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仙医》 第一章刀下留人 午时,长安菜市场。 男女老少近百人,背上插着斩立决木牌,跪在刑场的高台上。 一个个身穿大红色长袍,虎背熊腰,肩扛鬼头大刀的刽子手站在他们身后。 菜市场周围水泄不通,都是前来看热闹的人。 大唐贞观年间,朝廷有新规,所有犯人都是秋后处斩,午时三刻行刑,因此每到秋季,菜市场总是人满为患,行刑的犯人排队都排到立冬了。 今天这一场却是插队的,满门抄斩! 监斩官是刑部侍郎崔仁师,身着三品朝服,面无表情,如木偶一般坐在临时的公堂之上,两旁有人为他摇着扇子。 “大人,时辰已到。” 崔仁师暗中长叹一声,抓起令牌准备抛出,忽然,听得犯人中有人高呼:“刀下留人,小人冤枉!” 唐贞观年间,皇帝是李世民,史称千古一帝。 李世民登基之后有令,但凡刑场喊冤者,需重审,如果重审确实属于无理取闹者,改判凌迟处死。 崔仁师吃了一惊,张家满门抄斩,乃是太宗皇帝圣裁,御口直判,怎么可能会冤枉? 但大唐律法如此,有人刑场喊冤,只能暂缓执行。 “将喊冤之人带上堂来。” 刑场跪着的两名老者惊疑的瞪着那名喊冤之人,却发现是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不由长叹一声:“唉,这是何苦来哉?” 崔仁师看着堂下跪着的少年,一拍惊堂木道:“大胆刁民,你有何冤情,还不快快道来。” “大人,我等在学堂读书,无缘无故被拉到这里来砍头,你说冤不冤?” “大胆!张公略身为御医院院长,不能为皇后解除病痛,圣上大怒,着令满门抄斩,你身为张家子孙,何冤之有?” “大人容禀,祖父张公略确实是太医院院长,但并不是医圣传人,在下才是医圣嫡传弟子,张公略不能治愈皇后娘娘之病,理应由我医圣嫡传弟子前往诊治,如果在下不能治,甘愿受凌迟之刑!” “黄口小儿,你有把握治愈皇后娘娘之病?” “没有!但是如果连在下都不能治愈的话,相信天下无人可治。” 崔仁师看着这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脸上充满着自信,犹豫了。 “大人,不知是皇后娘娘的病重要还是杀人重要?” “好,传令,将张氏一族,押回天牢。” 张氏一族八十多口被押回天牢,崔仁师把这少年带了出来:“小子,你这就随我一起,进宫面圣。” “大人,还请允许在下先沐浴更衣。” “大胆,皇后娘娘命在旦夕,你还有心思沐浴?莫非是想拖延时间?” “大人,刚才那什么炮一响,小人一是没忍住,拉在裤子里了,这样进宫,只怕.......” “罢了,来人,快些带他沐浴更衣。”崔仁师急忙用手掩住鼻子,挥挥衣袖道。 匆匆忙忙的冲洗了一番,换了一套干净的小厮服饰,看上去顺眼多了。 **** “下跪何人?抬起头来。”李世民听说有人刑场喊冤,心中不悦。 “医圣张机第三十七代传人张小霖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小霖一抬头,看见正面坐着一个中年人,身着金黄色龙袍,一连庄严,不怒自威,不禁心中一紧,天啊!这就是历史上的千古一帝,唐太宗李世民吗?张小霖怔怔地望着这个高高在上,一脸威严的帝君,禁不住思潮翻滚。 此时的张小霖,已经不是张府里那个弱不禁风,贪玩淘气的小男孩了,就在刚才,太监一声“时辰到了”,追魂炮一响,张小霖吓得大小便失禁,魂魄出窍,活生生吓死在刑场上了。 此时,一个魂魄穿过时空,钻进张小霖的体内,瞬间夺舍成功,他本是二十一世纪华夏国一名普通的外科医生,也叫张小霖,是西安一个小镇卫生院的外科主治医师。 他毕业于首都医学院,实习的时候深受教授喜欢,被认为是本届医学院最有潜力的外科实习医生,可由于出身农民家庭,没有任何背景,毕业后最终只能在家乡卫生院找了一份临时工作。 卫生院主治医生已经属于中坚力量了,正常值班时只看外科病,晚上值班或碰到急诊,不论内科外科妇科儿科,都要上,一个卫生院主治医师就那么两三个,所以分工不是很明确,正因为如此,也逼着张小霖有空的时候不得不钻研外科以外的各种疾病,包括中医中药的研究。 张小霖爱好广泛,唱歌跳舞,上网打游戏,看小说,还喜欢研究一些古玩之类,生活倒是很精彩,就是工资不高,三十好几了还是单身一个。 这次也活该张小霖倒霉,周日没有值班,自己在古玩市场闲逛,忽然看到一根竹片,很黑很老的样子,便拿到手上,上面模模糊糊写着三个字,张小霖都不认识,便用手指在竹片上刮了刮,没想到一根竹刺居然刺破他的手指皮肤,顿时,竹片化作一道金光,射入他的额头,庞大的记忆轰入他的脑海。 他本是一个身体孱弱的普通凡人,如何承受得了如此庞大的记忆?差点便魂飞魄散了。 幸亏竹片乃是灵器,保护着他的魂魄,居然鬼使神差的找到了这么一个刚刚魂飞魄散的身体,直接钻了进去。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居然发现自己被反绑着双手,背上还插着一块木牌,看看周围环境,也不像是拍电影,好在平时看的网络小说比较多,顿时明白,自己穿越了! 使劲摇了摇头,用牙齿咬了一下舌头,确认不是梦里。 这是,原身体主人的记忆也开始慢慢的融合进来。 原来,自己居然是医圣传人,老家本在长沙郡一个小集镇。 长沙一带,五里一圩,十里一铺,所谓圩,说白了,便是一个小集镇。 相传东汉末年,关羽在距离长沙不远处驻扎,由于水土不服,士兵竟然感染了痢疾,而且很快流传开了。 时任长沙太守的张仲景听到消息,遣人送来了专治痢疾的丹药,治愈了三军将士,后来,刘备称帝,想起此事,便在当年驻军的小集镇,赐名:圣圩,并题写了“文官至此下轿,五官至此下马”的石碑。 张仲景后代便在此地安家落户,世世代代集居于此,而医圣的医术也得以传承下来。 李世民登基以后,广纳贤才,张小霖的祖父张公略因医术出众,被选为太医,后来又治愈了不少宫中皇家疾病,升为太医院院长。张家也因此举家搬迁到了京城长安。 这次因为长孙皇后突发急症,腹痛,群医束手,张公略悬丝诊脉之后,诊断为肠痈之症,按照医圣传承,开了一副桃仁承气汤,不料服药之后,非但没有效果,反而加重了病情,长孙皇后也因腹痛剧烈,昏了过去。 李世民大怒,大骂张公略乃是庸医,当即下旨,满门抄斩。 第二章急性阑尾炎 张小霖融合了部分记忆,知道了事情始末,没想到行刑时辰已到,眼看着刽子手的鬼头大刀就要举起来,想起在戏剧里看到的,这种危机关头,先要大声呼喊“刀下留人”,然后,古代刑场只需喊冤枉,必将中止行刑,便高声大喊了几句:刀下留人,冤枉。 果然,刑部侍郎崔仁师中止了行刑,把他带到了皇宫。 李世民此时并没有在金銮殿,而是在后宫。 此时,整个东宫跪满了人,都是太医,李世民更是来回走动,焦灼不安,几个大臣也在一旁,低垂着头,束手无策。 听说太医院张公略家属刑场喊冤,李世民暴跳如雷,身为太医院院长,连个肚子疼都治不好,眼看着皇后娘娘在床上翻滚,嚎叫,最后居然疼得晕了过去,你们这些所谓太医,居然要眼睁睁的看着她痛死,老子杀你全家,怎么就冤枉了? 当崔仁师带着张小霖来到东宫,李世民更是气得怒发冲冠,没想到喊冤的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张小霖一看太宗皇帝架势,知道不妙,好在历史上李世民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暴君,事情也许还有挽救的余地。 李世民强压住滔天怒火,冷冷的道:“你且说说,朕如何冤枉了你?” “皇上,小民乃医圣传人,连病人都没见着,便被处死,因此心中不服。” “你是医圣传人?那你祖父不也是医圣传人吗?他都束手无策,你又有什么办法?” “皇上,皇后娘娘之病,为什么治不好?主要是因为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我们郎中看病,讲究望闻问切,望,就是看颜色,包括看脸色,舌苔,病灶部位的变化;而闻则包括了闻气味和听声音。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无比,大人们自然无法进行诊治,而我只是一个小娃娃,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忌讳,可以进去察看病情,得以正确诊断,对症下药,必可治愈。” 李世民此时虽然有点暴怒,但并不糊涂,一听张小霖所言,居然有几分道理,便点头道:“既然如此,朕便允许你进去诊治,若治不好皇后,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若治不好,小民愿受凌迟之刑。” 众太医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孩真是胆大包天呀! 张小霖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有什么结果比满门抄斩更坏呢? 和宫女一起,走进内堂,长孙皇后果然已经昏迷,按照现代的讲法,叫疼痛性休克。 一摸长孙皇后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还好,还在发热阶段,如果全身冰冷,在这种没有西药的时代,那便回天无力了。 脉象沉细而急促,舌苔黄腻。 张小霖用手按住长孙皇后腹部,果然,在右下腹感觉到了一个包块。 急性阑尾炎,已经化脓了,形成大包块了,好在还没有穿孔引起腹膜炎。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吃药能解决了,必须立即手术! 情况万分危急,也许就在下一刻,脓包穿孔,脓液感染腹腔,引起腹膜炎,这种没有抗生素的时代,绝对是无力回天的。“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乃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危在旦夕,必须马上手术!” “急性化脓性阑尾炎?那是什么病?”跪在地上的一群太医禁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急性化脓性阑尾炎?众卿可曾听说过?”李世民环顾四周,问了一句。 “臣等不曾听闻。” 李世民大怒道:“张小霖,你竟然弄出一个这样的病名来糊弄朕吗?” “皇上息怒,急性化脓性阑尾炎乃是肠痈的一种,太医院并没有诊断错。” 众太医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是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需要怎么才能治愈?” “肠痈,就是肠子上生了痈,说通俗一点,就是生了脓包,就像疖子一样,化脓了,现在皇后娘娘的肠子有一段也就是叫阑尾的那一段已经完全腐烂了,必须马上剖开肚子,把腐烂的那一段肠子切除,否则,脓毒入血,便无力回天了。” “剖开肚子,切掉肠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李世民紧皱双眉道:“众卿以为如何?” “皇上,张公子所言不差,皇后娘娘确实是肠痈已经到了晚期,但是这,这剖开肚子,切掉肠子的手术,只有在传说中三国神医华佗,才有这等本事。”几名太医太医一听,额头上汗流不止,颤颤巍巍的道。 “张小霖,你有几分把握?”李世民瞪着张小霖道。 “小民虽然年纪不大,但这种手术也做过不少,有十成把握。” 众太医眼球掉了一地,只有那专门给太监做手术的太医轻轻的点了点头,道:“皇上,微臣认为可以一试。” “一试?你是说拿皇后娘娘一试?”李世民怒目而瞪,吓得那名太医差点瘫倒在地。 张小霖并没有吹牛,这种阑尾手术,在现代医院确实是小手术,他在实习阶段经手的阑尾炎手术,就有几十例,虽然现在没有西药,但只要小心一点,别让脓液污染腹腔,还是有把握的,另外,如果没有十成把握,皇上也不会让他做手术呀!不冒险试一下,难道等着满门抄斩吗? 李世民沉吟了一会,一时无法决断。 张小霖心中大急道:“皇上,此时必须立马决断,机会稍纵即逝,脓包一旦穿孔,脓毒进入腹腔和血液,便是神仙也没有办法了。” “请皇上决断!”众太医知道如果皇后死了,他们性命不保,便齐声道。 “好,张小霖,朕命你马上进行手术,不得有误。” “皇上,臣需要一些器材。” “什么器材?” “一套完整的手术器械,一坛高度白酒,银针一套,一套厨房用的蒸锅,还要缝衣针和一根新鲜的桑白皮。” “速去准备!”李世民大手一挥,也不问张小霖为什么要这些东西,众太医也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张小霖。 不一会,东西准备齐全。 张小霖不慌不忙,先把手术道具和银针,桑白皮,以及一些棉布放入蒸锅,大火蒸了起来。 待蒸锅热气腾腾之后,这才把这些器具用一张蒸过的大棉布包裹着,走进内堂。 第三章阑尾手术 众太医心中忐忑的看着张小霖进去,一边默默祈祷,一定要成功呀! 李世民跟着张小霖一起,进入内堂。 长孙皇后十三岁嫁给李世民,两人一起打江山,从秦王妃一直到皇后,两人感情是何等深厚?难怪这次长孙皇后腹痛,李世民放言,如果皇后有个三长两短,要杀尽所有太医。 张小霖对于这次手术也是一丝不苟,先用高度白酒洗手,自然干了以后,又用小块棉布沾着白酒,在长孙皇后的肚子上仔仔细细的拭擦着。 先用银针刺进足三里,中脘,日月,期门等穴进行麻醉,然后果断的出刀,划开长孙皇后的肚皮四寸有余。 已经昏迷了一天的长孙皇后,在手术刀的刺激下,轻啊了一声,醒了过来。 由于没有助手,张小霖的手术纯靠一个人,好在他基本功夫扎实,划开皮肤,皮下组织,肌肉层,脂肪层,腹膜,果然一眼就看到肿成一个鸭梨大的阑尾,通明透亮,只要稍微挨上一下,便会立即破裂,脓液便会扑满整个腹腔。 张小霖小心翼翼用桑白皮撕成的纤维,在阑尾的尽头缠绕了几圈,隔了几毫米,有缠绕了几圈,手术刀从中间切断,手指捏着阑尾轻轻的提了出来。 当肿大的阑尾被提出腹腔的时候,张小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缝衣针穿上桑白皮纤维,一丝不苟的把阑尾部分打了一个荷包型缝合,在用面部沾着白酒仔细的拭擦干净腹腔的血迹,开始了腹膜缝合,外部缝合。 做完这一切,张小霖这才用一块块小棉布沾着白酒,贴在伤口上,连续贴了几层,再用干净的大棉布在整个腰身上缠了几圈,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刚一抬头,只觉得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长孙皇后已经醒来,也没有大声呻吟了,只是静静的看着李世民。 “皇后,还疼吗?” “皇上,让您担心了,现在好多了,虽然还疼,但不是那种疼了,是伤口疼,可以忍受,那种疼法是无法忍受的。” “医圣传人,果然名不虚传啊。” “刚才那孩子是谁呀?” “他是太医院张院长的孙子,医圣嫡系传人。” “这孩子不错,刚刚晕倒了,要好些照顾他。” “你呀,都这样子了,还惦记着别人。”李世民轻轻的抚着长孙皇后的手,爱怜的道。 “幸亏是个孩子,要不这么袒这肚子,叫我怎么见人呀?” “就是因为这样,才让这个孩子做手术的。” “还是皇上考虑的周到。” “好些休息,别说话。” 李世民走出内堂时,张小霖已经醒了过来,不过脸色还有些苍白。 “张小霖,皇后的手术成功了吧?” “非常成功,但是还要注意一些问题。” “你说。” “第一,房间要通风吐气,不要盖被子,以免出汗污染伤口;第二,每天要用白酒棉布擦拭伤口;第三,得吃点药,预防感染。” “你开方子。” 张小霖想起在医学院学习药理学的时候,有几种中药材称得上是天然的抗生素,便随手写了出来:金银花一斤、连翘半斤、黄芩半斤、生石膏一斤、黄连二两。 处方交给太医,众太医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跪伏在地道:“皇上,此药万万不可服用。” “哦?却是为何?” “首先,这不是古方,其二,这剂量太大了,已经超过普通剂量的数十倍,万万不可服用。” “张小霖,你是和居心?难道想至皇后于死地吗?”一名太医指着张小霖恶狠狠的道。 这些清凉解毒药是基本没有副作用的,张小霖心中自然清楚,他也不争辩,只是淡淡的道:“你们开的都是中规中矩的古方,可是有用吗?俗话说,凡重病必须得用猛药,皇上,这样吧,每次煎两剂,小民先服一剂,一个时辰之后,皇后娘娘再服用即可。” 张小霖自己愿意以身试药,众太医不得不闭上嘴巴。 在古代,擅自修改古方是大逆不道的行为,相当于否认古圣贤之方。 哪怕只在古方中添加一位药,也必须由太医院权威医师亲自操作,添加多少剂量,也必须由太医院多人商讨,否则,由于服用该方导致不良反应,加位者需负全部责任。 因此,医者对于擅自修改古方或调整剂量之事,十分慎重,或者说十分忌讳。 好在张小霖只是一个小孩,加上他是医圣传人,且愿意以身试药,众太医见事不关己,乐得高高挂起。 李世民不懂药,他心里只知道一点,这个十来岁的小孩,绝对比皇宫里面这一帮废物强多了,尤其听到张小霖每一副药自己先试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再说张公略全家八十余口,被重新带回天牢,一个个长吁短叹:“唉,好端端的一刀一个痛快多好呀,非得给整个凌迟处死吗?” 一想起凌迟处死,整个大牢便是一片哭声。 “好了,大家都不哭了,也许天佑我张家,事情会有转机也说不定。”张公略的弟弟张公明劝道。 “要是其他人喊冤枉还有点用,小霖这孩子还没学过医呀!就是这几天才硬逼着他背了几天伤寒论,你说他这一闹腾,会是个什么结果呀?” 张公略突然大声道:“什么结果?反正都已经满门抄斩了,还怕什么?过上一两天,说不定皇后娘娘就好了呢!” 一家八十余口在天牢里吵吵嚷嚷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昏昏然睡了过去。 早上,狱卒送了点稀饭馒头,中午,居然有鱼有肉。 张公略一看,莫非情况有点好转? 张公略一家属于顶了天的案子,全部关在单独的天牢,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一连几天没有任何消息,但是也没有把他们押送刑场。 第四天,张公略心中大定,肠痈这种病,如果四天了,还没有死,肯定已经有了转机!因为那种疼痛下,没有人能够挨过四天。 “难道小霖这孩子,治好了皇后娘娘?”张公明不是医生,这么猜测道。 “小霖?你就放心吧,他根本没学过医,怎么治病?肯定是太医院那些太医们,想出了良策,小霖只是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但愿如此,菩萨保佑。” 一家人八十多口,心中忐忑的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张公略知道,每过一天,他们的生路就多一点点。七八天之后,心中便安定下来了,基本可以确定,这八十多口的命是保住了。 长孙皇后做完手术,按照张小霖开的要,连续服了几天,倒是没有感染发炎,第三天便通了肠,可以进食了。 张小霖一直守在皇宫,每天定时给皇后娘娘换药,检查脉象,长孙皇后也挺喜欢这个孩子。 终于,经过十余天的精心护理,伤口愈合了,张小霖为皇后娘娘拆除了桑皮线,对皇后娘娘道:“您可以试着下床走动一下了。” “孩子,多亏了你了,要不是你,我可就活活的疼死了。” “皇后娘娘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你这孩子,嘴巴真会说话。” 张小霖腼腆的一笑,扶着皇后娘娘从床上下来。 “孩子,你以后就叫我干娘吧。” 张小霖一听,急忙跪在地上磕头道:“儿臣拜见干娘。” 张小霖一直在为这件事担忧,皇后娘娘的身体基本被他看光了,虽然他还没成年,但终归是个隐患,万一哪一天这皇上吃起醋来,真不是好玩的。 看来皇后娘娘也是在考虑这个事,贵为皇后,身体却被皇帝以外的男子看过了,而且还看了十几天,如果杀了他,于心不忍,干脆救人个干儿子吧,儿子和母亲就好说多了。 张小霖跪在地上还没起来,就听外面哈哈大笑:“哈哈,好,朕又多了一个皇子了,好。” “参见皇上。”张小霖急忙转过身跪在地上。 “起来吧,今天朕心情不错,又多了个干儿子,这样吧,你去天牢接你的祖父和父母一起回府吧,关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第四章青囊传承 张小霖听得李世民放过他全家,当即跪伏在地,谢主隆恩。 这时,只见一道金光在张小霖脑海中闪过,一根黑色的竹片居然在张小霖大脑里亮了起来,张小霖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长孙皇后一见,大惊,忙拉住张小霖道:“霖儿,你怎么啦?” 李世民也是一惊,忙道:“宣太医。” 太医进来一把脉道:“无妨,只是因为情绪激动,一时昏迷,休息一会便会醒来。” 李世民笑道:“这小子,激动啥呀?只要皇后无恙,你家人自然是要放回去的,八十几口人在天牢吃白食,怎么成呀?” 长孙皇后闻言,白了李世民一眼,掩嘴笑道:“皇上,他们可是死里逃生,命悬一线呢!若是真的因为臣妾而死那么多人,臣妾罪过可大了。” “皇后还怪我吗?” “臣妾不敢,是皇上太在乎臣妾了,臣妾受宠若惊。” 李世民闻言,心中一动,拉着长孙皇后走进内堂。 张小霖被太医扶到旁边的长椅上,一直昏睡不醒,脑海中可是翻江倒海一般,原来这块竹片并非普通竹片,乃是混沌初开之时,上古时期的苦竹所制。 竹片上由上古大能以神识刻录的内容,十分庞大。 张小霖初次接触,竹片进入大脑之后,差点魂飞魄散,幸亏苦竹有保护元神的作用,把张小霖带到一千多年前的唐朝重生了。 重生之后,苦竹灵气耗尽,便潜伏在张小霖的识海中。 这些天,张小霖一直呆在皇宫,苦竹吸收着真命天子的浩瀚皇气,慢慢的恢复着,可由于张小霖内心无比紧张,不知道李世民会怎么处置他们全家八十几口人,这种情绪压抑着,使得吸收皇气十分缓慢。 可刚才李世民突然说马上释放张家八十余口,加上张小霖和李世民近在咫尺,竹片突然吸收了大量的皇气,觉醒了部分传承,庞大的记忆疯狂的注入张小霖的脑海,导致昏迷。 张小霖足足昏睡了一个时辰,才悠悠醒转,大脑中无端出现了大量的文字: 吾乃无量山大乘修士广元子,自知渡劫无望,寿元将尽,特将毕生所悟,刻录于此,留待有缘。 混沌初开,天地始成,天地间有鸿蒙之气,承日月精华,而分为青赤黄白黑五道,化为五行,以衍生万物; 混沌之初,有五圣者,各得一缕鸿蒙之气,奠定道基,得道飞升,成就不死圣体,飞升之际,五圣将毕生所悟,炼成五个锦囊,即青囊、赤囊、黄囊、白囊、黑囊。 五囊之中,各有修炼之法,青囊属木,主生化之气........ 吾有幸偶得青囊一个,毕生修习青囊之经,达到大乘之境,然余遍访名山大川,却未曾觅得鸿蒙之气,无法飞升,自知寿元将尽,特将毕生所悟,刻于此苦竹之中,留待有缘。 苦竹之中共有五层,随着修为增进,可自行晋级,晋级之后,可自动获得下一层之法诀,五层境界为,练气层,筑基层,金丹层,大乘层,渡劫层。 大乘之后,需觅得鸿蒙之气,奠定不死道基,方可渡劫成功。 ......... 广元子留在苦竹片中的传承被李世民皇气激活,留言之后,便是大量的修炼和医药方面的信息,包括练气诀,望气诀,青囊医经,青囊药经,炼丹诀,基础符箓诀。 海量的信息充斥着张小霖的脑海,使他的大脑剧痛无比,一时半会却无法消化这些信息,好在这传承的东西,好像与生具来一样,深深的烙进了记忆之中,绝对不会忘记。 张小霖把脑袋使劲的晃动了几下,突然记起还要去天牢接人呢,看着天色不早,忙叫起宣旨的太监,一同赶往天牢。 宣旨的太监其实是大内总管,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公公。 张小霖随着王公公一起,左弯右拐,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天牢。 天牢的狱卒见是大内总管,急忙打开牢门让他们进去。 “张家关在何处?” “启禀王公公,张公略一家八十七口,关在天牢最里层,天字十八号。” “前面带路。” “诺。” 两名狱卒把张小霖和大内总管带到天牢。 “皇上口谕,张小霖救治皇后娘娘有功,特赦张家一干人等无罪,即刻释放。” 张家诸人无不大喜,立即跪伏在地,磕头谢恩:“臣等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小霖看着父母和家人,对王公公道:“王公公,多谢了。” “张小霖,老奴特地让宫中马车送张太医等人回府,马车就在门外。” 张小霖大喜,急忙鞠躬道:“多谢公公。” 王公公侍候皇上皇后这么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张小霖年纪轻轻,医术如此高绝,又被皇上皇后认为义子,知道这种人前途无量,怎能不交结一番。 一家人出来,一个个抱头痛哭,张公略拉着张小霖的小手,泣不成声。 张小霖看着大家道:“咱们先回府,什么话回府再说。” 出得天牢,见门口足足停了五辆大马车,这种皇家豪华马车,前面由两匹良驹拉车,每辆马车足可乘坐十余人,八十几个人坐五辆马车,虽然有点拥挤,却也勉强坐下了。 张府距离皇宫也就十余里路,不过一盏茶功夫,便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府中,张公略刚一下车,便急急忙忙进屋,取出纹银数十辆,忙着打赏车夫和随行侍从,其他人则进屋收拾。 历经此劫,下人们几乎都走光了,家里就剩下一个老管家。 劫后余生,张公略和弟弟张公明里吗摆了香案,祭拜祖宗,张小霖的父亲张春和,叔叔张春旺等人则忙着组织人手,打扫卫生,张罗饭菜,没了下人,一切都得自己动手了。 张小霖满脑袋浆糊,浑浑噩噩,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睡房。 整个心里一团乱麻,是得好好梳理一番了。 一块又黑又脏的竹片,把自己带到了这里,穿越的六字真言,既来之,则安之。回去是不可能的了,那么便在此好好的活一回吧。 那块竹片绝非寻常之物,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苦竹,但是历经这么多年,居然完好无损,而且还能自动进入人体里面,小小的一块竹片,居然记载着那么多信息,就像一个u盘一样,不同的是,能用大脑读取,无需电脑。 里面有练气诀,难道是修真的功法? 这么说,只要修炼里面的功法,是不是可以成仙?成仙了不就可以回去了吗? 想到这里,张小霖终于生了一丝希望,一丝回去的希望。 第五章青囊练气诀 张公略心中有太多的疑虑,哪里顾得上吃饭,到家之后,立即把张公明和几个儿子叫到书房。 张小霖被青囊传承的部分传承冲击识海,还没有完全恢复,精神有些萎靡。 “小霖,你能告诉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张小霖想了一下,关于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事,自然是不能讲的,青囊传承貌似也不能讲,讲出来会认为是怪力乱神之事,也没人相信,便低声道:“孙儿当初在刑场上,只是不甘心被无缘无故砍头,才貌似喊冤的。” “这我们知道,问题是你是怎么解决的?难道真的是你治愈了皇后娘娘?” “应该是吧。” “你是怎么治疗的?” “孙儿根据小时候您讲的故事治愈的。” “我讲的故事?什么故事?” “就是神医华佗的故事,您曾经不是讲过,华佗治疗肚子里面的疑难之病,都是剖开肚子,把病变的肠子切掉吗?我情急之下,便依言剖开了皇后娘娘的肚子,把化脓的肠子割了一段,又把肠子接上,把肚子缝起来,皇后娘娘的肚子就不疼了,几天之后,便好了。” 张公略闻言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打了个粉碎。张公明和张小霖的父亲张春和,叔父张春旺更是眼睛瞪的牛大,打死也不敢相信。 天啊!这是什么妖孽呀? 十二岁的孙子,从来没有正试学过医术,更没有治疗过病人,只是平时耳濡目染,居然敢给皇后娘娘开刀动手术,难道真的是祖宗显灵吗? 心里虽然疑虑重重,但是看到孙子哈欠连连,无精打采的样子,心中不忍,便没有再追问,让他独自休息去了。 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好多了,吃过饭,张公略和张公明各自去找那些朝中大臣,了解这些天发生的事去了,张小霖见窗外月色怡人,忍不住走出房间。 张府占地很大,院子里有园林,亭台楼阁,假山池沼,错落有致,张小霖沿着荷塘边的长廊缓步而行,大脑里面却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真是死里逃生啊。 脑海里那些突如其来的记忆,充斥着他的识海,左右无事,不如领悟一下这些传承,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青囊练气诀! 青囊属木,木灵气属于肝之本源,修炼青囊练气诀,首先必须打通足厥阴肝经。 引导体内灵气,自丹田下行,沿双腿内测之足厥阴肝经,直达足底,再从双腿外侧之足三阳经上行,直达头顶之百会穴, 灵气可贯入双目,绕眼眶三圈,下行回到丹田。 张小霖按照口诀,一步步引导,作为一名医学院高材生,虽然学的西医,可平时看的中医著作也不少,对于人体的经络穴位,倒是了如指掌。 张小霖的体内,除了识海中因苦竹片吸取了一点点浩瀚皇气之外,丹田和经脉中却没有任何气感,几个循环之后,脑海中的一丝皇气居然随着张小霖的意念进入了眼球之中。 终于有了一丝气感,张小霖心中大喜。 在医学院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晨练时便是练气功,还有一些老人练太极拳,八段锦以及五禽戏,对于这些功法,张小霖只能说略知一二,也没听说过有人打通过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 自己按照青囊练气诀,居然几个循环下来就感应到了灵气在体内流转,张小霖心中十分激动,便在假山背后找了一个避静的山洞,依照青囊练气诀的方法盘腿坐下,不一会便物我两忘了。 皇气进入眼球之后,刚开始张小霖感到眼睛有些胀痛。 入定以后,眼观鼻,鼻观心,心照丹田,忽然眼前一亮,竟然看到了自己跳动的心脏,并且感受到了丹田的真实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中的一条条经脉居然在眼前无所遁形。 内视!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传说练气功的人,如果练到一定程度,可以产生内视,没想到在这里轻而易举的修炼到了这等境界。 张小霖也弄不清楚是修炼功法的原因,还是修炼环境的影响,反正有效果就不错。 他却不知道,这完全得益于皇宫大内那一段时间,和真命天子朝夕相处,吸收了李世民的皇气的原因,而灵气入目,对他以后修炼青囊望气诀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青色主木,肝属木,青囊练气诀主修肝经,而肝主情志,主筋,主疏泄,开窍于目,因此青囊练气诀对青囊望气诀有着相辅相成的作用。 张小霖在假山的山洞里修炼,整个张府却乱套了。 张公略和张公明回家,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准备问张小霖,却发现他不在房间。 张小霖不见了! 这可是大事,张公略立即叫醒张家众人,一齐打着灯笼到处寻找。 几十人几乎找遍了张家大院的所有房间,厕所,甚至连荷塘都打捞了一遍,就是不见踪影。 张小霖父母更是心急如焚。 直到东方发白,张小霖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从假山里面走了出来。 众人一下子围了上来,问长问短。 张公明脸色不好,道:“小霖,你躲在那里干什么?害我们寻了一整晚。” 张小霖有些不好意思道:“叔公,我吃完饭出来散散步,没想到就在这里睡着了。” “算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注意一点。” “对呀,小霖这些天太累了,快些进来吃早餐吧。” 第六章曌儿 虽然大家都是一晚未睡,并没有人责怪张小霖,张公略只是一把拉过张小霖,抱在怀里,老泪纵横,口里不停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夜修炼,张小霖倒是精神抖擞,神清目明,随手抓起一只馒头,咬了一口,不由皱起了眉头。 太硬了。 张小霖的记忆里面,没有这么难吃的馒头。 先别说穿越之前,就算穿越以后,他也是一直在皇宫,和李世民吃的相差无几,相比之下家里的条件实在太差了点。作为朝廷大臣,太医院院长家里的馒头,竟然如此难吃,那老百姓家里吃的早餐又回事怎么样子呢?想到这里,对于一直以来对吃的比较讲究的张小霖来说,有点不寒而栗。 修炼似乎很耗营养,张小霖感到饭量大增了,馒头虽然又冷又硬,好在还有小米粥,张小霖连喝了四大碗,张公略见张小霖还准备去盛粥,急忙抢过他的碗道:“够了,够了,别撑着,遭罪呀,在皇宫里饿成这样。” 张小霖吃了八成饱,见状只好作罢。 “来,小霖,跟爷爷说说,你是怎么给皇后娘娘开刀的?还有谁协助你呀?” “没有谁呀?我一个人做的手术。” “那你说说手术过程。” 张小霖不敢隐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公略。 张公略听了,简直无法相信:“你以前见过做手术吗?” “见过呀,刘伯不是到我们府上给马做过几次手术吗?我还给小兔子包过伤口呢。” 张公略听后一脸黑线,这哪跟哪呀?刘伯给吗做手术,那是骟马呀!不能再问了,这可是大不敬呀。 “爷爷,吃饱了,我想出去走走,到大街上玩,这些天闷死我了。” 张公略一听,也是,一个小孩子,居然在皇宫里呆了那么久,确实难得,便对小儿子道:“春旺,你带小霖出去走走。” 张春旺也在天牢里关了十几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自然十分乐意。 贞观九年,天下大定,长安城可以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街头巷尾,一片繁荣景象。 张小霖东瞅瞅,西看看,看着满大街都是前世那些价值连城的越窑青瓷,三彩陶器等,心中感慨万千。 羊肉泡馍! 冰糖葫芦! 每到一个小吃店,张小霖都忍不住买几个尝尝味,张春旺心中惊奇,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张小霖刚刚吞下四大碗小米粥,一个大馒头出来的,这还是自己那个弱不经风的十二岁侄儿吗? 张小霖心中甚是得意,古人一日看尽长安花,我张小霖一日吃尽长安摊! 张春旺跟在张小霖身后,居然也有了几分食欲,正当两人准备大吃四方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惊呼:“曌儿,曌儿,你怎么了?” 张小霖转眼望去,只见两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惊慌失措的蹲下身子,地上居然躺着一名小孩。 张小霖急忙赶了过去,作为一个医生的天职,看到急症病人,这时自然的反应。 张春旺有些着急,口里喊道:“小霖,慢点,等等我。” 地上躺的是一个和张小霖年龄相仿的小女孩,身上也是穿金戴银,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女孩。不过此时却脸色煞白,眉头紧皱,一头冷汗,双手握拳,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原来是个小萝莉!张小霖暗自一笑。 蹲下身子,张小霖拉住小女孩脉搏,还好,只是脉沉伏,显然是痛症。 “这位小公子,您是?”中年女人见一个小娃娃居然会把脉,还一派大家风范,也不知靠不靠谱,眼里露出疑惑的神色。 张春旺一见,忙道:“我们乃是太医院院长张公略大人家人,昨天还给皇后娘娘看过病呢?” 周围的人一听,均是惊奇,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来。 这时,有人大声喊道:“让开,让开,回春堂付大夫来了,赶紧让开。” 中年女人听说是回春堂大夫,心中也大喜,忙抱起地上的女孩道:“有劳付大夫。” 张小霖只知道是痛症,并不知道到底这歌小萝莉哪里痛,便松开手,默默的站在一旁。 忽然想起,自己的眼睛不是可以看到自己身体里面的情况吗?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别人的体内病灶。想到这里,张小霖引导经脉之中的灵气,进入双眼。 果然不同,虽然无法透视,却能看到小萝莉全身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雾气,尤其是心脏部位,居然是一层粉色的雾气。 咦?有戏! 张小霖再一次蹲下身,近距离观察小女孩。 小腹部位的雾气有些凌乱,而且竟然有一丝粉色雾气从小腹不一直向下延伸。 难道,难道是痛经? 这也太小了点吧? “付大夫,曌儿怎么样?” 中年女人见大夫一直把着脉,眉头越皱越紧,不由心中忐忑。 “小孩应该是腹痛,刚才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就吃了一串冰糖葫芦。” “不应该呀?” “这位大婶,小妹妹没什么大病,只是天癸将至,回家休息一下,喝点当归水即可。”张小霖站起身抱拳道。 中年女人不由脸上一红,低声骂道:“小娃娃懂什么,休得胡言,曌儿今年才十二岁,哪来的天癸?”周围都市一阵哄笑,付大夫也幸灾乐祸的看着张小霖,脸上颇有得瑟。 “说什么张太医家人,原来不懂装懂呀。” “是呀,哪有这么小的太医呀?” “对呀,老郎中,少裁缝,这郎中还是年纪大一点的才靠谱。” 付大夫站起身道:“这位夫人,不如把令爱抱到我回春堂,我在自习看看。” “也只好如此了,辛苦付大夫了。”顿了一下,有解释道:“这不是我女儿,这时武都督的千金,武曌,曌儿,你可不能有事呀。” 中年女人说完,伸到去抱小女孩,手刚伸到小女孩臀部,感觉湿漉漉的,松开一看,竟是满手鲜血,一时不禁目瞪口呆。 四周围观的人,自然也看到了,付大夫一看,老脸禁不住一红,期期艾艾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张小霖没有理会四周惊异的眼神,他的脑袋嗡嗡直叫,武曌,天啊,难道这么个小萝莉,就是历史上一代女皇武则天? 第七章 你给我签个名吧 张小霖听说躺在地上的小萝莉居然是武则天,竟然呆住了。 四周百姓围着张小霖,争相让他看病。 “小神医,帮我看看吧,看我有没有病呀?” “张公子,我晚上睡不着觉,白天没精神,能不能帮我把把脉?” “小太医,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每天吃七八顿饭,还是很饿,而且一天比一天瘦,浑身没力。” ........ 张小霖彻底无语了,付大夫脸上更是青一阵红一阵,悻悻的走了。 张小霖弯下腰,在小萝莉武曌的小腹不顺时针揉了几圈,引气入体之后,手上有了一点点灵力,几圈之后,灵力耗尽,张小霖一阵眩晕,差点晕倒。 这时,小萝莉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一点也没有惊慌的样子,张小霖内心暗叹,到底不是普通人,内心强大,遇事坦然不惊。 张春旺见张小霖傻乎乎的样子,有点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霖,小霖,你怎么啦?” 张小霖回过神道:“没事。” 仔细的回想起前世看过的隋唐演义,以及一些历史书籍,张小霖忽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穿越前的那些知识,现在居然十分清晰的在脑海了,包括那些已经遗忘的记忆,似乎也全部复苏了。 现在是贞观九年,马上就要过端午了,张小霖感觉似乎有件大事与武曌有关。 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武则天的父亲,荆州都督武士彟,好像就是端午过后不久就死了,还有唐高祖李渊,也是这时候驾崩的。 天啊,要出大事了! 太上皇要死了,祖父是太医院院长,不行,的赶紧回去。 中年女人见武曌已经醒来,看上去确实没什么问题,便对张小霖道:“感谢张公子,这里有一锭纹银,还望小公子不要嫌弃。” “哈哈,救死扶伤,乃是医者份内之事,不必如此。” “不行,我武家怎么说也算是大户人家,怎么能欠你一个小孩子家的人情呢?你该不会是嫌少吧。” “大婶,真的不必了。”张小霖急忙推辞,忽然一想,嘴上笑了笑道:“如果这位小妹妹硬要感谢,就给我签个名吧?” “签名?”中年女人和小萝莉武曌都愣住了。 “就是找张纸,写上你的名字,就当做一个留念。” 众人一阵哄笑,看来这小太医小小年纪,该不会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张小霖却不管这些,直接在旁边店铺,借来文房四宝,递给武曌。 武曌虽然心中不解,仍然爽快的在纸上。歪歪斜斜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武曌。小手搁笔时,一点血迹印在了这张签名的纸上,武曌惊呼道:“哎呀,弄脏了,弄脏了。” “无妨,无妨。”张小霖如获至宝,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小心翼翼的收进怀里。 这时,一个山羊胡子的年轻道士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甚是奇怪,便停下脚步,神色怪异的看着张小霖。 张小霖收起武则天的亲笔签名,双目紧紧的盯着中年女人和武曌道:“我看小妹妹眉头有黑气,应该是你至亲之人病重,你赶紧赶回老家,或许还能见你父亲一面。” “你胡说什么?家兄武都督正值壮年,身体一向硬朗。”中年女人不悦道。 “我只是观察面相,直言相告,有道是,天有不测风云,信不信由你。”张小霖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年轻的道士,看着张小霖远去的背影,口中喃喃地道:“有意思,居然看不透,这人非池中之物呀。” 武曌看着中年女人道:“姑母,侄女也想家了,还请姑母速速派人送我回荆州。” 武曌虽然当机立断,可山高路远,还是没能见上他父亲最后一面,而正是因为此事,张小霖神人一样的形象,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六十年后,这张带着武则天初潮经血的签名却救了张家一家百余口人的性命,这是后话。 青年道士叫李淳风,他看到街头这一幕,不敢怠慢,立即跑回西郊道观。 一个须发花白的中年道士正在观中打坐,见李淳风跌跌撞撞走了进来,不由骂道:“跟你讲过多少回了,要淡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慌什么!” “师傅,您让我下山去看武家那丫头,今天真的遇到怪事了。” “你且与为师细细道来。” 李淳风不敢隐瞒任何细节,就把在街头看到的一幕,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你说张太医的孙子找武家丫头要了一张签名?”中年道士低下头,手中仔细的掐算推演,忽然大惊道:“天啊,难道这世间还有比我袁天罡更加厉害的推演大师,居然能在瞬间算到一个甲子以后的事?” “师傅,怎么回事?天机不可泄露,唉,不过告诉你也无妨,你本是我徒弟,也不算泄露,武家丫头五十年后,将为天下之主,而六十年后,张家子孙将有灭门大祸,这场大祸本来是无可避免的,此时却有了一线生机,这张签名可能就是这一线生机啊。” “还有呢,他还让武家丫头立即回老家,说也许能见他父亲最后一面,被武家女人狠狠的骂了一通。” “武曌的父亲?我倒是没算过。”说完,立马闭上眼睛,俄顷,立即惊呼道:“这是天意,武家丫头就算快马加鞭,必定见不到他的父亲了。” “为什么?” “时间上虽然赶得及,但是,命中注定,武曌无缘给他父亲送终,这小子这点却没算出来吧,哈哈。”袁天罡见张小霖推演终究比不上自己,心中大为舒畅,他哪里知道,张小霖根本不是推演术士,只不过熟知历时而已。 由于没有见着张小霖本人,袁天罡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什么命相,听李淳风说完全看不透,不禁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哪天一定要去趟张府,会一会这个妖孽。”李淳风离开后,袁天罡自言自语道。 第八章高祖病危 张春旺带着张小霖足足游了半天,把整个长安城大街小巷走得差不多了,张春旺摸着胀得滚圆的肚子,一脸苦笑。 张小霖这一路嘴巴基本没有停,吃尽了长安城各种小吃糕点,基本上把昨晚修炼一晚的能量补回来了,心里美滋滋的。 两人一个兴高采烈,一个精疲力尽的走回家,张春旺看着家里一桌子的饭菜,忽然生出一种要吐的感觉,太撑了! 张小霖和他恰恰相反,高兴的坐到桌子旁边,这时,祖父张公略和张公明一起走进餐厅,午餐便宣布正式开始。 吃饭的时候,一般很少说话的。 吃完饭,张小霖忧心忡忡的跟着祖父来到客厅。 “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吧?” “很开心,城里太好玩了。”张小霖给张公略奉上一杯茶道:“爷爷,有个事情,不知道对讲不当讲。” “什么事情?你说吧,小孩子,童言无忌。” “我看了皇上的面相,好像近几天有丧父的迹象......” 张小霖话没说完,吓得张公略一把起身,捂住了他的嘴巴:“小祖宗,我叫你爷爷好不好,你千万别瞎说,咱刚刚从天牢回来,求你了,好吧!” 张小霖挣脱了出来,喘着粗气道:“爷爷,我好心和你说话呢,您老人家这是干什么?我看过了,这里没有外人才说的。我说的是真的,等下宫里叫您过去的时候,您可千万小心呀。” 张公略疑惑的看着张小霖,似乎有点不认识的感觉。 张小霖继续道:“给太上皇看病,能推就推,尽量让其他太医开药,就算看上去有十分把握的病,也把功劳让给别人,好吗?” “有你这样疑神疑鬼的吗?小小年纪,还是多读点书,大人的事,别参合。” “我说的是真的,这叫直觉懂吗?” “直觉?直觉是什么玩意?”张公略饶有兴趣地看着孙子问道。 “直觉就是冥冥中的感觉,十分灵验的,当日在刑场的时候,冥冥中也是有种直觉,我觉得只要大声喊冤,事情就会有转机。”张小霖见爷爷不信,很是着急,只好拿当日刑场的事来说事。 果然,张公略一听,不得不有三分相信了。 张公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准备放下茶杯去午休,忽听门外一声尖叫:“圣旨到!” 张公略手一松,茶杯掉落地上,打得粉碎。 顾不上茶杯了,急急匆匆走出大厅,只见两名公公已经到了院子里了。 张公略正准备摆上香案,不料传旨太监一挥手道:“张太医不必张罗,皇上口谕命你即刻进宫,去大安宫给太上皇帝看病,不得有丝毫耽搁。” “臣张公略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走吧,和老奴一起进宫。” 张小霖见爷爷急急忙忙跟着公公往外走,急忙大声道:“爷爷,孙儿和您一起去吧。” “小娃子,你去干什么?”不等张公略开口,那名太监回头道。 “爷爷!” “别闹了,在家里等着。”张公略知道孙子不放心他,又补上一句:“你说的我记着呢。” 张小霖无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坐上皇宫的马车走了。 傍晚的时候,张公略又被皇宫的马车送了回来,看样子心情不错。 “兄长,太上皇帝贵恙无大碍吧?”张公明得知张公略从宫里回来,急忙上前问道。 “呵呵,偶感风寒,有点咳嗽气喘,当无大碍。” 张小霖在旁边一听,有点不对劲,难道爷爷没有听自己的话,又给太上皇处方啦?便问道:“爷爷,你开的什么方子?” “那还不是大青龙汤吗?” “医圣仲景爷有训,曰:春不用麻黄,虽然现在已经是初夏,毕竟立夏不久,不知爷爷麻黄开了几钱?” “春不用麻黄?医圣有这么说过吗?我怎么不知道?” 其实,春不用麻黄,夏不用桂枝,是张小霖在《中医杂志》上看的民间谚语,却不好对祖父明说,只好借祖宗医圣张仲景之名,不料张公略对医圣传承了如指掌,发觉这样蒙不过去,张小霖急中生智,道:“素问云,春夏养阳,秋冬养阴,大青龙汤麻黄桂枝,发散阳气,太上皇如果服用大青龙汤,明日必将脱阳,后天必死。” 张公略大惊失色,素问他当然倒背如流,里面果然有这么一句。 二孙子所言,春不用麻黄,真是至理名言呀!春夏皮肤腠理松苏,发散之药,确实不宜使用,过量恐亡阳。 张小霖见祖父面色变了,显然说到他心里去了。 “祖父倒也不必过分担忧,明日一早,太监必定还要过来延请祖父入宫,您大可推病不去,过了明天,一切自然没事了。” “万万不可,我辈医者,既已知道病因,岂可贪生怕死,而延误病情?” “不是这样呀,爷爷,太上皇此劫乃是上天注定,任何人无力回天,何必做无谓之牺牲?” 张公略迟疑了,他历来不信鬼神之说,但孙子中午之言,是未卜先知呀?他可是看了太宗皇帝的面相,而断定太宗皇帝近日丧父。 难道这世上真的存在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张公略首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小孙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这次变故以前,别说什么医学上的见解,他根本连病人都没有接触过,还在学堂学习三字经,弟子规之类启蒙教育呢,怎么可能给他这个看了几十年疑难杂病的太医提供指导呢?难道这就是所谓天赋?看了几天伤寒杂病论,听自己讲了一些医学上的传说和故事,便触类旁通,一通百通了? 不可思议,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一边吃饭,张公略还在考虑明天到底去不去皇宫呢?想起这事,饭菜顿时没味了,如同嚼蜡一般。 吃完饭,张公略独自在院子里徘徊,想起自己一生遭际,百感交集。 而张小霖此时已经吃完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腿坐在床上,吞气吐纳,引导体内灵气,循经脉一个又一个周天,不久,便已是物我双忘,进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 第九章袁天罡来访 张小霖已经有了气感,修炼起来便有了感觉,天地灵气自身体诸穴位进入经脉,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灵气在经脉中流动。 青囊练气诀属于木性功法,木属性生生不息,木属性灵气能修复经脉,甚至可以修复丹田,在五行属性之功法中,唯一一种超出了进攻和防御的法诀。 修炼青囊练气诀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走火入魔,木属性的功法本身就具有生化和修复的功用,相对比较柔和,不过修炼起来,进展也比较缓慢。 足厥阴肝经是青囊练气诀的关键,因为五脏中,只有肝脏属木,肝经上的穴位无论是吸收灵气,还是排除废气,都比其他经脉的穴位,更加活跃。 仅仅是引气入体而已,距练气一层还遥遥无期。 天地灵气在张小霖经脉中循环,不断的吸入灵气,拓展他细小的经脉,同时,体内许多杂质和毒素,也从全身毛孔中逼出来。 时值五月初,整体气温已经有些偏高,全身毛孔大多张开,恰好有利于身体杂志的排出,张小霖在此时开始修炼青囊练气诀,这好事半功倍。 黎明时分,东方发白,此时正是木灵气最浓郁的时候,张小霖疯狂的吐纳,四周天地灵气被他引导到了体内,顿时感到全身舒坦,禁不住舒服的呻吟起来。 不一会,府里便开始热闹起来了,张小霖缓缓的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跳下床去,在院子里伸手踢足,甚是惬意。 经过一夜修炼,感觉体内灵气增加了不少,举手投足,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早餐时,张小霖意外的没有看到祖父张公略,便问了一句,父亲张春和告诉他,祖父竟然还没有起床。张小霖心中一喜,看来祖父一定是采纳了自己的意见,要装病两天了。 果然,早餐不久,就有宫中马车前来,张公明和张春和两人好说歹说,又使了不少银两,有公公进屋一看,见张公略果然脸上潮红,卧病在床,整个张府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药味,看来是在煎药,这才作罢。 张小霖刚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有丫鬟前来相请,说是有个道长一定要见他。 张小霖心中奇怪,自己到这个世界以后,从来没有和道士有过交往,到底是谁呢? 来到客厅,果见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端坐在一旁,叔父张春旺正在一旁和他闲聊。 道士见张小霖走进大厅,不由站起身,两个人变这么痴痴的对望着,心中均感到惊奇。 张小霖惊讶于道士的气质,仙风道骨,衣袂无风自飘,一派世外高人的风范呀! 中年道人看到张小霖的一瞬间,时间便仿佛停滞了,小小年纪,居然深不可测,全身好似被一股仙气包裹,云山雾罩,无论根骨还是面相,看不出一点倪端来。 “不知仙长找小子有何贵干。”张小霖上前稽首问道。 “贫道袁天罡,见过张公子。” 袁天罡!这个老道居然是历史上第一相士袁天罡! 大唐陆地神仙呀! “原来是袁大师,久仰久仰,如雷贯耳呀!” 张春旺一听呆了,这个什么袁天罡的袁道长,他可是从来没听说过,也不知道张小霖这小家伙从哪里久仰来的,竟然还如雷贯耳了。 “贫道不过化外之人,不值一提,倒是张公子人中龙凤,超凡脱俗,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呀。” 张小霖笑了笑,两人寒喧之后,各自落座。 袁天罡见张小霖举止不亢不卑,落座竟有大家风范,不禁暗自称奇。 “张公子,贵府药香浓郁,不知是谁的了贵恙?” 张小霖暗自吃惊,知道此事绝难瞒住袁天罡,便道:“家祖父偶感风寒,有劳仙长挂念。” “哈哈,哈哈,张太医也会生病?绝无可能!”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且祖父年事已高,每日操劳不休,日久成疾呀。” “明人不说暗话,若贫道猜得不错,令祖之贵恙,只怕与太上皇帝有关呀,太上皇帝一生征战,建下不朽功业,建国以后,又励精图治,如今也是到了功德圆满之时。” 张小霖心中暗惊,这袁天罡果然名不虚传呀,自己是因为知道历史,可这牛鼻子可是实实在在的推演相术,能到这等地步,确实有过人之处,不愧为天下第一相士! 当下站起身深施一礼道:“仙长学究天人,熟知过去未来,小子佩服之至。” “其实张公子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太上皇帝年事已高,就算是魂归极乐,也是人之常情,我想圣上圣明,绝不会有所怪罪的。” 张小霖如醍醐灌顶一般,突然茅塞顿开。 太上皇李渊禅位近十年,虽然不管朝政,可毕竟是太上皇呀?哪一个当皇帝的愿意头上还有一个太上皇? 太上皇归天,对于当今圣上而言,实在是大喜之事! 看来自己却是多虑了。 想到此,张小霖又对袁天罡抱拳道:“多谢先生指点。” “张公子,你我均是修道之人,无需客气,贫道自认阅人无数,唯独见到张公子才感到茫然,张公子绝非等闲之人,以后你我平辈论交即可,你就叫我袁老哥吧。” 张小霖一听大喜,道:“如此,多谢老哥。我和老哥所修之道不同,老哥所修的事推演之道,我修的乃是祖宗家传的是活人之道。” ”道虽不同,可殊途而同归呀。“ 两人一见如故,天南海北聊了很多,袁天罡把他云游四海的见闻说给张小霖听,张小霖感到,他对于唐朝的了解,更加深了一层,历史上很多东西,并没有完全有记载,诸多风土人情,奇闻趣事,张小霖闻所未闻。 本来,张小霖无论如何也要挽留袁天罡在家里吃完的,袁天罡执意不肯,张小霖无奈,便亲自送袁天罡出门,分别之际,两人惺惺相惜,竟有些依依不舍。 张小霖忽然记起一件事,道:“老哥,你若想早日得证大道,可到凌云山一带寻求机遇,你是推演大道,传闻伏羲氏就是在凌云山得道飞升,那里应该有伏羲氏遗址,你的机缘在那里。“ 袁天罡闻言大喜,当即对张小霖鞠了一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张小霖,这才飘然而去。 第十章洗髓丹 张小霖看着远去的袁天罡,有些感慨,这可是大唐仙人呀!有史书记载,袁天罡在凌云山得道,白日飞升,看到袁天罡听到张小霖讲出凌云山时惊喜的样子,难道他竟然没有算到这些? 张小霖哪里知道,大凡推演算命之人,都算不出自己的命运,即使强行推演,也必遭天谴,有时甚至会落下雷劫。 拿出袁天罡给自己的玉瓶,张小霖有些激动,这里面会是什么呢? 从此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张小霖盘腿坐在床上,打开玉瓶,一股浓浓的药香和灵气立即弥漫了整个房间。 玉瓶里面只有一颗药丸,张小霖也不知道是什么药丸,用力吸了一口,脑海之中忽然便冒出一段文字:洗髓丹,一阶上品丹药,主要作用,伐毛洗髓,练气期修士使用之普通丹药。 洗髓丹,这可是好东西呀。前世他也看过不少修真方面的小说,知道这种丹药。 张小霖高兴得跳了起来,一张口,便把丹药抛入口中,咽了下去。 随着丹药在体内逐渐融化,一股强大的灵气在丹田里凝聚起来,不一会便感到丹田胀痛,好像就要爆炸一样。 张小霖大惊,急忙运行起青囊练气诀,引导着股强大的灵气进入经脉中分流。 这股灵气太强大了,强大到以目前张小霖的身体根本无法掌控,灵气在丹田中横冲直撞,差点把张小霖痛晕过去。 引导灵气进入经脉之后,又在经脉中肆虐,如同刀割一般。 肚子里的丹药还在一步步融化,庞大的灵气还在无穷无尽的产生,张小霖感觉整个身子都快要爆裂了,当然这只是感觉而已,其实他的身体体积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皮肤变成了紫红色,一丝丝乌黑的血液从全身毛孔中渗出,样子十分恐怖。 太坑爹了,难道我堂堂二十一世纪优秀青年,好不容易从刑场逃出生天,就这样被这颗小小的丹药弄得爆体而亡? 怎么办? 冷静!冷静!我可是大乘修士广元子的传人呀! 张小霖马上把青囊传承仔细的研究了一遍,原来,这洗髓丹时练气期修士修炼似的辅助灵丹,引气期修士根本无法承受其药力。 青囊传承只不过激活了五分之一,都是一些最基本的法诀,并没有涉及到此类问题,不过张小霖发现一个现象,就是灵气在经脉中运行时,进入头部经络的灵气,瞬间便被识海中那块竹片吸收了。 当下也顾不了太多,立即催动灵气从丹田直接进入任督二脉,直冲头顶。 竹片似乎是个无底洞,不论多少灵气,进入竹片之后,便古井无波了。 本来乌黑的竹片,此时居然有了一丝绿意。 张小霖此时修为一路攀升,引气初期。引气中期,引气后期,引气期巅峰,大圆满,忽然,张小霖感到哄的一声,体内仿佛打开了一张门,仿佛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样,居然直接突破到了练气一层! 丹田逐渐平息下来。 全身经脉寸断! 张小霖瘫倒在床上,整个床上一品狼藉,乌黑的油渍,黑红的血液,尤其是那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熏得人有想吐的感觉。 经脉全部断了,我成了个废人? 张小霖眼睛内视,发现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体内一切,全身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全部断了。 继续引导丹田的灵气,在经脉之中行走,张小霖发觉,更加刺痛无比了。 这时,脑海中的墨绿色竹片忽然动了一下,一丝淡淡的绿色气息从头顶经脉中渗透下来。 断裂的经脉在那丝绿色灵气的温养之下,居然慢慢的接上了。 修复!这就是青囊练气诀中的修复功能! 张小霖心中大喜,立即引导这股特殊灵气,自上而下,在经络中游走,两个周天之后,便不再感到一丝痛苦了,相反,全身还有了一丝清凉的气息。 青囊练气诀不停的运转,张小霖练气一层的修为终于完全巩固下来,断裂的经脉也恢复如初,比修炼之前粗壮了不少。 修围巩固了,张小霖试着修习了一下青囊望气诀。 青囊望气诀居然是锻炼神识的功法,所谓望气,竟然是通过神识,探寻病人身上的病理之气。 修炼起来倒是简单,灵气引入识海,让他们不断的扩充识海,然后引导神识外放。 张小霖只是练气一层,神识很弱,好在有苦竹在脑海中,苦竹的修复灵气在识海中,竟然让张小霖生出一丝神识来。 “少爷,吃饭了。” 张小霖正在领悟青囊望气诀的精奥,忽然窗外有人轻唤了一声,张小霖试着用神识探出体外,发现是丫鬟小菊。 刚准备继续往外探寻,忽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小菊唤了一声,没有听到反应,便轻轻的扣了几下大门,张小霖这才悠悠醒来,对着门外道:“知道了,帮我整一下房间,我马上要洗澡。” “好的,少爷。”小菊并没有急着进来,而是匆匆的跑到大厅,叫来了几个丫鬟。 不一会,便把张小霖床上的被褥从里到外换了一套。 张小霖此时却泡在澡盆里,仔细的擦洗着,全身裹了层厚厚的黑泥,污垢夹杂着血污,粘糊糊的,散发出恶臭。 足足洗了半个时辰,这才洗干净上来。 来到大厅,全家人的午餐已经接近尾声了。 张公明和张春旺看了一眼张小霖,露出了十分诧异的眼神。 张小霖此时已经完全变了样,整个人也好像长高了几寸,全身皮肤晶莹剔透,洁白如玉一般,最主要的是,他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有一股超凡脱俗的风度。 张小霖可不管他们的眼神,此时他已经很饿了。 洗髓丹排出了体内大量的杂质,胃肠里面也早就空空如也了。 先喝了几碗汤,吃了大量肉食,桌上几十个盘子几乎被他横扫一空。 大家都放下了筷子,看着张小霖一个人风卷残云一般,目瞪口呆。 吃了一些菜,囫囵吞了几碗白米饭,张小霖这才松了口气,真是太饿了。 正在这时,门外忽闻一声尖细的叫声:“圣旨到,张小霖接旨!” 第十一章掉包 张小霖一听声音,便知道是李世民身边的王公公,上次一起去天牢接人,还给张府诸人备了五辆豪华大马车。 急忙丢下筷子跑了出去,拉住王公公的手道:“王公公辛苦,快进屋休息片刻,用些点心,待我沐浴更衣,焚香接旨。” “不必了,圣上口谕,令你立刻进宫面圣。” 张小霖一听,急忙跪下接旨:“臣领旨谢恩。” 来不及和家人多讲,立即和王公公一起出门,上了马车。 “公公,不知皇上这么急着召小子进宫,有何要事?” “太上皇病情加重了,人已经昏迷了。” “宫里不是有太医吗?” “别提那些太医了,皇上差点又要杀人了,一个个束手无策,真是没用。” “太医都没办法,那叫在下过去有什么用呀?” “这不是没办法吗?皇后娘娘说了一句,这么多太医还不如一个十岁小孩,皇上突然便急招公子了。” “唉,人生苦短,生老病死,谁又能逃得了呢?” 王公公看张小霖老气秋横的样子,觉得有趣,便道:“呵呵,张公子年纪轻轻,居然参透生死,老奴汗颜。” 张小霖闻言一惊,忙装腔作势道:“有感而发罢了。” 两人聊了一会,便到了大安宫外。 远远看去,里面人来人往,比平常热闹多了。 直接进入寝宫,只见太宗皇帝和长孙皇后都在,两旁跪满了太医,都一脸死灰,有的还簌簌发抖。 李世民一脸愁颜,来回走动着。 张小霖刚跪下准备磕头,长孙皇后一把把他拉了起来:“小霖来了,不要多礼了,赶快看看。” 张小霖小心翼翼的走近高祖卧榻,只见高祖李渊面色黧黑,双目紧闭,口中流涎,喉中痰鸣不止。一按脉搏,脉动十分急促,时有停顿,这分明是支气管肺炎并发心力衰竭,已经到了大脑缺氧昏迷的程度,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医疗水平之下,死亡率也是相当高的。这种条件下,连个氧气瓶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吸痰器,除颤机等设备了,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张小霖正准备起身,忽然,大脑中的苦竹片居然发起光来,张小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高祖李渊的左手,只见他的中指上有一个乌黑发亮的戒指,阵阵灵气从截至终止溢出,苦竹片就是感应到了这一丝灵气,而发光了。 难道这个戒指是个宝物? 张小霖用神识一扫,发现神识根本进不去。 这个戒指一定要弄到手上! 张小霖知道,连神识都扫不进去的东西,绝非凡品。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宝物,但是就凭戒指上溢出的灵气来说,应该对他的修炼很有作用。 “小霖,怎么样?”长孙皇后关切的道。 张小霖站起身,轻轻的摇了摇头:“心肺两脉俱绝,请恕微臣无能为力。” 李世民一听,长叹了一声道:“唉,既然是这样,你们都起来吧。” 众太医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臣等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传各位大臣,王爷和皇子都到大安宫来。” 张小霖眉头一皱,忽然心生一计,便道:“启禀皇上,微臣祖父病重,今日未能来宫,恳请皇上恩准微臣回家一趟,给祖父针灸一次,减轻一下症状,立即和微臣一起赶回大安宫。” “好,赶紧去吧。”李世民挥挥手道。 张小霖乘着王公公准备的马车,赶回家中,张公略已经坐在大厅里了,自己装病躲过了一劫,没想到把孙子陷进去了,张公略心中懊恼不已,这个准备进宫,却碰上张小霖回来了。 “怎么样了?”张公略急忙问道。 “没有办法了,心肺两脉俱绝,回天无力了。” “皇上怎么说?” “看样子那些太医们应该不会有事了。” “你怎么回来了?”张公略知道,一般这种情况,所有的太医们是必须守在旁边的。 “我推说回来给您针灸,减轻病情,然后一起进宫,皇上便允了。” “胡闹!你怎么能这样说,难道我的身子比太上皇还重要?”张公略气呼呼的道。 “我们得马上赶过去的,看样子太上皇难过今晚。”张小霖知道,心肺衰竭已经昏迷的病人,一般很难熬过四十八小时,而现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是二十四小时不到了。 “好啊,那就快走吧。” “你还得打扮一下才行。”张小霖一把拉住张公略道。 “打扮什么?真是的。” “可您这样子不像是有大病呀?” 张公略一拍脑袋,对呀! 急忙走进房间,加了几件衣服,又在身上洒了一些气味中的药水,这才走出房间。 “爷爷,您有没有黑色的戒指?” “戒指?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您先甭问,赶紧给我找一个,我有急用。” “你这小鬼头,一个戒指能有什么急用,还不从实招来。” 张小霖犹豫了一下道:“我要送个人。” 张公略一听,便道:“嗯,好好,我去找一个。” 在皇宫之中能够拉近一些人的关系,当然是好事,张公略暗道这小子还挺会来事。 张家好歹也是这么多年朝廷命官,五品大员,什么样的戒指没有?一下子便翻出各种金银戒指上百个来。 张小霖仔细的翻看了一下,挑了一个乌黑发亮的的戒指,看了一眼张公略的手,大约和太上皇李渊的差不多大小,便在祖父的中指上套了一下,刚好,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公略不知道张小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没多问。 两人依旧坐着来世的马车,一路疾奔,来到大安宫。 不要说是太医,就是一般人也知道太上皇此时的情况,就差一口气没掉了。 张公略穿的衣服较多,全身冒汗,太宗皇帝见他头上冒着虚汗,只道是他大病未愈,心中甚是感动。 张公略上前,把了一下脉,果然心肺俱绝,长叹了一声,退在一旁。 张小霖此时也上前,抓住了李渊的左手,此时,朝中大臣们都在外面,李世民还是来回踱着方步。 见李世民踱过来又转身的一瞬间,张小霖迅速把李渊左手戒指摘了下来,又把自己手中的戒指套了上去。 第一次做这种事,张小霖心中一阵狂跳。 刚刚把戒指收好,李世民便回过身来。 张小霖低着头,不敢去看李世民。 过了良久,心跳才渐渐平息。 这时,李世民走进卧榻道:“怎么样?今晚应该不会有事吧?” 张小霖站起身,对李世民道:“皇上,只怕,只怕是难过今晚呀。” “生死有命,你们已经尽力了,在外面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