬间,所有的火把都熄灭了,白清炎感到自己手中刚发给自己的小册子和衣服也被飞快的夺走。中间力拉崩倒之声,奔走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又夹撕布声,木棍堆放声,抢夺声,列队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 当一切都停止的时候,白清炎发现自己被叶焱猛的拽了起来。此时的自己乃是身处在同萌会总部的大厅中,和熙的阳光正从四周的窗户照射了进来,而自己的身后则整整齐齐的站着数排身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们。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慢慢踱步进入:那是一个身着长衫的中年人,原本有些儒雅的气息被一道横截面部的刀疤所破坏,让他看起来平添了几分狰狞。 随后,除了白清炎之外的所有人以叶焱为领头,同时一齐弯腰鞠躬:“老大好!”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一手创建了同萌会、在世上有着“伟大的零”“易卜劣厮”“水晶的剑之王”等诸多绰号的同萌会会长汪震,这位当世魔法使候补、李书文之徒孙、刘云樵之徒在同萌会诸人的心目中乃是顶梁柱、主心骨一般的存在。当初便是他一马当先的率领着参战的穿越者们驰骋在战场上,他那通体呈绿色的骑枪扫向哪里,伊斯兰教徒便从哪里溃败。“英雄给予凡人勇气,而勇气使凡人成为英雄。”正是他给予了穿越者们勇气,让穿越者们成长为英雄……大概吧,起码年青一代的都是如此。 除了在领袖方面以外,这位同萌会会长本身也是一位武学大师。当初他便与俄罗斯成教派出追击他的“歼灭白书”、“神罚执行部”等等组织大打出手并将其反歼,要不是汪震忌讳其中几位有着主角光环的人爆发,估计这些人一个都没法活着回去。在经历了几次近乎全歼之后,成教终于吸取了教训,再也不派什么阿猫阿狗来了。 就在成教方面为这位教敌发愁时候,汪震突然缩到了天朝内地,组建了一个充满搞笑性质写作“同萌会”却读作“fff团”、“搬萌弄腐”、“好人国自治领”、“雷霆崖花开峰”、“基建团”等多样念法的组织,去陪一群小孩子玩过家家,这才让成教方面舒了一口气。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汪震有些诧异的上下打量着诸人,“大白天的……不会是又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吧?” “那哪儿能啊汪老大?”叶焱率先以食指中指并拢为剑指,做指点江山状,“我们深感现在人心不古,在精神文明建设方面颇为不足,因此特意在这里进行了一下思想政治性教育,以提升全穿越者精神素养……” “停停停停停。”汪震连忙打住,“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我都明白。” 叶焱一面亦步亦趋的跟着,一面在身后使劲的摆手示意诸人悄悄散去:“汪老大,您这次来有什么指示?” 汪震上下来回奇怪的打量着叶焱,确认这确实是叶焱后,才用着疑惑的语调说道:“我说你不会是忘了吧?马上四月就要过完了,也要开年会了。我一个会长不回来主持年会那我干什么去?” “对对对,看我这记性。年会,嗯嗯,年会。”叶焱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随后他又将白清炎连拉带拽的拖了过来,“汪老大,您瞧瞧,新鲜出炉的粉嫩新人,l.3的金属能力者,您是不是来挑个时间调教一下他?” 汪震转脸看了看一脸紧张的白清炎,和善的笑了笑,不过他脸上的刀疤将笑容完全扭曲成了狞笑,吓得白清炎一哆嗦:“这种计划先让空切普特来制定吧,反正我现在事也不算太多了。” 白清炎是没听出来什么,叶焱可是将话外之音听出来了。只见他左右一探头,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其他人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么说……黄金圣主要……”说着,叶焱恶狠狠地将手一切,“被车了?” “没这么夸张,不过也快了。”汪震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对了,空切普特应该就在五楼,叶焱你带这位新人小弟去就好了。” “啥子?那小屁孩啥时候回来的?”叶焱摆出了大吃一惊的神态,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吃惊些什么,“我们一直在这里开入……会,他什么时候上的楼?” “他什么时候回来走过大门?”汪震只丢下了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汪震的身影刚消失在两人视线的尽头,叶焱立马就毫不留情的往旁边的沙发上一躺,摆出了一副大爷的样子来。 “五楼你自己去吧。” “诶诶诶?”搞什么啊,不是说你带我去吗? “反正一二三四五,你又不是不会数数。” 不愧是叶前辈,我就知道会这样…… “加油啊,别去了那里转手就被开膛了。”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抱怨归抱怨,可是别人就是不带你你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得自己乖乖走上去。于是白清炎便甩开双腿,向着五楼奔去。 也不知道这栋大楼是谁设计的,弄得跟迷宫一样,仅仅上五楼就拐了十七八个弯。白清炎一边跑一边抱怨着,不过等他到了五楼后就顾不上抱怨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忘了问那位叫做空切普特的前辈究竟是在哪间房子里,而五楼至少有三四十个房间。 总不能跑回去再问吧……那样非累死不可。白清炎怀着这样的想法,随便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随便找个人问问好了,希望遇上的是一位好说话的前辈。 就在白清炎推开那间房间的门的时候,他的视线完全被房间中央的那个人所吸引。数不清的红梅在空旷的房间中央绽放,来自于西方极地的神剑刮起了凛冽的剑风,将红梅花瓣纷纷卷起,环绕在它的主人周围。 那人仿佛是感觉到了有人进来,于是她轻盈的转过身来。她那无数黑色的发丝在空中挥舞跳动,与她的称号同样美丽。少年的目光仿佛跨越了无数的世纪,冲破了时光的间隔,最终到达了彼岸,来到了那个人的身旁。 p.s.签约了,撒花。另外,快递果然很快……一天就到了,咱以前可以从来没用过快递的说…… p.p.s.上面那首歌便是所谓的“去死去死团团歌”了,不过使用地点是在湾湾,所以中间提到的地点可能会有些奇。为了尊重原作者,我就没有改了。另外使用的誓言也是正宗的去死去死团誓言…… 第十四章 你们敢不敢不吓人 空旷的房间里完全是漆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忽然,蓦地就从这房间的中央生出了光来。 那光并非是白炽灯一类刺眼的灯光,也并非是烛火那样黯淡的烛光,而是夺人眼目的红梅色的火光。 就在那火光诞生的地方,一个女子在那里独舞着。她的手中所持的是一柄约有她身体三分之二长的古剑,这么长的剑却被她毫不费力的握在手中,尽情的进行着剑舞。 并非是只被冠以“剑舞”名词的舞蹈,而是在天朝历史上真正留下过传说的绝技。那是被杜甫、吴道子、王维、颜真卿共同称赞过的绝学,公孙氏和裴旻这两个名字共同谱写了它的神话。虽然在记载中这一绝技似乎是失传了,但是这位女子正在进行的剑舞显然否定了这一事实。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她就在原地尽情的舞着,长剑与发梢轮转,肆无忌惮的飞扬在空中。 然后她感到了一阵好奇的目光从门口传来。 是谁?这里应该没有人来的。 女子停下了剑舞,将疑惑的眼光投向了门口。在那里,一个少年将清澈的眼光投了过来,跨越了千年的时光,穿过了重叠的黑影,最终来到了自己的身旁。 真像…… “擅自进入他人的房间,你,做好死的觉悟了吗?” ——————————————————————————————————————————————————————— 白清炎呆呆的望着房间中央的那个女子。她的身材并不高大,但那充满力量感的纤细身体线条即使透过那合身的白色西服也可以看得出来。扎在夹克上勒紧腰部的红梅色腰带和持在手中的长剑尚在未停的剑风中轻轻摇曳,隐约宣示出女子并不是绘画中的存在这个事实。 然后女子朱唇轻启,向着白清炎问道:“擅自进入他人的房间,你,做好死的觉悟了吗?” 听到了这句问话,白清炎差点一口喷出来。早知道同萌会的诸位前辈有诸多怪癖,没想到迎面就遇上一个,还张口闭口说要砍了自己。 “前……前辈,等等等等等一下!为什么进错房间就得死啊?” 女子略微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笑容来:“为什么不死呢?门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的吗?” “诶诶诶?哪里有啊?”白清炎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扇门上清洁溜溜的一片,哪里有什么字啊? 女子抬了抬下巴,示意白清炎回头看:“门背后不是写着吗?”说着说着,女子手中的长剑便已平举了起来。 完蛋了,这回遇上了个疯婆子,故意摆下个陷阱要人命。白清炎的小心肝此时拔凉拔凉儿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跑吧,快跑吧。要是跑得快些,没准还能逃出生天。白清炎脑子里刚有了想法,身子下意识地就起了反应,“啪”的一个转身,拔腿就跑。 五……四……三……二……离门口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白清炎感到自己的肩头被人按住了。 擦,这么快?心里虽然惊愕,但是手上的反应可不能慢。白清炎左肩一沉,顺势左臂一荡,便将那只手甩了开来。随后趁着左臂回转的力道,将那只手夹在了腋下,右手早已撺成拳头,一记窝心炮狠狠打出。 这三个动作由于长年累月的练习,完全是白清炎本身身体自然发出的条件反射。换句话来说,从最开始的沉肩到最后的炮拳,这中间的过程就没经过大脑,完全是一气呵成,等到他一炮打出去后脑子里才有了“这么快”的念头。 这一炮打出的时候拳头顺着白清炎的身体整整转了百八十度,白清炎一身的劲力都合在了这一拳里。窝心炮本身号称“六合四炮”之一,威力更是惊人,打中寻常人身后非得心脏休克。 炮拳带着无匹之力眼看就要砸中女子的心口,却被一只看起来很秀气的手轻轻包了起来。 然后,一拧。 白清炎仿佛感到自己的拳头完全砸到了一张海绵里,任凭自己怎么发力也没用。 既然如此,那就再变。 拳头用不了,那就用肘。 白清炎半步踏出,拳位置不变,原地手臂开折,以肘为枪侧旋击而去。 可是这一次差得更远,刚才被自己全力夹在左腋之下的那只胳膊轻轻松松的就将自己抬了起来。整个人身体一失衡,什么招数都成了狗屁,自己结结实实的摔倒在了地下。 惨了,死定了。白清炎用左手下意识的掩住了自己的脸,想要护住自己的头脸,这样做好歹还能延缓一下,没准还能因此逃出生天。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脸上迎来的并非是一记重拳,而是一只轻轻抚摸的手。 “莫怕。” 她在说什么? “别怕,没事的。” 白清炎略微移开了手臂,透过缝隙,白清炎看到的是一张绝美的脸庞,上面半分杀意也没有,全是和善和……温柔。 “稍微逗一下你而已,没想到居然还当真了。” 靠,这全怪叶前辈,这几天深受他的影响,被搞得神经兮兮的。 “你进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我……我是要找一位叫做空切普特的前辈的!”没想到原来是一位很好说话的前辈,抓紧机会赶快搞定。 “你只要出了门往右拐就好,转弯第一间就是。”女子拿开了手,站起了身,向后退去。 “多谢前辈!”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白清炎鞠了个躬,快速向目的地跑去。 “啪”的一声,门被轻轻地关上了,房间里再度恢复了黑暗与沉寂。 “很像,对吧?”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男声说道。 “是啊,很像……”女子在黑暗中低声的应道。 ——————————————————————————————————————————————————————— “我叫空切普特,l.4大能力者,同萌会异能研究所所长兼网络保卫科科长兼后勤部部长兼人事处处长兼科研审查局局长兼新型武器研发室室长。”站在白清炎面前的这个看起来比白清炎还要小上一两岁的面无表情的眼镜少年端坐在椅子上,连气都不喘一口的说出了一串长到吓死人的头衔,将白清炎听得头晕眼花。 “前……前辈,你慢一点,我几乎都没听清。”白清炎咽了口唾沫,有些尴尬的说道。 “没听清没关系,反正这些与你无关。” 那你干嘛还要说啊…… “你只要知道,凡是异能者都会被送到我这里来研……不是,接受系统教育就行了。”说着,眼睛正太站起了身,向白清炎走来。 “咣当”一声,一把半尺长的弧形小刀从空切普特的身上掉到了地下。 白清炎认得这种刀,刀身呈月牙形,乃是中国古代县以上衙门仵作专用的制式解尸刀。不仅极其锋利,而且在结构上巧妙地利用杠杆作用,只需要很少的力量就能把刀身全部刺入尸体,一个合格的仵作借助这个工具能在三分钟内干净利落地把一具尸体分成二十四段。 “前辈,这是……”白清炎的语调中带着些许疑惑。 “这是一柄小刀。你知道,想要了解异能,必须要了解人体的奥秘,因此这样的工具是必不可少的。”空切普特面无表情的将小刀从地上捡了起来,收了回去。 “哦,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谁知道才又走了一步,一捆绳子从他的身上落到了地下。 绳子被漆成了绿色和卡其色相间的颜色,由八股芯的尼龙绳缠绕而成,乃是标准的美军军方使用的伞绳,既轻又小,方便携带,乃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凶器。 “前辈,这个……”疑惑已经变成了不解,正常人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吗?同时,白清炎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叶焱所说的话来。 “加油啊,别去了那里转手就被开膛了。” 应该不会吧…… “仅仅是绳子而已。”空切普特满不在乎的将绳子捡了起来,装进了口袋,“你知道的,我是那个什么……后勤部的部长,经常要捆些东西,所以带绳子也没什么的。” 话还没说完,一把榔头又掉到了地上。 这锤头也不是一般用的砸核桃的锤头,一端呈长方形,另一端呈鹤嘴形,乃是标准的地质工作用的地质锤。地质工作者们在野外用这种锤头开石头取标本,有经验的人哪怕是花岗岩也就是几下就能下来。 “前……前辈,这个……”白清炎已经开始咽唾沫了,语调也带上了颤音。 “这是一柄锤头,仅仅是一柄锤头,一柄血统纯正的锤头。”空切普特将地质锤拿在了手里,掂量了两下,“你知道的,我……”说到这里,他却停了下来,“你等等,我想个理由先。” 等什么等啊?还不快跑!白清炎想也不想的就拔腿就跑,径直冲出了实验室的大门,只剩下空切普特一个人在那里摸着下巴思考。 p.s.2012第一更啊…… 第十五章 说这样没事你们信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清炎尴尬的站在叶焱面前,看着他笑的打跌。 “居然……居然这样子就被那小子给吓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叶焱坐在沙发上一面大笑一面用力的跺着脚,引得经过的几位穿越者纷纷扭头来看。 白清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由于前两天才发生的李青凤事件,让他产生了“同萌会前辈都是怪物”这样的观念。更何况叶焱和陆清远两人本身都是怪异之辈,更是让白清炎多了几分恐惧,再加上之前叶焱“好意的”提醒,结果就导致于之前白清炎吓得扭头就跑出了空切普特的实验室,一口气从五楼蹿回了一楼来。 “走走走,这回我带你去,保管没事。”叶焱一路拎着白清炎爬上了五楼,再次来到了那间挂着“装备部”牌子的实验室。 “正太,我来了!”“咚”的一声,房间的大门被叶焱粗鲁的一脚踹开。 “昨晚撸管撸多了导致火气太盛么?”空切普特此时正在电脑前操作,连头也不回一下。 “是啊,而且是对着你的照片撸的。”叶焱随手将白清炎丢到了椅子上,自己也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改进型狗粮,你要不要?”空切普特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长条型的小盒子丢给了叶焱,“三种口味,三种颜色,最重口味的红色保证能让你爽上天。” “爽上西天么?”叶焱冷笑了两声,将盒子塞进了口袋,站了起来,“这小子就交给你了,弄残没关系,弄死就算了,回头还要交给汪老大和大湿来调教的。” “前……前辈……” “放心,异能从来没有弄残的先例——脑残不算残。”空切普特从一旁抽出了两根电线,朝着白清炎走了过来,“放心,我插一下下就好,你会很爽的。” “喂喂喂……”白清炎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又被叶焱按住了。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这孩子怎么不长记性呢。”叶焱叹息道,“异能者都是插电线打针弄出来的,你也少不了这一下。” “叶前辈,这就是你保证过的没事?”白清炎一面死命的蹬着腿挣扎着,一面努力地扭过头去质问叶焱。 “这怎么就成了有事呢?学园都市里面两百万人都在被做着同样变态……错了,同样先进的开发啊!你身为一名能力者居然害怕这样的事情,世上两百万能力者都在为你哭泣啊!”虽然叶焱现在说的话十分慷慨激昂,眼睛中也仿佛腾起了熊熊烈火,但是白清炎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所谓“燃烧感”,反而是身体一阵阵的发冷。 各种药物的注射、把电极插进耳朵里……整个异能测试始终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空切普特对此使用了五种以上的实验工具来对白清炎的大脑进行了足够的测试,而测试过程我们可以用一首歌来形容:“左三插右三插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原因请自行脑补)……” 最终空切普特紧紧抓住了能力这个关键点,发表了有关于白清炎同志的金属能力研究报告:“金属掌控这种能力很明显属于盖亚侧造物即天生造物,也就是众所周知的‘原石’,这种能力是无法通过现有的科学能力开发手段来提升的……” “噗”的一声,白清炎当场就喷了出来。既然无法通过刚才那些科学手段来提升,那我刚才又是打针又是通电的是为了啥子? “激动什么?打了鸡血么?”空切普特的一个白眼将白清炎的情绪立刻压了下去,“我这里还有一份元素术士的修行方法,乃世界第二的元素术士、硅元素的掌控者‘伟大的零’汪震所著,原价十块。我看你天生就是块能力者的料,就现价在五块给你了,保卫世界和平地责任就交给你了。”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黑皮小册子,封皮上还写着绝对不是“eah_ne”的英文烫金字样。 白清炎尴尬的看向了叶焱,你说这钱我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呢? 叶焱和身旁的白清炎对视了半天后,最终扭过了头去,一把将空切普特手中的笔记夺了过来:“哪儿那么多废话?丫倒卖赃物还敢收钱?”说着便将笔记塞到了白清炎手中,“自己回去慢慢看去,别理丫了。” 白清炎刚想开始翻,空切普特却丢了一句话过来:“你练过武?” “是啊,我练的是少林门的。”白清炎使劲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空切普特问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含义,但是这种问题没有必要作假的。 “那你要是拿到了一本武功秘籍……就好比是独孤九剑吧,你拿到了独孤九剑的秘籍之后会怎么做啊?”空切普特那超大号的眼睛此时却眯缝着,笑得比狐狸还狡猾。 “啊?”听到这个问题后白清炎先是愣了一下,“那独孤求败和风清扬还活着吗?要不……令狐冲?” “看来你是懂事的人。”空切普特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到武功秘籍缩到山洞里闭门造车个几年出来就能一桶浆糊什么的,一个也没见过,练成脑残智障半身不遂的白痴倒是有几个。” 事实上在现实之中,如果你拿到了一本武功秘籍,要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去找师门中的长辈。他们多吃了几年干饭,先去辨别真伪再说,万一别人给你弄一本假货来害人怎么办?练武这玩意儿练的是自己的身体,稍微出些差错可能就是一辈子的病根。前些年貌似就有个姓王的家伙写了本武功秘籍叫什么龙什么蛇什么的,说练马步就要是活得,要一起一伏的练,当时有练家子敢为天下先,请为先锋,直接就去试了,以为是某个门派的特殊练法,结果第二天就便血了;说什么要用脚趾头结印,结果一群傻瓜的脚都抽筋了。 就算这本秘籍是真的,依然不能掉以轻心。用宗教语言甚至是密语写的秘籍多的去了。“气息既和,自然与上中下,不出不入,无来无去,是为胎息,是为神息,视为真橐签,真鼎炉,是为归根复命,是为玄牝之门,天地之根。气到此时,如花方蕊,如胎方胞,自然真气熏蒸营卫,由尾闾穿夹脊,升上泥丸,下鹊桥,过重楼,至绛宫,而落于中丹田。”你要是对道教思想不了解你连读都不见得能全读出来,还谈什么读懂?甚至有人身上的秘籍特意写错,怕的就是漏出去,人家真正的好东西都是口口相传的。在古代时候打拳的多数大字不识一个,要这些秘籍作甚?更何况有很多东西根本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说根本没法说清楚,但是要是真的试手一下就立马搞定。 所以在拿到了秘籍后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弄清楚它的门派,然后去请教了解这一派功夫的师长来指点,要是师长根本就会或者是和那一派的某人有深交就更好了,请他来亲自指点,这样方能保证万无一失。 “这么说来要去找汪会长亲自来教授?可是他不是要准备年会吗?”空切普特的意思白清炎充分的理解了,这本秘籍就算自己拿到手了也绝对不能乱练——从空切普特刚才的话语中白清炎便已得知了能力开发乃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有些人为此就变成了智障脑残,白清炎可不想重蹈覆辙。 “这有什么难的?”空切普特翻了个白眼,“你除了金属掌控的异能外难道就没有别的了么?难道你的武功已经超越白玉峰了?” 白玉峰是少林寺秋月禅师的俗家姓名,乃是少林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武学大师,著名的蛇鹤虎豹龙五形拳便是他创下的。白清炎自己虽然在同龄人中算是可以的了,但是打死他也不敢说自己的功夫已经超越了白玉峰,因此吓得连连摇头。 “那不就结了么?武功没到家的,全都丢给大湿去调教。”空切普特撇了撇嘴说道。 “大湿?大湿是谁啊?”白清炎好奇的用眼光在叶焱和空切普特之间移动着,想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两人在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感情后,最终还是决定了由叶焱来进行讲解。 “这个……大湿呢,就是我天朝上国四圣之一,而且位居四圣之首,号称‘铁拳无敌腚司令’……错了错了,大湿靠着一双铁拳可是爆了无数上门挑衅之人的菊花。对了,大湿貌似也是少林的,你说你们是不是很有缘分?还有啊……” 话还没说完,实验室的门陡然被推开,露出了一个油光锃亮的大光头来。 “听说有新人需要贫僧来调教?” p.s.上面提到的绝对是真事,不过我一开始就看穿了,所以没试。不过某白倒是去试了试,至于结果嘛…… 第十六章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由于穿越的随机性和这个世界的特殊性,穿越者们可以说是干什么的都有。除了白清炎已经见过的酒吧老板、道士、恐怖分子、商业大亨之外,还有开药店当医生的、有送快递的、有开杂货店的……五花八门的全都有。当然了,这要归功于本作品中穿越的悲催性。 花痴倒贴的美女,没有——你去倒贴比较实在;娘胎修炼体系,没有——大脑长全了没啊;创世神的私生子,没有——学过宇宙大爆炸学说吗;随身带个老爷爷,没有——你去自杀当那个老爷爷吧……多数穿越者穿越了后该是啥还是啥,并没有因穿越而成为天才。 所有人在初学之时都坚信自己是天才,都相信自己会最终攀上高峰成就无上之荣耀,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多数人在经过时间的消磨后都会痛苦的承认那个天才不是自己。现实永远是座金字塔,有人在顶端,有人在基底。 但是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对于新世界新生活的渴望。在穿越后的世界里,就算自己的世界还是那么小一点,仍然无法让自己飞黄腾达,但是自己已经预知了很多和自己的世界有关的命运,他们可以尽最大可能的去努力、去改变那些他们不满意的地方,甚至是去阻止已发生的悲剧。 ——虽然这个世界和无数晶壁系相比只有小小一点,但是它就是我们的全部。换而言之,没有人会不渴望更好的生活,穿越者尤其如此。也正是由于穿越者们比原住民更有欲望,也更早有欲望,现在的同萌会中高手比例才远远高出其他组织。 那么问题就来了,哪个家伙蛋疼了穿越后才去当僧人啊?还是标准的严守清规戒律的僧人,少林某e和五台山某大师绝对不在内——不能娶老婆的有木有?有木有? 白清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这位所谓的“大师”半天,这是一位看起来应当是中年的僧人,本身中等身材,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身上则穿着一件黑色的破衣烂衫——别小瞧了这衣服,这乃是佛门标准的所谓“粪扫衣”。《大乘义章》有云:“粪扫衣,所谓火烧、牛嚼、鼠啮、死人衣等。势同粪扫,名粪扫衣。”这种衣服乃是真正佛门弟子的标准用衣,都是用旧的碎布料织成,就算是得到了佛门信徒施舍的新布料,也得先用树叶泥水一类的东西污染了剪成小块再缝成衣服——请不要吐槽这样的行为。也就是说,这位大师真的是标准的佛门弟子,没准还真是一位佛门高僧。 “敢问大师,您是罗汉门的?还是金刚门的?亦或者是黑虎门?大圣门?太祖门?……”白清炎一口气猜了好几个少林中有名的门派。 事实上就现在绝大多数所谓门派来说,都不只是那么一支。就拿武当山来说,就有三丰派、九宫派、真武派、清虚派、隐仙派等许许多多的门派,甚至龙门派、南宗等门派在武当山上都有分派;峨眉派似乎听起来挺齐整,其实也有“五花八门”之说,即黄陵、点易、青城、铁佛、青牛这五花和僧、岳、赵、杜、洪、化、字、会、慧八大门。因此白清炎也想要问个仔细,看看这位大师究竟是不是少林e那样的货色。 “原来新人就是这位施主,贫僧法号行苦,承蒙江湖朋友们看得起,送了个‘罗恸罗障月’的诨号。得闻此处有新人,特来调教。”那位僧人并没有正面回答白清炎的问题,而是直接报上了自己的法号。 少林本身有七十字的辈分排行,当中便有一句“德行永延恒,妙本常坚固”。如果这位行苦大师没有说谎的话,那么他比现任掌门永信大师还要高上一辈,也算是前辈高人了。 谁知道这位大师下面还有话,这话一说出来差点没把白清炎吓死:“哎呀呀,看看这身板,看看这筋肉,看看这牙口……错了错了。我看施主头顶露三光,脚底踏五芒。神既澈,骨又清,与我佛家大有缘。若随我修行,不出五十年,必有大法成。” 听前几句的时候白清炎差点吓出一身冷汗来,知道的说这是检查根骨呢,不知道还以为是挑牲口呢。到了后几句就更卧槽了,这是传法()轮大()法呢? “大师,我觉得您这里是不是有些……”白清炎用食指向自己的脑部转了两圈,以此来挖苦行苦或许是大脑有问题。 谁知道行苦的脸皮厚度远远超乎白清炎的想象:“这孩子,真会说话。”仿佛是还感觉没完全表达出意思一般,他又在后面添了一句,“贫僧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面对这种脸皮比西京城墙拐角都厚的人,白清炎也不知道该说啥了,怪不得刚才叶焱都为之语塞,原来这位大师的强大程度远远在叶焱之上。 “想贫僧五岁能习武,十六学神功,十七功夫成,十八能作法,两眼能发电,眨眼数百瓦……纵横天下十载,至今已不知其岁月,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如今唯有一憾,便是一身神功尚无所传。”说着,行苦便亲切的用双手将白清炎的双手握了起来,又让白清炎吓出一身鸡皮疙瘩,“施主,我这里有一本如来神掌的秘籍,保卫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这下子可是把白清炎吓坏了,他下意识的就将双手一钻,一撤,把手从行苦的手中抽了出来。 众所周知的是,用螺钉比普通的钉子更容易钻进那些木器之中,撤手也是一样。如果对方拿出了你的手腕,直接拔是很难拔出来的,所以在经过长期训练后人会下意识的有一个拧一下的动作,以此来更方便挣脱擒拿。 本来白清炎这一下也就是下意识的动作,谁知道行苦紧跟着也有了动作。只见他双手猛地一缩,乘着上势,双手如箭般向白清炎的喉咙平插而出,却是少林五形拳里的“白蛇吐信”。 行苦这一下双臂紧合,手臂伸得极直,乃是标准的双桥手。别人如果想要正面阻挡这一招,除非是本身功夫就比行苦大得多,否则无论如何也会被他的双手冲开,到时候他的双手长驱直入,便可以直插别人的喉咙。 好在白清炎反应也不慢,此时他的双手正好撤到腰际,于是双手呈梅花掌猛地向上便是一举,同样是少林五形拳中的“金豹举天”。 白清炎这一招可以说是对白蛇吐信的完美应对,如果自己的金豹拳能托开行苦的蛇手,那么随后他便可以马上使饿虎抱石,直攻行苦中路。如果这一记没能托开,那么他也可以从托到的那一下来借力,让自己的身体后缩来躲过这一击。 就在白清炎的双手就快要托到行苦的双掌之时,行苦却忽然变了手势。只见他右手手心向前上举、左手手心向下下按,升高了整个重心。随后右臂由上向前下挂着风就劈了下来,左手却同时屈肘立掌护在了自己右肩处。 通背·劈山! 这一下要是真劈实了的话,白清炎的肩胛最少也是个粉碎。白清炎下意识的就想用左臂架住,却发现无论如何自己的手臂也不可能来得及挡住。 不!就算是挡住了,以行苦此时的速度和力道,白清炎的胳膊也绝对会受到重创。 就在眼看要劈上的时候,行苦却突然停下了轮砸势,用手飞快无比的在白清炎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打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人家行苦的功夫强过白清炎百倍,之前一直是逗白清炎玩儿呢。就冲他变招这个速度,他要是真想打白清炎,就是简简单单一个冲拳,白清炎怎么躲都躲不过,多半直接就蹲下了。就之前那个白蛇吐信,要是真想弄白清炎,白清炎的金豹举天再怎么弄都来不及的,人家的手一早都插进你的喉咙了。 “那个……大师,我也不是怀疑您,就是想问个清楚。”人家既然露了这么一手,自己也就别不识趣了,赶快打蛇顺杆上吧。 “白小弟啊,这个……由大师来调教新人乃是咱们同萌会的传统,只要是有理想、有道德、有知识、有体力的四有青年,大师都会尽心尽力的来调教的。”叶焱亲切的揽住了白清炎的肩头说道,但是随后又小声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祝我……好运?好什么运啊? 第十七章 道成肉身即为神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同萌会团结统一、共同奋进,在各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成果……”汪震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从讲台上传来,钻入了白清炎的耳中。 好无聊……一句也挺不懂……除了官样文章之外就净是听不懂的词汇,什么约定的二人,什么阿尔卡特拉兹,什么天国战争,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啦。白清炎无聊的将脸翻了个面,从左脸贴在桌子上的姿势换成了右脸贴在桌子上,继续装死。 背还有些疼,都是大师给整的…… 自从那天行苦大师说要好好调教白清炎一番之后,白清炎仿佛就彻底陷入了十八无间地狱一般。每天行苦大师都要换着法子来折腾白清炎,而糟糕的是白清炎根本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白施主,今日我们来学习八卦掌。有道是八卦如推磨,打的就是一个推磨劲,权当别人是磨,不扯不转,一扯就转!使出八卦掌来能扯得对方跟着你满场乱转。来来来,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们今天就来试验一下。” 好嘛,行苦大师手一伸就上来了。白清炎双手一前一后就搭起了架子,可是人家行苦比他快多了。手一搭,整个人就向白清炎右边转,白清炎左手还没来得及穿掌,行苦就已经一掌切在白清炎腰际,散了白清炎的整劲。随后又是一脚蹬在白清炎的后膝上,白清炎一下子就给跪下了。 “这孩子,我说扯着转就转啊?八卦掌的游身才是名打法。” …… “白施主,我们今天要学的是太极,对,就是陈氏太极。常人眼中太极都是软绵绵的,其实这是误解。有道是‘截进遮拦穿心肘,迎风接步红炮捶’,太极拳有五路炮捶功夫,搬拦捶、披身捶、肘底捶这些都是著名的捶法,我们今天就来练习这个炮捶。” 这下子可把白清炎给吓坏了,以行苦大师的拳劲,要捶死他比掐死一直蚂蚁还容易,可怜自己老爹从此就没人养老了。还好行苦大师也想起来自己手重了,于是换了太极拳的一般打法来。先是一个起势就把白清炎的双手都架了起来,随后一个金刚捣锥,白清炎的双臂又给老老实实的拽了下去——这个时候白清炎已经感觉自己双臂要散了架了,可是还没完!随后行苦就按照陈氏太极的套路往下走,一个左硼,一个右硼,白清炎就跟着先是往左,后是往右,完全没了个重心,最后被行苦的腿高高荡了起来,一记摆莲腿给挂翻在地上。 …… “白施主,今天我们学习形意。有道是形意打人原地蹲,又有说法‘形意如捉虾’,我们今天就来证实一下这个说法。” 哪里是原地蹲啊……行苦冲上来就是双手撞捶,随后肩打,一马一捶,一冲一撞,使得就是著名的马型双撞捶。白清炎可以说是被揍了一路,最后一直被打得缩在了墙角才算完。 …… “来来来,白施主,咱们今天学习通背。‘佑神通臂最为高,斗门深锁转英豪。仙人立起朝天势,撤出抱月不相饶,扬鞭左右人难及,煞锤冲掳两翅摇。’咱们今天就来熟悉一下通背的轮砸势。” piapiapiapia,白清炎浑身都给抽的肿了。 …… “白施主,咱们今天来练习三皇炮捶。有道是……” …… 不过白清炎内心还是相当佩服行苦大师的。别的不说,这么多天来,行苦大师每天换一种功夫来调教白清炎,绝不重样——最少也是从陈氏太极换成杨氏、孙氏甚至几乎没人知道的宋氏太极。他从上三门开始用起,太极、形意、八卦、通背、鹰爪、八极、洪拳、蔡李佛、莫家拳、红拳、咏春、猴拳……而且每一门可以说都是出了大功夫。 除此之外,少林本宗的各路功夫行苦大师也是极为精通。少林十八罗汉手、小罗汉拳、五行八法拳、长护心意门拳……白清炎会的他会,白清炎不会的——他当然也会。虽然说白清炎可以说是被打惨了,但是也学到了很多好东西。 “大师,您是怎么学到这么多东西的啊?”有一次吃饭时候,白清炎小心翼翼的向行苦问道。 行苦将光头从饭盆中拔了出来,剃了两下牙,很认真的开始解释。 “功夫这个东西是好东西,没错。很多门都有自己独特的练法,秘而不宣,这也是事实。当年有些师傅就为了换一招,随便几百块大洋就能撒出去,你空口白牙的自然没法换,但是咱们同萌会可不一样啊。很多人穿越后都想法子学了功夫,但是你功夫再强也还是凡人,除非你能成为那些神级的——这个世界上一共只有三名……不,两名神级武术家,实在是太凤毛麟角。不过这个世界里有那些道门,因此也有丹术道法,有了这些玩意儿那可就不一样了。哪怕只是最简单的道术,也能保证你可以突破‘人类’这个桎梏。所以大家伙对于武术这种东西里面的绝招根本不在意,要是能用‘半步法’、‘挂身打’这样的秘传的绝学换来道术,我告诉你,就算是陈王廷、姬际可、董海川他们还活着,也绝不会不同意!” 神级?这种名词白清炎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一定要发扬不懂就问的好学精神,抓紧时间来了解。 “神级这个东西是一种称号,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称呼,指的是以凡人之身登临神境之人。”行苦竖起了一根指头,来回比划道,“武术这种东西再强也不过是凡人的技艺,但是有些凡人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打熬、练习。一遍、十遍、百遍……万遍不行就十万,十万不行就百万,百万不行就千万。终于有一天,这些凡人的努力引发了奇迹,终于破茧成蝶、化蛇为龙,由凡人之身引发了奇迹。” 这真的是一个奇迹,原本对上现代火器就完全无能为力的武术在这个世界里经由凡人们无上的大毅力竟然蜕变出了谁也想不到的怪物。一旦得成神位,顿时便有道门所谓“人仙”级别战力——须知道门五等仙位天神地人鬼,某一方面修炼有成的便能算是鬼仙,德智体全方面发展的就成了人仙,要是地仙……靠!道教历史上很多牛人都是地仙级别飞升的,长寿八百岁的彭祖、神农雨师赤松子、帝师广成子、日行八百里的李八百还有道教四大天师之一的许旌阳许天师,这些人也都是地仙级别。要是神仙级别就更恐怖了,移山填海的传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至于最高级别的天仙……道教记录里面一共有的天仙也能用指头数出来,最起码三清就是天仙。 “同萌会里便有两位可以称神的,一位是‘剑神’,当年他在东北战场上便表演过用剑挑子弹的绝技,一剑在手,万夫莫敌;另一位则是‘枪神’……” “枪?难道是汪会长?”说到大枪,白清炎首先想到的便是形意门和八极门的大枪术,目前在同萌会里属于这两门的同时还是高手高手高高手的貌似也就只有汪震了吧。 “不不不,这里这个枪不是大枪,说的是那种火器。”行苦将手比划成手枪的样子,做了个开枪的动作,“这位施主一直在海外,恐怕到年会时候才能回来,到时候你就有机会见到他了。” 于是乎白清炎在今天年会的时候就起了个大早,想好好瞻仰一下那些同萌会人仙地仙前辈们的身影。谁知道一开始见到的人就让他大吃了一惊。 “老板,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此时站在白清炎面前的这个看上去娇小玲珑、穿着一身紫色汉服的不是松果酒吧的老板宋舒是谁? 第十八章 松鼠打滚(第三更) 同萌会整个会场呈圆形,在中央的便是讲台,而座位这种东西虽然没有太过具体的安排,但总也有个主次的:坐在最前面的是诸位地仙级别战力,再往后几排是诸位人仙高手们,鬼仙和什么都不是的就在后面随便坐吧——所以白清炎就在后面随便坐了。 老板也是同萌会的人,没错。但是在白清炎的心中,他不过只是个酒吧老板罢了——哦,或许还要加上一条,一位武林高手,仅此而已。 谁知道老板来了以后,径直就走向了第一排,然后把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找了个地方一搁,就跑到了后面来跟诸人打招呼。 “老板,你怎么来了啊?”当然不能直接质疑他为什么坐第一排去,前辈们总是有很多黑历史的。 “我为什么不能来呢?”白清炎虽然还不到十五岁,但是宋舒自己本身个头太小,因此还略微比白清炎矮了一点。此时的他正使劲的眨巴着眼睛看着白清炎,弄得白清炎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我没那个意思,只不过……”白清炎努力斟酌着语言,“我是想说,嗯,那个前辈你……” 倒是叶焱一眼就看出了白清炎的意思,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之后说道:“白小弟啊,你莫不是以为他只是个萌物罢了?”说着就伸出手去,想要摸宋舒的头。 “哈!”只听一声吐气,宋舒单手向上一叉,右手跟着就是往叶焱的腋窝一托,叶焱连解腕的功夫都没有就被一个背摔摔到了地上。 “不许随便摸人家的头哦!”宋舒努力挺起了不存在也不可能有的胸部,用着极为骄傲的语气说道。 “疼疼疼……白小弟,我先问个问题,你觉得发生在咱们身上的穿越究竟是什么现象呢?”叶焱先是捂着屁股嚎了几声,随后才向白清炎问出了一个问题。 “可能是获得了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吧。”这是白清炎的答案。 “得出这种答案来不怪你,那是你没见过更多的穿越者。”叶焱伸出了食指晃了两下,做出了否定的动作,“据我所知,有很多穿越者在穿越来之后可并非依然是穿越前的身份的,又或者……他们的人生发生了相当的偏移。比如远在罗阿普拉纳的张大兄,他穿越前绝对不可能是这个身份。再比如说汪老大、阿土伯,他们在穿越来之后完全是另一个身份了,而且在年代上也有一定的问题。据我所知,咱们同萌会中有记录的最早的穿越者就是虞轩大姐头了,人家可是穿越到西元前了。所以说,也不见得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再来一次。就比如说你吧,我敢打包票,你上一世绝对不认识那个叫做凰铃音的丫头。” “诶?叶前辈,你怎么知道啊?”没可能啊。难道叶焱上一世的时候也见过自己?不对啊,上一世的时候自己貌似没去过华山啊。 “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再说,先说眼前的。”叶焱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既然可以穿越成别的身份,那么就算穿越成不是人的东西也可以的吧?没有人规定非要穿越成人吧?” “诶?还能穿越成动物?” “你面前不就是一个么?”叶焱撇了撇嘴,用下巴向宋舒那里示意了一下。 “宋舒……松鼠?您是松鼠精?”在得到了肯定地回答后,白清炎还是小吃了一惊,不过既然有练气士,再来个妖也没什么的了,“老板,您这名字起得也真是……” “我这名字怎么了?”宋舒用力的握紧了小拳头来回挥舞着,“我告诉你们!一个字的名字才是好名字!两个字的那都是贱名!” “您这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叶焱不屑的说道,“人类穿越史上的先驱者王莽前辈搞了这档子事,南北朝时期道德崩坏,到了唐代都不玩这一套了,您还是趁早收起来吧。” “不管不管不管我不管。”宋舒就地一躺,干脆在地上来回打起滚来,“我不管……我的名字才是最好的……不管嘛……” 按理来说,宋舒这种已经化形还是地仙果位的大妖至少修为也在千年以上,就算是龙种这千年以上也绝对算是成年了,更何况宋舒穿越前并不是动物而是人啊。谁知道这宋舒也不知道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是怎么了,遇上这种事情居然就开始满地打滚起来——这种行为一般都是心智未开化完全的那种儿童才使用的手段,而近年来使用这种手段的儿童越来越少了,这也从侧面表明了现代儿童的早熟问题。 一般遇上了这种事,大家跟孩子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多半都会去劝劝:“孩子你起来吧,衣服弄脏了。”“不哭不哭,起来了啊,乖。”可惜叶焱并非是这种类型的,此公生性不良,平生最爱落井下石,一看见宋舒开始就地打滚,马上拿出了相机开始咔嚓咔嚓地照,还一边大声喊着:“快来看了快来看了!松鼠打滚了!” “哪里哪里?给我留个位置!” “我来也!” “围观松鼠打滚!” 短短半分钟不到,这周围立马围满了人,全都是来围观宋舒打滚的。至于白清炎……别开玩笑了,前辈们的互相攻讦他怎么敢掺和进去?还不赶快躲得远远儿的? 正在白清炎抓紧机会进行战略转移的时候,迎面却猛然撞上了一个温香软玉的身体。 一般来从商业性来说,这里一定都会让主角大吃豆腐大占便宜。但是在本书中非常不好意思,由于某作者的尿性,白清炎被毫不犹豫的被甩了个巴掌,一下子扇飞出去三四米远,连转了十来个圈才停下来。 “疼……”白清炎一面揉着自己的脸,一面抬起头来看。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曾经给他指过路的女人,那个曾经开玩笑说要干掉他的女人,那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也是曾经。 现在的她看起来和那个时候同样美丽,但是不同的是脸上的表情再无那时的半分温柔,而全部是冷漠。 现在的她并没有走上来说什么,只是在微微向前挪了半步后又迅速的退了回去,随后转过了身子向人群走了过去,好像根本只是弹掉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灰尘一般。 “你们都干什么呢?”冷漠的声音从女子的口中发出,这声音也不算很大,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好像完全听清了一样。随后所有的人立刻仿佛是中了恐惧术一般,立刻退得远远地。 “起来了。”女子站到了仍在地上不住打滚的宋舒面前,冷冷的说道。 “阿轩~~,他们都是坏淫~~。”听见了女子的声音,宋舒立刻从地上一翻而起,猛地向女子飞扑过去。 然后他的脸干净利落地撞上了一张鞋底。 “阿轩,疼……”宋舒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使劲的揉着自己的脸。 “别装了,两千年道行的松鼠精挨我这一脚能出事?”女子双手抱胸冷冷的说道。 “阿轩坏,不理你了。”宋舒捂着脸开始大声假哭,不过在哭了好一会儿后从指头缝间发现仍然没人理他,便一溜烟的跑了。 看到女子此时闲了下来,叶焱立刻上去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大姐头!”不过女子仿佛是压根没看见他似的,直接向第一排走了过去。 白清炎悄悄的摸到了依然弯着腰的叶焱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叶前辈,那是谁啊?” 叶焱依然向前方保持着微笑,只是从牙缝里小声的挤出了几个字来:“这就是我刚才说的穿越在西元前那个,‘剑花挥舞者’虞轩。” p.s.我知道肯定有人抱怨上一章太水,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基本上都会加更,以上. 第十九章 同萌会の一存 在虞轩到场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原本只有小猫小狗两三只的会场人数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白清炎这下子算是开了眼界了。除了站在讲台上准备开始讲话的一身长衫的汪震之外,下面可以说是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无论是西装革履还是普通休闲装亦或者是道装僧袍都有,比如有位坐在最前面的道长,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虽然他身着道袍肩背长剑,却不挽发髻而是披头散发的,此时他正跟英叔相谈甚欢——“这位施主便是贫僧之前所说的那位‘剑神’了。” “诶?”行苦大师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白清炎身旁,顿时吓了白清炎一跳,“大师,您什么时候来的?” “贫僧来了好一会儿了,只不过看施主你看得那么仔细,就没好意思打扰你。”行苦依然是笑嘻嘻的说道,“虽然这剑神是个好绰号,可是奈何这位施主不要啊。” “为什么不要啊?傻子才不要吧?” “呐,我们可以打个比方。”行苦伸出了手来,很认真的问道,“有人想注册个洁尔阴的商标,结果就去工商局了,可是它已经被注册了。白施主,要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白清炎仔仔细细的盯着行苦的脸看了半天,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才回答道:“那就换个名字呗。” “没错,把洁尔阴换成洁汝阴就行了。”行苦抚掌说道,“同样的道理,剑神这个称号在东瀛那里已经有位施主唤作这个名号了,他自然不能用这个。所幸清微施主原本属于武当剑仙门一脉,因此便以‘剑仙’为号。” “大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貌似可以打上门去的吧?”在武林中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人活脸树活皮,你的名头大了,总会有人不高兴,上门来挑战也是正常的——但是这是个人性的问题,与是否练武无关。科学界不也有相互碾压?文人还有所谓的“文人相轻”呢! “他要是真赢了现在也不用叫‘剑仙’了。”行苦耸了耸肩,“他当年艺成是在东北战场上,和韩慕侠、李尧臣诸位宗师在二十九军中还并肩作战过。后来便东渡日本,想要和那位剑神比划比划。” “然后呢然后呢?”对于行苦大师提到的人名,白清炎可是相当的熟悉。韩慕侠是八卦掌宗师,还是周总理的老师;李尧臣则是三皇炮捶门宗师,是三皇炮捶的创立者宋迈伦之侄宋彩臣之徒。二十九军的大刀术就是他们编的,当年砍得日本鬼子闻风丧胆,最后还发明了钢脖套这种玩意儿,就是为了防大刀。有着这样辉煌过去的人与东瀛武术的碰撞,想想都激动诶! “输了。” “啥?”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不都应该是连战连捷弘扬我中华国威吗? “技不如人,三战三败。”行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清微道友以武当剑术大战剑神的剑术,输得心服口服。” 这个道理白清炎当然懂。如果双方是在场上交手,输了就是输了,也没什么的。无关家国天下,无关血海深仇,只是两位剑客之间技艺的较量。 “那大师,那个剑神那么厉害,就没人制得住他了吗?我记得那位剑……仙前辈可是地仙果位诶。”白清炎小心翼翼的问道,“就算是杨露禅,也总有个董海川吧。” 白清炎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回答,只看见行苦对自己不住的吹胡子瞪眼——只是形容而已,行苦大师不留胡子的。 “抱歉抱歉,大师,您能制住他,对吧?”经过了半天行苦那无声地提醒,白清炎终于明白了自己哪里漏了——就算那个什么剑仙制不住剑神,这里不是还有一位“罗恸罗障月”吗?昔日帝释天娶阿修罗女,婚后却喜新厌旧。于是阿修罗众围攻须弥山,与天人交战,最终却被帝释天用般若波罗蜜咒打得一败涂地。但就在这一场天界战争中,有一位阿修罗王王与帝释天作战时,因手能持日月,障蔽其光,而被称为罗恸罗阿修罗,罗恸罗意即为障月,因此也称“罗恸罗障月”。他能有以手障日月,形成日月食的威力;是因他过去生为婆罗门时,见到大火烧塔,灭火保塔,而以此救塔之福德为因,愿得大身。然虽有此愿,仍不信正法,常爱斗战,故死后堕入阿修罗道。 行苦只是解开了自己的僧衣,在他的心口稍微偏上半分处有着一道可怖的伤疤,明显看得出来是剑痕。 “当初贫僧与她决斗,她给贫僧这里来了一下狠的。要不是当时一个兄弟舍命相救,贫僧这条命就折在那里了。”行苦看着伤疤,露出了追忆的神色,“不过她也别想好过,当时贫僧拼着受伤给了她一拳,打塌了她半张脸,头都快碎了。” “这样还没死?”其实“你们也太狠了吧”这句话才是白清炎最想说的,一个人敢用心脏做赌注挨一剑以换取轰对方一拳的机会,另一个则是宁可脸塌碎头也要刺对方一剑。 “那种伤死不了的,连破相都不会有。”行苦耸了耸肩说道,“不过这都是过去了,大家现在是好朋友,没什么好说的。” 这种化干戈为玉帛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对了,大师,那个也是咱们同萌会的?”白清炎看见一张椅子上正坐着一只猫,好奇的指着问道。 “当然是。既然能穿越成松鼠,那为什么就不能穿越成猫?”行苦用一副少见多怪的语气说道。 “那……那个也是?”此时白清炎所指的椅子上坐着的乃是一只黄色的玩具熊,不过那个造型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啊…… “也是。既然能穿越成生物,自然也能穿越成非生物。” “那……那个呢?”第二排的某一张座位此时正立着一个纸板,上面那个人像绝对不是传说中的小马哥。 “那位是张维新施主,他现在身在罗阿普拉纳,无法抽身回来。因此大家按照规矩,给他立了个牌位……错了,纸板。”说着,行苦便用眼睛斜着瞟了过来,“白施主,你该不会真以为一个纸板也能成人仙吧?” 我这不是被同萌会的各位形态各异的前辈给吓到了吗? “安静!安静!”汪震低沉的声音从讲台那里传来,“现在会议开始。”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同萌会团结统一、共同奋进,在各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成果……”于是两章前的那一幕便发生了,一句也听不懂的白清炎只能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挺尸。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一阵高分贝的声音猛的钻入了白清炎的耳中。 “……就我方提出的建议,英国清教教宗萝拉·斯图亚特和皇立国教骑士团的因特古拉·华尔布克·维克兹·海辛女士先后拒绝了我方的要求!” “尼玛!十字教也太过分了!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明明是双赢的局面,还非要不同意,吃错药了吧?” “喂喂,这肯定是罗马正教方面施压了好不好?就算清教目前是独立的局面,名义上还是要归罗马管辖的。” “你这么急着给他们说话干啥?见不得别人说你的老情人是吧?” “胡……胡扯!你这是血口喷人!” “哈哈,说中了吧?没准萝拉不答应就是因为你没把她伺候……喂!你还真动手啊?” “以为我怕了你是吧,徐长安?” “来啊来啊,姜行文,快来,不来的你不是汉子!” 白清炎从双臂间将头拔了出来,此时那位“剑仙”清微正拔出长剑,剑拔弩张的与一位身着西服的紫发英俊青年对峙着。 “大师,他们这是怎么了?”话说这穿越了以后感觉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啊,怎么这一进同萌会就什么都变了呢? “这个……世人多自寻烦恼,这两位施主无非是陷于情障中无法自拔了而已。”行苦大师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那位清微施主曾跟那位叫做萝拉的女施主有过一段情,现在貌似还保持着藕断丝连的状态;而这位魏安途施主则曾经受过情伤,现在则保持着龇牙兔子的状态,见谁都想咬一口……” “大师,刚才清微前辈不是管他叫徐长安么?怎么又成了魏安途?”我没听错吧?打小练出来的耳力应该不会出错吧? “这年头没十来个假名也敢出来混?来,给贫僧念一段金刚经。” “大师……” “再嚷嚷就让你默写了。” 在行苦继续进行着调教我们的主角的大业的同时,清微依然跟魏……安途跟斗鸡似的对着干瞪眼,两个人已经开始做出了游场的举动,马上就要厮打起来。 “受死吧,xxx!” “觉悟吧,xxx!” 第二十章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最后这起骚乱事件是同萌会各位人仙以上高手一起出手解决的。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十公分、互相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之时,一根呈淡绿色的透明长枪突然横在了两人之间。两人都是绝代高手,当场就立刻后撤,清微则是立刻起剑来挑,而魏安途则是立刻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油纸伞,也摆出了架势。 然后清微的剑就被一根棍子给砸了下去,而魏安途则被人一脚踢在膝盖内侧,一下子就散了架势。 不知何时,行苦与宋舒已经转移到了两人身边,不约而同的对两人出了手。 与此同时,包括虞轩、英叔等十几位至少是人仙的高手一起出手,长剑短剑双剑大枪战刀拳头各种家伙齐出,把这两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家伙给按了个结结实实的马趴。 最后两个家伙都被行苦拎走打屁股去了,会议才得以正常的进行。 不过之后的事情跟白清炎就没有多大关系了,毕竟那些同萌会的事务都是历史遗留问题,而对于他这个新人来说则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所以他一直保持了趴在桌子上挺尸的姿势一直到了会议的最后。 “小子,起来了。”一只手“啪”的一下就拍到了白清炎的背上,随后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喝道,“现在是特别授业时间。” ———————————————————————————————————————————————————————白清炎一路跟着汪震走到了七楼,那里有一个较为独特的训练场——包含了沙地、树林、池塘、微型河流等多种地形的综合型训练场,经费全部由阿土伯来承担。每回当白清炎一看到同萌会内部账单上面的几个零后,心里就是一阵不住的抽搐。 “你的能力我已经听空切普特说过了,用你们能力者的算法就是l.3的‘金属掌控’,没错吧?”在得到了白清炎肯定的回答后,汪震继续说道,“用我们元素术士的算法,也差不多是l.3的程度。如果你确实到了l.4的程度,应当能够通过远程操控极微量的分子形成的立场,也就是哪怕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程度的混合物也能够受你操控。” “汪前辈,这个数据是怎么得来的啊?”虽然之前听说过元素术士们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在大学里混个化学教授的那种,但是怎么看他们也不是那种端试管看显微镜的人啊。 “俄罗斯成教的元素术士亚历山大·尼克拉叶维奇·赫尔的能力是可以控制铁,当他到了l.4的程度的时候,就可以控制血液来进行战斗,血液中的铁绝对不足百分之一——你说这算不算证据?”汪震直截了当的拿出了具体事例,直接摆平了白清炎,“我先不要求你如何快速的提升等级,所谓‘欲速则不达’,一旦你按照固有课程进行下去,积累够了,总会提升等级的。就算不能提升,我们也有……”说到这里汪震的声音含糊了一下,“我们先从最基本的战斗理念开始吧。” 说着,汪震就向一旁的沙地招了招手,一柄约有两米长的绿色透明巨剑便从中自动浮现了出来。 “说起来你的能力和我们元素术士的确实很相像,不过只是范围和代价的不同罢了。我们所能掌控的仅限于某一种元素,和你的相比未免太过单调,但是因此也能专精——我有一个老朋友,他有一个徒弟能够掌控钛,在l.3的时候就可以感应到原子级别的流动的,你现在应该还没法做到吧?” 白清炎摇了摇头,自己现在在塑形方面最多只能做个大概。恐怕就算让自己做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东西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什么“原子级别”这种光听起来就能吓死人的东西了。 “这个东西听起来吓人,其实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系统性学习之后就能够掌握了。”汪震笑了笑,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大剑,大剑立刻发出了破风之声,“我所能掌控的元素是硅(si),周期表序列第十四,碳族。而我现在手中拿的剑则是由绿碳化硅做成的,这种材料机械强度高于刚玉,如果要生成的话需要在2200度得高温下在电阻炉里才能够生成,和它的同类黑碳化硅相比硬度高了但是强度却低了。” “诶?强度低了?那不是更容易碎的吗?”白清炎的化学还算学得不错,强度和硬度的概念他都记得很清楚,并不是说硬度越高就说明它越强的。举个例子,玻璃的摩氏硬度是6.5,而铁的摩氏硬度仅仅为4,但是在多数人心目中铁都要比玻璃强多了。这就是因为玻璃的强度太低,脆度太高,因此跟别的物体相撞很容易碎。 “你觉得越结实的就越好?” “嗯。” “那么……铁比铜好?” “没错。”人类最初的时代是石器时代,随后进入了青铜时代,再往后便是黑铁时代,像我国在春秋时期便已掌握了炼铁技术。在那个时代率先掌握炼铁技术的便是吴国,而就是因为这个吴国才一跃成为当时的大国。而当时的首富卓氏便是靠冶铁发家,直到他的后代卓王孙在西汉时期仍然是全国首富。 “那么咱俩来试试手就好了,你的兵器随便选。”汪震和善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对此白清炎不由的感慨,不愧是同萌会会长,总算有些首领的样子,要是行苦大师在这里,肯定要说“咱爷儿俩来试试手”以此来恬不知耻的占白清炎的便宜。 在场地的边上便有着兵器架,上面有着各式各样各种材质的兵器,其中甚至还包括着团牌、跨虎篮、护手钩、鸡爪镰这一类兵器。白清炎在中间仔细的挑选了好一阵,最终选择了一柄标注着八nsi的钢刀,这种钢是用来做合金工具的,本身韧性和硬度都非常好。 “一,二,三!”在白清炎回到场地后,汪震先等他摆好了架势,随后两人同时全力挥出了刀剑。 按照力量来说,汪震的力量绝对大于白清炎,武器在对敌时也有着极大地优势。本身作为八极门高手,他绝对不可能不会八极门的提柳刀法。而这一记仅仅是拼双方的力量、基本功以及手中的武器,白清炎没理由会赢。 谁知道就在刀剑相撞的那一瞬间,汪震的大剑猛的被震成了无数碎片,钢刀势如破竹的向前击去。 赢了? 就在白清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那大剑无数的碎片都向着自己飞来,速度不亚于强弓劲弩,白清炎甚至能听到那破空之声。 完了完了完了死定了! 白清炎紧闭着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剧痛,谁知道那预想的痛感半天都没有发生。于是他便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在距离他面部不足三厘米的地方,无数尖锐的碎片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汪……老大,可吓死我了。”白清炎惊魂未定的说道,“对了,你不是说你的兵器是碳化硅,所以强度方面……” “哈哈哈哈哈哈!”汪震大声的笑了起来,“我说什么你就信啊?”说着,他用手一挥,那些碎片就飞离了白清炎,落到了地下,同时又晃了晃手中的家伙,“看见没?这些都是玻璃。这才是碳化硅。” 白清炎细细看去,此时汪震手里还拿着一柄要小得多的长剑正抵住了自己的钢刀,乍一看和玻璃差不多,仔细看去却不一样。玻璃的晶面是较为不规则的,而碳化硅本身全是六方晶形。 “并不是什么材料越结实就越好的,固然结实的材料可以作为兵器来和对方抗衡,但是这种硬度高脆度低的也可以作为奇兵来战斗。”汪震撂下了手中的剑,开始仔细的讲解,“像纳粹中便有一位使用汞的元素术士,汞在常温下根本都是液体,但是在同等级的l.3中却很少有人能够敌过她。她可以让汞高速旋转冲击形成高速水刀的效果,冲击力可以轻易地钻透钢板。俄罗斯成教有位使用铜的元素术士,铜虽然硬度低于铁但是韧性却高于铁,而且对抗各种酸类有着强有力的效果——这要得益于铜本身的抗氧化性。而铜本身有着极强的导电性,电线芯都是使用铜做的,因此她可以在都市战斗的时候从楼层中唤出电线来对敌。我的那位老朋友则用的是钠,钠这种元素在单质情况下可以在空气中燃烧,遇水则会自燃或爆炸,因此这位老朋友就可以让人体中的钠化为单质以此让人体自燃,发出明黄色的火焰,因此得了个‘炎之不死鸟’的绰号,除此之外他还有着能通过钠离子去间接影响传递神经电的钾离子以控制人体的能力——不过这个你没有到l.5是不用想了,不,就算是l.5恐怕也是极为高端的技能。” 这下子白清炎可是大开了眼界,他以前可是从来没有想过有如此多的战斗方式。他以前对于金属能力的认知仅限于金属形变和远程操控这两种,今天汪震的讲解真正给他打开了一扇大门,给他展示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综上所述,金属能够利用的地方其实几乎无所不在,尤其是现代化社会,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不用到金属。当然了,这些东西你先要去学好基础知识,这个急不得,可以慢慢来。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从最基础开始,你的基础简直是太差了。” 最终,汪震以一句话作为了课程的正式开始,同时也拉开了所谓“地狱课程”的帷幕。 第二十一章 你妈贵姓 “要静下心来!用你的心去感受每一个原子的流动!”啪的一声,一根竹板重重的打到了白清炎的头上,疼的白清炎一哆嗦。 自从那天之后,汪震就直截了当的给了白清炎两个选择,一个是汪震搬到他家去住,一个则是白清炎直接住在同萌会总部接受他的教导。鉴于反正自己也不担心中考,所以白清炎干脆就给班主任大妈直截了当的请了假,在同萌会总部住了下来。 原本班主任大妈还不想同意,也不知道究竟是对白清炎本身缺课漏交作业一类的怨念太大还是什么。但是汪震貌似是早都料到了这一点,直接亲自作为白清炎的家教跟了过去,特教、教授这一类的职称证书不要钱似的往外甩,就差拿张国家科学院的院士证去打脸了。 白清炎这才晓得,原来汪震这位在全世界范围被通缉的恐怖分子级别的同萌会会长在平时没事的时候都是作为某“2+7”大学的讲师来混日子的。虽然在资格证上写的乃是“王之宣”而并非是“汪震”这个名字,但是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真货。白清炎实在很难想象这位脸上有刀疤的恐怖分子级人物一本正经的站在大学讲堂上给学生们讲课,话说现在有些造假的据说假的比真的还真,难道…… 不过在白清炎住到了同萌会后,汪震就彻底拿出了旧社会夫子的架势来,儒衫折扇戒尺一个不少。在这样严格的教育下,白清炎已经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切肤之痛,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天下人民都盼望着新中国成立。 最开始汪震给白清炎的任务是一直抱着剑来感应,就从白清炎最初的金属原子感应开始练习。一开始白清炎还觉得没啥,一把龙泉剑嘛,几百块钱的货,那些武侠剧传说中的高人不都是成天抱着柄剑四处耍帅么?但是后来就不对了,怎么感觉这剑越来越大了。一开始还是标准的三尺青锋,没两天就成了汉剑,过了两天又成了斩马剑,之后是陌刀、合扇板门大刀、高振动粒子刀、斩舰刀…… 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了? 除此之外,白清炎还肩负着一切很奇怪的重任:你家菜刀钝了?没问题,拿来,让这小子来修,保管不损刃,比外面那些江湖郎中弄得好多了。什么?自行车链子锈了?没问题,外面那伙人都是用酸洗,我们这里一个还原反应就k。什么?您问要钱不?不要,绝对不要!要是您想要发票也行,给五毛我给您开一块的发票,给两块开一块。来来来,小子,按照这个城墙模型做大小规格必须要毫厘不差。什么?你问做这个干什么?火车站那边这玩意儿一个卖十五呢!你一天就算做二十个,二十乘以十五就是三百,一个月下来就是九千一年下来就是……什么?你说我非法雇佣童工?就你?还跟我讲王法?在这同萌会的一亩三分地上,我就是王法! “喂,大师,不要变化成我的样子败坏我的名声好不好?”一只手从后面伸来,将白清炎面前的“汪震”拨了开来,露出了一张无奈的脸来。 白清炎面前的“汪震”贼笑了两声,便身子一晃,变回了行苦大师的模样。 “汪施主,贫僧这也是为了白小施主好,这种精细活正好可以锻炼他在异能方面的精准度。”行苦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 汪震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手抱拳问道:“那么敢问大师,发票还有锡制品雕塑是怎么回事?” “我佛门有六度,忍辱、布施、精进、禅定、智慧、持戒,贫僧无非是遵从我佛……哎哎哎,施主,别走啊!”汪震再也忍受不了行苦的胡扯以及谤佛的举动,拉着白清炎转身就走,急得行苦连声大叫。 最终,汪震和行苦两方面达成了协议:在白清炎金属分子感应课程达到汪震要求合格即百分之六十处,白清炎金属塑形课程由行苦大师开始正式教授。同时行苦本人对于白清炎的武术训练并不停止,并同期进入加速加量状态,主要课程有黄泥掌、返身剑、提坛点石、十大盘……啥子?你问白清炎的意见?连个人仙都不是,还敢来谈人权?直接拍死。 白清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这世界上的人仙东拼西凑一共也就百来人的规模,同萌会里面连二十个都不到,这人权未免也太贵了吧? 下面发生的故事具体究竟如何我们就不再详细阐述了,大家只需要知道,这个故事如果经过那些红色艺术家们的渲染,再换上一个时代,完全可以成为翻版的夜半鸡叫。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白清炎拼了命溜出了同萌会大楼,撒开丫子就往外跑——至于跑到什么地方不重要,反正白清炎自己也知道自己绝不是那种什么跑起来可以瞬间绕地球几圈的狠角色,再跑也超不出西京的范围去。 那样的训练谁受的了啊?黄泥掌原本是手上的基础功夫,主要就是拍水练出来的基本功,在联系的过程中一点点的往里掺土,最后彻底拍的就是泥,属于滴水穿石的慢功夫,这些我都懂。可是这不代表白清炎愿意将自己的小手烫成学校后门外五块钱一个的卤猪蹄——这物美价廉的猪蹄曾经是学生们的最爱!返身剑是梅花螳螂拳的练法,在身后吊起一枚铜钱去用剑扎,打起来的时候配合着螳螂拳崩步,周身都能给剑光绕住,轨迹无端。但是那剑尖比铜钱本身都大了不知多少圈的冬瓜巨剑让白清炎本身感到了一阵绝望。 也不知是跑了多久,白清炎慢慢停了下来。在他的周围完全是一片野地,丛生的杂草横七竖八的长着,完全没有半点人工的痕迹。 是的,现在仅仅只是2003年。这个地方仍然只是一片荒凉的野地,没有经过任何人为的开发,没有一星半点的钢筋水泥,一切都是原本自然的风貌。 白清炎用两只手垫住了后脑,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野地中,一动不动。他的两眼无神的望着天空,思绪早已飘到了不知多少光年外。 总感觉……在很多年前,也有这样一个下午,自己就这样躺在草地上,身旁那个正在微笑的人……竟然是老爹?自己的后脑正靠在一双柔软的膝盖上,那是…… 总觉得应当是一位相当温柔的女性,白清炎试图想去看清楚她的面庞,却被直射的阳光所影响,只能看到那人面部的一片阴翳。 看不清……什么也看不清……究竟是谁…… 白清炎一点点的努力张开了眼睛,却发现眼前除了万里晴空,什么也没有。 那个人是……母亲? 白清炎开始努力地从脑海中挖掘母亲的形象,但是在几遍仔细的搜索后,却发现自己连一个支离破碎的影子都拼不出来。 去你妈的。 我妈是谁? 我连我妈是谁都不知道还怎么去我妈的? 白清炎顿时感觉自己跟某部电影里的某只小妖一样,自己的面前正站着一个罗里吧嗦屁话多到没完的大光头,在不停地问着自己:“你妈贵姓啊?” p.s.今天四更 第二十二章 瑶草一何碧(第二更)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溪上桃花无数,花上有黄鹂。” 远远原来了一阵飘渺的歌声,终于将白清炎从思绪中唤醒。 “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不知何时开始,白清炎的周围开始吹起了阵阵的风来。这春风断断续续的,将野草一阵阵的拨动,就好像—— 是迎合着歌声在打节拍似的。 坐玉石,欹玉枕,拂金徽。谪仙何处?无人伴我白螺杯。 与此同时,天空上上也不知何时飘来了些许白云,使这夏日的阳光也黯淡了几分。周围还不停地有云朵飘来,转眼间这万里晴空竟然变得风骤云浓起来。 我为灵芝仙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亦何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 虽然歌声有些读音较为奇怪,调子也与现代的歌大相径庭,但是只要听懂了第一句,后面的部分白清炎连蒙带猜硬是猜出来了。这应当是黄庭坚的《水调歌头》,都这个年代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文青在唱。 歌行者且行且近,不过多时白清炎便已能听到那近在咫尺的歌声。 唱的确实是非常好,说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也不为过。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唱这种……歌? 白清炎坐起了身子,向着歌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现在这个时代唱这种曲调。 和他的双眼对视的是一双非黒亦非白的眸子,眼中完全是混沌一片,仿佛能够将人的灵魂完全吸收进去一般。 白清炎本身更是愣愣的与那双眼睛对视了好一阵子,过了大半天后才猛的回过神来。 太……太失态了…… “你……你好……”白清炎原本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两个字来。 刚才白清炎光顾着和那人的眼睛对视,竟然一时间忘了看那人的模样,直到现在才有余暇来看清,谁知道看清了样貌后带来的却是更大的震撼。 作为一位早已接受了马哲毛概邓论的良好少年,白清炎绝非花痴。而且他自小到大见过的美人也并非少数,前不久在同萌会见过的虞轩便是大美女一只,从小长大的凰铃音也是刁蛮萝莉一只——毕竟这又不是古代,就算是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阿宅也能通过网络与电视了解阿枫和空姐的最新动态,不过这个年份嘛……恐怕还是兰兰当道吧。 但是面前这位的美丽,可以说是超过了白清炎以往所见过的所有人。一时间白清炎甚至因为太过震撼,再度陷入了当机状态中。 来者有着常人所没有的一头长至脚踝的银发,皮肤也较一般人白皙,身上更是穿着一袭白衣,可以说是一身皆白。但是更动人的是那面庞,竟然让白清炎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白清炎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以前读过的《庄子》:“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 没错,就好像神仙中人那样!这样的美貌,简直……简直不像人! 在白清炎看着那人的同时,那人也在看着白清炎,但是面上和眼中并没有显出任何情绪来,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一般。 在白清炎回过神来后,他尴尬的发现,自己才和对方打了个照面便已两次陷入失神状态。在他刚举起手想来打招呼的时候,他可悲的发现这招刚才已经被自己用过一次了。于是少年白清炎只能极为尴尬的举着手晃了两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好,有事么?” 白清炎愣愣的摇了摇头,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撼中一般。 “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这是一句和之前完全不相干的话,白清炎足足盯着对方看了半分钟,直到自己先受不了对方的目光后才确信对方确实是在向自己发问——对方的目光直逼自己的眼睛,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问道”吧,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无论是从言行还是从举止来看,这个人好像都是从古代直接穿越过来的,完全没有半点现代的气息。 “我觉得还好啦,大家都能吃饱,也不会被突然飞过来的炮弹给炸死……” “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人可不是猪,只要吃饱能活下去就行了。”那人冷冷的用一句话打断了白清炎的发言。 白清炎本身并非精于古文,毕竟他没有像其他穿越者那样在穿越前就能做好一切穿越的准备,因此花了半天功夫才搞明白对方说的意思。 这句话乃是孔夫子在《论语·泰伯篇》里面说的,关于这个有三种不同的句读方式,而如果按照这个人的念法来看,意思便是“可以让老百姓按照我们指引的道路走,不需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在当初打倒孔家庙的时候,这句话便被当成了孔老二搞愚民政策的依据。 正当白清炎准备回答这一句的时候,那人或许是以为白清炎没法回答这一句,亦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难以回答,于是再次开了口:“适为虞人逐,其来甚速,幸先生生我。我馁甚,馁不得食,亦终必亡而已。与其饥死道路,为群兽食,毋宁毙于虞人,以俎豆于贵家。先生既墨者,摩顶放踵,思一利天下,又何吝一躯啖我而全微命乎?” 这段则是引用自明人马中锡所著的《中山狼》,白清炎在最后一句“你丫既然是墨家愿意以一人救天下那就让我吃了”上面琢磨了半天连蒙带猜才猜到这可能是狼对那位东郭先生说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原文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但是这个故事的普及率还是很高的——很多上幼儿园的小孩都被幼儿园阿姨告知这个故事以作为“恩将仇报”这个成语的教学。 白清炎原本还准备斟酌斟酌如何回答,一抬脸却愕然地发现对方又想说话。 这还了得?对方随随便便开口都是引经据典,下面还不知道会引用什么文字。到到时候要是再来一些白清炎连认都不认识的字,估计白清炎也只有自杀抹脖子了账。 既然不想死,那就赶快堵住对方的嘴。 “一切都会好的。”白清炎干笑了两声,和对方的风轻云淡却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些东西都是沉重的黑影,既然天上有阳光照着,地上自然就会有影子。”说着,还假意看看了天上——很不巧,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被浮云所掩盖,半点阳光也没有透出来。 “将一切完全寄托在时间的流逝上,再或者是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未来上么?”那人却是冷笑了两声,这也是他和白清炎对话以来头次表现出情感,“若是你现在便见到了那孤儿寡母被欺凌,杀人放火无人问,你却又如何自处?” “那我就来管。”少年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严肃的神情,“侠以武犯禁,我总算会些功夫,有这一双拳头。我来管还不行么?” “你管不了。”那人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悲哀,“你只是一个人,一个人而已。” “一个人怎么啦?”白清炎不服气地说,“大家一起努力去做,总会做好的啦。就算现在这么想的人可能少了,但是要是有人努力去倡导去做,总会起作用的啊。” 听到白清炎的话后,那人仅仅只是抬了抬眼皮子,连语调都没有变:“也就是说,你所希望的是朱家郭解鲁仲连这样的人,是吧?” 朱家是秦汉时鲁国之人,乃是当时大侠,平生只为扶危济难,被他救过的人数都数不清。他的家里多余的钱都去拿来接济别人了,衣服破烂的连颜色都不齐整,每顿饭只吃一个菜,有“一诺千金”之誉的季布的命就是被他救的。郭解是汉武帝时候的人,也是见于正史的最后一位游侠,他的交往让汉武帝都害怕。当初汉武帝下诏令全国财富超过三百万的富户移居茂陵,他的资产不够却被迫也要迁居,连卫青都替他求情。那个告状使他迁居的杨县掾立刻被人刺杀,先后给郭解送行的豪客们礼金前前后后达到了一千万!最终郭解逃亡的时候,素昧平生的临晋大侠籍少公帮他逃到了太原,随后在官吏面前自杀明志。鲁仲连则是战国时人,曾在稷下学宫学习,三难孟尝,一书曾退百万兵。 这三个人可以说是中国古代典型的侠客,而且是非常标准的古侠而并非是后代随意被冠以侠客名号之人。既然对方拿出了这三人的名号来,白清炎自然不能否认他们的作为,因此只能点了点头以表示肯定。 “朱家贫苦一生,郭解全家被诛,鲁仲连归隐沧海,这便是代价。”那人缓缓抬起了手掌,清风自他的指尖掠过,在他的掌中盘旋,“所谓言必信,行必果,己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阨困,千里诵义者也。这就是侠,但是他也是夹,左边是仁,右边是义,头顶灰天,脚踩泥地。为了大我,牺牲小我,人人都喊着大侠来行侠仗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却没人晓得他的老婆在哪儿**,更没人晓得大侠的儿子身无分文,却在何处行乞。” “今天我便来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真实的故事。” p.s.如果这章不喜欢的话就请诸位直接跳过吧,主要是为了给后面做铺垫 第二十三章 切断与结合(第三更) “从前有一个男人……男孩,男人也总有曾经是男孩的时候,他的父亲是一个……研究员,很变态的。男孩有一个理想,那就是成为正义的化身,听起来很可笑,所以没有对任何人说,连他的初恋都没有告诉——他的初恋是一个很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像姐姐的那一种。” 虽然话语尽可能的轻松,但是却是完全没有任何语调。听着那人冷冰冰的的讲述,白清炎没由来的就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有一天晚上,他老爸的实验发生了问题,他的初恋被变成了就像生化危机电影里面那种丧尸……” “啊?”虽然之前白清炎被对方的语调吓出了鸡皮疙瘩,也做好了准承受心理冲击的准备,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剧情发展这么快。刚才还在好好的说初恋谈理想,转瞬之间就变成恐怖片了,白清炎顿时表示接受不能。 “他的初恋当时还有些神智,要求他杀了自己。但是他毕竟年龄还小,当时就被吓跑了,去通知了相干机构,因此也没有把他的初恋杀掉。 “然后有关机构来了,为了免于麻烦,把他们村子直接洗了,一个不留。他出于对父亲的痛恨,用手枪把他的父亲杀了。” “噗!”白清炎这下子可真是喷出来了,面前这家伙绝对精神不正常!说是要给人讲故事,一讲起来逻辑乱七八糟的就不说了,原本既然说了理想和初恋,那么至少也要来点铺垫再写破灭好吧?这么直截了当的崩坏剧情真的没问题吗? “我这是在讲一个真实的事情。”那人面无表情的对着白清炎说道,“这是一个真正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故事,时间为上世纪七十年代,地点为菲律宾,主人公生日为一九六一年十一月十一日……” 白清炎无力的垂下了头,好吧,你赢了,不过主人公居然是光棍节出生的,也真是…… “他作为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孩,当然不可能搞到枪,当时是一个女人给他的,那个女人后来成了他的老师。 “那个女人教给他了一切她会的东西,枪械、追踪、暗杀……少年在这些技术方面仿佛是有天赋一般,飞速的学会了这些技术,用这些技术跟着女人去……拯救世界。 “没错,就是拯救世界。在一人和一百人同时遇难的时候拯救一百人,在一百人被污染时杀掉一百人来拯救一万人,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从工作中获得的金额并不多,所以工作所能达到的成果才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去消灭那些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危害的人——把非死不可的人抹杀,拯救那些没有理由死亡的人。这也正应了男孩幼年的理想,也就是正义……” “别开玩笑了!”白清炎咆哮着打断了那人的讲述,“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被称为正义?” “哦?那你说说什么是正义?”那人也并不气恼,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正义就是……就是……”白清炎想了半天也没能给出一个准确的定义来,“总之他们做的事情本质上来说就是杀人,杀人这种事情怎么能被称为是正义?” “一人作恶,为害世间,杀一人可救天下,你救是不救?”那人在原地端坐了下来,竟然是现代乃至近代都早已不存在的跪坐礼。 “这……这不一样,这个人是有罪的,那些被杀掉的……”白清炎支支吾吾的说道。 “本质不还是杀人么?”那人冷笑了一声,“同样都是杀掉少数人拯救多数人,从表象和结果上来说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正义这种词汇原本就是杀人者为了免除罪恶才发明出来的。好了,继续听我说。 “然后有一天,他的老师发现了一个家伙,那个家伙和少年的父亲做着和当年一样的事情——一箱传染源被送上了飞机。少年的老师得知了此事,于是便登上了飞机前去阻止并最终成功。但是——” 那人的声调猛然提高,让正在迅速流动着的空气也为之一凝:“虽然生化传染扩散被阻止了,但是那艘飞机上的旅客都已经被变成了丧尸。 “虽然少年的老师幸免于难,暂时没有被变成丧尸,并且可以驾驶着飞机安全着陆。但是如果着陆,那一飞机的丧尸蔓延开来将是怎样的后果?”说到这里,那人用讥讽的眼光看向了白清炎,“少年啊,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如果要阻止扩散,那就是不让丧尸出来了。但是根据中间的描述,“暂时”,那就说明丧尸突破那些钢板也只是时间问题吧……不对,政府貌似并不知道此事,也就是说…… 白清炎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他大致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最后是那个曾经的少年一发火箭弹搞定了飞机,杀死了那个作为他师傅内心则认定为母亲的人,阻止了灾难。少年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他从此步入了那条布满荆棘的崎岖之路。”那人斜着眼瞟向了白清炎,“别急,故事还没完。” “少年……哦,现在是青年了,青年驰骋在世界各地,为了拯救更多的人所努力。不择手段,不问是非,只为了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性命在此以‘条’为单位,不分贵贱,无份老幼,杀人和救人成了他的唯一。但是他也陷入了更大的绝望之中:当一个人公平公正地去对待每个人的时候,那便等同于他已经无法爱上任何人。直到有一天,一个老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告知了他一个秘密。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东西,只要参加了战争夺取到它,就可以满足人的任何愿望。也就是说,青年可以利用这个来彻底拯救世界——而老人所需要的仅仅是把这样东西带回来。于是青年同意了老人的建议,入赘于老人的家族,为九年后的战争做准备。 “注意,是入赘,因此青年获得了一个美丽的妻子,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但是他的内心却更加痛苦——在九年后的战争中,他要亲手将妻子送上祭坛,这样才能迎来拯救世界的奇迹。 “男人踏入了战场,经历了无数的杀戮,最终站在了奇迹的面前。但是那奇迹早已被污染,由于本身没有逻辑系统,所以百分之九十都会曲解人们的愿望。若是许愿成为世上第一富有的人,那么它会杀掉所有比你富有的人,这样使你成为第一富有的人。 “于是男人破坏了奇迹,引发了滔天大火,再次为了多数人杀死了少数人。因此他也违背了约定,受到了一切应有的惩罚。 “他的妻子被他亲手杀死,他的身体被彻底摧毁,剩余的寿命只有六年。原本他的女儿身体也有缺陷,如果他赢得了战争,取回了奇迹之物,女儿的身体便可以被治愈。但是现在他违反了约定,因此他再也无法见到他的女儿,终日则受着最痛苦的折磨。 “名为‘正义’的事物夺走了他的初恋,夺走了他的父亲,夺走了他的老师、心中的母亲,夺走了他的妻子、他的女儿,摧毁了他的梦想、他的人生。没有感激,没有怀念,留下的只有残酷的折磨。 “最终,这个终其一生也一事无成的男人逝去了。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他又想起了一切的开始。 “那是当初在菲律宾的小村庄中的一个下午,和熙的阳光普照着大地,初恋的女孩就站在他的面前,用着能够治愈人心的笑容问他:‘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大人呢?’ “‘我呀,想成为正义的化身哦。’” “这就是这个真实的故事,一个从未胜利也从未退却的男人的故事。”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诉说,但是言语之间让人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你觉得这个故事如何呢?” p.s.认出来的就别说了…… 第二十四章 英雄的道路(第四更)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白清炎此时真的是听得差点七窍流血。本身天气就不是很好,偏生这个人的声音还是如此诡异,讲的故事更是乱七……好吧,发人深省。 “暂时无法回答么?也罢,这个故事还有后续,你要听吗?”在得到了白清炎机械式的点头后,那人继续着他的讲述。 “在那场最后的火灾中,男人救起了一个小孩,这个小孩也成了他剩下的年月里唯一的救赎。男孩因为他最后在火灾中被男人救出,因此无比的热衷于帮助他人,并且憧憬着男人的背影,想要成为男人那样的人。 “是的,男孩的愿望和当年的少年一模一样,他的理想是‘要当正义的伙伴’。不仅如此,男孩还有着自我牺牲精神和正义感,这一切都来自于男孩对男人的憧憬——尽管这并非是男人的本意。 “在男人逝去后,男孩在阴差阳错之中也踏入了当年男人踏入的战场。出于很多包括运气在内的因素,男孩居然也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不过同样的,他也做出了和男人相同的选择——破坏掉那个只会带来灾厄的奇迹。 “在战争结束后,男孩为了自己的理想继续努力奔走着。一次又一次地为他人而战,一次又一次地遭到背叛,男孩始终得不到人们的理解,这就是现实。最终,男孩在一次行动中拯救了几百人的性命,却被他拯救的人们送上了绞刑架。 “‘既然生前缺少拯救别人的力量,那么死后就能防止悲剧吧。’男孩这样想着,奉上了自己的性命为祭品救出百人左右的性命,男孩也从来没有后悔。因为,他希望在这之后他可以拯救更多人的性命。 “或许是出于某种巧合,男孩死后居然走上了和他的养父同样的道路。杀掉一人拯救百人,杀掉百人拯救万人,最终男孩的手上只剩下了鲜血,男孩最终的愿望也从最初的‘正义’变成了‘杀掉过去的自己’。 “这,就是前后两代‘正义的使者’的故事。他们从未胜利,却也从未退却,最终一无所得。他们的理念是所谓的‘结果主义’,杀掉少数非死不可的人来拯救多数人的性命,终于将自己也埋葬于其中。” 听到了这里,白清炎也不禁叹了口气。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的话,那么这个男人无疑是个失败者。他为了理想去奋斗,最后却一无所得。或许结果并不是那么重要,可是如果就过程而言,这个男人的理念白清炎能够理解,但是万万不能接受。 既然手段是杀人,尽管目的是拯救,但是恶的种子无论如何也不会结出善的果实。手段都已经错了,怎么可能得到正确的结果?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的遇上了那种情况,自己又该如何呢?漂亮话谁都会说,什么只要努力一定都能拯救啊,什么一定会有办法啊,现实哪儿有这么美的事情?说实话,在真正面临这种事情的同时,多数人都会做出和刚才那两位父子同样的选择。唯一不同的就是大家都是事情找上门,而那两位则是没事去找事。 杀掉少数人拯救多数人,一个人死总归比一百个人死好,这句话乍一听是没错的,但是它从本质上来说是错的。它错就错在了一个基本理念上——人命从来都不会用“条”这个单位去衡量。 正如同那句俗语所说的,“人命又不是韭菜,割了不可能再长出来”。佛祖也曾云不以万人而轻一人,原本在生命的天平上,万人未必就比一人更重。如果真的人命可以用“条”来计算,那么作者建议再度进行量化,像称猪肉那样来个称斤论两。三四头小猪的重量也未必能重过一头成年肉猪,同理来看,三四个人的性命也未必能重过另一个。如果这样发展下去,那么还可以再细化。猪头肉和猪腿肉的价格肯定是不一样的,瘦肉和肥肉的价格肯定也不一样,那么每个人的价值就应该再度细化了。 “如果要救助他人并且矢志不移的朝着这个方向走下去,最终一定会遇到这种选择题。到了那个时候,也将会是一切理想的破灭之时。”那人站起了身来,眼神飘往了遥远的天边,“你说说,这种一事无成的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觉得总会有……”还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白清炎便已经卡壳了。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难道说要承认他们的理念吗?承认自然不可能,但是一味的否定恐怕也是不能的吧?诅咒别人死了算了就更过分了。 “这个问题先放在你这里好了,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答。”那人忽的朝白清炎的后方努了努嘴,“喏,你的朋友来找你了。” 白清炎扭头一看,只见远处一道蓝影正在向自己这里飞速的冲来,其声势之浩大径直将一望无际的野草丛也铡成了两半。 不消多时,那道蓝影已经冲到了白清炎面前,却是许久不见的叶焱。 “叶前辈,好久……”话还没说完,白清炎的脑袋上啪的就被叶焱拍了一下,那声音真是清脆响亮。 “小兔崽子,居然一路跑到这里来了,害的我一直跑到这里。走!跟我回去!有急事!”叶焱上来二话不说,拽起白清炎就走。 “哎哎哎,等等等一下,还有别人在……”白清炎一边调整着姿势以保持平衡,一边尽力地挣扎着。虽然还不知道那人叫什么,但是别人还在,让他看到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失利了。 “哪儿?人呢?”叶焱立刻大吼了起来,声音比白清炎的还要大不知多少倍,白清炎的耳鼓膜险些都给震破。 “不就在这儿……诶?”白清炎扭过头去,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不对啊,明明刚刚还在啊……”白清炎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一点声音也没有,难道他是像梦移大师那样飘走的? “有问题。”叶焱一把将白清炎拉的退后了两步,将其挡在了自己身后,“那里的草都没有倒下半点,要么是你见鬼了,要么这人就是超级高手高手高高手。” “诶?叶前辈你信我的话啊?”一般套路难道不是说“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都会骗人了”吗? “为什么不信?”叶焱白了白清炎一眼,“这种高手又不是不存在。说,他刚才干什么了来着?” “刚才他给我讲了两个非常瘆人的故事,再加上刚才阴云密布的,真的是非常……”白清炎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看见叶焱翻起嘴皮子来,对着天上“呼呼”吹了两口气。 白清炎向天上看去,却发现此刻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哪里有半点云翳? 第二十五章 红世 “这次行动乃是我们同萌会今年的一次极为重要的行动,所有到场人员必须保密!”汪震站在了讲台上,大枪重重的往地上一顿。 虽然说是重要,但是事实上到场的人一共也没十个,用的场地也仅仅是同萌会总部的一间小房间。除了汪震自己、白清炎、叶焱之外,便只有行苦大师、陆清远、虞轩、空切普特四人。 “虞轩,这次是你发起的,由你来说明。”汪震拖着大枪坐到了一旁,佩着古剑的虞轩紧跟着走上了台。 “就在一周前,约翰和菲雷斯与萨布拉克在天山峡谷那里交上手了。”虞轩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引来的却是陆清远的倒吸一口冷气和叶焱兴奋的“开始了”的叫声——当然,按照以往惯例,白清炎依旧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至于行苦大师和空切普特则依然是一脸淡定的样子。 “陆前辈,那个……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种事情当然只能问陆清远,要是去问叶焱,多半二话不说就是一个白眼飞过来然后就是一通有关于无知者无畏的嘴炮。 “这个嘛……说来就话长了。” 在这个广袤的大宇宙之外,仍然有着无数的世界,除了众所周知的例如天堂、地狱、昆仑仙界一类的世界,还有一个和现世对应的世界,它的名字叫做“红世”。 (好……好奇怪的名字,不过貌似在哪里听说过啊?) 这个红世其实本身环境恶劣,估计跟九间地狱没差。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当然产生了一批极为能打的家伙,弱一点的称为“红世使徒”,强一些的则就可以称为“红世魔王”了。 那个世界里面也有神祇,分别为“创造神”——“祭礼之蛇”乌洛波洛斯、“天罚神”——“天壤劫火”亚拉斯特尔、“引导神”——“觉之啸吟”沙哈尔。而在红世魔王们发现了这个世界后,代表着红世立场的神明们就发生了分歧。创造神乌洛波洛斯代表了相当多享乐派红世魔王的立场,既然这个世界比自己原来的世界要好得多,那么当然是进驻到那里去享受更好的生活了。 这里就要引入另一个概念,也就是所谓的“存在之力”。红世的人们所需要的并非是内能而是这种名为“存在之力”实质也跟存在息息相关的物质。如果啃食了一个人的存在之力,那么这个人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不会记得他,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虽然草木土石也有存在之力,但是跟人类的存在之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因此以天罚神亚拉斯特尔为代表产生了另一种意见,他们认为如果过度的放纵啃食,便会造成世界的歪斜,而这样做最终会危害到红世本身。两方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便大打出手。 享乐派的红世魔王们当然是肆无忌惮,他们直接降临在了现世——这样的做法本身就会给世界带来破坏,所以另一派的红世魔王则采取了一种温和的做法。他们在现世投影出作为载体的神器,将力量借给现世的普通人类使用,而这种人类需要奉上自己的所有存在——包括记忆——作为祭品,这种特殊的人类便被称为是“火雾战士”。 这些红世魔王们的力量被称为“自在法”,由于都遵从的是红世本身的法则,因此会有一些很“神奇”东西出现。 “创造神、天罚神……那还有一个神呢?”白清炎好奇的掰着指头问道。 “引导神沙哈尔总是随心所欲地用晦涩难懂的话来怂恿他人,表面上陷入沉睡,实际上一直在世间悄悄的巡查。”陆清远耸了耸肩,“现在暂时还找不到他啦,等什么时候找到了,大伙立马把他揪出来叉叉了。” 红世最奇妙的一点便是与现世的对应性,虽然不可能说现世的每一个人都与红世有着对应,但是可以说所有的神魔还有诸多传说中的事物在那里都有着对应…… “等等,难道说是……”白清炎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示意陆清远先停下来讲解,随后用手指在桌子上写下了三个字:浮士德。 “孺子可教也。”陆清远满意的点了点头,“悟性不错,不过没有奖励。” 《浮士德》这个故事乃是德国民间传说,歌德还以此为原型创作了长篇歌剧,这个故事主要讲述了炼金术师浮士德与魔鬼梅菲斯特的故事。虽然这个故事流传的还算广,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故事中两位主角的全名:约翰·浮士德,与梅菲斯特·菲雷斯。 “不光如此,与他们交手的人名为‘坏刃’萨布拉克——也就是我们要对付的对象,乃是红世中赫赫有名的暗杀者。他所对应的乃是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中第四十三柱斯伯纳克,萨布拉克原本便是这位狮首侯的别名。”陆清远不愧是同萌会的高级文职,这些资料是随口就来,“创造神乌洛波洛斯对应的便是哲学中赫赫有名的衔尾蛇——不要想歪了,是真正的哲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清炎:我啥也没说啊)……在希腊、埃及、北欧等多神系中都有描述;亚拉斯特尔则是拜火教中象征复仇与惩罚的精灵,同时也是十字教中的地狱处刑长;沙哈尔则是迦南神系中的神明,本身和沙里姆是双生神,代表着黎明与黄昏。咱们同萌会的这位虞轩大姐头的契约魔王则是帝鸿……” “轩辕黄帝?”那些其他外国的神系白清炎并不算太了解,但是中国自己的神系还是比较清楚的。《史记正义》中间就有说到“黄帝有熊国君,号曰有熊氏,又曰缙云氏,又曰帝鸿氏,亦曰帝轩氏”,这帝鸿便是黄帝的别名,那岂不是说…… “哎呀呀,放心啦,大姐头说什么也不会是姬轩辕那个老**啦!”叶焱从一旁探过头来,“那个二五仔御女三千得以飞升,这种好事怎么说也是应该由我来做,交给大姐头来做岂不是浪费了?” 于是叶焱被干净利落地被一剑鞘拍翻在地上,口吐白沫,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兔子一样的蹬腿。 “……综上所述,萨布拉克其人善于打阵地战,如果让他构筑好阵地后,防御力足以到红世前三甲。因此我方需要在全城内提前布设监视器及刻印,预计所需时间为二十四小时。另外,如果萨布拉克殊死一搏,有可能会造成大面积歪斜,需要提前做好预防准备。” “萨布拉克那使人伤口无法被治愈的自在法‘圣痕’也是大麻烦吧,难道不用考虑么?”空切普特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说道。 “红世魔王和火雾战士由于可以利用自在法修复伤口,所以打法有很多拼命的因素在里面。至于咱们一般的人类嘛……”陆清远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是被普通刀剑砍了也没法自动痊愈吧。” “言之有理。” “其实我个人建议先目害了萨布拉克的狗眼……”叶焱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了起来,刚说了半句话却又被汪震一枪杆扫翻在地下。看来汪震早已预料到了叶焱会不停的扯淡,因此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大枪,对叶焱进行必要的教育。 “自从千禧年之后,吾等同萌会穿越之众从正一道手中取得天朝里侧代言权。为了防止萨布拉克继续对世界造成歪斜破坏,我宣布:此次作战,我和大师留守总部,汝等五人组成‘坏刃讨伐小队’,务必要将萨布拉克斩于剑下!”汪震猛然站起了身,他那看起来并不算太强壮的身躯却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 “是!”众人一齐起身,齐声答道。 ———————————————————————————————————————————————————————“和音!和音!快开门!”白清炎在作战正式开始前提出了“先让我回家一趟”的要求,在回到家中后发现老爹仍然没有回来,于是飞快的跑到了凰和音家里,咚咚咚的砸着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我不是什么和音,吾之名为凤凰院……” “这两周内千万不要再回家回的那么晚了,一定要保证在天黑前回家,听见了没有?” “可是四天后……” “还有,告诉铃音,让她两周内都不要回来!明白了吗?”白清炎几乎是揪着凰和音的衣襟说道。 “明白,我明白,但是四天后……”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白清炎头也不回地便向着楼下奔去,丝毫不顾凰和音在身后大喊“四天后”云云。 第二十六章 碧野朱桥当年事 又是一个和以往一样的早晨。 白清炎躺在床上睁开了双眼,静静地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那是散会之后的事情,当时自己准备回房间,却被行苦大师叫住了。 “白施主,我听叶道友说,你遇上了一个人,是也不是?”行苦大师一脸严肃,再也不是往常的嬉皮笑脸。 “是啊,大师,他还给我讲了两个故事。”白清炎正准备说出故事的内容,却被行苦制止了。 “白施主,请你回想一下他的样子,贫僧要以‘他心通’来确认此人的身份。” 白清炎闭上了眼,默默地回想那人的样子,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勾勒出来一个完整的样貌。 “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白施主,贫僧已经确认了。”行苦伸出了手掌安慰道,“他讲的故事贫僧大致能猜出来,是关于杀掉少数人来拯救多数人,是不是?” 白清炎点了点头,行苦大师居然如此清楚,难道原本就和那人是旧识? “那么,贫僧也要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行苦大师搬了两张凳子来,递了一张给白清炎,自己也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缓缓的讲述。 “那是,很久很……抱歉,刚才已经说过了。有两个人,一个是书生,一个是和尚,他们是发小,关系特好。书生祸国,和尚殃民……错了错了,是书生熟读孔孟,悲天悯人,总想以身救人;和尚终日吃斋念佛,脑子不算灵光,好在他师父是从三皇寨被赶出来的,是真传功夫,他的拳头也比常人硬的多。 “然后有一天,他们陷入了一个很危险的境地……” “诶?比惹虞轩前辈生气还危险?” “唉,比那危险多了,小孩子别打岔。”行苦仿佛依然是平时那副模样,“总之呢,他们被丢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能让人迅速变强,但是致死率达到至少百分之七十,而且还有很多人和他们是一样的困境……” “啊咧?角斗场?现在居然还有这么无视人权的地方?”白清炎立刻挥舞着拳头跳了起来,“告他们!告得他们倾家荡产!” “你是美帝啊?这种事情要你管啊?给我坐下!”行苦硬是将白清炎一屁股按得坐了下去,疼得白清炎龇牙咧嘴的,“反正他们要在这里面生存下去!但是这个是非常艰难的! “于是他们就开始了努力的生存。呐,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活下去了,因此他们面临的困难是超级巨大的,人在面对这种大困难的时候总是要做出选择和取舍的,他们当然也不例外。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这个时候究竟是杀掉其他人来换取自己兄弟的存活呢,还是干脆舍己为人杀身成仁?他新结识的朋友用他兄弟的命说服了他,但是他的基本立场从来没有变过,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机会,他也会去尽力的救人。杀人与救人,就这样奇妙的契合在了一起。 “他们经历了一次次的战斗,结识的伙伴也越来越多,战斗力也越来越强。终于有一天,那个人认为这里的战力已经够用了,同时他的手中也掌握了能毁掉角斗场的王牌。因此他决定发动总攻,打破这个角斗场。 “那个人认为这样做能让多数人都活下来,当时大家都或许是因为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的,绝大多数人都跟他们一起干了,很多原来是敌人的人也和他们站在了同一战线上,他的兄弟也支持他。” “然后呢?他们成功了吗?”白清炎看见行苦大师停了下来,不禁问道。 “那个角斗场确实被打破了,但是最后活下来的人十不存一。”白清炎刚想欢呼,就被行苦的一句话压了回去,“而且那个角斗场和他们的家息息相关,打破了那个角斗场,但是他们也因此再也回不了家了。” “凭什么啊?”白清炎不服气地说。 “我说是啥就是啥,别那么多废话!”行苦没好气的说道,“原本准备以少数人的牺牲来换取多数人的生存与回归,谁知道到头来敌人的实力太过强大,死去的是绝大多数人,只有极少数人才活了下来。而活下来的人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故乡,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亲人。这场行动虽然不能说是失败,但也绝不是成功。” 这是一场注定不会有胜利者的战争。 “那……然后呢?”白清炎咽了口唾沫,问道,“然后呢?活下来的那些人呢?他们总归要比那些死去的人幸运多了。既然死者用自己的死亡为他们换取了生存,他们更应该好好珍惜吧?” “他们就在原地住了下来,没心没肺的活着。唯有那个发起行动的人过意不去,他觉得是自己太过轻率与自信,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不过有几个朋友劝住了他,说他以前没法救人助人是因为没有力量,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可以去完成自己的理想,去实践自己的正道。” “再然后呢?”白清炎看见行苦又停了下来,再次催问道。 “太监了。” “诶?太监是什么意思?” “就是下面没了。”行苦翻了个白眼,“下面的事情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小孩子该去睡觉了。” “可是大师,故事里的那个和尚不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说了只是讲故事,你还当真了?” 白清炎就这样被连推带撵的赶出了房间,缩回了自己的小窝。 如果行苦大师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个故事里的和尚就是他自己了,而在这个时机来讲这个故事,难道……白天遇到的那个人就是故事里的另一个? 等等等等,最开始大师说的是“兄弟”,那白天遇到的那个岂不是男的? 白清炎一下子就混乱了,眼睛都已经开始变成了蚊香型,直到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砸门声。 “白小弟!快起床了!” p.s.关于书生和和尚的a……李亮的《反骨仔》,欺师、灭祖、背信、弃义、祸国、殃民、乱伦常,写的很不错,嗯嗯。 第二十七章 道祖曰:不可说 “白小弟!快起床了!”叶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了,从今日起,白清炎就要和诸位前辈一起,在城内布设刻印和监视器。 (整个城市就算只算市区,也有快三百平方公里,我们这么一点人……) “人手不够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这次的主力。除了我们之外,同萌会还有火雾战士的‘傀轮会’也会派出大量协力者,一般的路段我们可以侵入城市管理系统,我这里还有很多小机器人可以用……”说着,空切普特放出了三个圆滚滚的身上还画着闪电标记的漂浮小机器人,每个小机器人都抓起了两个监控器,“按照地图上的目标放置,不准休息与搞基。” 三个小机器人在空中来回扭动了几下身躯,仿佛极为不情愿的样子,最终空切普特两眼一瞪,硬是把那三个小机器人的抗议给杀了回去。 “可恶……早知如此就不该设定什么人工智能……我一开始用各位科学家给它们命名,这三个有人工智能的被命名为安培、伏特、欧姆,谁知道就真的变成攻攻受受的死基佬了,一会儿这个在上面,一会儿那个在上面……”空切普特扶着额一脸无力状的说道。 面对这样的情况,白清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来来来,小白,这个就是咱们要布设的刻印。”陆清远将一沓约有巴掌大小的纸张塞到了白清炎手中,那些纸张上则印着某种意义不明的文字和徽记,“只用贴在墙上就行了,前辈我可是很贴心的在背面做了双面胶处理哦。” 白清炎仔细的拿着所谓的“刻印”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不同的。或许唯一特殊的一点就是它的材质乃是铜版纸,这种纸一般都是用来印比较高档的杂志,因此价格可能贵了些,另外这些纸还特意又被做了一次防水处理。 “陆前辈,这不就是铜版纸吗?” “没错啊,谁说铜版纸不能用来印刻印的?”陆清远翻了个白眼,“这些都是我们阁皂道批量印刷的,早在民国时候我们的几种符箓都改雕版印刷了。反正效果什么的都是一样,这样还省时又省力,为什么不用?虽然只能用来应付最低级的玩意儿,但是这种最低级的也是消耗量最大的一种,用数量弥补质量就是这么回事了。” “可是……”白清炎踌躇了一下,“难道不会被环卫工人当成小广告铲了吗?” “这个年头打击力度应该还没那么大……”陆清远抚着自己的下巴稍微思索了一下,“反正就是两周内,都说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要是萨布拉克赖这里不走却又缩着不肯出来,他的存在之力早晚得消耗干净饿死翘翘。所以我们才定了两周这个时间。” “说的也是呢……对了!”白清炎忽的又想起来了另一件事,“老板呢?他昨天就不在,今天怎么也没来啊?” 确实,白清炎由于这一段时间的特训,根本就没有在自家住,自然也没有去酒吧打工。这一段时间来都没有见到宋舒,可是像这种连汪震都极为重视的行动中他居然也没有出现,这就有些反常了。 “哦,你是问松鼠啊。”陆清远略微想了想才反应过来白清炎所说的老板是谁,“这段时间咱们同萌会也有个大型行动来着,所以能派的人手都派出去了,松鼠也在其内。要不然这次对付萨布拉克不可能只出动咱们这么几个,至少也会让萨布拉克尝尝至少有两位地仙、六位人仙所组成的超豪华阵容。” 同萌会能拿出的高手当然不止这么多,但是毕竟大家各有各的事,也不可能就为了对付一个人就全军突击。因此陆清远给的这个数还是比较合理的。另外,虽然听起来貌似有些掉价的感觉,但是实际上就算是人仙级别的高手也拥有着独自破城的实力。同萌会作为一个仅仅发展二十年左右的组织,能有着这样的含金量实属不易。 “唉,陆前辈,前段时间叶前辈一直不在,也是为了这个事吧?”在得到了陆清远肯定的回答后,白清炎进一步发问,“那究竟是什么行动呢?” 陆清远双手一抱拳,一脸庄重的朝着南天说道:“道祖曰:不可说。” ———————————————————————————————————————————————————————剩下的几天里,白清炎的时间完全耗在了贴刻印上面。 原本在他想象中,这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事实上对于一个长年腿上绑沙袋跳坑练提纵术的人来说,这项工作并不算太累。但是白清炎忽略了一点:他的年龄。 是的,白清炎今年十月的时候才到十五周岁,而现在他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毛孩。请诸位和我一同想象一个场景:在如此炎热的夏日里,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挎着一个布包,奔走于大街小巷,来回在墙壁上贴着…… 卧槽!传说中的童工啊!这不是童工是什么?小朋友别怕,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回头就去法**给你讨个公道…… 白清炎在最初的两天里忙于和这些或好心或黑心的人们打游击战,终日叫苦不迭。不过同盟会的诸位前辈们可不会因此出手相助,躲在一旁看好戏才是他们的最爱。 这些天里,白清炎每天都会看见诸位前辈捂着嘴从自己身旁经过,一肚子火都没地方发——除了虞轩,这位大姐头从来都是冷着脸从白清炎身旁经过,从来不说一句话。至于发火,白清炎还不想自杀…… 搞什么嘛! 除此之外,还有更糟糕的事情。除了预想之中的“刻印被当成小广告所铲除”以外,还发生了所谓“监控器被某类人员给拿走当废品回收”的事件。最开始发生后大家都是好一阵紧张,最后发现了情况后只能以最尴尬的表情来面对。 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一旦发生了这种事情,白清炎所要做的就是立刻再拿一个监视器飞奔过去,在那个被偷走的地方附近选择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将监视器安装上,同时再忍受诸位前辈的嗤笑。至于消费什么的,暂时还可以接受,反正无非是两周的事情,跟打倒萨布拉克比起来,这点消耗还是在接受范围之内的。 但是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在第三天的晚上,住在同萌会总部的白清炎再次收到了“再去插一个眼”的指令,于是他便背着自己的工具袋便跑了出去——而就在一旁,叶焱满脸都贴的是纸条,手里则拿着一大把梅花方片。 需要布设的地点,距离同萌会总部尚有几十公里的距离,白清炎先是打了趟车到那附近,随后再步行前往。 说起来……上回好像就是在这里遇上那个叫做李青凤的家伙呢。也正是那一次,里世界大门向自己敞开,一个全新的世界出现在自己眼中。 一边这样想着,白清炎一边快速的安装好了监视器。 话又说回来了,今夜也和那一夜一样安静,灯光也是一样的昏……红? 白清炎猛地身子就往前蹿,就地就是一滚,但是同时他却感受到了胸口一阵灼烧的感觉——那个地方是此次行动前陆清远交给白清炎的护身符纸所放置的位置,灼烧的感觉恐怕是那张符纸已经被破坏了。 白清炎保持着半蹲半跪的姿势慢慢抬起了头来,此时的四周已经被清澈而又神秘的深红色火焰布满。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之后,则有着一个面部完全被一条超长围巾所遮盖的男人站在那里,而男人手中则拿着一对明晃晃的宝剑。 “坏刃”萨布拉克! 这个人的形象白清炎在这几天里从照片和资料上看过了无数次,早已是烂熟于心:红世赫赫有名的暗杀大王,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和突袭的战法,本身防御力高超,一般让别人受伤了之后就会死缠烂打直到地方生命力丧失殆尽为止…… 简单的来说,他就是一个标准的暗杀者,好物尊严可言,一切只为了达成目标——也就是杀人。 “区区人类而已,居然也敢来做这种小偷小摸的动作。”萨布拉克发出了冰冷刺骨的声音,“不过能在‘封绝’中动弹,看起来你并不是那种普通的人类,是所谓的‘异能者’?还是什么‘魔术师’?” 是异能者,白清炎悄悄在心里说了一句。但是现在很明显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便是——逃出生天。 萨布拉克身上所散发出的危险感越来越清晰,于此同时,白清炎也开始在心中倒数。 “我们红世的势力从来都很少进入你们的国家,最多也只是在沿海周边活动……” 三。 “……你们这里的魔术师由于教与术的合一性,兼有‘圣人’和‘魔神’的存在,对我们红世魔王确实是有威胁的存在……” 二。 “……但是我个人作为一名红世魔王,倒是想跟你们这里的高手较……” 一!打! 白清炎原本便是半跪的姿势,双手也都按在地上,此时猛的双手一撑,萨布拉克左右两侧的墙壁猛然破开,无数钢筋携带者大量水泥块喷出,向着萨布拉克戳去。 异能发动!还有…… 跑啊! p.s.要是听不懂就回忆一下初中的物理电学公式吧 第二十八章 风生于地 红世使徒们天生都有着可以飞行的能力,哪怕是再弱小的红世之徒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摆脱重力的束缚——当然了,那些强大的红世魔王们为了方便给自己创造的仆人“磷子”除外,有很多粗制滥造的磷子的无法飞行的。 作为红世魔王中的暗杀大王,“坏刃”萨布拉克当然也有着飞行的能力,这也意味着白清炎根本不可能选择大路来逃跑——如果他选择大路来逃跑,这还不如慢性自杀呢,好歹能活长一点。 于是白清炎便向巷子内部快速跑去,期望能够通过复杂的地形和自己对地形的熟悉程度来摆脱萨布拉克的追击。 继续往前……这里是转弯,白清炎用手撑了一下墙面以保持身体的平衡让自己不至于跑得太快而摔倒。与此同时,他的异能也发动了起来,两侧墙壁上的空调外机和它们的架子的形状不约而同的发生了扭曲,共同在白清炎的身后变成了一堵钢铁的墙壁。 希望能有些用,白清炎就这样重复着这种“转弯——异能——转弯”的动作,不停地逃跑。 在连续拐过了五个弯之后,白清炎看到了三四个巨大的垃圾桶。于是他暂时停下了脚步,在和自己相反的方向发动异能设置了障碍,并飞速的躲在了垃圾桶后的阴影处。 在之前进行转弯来躲避萨布拉克的时候,他都会立刻制造金属障碍,所期望的就是在小巷子里遇上像这样无人清理的垃圾堆,以此来利用人的思维惯性来进行逃避。 哪怕只有一下下也好,就算只有半分钟的时间,或许也能逃出生天。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白清炎在心里默数了数十秒后,只听见远处一阵破风之声传来,随后紧接着便是一阵金属的破碎声。 成功了! 白清炎又默数了五六秒后,再度飞速的向前奔去。 这招始终只是小手段,最多也就是骗他几分钟而已……不,如果运气差的话,恐怕连一分钟也撑不到吧。但是能多一分钟是一分钟,总比没有强。 脑子里还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同时再度拐过了一个弯,白清炎却是迎头撞上了一个身体。 此时的白清炎可以说是真的拿出了玩命的劲来奔跑,正常情况下来说,一般人都会被他当场撞倒。但是此时白清炎并没有将对方撞倒,而是自己被撞退了两三步。多亏白清炎从小马步站的稳固,这才没有摔倒。 此时站在白清炎面前的人比他高出许多,使得他不得不仰起头来去看。在一片红光的照耀下,那人仍然是一身雪白,仿佛是深夜之中那一抹洁白的月光。 就在三天前,白清炎还曾经见过这个人。当时的他给白清炎讲了两个让白清炎完全绝望的故事,同时还问了白清炎一个问题,直到此时白清炎也根本没有想出一个像样点的回答。 “你好。”那人双手背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在这里我们先要说明一下封绝为何物。所谓“封绝”,乃是一位天才绝顶的红世魔王“探耽求究”丹塔利欧发明的,由于太过天才,导致于别的人压根看都看不懂,更别提用了。后来,另一位红世使徒“螺旋风琴”莲南希简化了这个自在法,这才让封绝普及起来。 封绝本身最大的作用就在于可以将某一区域的包括时间、空间乃至因果都与外界隔离开来,以方便红世魔王们的行动。但是由于本身出力并不是很大,因此只需要体内有任何一种异种能量就可以很轻易地摆脱。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像之前叶焱所说,乃是一位高手。 或许向他求救,能够救自己一命? 这个念头自白清炎的脑中一闪而过,但是立刻就被白清炎狠狠地否决了。 就算这个人是高手,那也未必能够打过萨布拉克。五等仙位每一档次之间战力的差别都在数倍到数十倍之间不等,越到后面差别越是大。萨布拉克按照同萌会的算法,应当是地仙级别的战力。如果这个人仅仅只是人仙级别的战力,那么就算向他求救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更何况,这个事件是同萌会自己策划的。白清炎是同萌会的一员,又参与了这个事件,被追杀也没什么。但是这个人原本和这件事毫无关系,无缘无故的就将对方扯进来,这算什么事? 白清炎自问只是一个普通人,看到了漂亮女人会心动,看见了好玩的也会被吸引注意力,遇上了生死大难会怕死,会腿软,会哆嗦,但是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底限。在面对不平之事的时候,他会尽力去用自己的拳头相助;看见了街上的乞丐,他会投下身上的零钱;在办和自己有关的事的时候,他会向认识的人进行求助,但是绝不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将无辜之人也一起拖进事端,更不是在危急关头将他人当做挡箭牌。 “你好。”白清炎一面回应了那人的招呼,一面在大脑里争分夺秒的思考着如何向对方说明情况。 如果自己直接就跑了,那么萨布拉克会不会在追上来后和这人打起来呢?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是将他牵扯进来了…… “有人在追杀你么?莫怕。”那人却一眼便看出了白清炎的现状,“伤不了你的。” “可是……”白清炎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便是一阵衣袂破空之声。 萨布拉克追上来了! 白清炎惊恐万分的转过头去,只见萨布拉克的围巾高高飘荡在空中,刚才的破风声恐怕就是来源于此。在那被围巾完全遮蔽住的面庞上露出了一双精干的眼睛,此时正在死死地盯着白清炎与那人。 “你刚才的小手段确实让我多花了一点时间,但是这终归只是小手段而已,摆不上台面。”萨布拉克的身上开始散发出猛烈地威压感来,随后他略微将头转向了那人的方向,“你是他找来的帮手?” “不……”白清炎刚想说话,却被那人掩住了嘴。 “‘坏刃’萨布拉克,我知道是‘化妆舞会’的贝露佩欧露雇佣你来抢夺‘零时迷子’,并且委托你打入……”那人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一段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虽然白清炎听不明白,但是听到这话后,萨布拉克立刻长剑一挥便冲了上来。 看来是说中了什么萨布拉克的秘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紧张了——如果萨布拉克没有戴围巾的话,恐怕此时已经是脸色大变了。 萨布拉克作为红世中赫赫有名的杀手,从这一剑上便能看出他的实力来。此时他脚在墙上猛地一蹬,借着自己能飞的优势一剑由上自下刺那人的胸腹。这一剑可以说是直来直往,并不像那些小说里写的什么“剑势飘忽不定”,但就是这么直截了当的一剑,却让人感觉完全无法抵挡。 当年“剑仙”李景林创下“武当对剑”,有抽、带、格、击等十三势,但是这十三势其实都是由砍、削、刺、洗这四个基本母法变出来的。在这中间最常用的便是洗削两式,但是最终要人性命决定胜负的却是刺。 这一剑如果是白清炎来应对,必然是第一时间侧开身子,之后用手中的兵刃由下往上挑起,将对方的剑挑开。但是现在那人手无寸铁,却该如何应对? 在白清炎惊愕的目光中,那人缓缓的抬起了左手。白清炎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掌纹并非是像一般人那样呈两个人字相叠,而是奇怪的旋在了一起。 是的,透过那无数杂乱的线条,最深刻的痕迹旋成了一个圆,又有一道宛如刀劈斧砍般的纹路从中间扭过。 那是一个太极纹,准确的来说应当是两仪纹。在中国传统的思想中,这个代表着一切的分离,天与地,阴与阳,还有……生与死。 无数的风自白清炎身周吹拂而过,一半是凛冽的寒风,一半却是和熙的暖风。在萨布拉克眼中,两股截然不同的风在两人的面前共同形成了一个比那人掌纹要巨大无数倍的阴阳鱼纹。 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缘于太山之阿,接连天地之间。 萨布拉克的剑正好点在了阴阳鱼的正中心。在剑尖点到的那一刹那,两股风劲便在虚空之中盘旋了起来,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风盾。风盾以高速旋转着,不停地卸去了萨布拉克的力道。在白清炎的眼中,萨布拉克仿佛被定在了空中一般,唯有萨布拉克那不停抖动的胳膊才显示出了他并非是被定住而是被某种无形之物所阻拦住了。 白清炎才刚将头拧过去看那人,随后又转过头去看萨布拉克,这些事仅仅发生在两个摆头的瞬间,而那人风轻云淡的表情又和萨布拉克不停抖动的身躯形成了反比。 萨布拉克已经被评定为地仙等级的高手,这个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挡住萨布拉克,那他的实力又该有多高? 正在白清炎思索之间,半空中传来了一声清亮的喊声。 “‘坏刃’萨布拉克!” p.s.为了方便大家理解,大家可以想象鬼仙就是地界,地仙是强天位,天仙是太天位,于是昆仑是半步终极…… 第二十九章 舍身剑醒(三更) 红梅色的火焰自半空朝着萨布拉克飞速坠落下来,形成了一道笔直的火线。 “‘坏刃’萨布拉克!” 那一团红梅色的火焰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人的模样,而在火焰的前端,则是一柄精光闪闪的宝剑,从声音上能够依稀听出那是虞轩的声音。 萨布拉克自然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在听到之后,他迅捷无比的向右侧一平移,虞轩的火焰便轰击到了地下,瞬间将地下烤的一片焦黑。 “萨布拉克!” 这一次的声音没有了初次的急迫,但是依然清亮,更兼之多了几分战意。 虞轩虽然从高处借着重力击下,但是并非没有给自己留一点余地,攻势被萨布拉克躲开之后也并没有直接撞在地下,而是灵活的划了一道弧线,长剑继续向萨布拉克追击而去。 萨布拉克原本使的就是双剑,在一退之后早已摆好架势。面对着虞轩的攻击,他右手剑横向一斩而去,将虞轩的长剑重重的荡开,而左手剑早已放在了左腰际,像毒蛇出洞一般猛的刺出。 虞轩此时并非是肉体之身,而是运用了自己的自在法“舍身剑醒”将身体转化为红梅色的云霄——虽然看起来漂亮,但是实际上是由超高温火焰所构成,刚才将地下的水泥地燎得一片漆黑便是威力强弱的写照。面对萨布拉克的攻击,那一片红梅色的云霞顿时以人体无法做到的动作扭曲了一下,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萨布拉克的攻击。 “萨布拉克!” 昆吾神剑上也已经蔓延起了红梅色的火焰,虞轩此时击出的每一剑都有红梅色的火粉飞出,落在地上,发出了噼啵的响声。 萨布拉克此时也已经完全调整好了状态,在他的身后已经腾起了无数暗红色火焰。一片怒涛之中,火焰的浪尖冲出了无数的剑刃。地下、墙上同时出现了无数裂缝,而那裂缝之中又喷出了无数深红色火焰。 这便是萨布拉克的自在法“无限剑制”,此身化为无限之剑。 面对着那刀山剑林,虞轩不退反进,迎着火海便飞速冲了上去。在她的眼中,那些火焰刀剑仿佛完全不存在似的。 没错,萨布拉克最引以为傲的自在法名为“圣痕”,能够阻止火雾战士修复伤口并进一步使伤势扩大化。但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火雾战士是以本身“肉体”应战——虽然火雾战士本身完全由存在之力构成,也说不上什么肉体。 而虞轩的“舍身剑醒”则正好是消去肉体化为高温云霞,也就是说,除去战力之外的因素,“舍身剑醒”正是“圣痕”天生的克星。 在一片红光的照耀之下,昆吾神剑在虞轩的掌中开始飞速的抖动、转圜,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弧线。 昆仑·剑舞。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飞逼而进的剑刃被昆吾一一击落,最终正面迎上了萨布拉克的双剑。长剑与双剑不停地交错、滑动,互相的进行着激烈的攻防,都想要迫切的取走对方主人的性命。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白清炎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虞轩和萨布拉克便已经完成了数次攻防。在他发愣的时候,一只手猛然从他的身后探出,将白清炎猛地一拽一投,便抛飞了出去。 在被抛飞的那一瞬间,白清炎都已经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谁知道是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自己,随后带着自己便飞奔了起来。 白清炎这才看清,刚才将自己飞掷回来的是叶焱,而接住自己的乃是陆清远。只不过,刚才那个挡住了萨布拉克攻击的人又不知道何时已经神秘的失踪了。 自己……还没来得及问他究竟认不认得行苦大师呢。 “小白,抱歉啰,这次拿你当诱饵。”陆清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诶?”这个结果可是白清炎万万没有想到的,“诱饵?” “我们昨天本身都钓过一次鱼,用的是我这个文职当诱饵。没想到萨布拉克太过谨慎,硬是没出来。没办法,今天只能拿你当诱饵了。”陆清远一面轻松地诉说,一面拐入了一栋单元房,“不过这次没想到的是萨布拉克竟然直接就跳出来了,看来他已经将阵地布置好了,得考虑使用第二套方案了。” 对此白清炎自然也无话可说,前辈们早已以身作饵过,因为效果不理想而才让自己当诱饵。而白清炎自问不是一个好的演员,如果被告知了真相,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得如此自然,被识破了也说不定。 但是人被这样利用了,心里怎么说都会多少有些不舒服的。若不是自己运道好,又有那个人出手相救,自己说不定就当场嗝屁了。 “下回这种事情……算了,我还是学好表演学吧。”白清炎闷闷的想到。 “安啦,这种事情几年也不见得能遇见一次,不会有下次了。”陆清远却仿佛看透了白清炎的心思,出言安慰道。 两人一路冲上了单元房的天台,在那里早已堆放着一台巨大的计算机。白清炎一眼便认出来那是空切普特房间里的那台号称是超超超超超级的计算机,而在一旁缩着的那个用望远镜看着下面的人影,不是空切普特又是谁? “空切普特前辈,现在怎么样了?”白清炎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天台边上,向空切普特问道。 空切普特一面塞给白清炎一个望远镜,一面解说道:“现在大姐头和姓叶的正和打得乒乒乓乓,看起来暂时差不多。不过姓叶的不会摄空诀一类的,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坏刃那厮死死地压制在地下。” 透过望远镜,白清炎看见叶焱此时正挥舞着他的那柄汉剑,并混合着他的纯阳先意剑在一旁助攻,而虞轩则是担当了主攻手的位置。两人共同将萨布拉克的火浪与剑刃完全的抵挡住,并竭力将他压制住不让他飞起。 “陆前辈,你也来看……诶?你怎么都有望远镜了?”白清炎瞄见陆清远也凑了过来,原本还准备将望远镜递过去,谁知道这家伙立刻就从腰间的符箓袋里面取出了一个来——敢情他的符箓袋里面压根没几张灵符,全是这种乌七八糟的玩意儿。 “这种东西是我常备的……”陆清远口齿不清地说道,“不好!那家伙要向上突破了!” 白清炎可以清楚的看见萨布拉克此时正在更加狂猛的释放火焰,两旁的墙壁也被打得石块横飞。就在虞轩和叶焱两人暂避其锋芒的时候,萨布拉克猛然向天冲起,眼看就要突出两人的攻击范围。 突然,萨布拉克的上方凭空出现了一块不知道是何种材料的平板,不偏不倚的挡住了萨布拉克的去路。萨布拉克迅捷无比的将平板一剑劈开,但去势也因此被阻了一阻。就在这被阻的一刹那间,虞轩已经飞速追了上来,再度将萨布拉克缠住。 白清炎扭头看去,只见空切普特此时头上正戴着一个奇大无比的头盔,无数根电线从头盔上连接到了那台超超超超超级计算机上,而空切普特的双手正紧紧地贴在地上。 “这是……” “他现在正在动用他的能力给萨布拉克找麻烦。”陆清远拉住了白清炎,“他的能力只是l.4,因此要通过电脑的增幅才能达到这样的具现速度。” “那我也……”白清炎刚说了两个字便沉默了,l.4的大能力者尚且要电脑增幅才能参与战斗,自己这个l.3的强能力者又能做些什么呢?上去添乱吗? “想要上去帮忙吗?”陆清远的声音从一旁传了来。 “嗯。”白清炎点了点头。虽然自己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但是这份心情绝对并无不同。 “那么就去吧。”陆清远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温和,在温和中却又有着一份坚定。 “可是万一我……” “你是要做五秒钟男人,还是要做一辈子懦夫?”陆清远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口中开始念起了一段咒语。这次因为离得比较近,白清炎隐隐约约能听见是什么“唉按母泽波嗯熬副卖羧德”什么的。 “男人是不可以说‘不行’的。既然决定了,那么就要放心大胆的去做。即使失败了,你也可以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说:我为此努力、奋斗过。” 随后陆清远的手掌便一掌印到了白清炎的脑门上,同时在白清炎因为吃惊而张开嘴的时候,一颗小药丸被塞进了白清炎嘴里。 又是那种感觉。 浑身上下的紧张感仿佛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冷静。虽然有一点点头昏脑胀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没两下子就消失了。 “去吧。” 白清炎转过了身,走到了天台边上,向下看去。在视线的尽头,虞轩和叶焱正与萨布拉克全力交战着。红梅色、深红色、炽红色,三种红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共同谱写出了一曲纷乱的乐章。 精神力,集中,锁定。目标:萨布拉克身旁一切金属之物。 “来吧。”白清炎的双掌也重重的拍到了地下,无数钢筋自墙中破出,宛如长枪大戟一般向萨布拉克刺去。 第三十章 脚踏七星 红梅色的火焰缠绕在长剑剑身之上,向前猛的一刺。萨布拉克右手剑一挑,同时整个人向左上方一纵,借着自己会飞这一点躲开了这一剑。 但是更凌厉的攻势来自于上面,叶焱早已踩着从墙面上凸出的水泥板爬升到了萨布拉克的上方,八方汉剑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携着天风流火直击而下。 萨布拉克刚想闪避,一块巨大的石板已在他的身后显现,同时一根钢管斜着荡下,向萨布拉克砸来。 萨布拉克一瞬间就做出了最佳决断。他硬是拼着让钢管重重的砸在自己背上,以此躲开了火剑的攻击。这一记虽然对于凡人来说算是较重的攻击,还加上了萨布拉克自身的高速度,但是相较之叶焱的那一斩来说完全是差太多了。 在躲开后,萨布拉克快速拉升自己的高度,想要以此来摆脱战斗。虞轩却已经再次冲上,和他缠斗起来。 “这样惊人的防御力……果然还是不行啊。”陆清远透过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萨布拉克的一举一动。 (按照之前资料上所说,萨布拉克早已将自己的本体渗入城市,这个不过是他的一个类似于塔的玩意儿罢了。所以再怎么攻击几乎都是不痛不痒,应该要快速将他的本体逼出来才对……) 一遍边样想着,陆清远一遍扭头看了看正半跪下全力施展异能的两名能力者。 (不到l.5果然还是火力不够,增援怎么还是没来……) 想到这里,陆清远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快速拨通了同萌会总部的号码,以较小的声音说道:“汪老大,萨布拉克根据其表现来看,与资料上的完全一致。可是在这样下去,恐怕他又会逃脱。” “再坚持一会儿。”汪震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最多两分……不,一分钟!只要一分钟,增援就到。” “好吧。”陆清远略微有些无奈的挂掉了电话。 一分钟听起来不长,但是如果用秒来计算,也不短了。想当年陈家沟的陈发科先生就说过,比武要是一分钟还分不出胜负,那就是打笨拳了,打上十几分钟的那肯定就是村夫们打的王八架,抡的风车拳了。几个人动起手来都是奔着对方要害去的,就算两秒就能来上一次攻防,那一分钟就是三十次生死相交的机会,你说危险不危险?也就是火雾战士本身不惧受伤才能,而且今日只是为了缠住萨布拉克所以放缓了攻势所以才能拖这么长时间的。 “真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陆清远感慨了一声,随后从符箓袋里摸出了一个方形罐头,用随身带的匕首撬开。罐头只见里面装的全是金灿灿的豆子。 这是和之前李青凤施展过的类似的术法,即传说中的撒豆成兵术。不过阁皂道早已完成了量产化,将其做成罐头和法力封存在一起,使用的时候只需撬开就能使用。当然,如果能够施加一些术法使用起来更好。 (豆兵固然战斗力低下,就算是修行入了门的也能轻易对付。不过,如果将豆兵的具体制式改一下呢?) 陆清远将一张起灵符贴在了罐头侧面,灌注法力,口里叱道:“急急如律令,去!” 金光闪闪的豆子从罐头里一个个跳了出来,化成了一种像是蜘蛛却只有六条腿的东西。 “如果把豆兵做成蜘蛛雷的话……不知道萨布拉克你能挨几下?” 十五只蜘蛛雷得了陆清远的命令后,沿着墙面飞速的爬了下去。以与自身那看起来圆滚滚的身体完全不符的敏捷越过了无数障碍,最终…… “轰!”“轰!”“轰!”连番的爆炸声响起,烟尘与火光完全笼罩住了三人的范围。 “乃妹!”叶焱从一片硝烟尘土中冲出,站在了两根钢筋上,对着楼顶的陆清远破口大骂,“姓陆的,我咒你明儿就得睾丸缺失症!生个儿子浑身长屁眼!老子万一缺胳膊断腿了咋办?” “喂喂,那么激动干什么?”陆清远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自己不也常说吗?伤痕是英雄的徽记,那现在让你缺个胳膊断个腿,这不更是大英雄了?这么好的事情你居然还不愿意?” “愿意乃妹!”虽然本身仍然在破口大骂,但是他的眼睛一直在紧紧地盯着下方。在一片烟尘中,那里什么也看不清,但是隐隐约约还是能听到几声清叱声。 虽然那里用肉眼是看不清楚,但是白清炎的能力仍然能够使用,他可以清楚的感应到,那里有三个剑型物体在不停地移动着。 (貌似大姐头把萨布拉克缠住了啊……) “看来有些效果,再来!”陆清远又撬开了两罐罐头,这一次连作法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就将豆子倒了下去。 “4的高爆炸药你就直接往下倒,万一把楼炸塌了怎么办?”空切普特面无表情的说道。 陆清远指着下面耸了耸肩:“如果能炸死萨布拉克,就算楼塌了咱们也死不了。如果炸不死,楼塌了压死他也算大功一件。如果都没炸动……那当然也就没什么了。” 话音未落,从楼底便传来了连续巨大的响声和震动,让几人在原地站立不稳,叶焱甚至差点从钢筋上掉下去。 “姓陆的,你这是帝发酒疯……”叶焱还没骂完,烟尘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搅动。随后,萨布拉克从中一马当先的飞了出来,虞轩紧跟在其后飞了出来,两人的身后拖出了长长的烟尘痕迹。 “去你妈的!”叶焱挥剑拦截,却被萨布拉克灵活的躲了过去。 (糟了,忙于打嘴炮和观察形势而被分散了注意力,让他躲过了。他的目标应该是……) 不用说也知道,萨布拉克的目标必然是位于楼顶的支援小队。这三人武力值都不算高,但是处于支援的位子上却给萨布拉克带来了无穷的麻烦。而更重要的是楼顶已经被几人布置了“指地成钢”的术式,导致于萨布拉克的火焰怒涛无法从楼顶喷出。 “喂喂,上来了哦。” “我们把你的菊花献上,没准还能保一条狗命。为了我们的性命,你就快快捐躯了吧。” (两位前辈真的是心理素质很好,面对这样的情况,依然能够插科打诨,相同的事情我可做不到。) 面对着萨布拉克的长剑,白清炎下意识的想要抵抗,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手里连个像样的家伙都没有。 “去!”陆清远的长剑从一旁飞速滑出,刺向萨布拉克的肋部。看来这位阁皂道传人虽然平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文职,但是多少还是有些战斗力的。与此同时,空切普特猛的一击拳,一块黑黝黝的布状物从地下冲出,将萨布拉克紧紧包了起来。 陆清远的剑虽然由阁皂道的道士们加持过符箓,但是他本身力量太低,无法对萨布拉克造成威胁,被萨布拉克一剑便挑了开来。但是那面墙壁看起来黑黝黝的不起眼,以萨布拉克的力量竟然没法挣开。 “新型的碳素纤维而已,看看能撑几下,正好用来做测试。”空切普特一咬牙,层层叠叠的碳素纤维又在空气中显现了出来。 究竟能阻拦多长时间呢?五秒?十秒?白清炎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陆清远口里的援兵已经到了。 虽然已经是黑夜,但是在火光的照映之下,几人仍然能够看见天上的云彩。原本绵延千里的浮云此时在中间却忽的破开了一个大洞,从这个洞中,一个人影正飞速的下落。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一分钟,就一分钟,汪老大保证过的。”陆清远竖起了一根指头,得意洋洋的说道,“不过估计少天师也是差点跑断腿,不知道这会儿还站得稳不?” “站不稳也得站。”叶焱冷冷的说道,“除非他想把大家一起埋在这里,不对,要是咱们死球了萨布拉克可绝对是管杀不管埋。” 号为少天师的人此时足下生云,立于半空之中。待脚下祥云化定之后,他便向着虚空踏出了步子。 他的步子虚浮,像是有些跛,他的脚步也并非是随意乱踩。虽然身在空中,但他第一步踏下便有山岳之重,同时身法却又快如疾风。 原本几人可以自浮云间被破开的那个大洞中看见夜空。那夜空由于火光的映射而变得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任何星辰,但就在此时的天穹之上,贪狼星伴随着少天师那落下的一脚,猛地一亮。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少天师的每一步都在空中明晰的如同刀劈斧砍般留下了一个足印。在他连踏七步之后,七个脚印在当空同时绽放莲华,而在那九天之上,北辰七星同时星光大作! 此为禹步。 禹王治水跛足,然而鬼神犹见此跛足凡夫而惶恐不安。 今日少天师以人仙巅峰之身,行禹步,降北斗神气,又该是何等令众生震慑的场面? 随后,少天师将长剑向上方一掷,剑在盘旋了三个圈后就悬在了空中。而他自己周身紫气萦绕,风雷相和,双手十指相扣,结为太上指。 “贪狼之讳,阳明之星,玉皇尊福,亿万众兵,来扶我身;巨门之讳,**之星;禄存真人,文曲玄冥;廉贞丹元,武曲之讳;北极之星,破军之讳;天关之星,七星尊神;千千万万,在吾左右;左有青龙名孟章,右有白虎名监兵,前有朱雀名陵光,后有玄武名执明;建节持幢,负背钟鼓,在吾前后,左右週匝,数千万重,急急如律令!” 在西京的东西南北的空中,同时出现了四个巨大的虚像: 在东方出现的是一条盘旋飞腾的青色巨龙,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 在西方出现的是一头低声咆哮的白色猛虎,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 在南方出现的是一只清鸣盘旋的红色火鸟,丹穴化生,碧霄流响,奇彩五色,神仪六象; 在北方出现的是一只引颈长嘶的黑色巨兽,虚危表质,龟蛇合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 此即为龙虎正一道秘传,四灵锁天大阵。 第三十一章 单鞭 于人类而言,这世上许许多多不可名状之事物便被冠以了“神秘”之名。在我国古时,东海上有大风浪,因为低气压产生了巨大而又低沉的声音,人们便以为那是夔牛的巨吼;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了黄河,兼之每隔几年便有大洪水,人们或以为那是蛟化为龙,或以为是上古神兽龙雀的嘶鸣。 或许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甚至只是一个无心的小玩笑,在经过了人们长期的口口相传后,终究变成了各种神话传说,被渲染上了神秘的色彩。 而在这个世界里,这种神秘而未能名状的事物却产生了真正的力量,人们的恐惧、畏惧、好奇……种种情感,都会化作这些事物的力量。因此,这也就是所谓神秘侧力量的来源了,或名为“魔术”,或称为“魔法”。 “魔法”一词从字面上来理解,便是魔鬼的法术。那么问题又来了,究竟什么是魔鬼呢?诱人堕落?骗取灵魂?没有人说得清楚,甚至魔鬼这种事物存不存在还是一个问题,但是就其表象而言,魔鬼就是比人类强的人物。 不是么?在人类面对比自己强得多的生物——甚至是同类——有时候会发出这样的声音:“魔鬼!简直是魔鬼!”所以呢,“魔法”一物也就是人类做不到的事情了。如果你做到了,那么你就是魔鬼。 而对于神秘侧的人们来说,无论是天朝的道士,泥轰的阴阳师,北欧的德鲁伊,印度的阿三……对于这些人来说,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多数能做到,而神秘侧命名则是他们的专利。因此,他们都能做到的事情便叫做“魔术”,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才能叫做“魔法”。 叶焱能放出三尺火剑,伊斯兰教的妖灵术士伊斯玛尔·达里布能够一次性点燃一个城市,国家只需要用飞机投掷燃烧弹云爆弹就好,核弹威力更是大得多;天师能够落下天雷,可是富兰克林早都做到了,就算论起威力,波尔实验室里面人工生成的高电压也绝对能让天师自叹弗如;李青凤的己土符兵看着巧妙,但是科学制造出来的机器人总比这些泥土疙瘩要强得多;陆清远施展过流音符和青蚨术,但是广播和雷达想来也有同样的功效;汪震和白清炎的技巧更是街边的手工作坊都能办到。 这就是现实,科学和神秘不过是方法的不同。看起来或许神秘侧的魔术真的让人眼花缭乱,但是从本质上来看与科学技术并无不同。 那么,神秘侧力量又有何意义呢? 或许神秘侧的人们也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我国禁止私人携带枪械,但是总没有禁止私人学习魔术——包括内外丹术、符箓咒法、密宗真言、禅定佛法……任何一个分支都没有做出法律约束。 这也正是神秘侧可以游离于国家机器外而成为可以与之抗衡的机构的原因,在一些国家里,神秘侧甚至掌握了全部的话语权。 当然了,这些仅仅只是背景资料,与我们今天要说的无关,请不要在意。 上面说了这么多,我们也可以知道,所谓魔术便是神秘的力量象征。那么,神秘从根本上来说又被分为了两大类:世界的真相与神话的传颂。 人们对于世界总是充满未知,而所谓“世界的真相”便可以被冠以神秘之名,如叶焱的丹术而施展出的火剑便是这一类。神话由于被传颂,在人们心中带上了神秘的色彩,于是也可以拥有力量,人们过节时候在门上贴的门神勉强就可以算作这一类的。 通常情况下,神秘侧的人们都是在这两种中选择一种来使用,神秘的两大分支就宛如n中的奥术与神术一样,具有某种无法共通的性质。 那么,究竟有没有人能够两种兼用呢?既能从本身抽取力量,又能再现神话以降临神秘。 答案是肯定的。起码在这神州大地之上,有一家便可以做到。 太清道德天尊亲传,江西龙虎山嗣汉天师府张家,正一盟威,法箓相传。 此时这位当代少天师使用了自《老子想尔注》中修习出的五雷正天诀法力,同时禹步和箓法并使,借地脉施展出了四灵锁天大阵,幻化出了四灵之相。在他的法力催动之下,龙吟、虎咆、雀鸣、龟嘶之声不绝于耳。 道教的基础思想原本就是“天人合一”,许多道士最终的目标就是与自然归一,因此这道术最要谨记的便是七个大字:有不谐者吾击之。像萨布拉克这种将自己的本体渗入城市的作法,显然有违河蟹之道,在自然看来便是不河蟹之物,因此少天师此时施展道法,要做的正是将萨布拉克的本体从城市中给“挤”出来。 青、白、赤、黑四色光华轮番显现,再辅以少天师一身紫气,渐渐地从大地之上“凸”起来一个巨大的球体,足足有半个西京那么大。这四色华光则将球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带着球体开始上浮。 位于球形上半部的建筑物开始不断崩塌,电线冒出火花被硬生生扯断,覆盖着下半部分的道路被拦腰截断,露出地下的水管纷纷破裂,水流到处喷射。 萨布拉克好不容易从大量碳素纤维的纠缠中脱出身来,面对着这样的场景,忍不住像是被爆菊了一般大叫了起来:“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还看不明白?你被爆菊喽!”叶焱狂笑了两声,高高举起了汉剑,剑上再度冒出了火浪。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叶焱的火剑还没生出一半,他的口鼻突然同时溢出了鲜血来。然后猛然晃了两下,身子一歪,便从他所站着的钢筋上倒了下去。 “空小子,你的狗粮是鹿鹿鹿牌的吧……”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缠住他,之后随便对着他的本体来一发就行了,可是……) 所幸虞轩此时业已赶到,和萨布拉克再度缠斗了起来。可是昆吾没了之前的迅捷,火雾也不像之前那样灿烂,多多少少有些强弩之末的感觉。 (果然之前的争斗还有……4让大姐头受伤了……) 在远处,少天师的作法已经快要接近尾声。那个巨大的球体已经几乎全部要被光芒全部包住,原本扎根于西京的萨布拉克的本体被高高带起,无数根系被活生生的扯断,暗红色的火花四处飞溅。 “咱俩谁上?”陆清远扭头看了看已经扑倒在地下失去了知觉的空切普特,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是白问了。” 说着,他拍了拍白清炎的头说道:“小白,乖乖待在这里别动……唉?你干什么?” 白清炎根本没有听他的话,而是一把夺过了他掌中的长剑,向前飞奔而去。 “喂喂,你打不过的!” 白清炎并没有去听陆清远的呼喝声,事实上他此时的状态比起空切普特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陆清远之前给予他的那种奇异的冷静感在支撑他,或许他再用不了几下也会扑倒在地吧。 这些都无所谓了,这一次的目标是杀死“坏刃”萨布拉克,自己只需要再缠住他一下,只要一下下而已。 白清炎反手倒提长剑,一根钢管已经被接在了长剑之后,与剑柄融为了一体,形成了形似标枪的模样。随后白清炎双脚迈开成弓步,身体大幅度后仰,再次形成五弓合一的架势。 在诸多兵器之中,论起战阵之用,无论步下马上,大枪为首,号为“百兵之王”;若是论气势威风,刀如猛虎,舞将起来如双翼在天,号为“百兵之胆”;若是论灵巧变化,无人可出长剑之右,砍削刺洗四法并用,号为“百兵之君”。但是既然这些兵器都这样厉害,那还要我们这个人干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兵器再强也只是一件死物,它的形态打它生下来后就已然固定了,再也无法做出任何的改变。若是论起这世上最变化多端的兵器,“人”才是当居榜首。 指剑,掌刀,肘枪,由这三样技法可以衍伸出剑、刀、枪的用法来,无论天上地下任何一件兵器,都能由人体的动作来完成模拟。这人的身体里有着一样兵器,若是将它练好了,生出了魂来,与你手上的兵刃便能互生感应,届时才是真正的无往而不利。而若是没练过兵刃的高手要用兵刃,届时只需依拳理而为之,必定也能将初次使用的兵刃用的像多年历练一般——事实上也就是已经练了很多年了。 白清炎此时使得便是太极里的“单鞭”,这一式形走的是“敬德单鞭救主”,骨子里的劲其实来自于拉弓射箭的姿势。他右手向后举,左手向前一展,虚空之中就好像是在弯弓拉弦一般,身体上的五张大弓也同时被拉满了弦,全身上下的劲力全部合一,蓄势待发。 一式单鞭最为雄,一字长蛇画西东。 “去!”白清炎猛的一掷,手中的标枪便如同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向萨布拉克飞去。 第三十二章 雷霆万钧破虚空(三更) 经常看武侠小说的人通常会觉得练中国武术的人越老就越有战斗力,比如说某作中的王重阳,再比如说某作中的张三丰,都是胡子拉碴一大把的武斗派高人。这个说法简直是坑爹的,用来坑爷都够用了,拳怕少壮可不是说着玩的。或许年龄大了功夫可以练精深,但是这跟战斗力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年龄太大的有没有战斗力有两说,年龄太小的没有战斗力却已然达成了共识。在人未成年的时候,无论是身体还是力量都没有达到顶点,完全没有长成,何来的战斗力一说?就算是再天才的人物,在面对对方各种数据的完全碾压情况下那也是无能为力的。 当然了,这个没有战斗力只是针对身体素质这一项而言。如果仅仅是针对格斗技巧来说,根本犯不着太长时间。特种兵训练一共才几年啊?长的也就五年,短的才三年,其中对于其他非格斗项目进行的训练还多些,可是照样在无规则情况下相当能打。因此,如果真的是在完善的条件下进行训练,三年足以造就一个一般高手,剩下的就是慢慢磨练。 白清炎今年满打满算也不到十五岁,说什么也离所谓的最强状态差了好大一截。投掷标枪的速度当然不可能有近身剑刺快,之前虞轩和叶焱围着萨布拉克打了半天统共都没打中多少下,白清炎这一下怎么可能投中? 不过所幸白清炎还有法宝:他的异能。 “金属掌控这项异能在l.3的时候就能玩御剑术”这句话汪震和空切普特早已对白清炎保证了无数次,白清炎自己也试过很多回,但是总没有汪震用起来那样有流畅感。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也只能借着陆清远所给予的特殊状态来勉力一试了。 标枪在白清炎本身的力道和异能的加速下完全化为了劲弩射出的疾箭准确无比的向着萨布拉克身躯飞去——就算不准确,白清炎也可以中途再进行调整。萨布拉克正双剑齐挥,刚逼开了虞轩,此时看见长枪飞来,顺手便是一剑,将那粗制滥造的标枪断成了两截。 不过想来作者之前也说过了,家伙不是越结实就越好的——虽然这句话在人不亲刀把亲的凡人里面是绝对适用的,但是这个道理就跟腿不过膝一样。如果大家只是凡人,随意出高腿容易被对方攻击支撑腿,也容易被对方趁着高腿不灵活的时候打击攻击腿的内侧甚至是jj,但是如果大家会飞的话那可就是另一码事了。能飞自然无所谓什么支撑不支撑的,更不用说什么两腿之间破绽过大。 白清炎此时正是按照汪震之前所授方法,引诱萨布拉克一剑斩断标枪,随后将长枪化为两截短枪进行突袭,打得便是出其不意的意思。萨布拉克身为红世中赫赫有名的红世魔王,原本对于多数攻击手段都是比较熟悉的,但是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却是生平罕见。原因无他,盖因这种方法原本是元素术士一家独有,别无分家。 在天朝道门中有御剑之术,虽然有驱物的功效,但是本质上却不尽然相同。一般的剑仙选择的方法乃是先修炼简单的驱物之术,随后长期以灵气乃至心血养剑,最后使用时以剑寄托神魂,方能遂心如意,但是这个方法却是一般的道士所采用的。当年的道士们也万万没有想到,世上会有一类人,他们天生便有驱物异能,虽然仅限于某一种元素,但是却可以完全掌控之,如臂使指。 白清炎的异能与元素术士相仿,都是单单用精神力来操控元素。虽然较之道士们的御剑术来少了几分灵动,也不可能使出剑气这种玩意儿,但是胜在安全,就算所御之物被毁也无法伤到自己一分一毫。但是道士们可就不一样了,要是所御之剑被毁,自己的神魂也要大受损伤,吐几口血那都是轻的。 断成两截的长枪同时向萨布拉克的前胸和后背袭去,速度并未缓解半分,甚至更胜之前——敬德单鞭救主,一鞭之下肝胆俱裂,是何等的威势。白清炎竭尽全力来使这一招,虽然没有尉迟恭之力,却也用异能来补足了威势。萨布拉克此时腹背受敌,任他平时有千刀万刃在身,此时却也只有一剑可用。无奈之下只得用剑击飞前方的半截长枪,用背部来硬扛另外半截。 作为一名红世魔王,萨布拉克拥有着人类肉体所无法比拟的防御力。如果仅仅是一般的铁器给他一击,很难对他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但是陆清远的剑可并不是什么一般的铁器。 虽然陆清远本身道术资质极为一般,但是他本身作为陆家后人,身上的东西尽管不是最高级的,却也是同级里面尽可能好的。那柄长剑上面本身附带了不知多少符咒,甚至连“出入平安”和“大吉大利”都有。 “噗嗤”一声,长剑势如破竹的扎入了萨布拉克的背部。但是这并不足以动摇萨布拉克的根本,因为这只是他的分身,攻击再多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更何况萨布拉克的力量也比白清炎要大得多。 此时白清炎的精神力已经完全压迫到了极点,如果要比喻的话就是已经被绷紧了的弦,若是再多半分便有绷断的危险。 “再来……再来一点,只要一点点就好。”白清炎猛地一踏地,借着踏地给自己带来的一星半点的清醒再度催发能力。 就算是绷断了又能如何呢?只要不让大家的努力白费了就好。 已经插入萨布拉克背部的长剑再次发力,原本这一剑能够破体而出,但是偏偏萨布拉克本身防御力惊人,这一剑便将萨布拉克冲得一个踉跄。 “萨布……拉克!”最后的关头,虞轩也终于赶到,那原本在萨布拉克看来仅仅只是“一般”的昆吾神剑此时在他眼中却变得无比可怕。 “不!”神剑破体而入,带着萨布拉克猛冲起来,在空中飙出一道长长地血痕,最终将这个萨布拉克的分体牢牢钉在了墙上。 “你完蛋了。”仿佛是为了印证虞轩的这句话一般,远处的少天师再度在空中虚蹈了起来。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得极慢,但是却极坚定,仿佛费了极大的力量。他的袍袖似乎被无形的狂风卷起,在红光中猎猎做舞,似乎随时都要飞走。 腾天倒地,驱雷奔云,动上应天,风火雷泽。 无数闪耀的电光从各处的电线中激射而出,向着少天师掌中的长剑奔流而去,逐渐汇聚成了一股雷电的洪流,一柄连天的雷剑。 惊雷奋兮震万里,威凌宇宙兮动四海,六合不维兮谁能理? 闪动着黄色电光的雷剑在深红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耀眼。在少天师的连番催动下,雷剑携带十万风雷猛劈而下,那势头仿佛要将天幕也劈开一般。 “轰”的一声,雷剑猛然劈在了萨布拉克那庞大的本体上,发出了一声足以震慑全城的爆鸣声。随后,一切都停止了。空中那萨布拉克呈球形的本体化为了无数灰烬,随后又产生了无数炽红色的火粉,纷纷散落。紧接着,那深红色的天幕也开始动摇起来,纷纷崩裂,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红梅色的天空。 “小白啊,干的不……”陆清远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想要说些夸奖的话,却愕然地发现白清炎此时也陷入了口鼻同时出血的状态,而且貌似和空切普特一样也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 “好吧,你们都晕过去了,我来收拾残局。”陆清远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准备弯下身子扛人。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却落在了他面前。 “咦?大姐头?” 第三十三章 后续事件 头……好疼,疼得快要炸开了…… 白清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面前是一片昏黄的灯光,而他自己则躺在一张床上。 这里是…… 白清炎刚想进行思考,剧烈的头疼立刻制止了他,并且让他低低的呻吟起来。 “小白,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旁边传来了一个略带欣喜的声音,“才六点多……汪老大原本估计你要昏迷上至少一天呢!” “陆前辈……我这是……” 由于处于剧烈的疼痛中,白清炎根本无法好好的思考,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还好陆清远直接猜到了白清炎要说什么,直接解释了起来。 当时干掉了萨布拉克以后,汪震才匆匆的赶来,并检查了现场,确认了“坏刃”萨布拉克这位强大的红世魔王的死亡。之后,几人就将昏迷不醒的三人给扛了回来。 “现在是……” “现在才是第二天的早晨,才六点多钟。”陆清远笑着说道,“那汪老大,换班了,我先走了。”说着,陆清远便脱下了从昨晚就一直穿着的道袍,从里面露出了一身笔挺的西服来。 “这么早就走?这是要去谈生意?未免也太早了些。”汪震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不这么早怎么能行?今天可是中考,等七点多路上保证堵得车水马龙的,一步也走不了。”说到这里,陆清远忽然顿了一下,用含有奇特含义的眼光看向了白清炎,“等等,中考?” “我……啊!”闻得此言,白清炎想要从床上挣扎着爬起,却又捂着脑袋哀嚎了起来,“今天……怪不得和音说……” “别说话别说话,我明白,你先……”话还没说完,陆清远便目瞪口呆的看着汪震一掌砍在白清炎后颈上,让白清炎干净利落地昏了过去。 “汪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他的精神力使用过度,必须静养。要是再用脑子,变成白痴也说不定。”汪震冷冷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汪老大你替他去考?用幻形符什么的。”陆清远试探着说道。 “幻形符只能蒙蔽五感,考场里可是有监控器的。再说了,我这快一米九的大个快两百斤的肉怎么缩成那么小啊?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化术。”汪震从腰间摸出了一张准考证来,“呦,还真是今天,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变化术……我不会。”陆清远想都不用想,直接摇了摇头。 “看我干什么?难道我会啊?”汪震苦笑了两声,“大师也不可能离开这里,真要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倒是有个绝招。” “或许可以从周边城市调兵……”陆清远抚着下巴想了一下,突然来了主意,“汪老大,受兔不是在江城吗?我记得他会变化术。” “让他来?这离开考的时间……罢了,死马当活马医。”汪震从腰间摸出了一个手机,“喂喂,受兔,两个小时之内给我赶到总部。啊?你问我为什么?别废话!赶快来就是了,江湖救急!上千两黄金的救急!” “汪老大,这哪儿来的上千两黄金啊?”陆清远瞠目结舌的说道。 “一寸光阴一寸金,这要是耽搁了这小子一年的时间,可不就是上千两么?”汪震赫然拿出了当年和成教死缠烂打的痞气,“别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这是不见黄金不撒兔子。不这么说怎么能行?” ———————————————————————————————————————————————————————“哎呦,王老师,你好你好你好。”白清炎的班主任大妈看见了汪震,亲切地走上来握手,“怎么今天来的有点晚,没事没事,赶快进去,还没开考呢。” 汪震此时也戴上了眼镜,拿出了平时上课时夫子的姿态来。此时他一面和班主任大妈握手,一面将变化成白清炎样子的魏安途——一只千年兔妖——往考场里面撵,免得被看出破绽来。 “汪老大,你这回可坑苦我了。”魏安途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但是嘴里小声说的话却让人感觉几乎要哭出来一般。 “都是穿越者,一个小小的中考怕啥。” “我一个妖怪,这两千年来哪儿参加过什么正规考试啊?” “瞎说。”汪震呵斥道,“你的医师资格证哪儿来的?” “这不一样……” “我说一样就一样,赶快自觉进去!”魏安途还没解释完就被汪震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屁大一个中考而已,两天考完趁早完事。” ———————————————————————————————————————————————————————白清炎终于从昏迷中昏昏沉沉的醒来,左右看了看,已经是中午了。 “醒来了?”在左边病床上的乃是空切普特,此时他正坐在床上看书,显见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嗯。”白清炎用力的甩了甩头,但是仍然有一股头昏脑胀的感觉,“空切普特前辈,这是……” “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你昏迷了二十四个小时以上。”空切普特合上了手中那本《亲自捡骨一点也不难》,“中考就不用担心了,有人帮你考了。” “帮我考?谁啊?”白清炎顺着空切普特的手指看去,才发现此时病房门口有一个男子正在捂着脸哭,头上从茂密的紫发中伸出了两只兔耳,此时全然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妈妈,我再也不考试了……” “受兔莫哭,莫哭。”身旁的陆清远有些尴尬的笑着,并摇了摇手中的胡萝卜,“来,吃根胡萝卜。” 谁知道这下子魏安途哭得更伤心了:“不吃!你们都只拿我当只兔子来使唤,都瞧不起我……” (难道你不是兔子吗?) “男子汉大丈夫的,哭什么哭?”汪震穿着一身围裙,手里还拎着好几个饭盒,“再哭?再哭我放狗了啊!” “狗?哪里来的狗?”叶焱此时全身都打上了绷带,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哪来的狗?废话.你不就是吗?拿出你发疯的劲头来,上去咬他!”汪震看见叶焱还想说话,从一个饭盒里拿出了一个馒头,“叭”的一下就塞进了叶焱的嘴里去。 “放就放吧,但是千万不要让我被草狗追啊追然后装死。”魏安途抹了把泪说道,“当年就有一回,一只狗当时追我,结果我就果断躺下装死。那只狗就是嗅一嗅,然后就走开了。接着我立刻起来撒欢的跑,狗接着追……”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看了看下巴都快要掉下来的众人,有些诧异的说道,“怎么了?我只是在叙述我的宠物经历而已啊?” “没事,继续讲述,服务大众。”陆清远有些呆滞的摇了摇头。 “服务?我又不是什么傲娇干嘛要这样服务你啊!我以前只是家养的宠物而已!宠物而已!”魏安途大声的叫嚷了起来。突然,他在陆清远的手中看见了那根胡萝卜,便一把夺了过来,开心的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道,“而且纠正一下,那只狗是京巴,而我——兔子,叫做小花,黑白相间花兔一只。” “那啥,你刚才不是不吃么?” “这么好吃的,傻子才不吃呢。”说着,魏安途又大口的啃了一口胡萝卜。 “好了,啃完下午继续去考完最后的史政综合。”汪震依次将饭盒递给了几人,看不出来这位超级恐怖分子会长居然还是位家庭妇男。 听到这句话,魏安途立刻又变成了哭丧脸:“就不能不去么?你看他都醒了……” “少废话,吃你的吧。” “哦。” ———————————————————————————————————————————————————————而此时在同萌会地下室,另一场对话则进行着。 “善哉善哉,这次作战计划可以说是完美达成了。”行苦盯着面前的光幕,微笑着说道,“咦?这是……” “他的异能等级变为l.4的大能力者了。”虞轩的声音从后方悄然传来,“或许是在精神力临界使用情况再辅以药品的刺激作用,两种作用综合起来便让他突破了。” “这样同萌会便又多了一位大能力者了。”行苦掐着中指,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自从两年前开始,各种l.4和l.5的能力者就如同井喷般的出现,与以前最多仅仅只有l.3的情况截然不同,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到突破口……对了。” 突然间,行苦转过了身来,对着虞轩说道:“白小施主已经醒了,不去看看他吗?” 虞轩坚决地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只不过是相像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两千六百多年的执念呵……”行苦轻声笑了笑,却看见虞轩使劲的瞪着自己,连忙慌乱的摇着手否认,“贫僧什么也没说啊,贫僧是清白的。”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看见他我总想到……”虞轩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有些踌躇的说道。 “这种事情谁也帮不了你,要是心结未开,你在地仙的道路上再也不会前进半步,你这数百年未进寸功便是佐证。”行苦躬下了身,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怎么样?要不要去试一试?” 虞轩半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背对着行苦,一个人没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不回头。 p.s.昨天晚上喝高了,所以……咳咳,这章就是本卷的最后一章了,终于该第二卷了,嗯嗯。 第一章 男人啊,你的名字就是…… “阿炎,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凰铃音将一串蓝色的手链戴在了手上,向白清炎来回展示着。 现在的状况是白清炎和凰铃音在逛街……咳咳,你可以将他俩看成是一对小情x在逛街,也可以看成是凰铃音在单方面的拽着白清炎走。 原本遇上这种事情,白清炎都会感到一种无力感——虽然在帮助朋友这一点上是义不容辞的,但是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这个谁也勉强不来——可此时的白清炎却甚至还有些小得意,原因无他,终于让凰和音吃了一回瘪而已。 “你够狠。”凰和音脸上还留着红印,恶狠狠地瞪着白清炎说道。 “彼此彼此。”这下轮到白清炎用一本满足的表情来面对了,“人总是会进步的嘛。” 没错,白清炎虽然拙于言辞,但是在同萌会里经受了这么多前辈们的洗礼之后,再愚笨的人也会变机灵的。不过白清炎自己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如果是平时的他,早都已经手忙脚乱了,这回也算是超常发挥了一次。 “很不错啊。”白清炎微笑着说道。 “又是很不错。”凰铃音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 “那刚才呢?刚才那串你也说很不错的。”从凰铃音的表情来看,似乎她有些不太高兴。 刚才凰铃音故意拿起了一串颜色较为深沉的手链,这种手链压根就不适合她——不,就算是这个年龄段内的人也是彻头彻脑的不适合,那种颜色的手链通常都是上了年纪有了褐斑的大妈们佩带的。 于是白清炎果断中招。 “刚才……刚才是我没看清啦。”白清炎挠着后脑勺想要糊弄过去。 “又想要糊弄过关,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要是换成以前的白清炎,遇上这种事情铁定是死路一条。不过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白清炎在同萌会里可是受到了相当程度的特殊教育。 “对待女孩子,就是要哄的嘛。脸皮算什么?节操算什么?跟妹子比起来,这些东西连一坨shi——都不如!”叶焱对着青天高高竖起了食指,“只要有了大耳贼的厚脸皮、猪哥亮的嘴皮子,什么妹子不是手到擒来?这个理论乃是咱们同萌会中第一男公关伊藤诚说的,绝对可靠。” 然后他就被虞轩一剑鞘果断抽翻。 “我这次是说真的,你戴上这个手链真的很好看,很配你啊。”白清炎一边面不改色的说着能让原来的自己脸红成猴屁股的话语,一边不停地告诉自己“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真……真的吗?”凰铃音毕竟是面嫩,脸上刷的一下就全红了。如果换成是同萌会中的某些精于舞台表演艺术的老贼,被人夸了后铁定会涎着脸搓着手说出“嘿嘿,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嘿嘿”这样的话来。 “小妹妹,姐姐我劝你别听他的。男人嘴里说出的话,十句中有九句都是假的,还有一句是纯扯淡。”从街边的一个小摊子上传来了一个有几分慵懒的声音来。 白清炎和凰铃音两人同时向那里望去,原本此时两人身在一条商店街上,两侧全是商店。但是他俩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来街边还有一个算命的小摊子。 摊子的主人并非是像一般电影里演的那种一脸失水的橘子皮脸老头,脸上带着墨镜头上扣着帽子旁边还立着一个“铁口直断”的青幡——相反,这是一位身着红色旗袍的典型中国式美人,年龄不过二十来岁,头上一头青丝已经越过了腰间,从旗袍侧开的高叉处露出了一条修长的大腿。如果是某康萝莉在此,必定会大喊出“大腿露太多了!三俗,三俗,太三俗了!太色情了!必须要批判!这是资本主义毒瘤,是恶意腐蚀我们思想的糖衣炮弹,大家要看清楚帝国主义的险恶用心!大家都退后!有的交出来,我来批判性的看”这样的话语。 而桌上的布置更是古怪,并不像一般的算命摊子那样备了笔墨纸砚一类的事物,也没有《易经》、《六壬算经》、龟甲这样的东西,像蓍草、羊骨这样的就更没有了——桌子上摆的是一个水晶球。 好吧,这就更糟糕了。水晶球在这种东西在国人看来完全是洋人骗人的玩意儿,用这种玩意儿多半还都是老巫婆,在电影上出镜还差不多,在街边算……一个月能开张一回都不错了。 总而言之,这个算命的女人作为一名美女来说,是合格的爆了表;可是作为一个算命先生来说,在卖相方面简直是糟糕透了。 那个女的没有理会两人的目光,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世界上有三种东西不能相信:男人的承诺,男人的感情,男人的理由。如果他给过你地久天长的承诺……” 咦?这段话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呢?白清炎开始细细思索了起来,经过了好一段时间的思考之后,终于从记忆之屋的某一个角落中找到了相应的答案。 “世界上有三种东西不能相信:女人的承诺,女人的感情,女人的理由。如果她给过你地久天长的承诺……”空切普特依次竖起了三根手指,一本正经的说道。 空切普特的说辞简直是和这个女人如出一辙,难道他们是姐弟?不对,空切普特前辈貌似是美国人,难道他们是p?白清炎一下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男人就好比是洋葱,你想看到他的内心,就必须将他的外衣一层一层的剥开……”凰铃音已经坐到了那个摊子前,仔细的聆听着那个女人的教诲。 这样可不行,现在铃音已经够难伺候得了。经过这么一通教育,还有自家的活路吗?至于和音……作为铃音的哥哥,他本来也没什么活路可言。 不行,得赶快带铃音走,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白清炎才刚萌生了这个想法,连脚都没来得及抬,那个女人便已经施施然发了话:“你这个时候是不是在想,赶快带这位小妹妹走,别让她继续听我的肺腑之言了?” 她怎么知道?难道我的脸上有字?白清炎刚想抬起手来摸摸自己的脸看,却愕然地发现那个女人的目光已经落到了自己手上。 嘶,白清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已经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如此了。 这个女人是一名能力者,一名精神系能力者,目前表现的能力为“读心”。 “呐,这个能力者目前分为n多个系,究竟有多少个系也不好说,谁知道你今天定了系明天又会不会多出来些特例,所以我们一般都是就事论事具体分析的。”空切普特那瘦小的身躯此时正坐在一张巨大的皮质转椅上,将他的身躯反衬的更加瘦小,“不过一些大类还是有的,比如你的‘金属掌控’、电击使杨永信的‘电击’,这样的都属于元素系。对付这种家伙就要看对方的能力,然后具体分析弱点,毕竟元素的性质还是比较固定的。像骨骼强化、脑干强化、肌肉强化——这个能力在等级较低的情况下还会分为手臂肌肉强化、腿部肌肉强化、肛门括约肌强化等——这样的都是肉体系,准确来说是强化系。一般这种人都是肌肉猛男,必须打风筝战——脑干强化除外,这种能力者身体就像精密仪器,多半都会用枪。不过对上你那就是找死了,你的能力正好是金属,除非他装备的是橡胶子弹,要不然怎么着也拿你没辙。” “当然了,还有一类就是精神系能力者了。”空切普特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自己额头前的头发,“记忆篡改、读心、心灵沟通、存在感降低……战斗力倒是不见得怎么样,但是就是很烦人。” “那遇上这种人要怎么对付呢?”作为穿越者,白清炎自然是有着很多秘密的。要是这些秘密被那些会读心能力的发现了怎么办? “怎么对付?”空切普特冷哼了一声,“如果是l.5以上的,你也不用打了。l.5的精神力能力者已经可以拥有所有精神方面的能力了,那个时候你还没来得及发现就已经被别人洗脑了,要谈不上什么打不打了。如果是l.5以下的,要么你是人仙,对l.4以下的精神攻击技能可以防御。要么你就直接抢在她动手前砸死他,反正精神能力者一般都不是很能打。” “人仙还有这功能?”白清炎好奇的张大了眼睛。 “你觉得叶焱的战斗力如何?” “叶焱前辈相当强啊。”叶焱本身可以释放出上千度的高温火焰、可以灵敏的在树梢间像个猴子般跳来跳去,这种战斗力完全是白清炎望尘莫及的。 “那么他比起一般的人仙呢?”空切普特没有等白清炎回答便已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事实上有几位垫底的人仙遇上了叶焱后很可能都会被胖揍,只不过姓叶的战斗力不稳定,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就在于为何姓叶的在现在的评定中,仍然还是鬼仙。” “诶?”说的也是呢。在开年会的时候,叶焱也说明自己的身份是鬼仙档次的,难道这个还有什么奥秘不成? “我们同萌会采取的分级制度是取自《钟吕传道集》的五仙论。在这之中,人仙和鬼仙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仙不偏科。用道门的术语讲,就是结丹。”空切普特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小圆球,“精气神浑然一体,没有什么短板——你别看姓叶的现在看牛,真遇上了会些精神穿刺一类技能的能力者,能让他当场捂着脑袋就跪地上。” 且不说叶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就空切普特对白清炎的教育而言,对付这类能力者的最好方法就是不给他们时间,直截了当的飞一招过去,再强大的精神系能力者也不可能在被几吨的铁块车了后还能安然无恙——念动力能力者除外,他们可以将铁块用念动力给丢回去。 可是白清炎现在是在街上,他也不可能去把那个女人直接拍死啊…… 正当白清炎踌躇之时,从另一旁又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月丽,别欺负他们了,这是我的后辈。” “虞轩前辈?”白清炎循声望去,那立在一旁的人身着一身白色西装,腰上还佩着一把长剑,不是虞轩又是谁? p.s.好吧,来猜一下,这个旗袍妞的出典 第二章 想不出剧情的时候可以科普世界观… “嗒!”“嗒!”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同萌会五楼的某一间办公室传来。 这间办公室并不大,论起采光也不好,位置更是偏僻,还是离厕所最近的一间,但是没有外人能够想到,居于全天朝千名穿越者的顶点的同萌会的会长“伟大的零”汪震就龟缩在这样一间小办公室中。 此时的他正在有气无力的重复着批改公文、盖章的举动,这样的枯燥工作可是最能消磨人的激情的。饶是汪震本身英武过人,现在的他也已经变得有些萎靡不振起来。 “汪老大,宋舒传来的急电。”啪的一声,陆清远风急火燎的从门外撞了进来,连门都没有来得及闭上,“榕城出事了。” 汪震此时表现出了非同常人的淡定,相较陆清远的急迫,他只是轻轻翻了翻眼皮子,问道:“怎么了?说慢点。” “沈……沈梦轩……被……被杀,身上的信也被……也被抢走了。”陆清远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但是仍然坚持将话说完了才灌了一大口水来缓缓。 汪震从陆清远手中轻轻抽出了纸张,用眼睛扫了一扫,表情仍然丝毫未变:“那么,现在有锁定嫌疑人吗?” 很明显,现在要说的才是重点——陆清远的表情凝重了可不是一星半点:“沈梦轩完全被吸成了人干,尸体上看起来几乎就剩了骨头和皮,全身血液都被抽干,而且……”说到这里,陆清远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并递上了另一张纸,“我们在香港到大陆的入境名单里找到了这个。” 汪震看了一眼那张白纸,原本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表情也为之动容,那张白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名字: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alrubrunesu],布蕾梅忒,瑞佐沃尔·斯图卢特[ri-.piaia.a-blselen]。 沈梦轩的死法在任何人看来都是被吸血鬼吸死的,那么在这里我们先要说清楚这个世界中吸血鬼的概念。所谓吸血鬼其实只是外行人的称呼,在这个世界中正统的称呼应该是死徒,而正确拥有吸血鬼之名号的则是真祖。真祖和死徒的最大区别便是前者先天便拥有了天性肉体,而后者则是前者的不完全复制。 最初地球“守护自身”的意志结晶出来的潜在意识“盖亚意识”在千年前察觉到人类的大量繁衍会危害到地球本身的存在,因此向其他几个星球潜在意识发出了求援。最早接收到的便是月球的潜在意识结晶朱月·布朗奈斯塔德,这位由于统治失败把月亮搞成一片荒芜世界的月之王就跟她说道:“代替无法自由行动的你,就由我来守护你吧。”于是盖亚就很高兴,和朱月签订了协议:她接受朱月为地球上的一员,并且以他为蓝本制造出自己的星球代行者。于是朱月便降落到地球上,被称为月之民的真祖也源源不绝地产生在地球上。 真祖作为有形体的自然,等于是盖亚的分身,本该是代盖亚管理和处罚地球上所有生灵的使者。但是随着真祖数目的不断增多,他们中间非旦没有如盖亚期望的那样产生出能够直接承受母星意识的星球代行者,反而产生了不少杀戮嗜血的魔王。这时盖亚才发现,所有真祖们都有着与生俱来,不可消除致命缺陷:对鲜血的渴求。本来是最高等最纯洁的他们,一旦接触了血液就会堕落成为恶魔般的存在,以人类和其它生物为食粮。这也就是死徒的由来了。 这个事件其实完全是朱月的阴谋,他是想借着身为吸血种的自己的复制品,以生态入侵的方式占领地球,目的是灭绝地上的一切生物。于是乎盖亚便向真祖们发布了命令:全力剿杀朱月。 于是真祖们便联合了一切能够联合的势力,甚至连当时的魔道元帅、第二魔法使“宝石翁”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kiaelrehshein]都出动了,结果虽然是成功地消灭了朱月的肉体,真祖群也死伤大半。但是剩余的堕落真祖和死徒还有很多,于是盖亚又发布了命令:全力灭杀死徒和堕落真祖。 但是问题就来了,那些已经堕落了的真祖战力相当强,这些已经衰弱的真祖恐怕根本无能为力。因此他们按照朱月传授的制造方法,制造了一位极强力的超越种、最接近朱月的存在,也就是“白姬”爱尔奎德·布朗奈斯塔德[arueibrunes]。真祖们虽然力量极强,但是明显没有什么教学手段和武功秘籍,因此直接对白姬进行了机械理论填鸭式的洗脑教学,直到白姬的力量到达了巅峰才让她出来。 经过漫长的睡眠和洗脑教育后,终于成人的白姬开始她不停消灭吸血鬼的生涯,其中就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消灭“黑姬”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alrubrunesu]。 这位黑姬则是与白姬相对的黑公主,乃是在朱月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制造出来的,更准确的来说应当是朱月给自己创造的一个备用肉体。不过非常不幸的是这具肉体创造有些失败,力量也并没有达到朱月的理想要求,因此朱月也就没有进行使用。原本真祖们是准备直接让黑姬来充当真祖处刑者的,但是黑姬根本不愿意,因此就直接出走了。原本真祖们还决定杀死黑姬,谁知道此时黑姬已经有了帮手:不合格的地球代行者、ype-earh半成品、灵长类杀手布蕾梅忒。无奈之下真祖们才又创造了白姬作为代替品。 后来白姬爱尔奎德在罗阿的引诱下也堕落了,并且屠杀了千年城里的所有真祖。因此,世界上剩下的真祖只有一个半:一个是白姬爱尔奎德,半个是黑姬爱尔特璐琪。 说完了真祖,我们再来说说死徒。这种真祖的劣化版和大多数人的印象里的吸血鬼都差不多,吸人血、怕阳光、被吸过的人如果留有死徒的血就会变成食尸鬼……而专门与吸血种作对的教会便给死徒们按照对人类的威胁程度排了一个通缉榜,合称死徒二十七祖,不过上榜者一共有二十八人。在这个榜单上面,我们可以看见一些名字:排名第一的灵长类杀手布蕾梅忒,排名第六的“黑骑士”瑞佐沃尔·斯图卢特,排名第八的“白骑士”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以及排名第九的“黑姬”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 在这里顺便说一句,这个所谓的通缉榜虽然也注明了价格,也确确实实的进行了张贴,但是与其说是通缉,不如说是“看见了就赶快跑”的爱心小贴士。排名前十的全是变态,前五的则是bug,就连圣堂教会都不敢去找他们的事。 天朝由于本身神秘侧管理一向有道门所进行,因此对于非人种还是较为宽松的。但是就在日前,死徒二十七祖的前十齐刷刷来了四位,任凭谁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坚韧,恐怕也是难以承受的。 汪震的脸色来回变了几次,其速度之快让人不由得觉得他早已深得川变脸真传。在他最终稳定下了情绪之后,终于勉强的开了口:“他们……是从香港入境的?” “没错,汪老大。”陆清远点了点头,“从日期来看,恐怕有段时间了,应当是一路游山玩水最终到达榕城的。” “那么……”汪震使劲的眨了眨眼,“香港不是凰家的地盘吗?就这么让他们堂而皇之的进来了?连个报告也没给咱们打一个?” “这您别问我。”陆清远无奈的摇了摇头,“凰家向来和道门不合,估计也就是跟咱们保持名义上的关系而已。‘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自己地盘上当个地头蛇总比给别人当小弟强。” “无论如何,这件事是他们做过分了,回头发函去谴责一下他们消极怠工。”汪震迅速下达了指令。 “是。” ———————————————————————————————————————————————————————“虞轩前辈!” “轩姐。” 白清炎所没想到的是,这位算命的女子似乎也是认识虞轩的样子。难道她也是火雾战士?亦或者说……她也是同萌会成员? 虞轩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向着几人轻轻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月丽,这也是同萌会里面的后辈,叫做白清炎,l.4的‘金属掌控’。至于你……”说到这里,虞轩的眼睛便向白清炎瞟了过来,“这是你的前辈,刘月丽,自觉过来。” “见了前辈嘴巴放甜一点”这种事情乃是放眼世间皆准的,听到虞轩的话后,白清炎立马屁颠屁颠的凑了上去鞠躬低头叫前辈,却立刻被刘月丽瞪了回来。 好吧,我就知道,跟这种天生对男人有厌恶感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不要想什么失礼的事情,月丽也是能力者,l.2的‘思想读取’,也就是通常说的‘读心术’。在这个水晶球的增幅下可以达到l.3的程度。”虞轩看了一眼白清炎,又迅速移开了目光。 啥子?我什么时候成了l.4的大能力者了啊? 第三章 您就别做搅屎棍了行么 相较于白清炎的惊愕,刘月丽才是更加的惊讶。每个能力者的能力对于自己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秘密,轻易不能对外人泄露。一般来说,由于市面上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能力探测仪,了解异能者都是通过表现来反向推断能力,但是保不齐这个能力者还留了一手啊。事实上有相当一部分能力者通常表现出来的出力都与实际情况有偏差,甚至有极少数能力者故意歪斜自己的能力给他人造成错误的印象。 (轩姐直接将我的能力告诉了他,又告诉了我他的能力,也就是说……是根本把他当做“自己人”看了?) 前面我们也提到过,同萌会是一个很大的组织,成员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穿越者。 没错,这是唯一的共通点。除此之外,无论是种族、能力、性别、派别等等等等都不会绝对一样,也就是说,其实同萌会内部是有着很多派别的。 穿越者并非现代就有,虞轩、宋舒等几人的年龄都在千岁以上。不过由于古代的不发达而导致于穿越者之间很少能够联络上,这个情况直到近代才发生改变。当初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穿越者之中便立场鲜明的分了若干派,有北洋派、民主派、**派,甚至传说中的清廷派和黄皮白心派都出现了。最初在有强大外敌的时候,大家或许还能暂时保持一致对外,一旦时局稍微好了些,立刻便相互攻讦起来——这也正充分的说明了穿越者并没有比原住民强到哪里去。 在面对穿越者内部的分裂之时,当时尚在的四位地仙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袖手冷眼相待。最终,战争的结果以继续遵循原来的历史走向而告终,穿越者们十不存一,而同萌会也正是在“为了解决穿越者内部矛盾”这样的思想下建立起来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家组成自己小的结社,现在同萌会内人数最为众多的便是由广大撸sir们组成的fff团,代理团长由叶焱担任,而名义上的大团长正是汪震阁下。 撸sir的人数第一,腐女们便是第二——事实上或许并不全是腐女,只不过经过两世为人而“看透了”“男人的本质”而已,多数成员都对男人不是很待见。组织名为“搬萌弄腐”,至于领袖……咳咳,正是这位虞轩小姐。 除此之外,还有不停被发好人卡的“好人国自治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进化成“恭喜你当爸爸了、对不起孩子长得像隔壁的老王”、由广大被nr(寝取)的同志们组成的“雷霆崖花开峰”——有道是“雷霆崖上喜多村,英梨村长赛凯恩。血蹄踏遍花开处,男女都是牛头人”,量变是否会引发质变也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内……各种组织也是零零总总,不一而足。事实上除了同萌会的穿越者以外,还有些穿越者有着自己的组织,根本不理会同萌会的管辖。 刘月丽本身由于有着读心的能力,虽然只是l.2,但是也足够她去看透大多数人的心灵了。再加上她幼年时候,作为商人的父亲抛弃了母亲这件事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因此才有了她较为厌恶男人的心态——不过这并不妨碍一位女性的八卦心理。要知道,人类从来都是双重标准,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轩姐对他的态度较为特殊,难道是想换换口味来试吃小正太……不对,以前就没吃过,哪儿来的换口味?那只正太的心思……轩姐真是的,乱说什么能力的问题,现在这小子心里全是关于能力的事情。算了,换一个。这位小妹妹……噗,真是直肠子,一颗心全挂在了这小子身上,看我去把水搅浑。) 这样想着,刘月丽的眼睛略略转了两下,之后便瞟向了凰铃音:“小妹妹,姐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嗯?”凰铃音在虞轩出现之后便下意识的产生了敌意——或许这是猫科动物的天性本能?其实凰铃音同学,你根本没有这个必要的。虞轩小姐对于你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尤其是在女人最重要的胸部这一方面,其实你在长大后真的是跟她旗鼓相当…… “你,是喜欢他的,是吧?”说着,刘月丽还拿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白清炎。 ——————————————————————————————————————————————————————— 因为刚才关于黑姬的话题,汪震和陆清远一时间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状态中,将他俩从这种状态中解放出来的乃是从十米开外便传来的一声大喊。 “汪——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叶焱猛地一声大吼,有如那张翼德长坂桥怒喝使溪水倒流夏侯裂胆一般,随后又是一起脚就要踹门。 k,请让我们倒放镜头,刚才陆清远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连门都没顾得上关就向汪震报告……咦? 叶焱这一脚顿时就踹了个空,因为重心失衡而向前倒了下去。还好他功夫扎实,立刻左右手分举,在地上来了一个雀地龙。 “老叶,你这是怎么了?”陆清远假意惊愕的一回头,“呦,别摔着了,快起来起来起来。” “摔你妹!”叶焱挣扎着从地上使劲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一张纸大声的嚷道,“汪老大,这个大鼻子老洋人回来是怎么回事?” 这次汪震连看一眼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回答的时候更是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目前国际局势比较紧张,我们和十字教都在不停地给对方找麻烦。你也知道,我们有一个一直在进行的活动就是……” “他到我们这里放火我们去他那里杀人?” “瞎说,明明是论墙脚战。”汪震呵斥道,“十字教在目前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都有着里侧操控权,有很多国家的政权甚至都是直接被他们操控的。我们和他们现在做的都是不停地去挖对方的墙角,想办法联合更多的组织来对抗对方。” “知道,可是这跟汪老大你说的又有什么关系?”叶焱抬了抬下巴说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托奇?”汪震双手交叉在两眼前,眼光从眼镜后面探了出来,“你应该管他叫做前辈来着。” “噢,二爷啊,记得记得。”叶焱做出了极为夸张的“恍然大悟”表情,“他不是揍死了那个姓风林寺的家伙自个当那个什么黑暗组织的头头了么?” “首先,他只打脸不杀人。第二,他只是空手组,不使用武器。”汪震依次竖起了两根指头,对叶焱的错误进行了纠正,“‘一影九拳’现在就为了是偏向我们还是偏向十字教亦或者是中立争吵不休,最后托奇放了话,让他们选个代表来试试功夫就知道了。” “我啊,我啊!”叶焱使劲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重阳真人亲传,降龙十八转掌。哪里不够格了?” “你不行。”汪震坚决的一挥手,“你的状态不稳定,本身你走的就是郝大通由魔入道的老路子,再加上你的‘残王’,万一出手杀了人就坏事了。” “不可能,像我这种纯爷们儿从来都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汪震直接无视了叶焱的胡搅蛮缠,转头向陆清远问道:“现在一影九拳的名单和原来相比有多少改变?” “没有变动,托奇本身是温和派……咳咳。”陆清远说到这里,不知为何面色有些尴尬,不由得咳嗽了两声,“如果没猜错的话,前来的应当是‘拳豪鬼神’马枪月。他本身长期流浪在外,也不济事,再加上本身是天朝人,也方便沟通。我已经给但丁下了指令,现在他正在大门守着呢。” “啥?看我一口火喷死他!” “老叶,老叶,别……”叶焱转身就要冲出门去,陆清远拉都来不及拉。 在叶焱飞奔出去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但丁他根本就不在大门口吧?” “就马枪月那种性格,只要有人冲上去跟他打,他绝对会应战。那干嘛还非要等他打上门来?直接去找他打不就好了?他的行踪已经被空切普特追踪到了,十分钟后但丁就能抵达。”陆清远笑了笑,“应该不会输,毕竟他是‘那个门’的弟子啊。” “这件事一直是你来策划的,那就由你负责后续。”汪震又坐回了座位上,有些垂头丧气的拿起了印章,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对了,那个马枪月不是有个弟子么,叫什么谷本夏。现在他也带着,还是……哎?你怎么了?” 陆清远的脸上大汗直流:“汪老大,我可能考虑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马枪月……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把我们在外的人员随便找一个揍一顿然后抓了逼我们上门。” “这样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了,不错,挺有脑子的。然后?” “马枪月既然行踪已然确定,但是弟子又不在身边,那么很有可能是弟子服其劳。我们现在在外的正式成员……就那么几个,刨掉那些他绝对不敢去找事的地方的那些人,那么只有一个……也就是白小弟了。” “……” 第四章 千唤不一回 “前辈,我什么时候成l.4的大能力者的啊?我都不知道诶。”听了虞轩的话后,白清炎好奇地问道。 “他们没给你说?”在得到了白清炎肯定地回答后,虞轩想了想才说道,“可能是因为前一段时间你在养伤,所以他们并没有给你说。具体原因……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空切普特给你吃的那个药造成的,那是他仿制学园都市的能力开发药剂制造出来的更大剂量的刺激药剂,专门给予精神上刺激来激发潜能。不过就药效上来看,只不过是兴奋剂罢了,或许是因为你的积累导致于本身就到了瓶颈,这个药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哦,这么说白清炎就有印象了。前几天的时候,叶焱就有一回哭着喊着“让我吃,大不了不活了”死命的要向嘴里倒什么东西,当时用力之大是汪震竭尽全力也才堪堪拦住——看来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原本白清炎以为叶焱又遇上了什么伤心事所以想要吞金自尽——原本叶焱就有些疯疯癫癫的,现在想来,或许叶焱是看到了白清炎leelup后认定这种药有可以提升实力的几率。按照叶焱的性格,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多半也会去试试,哪怕剩下的几率全是死翘翘,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人死鸟朝天”。 l.4的大能力者按照标准来说就是“在军队中体现战术价值的程度”。如果说之前的l.3强能力者是“可以日常方便使用”,普通人使用足够的方法依然可以将其击败,那么l.4就是可以轻易碾压普通人的存在——我可没说过那些被人在心窝子上给了一脚还没事的人是普通人啊。 诸位前辈曾经信誓旦旦的向白清炎承诺过,一旦到了l.4后,各种对军技能便可以进行学习使用:有一次从地面上突起成千上万钢铁丛林的“穿刺城寨”,有驾驭成百上千飞剑以数量取胜的“万剑诀”,有御使九块天外陨铁威力无匹的“大九流光剑”,甚至还有被称为“斩铁断钢ex咖喱棒”的高频原子震荡剑……这些能力都是以前的白清炎所望尘莫及的。得知自己的能力终于提升至l.4,白清炎不禁跃跃欲试,想要看看威力究竟如何。 “现在可是在大街上,你还让不让街坊邻居做生意了?”虞轩的声音给白清炎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回去你再慢慢试。” 然后,就听见了刘月丽的那句能让白清炎从脸上红到脖子根的话来。 “你,是喜欢他的,是吧?” 其实这句话不光让白清炎脸红,凰铃音此时彻底是从脸上红到了脚跟,眼神更是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去正视刘月丽。 这种情况在白清炎将目光投向她之后得到了有效地好转——当她注意到白清炎看向自己的时候,顿时扭头就跑,让白清炎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快去追啊。”白清炎茫然的扭过了头,看见虞轩用着鼓励的眼光看向了自己,而刘月丽则是用一面画着月牙的扇子遮住了面庞,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我……追……”白清炎此时大脑彻底是一片空白,自己追上去干什么呢?向凰铃音解释么? 铃音对于自己来说,究竟是什么呢?青梅竹马?好哥们儿?好哥们儿的妹妹?自己在穿越过来之后很少注意这些问题,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似乎是觉得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一般,总以为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会永远在一起,自己能够永远这样无忧无虑的过下去。 说到底,自己始终没有能够长大呢。 “先去追,至于追上了之后说些什么都是其他的事情。” 白清炎扭头看去,虞轩在一旁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似的。 “不都说了吗?快去追,追上了之后给她一个……噗。”刘月丽话才说了一半就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只能用“推了白清炎一把”这个动作来缓解自己的表情。 “哦。”白清炎迈开了步子,噌噌噌的就追了起来。 ———————————————————————————————————————————————————————这里是同萌会总部的地下室,除了少数的几人之外,根本没有人会来这里。 事实上同萌会中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早就有一条不成文规定:不准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有什么呢? 多数的穿越者只知道,那里是行苦大师的禅房。行苦大师在那里修禅打坐,容不得他人打搅。 那间禅房的门是一种被称为“高达尼姆合金”的材料所制作而成的,一般人不动用大规模火器根本无法破开,也就是说,要进入这个地下室,必须征得里面的行苦大师同意。 在地下室一片黑暗之中,行苦大师盘腿坐禅,低眉垂目,唯有浮在半空中的光球所投射出的微弱的光芒照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这完全密封的环境中,忽的吹起了一阵微风,将行苦的眉毛微微吹动。 “你来了。”行苦缓缓抬起了眼帘,看向了面前微笑着的那个人。 “是啊,我来了。”来者一袭白衣,一头银发长至脚踝,仿佛是漆黑的夜晚中那一抹清冷的月光。完全黑暗的地下室中也仿佛被带来了无数光明,尽数汇聚到了那人的身上。 ——————————————————————————————————————————————————————— 一路跑啊跑,白清炎就直直向着凰铃音的家里追去。 凰铃音的性格白清炎十分了解,她本身虽然从外表上看十分可爱,但是实际上性格可是大大咧咧的——这种直肠子向来做事都是不会拐弯的。按照以往的惯例来推断,白清炎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会跑回自个的小窝去当鸵鸟。 在一鼓作气冲过了若干个红绿灯后,白清炎暂时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这个当口他却被人叫住了。 “你好,请问你是……白清炎吗?”站在白清炎身后的乃是一位有着一头金发的……男孩,此时的他正穿着一身罩袍,一脸平静的问道。 没错,我们再次重申一下,白清炎,年龄,十四以上十五未满,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位仁兄则也是跟他旗鼓相当。 “我是,你是谁啊?”白清炎还很年轻,没得什么阿尔茨海默病,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来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扬起了手。在他的手心中,一串手链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五章 男人就是要去战斗(1) 这是铃音的东西! 就在刚才,凰铃音还戴在手上给白清炎来回的展示。尽管这只是街边随处可买的东西,但是此时此刻将这个东西给白清炎展示用意可以说是显而易见了。 “铃音呢?”白清炎沉声问道,他的拳头业已攒紧。要是凰铃音真的出了什么事,别说凰和音不饶他,就算是他自己也绝对饶不了自己。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想和你交一次手罢了。要是你赢了的话就把它还给你,如果你输了的话就要跟我走一趟。”金发男说道。 白清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说道:“好。” ———————————————————————————————————————————————————————这是一面墙。 墙的前面放着一张巨大的供桌,桌子上面则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对,全是灵牌,上面则用着工工整整的楷体写着诸多的名讳: 河南温县陈家沟两义堂五色龙王陈孟康之位 凌光神君凌光之位 白虎西斗神君王虎之位 …… …… 一身雪白之人向前稍稍迈了一步,瞬间便到了供桌前,随后两手一抬,手中便出现了三炷香来。 一,二,三,三炷香依次自动被点燃,飘出了袅袅的青烟,那人将三炷香插在了香炉之上,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之前你在城里出手,我就知道你回来了。”行苦并未转身,依然是端坐在蒲团上面。 那人并没有回答行苦的话语,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这次回来,是来拿一样东西的。” 行苦眼皮猛地一跳:“什么东西?” “万灵血珠……或者是贤者之石。”那人轻笑了一声,“果然还是贤者之石更适合一些。” “不准!”行苦猛然站了起来,“我原本得知你出手救人一命后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觉得你有可能还没有走上那条路,没想到……没想到……” “我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那人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百分之百的冷漠,就像是那昆仑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一般,“我只是回来拿东西的。”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剑光便从那人袖中喷涌而出,直指行苦。 ———————————————————————————————————————————————————————“就这里吧。”金发男带着白清炎到了一片空地上。这里是一个建筑工地堆砌废弃建材的地方,一般没有人会到这里来。 “好。”白清炎利落的答应了。现在没工夫跟他墨迹了,每耽搁一秒铃音就有可能多一分危险。 金发男在原地站定后,右拳抵住左掌心:“八极门,谷本夏。” 还是个日本人么? 白清炎也一挺胸收腹,双手也是一抱拳:“少林门,白清炎。” 在互通完姓名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抱起了拳架,同时开始游场。 (八极门……也就是说和汪老大算是同源。看他的身手,似乎学过劈挂。有道是“八极加劈挂,鬼神都害怕”,他的功夫似乎练得还是比较娴熟的,打法上也没有问题。看来得硬打硬进凭功力取胜了……) 白清炎刚一在心里拿定主意,步下也才刚准备迈步,谷本夏却抢先出手了! (既然不知道是少林哪一门的,那便硬打来逼他出现破绽。) 在针对白清炎进行观察后,谷本夏立刻便出了手。奇妙的是,这两人打得竟然是同一主意——都想以自己的功力来取胜。 所谓“八极”指的其实乃是头、肩、肘、手、尾、胯、膝、足这人身上的八个部位,什么八方极远那都是后来的事了。这种拳术极为刚猛,主要多数都是以震步来发力。谷本夏在打定主意出手后,便是猛的向前一震脚。 嗵!这一脚踏在了地上,发出了极为沉闷的声音。谷本夏正趁着这一步来催发全身劲力,右手上便是竖着一掌打出。 事实上这一掌便有个名号唤作“阎王三点手”,看似平淡无奇,直来直往也没什么变化,貌似也就是一个快字。实则却不然,这一掌非但不一般,而且后手极多。总体来说就是对方一旦起手防御,立刻抓住对方的手先往外拨坏了,随后再向对方的怀里按,一下不成再来一下。由于平时早已练习纯熟,打的时候根本不用想,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白清炎在行苦大师那里学习的时候自然也见识过这一招,甚至还专门向汪震请教过这一招。谷本夏刚一出手,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招数,脚下想也不用想就立刻侧着一迈步,整个人就一溜烟似的往谷本夏侧面滑去。 白清炎此刻打的是走侧门绕背后的主意,脚下走的正是自行苦那里学来的正宗的八卦门七星步。在上三门内,八卦掌最善走侧门,一般人对战时稍不留神就会被八卦掌的门人转到侧面自己难以进行攻击的地方被其痛击。 谷本夏自然明白白清炎的手段,尽管这个自称少林门的人瞬间用出的乃是八卦掌的功夫,但是马枪月对他严苛的训练使他早已不必为此感到措手不及。在白清炎走侧门到了一半的时候,他的身体早已准备完毕,左手如同鞭子一般向后猛地一甩! 嗖的一下,谷本夏的左手便被猛的抡了起来。当手臂被抡至顶峰之时,柔软的鞭子便瞬间化作了开山的巨斧,轰然劈下。 面对着谷本夏的大劈,白清炎不退反进,后脚快速一弹便向前挪了一小步,双手架在一起呈十字手便向谷本夏的大臂顶去。 一柄巨斧——哪怕就是能够开天辟地的盘古斧——能用来伤人的地方也只有斧刃,同样,就算大刀是用未来合金打造的,但是用刀柄也一样无法对敌手造成有效的杀伤。白清炎此时所做的便是在谷本夏的大劈劈下前在“斧刃”的位置将其堵住,这样原本手臂速度就没有到达最高,又不是要命的地方,很难对白清炎造成有效地杀伤。 两人的手臂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互不相让,又同时起了暗腿来踢对方,却又同时走了空,身体都是稍一失衡便又很快的落了步。随后谷本夏的右肘已经如大枪般抬起,对准白清炎的心口便是猛然一击。 定心肘! ———————————————————————————————————————————————————————如同曙光般的剑光转瞬即逝,最终在行苦那如同磐石般的身影前停了下来,消失不见。 在曙光射出之时,行苦便已经轻轻拂起了袖子。 不,虽然看似极轻,却又极重;看似飘忽,却又沉稳。这用百家之布衲成的僧袍缘何有这等威势? 并非是“布”质改了,而是其中的“人”不同了。它的主人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而是早已悟得定戒持忘断五大真我的高僧。这种高僧早已看破红尘往事,即将脱出这世俗之地。凡间的手段如何伤的了他? 此乃阎浮提南瞻部洲人间香袖。南瞻部洲为天朝,人间飘香,将为天人。 在行苦拂袖的时候,那人也同时动了。他那纤细的手指从宽大的袖袍中初露了几分,露出了胼起的食指和中指。 此乃剑指。 原来……他的掌中根本没有什么剑,刚才的晨曦一现完全是来自于这两根秀气的手指。 虽然看上去极为秀气,但是杀意却不容小觑。在曙芒彻底消失之后,彗芒再度从无尽的黑夜划过。 这是一道更为凌厉的剑光,整体焰作青蓝,有如经天之彗星一般。行苦尚在一丈开外,却已经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意。 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 南斗剑气! 面对气势逼人的青焰,藏身黑影的修罗王再度出招。这一次并非是用袖子,而是猛的一拳击出。 “哈!”行苦平地一声大喝,周身筋肉虬结,原本看起来正常的肤色顿时变成了青黑色,整个人也好像长高了数尺一般,那有如泰山般的拳头硬生生的将所有的光芒完全遮蔽。 没错,传说中的修罗王周身青黑色,三头六臂,双手持刀剑,双手托日月,乃非天之王也。 罗恸罗障月阿修罗心经! 经天的彗星再度在山前撞了个粉碎,这次它并非遇上的是人间的五岳,而是那天界的须弥山。山上住的也不再是终日清修的高僧大德,而是闻名遐迩的天界第一战神罗恸罗阿修罗。 明明自己的攻势在行苦的手下完全都被化解,那人却是不管不顾的继续向前冲,举在正前方的剑指也从未放下。 什么曙芒、彗芒,都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光芒现在才要发出。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那人的身上轰然爆发,仿佛与他的一身雪白也都融合在了一起。纯白真色的剑芒自指尖冒出,直达三尺。 这才是昆仑一脉的绝技,曙芒彗芒之流只是不纯之物,初升之日光、转瞬即逝之星光,如何能跟剑神之神光相提并论? 此乃,昆仑剑芒。 p.s.阎浮提为梵语,意为“人间道”,至于南瞻部洲大家就熟悉的多了 第六章 男人就是要去战斗(2) 在武术中有所谓“八打八不打”之说,也就是说,如果双方只是日常的切磋,那么这“八不打”一定不准出手去打,一旦打中非死即残。因此也就有了一些特殊功法的存在,例如铁档功,防的就是对方的撩阴脚,一旦对方出脚,自己便可以毫无顾忌的进行攻击,而不是去挡住对方的腿。 在这八不打之中,二不打对正锁口,也就是胸口剑突。这个部位遭到暴力击打,强力震荡心脏,使剑突软骨直接压迫心脏,同时也能够直接刺激胃上中枢神经,使人当即产生胸闷、气短、呼吸困难,或者因剑突软骨骨折,软骨茬容易刺破心脏。而定心肘肘的正是这里。 当然了,现代社会中人的体质比以前好了太多,有很多专业军人在长期训练后只要不是正打到剑突上面,哪怕偏了几分也不会有大问题。某从不中枪的林深河便提到一次内部演武有人正中一记窝心脚,照样没事,这也可以说是铁档功那一类的发展。 不过白清炎自问身体还没有变态到那种地步,面对谷本夏来势汹汹的肘枪,他以左手迎上。 不知身是无根物,蔽月遮星作万端。 太极·云手。 白清炎下盘稳如泰山之根,左手由内而外划了个弧线,正接住了谷本夏的小臂。 枪之锋芒在于枪尖,前金后木,前刚后柔,以柔发力,以刚破敌,刚柔并济方是王道。但是这枪杆之处却是万分软肋,再多的锋芒也无法顾及这里,一旦被别人寻机卡住,便有天大危险。 白清炎此时便用云手抹开了谷本夏的问心肘,随后右手做拳便是一记窝心炮轰出。 心如火药……拳如炮! 这一拳是形意中威力最大的炮拳,全身劲力通过心脏的催发猛然轰出,那是多大的威力? 面对白清炎的炮拳,谷本夏一摆手便侧身冲进,恰到好处的躲开了白清炎的窝心炮,随后一记扑面掌便飞速打出,显然做的是抢攻的准备。 象棋中有着连环炮的杀法,双炮连环,一炮接一炮,而武术中……也有。 谷本夏的扑面掌迎击而来,白清炎左手早已收回,足下同样是一震步,左手如钩般自下而上击出,向谷本夏的下颌打去。 此乃“六合四炮”之通天炮。一炮轰出,威力可通天穹。 当然了,如果诸位不愿意念这种文绉绉的名字,那么也可以换洋念法,比如“上勾拳”,再比如“升龙拳”…… 谷本夏下意识的便是一收首来躲避这一记通天炮,下手便啪的一下荡了下去,却打的是撩阴掌。这一掌的手臂运动便有如钟摆,应心而发,速度迅捷无比。 但是白清炎却早已准备好了应对的方式,或者说,从炮拳开始,白清炎就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 此时的谷本夏身体略微后倾,手也在前,整体身体重心在后。那么,这个时候只要破掉他的整体重心就好,也就是所谓的“破势不破招”。 现在的一些人总想着“这一招能有多大的杀伤”,只讲求杀伤效果,但是却忽略了更多应当注意的问题。两人比武如同两军交锋,如果对方使出某一计策,我方见招拆招,这无非是战术层面的胜负。如果换成高明之士,对方的计策或许会一时得逞,但是最终大局却赢得了胜利,这也就是所谓的战略。 两人比武也是一样的道理,对方出拳我来挡这无非是战术层面。如果我选择不去挡他的拳,而是直接肩打,这样尽管伤人是不够,但是催人是够了,一旦肩头将对方整个身体打晃,必定架势近去,之后破敌便能势如破竹。 谷本夏使出了撩阴掌,白清炎脚下一提便和谷本夏贴在了一起,随后便是一拧腰转胯。 胯打! 白清炎的胯部结结实实的撞上了谷本夏的腰际,将谷本夏整个人向旁边撞动了小半步。 仅仅是这小半步,也预示着谷本夏整体架势尽失,大势已去。 白清炎右臂已然高高抡起,赫然是和刚才谷本夏一样的劈拳。但是不同的是此时的并非是一击定胜的大劈,而是出自于心意拳的连劈。 一!白清炎高抬的右臂挟着风声劈了下来,谷本夏使出“铁门闸”用手臂一挡,整个人却又颤了一下。 二!右臂甫一收回,左臂又紧紧跟上。如同大斧的左臂结结实实的劈在了谷本夏的手臂上,再度将厚重的铁门劈的一晃。 三!右臂再度化为巨斧,重重的砸在了铁门上,仿佛不劈开誓不罢休一般。 四!五!两柄巨斧循环往复,速度和力道也是越来越快,铁门也在一次次的冲击下变得摇摇欲坠。 六!破天的巨斧终于劈开了紧锁的铁门,将门的主人暴露在了利刃之下。 七! 白清炎的右臂高高地举起,正对谷本夏的面庞劈去。此时他的眼中是一片空旷,毫无半点生气。 死! 最终拦下这一记开天之斩的乃是另一片厚重的大地,破天的巨斧最终在大地的包容中败下了阵来。 “你做的很好了,已经可以了。”低沉的男中音传来,终于将白清炎从无惧无畏无情无心无我的状态中唤醒了过来。 “汪老大?”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此时出现的剑芒乃是至高无上的纯白真色,那人的身影早已与至上之光合而为一,再也不分彼此。 白光,看似没有任何颜色,实际上却是一切光的综合。热情的红色、欢快的黄色、安详的蓝色、生命的绿色……那五颜六色缤纷绚丽的光芒汇聚到了一起,便变得什么颜色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最纯洁的白色。 在那一片白光之中,逐渐的又有各种各样颜色的光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映得这原本黑暗的地下室一片绚烂。长桥卧波,未云何龙?这是在风雨之后挥洒大地的彩虹,是上神身上普照大地的霞光! 霞光千道! 七色的剑气从上下左右前后一齐攻向行苦,瞬间气势万千的修罗王便陷入了绝境,被那帝释天用般若波罗蜜咒削尽手足,动弹不得。 天道、阿修罗道、人间道并称为上三道,既然上道的手段无法抵挡,那么就坠入极恶三道吧。唯有至下的污秽方能破除那至尊至贵的神光。 行苦此时面相三变,仿佛真的是化作了三头六臂的修罗王。不同的是一头面容可怖,如同兽类;一头面色狰狞,如同饿鬼;还有一头半边冰结,半边赤焰,仿佛身处无间地狱一般。 底栗车卵胎湿化四绝手!泥犁耶十八泥犁地狱经!三障大威德恶鬼真昧火! 兽咆、鬼哭、还有人的凄惨叫声不绝于耳,无边的黑暗再度笼罩了整个房间。不停变幻的各种手印、八热八寒的无间气劲、毁灭万物的无边业火将所有的光芒完全湮灭. 射向四面八方的光芒在被挡住后忽的又是一敛,万道华光却纷纷如同孔雀收屏般散回。这也就是兵家所说“分进合击”之法,既然分头并进弱化了力量,那么便要合至一处,随后再猛然进攻。 五彩斑斓的霞光最终又合为了一处,化作了一条纯白色的怒龙,但是这条龙比刚才的纯白剑芒要更为巨大、更为猛烈。 此乃,万华皈一。 爆裂的光之洪流向着黑暗冲去,无论是野兽、是饿鬼、是罪人,都在这白光下化作了青烟。他们惊恐万分的哭嚎着、躲避着,想要逃脱这道至高无上的圣洁之光,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避不过。 谁能来拯救我们? 至高无上的神明当然不会理睬,神要的是绝对的公平。既然有罪,那么就要进行惩罚,一分罪一分罚,绝不可姑息。 一片哭嚎声中,缥缈的禅音自灵山而来。 面对无边的罪人,至高无上的神不管,淡然出尘的仙不管,悲心救苦的佛管。 天,即天然,自然乐胜身胜,无苦无难,只有至高的喜乐。 天道一出,五道俯首,连那审判之光也在浩荡的天道前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 心向光明城,身陷修罗殿。 肃穆的歌声传来,无边的佛影开始重重叠叠的伸展开来,向诸生展现起他的无边法力。 如舍五伦德,如破三教谒。 得架超世志,缘尽爱憎灭。 明朝伴古佛,永脱……六道业。 以天诀无上正气引领,佐以阎浮提之妙奥,罗恸罗之威猛,兼加极恶三道之诸般诡秘,最终化成了一件可以说是天下无敌的事物。 名曰,六道轮回。 p.s.嗯,小白出了双大爹,谷本夏怎么可能挡得住? p.s.s.底栗车是梵语,意为“畜生道”。泥犁耶也是梵语,意为“地狱道”。泥犁就是“地狱”;不过大威德可不是什么饿鬼道,饿鬼道的梵语是“薜荔多”,大威德是饿鬼道的鬼王名。而天道则是“提婆”。 第七章 男人就是要去战斗(3) 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还有着“不能杀人”的想法,可是为什么还能够如此轻松的下手?如果不是汪老大拦住的话,这一下多半就会将谷本夏直接打得脑溢血。如果再糟糕一些的话,当场死亡也是有可能的。 “汪……汪老大……”白清炎竭力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像平时的自己,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此时大脑完全一片冷静,思考速度完全是巅峰状态,没有半点慌乱之感。 “我明白的,这不是你的问题。”汪震用他的手掌拍了拍白清炎的肩头,虽然只是轻轻一拍,却让白清炎感到了几分安心,“马师兄,你看如何?” 白清炎越过汪震的身体向后看去,那里此时正站着两个人。一个人是典型的中国人,乃是身高近两米的彪形大汉;另一个则是金发碧眼的年青人,典型的高加索人种。 (马师兄……看来是那个大汉了,总不可能那个年青人叫马克思吧?) 果不其然,那名彪形大汉叹了口气,抱拳说道:“不想贵会人才如此之多,随便拿出来个人就把我这个徒弟给打翻了。还有这位小兄弟……”说着,他向一旁的年青人看了一眼,苦笑了一声,“输给燕子门的传人,在下心服口服。” 那个金发碧眼的年青人立刻拱手还礼,虽然做的是很标准,但是由他这个洋人来做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别扭。 “不过我倒是非常好奇,燕子门向来被人认定只是传说之属。我们‘黑暗’创立的目标便是为了不让任何的武术技巧所失传,但是当初也没能找到燕子门的传人。贵会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找到的?”马枪月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自有办法。”汪震笑了笑,语焉不详的绕了过去。但是很显然这一句话不足以让马枪月信服,不过汪震早已准备好了其他手段。 只见这位同萌会会长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铁胆——就是那种上了年纪的老爷子手里经常摆弄的那种,放到了白清炎手中,随后用自己的手握了白清炎的手一下,示意发力。 马枪月一开始还搞不懂这究竟是要干些什么,但是下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足以让他的眼珠子从眼眶里蹦出来:那名少年的手看似没什么的,不过只是一般武人的手,但是那枚铁胆就在那手中被用力一捏,瞬间就如同黄泥一般从指缝中挤了出来! “不可能吧……”马枪月用手捧过了那枚已经被捏成海胆的铁坨子,在自己的手中来回的试了好几下,但却始终无法成功。 最终,马枪月将那枚铁胆小心翼翼的收好,仰天长叹了一声:“贵会人才辈出,这回我认栽了。回去之后,我必定一力促成此事,请汪师弟敬候佳音。”说着,他又向着谷本夏招了招手,“徒弟,过来。” “师傅。”谷本夏走到了马枪月的面前,恭恭敬敬的低下了头,“弟子这次出师不利……” “不是你的错,他有捏铁成泥的这种功力,就算是师傅我遇上也是凶多吉少。”马枪月此时完全没了身上的凶悍之气,反而又长叹了一声,“跟师傅走,咱们爷儿俩回去再练几年,不信还练不成。” 两人转身就要走,白清炎一看急了:“慢着!铃音呢?” “什么?”谷本夏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想了起来是怎么回事,“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啊,给你。”说着,便将手链丢了过来。 白清炎下意识的手一扬便将手链当空抓住,看了看手链后便问道:“人呢?” “什么人?” “你还装傻?就是这串手链的主人!”白清炎此时又开始焦急了起来,自己依约将他打败了,可是铃音呢?要是没能将铃音救出来,自己这不就白干了么? “不知道。” “诶诶诶诶诶?” “她一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是跑回家去了吧。”谷本夏耸了耸肩说道,“我可从来没说过手链的主人在我手中啊。” “可是你刚才……”白清炎不禁为之语塞。确实,刚才谷本夏口口声声说的是“如果打赢了就将‘它’还给你”,从汉语上听起来完全是一样的,也就是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完蛋啦!死定了啊!”白清炎抱着脑袋死命的大叫了起来,随后顾不得其他几人奇怪的目光,没命的向凰铃音家里跑去。 ———————————————————————————————————————————————————————“喂,你把我老妹究竟给怎么了?”凰和音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说道,“回来后就缩回自己的房间当鸵鸟,我想上去问还被顺势给了一拳……嘶,疼疼疼疼疼。” “真的不是我的错……”白清炎无精打采的耷拉下了脑袋,“又不是我说的……” “现在的重点是赶快把我老妹哄好,万一到时候真的火山爆发咱哥儿俩谁也跑不了。”凰和音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铃音,开门!”白清炎已经开始有气无力的叫门了。 …… …… 三十分钟后,白清炎终于放弃了努力。 “算了,和音,我明天再来好了。”白清炎垂头丧气的说道。 “你走了,我怎么办?”凰和音此时满眼的泪水,一只手无力的垂了下去,趴在沙发上完全动弹不得,“咱们一世人两兄弟……” “有福我享有难你当,我也不求什么你能跟我一同享福了,只要你帮忙扛住今天晚上就好。”白清炎使劲的竖起了一根指头,“就一晚上,仅仅只有一晚上而已!” 还没等凰和音扑上来,白清炎已经飞速的冲出了门,并将门重重的拍上。 ———————————————————————————————————————————————————————白清炎是和汪震还有那个自称是什么“前魔术协会代行者”的名为但丁·密斯特鲁逖的家伙一同走回同萌会的。 “对不起,让两位前辈担心了。”白清炎在离开凰和音他家后才发现两位前辈正在门口等着他,原因仅仅是他当时慌乱的神情,而两人又不能擅闯民宅,因此就一直在楼下等待。 “没什么的。”汪震拍了拍白清炎的脑袋,“你既然入了同萌会,那大家就是兄弟,兄弟之间有什么事情还不应该互相帮衬着么?” 一旁的但丁也应和道:“都是穿字辈的人,也算是老乡啦。泪汪汪什么的就不必了,但是互相关心一下总可以的嘛。”虽然但丁看上去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相貌,但是一口普通话却说得倍儿流利。 几人说着便就到了同萌会的总部,此时总部大门口似乎有个人影站在那里。 “那个人影……看上去好像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啊。”但丁挠着下巴说道。 “熟悉?你不熟悉那才有问题吧?”汪震笑着说道。 那个人影仿佛也看到了几人,一溜烟的就冲了过来,手里还抄着家伙。 “忘八蛋!终于让我逮着你了!” “诶?叶前辈?”白清炎看见了叶焱就要上前打招呼,却被叶焱一把推开。 “先让让,没你的事。”叶焱径直朝着但丁举起了汉剑,“说,你个大鼻子老洋人不好好在德国待着,来这儿干什么?是不是来抢我的奖金来了?” “叶老兄,你别这么激动啊。”但丁连连晃动双手,“淡定些,你看看我,我就很一直淡定。” “千里迢迢从德国跑这儿来就为了跟我抢一千两百块钱的奖金——我看你这不是淡定,你这是蛋疼!”叶焱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酒来,“我一口火喷死你!” “诶?叶前辈你的火不是只能用火剑吗?怎么还能喷?不是说嘴由于太过脆弱所以一般人不会用嘴来释放术式的吗?” “真是大脑被氧气给局限了——有啥不行的?看我的!”说着,叶焱就用牙齿咬开了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随后就朝着但丁喷去。在酒被喷出后,叶焱的手指已经凑到了酒线旁,指尖一撮便出现了三寸火苗。酒水被这火焰一撩,立时就被点燃,向着但丁飞去。 但丁身子一晃便躲了过去:“姓叶的,你来真的啊?”说着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种子,双手一捏就要准备开打。 “你俩够了!”汪震猛地一声大喝震住了两人,在他准备继续进行劝说的时候,大地猛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随后,一道白光自同萌会楼顶飞出,直上青天,转瞬即逝。 …… …… 当几人冲进同萌会总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身是血的行苦和被巨力完全摧毁的地下室大门。 “大师,这是怎么一回事?”汪震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向行苦问道,“难道……这就是大师以前说过的‘那个人’?” “是,而且贫僧现在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了。”行苦苦笑了一声,“贫僧准备不日东渡,找剑神殿下来帮手。这里就劳烦你们来照料了。” “目前我们也需要赶往榕城,道门各派掌门将会在那里召开会议,保安工作由我们来负责。”汪震一脸严肃的说道,“这里我们会开启结界,大师就不必多心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榕城啊?”白清炎问道。 “给你们三天时间收拾,三天后出发。” ———————————————————————————————————————————————————————“喂,阿炎。” “嗯……铃音,有什么事啊?” “白天……那个姐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嗯……” “她说的……你怎么看?” “那个……我想……” “算了,我也不要你现在就给我回答。你可以好好想一下,之后再给我答复。” “哦,好。” “anan。” “晚安。” 第八章 苍星……咳咳,绝不是作者的无节操 “哧——”一声长长的金属摩擦声,火车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摇摇晃晃的进了站。 几个人依次从火车上走了下来,身上还都携带着大宗行李。 “空切普特前辈,我们为什么不托运啊?”白清炎奋力将肩头晃动了一下,背上那件有半个自己大而且还是全金属质地的行李实在是压得自己肩膀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主要是在心理上面。白清炎有金属轻量化的能力,就算是现在作为初入l.4的能力者也能轻量化两吨左右的金属。 “托运……那群工人把我的仪器砸了怎么办?你赔?”空切普特惯例似的冷笑了两声。 “那……前辈你不是异能研究所所长兼网络保卫科科长兼后勤部部长兼人事处处长兼科研审查局局长兼新型武器研发室室长吗?这么多部门难道就找不出几个人来搬行李么?” “找得出,绝对找得出。”空切普特悠哉游哉的说道,“异能研究所也是有研究员的。” “谁啊?” “我。” “……那网络保卫科呢?” “有网络管理员。” “谁?” “我。” “后勤部的部员?” “我。” “科研审查局的审查员?” “也是我。” “武器研发室的研究员?” “还是我。” “这么多部门合着就你一人啊!”白清炎急了,跳起来指着空切普特说道。 “今天要是我心情好,那门上挂的牌子可能就是网络保卫科;要是我心情差,或许挂的就是异能研究所。总而言之一句话,看心情。” “那其他的呢?”白清炎瞠目结舌的问道。 空切普特翻了个白眼:“看心情,随机。” “……” ——————————————————————————————————————————————————————— 在火车站外有着来接众人的中巴,车子载着几人摇摇晃晃的开到了一间酒吧的门口,停了下来。诸人依次下了车,往酒吧里就走,而白清炎则目瞪口呆的看着酒吧上面的招牌,那里赫然有四个大字:松果酒吧。 “老……老板……”白清炎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了酒吧。果不其然,在酒吧里此时正有一个身着紫色汉服的矮小身影正在忙前忙后,不是宋舒却又是谁? “不许叫我老板!”宋舒原地一个回旋跳便将面对方向转到了白清炎这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上下挥舞着,“乃这个不合格的员工!已经被我开除了!” “啊?”白清炎愣了一下,“我确实是有段时间没来上工,可是我请了假了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一早都市场化了,当然要竞争上岗。”宋舒飞速的翻着一个小本子,一本正经的念道,“我们已经找到了能比你干的更好的员工了,所以,你被开除了。”说着还用手指向了柜台,示意白清炎朝那里看。 “啊咧?”什么时候老板也学会这一套了?我一不要奖金而不要补贴这么好的员工你打着氪金灯也难找啊!一面这样想着,白清炎伸长了脖子就向柜台那里看去。 “人呢?哪儿呢?”明明那里啥也没有啊。 “太失礼了!”宋舒指责道,“明明人家都已经走过来了说!” 啊?白清炎低下头看去,没错,确实是有个小孩子站在自己身前。身着深蓝色的圆边绅士帽和颜色稍微浅一些的绅士男装,脚上穿着圆头的小皮鞋,看上去是一副很冷静的模样。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一对眸子,左红右绿,宛如一对最耀眼名贵的红宝石和祖母绿。 其实还有一点也是很引人瞩目的,那就是她的个头,充其量也就是一米二多一点,和宋舒可以说是相得益彰…… “老板,这是你从哪儿拐回来的?我告诉你,贩卖儿童可是犯法的!”白清炎学着叶焱的样子做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来。叶焱可以说是一有空就给白清炎灌输这一类思想,例如“想要教育别人就先要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之类的话语可是说了不少。 “请不要说aser的坏话。”那个孩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说吧,随便说吧,你们就尽情嫉妒吧。”宋舒的小脸上赫然写着“我骄傲”三个字,同时使劲的挺起了胸膛,如果此时从正面看上去或许他的罩杯有b,“苍星石,我们不用管他,无非都是嫉妒、嫉妒还有嫉妒罢了。” “是,aser。” 奇怪了,以前老板不是这样的啊。白清炎心中充满了疑惑,直到一旁的可可上来解释后才释然。 就在这几天,同萌会的所有正式成员从祖国的四面八方赶来,全部汇集在了这间酒吧——的楼上。酒吧本身只占一层楼,楼上早已全部被同萌会买了下来,平时可以当酒店,现在则是当做会场来使用。 而fff团团众们到达酒吧并看见了苍星石,结果一个个当场狂犬病发作,全部急红了眼战斗力暴涨就要上来拼命。幸好宋舒本身是地仙果位,镇得住场子,要是换成别的不济事些的估计立马就得玩儿完——白清炎之所以没有玩儿完是因为某种不能明说的人气和当时与会的人数两方面原因综合所造成的。 “可是……这个小孩是老板从哪里拐来的啊?”白清炎心中的疑问始终没有得到解答,“总不会是他自己跑过来的吧?” “却是不是跑。”可可想了一下才认真地答道,“是寄过来的。” “寄?” “是啊,是装在一个箱子里寄过来的。”可可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是一个大约有一米多长宽的箱子。 “不是吧,这样中国邮政也送?”这样的话可是监管不力协同犯罪诶! “貌似是国外的快递公司,反正送过来后老板当场就留下来了。”可可耸了耸肩,“虽然老板向来有些懒散,觉得养小孩子小动物都是很麻烦的事情,但是这孩子出乎意料的听话懂事——看来老板的眼光还真是厉害。” “哼!我的眼光什么时候不厉害了?”宋舒扭过了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好吧,看起来确实很懂事的样子,老板你赢了。 p.s.k,答应松鼠的苍星石送到 第九章 同萌会の二心 “提问:黑姬爱尔特璐琪是什么?” “答:金色短发伪萝莉吸血鬼一只,月之王的备胎。” “提问:布蕾梅忒为何物?” “答:白狗一只,对灵长类——即地球目前统治种族——有绝对抹杀权,瞪谁谁死。” “没事,比怀孕强。再提问:白骑士布拉德是谁?” “答:某些死徒有怪癖,只吸自己看得上眼的人的血,这厮专吸美少年的血……” “是个同性恋?” “然也。” “呕……下一个,提问:黑骑士斯图卢特是什么货色?” “答:丑男。” “好……好简洁。” “本来就是。” 在众人到达榕城的第二天,同萌会全国大会便如期召开了——从西京赶到榕城的诸人乃是最后一批到达的。 会场依旧是圆形,与会的人数达到了两百一十七人,可以说同萌会里面所有能打的人都在此处了。 到场的地仙共有五名: ——同萌会会长,l.6硅元素术士,“伟大的零”、“再世神枪”汪震。 ——傀轮会首领,最早的火雾战士之一,“剑花挥舞者”虞轩。 ——修为两千载以上的松鼠精,能力不详,“跳荡之蜚语”宋舒。 ——两千年左右道行的兔妖,能力不详,“悬壶灭世”魏安途。 ——武当丹派长老,年龄百岁以上的道士,“剑仙”清微。 除此之外,行苦大师和另一名衣着像小马哥做派像小马哥长得更像小马哥的人也坐在了最前排。据叶焱介绍,那人便是同萌会海外分部的管理者、专门负责将在国内惹了事的人偷渡出去的“枪神”张维新。 没错,世上目前统计数仅有三位的“神级”高手,这也是一位,也是其中最恐怖的一位。无论是“剑神”还是“武神”,毕竟都还是传统武术的手段,而这位“枪神”所倚仗的乃是凝聚了科技精华的火器。无论是最早的突火枪还是现代所使用的16,在他的手中都有如神助——不,在“枪”的领域里,他就是神。当年他还在做香港皇家警察的时候便曾经与“黑暗”组织的武器组对上过——武器组和前文所提到的空手组是黑暗组织的两大支派,只不过理念不同而已。当时对方高手齐出,已然近了张维新的身。众所周知的是枪械这种东西肯定不是用来近战的,再好的枪械在近战时也很难比得上一把匕首——你要是说这枪前面自带刺刀那当我没说。而就在当时,张维新掏出了他那雕着青龙白虎的双枪,冷静应战,以一敌六,最终将来犯之敌全部击毙。 后来这位“枪神”张大兄便从香港皇家警察的队伍里退出了,转而投向了三合会的怀抱,之后便远赴罗阿普拉纳在那里进行管理,这也让诸多一直盯着他的各大势力舒了一口气。毕竟如果惹恼了这位枪神,让他豁出去命不要来个大暗杀,就算是地仙也得怵上三分。 “事情的经过大家恐怕也都听说了。”汪震站在最中心的演讲台前说道,“就在前些天,就在这座城市,我们又丧失了一位兄弟。请大家先为他默哀三分钟。” 众人一同站起身来,低头做默哀状。 “死者沈梦轩,死亡时间是在四天前,死法则是被抽干血液而亡。”汪震用手中的文件轻轻敲打着演讲台,“我们目前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分别为‘黑姬’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灵长类杀手’布蕾梅忒,‘黑骑士’瑞佐沃尔·斯图卢特,‘白骑士’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 于是便有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前来与会者并非所有人都清楚这四个名字代表什么,因此白清炎便作为事先准备好的托来进行提问,以保证全场的秩序。 尽管如此,在汪震宣布进入自由发言时间后,全场依旧陷入了一片混乱。 “管他是谁。杀了便是。”一位坐在第二排的星眉剑目的年轻道人说道。这位道人看上去约有二十岁左右,身着道袍,肩背雌雄双剑。白清炎从陆清远的口中早已得知,这位便是之前大显神威一举灭杀了“坏刃”萨布拉克的龙虎正一道少天师张如晦。 “杀什么杀啊?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没有爱的野蛮人,光知道杀杀杀杀杀!”一位棺材脸死鱼眼的黑衣男子站起身来大声斥责道,“听清楚了,这是黑——姬——!黑姬爱尔特璐琪!你要是敢去杀,就算你是少天师,我等fff团团众也必定和你以死相搏!诸位,是不是?” 在他的身后,顿时传来如大浪潮水般的呼喊声。 “是你妹是!”叶焱猛地跳了起来,一剑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他的声音出奇的大,竟然一个人就盖过了诸多fff团团员,“黑姬怎么了?一群只会对着照片撸撸撸撸撸的撸sir!没一点志气!看着萌有个屁用啊!要是我,立马先抓回来鬼畜调……唔唔唔唔!” “继续继续,你们继续。”在叶焱的身后,英叔突然跳了出来,一把就捂住了叶焱的嘴,强行拖着他离开了会场。 “杀我兄弟者我必杀之,这是基本道义。难道诸位连这点情谊都不顾了吗?” “有什么好情谊的?既然人都死了,那还不如来给活着的人创造更好的福利!趁这个机会建立与黑姬的关系,借此来打压圣堂教会有什么不对?萌才是正义!” “放任死徒吸血是罪恶!” “那又如何?萌才是正义!” “烧死那些异端!” “那又如何?萌才是正义!” “万一你们也被吸血了呢?” “那又如何?萌才是正义!” …… 双方的争论迅速升级成了争吵,最后干脆互相人身攻击起来。无论支持调查复仇的那一派说出何等理由,萌派均使出了终极大法九阳神功,“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无论对方说出何等论据,均是一句“那又如何?萌才是正义”,以不变应万变。 “够了!”汪震一声大喝,大枪重重的砸在了台上,“你们的立场我已经清楚了,此事就此作罢,我会另行安排。现在散会” “汪老大……”有人还想再说。 “好了,散会。你们回去后都好好想想,今天的所作所为究竟算是个什么事?”汪震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向诸人摆了摆手。 众人眼看事已至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便纷纷离开了会场。 “汪老大,难为你了。”坐在一旁的清微说道。 “我只是没想到,分歧居然能大成这样,果然是人心思变。若是五年前,绝对不会是这幅模样。”此时的汪震抚额长叹,叹气声中充满了无力感。 “没什么大不了的,起码妖族中人的立场还都是很坚定的。”魏安途冷笑了一声,“不过说起来,妖族里面本身就没有什么月厨。就算有,这么多年来也早都忘了个精光,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是啊。”宋舒使劲的点头称是,“如果到时候要我们去对上他们,必然没有问题的说。” “到时候再说吧,希望事情会不发展到那种样子。”汪震苦笑了一声,忽然他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扭头向张维新问道,“老张,英国那里情况怎么样?” “差不多,韦伯已经答应了一力促成此事。”张维新沉声说道,“对了,我还从他那里换来了一样好东西。听说咱们这里有能操控金属的人?” “不久前刚升至l.4,菜鸟一只。”虞轩冷冷的说道。 “那也够用了,只要能多次使用就能解析其中的术式了。”张维新点了点头,“我去实验室,把他也叫过来好了。” p.s.诸君,猜猜看,张大兄买回来了什么东西? p.p.s.今天就两更了,作者要忙着搞后面段落的考据+复习了,嗯嗯 第十章 黑岩射手(1) “你好,我叫张维新。”面前这个身着风衣围着围巾的黑社会大哥一般的人物向自己伸出了手来做出了握手的姿态,白清炎下意识的就将手递了上去,用力的摇晃了几下以示友好。 “我有个在伦敦大笨钟那里干活的朋友,我从他那里买来了一件东西,可以用于咱们同萌会的研究之用。但是问题是它的材质比较特殊,所以需要你的异能来进行协助。”张维新一开头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白清炎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既然这件事情对于同萌会来说很重要,那么自己来配合这个实验也是义不容辞的。 张维新转过了头去,对着坐在一旁的空切普特点了点头。空切普特便站起了身来,和张维新一起将一个巨大的陶瓷大瓶的蜡封慢慢揭了开来。白清炎凑上前去观看,只见那个陶瓷大瓶中装的全是银色的液体,大约有十公升左右的样子。瓶子稍一晃动,液体便缓慢的摇晃起来。 那种黏稠的质地还有颜色……是水银! 白清炎刚想惊呼,却被汪震止住了。 “调动你的精神力,按照纸条上的来念!”汪震严肃地说道。 白清炎将精神力发散了出去,果然,那些水银总感觉和平常见到的金属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就像是…… 对了!就像是陆清远、虞轩、萨布拉克他们的长剑一样! 在水银之中总感觉有一种奇怪的能量在进行着波动,白清炎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按照纸条上的洋文念了起来:“ferr,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随着白清炎的咏唱和精神力的输出,水银如同眼镜王蛇一般,从瓶子中蜿蜒的爬升了出来。最终全部移动到了地上,并聚集成一个球体。 “继续念!别停!”从语气中可以听出,汪震此时仍然保持了较为冷静的状态,“埃尔梅罗二世阁下早已将一切都设定好了,我们只需要依法施行即可。” 白清炎继续看向了纸条,原本第一行全然是标准的魔术咏唱,但是之后纸条上的内容瞬间将他囧到了: 是的,我就是主人忠实的女仆 …轻飘飘…圆舞曲 …轻飘飘…圆舞曲 有点失败,不过没有问题,不管怎样,总会有办法的 无论在哪里,都愿意为主人服务 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 ……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快念啊!别停!”张维新此时也着急了起来,“别管他写的是什么,念你的就对了。” 于是白清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念了下去。 …… …… 我想让主人得到幸福 有时候月光会变得灰蒙蒙的 那样的夜晚,会让我有点不安 如果能把太阳的气息分给他就好了… 圆圆的太阳,轻飘飘的心情,由我来治愈主人的伤痛 圆圆的太阳,晴朗朗的感觉,今天也要充分地治愈哦 …… …… …轻飘飘好希望主人温柔地抚摸我…圆舞曲 …轻飘飘很痒啊,不是那里啦…圆舞曲 …轻飘飘为什么,心跳的好快…圆舞曲 …轻飘飘主人……圆舞曲最喜欢你了… 整一段话把白清炎念的是鸡皮疙瘩直冒,又是“哦”又是“啦”的,实在是太嗲了。设定这个咒语的家伙一定是个变态! 不过白清炎仍然坚持将这一段话念到了最后,当他在念咒的过程中,水银的表面不停地进行着沙沙的震动,仿佛是进行应答一般。当他将最后几个字也念出口后,水银猛然向上一窜,彻底发生了变化: 原本是球形的水银此时全然变成了人形。是的,虽然看起来十分粗略,只有基本的身体手足,但是仍然可以看出那是一个人形来。 “不错,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了。”汪震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张图片来,“好了,白小弟,现在请你按照这张图片上的来进行想象,将水银魔像改造成这个……” “慢来,汪老大。”张维新猛的伸出了手来坚定地一挥,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概,“无非是pa长而已,实在是不足道也。依我看来自然要用罗贝尔特的形象,钢牙断钢刀,铁拳碎胸罩……错了错了,铁拳碎铁枪,这等本事让我三合会弟兄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当真是王道中的王道。” “你们懂个毛线!”魏安途猛的从地上钻了出来,猛的一挥拳,还吓了白清炎一跳,似乎是用了土遁一类的道术才做出了这样的效果,“猫耳才是正义!个人推荐猫耳女仆真田的形象,看在外星友人的面子上就用了她吧。” “咣当”一声,实验室的大门猛的被挤开,门口顿时涌进了一大波人来。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发起言来,用意无外乎就是将水银妹抖魔像改造成自己最喜欢的那种。 “要说到妹抖,那自然是‘万条巧手’威尔艾米娜·卡梅尔,三无女仆可是超有爱的说。”上次见过的但丁·密斯特鲁逖晃悠着头慢条斯理的说道。 “有爱你妹!不怕‘战技无双的舞踏姬’杀上门来问你要形象费?”叶焱哂道,“白小弟,依我之见,形象当然要用这个……”说着,叶焱也摸出了一张图片来,“就这个,这妞叫谢斯塔,大波妹,人家压根在另一个位面,打死也没办法跑过来要什么形象代言费。” “这种胸部也敢拿来晃?对于**派的叶某人来说完全不够看啊!”一个脸上留有伤疤的超典型军人不屑的说道,“必然要用朝仓历!她的胸部最大可达f杯,杯大一级压死人是也!” “哦,因为是水银的所以干脆胸部调到最大是吧?”叶焱立刻进行了毒舌反击,“那还真是货真价实的pa长了。行啊叶鹰,这么多年波动少女没白玩啊。” “我……我说几位……前辈……”白清炎鼓足勇气说道,“不就是个形象吗?随便选一个不就得了吗?还有啊,就算做好了不也是我才能进行使用……” “口胡!你这异教徒!”众人齐齐向白清炎笔直的伸出了食指,齐声呵斥道,“小屁孩家一个懂什么?竟然妄图一个人侵吞属于同萌会集体的萌系财产,简直是罪无可恕!” 好吧……我缩到一边去了……你们接着吵…… 诸人又开始了喋喋不休的争吵,白清炎只能无辜的缩在了墙角,忽然他感到手心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白清炎往手心一看,发现乃是一张纸条,随后他又左右看了看,却发现坐在转椅上的空切普特扭过了头去,不看自己。 “按照这个来,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他们想要妹抖,那就让他们一个也得不到,保管谁也没法生气——空切普特字。”旁边还画了一张小像。 不愧是空切普特前辈!这话简直说的太有水平了!白清炎闭上了眼睛,开始按照画像来构筑水银魔像的形象。 金属元素感知。 想定基本骨架。 金属形变,开始。 水银的表面迅速的开始产生波动,随后波动愈发的明显,逐渐变成了沸腾的景象。纤细的手脚开始显现出来,头发也变成了长长的双马尾辫。随后…… 原本是银白色的身躯立刻变化为黑白相间的颜色,白色的是肌肤,黑色的是风衣。当然了,还有蓝黑色的长靴、短裤与……胸罩,还有那一双青蓝色的眼眸。 白清炎是完全将图片上的形象拓了上去,因此水银魔像的右侧腹部与左肋有两道深深的伤疤。虽然为此感到有些不太好,但是白清炎早已在同萌会里受到了无数教育。“就算是缺陷那也是萌!绝不可以随意改动!”挨骂的事情他才不干咧。 “颜色……怎么自动就上上了呢?”白清炎有些不解,“水银是没有这种功能的吧?” “哦,这个是埃尔梅罗二世由一种叫做ps相位转移装甲中得到灵感而研发的一种防御武装。他给这种武装以希腊神话中唯一穿铠甲的女神‘智慧女神’雅典娜(ahena)的铠甲起名(注:貌似雅典娜的铠甲与她的名字同名),但是我个人更倾向于用北欧神话中有着预知能力和天鹅羽衣的瓦尔基里kara……” “好了好了好了啦,反正我也听不懂,前辈你就不用解释的这么详细啦。”白清炎摆手说道。 众人此时早已停止了争吵,一齐目瞪口呆的看向了这里。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可从没想过和宅几乎绝缘的白清炎动作竟然这么快。 “我勒个擦个勒擦擦擦,你小子动作什么时候变这么快了?” “啊啊啊啊啊啊——!形象一旦选定了就不能改了啊!” “魂淡啊……我的胸部……错了,魔像的胸部啊……” 各种各样的哀嚎声参差不齐的发出,在哀嚎声中,魔像静静地开了口:“我的,名字。” “诶?这么高级?水银还能说话?”白清炎这下子才是真的被吓住了。 “没什么的,估计是用水银构成了声带。”空切普特一脸淡定的说道,“至于名字……由你去亲口说出来。” 名字……名字…… “你的名字叫做黑岩射手(bk★rk_sher),简称黑岩。” “yes,y_lr。” p.s.文中所用出自于《轻飘飘圆舞曲》,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自己去听一下 第十一章 黑岩射手(2) “小白,这里这里!”在松果酒吧的某一张桌子旁,几个人使劲的对缩在角落的白清炎招着手,“再来上五瓶啤的,白的就不要了。” “哦。”白清炎只能闷闷的应了一声,随后开始发动自己的异能,操控黑岩去将五瓶啤酒送到那张桌子上去。 作为阿契波尔特家系著名的魔术礼装,这种名为“月灵髓液”的水银魔像本身具有极全面的战斗功能,包括攻击、防御、索敌等,但是必须要以阿契波尔特家系的魔术手段来进行驱使——这对于同萌会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研究礼装的机密首先得有数据的支持,可是若是连能够发动它的人都没有,何谈实际数据? 不过所幸还有一个能够掌控金属能力的白清炎,因此同萌会诸人才找到了中和的手段:将魔力结晶对水银魔像进行填充,随后由白清炎来支付精神力,以此来操控魔像的动作。水银魔像本身保有思考能力和应答能力,动作则由黑岩借由白清炎的精神力来控制——请诸位一定不要有什么淫秽的想法,这可是水银,尽管进行了魔像化,但是如果想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可是会烂jj的。 在将啤酒送到后,黑岩无视了那几人的招呼,立刻转过身来离开了桌子。在回到白清炎身边,黑岩面无表情的说道:“主人,尽管为您服务是一件荣耀之事,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一下:我乃是从未来来到的现代的杀人兵器,如果为那些除你以外的人服务,那么我有可能会忍不住……” “好了好了,这条你已经说过很多次啦。”白清炎捂着脑袋说道,“主人的命令是第一位的,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锻炼精神力,解决目前精神力‘质’与‘量’的双方面问题……” 没错,自从那天白清炎得到了这个被命名为“黑岩射手”的水银魔像后,他就被赋予了两项责任:一,配合空切普特进行数据测量以及进行有关水银魔像的各种实验;二,白清炎有义务操纵水银魔像对全同萌会的成员进行免费服务——这是本质,从名义上来说,是“为了解决你目前精神力‘质’与‘量’的双方面问题”。 白清炎由于是在空切普特秘制的药品下进阶l.4大能力者的——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总之药物在其中一定起到了某种效果——因此本身作为l.4能力者得点仅仅是垫底的151点。而且在能力方面,并不能像诸位前辈保证的那样来一个“万剑诀——一剑化三千”什么的,所以诸位前辈便以锻炼能力为名,强迫白清炎全天候的来使用水银魔像,以此来锻炼他的精神力——不过以白清炎个人观点看来,无论自己升到多少级这些前辈也不会多长一个jj,也就是说多半还是为了享受妹抖的服务,毕竟同萌会里面现在居然连一个专业的妹抖都没有…… 于是在那天看到黑岩之后,宋舒当场就立刻拍板“你可以回来继续工作了”,让白清炎不禁想感慨前辈们一个个是不是都学过川变脸神技。对此宋舒的解释是“都说女人是善变的,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军人的善变”。 纳尼?原来你还是军人啊?我怎么看不出来?白清炎想要刨根问底的时候,宋舒早已一溜烟的不见了,事后仿佛什么话也没说过似的,白清炎也只得作罢。 其实黑岩在担当女仆这一点上还是很称职的,她——请允许作者使用“她”这个字眼——本身拥有可以应付相当多家务杂事的智能,而且似乎将她制作出来的那位“埃尔梅罗二世阁下”早已将女仆知识输入到了她的构装系统中,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有时常主张自己是从未来来的杀人兵器这麼一个扰人的bug。张维新大兄对此的回答是“这台水银魔像是对原来那台水银魔像的完美复制,而原来的那台就有这个bug,应当是韦伯让她看了太多有害情操教育的电影吧”。 好吧,白清炎对那位“埃尔梅罗二世阁下”更好奇了。能搞出这样的玩意儿,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据说是在大本钟工作,难道是个调钟的?不对啊,那他要制造魔力结晶的技术干什么?顺便在此补充一点,空切普特原本是科技侧出身,小小年纪便是物理化学双料博士,魔力结晶化的专利技术便是在他的主持下研发出来的。每年光是在专利费上,道门就得付给他一大笔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有些人就要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也就赚那么点钱,有些人就在家里坐着想着想着就能来钱,果然人与人之间是有个体差异的…… 既然空切普特如此生财有道,白清炎对于水银魔像的技术自然也是充满了好奇。这样技术被攻破后究竟会有什么用呢?白清炎满怀好奇心的去问了空切普特,回答也很具有空切普特的风格,很简洁,就三个字,“不知道”。 “诶诶诶诶诶?前辈你说不知道?”白清炎吃惊的叫道,“前辈你都不知道研究出来有什么用,就为此付出了一项技术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有什么用?”空切普特站在板凳上平视向了白清炎,将手中装满水银的试管放在了试管架上,“研究这样东西,知道了它的原理,解出了它的奥秘,这就够了。用途?收益?关我什么事?我只不过是个研究员罢了。” 白清炎不禁为之语塞,随后对空切普特表现出了一百二十万分的佩服。正因为那些真正的科学家有着这样的钻研精神,能将一切的功利主义完全抛开,全身心的投入到科学研究的事业当中,这么多伟大的科学研究才能问世。如果科学家在研究前总是想着什么“这个研究能给我带来多少收益”啊,什么“这项研究能给我带来多少荣誉”啊,恐怕有至少一半数量的科技都会被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不过这种敬佩之情也仅仅持续了半分钟,半分钟以后,空切普特就向白清炎撂过来了一句话:“继续,操纵她进行攻防模拟战,我要测试你的精神力消耗量、魔力消耗量与运动量的消耗比例,不许停。” 我恨这实验…… 第十二章 神威燕子门 “好热好热好热好热……”此时还是华丽丽的八月,再加上身处榕城——南方沿海城市,气温直达三十多度,可以说是“赤日炎炎似火烧”。但是就在这样的炎热的天气下,但丁·密斯特鲁逖身上仍然穿着厚重的毛皮大衣、极为暖和的皮手套和可以护住耳朵的毛皮帽子。更要命的是,除了手套是白色的以外,大衣和帽子都是纯黑色的。这不仅让但丁本身热得像狗一样不停地把舌头伸出来哈气,还让路旁的人们都向他发出了奇怪的眼光——包括在他身旁的白清炎、陆清远以及叶焱。至于黑岩则根本没有将头挪动半分,或许是因为某人的女仆教育中有着“身为女仆就要有良好的言行举止,不能随意用眼光去注视客人”这一条。 “离他远一点哦,白小弟。离得太近的话你也会被当成动物园里的大猩猩的。” “诶?不会吧?”白清炎看了看叶焱,随后又扭头看了看但丁,“但丁前辈,既然这里这么热,你为什么还要穿得这么厚呢?不怕中暑吗?” “热死了……不行,这个是魔术礼装,是为了进行魔术仪式必须的装束。”但丁一边给自己扇着风一边说道,“其实上面有降温的符文的,用来应付温带的夏天绝对够了,亚热带也勉强可以……” “可是这里已经差不多算是热带了吧?”白清炎面带尴尬之色说道。 “只是我的魔术造诣不够而已,我以前所在的结社‘密密尔’中间有好些高手可是穿着这一身全球跑的。”但丁满不在乎的说道,但是随后又恢复了不住扇风的状态,“其实也不是一身啦,只不过是同一制式的。虽然看起来一样,但是分为五种制式,每一种都会备四件。” 细微之处……白清炎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但丁的装束,但是从中只看到了黑色、黑色还有黑色。其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小白,看这里。”陆清远指着但丁大衣上的一处说道,“这里是不是有一道线颜色较浅?” 白清炎仔细看去,确实有一道看起来像是英文“i”的符号在那里。 “这是如尼文字的‘is’,象征‘冰’,单独使用便有降温的效果,如果组合起来很可能还有幻术等其他效果。再看这里。”说着,陆清远又将手指向了另一处,“像不像是英文的‘’?” 确实很像,但是左右两竖比要长的多。 “这是如尼文字的‘eha’,代表‘马’,本身还象征着速度和力量,单独使用有着加速的效果。”陆清远看向了但丁,“不知我说的可对?” 这一番话说的但丁也不禁为之侧目,原本在他的印象中天朝的道士们都是终日不出门的,谁知面前的这位还仅仅是文职之人却对如尼文字如此了解。 “确实是,不过我也只能发挥最简单的功效,最多也就是两两组合罢了。”但丁摇了摇头说道。 “老兄何必自谦,你那‘魔术协会代行者’的身份早已说明了你的实力。听说前些年身为时钟塔最高峰的巴瑟梅罗家主都向阁下伸出了橄榄枝,希望你加入科隆大队,不过为何被你婉拒了。”陆清远看白清炎对于话语中的名词不甚了解,于是又开始解释起来。 天朝本土的神秘侧管理主要由龙虎山天师府来负责、其他几大宗辅助——这个必须要刨去西藏等佛教盛行的地方,那里是禅宗、密宗等佛门的地盘。而享有欧洲绝大部分领土、亚洲北部、澳洲全境神秘侧管理权限的则是名为“时钟塔”的魔术协会,总部设在伦敦——当然,只是魔术师们而已,真正的霸权依然掌握在十字教手中,给时钟塔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捋教会的虎须,庞大的人口基数那可不是盖的。 (时钟塔……诶?难道张大兄的那个朋友“埃尔梅罗二世”就是时钟塔的人?这样也说得通了……) 虽然魔术师们手中掌握着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能力,但是他们其中大多数人都更像是学者、研究员而并非是战士,因此能打的人其实不多。而所谓“封印指定魔术师”就是将那些脱离了魔术协会进行隐秘研究的魔术师,魔术协会代行者则是进行抹杀同时回收研究成果的职业,这些魔术师都是战斗的行家,或许时钟塔最高层的贵族们在魔术方面相较于他们来说要强得多,但是真的打起来,死的多数都会是贵族们。 和天师血脉一样,时钟塔也有着自己最尊贵的血脉,这就是巴瑟梅罗家族。他们每一代的家主在真正成为家主后才会被赋予家族之名,在这之前,家主继承人们都只有名而没有姓。他们对自己的血脉自豪到了一种境界,甚至自己的名字都用“姓氏在前名字在后”的方式来写。至于有来往的家族也只有一家,那就是同为领主的阿契波尔特家族。 “也就是说,这一代的家主名字本应是罗蕾莱雅·巴瑟梅罗但是事实上却是巴瑟梅罗·罗蕾莱雅?”白清炎目瞪口呆的问道。 “没错。”陆清远无奈的点了点头,“科隆大队则是她麾下最精锐的人数为五十的魔术师部队,每一位都是一流的魔术师。所以这位但丁老兄虽然看起来好像有些奇怪,但是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哦。” “别说了……我的大小姐……”旁边的但丁早已内牛满面,“我当初怎么脑子一抽就没答应呢?现在想起来简直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啊……” “你只是由于别人是派人来问而并非是风之巴瑟梅罗拿着鞭子上门来s你傲娇了而已。”叶焱抓住机会立刻发动了攻击,“你这傲娇受的本质早已被我看透了!” “闭嘴!你才是傲娇!你这个大傲娇!”但丁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并用手指指着叶焱嚷道。 “你这不是就暴露自己是傲娇了吗……” “尽管不太理解什么是傲娇受,但是我莫名其妙的赞同了叶前辈的话语了呢……” “目标动作语言检索完成,类型‘傲娇受’,契合程度100%。” 面对着做出l无力状的两人和面无表情的吐出话语的黑岩,但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些都只是小事啦……我师傅可是一直夸我知礼守信呢……”尽管只是看似无力的挣扎,但是但丁仍然在竭尽全力的争辩着。 “口胡!你这大鼻子老洋人也有资格这么说?”叶焱指着但丁的鼻子喝道。 “呜呜呜呜,我师傅都没这么说过我……” “那个……啊对了,但丁前辈,听说之前是你打败了马枪月?”为了阻止话题继续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白清炎赶快岔开了话题。 “是啊。”但丁抹了一把泪说道,“本来我在考虑便当的问题,但是汪老大说要是干掉了他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别人一准要跟咱们拼命,所以我就光是打败了。” (可是这跟便当有什么关系呢?) “那但丁前辈,你的功夫一定很不错喽。之前马枪月说燕子门什么的,难道你真是燕子门的人?”说到燕子门,白清炎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民国年间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侠盗“燕子李三”。 事实上历史上来说应当是没有燕子李三这个人物的,他的形象是综合了好几位李姓盗贼的事迹写出的。比如最著名的就是一次他没钱吃饭,于是吃了别人一个一斤的番薯,别人问他要钱,他说没吃,结果一过秤,他整个人才九两——这显然是假的,再牛逼的轻身术也不可能无视万有引力。 但是这只是前世的故事,谁知道在这个世界中,会不会真有一位侠盗燕子李三,就能用出这种提罡轻身的法门呢? “我师傅叫做凤白羽,识得么?”但丁直截了当的说道。 “女的?” “嗯。”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白清炎摇了摇头,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文字上的记录里也未曾见到过。 “唔,我师公也是女的,叫做李云馨。这回认得么?” 白清炎依然摇了摇头,这个名字还是没有听说过。 “我师公那一辈是三个人,她有一位师兄叫做李云飞,有一位师弟叫做李云龙。有印象了么?”但丁也是绞尽脑汁的想,终于从脑海里刨出了这两个名字来,“李云龙师叔祖当了汉奸,最后被李云飞师伯祖清理门户了。不过师伯祖坚持要让人民来审判他,不过我觉得没啥不一样,反正都是死。” 这回好像是有印象了,白清炎点了点头。李云飞和李云龙这两个名字倒是听说过,当初有一段著名的评书名为《神燕子》说的便是这段故事,故事里李云飞成为了共产党员,而李云龙则是先做了日本人的特务,后来又当国民党的特务,最后被师兄抓住大义灭亲,交给了法庭来审判。白清炎一直将这段评书当成单纯的故事来听,没想到居然是真有此事。 “我师傅是后来出了国,毕竟是燕子门的,怕清洗。后来其他几位贼门的就玩儿完了,三反五反都没轮上,祖宗八代都是根红苗正的无产阶级――大概也没有比贼更无产的了,但是后来严打的时候还是被专政了。”但丁一脸无所谓的解释道,“师傅来了德国,就收了我当徒弟了。那些传说什么的,我配合魔术还可以,真的来做……不可能的事。至于打败马枪月,那是因为我本身开启了起源‘运动’,让我的速度远胜常人。”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起源,而起源会让这个人做出相应的言行举止来,比如名为“禁忌”的起源就会让某些姓春日野或是黑桐的人做出某些不该做的事情。但丁的起源是“运动”,因此有着远胜常人的敏捷和肉体恢复能力。 正在几人寒暄之时,路旁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p.s.嗯,没错,一个老电视剧,还是央视的,《燕子李三》,很经典的说,e叫做好男儿纵横天下。 第十三章 “戏睡乡”梅亚 “这位可爱的小姐,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着所谓的‘七个人定律’。” “说……说的是什么呢?” “这个定律说的就是我们可以通过一个我们认识的人,然后再去认识另一个人,这样往复七次后就可以认识世界上的所有人了。” “是……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这个定律必然是没有错的。比如你与我原本不相识,但是我认识一个朋友,和你的声音非常相似,通过这样的关系我们也就可以成为朋友了。” 这段对话的地点在道路旁的人行道上,对话的双方则是一名有着淡红色短发的男装丽人和一名长着粉红色长发的白色连衣裙女孩,就相貌而言,双方可以说是都极为出众。 不过重点并不是这里,在听了两人的声音后,叶焱龇着牙“嘶”了一声,说道:“听了这个声音……我怎么就想抽他呢?” 总是与叶焱不合的但丁抚额说道:“我居然第一次和你有了相同的看法,真是耻辱。” 是的,尽管那名男装丽人的声音偏中性却又十分悦耳,但是不知为何,让人打心底里就产生了一种想法:抽他。 陆清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男装丽人,皱了皱眉头:“我没看错的话……那是喉结吧?” 白清炎揉了揉眼睛,向着男装丽人的喉咙看去。没错,尽管不甚明显,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些突起,也就是说…… 绝望了!对这个满是伪娘的世界绝望了! 那位少女与身旁的……伪娘则形成了鲜明的反比,身上穿着纯白色的无袖连衣裙,四肢都十分纤细但胸部却形成了鲜明的反比,一脸畏畏缩缩的表情看起来极为惹人怜爱。可以说这位少女的存在将这条街道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眼光都吸引过去了——其中一半是以沉醉的眼神看她的男性,而另一半则是以嫉妒的眼神看她的女性。 “太假了!”叶焱猛地一捶手心,“一定是假的,肯定是加了胸垫。但丁,你去验货!” “靠!你怎么不自己去?”但丁一脸正气凛然,“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能在外面乱搞的。不要拿我跟你这种人相提并论!” “目标有魔力波动。”黑岩的左眼闪动了两下,面无表情的说道。 “魔力?”白清炎愣了一下,“那个女孩?”在得到黑岩点头肯定后,白清炎用愕然的眼光看向了那个女孩,但是什么异常也没能看出来。 “魔力波动未必是她在使用什么魔术,很有可能是血脉恒定的某种特性。”陆清远给自己的太阳穴上贴了一张清心符,符纸瞬间晃动了两下,随后全部的线条都黯淡了下去,“应当是‘魅惑’这样一类的东西,满大街的男人都盯着看就是证据。” “恒定魅惑?那不就是梦妖吗?”但丁愣了一下,手往口袋里一探就摸出了两颗小石子,却被叶焱给按了回去。 “卧槽!还说你淡定?不就是区区一个梦妖吗?你在德国没见过吗?白翼城那里有多少梦妖?你去杀过吗?”叶焱对着但丁就是一阵抢白。 “没有,那是梦妖的盟主希尔德加德·冯·哈坦休塔因的城堡,有着现代化的私人军队把守。别说我,就是整个密密尔上去都是白搭。”但丁摇了摇头说道。 “那不就得了。” “一介妖孽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为非作歹,祸乱人间?——妖女,放开那位施主,有事冲着我来!”白清炎做出义愤填膺状,随后扭过头去问向叶焱,“叶前辈,是这样说的吗?” 三人全部张大了嘴,用着极为夸张的眼神看向了白清炎,此时他们的心情就宛如看见一只草泥马不吃窝草改吃河蟹了一般。最后还是叶焱心理比较扭曲,先回过了神来,并激动的拍着白清炎的肩头以示鼓励:“白小弟,你终于悟了!这才是能够代表我党先进文化发展方向的思想!你要沿着变态之路继续深造发展,才能获得真正的进步!” “我呸!”但丁对此嗤之以鼻,“这种想要被倒贴逆推的想法完全是邪道啊!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摆出强攻的气概来,推倒才是王道!” “哼哼。”叶焱翻起了白眼,从鼻孔里哼哼了两声,问道,“感觉三乡雫怎么样?” “必然喜欢。” “红叶知弦呢?” “当然喜欢了,这个还用说吗?” “巴瑟梅罗·罗蕾莱雅?” “大小姐……” 于是叶焱拿出了一百二十万分同情的神色,拍了拍但丁的肩头:“抖,鉴定完毕。” “小白,帮我个忙,那两个家伙都靠不住。”陆清远弯下了身子凑到白清炎耳边轻声说道,“把那个男的帮我引开,我有些事情想要确认一下,具体什么事情现在不方便说。” “啊?好。”白清炎稍微愣了一下神,随后立刻便答应了。既然是陆前辈拜托自己的,那自己便一定要做到。 可是话说回来,究竟该怎么做呢?自己以前也没有什么搭讪的经验,而且在别人把妹的时候上去打扰必然是不受欢迎的。自己马上就要十五岁了,扮嫩尊者肯定也不适合。如果这是别的地方,上去一拳闷翻了倒是也不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当然不妥。 算了,实在不行上去就是一阵胡扯,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引开注意力就好。 不对,自己既然是男性,效果自然一般化。可是,如果是……女性呢? 打定了主意后,白清炎带着黑岩便走了上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尽可能的扯出一个微笑说道:“嗨,你好。能问个路吗?” “抱歉,我不是本地人,今天才到这里,对这里的情况也不是很熟悉。”那人略微转过了头来看了白清炎一下,皱了皱眉头。很明显,白清炎在他的心中已经被贴上了“不欢迎”的标签。 “那正好,我要去找酒店,咱们一起去找吧。” “不用了,谢谢。”说完了这句话后,那人转过了身去,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好吧,我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搭讪的天赋。统共加起来自己也没能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半分钟,简直是太失败了。 “主人,请允许我来。”白清炎身后的黑岩忽然出了声。 “你来?”白清炎盯着黑岩的胸口看了两秒,又拧过头看了看那个粉色头发女孩的胸口,两个手来回比划了一下就出了结论。 (这……完全不是一个当量级的啊。) 但是看黑岩的表情可以说是严肃到了极点,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想到这里,白清炎点了点头表示默许,于是黑岩走上前去点了点那人的肩膀。 “干吗?我不是说了……”那人转过了身来用着极为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但是话才说了一半就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这位小姐,请问你的名字是不是……黑衣麻陶?”在黑岩摇头表示否定后,那人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从她那里知道了一位叫做这个名字的朋友,长得和你非常相像……” (卧槽!不会吧?他对于这种贫乳闷油瓶萝莉的兴趣居然超过了那边那个大波妹?) 与此同时,白清炎可以清楚的看见,就在那人被黑岩缠住的时候,陆清远手里拿着一支笔、嘴里说着什么“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们要做一个调查请你配合一下好吗”就将那名女孩拽走了。 (陆前辈这种看人下菜的本事果然厉害。) “诶?人呢?算了,不见了就不见了吧。”那人一扭头,发现那个女孩已经消失不见,略微露出了一点失望之情,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显然是他对于黑岩的兴趣要远远超出对于那名女孩的兴趣。 “主人,搞定。”黑岩退后了两步,对着白清炎半鞠了一躬以表示自己完成了任务。 “什……什么?你们是一起的啊?”那人的眼神在白清炎和黑岩之间来回转移了几回,最后固定在了白清炎身上,“等等,她刚才叫你什么?” “这位老兄,我真的只是想问个路啦,没有别的意思。”白清炎按照以前在课程上学到的方法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岔开,“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和她长的很像的那个人是谁啊?” “就是一个在日本的朋友而已,没什么的。对了,想请教一下这位小姐的名字是……”那人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在意。 “主人?”在得到白清炎再次点头肯定后,黑岩简洁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黑岩射手(bk★rk_sher),这是主人赐给我的名字。” “果然如此……其实我有一个叫做立华奏的朋友和你的声音很像的。”那人喃喃自语了两声,随后又用狐疑的眼光看向了白清炎,“主人?他?” “请不要用这样失礼的眼光看着主人。”黑岩右手一挥就按向了腰间。 看到黑岩这个动作,白清炎的眼皮子下意识的跳了一下。根据空切普特的设计,黑岩射手原本就搭载了一把名为“三日月宗近”的日本刀作为武器,其他的则是由白清炎自己发挥。要是黑岩在这里径直拔刀砍人,后果可以说是不堪设想。 “没事的没事的,可能是我的年龄的问题啦。”白清炎用精神力制止了黑岩拔刀的动作,对着那人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抱歉,黑岩她就是这个样子的啦。” “阁下当真是手段了得。”那人点了点头说道,“其实阁下的长相也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只不过你的头发怎么是黑色的呢?” 听到这句话白清炎下意识的就要去摸头发,想要看看自己今天是不是忘了把头发染一下了。 没错,我们的主角白清炎作为一名炎黄子孙,他的头发居然不是黑色的而是紫色的,这让白清炎十分纳闷。明明自己基本上什么都和上一世一样,怎么这一点就莫名其妙的变了呢? “我是中国人,当然是黑色头发了。”白清炎干笑了两声,谁知道那个人更是露出了肯定的神色。 “对,如果你把声音再压低些,弄成熟些,很有我知道的一个人的感觉。” “啊?又是声音?这次是谁啊?” “是一个叫做子安武人的大叔,你肯定不认识。” “我当然不认识。” 两人在街边轻松地交谈着,叶焱则继续在一旁和但丁扯皮,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样子,但是往往就是这种看似平和的时机中才会降临突如其来的危险。 刹那间,湛蓝的天际忽然变得一片血红,火焰从四面八方开始一齐燃烧了起来。但是这些火焰一来呈红梅色,并不是一般所见到的火红色;二来则是本身虽然在熊熊燃烧但是却没有点燃任何物体。 “封绝?虞轩前辈?”对于这样的场景白清炎并不陌生,在大半个月前虞轩就曾经释放过封绝,那个时候整个世界便呈现出这样的场景。 随后,两道身影从天而降,一前一后,飞速的进行着追逐着。白清炎勉强可以看清,前一个是一位打着阳伞的西方女孩,身上还穿着看似名贵的哥特式洋装;后一人则手持长剑,明显是虞轩无误。 “梅亚,停手吧,你打不过我的。”虞轩一剑将那个女孩放出的粉红色的飞弹尽数拨开,和那名女孩对峙在了半空中,“若是你束手就擒,我可以额外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既然能放我一马,那当初为什么不放他一马?”那个女孩用音调极高的声音喊道。 “萨布拉克手上沾了那么多人命,甚至同萌会中也有好几名穿越者也丧生在了他的手中,如此大仇我们不得不报。更何况在不久之后,我们恐怕会与‘化妆舞会’进行强力冲突,这个时候必然要优先打击地方的一切力量。”虞轩用冷静的音调回答道。 “那又如何?我是穿越者不假,但是我喜欢他!”梅亚的声音已经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与虞轩的冷静正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喜欢‘坏刃’萨布拉克!而你们杀了他!” “梅亚,这都是命运。”虞轩略显无奈的说道,“万事有因必有果,他接下了命令去杀约翰是因,被我们反杀才是果。如果他一开始不去做杀约翰的准备的话,我们也不会去杀他。” “那我呢?我的因果你们看见了吗?你又看见了自己的因果了吗?” “梅亚会爱上萨布拉克,这也是命里注定的。如果之后再进行的话,你就会去杀坂井悠二和‘赤发灼眼的杀手’夏娜,然后被杀。这是你的因果。而我……”虞轩咬紧了嘴唇,说道,“我会死于‘千变’修特南之手,这是我的因果。” “哈哈哈哈哈哈!剑花挥舞者,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梅亚狂笑了起来,随后恨恨的一咬嘴唇,“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因果什么的我完全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戏睡乡’梅亚这个人的来历!我只知道——我爱他!而你们杀了他!” “是的,他杀了我们的人,我们杀了他,你又要来杀我们。这都是命,谁也不怨。”虞轩坚定地一挥剑,长剑在面前划出了一道风痕,仿佛是要割裂什么一般。 “大姐头,你居然还给她这么多废话的时间?一剑砍了便是!”叶焱将道袍下摆一掀,便将平常所使的汉剑拿了出来,“来来来,道爷今天就帮你免费超度了,念经另算。” “姓叶的,少跟我抢怪啊。”但丁又将那两颗小石子摸了出来,一瞬间石子就化为了血红色,“这个怪薄血脆皮现在还是空管,目测没有带红,只会高速偶数小米弹外加部分反射,连东方的n难度都不如。这种事情必然要我补刀天王人送绰号‘黑枪’的但丁·密斯特鲁逖来做。” “再嚷嚷我就喊你文名了啊。” “呸!” 白清炎当然也没闲着,作为l.4的大能力者,他的能力完全是对军级别,可以正式参战了。于是他便走到了路边,左右手同时抓住了一根路灯,沉声吐气,“哈”的一声便将路灯拔了出来——当然不会是他的力量可以生拔路灯,而是白清炎通过“金属形变”和“金属轻量化”两种异能共同作用的结果。 面对诸人的包围,梅亚却没有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或许是因为她原本就是为了报仇而来,一开始做的便是玉石俱焚的打算。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梅亚可以说是半分胜算也无。 梅亚的面容忽的变得狰狞起来,身上朱红色的火焰猛地高涨了起来,随后她从手中拿出了一面已经有了裂痕的镜子:“一起……死吧!” 瞬间,四面八方的玻璃、不锈钢板等光滑面都一起发出了无数强光,和镜子中那耀眼的闪光响应和,光芒将几人的身影完全都融化在了其中。 p.s.这一章里面有些小a,三乡雫出典《肯普法》,红叶知弦出典《学生会的一己之见》,巴瑟梅罗上章已经说过了,大家只要知道这三个人都是s女王就行了。另一个小a则是关于声优的,立华奏和黑岩的声优都是花泽香菜,至于子安武人么……不解释。那个妹子的问题就留给大家来猜好了。 第十四章 三火为焱 “离煌啊,你的理想是什么?”华山派的掌门岳不……明辉道长端坐在八仙椅上,好整以暇的端着茶杯问自己的小徒弟叶离煌。 在师父问出这句话后,侍立在旁的华山派大弟子令狐……错了,是邵离焰已经闭上了眼偏过了头,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叶离煌双手背在背后,两个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听见师父问了这句话,叶离煌想都不想的就脱口而出:“为b生,为b死,为b奋斗一辈子。吃b亏,上b当,最后死在b身上。” “噗”的一声,明辉道长将口中的茶全都喷了出来,邵离焰重重的一拍脸,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随后便赶快上前给师父捶背。 “师父,我这真说得是大实话。咱们全真道是清修道士,不能生孩子,酒肉也不能造,但是都现在了,谁还管那一套啊?师父你还真以为处男二十学徒三十法师六十大贤者?我给你说啊,前些天山下的张大娘还托人问我……哎哎哎,师父你别砍我啊。” 这次师父询问弟子未来理想的事件最终演变成了师父拿着木剑漫山遍野的砍徒弟,虽然木剑无锋砍不出伤口,但是打在人身上绝对可以将人的关节打脱,也可以把人打得鼻青脸肿。 “师父,师父,您消消气。”邵离焰给已经跑得岔气的师父拍着胸顺气,“师弟他向来就是这个性子,嘴里说出来的您就当是放屁,做不得真的。” “不……不孝之徒……咳咳咳!”明辉道长想要开口训斥自己的徒弟,结果又给呛着了。老人家毕竟是年龄大了,这一咳给硬是咳得弯下腰差点喘不过气来,吓得邵离焰赶快扶着师父坐下并捶背。 “师弟,你看看你!把师父都给气成什么样了?还不赶快过来给师父赔罪?” 看见师父和师兄都动了怒,叶离煌也有些慌了神。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了明辉道长的跟前,双膝跪下:“师父,徒儿知错了……” 谁知道刚才还咳得喘不过气的明辉道长此刻却一跃而起,身形一晃就到了徒弟的背后,脚一蹬,手一扳,叶离煌就被结结实实的按在了地上:“小样,还敢跟师父我斗?你师父我乃是得道高人,岂会被你这点小花招给气着?离焰,将你师弟带下去,给我打三十记板子,狠狠的打!” …… …… “师兄……你这回下手真重……可打死我了……”叶离煌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哀嚎道,他的背上给打得伤痕累累,显然是施刑之人下了死手。 “师弟,师兄我就算想下手轻也没办法啊。上回咱俩串通起来骗师父,结果当场就给揭穿了。这些玩意儿都是师父他老人家当年玩剩下的,怎么可能骗的住他?回头你还是好好练练五丁金甲咒吧。”邵离焰也是一副苦瓜脸,手里则拿着伤药给叶离煌轻轻上着,“不过师弟,不是师兄我说你,你这回确实是把师父给气得够呛。你说说你,啊?师父问你理想是啥,你随便绉一个‘九转九变、羽化飞仙’不就得了吗?非要来个b不离口的,这下可好,师父给气得够呛,你也没好果子吃。” “可是师兄,我说的真是大实话。现在除了我们这些真的修炼道法的家伙外,还有哪个和尚道士会静下心来清修?这还要刨掉以龙虎山为首的那些火居道士,人家好多和尚连孩子都有了,庙里的规矩早都改成子孙庙了!嘶……师兄你再轻点。”叶离煌尽管此刻是龇牙咧嘴的模样,但是嘴上可是半分没软,“就说咱们华山门吧,以火为号,看着放火是很猛,人家多来几架火焰喷射器咱们一样要玩儿完。要我说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春晚变个魔术划算。” “哎,你还真别说,这还真是个好主意。既有助于我华山派的发扬光大,还能有源源不断的收入。”邵离焰听到这里明显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飞快的黯淡了下去,“不行,保持神秘性才是第一要务,而且后续事件才是一个赛一个麻烦。那些俗事明显是外门的人擅长,咱们要是被那些俗事缠身,压根没工夫清修的。” “唉呀,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师兄你来传道统,我去赚钱。反正咱俩都是一家死绝,不是师父捡咱们回来,一早都饿死了。”叶离煌两手一撑就从床上硬爬了起来,好像身上的伤压根没半点事似的,“咱们的目的就俩,一是活下去别饿死,二是传了咱华山派祖师广宁真人郝大通的道统下去,那咱哥儿俩一人摊一半不就得了吗?” “这样的话……师弟,你不觉得可惜吗?万一你能修炼到地仙之后飞升……”邵离焰才说了半句就被师弟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飞升飞升,飞个毛升啊?六百年了,哪个修炼至地仙境的成功飞升了?倒是兵解尸解的一大堆。”叶离煌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么虚无飘渺的玩意儿……期望值太低,划不来。别看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是人仙巅峰,大限一至,还不是乖乖嗝儿屁着凉?人生苦……短?” 之所以叶离煌的最后一句硬是给卡了壳,原因非常简单,他的师父明辉道长正脸色不善的站在他身后,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肩头。叶离煌也不是傻子,被点到的第一下后就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一小片就只有他们师徒三人居住,另外的师伯师叔还有他们带的徒弟则是住在别的地方,不至于这么晚了还来。 “师父,您老人家吉……”话还没说完,一记重拳便狠狠地砸到了叶离煌的头上,将他砸昏了过去。 “敢咒你师父我不得好死?我告诉你,就算我被你咒死了,也绝对要先拉你垫背!” …… …… “师兄,我们这次去印尼没问题吧?”叶离煌抱着长剑,缩着头看着周围一脸严肃的各位道友们。 “师弟莫怕,万事有我。”邵离焰宽慰道,“那伙印尼猴子的巴冷刀师兄我也见识过,了不起是伊斯兰教本宗派人来,怕什么?那伙伊斯兰人最善长用火,咱们华山门就是玩火的,总归比其他人好些。” “师兄,我觉得你这话很没有说服力,玩水的太华派就在咱们后面……” “呃。” “两个小崽子,说什么呢?”明辉给了两个徒弟一人一个爆栗,“还没开打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还不赶快说两句‘祥瑞御免’?我告诉你俩,谁也不许死在师父我前头,听见了没有?” …… …… 赤红色的火焰在四处燃烧,到处都是子弹与炮弹的呼啸声,叶离煌双膝跪地,脸上满是鲜血,手中的长剑早已坠落在地,再也拾不起来。 枪和炮的威力果然很大,身为华山派大弟子的邵离焰被一枪打中心脏,五分钟后就没了呼吸;华山派掌门明辉道长愤怒的腾起紫火,连续烧死了数十名伊斯兰教妖灵术士,最终却在一记袭来的炮弹下失去了性命——并非是躲不了,而是不能躲,他的小徒弟还在自己的身后。 “师父!师父!”叶离煌使劲的推了推师父的身体,却发现师父的腰间被破开了一个大洞,早已没了气息,随后他又转过身去背起了邵离焰,“师兄,师兄你撑着点,我现在就送你回后方,回去了肯定能救活你。” “师弟……加油跑……”邵离焰那虚弱而又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叶离煌的背上传来,“咱们……华山门的重任……就靠你了。” “师兄,没问……”叶离煌还想答话,却愕然发现自己气力不够,还不如剩下些力气来跑步。 “师弟……师兄我给你说啊……咱们华山门要发扬光大……一要能打二要有钱……师弟你最起码得是个人仙巅峰才有数……”邵离焰的声音就这样时断时续,最终语声渐渐地落了下去。 “师兄?师兄?师兄!”等到叶离煌背着师兄回到营地的时候,邵离焰早已失去了呼吸。 “这不是还有温度吗?肯定还能再救一下的!”叶离煌脸上原本满是黑色的烟灰,此时却被他的泪水冲的黑一道白一道的,他的两手紧紧地抓住面前的人,一刻也不敢放开,“月丽,你再抢救一下,肯定可以的!” “有温度是因为你们华山门所习全是火术,如果人死了后一身法力就会慢慢泻出,不会快速冷却。”此时只有十七岁的刘月丽侧过头去,不敢直视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睛,“真的……没办法了。” 叶离煌就这样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十分钟后才重新抬起了头来。此时他的眼神中再也不是总带着些笑意,任何人都可以从中看出那股疯狂之意。 “月丽,给我个命格。”叶离煌向着刘月丽伸出了手。 刘月丽吹了声口哨,黑猫“欣”从桌子上一下子就窜到了主人的怀中,乖巧的摇着尾巴。 “你是要‘岩打’?还是要……”刘月丽迟疑着问道。 “都不要,我要‘残王’,这个威力最大。”叶离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广宁道法我也要开始练了,保证见效快。” 昔日广宁真人郝大通追随重阳真人王喆修道之时早已中年,在为师父送行时依然学无所成,为此还被同门的长春真人丘处机嘲笑。后来郝大通便与石桥下打坐,不语一言,任凭顽童戏弄,投石掷泥皆视为无物,最终历经六年,九转丹成。 后来,这门道法便在华山门里面流传了下来,但是始终没人敢练。归根结底这是一门由魔入道的路子,先扭曲自己的性格入魔,以此来换取力量的飞速增长,之后再淬炼道心,一举丹成,越过那道结丹的坎。多数人都不是疯子,这门道法在结丹时风险巨大,雷火三劫极度难过,不是已经彻底没了希望的人那是绝对不会去练的。而华山门向来又不缺资质上乘之人,这一门道法自此也就被束之高阁。 “你……你疯了?‘残王’可是要让性格残缺以换取力量的,这样的话你会……”刘月丽用扇子掩住了嘴,惊讶地说不出来话。 “疯一个也是疯,疯两个也是疯,没准还负负得正了呢。”叶离煌一咬牙,拍了拍刘月丽的背,“没事的,等我丹成后就卸掉‘残王’,那个时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出了事我可不管。”一边这样说着,刘月丽将命格“残王”从黑猫的身上取了出来,嫁在了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只见叶离煌的面色先是变得有些狰狞,随后则是更加的疯狂。 “对了,以后就不要用离煌这个名字叫我了。我华山门以火为号,我从今往后就叫叶焱。”叶离煌从地上拾起了长剑,向着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忽的又转过了身来,“从今日起,我要带着三个人的份一同活下去。” …… …… “师弟?师弟?”叶焱只觉得身子一阵使劲的摇晃,隐隐约约的还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睁开眼一看,却发现是师兄邵离焰。 “师弟,你被师父一拳打晕,之后就昏了过去。”邵离焰的手中此时拿着一块毛巾,“你看看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满头大汗的。” “师兄,我梦见……”叶焱说到这里忽然卡了一下,“我梦见师兄你和师父他老人家都死了。” “看看你看看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自己擦。”邵离焰佯装动怒,将毛巾直接丢到了叶焱怀里,“好端端的,咒我和师父?活得不耐烦啦?刚才还没被打够啊?” “也不是……”叶焱勉强的笑了笑,“只不过那个梦太真了,我都以为就是真事呢。” “做梦嘛,当然真了。”邵离焰用手指点着师弟的脑门说道,“有句话说得好,‘白日做梦’。我看你啊,就是在白日做梦。” “没错,不是做梦,就是真的。”叶焱喃喃自语道。 “什么?” “我——说——,这是真的!”叶焱猛的站起了身来,从墙上拔出了悬挂着的长剑来。 “师弟,师弟,你干什么?”邵离焰吃惊的大叫道,“叶离煌,我告诉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啊。师兄我生气了啊!” “我没开玩笑,你早都已经死了。”叶焱冷静的答道,“站在这里的不是叶离煌,而是肩负三个人的生命活下去的叶焱。既然你的生命已经由我肩负了,那么就请你去死好了。 “赤帝南方,炎炎煌煌。火铃將軍,风火电光。火云蔼蔼,黑气漫漫。锁闭魔宫,雷阵风狂。万千力士,剑戟锋芒,斩杀鬼贼,国泰民康。急急如南方火德真君律令! “燃烧吧!”一瞬间,猩红色的火焰席卷了整个世界。 p.s.小解释一下,道门传承分为两种:十方丛林和子孙庙,看名字就知道了。一种是道统相传,一种是血统相传。另外关于邵离焰的名字,一开始是没确定姓氏,然后王虎(之前记错了l)就来了一句“姓朱如何”,我的脑中立刻浮现了朱丽叶这个名字……最后的解决办法还是找道家人名,然后就找到了邵元节头上,于是确定。 第十五章 恍然一梦 “叮铃铃铃铃铃——” “赶快起床!赶快起床!赶快起床!” “轰!” “全国中学生第八套广播体操……” “啊啊啊啊啊——!”白清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了床,两手连打,使出了少林五子拳里面的“一百单八手宋江连珠短打”的功夫,发疯似的将所有的闹钟全部拍停。 是的,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都是各式各样的闹钟铃声,来源则是床头堆放的那一大堆各式各样的闹钟。 “老妹,快起床啦。”白清炎有气无力的对着下铺的床说道,“你定了这么多表,自个又不起来,还要把老哥我吵醒——这不是无用功吗?” “没事……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儿……”妹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口齿不清的嗫嚅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白清炎无力的揉着眼睛想到。每天妹妹都定上一大堆闹钟,大清早就叮叮咣咣的把人吵醒,然后就死活赖在床上不起来,结果遭殃的还是自己。 白清炎几乎是以梦游的姿态走进洗手间的,在洗漱完后才终于感觉到好了些。 “老爹,早上好。”白清炎无精打采的向坐在餐桌旁正在看报纸的老爹打了声招呼,白爹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妹妹还没起来?”白爹翻了翻眼皮子看了一下白清炎,四平八稳的问道。 “嗯。”白清炎点了点头,“对了,老妈呢?还在做早饭?” “马上就好。”白爹向厨房侧过了脸去,“反正你现在放假也没有什么事,那就跟我去实验室熟悉熟悉,为以后做准备。” “哦。”白清炎点了点头,如果自己能够顺利的考上好的大学,之后再上研究生,那么就可以直接报到自己老爹或者其他研究所里的研究员门下——例如与白爹关系最好的李镇宇博士,这样基本上也算是铁饭碗了。 “等一下,老爹,今天我还去不了。”白清炎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我今天约好了要和和音一起出去玩,所以改成明天吧。” “无所谓,明天就明天,反正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的。”白爹连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 “你们父子俩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白清炎的老妈端着早饭微笑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清炎已经决定了将来要走这条路了吗?” “是啊。”白清炎点了点头,“反正是研究超兵,又不是要我开着它上战场,无论是从饭碗还是安全系数来说都是很高的啊。再说了,我不去干这个又能干什么呢?难道要我去开着大型超兵征服世界炮轰外星人吗?” “但是也并非是非要干这一行啊。”白清炎的老妈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要做别的,我们也不会干涉你的决定。未来的道路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的。” 看着将目光投向自己的父母,白清炎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是吗?那么可要在这条道路上好好走下去啊。” “嗯。” “对了。”白清炎的老妈仿佛又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快步走回了厨房,随后拿着一个透明罐子走了出来,“我刚刚做了一点特制果酱,你们俩谁要尝尝?” “那个……那个……啊呜。”白清炎一口便将早饭丢进了嘴里,三口并作两口的囫囵吞了,随后大步就向门口蹿,“我,嗝,我吃饱了。那个,和音估计这会儿都等急了,我先走了,老爹你慢慢吃。” “我……”白爹的脸色也有点不太自然,“今天我们实验室要体检验血,所以没法吃早饭。嗯,先走了。”说着就走到了门口,顺手将衣架上的围巾和风衣一拿,就往身上穿。 “哎呀,是这样吗?”老妈慢慢走到了门口,替白爹将围巾系好并整平,“那记得要在验血后立刻吃饭,不吃早饭不健康的。” 点头。 “吱呀”一声,卧室的门打开了,白清炎的妹妹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向几人招着手打招呼:“爸爸,妈妈,哥哥,早上好……哦,再见。” 白清炎和白爹保持着僵硬的神情回了招呼,随后父子俩一溜烟的就出了门,连门都没来得及带上。 “你真不管你妹妹的死活了?” “口胡,你这个当爹的何时管过?” …… …… “嗨!阿炎,这里!”白清炎远远地就看见了凰铃音向自己招着手,此时他们兄妹俩正站在大门口那里等着自己。 “你们居然来的这么早啊。”白清炎低头看了看手表,“约好的时间不是八点吗?现在才七点五十诶。” “还不是我老妹,一早就催着……唔。”凰和音捂着肚子蹲了下去,“不说了……我啥也没说……”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也才是刚刚到没多久而已。”凰铃音飞快的摆着手解释道。 “哦,那就好。”白清炎说道,“我还担心让你们在这里等太久了呢。” “是没多久,不过半个小时……”凰和音此时已经躺在地下动不了了。 “阿炎,今天你准备去哪里呢?”凰铃音在放倒凰和音后又补了一脚,确保自己的哥哥不会再出来干扰后才继续问道,“我们今天也没有什么安排的。” “我无所谓的,不过既然你们也没有什么安排,我倒是听说今天在j大有王教授的公开课。我将来多半是要走材料化学这方面的道路,因此……”白清炎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压根没注意到凰铃音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你这白痴!”凰和音从一旁又冲了出来,一把勒住白清炎的脖子将他使劲拖到了一边,“这个时候居然还屁屁叨叨的想着什么公开课?你的大脑里面难道全是钢材吗?我老妹现在摆明了是要你陪她干点她喜欢的,你丫赶快乖乖就范,不然小心我向你老妈告你的刁状!” “告状?你告我什么啊?我可是良民。” “我就告你玩大了我妹的肚子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然后让我妹在衣服里塞个枕头就上门。” “呸。” 骂归骂,但是惹哭女孩子总是不好的,有位叫做卫宫切嗣的大叔就说过“让女孩子哭泣可是会遭天谴的”这种话。所幸凰和音为了现在的状况早都准备好了手段,并且趁着背对凰铃音的时机塞到了白清炎手中。 “那个,铃音,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啦。”白清炎摸着后脑勺干笑道,“大放假的,我怎么可能去听什么公开课呢?我这里有电影票,咱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听到了这番话后,凰铃音的眼眸中瞬间恢复了光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不过这个样子只维持了半秒钟不到,随后便双手后背,侧扭过了头去,将视线从白清炎的身上移了开来。 “什么电影啊。” “嗯……我来看看……《向左走向右走》?什么怪名字?还只有两张?喂,和音,那你怎么办啊?”白清炎向着站在一旁的凰和音问道,却发现他的手中正飘荡着另一张电影票。 “黑客帝国才是吾的最爱,吾友,好好加油吧。还有,千万别被大班长看见了,我可是听说她高中跟咱俩貌似还是一所学校。”话音未落,凰和音就溜得不见人影了。 在这里顺便说明一下,凰和音口中的班长也是一位从小便和两人一起长的女生——如果再张上些年岁估摸着就不该叫女性而是女皇什么的了。这位夏华大班长从小到大都是一等一的强气,一个眼神便足以吓得班里的男生连退出五米远。不过话说回来了,貌似小时候都是女生比男生要强气,直到长大了些这种情况才有好转的趋势…… “拿来。”凰铃音依然保持着扭过头去的姿势,向白清炎伸出了手,“既然你邀请我……那也不是不可以。” “哦。”白清炎将电影票放进了凰铃音的手中。反正不过是九十五分钟的人生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在白清炎的手指接触到凰铃音的手心之时,凰铃音由于被触及而有些痒便下意识的勾起了手指,两人的手便这样拉在了一起。 白清炎顿时变得满脸通红,下意识的就想要甩脱,凰铃音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做出了什么极为重大的决定似的。 随后,她紧紧地握住了白清炎那将要缩回的手。她的手握的是那样紧,仿佛是要抓住那世上最宝贵的掌中之珠一般。 白清炎愣了一下,最终并没有将手抽回,而是同样的将手和凰铃音拉在了一起。 再也不肯松开。 …… …… 时光匆匆,不知历尽几度星霜,周围人对白清炎的称呼从“小白”开始变成了“老白”,那些尊敬他的人则称呼他为“r.白”,那日的少年最终也变得满头的华发。 垂垂老矣的白清炎躺在病床之上,浑浊的双眼看向了窗外的天际。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呢,该和一切说再见了吧。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于我们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 “放屁!” 周围的人们都惊讶的看着这名百岁老人从病床上以年轻人般敏捷的身手一跃而起,身上所插着的管线也被高高的带起。随后,他的手也高高的扬起,对着面前狠狠地一挥。 明明他的手中什么也没有,面前的世界却像是一张纸被强行裁开了一般,齐齐的变成了两半。 “再来!三日月宗近,发动!” “yes,y_lr。”黑岩那略显机制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一刀挥出,天空被断分了阴阳,白昼和黑夜同时出现,整齐的分立在天之痕的两侧。 一刀斩出,大地被咆哮着撕裂,火山喷涌,海潮狂啸,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毁灭。 世界就如同一副被撕得四分五裂的版画一般,狂躁的气流席卷了整个世界。但是白清炎却不为所动,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最终,白清炎落在了光洁的地上,百岁老朽最终再度化为了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此时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宫殿中,四面八方出现的全都是镜子,而在他的面前则跪倒着一名打扮古怪的小丑。白清炎知道,那就是“戏睡乡”梅亚的本体。 “你……你怎么能够出来的?”梅亚喘着粗气,惊讶地问道。 “因为我不想死。”白清炎笑着答道,“不出来的话就死了,我不想死,自然就出来了。” “你可以迷惑我,可以骗得我团团转,我承认我看不穿。”白清炎摊开了双手解释道,“如果你只是要困住我,那么我承认我真的看不穿。” “但是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企图利用幻境杀死我!”白清炎的眼神渐渐凌厉,身上也散发出了猛兽般的气息,“就算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忘却了所有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那就是我心中的勇气!”他大声喝道,“就算是死亡,也决不能叫我低头!” 一瞬间,周围的镜子全部都疯狂的震动了起来,和站立在中央的白清炎一起咆哮起来,声威如龙。 p.s.李震宇就是李建良他爹,啥?你问李建良是谁?回去自己补数码宝贝第三部吧……至于夏华,请叫她女皇陛下 p.p.s.本章只是向大家展现一个世界线而已。在这个世界中,白清炎没有力量,过着平常人的生活,但是父母皆在,就是这样。 第十六章 杀人如麻 肃杀的金气从所有的镜子中一同喷涌而出——虽然镜面是由玻璃所制,属土,但是镜子背面却要镀上汞来保证反光,更何况在这所宫殿中,有很多银镜和铜镜。 宫殿中无边无际的镜子在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条银色的巨龙,那无数重重叠叠的镜面好似巨龙身上的龙鳞一般。银龙咆哮着,嘶吼着,金气瞬间化作了狂风利刃,梅亚那原本便不强大的身躯瞬间便被冲飞——并不是巨龙本身具有强大的力量,而是因为她本身对于这样宝物完全失去了控制。 但是梅亚毕竟是活过不知多少年月的红世之徒,在失去对这面“辉夜姬的宝镜”的控制之时,她并没有惊惶失措,而是第一时间就看穿了白清炎的力量。 (是某种强行控制金属的法门而并非是抢夺了镜子的控制权,只要我进入镜子本体,那么他绝对没办法奈何我。) 想到这里,梅亚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向宫殿中心的那面最大的等身铜镜跃去,白清炎尚未来得及阻止便看见梅亚隐入了镜子之中。 “啊咧?你是怎么进去的?” 白清炎本身对于这类神秘系知识是相当匮乏,同萌会三天半的恶补在这里完全不够用,上上下下看着那面镜子不敢动,也终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 “那个……叶前辈他们也是被吸进去了吗?”白清炎左右打量着这所宫殿。宫殿中全是各式各样的镜子,铜镜银镜玻璃镜,连门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咆哮,除了那面最大的镜子安然无恙,所有的镜子中一同传出了怒吼声,随后无数的火柱从镜面上喷涌而出。 五行之中,南火克西金,镜子在五行中属金器,这一记全力施为的火焰直接破开了无数的镜中世界,将他的主人从梦中带回了幻梦之馆。 “呦,白小弟,这一管撸的可好?”叶焱好整以暇的将双手抱在胸前问道,看来这位前辈在镜中世界没受到什么伤害。 “别了,我的大小姐……”但丁倒是伏在镜子上哭的挺伤心的,不知道在梦中究竟梦到了什么好事。 “诶?怎么就你们俩啊?虞轩前辈呢?”白清炎左右看了看,“我们不是四个人被吸进来了吗?” “没错啊,同萌会四人战队。”叶焱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用手指挨个指了过去,“一、二、三、四,搭个黑岩小妞,正好。” “纳尼?”三人一同纯洁的四十五度扭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宫殿角落的那个红发伪娘,“你——”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那个红发伪娘连连摆手,显得一副十分慌乱的样子,“我只是普通人而已,既不会喷火也不会让镜子振动,真的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人而已。” “哦,普通人啊。”但丁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几颗小石子,“能进入这个空间的显然是没有被封绝所定住的人,能不被封绝定住,还敢说是普通人?放心,现在就给你点甜头尝尝,让你明白普通人的滋味。” “慢来,你这一记‘haga’没准可就把他给打死了。”叶焱将剑从剑鞘中拔出,锐利的汉剑上立刻腾起了几分火苗,“‘治大国若烹小鲜’,这治人之道和治国之道可是相通的,依我之见还是用文火煮青蛙的方式来比较好。” “这个……两位前辈,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听一下他的申辩吧。”白清炎连忙劝阻道。这两位同萌会的前辈显然是手上沾的人命以两位数记,从来下手绝不留情,没准一个不小心就把那人的小命给葬送了。要知道大家都是吃干饭长大的,谁也没比谁多出几个头几只手来——不许拿哪吒当例子,杀一个人实在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奥斯特洛夫斯基先生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中,主角保尔·柯察金,一名英勇的红军战士兼战斗英雄,一辈子也杀了四个人。当初洪拳门黄飞鸿师傅的徒弟林世荣师傅带着徒弟三个人在乐善戏院被人堵了,三个人打翻了三十多人,名噪一时。一般杀人记录能在五六条的都是精兵悍匪了,如果人数在二十以上,放在古代军中怎么着也能给个“杀人王”的绰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随后又一齐伸出了手指指向了红发伪娘:“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那两根好像随时都要插进自己眼睛的指头,红发伪娘更是慌了神:“赛利卡,赛利卡·……文森特。” “你说真的假的?” “当他是真的吧。” “好,继续。”叶焱点了点头,“多少岁了啊?” “啊?你查户口的啊?”红发伪娘一愣。 “闭嘴!哪儿那么多废话?”叶焱大声斥责道。 “叶前辈!现在根本不是磨蹭的时候!”白清炎有点着急了,至今虞轩还下落不明,每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叶焱居然还在这里扯皮,“赛利卡先生,请你马上说出你能在封绝中行动的理由。如若不能给出正当理由或是理由不充分,我方将会对你……” “你是要吃板刀面还是要吃馄饨面?”(x2)叶焱的长剑和但丁的奇形短刃已经横在了赛利卡的脖子上,同时叶焱还扭过头来对白清炎说道,“白小弟,你可比以前有气势多了啊。” “呃。”在梦中再次经历一世后,白清炎似乎确实是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不过若是硬要说起来,无非是做了黄粱一梦而已,不可能发生“精神力突飞猛进直接进阶l.5”这种事情来的。 “小心点小心点,别割着我了。”赛利卡小心翼翼的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刀剑,想要将利刃从自己的脖子上推开,但是叶焱和但丁同时将眼睛一瞪,便将赛利卡吓了回去。 “好好好,不动,不动。”赛利卡摆着手说道,“首先,普通人未必就一定不知道这些神秘侧的东西。两位承认吧?” “嗯,承认。”(x2) “其次,这个叫做封绝的东西本质上来说只是一个角斗场而已,所需的能量并不是太多,只需要极少的力就可以挣脱。也没错吧?” “有理,继续。” “那么就很容易解释了。”赛利卡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块怀表,怀表的外壳上刻着很多奇异的花纹,“这个怀表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的,上面有着她帮忙刻的自在法,可以保证我在封绝中也能够行动。” 叶焱一把将怀表夺了过来,凑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又扔给了但丁:“你来认认。” “靠,我怎么会认得?红世那群货色的文字明显只有他们自己认得。”但丁翻了个白眼,将怀表丢回了赛利卡手中,“还给你了,拿好了啊。下次可别再这么轻易扯进来了。” “多谢,多谢。”赛利卡将怀表收了起来,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叶前辈,刚才梅亚逃入了那面镜子当中,之前你全力施为之时那面镜子也没有什么异动,或许虞轩前辈就在那面镜子的世界中。”白清炎用极快的语速向叶焱报告着。 “大姐头的世界……”叶焱向那面等身镜瞟了一眼,“进去么?” “从我个人的规律来看,那个世界或许是那个人心中最期望的世界,然后就让这个人在那个世界中安稳死去。”白清炎抚摸着下巴说道,“虞轩前辈的过去……” 说到这里,三个人相对苦笑了一下,同萌会五大地仙个个有黑历史,基本上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回三个人要是真的知道了虞轩的过去触了霉头,将来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吧。”但丁苦着脸说道,“走吧,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等一下。”叶焱用剑指向了赛利卡,“你,跟我们一块儿进去。” “诶?为什么啊?我可是普通……”赛利卡的话还没说完,叶焱的长剑又逼近了他的喉咙。 “我们同萌会的小队都是四人组,现在缺了一个,由你补上。” “那个……”赛利卡的手刚指向了黑岩就立刻被叶焱拍落。 “那个不算,那是白小弟附加的。” “叶前辈,为什么非要四人呢?三个人不行吗?”白清炎好奇地问道。 “你想让别人说我们是搞基忍者三人团吗?”叶焱反白道。 “那为什么不是五人呢?” “总不能让别人说我们是傻瓜五色战队吧。”但丁叹气道。 “哪儿那么多废话?走了走了。”叶焱拎着赛利卡的领子就冲进了镜子中,白清炎带着黑岩,与但丁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p.s.嗯,二脸君的朋友,我绝对不解释。另,快过年了,这段时间很可能摸电脑都没办法了,更新不会太稳定,大家多包涵。 第十七章 假道灭虢 “这里是……”白清炎有些神情恍惚的看着面前的景象,看来虞轩前辈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古老许多。 “我勒个擦,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叶焱二话不说就把长剑斜举四十五度立于身前,摆出了警戒的姿态来,“本来以为进来没啥,这尼玛成了刷血战啊。” “喂喂,你看见了吗?是货真价实的天朝古战场诶!”相比之下,但丁则要激动了许多,“我作为一名优秀的日耳曼战士,对于这样的场景那是憧憬已久……” 而赛利卡·文森特先生则是一脸平静的站在旁边,仔细的观察着战场上的动向,毕竟这关系到他的人身安全问题。 现在摆在几人面前的乃是一副货真价实的中国古战场模样,士兵们的主流武器乃是长剑与戈,哦,还有一种看起来像是小斧的东西。驰骋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并非是价格堪比卡迪拉克的重甲骑兵,而是——战车,标准的驷驾三人。 通过白清炎目前的目力,他可以勉强看出征战双方军士的旗号:一方打得乃是“晋”,另一方则是“虞”。如果白清炎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两个春秋时期国家的名字,他们之间的碰撞只有一回。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二五仔叫做姬发。他趁着自己的老大子辛出去跟来推自己塔的杂兵干架的时候,直接端了自己老大的冰x王座,同时还给自己老大身上泼了n多n多污水,什么“随意任用奴隶(平均人权)”啦,什么“挥霍无度酒池肉林by夏桀(绝对不是复制粘贴忘了改)”啦,总之就是一堆看着让人想笑的理由。反正他赢了,子辛输了,想怎么说怎么说。 在这之后,他就按照老规矩给手下的小弟封地盘。有本事的要封,某个姓姜的超级狗头军师给封了齐国,有个特有本事的养马的给封了秦国。有血缘的要封,自己的儿子、弟弟、侄子什么的叉叉丫丫封了一大堆,比如他那个最给力的弟弟给封了第一等公,专门和人睡觉聊天。他老爹的老爹在外面有个野……曾孙子,名叫虞章,这位号称八百年兴周龙气之始的周太王姬名亶父的后人那当然要好好照顾,可惜虞章已经在吴国当老大了。于是姬发本着大家都是一家人的想法,给虞章的宝贝弟弟虞仲也封了地盘,那个封国就叫虞国,爵位是侯。 结果没过几年,姬发就嗝屁着凉了,于是姬发的儿子姬诵当老大。这姬诵小时候跟他最小的弟弟姬虞——你看,名字里也有个虞字,这说明这个字挺金贵的,事实上这个字指的就是《山海经》中的一种名为驺虞不伤生只吃将死之兽的仁兽(在咱看来多半是腐食类动物),起这个名字就跟x仁义是一个道理——闹着玩,把枫叶削成了玉圭赐给他弟弟,还说这个就是封赐他的信物。好了,到头来人家来要封地来了,本来姬诵想要赖,结果宝贝弟弟来了个那不成你这当扛把子的成天口胡怎么给我们做榜样?姬诵没办法,就把山西封了一大块给他,于是晋国就出来了。 等过了三百多年后,晋国扛把子当代晋侯晋献公寻思着要建塔。于是山西大牛晋献公就把主意打到了虢国那群河南人头上,但是中间还隔着一个虞国呢——顺道说一嘴,虞国也是山西人。于是晋献公就送了一大堆东西过去给虞侯,有玉啊,还有宝马。 虞侯一看high了,当场就要答应,结果下面有个大夫宫之奇就急了,说万一人家回来时候抽手把咱们灭了咋办。结果虞侯想都不想就说我们堂哥堂弟一家亲,大丈夫。 宫之奇当时就差点给气死了。要知道,周朝那个年代里,封的五等爵位公侯伯子男,公这个是超特例,只有四位宋国的国君封公,还并非世袭制,能世袭的从侯开始,凡是封了侯的多数都是姬家人,咱们虞国跟人家是堂兄弟关系,虢国祖先那可是姬发老爹姬昌的亲弟弟,人家是表兄弟还不是一样干了?咱们堂兄弟算个p啊?——再顺道说一嘴,当时的国君相互写信很可能都是“亲爱的表哥/舅舅/叔叔……”什么的,特亲热,但是一旦真干起来,那些外甥侄子表弟女婿下手砍舅舅叔叔表哥岳父脑袋时也是蛮利索的。 结果虞侯是个半脑子,眼睛早都被这些宝贝晃花了眼,根本听不进去——你说你一堂堂国君就缺这么点钱吗?要是笔者没记错,这虞国可是相当有钱的。结果宫之奇一看没办法,自己也只好扯淡了。不过没事,还有一人呢,大名鼎鼎的姬奚,也是虞国宗姓,可以叫虞奚,或者换一个更有名的名字——百里奚。 反正《史记》、《东周列国志》、《左传》给了不同的说法,有的说是宫之奇干的,有的说是百里奚干的,我们就都信着。反正结果都一样,晋国灭了虢国,回手顺路灭了虞国,“唇亡齿寒”、“假道灭虢”的成语新鲜出炉。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好像是公元前655年的事。如果这真的是虞轩前辈的梦境,那么……) 白清炎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两千六百岁,不愧是同萌会中最早的穿越者,就算这么多年光练一套最简单的光腚太极,也绝对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不用怀疑——虽然就目前而言,虞轩似乎并没有达到所谓神级的标准,但是想来也相去不远。 相较白清炎的闷不做声,叶焱可就现场讲起了单口相声来:“但丁老兄,你来猜猜看,面前这两拨人谁会赢?”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可是天朝历史考了八十五分的高贵日耳曼战士诶!”但丁怒道,“你这是种族歧视,我老爹好歹是天朝人,假道灭虢什么的我还是知道的!” “那……我就用文名叫你了?”叶焱斜着眼睛看向了但丁。 “别,您别,您千万别。”但丁那高贵的日耳曼风度早都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立刻双手合什做拜托状,“就叫我但丁吧,这样挺好。” “那就行。”调戏完了但丁,叶焱又转为调戏闷不做声的白清炎来,“白小弟啊,依你之见,这两支军队有什么差距啊?” “差距……”就白清炎看来,春秋年代的主流金属是青铜,好的差的真的相去不远,两支军队又都是山西人,不存在什么人种上的差异,但是不知为何,虞国的军队被晋国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 “告诉你好了。”叶焱用手指戳着白清炎的胸口说道,“这两支军队的差距,就如同你我的差距一般。如果光论出力,不考虑南火克西金的因素,l.4的大能力者比起我来说是根本差不了太多。你跟我最大的差距,就是心理素质。” 这不光是因为人数的问题,两支军队从根本的素质上就差太多了。尽管虞国此时面临国破家亡的危险,士兵们竭力保家卫国,但是基本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晋国之前刚洗了虢国,杀气正盛;虞国耽于享乐,不知道多少年没打仗了,士兵杀人平均数量有没有一都不知道。你与我也是一样,我问你:你能看着那些要被你杀的人的眼睛一剑看下去吗?”叶焱咬着牙,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道。 白清炎死命摇头,别说看着别人眼睛了,自己敢不敢杀人还是一个问题。尽管之前有过偷袭萨布拉克的经历,但是……那不是人啊! 人类将自己成为万物之灵,万灵之长,或许……也是第一个学会残杀自己同类的生灵也说不定。绝大多数动物就算到了生死关头,也绝不会去杀死自己的同类以保求性命,能做出这种行为的却往往是那些智商较高的动物,比如人类的远亲猴子。 “我告诉你,我可以。”叶焱将白清炎的头用双手对正,让其双眼和自己的双眼对视,“我会看着他们的双眼杀了他们,并且永远不会忘记,因为他们也永远不会忘记我。”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叶焱可以说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白清炎看着叶焱侧瞳孔,那里完全是一片漆黑,从中透出的唯有一片死寂。 “老叶,老叶,看那里!”但丁及时的打断了叶焱对白清炎的洗脑教育,“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冲过来了!”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远处晋军大局已定,却不知何时发现了场外的几人,于是分出了上百的军队来抓捕几人。 “我靠!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我们只是区区四……五个人诶!”叶焱计算的时候还没忘了把人形的黑岩给算上。 “或许……是不是我们穿的太奇怪了?我记得这个时代也是有练气士的吧?”白清炎歪着脑袋,从以前上过的课程中找到了可能性最大的答案来。 “没错!都怪你们的奇装异服!”叶焱抖了抖身上的道袍,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对了!还有你,你,两个洋人。生的这么奇怪,能不被别人怀疑吗?” “这是天生的,没办法啊。”这是但丁先生的回答。 “又不是我自己想进来的……”不用说,赛利卡的回答。 “叶前辈,这是春秋时期,道袍也算是奇装异服吧……”不错不错,白清炎童鞋,你居然学会初级吐槽了。 “少说废话,能者多劳。”叶焱一挥手,“老规矩,杂兵你来,我们给你拖时间。” “谁?谁?”白清炎左右扭头,却发现但丁已经从他的那身长袍里掏出了一粒种子,迎风一晃,种子便变成了一支看起来是由植物缠成的长枪。 “你,就你,去拖延时间,那小子需要时间给自己上buff。”叶焱推了一把白清炎的肩头,“我作为领导核心,要去日李万姬,所以扛他们的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可是……” “大丈夫,我相信你的。两吨的出力呐,就算是战车来了你也不惧,是不?” “不惧才见鬼了……这个时代的战车都是木制的,你就算是上了‘大游民’我也不怕啊……”白清炎都差点要哭出来。 按照同萌会的算法,五等仙位对应的破坏力正好是五大类宝具。鬼仙们玩对人那是最擅长的,人仙们才可以堂而皇之的去对军,任何一位地仙都是独自对城的存在,至于神仙对国、天仙对界……这种传说我们不考虑。白清炎现在按照算法来说乃是鬼仙巅峰,但就算是巅峰他也只是鬼仙,打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对军队……开什么玩笑?不被叉叉死都是他命大。 不过所幸这个年代还是较早,根本不存在什么成熟的军阵,大家都是高呼着“aaaaaaaaaaaaaaagh”就冲上去打成了一团,稍微有些阵势或者谋略的就算是军事大家了。而且白清炎也并非是一个人在战斗。 “黑岩,战斗命令下达。‘三日月宗近’准备,全火力最大化。” “yes,y_lr.” 黑岩的手中瞬间幻化出了一柄八十公分长的太刀,刀身则有半月形花纹——不要怀疑,埃尔梅罗二世阁下可是货真价实的技术宅,这柄太刀可是完全按照那柄“天下五剑”中的三日月宗近所设计的。 与此同时但丁也飞速的将一对月牙形短装在了长枪的枪头后,长枪瞬间就变成了一柄方天画戟。 在晋军要与白清炎相接之时,黑岩的双马尾辫上下震动了一下,瞬间变成了两条极长的水银长鞭——虽然还是黑色的,但是很明显这不是人的头发能干出来的事。 “salp!”(斩) 晋军显然不是傻子,最初看见这一男一女中的女人手里还拿着奇怪的武器就知道不太对劲——其实这个女的的装束才是更大的不对劲,太不知羞耻了……啥?你说我口水出来了?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这不是拿起武器御敌了吗? 但是身为阿契波尔特家魔术的最高结晶,“月灵髓液”的威力显然不是这群只拿着青铜器的士兵们能够抵挡的。在水银长鞭即将接触到晋军们的身体时,忽的变成了只有几微米厚的利刃状,随后…… “唰”的一声,最前排的五名士兵顿时沿着腰际完美的被切割成了两半,那种创口要是换成武者来完成,绝对是最顶级的刀客或者剑豪。 只可惜就是这么轻轻一下,白清炎顿时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大幅度的被消耗。看来叶焱的布置还是有道理的,虽然白清炎能够独自一人干掉这些士兵,但是恐怕那个时候白清炎非但不能成为战力,而会化为绝对的累赘。 “汝是太阳,汝是神威;汝是光明,汝是——胜利!”但丁的声音从身后高声传来,他身上的黑袍有一个类似于闪电的符文闪闪发亮。 这是如尼文字的“sil”,本意为“太阳之力”,代表神战胜了魔鬼,光明战胜了黑暗,清晰战胜了模糊。它是胜利的象征。在施展了符文后,但丁周身上下都像是被沐浴在了太阳的金辉中一般,让人不敢逼视。 “¥%……¥%*&%¥%……#”接下来但丁再说的什么白清炎也听不清了,但是他只知道,在但丁念完那段话后,顿时气势便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 是的,但丁原本就像是那屋檐下飞速掠过的燕子,悄无声息,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便瞬间转化为了一头猛虎,一只插翅恶虎! 但丁将大戟在空中高高的抡了一个大圆,大戟飞舞如盘,缠头近绕,那风声使得离得较近的赛利卡不由得往开退了几步,稍远的晋军们更是噤若寒蝉。 戟者,号称“仪仗之王”,乃是上古车战最为雄猛的利器。开宝四年,宋太祖列戟开封,赐皇弟赵光义一十四支大戟,以威尹门。 此等风采,除了那三国无双、飞将再世的吕温侯外,还能有谁? “谁棱挡我!!!”但丁单手抡起了画戟,大声咆哮道。那声音与那千载之后虎牢关下的万夫莫敌融在了一起,震得那一十八路诸侯闭门不出,震得那久经沙场的晋军士兵心惊胆战。 p.s.你们能了解一个视网如命的宅男三天没碰电脑的痛苦吗……我今晚十点摸电脑,五千大章送上,嗯。另外,但丁的命格是“请君入瓮”,详细的自己看作品相关吧。还有,某个字我绝对没打错,就是leng(二声),错的是你们。 第十八章 剑花挥舞者 “哈!”大戟再一次重重的抡起,七八个士兵被这一戟扫中,顿时倒飞出去了四五米远。 但丁本身已经觉醒了起源“运动”,给他增加了肉体强度和速度,同时伤口的愈合能力也大大加强;命格“请君入瓮”则可以根据自己脑中的资料所模拟出一个自己心中最为类似想象的人格来,目前这个吕布的人格便是但丁通过阅读同萌会中留下的《温侯戟舞》的秘籍再配合《三国演义》洗脑的结果。虽然不能给他增加一星半点的力量,但是气势和技巧却可以凭空提高,至于力量和体力方面嘛……就交给但丁最擅长的如尼文字了。 就目前的局势而言,但丁通过命格增幅后的战力堪比当年温侯神威,这么点士兵根本不够看。不过就算杀人如同割韭菜,这总也要个时间。就在但丁像打扫垃圾一般的将目前的士兵全部打扫干净的时候,城已经破了。 是的,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内,无数士兵嘶吼着举起武器向着城门处冲锋。虞国的士兵早已军心大乱,纷纷丢盔弃甲而逃。早已杀红了眼的晋国士兵们真的就像半兽人那样拿着武器“aaaaaaaaaaaaaaagh”的喊着就冲了上去,不过令人稍微有些不满意的是这个年代还没有什么胡服骑射也没有什么马镫,更不存在什么重甲骑兵龙枪重锤,使得视觉效果实在是差了太多。不过无论如何,城门是被强行打开了。 就在城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支军队在一个全身着青铜甲的人的带领下从城中再度杀了出来,为晋军的入城延缓了一点点时间,制造了一点点小麻烦。是的,只有一点点,尽管这支军队勇气可嘉,但是绝对不会是晋军这支百战之师的对手,更何况打仗与打架都不能光看勇气。于是乎他们没过两下就全部被砍翻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白清炎看到了那一幕后下意识的就想要拿起家伙往上冲,却直接被叶焱拽住了:“你干嘛去?” “上去帮……” “帮帮帮,帮你个机机啊?你还真想一个人把那几千人都屠干净了?”叶焱指着远方正在蜂拥入城的晋军说道,“听好了,我们目前只是在大姐头的梦中,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梦。无论你再做多少,这里都只是虚幻,不可能有什么改变。与其去砍几个假人,不如赶快去找到大姐头,让她醒来。”说着,叶焱便勒住了白清炎的脖子,另一只手把赛利卡往腋下一架,招呼了但丁一声,“走,给我们上隐身buff,入城!” ———————————————————————————————————————————————————————叶焱是个疯子,说好听些是精神病患者,但他绝对不是傻子。在四人之中,除了那个不知底细的赛利卡外,可以说他对于目前局势是最为了解的人物了。白清炎就看着叶焱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一个缺口,领着几人往里走——隐身符文能起到的只是隐身,不可能变空气的。 在几人入城之安全后,但丁迅速的解除了符文——没办法,施展符文也是比较消耗他的魔力的,反正入城后安全系数就大了很多,几个人又都是能飞檐走壁的,完全不用害怕士兵什么的。不过解除符文现身这一幕很不幸的被某个正在躲藏的人给看见了,叶焱当场就把人家给揪住,也不知道究竟和那个满口山西方言的人说了些什么,人家居然就真的向着某个方向指了指,之后躲到井里不敢出来了。 “叶前辈,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啊?”白清炎当然听不懂古文版山西话,这个问题只能由叶焱自己来解答。 “哦,我告诉他我们是墨家门人,让他不要害怕,同时又问了他们的贵族住宅区在哪里。”叶焱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墨家?你脑子没问题吧?”但丁诧异的上下看了叶焱,“墨翟他爷爷现在连液体都不是啊!我说你是不是真傻了?” “墨翟,公元前46八年生,公元前376年死。这点我比你知道的清楚得多。”叶焱白了但丁一眼,“我们几人所入的幻境都是自己心中最希望的,大姐头除非是疯了才希望这种国破家亡式的场景,唯一的解释就是梅亚那个梦魇进来后对梦境进行了改变。我刚才的询问就是想看看这里的有些认知是否与我们的相符合。” “那结果呢?”白清炎对于这些专业知识不够了解,因此只能去关心结果。 “结果?他当然是不知道啰。”叶焱耸了耸肩,“不过这个年头游侠多得是,我就给他解释了一下我们是游侠,来救人的,于是他就很大度的给我们指了路。” “啊?叶前辈,你怎么就确定虞轩前辈就是贵族啊?”对于叶焱的判断,白清炎心里还是有些不太信任的。叶焱这个人说好听些就是“常有出人意表之才”,说难听些就是“做事无厘头”。 果不其然,叶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了白清炎:“白小弟,你想啊,这个年代是什么年代?春秋!春秋是什么年代?一群连东北大米都没吃过的穷逼居住的年代!火雾战士契约后再也不会成长,能生出大姐头那般人物的怎么着也不会是什么街边的哔——吧?” 虽然按照这个逻辑来看似乎是这么回事,但是总觉得叶前辈你的论据真的很不靠谱…… “我想问一下啊。”一旁的赛利卡突然发了话,“虽然我有个火雾战士的朋友,但是她契约时候的样子我是没见过,只从她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我想再确认一下,是不是某种颜色奇特的火焰大盛,席卷八方?” “这个要看具体的红世魔王了。”但丁答道,“有些红世魔王不给力,有些红世魔王爱花哨,具体问题具体讨论。怎么啦?” “哦,那么我们不用找了。”赛利卡点了点头,手指指向了远方,“那位虞轩小姐看来已经契约了,我们只要向那里走就好了。” “纳尼?”三人一同扭头看去。就在远方,一道红梅色的火焰直冲天穹,龙吟之声不绝于耳,响彻云霄,百里之内都遍布着这位九州之主的鸣动。 ———————————————————————————————————————————————————————有的人说,人的记忆就像是河流,蜿蜒曲折。如果多数人的记忆都是拿春日下潺潺流淌的小溪,那我的记忆一定是沉浸在东风中千年不化的冰河,半步也无法移动。 如果将人们的记忆再比作是一粒粒的种子,长埋地下,那么我的记忆必定是那深埋于泥土中的铁莲子,上面覆满冰雪,永世不得开花。 那么现在,我将用我那纤细的双手破开那层冰壁,将莲子从深不可测的黑泥中起出,磨去最外面那层铁壳,以耐心为肥料使其发芽,开花,最终使那被尘封千年的记忆暴露在阳光之下。 曾经有人管我叫“茵茵”,管我叫“剩女”,管我叫“大龄女博士”,管我叫……“姐”,而我知道,我谁也不是,我就是我自己。 自打我有了记忆这样事物的那天起,我就埋首于各式各样的书卷之中。那如同崇山峻岭般的书卷早已超出了我的身高,我的体重,结成了一颗厚厚的茧,将我困在其中。等我从中真正破茧而出化为彩蝶的时候,却愕然发现,世间早已布满了冰雪,人们根本无暇顾及我这只枯叶蝶。 人生最美好的时节就这样在飘天却早已将我的人生禁锢,只将永世与书页为伴。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一个即将穷究一生埋首书堆的大龄剩女的哀怨,它替这个女子做出了一个看上去一定会令她满意无比的举动:它将女子送到了春秋时期的虞国。在这个年代里,女子根本用不着受到任何教育;在这个年代中,女子终其一生,也不会再摸到半本书——不过这好像是废话,这个年代蔡伦蔡公公的曾爷爷连液体都不是呢。 在我再世为人的那一天时,宫中所有的树木都被披上了一层白霜。侍女们奔走相告,告诉我那愚蠢的新父亲,翁主一定是青女降世。所有的人都欢天喜地,唯有我的脸上一片木然,全是严霜——这或许就是我被那些侍女称为霜神降世的缘故。 我拿新父亲虽然愚蠢,而且贪鄙,但是在习文上拿出来秒杀任何一个大学的国学教授还是不成问题的——仅限公元前655年以前的东西,不过这好像又是废话,那个年代留下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多少,我的新父亲操着满口的山西腔古文足以将那些砖家叫兽全都弄傻。或许是为了迎合上天的意思,他使用了从邻近国家听来的一首歌谣中找了个应景的字作为我的名字。姬霜,或者虞霜,这便是我的名字。 时光匆匆,刚出娘胎的肉团一瞬间就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这一副好皮囊更加深了旁人认定我是青女降世的印象——反正跟他们解释基因遗传学说也解释不通,由他们去吧。那些碎嘴的侍女们早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议论起我会被嫁到哪个国家去,或许是相邻的晋国,或许是郑国,亦或者是宋国、楚国……只有我知道,我哪儿也不会去,我会被永远留在这里。 虞国,始于公元前1046年,灭于公元前655年;始于周太王古公亶父之太曾孙虞仲,殁于……吾父。自打我生下来那天起,我便已明白了我的命运:作为一名亡国之姬死去。 由于只是女性的缘故,其他人对我的脸色还算尚可,这个年代又不存在什么九龙夺嫡的戏码——就算有,也落不到我一个妇道人家的头上来。不过也正是由于我的身份,或许还有我的脸色,其他人都不敢和我太亲近,除了我的小弟。 小弟小我两岁,并非和我一母所生,不过这似乎关系不大,太子早已决定了是大哥,他的未来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成为一名公子,然后被随便封一个地方发配过去。 原本对于这种仅仅是血缘上的姐弟关系我也并不是太在意,于是给了那小鬼几次冷脸后将他吓哭。本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再来烦我了,谁知道他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跑来。 “姐,别一天到晚冷着脸嘛,就笑一笑啦。” “姐,跟我玩吧。大哥他一天到晚只顾着学习,都没人陪我玩。” “姐,这朵梅花给你。这么美的花,你就笑一笑嘛。”(作者在这里就不写古文了,你烦我也烦) 我不耐烦的一把将花夺过,老实不客气的问道:“哪里来的?” “就是中庭啊……”小弟的手指向中庭那棵梅树指了过去。 “喜欢么?” “啊?” “我问你,你喜欢那棵树吗?” “当然喜欢啊,那么美的树和花……” 还没等他说完,我转身便走,开始喊人:“来人,把这株梅树给我铲了。” 好吧,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庭院的摆设都是根据某些“特殊”的要求来布置的,轮不到我来插嘴,而我的话语权显然不会比小弟这位货真价实的公子要高。于是我只是显而易见的吓唬了他一下,随后冷冰冰地告诉他:“无论你再喜欢它,这棵树最终都会遵循它的命运,化为尘埃落地。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继续喜欢它吗?” “喜欢啊。”看着他那天真无暇的脸庞,我有些想吐,但是不知为何却沉默了,“就算花儿凋零了,树枝枯萎了,但是它的形象在我的心中会保留下来,永不改变。” 好吧,我有些开始怀疑你也是穿越者了,居然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性。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之后我就不对他甩脸子了。 离那天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晋侯的使者带着礼物来到了朝堂之上。我在宫中冷眼旁观,不,最多是听,连观都做不到。宫之奇和百里奚两位大夫轮番进谏也没有用,我那愚蠢而又贪鄙的父亲就这样答应了晋侯的要求。 虽然命运已经确定,但是我仍想留下些什么东西。自打那天起,我便找来了针线,开始一针一线的做起了女红。 做什么好呢?头巾、织锦……有一瞬间我甚至都在想是不是该做个妖精打架的香袋来。最终我在各般事物中选择了腰带,这样东西他用的上,上面就绣他最喜欢的梅花好了。到时候我可以提前劝他逃走,反正不是太子,也没什么大碍。 不过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代消息的传递速度之低下,都已经大军压境了居然才有人告诉我,而且告诉我的不是别人,就是我那才十四岁的小弟。 “姐,我也要去了。”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微笑道,身上穿着那不合身的青铜甲,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虞国总有一个男人要站出来。” 是了,我那愚蠢的父亲现在正在宫中守着他的财宝不知所措,兄长们更是如同惊弓之鸟……哦,抱歉,这个年代也没有这个词,我又搞穿越者外挂了。 于是他就提着长剑,转身就出了门,再也没有回来。 我给自己系上了那条给我的小弟缝好的腰带,穿着盛装来到了城郊的祖庙,我会作为一名姬氏虞姓的公主在这里体面地死去,将我的所有秘密长埋于地下。 我来到这个世上后,从来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但是今天在这里,我却哭了。 为什么呢? 我究竟是为谁而哭呢?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天再度听到了我的哭声,并再一次的做出了一个举动——尽管这个举动可能是它再一次玩弄我的证据。 祖庙中一直供奉着一柄华美的长剑,据巫祭们说,那是武王赐给先祖的剑器,貌似还是祖上传下来的,名贵非常。我原本以为那只是姬发那个二五仔随便找了把剑就给赏了下来,毕竟在我的印象中,那种脱离石器时代没几天的青铜时代哪里会做出这么精美的东西?没准祖上就是说他爹姬昌,那也是祖上。在低低的啜泣声中,长剑居然开始发光,并且发出了雷鸣般的声音: “吾问汝,汝肯与吾定下契约否?” 我一定是遇到了qb…… 无论狮子也好,雪貂也罢,只要能给我力量,让我去拯救,我都答应。 “汝需要奉上每一丝肉,每一滴血,每一根毛发,每一片记忆……” 烦死了!全都拿去! “呵呵……”略显苍老的声音有些愕然的笑了起来,“每一个姓姬的都是这样的吗?也罢,契约成立。吾对汝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汝帮吾杀一个人。” 沉重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红梅色的火焰从剑中发出,疯狂的向公主的身中涌去。每一寸肌肤都感受着脱胎换骨的感觉,不是燃烧,不是爆裂,有的只是灼热的力量。 一片光华之中,公主不再哭泣。她褪下了华丽的宫装,穿上了沉重的戎装,紧握住先祖留下来的神剑,化身为万夫莫敌的剑士。 “以吾之身,斩尽敌寇;以汝之名,讨伐宿敌。从今往后,汝之名为‘剑花挥舞者’,一切过往皆是虚妄。 “对了,记住吾的名字,吾之名为—— “‘奉之锦旆’,帝鸿。” p.s.有些细节问题就不要在意啦,在意的都是傻瓜 第十九章 说了半天还是要打啊 火。 红梅色的火焰肆无忌惮的舔食着周围的一切,却又没有伤及分毫。只是将大地上方圆数里内的事物完全染红,宣告着他才是此地真正的王者。 光。 明亮但又却带着几分深邃的红光普照着大地,天幕已经尽数被红光所遮蔽,无论是天日还是浮云在红光之下都失去了本色,融为了一体。 声。 高亢的龙吟从冲天的火柱中发出,久久的回荡在晴空之上,鸣动整个大地。方圆数百里内,都能听得到这九州之主响彻云霄的咆哮吧。 不知道那些晋军士兵现在是怎样的心情,这个时代封绝还根本未被发明出来,普通人只能用无比恐惧的神情来仰视着这些与魔神们定下了契约的战士。就算是饱经超科学考验的几位神秘革命战士在这龙吟与火光的威压下也不禁颤抖起来。 “我说……按照历史轨迹,现在应该是虞轩前辈签订契约了吧?”白清炎强自镇定的说了句废话,“那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 “根本不用想,肯定是失了神志,天雷地火的打一场就好,幻术方面我有经验。”但丁已经下意识的从口袋里又摸出了几颗刻着如尼文字的小石子,但是指尖的颤抖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是这可是地仙诶……” “啥?地仙?”赛利卡虽然是外国人,但是明显对于天朝的分类还是有研究的,“你们有几个人仙?” 三人一起摇头:“一个也没有,全是鬼仙。” “我的天,这不是找虐吗?”赛利卡重重的一怕额头,“那她有什么相对的短板吗?” “啊哈——没有。”叶焱非常直白的说道,“无论是自在法还是剑术,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大姐头都是最平均的那种,从不偏科。”说着,他看向了已经翻起白眼的白清炎,“白小弟,千万别翻白眼,根本没有你想想的那么麻烦。” “诶?那前辈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听到可以不麻烦,白清炎当然是愿意的,还是赶快问出来为妙,别让他再卖关子了。 “唉,其实这种事情无非就是口遁和友情破颜拳,真的很容易的……”叶焱一脸轻松自如的表情,“不过你们有谁点过这两个技能吗?” 一起摇头。 “哦,我也没有。” “噗!”x3 “那我们上去怎么打?送死吗?”白清炎目瞪口呆的问道。 “嗯,我以我血荐轩辕这个戏码其实也挺不错的。”叶焱居然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正好帝鸿老爷子就是轩辕半身……” “前辈,请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看到叶焱的思维向着危险的方向发展了过去,白清炎连忙出声制止。 “其实呢,我们现在就像是下副本一样,不灭了bss或者我们被团灭是根本没法停止的。”但丁将自己头上已经有些歪的帽子扶正,又整理了一下大衣,竭力做出淡定的模样来,“目前来看多半也不可能找到梅亚躲在哪里了,看来要不然是大姐头自己醒悟,要不然就是我们谁把这个幻境给强行磕开喽。” “真是嘴到用时方恨少啊。”叶焱长叹了一声,“无论是嘴炮口遁接吻魔,当初咱们有谁随便点个这种技能现在不就完事了吗?” “如果是萝莉我是可以自告奋勇当接吻魔人的,御姐就免了。”赛利卡刚说了一句,三人同时喝道:“滚!” ———————————————————————————————————————————————————————尽管口口声声说要拯救,但是心中早已明白,一切都是无法挽回的了。 晋国要做的乃是将虞国亡国灭种,虞国的王族们绝不会给留下一条性命来,更何况是诸位公子?在定下契约后虞轩才真正醒悟到这个道理,但是在她的心中仍抱有一丝幻想。 或许还活着…… 也许只是被俘虏了,并没有杀他……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阻碍自己的敌人,虞轩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向前冲,向着城门那里冲。 无论是房屋还是墙壁,亦或者是人,任何事物也无法阻拦她的脚步。神剑和火焰共同构成了一支锐利无比的锋矢,无坚不摧的毁灭挡在前方的一切。 烧吧,烧吧,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吧。 ———————————————————————————————————————————————————————“如果把人给比成火堆的话,那么大姐头现在的状态就好比是……嗯,就像是往一个燃得正旺的火堆里扔了一块木头,能明白我的意思吧?”当年江城神学院的最佳辩手、曾经一个人堵得对方一二三四辩全部哑口无言的叶焱道长向白清炎解释着目前虞轩的状态。 “嗯,就是说能量大幅度溢出,是吧?”往一个燃得正旺的火堆里扔了一块木头,随后发生的自然是火焰会迅速的向上冒一下,白清炎想象了一下场景就明白了,“可是那个时间应该是非常短暂的吧?” “就是因为有这种东西,那些刚契约的菜鸟火雾战士才能够打退强敌的。时间当然不长,不过是相对的。”叶焱狡猾的笑了笑,“和火雾战士那无穷无尽的生命相对,怎么着也能燃上个半天的。” “噗!”那不就是说我们只能硬上了吗? “更糟糕的是大姐头只是精神上处于那种状态,一直烧下去可是会油尽灯枯的。” “来了!”但丁出声提醒道,“躲……” 话音未落,白清炎就感到一阵劲风扑面。他下意识的想挪动脚步,却发现自己压根跟不上这个速度。 很多人仙都能够完成音速战作业,那么,地仙是什么标准呢? 答案就在眼前,叶焱一把甩开了白清炎后右手已经举着火剑硬撞了上去,但是随后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撞得倒飞出去了三四米远。 但丁与叶焱相识多年,叶焱刚动手的时候便已有了反应,手中的种子早已化成了普鲁士长矛式的魔枪“槲寄生之枪(ysleainn)”。叶焱攻正方,他便从侧方突入,长矛带着风声便刺向了虞轩的肋下。 槲寄生之枪乃是北欧神话中恶作剧之神洛奇诱使盲眼暗神霍德尔向他的孪生兄弟光明神巴德尔投掷的器物,受到万物保证不会被伤害的光明神巴德尔因此丧命——因为槲寄生太过弱小,没有发誓——而由此诱发了诸神的黄昏。这杆魔枪后老作为魔术礼装保留了下来,本身拥有“对神”和“破甲”的双重属性。虞轩的身周围绕着红梅色的火焰,勉强可以认为是护甲,而作为轩辕黄帝的半身帝鸿,则本身在传说中拥有着相当高的灵格,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神格。 综合的说起来,但丁·密斯特鲁逖是目前对虞轩威胁最大的人,但仅仅也只是威胁而已。 虞轩的长剑一下子就搭在了枪头后,左手做剑指抵住了枪杆,整个人凭借灵敏无比的身法就向里冲。作为锐器的长枪只有枪头处可以伤人,越是往里越是威力小,虞轩的这一手便如同是打中了但丁的七寸一般——另外再说一嘴,这一招大家可以作为传说中的“独孤九剑第四式破枪式”来进行练习,绝对没有问题。 “salp!”(斩) 水银的长鞭高高的挥起,从虞轩的正上方一斩而下,及时的制止了虞轩的攻势——没办法,别的方向万一没拿捏住就有可能把自己人给干掉了。 在进行一次攻势后,黑岩的另一条水银长鞭业已从下方斩去,同时她本身已经提着太刀冲了上去。 回击她的乃是一道强横无比的火焰。 “不好!” 虞轩作为地仙,释放出的高温火焰可达数千度,黑岩的构成虽然是月灵髓液,经过了神秘化,但是就本质来说还是水银——作为常温下唯一液体的金属,它的沸点仅有356.6,就算神秘化后翻一番,好吧,700多度,也扛不住。黑岩的身体被虞轩的这一击瞬间消去了三分之一,要不是白清炎下意识的感觉不妙再加上他本来就不认为自己能够硬撼虞轩而做出了骚扰的指令,黑岩整个身体估计都没了。 “回来!”就算汞变成了汞蒸气,那也还是金属,尚在可控范畴内,白清炎异能迅速发动,这才将黑岩的身躯补了回来。 “你远程!我们来扛!”叶焱已经调整了过来,大声喝道。此时的他右手持着自己的汉剑,左手不知从哪里捡了柄青铜剑来,双手同时腾起了熊熊火焰,两柄火剑将叶焱夹在了中间,熠熠生辉。 远程……似乎真有这个东西,对,要不然她怎么能叫射手呢?白清炎想了想,向黑岩下达了命令:“黑岩,发动岩石重炮bk★rk_annn。” 双足之下的岩石迅速被分解,由魔术和科技的双重手段切割成了小块。少女那纤细的左手迅速变形,变粗,化为了一门岩石感十足的巨炮。 “yes,y_lr.” 第二十章 斩破天穹的魔剑 万物者,从一生万物,是长养。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中四智功,五眼恁起,六根扫荡,七魄运开,八卦说,九思真道。凭无漏果圆融,意想自神长在丹田,抱守元炁,莫教散失。 年青的道人默念着祖师留下的口诀,仔细观察着掌心的火焰与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嘴边露出了一丝狞笑。 果然是这样。 ———————————————————————————————————————————————————————“吒!”叶焱猛地一声大喝,左右双剑如同重斧长锤般轮番击出,炽红色的漫天飞舞。 一手长剑掀起滔天巨浪,一手长剑洒下漫天细雨,“剑浪”、“剑雨”同时使出,叶焱可以说是已经将压箱底的功夫全部都拿了出来,不再保留分毫。 剑飞、剑蟒、剑豹、剑浪……这“昆仑十三绝剑”的剑谱从一开始就搁在同萌会的资料库中,任何人都可以翻阅——当然了练得成练不成那是另一码事。不过所幸行苦大师可以从旁指导,再加上最初那名将剑谱留下来的剑客本身就将剑谱修改成了可以配合其他能量使用的版本,因此同萌会里大多数会使剑的都学过那么一些。 在这十三绝剑之中,剑芒至今无人练成,大家只得挑其他的下手。这剩余十二路分为两条支线,剑寒、剑蛊位居巅峰,其次剑浪、剑影,剑雨、剑豹……最下乃是剑舞与剑风。 但是这个顺序显然并不是绝对的,攻击仅为5-7的侍僧也有拯救世界的能力。面对来势汹汹的叶焱,虞轩面无表情,双目一片茫然,长剑自然划出,轻而易举的就将叶焱的双剑荡了开来。 仅仅是位居最下的剑舞而已,在虞轩那精湛的剑术和可怖的力量下也发挥了惊人的威力。 关键时刻,但丁杀到。已被装上了双月牙刃的魔枪变身为画戟,从斜旁插入,戟头一点一转,月牙刃便将昆吾神剑的剑首锁住,正是画戟的独门锁拿。只需之后轻轻一转,运用阿基米德氏之独门定律,便可拿下。 这方天画戟前方有尖,侧旁有刃,刃后有枝,兼具枪、刀、钩三家之长,但是就偏偏因为它需力极大,用法却太过繁复,千载之下练成者寥寥无几。一旦真的练成了,便是震惊天下,吕温侯、薛仁贵莫不是如此。 但是虞轩可没那么好对付。在但丁锁拿住长剑后,她的左手已经抡起了剑鞘,猛的向但丁的双手砸去。这一下要是砸中了,但丁的双手非废了不可。 “轰轰轰轰轰——”一连串的岩石飞来,及时将虞轩迫了开来。虽然虞轩借此脱离了但丁的锁拿,但是但丁也因此免于双手被废。 发炮者正是黑岩,此时她正被白清炎带着站在了一旁的城墙边上,双脚紧贴墙壁,构成城墙的巨石被源源不断的粉碎成小石以高速射出。要知道,ak—47的射速是每分钟七十发,黑岩的重炮则是每分钟一千两百发,再按照口径换算,若是真的打中,想毕会直接成灰。 不过以白清炎目前的精神力来看,一千两百发是万万做不到了。如果真是这个射速,光每分钟需要分解控制的石头量都是个巨大的数字,更别说操控黑岩的所需了,估计他能给当场跪下。 “老叶,你没问题吧?”但丁在急退后迅速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见虞轩似乎也在原地调息,便扭过了头去问道。 “问题?笑话,我能有什么问题?好好的!”叶焱将双剑高高抛起,又一把抓在了手里,显示自己的安然无恙,“我全真门下最重性命双修,这么个打斗还难不倒我!” “可是你双火齐出,就不怕**而亡?”但丁对于叶焱所修习道术的特性还是极为清楚的。尽管全真丹士一般将法力蓄于体内,届时凝成一颗大金丹,但是在使用时却依然要按照“一阴一阳”的规律来施法,即为一手施火,一手空握,方能平衡体内能量。如今叶焱双火齐出,岂不是转瞬便有性命之忧? “啊?叶前辈,但丁前辈说的是真的吗?”白清炎听到了后自然也十分担忧。己方原本便势弱,若是再去一人,这架可彻底没法打了。 “真是肤浅。”叶焱不屑的下了定语,“白小弟,你记不记得你被拉入梦境前都干了些什么?” “干了些什么?我当时拔起一根路灯当武器啊。” “路灯呢?哪儿去了?” “这……诶?”经过叶焱这么一提醒,白清炎才愕然地发觉,自己之前明明双手抱着一根电灯柱,现在怎么就不见了呢? “所以我就说了,这个是梦境,之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结论的实验罢了。”叶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你之前从忙着从梦境之中脱出,之后又忙着对付梅亚。虽然不知道你在梦境中过了多长时间,但是想来也不会短。这么一件随手的小事自然是早已被抛之脑后。因此,这个梦境中我们所能展现的东西甚至力量,多半都与我们的想象有关。”叶焱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随后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吼了出来,“所谓想象!其实就是yy!吾辈宅男可是能从一张封面图片就脑补出整个五十分钟**片的内容之存在!说到yy,梅亚你还远未够班啊!” “叶叶叶叶前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白清炎急得都想扑上去把叶焱的嘴给捂住,但是却碍于距离所限,怎么着也没办法。 “我靠!这么强?我最多只能脑补出五分钟的小短片诶。”但丁大吃了一惊,不过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状态,“老叶,你可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作甚?”叶焱猛地一咬牙,双手一挥,剑上又腾起了熊熊烈火,只不过这一次的火焰并非是炽红色,而是……青色。 “哈哈哈哈!看见了吗?这是青焰!”叶焱向天高举起了长剑,狂笑道,“我这只手燃烧如鲜红烈火,它高声叫我紧抓住胜利!” 这明明是青色吧…… “那我也来试试。”但丁将口袋中的石子一把洒出,“iibl(那是孕育生命的恩惠之光),aiiae(那是惩罚邪恶的制裁之光)。iih(带来安稳幸福的同时),aiib(也是消灭冰冷黑暗冻寒之不幸)。iif(其名为炎),iis(其职为剑)。ir(显现吧),bp(啃噬我身,化为力量)───innenius(猎杀魔女之王)!” 高呼之下,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丁尴尬的看着地面,叶焱则是笑的打跌:“哎呦我说你啊,常言道:‘jj有多大,心就有多大。’你现在的行为可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啊。” “这这这这是因为我是理性派的,跟你这种疯子可不一样。”但丁竭力为自己辩护。 “两位前辈。”一直默不作声的白清炎忽然发了声。 “啥事?”两人配合实在默契,这句话完全是同时发出的。 “我们就这样打下去……难道就能将虞轩前辈唤醒了吗?”白清炎略微低着头,闷闷的说道。 “你们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吧?我可不会显出我的初吻的啊。”一旁的赛利卡搭了话,但是很显然没人顾得上理他。 “白小弟,难道你有什么办法?有就快说。”但丁催促道看着即将攻上的虞轩说道,“时间可不多了。” “我……我想我可以试试,但是需要时间……”拖住虞轩这个任务到底有多艰巨,白清炎刚才自己也试了,而且这还是在自己远程骚扰的情况下。这个时候要求两位前辈来相信自己的一个并不靠谱的计划,是不是有些太天方夜谭了呢? “少说废话!现在开始行动,我们去给你争取时间。”叶焱双手长剑一撤,如同猛兽般矮下了身子,与远处的虞轩遥遥相对。 “想做就去做,要是你是口胡的我们可不饶你哦。”但丁左右看了看,拽住了一匹被“eha”吸引来的无主战马,翻身骑了上去——这可真是完全表现出了日耳曼战士良好的素养来。天可怜见,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什么马镫,就是一条绳子让你抓着,也亏得但丁是燕子门传人,跐溜一下就贴着马身翻了上去。 “嗯。”白清炎点头像黑岩示意。原本由于黑岩对于岩石的吸取,城墙上已经露出了一个大洞来,白清炎就顺着这个大洞冲了出去,向着一片断戟残剑的战场奔去。 “要是他真是口胡的,我们到时候一定死翘翘,犯不着饶不饶了。不过……你就这么信他?”叶焱斜着眼问道。 “你不也是一样么?”但丁在马的脖子上摸了几下,作为安抚,“进入同萌会的第一天起,我们所受到的教育可就是—— “要相信自己的弟兄啊。” “说得好!”叶焱一声狂啸,双手火剑,再度变色,瞬间转化成了超高温的紫火。紫炎吞吐着它的火舌,周围的大地被烤的一片干裂。在双重的火剑中,叶焱周身上下一片火光,宛如赤帝降世。 “我是吕布我是吕布我是吕布……”白清炎刚才没有听清的自我催眠词竟然是这种搞笑的句子,若是他真的听到了,恐怕也没法止住自己的笑意。不过尽管句式搞笑,但是场面却没有半点搞笑的分子存在。 但丁手提画戟,不动如山,原本躁动不安的战马也因此安静了下来,一股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浮现了出来。 “请君入瓮”只能够提供技巧和少量气势,对于整个人的基础值可是没有半点帮助,但是现在发生的一切很明显与那简简单单的“请君入瓮”丝毫不同——原本黑袍的但丁身上仿佛有红光冒出,胯下的黑马也好像变成了赤红色的宝马,手中的魔枪却也好似化身成了那嗜血万千的温侯画戟。 “嘶——”战马一声长鸣,双蹄猛的向上一抬,人立而起,做出了一个在这个没有马镫的时代完全不可能会有的动作来。 “呼——”画戟在空中重重的划过,好像要将整个天空也撕裂一般。 “走!”但丁猛的策马,马蹄呼啸着带起了狂风,震动大地。在马匹的身后空无一物,却好似有千军万马随着冲锋一般。 霸者横栏无极处,这绝不是但丁自己能够做到的声势。 人是吕布,马是赤兔,戟是方天画戟。 千载之下,温侯再度临世,此乃——神兵天降。 面对着借由梦境提升了力量的两人,虞轩一言不发,全身上下化为红梅色的云霞,“舍身剑醒”开启。 ——————————————————————————————————————————————————————— 与声势浩大的三人不同,白清炎的动作根本不会有什么光影,更不会自带bg,连声音都要自己搞出来。 “就这里了,黑岩,恢复形态。”白清炎冷静的对黑岩下达了命令,将黑岩还原为了水银模式,而他的思绪则回到了不久前的一个下午。 …… …… “白施主啊,贫僧今天给你讲一个故事。”行苦大师永远都是这一套,开头从来不会变,“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猴子……” “等等。”白清炎连忙制止,“大师,你不会是要讲孙悟空的故事吧?我可早都听过了啊。” “唉,你这孩子,贫僧有那么老套吗?”行苦一脸委屈的样子,“这只猴子本事很大,拿着一根铁棒打上天庭,玉皇大帝以下无人能挡,只得请出如来佛祖……” “我靠!你还说不是孙悟空?当我傻子啊?”白清炎一听就来气,尽管我是后辈,见识少了些,你也不能这样坑人吧? “不是!” “就是!” “不是!” “就……算了,不跟你争了,你继续听着。”行苦大师及时制止了无意义的争论,自顾自的继续讲了下去,“如来佛祖那是轻而易举的就降服了这只猴子,之后刀劈斧砍,雷击火烧,不能伤其一处。于是玉帝和观音就想了个办法,他们把紫霞——就是猴子最爱的女人给找来了,给这猴子轻轻说了一句话,这猴子就死了。白施主,你猜猜,这猴子是怎么死的?” “唔……”白清炎挠着头想了半天,“总不会是‘我有了,是你的’、‘我是……你妈妈’、‘我有了别人的孩子’什么的吧?” “去去去!庸俗!”行苦对此嗤之以鼻,“这句话很简单……其实也不是一句话,是不少话,总之就是一个意思,她以前是骗他的。” 白清炎睁大了眼睛,故事里究竟说的是不是孙悟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他死了呢? “猴子是为了女人才大闹天宫的,女人就是猴子的一切;女人说她是骗他的,于是猴子死心了。”行苦将嘴凑到了白清炎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只要心不死,猴子就死不了;猴子死了,是因为他啊—— “死了心。”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yy不yy的,但是我也会像故事里的猴子那样,永远不死心。 白清炎将黑岩还原成了水银,化为了剑柄,握在了手中。高举过了头顶,开始抡了起来。 战场上满是折戟断剑,破盾碎铠,尸横遍野,还有那无数的石块散布其间。此刻居然都被白清炎的长剑吸引了过来,紧紧地附着在了上面。 这根本不是l.4的大能力者能够做到的事情,在这个梦境中,白清炎的心有多大,他的能力就可以有多大。 长剑一圈又一圈的抡着,长度越来越长,质量也越来越重,剑首好似无法承受重量一般弯了下去。 “我不许!” 剑首一点点的弹了回去,变得笔直。在它的主人的命令之下,长剑的长度早已变得夸张无比,肉眼根本看不到边。 “起!” 巨剑被高高的举了起来,那不知多长的剑身如同巴别塔般直插云霄,看不到顶端。剑身呈岩石之色,不知道究竟吞噬了多少吨巨石、多少座高山才完成了这柄巨剑。 “梅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困住了虞轩前辈!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既然是伪物,就算再强它也只是假货!我会——用我的长剑——将它全部都——劈开!” 仿佛是为了应和主人的高呼,巨剑高声鸣动着,好似在吟唱着一首恢弘无比的圣歌;剑身发出了璀璨无比的金光,携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力一斩而下,将整个世界一斩为二。 p.s.斩击魔剑·大皇帝万岁!我的……斩剑是可以突破天际的啊啊啊啊啊啊!!!!!!!! p.s.s.祝大家新年快乐,嗯,就是这样 p.s.s.s.猴子么……《悟空传》,都看过吧?最强猴子,宝具“不死心”。 第二十一章 生命之火 对于如何破除幻境,白清炎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办法。他的能力是金属掌控,可以控制物质界大多数的元素,但是偏偏对于精神界一丁点办法也没有。 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事情。英灵号称无神秘度不能伤,但是若是用歼星舰直接一发轰了地球,支撑英灵存在的盖亚都不复存在,何来的英灵?水星大蜘蛛r号称没有死的概念,不会被消灭,那么一发黑洞炮送水星入魂,r再说不死恐怕也不可能。 幻境虽然是虚幻之物,但是也自成一界,那么我们在这里先要谈一下“世界”究竟为何物。 在西汉以前的文献中,是根本没有世界一词的,准确来说是西汉白马传经之前。也就是说,这个词是佛教传入之后才被发明出来的词汇。《说文解字》有云:“世,三十年为一世。”又有“界,境也”。那么我们再看看玄都大法师的原型辛计然所著的《文子》:“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左右一联系便明白了,世界就是宇宙,时间与空间的二元综合,乃是佛教为了自己硬生生给造出来的一个词汇。 幻境虽然是精神世界,但是本身也是由能量所支撑。时间、空间、灵魂、物质、能量五大元素从来不会单独存在,任何一种都会对其他元素造成一定干涉。 既然如此,那么就制造出一柄足以破坏整个世界的武器来,让她的世界要么过载要么被强行击溃。无论哪一种,梅亚的梦境世界都会完蛋——事实上刚才白清炎破解自己的梦境除了自己看破以外,还有黑岩强行击溃了世界的因素,但是梅亚此时显然将全部的力量都投入到了这个世界中,之前的出力未免有些不够。 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剑斩下,白清炎在斩击的同时,还使用了汪震传给他的元素术士们世代相传的奥义:高频震荡剑。通过让每一个原子都发生震荡而造成切割效果,如果震荡的速度足够的话甚至会发生原子跃迁,这个时候便可以发出光束来进行攻击——虽然白清炎根本还未掌握这种技巧,不,或者说是脑内根本想象不来,但是高频震荡在目前来看已经足够了。 通体上下散发金光的巨剑一斩而下,破开了风,散开了雷,撕裂了天空,划破了大地,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整个幻想的地球也被这巨剑咆哮着切开,所有梦境中的生灵都为这恢弘的圣歌所颤栗。 一切都归于虚无,除了几个真实存在的人物。叶焱依然手持汉剑,但丁的月牙刃也并未装上,白清炎……依然抱着那根灯柱。 虞轩用长剑支撑着身体,有些神情恍惚的看着那个缓缓走近自己的人。因为体力的大量流失,她的目力所视早已有些模糊,只是眼前的那个人与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重叠了起来。 “弟……” 白清炎自然是听见了这一声轻呼,他的心里一片空明,嘴上用着轻松的语气自然而然的说道:“姐,我回来了。” “嗯。”虞轩就这样向前倒下,白清炎及时接住,才发现她昏了过去,脸上全是一片祥和。 “你看看,你看看,昏的多及时啊。”叶焱感慨道,“这个时候按照八点档狗血剧的固定戏码,一定要男女主角柔肠百结纠结万千,还要考虑冒名顶替的nr情节。这一昏,哎呦,什么事儿都没了。” “闲话少提!”呵斥声从昆吾神剑中传来,“现在封绝是由吾来维持,汝等快将事物恢复原状,以便我解除封绝。” “帝鸿前辈您说的是,不过我们刚才显然进入的是梦境,谁破坏了周围的环……”但丁还没说完,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落到了白清炎身上。 “你!说的就是你!快去把灯柱给恢复原状了!要不然一会儿跟个傻叉似的落在别人眼里,少怪我装不认识你!”x2 “是,是。”白清炎也知道这不是争辩的时候,更何况目前情况确实危险。但是怀中的虞轩没法处理,叶焱和但丁更是没有半点想要接手的意思,于是只能靠自己和黑岩一起协力完成了这项作业。 随后,帝鸿迅速的解除了封绝。天空再度恢复了澄澈,阳光依然普照大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仿佛根本不存在似的。 “呦,几位,这是干什么呢?”陆清远反背着双手施施然从街边走来,“刚才我观此处乌云盖顶,汝等几人必有华盖之运……” “我呸!丫跑的快的不行!”叶焱一口就差点啐了上去,“刚才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么?” “嗯,我已经确认了,看来我的猜想没错。”陆清远点了点头,随后他的目光却被几人脚下的一样事物所吸引了,“这面镜子是怎么回事?” 就在几人的脚下,一面老旧的铜镜正平和的躺在那里。镜面早已浑浊不堪,上面更是有一道刀劈斧砍似的裂痕,将整个镜面破成了两分。 只不过在镜子的沿上,一只朱红色的蝴蝶正静静地停在那里。它的身体有如风中残烛一般颤抖,几人走路引发的空气流动恐怕也能将其吹走。它的翅膀更是破损不堪,此时正勉强合在一起。只是那身体停留在镜沿上,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 虽然没有任何标示,之前也没有见过面,但是白清炎知道,那就是“戏睡乡”梅亚。在刚才几人的争斗中,她依靠那面镜子才成功的将几人诱入梦境之中,甚至差点就成功了。但是奈何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红世之徒,战斗力更是低下,因此她的败亡实际上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梅亚,萨布拉克死前曾经念叨过这个名字的,嗯。”白清炎面不改色的说了个谎言,“他和你虽然都会怨恨我们,但是我们会坦然接受,并且谨记。” 是的,他杀了我们的人,我们杀了他,你又要来杀我们。这都是命,谁也不怨。 蝴蝶缓缓化为朱红色的火焰散去,那微小的火焰只是有几根火柴的亮度,微不足道。这就是一个生命的分量,在天地间逝去,仅仅有如沧海一粟。除了在场的几人之外,任何人都不会注意,也不会在意。 第二十二章 黑历史才是王道 自从那天之后,白清炎只觉得见了虞轩就好尴尬。幸好虞轩由于体力过支和精神受损等一系列问题直接住进了病房,由同萌会中的地仙级医生魏安途来解决问题,白清炎这才舒了一口气。 (我当时一定是脑抽了,一定是的……) 其实这种情况我们很好理解,白清炎小朋友之前刚刚连放了几个大,雄性激素大量分泌,连带那个什么虫上脑的,做出些什么过激行为那也不奇怪。我们要给予充分的理解和肯定,这种行为预示着他真正的成为了一个男人。嗯,就是这样。 原本那天叶焱还想要将赛利卡给揪回去审问,结果没想到他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偷偷溜走了。这让叶焱之后连续数天都极为不满意,看人的眼光都是绿的。 “但丁,又蛋痒痒了?痒痒不要紧,切了就行,要不然给我让我玩玩也行。” “姓陆的,又出去泡马子了?你说你爹都在这儿了,你还不收敛些?算了,出去泡马子不要紧,下回记得带我。” “白小弟……” “您别,您千万别。”白清炎双手合什九十度鞠躬,作出了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叶前辈,我真的经不住您折腾,您就饶过我吧。” “我折腾啥了?我折腾谁了?”叶焱一副“你休得冤枉了好人”的模样,“我只不过是要揭露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被一直掩盖的真实的过去而已。” 白清炎的眼光顺着叶焱的手指看去,陆清远正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 “叶前辈,难道陆前辈又招你惹你了?” “不不不,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史家之风骨向来是我叶某人所敬仰的。要不是史家从宋代后就被灭了门,儒门如今又没有春秋笔相传,我更是被师父捡了回去收养,叶某人早就去当史家门人啦!”叶焱此时的表情像极了周x波,无论是眉眼还是表情手势都做得极为夸张,“史家讲求的是什么?不就是不随意增减褒贬一字么?” “那好吧,前辈你说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想不让他讲也是不成的了,还不如痛痛快快说出来。 “你知道他爹叫什么么?” “陆前辈的父亲?阁皂道掌教?”白清炎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说出了那个有些好笑的答案,“陆亨利?” “是,取的乃是《易经》开章‘乾,元亨利贞’之意。”叶焱此时脸上却是一片诡秘,堪比刘谦大变活鸡,“你可知道他爹三十年前叫什么吗?” 白清炎摇了摇头,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哪里会知道? “陆拥军。” “噗!”叶焱嘴里说出来的消息果然够劲爆,白清炎当场就喷出来了。而在远处,陆清远早已捂脸抚额长叹。 “那你又知道这小子当年叫什么吗?” “叶前辈,你就快点说吧。”白清炎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的调动了起来,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 “陆卫东。” “我去……” “别忙,还没完呢。”叶焱竖起了食指左右摇摆,“结果他出生几年后,东就没了,也没什么好卫的了。于是再过了几年,他爹就又给他改了名。” “叫什么?” “叫陆南巡。” “哈哈哈哈哈哈……”白清炎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别笑了别笑了,谁当年名字没点这些?”陆清远一脸恼火的走过来,想要制止笑的打跌的几人,但是怎么止也止不住,“老叶,你看看你,给小白瞎说些什么?” “我瞎说?我瞎说什么了我?”叶焱此时当然是硬气得很,甚至还立起了三根手指头发誓,“我叶某人对祖师爷发誓,若是我刚才说了半点假话,让我御火不成,反被火焚!” “我不是说这个。”陆清远根本是拿这个半疯癫的好友没办法,“你当年名字是啥?难道就是什么好名么?” “叶某当年大名旺财小名小狗子,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谁想笑?笑,快笑啊!”叶焱把手指头从诸人的鼻子上挨个点过去,“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我说老叶啊,你就给大家省点事吧。”陆清远揽住了叶焱的肩头说道,“就算不给我省,也给汪老大省些。” “是啊,叶前辈。今天道门的诸家掌教就要开那个什么什么可持续发展道路的会议了,汪老大一早就带人过去了,大家也都是各忙各的,您就安生些吧。”白清炎也来帮着劝叶焱。虽然效果可能不理想,但是大家都是正常人,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推论疯子,这原本就是错误。 “开会?就在旁边那个岛上?”在得到了肯定后,叶焱指向了正坐在墙角默默擦拭战刀的宋舒,“这也是正在忙?” 从今天早晨开始,宋舒就没有做任何事情,只是在墙角缩成一团,用布不停地擦拭着一柄一人高的战刀——白清炎也是今日才第一次见到宋舒的兵器。 “这个……老板他已经将手下的三个服务生全都派了出去,这也算他的份吧。”白清炎好不容易编出来了一个说法。 “这个?”“剑仙”清微此时正抱着剑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个……我们不能太多指望一个单细胞生物的作为。” “你说啥?”清微眼睛一瞪宛如利剑出鞘,吓得白清炎倒退三尺。 “没有,清微前辈,我这是绝对不是说您坏话。” “哦?那你说说看。”清微显然不想一剑就把白清炎给弄死了,还给了白清炎申辩的机会。 “对了,您看,他们那么多自诩为聪明人的现在一个个还都是光棍。您呢?早几十年前都配了对有了家室,这不是大智若愚是什么?”白清炎灵机一动,想起了之前所知道的“清微他家那口子是清教大主教”这个讯息来,于是就地就编了段谎话。 “这还差不多。”清微心满意足的转过了身去,继续闭目养神。 “这……那,那个,就那个,这也是有事?”叶焱原本指的是在门口坐着的英叔,不过还好他及时想起英叔的职责就是看门,于是他又指上了正穿着一身大红色铠甲脸上有金色面具头上还带着角的魏安途。 “这个……”这个白清炎是真的没办法了,不过还好有陆清远,这位的学识要强过白清炎甚多,编起假话来也是一溜一溜的。 “老叶啊,自古巫医不分家。受兔他是古医,自然也带了些巫的东西,这是仪式,仪式。” “这还差不多。”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叶焱自然也安静了。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白清炎认得,这个黑衣男子乃是同萌会中的一位叫做时恒的人仙高手,汪震在今日离开后便给予了他暂时管理权。对此那些前辈们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似乎这个黑衣男子在同萌会中也算是德高望重之辈。 “时恒前辈,我们这是稍微歇一下,马上……”白清炎连忙解释道,却看见时恒摆了摆手。 “没事的没事的,能有多大事啊?道门这会也开不了两天,最多明天散会。安全问题更不用担心,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去找一大群地仙人仙的麻烦?你们就待房子里头,等这两天过去了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时恒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会年年开,年年没事,一早都习惯了。无非是咱们今年第一次揽到这活,有些紧张罢了。” “时恒前辈,您对这个很熟?”白清炎小心翼翼的从时恒口中打探着情报。 “我当然清楚了,我也是道士啊,往年我都要去做保安工作的。” 白清炎费了好大劲才看出来,这个自称为“道士”的时恒身上穿着的黑色衣服真的是件道袍,不清楚的还以为是风衣。 “唔,如果说是时间的话,恐怕再过上两个小时就要开始了吧?”时恒的目光看向了东南方的小岛上,道门符箓三宗、丹鼎八门连同许多大大小小的宗门掌教都会汇聚在那里,决定未来一年里整个天朝神秘侧这辆巨大的战车前进的方向。 ———————————————————————————————————————————————————————“龙虎正一道,天师张子祀。” “茅山上清道,掌教茅延安。” “阁皂灵宝派,掌门陆亨利。” “天台南宗……” “武当南宗……” “武当三丰派……” 看着这些名字在自己笔下一个个被划去,职业**控雇佣兵绰号“地狱火”的叶鹰先生将名册递到了汪震手中,还像模像样的敬了个礼。 “看来是齐了。”汪震提笔将最后那个“华山派”也从名册上划去,“关门。” 两扇大门被重重的关上,汪震亲自提着大枪站在了门口守卫。在他的身后,道门的诸位掌教将会安稳的开完这个会议,并且安全的离开。 除非他倒下。 第二十三章 节操掉了一地啊 一个和平常一样的夏日。天气依然闷热,蝉鸣依然吵闹,多亏降临的夜幕将榕城这座现代化城市的温度降低了几度。虽然夜幕已经降临,但是都市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一辆福特福克斯平滑的在榕城的街道上行驶着,车轮不带起一点声音。如果有人目力够好的话,或许可以看见车内坐的人的模样:驾驶座上做的是一位面容俊美的金发男子,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半个褶皱也没有,左胸前还簪着一朵红玫瑰;副驾驶座上的人正好相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西装,那高大的身躯在福特福克斯这种小型车里怎么看怎么不协调;车的后座上则坐着一个一身黑色晚礼服的小女孩,虽然血红色的双眼看起来有些突兀,但是配合上那金色的短发,看起来十分华贵,她的腿上则趴着一只纯白色没有半点杂色的大狗,再配合上前座的那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某家的千金带着宠物、司机和保镖出来游玩似的。 ……除了诸位同萌会成员和各位读者,说了半天,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这个组合是啥了。 “费纳,不是我说你。”黑衣的保镖用着流利的汉语一脸无奈地说道,“你买这么小的车,也不考虑考虑我的身高。现在好,你坐的舒服,我倒不自在。” “我不发表任何意见,一切由姬君殿下仲裁。”白衣的司机根本不与其正面交锋,巧妙地将搭档的责问转移到了后座的大小姐身上。 “我觉得很好啊,正好能放下我和布蕾。”少女以天真无邪的表情说道,“再说了,这里的车市上能买到最高档的也就是这辆了,瑞佐沃尔卿你就多忍耐一下啰。” 由于几人是之前匆忙坐船来到榕城的,身上可以说大部分的家当都没有带,一切都要重新买,因此才有了这辆对于瑞佐沃尔来说有些不合适的座驾。 “是,姬君殿下。”黑骑士答道。 既然这是姬君殿下的命令,吾自当遵从,不过……姬君殿下貌似真的是由于身段太小所以才买了这辆体积较小的车啊…… 不行不行,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黑骑士迅速的结束了自己的腹谤并在心里再次的提醒了自己,姬君殿下的闲话岂是自己能说得的? 突然,瑞佐沃尔感觉到了一丝不对。车开的尽管平稳,声音较小,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声音,为何此时自己完全没有听到半点车轮声? “费纳,出什么事了?”瑞佐沃尔一边问向驾驶座上的搭档,一边看向了前方。 原本此时应是一片漆黑的天空却变得一片乳白,纯黑巧克力一下子就变成了牛奶。黑夜对几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死徒们当然要活在黑夜之下,而面前的颜色实在是太反常了。 “这……好像是红世那群家伙所使用的‘封绝’?”费纳的语气带着三分疑惑,随后这三分的疑惑也消失了,“没错,是封绝,在封绝内一切纯科技造物都无法运行,所以这车才停了。” “这是有意而为之啊。”前排的两人都已经看见,就在车的正前方,正站着两个人,一副拦路收过路费的模样。 一个是穿着大红鲜花铠甲、头盔上甚至有着夸张的尖角的人,腰上挂着一个铜壶,背上却好似背着一把油纸伞。 另一个则穿着紫色的汉服,背上则背着一人高的战刀,原本此人身材就矮小,那战刀被他那娇小的身材反衬的更加巨大。 “瑞佐沃尔卿,出什么事情了?”后座的少女以与看上去的年龄不符的沉稳语气问道,连趴在她膝盖上的狗都好奇的抬起头来向前方看去——当然,被靠背所遮住,什么也看不到。 “一点点小问题,或许是天朝特色国情。”瑞佐沃尔以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道,不过他那凶神恶煞的外表可让人一点也无法感觉轻松起来。 “那就交给你解决了,瑞佐沃尔卿。”少女以冷酷的语气说道。 “汝之荣耀,吾之使命。”黑衣的骑士以手抚肩,念出了庄重的誓言。 “汝等……”还没等瑞佐沃尔把话说完,那个身穿大红铠甲的人猛然揭下了面具,连连喘气。 “憋死了憋死了,空切普特那个小王八蛋,造的什么玩意儿啊?”面具下的人正是魏安途,看来他可被这面具憋得够呛,“弄得跟咸蛋超人似的。” “谁让你执意要打扮成这个样子啊?”宋舒笑眯眯的说道,“重的累的憋的,全都是自己哦。” “我只是说要红色有角而已,我可是传说中的‘红色有角三倍兔’!”魏安途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胸膛说道,他的拳头砸在铠甲上,发出了“咣咣”的声音。 “你们……不是来说相声的吧?”瑞佐沃尔发现自己实在是搞不懂了,这两个人究竟是来干啥的啊?搞笑么? “我们是同萌会的。”魏安途秀了秀胸铠,瑞佐沃尔仔细看上去才发现那里有个大大的“萌”字,“有点事情想要问。” “同萌会……”瑞佐沃尔仔细想了想,终于从大脑的某个角落里拎出了这个名字来,这还多亏出发来天朝前恶补了一下天朝里世界的资料,“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能让黑姬殿下给我签个名吗?”还没等魏安途发话,宋舒就已经从汉服里摸出了一个小本,“就签一个就好,你俩的不要。” “我呸!你个死萝莉控!”魏安途急了,“是不是都忘了我们是来干啥的了?——给我也签一个,签完再说正事。” 瑞佐沃尔有些僵硬的拿着签名本返回了车旁,费纳探出头来问道:“老黑,他们是来干啥的啊?” “他们是……嗯……同萌会的,想先要个姬君殿下的……嗯……签名。”瑞佐沃尔尽力在脑子里组织着语言。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费纳先急了,“我可是听说了,这些东方人有些魔术稀奇古怪的,没准就能依靠这个签名来施术呢?我们可要为姬君殿下的安全着想。” “同萌会……是什么意思呢?”少女用食指点着下巴说道。 “这个……”黑白两位骑士对视了一眼,这该怎么解释呢?一起萌的同好会?那又萌什么呢?有爱的事物,那又该怎么解释有爱呢? 汉语之博大精深,在这一瞬间就体现出来了。其实别说黑白骑士这两个外国人难解释,换成天朝人也不见得能原原本本的给解释出来。 “就是一群闲的无聊的家伙的集合。”趴在少女腿上的大狗抬起了眼皮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口中则发出了御姐音来。 “是这样么?” “就是这样,姬君殿下。”对于姬君的询问,大狗表现的稍微尊重了些,但是依然是有气无力的声音。 “那就回绝他们吧。” “是,姬君殿下。”瑞佐沃尔拿着本子返回了远处,还给了宋舒,“不好意思,为了姬君殿下的安全着想,这个名还是不签了,两位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们同萌会不久前死了个人。”魏安途此时正使劲的给自己扇着风,热得就差把头盔都摘下来了,“死的时候全身血液都被抽干了。” 瑞佐沃尔的眼神从疑惑转变为了锐利:“那么,你们怀疑……” “别紧张,我们就是问问。”魏安途微笑着点了点头,想要尽力缓和气氛,“我知道几位都是吸血种,所以就想问问,几位究竟有没有做下这件事?” “就是这个家伙哦。”宋舒从汉服里摸出了沈梦轩的照片来,“要看仔细了哦。” “不用看了,我们来这里后也吸了不少人的血,哪儿有功夫挨个认过去?”瑞佐沃尔冷冷的答道。 黑骑士的身上猛然腾起了黑色的火焰,闪耀着暗红色花纹的铠甲顿时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而在他的手中则出现了一柄黑色的阔剑。 魔剑·真性恶魔niya-ark。 轻启战端并非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傲。死徒二十七祖第六位、最古之三死徒,这两个名号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以及煊赫的战绩。 “敌方是两个人,费纳卿,你也去帮忙,速战速决。”黑姬向白骑士下达了命令,显然是不想再拖戏了。 “是,姬君殿下。”白骑士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也下了车,与自己的搭档并肩站立。 “都下来了啊……”魏安途眯起了眼睛。 “是啊,该下来的都下来了。”宋舒轻松地点着小脑袋说道。 “不好!”两位下意识的觉察到不好,同时转过头向车子看去。 但是已经晚了。 话音刚落,魏安途就已经斜跛着步子在地上踏了起来。 禹步!身为妖族的魏安途居然第一时间便使用了炼气士们再正宗不过的法术。 与当日少天师有所不同的是,魏安途的速度要远远超出许多,脚下步子看似凌乱却暗合某种规律,身法迅疾无比,好像真的就像他自己宣称的那样达到了三倍。 与此同时,魏安途腰上的铜壶也发出了奇异的光来。魏安途在两秒内连踏三十五地轴禹步,完成之后,周围的景色便奇怪的歪斜了起来。 随后,那辆车子与魏安途、宋舒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早都策划好的吗?”黑骑士瑞佐沃尔着急的说道。 “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找到姬君殿下才是重中之重。”白骑士费纳已经闭起了眼睛,好像要使用什么魔术。 “你们的对手在这里!”猛然从上方传来一声大喝。伴随着喝声的乃是璀璨的光芒,万千剑光纷落如星雨,尽力挥洒在大地之上,也拉开了这场决斗的帷幕。 第二十四章 兔子与松鼠 《云笈七签》卷二八引《云台治中录》:“施存,鲁人。夫子弟子,学大丹道……常悬一壶如五升器大,变化为天地,中有日月,如世间,夜宿其内,自号‘壶天’,人谓曰‘壶公’。” 这段记录我们可以认为是道家最早的微缩空间技术,中间的主人公便是所谓的“壶公”。关于他的记录还有不少,甚至在后世的记录中还说他和吕洞宾、陈抟是好友——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本书是本着记录的原则来写的,不代表作者的任何思想。 除此之外,专门记载壶公的传记《壶公符》中还有一段话:“又尝与客坐,使至市市鲊,顷刻而还。或一日之间,人见在千里之外者数处。”——这段话里又说到了空间移动技术,或者用一个大家更熟悉的词就是“瞬移”。 如果说到这里大家还是不熟悉的话,那么我们引入第三个名字:费长房。这位东汉人就是随壶公学习了医术与缩地成寸的道法,从此包治百病,驭鬼驱邪。 于是我们就可以看出来了,“壶中天地”、“缩地成寸”、“悬壶济世”这三个词的典故都是出自于这位道门练气士,道门再之后所发展的类似术法全部来源于此。不过坐在车里的一人一狗显然不会知道,在她俩的认知中,“天朝”这个词汇几乎是空白——就算这个“几乎”也是由于布蕾梅忒这位灵长类杀手而特别加上的。 “布蕾,我们这是被移动到什么地方了?”黑姬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冷静的问着从自己的腿上跳起的宠物。 “距离刚才的地方不远,应该只有几百米。”灵长类杀手布蕾梅忒·玛德迩以警戒的神情看着窗外的景色。 此时二人连人带车被转移到了一处绿化带之中,青葱的绿草配合着郁郁葱葱的树荫,让人看起来感到十分赏心悦目——如果没有那淡黄色的天幕更好。 魏安途和宋舒依然站在车子的前方,与车子的相对距离半点都没有变。就在刚才,魏安途通过“壶中天”和“地轴禹步”这两种道术将车子和己方两人瞬间转移到了这个绿化带中,转移距离只有上百米,但是完全够用了——绿化带足以遮蔽灵长类杀手的视线,只要它的视线不看到和黑白两位骑士交战之人便足够了。 “姬君殿下,这两个家伙就由我去打法好了。”布蕾梅忒抖了抖身体,纵身就要跳出车外。 “那……我也和你一起去。”爱尔特璐琪用着天真无邪的声音说道,“算了,我还是先坐在车里安静的替你加油好了。” 都要加油了还怎么安静啊……黑姬殿下你的思考回路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毕竟萝莉是有特权的,布蕾梅忒径直冲下了车,将方向转向了两“人”,而黑姬则放下了车窗,如她所说的那样静静地观看。 看到只有大狗冲下了车,魏安途和宋舒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如果黑姬也下来了,那么己方就必须再增援了——事实上,刚才魏安途问黑姬要签名可并不是单存了什么“萝莉赛高”的想法,在他所会的妖术中还真有那么一项就是通过他人的亲笔签名发动的。 大家都知道,我们一般在签合同的时候都必须要有亲笔签名——复印件无法律效应——就算你不会写字也要画个圈圈。既然法律上可以有效应,那么在神秘系中是否也可以有作用呢? 答案是肯定的,亲笔签名就代表着和你这个人真的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在这个世界中,原本只是心理学的测字的原理也多了这一项。如果说普通人的签名效力较低,那么作为半个真祖的黑姬殿下的亲笔签名可是相当于受到了盖亚的首肯的!届时只要黑姬参战,魏安途便可以直接发动厌祝之术,让她吃一个大亏。 布蕾梅忒向着两“人”的方向使劲的嗅了嗅,随后继续散发着它的御姐音:“你俩……不是人类?” 魏安途翻了个白眼:“这个可以是。” 宋舒微笑着接上:“这个真不是。” “想不到你们这个组织里面成员还挺复杂的,我在和圣堂教会交手的时候可没看到这么复杂的种族成分。”布蕾梅忒用爪子刨了刨地,俯下了身子,利齿从嘴边若隐若现。 (不太好办啊,如果是灵长类的话便可以直接抹杀,但是偏偏对方两人都不是灵长类,这下可要多费些手脚了。) 在这里顺便要说下灵长类的定义,这里的灵长类可不是科学上说的灵长类——如果是科学上说的,那么诸位猴妖、猩猩妖什么的也要小心了——这里的灵长类指的乃是“星球的统治种族”,布蕾梅忒作为盖亚造物中的最强者,自然应当对星球统治种族有着绝对抹杀这种惩罚权了。 “那是,我们同萌会是因为‘爱’才聚在一起的。只要有爱,没什么不可能的。”魏安途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大牌子,上面用红笔大大的写着“爱x无限大”,隔着一里地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是啊是啊,只要有爱,就算是男孩子也可以的。”宋舒的小脑袋点的跟啄木鸟似的。 “我去你的!” “用非人类种来对付我,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布蕾梅忒的口边喷出了白气,“但是,我既然能够护着姬君殿下从死徒的集群中杀出来,就已经说明了我的本事可不止‘灵长类抹杀’这么点…… “汝等……做好觉悟了吗?” 布蕾梅忒的眼神如同两柄利剑一般直射入两人的眼中,魏安途和宋舒原本满是笑意的脸瞬间僵住了,脸上布满了白毛汗。 杀意。 布蕾梅忒所传达的只有杀意。 虽然曾经听行苦大师说过,有人仅凭杀意就能震慑对方,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是这个说法对于两人来说无异于是个笑话。就算杀意足够,两人可是地仙之躯,何来足够的实力震慑二人? 作为灵长类杀手的布蕾梅忒,所抹杀的人早都不知几许,实力更是在二人之上。就在刚才,它用杀意彻彻底底的震慑了两人,两人一瞬间全身上下都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半分也动弹不得。 有传说人在寿数快到时,会有一瞬间依次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每一点事情。魏安途和宋舒的年龄均在两千以上,挨个想起来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埋藏在心中最深的记忆。 …… …… 在魏安途的脑海中浮现的乃是一片青山绿水,还有站在樱花树下的她。 那是当年,师兄由于驭鬼鞭被盗,万鬼噬身而亡。为了追杀元凶,魏安途发挥自己作为一只兔子的最大特长,万里追杀那只妖鬼,最后追到了那个东方的岛国上。 人在全心全意想着什么的时候,就算有其他事情也顾不得了。当自己想要返回中原的时候,才发现海上的风浪实在是个大问题,自己的道行暂时还没办法安然渡过。于是自己就暂居在了东瀛,替人看病为生,直到……遇见了她。 自己与她的初见是在一个四月,那时八重樱开的正烂,蓝天白云映衬着青青的草,无数飞扬的樱花瓣散落而下。而她就站在那棵八重樱下,人面樱花相映而红。那个时候的她,是多么的美啊。 然后……然后…… …… …… 与魏安途脑中的青山绿水所不同,宋舒的眼中只出现了大漠孤烟,漫天风沙。 “将军,您今天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啊。”宋舒穿着一身自己修改过的汉服,小心翼翼的给将军倒上了酒。 只有这个人才能让身为妖族的宋舒甘心舍身相随。在将军被贬为庶人后,宋舒毫不犹豫的辞去了官职,跟着将军回到了陇西。在那之后,又追随着将军到了右北平,然后又跟着将军出塞杀敌。虽然最后几乎全军覆没,宋舒当时身上也连伤十余处,但是宋舒绝不后悔。 “小宋啊。”将军平时不善于言辞,今天却好像话很多,很高兴的样子,“天子终于,嗯,答应让我出征了。” “啊?”当今天子爱用年轻人,宋舒心里明白得很。将军都一把年龄了,居然还允许出征?有没有搞错啊! “小宋,去把我的铠甲翻出来。你也别穿这身了,换上甲胄。”已经年过半百的将军猛然起身,俨然还是当年威震塞外的飞将,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 “是!” …… …… “将军,他们这太欺负人了!”宋舒拿着刚刚发下的地图气急败坏的说道,“让我们当右军就不说了,要我们走的路线如此迂回曲折,绕了不知多少路。等我们到了后,黄花菜都凉了!大将军这是要吃独食啊!” “小宋,冷静,冷静。”将军依然是那副平和的模样,“既然路远了,我们就走快一点。护卫中军也是很重要的任务,不能因为功劳什么的就忘了我们本来的目的。” “可是将军……” “好了好了,只要能打退匈奴,比什么都重要。小宋你先去探路,啊。” “是……”宋舒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 …… “将军,是我害了你……”宋舒用手使劲的捶着地,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由于道路曲折,水草又少,大军更是因为急行军而迷了路,等到的时候黄花菜真的都凉了——果然啮齿类动物的方向感是不值得信赖的。大将军派人来责问将军,将军什么话也不说。 要是说到责任,宋舒这个先锋官当然位居榜首。但是将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诸校尉无罪,乃我自失道。吾今自上簿。” “广结发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今幸从大将军出接单于兵,而大将军又徙广部行回远,而又迷失道,岂非天哉!且广年六十余矣,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遂引刀自刭。广军士大夫一军皆哭。百姓闻之,知与不知,无老壮皆为垂涕。而右将军独下吏,当死,赎为庶人。——《史记·李将军列传》 留在史书上的只有这么短短一小段话,甚至连宋舒这个罪魁祸首的名字都没有记录,但是宋舒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从那之后,宋舒再也不敢以军人自居,对过去的事情绝口不提。世间少了一位“先锋官宋舒”,多了一位“酒馆老板宋舒”。 直到今天。 宋舒的心脏一下被攥紧了,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将军自刎的时候。将军的鲜血全都洒在了地下,宋舒惊惶的想要捂住将军的伤口,将血送回去,但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我宁愿那血是我自己的!流多少也没关系! 为什么? 为什么? 让我死了不就得了吗?为什么将军你要死? “活下去。”这是谁在说话?为什么这个声音听起来好耳熟? “活下去。”声音在宋舒的耳边愈发的清晰,那个发声的身影也越来越明确。 “将军……”宋舒猛然拔出了背上的战刀,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下。 “数与虏敌战,恐亡之。”这才是将军应有的死法。将军要我活下去,我会一直好好活着,直到将生命燃尽的那一天——就像那个胆小的国主说的那样:“他跟敌人死打硬拼,我怕他迟早会阵亡。” “我乃大汉飞将帐下,三十六路快马第一,宋舒是也!”宋舒对着面前那个强大到足以令人恐惧的敌人高声喊道。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团空气而已,自己最强大的敌人根本不是它。 是自己。 时隔千载,宋舒终于再次鼓起勇气,响亮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来。 第二十五章 战(5k,有些事情所以晚了) 喊出了那句一直没能喊出的话语后,宋舒猛地向前重踏一步,整个人身子一缩,飞速的在地上打了个滚,他的速度借由打滚瞬间提升了数倍。 在使出保有技能“打滚l.6后”,宋舒身体紧贴地面,保持前冲的姿势,战刀化为锋矢,向着布蕾梅忒急冲而去。 宋舒身为妖族,原本身体强度就大于人类,而他千百年来所练出的妖力半分也没有去学习什么妖术,全都花在了强化身体上面。一个两千年以上道行的地仙级别大妖的妖力全部用来强化身体,那会强大到什么地步?更何况宋舒还不是一般的妖,虽然比不得什么那些幻想种血脉,但是宋舒胜就胜在是穿越者,先天灵智已开,修炼起来比其他的妖要更快上几分。 这一击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难躲,但是对于布蕾梅忒这位灵长类杀手来说并不是无法对付。在宋舒的刀锋堪堪要伤及它的时候,布蕾梅忒及时一拧身,躲开了这一击。 按照原定的轨迹,宋舒这一击若是击不中布蕾梅忒,那么铁定要撞上一棵绿化带里的大树。不过有战刀在前,结果应当是大树被当场破成两半。 但是结果并非是黑姬和白狗想的那样。 宋舒在即将触及大树的时候,整个身体忽然就像化为了钻头一般,钻进了树中去。不,不是钻了进去,而是整个人融了进去! “这个难道就是所谓的‘木遁’?”爱尔特璐琪探出头来看向了那棵大树,脸上带上了几分好奇的神色,“在日本的时候似乎听闻过这种东西,没想到今天还真的见到了。” 宋舒虽然半个妖术也不会,但是作为妖族有个好处就是总会有天赋技能,例如虎的“御风”与“伥鬼”,蛟的“御水起浪”,螭的“噬魂”。松鼠这种动物没什么传说,也没什么强大的武力,不过好在弱小的生物总是擅长逃命,因此宋舒天生就会的妖术便是“木遁”。 宋舒施展木遁,化木而走,从树干一路行至树枝,又至树梢,随后现出了身形,长刀刀锋向下,整个人化作了一只从天而降的尖锥,战刀带着风声向正下方的布蕾梅忒刺去。 再躲。 布蕾梅忒不愧为死徒二十七祖之首,这两下躲得恰到好处却又极为轻松,仿佛宋舒的攻势对它来说完全无用一般。 宋舒两刀未能建功,却也不焦急。那足有一米八的战刀一刀破开绿色的草地和黄色的泥土,正好露出了黄黑色的树根。 “遁!”宋舒再度使出木遁,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向来……跑得,嗯,比较快。”看着布蕾梅忒由于找不到宋舒而将不善的眼光投向了自己,魏安途勉强笑了笑,解释道,“不过……我更快。” 话音未落,魏安途已经在自己的双腿上各贴了一张符纸,整个人就保持着上半身下倾的姿势向后一退,间不容发的躲过了布蕾梅忒的一记扑击。 “我说,其实你不用这么急躁的,真的。”魏安途整个人站在了树干上呈九十度,与大地保持平行,“喂喂喂,你真来啊!” 布蕾梅忒压根不给他分辨的机会,整个身体好像变大了几分,猛的向魏安途扑来。 灵长类杀手作为盖亚最强的造物,身体素质无疑是地球上所有生物中最强的,魏安途尽管号称“红色有角三倍兔”——还不知道做不做得准——也绝对比不过。眼看布蕾梅忒的扑击将近,魏安途肩头一晃,将背上的油纸伞打了开来。 天朝的古伞一般在上面总会画些东西,再不济也会画上些花什么的。而魏安途的纸伞上却什么花样也没有,只有一个巨大的五芒星。 五芒星是用朱笔描上的,原本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出奇。但是就在布蕾梅忒的锐爪快要触及的时候,五芒星的五个尖角处依次发出了光来。 首先是代表“木”的青光在正上方出现,然后出现的乃是正左方代表“火”的红光。红光随后转至左下方变为代表“土”的黄光,然后又依土生金之法来到右下方变为“金”的白光,白光一敛又化为“水”的黑光。最终五行水生木,黑光复又化为青光。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正好挡住了布蕾梅忒的这一击。 “晴明桔梗印?”这下连布蕾梅忒都认出来了。没办法,姬君殿下在日本的时候玩的比较疯,在秋叶原和东池袋买了很多东西,布蕾梅忒因此也受到了不少教育。 “要打败一个人,你就得比他自己还了解他。”魏安途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魏安途仍然在不住的后退,看来虽然说挡住了这一击,但是魏安途的身体素质比起布蕾梅忒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如,“师夷长技以制夷,哦也。” 好吧,这位不知道是姓魏还是姓徐的先生,从你的表情看来,可没有什么“哦也”的欢乐感觉,反而是有种看到了杨白劳的感觉…… “你明明身为盖亚识的代行者,却要跟随盖亚下令除去的对象,这还真是稀奇呢。”宋舒的战刀忽然从树皮上出现,布蕾梅忒身子一斜便躲了过去,随后还还了宋舒一下。这一下貌似是打中了宋舒,但是仔细看去其实只是挂烂了宋舒的衣服——看来穿这种宽大的衣服也是有好处的。虽然行动上可能有些不便利,但是也难以让敌人判断你的要害所在——尤其是这种身材矮小的人。 “想要使离间计么?真是肤浅。”布蕾梅忒的身体俨然又大了几分,这次它并没有追击魏安途,而是顺着树枝追去——事实上魏安途刚才挡住布蕾梅忒的全力一击看起来也费了不少力,此时正在原地保持着防御的姿态动弹不得。 “啦啦啦,明明是最高贵的物种,血统连我都要嫉妒,却要去干吸血这种行当,还真是……哇!”宋舒一边木遁,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他的声音从这片绿化带中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每一朵花每一片枝芽中传出,回荡在整个森林之中。 但是布蕾梅忒显然发现了宋舒木遁的规律,一爪击下就将宋舒的本体逼了出来。幸亏宋舒打滚功夫了得,要不然可能当场就得断送了小命。刚才最后一声惊呼便是因为如此。 “你身为盖亚的代行者,却不去执行盖亚的命令。这样做好吗?” “只不过是半个真祖而已,就直接干掉她拿人头呗。” “死徒!那可是死徒诶!盖亚从来都是赞成消灭这种物种的,对吧?” 宋舒一面利用松鼠的本性在树梢间蹦来跳去,一面嘴里不停地说着各种各样的话语,他的战刀就拖在身后,对他的行动没有丝毫的影响。 愤怒。 “什么?”布蕾梅忒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中居然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一丝愤怒之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身为盖亚最高造物的我居然会出现这种问题?) 不仅仅是愤怒,懒惰、贪婪、色欲、饕餮、妒忌、傲慢,七宗原罪居然同时涌上了布蕾梅忒的大脑,让大狗神情猛然恍惚了一下。 叛国罪,强奸罪,盗窃罪,窝藏罪,胁迫罪包庇罪诱拐罪贪污罪……种种或存在或不存在的幻象竟然直接映入了布蕾梅忒的眼帘,让白狗有些头晕目眩——这是它最过去的岁月中看到的景色,有些则是出于人们的妄想而布蕾梅忒则将那些因为无聊而记了下来。 “布蕾!”一声轻呼从车上传来,及时将布蕾梅忒从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中唤醒了过来,“出了什么事?” “姬君殿下,似乎……是某种心灵干扰类的魔术。”布蕾梅忒瞬间跳回了车边,迅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啦啦啦,让我们用日本那边的习俗,喝个交杯酒如何?”宋舒依然拖着战刀轻快地跳跃在树木之间。 “魔术?暂时没有感觉到什么直接释放魔力的波动,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些蠢仪式呢。”黑姬爱尔特璐琪说到这里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布蕾,或许是你太过敏了吧?难道是因为那个家伙说了我的坏话?你因为有人说我坏话而生气,我很开心的说。” “姬君殿下……”布蕾梅忒略微皱起了眉头,这种情况听上去虽然可能性很大,但是身为u的它对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可以进行强行过滤的,“那个家伙的本体似乎是一只松鼠。” “那就更不可能啰!仪式类都是出于模仿神话传说,在神话传说中,哪儿会出现松鼠这种……”黑姬开心的语气戛然而止,瞬间转化为了严霜,“原来如此,不是没有释放魔力,而是你的魔力原本就和这片树林契合;不是没有进行仪式,而是…… “而是那个仪式一直就在进行!那些话语原本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在各种神话之中,蛇的出镜率堪称百分之百,看来古人深受这种动物之害;其次则是狼、野猪、巨猿、鹰这些凶猛的动物,狮子和老虎则要看地理位置。像兔子这种弱小的动物简直是少的出奇,但是绝不是代表没有——大家可不要忘记了嫦娥阿姨的宠物是啥。 而松鼠这种动物,虽然在绝大多数的神话里都难觅其踪影,但是绝不是没有——非但有,而且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北欧神话之中,冰雪巨人伊美鲁死后,他的尸体生出了世界树。世界树有着三条支脉,一条伸向人类中庭,一条伸往巨人之国,一条则伸向死人之国。 在伸向巨人之国的支脉那里,一位智者密密尔看守着智慧泉,就连诸神之王奥丁要获得泉水都必须挖去一只眼睛。在智慧泉之下,黑色的巨龙尼格霍得(意为“绝望)正一口一口啃食着世界树的根部。当它咬断世界树根时,诸神的黄昏将会降临。那个时候,龙皇将会展开他巨大的双翼,振翅飞向天空,吞噬天空的星辰。 而在世界树的顶端,苍青色的大鹰沃德甫尼尔用它的神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天上地下,它的两翼扇出的气流可以化作席卷世界的狂风。这只大鹰便是《魔戒》中鹰王的原型,当尼格霍得出现的时候,它将会勇敢地扑上去与它决一死战。 这就是噬星魔龙与苍青之君的故事,不过不要急,故事还没完。 ……除此之外,还有四匹大鹿奔驰于树枝之间,无餍地嚼吃新发的嫩芽,四匹大鹿象征四个方向的风,轻轻地吹拂着世界树树枝。而一只名为拉他图斯克的松鼠则跳跃于树梢之间,上上下下的挑拨鹰王和龙皇。 “啦啦啦,我是一只松鼠,天朝的富二呆松鼠——但是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所用的一定是天朝的妖术啊。”宋舒仍然继续着他的跳跃,万千树叶仿佛是为了应和他的话,齐齐“沙沙”响动。 就在树叶振动的最后一声刚落,宋舒猛然又举起了战刀。他的脚在树干上重重一跺,整片树林的翠绿仿佛都被他吸引过来一般。 随后,又是惊天动地的一斩。 这一斩仍然没能伤到布蕾梅忒,但是可以看出,布蕾梅忒的闪避比起刚才要难了不少。 “至天之玉,至地之玉,宿人之玉,静受汝末,敬信汝力。”魏安途的声音忽然从另一个方向传了过来,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哪里有半分受了伤或是体力过支的样子? 魏安途的手中忽然出现了四张灵符,这四张灵符显然不是按照道教的规范做的,上面也没有按照道门的规矩起笔。 只有四个名字而已: 飞廉——躲藏在黄河、传说中可以御使大风的神兽。 应龙——沉睡在云梦之下、曾助黄帝平蚩尤的水之神兽。 雷兽——居于西北方雷泽、可以兴起雷电的神兽。 金乌——天朝传说中太阳的化身、火焰之神兽。 四张灵符各自发出了光芒,绿、白、蓝、赤,四色光华同现,魏安途腰上的铜壶“砰”地一声被冲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天狐地狐空狐赤狐白狐,稻荷八灵,五狐之神,稻荷秘文,谨颂之!”随着魏安途的咏唱完成,一声长长的狐鸣从壶中传了出来。好似千百年前青丘国九尾狐们拜月的仪式,又想是涂山的神狐高亢的歌声。 四只有着狐狸面部的妖魂拖着长长的身躯从壶中猛然冲出,按照各衔一符,正对风、雨、雷、火四令。 “饭纲术?管狐?”黑姬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项在日本闻名遐迩的妖术,一下子眼睛也有些发亮起来,“布蕾,我们到时候把这个东西抢过来好不好?” “遵命,姬君殿下。” 在这里要说明一点,饭纲术所制作的管狐并不同于阴阳师们用阴阳术做出的式神。饭纲术本质上是一种由于日本本土信仰所产生的妖术,有着自己独特的系统,就像是我国传统的巫祭一般,和阴阳术可完全不是一码事,童鞋们千万不要弄混了。至于制作管狐的方法,可不是将狐狸剥皮什么的,那是犬鬼的制作方法,至于如何制作……别问作者,作者要是会做一早都做了。 “想抢?没那么容易!”魏安途右手呈剑指,猛的向布蕾梅忒一指,“无论是兔子还是狐狸,狗都是它们最大的敌人。你就——觉悟吧!” 其实……狐狸也是兔子最大的敌人来着…… 明明是妖类的身躯,体内运行的却是再纯正不过的道力,使用的却是包括饭纲术、阴阳术、厌祝术、道术等多个杂七杂八的系统所混合成的术式。这就是魏安途,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兔精给自己选择的道路。 白色的代表“雨”的管狐率先飞到了白狗的上方,长长的身躯盘成了一个圆形。随后,那个白色的圆中一片空澄,向下“沙沙”的下起雨来。雨水打在了布蕾梅忒的身上,发出了“嗤嗤”的响声。 “酸雨?”作为盖亚的u,布蕾梅忒对于这种大量破坏地球环境的现象丝毫不陌生,言语中已经带上了愤怒,“你是妖类,也算是盖亚的造物,居然是用这种东西?” 魏安途根本没理布蕾梅忒的责问,红色的火狐、绿色的风狐、蓝色的雷狐在他的操控之下飞快的向布蕾梅忒扑去。布蕾梅忒也没试过这种妖术的威力,贸然用爪子去抓,瞬间火狐就化为了熊熊的烈火,全部倾倒在了布蕾梅忒的身上,风狐、雷狐也紧随其后。一时间,布蕾梅忒的身影完全被烟尘所遮蔽,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可不信灵长类杀手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干掉了。”魏安途收回了四只管狐,使其盘旋在自己身边,“你说是吧?” “但是至少让它受些伤也是好的。”宋舒已经重新端起了战刀,摆出了战斗的驾驶。 “你们的实力很不错……”布蕾梅忒的御姐音从一片白烟中传来,但是听起来有些古怪。 “多谢夸奖,多谢夸奖。”魏安途居然还有工夫来鞠躬回礼。 “但是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猛然一声狂啸,布蕾梅忒的身影从烟尘中突出,它的身体比刚才俨然要大了数十倍。如果说刚才顶多是一只哈士奇,现在怎么看都是一只大象。 这才是灵长类杀手布蕾梅忒·玛德迩的正常体型,平常不过是以宠物的形态示人而已。 在它的身旁,黑姬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站立在那里,血红色的眼中冷冷的盯着二“人”,不带半点感情。 “汪老大说好的增援怎么还没来?这局不会被坑吧?我果断压力好大。”魏安途压低了声音问宋舒。 “汪老大是枪兵,十个枪兵九个坑。”宋舒毫不留情的说道。 “擦。” 就在黑姬和白狗准备发动攻击之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猛的传来:“九豆麻袋!” 第二十六章 战(2) 茅山上清道起始于南朝陶弘景,但是他们所认的祖师可并非是陶弘景,而是汉宣帝时期的练气士“三茅真君”:老大茅盈在汉宣帝四年受黄金九锡之命,为“东岳上卿司命真君”。要知道,在道教中,真君可是个相当高的品级,比那些个太乙真人、长春真人什么的还要高一等,二郎神杨戬也不过就是个二郎显圣真君罢了。 这位上茅真君茅盈十八岁时就弃家赴北岳恒山读老子书及《易》经,服饵内修积六年,后面见西王母,受玉佩金铛之道、太极玄真之经,四十九岁时学成得道而归。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反正在本书里,他……也不见得是真的,但是最起码茅盈真君他真本事绝对是有的。 茅山道钻研道经,遵守法戒,施行斋醮多依古法——注意了,古法,再加上三茅真君的传承仍在人世。那么我们就可以拼凑出来一个茅山道的道术整体集合:以各种符箓咒法为基础,并且施行斋醮等礼仪积蓄力量,中间还混杂了很多原本古练气士的手段——与后来发展的其他道派例如全真教完全不同。 “雷火真君,金火天丁。吾今召汝,速降真形。邪魔外道,毒龙妖精。悉皆慑伏,驱赴火轮。烧灭为灰,万劫无生。急急如南方火帝律令敕!” 看起来仍显精神的年过半百的老人双手猛地扬起,甩出六张火铃符,一时间他所站的大厦上红光大盛。幸亏此时有封绝,否则那些普通人看见了,一定会惊呼什么奇观,然后砖家叫兽们绞尽脑汁的给出一个科学道理来。 没有半分的科学,全是神秘与信仰。在天朝古时长久以来被崇拜的五方天帝,至今还有几人能记得名讳? 红光全部汇集到了站在大厦屋顶边上的年轻人身上——仅仅是看起来,身为地仙的清微要比人仙巅峰的白英奇看起来年轻太多,但是事实上清微的年龄要比英叔大了快一倍——最终只在清微的身外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红光。 “英叔,辛苦你了。”清微耸了耸肩,轻松地说道。 “明明按辈分我要管你叫师祖的……虽然我为符箓,你为丹鼎,相互只用称道友。”英叔苦笑着说道,“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早就想和这样的强敌交手了。”清微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柄半透明的长剑,他看着正在路上不知所措的黑白两位骑士,龇起了牙,纵身从大厦上跳下,“你们的对手在这里!” 首先我们要澄清一点的是,清微只是一根筋,并非是笨蛋9。对于这一点,清微先生他自己曾经多次申辩:“如果我是9,那你们这些连地仙都不是的人岂不是10?” 其次,道教各派虽然各有各的典籍,比如龙虎正一道的经典便是《老子想尔注》。虽然各派有很多秘而不宣的东西,但是这些经典那那么长的岁月里早都不知换了多少次——有些时候甚至买一赠一。 因此,清微下面要施展的并非是来自武当丹派的手段,而是他阅自古经《阴符经》后所得。 伴随着清微的跃下,原本被灯光和火光完全掩盖的星光依次亮了起来。那点星的速度极快,从极北的三垣帝星飞速延伸到了南斗六星,最终,青白色的南斗星光全部笼罩在了清微的身上。伴随着清微的下落,星光全部由他掌中长剑吸纳,最终变化为了无数的青白色剑气飞速坠下,正是前文中与行苦大师交手的神秘人所用过的南斗剑气。 原本清微的身上只是淡淡的红光,此时在他的全力施为之下也终于暴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红光突然猛地一涨,在清微的身体外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那是一位须发皆赤的王者,头戴火云冠,身着赤龙袍,脚踏一只长相奇特的火鸟。 此处为榕城,乃天朝之南方,南方属丙丁火,当祭祀火神祝融。但在祝融之上,仍有神明,此乃——南方赤帝赤飚怒是也。 清微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赤帝灵相所蕴含的火灵也越来越多,并将其附着在了那无数的剑气之上。由于赤帝乃南方之帝王,在那九天之上,云气也聚成了巨大的漩涡,以清微为中心旋转了起来。 这才是清微这一招的真实面目:吸纳了天外星力和九天云气全力释放的一招,火灵此时仅仅只是附加而已。 名曰,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原本落下的剑气仅仅只是如同星光而已,此时吸纳了火灵之后,真的就好似化作了无数的火焰流星一般,向着黑白两位骑士飞袭而去。 白骑士布拉德在二十七祖中的排名为第八,黑骑士斯图卢特的排名第六,还在白骑士和黑姬之上。虽然这个排名仅仅代表对人类的威胁度,但是某种意义上讲也代表了实力。 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好整以暇的拔出了他的武器——一柄西洋剑,并且开始了他的移动。从名字我们可以看出,这位白骑士生前应当是一位西班牙人,西班牙的刺剑技巧在全欧洲乃是世界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事实也是如此,白骑士布拉德凭借自己高超的剑术和身法让从天而降的南斗剑气没有伤到自己一根汗毛。 与费纳这位白骑士优雅的动作相比,黑骑士瑞佐沃尔·斯图卢特就有些太粗暴了。他身上的铠甲全部都是由他的魔力编织而成,手中的魔剑“真性恶魔”更是有着强大的魔力。面对清微的空袭,他仅仅挪了三米不到,随后便用铠甲和魔剑将剑气全部粗暴的拦截了下来。 清微一击未能建功,身形却依然在飞速下落,但奇的便是他在这种硬着陆的情况之下却能毫发无伤。事实上清微在快要落地时左手呈剑指,右手掌长剑,双臂同时开始画起一个大圆来。 这是武当在世界上再闻名遐迩不过的拳术,太极拳,清微就用这种方式巧妙地转移了自己的速度方向——天朝的经济学专家一定要好好向人家学习,万一到时候经济真的硬着陆了用这种方法应对也可以凑活。 在硬着陆之后,清微并未停止动作——这好像是屁话,那么大的速率咋可能说没就没的——他的身体以右脚为轴,左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随后,长剑又在更外侧画了一个更大的圆,简称,同心圆。 原本只是如同顽童般在地上嬉闹的游戏,在清微画完最后一笔使双圆完美的呈现后,一声轻轻的龙吟出现在了所有人耳边。 是龙,是龙在长吟。可是在这个幻想种早已灭绝的时代,何来的龙? 在龙的生命早已逝去的今天,龙的形象和传说仍然在传递,因此,人们可以依照想象和传说依然赋予龙力量。 是的,在天朝的词汇中有一个词叫做龙脉,其实这是对灵脉的扭曲解释。将天生的灵脉强行赋予了外形,使其化为了龙种。 清微的长剑在画完圆后直指天空,那里除了星光之外,明明什么也没有。 自盘古开天之后,清气上浮化为天,浊气下沉化为地。自此天地初开,便分了高低上下。 凭什么你就是清我就是浊?凭什么你我的地位就真的成了“判若云泥”? 大地竭尽全力将自己仅有的灵气送出,化为了巨龙,向着天空不甘心的咆哮着。 尽管浊不如清,但是大地胜在根基稳固,数量众多,因此也就杀意更盛。 名为,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千百条由地气化成的小龙从地上一同探出头来,以清微的剑气所化为的巨龙为首,向着天空直冲而去。 费纳在听到声音后已经率先释放出了魔力,在他的身旁瞬时飘荡起了白色的雾气。随后,数十位手持各式武器的幽灵战士出现在了他的周围。 这是白骑士布拉德引以为傲的固有结界·幽灵军势的单独使用,他可以将幽灵军团们作为独立的从者进行召唤使用,就如同某个只会抄袭盗版的背影男所做的那样。 不过这次白骑士可是料错了清微的攻击方式,他原本以为清微会继续用他的剑发弹幕。谁知道这次清微的攻击方式是由地下来,瞬间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那柄一看就知道是上好魔术礼装的西洋剑也被打得脱了手。 在最危急的时刻,黑骑士及时向搭档施以了援手。他那暗色的魔剑腾起了更加黑暗的火焰,将地气所化成的小龙全部击溃。 “你们这群家伙……”黑骑士咬着牙说道,“就是你们这些家伙想对姬君殿下不利吗?费纳,这次你可别拦着我,我要把他们全部都撕碎!” “我不会拦着你,肉体归你,灵魂归我。”白骑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我会让他们的灵魂永世不得安宁。” 白骑士身旁的白雾更浓,黑骑士身上的黑焰更盛,显然是两人要出全力了。 清微先后动用了星力、云气、地气作战,此时身上的气势可以说到达了巅峰。面对着黑白两位骑士,他的长剑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奇大无比的圆,随后直直指向了两人,没有半分歪斜。 此乃正中之正,直中之直。 忽然,一声“九豆麻袋”传来,几人身周的景色再度飞速变化。原本是高楼大厦和柏油马路的现代化都市场景瞬间变成了一间巨大无比的房子,而在房子的中间,一个身影孑然站立。 “请几位冷静一点,暂且住手。” 此时对峙的双方可都不是什么善茬,这种话语绝不可能让他们住手。真正让他们住手的原因是因为——从东南方向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是炮声。 战(3)(二更otl……) 天朝人打口水仗的惯例古已有之。在天朝历史上有“三教九流”之说,所谓三教指的便是儒、释、道三教,九流则是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杂家、农家。当初最早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大家各有各的学说,谁也不服谁,于是大家就大……吵出口,大家都是文明人,犯不着动手动脚的——其实多文明也算不上,兵家向来是行伍之人,墨家更是非法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文明人。 按照正常的流程,先是花上大半天的时间来介绍到场辩手来宾嘉宾观众无数,然后挨个上去阐述自己观点,左右口水仗兼破鞋飞舞——这还是在原本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谁不会上个一两手的?能从罢黜百家之乱存活下来的学派,谁家没出过地仙?当然了,当年可能不是地仙这个名字,换种说法罢了。 于是也难怪道门前贤搞出来龟息蛇眠、辟谷之术,这一吵起来没个三天两头不带完。此次汪震特意制造了隔音效果50b的大门,就是为了防这个。 “汪老大,你说……他们也真能说啊,这都四个小时了,也没见有啥人出来上个厕所。”叶鹰活动了一下肩头说道。虽然这位前佣兵已经洗手不干改行开温泉旅店多年,但是当年的好习惯仍然保留着——就算是此时,他仍然没有将手指离开扳机半步。 “一般按照惯例,都是要开上两天的。”汪震略微思考了一下答道,“其实历史记录是一周来着。” “靠!”叶鹰翻了个白眼,“一周?不吃不喝?还让不让人活了?” “丹鼎派的比较阴,带了大量丹药进去磕,那回就是金丹道的凭着药多硬是给熬赢了。” “……” 忽然,汪震仿佛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这可不是什么臆测,完全是地仙的灵觉所感。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汪震看向了叶鹰,叶鹰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雇佣兵,第六感多少比常人灵敏的多。 “轰!”还没等叶鹰答话,无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同时响起,传遍了整个岛屿。 ———————————————————————————————————————————————————————在阴沉的夜色之下,一艘艘巨舰破开了平静的海面,那白色的舰身在夜幕之下看起来格外的压抑。 在那洁白的舰身上看不到任何属于某个国家的标记,也看不到编号,只有船上飘扬着的白底红十字徽说明了他们的身份。 十字教,它们是十字教中梵蒂冈正教所属的战舰。这些战舰前来自然不会对天朝存什么善意,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一排排身着白色罩袍的骑士们结成阵列,整齐的站在甲板之上。海风吹拂着他们的罩袍,却没有让他们的身躯出现半分的动摇;月光照映着他们的身影,将他们身上的十字徽记显示的更加明亮。 “看吧,就在那里,就在那座小岛上,那群异教徒的首脑们全部都集结在那里。”一个身着紫色法衣的银年轻人人露出了狞笑,“他们布设了无数异端们的印记,偷偷摸摸的像耗子一般躲在那里,以为这样就没有人会知道,借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愚蠢!”这位年轻人露出了蛇一般的眼神,“我们会用你们这些异教徒无法想象的手段,将你们彻底击败,将主的荣光播撒到这片完全离经叛道的土地上来!” 年轻人猛地一转身,在他身后侍立的神父们也随之转过身去。随着他们的动作,如林的甲士们同时单膝跪下,铁甲的声音整齐划一,久久的回荡在夜空之中。 “把异教徒都杀掉,老师是这样吩咐我的。”年轻人微眯起了眼睛,“我……当然会这么做。” 是的,“除我以外,你们不可以崇拜其他的偶像”,凡是异教徒都该死,不容任何的分辨。 一个头上罩面有着外蓝内红八角十字徽记的骑士越众而出,单膝跪下:“库尔兰德剑友修道骑士会,全体340人,晋竭。” 另一个有着绿色十字架的骑士以同样的姿态跪下:“卡拉托卡巴努耶骑士团,全体11八人晋竭。” “圣斯特法诺骑士团·托斯卡纳军团,全体257人,晋竭。”这回成了奇怪的鸟嘴饰物了。 最后一个发话的则有着白色小十字架:“马耳他骑士团,全体2457人,晋竭。” “我等奉教宗冕下的命令前来晋竭,同时,马克斯维尔主教职位上升,位列大主教。我等组成第九次十字军,总指挥权交由马克斯维尔大主教。”身为梵蒂冈直属军团的马耳他骑士团团长从怀中取出了一条有着黄色荆棘纹饰以朱红为底色的圣带,小心翼翼的将它奉上。 “勇敢非常的骑士们啊,你们的父辈曾经所向无敌,你们不应该有丝毫退化,而应牢记祖先的英勇;如果你们感到被子女,父母,妻子的爱所束缚,就请回忆天主在其福音中所言:‘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做我的门徒。’……不要让任何对你的财产和家庭事务的牵挂羁绊住你们,因为你们居住的土地被限制在海洋和高山之内,令你们众多的人口拥挤不堪,……因此请消除你们中间的一切怨恨,让战争平息,让你们尖锐的对立缓和。踏上前往圣墓之路吧,将这国度从可憎民族的手中夺取过来,并使它服从于你们的力量……让那些从前十分凶狠地因私事和别人争夺的人,现在为了上帝去同异教徒战斗吧!——这是一场值得参加,终将胜利的战斗……凡动身前往的人,假如在途中,不论在陆地或海上,或在反异教徒的战争中失去生命的,他们的罪愆将在那一瞬间获得赦免,并得到天国永不朽灭的荣耀。向著东方出发吧!不要犹豫,不要彷徨,为荣耀我主,去吧!把十字架染红,作为你们的徽号,你们就是‘十字军’,主会保佑你们战无不胜!” 在大约一千年以前,教皇乌尔班二世在法国的克莱蒙发表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演说,十万人从此踏上了东征的道路,掀起了一场持续了两百年的战争。 在西元1269年,第八次东征由路易九世这位被死后封圣的“圣路易”发起,他率领了6000骑士和3万步兵进攻突尼斯,最终因为瘟疫而死在了沙漠中。这是人类历史上的最后一次东征。 原本在千禧年之时,同萌会中多位熟悉剧情的大能根据《hellsing》的剧情预测正教要发动第九次十字军东征,对象则是英国清教。当时清微第一个坐不住了,抱着长剑就蹲在了伦敦的圣乔治大教堂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张维新、叶鹰等科技侧穿越者也利用雇佣兵的身份潜入了伦敦,准备参入到这场惊天动地的战争之中。然后…… 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这家伙!谁让你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的?是不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清教的大主教是你的姘头啊?” “本来历史上的穿刺公弗拉德三世变成了英灵,阿卡多根本不存在了,正教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攻!结果你一个地仙蹲在那里,他们感觉有些难办,于是就不打了!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你这家伙的本名一定叫做时臣吧?一定是吧?” 当时,诸如此类的信件清微每天都要接到至少五十封以上。最后清微实在是被烦的受不了了,于是又抱着长剑在武当山上找了个地方就躲了起来,这一躲就是三年。 ……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一个地仙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威慑力,多半是由于原本不存在的清教和时钟塔两大势力给英国增色不少,但是毕竟大家都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于是清微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无论谁也没有想到,第九次十字军就在今天突如其来的出现了,目标……更是定为了天朝。 马克斯维尔大主教——一位极为年轻的大主教——带着激动和沉醉的眼神将圣带碰在了手中,更加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戴上。虽然这是早已预料到的事情,但是临到眼前,仍然无法遏制住内心的激动。 潮热的海风刺激着马克斯维尔的鼻腔,使他的情绪更加高涨,一个词语不由自主的从他的口中发出:“aen!” “aen!” “aen!” “aen!” 千百个声音同时低沉的回荡在海面之上,这处海域仿佛直接沉浸在了主的光辉之中,神圣,而又威严。 “炮击准备!一轮炮击后,全体十字军进发,将这群异教徒的首脑全部葬送在炮火之中!”马克斯维尔猛的一击掌,在他的身后,所有的战舰的舰炮一同对准了目标——道门首脑会议所举行的地方。 “轰!”数十门14.5英寸的巨炮一同吐出了火舌,这是二战时期最为强大的舰炮,而正教则将它巧妙地运用到了这场战争之中。 不知多少发炮弹向着岛屿呼啸而去,所有人仿佛都已经嗅到了那种浓浓的血腥味。 这将是一场令人沉醉的杀戮之宴。 p.s.小科普一下,教皇这个翻译并不准确,现在正教的头头应该叫做教宗才对。 第二十八章 战(4) 无数的炮弹倾泻而下,这由14.5英寸舰炮发射出的炮弹有着令人震惊的威力——二战时期,德军所使用的八十八毫米高射炮可以将那些轻型坦克直接轰出去四五米远;一百二十毫米的舰炮可以将今天的舰船钢板轰出个直径约为两米的大洞;俾斯麦号战列舰一轮齐射,英国人心目中的骄傲战列巡洋舰“胡德号”立刻当场完蛋。 如果真的让那些炮弹倾泻在会场之上,不用想,连给各位掌门收尸都可以省了,打扫打扫直接装盒吧。 在千钧一发之际,汪震抬起了大枪,在地上重重的顿了一下。 “咚。”一声低沉的声音从地上响起,这声音和那炮弹的呼啸声比起来完全微不足道,但是四周的建筑、土地都像是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同时开始震动起来。 是的,震动。玻璃,沙子,构成房屋的混凝土……除了会场本身以外的这些中间含有硅的物质同时开始震动起来。玻璃和混凝土神奇的还原为了沙子,和那些从地上疯狂的喷涌而出的沙子汇合在了一起,在会场的正上方结成了一面沙之盾牌。 不过这显然是不够的,仅凭沙子就像阻拦炮击显然是天方夜谭——尽管这些沙子重量是几十吨起跳,但沙子毕竟是流动的沙子。 随后,一些沙子依然维持着流沙的状态,构成了支撑整体的桥梁;另一些沙子则原地聚集起来,渐渐地开始变透明。 就算是最平凡的沙子,依然可以幻化为夺目的水晶。在历尽百折千劫后,细小的沙子可以变化为无比坚固的水晶,绽放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华。 无论是沙子还是水晶,本质都是二氧化硅,也就是说,这都属于“伟大的零”汪震所能掌控的范畴之内。他瞬间将一部分沙子转化为了水晶,并用水晶和沙子做出了一面可以抵挡炮火的屏障。 这才是汪震为何居于同萌会五大地仙之首的原因,没有任何繁复的技巧,只有最基础的“量”。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量变,最终却引发了质变。 数不清的炮弹轰击在了屏障之上,那令人恐惧的冲击力直接全部释放在了这片临时构架的屏障之上。 ———————————————————————————————————————————————————————“请几位冷静一些,暂且住手。” 正在准备再度大打出手的七人当然不可能就因为这一句话而住手——人家连法条都差不多搓满了,你还想要强行取消?别搞笑了好不好。 但是就在下一个瞬间,惊天动地的炮声让七人一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房间甚至都感受到了那巨大的颤动。 “这个……那个……我想说……嗯……”房间中间的人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显然炮声是他根本没有预料到的。此时停下动作的几人才有功夫仔细观察此人:此人穿着红白着色的骑士全身甲,右手执长矛,左手持圆盾,背后还拉风的有一面白披风。 “哇!红莲骑士兽!”魏安途第一个喊了出来,“岂可修!我要看沙古牙兽啊口牙!” “早知道你是狐狸控,没想到居然控成这个样子……”清微叹气道。 “狐狸怎么了?狐狸可是超级可爱的!”魏安途毫不留情的瞪向了清微。 “其实弄成沙古牙兽的s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是男人啊。”一身甲胄的人苦着脸转过了身来说道。 “你先变了再说,脸反正是半边遮住的,胸部可以塞东西嘛。”魏安途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根本是啥也不顾了,节操早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你不变我可就要满地打滚了啊。” 话音刚落,宋舒一脚踹了过去,将魏安途踹翻在地:“打滚可是咱的专利!你这种死受兔子就不要妄想依靠这种肤浅的模仿来积攒人气了!” 相对于同萌会地仙们的插科打诨,黑姬四人众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们都认出来了来人是谁。 考拜克·阿尔卡特拉兹[aubakara],死徒二十七祖第二十七位。 这位二十七祖中的末席乃是一位千年的大魔术师,和第二魔法使“宝石翁”泽尔里奇是老朋友。他的魔术造诣距离魔法只有一步之遥,但是本人却是个传说中的白痴天才——为了说明这一事实,我们可以看看他的事迹:为了保护他的思想成果“圣典但丁”,他特别修建了一所号称“只要进去了就绝对无法出来”的迷宫,而他建造的时候是由外往里建造的,于是他就被自己困在了迷宫里无法出来,几百年也没人去救他…… 考拜客在死徒集群中扮演的角色向来是博君一笑,也就是御用小丑。不过在这里可要注意两点:第一,这里的“君”指的可是白姬爱尔奎德,也就是说考拜客乃是白姬派的人物;第二,这样一个小丑形的人物也被排上了二十七祖,足以说明他的战斗力——事实上,小丑(jker)在纸牌中可是最强的一张呢。 “考拜客?”黑骑士斯图卢特用着怀疑的语气说道,“真的是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也难怪斯图卢特要怀疑,原本考拜客明明应该在美洲动弹不得,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按照常理来分析,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多半是魔法使,极有可能是考拜客的老朋友兼基友的宝石翁用他的第二法将考拜客救了出来,但是也不排除苍崎青子这位第四魔法使用她的“第五法·青”强行轰掉迷宫放考拜客出来…… “首先我要纠正一点。”考拜客微眯起了眼睛,“我只是在宅,并不是出不来。” “可是根据教会资料显示……”在角落里的英叔疑惑的说道——他要是不说话,大家还真没发现他也被带了进来。 “教会他们最多只能根据臆想推事实,这就跟学生对着答案过程一样。”考拜客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这样做多半是没错,但是也不排除失误,比如我。”说到这里,他竖起了一根手指,“你们有没有记得汪震的诸多传闻中有这样一条:闯入阿尔卡特拉兹迷宫与考拜客大战三百回合奠定魔法使候补称谓。” “当然记得了,当时的社论我写的。”清微此时仍然没有放下他手中的长剑,“怎么了?这件事有问题吗?” “那他……又是怎么出来的呢?”考拜客反问道。 “这……”清微不禁为之语塞。 确实,那件迷宫号称“进入就绝对无法出来”,就连考拜客这样的大魔术师都手足无措。汪震是元素炼金士,对于这样的东西分明应该更加没办法才对,可是怎么就好端端的出来了呢? “因为是我放他出来的。”考拜客的嘴角拉出了弧线,“大家穿字辈一家亲嘛。” 同萌会四人同时瞪大了眼睛:“纳尼?你丫也是穿……” “我为什么不能是?”考拜客恼火的说道,“你们一个个跟历史人物沾亲带故的,还好意思说我?” “老乡啊老乡。”魏安途已经激动得上来死命的握手,“先给我变一个萌狐让我看看吧。” “不是我不变,是现在真没那个时间。”考拜客冷冷的推开了魏安途的手,“下面我要说的才是重点。” “请双方暂时罢手言和,我们双方此时面临着更大的问题。 “第九次十字军东征,开始了。” ———————————————————————————————————————————————————————“艹……”叶鹰有气无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喃喃的咒骂道。 尽管刚才汪震已经用屏障挡住了炮火,但是巨大的冲击力可并不是凭那一层屏障就能完全缓解的,在门外守卫的几人顿时被气浪掀翻在地。 “汪老大,你没事吧?”叶鹰抬起头来,却发现汪震依然拄着大枪孑然站立在原地,“哇!汪老大,你这身体素质够可以的,这样都没事。我要是有你这身体素质,也不会被寒羽良那小子比下去了。” “你的身体已经算是可以了。还有,人家的名字是冴羽獠。”汪震皱着眉头说道,忽然,他轻喝了一声,“塞拉!” “啊?汪老大你叫谁啊?我们这里面可没有什么洋人……”叶鹰的话还没说完,却吃惊的看见一个黑发少女半跪在了汪震面前,“我靠!汪老大你啥时候包养的?多少钱?” 汪震压根没理会叶鹰的扯淡,只是冷静的向名为“塞拉”的少女发话:“来了么?” “预计一分十七秒后到达。”塞拉低眉顺眼的答道。 “来不及了啊……”汪震长叹了一声,“那就在这里进行吧。” “是。”塞拉的脸略微红了一下,随后掀起了自己的露脐装上衣,露出了自己那堪称巨大的胸部。 然后汪震就将头低了下去。 p.s.吸奶娃吸奶娃,看点不就是吸奶么?没有吸奶还算吸奶娃么?不过说起来我自个都差点忘了元素炼金士其实是要吸奶的来着…… p.s.s.关于上一章的审核问题,我和几个朋友探讨了一下,或许是那段《克雷默演说》出了问题,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啊…… 第二十九章 战(5) 元素炼金士这个职业出自于一部叫做《圣痕炼金士》的动漫,在这部作品里面,元素炼金士以遍布全身的元素回路为依靠、生命精华的实体化“圣乳”为能源战斗。其实那部片子的看点就是胸部、胸部还有胸部,男主角亚历山大·尼克拉叶维奇·赫尔甚至都因此得了个外号叫做“吸奶娃”。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设定就摆在那里了,作者也不是红老虎,不可能让原著尊重自己,于是这个设定就沿袭下来了。 但是面前的这一切对于仍是fff团的叶鹰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尤其他还是个**派…… “我靠!汪老大,你什么时候脱团的?”叶鹰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并非是“敌人是谁”,而是有关于fff团的血之盟约,我觉得某个叫做井x坚二的就算死了也可以瞑目了,毕竟他所创立的fff团已经如此深入人心。 “没工夫和你解释,回头告诉你。”汪震抬起了头来,擦了一下嘴角,“他们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准备一下,别掉了链子。” “谁?”叶鹰对目前的局面仍是不明所以,他只看见汪震用下巴向前方的道路上示意了一下。 没有,那里什么也没有。叶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却发现那里真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有着如同钢针般直立而起头发的中年男人,一双眼镜由于反光而遮盖住了他的双眼,尽管离得如此之远,叶鹰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凛冽的杀意。 “亚历山大神父,好久不见。”汪震好整以暇的对着那个身影抱了抱拳,仿佛亚历山大身上散发出的杀意根本不存在似的。 “汪震……”亚历山大神父那雪白的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但却又在不停地颤抖,好像要克制住什么一般,“上回在印尼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杀掉你……” “你已经‘放过’我三次了,亚历山大·安德鲁森。”汪震毫不留情的说道,“一次在南美,一次在中东,还有一次在印尼。” “是啊,每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面对着百倍于自己的人数,还可以毫无畏惧的向着敌人呐喊……”亚历山大·安德鲁森身体的颤抖更厉害了,手指带着愤怒指向了汪震,“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你居然是个新教徒!是异端!” “那还要我对你再喊一次吗?”汪震将大枪平端而起,绿色的枪头遥遥的指向了亚历山大,“来啊!就让我再度领教领教‘天使之尘’、‘铳剑神父’的手段!” 在他的身旁,同萌会作为守卫的穿越者们已经快速的赶来,人数越来越多。 “正合我意。”铳剑神父畅快的大喝道。他的嘴边露出了急不可耐的狞笑,眼镜上的反光由于平视而消失了,那一对玻璃片下面露出了一对充满杀戮意志的眼睛。 “吾等自问,汝等为何?”亚历山大·安德鲁森大声喊道。这并非是要询问其他人,而是自己对自己的发问。 “吾等以斯加略,以斯加略之犹大!”数不清的白袍神父从道路两旁的房顶上露出了身形。那整齐划一的声音虽然不如十字军们同时的呐喊雄壮,却带着更多的坚定和决心。 “然以斯加略,汝等右手所持为何?” “短刀与毒药!” “然以斯加略,汝等左手所持为何?” “银货三十枚与草绳!” 在《圣经》之中,犹大以三十枚银币出卖耶稣的故事家喻户晓,但是多数人都并不知道后来的发展:犹大的本意是让耶稣显示神迹以此称王,但是没想到耶稣却慷然受难。犹大由于悔恨而将银币弃置于地,自己上吊自杀。那三十枚银币正好用来买他死掉地方的那块田地,那片田因此名为“血田”。 “然以斯加略,汝等为何?”亚历山大嘶哑着喉咙,以几乎是疯狂的语气向法王厅十三课的所有成员大声的问出了最后的问句。 “吾等使徒亦非使徒,信徒亦非信徒,教徒亦非教徒,叛徒亦非叛徒。吾等唯奉一物,仅俯身以受恩,仅俯身以讨逆。在黑暗中挥舞短刀,在晚餐中投毒的一介死徒。吾等死徒,死徒之集群,吾等刺客为以斯加略之犹大。时刻至,则吾等掷银货三十枚于神所,以草绳自缢。则吾等结党徒共赴地狱,唯愿与地狱七百四十万五千九百二十六恶鬼一战。”十三课的白袍神父们纷纷从高楼上跳下,平稳的落在地面。那如同钢铁丛林般的阵型丝毫未曾改变,回答中更是多了几分雄壮。 这就是法王厅十三课。为了除去异端和怪物,他们毫不留情的将自己先变成了怪物,以此来获得能与人外抗衡的强大武力。在清除一切罪孽之后,满手鲜血、一身罪孽的他们将会按照圣典对世上仅有的怪物——自己进行制裁,随后在地狱中与魔鬼继续交战。 一切都是为了那万军之主,万王之王!荣耀归于你,希望归于你,愿你的意志永远永在! 神父们冷静的用双手从衣服中拿出了柯尔特1911改进冲锋型手枪,平举起了双臂,黑洞洞的枪口纷纷对准了同萌会的人们。 数不尽的枪声在同一瞬间响起,这种服役超过百年的经典老枪为了威力而造成了过大的后座力,但是这对于法王厅十三课的成员们来说从来不是问题。以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进行人体改造、用教会的秘迹进行神秘强化,最后再装备上威力巨大的枪械,可以说是神秘与科学在这个世代的最强集合。在如此的威势之下,谁人能当? “唰。”“唰。”轻轻的流沙声在地上响起,这微弱的声音和那惊人的枪声比起来根本是微不足道,就像是巨象和小蛇般的差距。但是就在下一个瞬间,无数的小蛇昂起了头来,汇聚成了一条沙之洪流,蜿蜒婉转,如龙似蛇。 我能。 我乃同萌会会长汪震是也。 第三十章 和……你妹啊! “第九次十字军东征,开始了。”当考拜客以冷静的口吻说出了这句话后,同萌会一方落了一地的下巴。 “纳尼?西边在哪里?”清微第一个反应过来,随后掐指一算,“那里!”随后就要一头冲过去。 “停停停停停,你干啥去?”魏安途赶忙叫住了心急火燎的清微。 “废话!这还用问?”清微反诘道,“当然是去伦敦了!” “你去伦敦干什么啊?”宋舒侧着头微眯着眼睛看向了清微,“你该不会是以为……第九次十字军东征就一定是要打伦敦吧?” “不打伦敦打哪儿……哪儿……”清微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在这里我们需要再次说明,清微先生只是一根筋而并非是傻瓜。既然正教人手和大脑都在,打哪儿自然是他们的自由。前面又说了是东征,伦敦可是在梵蒂冈的西边——怎么看正教的教徒们也不会像是那种“地球是个圆的我们转一圈就到了”这种9,再联系到刚才的炮声…… “还好,还好,萝拉她没事。”清微抹了把头上的汗说道。 “你妹啊!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这个!” “去死吧!你这重色轻友的魂淡!” “就为了这个?现在有麻烦的可是你们,为何要我们也住手?”黑姬冷冷的说道,“更何况这场战斗可并非是我们先挑起来的。” “当然不是姬君殿下先挑起来的,事情真相我已查明,是十字教的嫁祸。”考拜客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黑姬目光中的不善,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十字教在我同萌会中也有暗桩,然后他们就杀了我们的人嫁祸到姬君殿下身上,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这种说辞便能应付过去吗?”黑骑士斯图卢特怒视着考拜客,“为何我等要相信一个白姬一党的人物?若是你们原本便有勾结……” “嘛嘛,不要这样说嘛,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白姬党哦。” “那你……” 考拜客收敛了笑容,俯身弯腰:“吾所奉之人唯有月王陛下而已。” 月之王,朱月·布朗奈斯塔德,世上所有真祖与死徒之王者,也正是黑骑士瑞佐沃尔·斯图卢特与白骑士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原本誓死追随的对象。 “那么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们轻启战端,以为我们就可以轻易收手?”白骑士布拉德带上了几分讥讽的笑容,“要是我没看错,这里除了你们那个会长之外,所有的高端战力都应该在这里了——最起码是明面上的。如果我们继续跟你们打下去,你们其他的人手一定死光光。所以……”费纳为自己的发言做出了最后的结语,“着急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我们凭什么收手?来来来,继续打。” “打就打,谁怕谁啊?”清微长剑一挥,身上的剑气冲天而起,“再来……” “清微道友,且慢动手。”两根干枯的手指捏在了清微的剑上,将清微的剑气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 “大师?”同萌会诸人一同喊道,来者一身黑色僧袍,正是多日不见的行苦大师。 “大师,你不是去东瀛那里去找剑神求援了吗?”英叔率先问出了这个大家都想要问的问题。 “哎呀,求什么援啊?她的天演之术还不如我,难道向她求援了我们就能找到老万了?”行苦大师毫无风范的翻了个白眼,“反正一样是找不到,那还不如慢慢等着。你看,我要是走了你们岂不是糟糕了?” 魏安途的眼睛比较尖,一下子就盯向了行苦的左手背,那里空空如也:“大师,用掉了?” “又用掉了一枚,最后一枚马上也要用掉了。”行苦大师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右手的手背上有着一个双翼的刺青,“吾等务必要毕其功于一役。” 说着,行苦转向了黑姬一行人,微微颌首:“几位施主就看在贫僧的面子上罢手如何?” “原来是你。”布蕾梅忒露出了冷峻的眼光,“你也要来参和这件事?别忘了你的誓约!你不能对尘世之人随意出手!” “但是u可不算是尘世之人吧?就算半个u那也是u。”行苦以同样冷峻的眼光回击,“只要事后能做出足够多的补偿,盖亚殿下是不会在意贫僧出手除掉一个并不听话的u的。” 没错,布蕾梅忒·玛德迩是不合格的u。如果是完全合格的u,是应当完全遵循盖亚的命令的,但是面前的布蕾梅忒显然没有遵守——如果真的遵守,那么应当首先除掉黑姬才是。 爱尔特璐琪虽然总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但是事实上她的年龄早已超过千岁,再幼稚的人也该成熟了。尽管她并不清楚面前这个大光头的真实身份,但就刚才他和布蕾梅忒的对话来看,黑姬已经过滤出了足够的信息:面前这个家伙如果拼着不受什么誓约,是完全可以干掉灵长类杀手这个己方最大的王牌的。 如果黑姬身边没了白狗,结果会如何?答案当然是毋庸置疑的,圣堂教会会第一个像是闻到了腐肉的苍蝇般飞来,大量代行者挨个上;白姬派的诸位死徒会第二个来,怎么说真祖的血也是好东西;接下来到来的自然就是那些闻风而动的赏金猎人们了,他们为了钱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就凭这两句话就让我们收手吗?怎么说也要再做出些补偿吧?”黑姬重新恢复了天真无邪的姿态,看到这里同萌会几人同时舒了口气:看来是要进入打嘴炮扯皮的时候了。 行苦大手一摆,立刻一张单子就飞了过去:“黑姬殿下此行一切花销由我同萌会一力承担,之后的旅途中天朝神秘侧将不会对黑姬殿下做出任何骚扰……” “这些东西都是俗物。”费纳摇了摇头,“还是拿出些真正的好东西来补偿吧,别总是搞这种破烂。” “那么,这面镜子如何?”行苦大师笑眯眯的递上了一面已有裂纹的镜子,“这个应当是月王陛下的遗物之一吧。” “呃……”同萌会几人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之前干掉“戏睡乡”梅亚所得到的“辉夜姬的宝镜”。不过说起来辉夜姬是月之公主,难道真的与朱月有什么联系不成? 黑姬看了看镜子,随后又用带着几分怀疑的眼光看向了黑骑士:“瑞佐沃尔卿,这面镜子我好像是见过,但是不敢肯定是真是假。” “是真的。”黑骑士斯图卢特俯身说道,“这确实是月王陛下的宝镜,原本陛下死后就不知去了哪里,谁知道这帮人却给找到了。” “看来价码貌似是合适了呢……”黑姬有些调皮的笑了笑,纤细的手指指向了魏安途的腰间,“那么我还要那个!” “啥?”魏安途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护住了悬挂于腰间的炼妖壶,“我警告你啊,漫天要价也要有个限度啊!” “好。”行苦大师直接点头,将魏安途腰间的炼妖壶强行取了下来,抛了过去。费纳抢先一步将壶拿在了手中,随后小心的放在了口袋中。 “我的宝贝啊……”魏安途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一副哭天抢地的模样,“师——父啊!师——兄啊!兔子我把壶给别人抢去了!你说我还怎么活啊!……” “那么……就这样了。”爱尔特璐琪以完美无瑕的姿态做出了告别的动作,“那么同萌会的几位,再见了。” “我倒是希望咱们以后再也不见。”清微臭着一张脸说道。 考拜客迅速解除了阿尔卡特拉兹迷宫,目送黑姬一行人远去。当三人一狗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时,行苦迅速的踢了魏安途一脚:“行了,别哭了!起来!多大一人了?” 魏安途这才停止了哭泣,虽然眼睛仍然红着,但是根本看不出半分泪痕来——话说兔子的眼睛好像本来就是红的…… “我说,炼妖壶那种宝贝你就直接给出去了?”考拜客就算再孤陋寡闻,也该听说过炼妖壶是什么宝贝。这样的宝物行苦大师却这么随意的就给了出去,实在是让人费解。 “嘿嘿。”魏安途笑了笑,将空空如也的手掌在考拜客面前展示了一下。 “这是干嘛?你以为你是刘谦啊?”考拜客不解的看向了魏安途的手,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 “请注意,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魏安途以一种很玄乎的语气说道,随后他用另一只手在手心猛地一拍,一个铜壶又好端端的出现在了那里。 “你……这是……”考拜客捧起了魏安途的手,左看右看想找出什么机关来。 “别看了,不是什么机关。”一旁的英叔哂道。 “可是他分明没有动用什么魔术啊!”考拜客分辩道,“不要告诉我这是什么戏法啊,我好歹也是高智商……” “……白痴。”宋舒笑眯眯的接上,“刚才受兔将我们传送到百米开外的术式叫什么?” 壶中天。考拜客的脑中瞬间有了答案。 “这么说,这炼妖壶还带自动寻主功能?”考拜客问道。 “是啊,只要离开主人两百五十米开外就会自动回城,我只不过是算了一下他们的速度而已。”魏安途小心翼翼的将炼妖壶挂到了腰间收好。 “好了,也都休息够了。白道友,给他们治疗一下。”行苦在一旁袖手而立。 “好。”英叔将一张符纸从符箓袋中取了出来,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身中诸内境三万六千神动作履行藏前劫并後业 愿我身自在常住三宝中当於劫坏时我身常不灭 诵此真文时身心口业皆清净急急如律令。” 名曰,净三业神咒。正如名字所述,用于净化身心的道术之一。 这下考拜客又是大吃了一惊:“我靠!你信春哥的啊?” 没错,原本刚才几人连番作战,无论是体力还是道力都有着极大的消耗,但是在净三业神咒的作用下,几人可以说是完全恢复了战力。 “现在我们出发吧。”行苦拍了拍手说道,“地点……不用我说了,敌人:正教。” “是!”五人一同应道。 “对了。”考拜客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刚才你给他们说消费都咱们一力承担,那他们肯定可劲儿刷卡刷到爆——就算阿土伯有钱也经不起这么败吧?” “这你就不懂了。”清微亲昵的揽住了考拜客的脖子说道,“他们要刷到爆,必然是去最贵的地方,什么都不挑最好的,只挑最贵的——哪里的东西最贵?还不都是阿土伯开的。羊毛出在羊身上,你怕什么?” “……” 第三十一章 名师大将莫自牢 时恒现在非常不爽,大大的不爽。 就在刚才,时恒带着同萌会还留在榕城的弟兄们按照汪震的吩咐上了那座小岛,作为二期保卫,结果行苦大师半路杀出,还带了个人来。 “嗯,你们从现在开始都要听从他的命令。”行苦大师如是说。 好吧,这小子看上去就是个病秧子,偏偏还生了副俊脸,一看就知道是个小白脸。身上穿着一套骚包的银盔银甲,背上还有一面更骚包的白披风,比那个跳到汨罗江畔的大诗人屈原还要风骚了不知多少倍。 时恒一恨小白脸,二恨装逼男,毫无疑问,这小子两样都占全了。 作为文始派的传人,“浑人我,同天地”,时恒可是典型的硬派汉子。三百年前也曾去想炸过鞑子的龙脉长白山,结果还是没拼过坑爹的天命系统,最终重伤而遁。 这时间过得也真快,一晃就三百年了,可自己还是个人仙。那个叫清微的小子比自己要小一倍,可人家都是地仙了。不爽,大大的不爽。 虽然同萌会中人曾多次劝过时恒,劝他练剑:“你们道门的人还练别的作甚?剑不就得了么?” “你说你啊,练什么刀呢?这有现成的大量剑谱在这儿,你还非要去练刀法。要是真的成了刀神也不亏,可是你也不是啊!” 没错,时恒在三百年前未入道门的时候还是天底下赫赫有名的刀客,那些个剑什么的玩意儿他不爱,就要练个刀。刀客可是那黄土地上的特产,也唯有北方的汉子们才能公然练刀:南方对于刀兵的管制颇严,于是大家伙所用的家伙首推棍子二推铁尺,都是搜到了也拿你没办法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奇门兵器,就算是在现在的洪拳门的,秤砣、条凳、拐子一样不缺。 时恒当时就和他的弟兄们在一起,只要有一柄刀、一袋酒,就能在那茫茫大地上活下去。这功夫是越练越高,名头也是越来越大,但是时恒仍然不满意。 他始终无法到达传说中的神境。 直到有一天,一个道人向他演示了文始派直指大道的上乘丹法,他当时就脱了袄子换上了道袍,成为了文始派的传人。 但是到了今天,他仍然没能突破到神境——一百多岁的清微都成了剑神,才三十多岁的张维新也成了神境。不爽,大大的不爽。 想到这里,时恒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那个家伙。此时的他正东张西望的看着,好像一切都很新鲜的样子,完全没有在意别人投来的各式眼光。 时恒不由得叹了口气,在他们距离小岛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炮声。时恒也不是傻子,当然明白他们的敌人是谁,能拿出这种玩意儿的来回也就那么几个,国家机器完全没必要这么搞,那么答案也就十分清楚了。 同萌会的多数成员也都不是傻子——就算是傻子那也不是聋子,也都该听到那么多声“aen”了。虽然跟随时恒前来的可以说手上几乎都见过血,对杀人这种事情不会有什么恐惧,可是……敌人可是正教啊。 没错,一边是同萌会的杂牌军,一边则是正教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就算不看人数都该知道哪边会赢了,更何况同萌会的人数还低于十字军。 好吧,现在同萌会的多数成员的眼中都闪烁着一种名为“恐惧”的情感,恐怕只是出于某种面子才没有吓得当场逃掉的。 “嗯嗯。”时恒忽然听见那个病娇小白脸咳嗽了两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带着某种威严感,让正在窃窃私语的同萌会成员们迅速静了下来。 不对,有问题,应当是某种精神上的玩意儿,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快的。 “兄弟们!”那个小白脸一出口却是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我——也是穿越者啊!” 这不废话么?多数人的心中都瞬间闪过了这个念头。你丫要不是穿越者你能到这里来?唯有包括时恒在内的少数人感到了不对——为什么非要强调一下呢? “兄弟们,我想问问大伙儿,穿到这个世界后,玩的爽不爽啊?”虽然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但是没想到这小子出口却是一股子痞气。(时恒好感度+2) “爽了,比我以前强多了。” “你以前是干啥的?” “以前是卖刨冰的,现在是太华派造冰的。” “……” “其实我也爽了,这辈子总算把到了妹子。” “fff团众何在?拖出去打!” “……” “那么好吧。”那名年轻人将手上戴着的手套卸了下来,拿在了手里,“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了,那么我就给大家来分析一下啊。” “分析啥啊分析,谁还不知道我们跟正教的关系是啥?”有人出言质疑道。 “那也要分析啊。你看,当初他们跑进来,抢了《抱朴子》。于是我们就以牙还牙,把天朝境内的所有神父牧师司祭都杀了个干净,并且从此以后他们没能派人进入天朝半步。”那人说道。 “那是道门做的吧?管我们啥事啊?”一个明显不是道士的人说道。 “唉,在人家看来,这有啥不一样的吗?”那人叹气道。 众皆默然。虽然同萌会和道门完全是两码事,但是在那些外人看来,这都是天朝人,都是天朝神秘侧的管理者,甚至同萌会的n多明面上的成员都是道门中人,所以没什么不一样的。 “再之前义和团……”那人掰着手指头,从最开始唐代的景教说起,一直说到了现在,“就在之前,张维新老兄从英国顺路回来的时候,把正教在意大利的赌场全都抄了。你说,咱们这两家的仇结的大不大?” “大……”回答声完全是一片有气无力。 时恒心里暗叫不好,原本己方还有些人存着侥幸的心理,这下子被告知双方是不死不休的仇恨,那些人心里更没底气了。 “对方就算是个球,那也是生气的卵蛋球而不是缩卵球了!但是大家想啊,咱们统共加起来才五六百号人,人家那里呢?你们不知道,我知道,三千多人呐!现在的形势就是,双方已经是势不两立了,要么他们仆街要么咱们——啊呸!咱们不可能仆街的!总之,对方全部都是远程的火枪兵,近战就算能当长矛用也顶不了啥用,咱们的人则主要精于近战,要是真的在大街上铺开了打对咱们不利!还好这城市里有巷子,咱们要抢在他们前面跟他们打巷战!不要说什么不可能之类的!再不可能下去就是等死啦!向前一步是坦途,退后一步是悬崖,兄弟们,咱还犹豫个啥? “干他娘!”年轻人挥舞着拳头,以一种时恒非常熟悉的几乎有些嘶哑的声音吼出了最后一句话,在他的带动之下,同萌会的所有人竟然奇迹的恢复了士气。 反正都他妈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人死鸟朝天,怕个球!咱们之间势不两立,你要我死?我还想要你死呢! 时恒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还真没想到这小白脸有这么大本事。在同萌会众人厉兵秣马的时候,那人悄悄走到了时恒的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说……老兄啊。” “啊?什么事?”时恒问道。 “这个岛上的城市有条大道没办法弄,也不算太大,就是两车道。等下子你选些能打的速度快的,我要和他们发起反冲锋。”那人咬着牙说道。 “啊?你疯了?”时恒下意识的就想这么说,但是随后又将这些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不是质疑的时候,如果没人去堵住那条道,想毕结局定是同萌会的全军覆没。 “好!我就信你一次!”时恒坚定地点了点头,向那人伸出了手。 “好!爽快!”那人用力的握住了时恒的手,却因此稍微咳嗽了两下,看来他的身体确实不太好。 “对了。”时恒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兄弟以前是干什么的啊?怎么穿这身?” 没错,这种装束就算在古代也极为少见,穿成这个样子无疑是在给战场上的狙击手们当靶子,只有那种超级牛人才敢穿的。 “我穿越前是当兵的,穿越后还是当兵的,可惜身体天生就不好,娘胎里带来的。”那人稍微停了一下才回答说。 “哦,当兵的,那是什么职位?”时恒稍微回忆了一下,但是悲哀的发现自己除了伙头兵之外再也想不起来什么兵种了。 “我是文职,文职。”那人勉强笑了笑。 “文职?你是文工团的?啊,怪不得刚才表演起来那么逼真!”时恒调笑道。 “不是文工,真不是,兄弟我以前干的是——” 随后那人说出口的两个字几乎差点让时恒当场昏过去,虽然预先也有了猜测,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政委。” p.s.今天贫乳控萌a说想看福利,我就很好奇了,凰铃音都baen还惦记呐?结果一问,除了阿丘以外的人居然都不知道那个晚安的小暗号。我很桑心,乃们平时都不逛女频晋江么?这个习惯可不好,作者在这里就科普一下,所谓“anan”就是“aini,aini”,拼音,嗯。 第三十二章 千军万马避白袍 政委!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夏亚·雷的共和国的建立是因为政委,尤里的大国际共产联盟也是因为政委,我天朝上国的辉煌战绩更是因为政委!我等必将在政委的光辉之下战无不胜! 好吧,时恒才不是那种9,不会傻乎乎的相信多了一个人——哪怕他是政委——就能让自己这边反败为胜,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最说不准的就是这种事情,毕竟政委光辉很可能也是天命系统的一部分…… 同萌会的穿越者们紧锣密鼓的在准备着,他们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分头向这座岛上的小城的各个部分行进着。其中,有五十多名人仙和鬼仙巅峰被留了下来,他们将组成敢死队,由那人和时恒带领在正路上与敌人展开死斗。 “好吧,我承认,我不能保证必胜。”那人又开始说话了,这回的话语中没了刚才的狂热,多了几分轻松。 “没事,大家要死一起死。”一个人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口胡!”那人忽然大声叱责道,“怎么可能一起死? “我向诸位保证,我会第一个冲入敌人的战线,踏破敌军!我会用我的长剑和马蹄第一个夺取敌人的性命!在我倒下之前,谁也不准死!”伴随着那人慷慨激昂的声音,一匹白马从虚空之中迈出,安静的停在了他的身边。 那人纵身一跃便上了马,那矫健的身姿看起来是那样的飒爽。所有人心中不由得燃起了希望和战意的烈火。 “兄弟,不愧是做政委的,有一手啊。”时恒由衷的夸赞道。 “那啥,我说,哥们儿,能不能借条绳子?”那人忽然俯下了身,以极轻的音量说道。 “绳子?当然有啊。”时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摸出了一条绳子递了过去,“我说,你要绳子干什么?” 只见那人以极为娴熟的手法将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就绑到了马鞍之上,并且尴尬的笑了笑:“抱歉,这个……我的骑术不太好,我怕我骑着骑着就会掉下去。” 时恒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老子真是白信任你了。 ———————————————————————————————————————————————————————尽管会场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是坐在会场里的诸家掌门可是都一清二楚的听到了炮声。 他们其中绝大多数人都上过战场,再不济的也在九八年和印尼拼过,自然明白这是什么。能当掌门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傻子,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是谁在开炮。 “我说,不会有问题吧?”一个又干又瘦长得跟猴子似的老道士嚷道,“火药和花生米的滋味我可吃够了。” “还好有汪震他们在外面顶着,要不然……”一个满面红光的胖道士心有余悸的说道,“当年华山派的明道兄就是这么死的,要是我们也像那样……唉。”说到这里,大家齐齐叹了口气。 在这个科技蓬勃发展的年代里,神秘真的是在多数情况下排不上什么用场了。虽然说在对抗一些像是鬼物什么的还是得依靠神秘侧,但是听说现在已经有人开始研究如何使用科学手段来对抗鬼物了。说不定有一天,神秘侧的人们就真的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算了,管他呢,活一天算一天吧。 “齐道友,你当年也是敢上朝鲜战场和美帝拼刀子的人,怎么现在成这样了?”张天师皱了皱眉头,将目光移向了那个满面红光的胖道士。 “惭愧,惭愧。这么多年净顾着吃饭喝酒,将当年的血气竟然忘得一干二净。”那胖道士脸上顿时露出了羞愧之色,连连叫了两声“惭愧”,“没办法啊,现在谁还敢搞这一套?一搞就立刻被斥为封建迷信,我们不搞旅游业还搞什么呢?还好解签这活儿我们业务熟练,要不然没准我还要去报个班再学学呢!” “齐道友,你是如此,我又何尝不是呢?”一个相貌俊雅颇有出尘之气的中年人说道,“现在慕名前来我茅山的都要看个什么穿墙术,这活儿需要金遁或是土遁,一般的弟子哪儿会啊?没招了,我找了几个外门弟子,报了个速成班学了点戏法——正好外面人也管这个叫魔术——这才将那些人糊弄过去。陆道兄,你们阁皂该比我们混的好多了吧?” 一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士点了点头,看来他就是阁皂道掌门陆亨利了:“现在那些个有钱人,说是要相信科学发展观,一面又对鬼神怕得要死,做什么都要来看个风水辟个邪。风水堪舆望气之术原本就是我阁皂看家的本事,也倒算是相得益彰,不过……”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丝苦笑,“要说到我阁皂道最强的‘遁龙术’,我身上能剩下半成就不错了。只怕日后这遁龙术还真个成了屠龙之术,再也没机会施展!” 诸家掌门各个无言,虽然那身上的硝烟好似还未散去,藏于匣中的宝剑寒光犹存,但是时代早已不是那个时代了。所以各位在古时可以纵横天下的仙家们现今只能望着那当年的烟尘,从那逝去的时光中再找寻一些旧日的气息来。 “都缅怀够了么?”张天师再次冷冷的发话,“缅怀够了就走吧。” “走?我们去哪儿?”刚才第一个发话的瘦道士问道。 “当然是跟正教的家伙拼命去。”当代天师张子祀长身而立,背上的三五雌雄斩邪剑发出了阵阵清吟,好似随时要跳匣而出一般。 “喂喂喂,他们可是有火炮来着!”瘦道士急了,拽住张天师的袖子不放,“就算你是天师,撞上了也多半是……” “唯死而已。”张天师将手中的拂尘一摆,转身离去。 在他的身后,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跟了上去。瘦道士咬了咬牙,恨恨的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你看,根据我的估计,他们会从这条道上来。”曾经干过政委的那位穿越者兄弟扬起了手,指向了道路的尽头,“看!他们来了!” 时恒竭力向远方看去,可是以他人仙巅峰的目力,仍然什么也看不见。好吧,要不然就是这位兄弟天生目力极强,是那种传说中的千里眼,要不然就是他在口胡。 “中!百步穿杨!”那人从背上顺势撤下长弓,一箭向远方射去——早听说过有些神箭手有超远程狙击的本领,比如当年著名的“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咦?难道这位兄台你就是传说中的薛仁贵不成? 一根白羽箭如同破空的闪电一般飞了出去,然后……轻飘飘的在三十多米外落了地。 “嗯……这个……我的射术也不太好……嗯……我们也不能指望每次在战争中都玩斩首计划的。”那人摊开了手掌竭力分辩道。 好吧,老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解释有多么的苍白无力?还是果断放弃吧。 但是这位老兄有一点是说对了,“他们”确实来了。 钢铁的战靴整齐的踏在大地之上,发出了阵阵巨响;朝天直立的枪林缓缓的移动,那黑洞洞的枪口好似在发出无声的呐喊;白色的罩袍下是无尽的黑暗和一双双明亮的眼睛,他们的面目被遮蔽,认不出究竟谁是谁,那飘扬在整个队列上方的旗帜是他们唯一的名字。 十字军! “怕了么?”那人轻笑着问向了时恒,他的眼神始终看向前方。 “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时恒叹了口气,“不过再怕也不会比当年在扬州的时候更怕。” “那就好。”那人忽的一展披风,那白色的披风无风自舞,发出了明亮的光来,“跟上啰!” 话音未落,白马便一声长嘶,带着主人向前冲去。他的那匹看上去温顺无比的俨然化为了一条怒龙,一马当先的率众而出。 在他的身后,时恒将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以如风般的速度步行跟了上去。再在时恒的身后,同萌会的最精锐的穿越者们一个个大步冲了上去,队伍看上去是那样的杂乱无章,根本谈不上任何军容;装备也是五花八门,几乎涵盖了地球上所有的一个体系,但是唯有他们眼中的光芒是相同的。 勇气,和信心。 向前,向前,超越了疾风,快过了闪电。早已看不清周围的景色,只有脚下不停地触感在提醒着自己,自己是在这柏油马路上奔驰着。 时恒从未发现自己原来可以奔跑的如此之快,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冲过了上百米的距离,这时以他的目力也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些十字军的身影了。 但是那人骑着骏马竟然可以跑的更快。 十字军们尚未来得及反应,那人便以更加惊人的速度来到了十字军的队列之前。只见他手中的长剑和身上的白袍同时高高的扬起,已经有相当的十字军们举起了手中的枪械准备开火。 十字军们所装备的是prs-41反坦克狙击步枪的改进型,号称打人如碎尸,同时为了近身战,在前端还加装了斧刃。这样的枪械对人坦克来说都是大杀器,更何况是人类? 但是奇迹却发生了。那人一声大吼,那声音仿佛是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让他的身影有些衰弱下去。马儿依然带着他向前奋勇的冲锋,十字军的战线却有如被镰刀铡开了一般,齐齐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是的,时恒已然明白了这位穿越者兄弟的身份——从他刚才的演说和表现。 “吾至此以来,屠城略地,实为不少;君等杀人父兄,略人子女,又为无算。天穆之众,并是仇雠。我等才有七千,虏众三十余万,今日之事,义不图存。吾以虏骑不可争力平原,及未尽至前,须平其城垒,诸君无假狐疑,自贻屠脍。” 十字军们惊恐的开枪,但是他们却发现他们的枪械对于同萌会的成员们毫无用处。 这是谁也无法想到的发展,原本对于神秘侧的人们来说,成批量的现代化武器本应是他们的最大克星,但是就现在的表现来看,这些现代化武器全都变成了破铜烂铁一般,毫无作用。 世上确实有一种事物是可以无惧普通的枪炮的。 英灵,还有英灵的分身——从者。 难道同萌会的这么多人都是传说中的英灵不成? 当然不是,身为英灵的仅仅只有一人,那就是冲在最前方的那位穿越者——在天朝历史上创造了奇迹的南北朝将领,人称白袍军神陈庆之是也! 这便是陈庆之唯一的宝具,“千军万马避白袍”,可以让己方的所有单位英灵化,获得以一敌百的力量。 时恒的长刀在一瞬间撕裂了三名十字军战士的身体,他从未感受到如此的畅快淋漓,就算是三百年前也一样。只是,他的刀忽然被人挡住了。 “艾诺……”时恒面色复杂的看向了前方,看向了那个人,那个同为穿越者的人,那个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第三十三章 望气(三更) 嗯嗯,作者想要说的是,在这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好像跟我们的主角白清炎毫无关系一般。事实上他正在发挥一个好学生勤奋好学的精神,向陆清远请教着问题。 “陆前辈,你之前所说的望气之术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真的像民间传说中的那样……”白清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努力的往上记笔记。 这个笔记本已经是白清炎在同萌会换的第三个本子了,没办法,要记录的东西太多了,光是天朝各大道门还有其他的魔术体系他就整整记了一个本子。 “事实上望气术是我阁皂道所有道法的基础,无论是多复杂的道法都源于此。说起源头,应当就是当初的那位关尹尹喜了。”陆清远说道。 在两千五百年前,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关尹尹喜善望气之术,见有紫气东来,知有圣人至,遂苦苦哀求。老子便在此做五千言《道德经》,事后才飘然离去。“紫气东来三万里,圣人西行经此地,青牛驾车载老翁,藏形匿迹混元气。”这尹喜后来便以望气之术和那一卷老子手书的《道德经》为根基传下了道统,这一派便在陕西扎下了根,号为“楼观道”,可以说是道门望气术的发源了。 “以我阁皂道的说法,无论是山川河流草木鱼虫鸟兽人类,都有‘气’,外在的表象有云、风都物。只需循气而望,必能找到一物之破点。”陆清远目光炯炯有神,好似两颗明星一般,“论起法力值浩大,我们不如正一;若是论变化多端,我们不如茅山。但是我们阁皂道能够和他们一起名列符箓三宗,凭的便是这能够批亢捣虚精准无比的望气之术!”陆清远一时说的兴起,长身而立,在灯光之下显得英姿勃发。 “好气魄!好志气!”叶焱“啪啪啪”的拍着手,“我就问一句啊,这望气之术的本事你学了几分?两分有没有?一分有没有?” 陆清远不禁抚额:“老叶,你别拆我的台行不,望气之术仍需法力为根基,你也知道我的这点微末道行……” “没有金钢钻,莫揽瓷器活。”叶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说道。 “那个,陆前辈,那你看看我,看看我的‘气’如何。”白清炎及时为陆清远解了围。 “你的啊……”陆清远尚未来得及发话,便被叶焱强行打断了。 “你别听他瞎胡扯,他是管人事的,同萌会里面所有人的资料他都知道。再加上这货是心理学硕士毕业,根据你的性格扯一通再容易不过了。”叶焱直截了当的说道。 “别光说我,现在当道士的不就是旅游、心理、经济这几个学科的么?你再看看你自己,考研考上了没有?”陆清远反诘道,“你要重振华山派,那就得要好几个条件;但是你要当掌门,这首先就得考研!考上了没?考上了没?” 陆清远一连串“考上了没”如同重磅炸弹连轰一般,将叶焱打的是垂头丧气,那声音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没……” “那不就得了。”陆清远总算在交锋中扳回一城,不由得有几分得意。 “那……那陆前辈,你既然看不来,那别人呢?咱们同萌会里的前辈们有吗?”白清炎再度发挥作用,及时问道。 “咱们同萌会学这个的除了我以外真没有,但是家父曾经替咱们同萌会里的几位地仙们看过相。”陆清远这会儿说的兴起,也不顾什么个人隐私了——陆亨利虽然精于商机,但仍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风水大师,他说出的话没人敢轻视,“清微前辈是廉贞文武格,文曲武曲双全,命有廉贞——廉贞乃紫微斗数中第二桃花星,三方有昌曲,可以说是上乘的好命……” “就是说傻人有傻福,专走桃花运。”叶焱补充道。 “……宋舒前辈是将星得地格,武曲守命;受兔则是月朗天门格,此格生人,利于得财,三方无煞……” “兔子和蟾蜍都是太阴的象征,三方无煞就是一方有煞,我听说他马子当年被人害了,多半就是这么回事。” “虞轩前辈则是……”说到这里,陆清远顿了一下,“虞轩前辈是禄逢冲破格,吉中藏凶,所幸有贵人相助——这个贵人说的多半是帝鸿老爷子了……” “先成公主,然后国破境绝;再得到力量,却救不回一切。真灵!”叶焱拍手说道。 “老叶,你就别幸灾乐祸了行不?”陆清远都快被叶焱给逼疯了,“这好端端的,你净说这些干嘛啊?” “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到这里,叶焱猛的张大了嘴,看向了窗外。 白清炎转头向窗外看去,虞轩正飘在那里,眼神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三人。 “说啊,继续说。”虞轩用剑鞘拨开了半开的窗户,一下就跳了进来,“继续啊。” “别别别别别,我什么都没说啊。”叶焱猛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以头抢地,“大姐头,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别找我的事啊!” “这关我什么事啊。”白清炎一看叶焱的手指指向了自己,顿时也急了,“我却是是问了开头,后面都是陆前辈自己说的……对!陆前辈,你继续说,还有汪老大呢?” (没错,就要这样,冷静,冷静,岔开话题……) “噢,噢噢。”陆清远的大脑也当机了好一会儿,随后继续装着没事人似的说了下去,“汪老大……家父说他的命格分明应当是巨逢四煞格,流落他乡,但是不知为何却被人硬生生破去,变成了第一奇命‘极向离明格’。此命乃第一贵格,在古时有君临天下之命,而且……”说到这里,陆清远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而且家父在他身上看到了王气。” “也就是说,当初就是为了这个,你爹才向我们投资的?当真好算计!”叶焱哂道,“怪不得后来在大会上你爹一力促成此事,天师被说动都有他一半的功劳,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你确定是王气?不是龙气?” “王气和龙气不一样……但是哪儿不一样我也不太说得上来……”陆清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仍然没能组织出适当的言语来,“改命的事情倒是都清楚,哦,小白你还不知道,等这回完了后我再告诉你。” “这么说,我的命也能改?”白清炎好奇的眨巴着眼睛。如果真的能改的话,说不定……自己能够找到母亲…… “切!这才是真迷信!”叶焱一跃而起,挥舞着拳头大声吼道,“中华民国——乃是共和之国——!在共和国里当皇帝!这是天大的——笑话!” 然后,就是那一连串的炮声。 “那里!在那里!”白清炎瞬间顿生感应,指着海的方向嚷道,“就在那边!有大量金属物体接近!” “卧槽!都说大能力者有军事价值,你这真成雷达了啊!”叶焱说道。 “看来我料的没错。”陆清远点了点头,“事先的人员调度……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个。” “陆前辈,你好像知道些什么。”白清炎扭头问向了陆清远。 “嗯,确实知道。”陆清远点了点头,“现在这栋楼里,除了我们以外,恐怕就剩楼顶上的两位了。哦,还有松鼠酒吧里的那三位服务员。” “是。”虞轩说道,“我得到的命令便是:待在楼顶,守卫—— “九州结界。” 白清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在过去他也曾从诸位前辈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天朝神秘史上最为浩大的工程,没想到这个结界今天就要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展开。 那是一项集合了全九州之力绵延前后两千年的工程。在上古之时,大禹治水之后分定九州,集九州金铁六合金英铸了九州之鼎,以此来作为这项工程的开端。但是在后来,由于分封制度而造成的分崩离析,这项工程便没有再进行下去。地脉、水脉这些枢纽完善的集合在了九州之鼎上,但是就差最后一步,就差那一道将九州地气完全锁起。 然后这一晃就是两千年。 作为天朝历史上的第一个皇帝,秦始皇再度从卷宗中找出了这项工程的术式。他发动了天下所有的民夫和练气士们来一起完成这项工程。那每一块砖上都遍布着练气士们所加上的符印,千千万万的砖瓦堆在了一起,最终建成了那座万里长城。 至此之后,九州地气被完全封锁,再无半分遗漏。练气士们自此可以在结界内快速的修炼,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当外敌前来之时,王者可以凭借九州之鼎开启九州结界。若是对军,可以以九州地气对敌方全体进行威压;若是对单人,可以携全九州之力一击歼敌,堪称理论上几乎无敌的结界。 不过九州之鼎之后丢了。于是后来天师则用太清道德天尊钦赐的阳平治都功印为第二枢纽,再铸九州结界。自此,天师便成了天朝神秘侧默认的管理者,再无异议。 “走吧,我们一起上去看吧。”陆清远拍了拍白清炎的肩头说道,“这样的景色……恐怕终其一生,也不见得能见到一次呢。” 第三十四章 九州结界 苍黄的纸张铺在了地上,上面用黑色的松烟墨挥洒出了整整一副九州地图。山川,河流,灵脉,全都被标注了出来,唯有那么几个地方被空了出来,看上去是那样的不和谐。 这就是白清炎随着陆清远上到楼顶后所看见的景象。此时又两个人正站在楼顶,进行着准备工作。一个则是之前白清炎所见过的龙虎正一道少天师张如晦,另一个白清炎却没有见过。但是想来能在如此重要的仪式上参与,身份一定不简单。 当白清炎定睛看去后才是真的大吃了一惊:此公看上去也不过就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身高算是中等,头上留着马尾辫,肩头站着一只小小的大熊猫,而他的右手上则拿着一只……铁锅。 “嗨!”那人看见了四人走上了楼顶,十分开心的向着四人打着招呼,“你们都是来看我开九州结界的吗阿鲁?” “你开?”白清炎虽然对于那个诡异的句尾语感到有些奇怪,但是现在不是质疑那个的时候,“难道不是少天师来开启吗?” 按理来说,在九州之鼎丢失后,阳平治都功印便成了九州结界唯一的开关。开启九州结界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天师来做,那怎么说也该是少天师来做,为什么会是别人来呢? “耀君来开九州结界更能物尽其用。”少天师张如晦环抱着双手,言语之中好像有着按捺不住的怒意,“可是磨磨蹭蹭半天他也不肯开始……” “不是我不肯,而是我实在是没信心啊阿鲁。”那个被称为是“耀君”的人继续一脸笑容的说道,“九州结界的仪式我虽然以前见过,但是正式开启还是第一次,再加上你这个咒文实在是不太可靠啊阿鲁。” “咒文?祖国君你还需要咒文?”叶焱愣了一下,“这种东西你不都是该言出法随的么?怎么还需要咒文?” “他之前说他信心不足,我就给他弄了一段适合记忆和开启的,可是他又说不可靠……”看少天师的样子好像是随时准备拔剑砍人了。 “阿拉,不要生气了阿鲁。来吃一点东西吧阿鲁。”耀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看上去很高档的食盒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精制月饼,“正好中秋快到了……” “废话少说!王耀,你开不开始?”少天师再也忍无可忍了,背上的赤色宽剑凛然出鞘,遥遥指向了王耀。 “其实真的没必要急的阿鲁……”一面这样说着,王耀一面东张西望的看着四周。 “你又怎么了……”这回连陆清远都有些不耐烦起来,“救人如救火啊大哥!” “我在想这些月饼放哪里好,因此总不能浪费了吧阿鲁。”王耀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 “我来,我来。”白清炎连忙将食盒接去,缩到了一旁——九州结界的开启迫在眉睫,哪里容得这样浪费时间? “不过……我说陆前辈,你们让一个厨子来开启九州结界,真的没问题吗?”白清炎一边往嘴里塞着月饼一边问道。你还真别说,这月饼还做的挺好吃的。 “就算他是厨子,那也是世界上最强的厨子。”陆清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知道他是谁么?” “王耀啊。” “不不不,我是说他的身份。” 摇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这位老兄的身份嘛……也不见得是老兄。如果是以男的样子出现就叫王耀,如果是以女的样子出现就是王春燕。年龄是五千岁,体重十三亿……”陆清远像是报户口似的将王耀的所有资料曝出。 “等等等等等等,这数据我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呢?”白清炎止住了陆清远的絮叨,在略微思考后猛的焕然大悟,“年龄五千岁,体重十三亿——你以为他是天朝啊?” “那你以为刚才我们说的‘祖国君’是什么?”陆清远反问道。 不……不会吧。 “就是他,天朝十三亿人的潜意识集合体,阿赖耶最大的分身之一,王耀。” …… …… “滚滚,你就在这里待好了阿鲁。”王耀将肩上的熊猫放在了一旁,站起了身来。 “可以开始了吧。”少天师已经将羊毫笔捏在了手里,准备御起法力。 “等等,再等等阿鲁。”王耀看见少天师又要摔笔,赶忙将话语说完,“我的意思是说,用这个铁锅当法剑,是不是有些轻率啊阿鲁?” “我的祖宗诶,你就开始吧……”叶焱就差给跪下了,“法剑就是一象征,你那铁锅单说品质和神秘度要超越世上多数宝具,当个法剑那根本是小ase。” “哦,那我就开始了阿鲁。”王耀点了点头,在那微眯着的眼睛中,一道锐利的目光转瞬即逝,随后他用手中的铁锅点向了阳平治都功印,“禹别九州,随山浚川,任土作贡——阿鲁!” 阳平治都功印缓缓漂浮了起来,一阵又一阵的青光从它的上面散发了出来。那是来自于九天之上的青光,将会随着天地正气挥洒遍九州每一个角落。 王耀的右手拿着铁锅,向着冀州一点:“易水残云收,剑鸣长恨武灵秋——阿鲁!” 被少天师法力御起的点着朱砂的笔自动漂浮了起来,在那冀州的大地之上点了一点,黄纸上立刻出现了一点红泪。与此同时,位于冀州的古城·邯郸猛的一颤——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察觉到,因为这是地气的外流,并非是什么物理现象。 “圣府贤林平寰宇,毫挥轩墨悠——阿鲁。 “弱水艨艟逐蜃楼,云消丹崖后——阿鲁。” 九州结界分别在九州的九个城市上设了九个最主要的枢纽,以作为地气运行的枢纽,而王耀的职责正是将这九座作为枢纽关键的城市分别“点亮”。刚才那两句过后,代表衮州的曲阜、代表青州的烟台也纷纷颤动了起来。 “星流分楚汉,虎啸千载帝王州——阿鲁。 “十年梦扬州,二分明月看吴钩——阿鲁。” 徐州和扬州既是州名,也是枢纽城市名。随着这两句咒文的念下,好像真有虎啸剑吟一般。 “龟蛇对望楚天茫,黄鹤复临琴台上——阿鲁。 “紫陌芳华洛城扬,千古伤怀追北邙——阿鲁。” 代表荆州的江夏和代表豫州的东都也依次被点亮,那潺潺的江水和艳丽的牡丹,明明不是这个时节的产物,却好像真的出现在了人们鼻息之前。 “祁山飞栈险,风祭忠骨沔江惆——阿鲁。”象征梁州的汉中也被点亮,全城上下地气贯通天地,在睡梦中的人们都沐浴在了那种奇特的感觉之中。 “虹落起阿房,龙吟一世关河固——阿鲁!”九州结界的最后一步也被完成,象征雍州的咸阳被点上了那一抹朱砂。在神州大地之上,一个巨大的龙首从那里探出了头来。 同样是地气化形形成的模样,这一条巨龙比起清微之前施展的“龙蛇起陆”不知道要大了多少倍,这毕竟是集全九州地气所化。巨龙张开了巨口,向着天际发出了长鸣。 “呜——”一股奇异的声音传了出来,所有的十字军都感受到了一股沛然大力压在了自己身上,行动顿时迟缓了几分。 “看见了么?这就是九州结界。”陆清远拍了拍白清炎的肩头说道,“好好记住这一刻吧。” “咱们——现在走?还是继续待这儿?”叶焱问道。 “你们还是别走了,都留在这儿吧。”一个声音从天台的门那里传来,几人定睛望去,只见两个身影正站在那里,冷冷的看向了几人。 第三十五章 空中花园 “从现有资料来看,穿越似乎没什么大的规律。”空切普特飞速的浏览着电脑上的资料,“有的人这一世还是自己,命运也完全一模一样;有的人看似还是自己,可是一切都不一样;有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和原来毫无关系……” “穿越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神迹,哪里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搞懂的啊?”陆清远将厚厚的一沓资料丢在了一边,两眼尽是疲惫。 “神?就凭他们?”空切普特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穿越这种东西恐怕连他们也无法掌握吧?” “你说的只是在盖亚和阿赖耶基础上所定义的神,而我说的则是神学定义上的神。”陆清远摇了摇头,“真正的神是我们无法猜测的。” “我只相信我的研究,世间万物皆有定则。”空切普特站起了身来,向门外走去,忽然,他转过了身来,“对了,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既然穿越者有可能穿越成为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那就算出现些十字教的穿越者也不足为奇吧?”空切普特那藏于厚厚的酒瓶底眼镜之下的眼睛直接向陆清远逼视而去。 “是,没错,数量不算多,但是也绝不少。”陆清远苦笑了一声,“而且……有的的的确确是我们的敌人。” “那,就算我们杀了他们也没什么的吧?”空切普特面无表情,好像他根本说的不是杀人一样。 “归根结底我们都是一群自私的人,我们都是想要活下去罢了。”陆清远也站起了身来,向门外走去。 …… …… 辉煌的光华从天而降,一瞬间降临在了整个楼顶上。陆清远只来得及抓住白清炎向外纵身一跃,还好两人都缩在边上,这一跃就跳了出去。 白清炎及时的发动了异能,楼顶的护栏及时变成了金属网倒垂了下来,让两人抓住,这才避免了掉下去的危险。 “陆前辈,你这是……”白清炎还没说完话,眼前出现的瑰丽景色已经让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无数的楔形文字闪现而出,构成了一座宏伟的建筑:那是一座言语无法形容的建筑,某种恍若月宫的建筑,用大理石,用玉石,用青铜,用瓷器共同建造的一个梦,用雪松做它的屋架,给它上上下下缀满宝石,披上绸缎,里面放上神像,放上异兽,饰以琉璃,饰以珐琅,饰以黄金,施以脂粉。无数的流水从上面倾泻而下,二十五米的柱子共同将它支撑。 新巴比伦·空中花园。 “看见了吗?那就是我们先祖创造的奇迹。”其中的一个人喃喃自语道,他的眼中出现的是异样的光彩。 “嗯。”另一个人点了点头。 “虽然非常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要打扰你们一下阿鲁。”一个声音从原地传来,“这个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的阿鲁。” “不可能,空中花园早都被……纳尼?”另一个人正说着,忽然被第一个人撞了一下。随后,两个人一起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前方。 “原来是空中花园啊,我以前好像听海格说过呢阿鲁。”王耀点了点头,“他说好像由于以前他母亲发火所以去把别人家砸了顺带把这个也烧了阿鲁……” “耀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少天师头上的头发都要被气的给炸起来了,“现在虞轩和叶焱两人都被困了进去,你还有功夫在这里扯淡?” “耀君没进去有情可原,你你你你怎么也没进去?”那人显然是被面前的情况惊到了。 “阳平治都功印在关键时刻拉了我一把,所以我没进去。”张如晦将背上的雌雄双剑都卸了下来,分擎左右手,“刘牛孝,熊云霄,果然你们是正教派来的。” “喂喂喂,我们兄弟俩可不是正教的,大家各取所需而已。”熊云霄摆了摆手。 “没错,他们确实不是正教的。”陆清远从围栏外面翻了上来,“你们是十字教分支聂斯托利派的,没错吧?” 刘牛孝和熊云霄两人面上同时露出了惊异之色来。没错,他们俩确实是聂斯托利派硕果仅存的两人。 聂斯托利(希腊语:neσ?p?,3八6年-451年),叙利亚人,曾进入安提阿修道院作修士。中译亦作聂斯多略、聂斯脱利、聂斯托留或涅斯多留等,於42八年4月10日至431年6月22日出任君士坦丁堡牧首。他被认为是开创了聂斯脱里派的人物。他曾在担任君士坦丁堡大主教的任内,反对亚流派在基督论上的见解,但是他自己却又另外提出一个见解,认为耶稣的神性与人性分开。於是在公元431年,在以弗所全教会会议上,他的主张被认定为异端。公元431年,以弗所会议(euenial_unil_f_ephesus)召开後,多个派别的冲突虽然被调解,但是聂斯脱利却被革除牧首的职务,其教派亦定作异端,最终客死在埃及。 由于东罗马帝国政府的逼迫,聂斯托利派被迫往东方发展,先后在叙利亚、波斯等地宣教,同时与罗马、君士坦丁堡、安提阿、亚历山大诸教会断绝了关系,宣布成立独立的教会,即迦勒底教会,亦称亚述教会。唐太宗贞观九年(635年),聂斯托利派传教士叙利亚人阿罗本来到唐朝首都长安。太宗派宰相房玄龄亲往长安郊外,迎来阿罗本入城,并请进宫中详细询问教义,阿罗本呈上《圣经》、圣像,并说明传教目的,为了进一步了解其信仰,太宗让他到皇家藏去翻译经典。当时阿罗本便将自己的教派翻译为“景教”,景便是光明之意。三年后即贞观十二年(63八年)秋,太宗下诏准许景教在中国传播,命人在长安义宁坊建造一座教堂,称波斯寺(后改称大秦寺),用于安顿景教教士。 但是可惜的是,在“三武灭佛”的唐武宗灭佛之时,景教也被连累,祸及景教,寺院被毁,中国信徒被迫放弃信仰,外来宣教士被驱逐回国。景教经此一击,此后便一蹶不振。 也就是说,其实聂斯托利派才是最早来到天朝传十字教的,那么现在就算留下一两个人来也不算什么稀奇。 “因为你们刚才所使用的术式是空中花园,巴比伦是属于迦勒底语系的,我由这个展开了合理联想而已。”陆清远解释道。 “可惜啊可惜,要不是你天生资质太差,恐怕真的是一个非常棘手的对手。”刘牛孝叹息道,“怎么,你们两个要对付我们两个?哦,是三个。” 白清炎也从护栏外翻了上来,双手在护栏上一抓,整个护栏就变成了一根大得惊人的铁棒。 “我来破解这个术式,祖国君要控制九州结界所有动弹不得,就由你们两个对付他俩。”陆清远在白清炎肩上拍了一下,嘴里又嘟囔了一句“唉按母泽波嗯熬副卖羧德”。 又是那种感觉。白清炎一瞬间就感觉仿佛四周的景色远离自己而去,呼啸的风声自己也完全听不到了,眼中所注视着的唯有面前的敌人。 “我对付左边那个。”少天师淡淡的说了一句,拎着双剑就冲了上去。熊云霄飞速的变成了一头漆黑的巨熊,和他战在了一起。 “那么,你的敌人就是我了。”刘牛孝甩了甩手,“先说一句,聂斯脱利的圣痕可是由我继承……” 话音未落,背后一阵劲风袭来,直逼刘牛孝。 ———————————————————————————————————————————————————————“天上现出种种异象:一妇人披日踏月,头戴十二星冠,正在分娩的痛苦中呼喊;一头红色巨龙,七头戴七冠长十角,尾拖三分之一星辰,在妇人前欲吞吃那将娩出的婴孩。妇人生下一男婴,立即被提到上帝宝座那里,将来他用铁杖辖管万国。妇人按上帝指引逃到旷野,她可以在那儿生存1260天。 “天使米迦勒及使者与巨龙及使者交战了,巨龙战败,被摔在地上,于是又去追那妇人,妇人得一大鹰双翅,飞往旷野,巨龙紧追,喷水欲冲走妇人,这时大地开裂吞下洪水,妇人得救,巨龙只好站在海边沙滩上发怒。这龙就是那古那迷惑人的蛇、魔鬼撒旦变的。” 现在出现在虞轩面前的便是这头出现在《圣经·启示录》中的六六六之兽,撒旦,那七头七冠十角的红色巨龙向着她怒吼着喷出了口中的火焰。 “看着这样子真碍眼……”帝鸿低沉的声音从剑中传来,“总是让我想起某个家伙。” “回头我们找个时间去干掉他好了。”虞轩轻描淡写的说道,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逃跑的本事可大着呐。”帝鸿感慨道,“上吧。” “好。” 虞轩的身躯一瞬间幻化为了红梅色的彩霞,顺风飞起,向着撒旦迎击而去。 p.s.海格就是海格力斯·卡布西,《黑塔利亚》里面的希腊,他妈是古希腊 第三十六章 继续战(三更) 白清炎在诸位前辈长期的灌输之下,早已养成了“管你是啥打了再说”的良好习惯。虽然他对于自己的武术还是有那么些自信,但是他绝不认为自己会是这群从修罗场中走出的千锤百炼的前辈们的对手。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冲上去拼,有事叫黑岩就行了。 黑岩趁着刘牛孝面对白清炎之时已经唤出了三日月宗近,她的移动速度要远远凌驾于人类之上,长刀朝着刘牛孝的脖子划去。 得手了!诶? 白清炎吃惊的发现,明明刘牛孝的脖子没有移动半分,可是三日月宗近在他的脖子那里却滑开了。 “没有用的哦。”刘牛孝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玻璃试管,里面装满着黑红色的溶液,还漂浮着像是人类内脏一样的事物,“处女座的小肠,用于防御,可以将所有的不净和灾难全部避开。” 呕——,白清炎差点当场吐出来。虽然以前听说过有死灵术这种东西,但是今天亲眼目睹还是太过刺激了些。 “再来!”白清炎的右脚猛一跺地,无数的钢铁尖刺从刘牛孝的脚下刺出。 “聪明。”刘牛孝点了点头,身体稍微移动了一下,照样避开了那些钢筋,“偏移攻击一定要有角度,因此自上而下的攻击对于我的护符效果最大,因为这完全是凭借重力,但是……”说到这里刘牛孝故意拉长了声音,“你未免有些小瞧了圣人吧?” 白清炎曾经在同萌会内部的资料上看过由穿越者计算出的圣人的资料:全力奔跑速度大约可以达到527/s,视力为八.0,骨髓的造血速度是常人三十多倍(即使一次性失血1200l也不会有事),全力一脚大约有200千克**的威力(八4000000j,可以把两层楼炸上天),双臂差不多可以提起近20吨的物体……这种惊人的数据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就算是白清炎这种大能力者也没法对付。 那么,难道是少天师故意坑白清炎? 当然不是,空中花园的术式的魔力完全由刘牛孝来支出,刘牛孝在对付白清炎的时候战斗力顶多只有三成罢了。如果让白清炎去对付那只五米多高的巨熊,那才是真没法打。 “他绝对不是完全体的圣人。”少天师一边一剑将黑色巨熊迫开,一边提醒白清炎,“聂斯托利派如果真的有圣人一直传承下来,也不会混成今天这样了。” “是。”刘牛孝坦然承认,“我们找到了聂斯脱利的陵墓,然后从他的尸体上获得了圣痕。圣痕没有消失,而是继续留在了他的身上,这不正是全知全能的主将圣痕赐给我们的象征么……唔。” 白清炎可没功夫听他扯淡,在他一直唠唠叨叨的时候,白清炎继续操控着黑岩进行着攻击,但是效果甚微,三日月宗近连续刺、斩了数下都未能建功。所幸最后他使用那根跟电线杆子差不多大的铁棒直刺的时候,刘牛孝终于出手抵挡。 但也仅仅是用小臂挡住而已,双方的层次差太多了。 “看来,要好好地教训你一下了。”从刚才开始抵挡的时候,刘牛孝右手上的戒指已经开始发光。 “火星4?所罗门术式?”少天师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那上面所画着的魔法圆乃是火星4的标志,难道他学过所罗门系统的魔术? “非也非也,这是只属于我们聂斯托利派的术式。”刘牛孝的身后出现了一名全身着金甲的天使,右手执长剑,左手持月牙长弓,胸甲上雕刻着火星的徽记。 “汝乃神之威,看守天使之王,规律之行者。”伴随着刘牛孝的咏唱,天使猛的一振双翅,四周的地面上都出现了熊熊的火焰。 “防御天使”卡麦尔! 卡麦尔乃仰望神者之意,他是最著名的天使军指挥官,天界著名的战将,又被称为战神。因为看守冰之地狱不让恶魔与坠落天使们无法越界作乱因此又被封为“看守天使之王”。由于看守天使中出现大量堕天使,因此卡麦尔也以光明天使和坠落天使之姿相互出现。堕天使的卡麦尔乃是地狱的黑豹公爵,在神话故事中被叙述成阻挠摩西领受神的十戒而被消灭的坠落天使。由于他象征着火星,火星在多数神话中都象征着战争,因此也成为了天界继加百列之后无敌的战神。他统领十四万四千破坏天使、惩罚天使、复仇天使及死亡天使守护着天堂与地狱之门的星之道,以消灭越界的地狱邪魔为任务。 刘牛孝小臂一摆,五指就向着铁棒抓去。白清炎猛的一撤,却没来得及撤开,情急之下便用异能将铁棒变弯,及时的躲开了刘牛孝的这一抓。 白清炎虽然可以运用能力让金属轻量化,可以轻易地抓起数吨的金属重物,但是这不代表他的力量到达了数十吨。因此当他使用金属重物进行攻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个要点,那就是只攻不守。 如果白清炎是利用金属进行攻击,那么他可以凭借速度和金属的重量来给敌方造成伤害,但是如果进行防御,那么敌方可以很轻易的将他打飞出去——当然,这里的敌方指的是那些力量非人的家伙,就常人而言,一根几百斤的棒子砸下去多半都该死球掉了。 刘牛孝一抓抓空,脚下紧跟着就是一踏地,整个人向着白清炎飞速冲了过来。白清炎再度催发异能,从水泥地上突出的钢筋形成了一道巨网,想要阻住刘牛孝的身形。 但是没有用,刘牛孝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那被“神之威”卡麦尔附体的身躯拥有着惊人的力量,将铁网一把就撕了开来。白清炎勉力用铁棒向上一击,却又被刘牛孝挡住了。 “你……”刘牛孝还没来得及说话,却感觉忽的有东西擦过,随后便听到了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血滴滴答答的从刘牛孝的手上流了下去,那根装着人体的小肠的护符已然破碎。在他的身后,黑岩的左手赫然变成了黑洞洞的炮口,此时正对准了刘牛孝的左手。 “好。将目标锁定为试管而并非是我,这样破了我的术式。”刘牛孝怒极反笑,“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胜的了我吗?” 一记重拳向白清炎的头脸挥砸而来,白清炎奋力一躲,仍然被砸在了肩上。这一记重拳好大的力量,将白清炎顿时打出去了好几米远。 不可遏制的怒意和威压从刘牛孝的身上飘了出来,这才是“神之威”应有的力量! 白清炎的牙齿已经开始打颤,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对他说:跑吧,跑吧,跑吧…… 不能跑! 一声断喝打他的心底里传来,所有的杂音戛然而止。所有的恐惧感被驱逐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熊熊的战意。 此乃,无惧。 “我不怕你!”少年用他那尚且稚嫩的声音向着强大到极点的对手发出了吼声,“黑岩,攻击!” “yes,y_lr.”黑岩那无机质的声音传来,左手又是一炮轰出。 “可笑。”刘牛孝一缩身便躲过了一发炮弹,整个人呈“之”字线路飞快的向着黑岩移动着。在快要贴近黑岩的时候,黑岩的三日月宗近再度袭来,却被他从侧面拍开,随后一拳轰向了黑岩的面部。 刘牛孝有着绝对的信心,能够一拳将她的头轰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第三十七章 陆清远,再见 陆清远绕着空中花园已经走了三圈了,对于这个超级大魔术的构造他已经了然于心。 空中花园是尼布甲尼撒二世建给他的王妃安美依迪丝的礼物。作为震惊世界的七大奇迹之一,空中花园有着极高的传颂度——尤其是在它被焚毁以后,更是成为了一个超级童话。而聂斯托利派的术式出身于闪族,因此也用楔形文字保留了这项奇迹。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空中花园应当是和“招荡的黄金剧场”类似的大魔术,和固有结界似是而非。要想破坏它,必须要至少是对城级别的出力,而且一定要对于这种建筑有着特殊效果。 陆清远本身别说是地仙人仙了,就算说是鬼仙也勉强。要想释放这种级别的出力,除非搞大批量炸药来,不过炸药对于这种魔术来说根本毫无作用。 白清炎可以说基本上不可能是刘牛孝的对手,而张如晦想要打赢熊云霄都不知道要多少招之后了。如果再拖延下去,己方这里必定是全军覆没的结局。不,别说是这里了,如果九州结界被破,恐怕全部同萌会的成员须臾之间都将会有性命之忧。 果然……要用那个法子了么? 这恐怕是唯一的可行的办法——那个名为“真名咏颂师”的职业,还有在大师那里找到的名为“吼天录”的宝具级的法器。 两世为人,无论是哪一世,自己都是非常聪明的。小的时候,自己无论是学习、乐器、礼仪甚至是家里的产业,自己都弄得井井有条,长辈们也高兴的夸自己是天才,直到自己加入阁皂道的那一天,那一年。 加入了之后,自己才发现,原来自己在法术上一点资质也没有,最初自己还抱着废柴流的想法——现在不是流行这个么? 某个姓范的家伙说过,有志者事竟成,自己自从知道了这句话后便一直奉为座右铭,不是还有一句话说的是“自助者天助”么? 十九年的努力仍然如东流之水,自己的法力仍然稳居倒数第一,陆清远此生恐怕再也难有寸进了。 陆清远,男,二十八岁,王老五一只,废柴一条。 从前有一个人叫陆清远,他穿越了,他以为自己是猪脚能够风生水起纵横商场官场世界……结果他发现这部作品是奇幻玄幻系的。 如果他本身只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他完全可以作为一般人生活下去。 可是他姓陆,灵宝派的祖师陆静修的陆,他是陆家的子孙,是一定要加入阁皂道的——这是无可推卸的责任。 白眼也见得多了,自己也学着无视那些白眼,还有在智谋等地方尽量发挥自己的作用。不过可惜的是,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首先是实力为尊的。 想好了吗?这个职业是通过漏洞来进行召唤的,召唤所需要的并非是魔力,而是……存在之力。 如果要召唤能发动对城攻击的英灵,自己的存在之力大概会被燃烧殆尽吧。 “呐,奋勇在前总要比缩在后面出计谋要受欢迎的多吧?”陆清远不知道在向着谁诉说着。 比起这样一直被人当成废柴,还是在一生之中有一次的辉煌更好吧——尽管这样的辉煌是以生命的代价。 “英雄给予凡人以勇气,勇气使凡人成为英雄!” 书卷已经被展开,无数金色的书页在陆清远的身边散开。陆清远已经开始了咏唱,他的身上猛的燃起了空澄色的火焰,那是他一生一世仅有一次的火焰与光亮。 “anhere.piaia.anfrah,fhefailyfheanies,hsenaeasanah;anhis.piaia.,anbaren.” (那时,有一个琐拉人,是属但族的,名叫玛挪亚。他的妻不怀孕,不生育。) 真名咏颂师进行召唤时所需要的乃是高声歌颂英灵的事迹,并且随着咏颂内容的不同,会召唤出英灵的不同职介和档次。 “anheanlfhelrappeareunhean,ansaiunher,behln.piaia.,anbearesn:buhushalneie,anbearasn.(耶和华的使者向那妇人显现,对她说,向来你不怀孕,不生育,如今你必怀孕生一个儿子。) “anheanbareasn,anallehisnaesasn:anhehilgre.piaia..” (后来妇人生了一个儿子,给他起名叫参孙。孩子长大,耶和华赐福与他。) 陆清远的身躯一点一点的化作空澄色的火焰随风散去,他的身体看上去也越来越稀薄。 还……还没完,破坏力最强的乃是berserker(狂战士),还需要加入一段咏颂。 “ansheaehisleepupnherknees;ansheallefraan,ansheausehishaeffheseenlksfhishea;anshebeganafflihi,anhissrenghenfrhi. (大利拉使参孙枕着她的膝睡觉,叫了一个人来剃除他头上的七条发绺。于是大利拉克制他,他的力气就离开他了。) “anshesai,hephilisinesbeupnhee,sasn.anhea.piaia.sai,i.piaia.shakeyself.anhe.piaia.hi. (大利拉说,参孙哪。非利士人拿你来了。参孙从睡中醒来,心里说,我要像前几次出去活动身体。他却不知道耶和华已经离开他了。) “buhephilisineskhi,anpuuhiseyes,anbrughhi.piaia..piaia.heigrininheprisnhuse.” (非利士人将他拿住,剜了他的眼睛,带他下到迦萨,用铜链拘索他。他就在监里推磨。) 盲眼的力士赫然从原地出现,他那高大的身躯此时看起来是那样的憔悴,原本是眼睛的地方此时只有着两个深凹的的洞。 “berserker参孙!” 力士仿佛是听见了陆清远的呼唤,仰天奋力嘶吼着。 意识越来越模糊了,不行,得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ansasnalleunhelr,ansai,lrg,reebere,iprayhee,ansrenghene,iprayhee,nlyhisne,g,haiaybeaneaenfhephilisinesfry.piaia.sasnkhlfhe.piaia..piaia.n.piaia.eup,fhene.piaia.,anfheherihhislef.” (参孙就抱住托房的那两根柱子,左手抱一根,右手抱一根。) 盲眼的力士已然抱住了那高达二十五米的柱子,原本身高两米的他看起来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但是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足矣令任何人恐惧。 那是受伤的盲兽的气息。 “ansasnsai,leeie.piaia.es.anheb.piaia.hehusefellupnhelrs,anupnallhepepleha.piaia.hey.piaia.hislife.” (说,我情愿与非利士人同死。就尽力屈身,房子倒塌,压住首领和房内的众人。这样,参孙死时所杀的人,比活着所杀的还多。) 一声怒吼,力士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拉倒了巨大的石柱,欲与那在幻觉中出现的敌人同归于尽。石柱低吼着倒下,也淹没了参孙和陆清远。 虽然这是魔力幻化成的石柱,倒下只是代表着魔术的被破除,但是陆清远那越来越稀薄的身影在预示着他的逝去。 兄弟们,再见了。 ———————————————————————————————————————————————————————人们施展魔术的时候需要从体内流出魔力,这个流出魔力的过程事实上是非常痛苦的——某土狼曾被形容是“好像被烧红了的铁棍爆了菊”,因此多数魔术师都采用了屏蔽痛觉的方法。 在刘牛孝的铁拳就要砸到黑岩的面部之时,陆清远召唤出了参孙,直接破除了刘牛孝的魔术。 与自己心神相连的魔术被破除了是什么滋味?先吐几口老血再说,然后回家做个全身检查,来个肛镜,看看身体里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刘牛孝顿时就感觉身体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似的,身上那千斤的神力仿佛飞速离自己而去,可是自己的拳头依然向着黑岩砸去——不要紧张,其实这是幻觉,只不过是身上“天使降临”的术式消失了而已。 黑岩的面部从左眼处被一拳砸中,先是由防御术式“ahena”承受了大部分力道,随后黑岩全身的色彩便是一暗,显然是刘牛孝的巨力强行破除了防御术式。 紧接着,黑岩的头部化为了银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如果黑岩是人类的话,早都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是那些生命力极强的不死种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也是死路一条。但是黑岩不是,黑岩不过是构装体罢了。 银色的液体在白清炎的操控下再度飞速的聚合了起来,原本刘牛孝的拳头就没有将黑岩的头部完全破出,而是停留在了“大脑”那个地方。在水银迅速聚合后,黑岩的头部竟然化作了坚固的枷锁,将刘牛孝的右手死死地咬合在了里面。 “去!”白清炎双臂一振,铁棒挂着风就向着刘牛孝的右耳处击去。白清炎此时手持的铁棒比冬瓜都粗,打中人的头部……不用作者说,大家也该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嘿。”刘牛孝冷笑一声,下意识的就想用右手去防御,却愕然地发现自己的右手完全无法拔出来。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因为没有适当的发力距离——不要以为寸劲是多强的东西,李小龙的寸劲也不过相当于是一个寻常武师三分之一直拳的威力。 没了右手,还有左手嘛。刘牛孝抬起了左手,想要从另一边抓住铁棒,但是……他永远也抓不到了。 因为,铁棒是弯的。 刚才白清炎为了躲开刘牛孝的武器锁拿,因此将铁棒用异能变弯,而在之后,根本没功夫将其变回去,刘牛孝的手由于距离不足根本没法抓到。 “不!”这是刘牛孝心里唯一的声音,但是他再也无法将其吐出口。 下一个瞬间,脑浆飞溅。 白清炎从刚才扭头的惊鸿一瞥中,已经看到了陆清远的燃烧,他当然明白这是怎么了。 但是他不能去做些什么,也不可能去做些什么;他没有能力,更没有机会。唯一能做的,就是说一声“再见”。 陆前辈,再见。 p.s.参孙么,《圣经·士师记》里面的超级猛男,目测是b叔一等。曾经用用一块未乾的驴腮骨,击杀一千个敌人 第三十八章 三百年前,天下第一刀(二更) “杀异教徒不是杀人 是通往天国的道路 耶和华我的磐石,你的名是应当称颂的 因为你教我的手作战,教我的手指打仗” 庄严的咏颂声响起,给这嘈杂的战场上增添了一分宁静。 圣冰与光焰同时在长度超过两米的权杖“神之恩典”的顶端出现,化为尖矛与利箭,向着前方飞去。 时恒大喝一声,以声提势,长刀一记斜斩,将敌人所施展的圣迹一分为二,随后向着敌人猛冲而去。 长刀和权杖重重的交接在了一起,使用权杖的那人被时恒那如同山洪暴发般的力道撞得后退了两步。时恒想要趁胜追击,但是从侧面挥斩过来的利刃阻止了他。 虽然时恒现在已经英灵化,无惧现代化枪炮的攻击,但是如果将枪炮作为棍棒来使用,依然是能够伤害到时恒的。十字军们或许是为了传统,亦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在prs-41反坦克步枪的最前端加装了斧刃,没想到居然真的用上了。 时恒一刀斩下,将步枪从中一分为二,但是他原本的敌手已经退出了足够的距离,再度开始了施法。 艾诺·康博列,隶属正教的一名隐修士,同时还是一名穿越者,也是时恒曾经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在穿越者和自己的信仰之间,无疑选择了后者。 没有人有权利指责他,这是只属于他个人的选择,无关对错。 “赐予我们光荣,上帝,赐予我们光荣,非为了我们,上帝,而是为了您的名字。”高亢的咏颂声再度响起,澎湃的能量在战场的上方形成了无形的漩涡,疾风呼啸着,卷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时恒想要冲过去阻拦他的施法,但是周围重重叠叠冲上来的十字军们阻拦了他的脚步,他甚至无法直接目击到艾诺的身影。 “滚开!”已经宝具化的铁制战刀再度撕裂了两个人的身体,这柄长刀已经跟随了时恒三百多年的时光。在它的刀锋之上遍布着缺口,甚至还有几丝裂痕,每一个伤口都在说明它的荣耀与功绩。 十字军们当然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给时恒让路,他们紧握住手中的武器,以更加坚定的脚步迈进。鲜血和死亡并不能阻止他们的前进,在他们的心中,信心永存,因为——这是主的战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鲜血飞溅着,肉块散落着,时恒满身鲜血的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的刀尖直指艾诺。 时恒此时距离艾诺仅有五步之遥,以他的速度来说,仅仅只要一秒钟就可以跨越过去。这一点点距离看起来是那样的近,却又是那样的遥远,因为艾诺的咏唱已经完成了。 “耶和华的荣耀必然显现,凡有血气的,必一同看见,因为这是耶和华亲口说的。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过不多时,我必再一次震动天地、沧海与旱地。我必震动万国;万国的珍宝,必都运来。’” 锋锐的圣冰之刃形成了巨大的龙卷,正对着时恒落下;纯白色的光辉一瞬间贯通天地,好像将那黑夜也撕开一般。时恒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鲜血飞洒而出,体力也在一点点的流逝。 就要这样完了么? ———————————————————————————————————————————————————————“咚!”“咚!”巨大的熊爪连续两记重击,向着那相比之下微不足道的身影抓去。那身影宛如一只剪尾的燕子,灵巧无比的从熊爪下躲开。 “有本事就和我真刀真枪的来打啊,懦夫!”巨熊愤怒的咆哮着,从刚才开始他的攻击就没有一次命中过。 “我是用剑的。”少天师张如晦皱了皱眉头,根本不理会熊云霄的挑衅。 就在这时,背后无尽的光华传来,陆清远的声音在背后高声的响起。 “还是去了么?”少天师长叹了一声,随后趁着熊云霄因为空中花园的术式被破而发愣之际猛的凌空一跃,右手阔剑应声而出。 羲和斩。 “中!”赤红色的阔剑向着巨熊的左后肢飞去,以传说中日神为名的神剑发挥了它应有的威力,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火线。 熊云霄由于空中花园这个杀手锏被破而愣了一下,熊的后肢又较短而不甚灵活,这一记“羲和斩”根本来不及躲开,便只能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熊腿吃痛,便不由自主的屈了起来。 紧接着,少天师的左手高高扬起,冰蓝色的长剑前段竟是生出了数十米长的冰链,向巨熊的胸腹间抽去。 望舒冰舞! 那仅有三指宽的冰链和巨熊的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一般,但就是这极为细长的冰链,竟然将巨熊的身体整个抽的飞了起来。 “再来!”张如晦左手又是一甩,第二记“望舒冰舞”已经打了上去。巨熊以背部承受了这一击,整个身体就从高楼上坠了下去。 “也不知道摔死了没……”这样的高度少天师也不敢贸然跳下去,只得收起了剑,改走楼梯追击。 ——————————————————————————————————————————————————————— 这回看来是真的要死了…… 时恒惨笑了一声,三百年前没死在鞑子手里,现在死在洋人手里,都是为了抗击外敌而死,不亏。 只不过竟然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弄死的,这样想起来总有些不舒服呢呢…… 其实说起来,自己也曾经有过一个兄弟。三百年前,兄弟俩纵横天下,都是当时出名的刀客。时家兄弟的刀最快,时家兄弟的酒量最好,时家兄弟最讲义气。那个时候,人们都在纷纷议论,兄弟俩究竟谁才是天下第一刀。 然后自己的兄弟就投了鞑子,自己就一刀杀了他。 真是报应。 这样想着,时恒无意识的摆动了一下手臂,右手的刀也跟着晃动了一下。这一刀看起来没什么出奇的,好像只是时恒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不甘心的挣扎。 但是就是这一刀,将艾诺·康博列的术式完全击破。 艾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术式被破,但是随后脸上的那份震惊便消失了。 恒,恭喜你,你的夙愿终于达成了。 时恒又是随意的一踏步,整个人就冲到了艾诺面前,长刀径直就从艾诺的胸前穿了过去。 这么一连串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根本没有花任何的时间,都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刀神。 这是最讽刺的事情,时恒居然在将死之前,将自己的刀法推至神境。 我是杀人的人,我杀了我的兄弟,现在我又杀了我最好的朋友。 两人的身体就这样紧紧地贴着,血从他们的身上一点一滴的落了下来。 “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一个沉重的声音传来,随后,一根长达五米的巨大棍棒以奔雷一般的气势向时恒拦腰砸来。 朝闻道,夕死可矣。 时恒就这样闭上了眼睛,这一对最好的朋友就这样并肩死在了一起。 “忘了报上名字了,我的名字是,后方之水。” 第三十九章 风卷尘沙起 “汪震,出来!”铳剑神父掷出铳剑,那尖锐的剑尖带着剑身没入了沙墙之中,藏于铳剑剑柄中的火药喷出了白色的烟气,随后“轰”的一声将沙墙炸开了一个大洞。神父便从这个洞中跳了过去,继续追击汪震。 在战斗的一开始,汪震根本就没打算跟法王厅十三课正面硬扛——就算是来同等数量的特种兵也不行。十三课的神父们全是改造人,一般的小伤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安德鲁森神父更是就算头部中枪也不会有事。更别说他们皮糙肉厚,一般的武器甚至都有可能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 于是汪震便运用自己的能力,将水晶混合在沙子中,构筑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墙壁,在会场的前方人为的制造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将十三课的成员们分隔了开来。而他自己则带着同萌会的成员们,在迷宫里跟十三课打巷战。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此诚腐儒之见也。”汪震的声音远远地从另一头传来,“人和之说,未免太高看人类自己了。两军相争,天时为第一。若是天要亡你,无人可拦。但天道无从预测,也不可捉摸。因此人能够把握的最大因素为地利,若是活用地利,可抵百万雄师。” 没错,如果是在街道上,十三课的成员们可以任意的开枪,但是现在是巷战,沙子中混合了坚硬的水晶,如果贸然开枪极有可能被反弹,到时候伤到自己人就不好了。因此十三课的成员显得有些束手束脚起来,所幸他们身上还有大量的冷兵器,要不然就真是坐以待毙了。 “汪震!”断头钉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掷而出,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但是汪震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 …… 汪震远没有他的声音听上去那样轻松。 要同时维持这么大的一个迷宫或许还可以,但是十三课的改造人们破坏力巨大,他必须要时时刻刻动用能量去修补迷宫。幸好汪震是l.6的元素术士,这些消耗还是可以接受的。 更大的问题来自于十三课的成员们,一般的伤害对他们根本没有作用。汪震务必要一击致命,否则这些宗教狂热分子就有可能拉爆身上绑着的炸药,与自己同归于尽。 “哈!”长枪带着风声左右崩开了一名白袍神父双手的武器,随后飞速的刺进了他的喉咙。随后,一抖。 神父的脖子被大枪那宽大的枪尖完全撕裂,鲜血从脖子上大量的涌出,他的头已经高高的飞上了天。 …… …… 听着自己部下的惨叫声,目睹着这些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的死去,亚历山大·安德鲁森再也无法忍耐。 “汪震!”金色的纸页狂乱的向天上飞起,那用拉丁文撰写的经文发出了辉煌的光彩。神父的左手高高的扬起,那上面用黑色铭刻着文字:“jesushrisisinheaen。(基督耶稣在天堂)” “为神奉献一切,从灵魂到肉体,一切都是神所创造,一切荣耀归于吾主。吾主之权威荣驾于吾身,手持黑杖将敌人如陶器般击碎!”冰冷的白光击破了一切,神父那魁梧的身影如同传说中的巨人一般降落在了汪震身前。 “汪震~~~~~~~~~~~!”双手的铳剑呼啸着劈下。 长枪是古代战场上的“龙技”,学得长枪之术,可以以一敌万。因为长枪用的不是臂力,而是腰力,所以有可怕的持久力,并越战越强。 汪震手中的大枪并未直接架起,那深绿色的枪头如同龙首一般跃起,侧着砸开了安德鲁森神父的铳剑。 随后,大枪的枪杆顺风一抖,如同一条毒蛇吐出了它的尖牙一般,向着安德鲁森飞快的刺去。安德鲁森用铳剑在枪杆上猛劈一记,虽然未能劈断枪杆,但是也因此借力,从汪震的突刺下躲开了。 “aen~~~~~~~~~~~!”神父发出了怒吼,他的面容已经如同地狱的魔鬼般狰狞。现在他的眼中除了汪震之外,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汪震此时根本没有多余的体力来浪费,他要尽可能保留每一分体力,因此他半句话也不多说,只是冷冷的端起了大枪,向着安德鲁森冲来。亚历山大·安德鲁森也同样举起了铳剑,咆哮着冲向了他的敌手。 大枪如龙似蛇,铳剑却好似是雄鹰之双翅,盘踞于地上的雄主与天空的王者就在这里展开了激烈的厮杀。鲜血不停地飚飞,伤口不断的增加,喘气声也越来越沉重,但是两人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变慢,而是越来越快。 再快些!再快些!龙蟒跃出了地底,生出了角爪;雄鹰磨利了尖喙,伸出了锐爪。双方都打出了血气,竟是要将生死置之度外! 长枪再度一抖,巨蟒的身躯在空中扫了一个大圆,向着安德鲁森击去。安德鲁森又是一挥铳剑,想要将大枪劈开。 但是这一次,他却没能劈开。 巨蟒那暗淡的身躯猛然发出了金色的光华,绿色的蛇皮被远远地蜕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声雄壮的龙吟,一条君临天下的真龙! 龙角撕裂了安德鲁森的肩头,将安德鲁森的手臂整个扯下。在最关键的时刻,神父还是躲开了汪震的突然爆发,丢车保帅,最终没有让大枪刺中自己的要害。 “原来……原来……原来你早已是‘枪神’!”安德鲁森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何时成功的?五年前你可没有这样的实力!” “我从来不是枪神。枪神一直是老张,我只是神枪”汪震拄着大枪、喘着粗气说道,“再说了,谁说就不能藏着掖着了?非要像冠希哥那样把所有的都抖搂在外面么?” 没错,虽然世界上已知有三位神级高手,但是也没人说过这就是全部。或许在暗地里,有着不知多少人最终都跨越了那道天堑,肉身成神。 “自封为神,你的罪孽又多了一条。”安德鲁森的手臂颤抖着向怀中摸去,最终摸出了一个黑色的长匣。 在十字教的历史上,有一位名为艾莲娜的圣人。在使徒时代,她因为宣传基督教义而遭到四位国王的折磨,上帝派遣天使保她不死不伤,国王和他们的臣民看到这些奇迹后都皈依了基督。她曾被脚上钉铁钉,这就是圣钉的来历。罗马皇帝君士坦丁一世的母亲海伦娜在发现真十字架后建造了圣墓,但是把这钉带回了君士坦丁堡。后来这钉便辗转到了梵蒂冈第三课·圣遗物管理局的手中,最终交给了安德鲁森神父。 这正是十字教唯一承认的四样圣器之一:奇迹的残香·艾莲娜的圣钉。 “你要化身为怪物吗?”汪震斜着眼看向了神父,“怪物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吾等只是神的工具,原本就不应该有自己的欲望。”安德鲁森释然的捏碎了长匣,端详着锈迹斑斑的圣钉,“如果我是狂风那样的天灾就好了,如果我是一包炸药就好了,如果我是一切的威胁就好了……” “如果使用这个,就能变成为神打倒一切的工具,那就做吧!”神父狂笑着,将圣钉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能刺下去。 “当人多好啊。”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男子汉就应当有自己的道路,如果仅仅是为了他人所活,那就太可悲了——哪怕是神也是一样。” 安德鲁森先看了看自己的心口,鲜血不断地从哪里喷涌而出。随后,他又勉强转过了身去,看见了那个一拳打死自己的男人。 “能够欢笑,能够悲伤,这是多么棒的事情啊。不要变成没有心的怪物,这样的话,你最终会彻底的迷失自己,失去所有的价值。”那个中年男人如是说。 这样……也好…… “frikn.piaia.haheshallsanaheerayupnheearh. (我知道我的救赎主活着,末了必站立在地上。) “anhughaferyskin.piaia.yfleshshalliseeg. (我这皮肉灭绝之后,我必在肉体之内得见神。) “.piaia.ineeyesshallbehl,annanher;hughyreinsbensueihine. (我自己要见他,亲眼要看他,并不像外人。我的心肠在我里面消灭了。) 在祈祷声中,安德鲁森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自己管理的孤儿院。那些孩子们在孤儿院中跑着、跳着、欢笑着,而他就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 “孩子们……不逃的话…… “大家……等等……马克斯维尔…… “大家……不能……哭……” “aen.”中年男子替安德鲁森合上了双眼,他的脸上没有了半分威严和狰狞,全然一片慈祥和安宁。 “好了,下面该处理你们了。”银发的中年男子转过了身,看向了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十三课成员们,他的头上的发箍在火光下显得闪闪发亮,“慎二,记住了。男人……保护的东西……肩负的越多,就会变得越强。” 他的身旁此时正侍立着一名蓝发的英俊少年,恐怕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不免有些恐惧:“是……师傅。” “大声些。” “是!师傅!”少年的声音不再颤抖,更多了几分坚定。 “那好。”男人转过了身去,向着十三课的成员们举起了拳头,“十三课的喽啰啊,尝尝我的拳头!” “至天之玉,至地之玉,宿人之玉,静受汝末,敬信汝力。天狐地狐空狐赤狐白狐,稻荷八灵,五狐之神,稻荷秘文,谨颂之!”一个声音抢在男人出拳之前发出,随后是四声悠长的狐鸣,赤白蓝绿四色管狐顿现。 终于……赶来了啊。汪震拄着大枪,盘膝在原地缓缓坐下,他的体力早已透支,刚才不攻击安德鲁森不是迂腐,而是根本没有力气了。 一阵清风吹来,将那飘散而下的沙尘又吹拂了起来,在地上形成了小小的螺旋。几片黄叶飘下,落在了汪震的肩头。 已经是秋天了呢。 p.s.话说我写完那段北斗二爷带二爷后给一方看了(一方就是托奇的扮演者),看完后他就很郁闷的说:“我怎么有一种自己打自己的感觉呢?”然后我才想起来,他和我一样都是十三课的死忠啊…… 第四十章 云化雨落地 就在前方的战事如火如荼之时,一个人影趁着夜色悄悄地摸到了十字军阵地的后方。 老了,真是不行了,居然有几次险些被十字教的侦查术式所发现。来者微微摇了摇头,那硕大的光头在封绝的火光下略微照应了出来。 来者正是行苦大师,此时的他正愣愣的盯着右手背上的刺青,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刚才又用掉了一个,现在只剩一个了。昆仑,没想到你给我的三枚令咒在短短的二十年内就全部用完了呢。 不过度过了这次大劫后,这些孩子们在这个世界上也能够彻底立足了吧。自己不正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吗? 行苦平端起了右手,那最后一枚红色刺青开始发出光来。 虽然自己不能直接出手,但是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作弊呢…… “解放令咒·arhanl(大天使),以此令咒召唤,rier弗朗西斯·德雷克!” 魔力所化成的暴风在原地席卷了开来,电闪雷鸣,风雪齐做,早已远离尘世的英雄从彼岸被召唤而来。 在行苦面前出现的是一个身着标准中世纪骑马装的艳丽女子,衣襟被她那丰满的胸脯高高顶了起来,左右各自露出了半个……咳咳,和谐,和谐。 值得注意的是女子脸上有一道斜贯面部的刀疤——表面上看来是破坏了她的美丽,但是仔细看来却意外的相配。 ——这是英雄的勋章,即使身为女子也不会例外。 “没有想到居然是你这个无趣的和尚将我叫出来的。”名为弗朗西斯的女子打了个哈欠,“小万呢?难道不是他叫我出来的吗?” “他曾经将三枚令咒交予了贫僧,所以贫僧才能得以召唤施主出来。”行苦颌首说道,并同时递上了一瓶朗姆酒。 “真是遗憾呢,大姐姐我还想用这里好好疼爱疼爱他呢。”弗朗西斯先是一把接过了酒瓶,径直用牙将瓶塞咬开,吐到了一边爽朗的喝了一口。随后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原本看起来就很大的那里在挺起胸膛后看起来更为夸张。 “施主,已经没有时间了,请立刻发动宝具。”前方的战事已经岌岌可危,自己手上的一张牌已经投入战场,这一张牌也不能耽搁,“敌人是正教。” 弗朗西斯高声吹了个口哨,腰间的火枪已经被拿在了手里,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昂扬的战意:“那就开始打仗吧!小伙子们,是时候啦!暴风之王、亡灵之群、ilhun开始啦!”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嘶哑的喊声,又有无数低沉的号子,那是只有在大海上航行的人们才会拥有的声音。 “哗!”“哗!”一艘又一艘大船从夜幕中出现,行驶在陆地上。明明离开了水,船就完全无法航行,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被称为“奇迹”、“英雄之证”的宝具了吧。 在其中最大的那艘船的船帆上,一枚有着金鹿徽记的盾牌正在闪闪发亮,那是作为该舰队旗舰的标志:黄金鹿号(glenhin)。 在过去曾有一个年代,在那个年代里,获得了大海的人便能获得整个世界,世界之主的名号因此而不停地变换着。有的时候叫做威尼斯,有的时候叫做尼德兰,有的时候叫做不列颠,有的时候叫做……西班牙。 在十五世纪中,哥伦布和麦哲伦先后为这个国家效力,这个国家因此率先发现了黄金之国、美洲新大陆。他们先后摧毁了毁灭了阿兹特克和印加这两支玛雅人的后裔文明后,彻底控制了南美大陆,控制了秘鲁的金矿。为了垄断与亚洲和美洲的贸易,他们封锁了航路,严禁一切他国船只的来往,非西班牙的船只甚至连太平洋都没有见过,太平洋变成了西班牙的私海。 在整个世界之主的地图上,有一个存在是那样的碍眼。 英国,一个非正教的国家。 西班牙人为此组建了以100艘以上的千吨级以上大型舰做主轴,由合共六万五千人组成的征服英国舰队,西班牙将其讴歌为“太阳不沉王国”的无敌的舰队。 是的,在那个年代,西班牙才是真正的日不落帝国。 但是有一个人,她带着自己的私人舰队,击落了太阳。 虽然在历史上被记载为男性,但是真实身份却是女性,这就是大英帝国海军中将弗朗西斯·德雷克勋爵。 在那个年代里,她第一个活着完成了环球航行,击败了西班牙无敌舰队,逆流而上,使太阳为之坠落。在她的身后,另一个崭新的太阳正冉冉升起。 “炮击准~备!葬身鱼腹吧!” 船上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出现了无数人,这些人都穿着陈旧的衣服,光着脚板,但是在他们眼中有一种火焰始终不曾熄灭。 这是名为希望的火焰,他们的船长会一直带领他们前进,一直开到天边去。这是一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船队,他可以任意行驶在天上地下海中,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 弗朗西斯已经跳上了船首,单腿前跨,以一种看起来很豪迈的姿势站着。随后她平端起了火枪,向前发了一枪。 “嘭!”火枪的子弹并未击中任何事物,而是落了空。 弗朗西斯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自从她开出了那一枪后,阵阵的暴风雪开始在整个舰队周围萦绕。 对于生活在沿海的人们来说,大海的威力是无穷的。对于全欧洲的人来说,有一种东西威力也是无穷的。 暴风夜(ilhun)。 它是暴风两和暴风雪等的暴风化身,据说会以猎犬或山羊、马或武装起来的士兵、怪物等姿态现身,总体来说就是“曾经给这片土地带来过灾难的人的化身”。 在北欧,它被看成是代表狂风的大神奥丁;在意大利、波兰这些有着吸血鬼传说的地方,则被看成是该隐;甚至在苏格兰,它被看成是亚瑟王的化身。这在任何传说中都是一样,天朝神话里也有着风虎云龙的说法。 而这个说法最后凝聚到了一个事物身上,那件事物便是面前的黄金鹿舰队。 这才是弗朗西斯·德雷克的宝具:黄金鹿与暴风夜(glen.piaia.erselraque!击落了太阳的女人!” “轰!”“轰!”不知多少艘船上的火炮一起发出了怒吼,成千上万发炮弹应声而出,呼啸着向十字军的阵地上倾泻而去。 ———————————————————————————————————————————————————————超过五米的骑士枪撕裂了人的身体,呼啸着继续向敌人击去。 “后方之水”威廉·奥威尔,正教中最大的地下组织“神之右席”的成员。神之右席原本是为了辅佐教皇而设立的,其中成员固定为四名,分别对应米凯尔、加百列、拉斐尔、乌列尔这四位炽天使。后方之水,顾名思义,就是对应水之天使加百列的人。他本身具有着圣人的身份,同时却又有着“圣母”的性质,这两种性质让他获得了比一般圣人强大得多的力量。如果按照同萌会的分法—— 地仙,属于人间巅峰的力量。 这批同萌会的成员虽然此时完全是敢死队配置,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脑子。敢死就能拦住地仙?别搞笑了,能对抗地仙的绝对不是人仙,更不是鬼仙。 还没等后方之水反应过来,在他身周二十米之内都没剩下半个同萌会成员,全都跑的一干二净的。 “你们……你们这群懦夫……”后方之水气的完全说不出来话,手中的骑士枪不停地颤抖着。 “说谁懦夫呢?”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远远地传来。 后方之水扭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飞驰而来,宛如一道剑光。 “后方之水,吃我一剑!”清微平举长剑,剑尖直指后方之水,没有半分歪斜。 第四十一章 匣中孤剑鸣 巨镇东南,中天神岳。芙蓉峰竦杰,紫盖岭巍峨。九江水尽荆扬远,百越山连翼轸多。上有太虚之宝洞,朱陆之灵台。三十六宫金磬响,百千万客进香来。舜巡禹祷,玉简金书。楼阁飞青鸟,幢幡摆赤裾。地设名山雄宇宙,天开仙境透空虚。几树榔梅花正放,满山瑶草色皆舒。龙潜涧底,虎伏崖中。幽含如诉语,驯鹿近人行。白鹤伴云栖老桧,青鸾丹凤向阳鸣。玉虚师相真仙地,金阙仁慈治世门。 “七十二峰接天青,二十四涧水长鸣。”这里是武当山,丹鼎门的本宗山门,无数人憧憬向往的地方……曾经。 是的,这一切都是过去。在这个天朝已经沦为半殖民地的时代,武当山上已经很少有人来了,还好山中的野果较多,道士们也多数会一手看病的本事,因此才能勉强度日。 今日是西元1八八5年的某一个清晨,两名道士正站在武当紫霄宫前对峙着。 这两名道士都年纪不大,年轻的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四五岁。两人手中都持着一柄木剑,双眼都紧密地注视着对方的眼身剑足各处。 “咚——”隽永的钟声从远处的深谷传来,已经是道士们该做早课的时候了。这声音传到了对峙的两名道士耳中,仿佛是同时给了两人一个讯号一般。 “咄!”年轻的道士性子更急一些,在听到了钟声后便向前便是一记飞蹿,掌中木剑便朝着年长道士的胸口刺去。这一剑虽然是用木剑刺出,但是却隐隐有了破风之声,足见这名道士的剑术功底。 年长道士却是不骄不躁,在对方长剑刺来后身形便是一转,木剑由下自上搭了去,腕臂腰足一同发力,木剑便贴着年轻道士的木剑将其转了开来。 原本是年轻道士抢先出手并刺年长道士的胸口,但是此时年长道士长剑一转,反而是年长道士刺年青道士的胸口了。 年轻道士整个身形猛地一扭,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剑。同时左手立刻食指中指胼起,化为剑指,猛地朝年长道士的喉咙点去。 年长道士看到这一招也并未惊惶,他立时右臂一折,左手便是一抹,整个人便向前跨了一大步。年轻道士的剑指便被他的左手抹下,而他的右肘已经化为短枪,点在了年轻道士的面前。 “姜师弟,这次是你输了。”年长道士放开了手,收起了肘与剑,端端正正的说道。 “是,宋师兄。”年轻道士恭恭敬敬的说道。 ———————————————————————————————————————————————————————不消多时,两名道士便已坐在了紫霄宫的宫顶上,两人的面前则放着一套古朴的茶具,此时茶炊中正飘起袅袅的轻烟。 “姜师弟,这茶具……”还是年长的宋师兄先开了口。 “嘿嘿。”姜师弟嘿嘿一笑,“我把老头子的茶具偷出来了。” “这样不好吧。”宋师兄踌躇了一下,“这是赵师伯最心爱的一套宜兴紫砂,你却悄悄偷出来,不怕师伯责备你?” “那有什么关系?”姜师弟吹了口气,满不在乎的说道,“老头子又没别的徒弟,他无论是飞了升还是过了身,继承者都只有我一个。难道他还想把这茶具带到昆仑山里去?” “那倒也是。” 师兄弟二人对望了冒着白烟的茶具半晌,最终还是师兄先开了口:“姜师弟,不是我说你。你的剑术太过直接,总是中宫直进。固然直线是最有杀伤力的,但是有些时候也要弯着来,这样或许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比如刚才……”宋师兄拿两个指头比划了一下,“我便一剑将你的剑拨开了。我道家讲无穷无极,求的是这极中之道,圆才是最终的唯一。” “我却不这么想。”姜师弟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觉得直也好,圆也好,这些都是线,不过是道之前的过程罢了。师兄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求的是极中之道。既然你能拨开我的剑,那就说明我还不够正。如果我的剑是正中之正,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拨开我的剑的。” “说的也是。”宋师兄若有所思地说到,“我不过是下丹派的,你却是上丹剑仙门的,论起这道比我要强得多了。”他看到姜师弟的眼中还有一丝迷茫,便继续说道,“师弟,既然选择了‘正直’作为你的剑道,那可就要一直坚定不移的走下去。等到你达成无上剑道的那一天,师兄必将会来给你祝贺。” “也别光说我,师兄你呢?”姜师弟眼中的迷茫之色已然散去,又恢复了开朗的神色,“你才回山没几天,这朝廷又派人来请了,请你去那个什么劳什子龙兴之地奉天当武术教习。我说师兄,你该不会真要去吧?” “不去又能怎么办呢?”宋师兄笑了笑,语重心长的说道,“就去年,开化党还在那个什么朝鲜闹事,多亏了袁慰亭才把持住了局面。我知道师弟你不满于时政,懒得理那些官宦。但是国难当头,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难道我们这些武人还不该出一份力吗?” “出力是没错,但是也要看怎么出。”姜师弟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早都不是我们武人的时代了。就算我们功夫再高,别人一通乱枪过来我们也要完蛋。师兄,我可是听说了,花旗国十二年前便产了一种火枪,连发。猜猜看,能多长时间打一发?” “这……”论起剑术来,这位宋师兄无疑是当时行家,可是论起枪械,他可就一窍不通了,“师弟你就快说吧,明知道师兄我不懂,还要卖关子。” “一漏。(即两秒)”姜师弟立起了一根手指头,“只需要一漏,就能打一发。要是按照洋人的计算方法,一分钟就能发三十发。” “嘶。”宋师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太……” “要是仅仅如此那也太简单了。”姜师弟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机枪,火炮,手雷……论起杀人,这些器械哪样不是胜我们刀剑百倍?自古力不胜智,我们迟早是要被淘汰的货色。” “可有破法?” 姜师弟看着师兄那急迫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师兄,你当我是什么了?武侯再世?子房重生?”在笑了一阵后,他才端正了神情,“如果真要是没法子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拼刺刀!” “诶?师弟你刚才不是还说……” “一人之勇始终只是匹夫之勇,当千万人之勇连结起来,这就不是匹夫了!” “是千万个匹夫?”说到这里,师兄弟二人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说正经的,师弟,这样真的可以?” “当然可以。”姜师弟此时也恢复了严肃,“枪炮始终不够直观,就算有人在自己眼前被炸为肉屑,也看不到火炮的形状,无法感受到真正的恐惧。但是刀山剑海却不同,就算是意志再坚定的人,在如林的刺刀面前,意志也多半会崩溃。”说到这里,他又自嘲的笑了笑,“不过说到士气……恐怕是清军更加糜烂吧。” “一切总会好的。”宋师兄站起了身来,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如果这人连谋都不谋,如何能成事?师兄我现在就要去东北了,到时候一定给你教出一堆喊着叫你‘师叔’的师侄出来,保证没一个脓包。” “喝了茶再走?”姜师弟见事已至此,也不好再挽留,于是便端起了茶杯为师兄送行。 “不了,回来再喝吧。”宋师兄想了想说道,“顺便一并祝贺师弟你剑术大成,到时候咱们俩好好喝一杯。” “恭送师兄。” 谁知这一别便是永远。做师兄的先到了盛字营,之后去了育字军,奈曼旗王府,终生未能再回武当;做师弟的继承了师傅的衣钵,但剑术未成,于是始终没有下山。 整整四十年后,什么都变了。满清被泥轰骑在了头上,八国联军也进了京,日本和沙俄又在东北打了起来。各地军阀割据,列强虎视眈眈。半步郭云深死了,眼镜程廷华死了,神拳宋老迈死了,唯有姜清微还活着。依然看起来年轻的道士跪在师兄陵前泣不成声,他的身旁只有师兄的那名最为得意绰号是“剑仙”的弟子。 “师兄的三宝九龙剑你留着吧。”道士冷冷的说道,“我要走了。” “师叔准备去何处?” “东北,师兄当初是怎样走的,我如今就要再度走过。” 在传说中,剑魂可以化龙。藏匣一甲子的神剑终于出鞘,化为了一条嗜血的怒龙,在战场上尽情的饮着敌人的鲜血。 “来吧,你们这群王八蛋。” 示现流,杀。 尾张贯流,杀。 宝藏院流,杀。 二天一流,杀。 北辰一刀流,杀。 柳生新阴流,杀。 神道无念流,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在人们的印象中,仙人总是一袭白衣,凭虚御风,遗世而独立。但是今日却出现了一位与前人截然相反的人间真仙,他手把血龙,身披血衣,自尸山血海中走出。 姜行文将长剑直立于面前,眼观鼻,鼻观心。四周全是一片血腥,唯有长剑一片雪亮,而从那雪亮的剑身上映出的却是两行热泪。 “师兄,我做到了。”当代剑神长剑指天,早已是泣不成声。 第四十二章 人发杀机 从刚才开始,清微身上所聚的庞大能量就压根未散去,九天星力、九州地气、火灵之气,全都被藏在了他的身体之中,被他的身体一点一滴的同化,转化为惊人的剑气。 原本清微脑中的念头就只有一个,那便是找一个好对手好好打一场。黑骑士与白骑士无疑非常符合这个条件,但是可惜的是,考拜客跳出来搅了局——清微就算再好斗,也不可能无视汪震和行苦的命令,因此就只有硬生生将这口气憋下了。 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 原本交给清微的任务乃是伺机去暗杀对方的首脑,这也正是古时那些剑仙最擅长的事情,但是当清微看到了后方之水的身影后,便立刻将这个任务抛到了脑后。 马克斯维尔是什么东西?不认识!后方之水才是重点! “后方之水,吃我一剑!”清微远远就望见了后方之水的身影,忍不住发声邀战。 站在一旁的十字军们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纷纷端起了步枪,向着清微开火。清微此时可没有英灵化,要是中了一枪,就算他是地仙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在第一发子弹快要击中清微的胸部时,清微脚下一个滑步,身子自然而然的就侧了过去,躲开了这枚子弹,紧接着又是一个后仰,躲过了第二、第三枚子弹。 起左腿,第四枚。 转身,第五枚。 俯身下腰,第六枚。 左闪,第七枚。 …… 被清微闪避开的子弹不知几许,没有一发能够击中清微的身体,全部都是在须臾之间被避开。 于枪林弹雨中穿梭的男人。 后方之水当然听见了清微的邀战,看见了那惊人的剑光,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决断。 你要战,便作战! 后方之水的圣痕代表的是“神之力”加百列,象征奇迹与宣告死亡的天使,在末日审判之时率先吹响百合花喇叭、散播复活福音。此时他开启圣痕的力量后,在清微的灵觉中已经可以看到一位天使在他的身后展开了两对苍蓝色的翅膀! 那是一位身着白袍的天使,他身体如水苍玉,面貌如闪电,眼目如火把,手和脚如光明的铜,说话的声音如大众的声音;右手持着可以驱走寒冬的火焰圣剑,左手持着可以唤来末日的号角,时时刻刻都在散播着主的奇迹,还有那对不敬神者的惩罚。 “第一位天使吹号时,雹混着火与血自天而降,树木青草等均被烧去三分之一。”后方之水的力量已被提升到最大,冰雹与火焰好像随时就要从天而降一般,他向着敌人大声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报上姓名之时来临了,吾之名为‘改变那泪之理由者’(flere210)!!” 而清微的回答更是简洁:“我是清微!” …… …… 踏步,起,冲! 长剑一瞬间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那柄由清微一直由心血祭炼的长剑早已与他心神合一。刚才在对付黑骑士与白骑士时未能使出的半式终于被使出。 没有什么过多的花哨技巧,也没有半分的偏移,有的只是一颗誓要斩杀敌人的心。所有的一切的力都被使在了剑上,清微在使出这一剑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一剑并不复杂,就是直着冲过去给敌人正面来一剑,就算是个初学者也会使。但偏偏就是这一剑,后方之水却避无可避! 因为这一剑乃是正中之正,直中之直。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这两式之前已然在黑骑士和白骑士的面前施展过,唯有第三式只使出了半招。 如今,清微挟天地交加之威、半式凛然杀意,向后方之水直冲而来! 在后方之水身前的十字军们甚至来不及反应,清微就已经从他们的身旁冲过,他们甚至没有让清微的脚步慢下半分。 任你千军万马,我自长天一刺! 在一瞬间,清微身上的九天星力和九州地气同时爆发,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共同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剑。火灵之气淬炼了它的锋芒,命格“无双”化作了它的利刃。 在正在这一瞬间,清微踏入了陈庆之的宝具范围内,“千军万马避白袍”瞬间将其升华。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经天的长虹将百米的距离瞬间跨过,冰雹和火焰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粗如太和殿上的柱子般的骑士枪被一分为二,后方之水连一记魔术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颓然倒地。 清微在原地盘膝坐下,那一剑好似将他一甲子聚来的精气神全部都耗尽了一般。周围的十字军们愤怒的向他举起了枪,他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似的,脸上反而出现了微笑。 “嗖。”“嗖。”“嗖。”无数的白羽箭从天而降,将十字军们牢牢地钉死在了地上,清微的身上却半分也没有受伤,离他最近的一支白羽箭距离也足有半米远。 “来了啊。”清微点了点头,向那个淡然出尘的身影遥遥示意。 撒豆成兵·天霁式,以宋军神臂弓营为蓝本所设计的豆兵。世上能够做到这样精准却又能控制如此庞大数量的豆兵者,只有一人。 茅山上清道掌教,茅延安。 只见茅延安又是一挥手,无数金光闪闪的豆子再度落下,一批又一批手持巨刃的金甲士兵在原地出现,正是白清炎所见过的李青凤使用过的“天策式”。 “上。”茅延安轻轻一挥手,上百名手持陌刀的士兵一起向着十字军的阵营狂驰而去。 ——————————————————————————————————————————————————————— “你就是左方之地?”有着绿色头发的白种人被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士拦住了。 “你是谁呢?在询问别人的名字前应当先要报上自己的名号吧?”左方之地发出了反问的声音。 道士在道袍里稍微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张名片,两个指头一夹一甩,名片就如同飞镖一样向左方之地飞来。左方之地透过路旁的灯光看见,那上面用烫金字印着一行头衔:天朝道教协会理事、阁皂集团有限公司、著名风水大师陆亨利。 “就在刚才,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儿子死了。”陆亨利的头低着,使得左方之地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很能干,十五岁就开始打理企业了,家里的一切都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在道术方面资质太差,很多人都笑话他,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任何办法,没法去给他一丝的安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左方之地粗鲁的打断了陆亨利的话语。 “我想说的是,无论他是好是坏,能干与否,道行如何,他都是我儿子。”陆亨利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眼中燃烧着火焰,“就在刚才,你们的人杀了他!” 话音未落,左方之地手中的名片发出了一阵闪光。 “轰!” ——————————————————————————————————————————————————————— “后方之水……击败确认。 “前方之风……正在和英叔交手,张大兄已经从后面摸过去了。 “左方之地被姓陆的拦住了……死定了,但丁已经就位,‘槲寄生之枪’下还敢用神之术式防御?” 空切普特双手在电脑上飞快的操作着,十字教的名单被他一个个调了出来,然后一个个打备注。 “右方之火……”空切普特不禁皱起了眉头,“算了,犯不着我操心,又不是我的事。”一边这样想着,空切普特一边提起了电话,“喂,豺狼,你们就位了没有?”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个笑眯眯的声音,同时还有着好像是巨大的旋翼飞转的声音:“再稍等一下,马上就能到。” “把那个叫做马克斯维尔的挫男给我打下来。”空切普特径直发下了命令,“不会让他逃了吧?” “放心,我是老字号了。我的信誉啊……”那个声音说道,“信用跟荣誉啊,一向是第一的。” “你爱情公寓看多了吧?” 第四十三章 无敌风火轮 “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这样?”马克斯维尔大主教站在用钢化玻璃做的演讲台中惊慌失措的看着下方的场景,“没可能的……没可能的……没可能会输的!” 十字军的人数比同萌会的多,十字军的配合比同萌会的好,十字军的记录比同萌会的强。但就是在这样的完全优势条件下,同萌会在连续掀开一张又一张底牌后,将局势完全逆转了过来。 马克斯维尔此时所在的演讲台原本是由一架直升机吊起来,再由一个编队的直升机护航,前进在小岛的上空。原本这个直升机编队就是十字军的空中机动队,这样做可以让他从上方清楚地看见下方的战况,好让他欣赏那些不信神者被摧毁的惨状。 ……但是就现在来看,局势完全被逆转了过来。 “嘭!”一声轻响,马克斯维尔面前的钢化玻璃被一柄手术刀直接插中,破开了一个口子。 “呦,大主教,你好。”一个戴着黑色风帽、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从空中编队的一架直升机中探出头来,笑眯眯的向着马克斯维尔打起了招呼。 “豺狼医师……赤尸藏人?”马克斯维尔看着那标志性的黑色装束和手术刀,终于想起了一个人。 “豺狼医师”赤尸藏人,世界上著名的运送专家,事实上有一回梵蒂冈正教有不太方便的东西都是找他进行的托运。这个人生性恶劣,以杀人解剖为乐,但是向来是独行者,所以压根没理由和正教正面冲突的。 “我只是按照客人要求的那样,将货物运送到指定的地点用指定的方式进行投放而已。这回的货物可是重要的很,那位客人可是一次性就请了好几位同行呢。”赤尸藏人的指间又出现了三把手术刀,向着演讲台掷去。“铛”“铛”“铛”三声,钢化玻璃便出现了一个大洞。 “赤尸!让开些!先让欧兹华德先生下去!”一个女性的声音从赤尸藏人的身后传来,随后赤尸藏人被一只手用力的拨到了一边,一个少女将一位中年男子带到了直升机的门口。 那名少女是谁马克斯维尔确实不清楚——“s★ail”羽丘芽美在正教面前怎么说也只是个小脚色。不过他也没必要清楚,但是那位中年男子他可是熟悉得很:“欧兹华德·雷·梅扎斯……” 现在的魔术协会中,“领主”绝对不可能只有两家,事实上仅仅是作为英格兰的管理者,伦敦本部存在罗蕾莱雅和阿契波尔特这两个家族作为领主,而在威尔士持有管理权的正是梅扎斯家族。这个家族的姓氏是梅扎斯,或许多数人都不清楚这个姓氏的来历,但是绝大多数人应当都认得他们的祖先。 大卫之子、智慧之王——所罗门。 “我个人也只是被租借来的。”欧兹华德摇了摇头,随后捏紧了胸口的五芒星,纵身一跃,“出现吧,擘内(bune)!统帅三十军团的雄辩公爵!” 一位有着狗头、人头与狮鹫头的三头龙被召唤出来,稳稳地将欧兹华德托住,强大的魔力顿时在欧兹华德身侧形成了防护——现在的欧兹华德和擘内可以认作是一体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这是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中的第二十六柱魔神,使人富有,令人聪颖雄辩,给人真知,但是战斗力并不算强大,因此欧兹华德将其用作坐骑之用。 下面出现的才是正餐。 “现身吧,巴尔!支配六十六军团和十六恶灵的不祥皇帝!” 所罗门第一柱神在空中现出了身形,统帅六十六军团的东方君王伸出了他那巨大的双手,一把就捏住了整个演讲台。 瞬间捏爆。 “那么好了,赤尸,你要下去吗?”开着直升机的英俊青年向着既是同行又是朋友的人问道。 “我当然要下去了,在这里可没什么乐趣。”赤尸藏人捏紧了自己的风帽,也是向外一跃,“祝你好运。” “该下去的都下去了,那么下面该我了。”青年耸了耸肩,随后话锋一转,“让你们见识见识国际恐怖分子的厉害!” ———————————————————————————————————————————————————————在不远的地方,有两双眼睛始终盯着空中的战斗。在看到欧兹华德出场后,其中一个人明显舒了一口气。 “你们还真是有本事,连所罗门的后裔都想办法揽过来了。”另一个红发的青年讥讽的说道,“时钟塔也不管管?不知道这算不算魔术协会向我们正教正式宣战?” “无量天尊。若是正式宣战,来的可就不是这么一个人了。刚才欧兹华德施主也说清楚了,是租借,租借业务。”答话的正是天师张子祀,此时他正不紧不慢的捋着自己的长须。 “所罗门的后裔、‘盖提亚’的首领就这么廉价?”红发青年显然不信这个答案。 “我听汪施主说,他们是以一本仿制的《西奈法典》为交换。不过虽说是仿制,但是在质地、构造等方面完全一模一样,差别恐怕仅有神秘度。也不知是哪位高人,竟有如此高深的仿制技艺?”张天师感慨了一声,随后对着红发青年说道,“施主,你已经被将军了,还是认输吧。” “东边还有人上岸?这个同萌会的人手还真多。”红发青年冷哼了一声,“原本只以为是小丑一样的角色,谁知道却藏了一手鬼牌。” “无量天尊,这便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了。”张天师点了点头说道。 在经过了这么一番对话后,红发青年的身份昭然若示,能和当代天师平等对话的人在世界上统共也没几位。有资格者比如说行苦大师,再比如东瀛的那位剑神,再比如几位教宗,再比如……神之右席的首脑、正教的真正掌控者“右方之火”。 “我可不觉得我输了。”右方之火耸了耸肩,“说实话,我对于十字军东征的胜负根本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同萌会的那个异端会长,一个则是……”说着,他用食指点了点张天师,“你。” “贫道不甚荣幸。”张天师略微躬身回礼。 “若是你和他有一个胜了,那么必定能全歼十字军;若是我胜了,我也能全灭你们的人。”右方之火的右肩处开始扭曲,随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赤红色的龙爪来,“不过还好他是个蠢货,为了自己的那群小弟硬是不肯脱离。要是他甩开下属自己一个人单干,早都把十三课灭完了。” “贫道认为,这也正是他与我们的不同。”张天师一摆拂尘,背上的雌雄双剑发出了阵阵轻吟,“施主与贫道都只是政客,需要以大局为重。而他在大局之外,则还要顾及些别的东西。” “比如情谊?无聊!”右方之火右肩的龙爪猛的一捏,层层叠叠的魔力从那里涌了出来,瞬间形成了一柄超过十余公里长的魔法剑,只是轻轻地挥一下,就足以激荡大气。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张天师右肩一抬,三五雌雄斩邪飞剑应声而出,向着右方之火飞去,却在五米远就被魔力拦截了下来。但是天师并没有将希望寄托于飞剑之上,他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侯得一,以为天下正!”天师又是一摆拂尘,同样庞大的法力在他的身上也涌现了出来,随后,一个巨大的手从地上探出,迎向了巨剑。 那是由全九州地气凝结而成的巨手。 巨手和巨剑就在空中僵持了起来,巨剑没能向下压下半分,巨手也没能将巨剑一把托起。 “平手呢……”右方之火咬牙切齿的继续发着力。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天师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的念起了《道德经》来。 “这功夫居然还有心思念经?”右方之火心里嗤笑了一声,但就是这一走神,异变突生。 一个十分矮小的身影从道旁滚出,这一滚却不像常人那样乱七八糟,而是像一个车轮一样,越滚越快,直直就向右方之火冲来。 “不好!”右方之火随手一记术式打出,也顾不得什么威力了,但是就连这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也没能击中。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从声音上依稀能够听出是宋舒的声音,此时他正全力发动了自己打滚的技能,快速的躲开了右方之火的一记又一记的攻击。 不仅是他本身打滚的能力高超,还有着“自以为势”命格的作用。宋舒常年打滚,早有了“只要打起滚来没人能够击中”的超级信心。 须臾之间,宋舒已经滚到了右方之火脚下,随后双手一撑,两脚就夹在了右方之火的头部,两只胳膊死命的勒住了右方之火的双腿。 “无敌——风火轮~~~~~!” p.s.赤尸藏人出典《闪灵二人组》,羽丘芽美出典《圣少女》,月村美树彦出典《请别忧伤了二之宫君》,说起来都是俊男美女呢…… 第四十四章 战后 “我们对正教的这一战,打出了实力,打出了风度,打出了水平……”考拜客站在高高的讲台上面,口沫横飞的进行着脱稿演讲。下面的同萌会成员们有一半都欲仙欲……昏昏欲睡,另一半则不是在聊天就是在打牌。 “这个该死的官僚……”但丁低声咒骂道,“他不是宅吗?怎么这么官僚化?” “官僚和宅并不冲突,他可以是官僚宅。”白清炎一边调试着黑岩,看看之前刘牛孝的攻击对于黑岩的运作有没有影响,一边心不在焉的答道。 “这么说也有道理啊。”叶焱摸了摸下巴,“既是官僚又是宅,没什么错的,又不是谷哥和度娘。” “以前都是姓陆的来搞这个,很快就完了。他现在啰啰嗦嗦的已经唠叨了半个小时,口水还没有半分干的迹象。”空切普特摇了摇头,“地仙的持久力果然名不虚传。” “都是地仙了还充文职……”但丁无力的抚额,“看看人家其他几个地仙。” 说着,诸人一起将眼光投向了最前一排:汪震昨晚跟十三课硬扛,全身脱力,现在正好死不死的瘫在椅子上,也不知道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虞轩原本身上就有伤,昨天晚上也是恶战一场,现在正抱着长剑也不知道是养气还是睡觉;清微一身剑气都被昨天的三击耗尽,现在干脆连口都禁了,专心养气;魏安途算是情况最好的,手里正揣了台pfp不知道是在玩啥;至于宋舒嘛……早都睡的不省人事了。 在昨夜的那一战里,宋舒趁着右方之火被天师引开注意力伺机偷袭,使出了自己的绝招“无敌风火轮”,硬是将右方之火给摔得七荤八素的——当时右方之火使出的魔法剑还未散,天师拼了老命才将剑控制住没让剑给斩到别的什么地方去,要不然同萌会损失就大了。宋舒身上本来就藏了个欢乐大滚轮的微缩胶囊,届时立刻放开,两个人在滚轮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的,可怜张天师他老人家一把年纪,不免有些老眼昏花,这么上千圈转下来,右方之火还不知道有没有事呢,天师先给看晕了。 当然了,最后右方之火被宋舒甩出来后,整个人已经看不出来是个人了,这也多亏宋舒激发全身气力与右方之火以命相搏。所以此时他正趴在桌上睡的正香,身上还盖了三件衣服。 “看看人家那待遇,再看看咱。”但丁摇头叹息道,“人家一直有妹抖嘘寒问暖的,我这衣服还是以前结社发的旧衣服。” “但丁前辈,其实你要是羡慕的话我可以去问问老板的。”白清炎搭话道,“我记得酒吧里的服务项目有‘女仆租借’这一条……” “哎哎哎,免了免了,我可消受不起。”但丁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看来他对于某“y”也是避讳莫深。 “最难消受美人恩,你还是回日本蹲着去吧。”叶焱嘿嘿一笑,“这回过来也赚够了,你还不赶快回去安抚你老婆去?” “我们这不还没结婚呢吗?”但丁愁眉苦脸的说道,“再说了,这事还真没个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呢?” “其实,我觉得啊,有些事情就要下手利索些。”白清炎忽然接嘴道,“有的时候磨磨蹭蹭的,最后一拖两拖就拖过去了,最后可能错过的就是一生了。”话刚说完,他看见其他三人都在看着自己,“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你说的很对。” “是啊是啊,我们只不过是没想到白小弟你能说出如此有深度的话来,一时间有些吃惊。” “你是在说你自己么?”还是空切普特最直接,一针见血。 白清炎顿时卡壳了,他当然明白空切普特说的是什么。 凰铃音。 自己的心中究竟对她是什么想法呢? 从小到大,自己、和音还有铃音就一直在一起,“三个人一直在一起”这个事实就跟人要呼吸空气一样自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什么改变,也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改变。 不过话说回来了,怎么前辈们对铃音的熟悉程度比自己还高呢? “前辈,你们怎么都对铃音那么熟悉啊?好像比我还熟悉诶。”白清炎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三个前辈各自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同一个念头:我们总不能告诉你我们其实连她三围是多少都知道吧? 是的,在同萌会之中,有几位相当厉害的人物。其中有一位就曾经根据人物的二次元设计图完美的推算出了所有女性角色的三围,凰铃音也在其内。 “这个……这个……对了,白小弟,你看啊,但丁这货之前爆了左方之地的菊花,你是不是该来表示祝贺一下?”叶焱的眼神左转右晃了两下,最终落在了但丁身上。 白清炎听了这话后当然是大吃一惊,但丁按照同萌会的评定应当是鬼仙,左方之地作为神之右席的成员再怎么说也是个人仙,难道说就在这两天之内,但丁已经从鬼仙突破到了人仙? “但丁前辈,这是真的?你真的干掉了左方之地?” “说是我干掉的,其实还是多亏了陆掌门。他从正面拖住了左方之地,我拿着槲寄生之枪从后面给了他一下狠的。只要是用宗教类型的术式,就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槲寄生之枪。”但丁摇了摇头。 陆亨利不愧是一门之长,在最初掷出名片时便用了“遁天诀”掩盖天机,蒙蔽了左方之地的第六感——他那张名片是特制的,威力可是做半个4。当时左方之地就吃了大亏,连光之处刑的术式都没来得及用全,直接受了重伤。随后陆亨利便引动地气与其相攻,最后让但丁捡了便宜。 “这货的绰号是‘黑枪’,你以为是什么意思?”空切普特一如既往的继续着他的冷笑,“专躲别人后面打人黑枪,这可是老本行了。” “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槲寄生之枪不就是黑暗神霍德尔所掷出的吗?”但丁看着诸人一脸的不信,只好无奈的说,“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说起来,陆前辈他……”白清炎说了半句后便沉默了下去,“还是我们没本事,要不然陆前辈也不会去了。” 其他三人同时叹了口气,就连空切普特也不免脸色一黯,最后还是叶焱先恢复了过来,从抽屉里摸出了瓶酒和四个杯子,给几个人依次倒满:“不说啥了,干了,敬老陆的在天之灵。” “他们几个怎么喝无所谓,你是绝对不准喝。”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同时还伸出了一只手,将叶焱手中的酒杯径直夺走。这个人之前才做过自我介绍,名字叫做赤尸藏人,自称是个送货的,同时也是同萌会的成员——只不过外面人没人知道而已。 “凭什么啊?”叶焱一脸不忿,“豺狼,你给我说出个一五一十来,要不然我今儿跟你没完!” “我之前不都说了吗?你身上有伤,喝酒对身体没好处。”赤尸藏人眯缝着眼睛说道。 “去去去去去,这是天朝又不是日本,国情不同!” “哪个国家的人身体结构也是差不多的吧?我以前也在天朝的医院混过啊……”赤尸藏人尚未清楚叶焱的性格,依然好声好气的给他解释。 “啥医院?” “协和医院。” “我靠!”叶焱上下打量了赤尸藏人几眼,“‘解放大道三把刀,同济协和一六一。’要是让你给我主治,我还有命吗?” “你也知道啊……” “废话!” “我说,这个会究竟要开多长时间啊?”另一个名为月村美树彦的青年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我妹妹还一个人在房子里待着呢,我得赶快回去照顾,过两天就把她送回日本去。” “你真要把你妹送到那个双飞男手里?”空切普特反问了一句,随后向白清炎讲解了起来。 跟白清炎的穿越类型不太相同的是,有些人会穿越成某些作品里的人物,这个叫做月村美树彦的就出自于一部叫做《请别忧伤了二之宫君》的轻小说。他的妹妹正是女主角之一的月村真由,说起来白清炎前几天还见过,就是赛利卡当时在大街上纠缠的那个。之前她一直在欧洲的教会学校上学,月村美树彦这回为了方便就将她带了过来,以防十字教对自己秋后算账。陆清远也正是根据这个做出了“同萌会海外部有大量人员调动”的判断,最终得出了大战将要来临的结论。 说起来还没有向大家解释一点,同萌会向来不是只有天朝人的,一直对外宣传的“天朝本土的一切只要萌为了爱”这个主旨本身就是糊弄人的。事实上从一开始,同萌会就是一个全世界穿越者的联合互助组织,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人手,只不过一直浮在表面的只有天朝一部而已。 “双飞就双飞呗,我们是梦妖,价值观本来就和常人不同。”月村美树彦对此倒是毫不在意,“本身法律就只能约束弱者,你们看看那些强些的,哪个还管这些?” “那只是因为他们的马子不够强。” “是啊是啊。”叶焱此话得到了诸人的一致认同。如果家有悍妻,多数男人都根本没法收娇滴滴的二房,要是再彪悍些,谁双飞谁还不知道呢! “啪”的一声,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拍开了,行苦大师一脸凝重的站在了门口。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就连正在忙于其他事情的六位地仙也将视线移了过去。 “大师,又怎么了?”汪震勉强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摆脱了出来,大拇指和中指死命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白清炎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在他身旁的其他几人想来也是相同的想法。 “诸位施主,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听哪个?”行苦分别伸出了左右手,但是还没等大家给出答案他就继续说了下去,“算了,我直接说吧。好消息就是,圣杯战争在半年后要再开了;坏消息就是,这个圣杯战争是老万主办的。” 第四十五章 道成肉身即为神(2) “啪”的一下,魏安途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宋舒立刻用那三件衣服将自己裹成了一团,小脑袋死命的摇晃,“假的假的假的假的……”。清微也不养气了,操着长剑就站了起来,腿却是一软,立时又倒了下去。虞轩一双凤目瞪向了行苦,对视了半天后确认自己没听错。汪震则是以手抚额,一脸无力状。 台下诸人更是啥样的都有,不过多数人都是一句话:“啥子?大圣杯不是七年后要被韦伯车了么?这咋才糊弄了三年就又要开了?” 但丁猛一拍大腿:“艹,一定是美国战,现有的就这玩意儿时间不确定。冬木的绝不可能,才三年,连洗个澡都不够。” “但丁施主所言甚善,贫僧所感应到的地点确实是美国内达华州拉斯维加斯附近的斯诺菲尔德市。”行苦点头以示肯定。 汪震快速拿出了手机,三下五除二的发出了一封短信,随后向诸人点了点头:“k,我已经让樱井流人那个小子赶往事发地点了,想来最快三天后就能有结果。” 相比之下白清炎就要淡定得多了,只见他一脸茫然的看向了一脸震惊的诸位前辈:“诸位前辈,圣杯战争是啥?‘老万’又是谁?” “这个……我来解释后半部分。”叶焱自顾自的就将活揽下来了,“老万么……就是上回把行苦大师打得满脸是血的人,人送称号‘昆仑剑圣’。” 行苦大师是被那个人打的?白清炎的脑子立刻陷入当机状态。行苦大师的战斗力究竟如何,同萌会里的人好像都形成了共识,从来也不说,在计算地仙数量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算在内,但是若是问起谁最强的时候,大家都会摇摇头,指着地下室说道:“找大师去。” “说起来,大师他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战力呢?难道是神仙?”白清炎向着叶焱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谁知道叶焱是一脸的不屑:“神仙?天师和右方之火可以通过作弊的手段来达到神仙的战力。天师可以通过九州结界增幅、右方之火通过挑动争斗增强审判术式,如果大师也是这个水平就太不值钱了。” 白清炎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叶焱的言下之意暴露无遗:行苦大师乃是一位天仙,也就是说他和传说中的三清、如来什么的是一个等级的。 那昆仑剑圣能够打赢行苦大师,他的战斗力岂不是更惊人? 不过这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由于本身都是天仙的境界,他们已经超脱出了因果之外。如果直接出手必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就算不超脱出因果,他们本身一出手那也是天灾级别的——因此昆仑剑圣和行苦大师才一直声名不显。 “那……除了这两位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吗?”白清炎忍不住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有。”空切普特点了点头,“就在日本,就是那位‘剑神’。” 没错,能够击败“剑仙”清微,本身又从来不列入同萌会的统计数,这种奇怪的状况自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那他们是如何停留还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呢?” “这个嘛……回头大师会给你解释的。”但丁耸了耸肩说道,“现在我来给你解释前半段,这玩意儿我熟。” 所谓圣杯战争指的就是一群人带着一群从者争夺天之圣杯的故事,当然,这里的“天之圣杯”并不是在最后的晚餐中基督耶稣所使用的那只杯子,而是有些人所制造的仿制品,但是同样具有万能许愿的效力。事实上这种事情在世界上屡见不鲜,冬木市的圣杯为圣堂教会所监测到的第七百二十六个圣杯。 “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许?”白清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好东西啊! “起码冬木市的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好,从1940年后这玩意儿就被污染了。”但丁摇了摇头以示否定,“这玩意儿一开始就没装逻辑系统,因此只会用纯粹的破坏手段来达成人的愿望。比如你想成为最有钱的人,那么它就会把世界上比你有钱的人都干掉。” “啊?”白清炎大失所望,“那那个绰号叫昆仑剑圣的人为什么还要追求圣杯呢?” “他只是为了打开根源之门而已。”空切普特扶了扶眼镜,“前往根源的道路没那么容易,他又没法动用真正的力量,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取巧的办法吧?怪不得上回要来取贤者之石,想毕就是为了凑够足够的能量。” “这次战争并非是在冬木市,而是由美国的某个部门在背后操纵的,圣杯本身也是模仿冬木市,并非是真货,因此应该称为‘伪·圣杯战争’。”但丁补充解释道。 “开会开会!”汪震用拳头捶了捶桌子,使其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议题是两个:1、圣杯战争小队人选;2、如何对付一位天仙。现在先讨论第一个。” “还是四人小队?”空切普特已经拿出了电脑,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敲键盘,“美国是我的地盘,我算一个。” 一个名额没了…… “在座的诸位中,如果说到魔术师的素质,应当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少天师的。如果没有异议的话,那么我们在圣杯战中的御主人选就是张如晦了。”汪震把已经兴奋的跳上桌子高呼“求砍人”的清微按了下去,“你别给我添乱。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除了剑术以外还会什么道术?” “我还会丹法……”清微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了下去。 “你半点辅助类型的都不会,估计到时候一开战你自己比从者都冲的快。”汪震的食指差一点点到清微的脑门子上去,“圣杯战争的魔术师要求的是全方面的素质,不是自己会砍人就行的。” 两个名额没了…… “第三人看来是要在我们几个地仙中选出了,这样到时候就算要假扮英灵耶没问题。”汪震笑着看向了讲台上的考拜客,考拜客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不干。 “我可是文职,我绝对不干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啊。”考拜客如是说。 “我和松鼠看来也没办法去了。”魏安途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俩都相当于是魔术师,说到异端的程度都不比少天师差,要是抢了他的御主位子可就弄巧成拙了。” “我也不能去,美国中情局那里现在还挂着我的号,去了就算是傻子也认出来这是谁了。”汪震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虞轩,“虞轩,这次就拜托你了。” “好。”虞轩一点头,立时便答应了。 三个名额没了…… “那么现在就剩一个名额了。”场上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了正在玩纸牌的张维新,如果说到非神秘侧的穿越者,张维新大兄毫无疑问是最强的一个,再加上他那神乎其神的枪技,完全可以去暗杀其他御主。 “都看我干什么,我可没工夫。”张维新将三副牌混到了一起,来回洗好,又将其随手发成n排,“美国那里我才是真挂了号,要是去就是公然撕破脸了。再说了,我马上可要是去抄正教的老家的,哪儿有工夫去美国?”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最大的敌手被排除了。白清炎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张前辈,你说你要去抄正教的老家,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维新看了看白清炎,随后和善的笑了笑:“正教的势力主要就是梵蒂冈,但是像意呆立其实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你看这回十字军登陆作战,里面就有个托斯卡纳军团,这可就是意呆立本土地名。所以说,其实正教在意呆立那里产业相当多的,我这回去就是要配合阿土伯进行金融战争,从他们的赌场入手,把他们搞得倾家荡产。” “啊?你要去砸场子?”白清炎这可被吓到了,“听说意呆立那里黑社会很多的,张大兄就算你枪法通天……” “停停停停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仗着有枪硬闯了?”张维新左右打量了一下,随后把叶焱唤了过来,“你,就你,你来给这位小兄弟科普一下。” “k。”叶焱轻松地做出了“k”的手势,“首先,白小弟,迄今为止你知道几个神境高手了?” “四个。”除了已知的三个以外,汪震也是一位神境高手,他的技艺则是大枪。 “剑、摔跤、大枪、枪械,没错吧?”看着白清炎点了点头,叶焱继续说了下去,“这些都是因技艺成神,那么,其他日常的技艺也能否入神境呢?” “这个……”白清炎开始犯愁了。不过按理来说,如果真的是“道成肉身即为神”,没有理由说一般的日常生活技艺不能成神的。 “事实上,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一位叫做刘昴星的厨师成为了‘食神’。而在今天,白小弟,你将有幸见到世上唯一一位拥有双神位的神境高手!”叶焱大手一摆便伸向了张维新,“一为‘枪神’。” “那……还有一个是什么?”白清炎咽了口唾沫,其实他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答案是什么了。 “二为……‘赌神’!”白清炎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维新将十二排倒扣着的牌一把全部翻成了正面,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了十二副同花顺,下巴不可遏止的掉到了地下。 p.s.我说刘昴星你不认识,我说中华小当家你还不认识么…… 第四十六章 论如何消灭天仙 “但丁,你来凑什么热闹?你在日本挂过号,没准老美那里也有你的档案了!” “靠!不去就不去!不过我说姓叶的,你可是超级偏执狂,万一圣杯因为你的愿望太强烈而选择了你咋办?——我不去,你也别想去!” “老子还要考研呢!一个破圣杯有啥好搞的?不稀罕!” …… “豺狼,万一你因为跟开膛手杰克相性相近而把杰克召唤出来咋办?那样对上大多数英灵可都是扑街的份!” “要是召唤的是杰克萝莉,那好歹还有亲女儿光环呢!倒是你——一肌肉笨蛋的傻大个,去了能干吗?开群嘲找抽吗?” 从上述两段对话我们可以看出,同萌会的诸人为了争取到最后一个名额可以说是互相攻讦。如果说语言真的可以化为利器的话,想毕现在诸人早已是头破血流了。 “阿弥陀佛,贫僧倒是有个建议。”行苦大师突然发声了,这一声端的是声如洪钟,一下就震住了全场。 “大师请讲。”汪震还是礼节性的来了一句。 “其实诸位施主在世界上都是有那么几分薄名的,就算美帝对于神秘侧的信息量不够,但是基本的资料多少还是有些的。”行苦大师环视全场,“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派一个之前压根在世界上没什么记录的人去,这样起码可以做到出其不意,再差也能摆一出空城计。” “以前声名不显,如何能保证战力?”魏安途皱了皱眉头,但是随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明悟之色来,“原来如此,确实有合适的人手。”说着,他便看向了白清炎。 “我?不行不行,我……”白清炎刚想辩解,却发现全场的眼神都已经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l.4的大能力者,算起来也算是十分可观的战力了。至于战斗经验,大家都是打出来的嘛。”行苦笑眯眯的说道,“白小施主,你昨天晚上不是还干掉了一个十字教的圣人吗?” “那个是巧合,都是陆前辈帮的忙……”白清炎低着头说道。 “我没意见,姓蛋的,你有没有?”叶焱挑衅似的看了但丁一眼。 “我姓丁,不姓蛋——我没意见。”但丁以同样的眼神回敬道。 “我没有。” “我也没有。” …… …… 于是最终,全场就在“我不去你也别想去”的思想下达成了共识,而与同萌会其他成员相交甚少的白清炎就成了唯一的人选…… “等一下!”一只猫高高的举起了爪子,“既然拖儿带女去可以,那带只宠物总可以吧!” 汪震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居然就答应了:“当然,宠物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我想就算是风之巴瑟梅罗也不会拒绝的。” 于是乎这次伪·圣杯战争的远征队名额就这样确定了:四人一猫,预计时间则是在第二年的二月左右,也就是说大家其实还有半年的时间来准备。 “好了好了,下面进入下一条,如何才能干掉一个天仙。”汪震继续用力捶了捶桌子,以此来维持秩序。 谈到如何才能越级暗算,大家原本因没能参加成圣杯战争而低落的情绪又高涨了起来。如果是讨论如何下黑手的方法,同萌会的诸君的兴趣可不是一般的大。 “天仙的灵格那是相当的高,我们能不能去问十字教借来朗基努斯枪?”人称“北斗二爷”的托奇说道,“我也是虔诚的教徒的。” “你那是新教,跟他们整不到一起去。”空切普特当即否定了这个提案,“再说了,我们前脚干了他们,后脚又去借,实在是不像话——别人借不借还有一说呢!” “更何况灵格和神格不太一样,朗基努斯枪未必有用。”汪震摇了摇头。 “其实神血是个好主意啊。”有人提议道,“有些作品里不是说有些神转生在人世了吗?我们可以去取神血,将其做成武器,总算能有些用处。” “此话言之有理!”叶焱一拍大腿,“雅典娜那个母货不是转生成城户纱织了吗?我们就把她从小到大的大姨妈巾全都收集起来,弄成一捆,当手雷丢!丢死他!” “我们把全世界都找遍了,也没见到有什么城户财团,日本的经济从来都是由我们十氏族掌控的……”月村美树彦捂着脸说道。 “希腊神话和罗马神话向来穿一条裤子,雅典娜找不到,可以找密涅瓦。”但丁倒是反应够快,“桂木桂一先生他儿子不是身边有一打女神吗?找几个放放血不就得了?” “那几个……我让她一只手!”清微不屑的冷笑道,“就那种战斗力,让她一只手也赢不了我!再说了,那几个根本都只是灵魂问题。要是真的在血上都有了差异,正统恶魔社的只要组织个验血就万事大吉了。” “用毒怎么样?” “从人仙开始对毒都有抗性了,神仙几乎免疫,天仙……” “用人数堆呢?我们大家一起上!”白清炎也提议道。 “白小弟,不是我打击你,不是一个仙位的人几乎没什么好打的。”叶焱摇了摇头,“就算我们全世界穿越者联合起来,全绑到一起抱成团一起上,人家一剑秒咱们一个都是给咱们面子,估计只要一剑就能灭了咱们全部了。” “那……” “其实我有一个好建议。”在会场的讲台上海悬挂着一张白幕,上面用投影仪打出了一个画面,画面上则显示的是同萌会所公用的论坛。这个论坛是由包括空切普特在内的多名科技系穿越者共同维护的,有好几位都是恐怖分子级别的电脑高手。而这句话则是由一个叫做“凡人阿虚”的i打出来的。 白清炎望了望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紧张的望着大屏幕,最后还是汪震先发了话:“那个……阿虚啊,有话你就快说,还是不要……卖关子了,大家都很紧张的。” “抱歉,我打字比较慢。”过了半分钟后屏幕上才慢悠悠的又出来了一行字,“其实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个昆仑也属于天道圣人,也就是大宇宙意志的头号打手,大宇宙意志的任何话他都是必须听的。那么只要我去叫我家那口子……” “您千万别!”同萌会所有人一起匍匐在地做l状,“千万别啊!” “我们还想安安生生的过好日子啊!” “你只要安心哄好团长大人就好啦!每天吃好玩好睡好,你就是要月亮我们也给你现造一个出来,就是千万别把团长大人放出来啊!” …… …… 在经历了长久的讨论之后,穿越者们仍然没有达成一个共识。突然,白清炎想到了一个主意来。 “前辈们,我想到了!”白清炎突然跳了起来,“这个方法绝对是王道!” “那你就说啊。”宋舒鼓励道,“有话就快点说啊。” “对付一个天仙,就需要……两个天仙来对付!”白清炎的右拳一捶左掌心,“只要行苦大师和日本那位剑神联手就没有问题了!” “此话言之有理。”这话倒是得到了同萌会多数人的认可。 “可是贫僧本来就准备这样做的啊……”行苦微微苦笑。 “我们讨论了大半个小时,最后就讨论出来这样一个东西吗?”考拜客悲伤地捂住了脸。 “别哭,别哭,我们好歹还是出了成绩的。”汪震出言安慰道,“这个怎么说也算是个办法……” 第四十七章 消失的存在 “白小施主,你先回家给自己的老爹老妈亲戚朋友叔叔阿姨老相好什么的都好好告别,贫僧之后要给你说一个天大的秘密,然后把你塞到剑神那里去特训。”在回到西京之后,行苦大师立刻噼里啪啦如同连珠炮似的给白清炎说了一大堆话,然后就像抓小鸡似的将白清炎丢回了他家楼下。 “老爹……我回来了……”白清炎完全是低着头走进家门的,自己一声不吭的就跑出去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老爹会如何处理自己。 白爹此时正依照天朝人的传统良好习惯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唔,似乎并没有一个老婆给他做饭,所以晚饭其实已经被摆在桌子上了,而白爹不过是遵循这一良好习惯先看完报纸再说而已。 “老爹……我可能又要出去一段时间了……” “……” “老爹……有个朋友说要一起出国去玩……我想一起去……” “……” “老爹!你好歹给点反应好不好!我在这里一个劲儿的折腾你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样我很没有干劲的诶!”白清炎预想的狂风骤雨并没有来临,白爹根本就像是一潭死水,任凭白清炎说什么也没反应。 “反应?哦,你要去哪个国家?我看看我有没有认识的朋友。”白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满了人名和电话号码。 白清炎瞠目结舌的看向了自己的老爹,勉强咽了口唾沫:“老爹,人家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你虽然不是我老妈,可总归是我老爸,多少也管管吧?” “脑子和腿在你自己身上,我怎么管?”白爹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吧……我要去日本那里……估计明年二月多到三月就能回来……”白清炎这回彻底是被自己老爹的强大给击败了。 “日本?”白爹皱了皱眉头,“给我把日本地图取出来!” “是!”白清炎下意识的双脚一合,两手朝裤缝线一并,随后冲到了书房,从放在柜子上的那十打世界各国地图中找出了日本地图,恭恭敬敬的递到了老爹面前。 “这里。”白爹随手拿起了一只筷子,在日本的北海……道那里大大的画了一个圈,“就是这里,半步也不准去,去了就打断你的腿。” 虽然白爹的语气貌似并没有什么的,但是白清炎背上的汗毛都已经立起来了——老爹这是要杀人吗?这个跟在诸位前辈身上感受到的杀意是一模一样的诶!不对,还要比多数前辈都强得多! “明年四月前给我滚回来,我要办理你的出国事宜。”白爹看了看白清炎,点了点头,“好了,现在去收拾东西,什么时候出发自己决定。” “是!” ———————————————————————————————————————————————————————下面应该要跟和音和铃音他们说一下了吧。说起来,白清炎此时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凰铃音的,但是这一去就是半年,多少还是告个别好了。 “咚咚咚。”白清炎轻轻地敲响了凰和音家的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却是凰铃音。 “阿炎,你来了啊。”凰铃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招呼,而是亲昵的抱住了白清炎的胳膊。 (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回要出国一趟,大概半年的时间……”白清炎支支吾吾的向凰铃音说明了不完全的情况。 “是这样的吗?”凰铃音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住了膝盖,脸色稍微有些阴暗,但是随即马上就恢复了过来,“没事的,不过就是半年时间罢了。对了,阿炎,我听说你明年四月要去日本了?” (不是明年四月,是马上。) “唔……也差不多,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啊?”白清炎上下打量了一下凰铃音问道。 “哼,不告诉你。”凰铃音的小鼻子很可爱的一皱,扭过了头去。 “对了,和音呢?他又去搞乐队了?”白清炎忽然想起了凰和音来,发现他居然不在家,于是就问了起来。 “和音?什么和音?”凰铃音却是一愣,随后反问道。 “就是你哥哥啊,一直照顾你的。”白清炎也是愣了一下,“铃音你怎么了啊?怎么连你哥都忘了?” “一直照顾我的明明是阿炎你啊……”再后面的话白清炎已经听不清楚了,他只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墙上凰家一家人的合影。在那里,凰爸凰妈都在凰铃音的身后站着,但是凰铃音的位子往中间挪了些,正摆在了正中央,而凰和音则完完全全消失了。 “存在之力……完全被啃食……”白清炎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如果从事情的一切表象来看,肯定是这个答案无误了。 和音……死了? 白清炎再次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墙上的照片、四处的摆设,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就是真的。 和音死了。 凰和音死了,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可以陪着自己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闹的凰和音死了,但是他却不能给铃音说半个字,甚至都不能在铃音面前落下半滴眼泪来。 白清炎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凰家的门的,他只是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是抱住了凰铃音,然后说了一句: “我会保护你的。” ——————————————————————————————————————————————————————— “嗯?白施主,你来了啊。”行苦大师就坐在大厅那里,和坐在一旁的英叔闲聊着。 白清炎依然是失魂落魄的往前走,这种事情他以前也只是听说,从没有亲身经历过,没有想到居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边。 “白施主?白施主?”行苦大师一连叫了好几声也没能让白清炎还魂,于是果断动用了佛门狮子吼。这一吼倒是见效了,白清炎的耳鼓膜差点被震破。 “白施主啊,你这是怎么了啊?”行苦大师一脸悲天悯人的样子,“白施主,你不会是被甩了吧?” “那倒不是,只不过……”此时对于行苦大师所说的玩笑话,白清炎是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来。 “对了,白施主,正好给你介绍一个咱们同萌会的新人。”行苦大师好像根本就没听见白清炎的话语,而是将白清炎拉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里,指着房间中央那个白清炎熟悉无比的身影说道:“这位凰施主呢,之前由于撞上了红世使徒——你也知道,为了应付东征,咱们天朝的防线就有些漏子,放进来一两只小猫小狗也是有可能的,于是他就成为了火雾战士……” “和音?”白清炎压根就没去关心行苦大师说了些什么,他只是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看着那个人影,今天一系列的事情对于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凰和音这个名字现在来说并不准确,我现在的名字是‘往生歌者’凰和音。”凰和音苦笑了一声,随后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一根羽毛状饰物,“这位是我的签约魔王——‘涅槃之炎’菲雷克斯。” 第四十八章 phenex “那次有一个什么红世使徒来了,当时我本来应该根本动不了,结果这个羽毛上面有着自在法,所以我才能动。之后跑出了封绝的区域,然后就签了契约……”凰和音用双手支撑着额头,一脸沮丧的神情,“我当然知道火雾战士是什么东西,可是我没得选啊!那个时候我除了签契约成为火雾战士外我还能做些什么?我他妈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起码你现在还活下来了,比很多被啃食掉的人好多了。”白清炎拍了拍凰和音的肩膀以示安慰,今天这一悲一喜对于他自己来说也实在是太过刺激了,“话说……你有回去看铃音吗?” “看什么看啊?她怎么可能还记得有我这个哥哥啊?”凰和音苦笑了一声,“话说你小子不够意思啊,居然也是穿越者,还是l.4的大能力者,比我这个裸穿的人实在是强太多了。” “穿越的事情谁敢给别人说啊?”白清炎报以同样的苦笑,“异能什么的我也是到了同萌会后才知道什么分级什么的,以前都是自己摸索着的。对了,你说你的契约魔王叫做什么?” “‘涅槃之炎’菲雷克斯,听着挺像不死鸟的。”凰和音耸了耸肩。 菲雷克斯(phenex)当然不是不死鸟菲尼克斯(phenix),虽然从英文看上去相差无几,但是文可就是两码事了。菲雷克斯特指的是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中第三十七柱魔神,是统帅二十军团的侯爵,本身是一位诗人,声如顽童,外形倒是与不死鸟差不多,但是本身特质来说却和不死鸟菲尼克斯差了一万八千里了。 另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所罗门魔神之中,评定战斗力的标准与先后顺序无关——所罗门中最强的至上四柱分别位列第一、第九、第二十九、第三十二,同时也和位阶无关——龙总统瓦拉克就不是大公爵艾利欧格的对手,综合来说,左右他们战斗力的一是本身的特性,二则是手下的军团数。也就是说,所罗门七十二柱神中,战斗力最低的应当是统帅十九军团的侯爵柏诺贝,这位侯爵除了用花言巧语欺骗别人外什么也不会。而菲雷克斯的军团数仅仅在他之上多了一个,和美貌侯锡蒙利一流同数,再加之本身又没有任何战斗特质,想来……恐怕战斗力和柏诺贝也就是在伯仲之间罢了。 红世魔王本身和现世相互有着投影,既然所罗门魔神菲雷克斯战斗力如此低下,那么作为红世魔王的菲雷克斯的战斗力根本就是不言而喻了…… “嗯……你的自在法现在是什么?”白清炎实在是不好直接去打击好友,于是便旁敲侧击的询问起来。 “我才契约了没几天,这种东西没可能知道的。”凰和音摇了摇头,“菲雷克斯他本身也不说,说是要让我自己慢慢来领悟。” (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自在法几乎啥用也没有所以根本不敢说吧……) “对了,你也应该去看过我老妹了吧?”凰和音问道。 “嗯……”谈到凰铃音,白清炎的心情始终不太好。在凰和音成为火雾战士后,凰和音这个当哥哥的为凰铃音做过的事情全部都转移到了白清炎身上,白清炎这下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样一个凰铃音了。 “她以后就靠你照顾了,可不许辜负她啊!”凰和音勉强笑了笑,拍了拍白清炎的肩膀说道,“我现在好歹也有武力了,到时候把你打得满头包我可不管。” “切!谁打谁还不知道呢?”论起打架,白清炎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两位施主叙旧也叙够了,可以跟贫僧走了吧?”行苦大师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左右打量了两人一下,“走吧,就去地下室而已,贫僧有责任告诉你们这个世界的真相。” 同萌会的很多成员在这个总部中都有着自己的房间,如果是人仙级别以上的高手甚至可以永久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但是几乎所有人的房子都是在地上的——行苦大师是唯一的例外,他的禅房乃是建在同萌会总部的地下的。 白清炎进入同萌会也有半年多了,但是他一次都没有得到过进入地下室的许可,也从来不知道那扇厚厚的钢门后面究竟藏了什么东西——就算是上回行苦大师被打得满脸是血的那一回,他也用自己的身体硬是挡住了地下室的大门,让白清炎没法看见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当两人跟着行苦大师走进了地下室后,四只眼睛的全部目光都被聚到地下室中央了。 这个地下室十分的宽阔,四面都是白墙,在北面的那堵墙边则有着一张巨大的供桌,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不知多少牌位。供桌前方则有着一个巨大的木鱼,还有几个蒲团,想来是行苦大师平常所用。 而在地下室的中央半空中,一个巨大的光球浮在了那里,静静地挥洒着白光。 白清炎则是根本被那个光球吸引住了,他完全搞不懂这个光球是怎样形成的,或许这是大师所制造出来的? 相比之下,凰和音的反应则要大多了。只见他猛地向后跳了一步,随后一脸震惊的看向了行苦:“大师,合着这说了半天,你是让我们来玩无限怖来了是吧?” “看来凰施主已经明白了。”行苦大师点了点头,看向了白清炎,“白小施主,你还记不记得上回贫僧给你说过的那个故事?” “记得啊。”白清炎点了点头。 “故事中的和尚就是贫僧自己,书生你也见过,就是那个白发的。” “大师,这些我都猜出来了……” “那个所谓的修罗场呢……就是这个光球了,同时里面还可以换到世上的一切东西。”行苦伸出了食指,遥遥指向了光球,“你管他、它叫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就是一大光球。它可以将你送到任何一个世界去,然后就给你强行布置上一大堆超级难完成的任务,每一次搞任务基本上都要死掉一大堆的人手。不过这光球最能拐卖人口,所以新人也补充的快。” “啊?那我砸了它!”白清炎刚要动手,就被行苦给拦住了。 “白小施主,你急什么哪?贫僧上回不都说了吗?这玩意儿被老万给打坏了。”行苦摊开了双手,“原有的很多功能都没了,不过我们发现这玩意儿还保留着很多兑换功能,因此就拖了回来当投币机使用。” “嗬,还真行啊。”凰和音指着光球面前出现的一张光幕说道,“我刚才向主神提出要看我个人的数据,这一下子就出来了啊。” “我来看看……啧啧,这数据也一般嘛。”行苦摇了摇头,“凰施主啊,看来你还需要刻苦练习啊。” “哪里一般了?身体素质一类的不都很高嘛!”凰和音不服气的说道。 “你不能纵向比啊,你得跟火雾战士横向比较。”行苦用双手做出了个横向的手势来,“虞轩施主的数据可比你要高出不知多少倍了!” “大师,我一个刚契约三天半的家伙,能跟这种在原剧情中就有相当战力的人比么?”凰和音翻了个白眼,但是随后又用手指向了光幕,“对了,大师,这个凰家血统算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家血统有什么金贵的。” “哦,那看来凰施主你们家应当是香港凰家的支脉了。你这个血统连最低等的级都不是,基本上跟没有差不多,还需要后续的激活和练习。”行苦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贫僧没记错的话,凰家貌似正好要面临一场弥天大祸,凰施主你可以去将那杆风之神器‘虚空闪’给拿来。” “哇,大师你好坏啊。”凰和音虽然嘴上说坏话,但是可半点也让人感觉不出有什么谴责之意。 “贫僧之前已经给过凰家警告了,但是他们坚持不听,贫僧也没什么办法。”行苦耸了耸肩。 “大师大师,我也要看我的资料。”白清炎可不像是凰和音,明白这玩意儿怎么用,他现在可彻底是一头雾水的。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听贫僧继续讲故事吧,等贫僧讲完了你们慢慢看,看上十天半个月都没关系。”行苦摆了摆手,将白清炎和凰和音强行按到了蒲团上坐下,又开始讲起了当年的故事来。 第四十九章 过去的事情 轰雷响彻凌云霄,天威神炮气势娇……咳咳,这里是世界上最奇怪的战场,箭矢与导弹齐飞,刀剑与高达一色。 “呼”的一声,一根长矛犹如白色流星一般划破天空,击中了一个正在快速行进的高大白色巨人的胸口。巨人怒吼了一声,但是却只能无奈的因为巨大的冲力而倒地。 有着“白虎西斗神君”之称的王虎甩了甩手腕,很不满意的摇了摇头:“居然没能打个对穿,真是……” “能打翻就行了。”行苦抓了抓油光锃亮的头皮说道,“干嘛非要耗那一分力?” 一个巨人倒下了,千千万万个巨人站了起来。只见远处又出现了近百个白色巨人,向着诸人飞快的奔跑而来。那巨大的脚掌踏在地面之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和震动。 “喂喂喂喂,不是吧?作品里也就九台量产机,你这一下子给我们来九十个?要人命啊!”“五色龙王”陈孟康双手一抖,紧握的双刀差点掉到地上去。 “我不怕,你们怕了?”凌光扇了扇手里的羽扇,“看!朱雀羽扇!”随后又指了指身上和胯下的骏马,“藤甲!加一马!”最后指了指头上,“闪电!” 诸人用白痴一般的眼神纷纷看着他:“赶快冲上去放大,不然剁了你。” “真不能再骑一会儿?我一直都是靠自己飞的,好不容易有个能骑的……”凌光哭丧着脸哀求道,“就一会儿,三分钟,不,两分,一分也好……” “滚!”xn “好吧好吧,给我半分钟时间搓法。”凌光极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口中便发出了一记清啸,“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 骏马一声长嘶,好像根本无法承受住那种灼热一般,飞速的奔跑了起来。凌光便乘着这飞驰的骏马,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在速度达到了顶点之时,凌光的身上突然发出了耀眼无比的光芒,原本一身红光的他颜色开始转变,青色、紫色……白色。 “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凌光的身躯腾空而起,化作了半空中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 “好了,那么咱俩上。”王虎和行苦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同时向着白色巨人冲出。 “吼——!”王虎一声虎吼,面颊之上甚至都现出了几条虎纹来。他的双脚猛一用力,整个人便高高的跃上了半空,随后以更猛烈的势头冲了下去,他的右拳顿时变得炽热如火。 “我的这只手炽热鲜红如火…他高声呼叫我抓紧胜利!”虽然嘴里念的是这样的台词,但是王虎的出手和石破惊天拳毫无关系。他使用的乃是虎啸皇拳的“一啸红尘惊”,这一拳打在了巨人的腹部,顿时就击出了一个大洞来。 “痛快!”王虎高笑着向着下一个目标冲去。 相比王虎的活跃,行苦则就沉默多了。他的拳头径直一拳擂在了巨人的胸腹间,随后就这样顶着巨人向前冲去,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巨人被他推成了一串,随后半边身子散发出了巨大的热气,另一半则散发出刺骨的寒气,最后便停在原地不动了。 “……四海来假,来假祁祁。景员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随着凌光的咏颂的完成,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只奇大无比的奇形火鸟,首、翼、爪、喙、尾等部全部都是由火焰所组成,在半空中散发出巨大的热量来。 南方朱雀陵光神君临世! 数不尽的巨大火球从天而降,覆盖了整个战场,巨人们身中火球,纷纷哀嚎着倒地。壮哉我五火球神教!壮哉我多炮塔神教! “我空城了,下……下面就靠你了。”凌光一身火焰用尽,无力的落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对着陈孟康做了个手势。而五色龙王陈孟康则看了看身后的三人,点了点头。 是的,目前诸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这三人护送到最后的地点。这种接力棒式的方法让他们一路上损失了不知多少弟兄,但是也唯有这种办法才能有那一线胜机。 身后的三人看上去乃是两女一男的模式,当然了,其实是两男一女,世界是丰富多彩的,我们要容许伪娘的存在。这三个人便是轮回众中大名鼎鼎的“三大神剑”,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有一张底牌,或许可以毁灭掉那个万恶的大光球。 “准备……上了!”陈孟康忽然抬头仰天,一声龙吟,随后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化作了一条赤龙。 神胎宝血符天箓,一代真龙……血中藏! 青白赤黑黄乃五方正色,陈孟康号称“五色龙王”,便有着五种变化。此时他变化的乃是南方赤龙王,整个身躯都化为了灼热的火焰和岩浆,向前飞去。 那三个人飞快的一抓,便抓在了赤龙的身上,随着赤龙直冲而去。巨人们自然也看到了这条赤龙,便对着它拳打脚踢,但是却毫无作用。 炎龙战体,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化作了岩浆般的流体,巨人的攻击自然完全没有作用。 在不知冲破了多少道防线之后,赤龙终于停了下来,还原成了人形。 “好了,姓陈的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下面就看你们的了。”陈孟康点了点头,随后又要破空飞去。 “等……等一下。”一个看起来是女子其实是男性的人怯生生的说道,“你……你平常不都用的是北海黑龙或是中方黄龙吗?你的本相应该也是黄龙吧?怎么今天用的是赤龙呢?” “靠!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陈孟康翻了个白眼,但是终归还是解释了,“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多不吉利啊!” …… …… “大师,然后呢?继续啊!”白清炎看见行苦大师停止了讲述,不禁催促起来。 “下面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和尚我又没亲眼看见。”行苦也翻了个白眼,“下面的故事你去日本,去问剑神去,她亲眼所见,知道的最清楚!” “大师,我敢说你一定知道的。”凰和音帮腔道,“你就说一下呗!” “贫僧这不是怕表述不完整嘛!”行苦一拍大腿,“好了好了,白施主,你刚才不是要看自己的资料吗?贫僧这给你调出来了,快看!” “哦。”既然行苦大师不想说,那逼他也没用。于是白清炎就乖乖的转过了头,看向了光球。 身体精神社交 -------------- 强度|力量2智力4风度3 技巧|敏捷4感知3操控3 抗性|耐力3决心4沉着5 能力:金属掌控l.4(154点) 命格:无惧 …… …… 下面还有乱七八糟一大堆东西,白清炎压根看不懂,他只是好奇的指着那个命格“无惧”问道:“大师,这个命格是什么啊?” “嗯,白施主你的数据在同龄人里面也算是不错的了,但是总体来说也就是中人之姿。”行苦按照惯例先下了结语,“这个命格嘛……就是一种奇特的能量,你可以看做就是个外挂什么的,但是它偏偏又很神棍,不由得你不信。比如我们当时有好几个人都兑换了命格,但是没想到有些人他自动就被一些衰命给缠上了。那个……就那个王虎,死了之后我们才发现居然是‘千年一败’缠上了他,这不由得他在最后关头不死啊!” “我靠!这么衰?”白清炎被吓了一大跳,“那我呢?大师,这个‘无惧’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叫做‘无惧’的命格可以让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绝对冷静,原本应当是陆施主的。但是陆施主学过嫁命,也就是将身上的命格转移到别人身上。想来是陆施主当时转移到了你身上来帮助你发挥,或许还存了这样更方便积攒命格能量的心思,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施主你占了便宜了。”行苦解释道。 无惧……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当时被陆前辈拍了一下后就完全冷静下来不知道恐惧了。白清炎握紧了拳头,想起了逝去的陆清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大师,你身上绝对有命格吧?同萌会的诸位前辈高人身上也该有命格吧?分别是什么?说来听听?”凰和音看白清炎不说话,于是便主动问向了行苦。 “贫僧身上的乃是‘居尔一拳’,可以击出必中的一拳,这一拳的威力可以无上限积累。”行苦挥了挥自己的拳头,颇有一种“你要不要来试试”的感觉,“清微的乃是‘无双’,就像名字那样,可以放无双,招式的威力变为三倍;宋舒施主的乃是‘自以为势’,可以通过小动作来影响因果;叶焱的是‘残王’,可以扭曲性格来换取力量……” “那汪老大呢?他的是什么呢?”白清炎好奇地问道。 “百命藏麟,汪施主的巨逢四煞格便是被这千古奇命给强行破去的。这一命格本身具有强大的能量,可以让多数命格俯首称臣,少数不降的命格也会被完全压制。而且我们发现这个命格除了可以压制命格外,还可以彻底压制别人的其他能量。”行苦摇了摇头,“比这个命格强的还真没有几个。” “那……那位昆仑剑圣的命格是什么?他的名讳又叫做什么呢?”白清炎忽然想到了这一点,说了半天,行苦大师连这次主要要对付的敌手还没说清楚呢! “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昆仑剑圣’万智周,命格……‘盘古开天’。” p.s.开头的那句诗是《御用闲人》里面的嘲讽诗,本来咱是想用一首第一句是“大炮轰隆隆”的打油诗,无奈实在想不起来,于是只能作罢。另外,香港凰家的设定出自于《风之圣痕》,和神凪家一样,不过是和风之精灵王签了契约,所以与炎雷霸同等的风之神器“虚空闪”还留在凰家。 第五十章 兑换 白清炎和凰和音两人听后半天竟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前半句或许两人还不太懂,只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但是后半句都懂啊!盘古开天啊!盘古是什么?我朝民间神话中开天辟地的大神啊!这个人有这种命格,光是名字就能把人吓都吓死了! “那个……两位施主,这个……也不用太担心嘛,就是个名字而已,名字而已,具体还是要看本事。”行苦宽慰道,“那个……我先给两位都兑换一下?” “那个……有理,先给我兑换东西吧。”凰和音勉强镇定了一下神情,“不过我可什么都没做,我不觉得我能兑换什么东西出来。” “你确定?”行苦狡黠的笑了笑,随后调出了凰和音的资料来,“看看,+500,谁说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凰和音对此极为不解,“我除了让我老爹老妈没像原著中那样离婚以外……” “对了,就是这个!”行苦指着凰和音说道,“谁说非武斗系就不能拿剧情点和奖励分了?凡是对原剧情产生了影响,那就有奖励拿……不过这+500确实什么也干不了……” “呃。”凰和音像是被噎着了,随后摆了摆手,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没事,强化什么的都是浮云,我现在是火雾战士都差不多够混了,以后再慢慢来。我说清炎啊,你要不要来兑换一下。” “白施主的身家可是富得很……”行苦大师嘿嘿一笑,把白清炎的资料调了出来。 凰和音的眼珠子差点一下子掉到地下去,随后死命的揪住白清炎的衣领来回的摇晃着:“b……10000?你丫究竟干了什么?” “别急别急,白施主干的事其实挺多的。”行苦大师掰着手指头就开始算了起来,“捉拿李青凤,一千点……” “这也算?”白清炎和凰和音都愣了一下,毕竟谁也不清楚这个叫做李青凤的是啥玩意儿,以前听都没听说过啊! “这个……也是对剧情有改变的,这个可以让伊庭树那个小子不去踹寡妇门了。”行苦继续算了下去,“协助杀死萨布拉克,+2000;打败谷本夏,一千点;杀死‘戏睡乡’梅亚,一千点……” “不是吧?梅亚那次都快要了我们几个的命诶!才值一千?”白清炎这下可有意见了,“那次比萨布拉克那次都要险多了吧!” “梅亚那种渣渣凭你们的火力直接平推过去就好了!1000点是瞧得起她才给的!”白清炎吃惊的望向了行苦大师,却看见他的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似的,随后行苦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指了指那个大光球。 “光球,你傲娇了。”行苦连脸都没回,直接就猜出了是谁说的这话。 “傲娇你妹啊!” “还说不是傲娇?” “乌路塞乌路塞!” “少了一句就不萌了啊。” 于是白清炎就惊讶的看着那个光球的颜色开始变红,随后体积开始迅速的膨胀,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便膨胀大了足足四分之一。 “还真是傲娇了啊……”凰和音摇了摇头,“还有一个b和五千点呢?大师你继续。” “唔……”行苦大师用诡异的眼神看了看白清炎,随后凑到了凰和音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了起来,白清炎只能勉强听到几个例如“攻略”、“女主角”之类的词语。 在听完行苦大师的解释后,凰和音“哇”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居然……居然这么值分?早知如此我就自己吃了啊!” “凰施主,这是犯罪……”行苦摇头叹息道。 “什么犯罪啊?这可是满满的爱啊!有着缘之空在前,我还怕什么啊?”凰和音大声的争辩道。 “就算有缘之空在前,这也是犯罪。” “大师,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听不懂啊?”白清炎听了半天也根本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无法理解两人话语中的意思。 “这个……白施主,有分赚就好了,你没必要明白怎么回事的,这个东西对于你来说太专业了。”行苦打着哈哈应付了过去。 “白清炎,你可不准辜负我妹妹啊!”凰和音的眼神中赫然带上了杀意,“不过你小子总比织班一夏那种家伙好得多。” “和音你究竟在说什么啊?”白清炎还想继续问下去,却被行苦大师岔开了话题。 “既然这么多剧情和奖励点,不说啥了,先来一个等级的能量强化,可以提升五点能量池上限,二十四小时自动回复一点,+500。”行苦大师大手一挥,就替白清炎做了决定。 “来个两感互通吧,看人胸部等于胸袭,主角级别的能力哦!只需+2000.”凰和音看见行苦大师做了主,顿时也来了兴趣。 “再来一个等级的能量强化,十点能量池上限,二十四小时自动回复两点,+1000.” “继续三感互通,用鼻子也能猥亵人了。” “还有翻译魔芋,五百点,魂淡光球当年不给人翻译机制,害的我们一个个全成了语言大师。现在白施主你要在美国作战,还要去日本进修,没这个可不行。” 白清炎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神奇的发现自己的所谓“财产”已经消失了一大部分了。 “好了,白施主,自己来选个满意的血统吧。”行苦大师很体贴的调出了血统名单,供白清炎来挑选。 “就……就这个好了,白虎血统。”白清炎彻底是被那么多种血统给晃花眼了,最后随便选了一种貌似合适的。 “哦,这个啊,也好。没有能量槽,不冲突。其实贫僧倒是想建议你选择一些有精神力强化的,这样利于你的异能,不过既然是施主的选择,那么就这个吧。”行苦耸了耸肩,开始指使光球来干活,“听到了么光球?干活了干活了!” “乌路塞乌路塞乌路塞!” “靠!你居然还学会从善如流了啊?” 一道光柱从光球那里高高打了下来,最终落在了白清炎身上,过了好一阵子后白清炎才从中落了出来。 “感觉怎么样?”凰和音关切的问道。 “好像……不太好。”白清炎摇了摇头说道,“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第一次都这样,突然掌握了比以往强大得多的力量,不适应是正常的。”行苦表示这是正常现象。 “其实我感觉最可惜的就是有关内力的东西居然都坏了。”凰和音非常遗憾的指着一片“内力(缺货)”、“上天下地至尊功(缺货)”、“无字真经(缺货)”、“先天乾坤功(缺货)”说道,“我可是一直想要圆武侠梦呢。” “要坏肯定是一次坏一个系统,你看高达系统的也全都坏掉了。”行苦指向了另一片“主天使高达(缺货)”、“炽天使高达(缺货)”、“座天使高达(缺货)”,“要不是因为缺货,你以为我们会在is上面投钱?白施主,你爹现在的工资其实都相当于是我们发的。” “……” ——————————————————————————————————————————————————————— 白清炎从总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行苦大师可是将他折腾的不轻,使得白清炎颇有劫后余生之感。 “好险……诶?虞轩前辈?”白清炎正低着头向前走着,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他抬起头来一看,却发现是虞轩。 此时虞轩的脸上却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冰雪,完全是一片哀伤。天空的一轮明月从她的背后映照下来,将她的面部映得是一片阴翳。 “你上回……我的事情都知道了?”虞轩和白清炎僵持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发了话。 “嗯。”白清炎点了点头,“唇亡齿寒、假道灭虢,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尽管白清炎此时心里正在不停地嘀咕,害怕虞轩一时想不开就宰了自己什么的,但是表面上还是必须装的很淡定。 “我不是说那个。”虞轩摇了摇头,“就是……就是关于我弟弟的事情。” 这个……我哪里会知道啊……我当时就是顺着你的口风一说而已…… 心里是这样想的没错,但是白清炎很明智的选择了当哑巴。 “我和所有人原先的关系都不太好,只有他坚持着来劝导我。但是当我们之间的隔阂刚消失,他却死了,与城同殉。”虞轩的语调中也带着同样的忧伤,“现在想来……你和他真的很像呢。” “这点我可以作证。”一向闷头睡大觉的帝鸿发了话,“相似度确实很高,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这个才放过了你小子的。” 是么……那还真是万幸啊…… “我可以……抱抱你吗?”虞轩带着几分迟疑开了口,这位平时一贯坚强的大姐头此时脸上却满是难为情的表情。 “可以。”白清炎点头说道,虞轩的脸上刚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白清炎却又说出了下半句,“但是,我不是他。” 虞轩脸上的欣喜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失落。 “是的,你不是他。” p.s.五感共通的这个能力乃是出自于《annan》,我知道有很多人没有看过,但是我相信你们在知道了它的作者后一定会去看:人设——武内崇,剧本——奈须蘑菇 第一章 道成肉身即为神(3) 悍马在最后的路程中几乎都是三轮悬空的状态开过去的,白清炎的头都险些撞上车的顶部。 车在距离那个名为“火车”的庞然大物前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在更加靠近的地方则站着很多人,他们其中大部分都被火焰所吞噬,少数人则是好像被什么东西一样拉住了手脚动弹不得,正在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 “你们这群王八蛋!”目暮如风一般的冲下了车咆哮着,“是谁——允许你们这群兔崽子在老夫的地盘胡作非为——?”说着,他便用力掀开了悍马的后车盖,从中拿出了两截较短的事物,快速的拼接在了一起。 “狼……狼牙棒?”白清炎可是认得这玩意儿,简单实用,威力巨大,适合大力水手们使用。对战时只需向敌人天灵盖上重重一砸,定能砸得敌人脑浆飞溅。 “都给我……滚开!”目暮十三就这样双手持起了那闪耀着黑铁色彩的狼牙棒,向前大步踏去。他的脚步并不算太过沉重,身躯也由于那肥大的肚腩看起来有些可笑,但是这一切都让人笑不起来。因为他身上的气势,他在此刻已经不再是“目暮十三”这个人,而是…… 武神! 锐利的狼牙撕裂了魑魅魍魉们的躯体,那纷纷伸出的黑色的狰狞的手被目暮仅仅用肩膀、用胳膊、用身体就撞了开来,他甚至连手都懒得去伸一下。在重重的黑影之中,那土黄色的警服竟然成了唯一的色彩。 那名为火车的巨大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目暮发出了怒吼,那森森的白牙好似利剑一般,正与目暮手中的狼牙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轰!”熊熊的烈火从火车的口中喷了出来,宛如一股洪流,向着目暮袭去。那火焰整个笼罩了方圆数十米的距离,目暮就算奔跑再快也无法脱出这段区域。 目暮原本就没有打算去躲。面对着漫天烈火,目暮只是提起了手里的狼牙棒,棒头正对火焰开始旋转。那旋转的速度并不快,轨迹也并不是均匀的圆形,但是就是这样奇怪的轨迹,却让原地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旋风,让火焰全部都从旁边擦过。 “原来如此。”张如晦点了点头,“理论上人类可以通过运动来掀起气流,随后让气流改变火焰的走向,但是实际上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么精确。这也正是神境高手能做到的:将人类理论上可以实际却不能的事情化为可能。” 人可以用剑挑子弹吗?理论上可以,但是实际上不能。 蚂蚁可以绊倒大象吗?实际上不能,理论上……也不能,但是人理论上可以绊倒大象,实际却没人能做到。 是的,理论上存在蝴蝶风暴这种事物,实际上却没人能够做到那样的精度。但是神境的高手却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将人类自身的肉体彻底发挥到了极致,从而做出了无数的奇迹。甚至曾经有人开玩笑的将神境比作是半个魔法,虽然相去甚远,但就表现来看,确实很像是那人类无法做到的魔法。 目暮一下子就冲到了火车的巨足之下,狼牙棒对准了火车的脚部便砸。火车将粗重的腿脚硬是抬了起来,向着目暮就碾了下去。 “等的就是这个!”目暮并没有去管火车的这一只被抬起的左前足,而是向着火车的右前肢大步冲去,那已经附上了不知多少符咒的狼牙棒此时露出了伏魔的金光来。 “哈!”狼牙棒一记重击,火车的右前肢猛然做出了剧烈的颤动,随后奇怪的在原地滑了一下。原本火车的左前肢已经悬空,此时身体顿失平衡,重重的在原地倒了下去。 这就是“武神”,他用人类的身体绊倒了比大象还要强大数十倍的妖物。这几十年里他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为的就是守卫这座城市的安宁,类似火车这样的大家伙,他早都不知击败了多少。 “好啊!”看到目暮十三大发神威,白清炎也不禁为之喝彩。 目暮自傲的将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像这种来捣乱的货色,老夫一贯的手段都是一棒子打死拖出去喂狗吃!” “呦,目暮老兄。”一辆丰田家用型轿车平稳的停在了不远处,从上面走下了三个人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熟谙的向目暮打起了招呼。 “天野文阳?你来这里干吗?”目暮将狼牙棒往肩上一扛,赫然又变回了那个大胖子警官,“你一个编辑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写稿子,跑到事故现场来,不怕出事吗?” “樱井流人那个小子不是被抽调到美国去了嘛,所以新闻组能跑新闻的没什么人,正好宗次郎说他没什么灵感了,于是就一起跑来采风来了。”天野文阳和善的笑着说道。 “天呐!你们也真是不怕出事。”目暮无奈的一怕额头,但是当他看清楚三个人的样子后,又吃惊的向着最后的那个明显是少年的身影伸出了手指头,“喂喂喂,高石岳,你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大人来也就算了,你一个初一学生也来?小心我告诉你爸啊!” “警官,你是不是忘了,我爸妈已经离婚了诶。”说话的叫做高石岳的少年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此时他也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那我就给你妈说。”目暮十三的手指头差点戳到高石岳的脑门子上去,“万一真出了个事怎么办?还要,你怎么也跟这两个家伙搅到一起了?” “他是今年我们熏风社新人奖的得主,我现在是他的责任编辑。”天野文阳耸了耸肩,“其实他还是很有潜力的,我觉得可以好好培养……” “他才初一啊!”目暮把嘴放在了天野文阳的耳边大声喊叫了起来,“初一的孩子,就被你这么早就决定人生了吗?” “我倒是觉得这个可以趁早。”一头蓝发的宗次郎先生说道,“越早入行对他的发展越好。张爱玲女士不是也说过嘛,‘出名要趁早’。” “两年前的井上美羽也不过就是国三啊……”高石岳为了自己的前途也奋力争辩道。 众所周知的是,几个人的辩论看的并不是有理没理,而是哪边嗓门大和人多。诸葛亮先生当年舌战群儒,那是人家跟他讲道理,虽然玩的是车轮战,可是从不死皮赖脸,输了就下去。如果换成混迹某些论坛的扯淡高人上去,先来个一拥而上,紧接着又无理取闹,没理也能扯出三分理,诸葛亮不输也难。 现在的状况也是一样的。目暮十三本来就拙于言辞,对方又是三个精通于文字的作家编辑一流,目暮十三才说了几句就立刻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们这帮编辑作家都是穿一条裤子的!”目暮气愤的将狼牙棒在地上一顿,三位文人全都被吓得一颤。有道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要是目暮警官真的不想讲理,那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不过还好目暮警官法律意识相当强,并没有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出来。 “吼!”正在几人交谈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 “糟了!”目暮心中大叫不妙,自己被这几个家伙一通扯皮,结果连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都忘记了。这么个大家伙只是被自己给打翻在地,还没死呢! 虽然说目暮那武神的能力可以想办法护住自己不受伤害,但是身后的三人无一例外都是凡人之躯,根本无法顾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路灯柱激射而出,直直的就插入了火车的口中。随后,一道雷光闪过,火车那巨大的身躯便在雷光下颓然倒地。 在目暮警官冲上去厮杀之时,白清炎便以做好了援护的准备。谁知道目暮警官太过生猛,这路灯柱说不得过一会儿还要给人家插回去。此时看见三人要遇险,白清炎想也不想的就将路灯柱飞掷了出去。 但是很明显,白清炎的这一动作只是阻碍了火车那么一两秒的时间,真正的杀招乃是来自于少天师掌心的雷光。 “北方壬癸水,神水雷奴子流金,降气入于肾中。存黑勒。”一张符纸悄然落地,少天师的右掌心飘出一道青烟。在最关键的时刻,少天师及时发出癸水神雷,一招毙敌,将这个名为火车的妖怪轰得灰飞烟灭。 “老……老弟,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么好的本事啊!”目暮被张如晦的这一手惊讶的说不出来话,“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对付这些妖怪什么的还要靠你们这些道士和尚。” 面对目暮的惊叹和夸赞,张如晦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只是冷冷的说了句:“该走了吧?” p.s.虽然上本书已经出过场了,不过还是解释一下好了。天野文阳、樱井流人,出典《少女》;泉宗次郎出典《lukysar》;高石岳……《数码宝贝》,大家应该更习惯阿武这个叫法。顺便问一句,大家支持作者拆武嘉p么? 第二章 参见剑神 “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啊!”车子在一处相对平坦的街道上停下,目暮警官将白清炎和张如晦送下了车子,挥着手就准备告别。 “警官,你为什么不直接开到道场那里去呢?”白清炎对此非常不解,“这里还是镇外吧?” “这个……也算是一种礼节上的尊敬吧。”目暮挠了挠头说道,“所有日本的里侧人物,到了这个镇都只能步行,不会使用任何交通工具——汽车、单车、摩托、马匹……就算是飞轮也不行。” “走了走了。”目暮挥了挥手,驾着他的爱车一溜烟的就走了。送两人到这里只是任务,相比之下,还是趁着这罕有的余暇来使劲飙车比较实在。 白清炎在目送目暮远去后才有功夫去观察这座和行苦大师同为天仙的剑神殿下所居住的小镇,这座小镇本身就坐落于山中,因此有着相当多的拐角和坡道。在很多道路的两旁都满满的种着樱花树,如果是春天来这里的话,想毕必定是一片樱花的海洋。 ……不过很可惜此时正是秋天。 尽管是秋季,但是由于这座小镇本身仍然尽可能的保留着自然地风貌,对于绿化也是极为重视,对于从小在钢铁丛林中长大的白清炎来说,仍然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在白清炎沉迷于四周的风景时,少天师已经对准了一个方向,迈开了自己的步子。 “张……少天师,那个方向不一定是……” “就是这个方向,全镇内有结界反应的只有那座建筑物。”张如晦仅仅是用手指遥遥指向了一处民居,随后便不肯再多说半个字。白清炎也不敢耽搁,于是只能背着自己的行李,牢牢跟上。 ———————————————————————————————————————————————————————“咚咚咚。”在连续敲了大约半分钟门后,终于有一位身着巫女服的长发女子前来开门。 这位巫女穿着标准的巫女装,柔顺的黑发在身后系成了马尾,右手上则很奇怪的挽着一只皮套。 (这里也不是神社啊?怎么会有巫女呢?不过考虑到行苦大师是和尚,剑神殿下倒是也有可能是某些宗教人员。) “你好,请问……”白清炎的话还没说完,张如晦就一把推开了白清炎的身体,并递上了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翅大鹏鸟,振翅欲飞。 巫女用挽着皮套的手轻轻接过了金色的令牌,在看了两秒钟后立刻低下了头深鞠一躬。 “失礼了,请两位跟我来。”巫女行了一礼,转身就向内走去。 “少天师,你给她看的是什么东西啊?”白清炎好奇地问道。 “摩婆娑宫阿修罗王令。”张如晦在说出了这几个字后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只是牢牢地跟紧巫女的脚步,并一直警惕的望着四周。 (阿修罗王居于天界摩婆娑宫中,大师绰号又是“罗恸罗”,看来那块令牌就是表明大师身份的了,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干嘛?) 一路走过了长长的回廊,两人最终被巫女引到了一间道场的外部。巫女恭恭敬敬的打开了道场的门,在那间巨大的空旷的道场的尽头和其他道场一样,悬挂着一条“则天去私”的格言,而在书卷的下方则跪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看上去与白清炎年龄相仿的少女。她着装的色调以青色为主,整体穿着十分清凉,两条青色的马尾辫本身就极长,由于此时正在跪坐,所以在地上长长的拖成了一长束。在裸露出的左臂上还有着“01”的纹身。 在她的右前方则跪坐着另一位少女,年龄看起来则要大上那么两三岁,及腰的黑色长发同样绑了一个马尾。身上则穿着老旧的牛仔裤与白色短袖恤。牛仔裤不知为什么左脚部分完全没有裤管,一直到大腿根部都是裸露出来的。恤则是将下摆多余的布绑在腰问,露出肚脐。 (坐在主位上的应该就是剑神殿下了吧……可是……可是没人说过剑神殿下是女性啊啊啊啊啊啊!) 不仅如此,白清炎就算再孤陋寡闻,在同萌会里面接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熏陶后,怎么说也明白这是谁。 (初……初音未来?) 就在白清炎正惊讶的时候,张如晦却突然动了起来。 在张如晦背上一直背着的剑匣忽的长吟了一声,一红一蓝的两道华光就从中飞了出来,绕着少天师盘旋了一周。随后,张如晦的左掌猛的切在了红光的尾部,红光受此大力,一声龙吟便朝着主位上的人飞了过去。 羲和斩! 羲和剑好似真的变成了传说之中御日而行的女神,驾着六条神龙拉着的车子,飞快的奔驰于穹苍之上。 但是这还没完,张如晦的右手又紧紧地握住了蓝光的尾部,蓝光一凝便化为了一柄冰蓝色的长剑。长剑剑尖直指少女,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这一招白清炎也算是见过一次了,上回在与李青凤对敌时叶焱也使过这一招“猿公击越女”,但是和此时少天师的声势威力想毕,又何止差了十倍?叶焱所激发的不过是自己肉身的力量,少天师的这一击却是将周围一切能利用的因素全都用了进去:大门刚开,阳光刚从门口射入,使人不敢直视,有利于己方攻击;同时又有风从门外涌入,在少天师的法力之下,这些风也纷纷化作了刀剑,与张如晦一同飞击;而他本身又是人仙巅峰,此时运起五雷正天诀,一身紫气萦绕,更是比叶焱强了不知多少。 张如晦本身法力极强,又是天生圣人,这一剑虽然较羲和剑后出,却如流星般的就赶上了羲和剑,与其并驾齐驱。 少天师向来有雌雄两柄剑,宽剑名为“羲和”,窄剑自然名为“望舒”——望舒乃是神话中御月而行的女神。此时双剑齐出,少天师赫然化作了那传说中凌虚御风而行的仙人,驾前日轮与月牙齐驱,红蓝双色光彩挥洒全场,顿有日月同辉之相! 面对少天师的全力一击,跪坐在主位上的少女并未惊惶,只是随手就从位子的旁边捡起了一根葱管——请不要问作者为什么会有葱——就像夫子管教不听话的学生那样,“啪”的一下就打了下去。 这一下打的也并不重,看上去也没使出多少力气,更像是随心而为,但就是这随手的一击,却直直的就打在了羲和剑上! 羲和剑如同被打中七寸的大蛇一般,就那样原地直愣愣的坠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刚才还气象万千的赤龙此时却好像真的给变成了一条死蛇。 “啪”的一下,葱管第二下打了下去。 这一下正打在了望舒剑的剑镡上,原本直对少女的望舒长剑顿时就失了准头,方向立刻变成了朝地。少天师的手就紧握着长剑向地下刺去,长剑直没入地下,只剩剑柄。 “啪”的一声,第三下也打了下去。 第三下乃是打在了少天师的额头之上。张如晦此时正运起五雷正天诀,一身紫气护体,说什么也总有些抵御之能。谁知道这一下看上去并不重的敲打却使得他那一身紫气全部被打散! 这么一来一去完全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在场的其他三人完全还没有任何动作便已经结束。看到此情此景,少天师再不疑惑,就那样单膝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龙虎正一道传人张如晦,参见剑神殿下。” 第三章 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 少天师张如晦有多强呢?在同萌会中早已下了定论:从现有的能找到的所有人仙里面随便挑,拉出来后和少天师干架,一定是那个人仙被揍翻。就算是对上了同萌会现有的六大地仙,张如晦也有一战之力,如果对上的是宋舒或者考拜客,甚至还能有那么几分赢面:宋舒一身全是妖力,偏偏法术却只会木遁,少天师只需一个“禁木咒”就能破了他的木遁;考拜客虽然距离魔法使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他本身却是个文职,一身法力能发挥出五成都不错了,更何况他还是个死徒,而天师血脉则可以有效克制一切非人血统。 但是就在今天,一个看上去可以用“非常可爱”来形容的少女却轻轻松松将张如晦打得无法还手,要是白清炎以前听到这样的说法肯定不会相信,但是如今事实就摆在他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这……这就是天仙级别的实力么……) 那名领着两人进门的巫女寸着步子一溜小跑跑到了剑神的面前,极为恭敬的递上了那面令牌,随意的看了一看就明白了。 “是那个大光头叫你们来的吗?”剑神用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问道,“他现在法号叫什么?我记得他上一个法号是叫素真?还是素还什么的?” “大师现在用的法号乃是行苦。”白清炎快步走了上去,朗声答道,“剑神殿下,我们这次前来是……” “肯定是因为昆仑君的事啦。他在美国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我又不是傻子,怎么说也该感应到了。”剑神竖起了自己的食指,摆出了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还有,记住,不要叫我什么剑神殿下,一听就是老太婆的叫法!” “那……该叫你什么呢?”白清炎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看见我后觉得应该叫什么就叫什么呗!” (早知道剑神殿下有天丛云剑在手,没想到……居然是天葱云啊……) 剑……初音未来又拿起了她的那根葱管——或许是天葱云也说不定,将阿修罗王令正放在了自己面前,就像刚才敲打少天师那样,又是一下向着令牌上的迦楼罗击去。 在被葱管击中后,那只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迦楼罗金翅鸟瞬间绽放了比令牌上的金色还要灿烂无数倍的光芒。光芒渐渐从令牌上流泻了出来,最终幻化为了实体,真的形成了一只在空中振翅引颈的迦楼罗。 迦楼罗向着一声长鸣,那声音听起来并不算悦耳,但是却产生了一种震荡人心的感觉,就好像……好像有着万千比丘一同齐诵佛号一般。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从门外响起,那声音却是白清炎再熟悉不过的。 “大师?”白清炎扭头望去,只见行苦大师依然穿着他的那身百衲衣一步三晃的门外走来。 “白施主,你看贫僧这个出场,有没有感到一种气象万千的感觉?”行苦用力振起臂膀立于胸前,让白清炎不由得想到了某个名为“工农兵大团结”的雕像来。 “大师,我只是觉得……是不是有些老套了?”白清炎也不敢明说,只能委婉的提示道。 “这都是你们现在年轻人不懂得欣赏!”行苦大师痛心疾首的说道,“这才是真正的美感啊!” “大光头,你千里迢迢运起神足通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初音眼看行苦又要将话题扯到十万八千里外去,略微有些不耐烦起来。 “好吧好吧,说正事,说正事。不过在那之前,要麻烦你把当日的场景继续讲下去。”行苦拊掌说道。 “当日?”初音做出了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来,不过随即便恍然大悟了,“那我就继续讲了。” ———————————————————————————————————————————————————————“崩毁——如焰!”一柄典型的西方大剑携带着熊熊的烈焰撕开了敌人的躯体,那雪亮的剑身和灰色的剑柄上也同样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身着黑色西装和墨镜的敌人身体被撕裂后,瞬间爆裂出了无数的血液,但在血液接触到空气后,又迅速的转化成了火焰,向着更多的敌人扑去。 “我真的不想说脏话,这是天上的主所不允许的。但是我又真的很想说脏话,因为这忘八蛋光球还有完没完了?”说话的人正是那柄剑的主人,他有着典型的西方人的金发碧眼,身上穿着一身骑士甲,在外面还套了一件亚麻布长袍,上面则画着大大的血红十字。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啊,我以前看黑客帝国的时候觉得呼啦啦一下子变出来这么多基努·里维斯很好玩的说。”初音此时正拿着一柄一人多高的日本刀,“唰”的一下就将三个复制人的身体拦腰切断,在听到了那人的抱怨后,很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不过这么大半天我们确实是就只挪动了五十多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一直这样,没准我们坚持不到光球面前。”最后一位一身白银铠甲的人皱了皱眉头,“给我一分钟时间,我来解决他们。” 两位同伴同时点了点头,背靠背的将那人护在了中间,对着不停冲来的复制人各自举起了自己的武器。 这三个人在所有轮回众中也是大名鼎鼎的存在,他们共同享有着“三大神剑”的名号。在过去的战场上,他们也曾经无数次相遇,各自均有胜败,今天还是他们头一次并肩作战。 ——“剑圣”万智周。 ——“剑神”初音未来。 ——“剑帝”科林·加洛海德。 “昆仑剑圣”万智周将头上已经有些破损的头盔随手丢弃在了地下,无数倍硬塞进头盔的银发就那样飘散了下来,那头银发比他身上的白银铠甲更要引人夺目。 他的手中则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卷石简,上面用着狂草写着三个大字:“吼天录。” 这是凡人对上天的不公仅有的愤慨,是那对于命运不甘心的一声大吼。不管对象是谁,有何等权势力量,我辈皆可借由心中一点不平之气,平地一声大吼。 “英雄给予凡人以勇气,勇气使凡人成为英雄!” 英雄与凡人之间究竟有何不同呢? 难道是气质?不,那许许多多的英雄在陷入茫茫人海后,也并未显得有何出奇。 难道是天命?不,作为可以拯救一切的英雄,他们根本不会去相信天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难道……是力量?不,开膛手杰克所做下的悬案至今未结,无人会觉得他是英雄——英灵则是另一码事,名为“开膛手杰克”的英灵正好好的在英灵殿睡着呢。当初拯救了一座城市的小男孩于连也不过只是个黄口童子,毋谈什么力量。 唯一的不同,就是勇气。 英雄会在最最需要他们的时候挺身而出,凭着心中仅有的那么一点勇气,竭尽全力的去帮助那最需要被帮助的人。就算自己最后失败了,跌倒了,也无妨,咬紧牙关再站起来就好,只要能做到这点就是英雄。 不以成败论英雄。 无数金色的书页四处飘散,宛如被那扶摇羊角巨风吹动一般,高高的飞上了天际。月光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上飞腾了起来,银色的长发在空中无风自舞。他的右手高高地举起,以剑指指天,无数的白鸽从四面八方飞来,融入了他的身体。 ——这些都是在这场战争中丧生的人们化成的存在之力。在他们死去后,所怀有巨大的怨念让他们的灵魂无法安然散去。在他们死后,仍然尽可能的再助同伴们一臂之力。 ——一切,只为了摆脱这个无尽的噩梦,这个无穷的轮回。 “身既死矣,归葬山阳。山何巍巍,天何苍苍。山有木兮国有殇。魂兮归来,以瞻河山。” 第四章 身既死矣;归葬山阳 “身既死矣,归葬山阳。山何巍巍,天何苍苍。山有木兮国有殇。魂兮归来,以瞻河山。” 昆仑那苍凉的歌声高声的响起,久久的回荡在战场的上空。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歌声,那歌声就这样停留在了人们心中,永不飘散。 “身既殁矣,归葬大川。生即渺渺,死亦茫茫。何所乐兮何所伤。魂兮归来,莫恋他乡。” 不知何时起,万智周的手中出现了一杆大旗,直愣愣的插在地上。那旗杆的尖头不忿的指向了天空,好似要将灰暗的天幕撕开也一般。那旗帜乍一看是紫色的,随着风不停地拂动,紫色不停地流转,翰若星纹,但是如果真的仔细去看,却会发现,那颜色其实应当是红的,竟是用血染上去的。 “身既没矣,归葬南瞻。风何肃肃,水何宕宕。天为庐兮地为床。魂兮归来,以瞻家邦。” 我泱泱华夏自轩辕黄帝以降四千七百年有余,共有两位战神,这第一位战神便是蚩尤。他乃是神农之孙,牛头四目六手,手持刀、斧、戈等多般兵器,刀枪不入,铜头铁额。就算是将其击败的姬轩辕也不得不以车裂的方式才将其消灭,并在其死后将其亲封为战神。 在蚩尤死去的地方,有赤气出如匹绛帛。那是蚩尤的一身精血所化,聚在那长空万里之上,久久不能散去。那正是传说中的蚩尤旗,华夏绵延五千年的战魂凝聚所在。 “身既灭矣,归葬四方。春亦青青,秋也黄黄。息干戈兮刀剑藏。魂兮归来,永守亲族。” 相对于那些只想着开疆拓土、建功立业的王侯将相,对于那些百战之士来说,什么鹰扬龙骧什么壮我国威是半点意义也没有的。他们心里唯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息干戈兮刀剑藏”,拼上了性命将尸骨埋在了他乡,无非是希望来生再世再也不用拿起刀剑。对于这些轮回士来说也是一样的,力量在他们心中根本不值一提,仅有的只有一个想法:回家。 初音和科林两人顿生感应,两人同时抽身后退。就在退后那一瞬间,一支粗如儿臂的狼牙箭破空射来,将两名复制人打了个对穿。紧接着,五杆大枪和两柄利剑同时杀到。 “berserker高长恭!” 面像柔美貌若好女的兰陵王拿着马槊铁鞭凭空出现。百战百胜的威名让他得到了自己兄长的嫉恨,最终被赐下了毒酒而死去。今日的他依然像生前上阵一般戴着青铜面具,而他的面容完全被隐藏在面具之下,无法看到任何的表情。只有隐隐约约听到的入阵曲表现了他现在的心情——他渴望再一次去踏破千军,奋勇杀敌。 “ner王彦章!” 此次出现的也是一位豪勇之士。“后梁王彦章,日不移影,连打唐将三十六员。”这位号称“豹死留皮人死留名”的后梁名将手持一对大铁枪,牙关紧咬,仿佛随时能够上前搏杀一般。 “assassin辛弃疾!” 手持长剑肩背长弓的青年人应声而出。在多数人的印象中,他只是一位著名的词人。但是很少人还记得,这位著名的词人年轻之时在义军之中,为了肃清革命队伍仅带五十骑便勇闯两万敌军大营直斩叛徒头颅之事。 “arher李广!” “但使李将军,得遇高皇帝。”昔日的龙城飞将在死后终于遇上了能够赏识他的人,虽然不能让他得封万户侯,但是总算能够让他真真正正的辉煌一次,得到生前无法得到的荣光。此时的他长弓在手,肩上斜跨着汉军第一利器“大黄弩”。腰间则是挂着永远不会用完箭矢的箭壶。他的眼中尽是轻蔑之意,完全没有将眼前的敌人放在眼里。 “rier岳飞!” 肩扛大枪的大鹏金翅鸟转世从虚空之中骑着骏马缓缓行进而来。此时的他只作为一名人类的英雄存在,而并非是头顶纯青琉璃如意珠的迦楼罗王。作为内家枪术的首创者,他手中的沥泉枪早已吞吐出了数寸的寒芒,仿佛要随时再度痛饮敌人的鲜血。 “saber赵云!” 最后一位英灵也已到位。作为天朝历史上有数的猛将,身历无尽之武炼的他并没有作为通常的ner,而是被作为saber的姿态被召唤出来。这个形态的他乃是于演义之中在长坂坡时的巅峰状态,拥有“破甲”属性的青釭剑早已和他的大枪一样被他提在了手中。 那迎风招展的大旗高高飘荡在空中,万智周将手一招,六匹形态各异的骏马从远方奔来,各自停留在了诸位英灵的面前——由于岳飞已经有了坐骑,飒露紫来到了已经失去坐骑的初音面前。这些马有美有丑,但是对于马来说,美丑并非是它们的标准,能够日行千里敢于负着主人单骑闯阵才是他们的价值之所在。 飒露紫,拳毛騧,青骓,什伐赤,特勒骠,白蹄乌——传说中的昭陵六骏,罕有的被英灵化的骏马。 “一,二,三,四,五,六……要招就要招全套啊!”初音摇晃着自己的小拳头说道,“aser呢?aser呢?” “aser不就在这里么?”万智周轻笑一声,翻身上马。他那银色的发丝在空中肆意的飞舞着,仿佛是在嘲笑着眼前敌人的不自量力。随后,只见他高高扬起了手中的大枪,向着前方奋力的挥去:“诸将,为我开路!” 六位在整个人类历史上也能被称为是一骑当千级别的猛将齐声高呼,呐喊声响彻云霄。他们各自驱动坐骑,向着前方的千军万马冲去。在他们的身后,三大神剑各自举起自己的武器,形成了一个平端的三叉戟,同时向前发起了冲锋。 …… …… “再后来呢?”白清炎看见初音停止了讲述,不由得催促道,“继续说啊。” “再后来……再后来我们就冲到了光球的面前,科林是在那里战死的。然后昆仑君就发动了他的绝招,硬是破开了光球。”初音低下了头不再言语,行苦大师也是双手合什默念佛号。 …… “我不走啦,也走不动啦。这回完了后也没什么复活的机会了,就让我永远留在这里好了。”将全身力量用尽发动了“真龙逐天”的科林将大剑插入了地下,无人再可以将其拔起。他整个人就这样化为了石像,再也不动。在主神空间内,他所制造出的曾经深爱的女子已经安然进入了阿瓦隆,她会保留着对骑士的骄傲回忆,平安幸福的生活到因衰老而自然死亡。 …… “接我一记‘勇剑斩天罡’!”比太阳、比月亮、比星辰还要耀眼的光华从万智周的手中腾起,向着漂浮在空中的光球击去。原本光球应当是无人可以触碰的,但在勇者的决死之击下,硬是被破成了两半,给打得分崩离析。 …… “我们都错了,这样只能断绝了我们回去的道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存活下来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了最后的立足之地,万智周是被初音扛出来的。此时的他面如死灰,再也看不到半点生机。 …… …… “白施主,你知道老万他错在哪里了吗?”行苦苦笑了一声,“既然有那么多的人被卷入轮回,地球上的人为何还没有发现呢?难道这么多的失踪人口还引不起社会的一点注意吗?” 存在之力。 是的,只有抹消掉那些人的存在之力,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们原本的世界是一个特殊的世界,任何超现实力量都无法干涉那里。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悖论:如果要回去并恢复原来的身份就必须要动用自在法和存在之力,但是既然回去了就无法动用任何超现实力量。于是大家就有了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去,一个是留在这个主神空间分崩离析后重组的新世界。”说到这里,行苦也不禁叹了口气,“有些人选择回去重新来过,他们都是勇者。我们这些留下的不过都是懦夫罢了。” 白清炎忽然想起了行苦大师上回讲起的故事,故事的结尾说那个人离开了,准备亲身去实践他的正道。从现有的情况看来,绝对说的就是那位昆仑剑圣了吧? “在我的心中,老万一直就像是那种标准的儒生、夫子一样。他从来不屑于用暴力去改变什么,相较于拳头和牙齿,他更喜欢用舌头。”行苦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追忆的笑容,“他从那之后就走了,我们再也没见过面。在他走之前,还给我留下了三个他亲手制作的令咒,每个令咒都可以用来召唤一个英灵为自己效力半个小时。” “噢!”白清炎恍然大悟道。在之前对正教的战斗中,听说行苦大师出动了陈庆之和弗朗西斯·德雷克两名英灵,同萌会诸人议论纷纷,都想要知道是怎么做的,没有想到居然还是那位昆仑剑圣的余泽。 “昆仑当日是按照天使阶位来制作令咒的,贫僧这里有‘天使(anl)’、‘大天使(arhanl)’、‘主天使(inn)’这三枚。白施主,你要不要猜猜看,这三枚令咒分别召唤了哪三位英灵?” p.s.这首歌相传是唐代陌刀将军李嗣业所作,具体怎么着作者也不太清楚,但是确实写得非常非常好,有一种能够直达灵魂深处的感觉。作者当初背这个根本没花功夫,看了一遍就k了 第五章 穿越万岁! 按照天使学说法,天使共分圣灵、子、神圣三个阶级共九阶天使,这些阶位并无强弱之分,有的只是职能的不同。 “唔……主天使的职能是管理、统治,这么说应该是陈庆之这个统帅了。大天使侍立于神之御座之前,具有多项职能,应该是德雷克吧。至于最后的天使……”白清炎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仍然没猜出来,毕竟英灵多如牛毛,就凭一个令咒名就能猜出来身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施主,你能猜出来这么多,贫僧已经很欣慰了,看来陆施主真的有用心教你。”行苦大师看见白清炎脸色一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及时转开了话题,“白施主,你记不记得上回贫僧和老万相斗,结果老万一记昆仑剑芒将咱们同萌会的总部大楼给打了个洞?”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不过好像这次回去的时候,那个大洞貌似已经不在了诶。 “贫僧可从来没叫过什么施工队。当然了,一方面是不敢叫,万一有什么人混进来怎么办?另一方面则是不用叫,因为啊……”行苦在这里特意拉长了声音,“因为那个大洞它是自己长好的!” “长好的?怎么可能?”这是白清炎脑中唯一的想法。楼又不是人,怎么会自己将洞长好呢? “那栋楼它确实不是人,但是也并非只有人有自动修复功能的。”行苦耐心的解释道,“那栋大楼它整体就是一个宝具级别的,因为它是鲁班集合自己全部力量和纵横数千年的智慧所做出来的建筑物。” “鲁班?公输班?”白清炎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如果说到世界上最伟大的建筑师,答案毫无疑问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位有着“鲁班”称呼的传奇匠人。墨子虽然精于机关器物,但是更出名的乃是他“兼爱非攻”的学说和侠墨仗剑天下行侠的事迹,机关术的出名完全是因为某本小说和某个游戏大力宣传的结果。如果在全中国做一个统计,来调查谁才是最伟大的建筑师,答案必然是鲁班——人家都死了几千年了,还有人把赵州桥、西湖断桥之类的建筑推到公输班的头上去。 “不是公输班,是鲁班。公输班只不过是凡人中杰出的匠师,鲁班却是天朝历史上最伟大的匠师的象征,本质上来说已经有了架空英灵的概念,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进行了神格化。”行苦进一步解释道,“天使本意就是神之使者,专门进行各种一线工作,和鲁班也算是相得益彰。” “可是那种后工业时代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哦,可能是他《废土》玩多了吧。” 虽然嘴上一直在问别的事情,但是白清炎此时最关心的还是那位昆仑剑圣的事。按照行苦的说法,他起码应当是一个大大的好人,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尽管白清炎也不太清楚万智周现在大概是什么状态,但是把昔日最好的兄弟给打得满脸是血还抢走了某样东西又建造了某样能让全世界人民心脏跳三跳的超级货,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能够干出来的。 等等。 白清炎忽的想起来了第一次与万智周见面时的场景,当时万智周就讲了一个五迷三道的故事,故事中就提到了一个万能许愿机,然后当时那个蠢蛋是想用许愿机干什么来着?世纪核平? “白施主,有些问题是你想不来的,也用不着想。”行苦的话音出现在了白清炎的耳边,随后他转过了脸去,对着跪坐在初音右前方的少女说道,“师侄女,麻烦你带这位白施主去在这个镇子上找一位开药店的叫做冬月天夜的施主,就说贫僧要拿回当年借给他的东西。” “您是说镇上药店的冬月先生?”少女问道。在得到了肯定地回答后,少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带他去的。”说着,少女便对着白清炎说道,“请跟我来。” 与此同时,初音也向着那位巫女招了招手:“阿泠,这个就是龙虎正一道的少天师啰。你就带他去后面好了。” 那名巫女略微愣了一下,随后走到了张如晦的身前,有些红着脸低声说道:“张君,请跟我来。” 大体情况白清炎虽然还不是很了解,但是很明显大师这是准备开始赶人了,于是就果断跟着少女向屋外走去。 ———————————————————————————————————————————————————————“我叫神裂火织。”白清炎跟在少女的身后,一路沿着长长的坡道向下走去,冷不丁的少女就来了这么一句。 “哦,我叫白清炎。”对于互通姓名什么的白清炎向来也不是很在意,于是也就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我希望你能给那位‘少天师’私下里说一声,解除他和师姐的婚约。”神裂火织的语气毫无变化,但是语出惊人,白清炎立马就有如被十万伏特电了一般。 纳尼?少天师居然有婚约?不过这也不奇怪,听说每一代天师一出生就已经订好婚约了,那个仪式叫什么来着?金瓶因缘? 看见白清炎什么反应也没有,神裂又补上了一句:“师姐就是刚才引你们进来的那位,她是神乐家的继承人……” 再后面的话白清炎就没有听清楚了,当然,他也没有用心听。仅仅这么几个字就够了!已经足够调动白清炎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了! 少天师其实是前来相亲然后被拒……等等,这怎么有种近几年某站流行套路的趋势?那也不对啊!少天师可不是废柴啊! 虽然白清炎看着少天师就怕,感觉上少天师五米以内的气温都要比其他地方低两三度,但是就算少天师再不行,他也是穿越者,也是此时此刻同萌会广大穿越群体利益和形象的表现! 一个大男人,最丢脸的是什么?不就是被娘儿们蹬鼻子上脸么?在旧社会的时候,男方被女方退婚,这是多丢人的行为?白清炎仿佛一下子找到了身为穿越众的自觉和荣誉感,他是在捍卫穿越众的荣誉而战!在这一刻,兽血沸腾刘震撼、极品家丁林晚荣、回明王爷郑少鹏灵魂附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体现了从《寻秦记》和老谋子时期绵延下来的光辉传统! 如果这是叶焱也就罢了,没准白清炎还真的会去苦口婆心的劝劝叶焱“你就把婚退了吧”,毕竟一个精神病人确实有可能对女方的未来不利,可是这是少天师啊!能夸的地方一抓一把,想说翻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口胡!凭什么要你先偷偷摸摸来说然后让少天师再上门毁约退婚啊?”白清炎嚷了起来,强行打断了神裂的话语,“退婚这种事情向来要有理有据,女方要犯了七出之条才能滚蛋走人。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拿什么理由来退婚啊?” “师姐既然对这门婚事不太满意,自然是要退婚的。婚姻乃是终身大事,怎能让一个女孩子家将一生全都毁在这上面?”神裂皱了皱眉头说道。 “女孩子毁不起,男孩子就毁的起了啊?”白清炎听了这话差点跳起来,“要是少天师最终娶回一个放荡泼妇之流,别说龙虎山,就算是我们同萌会也会觉得脸上无光的。” “师姐是神乐家的继承人,每年皇家对天照大御神进行祭祀都是由她来完成的。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是你口中说的那种……那种……”神裂吞吞吐吐了几次也没能说出那个词来,“倒是你们,莫名其妙的就上门,然后通知说有婚约。谁知道你们那个同萌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首先,同萌会不是什么东西,它是广大人民群众利益的根本体现!第二,它也不是什么莫名其妙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们半个月前才在正面战场上击败了正教的第九次十字军,几乎全歼神之右席!”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在已经扯到同萌会上了,白清炎说什么也不能退,“最后,正一道二十万教众遍布天下,哪里比你们那个什么什么家的什么什么祭祀差了啊?” 说话的双方顿时陷入了冷战之中,其实是因为心里都有些没底气。神裂火织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同萌会是什么,之前硬撼正教不退并最终将其全部全歼更是在世界上引发了轩然大波,“伟大的零”、“剑仙”、“枪神”三位同萌会高等战力的名号更是天下皆知——其他那么些人的名号从来都是秘而不宣的。而白清炎虽然一开始就扣了顶大帽子上去,但是就从刚才看来,那位神乐泠小姐显然不可能是什么放荡泼妇,正一道全盛时期确实有二十万教众,可是现在……能有两万估计张天师做梦都能笑出来。 “算了,是我冲动了。”男子汉大丈夫,这个时候就要大度一些——叶焱语,所以白清炎就率先表现风度,“回头让少天师跟你师姐打一场,手底下见真招,看看谁才不行。” “不,是我刚才失礼了才是。”神裂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刚才更只是不知道为何情绪失控了而已,此时她更是一本正经的对着白清炎道着歉,“不过你说的也算是个办法,虽然战斗力和人品不挂钩,但是总体来说还是能看出一个人的风格的……对了,我们到了。” 白清炎抬头看去,只见面前店铺的招牌上用繁体汉字工工整整的写着“老军医药店”。而在药店的门口,一个长发青年正拿着把短柄大刀,死命的抵着另一位短发青年的喉咙。 第六章 瑞穗町的二三事 面前的这一幕确实十分诡异,让白清炎不由得想起某几部非常著名的香港武打片来。 (难道在这种地方还能遇上什么江湖仇杀或是行抢打劫不成?) 相较于白清炎的疑惑,神裂火织则是显得有些惊讶。 “冬月先生,请问这是怎么回事?”神裂向着长发青年惊讶地问道。 (这家伙就是冬月天夜?大师究竟要我问他拿些什么东西啊?) 名叫冬月天夜的青年将自己的长发梳成了个马尾,而且还是个罕见的少白头。不过在这个世界里,红毛黄毛绿毛真是不少,所以他的白毛也不算啥了。此时他正一脸正气凛然的拿刀指着短发青年的脖子:“神裂小姐,你来得正好。我一直在店内看店,就在刚才,这小子怀抱一位昏迷少女走了进来。我神目如炬,一眼就看出了他乃是想趁着这少女昏迷之际行那不轨之事……” “你你你你别瞎说啊!”那名短发青年顿时急了,“天夜,咱们怎么说也算是认识一场。你可不能这么污蔑我啊!” “我哪里污蔑你了?”冬月天夜此时可是硬气得很,“你自己说,刚才是不是抱了个昏迷不醒的女孩——注意了,是女孩,人家连十八岁都不到,你都二十二了。畜生!” “我可从来没有打过什么图谋不轨的主意啊!”短发青年连声叫屈。 白清炎在一旁听了半天后终于听明白了。那位短发青年自称叫八神和麻,本来是一路追杀几个死徒准备领赏金,结果没想到追到了这座小镇上才干掉,更可气的是在杀死那几个杂碎的时候好死不死的被一个路过的普通人女孩给看见了。八神和麻原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搞定那女孩,没想到人家功夫了得,一下子居然把他给制住了。不过还好,那女孩也没法拿八神和麻怎么办,于是两个人就耗啊耗啊的,一直耗了多半天,八神和麻硬是凭着过硬的身体素质把女孩给耗晕过去了。 但是问题就来了,难道要把这女孩送到医院去?别开玩笑了!去医院不要钱啊?于是乎八神和麻就抱着女孩来到了曾有几面之缘的冬月天夜所开的药店,想要轻松解决。谁知道冬月天夜一看这场面就翻了脸,当时就摸出春秋大刀来打。八神和麻尽管是相当强力的风术师,战斗力绝对在武斗派的冬月天夜之上,但是药店地方太小再加上冬月天夜又是偷袭,这一下子就被别人指了喉咙。 这个事例可是给白清炎好好上了一课,就算实力不如对方,但是只要善用因素,照样可以反败为胜。 “那个……冬月先生,你是不是有些过激了啊?”白清炎勉强笑道,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对了,我是同萌会的,行苦大师派我来取一样曾经借给冬月先生你的东西。” “老弟也是同萌会的?”两位老兄同时转头,然后冬月天夜又狠狠推了八神和麻一把,转头对白清炎说道,“老弟,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抱着的女孩是谁……” “我确实不知道啊。”白清炎点头说道。 “这小子抱着的女孩是武帝啊!”冬月天夜眼中的火焰几乎实体化了,“光坂的武帝啊!” “不认识。”白清炎说的可绝对是实话,这个名字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当然也没必要听说过。 “你……你不认识?”冬月天夜的眼睛瞪得像俩驼铃似的,“谁是你的带路人啊?” 带路人……说的多半是带自己进同萌会的人吧。于是白清炎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陆清远前辈。” “难怪,这个人确实不会教你太多的宅系知识。”冬月天夜摇了摇头,将大刀从八神和麻的脖子上挪了开来,“这次算你走运,我就不跟你拼个你死我活了。” “我向来都是和平主义者的,不主张使用暴力。”八神和麻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没有伤口之后才放下心来,“等等,你这是干吗呢?” 冬月天夜拿起了手机,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按键,听到了八神和麻的询问,随后就答道:“没啥,刚才你进门时候我拍了照,给发论坛上去。” “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闹将了半天后,冬月天夜才转身进了药店,在药店里的柜子上摸索了半天,最终摸出了一个用灰布包着的长条状物体递给了白清炎:“行苦大师可是将这玩意儿借给我六年了,现在也该还回去了。” “我记得冬月先生你是三年前来到这座镇子上的。”神裂火织若有所思道,“六年前……那个时候冬月先生你连十五岁都不到吧?” “没错,我当时十四。”冬月天夜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 “白君,你今年多少岁?”神裂火织又问向了白清炎。 白清炎耸了耸肩答道:“刚刚十五。” “十五……十四……你们同萌会难道都不设一点年龄下限吗?” 在场的其他三人心里同时尴尬的答道:同萌会招收人手看的可不是什么年龄…… “那个……其实我三年前来这里也是费了好大力的。”冬月天夜话风一转就准备引开话题,“当时同萌会竞争来这里的人可是超级多,但是名额可只有一个,我当时就硬是凭着这一双军道杀拳差点威力才从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为什么啊?”对于这种事情白清炎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就算剑神殿下在这里,那行苦大师也一天到晚在西京蹲着呢!要想请教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虽然说一个老秃驴的魅力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比得上初音未来这种全球性偶像…… “我们的协会叫什么?”回答的并非是冬月天夜,而是一旁被晾了半天的八神和麻。 白清炎愣了一下,随后答道:“同萌会啊。” “那不就结了。”八神和麻一拍手,“一个字:萌。你要是还不理解,可是回头打电话回去问问,怎么着也能得到答案来。”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药店对面的一家看起来是面包店的店铺大门猛的被撞开,随后一位女子掩面狂奔冲出了店门,嘴里还哭哭啼啼的念叨着什么“原来我做的面包是地雷”。一位大叔则紧随其后的冲了出来,往嘴里使劲塞了两大口面包,含糊不清的大声喊着“早苗的面包我最喜欢了”就追了上去。 “这也算萌?”白清炎指了指对面,向着目瞪口呆的两人问道。 “其实……这么一把年龄还活力四射的大叔……也挺萌的不是?” ——————————————————————————————————————————————————————— “他们都走了吧?”初音托着双腮问道。 “向来应当是走远了。”行苦仰面朝天叹了口气。 “上回你对上昆仑君真的有被打得那么惨?”初音随手拿起了葱管,摆出了架势,“不会是你太长时间没锻炼所以身体发福才打不过了吧?” “太久没动手可能也是个原因,但是昆仑的战力要比以前还要强好多。”行苦抓了抓头皮,“如果说我们算是天仙的话,昆仑就在天仙的最巅峰,无限接近于再上一个档次。” “再上?那不就真的合道了吗?”初音刷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他终于要化身为大宇宙意志的代行者了吗?” “就是因为要合道所以才要打开根源大门取回自己真正的身体吧,我们在现世只不过相当于是分身罢了。上回我见他的时候,他无悲也无恨,无喜也无怒,而且本身也已经彻底化作了神上的中性美。”行苦开始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来,“他当年走的时候情绪还很稳定,肯定是这么些年里出了什么大事。” “我是剑神,又不是心理医生,给我说有什么用?”初音使劲的摇了摇头,“到时候见了他好好问问不就好了,反正他爱说教。” “要是问出来后就能解决……那也不错。”行苦苦笑了一声,“要是解决不了,他的分身一降临现世,最起码这个地球得玩儿完。” p.s.八神和麻,《风之圣痕》的主角。至于神乐泠……去资料区看吧……好孩子都不应该知道……这款游戏叫尾什么的…… 第七章 你们这是坑爹啊! “想要看我演武?”张如晦上下打量了一下正在面前一脸讨好之色的白清炎。 “是啊,就一下下而已,和她动手切……”白清炎的话还没说完,少天师的嘴里就冷冷的吐出了句“好”。 “是神裂小姐你要和我动手?”龙虎正一道的少天师张如晦已经将雌雄双剑摆在了自己的腿前,冷冷的望向了一旁的神裂火织,俨然一副当年剑仙侠客们“脱剑膝前横”的架势。 “今天我出门看黄历,忌刀兵,忌血灾。” “……” “诶?中国人不都是这么拒绝别人的吗?” “这种莫名其妙的知识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总……总之,这次是师姐和你切磋啦!”神裂火织明显还是不太善于说谎,喊完这句话后就满脸通红的缩了回去。 “我……”神乐泠才说了一个字,神裂火织就已经凑到了她的耳边,轻轻地又说了些什么。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是神乐泠的脸明显红了一下,随后便答应了。 “张君,请。”身为日本数一数二的巫女,神乐泠使用的乃是在各种神道仪式中所起到法器作用的“令刀”。这种刀长度极长,一般来说都是至少会高于人身的,而神乐泠的这柄令刀“咒璃”的长度则接近两米。 相对之下,张如晦拿的兵刃制式便常见了些——虽然兵器本身一点也不常见。这一对雌雄双剑一名“羲和”,一名“望舒”;一为火,一为冰;一为阳,一为阴。也不知道张天师他老人家从哪里弄来的这两柄好剑,给了自己宝贝儿子使用。 龙虎山嗣汉天师府上世代相传的剑术便是那三百七十三式的青萍纯阳剑术,作为下一代的正一天师,张如晦自然使的也是青萍剑术,但是相较于一般其他的弟子所用出的剑术,少天师所用又多出了些改良——这是因为天师世代相传的宝剑乃是太清道德天尊钦赐的“三五雌雄斩邪剑”,因此少天师所用必定也是雌雄双剑。 双方在道场中间站定,各自寸好距离。神乐泠的右手已经紧握在了咒璃刀的刀柄上,左手则是紧抓着刀鞘。而少天师的双手则是各自藏在了袖中,羲和望舒双剑早已出鞘,被他提在了手中。 白清炎这是第一次观看神秘侧真正的比斗,此时他站在场边紧张的盯着少天师。虽然说他对于少天师的战力很有信心,但是信心又不能当饭吃,万一这位神乐泠小姐真的让少天师阴沟里翻船了怎么办? 在宣布了开始后,神乐泠率先开始了动作。她的咒璃刀的刀柄末端系着两个小小的金色铃铛,这是她用以代替在祭神舞中使用的神乐铃的道具——原本与使用者有着同样姓名读音的神乐铃是由十二个到十五个铃铛所组成,但是为了更加适合战斗,作为神乐家正统继承人的神乐泠可以只使用两个作为代替,这也是身为神乐家继承人的优势所在。 叮铃。一声空灵的铃声响起,神乐泠就随着铃声所打起的节拍翩翩起舞。仅仅两次铃声后,神乐泠整个人的感觉就已经变了。 原本看上去可以称得上是美艳的女子此时脸上却是一片清澈,就算从旁人的眼光看上去,也绝对无法生出亵渎之意。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亿兆——” 这是出自一二三祝词中的上十五字,以此十五字可表示尘世一切人类。 “冲津镜、边津镜、八握剑、生玉、足玉、道返玉、死返玉、蛇比礼、蜂比礼、品物比礼,布留部,由良由良止布留部——!”(布留部是指挥动十种瑞宝的声音,由良由良表示玉的鸣响之音……真无语……) 女子那空澄的嗓音自场中传出,随着最后的一声铃响和刀鞘的击地声,仪式已经结束了。庞大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集中到了神乐泠的身上。原本在平时说话都有可能会脸红的羞涩女子此时却散发出来截然不同的狂躁气息,但是却又带着一份威严——神威如狱。 这是和之前英叔所使用的请仙咒相同类型的术式,用更正统的叫法应当是降神。 此时几人所在地乃是京都市的瑞穗町,在京都市中有着著名的八坂神社,所祭祀的第一尊神便是素戋呜尊,也就是日本神话中的破坏神须佐之男。神乐泠之前所使用的降神,都是为了将须佐之男的力量引到自己的身上来。 相对于神乐泠的祭神舞,少天师就安静多了。在神乐泠开始起舞之后,他才开始用望舒剑抵住了自己的眉心天目,嘴里不知在喃喃自语什么。 世人常说符箓二字,皆以为符箓便是指道士们手中拿的符纸,却不知这符箓原为两物。符指的是符纸之上的图形,箓则指的是诸天神名之秘文,因此道门才有天仙云箓之说。此时张如晦默诵的便是龙虎山秘传的太上三五正一盟威箓中的一种,太上三五正一盟威录一共二十四道,对应二十四节气分次使用,有神鬼莫测之效。 “太上正一九天兵符箓,赦!”当神乐泠的降神结束的时候,少天师也是一声断喝,同时完成了箓法。在对方请神后才开始行箓法,偏偏又同一时刻结束,这显然是对于对方的手段要熟悉无比的表现。兵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光是这一手,少天师就已经全然占了上风。 虽然张如晦已经作法完毕,但是双剑仍然垂在腰际,俨然一副我等着你来打的架势。神乐泠在略等了数秒后便已按捺不住——降神对降神者的身体负担也很大,时间过长可是会出问题的——一声清叱便用刀柄向着少天师的心窝撞了过来。 这一招是居合十三式中的“柄当”,咒璃刀本身长度太长,用一般的手段根本无法将其拔出。因此神乐泠就选用了这一式,在进行撞击后,便可以用出鞘的长刀进行斩击。 面对着神乐泠的攻势,少天师仿佛压根就没看见一般,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在刀柄距离身体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少天师终于动了。 也没见他的身体有什么大的动作,就只是那么轻轻地一侧,就将撞击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紧接着神乐泠果然是一招横斩,张如晦的右手自然而然的一提,羲和剑那宽大的剑身就将咒璃刀架在了外面。狂躁万分甚至斩杀了八歧大蛇的破坏神力居然就这样被温润元和的太极圣痕给完完全全的挡在了外头。 这么一攻一防,少天师依然守势,神乐泠依然攻势。白清炎看着倒也无所谓,但是在神裂火织眼中看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他居然也有圣痕?) 原本圣人、圣痕这种名词只是十字教特有的,但是你十字教会作弊,别的教派就不会?最起码太清道德天尊亲传的龙虎正一道老张家就有这玩意儿。现在在场的诸人之中,只有神裂火织可以清楚地“看见”,就在张如晦的背上,阴阳鱼纹正在缓缓流转,生生不息。 在用羲和剑架住了咒璃刀后,张如晦的左手又是一抬,望舒剑带着凛冽的寒气就向神乐泠的胸口刺去。神乐泠举刀鞘格开,长刀就沿着剑身向下滑去。 张如晦压根就没去理会神乐泠的攻势,只见他嘴里又念叨了一句什么,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变得稳如泰山。紧接着他的左脚便是一踏,整个人就有如一座飞来大山一般便向着神乐泠合身撞去。 原本在施用箓法之时,必须要口诵咒文,并施以符咒。但少天师竟然就在这须臾之间,瞬间将“太上正一九天兵符箓”变化为了“泰山府君天极箓”,这份造诣可以说是非同小可。 这便是能力者和魔术师的异同了。虽然能力者出力极高,往往要超出同等级的魔术师一倍以上,但是魔术师们却可以通过使用不同魔术,以多样的变化击败敌人。若是少天师与白清炎放对,那便可以使用“朱雀陵光神君扞厄箓”,以此变化出纯阳之炎来克制白清炎。如果白清炎选择远程来攻击少天师,那他也可以使用“太上三五正一盟威步星罡箓”来提升自己的速度,快速近身压制白清炎。 但是这也正是道士们的缺陷,各种符箓咒法光是名目就能把人看花眼,更别说背诵了。大多数道士都是选择一科或两科来学习,然后从中挑选最适合自己的来专精,至于其余的只要认得就够了。而相比之下能力者虽然能力单一,但是却胜在出力大,可谓是一招鲜吃遍天。 神乐泠一时间淬不及防,被少天师合身撞上,顿时便倒飞了出去。白清炎这下子算是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脸上便不免有些得意起来。 归根结底,降神只是一种辅助性措施,本身实力过大的差距是不可逆转的。神乐泠就算是降下天照大神来,和张如晦依然有着不小的差距,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怎么样?少天师……喂喂,你怎么了?”白清炎原本还想在神裂面前说上两句,却发现神裂此时眼角抽搐了两下,一脸震惊的看着场中。 白清炎扭头看去,顿时下巴差点撇到地下去。只见平时手连袖子都懒得出的少天师此时正站在摔倒在地的神乐泠面前,伸出了他的右手。神乐泠也是一脸红晕的将手放在了少天师的掌中,轻轻道了声谢。 张如晦和神乐泠都是出自于超级传统的家庭,这幅景象意味着什么根本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师姐……你之前不是还说对婚事很不满意的吗……”神裂略微低下了头,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是什么。 “这对狗男女居然看对眼了!”这种话白清炎当然不敢说出口,于是便果断从口袋中拿出了相机开始拍照,准备找个时间发到论坛上去。 “你是早就知道的吧……” “嗯?”白清炎疑惑不解的一扭头,发现神裂全身都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你是早就知道的吧?”神裂的双手重重的按在了白清炎的肩膀上,开始来回的摇晃起来,“你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吧?” “喂喂喂,我哪里可能知道……放手啊!”圣人双臂可以提起将近二十吨的重物,白清炎虽然兑换了白虎血统,耐力为6即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5,但也不过是刚超越了罢了。至于力量则是3,也就是能举起一百二十五公斤的重物,在一般人类中算是相当不错的了,但是在圣人那种堪称恐怖的数据面前,根本是无能为力。 此时白清炎在神裂火织的一通摇晃下,顿时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被摇匀了,而且随时都可能有脑浆飞出的危险。在经历了来回十个钟摆运动后,白清炎再也忍不住了。 “受够了啦!”白清炎下意识的一震步,头一低身子一矮肩膀就撞了上去。虽然没期望过这一招能给神裂火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摆脱神裂让她退后一步是足够了。 果不其然,神裂火织身为圣人,天生灵觉了得。虽然此刻有些情绪失控,但是还是及时抽身后退,也同时让白清炎摆脱了出来。 “还好……”白清炎心有余悸的回想着刚才的场景,但是总觉得肩膀上有些不对啊……好像是真的撞上了啊。 其实这一招要是白清炎对着行苦大师来对着少天师来对着冬月天夜来哪怕是对着初音和目暮十三来,都绝对不会打中任何东西。如果是对着神乐泠来,有可能会打不中,但若是对着神裂火织来,那绝对是会打中的。说到这个份上了,作者相信大家都明白打中的是哪里了…… 情况现在很糟糕,白清炎有着视、触、嗅三感的共通,他的眼前立刻通过触视的共通浮现出了刚才的场景。自己就那样直直的向着神裂的胸前撞去,还是“眼睁睁”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要打你的胸……”做了错事就要及时道歉,可惜白清炎歉还没道完,就感觉一股大力凭空飞来,然后自己就像死狗一样倒在了地上。 第八章 剑似飞凤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白清炎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也顾不得先给自己上药了,连忙掏出了手机就给叶焱打电话。 刚才发生了某事件后,白清炎可是被好好收拾了一番。神裂火织小姐则是表示白清炎这半年的特训本身就由她来完成,可以随时再去找她——在白清炎的眼中,这种特训就跟单方面的蹂躏没什么区别。按照叶三火童鞋的教诲,咱们同萌会的人在外面被人收拾了,要立刻叫兄弟找回场子来。虽然白清炎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但是最起码可以打电话回去问问这个叫做神裂火织的究竟是什么人。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白清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的那端传来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 “同志们,召谁也不能召傻芭啊!想想那四十三个老虎道场吧!甚至在其中有一个就是土狼答的不合傻芭的心意,结果就被傻芭直接一剑剁掉了脑袋啊!” “嗯?是叶前辈的声音?”于是白清炎就先没说话,紧接着听了下去。 “可是咱们也不见得那么凄惨吧?只要能好好沟通……” “沟通?跟傻芭说话才是真的鸡同鸭讲吧?‘王哟,俺们整天跟着你出生入死地把脑袋挂裤腰带上,整天吃大块野生芭比q,俺们究竟图个啥?’‘纳尼兰斯洛特卿?!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起为国家献出自己的一切吗,你这人怎么这么三俗!@&%#%&@……’” 虽然不太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东西,但是很明显,叶焱说单口相声的功力半分没减。不过这白清炎半晌没说话,电话那头的人却有些不耐烦了。 “说不说话?不说话我就挂了。”电话的那头冷冷的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叶前辈不是fff团的团长吗?这个女性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啊口牙?一个组织里团长都不能以身作则这是多大的悲哀啊? “我……我找叶焱前辈,请问您是?”白清炎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叶焱现在忙着考研,他的手机我来保管。我是刘月丽。”女性冷冷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事就直说。” 考研……这像是考研的样子吗……但是现在是白清炎有求于人,于是乎便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原委。 “神裂火织……我有印象。”刘月丽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答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是十字教在日本的分支天草十字凄教的女教宗,同时还是圣人之一。当然,也是剑神殿下的弟子之一。” 后一条白清炎当然知道,前一条他可没什么印象,但是十字教是什么他懂啊!之前咱还不是跟正教对砍过么?怪不得她要下这么狠的手,这分明是在报仇啊! “天草十字凄教在梵蒂冈正教的眼中可以说是异端中的异端,所以不用在意什么十字教的问题。神裂火织我也见过,不像是那种会玩小手段耍心眼的人。”刘月丽好像是听出了白清炎的心声,便补充说明了一句。 白清炎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同时狠狠地谴责了自己一下。自己怎么能以这种小人之心度别人的女子之腹呢?但是刘月丽的下一句话又将他心里的大石提了起来。 “……但是女孩子嘛,会记仇什么的不是很正常么?所以这半年你多半不好过了。” “前辈……”白清炎差点哭出来,“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她急什么啊?” “都说了是女子喽,没有十天内整死你都算好的了。” 既然敌方的情况搞清楚了,那么现在就要想办法做出应对措施了。刘月丽看在叶焱的面子上,也不好回绝白清炎的请求。 “她的武器应该是两米长的令刀‘七天七刀’。虽然本身过长,但是刀术应该还是不变的……要不然我找我师姐雷芳来帮忙教你几手?”刘月丽想了想,现在叶焱要忙着考研,自己脱不开身,还是找同门师姐来帮忙的好。 “什么?要砍鬼子?哪儿那么麻烦?电话拿来!”清微的声音从一旁高高传来,很明显刘月丽不敢拂了这位“剑仙”的面子,乖乖将手机呈上。 “喂,我是清微。你要砍鬼子是吧?放心,包在我身上,你忘了我当年是干什么的了?”清微对于日本人的仇恨值那是相当的高,于是大包大揽的就接下了这活。 这话倒是不假,当年清微成就“剑仙”之名可就是在东北战场上,可以说跟日本几乎所有有名有姓的流派都动过手,对于他们的套路再熟悉不过了。至于胜负更是不用担心,唯一的失败就是栽在了iku公主的手里……咦? “但是清微前辈,我现在可是在日本啊!你总不能飞过来吧?”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不管这位剑仙能否斗得过剑神,白清炎身在日本这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果然,听了这话后,清微顿时就蔫了。不过通常来说9的回复力都是很快的,仅仅十秒钟后清微的声音就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没关系,张如晦那小子不是跟你在一起么?找他!虽然他们老张家的青萍剑术是纯阳字头的,不能外传,可是我指点过他的剑术,把四门龙形剑都给他教了。你找他,绝对没问题!” …… “清微前辈当日曾以四门龙形剑和我换了青萍纯阳剑术,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互换,但是清微前辈剑术已臻神境,青萍纯阳剑术对他来说根本是可有可无,这份交易终究是我占了便宜。”张如晦也是个实诚人,当年的场景压根没隐瞒半分,“既然是清微前辈的指示,在下莫不遵从。” 白清炎的功夫是白老爷子从小打熬出来的正统少林功夫,只可惜在兵刃上面没怎么学,就是把一路俗称叫做“烧火棍”的棍术翻来覆去的练了这么多年。结果这一拿上剑,果然就出问题了,那一柄三尺青锋在白清炎的手里就真的活像一截硬邦邦的木棍。 “你这样不行。”少天师皱着眉头说道,“剑讲十三字‘抽带提格击点刺崩搅压截劈洗’,我们龙虎山的青萍剑术更有三百七十三式,但归根结底就是四招母法‘刺洗格切’。这剑和其他的兵刃不同,如果是个大刀或是棍子,落在随便什么人手里他好歹也能挥两下子,但是剑就不同,前方有尖,左右开刃,乍一看什么都行,但是真正用将起来却是挥砍不便。因此这自身成剑便需要经过千锤百炼的锻造方可造就。” “兵刃的基本用法我都懂,剑之灵动在于手腕,可是你这么说也忒抽象了啊。”白清炎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 少天师托着下巴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办法来:“我记得你跟行苦大师学过形意拳,没错吧?” “学过,不过主要是三体五行式,十二形太过繁复,又和少林的五形拳有些重了。”白清炎点了点头。 “那便是了。”少天师拊掌说道,“剑术换成拳劲,主要就是五行拳中的崩、钻二劲,你可以从这两劲中来好好体会一下。”说到这里少天师又顿了一下,“其实这玩意儿果然还是生死之间比较快些,我个人已经向神裂小姐提出了建议,每天上午我来教你剑术,下午就由她来来陪你复习。” “你这是果断卖队友啊!” 第九章 枪若游龙 在学习了十天半个月后,白清炎总算是能够较为熟练的将剑术十三式给使出来了——在最初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四门龙形剑的教习后,少天师果断放弃了这门剑术,转而开始教被李景林简化过的只有十三式的武当对剑。也亏得这路剑术就只有那基础的十三招,要是换成三百七十三路青萍剑术,这么短的时间能不能教完还是个问题。 其实白清炎不止一次的想过要不要直接找行苦大师去直接继续来学棍术,毕竟这玩意儿自己有基础。可是行苦大师和剑神殿下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根本连人影都找不见,无奈之下只有咬咬牙继续坚持。 在过了一个月后,闲极无聊的八神和麻跑过来了。 “什么?剑术?”八神和麻毫无风范的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不知道这剑术有多难学吧?” “我知道啊,可是清微前辈说……”白清炎下意识的就将清微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你就大错特错了。”八神和麻立刻就开始说教起来,“他能克制住北辰、香取、新阴等诸多流派,那是他厉害,不是剑能克。‘长剑兼顾斩刺,需千锤百炼方能早就。’剑术根本就不存在生克问题。除非十年如一日的长期练习下去,方能见效。妄图通过练剑来克制神裂的长刀那是大错特错!” “我也没考虑过非要赢她……”白清炎的话总是还没说完后半句就被堵在了嘴里。 “你是不是男人?” “啊?”白清炎很明显愣了一下,“这跟我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被女人赢了还不想着赢回来?耻辱!你难道就这么想被男人婆一辈子骑在身下不得抬头吗?”不知为何,八神和麻提到这个话题后就特激动,赫然成了男权主义斗士,“与其留着你继续丢人现眼,不如现在就把你给灭了。” 八神和麻那是说到做到,只见他手轻轻一抓,数不尽的风便从四面八方吹拂了过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 “天诛之!” “可是我赢也得有那个基础啊!”白清炎双手抱头连声叫屈,“神裂小姐她是圣人,光是身体素质我就跟她差一大截,更别说技术了!” “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剑原本就是小枪,你何苦要舍本逐末呢?”八神和麻从一旁拿过来了一根白蜡大杆,随手抖了一下,锐利的枪尖立刻抖出了碗口大的枪花,“既然神裂火织那小妞敢用两米的长刀,那咱们就比她更长。男人怎么可以比女人短?” 女人……不见得有那个东西吧…… “剑的母法有刺洗格切四式,枪的母法可只有扎拿拦三式,你说哪个更容易些?”八神和麻见白清炎还没有反应,以为是他还没有被说动,因此又给上面加了把火,“我这路枪法可是从咱们同萌会的书山中搜罗出来的秘本,绝对可靠,人称赵家‘大奇枪’是也。” “大奇枪的名号我没听说过。”白清炎摇了摇头,“而且前辈你不是风术师吗?学大枪术干什么呢?” “你也知道,我跟风之精灵王签订了契约,拥有极强的风术能力。风之精灵王以前跟别人签过契约,因此风之神器‘虚空闪’在香港凰家的手里,但是我总不能就这么搁着。所以我就先练了枪术,等到到时候凰家一出事,我就冲过去把虚空闪搞到手,这样也就不至于到时候拿到了神器却不太会用了。” 香港凰家……好像在哪里听过啊?白清炎想了想才想起来,之前大师给凰和音制定的计划就是去香港凰氏本家那里去把虚空闪搞到手,也就是说,八神和麻老兄你多半没的拿了…… “你也知道,汪老大他是八极门的,他们八极门用的是六合枪,所以同萌会里面凡是要学枪的多数都跟汪老大学了六合枪。”听到这里,白清炎也不由得点了点头,他当初跟汪震学习能力操控的时候也顺带学了点枪术的基础。 “我原本也是准备去学六合枪的,但是我当时在行苦大师那里左右翻阅典籍的时候,却让我找到了一本《宋氏三皇炮捶拳》,在那上面有一段文字:‘峨眉真人乔鹤龄于病床前以筷代枪传授宋迈伦大枪之奇,以口传授炮捶之妙。往后三年,宋夫子闭门不出,创出三皇炮捶。并以赵家大奇枪为主,吸收罗、杨。戚三家枪法之妙,创编劈砸滚翻四大合力于一体之子路大枪。’后面还有一段歌诀用以印证:‘子龙虽去枪法在,单传忠孝后辈人。’因此才让我按图索骥,最终从那么厚厚一沓的图谱中找到了大奇枪枪谱。想想啊,赵云啊有木有!”提到了赵云这千古第一完美化身的名将,八神和麻的眼中也不由得放出光来。 “你不怕练出问题吗?”白清炎好奇地问道。 “不怕,反正有行苦大师在旁边,怕什么?” 在这里作者要顺便提一句,现在传下来的很多东西都是托名所作。什么是托名?就像是天台山紫凝道人硬把自己搞出来的易筋经载到达摩那个印度阿三那里,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为了方便宣传。要不然你一每名没气的,说你有好东西,谁信啊?——尽管你或许真有,因此才有了托名这一行为。 在八极六合门中说到他们的六合枪,就有一句话:“黄河以北任你扎,黄河以南有夏家。”北霸夏家乃是六合枪的源头,这句话留下来其实是为了提醒后人不能忘本。要不然别人掏心窝子把好东西交给了你,你却回头用这玩意儿把人家的后人给灭了,那以后谁还敢往外传东西?但是夏家也有一怕,“江南有罗家”,罗家号称是传的罗成的枪术——你妹的!历史上哪儿来的罗成?分明是评书里面将历史上的罗士信给改了一下,就搞成了罗成,原本的罗士信给弄成了个二傻子。看看京剧《罗成叫关》就知道了:黑夜里闷坏了罗士信,西北风吹得我透甲寒。瞧瞧,结果还是在这里给漏了底。 “这大奇枪……真是赵云的?不可能吧?都这么几千年了,还能传的下来?”白清炎理所当然的提出了质疑。 “所以这才是个神奇的世界啊。”八神和麻的头耷拉了下来,“行苦大师什么时候的人?他当年真给去找到了赵云,从他那里套来了枪术,结果就这么在有心人的传播下,大奇枪还就真这么一代代流传下来了……” 固然行苦大师当年对这些江湖秩事不怎么了解,但是他身边可还有一位昆仑剑圣呢!估计当年大师也没少被万智周熏陶,这么几通下来怎么着也记住了。不过这也充分说明了行苦大师的毅力了得,这么些年居然还一直没忘当年的事。 于是乎白清炎就丢下了长剑,转而开始练枪。具体枪的威力如何倒是不知道,反正每次无论他是使“龙取水”还是使“四夷宾服”,神裂火织总能想法子近身,随后打他个鼻青脸肿的。 也就是说,可怜的白清炎童鞋在训练的道路上仍然是任重而道远…… 第十章 刀如猛虎 “欠钱不还,可耻!”八神和麻在教了白清炎一个多月后,冬月天夜打上门来了。 “不就之前借了你一点钱么?至于这么急着跟黄屎人似的追债么?”八神和麻虽然向来对于金钱都是持着蔑视的态度,为了搞到钱也可以不择手段,但是这里毕竟是剑神殿下的地盘,就算是风之精灵王的契约者在此也不敢造次。 “咱这是小本买卖,你之前借了那么一大笔,我又……”冬月天夜卡了半天,始终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我就问一句,究竟现在有成效了没?” 八神和麻扭过头去看了看正在使出一招“平地风雷”的白清炎,摇了摇头:“成效虽然有,但是想要打过神裂火织还是太难了。” “不行你就起开,给我盯梢去!”冬月天夜将八神和麻推到了一边,“让开!让专业的来!” …… …… “他们都是术科的,我才是武斗系。”冬月天夜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方面你还得听我的。” 白清炎使劲的盯着冬月天夜左手提着的那柄一看就知道至少有四五十斤的春秋大刀看了半天,盯得冬月天夜都有些不自在了。 “前辈,你这是要我转型学大刀?”白清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寸长一寸强,当年对倭寇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刀的长度才吃亏了么?原本我就打不过神裂小姐,这样下来岂不是更完蛋了?” “非也非也。战场上人多没地方躲,所以越长才越有利,但是一对一可不一样。”冬月天夜循循善诱道,“知道当年二十九军的好汉拿什么跟日本……军人拼的么?”虽然上辈子是天朝人,但是这辈子是日本人,鬼子两个字可不能乱骂了——尽管鬼在日语中通常是用作褒义的。 “大刀?”白清炎愣了一下,当年二十九军的军人们在弹药不足的情况下便选用了大刀做武器来肉搏。虽然乡野传闻多有夸大之处,但是忠烈英魂不容污蔑,集合了韩慕侠、李尧臣等多位宗师编撰出的大刀术定有可取之处。 “善。而如今在你面前,便有一位韩门八卦掌嫡传之人。”冬月天夜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尽管敌长我短,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加厚刀背来达到增强威力的效果。在进入战斗后,你可以通过逼她和你对刀来硬碰硬损坏她的兵器,这就是当年二十九军大刀术的奥妙之一——当然了,刀的卸力技巧也是很关键的。” 于是白清炎瞬间就从一个枪术上的幺鸡变成了一个刀术上的白板。 “其实刀这玩意儿真的不复杂,只要你花功夫下感情去练就好。不是有俗话说么,人不亲把式亲,把式不亲刀把亲。”冬月天夜盯着白清炎将手中的丈二大枪换成了春秋大刀后才罢休,“你有金属系异能,天生就比别人有优势。我建议你就用那种一人多高的门板大剑,管他是谁上来了都是一下,保管没命。” “说重点,说重点,这招对神裂小姐可没用。”白清炎眼看冬月天夜又要下笔千言离题万里,及时纠正了回来。 “对对,重点。这个刀法无非就是扫劈拨削掠奈斩突……” 其实如果这几个月来,白清炎是专心学一门兵刃,或许还能进步大些,没准对上神裂火织后还有那么些希望。但是刀剑枪三般兵器特性用法各不相同,剑似飞凤、枪若游龙、刀如猛虎,分属羽、鳞、毛三族,你说能一样么?这么东搞搞西搞搞的,白清炎自己都有些晕乎了。 不过好在白清炎脑子简单,适合填鸭式教育。原本他在拳脚上还算有着那么些造诣,指剑、掌刀、肘枪,这些玩意儿就被诸位前辈们硬是生搬硬套的塞进了他的身体里。就拿八卦掌来说吧,八卦掌掌法中多用掌缘去切或者用掌底去磕,掌底就好比是刀柄,而掌缘就像是刀刃。所以说各门各派在传承兵刃和拳脚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联系,像八卦掌这样的都算好的,武当根本就是拳剑不分家。 其实如果刨掉这些前辈高人们太心急这一点来说,他们对白清炎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个都掏心窝子的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给白清炎教,至于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 比如说现在,冬月天夜就正押着白清炎走趟泥步。两个人又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因此两个人就在冬月天夜的药店里对着转圈。 “冬月前辈,你说你是六年前加入同萌会、三年前来到这里的?”虽然脚上踩着步子,双手也在进行着一松一放的练习,都是嘴上总归没什么事,于是白清炎就跟冬月天夜聊起了天。 “是啊。”冬月天夜踩的也是趟泥步。这本身是自家的药店,一砖一瓦都熟悉的要死,就算是仰面朝天走路也没什么关系。 “那……你的父母不关心吗?”不是每一对父母都可以像白清炎的老爹那么强大的,白清炎可不信冬月天夜的父母会这么放心的就让儿子出来闯荡。 “我家人死绝了。” 白清炎听了后刚想道歉,冬月天夜却继续说了下去:“其实我还有个叔叔,不过我很讨厌他便是了。或许你听说过他,他叫冬月耕造,以前是京都大学的副教授,现在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你还真别说,白清炎还真知道这个人。这位冬月耕造教授是生物学界著名的教授,研究的工作主要是“形而上生物学”。所谓“形而上”是哲学用语,即形而上学,指的是超越经验所累积的具体性,个别性,而以全体性,究极性,绝对性的立场来看待事物。按理来说,依他的造诣,这么多年早都该转正了,估计还是在人际关系方面出了问题,被上级一直卡着不给办。 “我真的很讨厌很讨厌他,厌恶到想吐,可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笔交易居然还是用到了他的名头……”冬月天夜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那个……冬月前辈,不要想不开心的事啦。对了,说说你们当年为什么要竞争这个名额吧,我也不觉得这个名额有什么重要的啊。”白清炎尽力想引开话题,想要说些开心的事情,但是看着冬月天夜阴郁的脸,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冬月天夜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勉强笑了笑,“我是来找个东西的,这个东西对于你来说或许真的不太能理解。实际上同萌会那些级别高些的估计也都不屑于理会,结果跑出来竞争的都是我们这种人,最后还是我占了便宜。其实还有一大部分人都是因为生计问题,就算咱们再乐于萌,也得吃饭不是?我听说汪老大是天朝某大学的教授,其他几位地仙也都各有各的工作,就算是那位被称为‘剑仙’的清微也在武当山挂了单,有津贴拿。”说到这里,冬月天夜不禁叹了口气,“什么地仙人仙鬼仙的,各个都是仙,听起来好听,归根结底却还是要解决吃饭问题。” 白清炎不禁为之语塞。以前看那些武侠小说,总觉得那里面的大侠们身上的银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怎么用都用不完。等真到了现实中,理想还是在现实的面前低了头。以“萌”为人生最高理想的穿越者们被柴米油盐酱醋茶打得落花流水,幸好阿土伯是同萌会的有力经济支柱,要不然这组织一早都办不下去了。 两个人又是好一阵沉默,直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同时从两人的肚子中发出才打破了沉寂。 “前辈,我肚子饿了……” “我知道,我也饿了。” “前辈,求做饭……” “我不会。” “那你来这里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解决的啊?”白清炎欲哭无泪。 冬月天夜长叹了口气:“本来中午饿了我就这么转圈,一转给他转上一个下午,就这么熬过去了。结果现在倒好,有你这么大个人在这里作对比,我想不饿都不行了。”说着,他从柜台里翻来覆去的找了半天,最终掏出了一张纸币,“去,在对面的面包店给咱俩一人买一面包……又得破费了。” “什么叫破费啊?吃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白清炎把五百日元的纸币颠倒来颠倒去看了两下,确认不是假币才点了点头,“前辈,就吃面包?不来些别的?” “去去去去去,哪儿来那么多钱?”冬月天夜恶狠狠的从药屉中抓出了一大把豆子,“要别的也有,喏,巴豆,吃不吃?我这里连砒霜都有的。” 白清炎连奔带跑的冲出了店门,巴豆什么的还是敬谢不敏了,果然还是吃些正常的东西比较好。 冬月天夜的“老军医药店”对面便是一家面包店,只可惜翻译魔芋只能让白清炎听懂和能说,并不能看懂,因此白清炎也不知道这家面包店具体是什么名字。毕竟日文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发展后,和原本的文还是有了一定的差距的。 在走进面包店后,站在柜台后面的乃是一位美貌与贤淑共存的长发女性,单从外表上来看无法看出年龄。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人似的?算了,茫茫人海这么大,就算见过相似的也不稀奇。) “那个……我想买些面包,但是不太清楚种类……”白清炎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向店员阿姨求助。 “啊啦,那就来点今天的特别面包吧。看,由于它的颜色,我将它命名为彩虹面包。”店员阿姨从一旁的柜台上拿起了一个圆形的散发着彩虹色泽的面包来。 (这……这种颜色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个只要110日元哦。”店员的下一句话彻底打消了白清炎的疑虑,一人两个面包,怎么说也够了。 …… “还找了六十日元呢。”白清炎将手中的硬币和两个彩虹面包交给了冬月天夜,自己率先吃了起来。 冬月天夜连看都没看就径直将两个面包扔进了嘴里,一口就下去了。 “呕……”冬月天夜恶狠狠地卡住自己的嗓子,“你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的味道。” “彩虹面包啊。”白清炎也将两个面包下了肚,“确实味道有些怪,但是总感觉以前吃过更古怪的东西,所以这种味道也不是不能忍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冬月天夜一副马上就要扑上来撕碎白清炎的模样,但是随后又恨恨的瞪了白清炎一眼,向店的后面跑去,“我先去后面了,回来再跟你算账。” “喂喂……怎么了这是?”白清炎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 “请问……冬月天夜先生在吗?”店门被啪的一下就撞开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p.s.冬月耕造就是ea里面的副司令 第十一章 拳……没啥的 “野猪?”这是白清炎脑中的第一个反应。 没错,虽然身量还小,大约也就是一只吉娃娃的大小,但是的的确确是一头野猪。 别看野猪带个猪字,在标识上它可从来贴着“猛兽”二字。古人还特意搞出了个成语叫做“狼奔豕突”,说的便是这野猪,不过似乎大家更熟悉“猪突”这个词就是了…… 白清炎下意识的就准备抄家伙,这里绿化好离山近,没想到居然给捅出了这样的篓子。听说野猪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万一把这药店里的药材给吃个一干二净,白清炎估摸着自己就得卖身还债了。 不过万幸的是这野猪是被人养着的,一行男男女女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将野猪抱起来的紫色长发女孩率先问道:“请问冬月天夜先生在吗?” “他……应该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吧。”白清炎估计了一下,觉得跑到后面去上个厕所也花不了多长时间,“我是替他看店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先给我说。” “是这样的,我们听相乐美佐枝小姐说冬月天夜先生是宫泽和人先生的好友。现在宫泽和人出了事情有些麻烦,我们希望能够找冬月先生来帮忙……”另一个年龄稍微能大上一些的男子说道。 白清炎听他们解释了两下后便明白了,那个叫做宫泽和人的人大概是这座镇上的不良少年的头头,而且相当能打。结果小镇里不良少年们分为两派,现在又因为某种事情打了起来。如果这样一直下去最后警察肯定会出面干预,对方的首领建议双方的老大出来单挑。但是问题是宫泽和人生了病住了院,没法出头,所以最后某位了解内情的大妈或阿姨或姐姐便告知了可以找宫泽和人的好友冬月天夜来帮忙。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答应……”白清炎抓了抓头发,但是看着那些人脸上的失望之色又有些不忍,“其实就算冬月前辈不答应,我也可以来帮忙的。” “你?”从年龄上来说,白清炎仅有十五岁,看上去也不是多么彪悍壮实的人,也难怪那些人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了。 只见白清炎身形一动,那些人眼前一花,只觉得有道鬼魅般的影子掠过,白清炎的身体顿时已经在原地消失了踪迹。 白清炎在兑换了白虎血统后,速度被提升到了6,身为普通人的极限乃是5,也就是说白清炎现在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下一个瞬间,白清炎的刀手已经放在了他们之中一个金发少年的脖子上,由于只是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所以白清炎并没有真的砍下去,只是虚放而已。倒是那个金发少年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随意乱动,白清炎的手差点真的砍上去。 看到白清炎展现了这样的实力,那些人纷纷松了口气。最开始说话的那个青年刚准备道谢,冬月天夜的声音却从后面传了过来:“这件事情我拒绝,至于你……白,清,炎,你也不许去。” “诶?为什么啊?”白清炎十分好奇,他是头次听到冬月天夜用这样严肃而又呆板的声音说话。 “冬月先生,你不是宫泽和人的好友吗?他仅仅是现在生病住院无法前来,仅仅是替好友出一次头也不成吗?”最开始牵着野猪最先进店门的少女质问道。 “如果只是请人的话,你们大可以去找神乐泠小姐一类的人,那样当然可以轻易地全灭对方。但是,有纪宁,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冬月天夜的声音越过了众人的头顶,向着一位一直站在诸人身后一言不发的棕色头发女孩飞去,“就算我这次替他们出了头,那万一还有下次呢?” “可是他们说……”那个叫做有纪宁的女孩迟疑着开了口,但是冬月天夜好像根本没有听她说话似的。 “那些人对你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吧?仅仅是去拜托来拜托去就可以守住最重要的事物,如果能这么简单就搞定的话,这未免也太轻松了些。”冬月天夜的眼神出奇的严厉,“如果是我,确实可以轻松扫平那些家伙,但是之后呢?如果你真的决意要守护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那么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但是在那之前,请你先拿出你的决心来。” “我……”有纪宁嗫嚅着仅仅说出了一个字,随后便转头掩面冲出了店门。那几个人一看不好,也紧跟着冲了出去,倒是一开始率先说话的那个青年十分认真地低下了头鞠了个躬,随后才走了出去。至于那头野猪……倒是先拱了冬月天夜一下,随后才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冬月前辈你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白清炎和冬月天夜并排坐在河滩边上,夕阳的余晖从西方照了下来,在两个人的身后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没办法,谁让我跟和人是好朋友呢?”冬月天夜勉强的笑了笑,“总不能真不管吧?到时候要真是不行,我就上。” 双方果然如同约定好的那样,一边几十人的分头站在了河滩的两侧。离决斗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在宫泽和人手下不良少年的这一边中,当时来求援的几人中的一个好像拿出了什么东西,分头递给众人。 白清炎的眼力倒还算不错,远远地看见了那个东西发出了彩虹般的色泽。 (那个……不会就是彩虹面包吧?那个女孩看起来也跟之前那个店员有些像,应该有些亲戚关系吧?) 随后那个女孩好像又拿出了一瓶果酱,只不过闪耀着的光泽让人看起来有些毛骨悚然,不过白清炎却感到了一阵异样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不过下一刻的发展就大大的出人意料了,所有不良少年吃了那抹上果酱的彩虹面包后,竟然一个不剩的全部被放倒。也就是说,这一边所有的战力恐怕都没有了。 “冬月前辈,咱们……”白清炎刚想冲上去,却被冬月天夜拉住了。 “先等等,如果和固定的轨迹一样的话,应该还有办法。”冬月天夜用另一只手托住了下巴,“应该……是没错的。” 最后,还是那个当时率先发话的青年冲了出去,和对方的头目在河滩上展开了一对一的单挑。说实在的,他们打的真的没什么好看的,对面的那个仅仅是凭着打架经验和身体素质来打而已,而这边的人更像是在单方面的挨打而已。但是无论他被打中多少次,始终都坚持着没有倒下。 “其实……我觉得他们比我们要强多了。”看着那个青年又中了一拳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冬月天夜叹了口气,“我们这群家伙其实比谁都懦弱,只不过是仗着自己知道所谓的剧情才敢到处乱搞罢了。而他们才真是有着真正的勇气,来面对生活中的一切风风雨雨。” “听不懂。”白清炎摇了摇头,“不过冬月前辈,你当时为什么不答应直接他们的要求呢?” “我当时说的理由你不会是没听懂吧?”冬月天夜皱了皱眉头。 “可是我上论坛查了一下,冬月前辈你来这里应该就是为了那个叫做藤林杏的女孩的吧?”白清炎的手指指向了那个抱着野猪的紫色长发女孩,“你当时如果顺势答应了,和她的关系不就一下子能近很多吗?为什么不答应呢?” “呐,确实我为了这个名额不惜一切,甚至连自己的未来都赌在这上面了,但是这不意味着我可以把别人的未来也一起拉进来。”冬月天夜双手交叉撑住了自己的下巴,“其实有一点是他们几个所不知道的,和人他其实已经因为车祸去世了。” “啊?”白清炎这下是真的吃了一惊。 “有纪宁……就是和人的妹妹,在和人死后虽然还保持着温柔,但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我想,这次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吧,或许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机会。”冬月天夜用手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大大的弧线,将所有人都包在了里面,“他们如果能因为这个懂得什么东西,我觉得比我追妹什么的要重要多了……喂喂喂,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白清炎一脸崇拜加星星眼的看向了冬月天夜:“前辈,你是个好人。” “别!千万别!”冬月天夜好像看见了超级恐怖的事物一样,连连摆手,“这种话你以后千万别再说了啊!要是想记住我的好可以,但这种话千万别说。” “哦,好,我会记住的。”白清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很老实的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打完了吧?” 场中的两人都被累的趴在地上直喘气,不得不说那名青年的意志力还是很不错的,但是意志力不能代替一切,这场决斗显然是他输了。 “等等!”一个声音从河滩旁的堤坝上传来。 白清炎也和诸人一样扭头看去。由于月亮的映照,白清炎无法看清那个人的样貌,河滩旁水气又太大,没法闻出来,但是可以勉强看清那是一个头上系着带子的男人的形象。 下面的不良少年们发出了一连串的骚动,不少人惊呼着“宫泽和人来了”。 “冬月前辈,你不是说宫泽和人已经死了吗?”白清炎不解的看向了冬月天夜。 “那不是和人,那是有纪宁假扮的。”冬月天夜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来,“到了这份上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下面的事情已经注定了。” “是吗?”白清炎也快步追了上去,“下面会发生什么呢?” “没什么的,有纪宁她将会坦白一切,并且真正直面生活,仅此而已。”冬月天夜又拖起了趟泥步,“其实我带你来看就是为了看看冈崎朋也这个茶几王的勇气的,如果你有着他那样的勇气一直坚持下去,我觉得一年内打赢神裂火织还是很有……嗯,希望的。” “前辈,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哦,那好,这个人情你先给我记着。你的资料我也看了,你的那个幼驯染叫做凰铃音的什么时候来日本入学后记得通知我,要是能想法子通过关系再去找找其他is学院的交换生比如英国的什么就更好了……听不懂没关系,你先记着,记不住我到时候可以提醒你。” “前辈,你……” “你什么你,刚才还说会记住我的恩情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第十二章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你怎么回事啊?”看着白清炎的刀再次被神裂火织磕开并用熟练地用刀鞘再次将白清炎打了个鼻青脸肿,八神和麻十分激动的开始指责冬月天夜。 “不是说你能行吗?这都一个月了!还一点见效都没有,你说说,到时候万一……那啥了咋办?”八神和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尽管这幅表情不是对着白清炎发的。 “急什么急什么,时间不是到明年九月才算完吗?时间有的是,等他明年一月打完圣杯战后实力又可以蹿一截的,不急不急。”冬月天夜像是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想要把八神和麻赶开。 “不急?我能不急吗?我所有的……都投进去了,要是再不见成效我就得喝西北风了!”八神和麻的双手死命的抓扯着空气,对此冬月天夜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嗨,几位好啊。”一个人笑眯眯的从墙上翻了进来,正是之前白清炎在榕城见到过的赤尸藏人。 “豺狼,你来这里干嘛?难道是有东西给我们送?”八神和麻问道。 “确实是有东西,神裂小姐,麻烦你签收。”赤尸藏人将一封信件递到了神裂火织的手中,“不过我确实还有别的事情的。”说着,他走到了白清炎面前蹲了下来,“怎么样?还是没打过?” “啊?怎么连你也知道了啊?”白清炎这下子顿时感觉惊悚了,这位叫做赤尸藏人的前辈应当是满世界乱跑的吧?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你们也知道,我呢,之前订婚了。为了结婚,当然要多赚钱了。”听到这话,三人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事。 “哦,不知道啊,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了。”赤尸藏人依然微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乃是一位有着金色卷发的少女。 “不认识。”白清炎和冬月天夜都摇了摇头,这个少女他俩可从来没有印象。 八神和麻猛地一拍大腿:“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艾德菲尔特家的大小姐,是不是?” “果然你认得。”赤尸藏人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擦。”八神和麻翻了个白眼,开始给不明所以的两人解释起来。 艾德菲尔特家也是西方魔术协会时钟塔中的名门,出身于芬兰。与一般的魔术家系只有一名继承者不同,艾德菲尔特家每一代都是两名继承者,也因此有了“天平”的称呼。家训似乎是“贵族要像雇佣兵一样”。只要发现哪里有好东西,在争夺的人里一定会看到他们的身影,因此也被称为“地球上最优美的鬣狗”。 “豺狼配鬣狗,确实挺……配的。”白清炎的眼光在照片和赤尸藏人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两人都是俊男美女,确实挺相衬的。 “先不说别的,神裂小姐她用的乃是两米长的令刀,其实我个人建议你用双短刀。”赤尸藏人赫然双手术刀在手,“放心,我的刀法是从柳生新阴流和二天一流中变化出的双薙刀之法,打实不打虚。当别人用长兵进攻时,你可以用单短兵卡住,随后快速近身,乃是双短破一长的法子。” “又要重新来?”白清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八神和麻和冬月天夜也纷纷指责了起来。 “你捣什么乱啊?我们这整的好好的。” “就是,别添乱了,你不干活了?” “没事,我们这行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再说了,要是他能赢了神裂火织,这钱不就来了么?”看着白清炎迷惑不解的眼光和八神、冬月两人满头大汗的样子,赤尸藏人拿出了一个上网本解释了下去,“你看,你和神裂火织的胜负早都在论坛上传开了。大家都赌你能不能在一年内打赢神裂火织,赔率都达到一比一百了。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买神裂火织赢,但是我对你还是很有信心的……” 白清炎颤抖着转过了身体,看向了两人:“两位前辈……” “那个……有话好好说,没事没事的。” “我们其实……那个……主要还是对你有信心,下注什么的都只是附带的产物。” “怪不得两位前辈之前总是提到钱不够什么的,大概把所有身家都压下去了吧?”白清炎的声音变得出奇的冷静,“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有的有的,少天师他不就啥都不图么?”冬月天夜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指向了和神乐泠站在一旁观看的张如晦。 “我,也投了十万进去玩玩。”少天师恰到好处的补了一刀。 那个俗话说得好啊,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原本白清炎安安稳稳的本来没准还真能学些什么东西,现在倒好,双方的火气都给挑起来了,想安分的收场都没法子,归根结底还是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前辈们推波助澜的结果。 “你们这群无良的前辈都去死吧!”白清炎一把就将道场旁的兵器全部都抱了起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他已经可以做到所谓的“通过远程操控极微量的分子形成立场”,也就是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控制石头、血液等含金属的化合物或混合物,还可以把这个能力当磁铁用。此时密密麻麻的刀剑彻底被白清炎的能力吸成了一根超大的铁棒,对着两人的那一侧上,无数雪亮的刀刃闪动着精光。 但是白清炎这一棒子最后还是没能敲下去,神裂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一张信纸则平展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行苦大师给你布置的……任务,要求你尽快能够解决。” ———————————————————————————————————————————————————————“我两天后来这里接你,希望你能够较好的完成这次任务。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神裂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此时白清炎的肩上背着装满月灵髓液的青花瓷瓶,手上则提着据几位前辈们说是对付死徒专用的爱心包,他本人则是用着好奇的眼光四处打量着这个名为外场村的小村子。根据行苦大师信上所说的,这个村子也就一千三百来人,并不多,而且环境也相对封闭。有位密宗的僧人应该已经先到这里了,白清炎的任务仅仅是协助他搞定躲藏在这个村子里的死徒。 这个小村子四处被枞树所包围,可以说是处于半与世隔绝的状况。这里原本最大的经济支柱就是来自于枞树——在传统的习俗中,枞树是用来给死者做棺材的。由于现在人们多数使用火葬,枞树也越来越卖不动了。但就是因为这重重环绕村子的枞树林,这个村子都显出一种阴暗的气氛来。 “居然是有死徒啊……不过也难怪,这里环境相对封闭,就算人全部神隐了估计要几个月后才能被人发现吧。”白清炎左右打量着四周的农田,最终眼光落到了远处的青山之上。 由于交通和信息的不便利,外场村里多数都是日本老式的建筑,但是在那青山之上,一座样式完全西化的建筑不协调的静静矗立在那里。 第十三章 外场村 按照行苦大师的指示,白清炎先是在村落里忍受着村民们奇奇怪怪的眼光,找到了村中的名为“旦那寺”的寺庙。 “小僧就是最先发现这里异变的人,叫小僧支莲就可以了。”在白清炎用着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用同样奇怪的眼光打量着白清炎。 白清炎之所以用这样的眼光看对方,乃是因为对方所理的板寸头。明明穿着僧袍,口中也自称贫僧,一张二十多岁的脸上还留有明显的刀疤,但是却还留着头发。虽然知道这可能就是日本僧人和其他地方的不同,但是白清炎还是忍不住去看。 支莲发出这样奇怪的眼光也不奇怪。虽然这估计只是一小拨死徒,估计能拿上台面的也没什么,但是这回同萌会派来解决问题的人,未免也太年轻了些。 “别站在门口了,还是先进来吧。”说话的乃是这间旦那寺的住持室井静信。这位三十多岁的少住持有着一头灰色的头发和清秀的面庞,还戴着黄色的半框眼镜,听说副职是小说家,已经出版了好几册小说了。 “说的也是,行李什么的就交给贫僧吧。这点力气贫僧还是有的。”支莲一边笑着一边从白清炎的手中接过了包裹,同时又往白清炎背上的大瓶提去。 “慢……” 话还没说完,支莲的脸色瞬间变了。随后支莲又仔细上下的来回打量了一下,恭恭敬敬的重新行了一礼:“失礼了。” “也没什么的啦。”白清炎摸了摸后脑勺。这个青花瓷瓶看起来并不重,但是其中装着密度足足是水的十三倍多的水银,重量足有一百四十公斤。支莲看似矮小却有一身力量,但是一百四十公斤的重量却是他所没有想到的,淬不及防之下也吃了点亏。 不过说起来,白清炎至今为止对于自己金属能力的运用,除了操控黑岩以外,大多数都是金属轻量化。从表面上看上去,确实和力量型能力者差不多,其中微妙之处,相信大多数人都是看不出来的。 “就在这几个月里,这个村子已经接二连三的死了二十多快三十口人了。这样高的死亡率,任谁也会感到不对劲的。”静信苦笑了一声,给两人开始介绍起情况来。 大约就是在八月上旬的时候,村里有三位老人接连暴毙而亡。如果光是这样就算了,明明才死了半天,他们的尸体却好像被放了三天一样。不仅如此,他们的尸体在入土为安后,却又奇怪的被拖出,撕扯的四分五裂,旁边还有着无数暴毙的野狗,野狗的尸骸同样腐烂。 “这种事情……就算是炎热的夏天,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听到这里,白清炎看了支莲一眼,并在心里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果然是有死徒出没才会搞出来的。 就算是夏天,人类的尸体也绝不可能腐烂的那么快,除非……这个人在之前就已经死了。而死人却还能行走的情况,不用多说,必然是死徒了。 “别说村子里,就算是有着现代化设施的尾崎医院中间,护士也是死了一大串。好多村民都因此被吓跑了,剩下没走的有些是因为故土难离,有些则是根本没有钱。”支莲给静信做上了最后的补充。 “对了,我看村子里都是日式的建筑,那山上的那座西式老旧建筑又是怎么回事呢?”白清炎问起了刚进村时所看到的类似于城堡似的建筑来。 “那也是一户搬到这里不久的人家,是在七月多搬过来的。”室井静信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了解,毕竟一个出家人不好对别人的内眷进行接触。” “那个住持……好像隐瞒了什么。”在室井静信走后,白清炎小声的贴在支莲耳边说道。在兑换了白虎血统后,自己有了心眼(伪)这个技能,第六感实在强了不少。 “贫僧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贫僧并不擅长套话。”支莲有些无奈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如果是贫僧的一个叫做尤戴克斯的朋友在就好了,他最擅长配药水像是吐真剂什么的,只要一剂药下去什么都能让人说出来。” “我也不是很擅长分析,也不是精神系的能力者,却要两天内搞定……”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白清炎也并非是全无办法。自己不擅长分析,总有人擅长的——请拨打电话八72八9999…… “喂,什么事?”空切普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空氏风格冷冷的从电话另一边传了过来。 “空切普特前辈,现在我有麻烦了。”白清炎开始想方设法的将自己所遇到的困境描述出来,只可惜说了老半天,也没能将所有的状况说清楚。 “真麻烦……”白清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空切普特已经皱眉头了,“等等!你说你所在的村子叫什么?” “外场村啊,就在京都附近。”白清炎看了看支莲,支莲点了点头以表示肯定。 “盖瑞,麻烦给我查一下外场村!”空切普特向着另一个人下了指令,随着一声“明白”和一连串的打字声,空切普特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你的情况我已经明白了。”听到这句话,白清炎的下巴已经掉下去了。刚才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现在知道了地名噼里啪啦就瞬间出来了。 “不愧是空切普特前辈……”白清炎由衷的拍了个马屁,但是很明显空切普特早都对这种水平低下的马屁免疫了,一句“闭嘴”就顶了回来。 “你现在先去尾崎医院,找他们弄几身没用的白大褂来……”空切普特如是说。 于是白清炎继续忍受着村民们各式各样的眼光跑来跑去的买东西,先去那家尾崎医院,买来了好几身白大褂——据那个叫做尾崎敏夫的医生说,原本医院里有十个人,结果就这么几个月,走的走死的死,结果就剩下了四个人了。 之后又去买笔和颜料,还有干粮一类的东西,就这么一折腾,多半天居然就过去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也难怪了吧。”支莲也陪着白清炎一路跑来跑去的买东西,看到白清炎因为村民们的目光有些蔫,于是不禁出言安慰道,“最近这里接二连三的死人,也难怪他们用这样的眼光看人了。” “我总觉得有什么人在一直看着我们。”白清炎没有转动头,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向前走着。 “那些村民不就在一直看咱们吗?很正常的啦。”支莲笑了笑,显然没将其放在心上。 “不对,跟村民们的感觉不太一样……”白清炎猛的抽动了几下鼻子,突然转向了某个方向大声喝道,“谁?” 那个方向完全是一片枞树林,但是就算以支莲的眼力也可以清楚地看见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果然有,追!”白清炎两脚一蹬就窜了出去。 支莲并未先动,他将食指与中指并列竖起放在额头上,口中默诵真言:“韦驮天神归命。” 在佛法的诸神中,韦驮天神是脚速最快的神。支莲在加持了真言后,速度瞬间便提了起来,仅仅几步就超过了白清炎,追上了那个人影。 “你到底是谁?快快从实招来!”支莲的袖口、领口处瞬间同时冒出了包括锡杖、蛇矛、长刀、月牙铲等十余样兵器——这些玩意儿到底是藏在哪里的——同时对准了那个人影,将对方吓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白清炎也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后面赶了上来,可以看见被支莲逼问的那个人是一位和白清炎年龄相仿的少年。他有着蓝色的头发和较为英俊的相貌,但是最主要的是他和村里的村民们一看就有着不同的气质。 “我叫结城夏野,你们刚来到这个村子里面,想要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少年稳定了一下情绪,随后开始自我介绍。 “失礼了。”支莲忽然对准了结城夏野,将一串佛珠猛的拿了出来,放在结城夏野的面前,但是结城夏野对此毫无反应。 支莲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刻,就在白清炎以为支莲将要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时,支莲猛的大声喊道:“抱、抱歉!我竟然威胁了这个时代少有的善男!真是我支莲一世的耻辱。为了向你道歉,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切腹也在所不辞!”仿佛是为了增强说服力,支莲已经盘膝坐了下来,撩开了自己的衣服,拿出了一柄短刀对准了胸口。 “不!请千万不要为了这种事而切腹!” “那就算是随便让我做些什么也好!” 白清炎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位有些热血过分的僧人,早听说同萌会的成员怪人比较多,没想到这位也是一个。 随后,支莲还恭恭敬敬的递上了一张名片,有些羞愧的说明道:“贫僧就在这个公司工作,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你可以来找我。” 白清炎和结城夏野同时将头凑了上去,只见那张名片上工工整整的印着几行字: 魔术师派遣公司阿斯特拉尔 ——能实现你愿望的魔术师,出租中。 真言密教课契约社员_支莲 两人一起用着可以称得上是惊悚的眼光看向了支莲,而支莲只是摸着后脑勺要傻笑了两下,并不作声。 p.s.作者要上火车去学校了,明天中午才能到,就这样 第十四章 尸鬼 “支莲先生,你们就真这样堂而皇之的在搞魔术师的出租服务?”白清炎凑到支莲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反正社长都不怕,我怕什么?”支莲以一种近乎是无赖的语气说道。 那个名为结城夏野的少年手捏名片,像是有什么想说的,却迟疑着不肯开口。支莲眼见如此也并未为难于他,只是收起了所有的家伙,示意白清炎可以离开。 “结城先生,我们就住在村边的旦那寺,有事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们。”白清炎也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有件事想要请教一下。”支莲忽然叫住了白清炎。 “支莲先生,怎么了?”白清炎不解的问道。 “两天的时限是谁给你定下的?”支莲用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白清炎说道——其实也并不是前所未有,刚才说要剖腹的时候也是这种语气来着……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是行苦大师就是神裂小姐。不过这有什么必要吗?”面对支莲的疑问,白清炎继续保持着不解的状态。 “这个两天的时间……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支莲点了点头,“如果这里有死徒的事情一旦被教会察觉,他们一定会派出代行者前来这里的。到那个时候,为了避免死徒的信息暴露,这个村子里的一切都将会被抹杀。” “就为了不让普通人知道就要抹杀掉一个村子的人?”白清炎对此感到简直是不能理解,“那他们还救人干嘛?” “谁也没有说过他们是为了救人,只不过是为了清除掉异类罢了。对于他们来说,抹杀这些异类才是更重要的吧。”支莲耸了耸肩,“至于对于相关者的抹杀……大多数情况下是没有功夫去挨个检查,所以干脆全部杀掉,不过也有对所有知情者进行抹杀的先例。” 是的,当然有。就在几个月前,昆仑剑圣万智周给白清炎讲的那个故事中,故事的主人公不就遇到了这种事么? “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是吧?”白清炎带着苦涩的语气说道,“不过好像那位结城先生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或许只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而已,反正你也把地方给他说了,就等他来找咱们了。”支莲轻松地说道。 但是白清炎和支莲并没有等到结城夏野来到,结城夏野也不可能来了。 他死了。 …… …… 白清炎和支莲站在仪塟社中,面色复杂的看着结城夏野那冰冷的尸体。虽然并没有说明死因,但是白清炎和支莲都看出来了,结城夏野乃是死于死徒的袭击。 结城夏野的父亲跪坐在儿子的灵位前,絮絮叨叨的说着有关儿子生前的事情:“本来他不想来这里的,可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一直想考上大学离开这里……可他现在永远也离不开了……” 结城夏野只有十五岁,他理所应当的拥有着自己的梦想,但是随着生命的逝去,这些梦想就如同水面的泡沫一般破碎了,再也不复存在。 “早知如此……”在返回旦那寺的途中,白清炎紧握着拳头,牙齿紧咬着几乎咬出血来,“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将他牵扯进来!这样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死!” “白施主,行苦大师曾经对贫僧说过这样的话。”支莲面色严肃的对白清炎说道,“如果仅仅是说‘早知如此’、‘如果当初’这样的话就能改变事情的结果的话,那么说多少句也没有关系。既然对此毫无作用,那么就应当将其铭刻在心,并避免相同事件的再次发生。” “是,受教了。”白清炎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会全歼那些死徒!”在用着坚定地语气说完以后,白清炎又将脸转向了支莲,用着有些不太肯定的语气问道,“是吧?” 支莲被他这样有些孩子气的做法逗乐了:“是,没错。” ———————————————————————————————————————————————————————一身白大褂的白清炎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昏黄的灯光从路边照下,将他的身影在地上拖得很长。 自从村里发生了死人事件后,村民们晚上一般都不敢出门,因此此时只有白清炎一个人抱着大瓶子走在路上。四周的树林被灯光照出无数乱影,使那原本就阴气重重的枞树林看起来更加的阴森。 一步,两步,三步……白清炎在心里默默数着步子,给自己鼓着劲。在这一刻,他的表现看起来怎么看都像是个小孩。不管他的能力有多强,功夫有多好,但是实际上只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前方的路灯下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有着红色头发的少女,看起来打扮得很时髦。从她的动作看来,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叫我?”看着那个少女对自己招了招手,白清炎愣了一下,随后就快步走了上去。 “我家住在村子那边,天色已经晚了,我不太敢一个人回家,所以……”少女迟疑着开了口。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好听,就像是空切普特给自己听过的一个叫做户松遥的女人的差不多。 “我明白了。”白清炎点了点头,随后将左手拿着的已经开了盖的水杯顺手向背后一甩,一瓶子水全都泼了出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白清炎的背后响起,不用转头去看,白清炎已经能用鼻子“看出来”,那是一个人正捂住自己的脸惨叫。 还没等面前那个少女反应过来,白清炎的右脚已经在地上重重的一踏,整个身子一矮就向少女撞了上去。 八极·贴山靠。 如果白清炎仅仅是自己去撞还好,但是此时白清炎用来撞人的正是手里抱着的月灵髓液。足足有一百四十公斤的大瓶就正面撞上了少女的身体,少女那柔弱的身体受此大力,顿时倒飞了出去。 “就算不用看,我也能闻出来。”白清炎强自镇定的抽动了一下鼻子,“你们身上的那种死人味,后面的那位身上甚至还有没洗干净的土腥味。” 在白清炎身后的那人已经停止了一切动静,因为白清炎刚才泼出去的乃是一瓶十字教专用的圣水,制作人神裂火织。圣水泼到死徒身上么……当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这玩意儿对付死徒比对人类泼王水还好用。 “居然还在动?”白清炎看着面前的少女挣扎着准备爬起身来,强行制止了自己双腿想要倒退的行动,心里开始回忆起空切普特所说的这一批被特称为“尸鬼”的死徒的资料来。 “血压为零,不需要呼吸,没有心跳、脉搏、呼吸,自身的治愈能力高的惊人。跟宗教相关的物品可以尸鬼心生恐惧,但是无法造成直接伤害。对付这种玩意儿直接爆头或者打心脏,腰斩也可以,最好用那种一看就很黄很暴力的武器来搞。” “那我就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对宗教有关的物品心生恐惧。”白清炎用左手扯下了身上的白大褂,下面赫然穿着……另一件白大褂,只不过在胸前和背后都用红笔大大的画上了一个红十字。 银色的月灵髓液涌动着冲出了瓶子,紧贴着白清炎的身体,化为了一件银色的全覆式甲胄。由于异能的作用,白清炎根本没感觉到任何的沉重之感。 “跟那群尸鬼打架,最要紧的就是别一不小心被咬一口,要是那样神仙也救不了你。” 虽然看起来十分滑稽,但是这确实是当年那些东征的十字军们的装束,而更加讽刺的是,这件装束正在保护着的人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异教徒,还在不久前参与了与十字军们的对抗。 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从路的两旁慢慢走了出来,白清炎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些人都有着苍白的脸色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黑夜是他们的保护色,可以让他们安全的捕猎,但当他们看到那白底红十字徽的时候,唯一能做出来的动作就是颤抖。 白清炎看了看一旁的路灯,这是黑夜之中唯一的亮光。如果连它也熄灭了的话,夜晚恐怕真的就是漆黑一片了吧? “既然藏着的都在这里了,灯灭了倒也无所谓。”白清炎双手抓住了电灯柱,猛然发力,力量配合着异能将电灯柱从地下连根拔起,电灯柱的顶端如同流水一般变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尖锥。随后他一手持尾部,一手抓稍前的地方,摆出了“四夷宾服”的起手势。而在他的身上,命格“无惧”那方正之极的掌纹已经筑成了一座坚城铁壁,将所有的恐惧都关在了里面,只剩下因为枉死之人而产生的愤怒。 灯光完全熄灭了,黑夜笼罩了大地。尸鬼们原本因此看不见十字架而可以全力进攻,但是他们在迟疑着,在那里隐隐发出的气息并不似人类。 在一片漆黑之中,一声低低的虎咆传了出来。那是一只雏虎,利爪与尖牙才长齐了没多久,更是没有经历过鲜血的磨砺。 这是一只初生猛虎和一群饿狼的战斗。 p.s.一到宿舍,舍友告诉我两个消息:一、商店里的避孕套卖脱销了;二、我们的网要等账号来了才有的上。尼玛!你们避孕套都脱销了作者连个网都没得上!你们以为作者会诚心诚意的祝你们都是亲兄妹或是亲姐弟吗?你们以为配享用这么美好的祝福吗?作者要祝全天下有情人终成秒五! 第十五章 尸鬼(2) “哈!”电灯柱所化成的攻城巨锥携带着风雷之音,狠狠地穿透了一名尸鬼的头部。鲜血混合着脑浆顿时四处飞溅,有几滴星星点点的溅在了白清炎脸上,被月灵髓液构成的铠甲挡了下来。 在生生砸爆了一个尸鬼的头部后,灯柱枪势并未停歇,而是继续向前击去,并顺利的贯穿了另一名尸鬼的胸口。受此重伤,那名尸鬼并未丧命,而是挣扎着想要摆脱刺穿。 “死!”原本呈圆锥形的灯柱突然开始变得扁平,瞬间就从锥枪变成了一柄大关刀,将那名尸鬼的身体彻底撕扯成了两半。 撕开这名尸鬼后,白清炎脚下并不停歇,而是连续进了三步。大刀的刀头之前置在了地下,进了三步后正好落在一名尸鬼的两腿之间。 左掌收回,右足弓步,丹田鼓气,力贯右臂,名为“平地风雷”。 在白清炎的这一连串动作之下,白清炎全身的力量就将大刀像一个杠杆一样撬了起来,刀尖反面向地,将刀锋正迎天空。 这并不是大刀的招数,本身白清炎也没有好好学过什么大刀。这一招原本就是大枪的招数,在使完之后,枪尖直指天南。此时白清炎将其换成了大刀来使,并辅以自己的异能,那突如其来的的一击却产生了更大的威势。 有道是“刀如猛虎,枪若游龙”,虽然平地风雷并非是大枪使出,并没有龙腾出海携带十万风雷之势,但却宛如化作了一只跳涧的斑斓猛虎,将面前之敌狠狠地铡成了两半! 一名尸鬼想要趁着白清炎全力向前之时从后方突袭,这名尸鬼看起来似乎有些功底,两步就冲到了白清炎的身后,展开双臂就将白清炎拦腰抱住,随后张开口就想向白清炎的脖子咬去。 但是他只咬到了一层像是流水一般的薄膜,而就是这薄薄一层的水银膜却将他的尖牙利齿挡在了外面。阿契波尔特家的得意之作“月灵髓液”若是被这么一个小小的粗制滥造的死徒给破了,估计这数千载因此死去的魔术师都会为此感到羞愧的。 月灵髓液本身乃是集攻防于一身的魔术礼装,当然不会只有防御这么点功能。水银那光华的表面迅速泛起了涟漪,随后一根尖锐的水银刺锥将尸鬼彻底刺穿,然后又像刚才那样变成了扁平的利刃,将尸鬼彻底劈开。 眼看白清炎势如破竹的将四名尸鬼完全打成了分尸的状态,其余的尸鬼们不禁迟疑了起来。 没错,是迟疑,甚至还有害怕,他们在变成尸鬼之前也不过只是普通人而已。虽然变成尸鬼后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和其他的能力,但是这些对于他们的心无法做出任何改变。而白清炎却不一样,他有着能够屏蔽一切恐惧的“无惧”。在这神乎其神的命格作用下,白清炎宛如鬼神附体,手上的灯柱仿佛化身为克洛诺斯那收割生命的巨镰,对尸鬼们一刻不停地进行着杀戮。有几名在外围的尸鬼甚至转过身去,做出了想要逃跑的动作。 面对着尸鬼们的胆怯,白清炎再不停顿,手中的灯柱俨然变成了那大力士赫拉克勒斯手中的棍棒,手上的动作也全换成了大劈一类的招数。呼呼风声中带着突如其来的炸雷声,百斤重的灯柱在白清炎的双臂间如同一根白蜡杆似的转动,对着那些尸鬼的头部便砸。 当最后一名尸鬼也被白清炎所掷出的灯柱完全贯穿后,全场除了白清炎自己以外已经没有能站起来的人。不少尸鬼当场就被开膛破肚或是打爆了脑袋,多数没打死的也被活活将手脚砸的分离了开来,无法起身。 “恢复能力强……要快点搞定……”白清炎拿回了灯柱,将其变回了锥枪的模式,双手合抱,挨个走到被打翻的尸鬼们身前,开始补刀。 “有个绰号叫做咖喱也喜欢吃咖喱的家伙就是对付死徒的专家,她所选用对付死徒的武器可就是打桩机——你是觉得自己比专家还专业么?”空切普特如是说。 这个工作其实说难也不难,就跟打桩似的,俩手抱着桩子,对着地下结结实实的来一下就好。虽然此时已经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但是白清炎由于兑换了三感共通,所以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见”面前的一切,包括那飞溅的鲜血,包括那四散的肉块,包括那惨白的脑浆。 明明是十分恐怖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居然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而是隐隐约约的有些兴奋之感呢?明明知道杀人是不对的,但是……为什么自己会感到有那么一线快感?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些尸鬼不再是“人类”了? 白清炎一路走到了最开始引诱自己过去的那个少女身前。由于是尸鬼的缘故,她的恢复力超强,刚才在混战中被白清炎斩断的双腿已经停止了流血,但是仍然站不起身来。 “不……不可能的!你究竟是什么人?明明在尸鬼的故事里没有你这个人的存在的!”少女的眼睛由于对死亡的恐惧而瞪得出奇的大,声调也不可遏止的变得极高。 白清炎这才想起来,原本这个世界是由无数个不完整的故事世界所拼成的,或许自己来到的这个外场村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既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或许这名少女也是穿越者? 想到这里,白清炎蹲下了身去,低声问道:“喂,你是穿越者么?” 少女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你……” 不用多说,长大的瞳孔已经说明了一切。白清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就准备用灯柱爆掉她的头。 就像之前所抉择的那样,行为的本质以及所做出的决定与是否是穿越者无关。既然这名尸鬼做出了这种事情,那么白清炎就要干掉她,即使她也是穿越者。 “等……等等!你凭什么杀我?”少女尖叫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杀你?”白清炎反问道,“结城夏野是你们杀的,对吧?你刚才也是想要杀我,没错吧?” “我被变成了尸鬼!难道我愿意被变成尸鬼吗?既然变成了尸鬼就要喝血,不喝血我就活不下去!”少女竭力分辩着,“我也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生存而这样做有什么错?” “有。”白清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就算你是为了生存,但是杀人就是错。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可是人为了自己的生存不也剥夺了许多其他生灵的性命吗?难道你还不吃东西了?那些被你吃掉的又算是什么?”少女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这次白清炎思考的时间略长了些,但是他还是以很认真的态度回答了对方:“没错,这些看起来道理都是一样的,但是唯一的问题就是,我是人类。 “无论是法律也好,道德也好,这些都是人类的法则。既然我是人类,那么就要去遵守人类的法则。既然你从人类被变成了尸鬼,那么理所应当可以不用遵守人类的法则,但是你既然杀了人,那么就要根据人类的法则来进行惩处。而我作为一名人类,就有相关的权利和义务来进行这件事。 “再见。” 灯柱再次重重的落下,白骨、血肉和脑浆四处飞溅,将大地染得一片狰狞。 第十六章 人狼(二更) “根据说明,那些尸鬼的首脑就应该躲藏在这座城堡里。”支莲站在了山上,仔细的端详着面前的欧式住宅。 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城堡,甚至还拥有着像是城门的大门,看起来极尽奢华。如果住在里面的人就硬是堵上门以此为防御,估计也很难攻进去。 在前来这座房屋的途中,支莲已经发现了好几名尸鬼的踪迹,并将其顺利清除,但是尸鬼的首脑一日不去,这件事一日就不算完结。 “文殊菩萨归命,请授予我你的大智。”支莲所使用的术式是属于日本密宗,因此与天朝的僧人有着显著的区别,但是究其根本而言并无二致。此时支莲所使用的就是借用七大菩萨中智慧第一的文殊菩萨的力量,以此来发现未知的东西。 “还请两位施主出来吧,没有必要躲藏了。”支莲的眼光转向了城堡的转角处,毕竟在外场村出现的死徒仅仅就是强化过肉体而已,根本不通晓什么能力或是魔术,没法对支莲的术式进行防御。 一个蓝色头发的男子和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子同时走了出来,站在了支莲身前。两人从年龄上来看都不到三十岁,但是死徒的年龄可不是光看外表就可以进行判断的。 “两位施主跟这个村子里其他的死徒似乎不太一样。”支莲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说出了结论,“两位的步伐明显和那些变成死徒的村民们不一样,不是身怀绝技,就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哎呀,要这么说倒也可以。”那个头上有着两撮竖起来的像是狼耳的蓝发男人耸了下肩说道,“我们是人狼。” 支莲听到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过。除非是埋葬机关那些对死徒的专家,其他人很少有什么兴趣去对死徒一一分类的。反正特性和弱点都差不了太多,如果真的挨个分出来,估计累都要累死了。 “虽然有些感觉对不住两位,但是看来我们似乎没什么好谈的了。”支莲躬身行礼,就在刚躬下身的时候,他的嘴里已经默念出了真言。 诸天神佛之中最为善走的韦驮天之力已经加持在了支莲身上,让他的速度瞬间如风般快捷。而且就在使出真言的同时,支莲的右手和右脚同时向前冲出。 形意·半步崩拳! 原本崩拳是类似于控制技一类的技巧,那两人虽然离支莲较近,但是仍不足以使用崩拳。可是在加持了韦驮天真言后,支莲仅仅用了一步就跨越了原本五步的距离,一拳就向着男子轰去。 形意宗师郭云深当年在牢中关了三年,出来后拳术大成,靠的就是这半步崩拳打天下。虽然威力不及炮拳与劈拳,但是由于本身加上了冲劲和自己身体的重量,仍然是威力惊人。 但是这一拳稳稳地被男性人狼给挡了下来。 “我的话还没说完呐。”男子的嘴不自然的咧开,露出了两颗犬齿,“我们人狼,从普遍意义上来讲,是尸鬼的亚种,大约三十个尸鬼中间会产生一个人狼。不过虽然说是亚种,更不如说是进化种,因为我们的各项素质都是远远超出人类和尸鬼数倍的。” 版随着话音的落下,男子拳头上的如同山洪般的力量便爆发了出来,将支莲震的连续后退了数步。与此同时,女子也如同野兽一般高高跃起,向着支莲扑来。 在诸多野兽之中,虎与狮都属于力量型,它们本身庞大的体积就已经带给他们足够的力量。而豹与狼则不然,它们的身体偏小,因此力量并不足够,但是它们在击杀猎物的时候未必就弱了去。这就是因为它们善于运用腰力,攻击时也多运用扑击,这样做可以在攻击时加上自己身体的重量,可以增加攻击的威力——与刚才支莲所用的崩拳道理类似。 两人的攻击一前一后,若是支莲向后退一步闪开男子的攻击,女子的扑击就会正好来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组合。 在关键的时刻,还是韦驮天归命的力量救了支莲一命,他的速度骤然提升,瞬间闪开了五步,这才躲过了两人的攻击。 “归命普遍诸金刚!”支莲及时念起不动明王残食咒,熊熊烈火从他的拳中涌出。不动明王乃密宗八大明王首座,是奉大日如来教令,示现忿怒形降伏一切恶魔的大威势明王。能够降伏一切魔性的红莲业火向两只人狼扑去,形成了一片汹涌的火海。 “应该中了……”支莲刚松了口气,却看见两人带着火焰与硝烟从火海的底部冲出,在地上飞快的打了几个滚,及时熄灭了身上的火焰。 在火焰熄灭后,两人再不犹豫,继续飞快的冲上,和支莲缠斗起来。说实在的,他们的拳脚功夫并没什么高明的,凭的仅仅就是自己长年累月打斗的经验来进行攻击,当然还有自己远超出人类的身体强度。但就是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却让支莲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看着他们的动作,支莲不禁想起有回自己露宿荒野。半夜睡至酣处,只觉得有东西在自己胸口,似乎还有利爪尖牙,似乎是某种野兽。于是自己想都不想就一拳轰出,那一拳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当场便能打个内脏破裂,结果那野兽却是稳稳地落在地上。自己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一只狐狸。原来狐狸在自己的拳头将要落在腹部时,猛的吸了口气,小腹如鼓,先是缓冲了一下。随后在受力时就已经开始后退,在空中又打了几个转。这只狐狸就好像天生的太极拳大师一样,用这种近乎就是化劲的方法卸去了自己的力,留住了命。 如今这两个人狼也是一样,他们的拳脚看起来毫无章法,但总是都落在支莲最难以抵挡的地方。尽管支莲本身是一名武术高手,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他在短短的十余回合内就又中了两拳。 在男性人狼再次向着支莲的胸部挥出拳头的时候,支莲拼着挨了一记拳头,向后连续退了四步,暂时脱出了两人的攻击范围。趁着两人再度上前攻击的间隔,支莲大声的念出了真言。 “归命普遍诸佛!特归命风天!” 风天为密教十二天和护世八方天之一,于密教胎藏界曼荼罗中列位外金刚院之西北隅,是印度本土著名的风神。借着风天的力量,支莲隔空劈出一记手刀,手刀化为了真空之刃,瞬间将男性人狼的胸部破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终于中了。”支莲略微舒了口气,准备重振精神再上,但是他却听到了一声枪响。 “嘭!” p.s.上一章忘记说明了,克洛诺斯就是宙斯的老爹,这货用镰刀把自己老爹乌拉诺斯的jj给割了。克洛诺斯本身有着丰收的神职,但是后来有人把他和时间之神克罗诺搞混了,手持镰刀的克洛诺斯就成了收割时间的象征,因此镰刀也就成了死神的化身。 第十七章 无星夜 在漫漫数千年各国历史上,都从来不会缺乏那种恨卖国无门的带路党人才,抗日战争时期更是出了数不尽的汉奸。那么,如果这个道理扩大到种族之间的争斗,是否还适用呢? 答案是肯定的,只要对方出得起好价钱,自然会有人乖乖送上门来,更何况尸鬼是从人类转化来的,没理由不能会人类的技能,比如说……射击。 虽然相当多的国家有着禁枪令,但是就算是天朝,你去乡下找找都能找出些会用枪的人来,更别说那些有钱人或是老兵了。那么,在外场村这种地方冒出来一个会用枪的人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了。 但是支莲很明显疏忽了这一点,而就是这一点疏忽,差点要了他的命。 在一声枪响过后,支莲下意识的向左就地一滚,随后快速起身,惊魂未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咦?没事? 随后支莲才有余裕向前看去,就在支莲刚才所处的位置距离不到一米处,一颗子弹停留在半空中快速的旋转着,而白清炎正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伸出自己的右手,好像在努力地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白施主,你来了。”支莲欣喜的站起了身来,向白清炎点头示意。 “嗯,我把其他的尸鬼应该处理完了,人数差不多都对上了,和死亡人数差四个。”白清炎生怕支莲听不清楚自己的话似的,竖起了四根指头表示人数还差四个。 “来的时候我也收拾了四个,看来这个村子里被变成尸鬼的人已经全部被处理掉了。”支莲肯定道。 白清炎在处理完那些尸鬼后,就按照原来约定好的计划,马不停蹄的向这座城堡赶来。也正是他迅速的赶来,才及时救了支莲一命。 “嘭”的一声,枪声再度响起,白清炎又是用手虚空一抓,一颗子弹就又停了下来。 “在那里么……”白清炎的目光迅速沿着子弹来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大约是城堡顶端的位置。看来敌人是一位好枪手,要不然可没法打得这么精确。 “你也打够了吧?这回该我了。”白清炎的目光冷了下来,左手将一路抱过来的灯柱向地上笔直的一插,自己则是一缩身,“黑岩!” 银白色的月灵髓液从白清炎的身上跳跃了下来,在地上迅速汇聚成了一个人形。完全纯黑和深蓝色调的着装,还有那标志性的双马尾——或许洗衣板也算一个标志,不是黑岩射手还是谁? 支莲好歹见多识广,作为召唤物的式神、幽精一类的总算见过些,对铠甲大变活人也不算是太惊讶。那两个人狼可就完全不行了,他们以前可没见过这么玄乎的东西,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黑岩的左手迅速转换成了黑岩炮,和前几回不同的是这回并不是单管重炮,而是六连装的加特林机枪。白清炎只能根据子弹的来路对敌人的方向进行大致的评估,并无法做到精确地瞄准,因此就选用了这种覆盖式打击的方法。六管冰冷的枪管开始了高速的旋转,岩石做成的子弹带着点点火星从枪口飞泻而出,向着城堡飞去。 一阵硝烟过后,城堡的顶端几乎被打成了马蜂窝,坍圮的石块从顶端颓然落下,三三两两的掉在地上,散落了一地。 (就算那个枪手没死,也应该去了半条命了。) 想到这里,白清炎再不迟疑,将插在地上的灯柱随手拔起,双臂一振,灯柱就带着风声向着两名人狼横扫而去。 固然点刺比抽打的伤害要大很多,向来都有着刺死砍伤的说法,但是刺比砍通常要好躲一些。而在目前的状况下,就人狼的速度和灯柱的长度综合来看,显然是横扫要更容易命中。 男性的人狼身子一矮就将灯柱顺利闪了过去,但女性人狼发现灯柱时已经晚了,无奈之下只好举起手臂硬挡。灯柱如同一柄巨锤一般,重重的砸在了女性人狼的手臂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骨裂。 女性人狼忍着手臂断裂的剧痛,反臂一抓,就想要将灯柱拿在手心。白清炎虽然在异能的帮助下可以提起千斤金属重物,但是本身的气力却连五百斤都没有。若是和人狼正面角力,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白清炎先后手轻轻一发力,灯柱的顶端就小小的划了个圆弧,从女性人狼的手边滑开了,随后又带着破风之声向女性人狼的喉部点去。 有道是“棍怕点头,枪怕走圆”,棍术首重首尾两端,但若是揉进了枪法,增加大量扎、挑的动作,则威力倍增。白清炎在学习了以灵动为主的大奇枪之后,便将枪术也合进了自己的功夫之中,此时一经使出,便直取对方性命。 女子凭着自己那如同野兽般的第六感向后猛的一仰头,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一击,但是白清炎身上集合了那百家之长的武术可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白清炎的后手猛的在灯柱尾部一托,灯柱便借由杠杆定律以比刚才那下快得多的速度向下一点头,重重的打在了女子的面部,将其打翻在地。 一击得中,白清炎却并未停止,他的双手合抱灯柱,再次将灯柱高高举起,又重重的落下。 与灵动八方的大奇枪不同,名震天下的六合枪术则多了几分凶煞之气,在诸多枪势之中,甚至有着名为“力劈华山”的大劈招数。白清炎如今使出的正是这一招,他要将这只人狼活活杖毙在当场。 一下,两下,三下……灯柱往复落下,女子勉强用来抵挡的双臂早已被砸的稀烂,面部也是一片血肉模糊,但白清炎可没有半分心软,也绝不能心软。因为他知道,若是这里手软了,这些人狼万一逃脱了出去,带来的后果绝对是生化危机般的不堪设想。 若是平时的白清炎,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做不出手的,但是这一晚上的杀戮和结城夏野的死早已让他心硬如铁——当然,陆某人的遗泽也是重要的原因。 灯柱最后一次夹带风雷之威重重的落下,那如同开山巨斧般的威势径直破开了女子的头颅,将其剖成了两半。白清炎两手勉强扶住灯柱,不住的喘息起来。 “佳枝!”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大叫,白清炎愕然地转头,发现是那名男性人狼在大声的叫着,看来这名女性人狼的名字就是佳枝了。 “你们的朋友家人死去了,你们会悲伤。可是你们有想过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的家人朋友的悲伤么?”这是白清炎心中唯一的想法。 不过这个想法大概没多少机会说出口了,男性人狼拼着受了支莲一拳,化冲力为速度,向着白清炎飞扑而来。白清炎下意识的举起灯柱想要防御,但是却鞭长莫及。 原本在白清炎身上有着白袍和月灵髓液这两件防御,但是人狼并不会惧怕跟宗教有关的事物,而月灵髓液在刚才也已经卸下。要是白清炎这回被人狼咬中,或许真的只有自裁的份了。 但是白清炎是不会给人狼这个机会的。 在离白清炎还有半米处,人狼的头颅高高的飞起,带着满腔的血液洒在了地下和白清炎的身上。黑岩手持三日月宗近,站立在旁,碧蓝的双眼毫无感情的看着人狼那无头的尸体。 “白施主,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进去?”看着白清炎的体力已经明显的下降,支莲不禁关怀的问道。 “不用,万一里面的尸鬼跑了就不好了,先解决再说。”白清炎摇了摇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随后从包裹里取出了一瓶水,灌了两口,拖着步子向城堡走去。 那座城堡并不算复杂,也没有什么迷宫式的结构,白清炎和支莲很轻易的就在地下室找到了躲藏在这里的三人:一名英俊男子,一名金发妇人,还有一个穿着繁复华丽的蕾丝裙装的小女孩。 p.s.上章又有东西忘说了……咖喱什么的就是指咖喱学姐希耶尔,打桩机就是所谓的第七圣典。 第十八章 有晴天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你们会联想到什么? 废话!多和谐的一家三口啊! 再看看白清炎和支莲,两人都是手持凶器,一身血腥,再加上白清炎的灯柱和黑岩那看起来就很黄很暴力的黑岩炮和太刀,怎么看这都是典型的持刀入室抢劫杀人案。 男子此时正半身伤痕累累的平躺在沙发上,头则枕在女人的膝盖上。其实就算他们不是尸鬼,fff团的成员们也会以“膝枕罪”的罪名将其审判——尽管那位金发的太太人气不是很高,但是膝枕这个行为本身就是罪,和对象无关。 白清炎仔细的端详着男人的伤势看了半天,最后迟疑着开了口:“你……不是尸鬼吧?” “嗯。”男人此时只有嗯的力气了。虽然刚才险死还生的从黑岩炮的突袭下保留了性命,但是黑岩那打人如碎尸的火力就算被厚厚的石墙弱化了也有着相当的威力,男子此时根本就是处于半身瘫痪的状态。 “那……你也不是人狼吧?”白清炎继续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是人类。” 和预想的一样,这家伙是个人类,是个投靠了尸鬼的人类。 “我能问一下吗?你……”白清炎还没问完,话语就被男子打断了。 “你是想要问我为什么要帮助他们是吧?答案简单的要死,我想成为尸鬼,仅此而已。”男子挣扎着从口中吐出了话语来,“人类……都是一个样……太丑陋了。” “如果可以的话,小僧倒是想听听施主过去的事情。”支莲颌首说道。 “也没什么的。”男子惨笑了一声,“我曾经的家庭……拥有着的财富和地位,也仅仅只有这些,里面全是一堆人渣。父亲只会对家里人使用暴力,母亲则是只会用粗俗的语言贬低他人。直到有一天,千鹤来了,帮我干掉了那两个人渣……” 说到这里,男子的眼睛看向了那名金发女子,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是她,让我知道了崭新的世界。只可惜我的父母都没能变成尸鬼,所以我变成尸鬼的概率为零。” 白清炎其实真的很想告诉他,变成尸鬼什么的方法或许就这一种,但是尸鬼只是死徒的一个小分支罢了,而能变成死徒的方法足足有一打一上…… “于是我就把我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一切都让给了千鹤,我只要能和他们在一起就好了。千鹤、沙子、辰巳、佳枝……大家都在,所有的人都需要我,都允许我的存在……好快乐……”男子将脸转向了金发女子千鹤,“千鹤,再……吸一次我的血,好吗?” 答案原来是如此简单,男子早已对人类深恶痛绝,名为千鹤的尸鬼将他解救了出来,于是他就和尸鬼们组成了一个奇妙的“家庭”。 多么讽刺的事情。人类在自己的社会中居然得不到温暖,最后还是冰冷的尸鬼给予了他仅有的几丝热度。 千鹤抬起手来理了理脸侧的头发,点了点头,将头埋在了男子的喉部。白清炎和支莲谁也没有上前,都只是静静的站立着。 一片漆黑之中只传来轻轻的酌饮声,声音逐渐的变小、变低,男子的生命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下面就是你们两个了。”支莲拿起了禅杖,在地上重重的一顿,“贫僧可不会因为两位是妇孺就手下留情!” 千鹤和那个尸鬼小女孩都只是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动一下。最多也只有千鹤将头转向了门口那里,用眼睛瞟了一眼。 “怎么了?”支莲下意识的看了下四周,也并没看出什么陷阱一类的端倪来。 “支莲先生,我想问一下。”白清炎忽然说道,“刚才我也杀了不少尸鬼,总感觉他们比起刚才那两个人来要差太多了,他们难道是不同的种类吗?” “刚才那两个人自称为人狼,算是尸鬼的超越种。如果是尸鬼的话,其实除了吸血、强力自愈和精神催眠这三种能力外,和常人在肉体上差别真的不大。”支莲想了想总结道。 “那么我明白了,如果她们俩真的是人狼的话,早就出来一起应战了。”白清炎点了点头,“她们不过是尸鬼而已,肉体强度上也就是普通弱女的水平。既然那两个人狼都不是对手,她们就更不可能是对手了。” 在听到两位人狼的死讯后,千鹤的眼神很明显的黯淡了下去——虽然本身就很黯淡,不过之前多少还有些希望的意思在。 “虽然知道是尸鬼,可是毕竟都是妇孺,小僧很难出手啊。”支莲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自己的板寸,看向了一旁的白清炎——看来这位和尚刚才的声色俱厉也是装出来的,而白清炎的脸上则更是一片苦涩之意。 两个人都不是好杀之人,白清炎更是个菜鸟中的菜鸟,要不是陆清远留下的“无惧”,他恐怕连杀人的勇气都很难有,更何况是下手杀这种完全无抵抗能力的老弱妇孺之辈。 尽管知道这是和人类完全是死敌的尸鬼,但是一般人多数也没法下得去手。如果这两人有战斗力还好,可她们偏偏手无缚鸡之力。面对任何敌手都能坚定不移的杀下去的人向来都是百战之士和心理变态的专利,不过或许所谓的“我心如铁”也是心理变态的一种吧。 “算了。”在等了好一会儿后,支莲看白清炎仍然没有说话,叹了口气,“还是贫僧……” “支莲先生,还是我来吧。”白清炎打断了支莲的话语。 “你?能行吗?”支莲上下扫了白清炎几眼,“不行就别硬撑。” “我……可以的。”白清炎仿佛是为了加强自己的信心似的点了点头,“支莲先生,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支莲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地下室,关上了大门。 大约两分钟后,白清炎一身血腥的从中走了出来,黑岩已经恢复了月灵髓液的状态,被他背在了背上的大瓶里。 支莲好奇的向门内探了一眼,只见地下室的墙上一片飞溅的鲜血。三个人的尸体被并排放成了一排,就像是一家三口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头颅明显都是被割去后又拼了上去。 看到这里,支莲不禁叹了口气,抬手将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点燃的蜡烛扔了进去。蜡烛的火焰闪烁了几下,便将地上的地毯点燃了。火焰逐渐的蔓延开来,整座城堡都陷入了炼狱的无边业火之中。白清炎和支莲就在一片火焰的照映下,离开了这座城堡。 ———————————————————————————————————————————————————————神裂火织返回外场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十点了,当她找到白清炎的时候,发现白清炎正躲在村口的树林中,身上都是鲜血。 “你……这是?”神裂火织指了指白清炎的脸。此时白清炎身上的鲜血早都已经干了,满是红一块黑一块的,将他的脸涂染的狰狞如恶鬼。 “啊?”白清炎看见了神裂的目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脸上也都是血。他这才想起来,虽然自己一开始有着月灵髓液的保护,身上没有沾上血。可是后来由于动用了黑岩,所以在斩杀人狼和最后的三名尸鬼的时候,自己的脸上都溅上了血液。 “没事。”白清炎用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却只是将自己的脸越抹越花,“都是尸鬼——就是那些死徒的血,我没受伤。” “你怎么不进村等着呢?不是说还有一位密宗的大和尚吗?”神裂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怕……吓着他们,就在这里等了。支莲大师说是先回旦那寺了,让我不用管他。”白清炎活动了一下脑袋说道。 “你就在这里一直等了一夜?”在得到白清炎点头肯定后,神裂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随后拽住白清炎的手就走。 “嗯?”白清炎当然甩不开神裂的手,二十吨的举重握力怎么说也是按吨计的,于是乎白清炎就这样一路被神裂拖到了河边。 到河边后,神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白布来,在水里弄湿了就向白清炎脸上伸来。白清炎下意识的想要扭头闪开,却被神裂将头给按住了。 “别动。”神裂皱了皱眉头,用浸了水的布在白清炎的脸上一点点擦了过去。白清炎脸上的血污就一点点的被擦去,渐渐地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在红黑色完全消失后,白清炎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少年。 “你等一下再去换身衣服,这样就大概没问题了。”神裂又将白清炎的手拉出来,仔细的擦干净,随后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下白清炎,“下回小心点,别又弄成这样了。” “哦。”白清炎有些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好熟悉,但是和神裂的又不太相同,算是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小的时候,自己常常在外面玩的满身泥土的。在回到家后,总有一个人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自己,帮自己把脸和手都清理干净。这种事情绝对不是老爹能干出来的,究竟是谁呢? “想什么呢?”神裂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将白清炎从回忆中恍然惊醒。白清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坐在火车上了。 p.s.谁看懂题目了?和上一章连起来看,看出作者怨念的都是好淫 第十九卷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离开外场村后,神裂先是让白清炎换了身衣服——这要多亏诸位前辈的贴心包裹,里面准备了一身备用的衣服,看来前辈们对此实在是很有心得——随后把白清炎直接塞上了火车,踏上了返回瑞穗町的道路。 由于昨天晚上经历的场景实在是太血腥太暴力不适合少年儿童观看,白清炎整整调整了一夜也没能缓过来,所以在火车上仍然时不时的陷入神情恍惚的状态。当然,之前那种有些熟悉的感觉也是原因之一。不过现在神裂既然问了,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吧?难道要他对一个女孩子说“我之前连续砍翻了三十多条大汉所以有些犯傻”或者是“你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母”?所以白清炎及时选择了顾左右而言他。 “那个……没什么的,有些犯困。”白清炎还假意抹了抹眼角,“对了,神裂小姐,你之前是去干什么了呢?” 明明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话,白清炎却清楚地看见神裂的脸色明显黯淡了一下。 “那个……神裂小姐,我没有说错什么话吧?”白清炎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什么。”神裂勉强笑了一下,“我所隶属的机构是英国清教的‘必要之恶教会’,其实我之前几年都是住在伦敦的。这次回日本来是有个任务的,不过还是以老师的命令为优先事项。这两天正好有了任务目标的行踪,所以我就追踪去了。” “那……最后追到了吗?” 神裂摇了摇头,白清炎就明白没有追上了,不过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来:“必要之恶教会……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啊……对了!”白清炎右拳猛的一捶掌心,“最高主教是叫做萝拉·斯图亚特,没错吧?” “确实是萝拉大主教。”神裂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就是那个啊,清微前辈的老相好。”白清炎看见神裂惊讶的长大了眼睛,“怎么?你不知道吗?” 神裂有些愣愣的摇了摇头,这一刻她并不像是一名一脚顶两百公斤**的圣人,仿佛一个平常女孩了。 “我们同萌会里面的人都知道啊,‘剑仙’清微和清教的大主教萝拉·斯图亚特是一对,至少在六十年前都好上了……”白清炎就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按照据说曾经痛失所爱的地仙魏安途的说法,清微和萝拉·斯图亚特之间的故事简直就是一部现代版的《射雕英雄传》,请大家自动对人物进行代换:清微——郭靖,萝拉——黄蓉。于是乎我们的金剑驸马清微就搭着十一路下了武当山,在中原大地上晃悠,遇上了超级古灵精怪的萝拉。然后清微就如同一位黑驴王子一般的闯入了萝拉的生活,而萝拉也被这个智商不过9的家伙所吸引,于是两人就成了。至于中间还有没有那些无良作家因为情节需要所安排出的分分合合我们都不需要知道,总之清微就是以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泡到了fff团大量**丝梦寐以求的萌妹子,而且还不是那种中的无脑倒贴,而是外表天然内心腹黑的超高级智商的隐藏级bss,其中的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神裂在这个时候真的是很在很认真的听着,脸上也没了平时的冷漠之色,一副听得出神的样子。白清炎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听众,就这样将自己知道的同萌会收集来的所有秘闻一直说了下去。按照这种趋势的话,恐怕可以他一直说到旅途的尽头。 如果白清炎和神裂没有同时感觉不对劲的话。 神裂是圣人的身份,天生就有着敏锐的第六感,通常在灾难来临前都会自动生出感应。白清炎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是在兑换了白虎血统后也有了心眼(伪),对于即将来到的危险还是有一定预感的。 “你们这车怎么还不停啊?每个站之间都隔得这么远吗?”白清炎指着车窗外问道,貌似从刚才到现在这辆火车就没停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当白清炎指着车窗外的时候,火车正好从一个车站马不停蹄的经过。以白清炎和神裂的目力,完全可以看清楚站台上翘首以待的人们正在用着惊讶的神情看着飞驰而过的列车。 “车长先生……不会是睡过头了吧?”白清炎想要说点笑话缓和一下气氛,却只发现神裂的表情变得更冷。 神裂二话不说,就从一旁拿起了她的那柄长达两米的令刀,就向车头方向走去。白清炎当然不能在原地干坐着,于是也就背起了自己的行李追了上去。 越靠近车头,两人心中不祥的感觉就越重,总感觉这次的事情会很糟糕一样。 在白清炎用能力强行破开了那层厚厚的铁门,看到了门内的景象后,两人终于明白为何列车一直不停了。 包括车长在内的所有车组人员都已经死亡,身体被无数根铁筷子贯穿而过。尸体上的无数洞眼还在潺潺的流着鲜血,显然车组人员死去还没多长时间。 白清炎徒劳的在驾驶位上摆弄了几下,但是毫无作用——白清炎就算能知道三十种武器制造方法和五十种以上的合金配比,他也绝对不会开火车。于是他带着求助的眼光看向了神裂,而神裂则用着疑惑的眼光回应。 “神裂小姐,我搞不定这个,你会弄吗?”白清炎问道。 “那个……上面不是有相应的字母吗?就是按键旁边那些。”神裂有些不知所措的指向了操作台。 “我虽然能说,但是也看不懂啊……”白清炎无可奈何的挠了挠头,翻译魔芋就这点不好,只能听说不能看。 “这个……”神裂的脸明显红了一下,“这个我肯定不会的……我又没开过火车。” “哦。”白清炎由于忙于想法子让火车停下来,也没太在意。在经历了三分钟的尝试后,仍然没有半点成果的白清炎放弃了。 “神裂小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那个……或许是这个?”神裂伸出了手指将一个键按了下去,列车明显的沉了一下。 “不愧是……”白清炎赞美的话语还没说出口,两人就明显感觉到车速开始上升。 “这这这这怎么变快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啊!” 一片慌乱中,神裂挥起自己的拳头,对着驾驶台砸了下去。 “咚!” 第二十章 降神 白清炎就目瞪口呆的看着神裂随便按了个键然后列车就跟吃了万艾可似的猛冲起来,随后神裂又手忙脚乱的想要弥补,但是在慌乱之下神裂终于采取了最惯用的措施:给了操作台一拳头。 神裂的双臂大概可以提起二十吨的重物,而一脚大约有两百千克**的威力,足够把两层楼炸上天,于是乎操作台就被神裂一拳给杯具了。 不过更惊悚的事情还在后面,神裂狠狠地给了操作台一拳头后,整列火车竟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吼声”。 “啊?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铁胆火车侠?”白清炎第一时间的反应是“难道我们其实坐的是希望号大爷”,不过虽然火车侠里面出现的所有车型全都是按照新干线的列车组原样制作的,但是很明显那群火车外形的外星人还没来到地球上——因果关系有的时候还真是奇妙。 “这辆列车的车组人员全部出事,但是原有的程序仍然会让列车在既定的车站停车。难怪我才按了个键就跑的这么快……”神裂完全将自己的失态推卸到了某物的身上,“原来是有妖物作祟。” “啊咧?”白清炎好奇的看了看火车,也没法发现列车多长出来个眼睛鼻子什么的。 按照日本本土的神话传说系统,任何事物到了百年以上都会成妖物——包括桌子椅子茶壶板凳什么的,有相当部分的妖甚至都是被普通人一脚踩死几个的料。如果再套上这个世界独有的神秘系统,没准有些被传的玄乎的东西几年下来就能成精。难道又是哪些该死的小报记者在到处乱写,结果导致于这出厂不到二十年的火车在他们不懈的努力下也快速成了精? “不是本身变成了妖,而是某种妖物附身在了火车上面。这种妖物应该跟火车有着某种共性,这样才可以进行顺利的附身——在天朝的神话传说里,也有狐狸精附身到人类身上的记录吧?既然能附身到人类身上,附着在火车上也是可以的。”神裂害怕白清炎不理解,又附上了相应的解释。 在天朝的传说里,狐狸在修炼有成后会彻底消去形体,这个时候的狐狸已经无所谓性别,可以任意的变化为任何人形,当然也可以附在人的身上作恶。最著名的狐狸精当然是那只导致商朝六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的苏妲己,至于天朝历史上第一个朝代的第一位天子姒文命的老婆涂山氏女娇……人家可是根正苗红的涂山九尾狐,跟苏妲己这种没后台的可不一样。 “如果说要有共性的话……”白清炎总感觉刚才的那一声大吼怎么听怎么熟悉,但是自己到日本来也没见过什么妖怪啊。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 对了!就是那个!当初目暮警官在京都市内对付的那个大家伙,名字叫……火车?这也算共性? 但是要是认真说起来的话,名字的相同当然可以作为共性——名字是可以作为一个人活在世界上的证明的。君不见传说中的生死簿以及天上掉下的小册子都是要写上真名后才能发挥效力么?在之前魏安途曾经想要使用的厌祝之术也是利用了名字。 “神裂小姐,这个附在火车上面的大家伙貌似就是之前在京都里引起火灾的那个,名字好像就叫做火车。”白清炎根据回忆向神裂说明了情况。 “生涯多为恶事,地狱火车来迎……”神裂咬了咬嘴唇,用极快的语速说道,“要让火车停下来就要先进行除妖,我要进行神所的构筑。” “那,我能做些什么?”白清炎自然是希望能够在记住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上忙,就算不为了这一车人的安危着想,也得为自己的小命想想。 “所谓‘神所’就是神所居住的场所,树木象征‘神篱’,岩石象征‘盘座’。在这样的神域周围筑起围墙,和俗世隔绝,这就是日本神社的起源。所以我要你用你的能力,将这些金属构筑成石头和树木的象征,刻印则由我来解决。”神裂已经将令刀拔了出来,准备进行刻印。 “好。”白清炎点点头,随后迅速发动异能,金属的地板和坏掉的操作台迅速的翻起,形成了差互的枝叶和坚固的磐石,“然后呢?” “出去,然后关好门。” “啊?” “神社需要与世隔绝,有不同能量在内很容易形成干扰。”神裂转过身蹲了下去,用令刀在金属植物上开始刻植物天使萨科夫的纹章。白清炎眼看神裂已经开始准备了,于是也就知趣的退了出去。 神裂火织本身的教派乃是十字教的分支天草十字凄教,创立者就是那位在ag界赫赫有名的天草时贞。当初为了传教,天草时贞将一切能利用进去的东西都用上了,和我们天父天兄天王太平天国那亲爱的天王洪秀全有的一拼。不过结果倒是不一样,天草时贞好歹把教派传了下来,洪天王则是连个屁都没留下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神裂火织所使用的术式包含了十字教、佛教、阴阳道、神道,甚至连稻荷神的术式都有。此时她用来赋予金属做成的植物和岩石所用的就是十字教的天使纹章术式。 岩石天使图雷尔的印记也已经刻好,可以开始下一步的步骤了。 神裂开始绕着驾驶室的边缘走起来,在清净身心后的人走动本身这一行为就可以改变世界,而神裂火织作为“神之子”,本身就是最清净的。 神裂火织此时体现的特性已经开始转变为“巫女”,她走过的路径将会成为结界的界线,把这个临时构筑的简易神所进一步升华为只属于神的“场”。 一共四次转弯,每次转弯都要进行一次拍掌。拍手是日本神话里开天辟地的灵音,也是天照大神藏身的天岩户开启的声音。这样做也是仪式的一部分,为了更方便的使神明降临。 每一次拍掌完毕后,车头都会稍微颤抖一下,到了第四次的时候,甚至在门外的白清炎都感觉到了颤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亿兆——”口中唱颂着饶速日命从天神手中得到的十样神宝之名,神裂的身旁已经聚集了数量庞大的魔力,“冲津镜、边津镜、八握剑、生玉、足玉、道返玉、死返玉、蛇比礼、蜂比礼、品物比礼,布留部,由良由良止布留部——!” 平静的唱诵着祝词,同时在心里默念着想要降临的神名,最终,在这块土地上供奉千年的神力化为了实体,降临在了神裂火织身上。 京都的八坂神社供奉着素戋呜尊、栉稻田姫命、八柱御子神(八岛篠见神、五十猛神、大屋比売神、抓津比売神、大年神、宇迦之御魂神、大屋毘古神、须势理毘売命)共十尊神明,其中不乏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神明,而神裂火织则选择的是其中最为凶猛的那一位。 三柱神的最后一位,破坏神素戋呜尊,曾经斩断八歧大蛇的英雄。 和那时神乐泠所采用的基础仪式完全一样,而细节部分有过之而无不及,神裂火织本身的力量更是在神乐泠之上。汹涌的魔力化作了澎湃的火焰,席卷了整个驾驶室。 在一片光焰之中,神裂火织高举七天七刀,就像当年素戋呜尊高举天十握剑那样,向着车顶全力挥了上去。 无穷的魔力瞬间破开了车顶,在空中高高的打出了一道长虹。 ——————————————————————————————————————————————————————— 在牢牢地关好了门后,白清炎总算是放心了些。依照神裂的程度,对付火车这种妖怪怎么说还是不会出问题的,下面的事他也帮不上忙,空担心也没有用。 就在这时,白清炎感到自己的肩上被迅速无比的拍了一下,他之前可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这种情况是极为危险的。于是白清炎啪的一下来了个转身,拳头已经下意识的放在了胸口。 “别别别,我一非劫匪二非窃贼三非痴汉。”拍白清炎肩膀的那人摆着双手解释道,不过下一个瞬间双方都同时叫了出来。 “白小弟,是你?” “但丁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第二十一章 刹车……诶? “但丁前辈,你怎么在这里啊?”拍白清炎肩膀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榕城攻防战中见过的燕子门传人但丁·密斯特鲁逖。这位但丁老兄在当初梅亚所创造的梦境中展现了极为不俗的战力,给白清炎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你之前似乎是在剑神殿下那里修行吧,怎么也在这车上?”但丁反问道,“还有啊,我隔着老远就听到吼声了,还有那种独特的妖气。这火车到底出什么毛病了?车组人员呢?” “之前大师给我布置了任务,才刚刚做完。神裂小姐说这辆火车被那种叫做火车的妖怪给附身了,她正在里面处理,应该一下下就能好。至于车组人员……都死了,不过看起来不是火车杀的。”但丁一下子问的问题太多,白清炎连续解释了好一串才解释完。 “死了?怎么死的?”但丁原本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在听说了死法后脸色就更难看了,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开始了……还好来了这一趟……不然真出事了……” “但丁前辈,出什么事了?”白清炎关切的问道。 “事情不是很大,不过看来我恐怕是没工夫去找少天师了,还是回头再联系好了。”但丁摇了摇头,“等火车停下来后我就想法子返回京都。” “神裂小姐应该能搞定的。”白清炎很有信心的握紧了拳头。 然后,两人就不约而同的听到了那声巨响,还有随之而来的那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不同的人自然是有着他不同的长处,而这些长处所能够发挥作用的地方也不尽相同。就拿对付火车来说吧,同样是人仙的战力,处于武斗派巅峰的目暮十三就需要抡起他的那根跟降魔杵无二的狼牙棒来打上好多个回合,少天师则只需要来一记癸水神雷就能k。相反,如果是两人徒手相搏,少天师又不开启太极圣痕这个大外挂,那么十有八九会折在目暮警官身上。 这个事例也告诉我们,老师总是要求我们德智体音美全面发展还是很有道理的,起码不会因为光会读书到时候连个妹子也把不上;要求全科全发展也是很有道理的,起码不会到了大学毕业的时候连个四级都过不了拿不上学位证。 神裂火织作为十字教的圣人之一,又是剑神殿下的弟子,本身战斗力自然是非同凡响。在进行了降神后,她借着破坏神神力直接飞跃到人仙的巅峰水平,一击就从火车的内部进行了破坏,将这个被超自然灾害对策室分类为b类妖物的妖怪给打得灰飞烟灭。 可是失控的列车仍然没有停下来。 “神裂小姐,成功了吗?”白清炎推开了门,神裂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成功了。 “等等,谁能告诉我那个操作台是怎么回事?”但丁指着早都变成了一坨金属块的操作台问道。 “好像……火车被驱逐了后仍然没有减速啊。”白清炎和神裂一同尴尬的看向了操作台,这个东西究竟怎么坏的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怎么坏的不重要,现在让火车停下来才是重点。”白清炎掰起手指头开始计算起来,“一节车厢大概是三十吨的重量,一共有八节,加上些零零散散的,也就是说有两百五十吨。车速……” “车速是两百五,已经加到最快了。”但丁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不停掂量着,“幸亏我刚才打电话叫人了,看来果然用得上。不过……两位有什么好计划么?” “计划也谈不上,不过火车是金属做的没错吧?”白清炎拍了拍车壁,“一节是三十吨,我对于金属的最大出力也差不多就是三十吨,应该可以勉强控制住的。这样一节一节把车厢断下来,保证车内乘客的安全,最后再停车头就好了。” “你不能直接用异能把刹车开启?” “不能。”面对但丁疑惑的目光,白清炎耸了耸肩,“原石干不了这种精细活,我只能感应到一堆铁坨子。” “那好吧……质量是三十吨,冲力肯定不止这个。我问问八神和麻他能不能搞定,不能的话你们俩就一起来。”但丁抬手就拨通了电话,“八神,三十吨两百五十码的玩意儿,你能搞定么?” “啊?你真当我是风之精灵王呐?”八神和麻的声音混合着发动机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风是无形的东西,以无形之物驾驭有形之物本来就困难。十吨八吨的没什么问题,二十吨还可以试一试,三十吨?冬月,咱们撤!” “别别别,白小弟正好也在车上,他是‘金属掌控’l.4,你俩联手应该可以一试。”但丁挂上了电话,对白清炎和神裂挤出了一个笑容来,“放心,虽然八神有些毒舌,但是心肠还是不错的。” “我来切车厢。”一直默不作声的神裂突然发了话,“我来切。” “那就麻烦神裂小姐了。”但丁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超自然灾害对策室的工作证来,“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有能用上的时候……我去给乘客们解释去,你俩先做准备,等到了下一段直行线路后就开始切。” “多谢了。” 等到但丁走后,神裂生怕被但丁听到一样,小声的对白清炎说道。 “什么?”白清炎有些摸不着头脑,“没什么要谢的啊,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要死一起死……” “我是说替我遮掩的事情。”神裂咬紧了嘴唇,略微低下了头,“如果不是我刚才慌乱之下打坏了操作台,列车早就停下来了,整车人也不会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只要是人都会犯错的,从不犯错的人是不存在的吧。”白清炎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掉落的金属碎屑,“但是只要有勇气去重新面对错误,就没有什么可怕的——这是同萌会里面的一位前辈教给我的道理。” “你们同萌会中真的有很多很厉害的人。”神裂叹了口气。 “我说的那位前辈他的力量真的没什么的,但是他确确实实很厉害。”白清炎仰起头来看向了车顶的那个大洞,日光从那里倾泻了下来,照在了他的脸上。过了良久,白清炎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我们走吧。” “嗯。” fsf的一些背景设定…… [[[p|.jxsk.igh》做的系统设定 正文: 失落了的saber职阶,与歪曲了的圣杯的真相?! 而且,你能够知晓全部的真相―――― 由四田诚作 系统解说 跟那个名作《fae/saynigh》,全然无关的思路的、 应该完全只是非官方的、最劣献礼[ha,法语]正在开发中! 其名为 fake/saesnigh 以位于美国[aeria]的迷之都市“斯诺菲尔德[snfiel]”为舞台,展开新的圣杯战争。 歪曲的英雄们的战斗,敬请拭目以待! 主人公是你吗!? 系统是文本[ex]式的《●道2》这样的感觉!之所以是2是因为是1的话“●”作为隐藏的字时就变得意义不明了。 “虽不循环[lp],但代之从最初就选项全开的hll●.jxsk.ap]画面正在开发中! 移动将花费15~30分钟,在各个场所时间实时[realie]地流动,发生事件[een]的话切换为音响小说[sunnel]形式的画面! ●守护主人公的五柱英灵 为了填补“saber”的空缺,“你”竟能够自如操纵五个英灵!以柏尔修斯和伊阿宋、斯卡萨哈、许德拉为首,从十几种seran中任取5种自由组合! 在1次游戏[gae]之内,主人公只能将五柱英灵各自唤来30分钟! 无论哪个英灵也都是不逊于其他seran的实力者。如果能够把这些seran全部召唤出来的话,每个人在5分钟内供驱使也是可能的。若能看清斯诺菲尔德的局势,合理选择适合的seran,即使是得到圣杯的事也可以做到吧! ●集中召唤! 在本作中也依旧被视为最强的seran·gilgaesh。然而,若在那样的家伙仍还麻痹大意的时候,以令咒集中召唤出五个seran……? ●最终武器“宝具” seran们都拥有着的也可说是必杀技的“宝具”。 如果能在判明局势下使用“宝具”,则必将带来胜利吧。不过,“宝具”们有着相性,魔力的消费也很剧烈。过多使用的话,仅有30分钟的显现时间会减得更少了。在“宝具”的使用前,到状态[saus]画面去确认魔力消费吧。 ·一身宝具的柏尔修斯?! 通常,seran的宝具为一个或两个。然而,主人公所能召唤的柏尔修斯,竟拥有着kibisis之袋、隐藏身影的头盔、蛇割之镰harpe等等五个之多啊!话虽如此,因为不能以30分钟的显现时间使用完全部,是使用哪一个非常重要的seran! ●同盟还是对决! 很多aser和seran无论哪个都净是有一两种怪癖的一伙人。这个大浑战[baleryal]光靠正面对决是无法取得胜利的。有时即使结成临时的同盟关系也是必要的! ·属性系统[syse] 并非无论谁都能去与之同盟的。seran的属性在这里变得重要起来了。“秩序·中立·混沌”“善·中立·恶”被各自按方针和性格分配,但而这个与玩家[pyer]一致的情况似乎容易组成同盟的样子?!因为即便假使组成了同盟,方针不同的情况也容易被背叛,请注意! ·一味地隐匿起来度过也…… 不停战斗可不是人生啊。如果玩家[pyer]希望就一个seran也不使用,即使一周的时间一直隐藏起来也是可以的。 ●被隐藏在斯诺菲尔德的道具[ie]?! 被这个圣杯战争的什么人的意图所隐藏起来。因此,到处隐藏着珍贵的道具。若能巧妙运用这些道具,也许也能在前进的同时省下seran…… ·人偶的义手 从外表看只会认为是真的人手的义手。若做了这手臂的接合手术似乎能直接抓住灵体。据说是住在日本的人偶师所作之物? ·魔力针 是指示更强魔力的方向的方位针。若使用这个就能够简单地掌握住seran隐蔽的地方啊。在背面刻着原来的持有者的名字——“rinhsaka”。 ·与berserker的共同战斗? 有时候,也有由对方那里提出共同战斗的建议。被称为开膛手杰克的berserker其aser,是一看就像能相信的伙伴? ·源于rier的疫病 作为灾厄的rier,扩大为整个斯诺菲尔德的疫病。吸收魔力的同时顺道带来了如此灾害的rier还有什么胜利的方法?! ●以吃人来吸收魔力?! seran们的行动将消费魔力槽[gau]。若进行战斗很大,若使用“宝具”更加大大减少了。 这个魔力槽[gau]会自然恢复,但一旦放跑了过度消耗的敌之seran,有时也会采取“吃人”这种最坏的手段。基本上,只有属性为“混沌”或“恶”的seran才会选的手段,但说不定会因为主人的性格被以令咒强迫去做! 若进行魔力吸收说不定能唤出seran的时间会增加啊!但是,由于属性被强制性变更,要注意! ·英灵和温泉! 斯诺菲尔德就连温泉也有。若对平常不打算就那么进去的斯卡萨哈或斯库拉、董白等女性seran们都使用令咒的话……一不留神看得入迷的话,说不定30分钟就花光了? 故事和各个角色的结局因你而定! 全灭的结局[en]也好,运用伎俩使全员幸存的结局也好! 改变信仰与assassin结婚的结局也好! 纺织故事的是你! 让aser之英灵赞叹吧! .piaia. 第四十三章 吾乃成就此世一切善行之人(9) 热腾腾的蒸汽弥漫在四周,那乳白色的气体遮盖了几乎一切视线,也将白清炎的眼中映照的一片茫然。 直到现在白清炎还没反应过来,为何虞轩轻轻巧巧就放过了自己,最后还带自己来了这里……不对,为什么斯诺菲尔德居然会有温泉?就算这个世界各种神奇,那也不能在内达华州这种沙漠地带给冒出一个温泉来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家温泉店的名居然字叫做“恶悟屋”,好奇怪的名字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家店据说还是一个叫做四田诚的人开的,你说他和成x恶悟什么的有什么关系?”虞轩的声音则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白清炎在做出不杀缲丘椿的决定后,虞轩却对着自己展颜一笑。当时自己还想要问个明白,但虞轩却直截了当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参加战斗了,要闹他们闹去,我们休息。” 在医院做出决定之后,虞轩就拖着自己来到了这家温泉店中。起初白清炎看到店名后大吃了一惊,最后在明白了店的性质后更是不知道槽从哪儿吐起。 “这明明是美国西部地区不是日本啊……这种让人极有即视感的设定是哪个蠢货做出来的啊?不对,店主就是日本人,应该说他就是那个蠢货才对……还有,难道虞轩你也是日本人吗?非要在温泉浴室里面谈事情……” “别废话了,既然原设定就有这种东西,再版作者也同意了,那就必然会出现这个场景的。赶快进去吧。” 不过很明显白清炎一没有选择权二没有人身自由权,虞轩先是刻下了驱逐闲人的刻印,然后一把就将白清炎给推了进去。如果光是这样白清炎或许还会悄悄找机会溜走,但虞轩的一句话让他决定留了下来。 “想要知道为什么么?想知道就留下来。” 白清炎倒是也想听听虞轩的理由,不过进了温泉后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温泉里满是水汽,白清炎在第一时间仍然保持着三感共通的状态,于是乎刚进温泉的时候一下子嗅觉完全被铺天盖地的水汽所占据,当场就差点变成了“瞎了老子的狗眼”。不过也庆幸这里是温泉,如果换成是别的什么地方,白清炎直接就能通过嗅觉代替视力来“看”到墙那边的东西。以白清炎这种小处男的定力来说,估计当场就要给闹个大红脸。 “你也应当知道同萌会的历史,对吧?”细微的哗哗水声从木墙的那头与虞轩的声音一并传了过来。 白清炎背靠着木墙,点了点头:“是,同萌会是汪老大在……” “知道这个就行了。”虞轩径直打断了白清炎的话语,“那么,作为任何一个强盛的组织,它都应该有一个完备的培养机制。你说……是不是?” 十字教有着完整的上下分级观念,有能力者层层叠进;道门虽然看似一盘散沙,但是天朝千百年来传下的长幼尊卑观念已经形成了无形的枷锁,师传徒、长带幼,虽然这样速度缓慢,但在培育上却也有效果。 同萌会本身的存在根本就是在搞笑,除了会长以外可以说没有任何的职位,全凭个人魅力去服人——这样的组织就算能够强盛一时,也保持不了太久。 “我们穿越者呢,所拥有的优势并不算太多,未卜先知什么的多数时间就算用上了也不会起太大用处,现今唯一的优势就是那个大光球了。”没有直接说明培养机制,虞轩反而是从主神的存在说了起来,“哪怕是资质再差的人,只要有足够的剧情和点数,我们也能把他给换成高手。时间、资质、甚至是努力……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剧情点这个东西实在太难得,迄今为止个人所得最大的一回也就是当年在东北。当时清微和关东军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连续砍了不知道多少好手。最后回来一统计却发现得了一个a的剧情点,他的命格‘无双’就是从这里兑换出来的。” “诶?那清微前辈是怎么做到的呢?当时参与抗日战争的人应当很多吧?”白清炎对此发出了疑问。 “也算是他误打误撞,当时左一个柳生右一个德川,他自己都纳闷了,哪儿来那么多好手。后来经过我们判断,也算是抑制力的结果。当时有个叫做久城一弥的家伙正好在关东军里,在原来的轨迹当中,他是要安然回到日本去见到从千里以外来找他的女朋友的,不过嘛……”从声音上来听可以想象虞轩正撇了撇嘴巴,“居然真的被清微给逆天成功了,他顺手一剑就把人家给秒了。” “呃……那个……”白清炎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个叫做久城一弥的……是什么主角吗?” “是啊……”虞轩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无力感,“传说中《哥特萝莉霍去病》的男主……原本最后是要跑到爸爸国来开侦探所的,结果好死不死的被他一剑削了,a的剧情点就这么到手了……”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好一阵子,过了一会儿,虞轩仿佛是才缓过气来似的,继续说了下去。 “由于同萌会只是互助组织,并不存在太强的约束性,再加上穿越者本身性质的原因,固有的培养机制我们都是不能使用的。” 诚然,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想要拥有力量的——那些已经有了力量结果叫嚷着想要当没有力量的普通人的大牛们除外,但绝大多数人都更想要的是一步登天,而且还不想要相应的责任。旁人日夜勤修苦练他们看不见,却只羡慕使将出来的那一刹那的辉煌。修炼成功后需要日夜奔波的斩妖除魔他们可不要,用千里眼来偷窥、穿墙术来尾行却是他们最大的爱好。 老实不客气的说一句,同萌会当中有至少五成的人都是属于这一类人,否则也不会有fff团的存在。在上次榕城大战之时,固然有相当多的穿越者都赶去参战,但更多的人都只是缩在家里安心上网打嘴炮,甚至连网络声援都不敢做——万一正教秋后算账怎么办? 虽说多数人都不可能像张如晦和但丁那样出生以来就有魔道的血脉,也不可能像白清炎这样有异能,但同萌会是可以向各个门派进行推荐的。在重建天朝秩序之后,有相当多的门派都出现了断代,只要肯推荐上门,一定可以收入门下。 ……但是多数人在听完了条件后望而却步。 “什么?要经过至少十年一日不歇的苦练?还要就连日常中最细小的穿衣吃饭都守最严格的戒律?他喵的,老子可受不得约束!你说什么?就算练到最后还有可能练不成?就算练成了也没办法玩移星换斗?不学!你妹的,连地球都打不爆!弱鸡!”说这种话的人在同萌会当中可绝对不是少数。 首先要注意的第一点就是,道门虽说有“符、箓、咒、法”四大科,但这只是“用”,在日常修习的范围可要更多,而其中相当重要的两条就是“醮、斋”。醮指的是各类祭神的仪式,斋则是平日需要注意的要点——不光是吃饭,哪怕穿衣、走路都有相应的规范,就连衣服上一颗扣子的颜色都要注意。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练这点规矩都守不得,要是真的有了力量也充其量是个无法无天之辈,早晚被人给弄死。 第二点则是练得成练不成的问题。固然有人天纵奇才天生二十七条魔术回路,但大多数人都只是十条回路的普通人,甚至还有过像埃尔梅罗二世这样第三代家系才有9条回路的例子出现。以第一代的资质来看,多数人终其一生可能都没法爬到鬼仙巅峰的位置,更别说再之后的人仙、地仙了。 虽说一分耕耘不一定有一分收获,但就连一分耕耘都不肯去付出的家伙,那是半分收获也不可能得到! 总有人唧唧歪歪说什么“得到与付出不成正比”,搞笑呢么?最多是比例比其他人小一些,怎么可能出现不成正比的情况?不成正比,难道还会成反比么?总是自怨自艾的说什么“要是我有他那个血脉”,与其说这个,不如想想“剑仙”、“武神”、“枪神”以及“再世神枪”。他们当中哪个是天生武学奇才?哪个不是付出了千倍万倍之后才终于“道成肉身即为神”?明明只有亿分之一都不到的概率,他们却敢于真的付出和拼搏,这样的人才有资格真的成为强者。 至于最后的一条……劳驾,别说什么打爆地球了,等你能徒手打爆足球再来说话吧。 “就算有了力量也未必肯去干那么危险的事情,于是乎我们就订下了个计划,也就是现在所采取的培养机制,代号‘寒沥’。” .piaia. 第四十四章 吾乃成就此世一切善行之人(10) 用虞轩的话来说,这个计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赶鸭子上架? “就算是有力量的人,一开始也不会想要着去主动打生打死了,都什么年代了……”虞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之意,“换成任何人,在已经有了稳定的生活后还想要拼个生死的,那绝对是找刺激,心理病态。” “所以你们就定下了一个计划?但计划具体究竟是什么呢?”白清炎还是很纳闷,如果真的定下计划来,为何还要给自己说出来呢? “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首先是投资。每一个新人加入同萌会后,我们都会对他的潜力进行评定,然后进行与其潜力相符的投资。比如说有个叫做郑力的家伙,他是穿越到一部叫做《月光之旅》的作品当中。虽说这部作品是日本人画的,但是那里面的天朝所向无敌,美帝来一次干一次,他在里面正是开着天龙战机以一敌三的角色,而且后来还有中将衔。于是我们就适当对其进行投资,赞助了他一个命格。” “哪一个?”白清炎脑内资料迅速转动,一瞬间就想到了无数的命格,“无惧?信牢?斩铁?……” “你不用猜了,答案是‘乘风破龙’。”虞轩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白清炎倒吸一口凉气,同萌会开出的价码果然够大,这份投资绝对是一等一的。 乘风破龙这命格说起来也简单,顾名思义,就是御风而行足以击破巨龙。凡是身上栖息这种命格的人,在进行三维度作战的时候完全是无往而不利,堪称是驾驶员系最强命格。要是打起空战、宇宙战来,就算是飞仙也要怵上三分。如果换算成剧情点的话,这个命格绝对是s级的,同萌会果然好大手笔。 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的,对于那些绝顶高手来说,兑换这种东西完全是可有可无的鸡肋。白清炎有一次都提过说建议汪震换一杆更好的大枪,却被汪震摇头回绝了。 “如果我连我自己做出的大枪都没有信心的话,那我还怎么在这条道路上继续走下去呢?”汪震笑着说道,“既然我是元素术士,那么我就一定能做出最坚固的长枪来,绝对不逊于那些什么神兵利器的!” 同萌会里的地仙高手已知的就有六人,这么六个人几千几百年下来s虽然没几个,a总是有不少。就算按照一千年一个来计算,这么多人加下来也有一个a了。 “这么说来……我的‘无惧’也算是一个投资?”白清炎忽然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命格,这虽然是陆清远给自己留下的,但或许也有同萌会的因素吧? 虞轩似乎是迟疑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虽说我们会首先尊重陆清远的意愿,但是……如果你的潜力实在不行,恐怕还是会进行回收的。” 所谓“良才善用,能者居之”,陆清远身上的命格虽说是因为他本人的缘故才给他的,但既然人死了,若是还要将这样宝贵的命格再留给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所幸白清炎的潜力很被看好,再加上“无惧”和他的契合度实在是很好,他这才得以将命格保留下来。 “等到进行完投资之后,我们就会进行第二项工序。简单的来说,就是打一口好刀出来。” 一把好刀,首先要去从那深山老林之中将铁矿千锤万凿出来,将其称好足够的分量,送到那最合适的匠人手中。随后再丢入那熊熊烈火之上进行锻炼,历经千锤百炼之后再突然丢入那严寒刺骨的水中进行淬火。只有在历经这天下间最为无情的两样事物之后,一柄百炼钢刀才能真正的被造出。 不过同萌会的诸位前辈们显然要更黑心一些,他们选择的不是什么冰冷的水,而是最为炽热的血液。 “就算是再手软的人,杀了足够的人后也会硬起来。”纵使周围是热腾腾的蒸汽,虞轩的声音却凛冽的像那北极千载不化的寒冰,“你难道没有觉得之前所有一切派你出来的理由都太过牵强了些?有些甚至就像是为了让你出战而生生造出来的一般。明明只是个才踏入同萌会的超级菜鸟,之前别说是杀人,就连打架的经历都少。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l.3的强能力者又如何?真的打起来还是半点用都没有。” 于是乎从西京开始,再到榕城、京都……同萌会的前辈们就用一个个近乎生搬硬套的理由将白清炎送入了一个又一个的战场。仅仅时间过去了连一年不到,白清炎就杀掉了远远超出一名士兵一生中所能杀掉的人数,就算是所谓的“十大悍匪”中的多数都比不上。 “每一个加入的人都会这样么?”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白清炎才迟疑着问道。 “是,包括每一个人。同时为了保证存活率,每次都会安排老手去带着新人参战,以‘见血’为第一目的培养。这样子经过两三次战斗之后,新手绝对不再是新手,怎么说也可以**完成一些任务了。”虞轩说道,“听起来像不像是当年行苦大师他们的经历?只不过似乎是在安全系数上提高了一些,甚至真正提升能力的方法都是分文未变。” 明明好不容易才踏出了那个圈子,在尘世间走了一遭又一遭后却又无奈的回到了那个怪圈里。虽说不像以前那样到了“不完成就会死”这种危险的境地,却也已经是“逼着人去杀人”了。 纵使有千条万种理由,最终也就是一句话:情非得已。如果不是这样,如何能让穿越者这个极为独特的团体在世界上能有立足之地?没有统一的目标、缺乏足够的向心力、甚至在很多时候都会互相拆台……要是连在忠诚度上绝对极高的内侧人员的战斗力都无法保证,那还谈什么立足呢? “而这个试炼的最后关卡,则是有带他的老手来对这个人做最后的评语,以便同萌会对其资料进行归档。如果你当时真的下手杀了缲丘椿,那么你的评语上面就会写上一条‘杀伐果断括号心狠手辣括号’。” “而我没有杀,则多半是要写‘软蛋’一类的了是吧?但是我真的没法认同残杀孤女的作法。”白清炎苦笑了一声,“我出于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了她的父亲,杀了她的母亲,就算父母对她再不好,可……那也是她的父母啊! “我从小没有母亲,而我又让另一个孩子失去了母亲,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再去杀她了。如果我真的杀了她,那就不是心狠手辣的问题了。” “哦?那是什么?”虞轩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是灭人满门。”白清炎极为认真的说道。 无论是在世界上哪个国家,家族血脉的传承都是极为被重视的。如果下一代没有人来继承自己的身份,就算是从旁支来过继一个也一定要将家族传承下去。或许对于某些自诩沙发果断的人来说,斩草当然要除根,可是这对于白清炎来说却已经是最后的底线。 “多杀一条少杀一条对于战事并无太大影响,可这对于缲丘家来说就是灭门与否的问题。如果要击败rier,那就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翻他!去无辜残杀一个已经父母双亡的小女孩,算什么本事?”说着说着,白清炎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是越来越大,说到最后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 “所以啊,我才说你过关了哦。”虞轩的声音忽然从白清炎的身后传了出来,把白清炎吓了一大跳。 两人现在只是隔着一堵薄薄的木墙,白清炎甚至连虞轩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见。而在刚才的声音中,白清炎敏锐的听出了一些与平常的不同。 那种情感不再是冰冷……或许,是欣喜? “虽说撰写评语似乎就是最后一道工序了,但是领入门的前辈可也是极为重要的资源,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当成是半个师傅。徒弟在最后的表现合不合师傅的意,可是在往后的日子中是否会再次合作的关键呢!”虞轩的声音欢快的传来,“有很多人就是在最后一关的时候没法和前辈合得来,结果在往后的日子中找不到搭档,结果之后几乎什么任务都做不了,只能慢慢靠自己修炼。而对于你的选择,我真的很开心。” “因为……”白清炎嗫嚅了一下,“有感而发吗?” “嗯。” 与缲丘椿相似的是,虞轩同样也是近乎全家被灭门;而不同的是,缲丘椿还有祖国,而虞轩则在世间连最后的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和小弟长得很像。但是你说得对,你不是他,我不能将你作为他的替代品。”虞轩的声音又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所以呢,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另一个弟弟了。” .piaia. 第四十五章 吾乃成就此世一切善行之人(11) 我们都知道的是,白清炎是在单亲家庭的环境下长大的。固然他绝对有老妈,只可惜在白清炎的大脑中“母亲”这个词可是从来没有占据半kb的内存,所以白清炎可以说受老爹的影响十分之深重。 举个例子来说,白爹不喜欢女性,觉得女人就是麻烦,平时那些女性研究员在白爹面前晃来晃去白爹根本连眼睛都懒得动。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所以白清炎也有学有样,见了女人就转身做非礼勿视状。 白爷——白爹——白清炎,完美的父权主义三点一线构成了白清炎的全部认知。至于女性?别开玩笑了,在白清炎的词典里,性别从来没什么差异,除非是在遇上了“一拳猛击心口”、“无影脚(撩阴腿)”这种事情必须要注意以外,其他方面照样同等对待。 姐……姐? 完全陌生的词汇,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状况。莫要说是这一世,就算是上一世白清炎也完全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关系。 但是在白清炎的心中,却产生了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一点点欣喜?亦或者是酸楚?自己的记忆中绝少有人对自己流露出这样的温柔,这样的感觉究竟是何时感受过的呢? 白清炎的眼前恍惚过一道温柔的身影,那身影正背对着向西方斜下的夕阳对着自己微微的摇头。虽然完全看不清那被阴影遮盖住的面部,但白清炎知道,那一定是在微笑着的。 不要……不要走!别离开我! 当白清炎想要伸出手臂之时,眼前的身影瞬间烟消云散,白清炎又从那被夕阳染红的坡道下返回了现实。(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刚才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明明都只是幻觉,但又看上去那样真实。 那最后的场景似乎就是在自己家门前的道路上,但为何在自己的记忆中完全没有那一幕的印象?那个人又是谁?为何自己完全记不清她的样子? 说是完全倒也不太对,似乎从刚才的浮光掠影中可以看到,发色貌似是……蓝色? 白清炎摇了摇头,这个世界果然有够古怪的。自己的头发莫名其妙变成了紫色也就罢了,周围的人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颜色都有,就连自己神情恍惚出现的幻觉中也是这样奇怪的颜色。 “第一,以后见了我要用尊称,只许叫姐姐不许叫别的;第二,有事没事早请示晚汇报,不准有事瞒着我;第三,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我的,我说东绝对不许往西;第四……”虞轩噼里啪啦的就跟连珠炮似的连续提了十几条要求,之后才意犹未尽似的说道,“唔……暂时就想到这么多,就先定下这么几条好了。” 还暂时?白清炎真是给吓出一身冷汗来。虽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但也不是这么玩人的啊!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卤水点什么一物降一物的,白清炎现在是半点反对意见都不敢表露出来,生怕把正处于happy状态的虞轩给惹毛了之后拔剑怒砍了自己。 “那个……我说……”可怜白清炎就连这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虞轩给堵了回去。 “要叫姐姐哦。” “那个……那个……”反正死活都是这样了,耻度什么的干脆不管了,白清炎把心一横,牙一咬,一声“姐”就叫了出来。 “乖……”听这语调,要不是现在是在温泉里两人隔着个木板,估计虞轩就要做摸头这样的动作来了,“姐姐下面说的话,你可必须要记好了哦。” “嗯……” “像之前那样的事,不做也就不做,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现在你还在我的身边,出了事我也能护住你。但是以后呢?你总也会有单独行动的时候。 “‘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很多时候,光凭外表、印象甚至是资料根本都没法判断一个人的好恶,而在那个时候能及时出手的却只有你自己。就算仁义礼智信俱全,面临生死搏杀的紧要关头也是一样也派不上用场。身份权势护不住你,金银宝器救不了你,心慈手软更只有将你推入险地…… “……在那样的时候,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真的,唯有最狠最厉的手段才能助你一臂之力。” 昔日春秋乱世之时,虞国也曾富甲天下,但当晋国倾一国之力来攻之时,也只能走上灭亡的道路。当自身力量并不是太强的时候,在这个唯力量至上的世界中反而会招致祸患。 孟子常言“仁者无敌”,很多人便将其挂在了嘴边,以为只要行仁就可以无敌于天下了。可他们不知道,这个“无敌”可不是“所向无敌手”,而是“没有敌人”。时时奉行仁道的人是不会产生敌人的——这才是“仁者无敌”的本意。如果双方真的兵戎相见,这一星半点的仁道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在金庸老先生的书里,常常有所谓“灵山礼佛”、“起手势”这样互相客气的招数,毕竟那是逻辑性比筛子还不如的武侠小说,我们可以谅解。而在现实中呢?别说是一招“天地同寿”,就算是十招、二十招……一百招天地同寿也能拿得出来。 说什么“礼让三分”,谈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两人全力施为之下,就算是实力相近也绝对不会软上半分手。曾经有两位老者是生死之交,喜欢互相切磋两手。结果有一回两人都喝了点酒,手上就未免有些收不住了。那一次酒后切磋的结果就是一人当场死亡,另一人因为愧疚而卧床不起,不久后也病重而死。在那生死搏杀的角斗场上,什么五讲四美三热爱,统统都不要提,讲的只有三个字:快!准!狠! 只要我比你快一分,只要我比你准半分,只要我比你狠一点,赢得就是我而不是你。两人运起招数来互相比试,我敢拼着受你一拳砸得肩胛断裂也要把刀手插进你的喉咙去,我比你更狠,赢得就是我! “要提高实力,自己固然是最重要的因素,可是剧情点也是极重要的。只要有足够的剧情点,就算是人仙也能被活生生的点出来。”白清炎可以感觉到,虞轩正在认真地看向自己,“答应姐姐,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以自己的安全和利益为第一。好吗?” “可是……人也总是要有点坚持的。”或许是不忍心让自己刚认下的这个姐姐失望吧?最后半句明明已经到了自己的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最后说出的话语却不由自主的改变了。 “……知道了。” .piaia. 第四十六章 吾乃成就此世一切善行之人(12) 当白清炎从温泉里一头钻出来的时候,夜幕已经彻底降临了斯诺菲尔德市。 虞轩倒是在出了温泉后就恢复成了往常冷冰冰的样子,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有脸上的一抹红晕似乎才显示出她刚才进过温泉。 白清炎是紧跟着虞轩钻出来的,由于跑的紧急,他的头上甚至都还冒着几丝热气。 “说起来,听说黑岩被那个叫做露库拉齐亚的魔女给夺走了?”虽然白清炎没有看到虞轩的正面,但是也可以从虞轩的语气中听出一丝不善,“需要我帮你夺回来吗?” 白清炎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 “为什么呢?你难道不想把黑岩给要回来吗?” “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都是因为我的错,所以才把黑岩给弄丢了。”白清炎直视向了虞轩的双眼,两眼中尽是一片坦荡,“既然是她从我手里夺走的,那么我会去堂堂正正的从她手里再夺过来。” “志气倒是不错,不过可未必会有这么容易,毕竟也是成名已久的魔女。”虞轩用手揉了揉白清炎的头发,“不过如果是你倒是问题不大,实在打不过还可以召唤从者来帮忙,只要召唤像是伊诺肯狄华八世一类的英灵绝对是必胜。” 虞轩果然有够黑心,伊诺肯狄华八世这位法王正是在14八4年首先掀起魔女审判大潮之人。只要这位英灵动用“魔女审判”一类的宝具,露库拉齐亚说什么也没法逃出生天。 “对了,刚才说的还要加上一条。”虞轩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用手一捶掌心,扭头就对白清炎说道,“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告诉姐姐哦,如果是复数的话,姐姐是会骂你花心的哦。” 白清炎只得支支吾吾的答应,同时用眼睛飞快的扫视着周围的景象,期望能找到什么能转移话题的东西。不过非常不幸的是,白清炎本身口齿便不算多么伶俐,头脑机变也不过中人之姿,这么一圈看下来也未能发现什么可以转移话题的东西。 不过这倒也不能怪他,白清炎受影响最深刻的乃是自家老爹。众所周知的是,白爹向来以沉默寡言和装逼著称,但父子二人以前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分坐在桌子的两侧,一人手里抄一本书看。就这样光看书都能看一整天,半句话父子二人之间都不说。这样长此以往下去,白清炎性子略微内向,装逼自然是学不来的,老爹的沉默寡言却学了个九成九。 不过俗话说得好,天无绝人之路。能转移话题的东西虽然没找到,可值得白清炎注意的人却看见了一个。 大约半年以前在榕城曾经见过的旅者,赛利卡.文森特。 当时也是大家心急虞轩,所以之后也没去找他的麻烦。事后同萌会的几位前辈先后详细询问了当时的情况,纷纷表示这人身上的问题大的去了。 “既然没从他身上感应到半分魔力,再加上他身上有着含有自在法的东西,那么他最大可能就是某个火雾战士的协力者。”空切普特分析道,“可问题就来了,一个火雾战士侧的人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天朝神秘侧的划分?就算是在道门内部,有些门派都不采用五仙论的划分而是固执的使用原本的分法,他一个外人为什么会那么清楚?事后虞轩大姐头也在傀轮会里面问过了,天朝的火雾战士对这家伙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于是,最后空切普特干净利落地下了决定:“回头再遇到这家伙,抓回来先。他不是说他没有任何战斗力么?” “可是……”白清炎苦着脸说道,“我们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拿人吧?” “就说为了榕城时候的事进行取证。”空切普特根本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借口么,随便找一个就是,真信了的才是傻瓜。” 无论信与不信,现在的斯诺菲尔德市都是十分紧张的时机。只要是对于神秘侧稍微了解一点儿的人都应该知道现在斯诺菲尔德的危险,起码“螺旋之蛇”这么一大票恐怖分子都在这里。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傻乎乎的往里跑?在数天之前,当白清炎拜访完科莉博士之后似乎就在斯诺菲尔德的道路上看到了赛利卡的身影,也就是说他早都来了。于情于理,白清炎都觉得自己应当追上去问一下。 “请等一下!”白清炎朝着赛利卡的方向大喊了一声,谁知道赛利卡不禁没有停下,反而是加快了脚步。 照这个情况来看……似乎真的有问题?白清炎对自己的速度还是有着相当的自信的,当即便足下生风,朝着赛利卡的方向追了过去。 说来也怪,明明赛利卡走路的速度也不快,也没感应到周围有什么奇异的动静。在白清炎转过一个街角之后,他居然再一次的失去了赛利卡的踪影。 “奇怪了,到哪儿去了……”白清炎正东张西望的看着,忽的感到一阵劲风及体。于是他下意识的就地一滚,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那一记劈斩。 偷袭者一击未能命中,显然是有些恼羞成怒。白清炎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偷袭者已经抄着家伙向白清炎冲了过来。 白清炎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偷袭自己的人乃是一位红衣银发的少女,看上去年龄也不过与自己相仿,手中所持的则是一对黑白双刃。一对血色的眸子中闪现的尽是狠戾,但配合着她那银白的发色,看上去宛如精灵一般美丽。 不过白清炎没什么心情去欣赏就是了,看到少女手中的白刃已经率先向自己的颈部划来,他将手并作掌状,朝着地下猛的一拍。 “起!” 虽然不清楚少女究竟是何许人也,但万一她手中所持的是什么断金切玉的宝物可就不太妙了,用钢筋阻拦敌方这种事情失败的次数可不是一次两次。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既然山不能到穆罕默德那里去,那么穆罕默德就到山那边去好了。用钢筋水泥阻拦敌方有可能失败,那么抬高自己总是没错的。白清炎的手掌在地上轻轻一拍,钢筋便带着水泥从地面滚滚涌出,将白清炎的身体瞬间托高了半米多。 少女右手的白刃一击未能击中,左手的黑刃继续朝着白清炎攻来。而就在这么一来一回之间,白清炎已经用能力做好了一柄较为简陋的长剑,向着黑刃的侧面击去。 白清炎打的主意自然是不与敌方兵刃硬拼,并且要以量来弥补质的不足。就算万一自己手中的钢筋不如少女手中的刀刃锋利,自己也可以用厚度去阻拦敌方。只可惜少女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一点,白清炎还没来得及收集够足够多的钢铁刀刃就已经来到了眼前,无奈之下白清炎只得暂时组装成一柄汉剑用以御敌。 到了如此近的距离白清炎才清楚地看见,少女手中的黑刃有着极为明显的龟甲纹。在古代的刀剑中,有这种纹路的无一例外的都是出了名的好刀。如果少女仅仅只是一个喜欢复古的还好说,万一她手中真的拿的是什么古代出名的兵装…… 白清炎的念头还没来得及转完,黑刃和汉剑便已重重的磕在了一起,刀刃与剑刃之间产生了激烈的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一次对撞之后,白清炎下意识的动用能力感应了一下剑身,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仅仅只是一次刀剑相击,自己的长剑上便被划出了一个将近有一公分的口子。 那是什么兵器?竟然能如此之锋利?对方的力量仅仅只是与自己相仿,那么问题一定出在那对刀剑上了。 虽然总说着“科技是在不断发展的”,但是毕竟现在的科技还没发展到巅峰,再加上古代神秘侧各种神奇的造物,未必也就比科技的造物差了。白清炎就曾经亲眼见过少天师用他那对号称是一千三百年前铸造的长剑轻轻松松的就将一辆实验用装甲车给掀了盖,而虞轩手中那柄昆吾神剑更是早的不能再早的产物。 少女一次攻击未能奏效,先是下意识的将银色的辫子向身后一甩,随后抄起了家伙又朝白清炎冲了上来。 这一次她可没能攻到白清炎的身旁,虞轩早已拔出了长剑,在白清炎的身边严阵以待。不仅如此,早都不见踪影的赛利卡也被虞轩不知从哪里给揪了出来,丢在了一旁。 “这应该是你的aser吧?不想让他……喂!”虞轩一句话还没说完,少女仿佛完全没听到一般,双刃一摆就又再度攻了上来。虞轩自然不能坐视少女的攻击不理,昆吾长剑轻巧的划出了几道剑花,迎着少女冲了上去。 “喂!你的aser在我们手里诶!”虽然不清楚虞轩是怎样判断少女是一名seren的,不过根据之前的条例,虞轩说东自己绝对不能往西,白清炎索性也就顺着方向说下去了。 “arher!你好歹管管我的死活啊!”赛利卡看见arher还在继续和虞轩相斗,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你的aser就要被人干掉了!” “没用的伪娘aser!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arher一边用力挥出一刀,及时的将虞轩的一招“昆仑剑舞”挡了下来,一边不耐烦的大喊道,“连最基础的魔术都不会用,只会当累赘给别人造成麻烦!” “口胡!”赛利卡握紧了拳头,一副激动万分的样子,“我要是一点用都没有,谁给你供的魔力?” “又不是你自己的功劳……”arher一说话不由得就分了心,虞轩一剑就奔着当面劈去,arher及时一横刀才挡住了虞轩的杀手。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居然还……”虞轩退开了两步,摇着头冷笑了一声,“也罢,直接送你上西天好了。” 在她说到“上”字的时候,一只纤纤玉手业已重新按在了剑柄上,另一只手则是捏起了剑指。当说到“天”的时候,那一头纯黑秀发径直冲天而起,好似千百柄利剑一般。 “石骥残碑怜飞将——”一股如龙似蛇般的气息迅速的缠上了昆吾剑,在那道气劲之下,昆吾剑好似真的化作了龙形,随时都要腾空而去。 “——龙马阴阳推万象!” .pia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