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妖怪的一万种吃法》 第1章 看到……未来？【新书发布，求支持！】 （新书上传，新书期间，请各位给凉凉的二发投上一票！什么书单之类的，老铁们上一上呀！一给我里giagia啵啵啵啵！） ——二——发——又——要——凉——分——割——线—— 旭日初升，早点铺的豆浆油条冒着层层热气，如同其闻名遐迩的慢节奏生活一般，这座城市一如既往的闲适宁静。 这里是容城，一座来了你就嚷嚷着火锅的城市。 为了赶时间避免迟到，穆白正快步往前方不远处的地铁口走着。 即将到达地铁入口的时候，老同学打来了一个电话。 他将电话接通。 “老白，我跟你说，你小心点哈，最近你们那片可不太平……” “我之前在微信上看到了一个视频，你们那片有人拍到蛇精了！” 穆白停下了脚步。 拍到……蛇精？ 他一边走一边皱眉问道：“啥蛇精啊？” “就是成了精的蛇啊！有特么起码几十米那么长！壮的跟头猪一样！” 穆白纳闷道：“等等……蛇？壮的跟猪一样？这是什么比喻……” “反正就是很粗啊！又粗又长！我估计还硬得不行呢！” “在那个视频里边，这蛇精一尾巴就把人家小区车库承重柱给劈得粉碎！” 穆白抖了抖眼皮，此时他只有一种感觉…… 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什么自己如此优秀，而这位老同学却如此愚蠢呢？ 走进地铁口，他无语道：“你不会是得了蛇精病吧？几十米？一尾巴给承重柱搞碎？老何啊，我建议你找个精神科医生看看，你这分明是看电影看出妄想症了……” “妄想个毛啊！那视频里边的位置，就在你们那边，小区好像叫御风府邸还是啥的，反正我跟你说，绝对不是特效！咱们大学学的是设计，特效什么的难道我还分不出来吗？” “老何，我得提醒你一下，你这货貌似大学四年都没上过课吧？毕业证都是作弊混到的，懂不懂设计懂不懂特效难道你自己还没点逼数的吗？”穆白干咳一声，继续道：“况且，建国之后就不许成精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些东西肯定都是别人拍的特效短片，别当真。” “我们每个人都是从精修炼成为人的，所以建国后不许成精这说法本身就是谬论好吧！你觉得是特效的话，我把视频发给你嘛！那蛇精真的又大又长又粗又硬！” “好了好了，动画片你留着自己看吧，我现在赶着上班，有空再聊。” 挂断电话，对于这位老同学煞有其事的语气，穆白是真的有些无语。 都多大人了，还相信什么蛇精…… “你咋不相信鸡精味精洗洁精呢……” 心中吐槽结束后，穆白走到了自动售票机前。 他一边从裤兜里掏着钱，一边选好了下车站点。 紧接着，他遇到了很尴尬的情况。 他没带钱包…… 还好可以手机扫码。 掏出手机，穆白对准售票机上的二维码就是一顿扫。 扫码支付通道维护中！暂不能提供支付服务！ 一连扫了几次，都弹出了一样的提示。 他回头一看，几台售票机都排了长队。 “小伙子，你快点啊……上班早高峰，我们都在你后边排着呢！”后方有人出声催促。 “下次一定得去办张地铁卡了……太折腾人了。”心中默默念叨着，他决定排到其他售票机后边试试。 就在穆白踏出一只脚准备离开的时候，排在他身后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看得出来，老爷爷是个讲究人，这从对方手上的金表和一身讲究的穿着可以看出。 “小伙子，你没带现金吗？”老人笑呵呵地问着。 穆白点头：“是啊，我钱包落家里了……这机器扫码支付在维护，我去其他售票机试试，您来吧……” “小伙子……你那提示明明写着今天扫码支付全部维护啊……” 听到老人的话，他回头一看。 扫码支付通道维护中！暂不能提供支付服务！（今日全线扫码支付通道维护，预计明日恢复服务） 的确有一行放在括号里的小字说着全线维护。 这小字实在太小，以至于穆白刚才没能看清。 这让他再次生出一丝尴尬。 不过……这老先生视力倒是挺好的啊！ “小伙子，我帮你付票钱吧……” 穆白正准备婉拒老人到服务窗口换钱，却看到服务窗口那里也排起了长龙，应该都是和他一样没带现金的乘客。 他还要赶去公司上班，时间上耽搁不起。 “那谢谢您了，老先生，我待会微信转给您吧。” 老人没有说话，笑呵呵地掏出钞票帮穆白买了票。 地铁上。 “老先生，您微信号多少啊，我把车票钱转给您。” “我没用微信，年龄大了，不会用智能手机。” 老人呵呵一笑，掏出一部古董手机在穆白面前晃了晃。 “呃……那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还给您。” “不用了，五块钱的事，弄这么麻烦干嘛？” 老人十分大方的摆摆手。 尽管穆白再三提出要把车票钱给老人，不过老人却坚持不收。 “算了算了小伙子，谁还没有个没带钱的时候呢？五块钱的事嘛，我不计较你也不用计较，算了。” 在老人无比坚决的态度下，穆白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好吧……咱们现在这和谐社会，还是好人多啊，真的谢谢您了。” 地铁到达了下一个站点，有乘客下车，多出了一个空位。 “诶，老先生，这里有空座，您坐着吧。” 扶着老人坐下之后，穆白抓着扶手站在老人旁边。 他笑了笑，指着老人右边的手杖开口道：“老先生，我看您身体还蛮好的，应该用不着这手杖吧？” “哈，身体啊，不行咯……年纪毕竟在这摆着呢，今年过完，我也算是进古稀了。” 穆白看着手杖，心里有些疑惑。 因为老人的穿着打扮，明显是家境十分不错的样子，但手杖上却几乎被各种划痕布满，看上去显得破破烂烂的。 手杖的寒酸，和老人讲究的穿着有着极大反差。 不过他也没好意思问老人手杖背后有什么故事。 “您身体真的还不错，一般老人家到您这个年纪可没这精神状态的。” 老人轻轻一笑，没有说话，掏出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像这样愿意给陌生人提供帮助的人，虽然在现代社会也有不少，但穆白的确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因为帮自己的人是一位老者，所以他下意识就联系到这两年爆出各种老人讹诈、蛮不讲理的新闻。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事实上，这个社会好人还是远远多于坏人的。” “老先生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有很多故事吧……”心中如此想着，穆白没有再主动和看报纸的老人聊天。 地铁进站的时候，似乎是因为没有抓稳，老人的手杖滚落在地。 穆白连忙帮其捡起手杖。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人笑呵呵道。 “不用谢。” 递上一个善意的微笑之后，他伸手将手杖还给老人。 在穆白递去手杖时，他碰到了老人的手。 下一刻…… 穆白整个人瞬间愣住。 他的脑中突然闪现出了许多画面。 准确地说，是许多关于老人的画面。 这些画面仿佛原本就扎根在他脑中一般栩栩如生。 画面极具真实感，仿佛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几秒钟后，所有画面闪现过去。 他的脸上一片茫然。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这些画面是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但那些画面，却无缘无故地在他脑中出现了。 这些画面……是什么东西？ 怔住的穆白，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察觉到穆白不对劲，老人皱眉问道：“小伙子，你怎么了？” 听到老人提醒的声音，穆白迅速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没事，站着站着走神了，哈哈……” “你们年轻人一天到晚忙工作，辛苦啊。”老人笑着说道。 穆白挤出笑点点头，然后开始回忆起脑中的那些画面。 这些画面并不连贯，但所有画面之中，都出现了老人。 他的心中生出迷茫。 刚才，他看到了分别位于三处不同场景的老人。 到站后下地铁的老人。 出地铁站用小巧锉刀在手杖上刻下划痕的老人。 以及…… 扶着漂亮姑娘走进红灯发廊一条街的老人。 等等…… 好像有些不对劲！ 穆白看了一眼车门旁边的屏幕。 “现在是七点三十五分，但是那个老人下地铁的画面里，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七点三十八分……” 他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些……” “好像都是未来的画面？” 紧接着，一个无比荒谬的念头出现在穆白的脑中。 第2章 经常和青春做互动 自己看到了未来？ 如果不是的话，那这一切又应该怎么解释呢？ 老人到站下车的画面中，穆白没有看到自己的身影。 但画面中车上的其他乘客…… “都在……” 环视一圈后，他的心仿佛被栓了一块石头似的沉了下去。 车门左边坐着的公司白领，拉着扶手的大学生，靠在车门旁听歌的嘻哈小伙…… 这些都和他脑中老人下车时的画面一致。 人都是这些人，不同的地方，是车内屏幕上的时间，以及乘客们的姿势神态。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着。 穆白没有再和老人聊天。 他现在没有心情和任何人说话。 莫名其妙出现在脑中的那些画面，已经让他没有能力思考其他任何事了。 他只想等到七点三十八分，看看眼前的一切是否会如同他脑中的画面一致。 “尊敬的各位乘客，紫牌楼到了，请您携带好您的随身行李从右侧车门下车，下一站太平湖……” 地铁上的语音播报声响起。 老人用手拄着手杖，站起身来。 “小伙子，有缘再见，平时工作也别太拼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留下这样的一句话后，在周围乘客的让道中，老人拄着手杖走出右侧车门。 车门左边坐着的白领哈哈一笑，开始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拉着扶手的大学生抬起左手看了看表。 嘻哈小伙摇头晃脑，嘴里不断“gia、gia”。 老人朝扶手电梯的方向走去，车门随之关闭。 所有的一切，全部与此前的画面一致。 地铁重新发动，站着的穆白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之中。 他的眉头轻轻皱着。 他是真没搞懂这一切是什么情况…… 实在有些玄幻过度了…… 作为红旗下成长的少年，在九年义务教育的熏陶之下，穆白算得上一个唯物主义者，与科学背离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眼下发生的这一切，却直接让他的世界观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莫名其妙看到了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脑中思索着。 刚才看到的三组画面中，关于老人下车的画面，已由事实证明。 第二组画面，是老人出地铁用锉刀在手杖上刻下划痕的画面，按照时间轴的话，应该是在下车之后。 “现在老先生应该已经出地铁口了吧？或许有可能已经把那道划痕刻上了……” 第三组画面，是晚上老人带着漂亮姑娘进入红灯区…… 想到这个画面，穆白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就算是下地铁的画面已经成为事实，就算假设老人在手杖上划一刀子的事情也的确会发生，毕竟那手杖上规整的各色划痕一看就是人为的…… 但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并且帮了自己忙的老人会进红灯区？ 从刚才和老人的沟通之中，穆白已经将对方和大好人划上了等号。 老人会进红灯区？ 这跟老人乐于助人的形象是完全不搭的。 就算人家真的要去那啥，也不可能去画面中的发廊一条街的，按照老先生穿着打扮表露出来的阔气，怎么也得会所嫩模而不是找洗头妹吧？ 再说了……人刚才自己都说已经古稀之年，七十岁还能那活儿吗？ 等等…… 七十岁为什么不能那活儿？ 穆白突然想起自己小区物业里，一个被称作门房秦大爷的门卫老爷子。 他和门房秦大爷有过为数不多的几次聊天。 有回他夸了一下秦大爷的精神面貌极好，完全看不出来是六十多岁的老人，然后秦大爷回了这么一句话—— “要想永葆青春就要经常和青春做互动。” 当时穆白并没有从这话之中联想到什么，只以为秦大爷一直保持着年轻人心态并且热衷于和年轻人交流。 直到后来他晚上散步看到秦大爷从小区对面发廊红光满面的走出。 不过，这也只是说明古稀之年的老人，有那么一点可能的确有能力与青春做互动而已。 这并不代表帮忙买车票的老人会干这事。 从之前老人帮忙买票再到后来聊天的内容，穆白坚信这样的老者是绝不会在外边乱搞的。 可是，就算老人不会去发廊一条街与青春互动，就算手杖上密密麻麻的划痕也并非出自老人之手…… 但第一组画面中的一切，的确被自己提前看到了啊！ “不，不应该的，这特么也太超自然了……都是错觉，都是幻觉……” 心中默默做着自我暗示，但穆白的潜意识里，已经开始倾向于相信他的确看到了未来。 晃了晃脑袋，他准备想想其他事转移注意力。 刚刚把看到老人未来的事情放下，穆白突然就难受起来。 他突然感觉肚子空落落的，胃里边好像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这种感觉，叫做饥饿。 可出门之前，他还吃了早餐填饱肚子…… 当穆白意识到自己有些饿的时候，饥饿的念头便一发不可收拾，萦绕在他心间。 他产生了十分奇怪的感觉，因为他目前的饥饿感是此前从未有过的程度。 这感觉就跟饿了一周滴水未进一样…… 太饿了！ “我穆白就算饿死！” “死外边！” “从天台跳下去！” “今天也绝对不能提前下车！” 三站，还有三站就到公司……忍住！路上买点吃的！现在下车去吃东西的话，上班绝对会迟到！ “尊敬的各位乘客，太平湖到了，请您携带好您的随身行李从右侧车门下车，下一站……” 穆白如同疾风一般跑出车门。 …… …… 位于太平湖地铁站旁边的巴倒烫24h自助火锅店。 虽然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火锅店，但在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很少会有人过来吃火锅。 但是此时，巴倒烫火锅店里却有一位客人。 “真香！” 在一处靠窗的位置，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在疯狂吞咽着涮好的食材。 刚才突然袭来的那种饥饿，让穆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找地方吃东西。 饿了吃饭这是人的本能，而他现在的情况，就是把这份本能给无限放大了。 能够看到未来的画面，这是之前还让他震撼万分的事情，但现在的他已经无暇思考这件事。 他只想吃东西。 实在是太饿了。 穆白吃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因为领导的电话暂时停顿了一会。 用“重感冒”的幌子请了今天的病假，他又开始继续吃了起来。 第二个小时…… 第三个小时…… …… …… 穆白现在特别尴尬。 不是大号只带了手指而没有带手纸。 也不是开车开出马赛克版葫芦娃。 更不是给女友打电话的时候对方气喘吁吁说是在吃辣条——他还没有女朋友。 他的尴尬，在于—— “小伙子，真不是我们撵你走，但是你从早上八点吃到现在，已经八九个钟头了，我觉得也应该吃饱了吧？” 老脸一红的穆白，有些难为情地看着面前的老板。 就算老板话语中流露着委婉，但其表情分明已是一副“再不走我砍了你”的表情。 他有些没底气地开口道：“你们不是24小时营业吗？难道要打烊了？” “兄弟，整整九个小时，吃了十人份的量，还不够您吃的？吃饱了就去厕所，拉完了又继续来吃，如果不是因为你面生，我早就把你当同行派来搞事情的人撵出去了。”老板讽刺道。 他咽了咽唾沫：“那个什么，老板，说实话哈！你们火锅店的味道是真的好，我也真没吃饱，所以……” “你们这里能打包吗？” 老板的眉头紧紧皱起。 “小兄弟，我的话是太过委婉你听不懂吗？非要让我直接赶你走？” 穆白有些心虚道：“知道知道，只是……您看，这菜我拿过来都只吃了一半，还没吃完……你们做自助餐不是一直都强调不要浪费吗？我这一走，你们又不能回收，这多浪费啊！” 接下来老板的话，让他瞬间一头黑线。 “谁告诉你不能回收的？” “洗一洗又不是不能用。” 穆白：“……” 惹不起惹不起。 听到老板这话，本来还图省钱的穆白，食欲直接去了大半。 …… …… 华灯初上，天边仍有逗留的霞光迟迟不肯散去，余晖映衬在柏油马路上，照耀在来往行人的脸颊上。 太平湖地铁站旁。 通过手机导航，穆白找了家附近的面包店买了许多面包之后，才拿着在面包店换的现金，买了回家的地铁票。 回家这一路上穆白的心中都是七上八下的。 到家之后，尽管那种饥饿感已经消退了大半，但他还是没能轻松下来。 从火锅店离开这一路上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想通很多问题了。 就着牛奶吃着面包，穆白皱着眉在沙发上思考着今天发生的种种怪事。 先是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关于未来的那些画面，随后紧接着就开始进入极度饥饿的状态…… 看似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事，在他的眼中却是有着紧密关联的。 只是他目前并没能找出一个由头将二者绑在一起。 除了这两件怪事之外，他还有一件想不通的事情。 从早上八点吃到下午六点，这八个小时他的嘴巴一直都没闲下来过，而这八个小时里，他去了七八次洗手间。 他的消化系统似乎也出现了异常。 将买回家的一大袋面包全部吃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回家后这两个钟头，穆白一直在思索着今天所遭遇的这一切怪事，不过最后也并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虽然饥饿感已经全部消失，但他还是决定明天去医院看看医生。 先看身体，查查消化系统是不是出毛病了，然后……他还准备去看看心理科医生。 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精神出问题了。 洗漱完毕的穆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他，茫然若迷。 “人家都说工作压力大才会胡思乱想……” “我这种在公司混吃等死的，压根就没有工作压力啊……” 也许是因为今天遭遇的一切都实在是离谱得出奇，身体心灵处于双重疲惫下的穆白，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那位老人，又出现了。 第3章 那是什么东西？ 老人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许多年，见证了城市的变迁，见证了城市从寂寥到繁华，见证了人流的来来往往。 对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许多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不如他这个外来客。 他带着手杖，走过一条条街道，走过一处处立交桥，走过一个又一个商业区。 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他始终没能找到一个刻下最后一道划痕的机会。 他想起了昨天在地铁站碰到的那个小伙。 因为从昨天早上到今天晚上这么长时间，他也只是成功做了这一件好事。 “想做善事，也得看运气才行呀……现代社会，每个人都在相互提防着呢……” 看了一眼手杖上的划痕，老人叹了口气，随即再次慈眉善目起来。 “不过，只差最后一道了，好事多磨，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不知不觉中，老人走到了一条小巷旁。 一个少年突然从没有路灯照明的死角冲了出来，抓住了路过女孩的手臂。 “拿钱出来！” 女孩拼命地挣脱着。 “快点！抢钱，只要钱！” 少年脸上写满了紧张，似乎他第一次做这事。 老人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刻下最后一道划痕的机会。 “干什么？小娃！”他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着。 少年被他突然喊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紧张之中，少年下意识拽向女孩的挎包，因为力度过大，挎包的带子被扯断，女孩也被拽倒在地。 少年夺路而逃之前，仍不忘留下一句针对他的话。 “老不死的！你最好别让我再看到！” 老人没有理会，连忙上前。 “你没事吧？” “没事。” “哎哟！” “你脚崴了？” …… …… 老人扶着女孩走着。 “你住哪里的？” “就前面，不远了。” 五分钟后。 “我就住这里的，这栋楼上。” 老人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四周。 亮起红灯的招牌，衣着暴露程度足以让人血脉喷张的女人，或是颜色不同的丝袜或是白花花的大腿…… 这里…… 是发廊一条街。 进屋。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老先生！” 他摆摆手：“不用谢，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就在他欲要离去的时候，女孩突然拦住了他。 “走什么嘛……聊会天呗……” 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妩媚起来。 见多识广的老人一阵错愕。 似乎…… 女孩不是一般女孩。 是特殊的女孩。 提供……特殊服务的女孩。 “你是做那个的？” “快餐300包夜700……”女孩极其熟练地报出了价格。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用，谢谢，让我走吧。” 女孩并没有让开道，反而一把将他推倒，刚好让他倒在了床上。 “我就不相信有不好色的男人……”女孩的声音仍然妩媚，一边脱着上衣一边说道。 上衣被她轻松脱掉，黑色的蕾丝文胸让她看上去更加妩媚动人，身材曲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他眼前。 老人非常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 所谓，强买强卖，便是如此。 他起身推开女孩，拿起手杖就欲离开。 谁知…… 女孩大声喊了起来。 “啊！做了不给钱啊！” 紧跟着，外边的门被打开，一个男人冲了进来。 “谁不给钱？” “他。”女孩用手指着老人。 “老头子，你怕是不想活了吧？做了不给钱？白嫖？”男人恶狠狠地说着。 男人冲过来抓住老人，在他身上翻找起来，动作极其粗暴。 零零散散的硬币洒了一地，金属碰撞瓷砖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穿着这么好的西装，还戴着个金表，不信你就这两个子儿！”男人不肯罢休，将老人的表拽下，随后欲要撕扯掉老人的上衣。 “放我走！” 老人苍老的声音，在这一刻是那么的无力。 男人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声音。 他在老人身上大肆搜刮着可能存在的财物，并没有顾虑手中力道的大小可能会伤害到已经年迈的老人。 女孩已经穿好了之前主动脱下的上衣，正在一旁涂着口红。 这桩仙人跳的把戏她已司空见惯，作为仙人跳中最重要的一环，这一切对她而言丝毫不以为奇。 发现老人身上没有更多现金时，男人一边咒骂着一边用手打着老人，直至老人脸上出现了淤青，他也没有停下。 “老东西！不把钱拿出来，你今天就别想好好的从这离开！” 听到耳光声和男人的咒骂声，女孩皱了皱眉，涂口红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继续对着镜子涂着口红。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老人的眼睛，已经渐渐地变成了红色。 血一般的鲜红，覆盖了老人原本的眼白，瞳孔也由黑色慢慢变作了深红色。 十几分钟后。 天花板上荡漾着深红色的鲜血。 门上、地上、电视机上、床上、衣柜上…… 到处都是血。 整个卧室，全都是血！ 全部都是血！ 肝脏、脾脏、心脏……深红色紫红色黑红色的各种内脏碎片，翻飞在这些血液处。 白色的脑浆、红色的脏器，混合在一起。 屋子里，一具女人的尸体“砰”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她的旁边，是一具男尸。 两具尸体的血液已经完全被掏空一般，干瘪得不成样子。 随着女人的尸体倒下，老人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擦了擦嘴边的血迹。 “终究是，抵不过……” “是我心魔作祟吗？” “不……” 他喃喃着。 下一秒，他的情绪变得极不稳定，他的五官都快要拧成一团，他的瞳孔不断地放大，深红色的瞳孔仿佛要跃出眼球。 咆哮声在屋子里响起。 “只差最后一件善事了！只差一件了！” “如果这个该死的女人让我离开，那么我就不用再活在人群的阴影里了！可是！” “你们这些人类！贪得无厌！贪得无厌啊！” “就差一件！我就可以做一个真正的人了！” “这么些年的努力，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老人的眼睛又重新全部变成了红色，他的皮肤开始崩裂开来，如同鳞片一样的东西覆盖其上。 他的四肢开始不断退化，双腿慢慢融为了一体，直径数米的蛇尾取代了双腿…… 与此同时，一张已经千疮百孔的人皮掉在了地上。 怪物吐着蛇信。 它咆哮着。 一团火，无端地在床边的手杖上燃烧起来，直到手杖上九百九十九道痕迹化为乌有。 在撕裂空气般的恐怖咆哮声之中，怪物化成一团黑烟，从窗户飘荡出去。 …… …… 晚上十一点四十。 穆白从床上瞬间弹起。 床单已经完全被他后背渗出的涔涔冷汗打湿。 如果只是把刚才发生在他脑中的一切称之为梦境的话，那么这梦境未免太过真实了一些。 从一开始老人帮助女孩的画面，再到老人被讹诈、被殴打，以及最后的……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穆白的声音满是恐惧。 第4章 前往案发现场 豆大的汗滴从他的额头滑落，被吓得面色如土的他，此时的心口仿佛被万钧重物填埋，以至于他不能再发出一丝声音，喘一口气。 几秒后。 “呼！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 穆白从未做过这样的梦，他也没有任何一场梦的感觉是与这场梦相似的。 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仿佛刚才做的并不是梦，而是穿越到了恐怖电影里边去。 他足足缓了十分钟，才压制住了那种做完噩梦的后遗症。 从床上起身来到客厅，穆白倒了一大杯水一口喝光后，坐到了沙发上。 “那么……我是不是又看到了未来？” 他茫无头绪地喃喃着。 老人，就是早上帮他买车票的老人。 穆白并不知道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无论那怪物是什么，一男一女都是死在那怪物手上的。 想起老人慈眉善目的样子，想起老人和自己对话时的亲切，他完全无法将老人和一头吃人的怪物联系在一起。 “错觉，幻觉，从早上到现在，都是幻觉！” “特么怎么可能有这些怪物啊？我宁愿相信这老先生七十岁还能与青春共舞，也不可能相信老先生是个怪物……” “这实在太抽象了！” 不断地作着自我暗示，穆白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他非常清楚…… 这一切，绝对不可能是幻觉。 努力晃着脑袋，示意自己不要去想，穆白又走到饮水机前喝了一大杯水。 紧接着，那股已经体验过一次的感觉，又出现了。 好饿…… …… …… 凌晨十二点十分。 河里捞24h火锅店。 如同昨天在那家自助火锅店的情形一样，此时的穆白，完全沉浸在填饱肚子扫空饥饿感的过程之中。 一个小时不到，一碗油碟已被他吃了个空。 拿着碗，穆白快步走向自助调料台。 香油、耗油、香菜、香葱…… 调好油碟，他正要回去赶着继续吃的时候，发现身旁一个女孩正在到处张望。 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好看的马尾，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热裤，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女孩。 穆白也没多想，他现在不关心除了吃以外的任何事情。 不过，女孩却叫住了他。 “帅哥你好，请问一下，调油碟的碗在哪取啊？” 穆白看了一眼女孩，随即指向自己身旁的一处区域。 “谢谢！”女孩甜甜一笑。 穆白没有多说什么，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那个女孩调好油碟回到位置上后，接了一个电话，紧接着，她神色匆匆快步离开了火锅店，只剩下桌上的那碗油碟。 穆白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眼里只有这盆火锅。 他一直吃到了早上七点过，才放缓了吃东西的速度。 此时，有除了吃以外的东西吸引了穆白的注意力。 火锅店内的电视机，正响起晨间新闻的声音。 “下面我们来看一则前方记者发回的消息，今日凌晨时分，本市发生一起死亡案件，死者共有两名，案件发生地点在……目前，本案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听完电视上的简短报道后，他愣了一瞬。 虽然感觉自己只吃了个七分饱，但穆白也没有再吃下去的念头。 “老板结账！” 看着银行发来消费两千多元的短信，他抖了抖眼皮。 “之前还是该忍一忍找家自助火锅店的，血亏啊！” 不过眼下，也不是心疼钱的时候……他赶着去证明一件事。 因为，新闻报道的地址，和他之前梦中的场景位置是一样的。 都在发廊一条街。 …… …… 容城这些年都在不断进行着城市扩张，政府为了便于管理，将主城区和周边辖区都以数字进行划分，而第七区的位置，在主城区的边上。 虽然地处边缘，但由于流动人口很多的缘故，第七区的经济还算勉强。 这里有大学城，也有工业园区，同样的，这里也有发廊一条街。 穆白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于七点五十的时候，抵达了发廊一条街外围的马路上。 虽然明明是第一次来这边，但让他匪夷所思的是，这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全都和晚上的那个梦一样！ 发现这一点的穆白咽了咽唾沫，按照记忆中的梦境，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发廊一条街。 白天的发廊一条街和晚上的发廊一条街画风是截然不同的。 这从几乎没有发廊开门营业就可以看出来。 造成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大家经过了一晚上的劳作，早上是需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的。 虽然发廊都没有开门，但像什么“小丽按摩”“王婆保健”之类的店名，穆白都在梦里看到过。 “是真的……” 扫视周围一圈后，他很无奈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得出这样结论，倒不是因为周遭都和梦境一样，如果只是这样，穆白还会死犟着不承认。 但……那栋老人和姑娘一同进去的小楼，已经被有关部门拉起警戒线封锁了起来。 这说明现实中的事发地点和他梦境中的事发地点是完全一致的。 “电视台报道的案发时间是凌晨一点前后，而我做完梦醒过来的时间还不到十二点……按照这个时间计算的话，案发的时候我在火锅店吃火锅。” 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穆白已经完全确定自己在这桩杀人案还未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提前看到了这桩杀人案的全过程。 那么，老人最后变成的怪物，到底是什么呢？ 穆白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 最后的画面里，老人变成的东西…… 是半人半蛇的怪物…… 想到这里，没有任何犹豫，他掏出了裤兜里的手机，打开了微信。 微信之中，昨天早上给他打电话的老何，果然给他发过一则视频。 将其点开。 他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蟒蛇，更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场景。 至少二十几米长的蟒蛇盘在地下车库的几根承重柱上，蛇身的鳞片上泛着黑红色的光晕，承重柱不断发出咔咔的声音，巨蟒似乎发现了有人在拍摄一般，瞬间从承重柱逃离，而逃离之前，它的尾巴无意中击打在了一根承重柱之上。 混凝土浇灌的承重柱外部瞬间化为齑粉，而里边的钢筋，也都应声直接断掉。 视频时长很短，还未等穆白完全看清这头吞天巨蟒，播放已经终止。 “咕噜~” 他吞了吞口水。 “这么大，够吃一个月了吧？” 第5章 特长 喃喃自语出这句话，反应过来后的穆白突然愣住。 “不是……我已经饿到连这种怪物都想吃掉的程度了吗？” 揉了揉七分饱的肚子，穆白并没有把自己刚才这个奇怪的念头当回事，他摇了摇脑袋，将脑中的杂念挥去。 视频中的巨蟒，和梦中老人变成的半人半蛇，并不是一个体量的。 但穆白总觉得两者有一些相似之处。 比如，两者的蛇信，都是紫色，蛇鳞的颜色也是一致的。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给老何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咋了老白，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我先跟你说好啊，借钱我这里是肯定没办法借给你的，最近手头太紧了。” 穆白抖了抖眉毛：“什么是我找你借钱？老何，你上个月借我的一千块到现在都没还呢……” “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老何一本正经地说道。 穆白：“……” 说实话，穆白到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了老何这个损友。 “什么还不还的，我警告你啊，上次说的这个月发工资还我，你要再赖账的话，我直接到你公司去当着你领导面要账。” “我刚才开玩笑的，老白，我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吗？你说是吧？大清早跟我打电话，不可能是联络感情吧？有事说事啊，我在地铁上呢！” 穆白说起正事：“你昨天给我发的那个视频，是在哪里找到的？” “你说那个蛇精？好像最开始是你们第七区那边，那个御风府邸的业主群传出来的，怎么了？”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这个视频的？” “就昨天早上啊，我看到了不马上就跟你打电话了吗？”老何说完一顿，随即信心十足道：“你看过这视频了吧？你就告诉我，这是不是特效？” 特效……如果这视频是特效的话，估计是请的好莱坞顶级团队制作的吧？ 穆白心中叹气，没有回答老何这个问题，又随便问了几句之后，他挂断了电话。 从老何这里能够得到的信息，也就是这个视频是前天的时候，御风府邸的微信业主群传出来的。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现在也不是考虑视频中的蛇精跟老人究竟是不是一个的时候啊……” “妈诶……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乘个地铁能看到未来，晚上睡个觉也让我看到未来……” “看到未来也就算了嘛！就当我是觉醒超能力了，但是……特么每次看到的东西为什么都这么邪门的？” “就不能让我预测个世界杯赛果啥的？” 穆白蹲坐在旁边巷口的阶梯旁，他现在是真的满脑子全是问号了。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之前在地铁还是昨晚上的那个梦，的的确确都看到了未来。 但他真的不敢确定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种东西。 脑中重新浮现起梦境中老人杀人的场景，他打了一个寒颤。 “不管了不管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就当自己做了一场梦好了！” “不……自己也的确是做了一场梦，没毛病啊！” “是的是的，这是梦！” 不停地自我暗示之后，他的心情算是好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拉起警戒线的地方，有关部门的人正在进进出出，旁边有一些围观群众正在指指点点。 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哪些事情，穆白起身，准备给领导打电话再请一天假。 他今天必须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到底哪里有毛病。 打完电话请完假，穆白往外边走去，他准备搭公交车去医院。 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个之前在火锅店说过话的女孩，刚刚从警戒线内走出，带着疑惑往他这边看了几眼。 …… 穆白在医院检查的事情并不顺利。 去第一家医院的时候，他专门挂了消化科的专家号，想搞清楚自己的食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别具慧眼的老专家为穆白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然后老专家得出了结论。 “小伙子，你除了特长之外，没有什么毛病啊，会不会是你的心理作用？” 不信邪的穆白，又接连去了两家医院。 医生们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他的消化系统一切正常。 本来穆白还准备去一家精神专科医院查查自己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但在前边几家医院辗转之后，已经过了医院的营业时间。 抱着明天继续，没病也要查出病的心态，他决定今天暂且收工。 医院外边，穆白给老何打了个电话。 “晚上有空吗？我感觉最近工作压力挺大的，想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有空啊，等等……你小子工作压力大？你以前不是还在我面前显摆你工作有多轻松吗？每天只是打个卡的工作都能让你产生压力？” 听完老何连续几个反问句，穆白叹了口气：“老地方，一起吃饭吧。” 晚上七点半，一处中餐馆内。 “你小子现在咋这么能吃？这都第七碗饭了吧？”老何瞠目结舌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穆白。 穆白干咳两声：“今天一天没吃啊……” “也别吃多了，对胃不好。”老何嘱咐道。 点了点头，穆白快速地解决了第七碗米饭，没有再盛饭。 尽管在老何看来穆白的食量大的有些过分，但对于穆白而言，比起他之前在火锅店的疯狂程度，眼下实际上已经好得多了。 毕竟，之前在火锅店已经吃了个七分饱，他再饿也有限。 看了看时间后，他将手机放下。 对于自己忽多忽少的食量，穆白有一种直觉，似乎每当他看到了未来画面之后，他就会陷入极度饥饿状态之中。 在他想事情的时候，结完帐的老何开口问道：“老白，咱晚上去哪？天上人间还是双楠随便找个地方？” 穆白愣了一下，随即无语道：“你特么想啥呢……” “不是说去放松放松吗？我还专门带了一盒……” “是在下输了……” …… 芦苇桌游俱乐部。 “不是……穆白，我们是出来放松的，咋跑到桌游吧来了……”老何一脸失望地跟着穆白走着。 “谁跟你放松那些玩意……要放松自己去放松，我反正不去，你没看新闻吗？发廊一条街那边昨晚死了两个人！” “还有这事？啥情况？” “……” 两人一边聊一边来到了前台。 之前吃饭的时候穆白就已经提前预约，他们并不需要等待太久。 二十分钟不到，十二名玩家凑齐后，穆白和老何来到包厢落座。 十二个位置隔一段时间就有人离去，随即又会有新的玩家顶上来。 晚上十一点三十。 一局新的狼人杀游戏开始。 穆白抽到了预言家牌。 ---------- p.s.不是，你们都不给二发投推荐票的吗？新书需要浇灌啊，有什么玩意都给二发上一上啊！今天七夕，二发码了一天字了，很认真的求个推荐票！ 第6章 这章很搞笑 杀人游戏又称“警匪游戏”，这是一类智力和心力游戏。概括地说，是一个多人参与的较量口才和分析判断能力（推理）的游戏，当然，心理素质在中间也起着很关键的作用。 作为“杀人”游戏中的一个分支，狼人杀游戏中的预言家身份牌，其能力和“杀人”游戏的警察身份牌类似，可以验出玩家属于好人方阵营还是坏人方阵营。 虽然之前已经玩了两三个钟头，但穆白还是头一次拿到预言家身份牌。 拿到预言家身份牌的玩家，必须担任起帮助好人方阵营找出狼人的任务。 对于十二人的狼人杀游戏来说，要在十二张牌之中抽到预言家，是需要一定运气的。 因为十二张牌之中，只有唯一一张预言家牌。 在好人方阵营里，预言家是十分重要的身份牌，而且抽到的难度颇大，所以一般情况下，当玩家拿到预言家牌的时候，心里多少都会有些兴奋。 不过穆白却兴奋不起来。 因为，经过这两天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他对“预言”这两个词，有些敏感。 他下意识就想到了昨晚的那个噩梦。 那个到处都是血的噩梦。 意识到自己出神，穆白连忙晃了晃脑袋，将脑中的杂念清空。 在工作人员担任的法官发出各种讯息后，游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第一个夜晚，穆白并无所获，他使用预言家技能验出的，是一位好人，而不是狼人。 第一个白天，穆白和大家进行了深入、浅出的交流之后，获得了大多数人的相信，成为了警长（每天的票选玩家出局阶段，其他玩家投票视为一票，警长投票会视为两票）。 这个白天，一位玩家在昨夜死去，遗言听起来像是好人的样子。 第二个夜晚，穆白仍然没有收获，他又验到了一位好人。 第二个白天，他将昨天晚上的验人情况告诉了所有人。 因为连续验到好人，好人方阵营对于穆白的信任有了一丝裂痕。 一般情况下，只有狼人才会不断验出好人。 第三天的情况，同第一天第二天一模一样。 穆白又给人发了一张好人卡。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又验出了一位好人……” “我也很难受，我也不想老是给人发好人卡啊……” 在轮到穆白作为警长总结发言的时候，他显得十分无奈。 连续三天摸出三个好人的预言家，让部分玩家有些无法接受。 这直接导致在这一轮票选玩家出局的环节里，有部分玩家已经开始投票给穆白了，好在最后出局的人，并不是他，而是12号玩家。 被投票出局的12号玩家开始发表遗言。 12号玩家是一个有些胖的小伙子，差不多是那种每天喝肥宅快乐水吃肥宅快乐餐的死肥宅形象。 “12号玩家请发表遗言。” 当法官报出信息后，肥宅脸上的肉抖了抖。 他的神情极其不满。 肥宅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即用反讽的语气开始讲话。 “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前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肥宅轻蔑笑道：“1号玩家，你是不是想听我说这句话？” 他不屑地看着穆白继续说道：“真是个笑话，这种连续三天查人全部查出好人的预言家，你们也能相信？这分明就是一头明摆着的狼人！” “好人队友能不能不要这么低配？把我一个平民牌冲出局？下一轮再不把这个假预言家投出局，我们好人这把绝对输好吧！” “如果这个1号是真的，他能连续验出三个好人？他能连续三个晚上都不死？分明就是狼人嘛！” “他是真预言家的话，我直播化粪池裸泳！边吃边游！” “我的发言完毕。” 听完肥宅的发言，场中的人都是笑了起来。 穆白却有些纠结起来。 这要是待会游戏结束了让肥宅看到自己的底牌…… 你说他是去游呢还是不游呢？ 随着法官报出信息，游戏继续进行着。 第四天夜晚。 因为之前三次都没查出狼人，穆白这次尤为谨慎。 他选择查验坐在他对面的7号玩家，一位挺可爱的小姐姐玩家。 决定之后，他用手指向了小姐姐。 随后，看到法官比出的手势，穆白乐了。 7号小姐姐，是狼人！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穆白的心中响起了歌声。 总算是查到狼人了！ 就在这时，刚刚重新戴好眼罩的他，突然愣住了。 因为…… 他的脑中又开始不断地闪现出一些画面。 “扌……” “操”字还没有在心里完全响起，他的呼吸瞬间沉重起来！ 穆白看到了一些让他头皮发麻的画面。 这哪里是一场狼人杀游戏？ 这简直就是一场狼人杀游戏啊！ 当所有画面全部出现在脑中之后，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这十二个玩家之中…… 有狼人！ 不是什么狼人杀的狼人！ 而是真正的狼人！ 半人半狼，到了月圆之夜，动不动就嗷嗷叫要吃个人的那种狼人！ 穆白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 那一部分染血的画面里，紫色眼睛的狼人吃掉了法官，吃掉了玩家，整个包厢里都被鲜血笼罩！ 断肢随处可见！ 甚至……还有被撕咬得不成样子的人头！ 那人头的主人，是被活活咬死的啊！ 人头骨已经破破烂烂，双目位置的凹陷处，不住地往外渗着血。 狼人正捡起掉下来的眼球，往长有恐怖獠牙的大嘴里塞着，仿佛那眼球是什么珍馐美味一般。 吃一颗眼球，然后合着一些白色的脑浆，将这些东西混着灌进嘴里…… “吧唧~” “吧唧~” “嗷嗷嗷！” 狼人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 穆白甚至听到了狼人的笑声！ 这样的声音，和包厢内人间地狱的惨况，完全是两个极端。 透过那些鲜血、那些已成碎片的脏器，穆白看到了包厢内挂钟的时间。 凌晨十二点整。 刚才他睁眼验人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这个包厢将会变成人间地狱！ 就算之前穆白还不停暗示着之前的一切经历都是梦，但现在，他已经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了。 此前的一切事情，都在指向着他真的能看到未来。 发廊一条街的事情，在告诉着他，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妖怪。 刚才，他又看到了包厢的惨烈情况。 他无法再去试图掩饰一切，试图拒绝一切。 因为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所有的一切！ 继续掩饰一切，继续拒绝相信一切的话…… “我可能会死……” 穆白没有时间思考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现在的他…… 需要逃亡！ 从即将到来的炼狱里，逃出去！ 等等…… 穆白突然怔住。 刚才的画面中…… 那个人头…… 怎么像是…… 第7章 这章很惊悚 老何！ 那个人头！是老何的！ 妈诶！ 老何啊！你头掉了！ 等等……画风有些不对！ 应该是…… 妈诶！ 老何啊！你死的好惨！ 穆白悲从心来…… “不行！不能让老何死在这里！毕竟是四年大学同学啊！早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啊！睡上铺的兄弟啊！” “再说了……” “妈个鸡，这货还欠我一千块没还！” 不是……自己是遇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专门过来放松调剂心情的，怎么特么又遇到了这种诡异的事情？ 在霓虹国，好像也有一个人去哪里哪里就邪门的…… 那个人，是一位小学生，他叫柯南。 穆白刚这么想着，法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天亮了，请所有玩家睁眼。” “昨天夜里死亡的玩家是1号玩家、八号玩家。” “请1号玩家发表遗言。” 穆白愣了愣，随即开口道：“我死了？” 法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能够在白天发表遗言的，要么是被票选出局的玩家，要么是夜里猎人死亡，猎人发动技能带走某人的情况。 穆白属于第二种情况。 昨天夜里，他被猎人一枪崩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玩推理游戏的时候了。 现在，除了穆白和老何之外，其余十名玩家之中，有真的狼人在场！ 而且…… 不仅仅是一头狼人！ 是两头！ 刚才出现在穆白脑中的画面，一如第一次在地铁上看到未来的时候一致，那些画面并不是连续的。 所以他并不知道真正的狼人是谁，他能确定的，只有老何和法官不会是狼人。 因为这两个人在画面中都是被狼人咬死的…… 至于谁是狼人…… 有可能是昨夜被他查出是狼的7号小姐姐，有可能是上一局被票选出去的肥宅，同样也有可能是其他玩家。 但是…… h are？ 推理什么的，不是穆白擅长的事情，更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他不需要找出这两头狼人究竟各自是谁，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 终止这场游戏，让所有人各自离开！ 让那个人间炼狱般的画面不会上演！ 穆白看了一眼挂钟上显示的时间。 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二分，距离十二点的炼狱，还有八分钟。 用八分钟时间终止一场游戏，很难吗？ 很难！ 眼下他要面对的情况，并不是直接来一句“不玩了不玩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能解决的！ 因为，那两头狼人，就在十名玩家之中。 如果他表现得太过反常，潜藏在这使命玩家之中的两头狼人，不是不可能提前开始吃晚餐的…… 以生命为代价去赌？ 穆白没这个胆子。 怎么在表现得不反常的情况下，让所有人马上离开这里？ 他不知道。 无论是直接报警亦或是直接通知包厢外的人，可能会造成的，将是大面积的伤亡。 在传说中，狼人这种东西，天生就拥有不死之身。 要想把狼人搞死，要么用银质子弹，要么把狼人钉在十字架上。 眼下的话，是没有机会准备这些东西反抗的。 在场连同法官一共十三人，而刚才的画面，并没有关于狼人杀人的画面，或者说，实际上有，只是速度太快了。 快到一瞬间两头狼人就击杀了包厢内的十一人。 在这样的超自然武力下，别说报警之类的，就是让军队来，也不一定镇压得了！ 想到最后，穆白颓唐的发现。 他似乎没有任何办法在不让狼人察觉到反常的情况下，劝说所有人终止游戏离开。 没有任何办法。 他似乎…… 只能随便找个借口带着老何离开了。 至于其他人？ 他们怎么办呢？ 他们就活该死在狼人嘴下吗？ 不反常的话……那就弄出意外！ 弄出一个连狼人也会相信的意外！ 穆白咽了咽唾沫，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1号玩家发表遗言，昨天晚上我验了7号，7号是狼人。” “我真的是预言家……连续验出三个好人，我也很尴尬，但是我真的是预言家！” “我希望你们投票让7号出局！因为他是我翻出来的狼人牌！” “我的发言完毕。” 就在穆白正要坐下的时候……他开始努力地回想脑中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 他的额头迅速冒出了汗。 “哎哟！” 他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坐在穆白右侧的老何最先反应过来，当即走到他的旁边：“老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看着穆白脸上突然冒出的汗珠，老何一脸担忧。 穆白的语气显得有些虚弱：“突然……突然肚子好痛，好难受！” “肚子疼？会不会是之前吃太多了？不对……哪有吃多了疼成你这样子的？不会是什么急性阑尾炎吧？” 老何突然说到的“阑尾炎”，让穆白心里夸赞了对方一番：“有……有可能。” “我马上叫救护车！”老何不敢耽误，迅速拿出手机。 “游戏终止！兄弟，坚持一下！我现在去找领导！”旁边担任法官的工作人员见状，连忙走出包厢汇报情况。 包厢里的其他玩家，也纷纷向穆白投来关切的目光。 “没事吧？” “兄弟，你还好吧？” “我估计是阑尾炎了！这玩意能疼死人的！” 脑中想着狼人制造的血腥画面，穆白努力地演着：“我估计是……好……好疼！” 他一边装一边暗中观察着包厢内的众人。 无论是刚才游戏中被他查杀为狼人的7号小姐姐，亦或是之前被他建议票选出局的肥宅，都是一脸担忧。 每一个玩家都在为他而担忧。 似乎…… 压根就没有什么狼人。 难道……这一次看到未来的画面，并不是真的？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数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叫救护车没？” “他朋友叫了！” “先生，您坚持一下！帮这位先生倒杯水！” 包厢内的人多了起来，场面也异常混乱。 这样的混乱，在桌游吧楼下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后终止。 以及“疼”得不能动弹的穆白，被老何和工作人员与部分玩家一起抬到了楼下。 穆白被担架推上了救护车。 老何关切地问着：“老白，你忍着，我估计应该是阑尾炎，做个小手术就没事了。” “呃……放心，我忍得住。对了，现在……几点了？” “现在是……十二点一分。” “哦……” 时间已经过了，而那些玩家，也应该已经扫兴离去了吧？ 而且……刚才那个情形，所有玩家都在担心自己，似乎根本就不像是有狼人的样子啊！ 这一次，有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松了口气的穆白正琢磨着待会到了医院怎么开溜，突然…… 他又饿了…… 穆白突然从担架上坐了起来，看向一旁的大夫。 “那个……大夫，我突然想起我家里衣服没收，能把我放下去吗？” …… 十二点三十分。 一般情况下，这个点的桌游吧，几乎是早就关门了。 不过今天的芦苇桌游吧，就算是在之前有一名玩家因为突发疾病和朋友离去的情况下，也愣是凑齐了一桌十二人的通宵狼人杀牌局。 “3号玩家发言，我昨晚查出12号玩家是狼人！请大家将他投票出局！” 12号玩家是肥宅，这一局游戏和上一局游戏的玩家编号是一致的，只不过穆白的1号和老何的5号被新的玩家替代了。 肥宅这局的确拿到了狼人牌，不过就算被真预言家揭穿，他也丝毫没有任何慌乱。 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7号小姐姐。 两人的嘴角，同时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第8章 老板大气！ 在桌游吧门口被担架抬上车之后，救护车还没有开出一公里路，穆白就提出了下车。 起初，在听到患者想要下车不去医院的请求时，大夫是拒绝的。 本着为患者考虑的角度，亦或是救护车的规章条例，都不允许放一个正处于病痛之中的患者下车。 当穆白从背包里掏出今天在各大医院的检查报告，表示自己真的没病之后，大夫的态度才转变了一些。 “没病你打120干什么？没病你叫救护车干什么？” “你这个人有病吧？” 医护工作者的态度依然严谨。 “大夫，真的，让我下车吧……” “我这病，你们没法治啊……你们医院连这个科室都没有，怎么治嘛！” “这不是去精神病院的车……” 穆白一边说一边在一堆检查报告中抽出白天在精神专科医院的挂号单。 因为他今天赶到这家医院的时候，人家已经下班了，所以他挂的号，是明天上午的。 看清楚挂号单之后，医护工作者下意识紧张起来。 这个人……真的有病！ 随后，在穆白付清救护车出车费用之后，他和老何立即被放到了路边。 救护车仿佛逃命一般扬长离去…… “不是……老白，你没病刚才为啥作出那个样子？” 对于穆白突然发病又突然痊愈，老何很是不解。 正在手机地图上搜索餐厅的穆白，十分自然地回道：“为了救你的命。” “救我的命？啥意思？” 穆白搜索到了最近的餐厅，随即开口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刚才一共救了十个人你造吗？这可是七十级浮屠！” 老何完全听懵了：“这都是啥啊？” “回家洗洗睡吧，有机会再跟你说，我现在有事。” “大晚上你能有什么事？不是……今晚你奇奇怪怪的，到底怎么了？” “很重要的事情，我女朋友漏气了，我得去买胶布。” 说完这句话后，穆白就循着地图导航狂奔而去，留下在原地呆愣的老何。 “女朋友……漏气了？”老何挠了挠脑袋，随即皱紧了眉头：“这货……不会真的有精神病吧？要不然跑到精神病医院去挂号干嘛？” 他本想再问问穆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视线之内，已经找不到对方的身影了。 …… 河里捞24h火锅店。 比较巧合的是，救护车把两人放下的地方，刚好是这家昨天穆白曾经光顾过的火锅店附近。 因为那种饥饿感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他无法忍受的地步，所以穆白没时间再精挑细选找个便宜的地儿解决饥饿感了。 他直接来了这家店。 店里值夜班的经理，仍然是昨天的那位经理。 他一见穆白进门，连忙亲自好生招待着。 能够一个人吃火锅吃出两千多块天价的人，这可实在是属于金主级别的大客户了。 “先生，这是菜单，您看一下想吃什么？” 穆白接过菜单和笔，速度极快地在菜单上写下需要菜品的份数。 “二十份牛肉丸，二十份毛肚，二十份羊肉串，五份蛋炒饭，十份虾饺……” 没等经理核对完，穆白忍不住打断道：“对的对的！别说了，快点给我弄过来！” “这似乎……比昨天吃得还要多啊……”经理咽了咽唾沫。 “老板大气！” 五分钟后，穆白已经进入了疯狂进食的状态之中。 只有食物下肚之后，他才能抵御住那股饥饿感。 当处于完全饥饿的状态时，他没有思绪去思考其他东西。 他只想吃饱。 穆白保持着非人般的进食效率一直吃了三个钟头。 凌晨三点过之后，已经有四五分饱的他，逐渐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 不过快慢也是相对而言的，此时他的速度相比普通人而言，仍然快得夸张。 除了动作放慢了一些，他也空闲出了部分思绪开始思考问题。 因为此前满脑子都是饥饿，完全没有心力去思考其他事情，等到现在腾出心思之后，穆白发现他似乎忽略了一些东西。 之前在救护车上边，因为时间过了凌晨十二点，而他当时正在停在桌游吧门口的救护车上。 他并没有听到桌游吧里有任何的异常动静。 所以当时的他，推测自己阻止了这场狼人主导的炼狱。 不过…… 现在想起来的话，这里是有问题的。 如果…… 自己带着老何走了之后，桌游吧里边还有玩家在进行游戏，而且狼人也仍旧没有离去的话呢？ 想到这里，穆白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的！ 但是……万一呢…… 他咽了咽唾沫。 愣了足足半分钟后，穆白颓唐地叹了口气。 如果真有这个万一，也完全不是他能解决的。 如果他不带着老何走，那么也就是多为狼人提供两份人肉餐而已。 他不想死，他更不想专门陪自己放松的老何因自己而死。 想到这里，虽然脑中的饥饿感仍在，但穆白的食欲，去了大半。 他显得有些乏味地继续吃着火锅。 那么多条人命啊！ 但…… 自己又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 穆白无精打采地吃着。 时间缓缓来到凌晨四点。 河里捞火锅店来了一位新客人。 要是正在吃东西的穆白有所注意的话，他会发现这位客人，就是昨天问他碗在哪的那个女孩。 不过穆白并没有注意到女孩的进店。 和昨天凌晨青春靓丽的装扮不同，女孩今天的打扮风格，要成熟许多。 一身黑色的打扮。 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 连鞋子，也是黑色的。 不过女孩的美丽程度，却并未因为黑色而掩盖多少，白皙的皮肤让她不会被淹没在黑色之中，精致的五官在黑色之下显得更为立体。 进店后的女孩似乎有些疲倦，她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点完菜之后，下意识随处望了望。 她发现了理她不远处的座位上，无精打采却吃得飞快的穆白。 女孩的秀眉，轻轻地挑了起来。 疑惑的表情转瞬即逝。 女孩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弄清楚一些东西。 第9章 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共建和谐社会吗？ 女孩起身，走向了火锅店的前台。 这一幕，穆白并不知晓。 他仍在吃着。 两分钟后，在火锅店前台询问到一些东西的女孩，径直走向了穆白所在的位置。 “好吃吗？” 一个动听的女声在穆白的耳边响起。 将牛肉丸塞进嘴里，以为是服务员在说话的穆白头也没抬，下意识开口道：“挺好吃的。” 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才反应过来女孩已经在自己的对面坐下。 这个女孩……貌似不是服务员的打扮啊…… 等等…… 这不是昨天碰到过的那个女孩吗？ “呃……咱俩好像昨天见过啊。”穆白暂时放下吃东西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继续道：“不过……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轻轻一笑：“咱俩这是第三次见面了。” “第……三次？”穆白愣了愣：“美女，哪来的三次啊，昨天凌晨的时候，咱在这家店倒是的确见过一面，可连现在也才见两面啊……” 女孩摇了摇头，随即将脸上的笑容收起，轻声开口道：“昨天早上，在发廊一条街那边，我看到过你。” 发廊一条街？ 穆白干咳道：“咳咳……美女，不要误会啊，我不是那种人，昨天是有事过去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发现似乎有些不对…… 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自己去发廊一条街不是干那啥的呢？ 不应该问为什么这位美女在发廊一条街干啥的吗？ 所以……一个美女在发廊一条街看到自己，那么她又能是干啥的呢？ 这是上门推销生意来了？ 穆白略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 说实话，长得真心漂亮，要脸蛋有脸蛋，身材似乎也不错…… 只是……为什么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孩，是做那种工作的啊…… 唉…… 穆白心中叹了口气。 他是很有原则的一个人，无论女孩多么漂亮，但对方毕竟是做那个的，真要他掏钱来个什么服务，他是不愿意的。 花钱换空虚事小，万一染上hi事大啊…… 穆白犹豫一瞬，有些同情地开口说道：“美女，我知道你们工作很辛苦，不过……你可能真的误会我了，我不是那种人，虽然咱们见过几面，也算是有缘，但这并不能成为我突破原则照顾你生意的理由啊……” 女孩愣住了。 照顾……生意？ 反应过来后，她的秀眉微微皱起：“你说的照顾生意，是什么意思？” “照顾生意还能怎么照顾啊……就是……”穆白正要接着说下去，却感觉如果直接这么说的话，好像有点过于伤人了。 毕竟做那个的，在这种非工作场所的公众场合下，也是要面子的。 得委婉点才好…… 他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地开口道：“走在熟悉的城市，路过一个陌生的转角，你伫立在微弱的路灯灯光之下，昏黄的灯光让你显得更加动人。我对你一见钟情，经过一番商谈，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 “三十分钟后，经过一阵深入、浅出的交流，我突然觉得作为年轻人，我应该努力奋斗，不适合谈恋爱。于是，清醒过来的我，给了你三百块分手费，消失在你的视线之中……” 穆白说完，叹了口气：“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在各自的人生中留下记忆，爱，并不一定要相守到老。” 女孩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小脸突然泛红起来。 她差不多听懂穆白在说些什么了，但极高涵养的她，并没有把生气的情绪表露出来，而是十分温柔地开口道：“你，是想找死吗？” 穆白懵了。 对方这反应……压根就不像老练的从业者啊…… 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不行…… 穆白连忙吞了两个牛肉丸下肚压压惊。 女孩并未在穆白误会她的这个话题下继续下去，她的表情变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柳小烟，是执夜局的人。昨天凌晨在发廊一条街的地方，发生了一起命案，一男一女死亡。因为这个案子的原因，我在案发地点一直调查到了早上，而后碰到了你。” 柳小烟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前几个小时才发生过命案的地方，这个，我们等会再说。刚才我在前台问了一下，你昨天在这家火锅店一个人消费了两千多块钱，相当于十几个人的量。”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穆白桌上的许多空盘。 “你的食量，并不是正常人的食量，你发现了吗？” 穆白彻底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居然会问起自己反常的食量，还专门跑到前台去调查了一下…… 他吞吞吐吐道：“你……你关心这个干嘛？我就只是能吃点，也没什么吧？” 柳小烟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能吃的话，估计咱们人类会很快因为大饥荒的出现饿死许多人。” 大饥荒可还行……说得好像自己靠这张嘴能把整个蓝星给吃成沙漠一样…… 穆白抖了抖眉毛。 之所以食量会出现异常，他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结论。 每次看到未来的画面后，仿佛会消耗身体的某种能量一般，需要大量进食作为补充，不然的话那种饥饿感会一直萦绕在脑中占据思绪。 但这些东西，他也只是推测。 柳小烟又开口了。 “反常的进食能力和反常的消化能力，都是突然出现的，且都是人类无法做到的情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穆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意味着我工资不够我吃饱饭啊……” 柳小烟一头黑线，她没有搭理穆白的这句话，直接开口道：“我现在告诉你这意味着什么，你反常的一系列表现，应该都是近期出现的，我没说错吧？” 见穆白没有反应，她继续讲道：“这意味着，你作为觉醒者，正处于正在觉醒自己能力的阶段，也就是所谓的待觉醒阶段。” 柳小烟没有给穆白问问题的机会，她认真地看着穆白说道：“作为秘部下属部门执夜局的一份子，在发现待觉醒阶段觉醒者时，我有必要向你发出邀请。”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曾安宁，邪恶的力量早已在人群的阴影之中生根发芽，我们需要你为这个世界贡献一份力量。” “你是否愿意成为人类中的中流砥柱，为了建设和谐社会贡献自己的力量？” 柳小烟眼神真挚，穆白眼露迷茫。 两人的中间，是滚烫的火锅。 火锅中不断翻滚出气泡，热气依然升腾，已经熟透的食材正在不断地扩散香味。 柳小烟徐徐开口说道：“你愿意加入执夜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