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根》 正文 题外话:命运相连 微风轻抚着夜晚,月光洒下温柔的金线,两人相遇在命运的交叉点,犹如阳光与花朵的邂逅。 你的眼神如清澈的溪流,温柔地淘洗我心灵的沙砾,我在你眸中找到了倒影,那是爱情最美的证据。 他们就像是天空与大海,虽然不同,却相互守望。 他是风,她是飘荡的云,追逐着彼此,永不放手。 他的目光明亮深邃,犀利而果敢;她的眼眸似狐,狡黠却又迷人。他的声音如低沉有磁性,她的笑声如银铃。 他们的眼神交织着激情与甜蜜,两颗心紧紧相连。 他的手指细长有力,她的手指纤细娇嫩,他们的爱情如同那琴弦上的旋律,和谐而动人。 他们在月色下漫步,手牵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一层银光。 每个日出和日落都是他们相依相偎的甜蜜时刻。 爱情如同恒星,穿越时空,永不熄灭,在彼此的生命中闪耀,直至永远,直到世界尽头。 他们在岁月的长河中相伴,经历着风风雨雨,悲欢离合。 他们的承诺,如同那海枯石烂的誓言,永恒不变。 …… 星空万域,生灵无数,不知其起源! 诸天万界,各有各的“天道”与“命运”;修者无数,凡人如蝼蚁!自由何其珍贵…… 星空一瞬,人间数万载! 万年后苏醒,他将带领昔日的兄弟战天道、破星空;追寻那生命的起源。 …… 修者分类: 凡修 人修 妖修 魔修 鬼修 …… 境界划分: 凡人(寿命100年,利用丹药最长可达300年寿命) 凡境(寿命300年以上) 人境(寿命500年以上) 地境(寿命700年以上) 圣境(寿命900年以上) 天境(寿命1000年以上) 祖境(寿命2000年以上) 源境(寿命3000年以上) 未知境(未知,据说与日月同源,可长生不老,传说中只有帝绝与天道达到此境界) …… 角色介绍: 元天:天元历有记载以来唯一一位不受天道所控之人,书院创始人,来历成谜,但却未有人知晓,境界未知。 谢梦宇:主角,帝绝五弟子,来历成谜。祖境,尚未完全恢复实力。 刘语菲:女主。天境后期。 李言轩:元天大弟子,温文尔雅,整个书院除一些老学究中最具书生气的,喜穿白衣,腰挂人书。祖境修为。 欧阳棼天:元天二弟子,大胖子一个,爱吃,厨艺绝顶,天不怕地不怕,四师妹和小师弟除外。口头禅:谁敢欺负我小师弟,看我不打得他嘴脸歪斜,吃不下饭。祖境修为。 东方木宇:元天三弟子,两百年前为保护小师弟陨落,差点魂飞魄散,现魂魄沉睡于人书中。三百年前天境巅峰修为。 叶鸿雪:元天四弟子,天赋是几人中最好的一个,对任何人都温柔如水,唯独对待自己的老师元天,总是喜欢怒目相向,东方木宇妻子。三百年前跌境于圣境修为。 蒋恒:四大将军之首,死于一万年前大战,现魂魄统领整个魂军团,组成源天剑阵守护着太阳系里所有的生灵。天境中期修为。 南宫绝:四大将军之一,人称杀神。天境初期修为。 图展宏:四大将军之一。天境初期修为。 慕容雪梦:四大将军之一,嫉恶如仇,李言轩十岁时随元天游历天元大陆时从马贼手中救下当时年仅四岁的小女娃。倾慕李言轩,现为书院教习。天境初期修为。 陈如旧:元天好友,于学院成立后与元天结识,人族大修者,后受元天相邀于学院担任教授授课。祖境修为。 谢酆:原谢梦宇伴读书童,儿时随谢梦宇一起修行,百年前大战后被学院安排代理接任源城城主,负责守护暗影界出口。天境巅峰修为。 正文 短篇故事:七日之旅 第一章:迷雾之夜 城市的霓虹灯在雨中模糊了界限,街道上的车辆穿梭不停,溅起一串串水花。夜色中,一栋高耸的写字楼里,独立音乐人小林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他的眼神深邃而迷茫,仿佛在寻找什么。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一封邮件提醒打破了他的沉思。他低下头,读着邮件的内容,原本平静的脸上涌现出一丝惊愕。 “七日之后,你将死去。” 短短几字,却如惊雷般在小林的心里炸开。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种种过错,或许这就是上天对他所作所为的惩罚。 第二章:生的挣扎 接下来的日子,小林在生与死之间挣扎。他的内心充满恐惧,但也在绝望中孕育出希望。他决定在这七日里,尽可能地弥补自己的过错,完成自己曾经许下的音乐梦想。 他开始整理过去的音乐作品,希望能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创作出一首能够改变命运的音乐。日夜兼程,他的音乐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与对死亡的恐惧。 第三章:死的诱惑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林的音乐越来越接近完成。然而,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开始动摇。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他是否真的值得活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了一位神秘女子。她优雅迷人,善解人意,让小林在痛苦中找到了一丝安慰。她的出现让小林开始怀疑,死亡是否真的是他的归宿。 第四章:音乐的力量 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中,小林的音乐完成了。这首名为《七日之旅》的歌曲,充满了对生命的反思与对死亡的敬畏。 小林决定在自己的最后时刻,将这首歌曲分享给全世界。他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的挣扎与痛苦,希望他们能够从中找到共鸣,珍惜每一刻的生活。 第五章:死的觉悟 在发布歌曲的那一夜,小林静静地坐在电脑前,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到来。他的心跳加速,内心却异常平静。他看着屏幕上的播放器,看着《七日之旅》的点击量不断增加,他感到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最后一刻,歌曲的点击量突破了百万。全国各地的人们都在倾听他的音乐,感受他的情感。小林微笑着闭上眼睛,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已经得到了解脱。 第六章:生的延续 小林的故事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他的音乐触动了无数人的心弦,他们为他的勇气和才华而感动。他的故事激励着人们珍惜生命,勇于追求梦想。 虽然小林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的音乐和精神仍然影响着每一个人。他的故事成为了一个永恒的传说,让人们明白,生命虽然短暂,但爱与音乐的力量却是永恒的。 在这七日的时间里,小林经历了从恐惧到挣扎,从诱惑到觉悟的过程。他用音乐表达了自己的情感,用故事触动了无数人的心弦。他的生命虽然短暂,但他的音乐和精神却永远流传在这世间。 正文 如有巧合,纯属雷同——主角名字的由来 晚上在公司加班写方案,写完后想着闲来无事,就再次拿出电脑边刷剧边码字,只是刚好不凑巧被公司的一个好同事看到…… 于是他问:“你这是在写什么?小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闲着无聊,瞎写的。” 他说:“我看看……” 结果就是他直接从我手中抢过电脑看了起来。 说实话,虽说是很要好的朋友,但还是不太愿意给他看的,毕竟自己写的也不咋滴,不过还好,最后也只是给他看了前10章就把电脑抢了回来。 当然最后也厚着脸皮问了一嘴:“感觉如何?” 因为他算是很要好的一个朋友,平时也算是无话不说,所以他也说得很直白:“故事情节我挺喜欢的,不过文笔——一般。” 听到朋友回答,心想——果然! 不过对此也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自己的文笔的确不咋滴,这个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八卦似乎是人类的天性,朋友最后还是问出:“你小说里的刘语菲不会是明星刘亦菲改来的吧,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追美女明星啊!” 因为我们都没追星的习惯,所以朋友对于这个挺好奇的。 不过对于此事我并未回答他,只说了一句:“你猜。”然后直接收起电脑回家了。 路上想了想,估计很多人看到这名字也会这么想吧,虽然不全是刘亦菲改名而来,但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关系,这个说来就有点久远了。 那是longlongago…… 那时上初中,也刚开始接触武侠小说,后来就被那武侠世界迷住了,也因此深深喜欢上了看小说,特别是武侠小说(至今电脑上还收藏着上百书传统武侠小说的电子书)。 直到高二那年,某次回家在电视上看了两集金庸武侠剧《天龙八部97版》,当时被李若彤饰演的王语嫣深深吸引,后来到学校后直接到外面买了本《天龙八部》,那一个月里除了上课,就是捧着那本《天龙八部》看,最后也因此深深喜欢上了这个小说角色,更喜欢这个名字:语笑嫣然! 当时觉得王语嫣就应该李若彤来演(估计很多人都会有这感觉吧!)。 看书期间就想,以后也要写本小说,女主角就叫王语菲(当时看的剧不多,并不知晓还有刘亦菲这么一个美女明星)。 后来上大学,看了《天龙八部2003版》饰演王语嫣的刘亦菲,又觉得她也是‘神仙姐姐’最合适的人选(哈哈,有点见异思迁了),或许是两人在出演该角色时的年龄原因,感觉刘亦菲更符合小说里所说的王语嫣少女形象,毕竟当年出演时她才16岁。 男人嘛,有时就是多变!所以嘛,后来就把自己的伟大目标设定成:如果写小说,女主一定要叫刘语菲。 这就是这个名字的由来。 名字、故事情节……很多巧合在里面,同时也有些许雷同…… 至于男主的名字,本人就姓谢,不过名字一般,算是阴差阳错得来的,自我感觉这名字谈不上多好,后来想过要去改一个名字的,梦宇这个名字就是当时自己想的(当时取这个名字很简单,就是要有一个自己梦想中的武侠宇宙,所以梦宇就这么出现了),不过那时去派出所改名字要有关系才行,不然很麻烦,最后改名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毕业以后就更没时间回老家处理这事,所以谢梦宇之名也就没改成,把它放进小说应该也算是圆了自己的一个改名梦吧! 写到如今30多万字,修改过两次,感觉自己所写真是一般般,每次回头看都觉得有要修改的地方,总感觉所写并无任何出彩之处,后来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自己并非专业写手、作家,写不好是一定的。 现在回头看看,虽说上面粉丝数有471个,但我觉得应该是注水了,估计看的也没几个人。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当初想写这个故事也算是心血来潮,只是想圆自己心中那个武侠梦而已。 当然也只有写了才明白这其中并非易事啊,这让人想起了那句话:当初太年轻! 以前想了好多情节写进小说,可当发现一写起来好多情节都不够用,因为以我的水平一个故事情节好像也写不了一章,所以到后来也就变得好几天一章,有时甚至超过半月,也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黔驴技穷;当然这其中也因工作关系,忙起来时也没时间去想故事情节要如何写。 332天,共42章,33万字,粉丝数471……战绩一般,也挺符合我这个菜鸟写手的。 对于这事还是随缘吧,不过毕竟算是圆自己侠义梦的,所以没意外的话应该会坚持写下去,至于何时能结束,随缘吧,哈哈哈…… 只是祈祷自己别太监就行! 故事情节纯属虚构!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正文 短篇小说《异空幻境之修仙传奇1》 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包括主角李轩、聪明的女助手苏晴以及勇敢的助手赵铁柱,在一次偶然的探险中,意外地进入了一个异空间的奇怪村子。 村子四周,青山如黛,溪水潺潺,一片祥和宁静的景象。古朴的房屋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村民们热情友善,面带微笑,与侦探小队分享着美酒和村里的趣事。 然而,作为经验丰富的侦探,李轩却感到一丝不对劲。尽管村民们笑容满面,但他们的眼神却空洞无神,仿佛缺少了什么。而且,村子里的景色虽然美丽,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夜晚降临,村子里的幻象逐渐消散,露出了它原本的面貌——破败不堪、杂草丛生,四处无人居住。侦探小队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个村子只是一个幻象,村民们也只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操控的傀儡。 李轩决定深入调查这个村子的秘密。他们开始四处搜寻线索,从村民的家中到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在村子深处,他们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和图案,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李轩猜测,这座祭坛可能就是控制幻象的关键所在。 他们开始研究这些符文和图案,试图找到破解之法。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原来,这些符文和图案是一种古老的法术,能够创造出幻象,迷惑人心。 然而,要想彻底摧毁这个幻象,他们必须找到法术的源头。于是,他们开始追踪法术的线索,逐渐揭开了这个村子的秘密。 原来,这个村子曾经是一个繁荣的村落,但后来被一位邪恶的修仙者所控制。他利用自己的法力,创造了这个幻象,将村民们变成了傀儡,为自己所用。 侦探小队决定要找到这位邪恶的修仙者,摧毁他的法力,解救村民们。经过一番艰苦的追踪和战斗,他们终于找到了修仙者的藏身之处,并成功将他击败。 随着修仙者的败亡,村子里的幻象也彻底消散。村民们恢复了自由,感激地看着侦探小队,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侦探小队离开村子时,村民们纷纷送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李轩他们也感到一阵欣慰,他们知道,虽然这个异空间还有很多未知和危险等待着他们去探索,但只要他们保持警惕和勇气,就一定能够揭开更多的秘密,找到真正的真相。 他们的冒险之旅还在继续,而这次异空幻境之谜的解开,只是他们旅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他们期待着未来的挑战和冒险,也相信,每一次的探险都会让他们变得更加成熟和坚强。 离开那个诡异的村子后,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并没有松懈下来。他们深知,这个异空间充满了未知与危险,而他们的探险之旅还远未结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继续深入异空间的各个角落,探寻着隐藏在其中的秘密。有时,他们会遇到险恶的妖兽,有时又会陷入复杂的迷宫之中,但每一次的挑战都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前行的决心。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仅积累了大量的经验,还结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这些伙伴有的是修仙者,有的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探险者,他们共同分享着彼此的知识和技巧,互相扶持着前行。 然而,随着他们逐渐深入异空间的深处,他们也发现了一些更加诡异和危险的事情。有些地方的幻境比他们之前遇到的还要复杂和强大,甚至能够影响人的心智,让人陷入无尽的幻境之中。 面对这些挑战,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并没有退缩。他们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勇气,一次次地破解了幻境,战胜了强敌,逐渐接近了异空间的核心区域。 在这个区域中,他们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古老宫殿。宫殿的大门紧闭着,仿佛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他们决定要探索这座宫殿,揭开异空间的最终秘密。 然而,当他们靠近宫殿时,却遭遇了一股强大的阻力。这股阻力来自于宫殿周围的法阵,它散发出强大的能量,阻止着任何人的接近。 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开始研究这个法阵,试图找到破解之法。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法阵的弱点,并成功破解了它。 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片幽暗的空间。侦探小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开始探索这个神秘的地方。 在宫殿的深处,他们发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件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宝物,似乎就是异空间的核心所在。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接近祭坛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他的眼神冷冽而深邃,仿佛能够看穿人的灵魂。 “你们终于来到了这里。”神秘人冷冷地说道,“但你们不知道,这个宝物并不是你们能够染指的。” 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心中一紧,他们知道,这个神秘人一定就是守护这个宝物的强者。他们必须要小心应对,否则就有可能丧命于此。 于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在宫殿深处展开。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凭借着过人的勇气和智慧,与神秘人展开了殊死搏斗。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他们终于成功击败了神秘人,夺得了宝物。 然而,当他们准备离开宫殿时,却发现整个异空间开始崩塌。原来,这个宝物是异空间的支撑所在,一旦失去它,整个空间就会崩溃。 侦探小队的成员们没有时间犹豫,他们立即带着宝物离开了异空间,回到了现实世界。 虽然他们成功揭开了异空间的秘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然而,他们并没有后悔,因为他们知道,每一次的探险都是一次成长和历练,让他们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 他们的冒险之旅还在继续,而这次异空幻境之谜的彻底解开,只是他们人生旅程中的一个精彩瞬间。他们期待着未来的挑战和冒险,也相信,每一次的探险都会让他们的人生更加丰富多彩。 回到现实世界的侦探小队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深知,虽然这次成功地从异空间带回了宝物,但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和危机。 宝物被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们开始研究这件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神秘物品。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入探索,他们发现这件宝物不仅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还记载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原来,这个异空间曾经是一个古老文明的所在地,这个文明高度发达,掌握了强大的修仙之术。然而,由于一场未知的灾难,这个文明彻底覆灭,只留下了这个异空间和其中的宝物。 而那个神秘的黑袍人,正是这个古老文明的后裔,他守护着这个宝物,希望能够借此重建他的文明。然而,他并不知道,宝物的力量并非他所能驾驭,一旦滥用,很可能会再次引发灾难。 了解到这一切后,侦探小队意识到他们的责任重大。他们决定要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个古老文明的历史,并警惕宝物的力量。 于是,他们开始四处奔走,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传播这个秘密。他们的行动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不仅吸引了众多的修仙者和探险者,还引来了一些心怀不轨的势力。 这些势力想要抢夺宝物,利用它的力量为自己谋取私利。面对这些威胁,侦探小队并没有退缩。他们凭借着智慧和勇气,与这些势力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较量。 在一次次的较量中,侦探小队的成员们不仅展现出了过人的实力和智慧,还赢得了更多人的支持和信任。他们逐渐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联盟,共同守护着这个秘密和宝物。 然而,最大的危机还在等待着他们。那个神秘的黑袍人并没有放弃对宝物的追求,他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侦探小队得知了黑袍人的计划。他们立即行动起来,决定要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侦探小队终于成功击败了黑袍人,阻止了他的计划。然而,他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许多成员都受到了重伤。 但他们的胜利并没有让他们松懈下来。他们知道,这个秘密和宝物仍然吸引着无数的目光,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防止类似的危机再次发生。 于是,侦探小队继续坚守着他们的职责,守护着这个秘密和宝物。他们的事迹也被传为佳话,成为了修仙界和探险界中的传奇。 而他们的冒险之旅,也仍在继续。他们相信,每一次的探险和挑战,都会让他们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也会让他们的人生更加精彩和充实。 在成功阻止了黑袍人的计划后,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并未停下脚步。他们深知,宝物所蕴含的力量以及它所承载的历史,都太过重要,绝不容有失。 为了更好地保护宝物,他们开始寻找一个更为安全的藏身之处。经过长时间的搜寻,他们终于在一个偏远的修仙洞府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点。这个洞府隐蔽且防御力强大,足以抵挡任何想要抢夺宝物的势力。 在洞府中,他们设立了严密的防护法阵,确保宝物不会受到任何侵扰。同时,他们也加强了与其他修仙者和探险者的联系,共同守护这个秘密。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时间的推移,宝物所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修仙者和妖兽。 这些修仙者和妖兽都被宝物的力量所吸引,他们纷纷来到洞府附近,企图抢夺宝物。面对这些强大的敌人,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并没有退缩。他们凭借着过人的勇气和智慧,一次次地击退了来犯的敌人。 在一次次的战斗中,他们的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们不仅学会了更多的修仙技巧和战术,还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和盟友。 然而,他们也知道,这场守护之战还远远没有结束。宝物的力量还在不断地吸引着更多的敌人,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做好应对任何挑战的准备。 于是,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开始更加努力地修炼和提升自己的实力。他们不仅研究宝物所蕴含的力量,还深入探索修仙之道,希望能够找到更为强大的法术和武器。 在他们的努力下,洞府的安全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同时,他们也成功地击退了数波来犯的敌人,保住了宝物的安全。 然而,他们也明白,这场守护之战将会是一场持久战。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和勇气,才能够守护住这个秘密和宝物,让它不会成为引发灾难的源头。 在未来的日子里,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将继续坚守在洞府中,守护着这个秘密和宝物。他们相信,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勇往直前,就一定能够战胜任何挑战和困难,守护住这个重要的秘密和宝物。 而他们的冒险之旅也仍在继续。他们期待着未来的挑战和冒险,也相信每一次的探险都会让他们变得更加成熟和坚强。在修仙界和探险界中,他们的故事将永远流传下去,成为传奇中的传奇。 正文 短篇小说《异空幻境之修仙传奇2》 在漫长的岁月里,侦探小队的成员们一直坚守在洞府中,守护着那个蕴含无尽能量的宝物。他们的修为也日益精进,成为了修仙界中备受尊敬的存在。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一日,洞府周围的法阵突然剧烈波动起来,显然是受到了强大的外力冲击。 侦探小队的成员们立即警觉起来,他们知道,又有新的敌人来犯了。在队长的带领下,他们迅速集结,准备迎战。 当敌人显露出身形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这次来犯的敌人并非普通的修仙者或妖兽,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修仙军队。 这支军队装备精良,气势磅礴,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目标,正是洞府中的那件宝物。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并没有退缩。他们凭借着过人的勇气和智慧,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战斗持续了数日之久,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然而,侦探小队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团结的力量,最终成功地击退了敌人,保住了宝物的安全。 这场战斗让侦探小队的成员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守护宝物的重要性。他们知道,只有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加强与其他势力的联系,才能够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挑战。 于是,在战斗结束后,他们开始更加努力地修炼和提升自己的修为。同时,他们也积极寻求与其他势力的合作,共同守护这个秘密和宝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侦探小队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他们的事迹也传遍了整个修仙界和探险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个秘密和宝物,愿意加入到守护的行列中来。 然而,挑战也接踵而至。不仅有新的敌人不断出现,试图抢夺宝物,还有一些古老的势力开始觉醒,对宝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面对这些挑战,侦探小队并没有退缩。他们坚信,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勇往直前,就一定能够战胜任何困难和挑战。 在未来的日子里,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将继续坚守在洞府中,守护着这个秘密和宝物。他们的冒险之旅也仍在继续,每一次的挑战和探险都会让他们变得更加成熟和坚强。 在修仙界和探险界中,他们的故事将永远流传下去,成为传奇中的传奇。而那个异空幻境的秘密和宝物,也将在他们的守护下,继续静静地等待着未来的命运。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侦探小队的成员们依旧坚守在洞府之中,守护着那个充满神秘力量的宝物。他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成为了修仙界中的传奇人物。 然而,随着他们的名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多的势力开始觊觎宝物。其中,一股神秘的黑暗势力悄然崛起,他们暗中操控着修仙界,试图借助宝物的力量实现自己的野心。 这股黑暗势力极为狡猾和残忍,他们利用各种手段渗透进侦探小队,企图从内部破坏他们的守护。面对这种情况,侦探小队的成员们不得不更加警惕和小心。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们发现了黑暗势力的阴谋。为了保卫宝物和修仙界的和平,他们决定主动出击,一举摧毁这股黑暗势力。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侦探小队终于成功击败了黑暗势力,保卫了宝物的安全。然而,他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许多成员都受到了重伤,甚至有的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这场战斗让侦探小队的成员们深刻地认识到了修仙界的险恶和残酷。他们知道,只有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加强与其他势力的合作,才能够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挑战。 于是,在战斗结束后,他们开始更加努力地修炼和提升自己的修为。同时,他们也积极寻求与其他势力的合作,共同维护修仙界的和平与稳定。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和盟友。这些朋友和盟友来自不同的修仙门派和势力,他们共同守护着修仙界的和平与安宁。 随着时间的推移,侦探小队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他们的事迹也传遍了整个修仙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尊敬和崇拜他们,愿意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来,共同守护这个秘密和宝物。 然而,他们也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挑战和危机依然存在。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和勇气,才能够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挑战和危机。 在未来的日子里,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将继续坚守在洞府中,守护着这个秘密和宝物。他们的冒险之旅也仍在继续,每一次的挑战和探险都会让他们变得更加成熟和坚强。 在修仙界中,他们的故事将永远流传下去,成为传奇中的传奇。而那个异空幻境的秘密和宝物,也将在他们的守护下,继续静静地等待着未来的命运。 或许有一天,当修仙界真正迎来和平与繁荣的时候,这个秘密和宝物也会揭开它最后的面纱,展现出它真正的价值和意义。但无论那一天何时到来,侦探小队的成员们都会一直坚守在那里,守护着它,直到最后一刻。 岁月流转,修仙界迎来了久违的和平与繁荣。然而,在这宁静的背后,一股新的威胁正在悄然滋生。 侦探小队的成员们虽然年岁渐长,但他们的意志和决心却从未减退。他们深知,只要那个异空幻境的宝物还存在,就总会有不法之徒觊觎。因此,他们依旧日夜守护着洞府,时刻警惕着外界的风吹草动。 某日,一位神秘的访客突然出现在洞府之外。他自称是一位古老的修仙者,掌握着关于异空幻境宝物的重要信息。侦探小队的队长出于谨慎,将他请入洞府,听他讲述。 这位古老的修仙者透露,宝物并非仅仅是一件强大的法器,它还隐藏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秘密。那个世界充满了无尽的资源和机遇,但也同样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他警告说,有些势力已经察觉到了这个秘密,正在暗中策划着一场针对宝物的抢夺行动。 听到这个消息,侦探小队的成员们震惊不已。他们意识到,这次的危机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重。为了守护宝物和修仙界的和平,他们决定展开一次前所未有的行动——寻找通往那个世界的入口,从根源上解决危机。 在古老的修仙者的指引下,侦探小队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探险之旅。他们穿越了茫茫的修仙界,历经了无数的艰险和挑战,终于找到了通往那个世界的入口。 然而,当他们踏入那个世界时,却发现那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各种势力为了争夺资源和地盘,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侦探小队深知,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宝物的真正秘密,才能阻止这场灾难。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们发现了一个古老的遗迹。遗迹中隐藏着一本古老的典籍,记载了宝物的真正秘密和用法。原来,宝物并非仅仅是一件法器,它更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只有掌握了正确的方法,才能够利用它的力量,为两个世界带来和平与繁荣。 侦探小队的成员们欣喜若狂,他们立即开始研究典籍中的秘密。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他们终于掌握了正确的方法,成功地利用宝物的力量,平息了那个世界的纷争。 两个世界再次恢复了和平与繁荣。侦探小队的成员们也因为他们的勇敢和智慧,赢得了两个世界的尊敬和感激。 然而,他们知道,修仙界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危机等待着他们。但他们也相信,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勇往直前,就一定能够战胜任何困难和挑战。 在未来的日子里,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将继续守护着洞府和宝物,同时也将继续他们的探险之旅。他们的故事将永远流传在修仙界中,成为传奇中的传奇。 正文 已出场人物及境界划分 作品简介 万域星穹之下,生灵犹如沧海一粟,浩渺无垠,其起源之谜,深邃难测。诸天万界,各自承载着独特的“天道”与“命运”之轮,犹如无数交织的丝线,编织着宇宙间纷繁复杂的生命图谱。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修者如云,他们追求着长生不老、超脱凡尘的至高境界。而凡人,则如同蝼蚁般渺小,在命运的巨轮下苦苦挣扎,寻求一丝丝自由的可能。 自由,那是何其珍贵的东西!它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指引着无数生灵前行的方向。然而,在这星空之下,一瞬即逝的光阴,却足以让人间历经数万载的沧桑。 万年后,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修者苏醒过来。他历经岁月的洗礼,却未曾忘记昔日的兄弟情义。他决心带领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再次挑战天道、破碎星空,追寻那生命起源的终极奥秘。 他们将在万域星穹中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战胜无数强敌。他们的足迹将踏遍诸天万界,他们的名字将传颂千古。 最终,他们将揭开生命起源的神秘面纱,领悟到那至高无上的天道真谛。他们将用自己的力量,为这片星空万域带来全新的希望与生机,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篇章。 背景设定 天元星域: 在无尽的宇宙中,星域犹如一片广袤的海洋,既有边界可感,又孕育着生命的奇迹。其中,最为庞大的星域被称为天元星域,它犹如一个巨大的双翼,由南北两片星域共同构成。南部星域,已经被一位至高无上的天帝所统治,他的力量与智慧在这片星域中无可匹敌。 而在北部星域,情况则截然不同。这里因为书院的存在,而显得相对自由与和平。书院,是一个充满智慧与奥秘的地方,它位于一颗名为天元的星球上,吸引着无数追求真理与智慧的生灵前来求学。 地球: 神秘无比的一个星球,这个星球在书院的记载中几乎是一片空白,甚至有人猜测它可能是由书院的老院长元天所创造。然而,真相究竟如何,却无人知晓。 异元界: 上个文明时代中一个大能所创造的一界,上古遗民就居于此界。 源界: 主角谢梦宇所创造,不过并无生灵所居,界灵为谢星灵。 人物设定 角色介绍 帝绝:关于他的存在,众说纷纭,无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存在与否,仍是未知之谜!而他的修为境界,更是深不可测,无人能够窥探其一二。传说中,他与天道有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场战斗震动了整个星空万域,然而自那之后,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未留下任何痕迹。 天道:它是否存在,同样是一个无解之谜。它的境界更是难以揣度,仿佛超越了凡人的理解范畴。尽管它在传说中时常被提及,但真正了解它的人却寥寥无几。 帝绝与天道之间的那场大战,更是成为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让人不禁对这两个神秘的存在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异兽元无:这是一只与谢梦宇共同成长的神秘异兽,它的来历无人知晓,仿佛自诞生之日起便伴随着无尽的谜团。它的境界提升极为艰难,但每一次提升都意味着它变得更为神秘而强大。它与谢梦宇之间的羁绊深厚,共同经历了无数风雨,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长剑星穹:这是一柄充满神秘色彩的长剑,它的外观古朴而典雅,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它的来历同样无人知晓,仿佛自古以来便存在于这片星空万域之中。它一直陪伴在谢梦宇身旁,见证了他的成长与蜕变。关于它的境界,同样是一个未知之谜,但无人敢小觑它的力量。 书院 元天:自有天元历记载以来,他便独树一帜,成为唯一一位不受天道束缚的传奇人物。作为书院的创始人,他的真实身份神秘而强大,境界更是深不可测,充满无尽的神秘。而他的身份似与传说中的帝绝有些类似,然而这一秘密从未被世人揭开,亦无人能证实真假。 谢梦宇:故事主角,元天五弟子。如今天境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实力。父亲谢华,母亲杨燕。 刘语菲:倾国倾城的女主角,她的美貌令人倾倒。作为一位明星,她被誉为国民女神,甚至被评为地球上第一美女。她与谢梦宇育有一子谢明皓,天境后期的修为。母亲刘雪,已离开地球,现居于书院之中。 谢星灵:她源自谢梦宇所创世界的一道灵识,后化形成功,视谢梦宇为父、刘语菲为母。她的存在为整个故事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李言轩:元天大弟子,为人温文尔雅,他是整个书院中最具书生气息的存在。他喜穿白衣,腰间常挂人书,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不凡的气质。他拥有祖境的修为,实力深不可测。 欧阳棼天:元天二弟子,大胖子一个,爱吃,厨艺绝顶,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四师妹和小师弟呵护备至。他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是:“谁敢欺负我小师弟,看我不打得他嘴脸歪斜,吃不下饭。” 东方木宇:元天三弟子,两百年前为保护小师弟而陨落,差点魂飞魄散。如今他的魂魄沉睡于人书中,等待着重生的机会。三百年前天境巅峰修为。 叶鸿雪:元天四弟子,对任何都温柔如水,唯独对待自己的老师元天,总是喜欢怒目相向,东方木宇妻子。三百年前跌境于圣境修为。 蒋恒:四大将军之首,虽死于一万年前的大战,但他的魂魄仍统领着整个魂军团,守护着太阳系里所有的生灵。他的天境中期修为,在魂军团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南宫绝:四大将军之一,人称杀神。天境初期修为。 图展宏:四大将军之一。天境初期修为。 慕容雪梦:四大将军之一,嫉恶如仇,李言轩十岁时随帝绝游历天元大陆时从马贼手中救下当时年仅四岁的小女娃。倾慕李言轩,现为书院教习。天境初期修为。 陈如旧:元天的好友,于学院成立后与元天结识。他是一位人族大修者,后受元天相邀于学院担任教授授课。祖境修为,在书院中享有崇高的地位。 谢酆:原谢梦宇的伴读书童,儿时便随谢梦宇一起修行。百年前大战后,他被学院安排代理接任源城城主,负责守护暗影界出口。天境巅峰修为,在源城中拥有极高的声望。 学院四大教导主任: 武启生:外院院主,天境修为。 言衍:负责书院情报收集、管理,天境修为。 孙童:内院院主,天境修为。 施如楠:女生部主任,天境修为。 谢世皓:地球人,谢梦宇堂弟,排行老二,天境初期修为。 谢世伦:地球人,谢梦宇堂弟,排行老三,天境初期修为。 谢世博:地球人,谢梦宇堂弟,排行老四,天境初期修为。 章若凝:地球人,刘语菲闺蜜,孤儿,人美、心善,天不怕地不怕,后随欧阳棼天回转书院 顾景行:刘语菲生父,现任妻子姜萱。 刘雪:刘语菲生母。 顾思远:刘语菲同父异母二弟。 顾思航:刘语菲同父异母三弟,妻乔雪欣,两人有一女顾念涵。 天道势力 天帝:乃是生灵命运交织汇聚而成的至高意识,其境界深不可测,无人能够窥视其真实力量。他宛如星空中的永恒存在,默默注视着万物的兴衰更迭,掌握着生灵命运的奥秘。 右尘:天帝右护法,他拥有着祖境中期的强大修为。他忠诚于天帝,是天帝最为信赖的护法之一。 左翊:天帝左护法,亦是祖境中期的修为拥有者,是天帝身边的得力助手。 王家 王知守:王家创始人,神影术创造者,祖境修为;妻杨燕雪,儿王奕。 王离:王晓冬在天元大陆的父亲,于三百多年前死去,祖影中期修为。 王晓冬:倾慕谢梦宇,三百多年前被其父王离利用,引得谢梦宇入了天帝的圈套。后被王家老祖以秘法送来到地球,被沉睡轮回后的谢梦宇追求过,后因现实原因两人未走到一起。已轮回转世。 王灵儿:祖境修为。 王影:王家暗卫,圣境修为,除王家老祖外第一个把神影术修至大成者 王溯:天帝所布棋子,受命潜伏于王家之中,原王家管家。 异元界 楚天宇:情报组织《隐阁》阁主、医堂少东家。系南域王朝第五代帝王与宫女所生之子,于出生时夭折而亡,后被谢梦宇神识占据身体,以供温养神识。与叶辰、楚江流结拜,排行第一,获封平西大将军,于收复阳关后失踪。 李小花:楚天宇生母,分娩楚天宇时难产而亡,神识被元无禁锢在她的头骨中。 初思妍:医术、武功当世第一,不喜名利,医堂背后大掌柜;楚天宇出生时刚好经过并救下楚天宇,并带回隐峰抚养,待楚天宇如亲子。 南宫静雅:初思妍医术传人,不喜习武,但轻功超群,原为官家女子,其父得罪朝中高官被迫辞官,回乡途中遇强盗劫财,家人皆被强盗所杀,只余其一人被恰巧路过的楚天宇所救,楚天宇见她可怜便求师父初思妍收其为徒,并传授医术。 叶辰:征西大将军,与叶辰、楚江流结拜,排行第二,获封征西大将军,新元零一年冬被陷害,后以私通外敌罪处以极刑,遗孤叶轩。 任如韵:叶辰之妻,诞下叶轩不久后郁郁而终。 杨氏:叶辰之母,亦是楚江流乳母,待楚天宇如亲子,于新元零五年春因心疾而病故。 楚江流:与叶辰、楚江流结拜,排行第三,收复阳关后登基为帝,是南域王朝第六代皇帝。 薜芳吟:楚江流之妻,获封皇后,与楚江流育有一子楚云飞、一女楚云涵。 楚山行:南域王朝第四代皇帝,于六十年前传位于楚江流与楚天宇的父亲。虽然退位,但依旧把控着朝政,其武功更是已至化境。 楚林泉:南域王朝第五代皇帝,楚天宇与楚江流父亲,阳关收复后传位于楚江流。 秦瑾瑜:孤儿,四岁时被平西王妃收养,平西王去世后一直留在王府内照顾杨氏及小世子叶轩。 李二:楚天宇征战四方时的一个马前卒,后升校尉,后退伍接替祖业在阳关开设面馆。 二牛:阳关城内居民遗孤,阳关城破后父母亲人皆死亡,李二从废墟中找到并收养,后随楚天宇姓,名天翔。 大长老:杜凌风,江湖中一等一高手,擅使剑,成名绝学《凌风剑法》。 二长老:曹权,江湖中一等一高手,擅长毒功与掌法。被楚山行收买叛出隐阁,后被楚天宇所杀。 李勇:南冒城医堂掌柜,江湖中一等一高手。 易山:嘉守关医堂掌柜,江湖中一等一高手。 计城安:医术当世少有,原为医堂医师,后入宫当御医,如今已辞官为诰命夫人杨氏续命。 司首太监:超级高手,大内太监总管,皇帝的陪读太监,武功仅在皇太祖楚山行之下。 言谏:南域王朝言官。 李岳:大内禁卫统领 暗域势力 噬帝:暗域双王之一,境界未知,据测修为就不低于祖境后期。 鬼噬:噬帝手下四大护法之一,祖境修为。 修者 凡修 人修 妖修 魔修 鬼修 境界划分 天元星域: 凡人(寿命100年,利用丹药最长可达300年寿命) 凡境(寿命300年以上) 人境(寿命500年以上) 地境(寿命700年以上) 圣境(寿命900年以上) 天境(寿命1000年以上) 祖境(寿命2000年以上) 源境(寿命3000年以上) 未知境(未知,据说与日月同源,可长生不老,传说中只有帝绝与天道达到此境界) 异元界: 不入流:初学乍练,初窥门径,略有小成,驾轻就熟。 三流:融会贯通,炉火纯青,出类拔萃,驾轻就熟。 二流:出神入化,傲视群雄,登峰造极。 一流:所向披靡,神功盖世,一代宗师。 超一流:举世无双,惊世骇俗,撼天动地。 传说:超凡入圣,空前绝后,天人合一。 神话:返璞归真,破碎虚空。 正文 番外1:缘起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小镇的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带来了淡淡的花香,仿佛是大自然的轻语,诉说着即将发生的美好。 刘语菲,一个温婉如玉的女子,正漫步在这条熟悉的小路上。她穿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长发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透着一丝淡淡的忧郁,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一匹骏马飞驰而来,马蹄溅起路面的尘土,带起一片纷乱的景象。刘语菲微微皱眉,侧身避让,却不料马匹突然失控,朝着她冲了过来。 就在她即将被撞上的瞬间,一道身影闪现在她面前,稳稳地拉住了失控的马匹。刘语菲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而坚毅的脸庞。他有着深邃的眼眸和挺拔的鼻梁,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微笑。 “姑娘,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刘语菲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谢谢你。” 男子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手中的缰绳。马匹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翻身下马,走到刘语菲面前,再次致以歉意:“真是抱歉,我的马儿突然失控,差点伤到了你。” 刘语菲微微一笑,道:“没关系,你也是无心之失。”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有一种莫名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悄然滋生。 他们开始交谈起来,从马匹到小镇的风土人情,从生活琐事到人生哲理。他们的对话轻松而愉快,仿佛彼此早已相识多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为这美好的初遇增添了一抹温馨的色彩。当刘语菲意识到天色已晚时,她不禁有些惊讶。她从未觉得与一个人聊天会如此愉快,仿佛所有的忧愁和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刘语菲轻声说道,心中却有些不舍。 男子点了点头,道:“我也该回去了。不过,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刘语菲微微一笑,道:“是的,一定会再见面的。” 她转身离去,心中却留下了那个英俊男子的身影。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她隐隐有种感觉——他们的故事还很长很长。 而这一切的美好,都源于那个春日午后的初遇。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刘语菲与那位英俊男子的相遇仿佛成为了一段永恒的记忆,深深刻在她的心底。尽管日子如常,她依旧在小镇的青石路上漫步,但心中总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直至某日清晨,阳光透过轻纱般的窗帘,洒在刘语菲的床上,温暖而明亮。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身来。 昨夜睡梦中,她再次梦见了那日那英俊男子的相遇,梦境很甜,可那依旧只是梦而已。 她长相温婉娴静,是十里八里难得的美人,所追求者亦是众多,比男子帅气者亦有,但都未能使她那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唯有他——这个只是初见、尚不知姓名的男子,拨动了她的心湖。她曾试想着忘怀,却不曾想男子的一言一行总是萦绕在心尖。 刘语菲甩了甩头,把萦绕在脑海中的影子甩去,然后起身梳洗…… 梳洗过后,刘语菲走出了房门。小镇的清晨格外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清新的泥土气息。她沿着熟悉的小路走着,只是那心中却有些期盼能再次遇见那个男子。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马蹄声打破了她的思绪。她抬头望去,只见一匹骏马飞驰而来,马背上的身影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身着黑色劲装,英姿飒爽,与春日里的阳光少年有着几分不同,却同样让她心动不已。 男子也注意到了刘语菲,他勒住马匹,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刘语菲脸颊微红,轻声说道:“是啊,真没想到会再次遇见你。” 男子左手牵着马,与刘语菲并肩而行,他们谈笑风生。 男子告诉刘语菲,他叫谢梦宇,是镇上新来的剑客。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位传说中的剑术大师,希望能够拜他为师,精进自己的剑术。 接着男子与她讲起江湖上的趣事,而刘语菲亦听得津津有味,同时她对谢梦宇的勇气和决心深感佩服。她告诉谢梦宇,自己虽然不懂武艺,但对剑术也颇有兴趣,很愿意听他讲述剑术的奥秘。 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彼此的心灵早已相通。他们一起走过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欣赏了美丽的风景,品尝了地道的美食。他们的笑声和谈话声在小镇上空回荡,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日落时分,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谢梦宇约定明日再会,带刘语菲去见识一下他新学的剑术。刘语菲满心期待地点了点头,而心中亦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夜幕降临,刘语菲躺在床上,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自己已经被谢梦宇深深地吸引了。她期待着与他再次相见,期待着与他一起走过更多的日子。虽然刘语菲不知男子心中所想,但她已经开始期待着与他共同书写属于他们的爱情故事了。 第二日清晨,刘语菲早早地起了床,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穿上了那件淡紫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仿佛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她的心情格外愉悦,她期待着与谢梦宇的再次相见。 当她走到约定的地点时,只见谢梦宇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身穿一袭紧身黑衣,腰间佩剑,英气逼人。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 “婉儿,你来了。”谢梦宇微笑着迎了上来,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刘语菲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轻声说道:“嗯,我来了。” 谢梦宇带着刘语菲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这里是他平时练剑的地方。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显得锋利无比。 “婉儿,你看好了,这是我新学的剑法。”谢梦宇说着,便挥剑起舞。他的剑法矫健而有力,剑影翻飞,仿佛一条银色的龙在空中舞动。 刘语菲看得如痴如醉,她被谢梦宇的剑法深深吸引,也被他的专注和坚毅所打动。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谢梦宇练完剑后,收起长剑,走到刘语菲的身边。他看着她那如痴如醉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只见谢梦宇深吸了口气,双手有些颤颤巍巍地握住刘语菲双手,说道:“婉儿,自我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认定你就是我这一辈子要找的人,你愿意和我一起练剑吗?” 刘语菲有些惊讶地看着谢梦宇,不过心中亦是欢喜,随即点了点头,道:“我愿意。” 两人并肩而立,谢梦宇手把手地教刘语菲练剑。虽然刘语菲不懂武艺,但在谢梦宇的悉心指导下,她很快就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剑术技巧。他们的身影在草地上舞动,剑影与身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练完剑后,两人坐在草地上休息。谢梦宇看着刘语菲那汗涔涔的脸庞和满足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温婉如玉的女子。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为这美好的时光增添了一抹温馨的色彩。他们相视而笑,仿佛已经彼此约定,要一起走过未来的日子,一起书写属于他们的爱情故事。 春日初见心已倾,眼波流转诉衷情。 男儿潇洒如风舞,女貌娇媚似花明。 笑语盈盈情意重,携手漫步月华清。 此生愿与君共度,白首不离共此生。 正文 番外2:情定 日子在剑影与欢笑中悄然而逝,谢梦宇与刘语菲的感情也日渐深厚。 每当夜幕降临,明月高悬,他们便相约来到镇外的小河边,那里有一片盛开的花海,是两人私密的天地。 这一晚,月色格外明亮,银辉洒满了整个花海。谢梦宇牵着刘语菲的手,漫步在花丛中。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仿佛是爱情的甜蜜在悄然弥漫。 “菲儿,你知道吗?每当我看到你,我的心中都充满了温暖。”谢梦宇突然停下脚步,深情地看着刘语菲说道。 刘语菲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回应:“我也是,宇哥。有你在身边,我觉得特别安心。”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眼中流淌。 这一刻,他们无需言语,便能感受到彼此深深的爱意。 谢梦宇轻轻捧起刘语菲的手,深情地吻了上去。刘语菲的脸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她闭上眼睛,任由谢梦宇的吻落在她的手上,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花海中的花朵随风摇曳,仿佛在为他们的爱情喝彩。明月高悬,洒下柔和的银辉,为这浪漫的时刻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唯美的色彩。 “菲儿,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爱你。”谢梦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充满了承诺和决心。 刘语菲抬起头,看着谢梦宇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也是,宇哥。我愿意和你一起走过未来的日子,无论风雨还是晴天。”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生命中。他们的心跳在彼此的怀抱中交织在一起,共同奏响了一曲美妙的爱情乐章。 这一夜,花月为证,他们的爱情得到了永恒的定格。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将携手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共同书写属于他们的爱情故事。 …… 时光荏苒,谢梦宇和刘语菲的爱情如同那绽放的花朵,愈发浓烈而美丽。然而,命运的波澜却在不经意间悄然掀起。 一日,谢梦宇收到了一封来自远方的书信,信中的消息让他面色凝重。原来,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位传说中的剑术大师突然病逝,而他的仇家却趁此机会开始蠢蠢欲动,意图侵占他留下的武学秘籍。 谢梦宇深知,这不仅仅关乎他个人的荣誉与使命,更牵涉到整个武林的安危。他不能坐视不理,必须挺身而出,保护那本秘籍不受奸人所害。 然而,这也意味着他将面临巨大的危险,甚至可能生死未卜。他心中矛盾重重,不知道如何向所爱之人开口。 只是刘语菲亦非愚笨之辈,她自然察觉到了谢梦宇的异常,她温柔地询问他发生了何事。 既然决定了与他在一起,那今后不管荣亦或辱,她都会与他在一起面对。 谢梦宇看着她那关切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楚。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语菲。 刘语菲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坚定地握住了谢梦宇的手。她说道:“宇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保护好那本秘籍,也保护好自己。我会在这里等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谢梦宇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紧紧抱住刘语菲,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发誓,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一切,回到刘语菲的身边,与她共度余生。 临别之际,两人相约在镇外的小河边,那里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他们手牵手走在花丛中,仿佛要将彼此的身影和这份深情永远留在心中。 “菲儿,等我回来。”谢梦宇深情地看着刘语菲说道。 刘语菲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等你,宇哥。你一定要小心。”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都融为一体。 然后,谢梦宇转身离去,踏上了那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 刘语菲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渐远,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不舍。但她知道,她必须坚强,必须相信谢梦宇能够平安归来。 而她,会在他们当初相遇的小河边等待他,等待他的归来,等待他们未来的幸福时光。 看着谢梦宇的身影在视线中渐渐消失,刘语菲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寂寥。她独自站在小河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心中充满了对谢梦宇的思念与担忧。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语菲每天都来到小河边,静静地等待着谢梦宇的归来。她时而坐在花丛中,手中抚摸着谢梦宇留下的长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时而站在河边,凝视着远方,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突然出现。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刘语菲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她开始担心谢梦宇是否遇到了危险,是否还能够平安归来。每当夜幕降临,她便会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心中默默祈祷着谢梦宇的平安。 就在刘语菲几乎要失去信心的时候,一天清晨,她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她心中一动,立刻跑到小河边,只见谢梦宇正骑着骏马,风尘仆仆地朝她奔来。 “谢梦宇!”刘语菲惊呼一声,眼中闪过泪光。她飞奔上前,扑进了谢梦宇的怀中。 谢梦宇紧紧地抱住刘语菲,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思念和担忧都释放出来。 “菲儿,我回来了。”谢梦宇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了深情。 刘语菲抬起头,看着谢梦宇那疲惫而坚定的脸庞,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她知道,无论遇到多少困难,谢梦宇都会坚守自己的信念,保护他所爱的人和事物。 两人相拥而泣,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离别和思念都倾诉出来。然后,他们手牵手走回了小镇,回到了那个属于他们的家。 从此以后,谢梦宇再也没有离开过刘语菲的身边。他们一起练剑,一起赏花,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而那段充满波折的经历,也成为了他们爱情中最为珍贵和难忘的回忆。 谢梦宇归来后,他与刘语菲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甜蜜。每日清晨,两人会一同在小镇的武馆中练剑,剑影翻飞间,他们的感情也愈发深厚。 午后,他们会漫步在小镇的街头巷尾,欣赏那些熟悉的风景,偶尔也会在茶馆中听听说书人的故事,享受那份平淡中的幸福。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爱情也愈发成熟和稳定。他们学会了如何相互扶持,如何在困难面前携手前行。而那段曾经让他们备受煎熬的离别经历,也成为了他们心中最为珍贵的回忆。 每当回想起那段日子,刘语菲都会感慨万分。她感谢谢梦宇为了他们的未来而勇敢地去面对未知和危险,也感谢自己坚守在小河边等待他的归来。正是因为他们的坚持和信念,他们才能够最终走到一起,拥有现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一起面对更多的挑战和困难,但他们相信,只要彼此相扶相助,就一定能够度过每一个难关。他们会一直携手前行,直到永远。 岁月流转,小河边的花丛依旧盛开,而谢梦宇和刘语菲的爱情也如同那花丛一般,绚烂而坚韧。 某日清晨,两人并肩走在花丛中,手牵着手,仿佛要将这份幸福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他们聊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也分享着彼此的新经历和感受。 夕阳西下,他们坐在河边,看着河水缓缓流淌。 就在此时,谢梦宇突然拿出一枚常戴在身的玉佩,深情地看着刘语菲:“菲儿,我想给你一个承诺,愿意嫁给我吗?” 刘语菲眼中闪过泪光,她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玉佩:“我愿意。” 而谢梦宇则是轻轻地玉佩戴在刘语菲的脖子上,而后两人双目对视,并相视而笑,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们停下了脚步。 从那天起,他们的爱情又翻开了新的一页。他们一起筹备婚礼,一起打造属于他们的家。小镇上的居民们也为他们的幸福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婚礼那天,小河边的花丛开得格外艳丽,仿佛在为他们的爱情喝彩。谢梦宇牵着刘语菲的手,走过那片花丛,走向他们未来的幸福。 他们的爱情故事传遍了整个小镇,成为了永恒的传说。而他们也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真正的爱情可以经受住时间的考验,可以跨越一切困难和挑战。 正文 番外3:剑引 日子在剑影与欢笑中悄然而逝,夫妻两人的感情亦渐浓厚。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充满了变数。 就在谢梦宇和刘语菲以为可以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余生时,一股新的风波悄然袭来。 一日,一群凶神恶煞的武林人士突然闯入小镇,他们声称谢梦宇手中的秘籍乃是他们门派之物,要求谢梦宇交出秘籍,否则便要大开杀戒。 谢梦宇心中清楚,这些人不过是觊觎秘籍中的武学奥秘,想要借此提升自己的武功。他岂能轻易将秘籍交出?更何况,这本秘籍乃是师父临终前托付给他的,他必须守护好它。 而这群武林人士本就是想以此借口抢夺,因此见谢梦宇不愿交出秘籍便准备动武…… 于是,谢梦宇挺身而出,与那群武林人士展开了激战。他的剑法凌厉而迅猛,每一剑都充满了力量与决心。然而,对方人数众多,且武功不弱,谢梦宇渐渐陷入了苦战。 而作为妻子的刘语菲见状,心中自是焦急万分。 她知道自己的武功微末,无法直接帮助谢梦宇,但她不愿意就这样袖手旁观。但有一个令谢梦宇都羡慕的独到之处——那就是无论任何武功,刘语菲都能轻易地看出破绽。 于是,刘语菲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在战斗中为谢梦宇出谋划策,指引他避开敌人的攻击,寻找破敌的机会。 在刘语菲的帮助下,谢梦宇渐渐扭转了战局。他找到了对方的破绽,一剑挥出,将为首的那名武林人士击倒在地。其他人见状,纷纷四散而逃。 战斗结束后,谢梦宇与刘语菲紧紧相拥在一起。他们知道,这次的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守护好彼此和那本秘籍。 经历了这次事件后,谢梦宇和刘语菲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他们明白,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危险,只要两人携手并肩,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 惊心动魄的战斗过后,小镇恢复了宁静。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映照着谢梦宇和刘语菲疲惫而坚定的脸庞。他们的衣衫凌乱,身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但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谢梦宇紧紧握住刘语菲的手,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支持。他知道,如果没有刘语菲的智慧和勇气,他或许无法独自应对这场危机。他深深地看了刘语菲一眼,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刘语菲也回望着谢梦宇,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无论未来会面临怎样的挑战和困难,只要和谢梦宇在一起,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疲惫和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仿佛预示着他们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会一直携手前行。 回到家中,谢梦宇开始着手处理战斗留下的痕迹。他清理了屋内的血迹和破损的家具,修补了门窗上的破损。刘语菲则忙着为谢梦宇准备热水和食物,让他能够好好地放松和恢复体力。 夜幕降临,两人坐在屋内的火炉旁,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谢梦宇将秘籍小心翼翼地放回匣中,并锁好了匣子。他深知这本秘籍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他发誓会更加努力地修炼剑法,守护好这本秘籍,不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刘语菲看着谢梦宇那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信任和敬佩。她知道,她的丈夫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她愿意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支持他、鼓励他。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仿佛要将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都融为一体。他们知道,无论未来会面临怎样的挑战和困难,只要两人携手并肩,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 …… 时光荏苒,谢梦宇和刘语菲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剑法日益精进,对于那本秘籍中的武学奥秘也有了更深的领悟。而刘语菲也日益喜欢上了练剑,不只是为了能与他日夜相伴,亦是向往他所说的江湖。 这一日,两人在修炼间隙,坐在小镇的茶馆中休息。茶馆内人声鼎沸,各种消息和传闻在茶客们的口中流传。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听说了吗?最近有人在深山之中发现了一处神秘的剑冢,据说那里埋藏着无数名剑,还可能有通往剑道圣地的线索。”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谢梦宇和刘语菲对视一眼,心中激动不已。他们知道,这或许是他们寻求更高剑道的绝佳机会。 于是,两人决定循那神秘人所说的,前往深山一探究竟。 他们告别小镇亲人,踏上了前往深山的旅程。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而路途亦是遥远,但两人皆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过人的武艺,一路披荆斩棘,最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处神秘的剑冢。 剑冢之中,名剑林立,寒光闪烁。 谢梦宇和刘语菲小心翼翼地探索着,生怕触动什么机关。他们发现,这些名剑似乎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着,仿佛在指引他们前往某个地方。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和推敲,他们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原来,这些名剑的排列方式正是一种古老的剑阵,只要按照特定的顺序触碰这些名剑,便能开启通往剑道圣地的秘密通道。 谢梦宇和刘语菲按照剑阵的指引,一步步地触碰着名剑。随着最后一把名剑被触碰,一阵强烈的震动传来,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他们相视一笑,知道这便是通往剑道圣地的道路。他们手牵手,勇敢地迈入了这条神秘而充满挑战的通道,开始了新的冒险之旅。 在通道的尽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危险? …… 谢梦宇和刘语菲是否能够成功找到剑道圣地,揭开武林的秘密?他们又将如何度过未来的种种难关?这一切,都将在未来的章节中揭晓。 正文 青春:给暗恋女孩的一封信 这是在大学后,给初中时暗恋的班花的一封信(当时是用qq邮件发的),今天清理qq邮件才发现竟然还留着。 然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感觉还有些不好意思啊! 后来是这个女孩来了一段一年的网恋,后面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她结婚后就彻底断了联系,如今想来应该儿子/女儿都打酱油了吧! 如今再想起,只能说:青春啊! 发在这里也是给为自己来保存一段记忆,反正也没多少人看。 如有人看到也可以分享一下你们的那段青涩时光! 那一年,他刚上初中…… 第一次遇见她时,他差点和她相撞,那时她穿着一件连衣裙,头发很自然在后面扎着,看一去很清爽。他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所以他没怎么在意。可是自那以后,她就深深地吸引了他,那时他也不懂为什么她会对他有如此地吸引力,这使得他总是在有意无意中想到了她,他那时也很气苦,他讨厌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某人。 正式上课后…… 他当了班长,坐在了前排,而她却坐在他的身后,而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他总是在同学上课吵闹时站起来大喊:不要吵。因为他知道这样一定能吸引她的注意。而一向不求人的他也第一次去求他老爸,向他老爸磨了很久才把他老爸的发胶弄到手,自此每天都把自己的头发梳得很光亮,为的就是能够让她多注意他一下。 她很漂亮,所以刚开学不久,还引起了一短暂的小风波:每节课下课都会有人围着他和她所在的班级。他知道他们是来看她的,他不懂她当时是什么感觉,可他却很讨厌,讨厌他们看她的眼神……从小看得电视剧多了,所以他懂的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他不懂白己是否真欢她,他也不想去想、也不敢想,所以他认为这只是单纯的仰慕而已……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一年里,他总是时刻注意着她,她的一言一行已经深深地印在他的心中。 初二,他和她仍在一个班,并没有被分开,所以那时他很高兴。第一个学期,她坐在第一张桌,而他与只相隔两三个人的位置,所以上课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向她那里望去,偶尔她也会回头,有时他与她眼神相望时,他总是像做贼似的转开头。这一年也是他和她说过最多话的一次,因为她教了全班唱了一首歌,他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首歌叫《星语心愿》,这也是他有史以来最专心学的一首歌,他还记得她当时教时说了一句:你们认真点好不好?他不懂别人认真与否,可他却很认真地去学,在过后他想起时他也不敢相信一向不喜欢唱歌的他会那么认真地去学一首歌。 那一年,学校还举行了一个文艺晚会,她也有参加。晚会那晚她打扮得很漂亮,以前的她给人的是一种清爽、自然的感觉,而那晚她却给人一种娇艳的感觉,不过当时她一进教室,教室里就哗然了,男同学都在那大声地尖叫……而她也被吓地跑了出去,回来时已经换回了原来一惯的打扮,其实那时他很想对她说;你真的很漂亮…… 初三 这一年似乎注定了不一样…… 开学的一星期里他都很不开心,因为他与她分班了,他不懂为何会为了一个没说过几话的女孩而烦闷,而他也是在那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她。一直以来,电视上所说的一见钟情他都不相信,可有时他又不得不在想,或许自己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喜欢上了她,要不怎么对她总是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可是又说不上来,只是一直以来他自己不想承认而已…… 这一年里还发生了一件令他非常苦恼的事:当时他们班上有个叫xxx的女孩,而这个女孩似乎和她走得也蛮近的。一天上课铃响时,这个女孩对他说:她喜欢你,当时他听到后非常高兴,可是他却当作没听见,因为他不敢相信,也不敢答应……因为当时他家里管得很严,而且那个学校里也有他亲戚在那里当老师,他怕回应后会有些言语传到家里,他不想让他们失望:另一方面他不敢相信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会喜欢他,他也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可是他没有想到,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发觉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这也给他留下了深深的遗憾和痛……他时常在想:如果重回到那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问答:我也喜欢她;不管结果会如何,不管是真是假,起码不会在他生命中留下遗憾,也不会让他在后来想起时总是觉得自己那么地傻,心却又那么地痛……可是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并不能回头。 自这件事后,他渐渐地喜欢上在星月当空的夜晚里仰望星空,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想着他和她如果在一起的一些美好的事……除此之外,他也喜欢了在空余时间里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去捕捉她的每一个身影,哪怕是一瞬…… 有一次来学校时他在进校门的路上遇上了她,她推着自行车,他在后面默默地跟着,直到她进教室。 自那次在进校的路上遇见她后,他还喜欢上了计算,计算着她每天上学的时间,计算何时能在进校的路口中碰见她,可不懂是他的算术不过关还是天公不做美,他总是很少在进校的路上遇见她。偶尔遇见时,他也总是一个个慢慢地推着自行车跟在她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其实他很想在遇见她和她打招呼,可他没勇气,每次在心中想好要说的话,却在见到她时变得沉默。 所以有时想起来,他很痛恨自己…… 三年一转眼就过了。 三年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和她并没有说过多少句话,他也没有叫过她的名字,而他也只是记得她叫过他一次而已。他不懂她是否还会记得他,也许在这三年里只是她知道他,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而已,可他却知道,不管将来如何,她也许会永远留在他的心中。 中考过后,眼看就要分开了,他和她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所以那段时间里他的心里很乱再加上中考的不如意,他当时只想离开这里,找个陌牛的地方静静,所以他那时不顾父母的反对一人跑到了他姐姐里。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次他做了一件让自己很痛恨、很痛恨自己的事。因为他的家里都希望他以后有出息,所以不想他那么小就出外打工,所以她二姐希望他能回去补习,可是他不想,他不想回到那里,因为那里有太多的记忆。所以在他到她二姐那里的第二晚,他和她的二姐为了这事吵架了,而且还把她二姐气哭了。这是他第一次和家里人吵架,而目是疼他的二姐。也许这是他一生中所做的最让自己痛恨自己的事了…… 第二天,他还是踏上了回家的路,在经过那所学校时,心中涌起了好多的感想,他也不懂是喜是悲……或许对于别人来说这没什么,可是他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懂该如何去面对。 再次踏入校园时已是一个月后的事了,曾经对于他来说熟悉的校园却是那么的陌生。他不懂自己习惯在她身后默默注视、习惯站在走廊默默寻找她在校园内的身影,他不知道在这没有她的一年里将会如何过……在回来之时,他二姐也曾对他说:忘掉以前的不愉快,重新开始,他不懂他二姐猜到了什么或是知道了什么,他也不想去知道,不过他开始试着去忘记她,可是他不懂白己能否做到,或许是上天的怜悯,给了他一个机会:由于人少补习班开不成,所以学校把他们送到了另一个学校补习。对于别人来说这或许是学校抛弃了他们,他却觉得这是一种解脱。既然是种解脱,可是不知为什么,在他离开那天,他只觉得心里有块石头压着似的…… 来到新的学校,除一起来的同学,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一切也都是一样的陌生。在这里,他试着去把精力投入到学习中,他希望这能让他忘了她。为了忘了她,他每天都把时间椎得满的,上课认真听课、做作业:在空余时间里就把时间放到看书上,他也不懂这一年里看了多少书:关于学习的,军事,历史、武侠小说,言情小说,杂志……虽然每天下来都把白已弄得累累的,可这样他的大脑却不会有空余的时间去想以前的事、还有她。 一年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他从紧张匆忙的学习中停了下来。可是中考完的那晚他却失眠了,他发现这一年里无论自己做多少事,他依然忘不了她,因为他发现只要大脑一松弛下来想的全是她。在这一年里,他偶尔也会在半夜睡不着、或是做梦惊醒时也想起她,可他却认为这只是偶然,他相信这是忘记她的开始。可忙了一年、也累了一年,到头来他才发现原来只是在自己骗自己……想想发现自己这一年中所看的那么多书留在自己脑海中却是少之又少…… ——写于2004年7月 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容易,可是要忘掉一个自己喜欢、爱着的人却是难之又难,而且是件痛苦的事。他也不懂何时开始了顺其自然,他已不再强迫自己去忘却她,不必去承受那忘却时的痛……2004年9月他上了高中,高中生活对于他来说是忙碌、疲惫的,第一个学期就开始了补课,一个星期下来也只有星期下午可以休息;但又是孤独、寂寞的,因为离家远,所以他在校寄宿,回家也就一两个月一次,特别是在月底放假,家近的同学回家了,学校里留下的人并不多,在这时最令他想起的人就是她,也只有在这些时候才可以让他忘记学习上的压力,忘记那些倾恼的事,可以让他去想、无所顾虑地去想她…… 高中虽说不可以谈恋爱,可是在这偌大的校园里成对出现也是时常有之。 高二那年,发生了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那时他们隔壁班的一个女生说她喜欢他,那时他也不懂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只是在想:也许投入到另一段感情里,也许能让他忘了她,所以他试着去和她在一起。可是他错了,说是顺其自然,其实那只是自己骗自己,他以为这样可以忘记她,可这反而更令他常常想起她,特别是两个人一起逛街时看着街上那牵着手的对儿,这段感情只是维持了短短的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他甚至没有牵过那个女孩的手。分手那天,他和那个女孩说了他和她的事,那女生只和他说:也许一个男的专情是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花那么多的时间去爱一个有可能不爱你、去等一段可能没有结果的感情,你觉得这样值吗?你不觉得这样自己很傻、很笨吗? 他不懂那女生后来怎样,可他知道他伤了她…… 花那么多时间去等、去期盼,也许他真的很傻、很笨,可是为什么有时想起她时却又是那么地开心,他真的人很不懂、很不懂……他也不想去想,因为这样只会令他痛苦…… 高中生活是苦的,不仅科目多,考的也多,学习一年比一年紧,特别是高三,为了冲刺高考,个个都是埋头苦干,而他也不例外,而这样也让他在这一年多里没有大多的时间去想她,这一年也就在这样不知不觉中过去…… ——写于2007年8月 说真的,每次想把对你的思念记下来时心情总是很乱,每次提起笔却又难以下笔,而每次写下来也总是忘记了前面写了些什么,记了些什么,每次写完我都把它丢到一边,第一次写是在04年7月,可当我再一次拿起它时才发现它已积了厚厚的灰尘、才发现自己已三年没有动过它。就算再一次拿起它,我也不想去想我写了些什么,因为弄清后总是让我更加思念你,也会让我自己很烦、很烦…… 这些年有时想起你时真的好想、好想,但也好想恨你,恨你占据了我的心,有时恨不得想把你抱在怀里狠狠地打一顿的感觉,也许恨你能让我忘记你,可最后却又恨不起来。有时我很想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和自己没说过多少句话的人,可却又想不明白。 2007年,这一年他上大学了 这几年里,也正是因为有你,让我度过了很多寂寞、痛苦的日子。因为在寂寞时、不开心时、遇到困难时,想起你总会让人很开心、快乐,重拾起那份信心,让我敢于面对困难。可有时却又觉得自己好累、好累。或许你不懂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可是我懂……所以这些年对于你,我都是痛并快乐着,我都不懂该去爱你还是恨你……这段时间是我一个人在外最开心的日子,在qq上和你斗斗嘴,这可以让人暂时忘却学习上和生活上的烦恼。刚开始加你q那时,我也想不到还有这一天,刚开始不敢和你聊是因为自己怕去面对…… 第一次在视频中看到你时真的令我很开心,这些年来最让我遗憾的是在我们初中时没有照到毕业照,你知道吗?打电话给你那晚,我本来想好了好多的话要和你说,可是在打通电话时白己却又不懂如何说起,而且在那晚我失眠了,差不多一整晚都在想你。 这些年我也不懂为你做了多少个第一次,有时连我也不清楚…… 对于51是人气我没有要求,因为我玩51是为了你,在那里我写了很多这段时间里的心情和对你的思念,我不知道你是否懂得我的情,我也不想去想,因为我怕也许你懂了就变成了另一种结果…… 这段时间听你说过遇到抢手机、色狼……听了我真的很担心,我不懂这些年来你是怎么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也很害怕,怕有一天自己又会回到只能思念你的那种生活…… 那次本来说想说个故事给你听时就想给你看这些的,可是我怕你看了后又会回到原样。这几天里我心里也很矛盾该不该给你看,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些发到你qq邮箱给你看,不管之后会怎样,我都想把一些话和你说说,因为现实中我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也许只有在这里才能让我大胆地说:我这些年真的很想你、喜欢你…… 也许这是我的一种逃避吧,因为在你看完这个时我已下线了,也许这个暑假我都不会再上网了,因为我想在这个暑假好好想想:对于你,对于这段感情在今后我该如何面对……对于一个人来说,要做顺其自然去面对其实很难,我自己觉得这些年来过得真的过得好累、好累,虽然有时也有快乐,可我不想在以后想起你时还是一样的痛… 还有一个原因让我决定给看是因为这两个月里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令我意想不到的事,这些事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所以我要借在这段时间去想如何对你的时间里去想想我以后的路我到底该如何去走…… 爱一个没有错,被爱的人也没有错,怪只怪老天的捉弄,所以你不必觉得有什么……原谅我曾答应你帮你天天踩51主页的承诺……希望你在以后的日子里过得快乐…… (本来还有很多话说,可是想写出来又不懂如何开口,哎,我做人够失败的~~) ——xxx 正文 题外话(补充) (1) 今日同事问我写到第几章了,我说70章左右吧! 他说:那给我看看后面的(之前只给同事看完第一卷)。 我本以为他会忘记了,毕竟写得也不如何(我承认,同事也这么觉得),没想到他今日会突然问起。 然后顺手让他在电脑看了第二卷几章,后来他被老板叫去对方案就走了,这期间我没问他写得如何,他也未说,反正大家都心知:一般般。 也的确不知该如何写了,最近思路断断续续,所以最近这段时间都是随意瞎写了一些。 不过有点喜欢这几日所写的番外了,因为那才是我自己想象中美好的两人爱情——简单、纯粹、没杂质。 至于以后能写到哪里,现在连我自己都未知,而且按我现在所想的思路,好像也写不长;不过当过写手的可能都会有一个和我一样的想法:有时候写着写着,思路就开了。 如今试着写才发现挺佩服那些专业写手的,不过那些才是真正的大能。 (2) 再说说自己喜欢的一些作者: 温古梁庸必不可少。 萧鼎《诛仙》在其中。 烽火戏诸侯《雪中》、《剑来》,不过如今看来剑来也有着太监的趋势,不过看烽火的书需要一些耐心与文学功底才能真正看懂,不然书中有些道理、故事(不管作者所说,亦或是从其他地方搬来)还真看不明白。 凤歌《昆仑》与《沧海》也要有。 最后就是猫腻的《庆余年》、《间客》、《将夜》、《择天记》、《大道朝天》。 现在看小说较少了,如有人看到也可推荐几本看看。 (3) 宇宙观:天元星域是如今所设定最大宇宙。 以下是最初所设想的世界观: 在无尽的宇宙中,星域犹如一片广袤的海洋,既有边界可感,又孕育着生命的奇迹。其中,最为庞大的星域被称为天元星域,它犹如一个巨大的双翼,由南北两片星域共同构成。南部星域,已经被一位至高无上的天帝所统治,他的力量与智慧在这片星域中无可匹敌。 而在北部星域,情况则截然不同。这里因为书院的存在,而显得相对自由与和平。书院,是一个充满智慧与奥秘的地方,它位于一颗名为天元的星球上,吸引着无数追求真理与智慧的生灵前来求学。 然而,在这浩瀚的宇宙中,还有一个星球显得尤为神秘,那就是地球。这个星球在书院的记载中几乎是一片空白,甚至有人猜测它可能是由书院的老院长元天所创造。然而,真相究竟如何,却无人知晓。 除了这些已知的星域与星球,宇宙中还存在一个被称为异元界的神秘世界。这是由上一个文明时代中的一位大能所创造的世界,上古遗民便居住于此。异元界的存在,为整个宇宙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未知。 源界:主角谢梦宇所创造,不过并无生灵所居,界灵为谢星灵。 角色介绍 帝绝:关于他的存在,众说纷纭,无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存在与否,仍是未知之谜!而他的修为境界,更是深不可测,无人能够窥探其一二。传说中,他与天道有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场战斗震动了整个星空万域,然而自那之后,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未留下任何痕迹。 天道:它是否存在,同样是一个无解之谜。它的境界更是难以揣度,仿佛超越了凡人的理解范畴。尽管它在传说中时常被提及,但真正了解它的人却寥寥无几。 帝绝与天道之间的那场大战,更是成为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让人不禁对这两个神秘的存在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异兽元无:这是一只与谢梦宇共同成长的神秘异兽,它的来历无人知晓,仿佛自诞生之日起便伴随着无尽的谜团。它的境界提升极为艰难,但每一次提升都意味着它变得更为神秘而强大。它与谢梦宇之间的羁绊深厚,共同经历了无数风雨,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长剑星穹:这是一柄充满神秘色彩的长剑,它的外观古朴而典雅,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它的来历同样无人知晓,仿佛自古以来便存在于这片星空万域之中。它一直陪伴在谢梦宇身旁,见证了他的成长与蜕变。关于它的境界,同样是一个未知之谜,但无人敢小觑它的力量。 正文 番外4:传承 上回说到两人找到了一条可能通往剑道圣地通道…… 之后两人沿着通道一路向下,不过在两人刚踏进通道的那一刻,两人就逐渐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而通道内的石壁更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有着某种力量在悄然流动。 随着他们不断地深入,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一座巍峨的剑形石碑映入眼帘。 石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上面诉说着剑道圣地的历史与传说。 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在石碑之后尚书写着四个大字:你们来了! 两人很是震惊,因为这让他们感觉到此处地宫像是专门为他们而建的、又像是为所有人而建的…… “这里就是剑道圣地了。”刘语菲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谢梦宇亦是有些激动,右手更是紧紧握住刘语菲的手,两人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他们知道,这里将是他们剑道修为的又一次飞跃之地。 两人围绕着石碑仔细观察,试图从中找到进入圣地的方法。 突然,石碑上的一行文字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剑心坚定,方可入内;试炼重重,唯勇者胜,唯大爱者可过。” 谢梦宇和刘语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勇气。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试炼将是对他们剑心与意志的考验。 他们按照石碑上的指示,将手置于石碑之上,并闭目凝神。 随后他们便发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石碑中涌出,然后将两人笼罩其中。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个空间内充满了凌厉的剑意,仿佛有无数的剑在空间中飞舞。 谢梦宇和刘语菲立刻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他们的剑心开始受到考验。 试炼开始了,他们需要在这个空间中与无形的剑气对抗,通过不断的修炼与领悟,提升自己的剑道修为。每一次剑气的冲击都让他们感到痛苦与艰难,但他们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过人的毅力,一次次地挺过了难关。 在这个过程中,谢梦宇和刘语菲的剑法更加精进,他们对于剑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他们相互扶持、相互鼓励,一起度过了这个艰难而充实的试炼过程。 当最后一道剑气消散在空气中时,他们感到自己的剑心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成功通过了试炼,获得了进入剑道圣地深处的资格。 然而,他们也明白,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必须继续努力修炼,才能揭开剑道圣地的全部秘密。但他们相信,只要两人携手并肩,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挑战,走向更高的境界。 …… 经过圣地试炼的洗礼,谢梦宇和刘语菲的剑道修为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他们心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渴望,决定继续深入剑道圣地,探寻其中的奥秘。 两人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前行,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奇异起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香。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之中。 走了一段路程后,他们来到了一片宽阔的空地。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剑台,剑台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里似乎是剑道圣地的核心所在。”谢梦宇望着剑台,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刘语菲也点点头,她能够感受到剑台上散发出的强大剑意,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境界。 两人走到剑台前,只见剑台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和图案,仿佛蕴含着某种深奥的剑道哲理。他们围绕着剑台仔细观察,试图从中领悟出剑道的真谛。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剑鸣声突然响起,只见剑台中央的剑鞘中,一柄古朴的长剑缓缓飞出,悬浮在空中。长剑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仿佛有着灵性一般。 长剑发出阵阵轻鸣,似是在欢迎两人的到来…… “这是……这把圣剑已通灵!”谢梦宇惊呼道。 铮! 回应两人的是一声轻快的剑鸣。 刘语菲也惊讶地看着那柄长剑,她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就在这时,剑台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拉向剑台中央。他们只觉得身体一轻,便站在了剑台之上。 剑台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一股股剑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圣地之剑上。长剑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声,仿佛在与天地共鸣。 谢梦宇和刘语菲知道,这是他们领悟剑道巅峰的绝佳机会。他们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剑意的流动和长剑的灵性。 在他们的感知中,长剑仿佛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剑道世界,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剑道奥秘和哲理。他们在这个世界中遨游,不断地领悟和体会着剑道的真谛。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剑道修为不断攀升,对剑道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们的剑法更加精妙绝伦,剑心也更加坚定不移。 当最后一丝剑意融入他们的体内时,他们感到自己的剑道修为已经达到了巅峰之境。他们睁开眼睛,只见圣地之剑已经回到了剑鞘之中,剑台上的符文也暗淡了下来。 他们相视一笑,知道自己已经成功领悟了剑道巅峰的奥秘。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从此,谢梦宇和刘语菲在剑道圣地中继续修炼和领悟。 而他们的剑法亦更加精妙,剑心也更加坚定。 在剑道圣地达到巅峰之境后,谢梦宇和刘语菲并未因此停下脚步。他们深知,剑道的修行永无止境,而真正的剑道大师,不仅要有高深的修为,更要有传承剑道的责任和担当。 于是,两人开始在剑道圣地中探寻剑道的传承之路。他们发现,圣地之中隐藏着许多古老的剑谱和武学秘籍,这些都是历代剑道大师留下的宝贵财富。 他们日夜苦读,不断领悟其中的剑道精髓。同时,他们也将自己的心得和领悟记录下来,希望为后来的剑道修行者留下一些有价值的参考。 而在此期间,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来到此处领悟剑道,而两人在探寻传承的过程中,亦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剑道修行者。 他们相互交流、切磋剑法,共同进步。谢梦宇和刘语菲更是将自己的剑法心得无私地分享给众人,此亦是赢得了众人的尊敬和赞誉。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梦宇和刘语菲在剑道圣地中的声望越来越高。他们不仅成为了剑道修行的楷模,更成为了传承剑道的重要人物。 然而,他们也明白,剑道的传承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他们需要做的,不仅仅是将剑道技艺传承下去,更要将剑道的精神和理念传递给后人。 于是,他们开始着手整理剑道圣地的武学典籍,将历代剑道大师的智慧结晶汇编成册,以供后人学习。同时,他们还在剑道圣地的空间内创建了一个剑道学院,他们亲自教导年轻的剑道修行者,将自己的剑道理念和心得传授给他们。 在谢梦宇和刘语菲的努力下,剑道圣地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与活力。越来越多的剑道修行者慕名而来,寻求剑道的真谛和传承。而谢梦宇和刘语菲,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剑道修为和境界。 他们知道,剑道的传承之路还很长,而他们也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努力。他们相信,在他们的努力下,剑道将会发扬光大,成为武林中一道璀璨的明珠。 正文 番外五:剑道风云 在剑道圣地中,谢梦宇和刘语菲以传承剑道为己任,他们的名声逐渐传遍了整个武林。众多剑道修行者慕名而来,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指点和教导。 这一日,剑道圣地迎来了一位特别的访客——一位年轻的剑道天才,名为林逸。他听闻了谢梦宇和刘语菲的事迹,心中充满敬仰,决心前来请教。 林逸来到剑道圣地,见到谢梦宇和刘语菲正在教导弟子们练剑。他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剑法,心中震撼不已。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更未见过如此深邃的剑道境界。 谢梦宇和刘语菲也察觉到了林逸的到来,他们停下手中的剑法,微笑着看向这位年轻的剑道修行者。他们能从林逸的眼神中看出对剑道的热爱和执着,这与他们当初踏入剑道时的心境何其相似。 “这位小友,看你对剑道如此热衷,不妨上前一试。”谢梦宇邀请道。 林逸闻言,心中激动不已。他走到剑台前,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长剑,准备展示自己的剑法。 然而,就在他即将挥剑之际,他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剑意从谢梦宇和刘语菲身上涌出,与他自身的剑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他的剑法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升华,变得更加流畅而有力。 林逸心中大骇,同时也充满了惊喜。他明白,这是他与谢梦宇、刘语菲剑心共鸣的结果。他们的剑道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能够引发他人的剑心共鸣,帮助他人突破自身的剑道瓶颈。 谢梦宇和刘语菲看着林逸的变化,眼中也流露出赞赏之色。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剑道天才已经迈出了通往更高境界的一步。 “小友,你的剑心纯净而坚定,未来定能在剑道上有所成就。”谢梦宇称赞道。 林逸感激涕零,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定当不负所望,努力修行剑道。” 自此,林逸成为了谢梦宇和刘语菲的得意门生,与他们一同探讨剑道奥秘,共同追求剑道的巅峰之境。而剑道圣地也因为他们的存在,变得更加繁荣和兴盛。 时光荏苒,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在剑道圣地的修行越发精进。他们的名声不仅传遍了整个武林,但也吸引了无数剑道高手前来挑战。 这一日,剑道圣地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名震江湖的剑魔独孤求败。他一生追求无敌之境,却求败而不得,听闻谢梦宇与刘语菲的剑道修为已至化境,特地前来一试锋芒。 独孤求败身着一袭黑袍,手持长剑,步入圣地之中。他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凌厉的气势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令在场的众人无不感到心悸。 谢梦宇与刘语菲亦感受到这股强大气息,但二人内心却并无丝毫惧色。他们相视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对剑道的坚定信念和深厚修为。两人缓缓拔出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划破这寂静的空气。 “两位小友,我独孤求败一生求败,今日特来向你们讨教几招。”独孤求败的声音冷漠而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谢梦宇与刘语菲点头示意,随即挥剑攻向独孤求败。他们的剑法精妙绝伦,剑意凌厉而深邃,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割裂开来。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剑光,让人目不暇接。 然而,独孤求败却似闲庭信步般游走在剑光之中,他的剑法同样霸道无比,每一剑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与谢梦宇、刘语菲激战在一起,剑气纵横,声势震天。 周围的弟子们都被这场激战所震撼,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剑道高手之间的对决,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他们知道,今日所见,将是他们一生难忘的剑道盛景。 经过一番激战,谢梦宇与刘语菲终于找到了独孤求败剑法中的破绽。两人心意相通,同时出剑,一剑破开了独孤求败的防御。 独孤求败被震得后退数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竟然能够破解他的剑法,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好!好!好!”独孤求败连声赞叹,“你们果然名不虚传,我独孤求败今日败在你们手下,心服口服。” 谢梦宇与刘语菲谦虚地拱手道:“前辈剑法高超,晚辈只是侥幸获胜,前辈承让了。” 这一战,不仅让谢梦宇和刘语菲在武林中的声望更加高涨,更是让他们与独孤求败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时常一同探讨剑道的奥秘,相互切磋,共同进步。而剑道圣地也因为这场激战而更加声名远扬,吸引了更多的剑道高手前来交流学习。 然而,剑道圣地的平静并未因此持续太久。随着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的声名远扬,越来越多的剑道高手前来挑战,剑道圣地也因此陷入了一片风云激荡之中。 剑道圣地的风云变幻,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剑道高手前来。他们有的是为了挑战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有的是为了观摩他们的剑法,还有的是为了寻找剑道的更高境界。 一时间,剑道圣地变得热闹非凡,剑光闪烁,剑气纵横。每日都有数场剑道比拼,高手们各展所长,争夺剑道的荣耀。 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也频繁地出战,他们的剑法越发精妙,剑意越发深邃。他们与各路高手激战,不仅锻炼了自己的剑法,也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然而,随着挑战的增多,剑道圣地也开始出现一些纷争和冲突。一些心怀不轨之徒,为了争夺名利,不惜使用卑鄙手段,暗算他人。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一位名叫莫问的剑客突然闯入剑道圣地,并向谢梦宇发起了挑战。 莫问,一个在江湖上名声狼藉的人物,以阴险狡诈的手段和毒辣的剑法闻名于世。他曾在暗中偷袭过无数剑道高手,凭借着出其不意的攻击和冷酷无情的手段,赢得了不少恶名昭彰的胜利。 然而,谢梦宇对莫问的挑战却显得并不在意。他是一位剑道圣地中的佼佼者,对剑道的真谛有着深刻的理解和独到的见解。他深知,剑道的胜负并不在于手段,而在于心境和修为。只有心境平和,修为深厚,才能在剑道上立于不败之地。 莫问与谢梦宇的战斗,吸引了众多江湖人士的目光。他们纷纷聚集在战斗现场,目睹这场剑道高手之间的对决。莫问剑法诡异,出手狠辣,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然而,谢梦宇却丝毫不惧,他以静制动,以柔克刚,每一次都能巧妙地化解莫问的攻势。 战斗持续了许久,两人的身影在剑光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最终,谢梦宇以一剑破万法的绝技,成功地击败了莫问。莫问败下阵来,脸色苍白,但他却并未离去,而是阴冷地笑道:“谢梦宇,你虽胜我一招,但江湖险恶,你需小心。” 谢梦宇淡淡一笑,道:“剑道之路,非是手段之争,而是心境与修为之较。你虽剑法诡异,但心境浮躁,修为不足,即便再胜百场,也终将一事无成。剑道之真谛,在于心境平和,修为深厚。你若能领悟这一点,或许还能在剑道上有所成就。” 莫问闻言,面色一变。他深深地看了谢梦宇一眼,似乎在思考着这些话的含义。最终,他转身离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而谢梦宇则继续修炼剑道,追求更高的境界和更深的体悟。他知道,江湖险恶,但只要有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就一定能够在剑道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这一战,让谢梦宇在剑道圣地中的声望更加稳固。同时,也让众人更加明白了剑道的真谛。他们开始注重自身的修为和心境,而非仅仅追求胜利和名利。 剑道圣地的氛围也因此变得更加和谐,高手们相互切磋,共同进步。 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也继续他们的修行之路,他们知道,剑道的巅峰之境,仍在前方等待着他们去探索。 正文 番外五:未定 随着剑道圣地的氛围日渐和谐宁静,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三位剑道高手的修行也越发精进。他们每日沉浸在剑法的领悟与修炼中,心无旁骛,不断探寻剑道的更高境界。 这一日,阳光明媚,清风徐来。三人一同来到剑道圣地的深处,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巍峨壮观,气势磅礴。此峰名为“剑神峰”,传说中,只有领悟了剑道通神之境的高手,才能登上剑神峰,窥见剑道的终极奥秘。 三人站在剑神峰下,仰望着那直插云霄的山巅,心中充满了向往与敬畏。他们知道,想要登上剑神峰,必须先将自身的剑意修炼到通神的境界。 这是一个艰难而漫长的过程,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和心血。 于是,三人开始闭关修炼。他们寻找了一处幽静的山洞,将自己的心境调整到最佳状态,全身心地投入到剑意的领悟中。他们不断地揣摩剑法的精髓,感悟剑意的流动,将自己的剑意与天地之间的灵气相融合。 在修炼的过程中,他们时常遇到瓶颈和困惑。有时,他们会因为某个剑招的领悟而彻夜难眠;有时,他们又会因为剑意的领悟而欣喜若狂。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没有放弃过。他们相互鼓励、相互扶持,一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剑意越发深邃。他们的剑法也变得更加精妙绝伦,每一剑都蕴含着通神之力。他们的剑意与天地万物都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仿佛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三人的剑意达到了通神的境界。他们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剑意如水般流淌,无处不在。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多年修炼的成果,也是他们剑道修行的巅峰时刻。 他们相视一笑,携手向剑神峰攀登。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艰难险阻。有时是陡峭的山崖,需要他们小心翼翼地攀爬;有时是凶猛的野兽,需要他们运用剑意将其击退。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凭借着通神的剑意,一一化解。 当他们登上剑神峰之巅时,只见一片云海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在云海的深处,有一座古老的剑台,上面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那古剑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却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剑意,仿佛有着无穷的威力。 三人走到剑台前,只见那古剑突然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磅礴的剑意从剑身中涌出,直冲云霄。他们感受到那股剑意的强大与威严,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他们恭敬地跪在剑台前,开始领悟那通神的剑意。他们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那剑意的流动与变化。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那里只有剑意与天地灵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剑意与古剑的剑意相互交融,仿佛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他们的剑法也变得更加深不可测,每一剑都蕴含着通天之威。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与自豪,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憧憬。 当最后一缕剑意融入他们的体内时,他们感到自己的剑道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们睁开眼,只见古剑已经恢复了平静,剑台上的光芒也渐渐消散。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成功领悟了剑道的终极奥秘。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也充满了对剑道的热爱与执着。他们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将继续前行,探寻剑道的更高境界。 从此,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在剑道上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他们的剑法更加精妙绝伦,剑意更加深不可测。他们的名字也传遍了整个武林,成为了剑道修行者心中的传奇人物。 而剑道圣地也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繁荣与和谐。越来越多的剑道高手前来交流学习,共同探讨剑道的奥秘。剑道圣地的声誉也日益提高,成为了武林中的一方圣地。 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三人也时常与其他剑道高手切磋交流,相互学习、相互进步。他们用自己的剑道修为和人格魅力感染了周围的人,让更多的人加入到剑道的修行中来。 在他们的带领下,剑道圣地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剑道文化在这里得到了更好的传承与发展,剑道修行者们也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 而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三人也将继续前行,探寻剑道的更高境界。他们知道,剑道的修行永无止境,只有不断前行,才能领略到更多的剑道风光。 随着剑道圣地名声的远扬,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三位剑道高手的事迹也被传为佳话。他们不仅在剑道修行上取得了卓越的成就,更在人格魅力上赢得了众人的尊敬。 他们时常在剑道圣地举办剑道大会,邀请各地的剑道高手前来交流切磋。这些大会不仅为剑道修行者们提供了一个展示自己剑技的平台,更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相互学习、共同进步的机会。 在剑道大会上,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三人总是以身作则,亲自下场与众人切磋。他们的剑法精妙绝伦,剑意深不可测,每一次出手都让人叹为观止。他们的表现不仅赢得了在场众人的喝彩与掌声,更为剑道圣地增添了无尽的荣耀。 除了剑道大会,他们还积极投身于剑道文化的传承与普及工作。他们编写剑道教材,开设剑道课程,向更多的人传授剑道的精髓与奥秘。他们还时常在各地举办剑道讲座和演示活动,让更多的人了解并喜爱上剑道这项古老而又充满魅力的武术运动。 在他们的努力下,剑道文化得到了更好的传承与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剑道的修行中来,剑道圣地也因此变得更加繁荣与兴盛。 然而,对于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三人来说,他们并没有因为取得的成就而满足。他们知道,剑道的修行永无止境,他们还需要继续努力,探寻更高的境界。 于是,他们继续闭关修炼,不断打磨自己的剑法和剑意。他们时常在剑道圣地的深处寻找灵感与突破,与天地灵气相互交融,感悟剑道的真谛。 在他们的努力下,他们的剑道修为再次取得了突破。他们的剑法更加精妙绝伦,剑意更加深邃无边。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仿佛能够引动天地之力,让人感受到剑道的无穷威力。 当他们的修为再次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时,他们决定再次举办一场盛大的剑道大会。这次大会不仅吸引了各地的剑道高手前来参加,更吸引了无数武林中的名流与豪杰。 在大会上,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三人再次展现了他们的剑道风采。他们的剑法精妙绝伦,剑意深不可测,每一次出手都让人惊叹不已。他们的表现不仅赢得了在场众人的喝彩与掌声,更让整个武林为之震动。 从此,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三人的名字更加响亮地传遍了整个武林。他们成为了剑道修行者心中的传奇人物,也成为了武林中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然而,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他们知道,剑道的修行永无止境,他们还需要继续努力,探寻更高的境界。于是,他们继续前行,在剑道的道路上不断追求着更高的境界与更深的领悟。 在他们的带领下,剑道圣地也继续保持着繁荣与兴盛。剑道文化在这里得到了更好的传承与发展,剑道修行者们也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 而谢梦宇、刘语菲和林逸三人,也将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剑道传奇,为整个武林留下无尽的瑰宝与回忆。 正文 第58章 一眼十年(一) 吼!吼! 水火麒麟的反应虽然稍显迟缓,但见到元无的举动,它们亦是瞬间发出了震天的吼声,然后双双腾空而起,以雷霆万钧之势挡在了幽卫界的身前。 它们巨大的身躯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死死地盯着元无,眼中闪烁着警惕与敌意。 面对两只麒麟的严阵以待,元无却显得异常高傲。他微微撇过头去,兽嘴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不以为意。 其实,自谢梦宇夫妻两人踏入这片神秘的结界开始,幽卫界就已经悄然苏醒,因为这片结界对于他来说,早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然而,谢梦宇夫妇的到来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尤其是那头红白相间的异兽,他竟完全无法感知到它的境界,更无法确定它是何物种。 这种未知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因此,当谢梦宇夫妇来到那棵古老的树下时,他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而是选择了让师尊留下的两头坐骑去试探。这两头麒麟虽然只是留下了神识,但它们的境界依然不低。 然而,令幽卫界惊讶的是,这两头神兽竟然对那头红白相间的异兽束手无策。 看着挡在身前的小兽,幽卫界再次仔细地打量了它一番。它的速度之快,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好奇和疑惑:这究竟是什么异兽?为何会如此强大? “小友,你此来何意?”幽卫界终于开口问道,他的目光转向了身后的谢梦宇夫妇两人。 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恭敬地说道:“前辈,我并无恶意。我此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些事情……其实这方世界的结界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如今之所以能够维持不崩,全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努力修复。而我此行前来,一是想了解这方世界里的生灵究竟来于何处,二是想替他人求取此处的传承。” 听到谢梦宇的话,幽卫界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我观小友的境界确实不低,而且年纪尚轻,未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然而,你为何要替他人求取此处的传承呢?要知道这处传承是我师尊留下的,他本意是想留给这方世界的生灵。因此,我不可能轻易将其外传……” 谢梦宇眉头微蹙,他理解幽卫界的顾虑和担忧。于是他耐心地解释道:“前辈,我并非觊觎此处传承,我是替他人求取。” “替他人求取?”幽卫界双眉紧蹙的双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在此处守护数万年,为了就是替师尊寻到那个有缘人来继承,师尊本意是把传承留于此界的生灵的,所以说此界生灵皆有机会获得……可如你所说,那对其他生灵太不公平了,这也有违师尊的本意,所以我不可能同意。” 谢梦宇眉头微蹙,想了想,道:“前辈,您在此守护了数万年之久,这份毅力和执着令人敬佩。但您是否曾想过,或许您一直在等待的那个有缘人就在眼前呢?我带来的这几人虽然年轻但天赋异禀并不逊色于你们那个时代的天才。而且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继承您师尊的传承并将其发扬光大。至于其他的传承我会尽力让这方世界的其他生灵来继承……” 幽卫界闻言沉默了片刻……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时听到谢梦宇的话,他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确实在此守护了数万年之久,但至今都未能等到那个他认为合适的有缘人。 那么他还需要继续等待多久呢? 或许将传承交给谢梦宇也不失为一个错的选择…… 幽卫界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听到谢梦宇相问,倒是让他愣了一下。 不过尚未等幽卫界回答,谢梦宇再次开口说道:“我如今带来的几人,我想他们的天赋并不比你们那个时代的天才差……而且我相信此处的传承应该有很多,我也并非让他们继承里面的所有传承,我只希望他们继承你师尊的传承,余下的传承要如休全凭前辈自行安排。” 谢梦宇原本以为,这方世界的创造者应是独步天下的孤傲大能,但听了幽卫界的解释后,他意识到这位大能可能是一位远古宗门的创立者,其留下的传承必然深远而丰富。 然而,他心中最迫切需要的,只是那位大能最核心的传承。 因为他明白,他们一旦离开此界,归期难定,他需要为这方世界寻找一条退路,让隐峰的人能够迅速成长,以便在未来面对暗域入侵或天帝势力的威胁时,能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书院虽然强大,但要想跨越天帝控制下的南天元星域,将这里的生灵全部接走,也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毕竟,书院不可能为了这方世界的生灵而倾尽全力,一旦失败,整个北天元星域都可能面临灾难。因此,谢梦宇深知,只有让这方世界自身强大起来,日后才有机会与书院联手,将这片土地迁移至北天元星域。 虽然谢梦宇无法确定这方世界是否还有其他未知的禁制存在,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那位大能的传承。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这方世界的未来。 片刻之后,幽卫界再次看向谢梦宇夫妇,语气坚定地说道:“如果我不同意你们的要求呢?” 听到这句话,谢梦宇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通过之前的对话,幽卫界会理解并接受他的请求。但现在看来怕是他想得太简单了,这位守护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固执得多。他明白,幽卫界从小生长在这片结界之中,对于外界的人情世故和变通之道并不了解,所以他相信如今的幽卫界只会一味遵从其师尊所愿……他相信幽卫界如此遵从他师尊遗愿,肯定是很感激、崇拜他师尊。 不过他倒是无惧,如今他能想到的便直接把他打服了,这样就算他不同意也奈何不了。 因此谢梦宇怔过后便不再想理会幽卫界,右手双指更是准备往着自己的眉心点去…… 就在谢梦宇准备动手之际,一旁的妻子刘语菲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看向幽卫界,语气柔和而坚定地说道:“前辈,我知道您可能并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但宇哥曾告诉我,如今外界的生灵已经失去了修行的能力。您再守候万年、万万年,或许都不会等到您所谓的有缘人。为何不考虑一下宇哥的建议呢?我们所带来的这些人,都是这个世界上的天才,他们有着极高的天赋和善良的内心。您不需要担心您师尊的传承会托付给不合适的人。” 在刘语菲心里自是对谢梦宇充满信心,她相信就算打斗他也一定赢幽卫界,但没来之前他也说过,如真走到这一步,那他们启程回书院的时间会再往后延,虽然她对初思妍等人也有不舍,但她更想念书院里的母亲等人,所以如无必要,她不想他与幽卫界刀剑相向,因此她才会出言相劝。 刘语菲的话让幽卫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从未想过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他一直以来都坚信着师尊的教诲,认为只有有缘人才能继承传承。 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坚守:“我不可能同意的,师尊既然说过留待有缘人,我想定会有人来接受师尊传承的。” 刘语菲见状继续说道:“前辈,您又如何确定我们不是那有缘人呢?既然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此接受传承,那么我们的到来不也说明我们与此有缘吗?而且宇哥也说了,即使我们得到了传承,也会确保它最终会留给这方世界的人。我们并不是为了私利而来。” 听到这里,幽卫界再次陷入了沉思。他紧锁着眉头,似乎在权衡着利弊得失。刘语菲的话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信念和决定。他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一直固执己见下去。 半空中,幽卫界再次一愣,那双眉再是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在想刘语菲所说的话正确与否。而此时幽卫界心中,亦在想——现在看来,这个“有缘人”的定义或许需要重新审视, 刘语菲如今倒也是了解了幽卫界的想法,像他这种未见过外面世界的人,想法可以说很简单,但也可能会很轴…… 谢梦宇亦未催促幽卫界,能不运用武力他还是不想动用,毕竟还要修复此方世界的守护法阵……而且日后回到天元星域,他也不清楚会在何处,他要留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她与她肚子里的儿子。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幽卫界再次以坚定的语气表明了他的立场:“我相信师尊的遗愿自有其深意,因此我不能同意你们的要求。” 听到这个回答,刘语菲不禁一愣,她没想到幽卫界会如此固执。 而一旁的谢梦宇似是也失去了信心,朝着半空中的幽卫界不客气地开口:“既然你……” 谢梦宇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刘语菲轻轻拉住了右手。刘语菲看向幽卫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前辈,我们此次前来,决心已定,必须得到此处的传承。而您作为这片土地的守护者,有责任遵循您师尊的遗愿。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提议与您进行一场比试。谁赢了,就听谁的,如何?” 幽卫界闻言,目光在谢梦宇和刘语菲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元无身上,似是在权衡利弊……不过后者直接回了他一个高傲的眼神。对于元无此举,幽卫界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刘语菲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她继续说道:“前辈,如果你不同意我们也会出手,因为我们有信心,如今所说只是不想双方伤了和气,因为一旦全力出手,可能有些事情就不太好控制,毕竟此处是您师尊羽化之地,我们也不想毁坏此处。您说我所说是否在理?” 听了刘语菲的话,幽卫界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不禁抬眼望了望这四周,又望了望那些被定住的残破神魂…… 然而,就在这时,谢梦宇却不再等待——他伸指向自己的眉心点去。 顿时,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从谢梦宇眉心破出,直冲结界之顶,最后穿透结界,直射苍穹峰顶。那光芒中,似是蕴含着无尽的仙灵之气,仿佛将整个天地都映照得璀璨夺目。 片刻后,光芒逐渐散去,一把古朴而威严的长剑悬浮在谢梦宇身旁——只见剑身通体流光溢彩,剑尖处散发出凌厉的气息。长剑周围,有着一股股白色的氤氲之气缭绕,仿佛有万千生灵在其中欢呼雀跃。 一旁的刘语菲自是明白谢梦宇的意图,事到如今说太多似乎也没用,所以她亦抬步走向一旁,只是离开前依旧不忘在谢梦宇耳边轻声说道:“宇哥,你也别太较真了。” 谢梦宇点了点头,随后右手一伸握住了身旁的星穹。 只一瞬,谢梦宇整人气势一变,之前那书生气的模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威严。他的双眸虽是空洞无神,但依旧似是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长剑星穹在谢梦宇手中轻轻颤动,似乎与主人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剑身之上,流转着淡淡的星光,每一缕星光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随着谢梦宇心念一动,长剑星穹化作一道流星,划破天际,直刺苍穹。 那一刻,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震颤,无数生灵都感受到了那股从剑尖散发出的凌厉气息。 本章完! 正文 第59章 一眼十年(二) 在那深邃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中。 异元界外的暗域世界宛如被最浓稠的墨汁彻底吞噬,陷入了一片混沌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既无星辰,也无月光,仿佛一切光明都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然而,就在这混沌的黑暗中,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只见两道身影犹如划破黑暗的闪电,在黑暗中疯狂地交织、碰撞,每一次的交锋都激起一阵阵狂暴的风暴,将周围的黑暗搅动得如同沸腾的墨海。 谢梦宇白发如瀑、无风自飘,他手持长剑星穹,每一次挥剑都仿佛要将这黑暗的空间彻底撕裂。 剑尖闪烁着森冷而耀眼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彻底摧毁。 他身形如风,在黑暗中穿梭自如,剑招快如闪电,势如破竹,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而他的对手,幽卫界,则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形象。他身着灰色长衫,背影微微佝偻,给人一种沧桑而沉重的感觉。 然而,在战斗中,他却如同一头狂暴的野兽,每一次出拳、出掌都仿佛要将空气撕裂。他的拳风、掌风都如狂风般呼啸,与长剑星穹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这黑暗空间震得粉碎。他的身法更是飘忽不定,时而贴近谢梦宇展开近战,时而远遁以拳、掌风攻击,让人根本无法捉摸他的动向。 两人的打斗已经达到了疯狂的顶点——每一次的碰撞都仿佛要将对方的身体震得粉碎,而四周的空间更是在两人的打斗中出现了一道道裂隙。 然而,这些裂隙在出现的瞬间就迅速合上,仿佛是在恐惧着两人的力量。 回想起最初两人进入这片暗域世界的时候,那里的生物都悍不畏死地攻击着他们。 然而,随着两人打斗所产生的能量冲击越来越强烈,四周的暗域生物逐渐被这股力量荡涤殆尽。 渐渐地,在这片空间中,只剩下谢梦宇和幽卫界两人,他们成为了这片黑暗中的唯一主宰。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日有余。两人虽然打斗得看似凶狠异常,但仔细观察却可以发现,他们似乎都未尽全力。 而此事需回到一日前的那天晚上…… …… 在半空中,幽卫界目光紧锁着境界节节攀升的谢梦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同时还夹杂着丝丝不安。 只见到谢梦宇握剑的瞬间,修为境界直接从天境初期跃升至祖境初期,这种跨越式的提升,简直闻所未闻。而更加令人震惊的是,谢梦宇身上的能量仿佛无穷无尽,那一头白发在狂暴的能量中随风飘扬,宛如怒海中的狂澜。 幽卫界仔细观察着谢梦宇,发现他的境界虽然已经达到了祖境初期,但似乎并未有停止的迹象。然而,谢梦宇的境界并未再继续攀升,这也令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感觉到此时自身尚比谢梦宇高一个境界。 如果对方再继续攀升,他可能就没一丝赢的可能性了。 看着持剑在自己身前的不远处飘着的谢梦宇,幽卫界似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双眼一凝,朗声说道:“小友这是准备用强吗?” 谢梦宇凝视着幽卫界,道:“我是希望前辈能同意我妻子的提议:比试一场,谁赢听谁的。当然啦……如果前辈不同意也不要紧,我会直接把你打到同意为止。” 半空中,持剑的谢梦宇霸气无比地说道。 这番话一出,地上站着的刘语菲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心中暗自腹诽:你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而幽卫界听到谢梦宇的这番话,也是一愣。他未曾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如此霸道。 然而,这也让幽卫界想起了自己的师尊,那时的师尊也是如此霸气无比、埤堄一世…… “哈哈哈……小友果然霸气,但如以小友如今的修为怕是有些妄想,哼!”愣神过后的幽卫界亦是露出的些许不悦。 谢梦宇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那就请赐教吧!” 谢梦宇知晓如今只是恢复到天境初期的修为,能提升到祖境修为,这得全赖手中的长剑星穹,但是他也并未尽力,因此他不想把力量用尽……当然如今他虽为祖境的修为,但实际上也只是一个空壳,毕竟此时的境界还是太过依赖星穹。 不过他依旧有信心打败幽卫界——因为真如幽卫界所言,他自小就生活在此处结界,能当他陪练的也就结界内这两头水火麒麟,而双方肯定不会生死相搏,所以他相信幽卫界的战斗经验肯定不如他。 半空中,幽卫界并未回答谢梦宇,而是皱着双眉向下看了看那些被定住的残魂……其眼中更是流露出了不忍之情。 一时间,半空中的两人陷入了对峙的僵局。地上,刘语菲静静地观察着幽卫界的一举一动,她深知幽卫界的担忧与挣扎。从他那复杂的眼神中,她能够感受到他对这片土地和这些残魂的深厚情感。而与她对峙的谢梦宇,因为目不能视,自然无法捕捉到这些微妙的情感变化。 刘语菲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空中的谢梦宇高声喊道:“宇哥,要不然你们换一个地方比试,免得伤害到此处的一草一木。” 谢梦宇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尴尬。他刚才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此刻听到妻子的提醒,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毕竟他也不想伤害到那些可怜的残魂。 随后便见谢梦宇举起手中长剑,朝着结界外的空中一挥,瞬间一道剑光直接于空中斩出一道裂隙——只见裂隙内一片漆黑,凄厉呼啸的声音正从中传出,而且裂隙处似乎正有着丝丝黑气漫出。 挥剑过后的谢梦宇回头看向异兽元无,嘱咐道:“小元,保护好夫人。前辈,不知您是否愿意随我到暗域世界一战?” 谢梦宇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说完谢梦宇便不再停留,直接腾身而起朝裂隙飞去,边飞边挥剑往裂隙处斩去,只见一道道剑光把那些于裂隙口溢出的黑气直接斩灭。 而此时的幽卫界则是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刘语菲,并朝着刘语菲抱了抱拳。 而此时的幽卫界则是感激地看了刘语菲一眼,并向她抱了抱拳以示谢意。 刘语菲见此并未说话,只是笑着朝幽卫界盈盈施了一礼。后者则是点了点头,随后也朝着裂隙处飞去…… 转眼间,谢梦宇和幽卫界两人便消失在裂隙之中,而那道漆黑的裂隙也随之缓缓闭合。 半空中,元无见到主人消失后,依旧高傲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两只水火麒麟,看那架势似是在问:要不要再打一架。 地上,刘语菲见到元无如此,则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元,别淘气了,快下来带我去老妈师父那,我怕她们等久的担心。” 呜! 见到夫人吩咐,半空中的元无轻呜回应,随后便见它自空中奔跑向刘语菲,只是离去时那眼睛尚挑衅般地瞟了一眼两只麒麟…… 而两只麒麟则是有些尴尬的摆动着前爪,它们如今是了解眼前这只小兽的能耐了,别看对方身形比它们小,境界也是与它们一样,但与它们根本不在一个境界,所以能不打它们肯定不想打。 …… 而此时山崖的边缘处,初思妍等人静静地站着,他们目光紧盯着空中那道缓缓闭合的裂隙。由于是夜晚,除了初思妍这位修为高深的师者外,其余人皆因修为不足,无法看清飞入裂隙的那两人是谁。 “老师,刚才飞入裂隙的究竟是什么人?有师哥在吗?”南宫静雅忍不住好奇,向初思妍询问,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初思妍,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好奇与期待。 初思妍凝望着裂隙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她解释道:“小宇带着一名男子进入了那道裂隙,裂隙的另一端是包围着我们这方世界的暗域世界。不过,我并不清楚他们进入暗域世界的真正目的。” 初思妍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担忧。 众人还未及反应,初思妍又继续说道:“我并未看见菲儿的身影,她可能还留在结界内。你们几人留在此处等候,我进去看看。” 说着,初思妍便准备往崖下跃去。 刚才谢梦宇飞入之时,她看到‘儿子’是右手持剑的,所以她并不担心‘儿子’的安危,反倒是担心那未曾见到的儿媳刘语菲。 然而,就在初思妍即将跃下之时,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紧接着,众人便看到异兽元无携带着刘语菲,稳稳地落在了山崖之上。 见到儿媳刘语菲安然无恙,初思妍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了大半。不过,她还是关切地问道:“菲儿,你们没事吧?小宇为何要去暗域世界?” 刘语菲微笑着安抚初思妍:“师父,您不必担心。宇哥是与那结界的守护者比试去了,因为担心战斗会伤害到结界内的残魂,所以他们选择了在暗域世界进行比试。” 随后,刘语菲在众人的簇拥下,坐在了火堆旁。 她开始将自己在结界内的所见所闻,一一讲述给众人听…… 众人听后,这才明白结界内竟有着如此修为境界的人存在,不过众人亦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之事,毕竟创出这方世界供他们这些生灵生存,毕是不凡之辈,那他的传承守护都必也不会是一个弱者。 不过,众人对于两只水火麒麟的存在感到十分好奇。这些神兽只存在于一些志怪话本小说中,如不是此时听刘语菲所说,他们根本不相信会真有这些神兽存在。 更令众人惊讶的是异兽元无的实力,他们之前虽然知道元无的境界修为不低,但从未想过它竟能打败两只神兽麒麟。所以在听了刘语菲的话后,众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趴在一旁假寐的元无身上。 元无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它缓缓睁开双眼,高傲地扫视了一圈众人。那眼神中透露出的自信和骄傲,仿佛在说:“你们看到了吗?我厉不厉害?” 见到元无如此神态,众人中的叶轩忍不住有些狗腿地伸出一个大拇指,向元无表示赞赏。而坐在叶轩右手边的楚天翔也紧随其后,竖起大拇指,朝着元无憨憨地傻笑着。 元无趴在地上,见到叶轩等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并朝着叶轩轻轻地点了点头。 刘语菲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朝着元无问道:“小元,你主人与那位守护者的比试,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呢?” 她之前怕初思妍的担心,所以没有来得及询问,出来后对着众人又是一番解释,此时方能有机会相问,这或许也是众人此时都想问的。 元无那稚嫩的声音在众人心海中响起:“嗯……主人有剑老大相助,如今与守护者的境界相当,如果他们都不打算全力以赴,那么这场比试可能会持续一两日的时间。”他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却充满了认真和肯定。 刘语菲听后,转向众人说道:“看来我们有得等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等待的接受。随后,她轻抚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父,还有吃的吗?我肚子饿了。” 自从沉睡醒来后,刘语菲发现自己的食欲大增,身材也圆润了不少,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自沉睡醒来后,刘语菲发现自己的食欲比以往增大了许多,她如今的身材再次圆润了一圈,已经处于微胖的边缘了,她也为此苦恼了一阵,不过后来她发现苦恼亦无用,因为的确是饿啊!而且为了肚子里的儿子,她不可能少吃或节食……所以后面她也就不再控制,而是饿了就吃、饿了就吃,所以此次出行杜凌风在马车上备了好多吃食。 杜凌风见状,赶紧起身说道:“夫人稍待,我这就去准备。”说完,他快步走向马车后去取食物。 “皇伯母,除了您刚才所说,结界内是否有其他好玩的……”年纪最小的楚云涵有些羞涩地问道。 别看楚云涵如今也已二十出头,但那羞涩的性格倒是一直未曾改变。 刘语菲朝着楚云涵温柔地笑了笑,后者又是羞涩一笑,随后再次说起了结界内的所遇。 众人皆是听得有些入神,当然他们也为结界内的残魂感到伤心,也佩服幽卫界那数万年的坚守。 同时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谢梦宇来此的目的并不单单是想修复那保护这方世界的阵法,更多的还是想替他们众人得那位前辈大能的传承,众人听到此处更是心存感动,因为他们都知晓——谢梦宇是想在离开前给他们多一份保障,如今他们虽是优于他人得到了谢梦宇的指点,但谁也说不好一旦在这方世界打开修行,会不会有人修行的速度比他们还快,或许只有再得到那位前辈大能的传承,才能让谢梦宇更放心离开。 或许是沉睡了太久的原因,刘语菲亦如打开了话夹子一般,在说完结界内的所遇后,转面说起地球的过往——从手机、电视、电脑、汽车,再到飞机……众人就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就连初思妍亦听得入神,因为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比修仙更具吸引力。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笑声和谈话声交织成一片,一直持续到深夜。刘语菲今晚的心情格外愉悦,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家人团聚、畅聊至深夜的温馨氛围了。 在隐峰这几十年里,虽然谢梦宇说过希望隐峰多培养一些有天赋的孩子,但初思妍并无此心思,而是一心放在培养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楚云涵五个小家伙身上。五人天赋皆是属于天才那一类人,除却楚天翔经常不务正业外,其他四人如今皆是传说之境之上,叶轩已经一只脚迈进了神话之境当中…… 虽然刘语菲常年沉睡,但五个小家伙皆是把她当作亲人一般看待,除去他们下山历练那几年,五人无论每日如何忙,都会于晚间来房内看她,有时只是简单地打一个招呼。 这一切都是她醒来后师父初思妍与好说的,而这其中最特别的也就是这个羞涩的楚云涵了,因为初思妍曾与她说过,平时话少的楚云涵,每晚都会坐在刘语菲的身旁说上好久——有平日里隐峰发生的一切,亦有其父母楚江流、薜芳吟在皇城里生活的日常…… 所以刘语菲对这个腼腆的楚云涵印象特别深刻。 除了五人外,还是对她宠爱至极的初思妍,以及待她如闺蜜般的师妹南宫静雅。 就连杜凌风三人亦是对她敬爱有加……虽然不可否认这其中有因谢梦宇的存在,但他们表现出来那份真诚她还是能感受得到。 在这个世界里,刘语菲感激遇到的每一个人,她也真心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家人,她希望在他们夫妻离开后,他们每个人都能过得很好。 因此,虽然她不喜欢打打杀杀,但也没有真的阻止谢梦宇以势压幽卫界。 因为她知道,只有真正安排好这些家人,他们两人才能安心离开。 本章完! 正文 第60章 这方世界的渡劫(一) 剑光与拳影在黑暗的空间中疯狂交织,犹如两道狂暴的龙卷风在空中肆虐,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混乱不堪。 这个空间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舞台,而谢梦宇与幽卫界则是舞台上最耀眼的两位主角。 这就是此时暗域界内的景象,谢梦宇与幽卫界的打斗依旧在继续,不过两人的想法如今都已改变。 谢梦宇最初的确是想以最直接简单的方法,直接以武力把幽卫界打服,因为像幽卫界这种人想法很简单、也很轴,只要能让他折服,那后续一切事情都好说。 然而,随着战斗的深入,谢梦宇渐渐发现,幽卫界并非真的想与他一决高下,而是将他当作了一个难得的陪练。他猜测,这可能是因为妻子刘语菲的话被幽卫界听进了心里,亦或是因为数万年来,幽卫界能够与之交手的对手只有两只神识麒麟,而无论是境界还是战斗经验,它们都无法与谢梦宇相提并论。如今,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幽卫界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然而,谢梦宇并不想一直这样陪练下去。毕竟如今他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他需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嘭! 力量间的碰撞产生一声巨大的响声。 在一次力量的碰撞后,两人都显得有些疲惫,身上所散发的力量亦有所减弱,看样子是在之前的打斗中都消耗了不少。 呼! 谢梦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便见他右手举剑向下猛地挥出,只见谢梦宇脚下空间如平静的湖面般,开始泛起阵阵如小波纹一样的光圈,光圈自谢梦宇脚下开始往外扩散开去,每一道光圈的扩散都会产生一股能量溢散…… 长剑星穹剑尖亦在此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仿佛要将这黑暗空间照亮,随后便见长剑星穹自谢梦宇手中脱出,并朝着幽卫界飞刺而去。 幽卫界见此也毫不示弱,他狂吼一声,双拳带着雷霆般的力量,狠狠地砸向谢梦宇的长剑。 剑光与拳影在空中疯狂地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空间也力量的碰撞而颤抖着,仿佛要承受不住这强大的能量冲击。 而两人亦被震得倒飞而出…… 谢梦宇于黑暗中右手一握,长剑星穹再次出现在其右掌之中,谢梦宇手持长剑抡了抡右臂,感到一阵酸麻之意涌上——如今右臂稍显特殊,谢梦宇尚未完全习惯过来。 呼! 谢梦宇再次深吸了口气,随后望向幽卫界方向,手中长剑亦缓缓举起…… 然而,在谢梦宇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之际,对面的幽卫界却突然伸出双掌,摆出阻止的姿态,急忙说道:“小友,请停手吧!我这把老骨头再与你交战下去,恐怕真要散架了。” 谢梦宇闻言一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幽卫界会继续把他当作陪练,而他也打算全力以赴将其击败,但幽卫界的态度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前辈,您不再打算拿我当陪练了?”谢梦宇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不了不了……”幽卫界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我虽然一直生活在结界内,但很多事情我都明白,也懂得权衡利弊。就像小娘子所说,或许你们的到来正是师尊所期待的有缘人。而且错过你们,我也不知是否还能等来下一个有缘人。更何况,若再继续打下去,我也一定会败下来,还不如现在认输。而且我是真看明白小友你了,如果我把你当陪练,你肯定会真把我打趴下,这面子我可丢不起。呵呵……” 说到此处,幽卫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意识到自己之前将谢梦宇当作陪练的行为有些不妥。 谢梦宇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浪费了我这么多力量,若是不把你打趴下,还真是对不起我自己。” 但随即,谢梦宇便已释然了。他明白幽卫界的顾虑——尽管他听进了妻子刘语菲的话,但具体如何还是要看谢梦宇的修为境界,才能决定是否将此处的结界传承交予他人。 至于拿他当陪练,或许只是幽卫界一时兴起,想要检验谢梦宇的实力,亦或是顽童心性所致。 “既然前辈愿意相信在下,那我也无需客气了。”谢梦宇正色道,“我带来的那些接受传承的人此刻正在结界外的山崖处等候,前辈可先自行前往验证,我相信他们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幽卫界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谢梦宇,问道:“小友不陪我一起去吗?你究竟意欲何为?” “前辈请放心,我并无他意。”谢梦宇解释道,“只是此次前来,一是为了了解此方世界的一些过往及传承,二是为了修复那破损的守护法阵,我俩刚才的打斗怕是影响到守护法阵了,我需先去把守护法阵修复。当然啦,如果前辈愿意一同前往,我自然乐意至极。” “哈哈……”幽卫界尴尬地笑了笑,他刚才确实有些多疑了。此刻听谢梦宇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误解了对方的意图,“不瞒小友,我虽然是师尊收留并救下的,他的传承我亦有继承,但在阵法之道上却一窍不通。之前守护阵法松动时,我虽勉强能修复,但实则力不从心。如今听小友所言,你对阵法必有深厚造诣,那修复守护法阵之事,自然以小友为主。当然,若小友需要在下协助,我必定全力以赴。” 说完,幽卫界双手抱拳,朝着谢梦宇深深施了一礼。 谢梦宇望向幽卫界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轻声道:“前辈,稍后再会,我还有些疑惑需要向您请教。” 话音刚落,谢梦宇手中的长剑便凌空挥起,一道空间裂隙犹如水面被轻轻划破般,在前方不远处悄然显现——谢梦宇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在裂隙之中,留下的只有逐渐闭合的裂缝和幽卫界独自站在黑暗的天空下。 “师尊,希望他们真是您所期待的有缘人。”幽卫界轻声低语,同时他眼中也露出了些许迷茫。 直到四周再次开始聚集了一堆暗域生物,它们发出刺耳的嘶吼,身上散发的恶臭,且流着浓稠的血水向幽卫界冲来。 清醒后的幽卫界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暗域生物,随后再次挥剑,剑气直接破开空间,然后一步踏入裂隙内消失不见,将那暗域生物的咆哮抛在了身后。 …… 两日后的清晨时分,初思妍、刘语菲等人站在山崖边,眺望着天边那初升的太阳,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温暖而宁静。 就在此时,他们注意到远处的空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波动,紧接着裂隙出现,只见一道身影从中飞出,那人正是谢梦宇。只是他没有直接飞向众人,而是继续向上攀升,直至站在了高空之中。 此刻的谢梦宇,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淡蓝色的长衫随风起舞,他就像是一位遗世独立的仙人,俯瞰着这片大地。然而,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那空洞的双眼则是紧紧地盯着深邃的天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只见谢梦宇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剑星穹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挥剑向四方,每一次挥动,都仿佛带动了天地间的力量。四道剑光犹如四条巨龙般,从长剑中迸发而出,直冲云霄,然后向着这方世界的四个方向迅速扩散开去。 随着剑光的扩散,一个巨大的守护阵法逐渐在天地间成形。这个阵法古老而神秘,仿佛是一副刻在天地之间的巨大图腾。 它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将这片土地紧紧守护在其中。 当守护阵法出现的那一刹,这方天地都仿佛为之震颤,阵法的纹路中涌动着璀璨的光芒,如同万道流星划过夜空,震撼人心。 而此时的地上,这方世界的所有生灵皆眼望着这神奇的一幕,他们当中除却知晓谢梦宇来历之人、以及那些达到神话之境中人,无人知晓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为何。 但山崖上的众人知晓、知晓谢梦宇来历的人知晓、那些已达到神话之境的人知晓…… 他们都感受到了阵法力量的浩渺与无边,它将这片土地紧紧守护,任何外来之敌都无法逾越。在那璀璨的光芒之中,守护阵法仿佛能窥见古人们坚定的信念与无尽的智慧,让人心生敬畏。 他们知晓这守护阵法乃是古仙人所留,历经无数岁月,守护着这片大地的安宁。 然而,他们亦感受那守护阵法中阵法之力似乎在慢慢衰弱,如果若不及时修复,那这方世界终有一日会被暗域生物侵入。 而此时高空之中的谢梦宇,正是做着他们想象中的事——修复守护阵法。 谢梦宇闭上双眼,心中回荡着书院时老头子传授的关于修复阵法的详细法门。 他静心回忆,让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清晰重现。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双眼,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长剑星穹高高抛起,随后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吟唱古老的咒语。 随着他的动作,谢梦宇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天空。下一瞬,他再次稳稳握住长剑星穹并挥出一剑。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自剑身迸发而出,直冲云霄,与天地间的元气相互交融在一起。 紧接着,谢梦宇心念一动,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直奔守护阵法的核心而去。 长剑星穹所化的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符文,缓缓落入阵法之中。 当符文融入阵法的瞬间,整个守护阵法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它的光芒骤然大盛,阵法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熠熠生辉。谢梦宇感受到阵法的变化,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的喜色。他知道,这只是修复的第一步,接下来的挑战将更加艰巨。 随着谢梦宇的不断施展功法,守护阵法的修复工作也在稳步进行。他时而挥剑斩破虚空,引来浓郁的天地源气;时而凝气成符,加固阵法的结构。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凝气,都凝聚了谢梦宇的全部心神与力量。 …… 在山崖上,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高空中的谢梦宇,他们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初思妍、刘语菲等人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而其他人则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这位年轻的修士。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响起了一道低沉而沧桑的声音:“各位,那位小友修复阵法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不如我们……聊聊?” 声音虽是低沉而沧桑,但其中却也透露出一丝丝的商量之意。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名佝偻男子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他们之中除了刘语菲外,皆是警惕地看着那名无故出现在此处的佝偻男子。 而出现在此的佝偻男子,正是幽卫界本人,守护师尊传承数万年,他也想看看谢梦宇所说的继承人是不是如他所说般优秀。 刘语菲首先反应过来,她朝着佝偻男子盈盈施了一礼:“见过前辈。” 见刘语菲如此,山崖上的众人亦是明白了眼前男子为何人,而众人亦跟着朝着幽卫界作揖行礼。就连初思妍亦是诚心地施了一礼,在她看来,无论眼前男子的年龄如何,就凭他守护此界万年的决心和毅力,就值得他们最深的敬意。 “各位,不必如此拘礼。”幽卫界微笑着对众人说道,随后目光转向刘语菲,开玩笑地调侃道:“小娘子,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向我行礼,要是让你家相公知道了,他岂不是要找我算账?” “啊?” 刘语菲一愣,不过随后便发现幽卫界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似是与人打斗过一般,而且看起来短时间内难以消退。 看着幽卫界那红一块紫一块的脸,刘语菲心中虽觉好笑,但出于礼貌,还是努力忍住了笑意。 “想笑就笑吧!你那相公真下狠手啊,就知道揪着我的脸打……不过你相公也好不到那去。”看着憋笑的刘语菲,幽卫界没好气地说道。 不过众人皆能听出幽卫界言语中玩笑之意! “前辈莫怪!前面不是误会吗,如今我相信前辈已是信任我们了,还请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相公计较。”刘语菲礼貌地回应道。 “哈哈,小娘子果然会说话。”幽卫界笑着对刘语菲竖起了大拇指,那神态就如同一位长辈在赞许晚辈。 就在此时,憨憨的楚天翔朝着幽卫界问道:“前辈,您为何不去帮我义父一起修复那守护阵法呢?” 听到楚天翔如此问话,众人有些惊讶的看向楚天翔,各人心中都挺佩服楚天翔的勇气,而刘语菲则是学着幽卫界朝着楚天翔竖起了大拇指。 见众人如此,楚天翔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朝着众人憨憨一笑。 幽卫界闻言,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可没有你义父那等修为和能耐,去了也只会添乱,所以还是在这里看着好了。” 随后幽卫界目光在众人身上之中扫了一圈,然后暗自点了点头,音带满意地说道:“不错,你们这几个年轻人天赋都很高,很适合继承我师尊的传承。” 话音刚落便再次看向刘语菲,道:“对了,小娘子,说了这么久尚不知怎么称呼你和你相公呢!” “前辈见谅!我叫刘语菲,我相公叫谢梦宇……”随后刘语菲把众人向幽卫界介绍了一遍。 “梦宇小友果然没说错,他们几人天赋都不错。”幽卫界边说边朝着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楚云涵几人说道。 刘语菲听到这里,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前辈,您真的打算把您师尊的传承给他们?” 因为之前他明明不同意,只是一个比试就答应了? 还是说被宇哥打服了? 刘语菲心内暗想着。 不过幽卫界似也看出刘语菲心中所想,打趣地说道:“小娘子可别想多了,我是打不过你相公,但这传承却是我自愿的,况且是否能得到传承还需看这五个小友自身的机缘。” 说完,幽卫界朝着五人看了一眼,道:“行了,我先回结界内,待梦宇小友修复守护阵法后,你们再与他一同来找我。到时,我会为你们开启传承之路。” 话音刚落,幽卫界就于众人眼前消失不见。 …… 翌日清晨,守护阵法的修复工作已接近尾声。 此时的阵法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谢梦宇站在阵法的中心,感受着周围涌动的元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这片大地,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在此阵法的守护下安宁、祥和。 本章完! 正文 第61章 这方世界的渡劫(二) 某段岁月时间里…… 在遥远的星域深处,曾经闪耀的星辰们已经黯然失色,它们的光华被一股无法抵挡的黑暗力量逐一吞噬。 过去那段辉煌的历史,仿佛只是星域记忆中尘封的一页。 曾经繁荣的星球,如今变成了死寂的废墟,生机与活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暗的力量如同潮水般从星域的每个角落蔓延开来,无情地侵蚀着这片星域里的一切。 在这蔓延至整片星域的黑暗浪潮中,最后一方世界如同孤岛般孤独地矗立,此星球亦成为了这片星域最后的希望。它的表面笼罩着一层微弱的光晕,那是这片星域里最后一位大能修者以生命为祭,激发出的守护之力,以试图抵御黑暗的侵蚀。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力量,也在无数岁月的消耗下逐渐减弱。 而如今,已是岌岌可危! “诸位,黑暗已经降临,这片星域即将不复存在。”大能修者站在世界之巅,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了力量,穿越了黑暗,传遍了整个星球。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是对生命的执着与对未来的信念。 然而,在这份坚定的光芒之下,却也隐藏着一丝忧虑。因为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他所创造的那个世界能否长久存在,那些退守的生灵又能否在那里茁壮成长。 他不知道,也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但他想:就算个世界再怎么不好,也要对这个世界、以及未来生灵前往的世界充满希望! 所以他虽有忧,但也对未来有信心。 生灵们看着那位大能修者,纷纷聚集而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大能修者的信任与依赖。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是他们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的唯一出路。 大能修者看着纷纷聚集而来的生灵们,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见其大手一挥,一座巨大的传送门在虚空中缓缓打开——那是通往他所创造世界的门户,也是这数十亿生灵未来的希望所在。 随后,生灵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传送门,消失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之处。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仰,对大能修者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 随着最后一位生灵踏入传送门,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星域中弥漫的黑暗,如同潜伏的巨兽,咆哮着、等待着最后一顿盛宴。 大能修者站在空荡的星球上,转身望向那即将被黑暗吞噬的世界。他知道,他必须留下来,用自己的力量吸引黑暗,为那些退守的生灵争取到最后的生存机会。大能修者明白,他的责任重大,但他也深知,只有这样,那些生灵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胸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黑暗。他的心中充满了坚定与信念,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大能修者缓缓闭上双眼,内心深处默念着古老的咒语。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全身已经被璀璨的光甲所覆盖,手中紧握着一柄由星辰精华锻造而成的长剑,他目光坚定而锐利,直接面对那即将席卷一切的黑暗。 他挺立在星域之中,声如洪钟般响起:“黑暗之众,若欲毁灭我凡族生灵,必先过我这最后一道防线!” 大能修者洪亮的声音在在星域中回荡,震得整片星域都为之颤抖。 “咯咯!” “嘶嘶!” 黑暗中,响起了阵阵狰狞的怪笑、以及咆哮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嘶吼。一个冰冷而嘲讽的声音回荡在星域间:“幽元,你一人之力,岂能阻挡我等的步伐?何不加入我们,共谋大业……” 大能修者不为所动,他的声音冷冽而坚定:“我与你等本就势不两立,何须多言。你等若是真有诚意,何不放过这数十亿生灵?” “嗤嗤!” 黑暗中,另一个嗤笑声再次响起,只是那笑声与先前那声音相似却又不同,似乎黑暗中的存在能够变化万千形态。只听那声音嘲弄着说道:“生灵性命,于我等而言不过是蝼蚁,唯有你的力量,才值得我等垂涎。若你愿效忠于我,自可保全性命。” 大能修者不再与黑暗中的声音纠缠,只见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直冲向黑暗的中心。 黑暗之中,无数狰狞的生物咆哮着涌现,它们有的如同巨兽般拥有锋利的利爪,有的身披黑甲,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它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以及难闻的恶臭。 但大能修者对此毫无惧色,他挥舞长剑,每一次挥剑都蕴含着星辰的力量,形成耀眼的光芒,将黑暗生物一一斩杀。 然而,黑暗如同无尽的海洋,即便斩杀了无数的黑暗生物,依旧有更多的黑暗生物涌来。 黑暗生物虽然源源不断,但在大能修者的剑下,却如同脆弱的纸糊一般,无法抵挡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然而此时,黑暗的中心,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正在缓缓凝聚,那似是黑暗的主宰,它似是感受到了威胁,正在渐渐苏醒。 大能修者亦感受到了黑暗中的那股力量,但他心知肚明,他并非要与这黑暗主宰正面抗衡,而是要拖延时间,为那些生灵创造逃生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力量提升到极致,而后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云霄。 黑暗主宰终于现身,它是一团巨大的黑影,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明,令人望而生畏。但大能修者毫不退缩,他挥剑而上,与黑暗主宰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剑光与黑暗在星域中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和声响。那些已经熄灭的星辰,在两人的力量碰撞下,纷纷碎裂成尘埃,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但大能修者并未退缩,他深知自己的使命。他挥舞长剑,与黑暗主宰激战,誓要拖延时间,为那些生灵争取最后的生存机会。 然而,大能修者虽勇猛无比,但面对黑暗主宰,他依旧感到沉重的压力。然而,他并未屈服,每一次挥剑都倾注了全身的力量,只为生灵多拖延一刻。 数日的激战过后,大能修者拄剑立于虚空,身形略显弯曲,疲惫之色溢于言表。他深知自己已接近极限,但心中的信念让他继续坚持下去。 “咯咯!幽元,你已是强弩之末,还能支撑多久?待我吞噬你之后,那些生灵岂能逃出我的手掌心?”黑暗主宰发出狰狞的怪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狂妄。 然而,大能修者并未理会黑暗主宰的嘲讽。而他亦发现传送门已在刚才完全关闭,这也意味着那些生灵已经安全抵达了新世界。 想到这里,大能修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最终,大能修者耗尽了所有的力量,他的身体在黑暗中逐渐消散,只留下一柄长剑插在星域之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虽微弱,却象征着生命的希望与坚韧不拔的信念。而黑暗主宰在失去目标后,也缓缓退回了黑暗之中,星域再次陷入了沉寂。 随后便见他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着古老的咒语,将自己最后的力量与生命彻底融入到了那层光晕之中。 随着他的牺牲,光晕瞬间变得耀眼夺目,将整个星球都笼罩在了其中。黑暗的力量在光晕的阻挡下无法再寸进,甚至有渐渐消淡的趋势。 然而,黑暗主宰见状大怒,它直接化作无边的黑暗黑,然后向着那层光晕席卷而去……只一瞬,这个仅余的星球亦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 结界内。 一座由古老的石块堆砌而成的祭坛显现在众人眼前,祭坛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沧桑。那些古老的石块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和图案,祭坛四周弥漫着淡淡的光晕,看着很是令人心驰神往。 夜幕降临,祭坛上空浮现出幽蓝色的光芒,神秘而庄严。这光芒似乎蕴含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让人不禁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充满期待。 祭坛中央,一座厚重的石门矗立在那里——它深邃而庄重,宛如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石门上雕刻着奇异的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此刻,谢梦宇正闭着双眼,右手轻触在石门之上。——过往某段岁月里的影像一一浮现在谢梦宇脑海之中。 而他的身后站着刘语菲、初思妍、南宫静雅等一众隐峰之人,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与紧张。 空中,幽卫界飘然而立,身旁则是两头神异的水火麒麟。它们警惕地注视着对面,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而另一边,长剑星穹静静地飘立在谢梦宇身后不远处,异兽元无则是趴卧在剑身旁边。它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幽卫界和两只麒麟,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整个场景似是充满了紧张与神秘的气氛,仿佛预示着即将发生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幽卫界望着那只红白相间的异兽元无,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自然明白元无眼中那贪婪的光芒意味着什么——它渴望吞噬小麒和小麟这对麒麟座骑的神识。 自从谢梦宇修复了这方世界的守护阵法后,他们一行人便再临结界,而幽卫界也如约将谢梦宇带到了师尊的传承之地。 然而,当谢梦宇开始启动传承仪式时,元无却像发了疯一般冲向小麒和小麟。 它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叫嚣着要吞噬它们的神识。尽管元无身为异兽,实力强大,但在幽卫界面前并未占到任何便宜。多次尝试失败后,它竟然去撺掇那柄长剑——它想让长剑阻拦自己,而他则是吞噬小麒小麟的神识。 幸运的是,那柄长剑却对红白相间小兽的企图视而不见,并未插手此事。 这也让幽卫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如果不加以制止,元无迟早会再次发难。 就在此时,一道有些沧桑的男声在幽卫界心中响起:“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等主人醒来,我当着主人的面揍你。” 幽卫界惊讶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但却未发现是何人所说。所以他把目光看向杜凌风、楚天翔、叶轩和楚云飞——不过他发现三人尴尬地朝自己摆了摆手,然后三人目光齐齐指向了那柄长剑。 幽卫界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眼中充满了震惊。 幽卫界顺着三人的目光看向长剑,眼神同时充满着震惊——因为从场中所有人眼中看出,那沧桑的声音并非只有他一人听到,而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但这毕非令他震惊之源,他所震惊地是那柄飘立的长剑! 据他所知,无论是神兵利器还是奇兽花草,要想通晓言语,其境界修为必须达到极高的地步。但眼前这柄长剑显然不具备那样的修为,所以这让幽卫界感到十分疑惑。 更令他震惊的是,小兽在听到长剑的警告后,竟然停止了疯狂的举动。它用头轻轻地蹭着长剑的剑身,仿佛在向它示好。同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也在幽卫界心中响起:“剑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你可不要和主人告状哦!” 那稚嫩的声音充满了谄媚和讨好之意。 然而,长剑星穹似乎对小兽的讨好并不为所动。 只见它轻轻地抬起剑身,在元无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呜! 元无发出一声吃痛又委屈的稚嫩呜叫声,似乎对长剑的教训感到不满但又无可奈何。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十分意外和好笑,同时也让幽卫界对这柄神秘的长剑和这只小异兽有了新的认识——这一剑一兽都不简单。 呜叫之声消散在空气中,只见小异兽迅速弹跳至远处,双眼闪烁着愤怒的光芒,紧盯着那柄静立不动的长剑。看那样子,小异兽似乎对长剑有着深深的畏惧,而始终不敢靠近半分。 “行了,小元,别闹了。”刘语菲看着空中的元无,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笑意,“乖乖地下来等宇哥醒来。” 呜!元无低呜一声,似乎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飞至刘语菲脚边,趴卧下来。然而,它的头却倔强地扭向另一边,显然还在生气。 刘语菲见状,嘴角微弯,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元无的兽头,试图安抚它的情绪。元无亦感受到刘语菲的温柔,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但仍然时不时地偷偷瞥向那柄长剑。 场中其余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楚天翔、叶轩、楚云飞三人更是努力憋着笑,他们知道如果此时笑出声,日后必定会被元无这位小师兄多加“关照”,那种滋味他们可不想尝试。 空中,幽卫界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惊和好奇。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一只通晓言语的异兽、一柄看不出深浅的长剑,以及一个看似平凡却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谢梦宇。 这一切都让他对谢梦宇一行人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谢梦宇缓缓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那厚重的石门也随之缓缓开启,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悠长的轰鸣声——石门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如墨的洞口,但洞口深处却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轰鸣声仿佛从远古传来,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他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逐渐打开的洞口。 随着石门的完全打开,一股强烈的光芒从洞口中喷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祭坛。那光芒璀璨夺目,柔和而不刺眼,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光芒的扩散,洞口中逐渐显露出奇异的景象。只见其中云雾缭绕,仙乐飘飘,仿佛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此世的奇幻世界。 在光芒的映照之下,原本刻在石门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它们在空中漂浮着,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些符文似乎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传说和秘密,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下一瞬,一道身披璀璨的光甲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这道人影高大而威严,仿佛是一位从远古走来的仙人。他身披着一套光华流转的铠甲,每一片甲片都仿佛由纯净的光芒凝聚而成,散发着强烈的光辉,让人无法直视。 他的面容深邃而神秘,一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带着天地之力,让整个祭坛都为之震颤。 这道人影的出现,让整个祭坛都变得更加庄严肃穆。 他静静地飘立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驰神往的气息。 本章完! 正文 第62章 等待(一) 在那深邃而幽远的山谷里,宁静与和谐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阳光透过参天古树的缝隙,温柔地洒落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为这片宁静的世界增添了几分生动。 这便是幽元仙尊的隐居之地,一个遗世独立、仙气缭绕的修仙圣地。 这里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只有自然的呼吸和灵气的流动。 幽元仙尊,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身着一袭青衫,长须飘飘,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他的笑容总是那么温和,仿佛能包容世间的一切。 多年前,他在山谷外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孤儿,那孩子便是现在的幽峻。尽管幽元仙尊深知这孩子并非天赋异禀,但他仍抱有希望,期待幽峻能在修仙的道路上绽放光芒。所以自那日起,幽元仙尊便将他收养在身边,悉心教导。 那年,幽峻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身着一袭小童仙袍,乌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对修仙的渴望与好奇。他聪明伶俐,对修仙之道充满好奇,总是围着幽元仙尊问个不停。 而幽元仙尊则耐心地解答他的每一个问题,将他引领进修仙的殿堂。 在这片修仙圣地中,还居住着两头威猛非凡的座骑——水火麒麟。 水麒麟身形矫健,浑身鳞片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泽,它的双眼如同深邃的湖水,充满智慧与沉静;火麒麟则一身赤红,火焰般的鬃毛在风中飘扬,它的眼神炽热而坚定,仿佛能点燃一切。 这两头麒麟不仅是幽元仙尊的座骑,更是他的忠实伙伴。 它们时常陪伴在师徒二人身边,共同守护着这片修仙圣地。 这一日,阳光明媚,山谷中弥漫着清新的空气和淡淡的灵气。幽元仙尊决定传授幽峻本门的基础功法——灵气诀。他坐在青石上,水火麒麟静静地卧在一旁,目光温和地望着师徒二人。 幽元仙尊将幽峻唤到身边,温和地说道:“峻儿,你虽然天赋平平,但修仙之路重在坚持与努力,如今你尚年幼,日后只需多加努力,定能有所成就。今日我便传授你灵气诀,望你用心领悟。” 幽峻闻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跪在幽元仙尊面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郑重地回答道:“弟子定当不负师尊厚望,努力修炼。” 幽元仙尊点头微笑,开始为幽峻讲解灵气诀的要义。他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温润而有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厚的道理。幽峻听得如痴如醉,时而点头表示理解,时而皱眉思索其中的奥妙。 讲解完毕后,幽元仙尊站起身来,伸出双手,轻轻一招。只见空气中一阵波动,一股淡淡的灵气汇聚而来,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珠。他将这灵珠递到幽峻手中,说道:“这便是灵气诀的初步运用。你需将此灵珠纳入体内,感受灵气的流动与变化。” 幽峻小心翼翼地接过灵珠,按照师尊的指引开始尝试。起初他感到有些困难,但在幽元仙尊的鼓励和指导下,他逐渐掌握了要领。当他终于将灵珠纳入体内时,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闭上眼睛,用心感悟着灵气的流动与变化。渐渐地,他的体内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水火麒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它们仿佛能感受到幽峻体内的变化和成长,轻轻低吼一声似乎在为他加油鼓劲。 幽元仙尊则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幽峻已经迈出了修仙之路的第一步。 在幽元仙尊的耐心指导下,幽峻踏上了修仙的征途。师徒两人,再加上两头威猛的麒麟,共同在这片幽静的山谷中追寻着修仙的极致境界。 每一天,他们都沉浸在修炼和领悟之中,享受着这份与世隔绝的平静与充实。 而幽峻时刻铭记着自己的身世,他深知是师尊给予了他新生和修行的机会。因此,他发誓要用自己的努力和成就来回报师尊的养育之恩。他勤奋刻苦,不断挑战自我,希望能有朝一日达到修仙的巅峰。 …… 看着石门前那道飘浮的身影,幽卫界眼中含泪,当初与师尊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再次涌现出来。如果不是黑暗世界的入侵,他应该还能陪伴师尊很久、很久,而不会是如今仅遗的一缕神识…… “师尊……”幽卫界的声音哽咽,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倾诉出来。而他的身形亦是缓缓地朝着那道人影飞去,并在那道人影身前跪了下去, 那道身影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恍惚。但下一瞬,他却是温和地笑着看向幽卫界:“小峻,好久不见啊,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那道声音很是沧桑,仿佛是从远古穿过了无尽岁月而来。 “徒儿幽卫界,拜见师尊!” 幽卫界有些激动地再次开口,他一直以为师尊已魂飞魄散,可却未曾想到能在此再次看到师尊。但他也再次感到悲伤,因为他能感觉得到师尊的这缕神识很弱、很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散一般。 “卫界……卫界……”那道身影看着幽卫界轻轻一叹,“没想到你在此守护了如此之久,也是辛苦你了……快起来吧!” 那道身影边说边抬手朝着伏跪于地的幽卫界轻轻一挥,幽卫界瞬间被托起站直,而他的话语中也不再有沧桑之意,反而让人感觉到了一丝温情所在。 “师尊,我不辛苦。”幽卫界摇摇头,“能为师尊守护这里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责任。只是……只是我境界低微,无法阻止黑暗世界的入侵……” “傻徒儿,境界高低并不是最重要的。”那道身影打断了幽卫界的话,“万年前,我为他们战斗至最后时刻,对得起任何一个生灵,当初留着这份传承只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不想我幽冥一脉的传承断绝。而你身上已尽得我宗门真传,这里守护与否已经不重要。” 听到师尊的话,幽卫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再次感到泪水在眼眶中涌动,但他强忍住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只是弟子愚钝,虽得师尊真传,但数万年过去了依旧境界低微。”幽卫界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哈哈哈……” 听到幽卫界如此说,那道人影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小卫界,我如果真在意这些,当初就不会收你为弟子了,我之一派不在乎境界高低,有传承即可。或许如今你境界虽不算高,但有你在——我派传承就不会断绝,这就已足矣!” 听着师尊之言,幽卫界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师尊一直以来的确不在乎虚名,师尊对人所授皆是人人如此,因为当初宗门内如他这般天赋不高的弟子并不在少数。 “师尊……”幽卫界再次哽咽出声。 “傻徒儿,我能在消散之前看到你,已是心满意足,不必如此伤心难过。”那道人影说完后转身看向谢梦宇,充满了期待地说道:“小友,老夫幽元,你可是来继承老夫的传承的?” 幽元饶有兴致地地看着谢梦宇……实际上,自从他的神识显现以来,他就已经留意到了此地的每一个人,特别是眼前这位眼睛看不见的青年,以及不远处那一剑一兽,还有那位怀着身孕的美丽女子。 因为这两人一剑一兽太过特别,而且也令他有些看不透! 见老者向自己相问,谢梦宇以书生的礼仪向他鞠躬行礼,并回答道:“晚辈谢梦宇,见过前辈。晚辈此次前来,确实是为了前辈的传承,但并非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他们。” 说着,谢梦宇指向了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和楚云涵几人。 而在场众人见到谢梦宇向老者行礼,亦是跟随着空中的老者幽元作揖行礼。 幽元并未多言,只是轻轻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然后再次看向谢梦宇,因为谢梦宇的回答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因此多看了他一眼。 只是下一瞬,幽元似乎想通了什么而点了点头,然后顺着谢梦宇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幽元在看过谢梦宇所指五人后,有些满意般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幽元缓缓说道:“小友的回答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仔细想想也合情合理。以你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我的传承对你来说可能确实用处不大。” “前辈不要误会,晚辈自身有些特殊。其实,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功法,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谢梦宇生怕幽元误会,急忙解释道。 然而,有些事情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比如他的功法来源。自小除了老头子教给他的运气法门之外,他所使用的其他功法似乎都是无师自通的。有时候,他甚至会使用一些连书院都没有记载的功法,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功法的来源。他曾遍览书院藏书楼的所有典籍,但也没能找到他所使用的功法的出处。 “哈哈哈,小友倒也不必在意我所说的话。对于此事,老夫并不介意。况且传承也是需要看缘分的。”幽元爽朗地笑道,“老夫只是有些看不透你们罢了。” 说完,他依次看了看谢梦宇、长剑星穹、异兽元无以及刘语菲那隆起的腹部。 “小友能否告诉我,你所在的势力或门派是什么?”幽元微笑着询问道。 谢梦宇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回答道:“如果要从势力门派的角度来划分的话,我所在的‘门派’叫做书院。严格来说,书院与凡间的学堂相似,它所教授的并非只有修行者才能学习的内容,凡族生灵也可以进入书院学习。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门派势力。更重要的是,书院还承担着守护暗域世界通道的职责。至于我的老师,他的名字叫做元天。不知前辈是否听说过?” “元无?暗域世界?嗯……这些老夫倒是未曾耳闻过。”幽元微微皱眉,随后又释然一笑,“不过,能开创书院这样的地方,想来元天也定是非凡之人。只可惜,无缘与他相见,实乃一大憾事。” 幽元话语中流露出对元天的敬佩,并无任何轻视之意,反而多了几分真诚。 谢梦宇沉思片刻,忽然问道:“不知前辈是否听说过帝绝之名?” 他心中有些忐忑,因为老头子——元天,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往,而他们这些弟子对元天老师的了解,仅限于如今天元星域已有的记载,但那些记载也只是近几千年来的事情。对于元天建立书院之前的经历,不仅天元历记未曾记载,他们这些弟子也一无所知。 他之所以如此询问幽元,是因为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老头子是否与传说中与天道大战的帝绝有关联?这个想法虽然突如其来,但却让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幽元听后,眉头微微一挑,沉思片刻后说道:“帝绝?如果我所想与你所说的是同一人,那我确实听说过他。但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他陨落后的数万年。他的一生,仿佛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而那传说中最为人所知的,便是他与天道大战的辉煌事迹。” 听到幽元的回答,谢梦宇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心中疑惑重重:为何幽元所听到的关于帝绝与天道大战的事情是数万年之后,而据如今的天元历记载,那却是万年前的事情? 难道如今的天元星域比幽元所处的时代还要久远? 又或者,幽元当时的修为已经突破了时空的界限,能够感知到更久远的历史? 这些疑问在谢梦宇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更加困惑。 他本想通过询问幽元来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但没想到却反而引发了更多的问题。 本章完! 正文 第63章 等待(二) 在无尽的虚空中,一道身影悄然游弋。 他身披深邃的黑衣,面容隐匿在阴影之中,仿佛与这无尽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步伐看似漫无目的,但每一步都似乎在追寻着某种未知的踪迹。 突然,这道身影停下了脚步,目光凝视着虚空的某个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与惊讶:“没想到,在这广袤的天元星域内,竟还隐藏着这样一方被遗忘的小世界。”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言语中亦透露了惊讶,仿佛穿越了无数岁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下一瞬,看不清面容的老者再次惊讶出声:“咦!为何此处世界会有上个时代的人所留的气息?” 只见他抬手朝着所望方向轻轻一挥,一道细微的虚空裂隙在他身前缓缓开启,如同撕裂了黑暗的幕布。老者没有犹豫,一步踏入了这道裂隙,消失在茫茫的虚空之中。 片刻过后…… 在某处幽谷的深处,看不清面容的老者自虚空现身。他举手朝着前方一挥,只见前方一个若隐若现的结界悄然伫立。它如同轻纱一般,既非实体又似存在,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天地灵气的完美结合。这结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隐藏在空气中的秘密。 对于一般人而言,它仿佛根本不存在,无法用肉眼捕捉,只能偶尔在心灵的深处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波动。它的存在,仿佛是一种超越了凡尘的奇妙现象,让人在惊叹之余,又感到一种莫名的敬畏。 老者轻轻触摸着结界,感受着它散发出的微妙波动。他低声自语道:“创造这方世界之人的修为果然深厚。” 老者言语中透露出对这位未知创造者的敬意。 随后,老者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结界之中。结界在他踏入的一刹那泛起层层涟漪,但并未能阻止他的步伐。他在结界内漫步,目光扫过那些呆滞飘浮的残魂。这些残魂仿佛失去了灵魂的依托,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右手则是捏了一个剑诀之式,只是那模样似是想朝些那些残魂挥去,但却似是心生出不忍而放下。 “此方世界的主人将尔等留于此处,必有他的用意。”老者轻声说道,“我便不横加干涉了。” 说完,老者变剑诀为掌,朝着众残魂轻轻一挥。下一瞬,那些呆滞的残魂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纷纷消散在虚空之中。 不远处,一棵参天大树下,此时一道身影静静地坐着,仿佛陷入了沉睡。他的身旁蹲立着两座异兽石像,一水一火,形态威武。 老者看着这两座石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是两头水火麒麟,可惜只余一缕神识了。” 老者再次看了一眼那坐立的身影,他亦猜到这一人两兽必是此界守护者,只是他并未在意,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不久后,老者来到了一座祭坛石门之前。 这座祭坛四周的石块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和图案,透露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老者凝视着这些符文和图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原来是你……”老者轻声自语道,仿佛在与一个久别的故人对话。他记得那个在黑暗浪潮中挺身而出、为了保护幸存者而与黑暗主宰搏斗的修者。那个修者最终因力竭而陨落,但他的精神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老者站在石门前,似是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老者记得当时在那片被黑暗浪潮侵袭,仅余的那方世界里,那个为了让幸存者逃离,在与黑暗主宰拼死搏斗的修者,最后因力竭而陨落。 当他觉醒并匆匆赶到战场时,那里已是硝烟弥漫,大战的尾声正在上演。他的境界虽高于那位英勇的修者,但修为却因先前与天道大战而一直未能恢复,因此他也无力扭转战局。那时,整个星域已被黑暗侵蚀,幸存的生灵也已被那位修者送往安全之地。 老者明白,那时他出手与否,对大局已无太多影响。 更令他担忧的是,他若贸然出手,可能会引来天道的注意。因此,他选择了再次封印自己,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等待时机的到来。 老者将手轻轻触摸在石门之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神识波动。他并未急于唤醒那缕神识,而是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这缕神识的存在,是那位修者留下的最后希望,意在将自己的传承留给后世的有缘人。 片刻后,老者低声自语道:“这缕神识留在此处,或许是为了寻找能够继承其意志之人。既然如此,不如让我的弟子来继承这份传承吧。” 说罢,老者右手虚握——下一瞬,一根翠绿的竹杖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老者举起竹杖,朝着结界穹顶轻轻一挥,只见一道剑光直冲云霄,穿透了结界,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随后,老者也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大树下那道身影、两只异兽麒麟以及石门内的那缕神识,都没有察觉到老者的出现与离开。老者所做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无声的交响乐,悄然改变着这个世界的命运。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虚空之中,一缕神识所化的身影正在急速飞行。他显得异常羸弱,身影在虚空中时隐时现,仿佛随时会消散于无形。 黑暗虚空中,因源气而产生的凛冽罡风不断侵袭着他,但他依然坚定地向前飞去。 突然,一道剑光如流星般划过虚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缕神识。在剑光没入眉心的瞬间,那缕神识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神色。但紧接着,它的双眼变得迷茫起来,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幻觉。 随后,那缕神识望向四周茫茫的虚空,眼中的迷茫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那缕神识重新调整了方向,朝着老者所在的那方小世界疾驰而去。如果有人能够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发现这缕神识所选择的方向并非它原先的目的地,似是被那道剑光牵引着,向着未知的命运前行。 …………………… 在结界的深处,幽元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沉思的谢梦宇,他心中同样充满了疑问,但从刚才的对话中,他意识到谢梦宇所了解的也并不多。于是,他再次开口向谢梦宇询问:“小友,你所在的星系与我们这个世界是否同属一个星域?你口中的帝绝,又是何方神圣?” 谢梦宇稍作思考,回答道:“抱歉前辈,请允许我直言,如今我也同样有诸多不解。我们所在的星域被称为天元星域,这方小世界确实位于其中,但似乎因为前辈您所布下的阵法守护,它独立存在于某处空间之内,并未直接与天元星域相连。” 听完谢梦宇的解释,空中飘浮的幽元再次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感叹道:“看来时间已经流逝了太久,或许已经是好几个文明时代了。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当初整片星域都被黑暗所笼罩,我以为再无生灵能够存活。但如今星域内却不见黑暗的痕迹,看来宇宙间的一切都有它的安排,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谢梦宇对于幽元的感慨也深有感触,他心中同样充满了好奇和猜测。 从之前的对话中,他大致能推断出幽元所处的时代,以及那所谓的黑暗侵袭可能与如今的暗域生物有关。他猜想,怕是有人将那些黑暗生物赶回了暗域之中,而这个人很可能与帝绝有关。 当日老头子曾与他说过此结界内的人与他有关联,但此时他亦猜不出是何关联,而且幽元似乎也并未知晓老头子的存在。 关于帝绝一事,幽元所知与他所知相差太多,想来幽元也并不知晓,说与不说也无甚意义了。 “老夫尚有一疑惑,如小友所知还望解答一二!”说着,幽元朝着谢梦宇抱了抱拳。 “前辈请说……” “小友,我陨落之前,这里的整片星域都被黑暗所侵蚀。但如今看来,黑暗已经消失,这究竟是为何?是有人将黑暗消灭了吗?”幽元问道。 听到幽元所问,谢梦宇有些了然,这与他猜想相差无几,“前辈,您所说的黑暗生物,我未曾亲眼见过。但根据我的了解,它们应该是如今暗域世界内的生物。我猜想,当年应该是有一个修为高深的修者将那些黑暗生物赶回了暗域世界。” “暗域世界?”幽元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在他那个时代并不为人知,“当时那些黑暗生物是突然出现,无任何知晓其来历,如按你所说,倒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出来的,而且那时整片星域内竟无任何修者能抵挡得住,更别说普通的生灵了;结果就是星域内所有的生灵轮为那些黑暗生物的食物,而我也只能带领此界的无数生灵退守此界,只是不知这暗域世界位于何处?” 谢梦宇沉思片刻后解释道:“暗域世界存在于异空间之中,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但如今许多与天元星域相连的通道都已被消灭或封印。其中几处重要的通道,更是被强大的势力所镇守。比如我所来自的书院,就负责镇守其中一处通道。” 然而,谢梦宇的话音刚落,他仿佛被某个记忆触动,目光再次投向半空中的幽元,“前辈,我曾在某个古老的传说中听说过一座城墙高耸的巍峨大城。那座城极为奇特,城墙上的砖石纹路密布,布满了许多刀枪剑戟攻击留下的痕迹,关于它的来历却无人知晓……” “嗯……” 幽元听后,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久远的记忆。 片刻之后,他看向谢梦宇,缓缓道:“你提及的那座城,我确有印象。那时它被称为冥焱城,与你所描述的极为相似。然而,关于它的来历,历史记载中并无任何线索,也无人知晓它是何时、由何人所建。不过,据传说,那些黑暗生物确实是从这座城中开始出现的。” 谢梦宇听后,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看来冥焱城就是如今的天元星域内的源城了。” 随后,谢梦宇望向幽元,说道:“如今,这座城依旧屹立于天元星域,其下方便是通往暗域世界的另一处通道,此刻正由书院负责镇守。然而,关于这座城的来历,依旧是一个谜团。” 不待幽元回应,谢梦宇再次提问:“前辈,您巅峰时期的修为境界是如何的呢?与我……与卫界前辈相比,又高出几个境界?” 谢梦宇边说着,边指向了一旁的幽卫界。 幽元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愣,不解谢梦宇为何有此一问。不过他亦未曾多想,只是如实回答:“我当时的境界修为是知一境。若以境界等级而论,我那时比如今的小卫界高出三个境界。” 谢梦宇听后,心中一阵惊讶。他回想起天元星域的境界划分——祖境、源境、未知境,不禁思考:“难道他巅峰之时,修为甚至超越了未知境?” 他们师兄姐弟几人曾听老头子说过,只有达到未知境才能创造一方世界并供生灵居住。然而,据他们所知,老头子似乎就是这个境界。但暗域世界却被老头子牢牢封印,使得那些黑暗生物无法入侵天元星域。如果按幽元所说,他的境界比老头子还高,为何却未能抵挡住那些黑暗生物呢? 谢梦宇开始怀疑,老头子的境界是否真的只是未知境? 或者,老头子的境界是否比未知境还要高? 这些疑惑让谢梦宇对老头子产生了更多的陌生感,同时也让他有了一种被人在幕后操纵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谢梦宇感到不悦,他不喜欢被人操纵,更不喜欢被谜团所困扰。因此,他的眉头紧锁,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些。 半空中,幽元注意到了谢梦宇的变化,他感受到了一股从谢梦宇身上散发出的怒气。 就因为自己境界太高?亦或是境界比他高,所以他才生气? 半空中,幽元有些不明所以地暗想。 然而,幽元此刻选择了沉默,他深知自己这一缕神识的局限性——他只剩下一次出手的机会,而且境界也仅余巅峰时的八成,比之幽卫界也高不了多少。 况且他对那把长剑——他看不清深浅! 那头不知何物种的异兽——他亦看不明白! 关键是那小娘子肚子里所怀之人——更让他看不懂! 他害怕自己冒然出手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更担心自己无法应对眼前的复杂局势。 形势比人强啊!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心中的疑惑和担忧深藏起来。 一旁,刘语菲敏锐地感受到了谢梦宇气息的变化,只是她不明白他是为何而生气,所以她伸出手轻抚着他紧蹙的双眉,柔声问道:“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生气? 谢梦宇有些赌气地说道:“我就是想揍老头子一顿!” “啊?” 刘语菲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同时亦被谢梦宇的言辞吓了一跳,不解地问道:“老头子?你是说我们的老师吗?你怎么会想要打他呢?” 刘语菲有些哭笑不得,她试图从谢梦宇的语气中找寻一丝玩笑的痕迹,但其言语中却透露出真实的愤怒。不过,她很快便释然了,因为谢梦宇虽然生气,但言语间并无真正的恶意。 幽元听到谢梦宇的话,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暗自庆幸谢梦宇的愤怒并非针对自己。 然而,他对于谢梦宇口中的“老头子”仍然充满了好奇。 幽卫界则是一脸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师尊,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在场的初思妍等众人则是惊愕地看着谢梦宇,他们自然知道“老头子”指的是书院的老院长元天,天元星域的第一人。 感受到众人看来的目光,谢梦宇有些赌气般继续说道:“我就是想揍他一顿!等我回到书院,我就去找师姐告状,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扑哧……” 刘语菲被谢梦宇的话逗笑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呀,总是这么孩子气。不管什么原因,我相信老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况且你去找师姐告状算是什么事嘛!” “我这不是打不过他嘛,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找师姐告状啊……” “行了,你别和老师置气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不是吗!”刘语菲有些好笑地说道。 尽管刘语菲与元天的接触并不多,但她从元天的言行举止以及他和二师兄欧阳棼天的对话中,能深切感受到元天对谢梦宇的深深关爱。每当提到谢梦宇,元天的眼中总会流露出一种特别的温暖和宠溺,仿佛他看待这个小弟子如同看待自己的亲生子女一般。 对于谢梦宇突然冒出的想要“揍老头子一顿”的言论,刘语菲并不相信。她知道元天对谢梦宇的关爱是真实的,她无法想象元天会做出任何对谢梦宇不利的事情。 因此,当她听到谢梦宇的这番话时,她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并没有当真。 “哼!”谢梦宇有些赌气地哼了一声,似乎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但经过刘语菲的劝解和打岔,谢梦宇亦想明白了——老师肯定不会做对他不利之事,也定不会在背后操纵他之命运,只是他不明白老师这么做是何缘由…… 然而,谢梦宇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消除。他不明白元天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也不清楚为何会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他猜想,这件事可能连他的师兄师姐们都不知道,而元天现在又不知身在何处,想要问个明白也变得遥不可及。 想到这里,谢梦宇不禁叹了口气,亦感到有些无奈。 本章完! 正文 第64章 书院之下的黑暗(一) 在一段遥远的岁月之中…… 在某处星域的最深处,无尽的虚空仿佛是一片沉寂的海洋,寂静无声。 然而,突然间,这片宁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破。随着幽元力量与生命气息的彻底消散,一股黑暗的力量开始疯狂地膨胀,最终汇聚成了一位无法形容的黑暗主宰。 它犹如黑夜的化身,吞噬着一切光芒,向着星域中唯一还闪烁着微弱光晕的星球逼近。 只在一瞬间,这颗星球便如同被巨大的阴影笼罩,无尽的黑暗瞬间将其吞噬。 片刻过后。 黑暗散去。 星球上那原本翠绿的地表皆是一片荒芜与漆黑,只余下黑暗主宰那狂妄而又狰狞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他的存在仿佛就是这片星域的噩梦,无情地吞噬着一切生命与光明。 下一瞬,只见黑暗主宰再次凝聚成一团黑影,并发出一阵阵狰狞般的怪笑:“哈哈哈……以后这片星域就由我来主宰。” “我来主宰!” “我来主宰!” “我来主宰!” “我来主宰!” 无数的声音在这一片漆黑的星域中回荡…… “真是聒噪!” 就在此时,一丝有些厌恶的声音自漆黑的虚空中响起,声音虽是不大,但却响彻在整片星域当中。 “谁?”黑暗主宰愤怒地咆哮着,它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但四周除了黑暗之外,别无他物。它化作无边的黑气,向星域的四周蔓延而去,试图找到那个敢于挑战它威严的生灵。 然而,无论他如何寻找,都未能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哼!” 就在此时,一道冷哼之声于黑暗虚空中响起而黑暗主宰所化的黑气在一声冷哼中消散无踪。 黑暗主宰再次聚集起黑气,试图重新笼罩这片星域。但这一次,它的黑气刚刚蔓延开来,就再次被一声冷哼所驱散,而整片星域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黑暗主宰愤怒至极,他咆哮着,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何方宵小?竟敢挑战本帝的威严!有本事出来与本帝一战!”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笑。这冷笑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仿佛是在告诉黑暗主宰,它并不惧怕这位黑暗的主宰。 黑暗主宰愤怒地咆哮着,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它只能在这黑暗中咆哮、挣扎,直到最后,它的声音也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消散无踪。 当黑暗中的声音沉寂之后,虚空之中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光圈。这道光圈逐渐扩张,内部闪烁着深邃的幽蓝光芒,犹如无数星辰在夜空中闪烁。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可以感受到历史的厚重和岁月的沉淀。 光圈内部的空间在不断地扭曲变幻,时而广阔无垠,如同宇宙般深邃;时而狭窄逼仄,仿佛要被压缩成一点。这种变幻令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眩晕感,仿佛置身于时间的漩涡之中。 在这幽蓝光芒的映照下,光圈中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身影和景象。它们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或未来,形态各异,有的飘渺如烟,有的凝重如山。它们似乎想要从光圈中飞出,但每当触及光圈的边缘,便又消散在无形之中。 紧接着,一个长发披肩、身着黑衫的老者从虚无中走出,他长须飘飘,面容模糊,难以看清。 黑衫老者出现后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只一眼,黑暗主宰那狰狞的怪笑声便戛然而止,只留下一阵“咚、咚、咚”如心跳般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渐渐地,连那如心跳般的声音也消失了,黑暗主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整片星域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之中。 老者似乎对黑暗主宰的沉默并不在意,他转身便踏入了光圈之中。在他踏入光圈的一刹那,他抬起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他周身散发出来,如波纹般层层扩散。这股力量所过之处,黑暗尽皆消散,就连那些原本荒芜漆黑的星球也在这股力量中化为了虚无。 而在星域的某个角落中,一道黑暗的身影漂浮在虚空之上。他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气,脸上狰狞可怖。然而此时的他却显得异常惊恐,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虚空中的老者,全身更似是因害怕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知前辈是何人,能否高抬贵手,放过小人一马?小人愿立即退守回暗域中去。”黑暗身影颤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然而光圈前的老者并未理会他的哀求,他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光圈之中。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光圈也随之消散,整片星域再次被黑暗笼罩。但这一次的黑暗与之前不同,它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驱散,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荒芜漆黑的星球也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消失无踪,整个星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而黑暗主宰则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已被这股力量彻底消灭于无形。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整片星域逐渐归于虚无。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时空之中,一棵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静静地在虚空中生长。树枝上挂着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光团,它静静地漂浮在枝干之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在那参天大树的枝桠间,光团旁伫立着一道身影,他长发披肩,身着黑衫,长须飘飘,面容被一层神秘的雾气所笼罩,难以窥视其真容。这道身影如同磐石般蹲坐在虚空中,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光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只有他与光团的存在。 这道身影如同入定一般,沉浸在一种超然物外的状态中,任凭岁月如流水般在身边轻轻滑过,他依旧岿然不动。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日夜、多少个春秋。 直到有一日,这道身影动了。他缓缓地伸了个懒腰,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光团,声音中充满了沧桑与温柔:“小家伙,你要加油啊。” 这句话仿佛穿越了无尽的岁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在这声音中,似乎蕴含着他对光团的期许、鼓励与关爱。 话音落下后,那道身影在虚空中渐渐消散,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小光团在身影消失后轻轻跳动了几下,仿佛在回应着那声温柔的呼唤。随后,它又恢复了平静,静静地悬挂在树枝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那道身影与光团形成了一幅永恒的画卷。他们静静地存在着,见证了时间的流转与岁月的变迁。 而那个声音、那个鼓励、那份关爱,也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时空之中,成为了一种永恒的力量。 …………………… 在结界之内,原本应是两人一问一答的交谈,最后却演变成了谢梦宇单方面的抱怨。他满脸苦色,对刘语菲诉说道:“老婆,你可不知道,那老头子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他作为我们的师父,却像是个甩手掌柜一样,什么都不管。而且,他那一身高深的学问,也从不肯教我半分。要不是有大师兄时常指点我,我现在恐怕连字都认不全,完全就是个文盲了。所以,等我们回去之后,你一定要帮我向师姐说说,让她好好教训一下那老头子。” 刘语菲听后,微笑着摇了摇头,她手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可不去,我觉得师父对我挺好的。之前他还用他的神识化作力量保护过我们呢。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谢梦宇一听,立刻急了,他语气中带着撒娇和气愤:“老婆,你可是我的亲老婆啊!我们两口子应该一条心才是。你一定要替我跟师姐说说,我在这里的日子过得有多苦、有多累。师父他真的是什么都没做,这一点你可一定要跟师姐说清楚啊。” 刘语菲看着谢梦宇焦急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她第一次见到谢梦宇如此模样,心中也不禁有些动容。但她还是故意板起脸来,装作不理会他的样子:“你呀,怎么这么记仇呢?我看师父他其实也挺疼你的呀。他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地要告状?” 只见谢梦宇恨恨地说道:“他惹我的事情多了去了。反正等回到书院之后,我一定要让师姐好好教训他一顿才甘心。” 而谢梦宇此时心里亦在想:老头子,我虽然不信你在背后操纵一切,但你总是对我们师兄师姐几人遮遮掩掩、不肯明说,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不过某人虽是如此说、如此想,但某人似乎并未理会他所说,只见刘语菲把头转向一旁,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我可不掺和。你要告状就自己去找师姐说吧。” 谢梦宇一听,急道:“别啊!老婆大人,你是不知道师姐的性子。她虽然疼我,但我去告状的话,她肯定也会先把我数落一通。你就不一样了,你既是我的老婆,又是未来的书院当家女主人,师姐肯定会支持你的。所以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得成……” 谢梦宇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向刘语菲使着眼色,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不,老师对我其实挺好的,我并不想向老师打小报告。”刘语菲坚定地说道,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师父的尊重。 谢梦宇见状,稍作思考后提议道:“那不如这样……” 只是谢梦宇话未说完,刘语菲便打断了他:“不,我不想参与其中。”她的态度十分坚决。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但无论谢梦宇如何说,刘语菲选择不再搭理他,任由他在一旁自说自话。 一旁的五小,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忍俊不禁。他们记忆中的皇伯父一直都是严肃、高大的形象,何时见过他如此模样? 南宫静雅也感到有些惊讶,她印象中的师哥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模样。 初思妍倒是没有与其他人一般惊讶,因为从“儿子”的言语中,她能感受到那些人对他肯定是极好的。她心中反而有一丝高兴,同时也好奇“儿子”口中的那些师兄师姐是何等之人,竟然个个待他如此好。 半空中的幽卫界,则是如看怪物一般看着谢梦宇。他实在难以将之前威风凛凛、一直压制着他的人与眼前的谢梦宇联系在一起。 然而,在这众人之中,却有一人显得与众不同——那就是幽元。他此时飘立在半空中,神色中透露着些许尴尬。他实在不愿打扰底下那一对小夫妻,但他此时却发现自己错估了如今神识的停留时间,时间对他而言已经不多了。 “咳咳……”幽元轻咳了两声,声音虽不大,但言语中的尴尬之意在场诸人皆能听得出来,“小友,我的时间不多了,能否先谈谈我们的事?” 最先听到幽元言语的幽卫界一愣,随后有些惊恐地看向幽元,眼中甚至有了泪光在涌动。 地上,谢梦宇夫妻两人也听到了幽元的话。谢梦宇的神色并未有任何变化,似乎这种嬉笑打骂对他们而言已是家常便饭。 而刘语菲则有些不好意思地嗔怒般瞪了一眼谢梦宇。 谢梦宇感受到了妻子的目光,但他似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并未理会,而是把目光望向半空中的幽元。 其实,在夫妻两人说话之时,幽元便想了许久,心中也有着太多的疑问,只是他也想不出缘由。他曾是一宗之主,并非愚蠢之人,自然能猜到有些事谢梦宇亦无法给他明确的答案。 因此,幽元决定不再深究。毕竟,他这最后的一缕神识也即将消散,知道与否已无太多意义。 此时见谢梦宇望来,幽元开口说道:“我虽有许多疑问,但对于我这缕即将消散的神识而言,已无甚意义。对于此界生灵,我相信只要有小友在,此界定能得到你的守护。” 说完,幽元望向谢梦宇,眼中满是期待,似是想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谢梦宇看着幽元,神情严肃而认真,他说道:“前辈的疑惑,我虽不能一一解答,但有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此界的生灵,我定会竭尽全力守护他们周全。” 谢梦宇边说边对着半空中的幽元抱拳执礼,同时也是表明他对所说之话的承诺。 见此谢梦宇如此,幽元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看向谢梦宇的目光更是多了一丝赞许:“能得小友承诺我亦可放心了,我这缕神识能维持至今已属不易,怕是会随时消散。小友带几人来此,既是为了我之传承,我亦不会吝啬,况且对那几个小朋友我还是很满意的!” 幽元说完把目光在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楚云涵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有些满意地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随后便见幽元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的石门通道。只见他右手轻摆,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楚天翔、叶轩、秦瑾瑜、楚云飞、楚云涵几人见状,心中自然是欢喜不已。然而,他们并未贸然行动,而是纷纷看向谢梦宇,等待他的指示。 谢梦宇虽看不见,但他如今也是天境修为,所以自是能感受到几人的目光,于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前去。 几人中楚天翔性格单纯,见义父点头,便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其余几人也紧随其后,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石门之际,身形却突然定住了。 不过下一瞬,几人身形像被人定住一般动弹不了,几人扭头望向谢梦宇——只见谢梦宇抬起右手指做了一个敲打手势。 哎哟! 啊! 呀! 下一刻,便听到一阵吃痛之声传来,五人捂着额头,委屈地看着飘浮在他们身前的异兽元无。 而元无此时正抬着右爪,咧嘴而笑,仿佛在说:“我敲的,你们能奈我何?” 五人见状,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多言。他们看向谢梦宇,等待他的指示。谢梦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五人说道:“你们五人就是讨打,还不快快拜见你们的师尊。” 五人中,叶轩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幽元大声说道:“徒儿叶轩,拜见师尊!” 其余四人见状,也明白了谢梦宇的意思,纷纷跪倒在地,齐声说道: “徒儿楚天翔,拜见师尊!” “徒儿秦瑾瑜,拜见师尊!” “徒儿楚云飞,拜见师尊!” “徒儿楚云涵,拜见师尊!” “好、好、好……” 半空中的幽元听到几人的称呼,口中连说几声“好”,而他的脸上亦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没想到在我即将离去之际,还能收到五位如此优秀的弟子,真是足矣、足矣!”他感慨地说道。 不过随后幽元摊了摊手,道:“师尊我如今亦无他物可送,我之传承皆在石门之内,你们几人能得几分就看各自的机缘了。去吧!” 幽元说着,对着五人挥了挥手。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五人便消失在了石门之后。 待五人进去后,幽元看向结界内的其他人说道:“他们五人会去继承我的传承,但我宗门的传承亦有不少。几位若不嫌弃,也可入内一观。” 谢梦宇知道幽元的话并非对他所说,他相信幽元已经看出他对传承并无太大兴趣。于是他转身对师父初思妍、师妹南宫静雅、杜凌风以及侍女红柳、婉容说道:“老妈师父,你和师妹他们几人一起去看看吧,这些传承对你们日后的修炼定会有所帮助。” 初思妍点点头,不再犹豫,她朝着半空中的幽元遥遥施了一礼后,便朝着石门走去。 其余几人也纷纷效仿,向幽元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跟随初思妍步入了石门之内…… 本章完! 正文 第65章 书院之下的黑暗(二) 在静谧的夜里,月色如轻纱般轻轻飘落,温柔地洒在悬崖的边缘,为这片寂静的天地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谢梦宇与刘语菲并肩坐在悬崖旁,他们的目光穿透了朦胧的月光,投向那深邃无垠的夜空,仿佛想要探寻那无尽的宇宙奥秘。 自初思妍等人踏入那神秘的石门已经过去了整整两日。 两日前,谢梦宇带着刘语菲回到崖顶,他们静静地等待着那几人的归来。而幽元则带着他的幽卫界去了别处,对此谢梦宇并未过多追问,因为他深知这是幽元自己宗门内的事务。 然而,这两日里,由于谢梦宇修复阵法时产生的波动,无数的武林人士被吸引至此。 谢梦宇能感受到,此界的所有神话之境的高手都已齐聚此地,其中就包括那威名赫赫的楚山行。他还发现,楚山行的身边多了一位女子,只是那女子的武功境界并不高。 对于这片天地来说,神话之境已是巅峰的存在。他们若想再进一步,就必须突破这方天地的禁制——也就是如今守护着这片土地的阵法。 而谢梦宇两日前修复守护阵法的举动,无疑让这些神话之境的高手们感受到了强烈的波动。因此,他们都在这山谷中四处探寻,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其实,这两日间,那些神话之境之人曾多次来到悬崖处,但都被小元毫不客气地拍飞赶走。 自此之后,他们便不敢再靠近这片区域。 然而,楚山行却是例外——因为他认出了小元。虽然楚山行未曾靠近,但却选择了与那位女子一同待在离谢梦宇夫妻不远处的地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对于楚山行,谢梦宇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他在这一世名为楚天宇,而楚山行算是他楚天宇的祖父。但谢梦宇对此并不在意,所以他也就未曾去理会楚山行二人。 悬崖旁,刘语菲轻轻依偎在丈夫谢梦宇的身旁。她仰望着那轮明亮的月亮,脸上洋溢着温柔而幸福的笑容。她轻声说道:“今晚的月色真美,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温柔的月光所包裹。” 谢梦宇转过头,深情地望了眼妻子刘语菲,柔声说道:“是啊,月色如水,就像我对你的爱,深沉而持久。” 谢梦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轻轻握住妻子刘语菲双手,感受着那份来自心底的温暖。 刘语菲听此嗔怪说道:“就知道贫嘴!” 虽然刘语菲嘴上这么说,但眼中却满是幸福和满足。她知道,谢梦宇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有他在身边,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幸福。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崎岖,只要与谢梦宇相伴,她就有信心去面对一切。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刘语菲亦看着那双空洞的双眼——下一刻,两人相视而笑,他们的心在月色中紧紧相连,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彼此。 “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离开了?”刘语菲柔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和期待。 谢梦宇沉思片刻,终是轻轻叹息一声,他的目光穿越了眼前的月色,似乎能穿透无尽的虚空,直达星空中的某处。 只见谢梦宇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的力量在此界已经恢复到了极限,再停留也无济于事。原本我是打算等力量恢复至祖境再回书院的,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现在我发现,我的境界修为最多只能恢复至天境,因此,我们不得不提前返回天元星域。”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继续道:“而且,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如今此界如今位于南星域。这意味着,一旦我们离开此界,我们很可能会出现在南星域,那里是天帝的统治范围。” 与此同时,谢梦宇心中亦想着:看来老头子所留的后手真有可能会用上。 刘语菲听到这里,不禁眉头紧锁,她担忧地看着谢梦宇,轻声问道:“我们不是应该直接回书院吗?为什么现在会提到南星域?” 谢梦宇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计划有变,我们可能无法直接回到书院,大概率是会出现在南星域。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做好一切安排,确保我们的安全。” 刘语菲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孕肚,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天帝所统治的南星域,我们会不会遇到危险?” 自她这次苏醒后,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就一直未曾有动静,如不是她能感受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她也会以为自己所怀是个死胎。但她知道他不是,所以好担心…… 谢梦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一切有我。我一定会确保我们的安全。” “嗯!” 只要他说,她就相信!而且她相信他能做到。 “不过你此次如果回到书院,可能会有一些麻烦事……” “什么事?” “天元星域就像是一个宇宙,南星域如今被天帝统治,他就如皇帝一般;而北星域由于有书院的存在相对自由,但亦存在着各种势力。在外人眼里书院或许只是一个书院,似乎并无形成一股势力,但书院其中有个职能是镇守暗域世界,所以他肯定也需要修者支持,那必然就会形成一股势力,只是如今并未有人知晓。书院如今所在的地方是老师所创造的那方世界,而通往书院的地方有着一座雄城——云城,它可以说是书院的前哨站,所以他自然是在书院的统辖之下,而云城又统领着方圆百里的范围,而这也算是书院全部的势力范围了,严格说起来,书院就像是北星域的一个土皇帝。对于云城的管理,书院不会出手干涉,但城主之选则是由书院指派……” 刘语菲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她打断了谢梦宇的话:“这些和我回书院有什么关系吗?” 毕竟他所说这些似乎都与她无关,她不清楚他所说这些是何意。 谢梦宇温柔地笑了笑,并未直接回刘语菲所问,而是继续说道:“其实每一个生灵都会有欲望,而欲望对应的则是权力,在书院亦是如此。之前也与你说过,我是书院小院长,而你自然就是院长夫人,所以在书院我并不担心有人会烦到你。但除此之外,我还是云城的城主,不过此点除了书院高层,并无人知晓罢了,你此次回去,我想肯定会有人来巴结你。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个麻烦事……” 说到最后,谢梦宇已有些支吾起来……因为这些本来是他会面对的,如今他隐隐觉得回转书院不会这么平顺,但他会想办法先把她送回书院,而作为他妻子,书院之下的势力肯定会云巴结她,这定会对她造成困扰或是麻烦,但现在他不得不将一些事情提前告诉刘语菲。 “是何事,也会与我有关吗?” “其实我被老师带回书院之时还太小,所以自然需要母乳喂养,师姐为此帮我找了一个奶娘,但奶娘只是一介凡族生灵,为此师姐在云城特地置办了一处宅院,以供奶娘居住;后来奶娘结婚生子,他的子嗣也因有我这层关系得以在书院修行,但同时也养成了他们一些人目中无人的性格,你此次回他们肯定也来巴结你。” 刘语菲听了,微微蹙眉,但随即又释然地笑道:“这些都是小事,我不怕。而且,我相信他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对我如何。毕竟,还有你在书院里呢。” “不过你回书院后,如果不想理会这些事,就与师兄、师姐他们明说,他们自会帮你挡掉那些无谓的杂事,其余一切可等我回去再处理。”谢梦宇握住刘语菲双手,柔声说道。 心思敏锐的刘语菲自是听出谢梦宇话语中的意思,只见刘语菲脸色一变,紧张地问道:“你这是何意,是不与我一道回转书院吗?” “嗯,此次我可能不能与你一道回转书院,所以离开此界后我会先把你送回书院……” “不能与我一起?为何?”刘语菲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心地看向谢梦宇。 “放心、放心……我不会有危险,我只是隐隐觉得此次回书院不会顺利,可能天帝会出来阻拦也说不定,所以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我要先把你们送回书院。” “你确定你没在骗我?” 虽听谢梦宇如此解释,但刘语菲还是很紧张,她很怕再次见到那个犹如病入膏肓的他,那样的他会令她心痛,不过刘语菲如今在那空洞的双眼中并未得到任何信息,因为她除了看到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他那身体也因为担心而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你先听我说……”谢梦宇顺势抱住刘语菲,轻声安抚着紧张的刘语菲,并继续道:“语菲,相信我。我不会有危险的。当初送‘母亲’神识离去之后,老头子曾与我谈及一些未来之事,并为我准备了一些后手。此次回转书院,虽然可能会有意外,但我一定会平安归来,你相信我。你和孩子,是我最大的牵挂,我一定要先确保你们的安全。” 听到谢梦宇的解释,刘语菲那因担心而颤抖的身体亦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而她眼神亦变得坚定起来,道:“我相信你。” 刘语菲的声音如同暖阳一般,让谢梦宇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轻轻握住刘语菲的手,给予她最坚定的回应,“你呀,回到书院后就安下心来好好等这小家伙出生,什么事都不要想……不过我想等你回去后,我想师兄师姐他们肯定把你当老佛爷一般供起来。” “讨厌,我才不要当老佛爷呢……不过我相信你所说,师兄师姐他们会是很好的长辈,他们一定也会待我很好的,不过……” 本是伏在谢梦宇肩上说话的刘语菲此时却是突然一顿,因为她发现正有两人向他们走来,而这两人正是楚山行二人,此时楚山行右手正牵着一名中年妇女,看样子两个关系似乎还很亲密。 刘语菲亦在心里猜想:那女子难道是楚山行妻子,楚天宇的祖母? 但看她外貌似乎也就五十多岁而已,似乎也不像…… 而谢梦宇早已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不过未曾理会,而刘语菲亦却在此时对着他耳边说道:“你真的不再理会他们吗?我看他俩似乎有话想对你说。” 说完,刘语菲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楚山行两人,因为此时两人身前正飘立着异兽元无,其阻拦之意很是明显。 刘语菲心想,如果不是知晓楚山行的身份,或许两人早被小元拍飞了。 见谢梦宇不曾说话,刘语菲再次开口:“他们这两日一直在外徘徊,不如让他们过来,看看他们有何想说?” “……” 看着未曾言语的丈夫,刘语菲笑了笑,随后起身看向异兽元无,道:“小元,让他们过来。” 楚山行身旁的中年妇人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刘语菲,随后与楚山行来到两人身后,只是谢梦宇依旧坐于悬崖边上,并未理会两人。 中年妇人上前,看着坐着的谢梦宇,想说却又不敢开口,看着似乎略显得有些急促不安。 而站在最后的楚山行此时亦是想上前,却又不敢,整个人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刘语菲看着两人尴尬的模样,又望了望不曾理会的丈夫谢梦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看向中年妇人,柔声问道:“你是否有什么话想与宇哥说?” 中年妇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我……我想……”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梦宇的举动打断了。他背对着三人举起了右掌,示意妇人不要再说下去。妇人见状,只得怔怔地看着谢梦宇的背影,不再说话。 一时间,悬崖边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刘语菲看了看谢梦宇,又看了看中年妇人和楚山行,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她知道,谢梦宇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但看着中年妇人焦急的神情和楚山行紧张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为他们说点什么。 然而,在她开口之前,谢梦宇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转身面向两人。 “当我觉醒记忆的那一刻,我确实动过念头,想要将你们这对夫妇置于死地。但那时我离你们太过遥远,如果动用力量肯定触发这方天地间的禁制,以我那时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修复得了,所以也就未曾实施;当再临这个世界之时,我这想法依旧存在,特别是楚山行你后来对我做的一系列安排,我更加有杀你之心……” 谢梦宇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我已经不这么想了,所以你们夫妇二人也不需求得我原谅。而且对于当年你所做的事,我曾在母亲神识消散前问过她,她也说愿望了你们。” 中年妇人听到这里,有些不敢想象自己所听到是真的;她的身体亦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无法想象自己曾经对那个人造成了怎样的伤害,更无法想象她竟然能够原谅自己。 中年妇人怔怔地看着谢梦宇,仿佛想要从他那读出些什么,但她知道,那是徒劳的。 “对不起……其实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赎罪的,我知道我说再多做再多也没意义,就算你要了我的命我都不会犹豫,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原谅我。”中年妇人怔怔地说道。 “对不起……”中年妇人终于开口,她的声音颤抖而微弱,“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要赎罪。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弥补过去的错误,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真的很后悔,我真的很想求得你们的原谅。” 谢梦宇静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得出,这是妇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答案,也是他想为那逝去的‘母亲’讨要的‘公道’。 “其实对于我来说,我根本不在乎你们怎么想,只是想替我那逝去的母亲不值罢了。不过我此时很想知道,你们夫妻二人为何如今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我是你们的后代?” 说完,谢梦宇转身望向远方的夜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在‘母亲’李小花神识消散之时,就曾以神识相问要如何处置害她受尽诸般痛楚的太后,不过连他也没想到‘母亲’竟说原谅了,而且当时她还让他放下仇恨。 谢梦宇知道‘母亲’会如此说,完全是怕他——楚天宇会因恨而与皇室发生冲突。但说实话,他无论是对‘母亲’李小花,还是皇氏楚家,都没太多感情,他想为她讨回公道完全同情、敬佩那个为子而不屈妇人。 而在他心中,也一直都不喜欢楚山行夫妇两人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母亲’消散时说过原谅了二人,他还真有可能问把两人杀了。 妇人尚未说话,其身后的楚山行就已先开口,道:“在刚被你打败之时,我依然在筹谋如何控制你,只是后来被芳儿阻止……” “哼!” 楚山行话尚未说完,就被谢梦宇回了一声冷哼! 而楚山行也在这声冷哼中尴尬地一滞,那脸上也是泛起了一丝红润——楚山行当然知晓谢梦宇冷哼的意思,当年如果不是妻子阻止,或许他如今已是黄土一堆。 “后来江流迈入神话之境,我连他都控制不了,更何况其他呢……慢慢地我也就想明白了,也不再有那争权之心,这几十年里,我夫妇二人一直想来为以前所做的错事做个了结,但一直鼓不起勇气,此次前来并非是因你是我们的孙子,而是真心想来道歉、赎罪,该如何处置——我们都认,只希望你能原谅我们以往所做的错事。”楚山行继续说道。 一旁,中年妇人似是怕谢梦宇不相信,急忙向谢梦宇解释道:“我们知道自己过去做错了很多事情,给你和你的母亲带来了无尽的痛苦。我们一直在想,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愿意用一切来弥补我们的过错。” 而对于两人所说,谢梦宇只是静静地站着,并未理会两人。 过了一会儿,谢梦宇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漠:“我与你们楚家,除了这具肉身之外,真的没有其他任何联系了。所以,你们也不必觉得对不起我。你们真正对不起的,是那个因难产而离世的妇人。既然她已经原谅了你们,你们也不必再为此事耿耿于怀,过好你们自己的生活吧。” 楚山行夫妇二人听完这话,再次愣住。 但他们并不是因为谢梦宇的原谅而愣住,而是从这话中听出了谢梦宇想要断绝与楚家关系的决心。 楚江流虽然优秀,但楚天宇更为出色,如今已经放下执念的两人,心中自然都渴望拥有这样一个令人骄傲的子孙。 然而,此刻听到谢梦宇的这番话,他们不禁感到震惊。 两人此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两人心中都在想——如果当年没有逼走李小花,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楚山行回想起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再看看那背对着自己两人的“孙子楚天宇”,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懊悔。而站在他身前的妻子叔孙芳则是低头哭泣,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对不起,都怪我……” 一旁,刘语菲虽然与妇人并无深厚的感情,但亦感到她之前所说话的真心,如今看到她如此伤心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有些不忍,“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有些事情并非全是你的错。但宇哥所说也是真的,他……” 然而,刘语菲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感觉到谢梦宇身上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死气。那双空洞的目光更是直勾勾地盯着漆黑的夜空,而一旁的元无也飘到谢梦宇身旁,双眼紧盯着夜空,身上散发出丝丝妖异的红光。 刘语菲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遂有些担忧地看向谢梦宇,道:“宇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梦宇伸手牵起刘语菲的右手,朝着她笑了笑,轻声安抚道:“应该是此处的暗域世界有变,我可能需要去看看。不过你放心,只要不是天帝亲临,就不会有什么事。你且安心在此处等我。” 话音刚落,谢梦宇便看向一旁的元无:“小元,你留在这里守护好夫人,我与星穹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呜! 元无轻声回应,身上的红光也随之消失不见。 楚山行一直在关注着谢梦宇的动静,一开始他以为谢梦宇对妻子起了杀心,所以在感应到谢梦宇身上变化之时便拉着妻子往后退。 他并不惧怕死亡,但放下执念后的他亦觉得过去过于亏待妻子,才使得她如自己一般贪恋权位,最后做出那样的事情。 所以,他愿意承受所有的罪责,而不是让妻子叔孙氏来承担。 然而,此刻听到谢梦宇的话,他知道自己误会了。 可如今听得谢梦宇所说便知是自己误会了,所以不禁有些赧颜,他刚欲上前说话,便见谢梦宇眉心飞出一道剑光…… 下一刻,一柄长剑凭空出现,飘然地立在谢梦宇的身旁。 紧接着,谢梦宇与这柄长剑同时在原地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 谢梦宇的突然离去,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楚山行夫妇更加不知所措。 异兽元无则迅速飘到刘语菲的身前,用身体将她与楚山行隔开,双眼警惕地盯着楚山行,显然对他抱有防备之心。 尽管丈夫谢梦宇已经与楚山行夫妇解释过,但刘语菲的心中仍然对谢梦宇的安危感到担忧。她并未过多在意元无的举动,而是转向元无,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小元,你能否带我进入结界,我想去见幽元前辈,看看他是否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她看向楚山行夫妇,语气中有些无奈地说道:“有些事情,宇哥对你们说,我也不便明说。但请你们明白,宇哥与你们楚家确实没有太多的联系。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其中的缘由,可以在这里等待云飞和云涵二人出来,他们会向你们解释清楚。” 随着刘语菲的话音落下,她与元无的身影也逐渐在楚山行夫妇的眼前消失,只留下一片空旷的悬崖和两人迷茫的眼神。 悬崖上,楚山行夫妇面面相觑,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感到既意外又困惑。 他们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仿佛在努力消化着这一切。 本章完! 正文 第66章 书院之下的黑暗(三) 在异元界的外围,那个被称为暗域世界的空间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无声无息却又惊心动魄的较量。 这片空间内,并非如人们想象中的那般充斥着各种黑暗生物;相反,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无边无际的黑气在其中翻腾涌动,如同从深渊中喷涌而出的黑暗洪流,不断向异元界蔓延而去。 嘭!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响起。 紧接着,只见一片巨大的黑气在轰鸣声中如同被撕裂的夜幕一般消散无踪。 然而,那消散仅仅是一瞬间的景象,转瞬之间,黑气便重新聚集,变得更加浓稠,更加汹涌,其蔓延的速度也变得更加迅猛。 “师尊,这些黑气如此难以对付,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彻底消除它们吗?如果任由它们这样继续蔓延下去,恐怕异元界内的生灵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在异元界的守护阵法处,幽卫界望着那片重新聚集的黑气,忧心忡忡地问道。 他身旁,幽元的身影已经变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幽元望着那些不断蔓延的黑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痛心,亦有些无奈:“小卫界,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真的无能为力了。” “师尊,是我无能……如果我的天赋再好一些,如果我再努力一些,或许我也能像师尊一样拥有守护这片土地的力量。”幽卫界自责地说道。 “小卫界,你无需自责。这一切并非你的责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对于这片土地上的生灵,你同样无愧于心。” 幽元宽慰着弟子,虽然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痛心,但他对弟子的赞赏和疼爱却是真心实意的…… 想当年,他幽元纵横一生,无惧任何人。 而如今,对于这一界的生灵,他亦是无愧于心!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以及一把悬浮在空中的长剑——谢梦宇与长剑星穹。 只见谢梦宇幽然直立,他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在虚空中无风自飘,使得他整个人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然而,由于他的存在过于神秘和隐蔽,幽元师徒两人并未及时发现他的到来。 但两人的对话,谢梦宇则是一字不落听在耳中。 而对于此间发生的一切,他虽然看不见,但却能感受得到——因为他身体内的黑暗源气本就是黑暗的极致,所以他感受并不比亲眼看见差多少。 “幽元前辈!”谢梦宇轻声呼唤道。 听到谢梦宇的声音,幽元师徒两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将目光转向谢梦宇。两人眼中亦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两人如今只能希冀谢梦宇能解决眼前的状况。 “梦宇小友,对于眼前的状况你可有解决之法?”幽元望着谢梦宇问道。 其实在刚才两人交谈之时,谢梦宇已经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了。他确实想到了一个解决之道,但是以他目前的力量和状态来说,实施起来难度极大;而且即便能够成功实施这个计划,也不一定适合异元界目前的状况。 “前辈,当初你将异元界置于黑暗世界之中,并辅之以守护阵法以抵挡黑暗世界的侵袭。因此我认为最理想的解决之道就是让异元界脱离这个黑暗世界。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谢梦宇沉声说道,“我与星穹的力量再加上前辈仅存的神识力量或许可以办到这一点,但是我不建议这么做。”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幽卫界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何?” 他希望能够从谢梦宇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和更具体的方案。 “现实世界与暗域世界本属两个位面,正常来说让此界脱离出去是最佳的可行之法。但是如今两个世界的位面都是在南天元星域,若我们强行将异元界从暗域中分离,其产生的巨大波动势必会引来天帝的注意。届时,此界的生灵将难逃被奴役的命运。虽然被奴役比被黑暗侵袭要好,但我认为我们尚未到那个地步。”谢梦宇沉声说道。 幽元深深地看了谢梦宇一眼,并抱拳执礼,道:“梦宇小友,想来你早已想好解决之法,还请小友直言相告。” 谢梦宇点了点头,缓缓道:“前辈,您当初将这些生灵带到此界,不仅是为了守护他们一时,更是希望他们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自行发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我们为他们抵挡黑暗侵袭,不如让他们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好一句‘与其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幽元双掌拍起,称赞地看着谢梦宇,“如我料想不错,小友应是想让此界的生灵自行修行,让他们可以自保?” “但是,如今黑气已经开始侵袭此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幽元脸上露出了忧心的神情。 谢梦宇微微一笑,安慰道:“前辈,您无需担忧。此界的生灵虽然最初并非都能修炼,但经过无数万年的岁月积累,他们的神识已经十分强大。只要给予他们适当的引导和时间,他们定能学会自保。我此次来此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为此界开启修行时代,我虽然未曾进入前辈的传承之地,但我想里面的传承必不会少,应是够此界的生灵修行所用。” “此外,我可以暂时推迟黑暗侵袭的时间,为他们争取更多的修炼时间。”谢梦宇补充道。 幽元闻言,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情。“你说得对。我当初创造此界,就是为了让这些逃亡的生灵有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而石门后的传承,也确实是我为他们准备的。如果是以前我不一定有信心,毕竟在过往整个星域都对抗不了黑暗侵袭,更何况是仅存的这些生灵。不过经你之前一说,我想黑暗侵袭还是可以抵抗的,不然不会有如今你们所在的文明时代,况且有你在,我更看到了希望……” 说到最后,幽元那看向谢梦宇目光中多了一丝期待与信心。 “哈哈……前辈对在下真是这么想的?” “小友就别自谦了,小友帮此界开启修行时代肯定是还有其他想法的吧?” “不瞒前辈,我的确有私心。我如今不能带他们回书院,下次回来也不知是何时。我不能保证那时此界是否还能安然无恙。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拥有自保之力,能够撑到我回来接他们回北星域。同时,这样也能让他们活得更久一些,等待我的归来。当然,如果那时此界生灵愿意,我亦会把他们全部带回北星域。” “小友真是高瞻远瞩,考虑得如此周到。”幽元对谢梦宇的打算表示赞赏,“有你这样的存在,真是此界生灵的福气。” “前辈,您言重了。”谢梦宇谦虚地回应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幽元的敬意,“他们之所以能在这无数的岁月中得以幸存,全赖您的庇护。而我,只是尽我所能,为他们指引一条前行之路。” 幽元点了点头,他那虚幻的身体在夜空中愈发显得飘渺,仿佛随时都会融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他看向谢梦宇,眼中满是信任和期待。 “既然小友已有打算,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拜托给你了。” 幽元话音刚落,幽卫界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和担忧:“师尊,您这是……” 谢梦宇虽然无法看见,但因为长剑星穹关系,他能感受到幽元身上那最后一丝力量的波动正在逐渐消散。 他明白,这是幽元即将离去的征兆。 “我的存在,只是依靠着这一丝残存的神识力量。如今,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是时候离开了。”幽元平静地述说着,仿佛这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师尊,我……”幽卫界的声音哽咽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幽元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作为你的师尊,我或许并不合格。自从收养你之后,我们便遭遇了黑暗入侵,我未能好好保护你,还让你背负了如此重任。” “不,师尊。如果不是有您,我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您的恩情,我永生难忘。”幽卫界坚定地说道。 “你的师弟师妹们还需要时间成长,这段时间,恐怕还得你来守护他们。”幽元叮嘱道。 “请师尊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他们,让幽冥一脉在他们手中发扬光大。”幽卫界跪在地上,郑重地承诺。 见到幽卫界的决心,幽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他看向谢梦宇:“梦宇小友,异元界的未来,就交给你了。小卫界,好好活下去,日后有机会替我好好看如今这片星域。” “前辈放心,我必竭尽全力。”谢梦宇郑重地承诺。 说完,幽元的神识身影开始缓缓消散,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和谢梦宇,脸上满是笑意。 随着幽元神识的消散,谢梦宇明显感受到整个异元界仿佛失去了一股无形的支撑。 但与此同时,谢梦宇却又感觉一股新生的力量正在悄然萌发。 谢梦宇能感受到这股新生的力量,他知道这是异元界生灵们开始觉醒的征兆。 之前他修复守护阵法时,为这方天地打开了几处通道,使得外界的源气得以涌入此界。这些源气对于异元界的生灵来说,无疑是一股巨大的助力。 他相信此界的生灵都能感觉到了,这也是此界生灵即将踏上修行之路的开始。 他转身看向幽卫界,后者正一脸悲伤地看着幽元消散的地方。 谢梦宇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幽卫界前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梦宇小友,请你一定要守护好此界的生灵。”幽卫界抱拳执礼,他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我会的。”谢梦宇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后谢梦宇身形一闪,带着星穹长剑消失在了原地。 本章完! 正文 第67章 书院之下的黑暗(四) 在暗域世界的深处,谢梦宇孤独地悬浮在虚空中。 在他的头顶,长剑星穹静静地漂浮,宛如守护神一般,守护着他。 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浓稠如墨的黑气,这些黑气翻滚着、咆哮着,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谢梦宇紧闭双眼,他右手轻轻捏起剑诀,手指在胸前轻盈地画出一个完美的圆。紧接着,长剑星穹发出一道璀璨的剑光,犹如划破长夜的流星,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随着剑光的闪烁,四道剑影从剑身中分离而出,它们围绕着谢梦宇旋转,每一道剑影都散发出强烈的剑气,这些剑气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冲向谢梦宇的身体。 与此同时,周围的黑气也开始变得异常汹涌活跃,它们不再平静地涌动,而是像狂风暴雨般向谢梦宇袭来。 然而,当这些狂暴的黑气触碰到谢梦宇身周的剑气时,它们就像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消散在空气中,仿佛被剑气所净化。 谢梦宇的身影在剑气的笼罩下逐渐变得模糊,他仿佛与剑气融为一体,成为了一个无法被外界触及的存在。 就在此时,那些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黑气再次变得狂暴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简单地涌向谢梦宇,而是开始疯狂地旋转、凝聚,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黑色旋涡。 这些黑色旋涡散发着强大的吸力,试图将谢梦宇和他的剑气一并吞噬。但谢梦宇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这股吸力一般,他空洞的双眼紧紧盯着那些黑色旋涡,仿佛要将它们看透。 “破!”谢梦宇突然一声低喝,四道剑气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它们如同四条巨龙一般,冲破黑暗,向那些黑色旋涡冲去。 下一瞬,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暗域世界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 剑气与黑气的碰撞掀起了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虚空都撕裂开来。 而黑色旋涡也在这一击之下逐渐消散开去。 谢梦宇轻轻一挥手中长剑,星穹化作一道剑光没入他的眉心。下一刻,那些黑气再次开始在他周围汇聚,但这次它们不再是浓稠如墨,而是变得稀薄而锐利,仿佛每一缕黑气都蕴含着无尽的锋芒。 黑气边汇聚边往谢梦宇眉心射入。 随着黑气的射入,谢梦宇的面庞在黑暗中显得异常苍白。 他能感受到那些黑气正如同利箭一般,尖锐而冷酷地刺入他的眉心,穿透他的肌肤、血肉,直抵灵魂深处。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有无数的刀片在切割着他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那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谢梦宇的身体开始颤抖,但他却咬牙坚持着,不肯发出一丝声响。 黑气的入侵不仅带来了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对谢梦宇意志的考验。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黑气所侵蚀,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然而,谢梦宇并没有屈服。他心中默念着剑诀,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清醒。而随着黑气的不断入侵,谢梦宇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虽然微弱,但却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它似乎在与那些黑气抗争着,试图将它们驱逐出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如同刀割般漫长,谢梦宇的额头亦布满了冷汗,身体也因为疼痛而颤抖不已。 剑气与黑色漩涡在暗域中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面,谢梦宇仿佛在这生与死的边缘徘徊。黑暗与怨念如同无数利箭,无情地侵袭着他的身心,每一次的净化与凝聚都让他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而在这无尽的循环中,谢梦宇的容颜也在悄然间变得苍老,皱纹如同岁月的痕迹,无情地刻在他的脸上。 远处的幽卫界目睹了这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惊。自从师尊的神识消散后,谢梦宇就独自一个去往暗域世界的最深处,他已经在此处等候了两日时间。 从而也目睹了谢梦宇与黑暗之气的斗争。 他无法理解,为何谢梦宇能够净化那黑暗之气,并将其重新凝聚吸入体内。他曾见过师尊净化黑暗之气,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之吸入体内。这不禁让他重新审视起谢梦宇来,他感到谢梦宇身上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 在这两日间,原本浓稠如墨的黑气开始源源不断地朝谢梦宇汇聚而去,经过剑气的净化后,再被他一一吸入体内。在谢梦宇的努力下,暗域世界内的黑气逐渐减少,而暗域本身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寂静与黑暗。 然而,这一切的代价却是谢梦宇的苍老与疲惫。 只见此刻的谢梦宇被黑暗之气包裹,面容已不复往日的英俊,皱纹深深地刻在他的脸上,使他看起来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 就在此时,长剑星穹的声音在谢梦宇的心灵深处响起:“主人,可以了!再吸收下去,恐怕您这具肉身会承受不住的。” 长剑星穹话音刚落,剑影中的剑气也随之慢慢收敛。 四周的黑气也在这一刻逐渐消散,露出了谢梦宇那苍老而疲惫的身影。 当最后一缕黑气消失时,谢梦宇猛地睁开了空洞的眼睛,他的意识开始慢慢凝聚。 然而,那声沉闷而痛苦的声音却从他的口中传出,让不远处的幽卫界感到一阵心悸。 这声痛苦的声音亦惊醒了在远处的幽卫界,幽卫界忙飞到谢梦宇身前,看到谢梦宇那苍老的容颜时,幽卫界心中不禁一惊。 只见他迅速双手结印,一个金色的法阵自他手中亮起,缓缓朝谢梦宇笼罩而去。 法阵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如同温暖的阳光般拂过谢梦宇的脸庞,试图为他带来一丝慰藉。 然而,谢梦宇的痛苦似乎并未因此减轻,他依然紧锁着眉头,双眼空洞无神,仿佛正在经历着难以言喻的折磨。 “梦宇道友,你究竟怎么了?”幽卫界焦急地问道. 幽卫界虽是焦急,但他的双手依旧在不断地变幻印法,试图用更多的力量来帮助谢梦宇缓解痛苦。 然而,谢梦宇却仿佛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他双眼紧闭,意识似是正陷入一场无声的战斗中。 而此时,那被吸入谢梦宇体内的黑气,虽然经过净化,但其内在的力量却依旧狂野不羁,如同一头未被驯服的猛兽,在他体内疯狂地翻涌,试图冲破他设下的所有束缚。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谢梦宇的眉心处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虚空,那光芒之强烈,令幽卫界也感到震惊。 幽卫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光芒中蕴含的是一股无比强大的剑气,强大到足以令他都为之动容。他心中不禁想到,这般剑气,恐怕也只有他的师尊才能与之匹敌。 紧接着,谢梦宇的双手开始缓缓结印,每一个手印都凝聚着他的意志和力量。他的印法与幽卫界的金色法阵相呼应,两股力量在虚空中交织、碰撞,产生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随着谢梦宇所结印法的完成,谢梦宇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其体内那原本狂暴的黑气,在他的控制下开始慢慢平息,仿佛那狂暴的野兽终于被驯服,变得温顺而听话。 终于,谢梦宇身上那苍老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的气势,而他那苍老的面容也恢复了些许。 “卫界前辈,我没事,可以了。”谢梦宇睁开眼睛,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却充满了自信和坚定,让人一听就能得以信服。 幽卫界见状也松了一口气,所以他亦渐渐地收起印法,只是他心中更加对谢梦宇的实力和毅力感到敬佩。 “梦宇道友,您真是让人佩服!”幽卫界由衷地赞叹道。 谢梦宇微微一笑,他此刻感到身体如同被抽空了一般,无力地悬浮在虚空中。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和状态。然后,他转向幽卫界,有气无力地说道:“多谢前辈相助!” 在书院,对于称呼本就不太看重,只要是基于尊重,称呼皆随意,况且他还经历过地球那一世,那里的时代虽然没有修行,但要说文明程度却是比天元星域要进步,所以自幽元出现后,他依旧称幽卫界为前辈,因为他觉得幽卫界守护此界万年岁月,值得他如此称呼。 只是幽卫界也一直坚持称他为道友,最后也就各论各的了。 “只是我如今这副模样,若是此刻回去恐怕会吓到我的妻子。所以,麻烦前辈帮我回去告知他们一声,就说我还需要几天时间来布置一个阵法。” “布置阵法?”幽卫界有些意外地看着谢梦宇,他不解地问道:“那些黑暗源气不是已经被你化解并吸收了吗?为何还要再设一个阵法?” 谢梦宇解释道:“虽然那些黑暗源气已经被我净化并吸收,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需要再设置一个阵法来延缓黑暗侵袭的速度。只是我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两三日的时间来恢复。” 幽卫界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谢梦宇是一个谨慎而负责的人,既然他如此说,那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于是,他说道:“那不知我能不能帮助到梦宇道友?” “前辈可懂阵法?”谢梦宇望着幽卫界,询问道。 幽卫界微微一滞,随后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坦言道:“阵法之道,虽在我师尊的传承之中有所提及,但我却未曾深入研习。我对人情世故的了解尚浅,对于阵法这等复杂之事,更是力不从心。” 见到幽卫界这般坦诚,谢梦宇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孩童在面对长辈时的无措与尴尬。他轻声道:“前辈无需自责,我接下来要设置的阵法,更多的是依赖于异元界的元气,而非个人之力。” 幽卫界听后,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朝谢梦宇鞠了一躬,道:“既然如此,我替此界的生灵,向梦宇道友表示深深的感谢。” “前辈无须如此!”谢梦宇摆了摆手,示意幽卫界无需如此。 下一刻,幽卫界身后出现了一道裂隙,他一步跨入其中,消失在了暗域世界。 其实幽卫界心里还是挺想出一份力的,只是他也知道——如谢梦宇这般吸引如此多的黑暗之气,他觉得怕是师尊都不一定能承受,但谢梦宇却只是失去了一些寿元,所以他相信梦宇没必要骗他。 待幽卫界走后,谢梦宇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在虚空中响了起来:“星穹,我如今的状态,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如初?还有,若不能恢复到祖境,我又能有多少寿元?” 锵! 长剑星穹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随后出现在谢梦宇身旁,“主人,此界的黑暗源气虽然不是很浓郁,但你以天境的修为吸引如此之多,要想把你如今的老态尽去,怕是要三日时间;至于寿元,这个倒也无须担心,虽然只有两百多年,但只要回到书院,把另一具肉身合并,届时无论恢复祖境与否,都能有上千年的寿元。” 谢梦宇听后,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不过星穹的声音再次在谢梦宇心海中响起:“不过主人,恐怕书院那边会有麻烦事出现……” 谢梦宇一怔,望向一旁的长剑星穹,道:“书院?麻烦事?是我另一具分身?” 星穹沉吟片刻,道:“是的,主人。因你此次吸收的黑暗源气过多,书院内用你肉身压制的那处暗域出口,可能会出现暴动。” 谢梦宇微微一笑,道:“无妨,书院有大师兄他们在,出了事自然有他们顶着,大不了书院重建嘛!呵呵……” 他回想起在吸收黑暗源气时,感应到手臂处老师那竹杖的力量正在减弱,如今已几乎感应不到那股力量的存在了。但想到大师兄可能会因此事而皱眉生气,二师兄或许会因此唠叨几句,然后被师姐训斥的画面,谢梦宇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愉悦。 “星穹,先帮我恢复这面容吧,我要尽快去设置阵法,免得菲儿担心。”谢梦宇说道。 长剑星穹并未回答谢梦宇,而是自其剑尖之中散发出一股红光,红光把谢梦宇包裹了起来,而谢梦宇亦在这红光中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谢梦宇在黑暗中沉睡,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耳边充斥着无数凄厉的嘶吼声,那是黑暗生物在疯狂地涌动,企图冲破禁锢,向他袭来。尽管他看不见那些生物,但他能感受到它们那如潮水般汹涌的力量。 然而,他并未感到丝毫的恐惧,因为他知道,有星穹在他身边,那些低阶的黑暗生物根本不足为惧。 他伸手轻轻触摸自己的脸庞,感受到那份久违的平滑与紧致,不禁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轻声对星穹说:“嗯,看来还是这张帅气的脸庞更适合我。多谢你了,星穹。” 星穹似乎被他的自恋逗乐了,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嘲笑他的自满。 谢梦宇自是能感应到星穹的想法,但他也不以为意,而是伸了个懒腰,道:“星穹,承认你主人帅不是什么难事,习惯就好,不然未来日子这么久,怎么与你这帅气的主人横扫星域。” 不过此次他没得到任何回答,而长剑星穹则是静静地飘立着。 未得回答的谢梦宇撇了撇嘴,有些舒爽地大叫一声:“啊……爽!” 随后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高兴地说道:“星穹,陪你主人设置阵法去……” 说完不待长剑星穹回答,谢梦宇右手就已握住长剑剑柄,随后朝着远处的暗域世界飞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谢梦宇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阵法的布置中。他一边飞行一边单手结印,一道道玄妙的符文自他指尖跃出,如同游龙般在虚空中穿梭。 这些符文在他的操控下,逐渐凝聚成一个个繁复的阵图,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他不断地调整着阵法的结构和力量分布,确保它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抵御黑暗侵袭的作用。他时而闭目沉思,计算着每一个细节;时而挥手布阵,将那些符文精确地嵌入到阵图之中。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两日时间。 在这两天里,谢梦宇几乎没有休息过片刻,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项工作中。 而他的努力也没有白费,随着阵法的不断完善,那些散发着金光的阵图也逐渐隐没不见,融入到了异元界的每一个角落。 当最后一道符文嵌入阵图之中时,谢梦宇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望着眼前那片被金光笼罩的世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而谢梦宇亦喃喃自语道:“终于完成了。” 此时的他,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逐渐回归。 他知道,有了这个阵法的保护,这片世界将能够抵御住黑暗生物的侵袭,给此界的生灵带来更多的安宁和希望。 下一刻,谢梦宇举起手中长剑,朝着虚空一挥。 一道裂隙瞬间出现在他身前,他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其中,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那些疯狂涌来的黑暗生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裂隙缓缓关闭,无法再接近他分毫。 本章完! 正文 第68章 水火麒麟(一) 在异元界的深邃之处,隐峰阁楼静静地伫立,其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 在这寂静之中,谢梦宇的双眸缓缓睁开,眼前的黑暗如同无底的深渊,吞噬着所有的光明。他轻轻眨了眨眼,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无奈。 “看来眼睛的恢复,还是得回到书院才行。”谢梦宇心中暗自想着。 谢梦宇尝试动了动右臂,他感觉到右臂虽然有些肿胀酸麻,但并无有其他异样出现。这也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次的伤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你醒来了?感觉如何?”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在谢梦宇耳边响起,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谢梦宇伸出左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柔软的小手,微笑着望向声音的来处,柔声说道:“别担心,我没事。” 随后,谢梦宇挣扎着坐起身子,向后弯了弯腰,一股舒爽的感觉从脊背传遍全身,仿佛所有的疲惫与不适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四周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宁静与平和。 “看来大家都在啊!”他感受到了房内众人的气息,微笑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轻松与愉悦。 初思妍在一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关切与担忧:“你个臭小子,刚才可把菲儿吓坏了。” 房间内的其他人见谢梦宇醒来,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刚才看到谢梦宇躺在床上,黑气缭绕的样子,心中都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谢梦宇感受到了众人的关心与担忧,心中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啊!这件事我确实没想到会给大家造成这么大的惊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没想到。当年我战败后,肉身崩碎,只有神识逃到了这个界面。后来老头子帮我重塑了肉身,如今那具肉身就在书院。我以为手臂恢复是因为如今我体内的黑暗源气所致,却不曾想是那具肉身导致的。现在看来,老头子应该是把我的肉身放在了暗域之中。刚才应该是有黑暗源气想入侵我身体,导致我陷入昏迷。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 听到谢梦宇的解释,众人心中的担忧也稍微减轻了一些。 而谢梦宇则是撸起袖子,露出了那条原本漆黑如墨的右臂。众人惊讶地发现,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右臂上,此时竟然出现了一些淡淡的青气。这些青气如同一条条青色的脉络,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神秘而深邃的感觉。 “师哥,你手臂上那些青色的脉络是什么?”南宫静雅好奇地问道。 她这几十年间,跟随谢梦宇学习了很多关于修者医术的功法,虽然很多如今都不能修炼,但她的感知能力却比初思妍还要强上半分。所以,她最先发现了那些青色的脉络。 青色的脉络? 谢梦宇一愣,他之前只感受到右臂的黑暗源气在逐渐变淡,但由于看不见,一些流于表面的变化他并不知道。 此时听到南宫静雅的话,他心中也不禁有些疑惑。 他仔细地感受着自己的右臂,试图寻找南宫静雅所说的那些青色脉络。 只是下一瞬,谢梦宇似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南宫静雅,道:“你看到的,是清晰的青色脉络,还是更像是一股股微小的青色气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似是希望能够从南宫静雅那里得到更多的线索。 南宫静雅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不确定地回答:“更像是青色的气体,但它们在我眼中,仿佛是沿着一种特定的路径流动,就像人体内的经络一般。” 听到南宫静雅的回答,谢梦宇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因为他如今已猜出——自己的肉体必然存放在书院的后山,而能帮助他净化黑暗源气的,除了书院别无他处。他回想着以前书院中的一切,特别是那根老师常常携带的翠绿竹杖,它似乎是唯一与青色有关的存在。 但据二师兄所说,竹杖与老师一同失踪了,不知是何时返回书院的。 然而,谢梦宇对此并没有太多担忧。他深知——只要书院还在,他的肉身就不会有问题。而且他也相信师兄师姐肯定不会让他出事的,况且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老师在,这些都让他对此充满了信心。 “嗯,我明白了。”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应该是书院那边施展了某种功法,帮我净化体内的黑暗源气。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听到谢梦宇的解释,众人也都放下了心中的疑虑。毕竟,在谢梦宇身上发生的不可思议之事已经太多了,他们早已习惯。 不过,谢梦宇依然能感受到左掌中传来的那一丝紧张感。 他知道,这是刘语菲在担心他。 虽然她表面上总是表现得无比坚强和信任,但谢梦宇深知,她的内心深处其实充满了对他的担忧。 其实这些年里,每当自己有事发生,无论自己如何说,她表现出来的都是相信无比,但只有他才知道——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担心他的,只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才不会表现出来。 想到这里,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反握住刘语菲的手,轻轻地捏了捏,试图用这种方式传递给她自己的信心和力量。 他知道,这些年里,无论他遇到什么困难,刘语菲总是默默地支持着他。对于此,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述说,能做就是日后待她——一日比一日好。 …… 夜色深邃如浓稠的墨汁,月光洒落,犹如水银般流淌在静谧的幽谷之中。 一道无形的结界仿佛是一层神秘的面纱,若隐若现地守护着其内的一方天地。若非谢梦宇的存在,刘语菲深信,寻常之人绝无法窥探到这隐秘的角落。她之前曾走过此处,但却毫无察觉,直到谢梦宇的提醒,她才惊觉那如同透明圆罩般的结界,已将方圆几里都笼罩其中。 这结界虽看似无形,却将现实与另一个世界完全隔绝,使得外界无法窥探其内。 “前面就是那位前辈的陨落之处吗?”刘语菲看着身旁的谢梦宇问道。 “嗯,应该就是此处了……”谢梦宇轻声回应。 刘语菲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紧紧握着谢梦宇的手,随着他一同踏入了这神秘的结界之内。 异兽元无则是在空中踏步,默默地跟随着他们。 当刘语菲随谢梦宇踏入结界的那一刹那,眼前的景致骤然变幻,而她亦被眼前所展现的景致所惊到。 只见青山环绕,溪水潺潺,一片祥和宁静的村落映入眼帘。 古朴的村落屋舍,炊烟袅袅,仿佛是一处被时光遗忘的世外桃源。 村落前的村民们则是面带微笑,目光和善,仿佛早已知晓他们的到来。 刘语菲牵着谢梦宇右手,边走边四处张望,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然而,令她惊讶的是,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异常友善,面带微笑地迎接他们的到来。他们热情地邀请主角们品尝自家酿制的美酒,分享着村子里的趣事和传说。 一时间,刘语菲被村民们的热情所感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如不是手被丈夫谢梦宇牵着,她大概率会随村民进屋——因为此处仿佛让她置身于一个和谐美好的世界中,忘记了外界的纷扰和危险。 然而,随着两人深入村落,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刘语菲渐渐察觉到了异常。村民们虽然看似忙碌,但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机械,仿佛没有灵魂一般。 但因为他在身旁,所以刘语菲并未感到惊讶,只是疑惑是望向身旁的谢梦宇,低声道:“这些村民……他们好像不太对劲。” 谢梦宇微微点头,道:“嗯,他们应该只余一缕残魂或残破的神识,如今他们所做、所表现出来的,应是往日来一直重复做的事。” “残魂?”刘语菲疑惑地问道。 谢梦宇解释道:“凡族生灵不能修行,是因他们的神识不会觉醒。而这不觉醒的神识,就如我们所说的灵魂、或者魂魄一般。我刚让元无感应了一番,这些人的魂魄、神识似乎被某种力量抽走了,以至于残缺不全。” 听到这里,刘语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她看着那些与两人打招呼、在边上玩耍的小孩,右手不禁抚上自己那挺起的肚子,眼神变得忧伤。这里有许多小孩,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容与空洞无神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感到心痛。 “那他们……他们现在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感情的吗?” “他们此时的确与行尸走肉无异……”谢梦宇的声音低沉而沉重。 他边说边松开刘语菲的手,双手结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向四周扩散。随着力量的扩散,那些村民变得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站在原地。只是他们的眼神依旧空洞无神,与刚才的欢声笑语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显得有些诡异。 刘语菲紧紧握着谢梦宇的手,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但她知道,有他在身旁,她就能勇敢地面对一切。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与谢梦宇一起继续深入这神秘的村落…… 本章完! 正文 第69章 水火麒麟(二) 在结界的深处,残魂被谢梦宇施展的术法牢牢地禁锢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着一般。 两人不再被那些破碎的灵魂和混沌的神识所吸引,而是继续朝前行去,不久便来到了村落的中心。那里矗立着一棵古老的桑树,它的树干上布满了神秘却又错综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宛如星辰点缀。 在桑树的庇护下,一个模糊的男子身影静静地坐着,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的存在宛如一座山峰,沉稳而坚定,尽管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那股淡淡的威压却让人不敢小觑。 谢梦宇此时的修为虽然能感受到一些能量的波动,但由于看不见,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元无所述。 谢梦宇停下脚步,细细感应着前方树下那股淡淡的威压,但他并未能感应出那道身影的修为境界,这只能说明对方的修为境界比他高出许多,而且修为至少是在天境之上。 刘语菲紧紧依偎在丈夫的身边,轻声道:“这是那位前辈吗?他……他是否也是一道残破的神识?” 谢梦宇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柔声说道:“应该是他。不过,他的神识并不残破,反而完整而强大。” 谢梦宇边说边踏步上前,朝着那道身影说道,“前辈,我们……” 吼!吼!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声震耳欲聋的吼声打断。这两声吼声如同雷霆般震撼人心,让整个结界都为之颤抖。 刘语菲亦被这突然其来的吼声所惊,她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乌云滚滚而来,遮蔽了整片天空,一道巨大的裂隙在乌云中缓缓撕裂开来,仿佛是天空的伤口在滴血。 两道耀眼的光芒从裂隙中迸发而出,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谢梦宇已抱起刘语菲闪向远处,毕竟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掐架,所以他也不想一开始就与对方刀兵相向。 下一瞬,只见两只异兽已经出现在桑树下那道身影的两侧。 其中一只浑身烈焰腾腾、一只身躯晶莹剔透…… 这两只异兽长相奇特,它们的身躯雄壮而优雅,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两只异兽长相相似,它们的头部威猛,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它们的角坚硬而锐利,如同利剑一般,闪烁着寒光。 它们的皮毛光滑细腻,色彩斑斓,犹如锦绣般绚烂夺目。它们的毛发柔软而富有光泽,仿佛每一根都蕴含着生命的活力。四肢修长而有力,每一步都能跨越遥远的距离,它们行走间伴风雷之声。 那只浑身烈焰腾腾的异兽,所表现出来的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它的双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燃烧。每一次踏足,都伴随着火焰的汹涌与地面的颤抖,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息。 而另一只异兽则截然不同,它身躯晶莹剔透,如同由最纯净的冰心雕琢而成。它周身环绕着氤氲的水汽,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它的眼眸深邃如海,仿佛能吞噬一切,又仿佛能包容万物。 火焰与水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奇异而壮观的画面。它们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撼动天地,每一次咆哮,都令风云变色。它们虽是由残破的神识所化,但所展现出的威势,却足以令世间众生为之震撼。 两只异兽目光锐利地注视着远处的谢梦宇和刘语菲,以及依旧留在原地、飘在空中的元无。刚才谢梦宇抱起刘语菲迅速撤离时,元无并未跟随,此时正独自悬浮在空中,歪着头,带着几分好奇地打量着这两只异兽。 “宇哥,这两只是什么异兽啊?”刘语菲指着异兽,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感觉这些异兽似乎与她在某处见过,但又有些不太一样,让她一时难以确定。 由于看不见,谢梦宇只能看向空中的元无…… 随后刘语菲便听到谢梦宇的声音在耳中响起:“小元说,它们的样子与老头子所着书本上的描述相吻合,应该是两只水火麒麟。” “麒麟?”刘语菲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怪不得感觉在哪里见过,原来是麒麟。不过它们和我在网上看到的图片不太一样。” “据我所知,地球上本就没有真正的麒麟,所以你看到的那些图片都是人们凭空想象画出来的,自然无法与真正的麒麟相提并论。”谢梦宇笑着解释道,“不过,地球上的生灵似与天元星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那些网上的画作虽然不准确,但也许能捕捉到一些麒麟的神韵。” 在地球未觉醒之时,他也喜欢看那些修仙、玄幻小说,对于这些小说中所说的上古异兽,他还特地上网搜索过,如今他虽看不见,但他感觉有些东西应该是不会变的,所以他觉得如今出现的两麒麟多少会与那些网上画作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两只麒麟应是由残破的神识所化,并非实体存在。”谢梦宇继续说道,“而且麒麟这种异兽在天元星域早已存在,如今它们出现在这里,这位前辈必定是远古之人,甚至可能是上一个文明时代的遗民。” 麒麟这种异兽生来通灵,此时见此远处的两人、以及身前不远处那只飘在空中,红白相间的小兽……它们隐隐感觉到一种威胁存在,这令得它们再次巨吼出声。 吼!吼! 麒麟的吼声似是带着威胁,其中又有一股威压袭向元无。 吼! 感受到那股威压,元无神情一凛,直接对着两只麒麟大吼一声,吼声虽是有些稚嫩,但却比两只水火麒麟更具威势,而那股威压亦在元无这一吼中消失于无形。 而两只麒麟却也被元无的吼声所惊,它们隐隐感觉出那吼声中亦有股巨大威压,那股威压让它们有种要臣服冲动。 吼! 或许是感受到了威胁与轻视,暴躁的火麒麟对着元无愤怒地巨吼……下一瞬,火麒麟身上幻化出一道火蛇,直冲元无袭去。 火麒麟的幻化出的火蛇犹如一条烈焰巨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元无疾驰而去。那火焰炽热无比,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嘶嘶的声响。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火蛇,元无却丝毫不显慌乱。它双目中闪烁着傲慢与不屑,仿佛对火麒麟的攻击嗤之以鼻。只见它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巧妙地避开了火蛇的攻击。 与此同时,水麒麟也没有闲着。它身形一动,周身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无数冰箭,朝着元无射去。冰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冷冽而锋利,似乎要将元无洞穿。 然而,元无却仿佛对这些攻击视若无睹。它身形闪烁间,便轻松地躲过了冰箭的射击。它的动作优雅而迅捷,仿佛在与两只麒麟玩耍一般,轻松自如。 两只麒麟见状,不禁怒火中烧。它们乃是天地间的神兽,何时受过如此轻视?于是,它们开始联手攻击,火麒麟喷吐出熊熊烈火,水麒麟则释放出冰冷的水汽,试图将元无困住。 然而,元无却仿佛游刃有余。它在火焰与水汽之间穿梭,时而化作一道流光,时而幻化成实体,与两只麒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每一次攻击与躲避,都充满了力与美的交织,让人目不暇接。 战斗持续了许久,两只麒麟虽然威势惊人,但却始终无法奈何元无。而元无也似乎没有使出全力,仿佛在戏耍两只麒麟一般。 远处,刘语菲被这绚丽的打斗吸引,一时间也有些愣神……之前他与天帝打斗都是在其他空间,而二师兄阻拦帝兵进攻地球也是全面碾压。 眼前的景象,才是刘语菲心中梦寐以求的魔法世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激烈的打斗场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打斗场景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仿佛是从电影中走出来的特效。”刘语菲惊叹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谢梦宇轻轻笑了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宠溺:“你呀,总是只看到表面的华丽,却不知其中的凶险。这两只麒麟虽非实体,但它们却拥有天境修为,一般的修者恐怕早已败下阵来。只是它们今天遇到的是元无这只异类罢了。” 刘语菲仿佛没有听到谢梦宇的话,她的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远处。她指着空中,兴奋地喊道:“你看、你看!那两只麒麟真是太厉害了!咻一下就能幻化出一道火龙和一道水龙攻击元无。” 谢梦宇苦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提醒道:“老婆大人,我现在看不见啊。” 听到丈夫如此说,刘语菲才意识自己忽略了此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哦,对哦……没事,那我帮你看。” 刘语菲说完便不再理会一旁的谢梦宇,而是专心看着远处三只异兽的打斗。 一旁的谢梦宇则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吼! 就在此时,空中的元无突然看向刘语菲,它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懊愤。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仿佛是在宣泄着不满。 远处,刘语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谢梦宇自是能听懂元无吼声中所要表达的意思,所以他望向刘语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声解释道:“别理他,他吃醋了。” “吃醋?你是说元无吗?”刘语菲一脸疑惑地看向谢梦宇,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 “你刚才可是在夸那两只麒麟厉害!”谢梦宇出言提醒愣神的刘语菲,“你看……” 谢梦宇伸手指了指远处打斗的三只异兽。 刘语菲亦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此时的元无浑身开始泛起红色的血气,仿佛被愤怒点燃了一般。 刘语菲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元无是真的生气了。 见状,刘语菲朝着空中的元无大喊:“小元,你好厉害啊,加油!” 吼! 回应刘语菲的则是一道吼声,声音中有着一丝兴奋,仿佛忘记了之前为何而生气。 听到元无的吼声,谢梦宇不禁伸出右手,朝着身旁的刘语菲竖起一个大拇指,道:“厉害!” 见到谢梦宇如此,本是有些讨好喊话元无的刘语菲,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嗔怪道:“讨厌!” 突然,嗤啦一道声响自空中传来。 宁静的空中亦在此时破碎开来,紧接着一道汹涌的水流声于虚空中传出,下一刻,一道血红色的巨大河水由破碎的空中贯穿而出。 血色巨河在结界内掀起万丈波涛,下一刻,血河水奔涌着出现在元无的脚下。而此时的元无亦化身成一头身长一丈,长有一双红色的翅膀,头上长着两犄角,全身血红,身上闪烁着红光的巨兽。 那些血色河水随着元无双翅振动而翻涌……只见元无右前爪抬起,随后重重在空中拍下。下一瞬,只见血色河水直接幻化成两条血色长龙,向着两只麒麟奔涌而去…… “呃……”见到此时的一切,刘语菲此时算是真正明白丈夫所说的‘吃醋’之意,只是这一切让她感觉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不过细想过后她便明白,毕竟元无与小孩无异,有些举动也算是正常。 而此天空之上,两只麒麟同时飞起,浑身涌出熊熊火焰及冰冷的水汽,随后化作火龙、水龙,迎着那血色长龙飞去…… 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漫空的血雾响起,整个结界内的天空再次碎裂开来,而那若隐若现的结界也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缝。 血雾散去…… 空中的元无依旧停在原地,只见它有些高傲的看了一眼两只麒麟,随后转头望向刘语菲,神情亦不再高傲,而是有些讨好似的看着刘语菲。 远处,刘语菲有些无奈地举起右手,脸带笑意地朝着元无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空中的元无见此咧嘴而笑,那样子给人的感觉是无比的开心。 而两只麒麟,此时则是停下了攻击,因为它们意识到了自己无法战胜眼前这头异兽,所以它们退回到树下那道身影旁边,只是神情依旧戒备地看着空中的元无,而那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与不甘。 另一边,元无傲然地注视着那两只麒麟,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威严,仿佛一位不可一世的胜利者,正俯瞰着那些即将败北的对手。 两只麒麟的眼中,虽有着不屈的光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因为它们都感受到了元无身上那股磅礴而恐怖的能量,这绝非它们所能抵挡的。 刘语菲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她转向身旁的谢梦宇,轻声问道:“要不要劝小元停手?我担心再打下去,对方会误会我们的意图。” 谢梦宇微微摇头,目光坚定地望着那两只麒麟,以及它们身后那静静坐着的身影。他沉声道:“如果对方不愿意停下来,那就让小元继续打吧。无论是在远古时代,亦或是天元星域,很多时候都遵循着实力为尊的原则。既然他们不愿意好好沟通,那就让元无打到他们明白为止。” 话虽是说于刘语菲听,但却也是对着树下的那道身影所说。 半空中,听见主人如此说的异兽元无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随后它脚下的血色河水再次汹涌起来,仿佛一条怒龙在翻腾,所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更为强烈。 两只麒麟见状则是凝视戒备,只是那双眼中更多的还是恐惧,因为两只麒麟都感受到那股威压中磅礴能量不是它们所能抵挡的。 不过两只麒麟还是把那道身影挡在身后,周身更是再次泛起的熊熊火焰和冰冷的水汽,所散发出的威压更是有着一股决绝之意。 半空中,元无见此双眉一挑,有些兴奋地看了一眼主人谢梦宇,似乎在询问主人是否可以全力出手。 谢梦宇在心灵中严肃地回应道:“你可以出手,但绝不能伤了它们的神识。” 呜! 只见异兽元无轻呜出声,声音中有着兴奋、又似带着些许委屈…… 只是随着元无的呜声过后,它便直接在空中奔跑起来,脚下的血色河水随着它的步伐奔涌而去,仿佛一条红色的河流在空中流淌。 下一瞬,三只异兽再次在空中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能撼动整个结界。 本章完! 正文 第70章 水火麒麟(三) 夜色如泼墨般浓郁,将整座幽谷深深地包裹在其中,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入了这无垠的黑暗之中。 在这无边的夜色里,唯一能够打破沉寂的,是结界外某处山崖上跃动的火光。 那山崖之上,火堆熊熊燃烧,火光摇曳,照亮了周围的一切。火堆旁边,五六个帐篷整齐地排列着,帐篷外,三辆马车静静地停靠着。此时,除了火堆旁守候的一男两女,还有六人站在崖边,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幽谷的深处,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这一行人,正是跟随谢梦宇来到此地的初思妍等人。原本,初思妍是打算随同谢梦宇一同进入结界的,但她深知自己的修为尚浅,无法给予“儿子”谢梦宇实质性的帮助,于是便带着众人来到了这山崖之上,静静地等待。 此刻的初思妍,站在崖边,望着幽谷深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她虽然知道如今的‘儿子’谢梦宇并非一般人,而且他身边还有那把不知深浅的长剑陪伴,但作为一个母亲,她仍然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担忧。 而且她能够感受到幽谷深处那微弱的能量波动,知道里面肯定发生了激烈的打斗,但她却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这让她更加忧虑。 见到初思妍如此神情,南宫静雅走到她身边,与初思妍一同望向幽谷深处,但她更加不能看透那重重黑幕。 于是她转而看向老师初思妍,轻声问道:“老师,是不是师哥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在场的人中,初思妍的修为最高,虽然其他并未感应到幽谷中有什么异常,但众人看到初思妍的神情,多少能猜出是谷内是发生了一些事。 初思妍紧蹙着双眉,望向那幽深的谷底,缓缓道:“我也不清楚,我只能感受到谷中有打斗的气息,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却一无所知。” 其实,南宫静雅心中也充满了担忧,只是在她重新见到谢梦宇和他的妻子之日起,她便将这份担忧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此时看到初思妍的神情,她心中的担忧也不禁浮上心头。 “师祖,您无需太过担心皇伯父。”一旁的叶轩开口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谢梦宇的崇拜和信任,“况且皇伯父身边还有小元师兄在,他一定会没事的。” 叶轩的话音刚落,其身旁的楚天翔、秦瑾瑜、楚云飞和楚云涵几人皆是附和般纷纷点头。 “是啊,老师,您就别担心师哥了。”南宫静雅也劝慰道,“师哥体内不是还有一柄境界极高的长剑吗?他一定能够平安归来的。而且师哥离开时也说过,这次可能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等他们吧。” 说着,南宫静雅挽起初思妍的右手,向远处的火堆走去。 初思妍轻叹一声,点了点头。她知道,此刻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于是她调整了一下心情,与众人一同坐到了火堆旁,等待着谢梦宇等人的归来。 …… 在结界之内,三头异兽的激战正进入白热化阶段。只见结界内部,水流翻涌、火焰熊熊、红色的河水在空中舞动,看似一片混乱,实则暗含玄机,凶险异常。 此时,随着战斗的深入,两只麒麟见久战亦不能奈红色异兽如何,便愈发显得急躁和愤怒。 火麒麟的烈焰更加汹涌,仿佛能吞噬一切,而水麒麟则释放出更为凛冽的寒气,试图冻结住元无的行动。 然而,元无却仿佛是在享受这场战斗。它的身形在火焰与寒冰之间穿梭,每一次移动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 元无的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直视灵魂深处。它的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强烈的灵气,仿佛有万钧之力蕴藏其中。它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场战斗才是它真正想要的。 火麒麟与水麒麟虽然都是神兽,但在元无面前,它们却显得如此渺小。 突然,火麒麟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整个身体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朝着元无冲撞而去。那火球犹如一颗燃烧的星辰,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与此同时,水麒麟也没有闲着。它身形急速旋转,周围的水汽迅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墙,试图将元无封死在其中。 吼! 见火麒麟朝着自己嘶吼,元无亦不甘示弱地大吼出声,虽然声音听着依旧有些稚嫩,但它的吼声震天动地,仿佛能撼动诸天万界。 面对火麒麟那强大的攻击,元无却没有丝毫退缩。它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火麒麟的背后。它猛地一爪拍向火麒麟,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麒麟被这一击打得身形摇晃,火球也瞬间消散。而水麒麟的冰墙也在此时轰然倒塌,化作无数碎冰四散飞溅。 两只麒麟被元无的突然反击打得措手不及,但它们并没有放弃。它们再次联手攻击,火与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波,朝着元无席卷而去。 然而,元无却仿佛早有准备。它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轻松地穿过了能量波的冲击。 随后,它猛地挥动翅膀一跃而起,朝着两只麒麟的头顶俯冲而下。 而在此间间隙间,那跟随在元无脚下的血色河水,已悄悄地蔓延到几乎整个结界,只是这种蔓延也只限于结界内的空中,因为那些血色河水在靠近那些静立不动的残魂、村庄屋舍时,都会有意无意的避开。不过也正是如此,才使得整个结界都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红色。 而元无的气势也越来越强,它的身体周围开始涌现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 元无的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符文的闪烁,仿佛它已经成为了天地间的主宰,掌控着一切生灵的命运。 漫天的血色河水如同沸腾的岩浆,肆意流淌,与空中闪烁的符文交相辉映,使得整个天地都仿佛被一层血红的帷幕所笼罩。在这壮阔的背景之下,元无的身形逐渐变幻,并散发出浓烈却又浓稠的血气,宛如一颗血色星辰从天际坠落,震撼人心。 远处,刘语菲看得入迷,她轻声对身旁的谢梦宇道:“宇哥,你看小元这战斗方式,虽然不像其他异兽那般华丽绚烂,但那种力量和气势,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吼! 听到刘语菲的赞叹,半空中的元无似乎有所感应,朝着两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声,似乎在回应她的赞美。 刘语菲吐了吐舌头,调皮地向元无挥手,喊道:“小元,你真厉害!一个人打他们两个都这么轻松。” 说完,她还不忘向元无再次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得到夸奖的元无,如同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欢快,它轻呜一声,然后举起了闪烁着寒光的前爪。那爪子似是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直取两只麒麟的要害。 与此同时,漫天的血色河水也开始缓缓流动,逐渐将两只麒麟包裹其中,仿佛要将它们吞噬。 两只麒麟见状,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它们试图躲避,但元无的速度却快得让它们无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元无的爪子越来越近,而心中更是充满了绝望。 最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中回荡。元无的爪子狠狠地击中了两只麒麟的身体,将它们打得飞出了数丈之远。 而元无则傲然地站在原地,宛如一位无敌的战神,俯瞰着败北的对手。它的目光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仿佛这场战斗只是它展现实力的一场游戏。 一击过后,元无并没有继续发动进攻,而是飘立在半空中,恢复了红白相间的小兽模样。那些漫天的血色河水,也在它轻轻一挥之下消失无踪。只是在那血色河水消失的瞬间,元无看了刘语菲一眼,又看了看那消失的血色河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似乎在为未能尽情展现力量而感到遗憾。 而两只败北的麒麟,此时的身体已经变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但它们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两只麒麟身后响起:“小麒、小麟,住手吧!你俩不是它的对手。” 只见树下的模糊那道身影缓缓站起,露出一张沧桑而深邃的脸庞。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惊讶于眼前的男子竟是如此年轻。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那道身影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随后,刘语菲便见那道身影站直了身子——男子面容沧桑,但看着年纪并不大,那模样大约五十岁左右。 只是他的身躯却过于佝偻,如果单以此看,那道身影与一个耄耋老者无异。 只见那道身影伸手扶了扶有些弯曲的腰,然后看向远处的谢梦宇和刘语菲二人,不过那嘴里却似在自言自语:“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了,我这老腰都要坐断了。” 见那道身影站起,谢梦宇牵着刘语菲走到他的面前,并未第一时间回答对方所问,而是恭敬地作揖执礼: “在下谢梦宇(刘语菲),见过前辈。” 本章完! 万域星穹之下,生灵犹如沧海一粟,浩渺无垠,其起源之谜,深邃难测。诸天万界,各自承载着独特的“天道”与“命运”之轮,犹如无数交织的丝线,编织着星域间纷繁复杂的生命图谱。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修者如云,他们追求着长生不老、超脱凡尘的至高境界。而凡人,则如同蝼蚁般渺小,在命运的巨轮下苦苦挣扎,寻求一丝丝自由的可能。 自由,那是何其珍贵的东西!它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指引着无数生灵前行的方向。然而,在这星空之下,一瞬即逝的光阴,却足以让人间历经数万载的沧桑。 亿载岁月后,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修者苏醒过来。他历经岁月的洗礼,却未曾忘记昔日的兄弟情义。他决心带领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再次挑战天道、破碎星空,追寻那生命起源的终极奥秘。 他们将在万域星穹中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战胜无数强敌。他们的足迹将踏遍诸天万界,他们的名字将传颂千古。 最终,他们将揭开生命起源的神秘面纱,领悟到那至高无上的天道真谛。他们将用自己的力量,为这片星空万域带来全新的希望与生机,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篇章。 世界观 天元星域: 在无尽的宇宙中,星域犹如一片广袤的海洋,既有边界可感,又孕育着生命的奇迹。其中,最为庞大的星域被称为天元星域,它犹如一个巨大的双翼,由南北两片星域共同构成。 南部星域,已经被一位至高无上的天帝所统治,他的力量与智慧在这片星域中无可匹敌。 而在北部星域,情况则截然不同。这里因为书院的存在,而显得相对自由与和平。 书院,是一个充满智慧与奥秘的地方,它位于一颗名为天元的星球上,吸引着无数追求真理与智慧的生灵前来求学。 地球:神秘无比的一个星球,这个星球在书院的记载中几乎是一片空白,甚至有人猜测它可能是由书院的老院长元天所创造。然而,真相究竟如何,却无人知晓。 异元界:上个文明时代中一个大能所创造的一方小世界,上古遗民就居于此界。 源界:主角谢梦宇所创造,不过并无任何生灵所居,界灵为谢星灵。 …………………… 人物设定 帝绝:关于他的存在,众说纷纭,无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存在与否,仍是未知之谜!而他的修为境界,更是深不可测,无人能够窥探其一二。传说中,他与天道有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场战斗震动了整个星空万域,然而自那之后,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未留下任何痕迹。 天道:它是否存在,同样是一个无解之谜。它的境界亦是难以揣度,仿佛超越了凡人的理解范畴。尽管它在传说中时常被提及,但真正了解它的人却寥寥无几。 而帝绝与天道之间的那场大战,更是成为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让人不禁对这两个神秘的存在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异兽元无:这是一只与谢梦宇共同成长的神秘异兽,它的来历无人知晓,仿佛自诞生之日起便伴随着无尽的谜团。它的境界提升极为艰难,但每一次提升都意味着它变得更为神秘而强大。它与谢梦宇之间的羁绊深厚,共同经历了无数风雨,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后盾。后成为书院护院神兽,喜欢捉弄人。 长剑星穹:这是一柄充满神秘色彩的长剑,它的外观古朴而典雅,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它的来历同样无人知晓,仿佛自古以来便存在于这片星空万域之中。它一直陪伴在谢梦宇身旁,见证了他的成长与蜕变。关于它的境界,同样是一个未知之谜,但无人敢小觑它的力量。 正文 第71章 远古留下的守护者(一) 在浩瀚无垠的天元星域内,隐藏着一颗不起眼的星球,星球上有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山谷。 这个山谷被一层神秘的结界所笼罩,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风霜雨雪隔绝在外。 山谷内,岁月仿佛静止了般,万年的沧桑并未在这里留下明显的痕迹。 在山谷的最深处,有一座古老的祭坛矗立着,它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如同一位守护者,静静地守护着一份传承,一份由远古大能留下的珍贵传承。 在这片寂静的山谷中,一个身影孤独地站立着。他的身旁,是两尊栩栩如生的石象,它们像是传说中的麒麟,守护着这片神秘的土地。 这个孤独的身影,名叫幽卫界。这是他的师尊在临终前为他取的名字,寓意着他要守护这片幽深的山谷和其中的传承。 幽卫界依稀记得,当年师尊在临终前对他说过的话:“或许我这样做很自私,但我也不忍心看着这些生灵被黑暗吞噬。我会尽我所能为你留下一道阵法,能守护此方世界万年。如果你在这万年间修炼有成,自然能够凝聚肉身。届时,若有合适的传承人到来,希望你能代为传授。若无人出现,而你又不愿继续守护,可自行离去。但请记住,不要干预此界生灵的自由,他们的命运应由他们自己掌握。” 当时,师尊的话还没说完就已陨落,留给幽卫界的只有无尽的思念和责任。 那时的幽卫界只有五岁,只是一具被师尊以大神通从死神手中夺回的神识。 一直以来,他始终想对师尊说:“我会一直守护好此处,直到适合的传承人出现。” 而这一守,便是万年。 万年间,幽卫界的修为神通已经达到了能凝聚肉身的地步,但他却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 因为他的生命是师尊给的,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这份传承,确保它不被外界侵扰。 所以,这万年间,他一直以神识的形式存在,感知着结界内外的一切动静。 这万年间幽卫界一直未有实体,他的存在完全依赖于他的神识。 而他的神识亦在这成年间修炼得强大无比,能够感知到结界内外的一切动静。 他不需要食物,也不需要休息,只需要静静地守护着这份传承。 万年后,结界逐渐消散,但师尊所期盼的传承人并未出现,而当初师尊所设置的阵法也开始出现松动。 幽卫界本可以凝聚肉身离开此界,但当他看到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暗生物时,他犹豫了。 因为他想起了师尊临终前的话,想起了那些无辜的生灵。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继续留守此界,完成师尊的嘱托,等待那个有缘人的到来。 他开始凝聚肉身,修复破损的阵法,守护着这片山谷的生灵。 在接下来的数万年里,他见证了太多的兴衰更迭,也见证了太多的贪婪与欲望。 有人试图闯入结界,有人试图破解传承的秘密,但都被他的神识所击退。 因为他知道,那些人都不是师尊所需要的有缘人。 岁月如梭,山谷中的风景依旧如初。幽卫界的神识也越发强大,能够感知到更远的地方。 他见证了日升月落、四季更迭,见证了山谷中的花草树木在时间的洪流中生长、凋零、再重新焕发生机。 而他,却始终如一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和那份传承。 他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对师尊的敬仰与感激。 因为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存在,正是因为师尊的恩赐。 他明白自己的使命还没有结束,也许还要再等上万年、甚至数万年。 但无论多久,他都会一直守下去,直到那个能够继承这份传承的有缘人出现。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此界的生灵已渐渐失去了修行之法。 他自己也因这天地巨变而感到力量的流失。为了确保日后有缘人到来时他仍能完成师尊的使命,他选择了沉睡。 而那护卫之责则是交给了师尊当年的两只座骑——水火麒麟。 只是连幽卫界自己都不曾料到,这方世界修行功法的流失,竟导致了自此之后,再无人能够触及这片神秘山谷的结界。 而幽卫界如同被时间遗忘的守护者,静静地坐在树下,凝视着岁月流逝,等待着那个传说中的有缘人。 …… 树下的刘语菲,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敬佩。 她看着面前这个微微佝偻的男子,她甚至怀疑男子是因太久未曾说话的原因,所以才在那噼噼叭叭地说了大半个小时了。 可听着他讲述着这万年来的孤独和坚守,她既惊讶、同时也佩服,男子那略带沙哑的声音里,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坚定和执着,仿佛看到了时间的厚重和历史的沧桑。 而且她觉得那佝偻男子的名字其实挺不错的。 “幽”字表达了深邃和神秘、“卫”字表示守护、“界”字则暗示着不同的世界或领域,整个名字给人一种守护着神秘世界的感觉。 或许最初为他取此名字的人也有这种想法——这个名字不仅仅是一个标识,更是一种使命和责任的象征。 之前她曾听二师兄欧阳棼天说过,除了丈夫谢梦宇这个异类,境界要达到源境之上方能创造一方世界,而她未曾从丈夫谢梦宇、二师兄处听到过天元星域有此大人物的存在,如今听幽卫界所述,他在此结界所待已有数万年。 所以按丈夫谢梦宇的猜测,这个幽卫界还真有可能是上个文明时代、或是上上个文明时代的人…… 只是让两人意外的是,此人竟非那位创造此界的大能,而是替人守护此界和传承而已! 不过谢梦宇细想过后也就明白了,因为自进来此结界开始,星穹就已告诉他两只麒麟及幽卫界的境界修为——两只麒麟如今相当于天境中期修为,幽卫界的境界则是祖境初期。 而据谢梦宇所知,如今整个天元星域内,除了他这个异类外,能创造出一个世界的也唯有他的老头子老师——元天。 所以此方世界肯定不会是幽卫界所创造的。 在古老的桑树下,幽卫界再次陷入了回忆的旋涡。他步履蹒跚地走来走去,话语中似乎又准备开始他那一遍又一遍的叙述。 “两位小友,你们是不知道,当初师尊临终之际,曾对我嘱托……” 他的话语如同陈年的酒,虽然反复被提及,但每一次都似乎带着新的韵味。 可是……此时却有一词涌上两人心间:话痨? 是的,他们开始怀疑,这位老者是否真的需要如此频繁地回忆过去,以至于忽略了眼前的现实。 不仅是他们,就连旁边的两只麒麟神兽都显得有些不耐烦,它们把头撇向一边,似乎想要避开这无尽的叙述。 而一旁的元无更是直接,它用双爪捂住耳朵,仿佛想要隔绝这无休止的声音。 然而,幽卫界似乎并未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他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刘语菲看着这位老者,心中充满了无奈。她轻轻地挽住丈夫谢梦宇的左手,微微摇晃,仿佛在向他传达着什么。 谢梦宇感受到了妻子的举动,他对着她笑了笑,心中亦是明白刘语菲所想表达的意思。 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这位老者忠心耿耿,却又显得如此孤寂的份上,他早就想上前打断这无休止的叙述,以及把幽卫界揍飞。 但此刻,他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苦笑,因为如今他的境界要揍飞幽卫界还是有点费时间。 “前辈,”谢梦宇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幽卫界的叙述,“这些故事,你好像已经说过了。”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也是在毫不留情的提醒着幽卫界。 幽卫界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哦,是吗?那可能是我太久没有说话了,一时兴起。那我说说我万年后凝聚肉身后的事情吧……” 谢梦宇再次无情地打断了他,“前辈,这些你也说过了,我们还是聊聊正事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坚定,显然不愿意再被无休止的叙述所纠缠。 幽卫界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抱歉、抱歉!那我问问两位小友是如何寻到此处的吧?我确实太久没有与人交谈了,有些激动,见谅、见谅!” 谢梦宇有些无语,心想:这幽卫界比教书时的大师兄还话多。 “正事、正事……”谢梦宇再次提醒道。 “哦,对对对……那我说说……抱歉、抱歉!……不知两位小友是如何找到此处的?” 听到幽卫界如此相问,谢梦宇有些想翻白眼,好想回他——这你已经问了三次了。 不过谢梦宇想想自己最开始也未曾回答过此问题,而且幽卫界在此沉睡,肯定也未发现如今外面的变化,因此也就作罢了。 于是,谢梦宇耐心地说道:“前辈,你可以感受一下外面世界的变化。” “嗯?” 幽卫界疑惑地看了看谢梦宇,然后闭上了眼睛,神识开始向外扩散。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糟糕,结界出现松动了!两位小友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幽卫界已经离地而起,向着结界入口飞去。 然而,在他飞起的那一刻,谢梦宇已经出言提醒:“小元!” 下一刻,只见元无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挡在了幽卫界的身前,它的眼神中充满了阻拦之意。 而幽卫界亦在元无的阻拦下停在半空中…… 本章完! 异元界人物介绍 楚天宇:情报组织《隐阁》阁主、《医堂》少东家。系南域王朝第五代帝王与宫女所生之子,于出生时夭折而亡,后被谢梦宇神识占据身体,以供温养神识。与叶辰、楚江流结拜,排行第一,获封平西大将军,于收复阳关后失踪。 李小花:楚天宇生母,分娩楚天宇时难产而亡,神识被元无禁锢在她的头骨中。 初思妍:医术、武功当世第一,不喜名利,医堂背后大掌柜;楚天宇出生时刚好经过并救下楚天宇,并带回隐峰抚养,待楚天宇如亲子。 南宫静雅:初思妍医术传人,不喜习武,但轻功超群,原为官家女子,其父得罪朝中高官被迫辞官,回乡途中遇强盗劫财,家人皆被强盗所杀,只余其一人被恰巧路过的楚天宇所救,楚天宇见她可怜便求师父初思妍收其为徒,并传授医术。 叶辰:征西大将军,与叶辰、楚江流结拜,排行第二,获封征西大将军,新元零一年冬被陷害,后传以私通外敌罪被处以极刑,遗孤叶轩。 任如韵:叶辰之妻,诞下叶轩不久后郁郁而终。 杨氏:叶辰之母,亦是楚江流乳母,待楚天宇如亲子,于新元零五年春因心疾而病故。 楚江流:与叶辰、楚江流结拜,排行第三,收复阳关后登基为帝,是南域王朝第六代皇帝。 薜芳吟:楚江流之妻,获封皇后,与楚江流育有一子楚云飞、一女楚云涵。 楚山行:南域王朝第四代皇帝,于六十年前传位于楚江流与楚天宇的父亲。虽然退位,但依旧把控着朝政,其武功更是已至化境。 楚林泉:南域王朝第五代皇帝,楚天宇与楚江流父亲,阳关收复后传位于楚江流。 秦瑾瑜:孤儿,四岁时被平西王妃收养,如今七岁,平西王去世后一直留在王府内照顾杨氏及小世子叶轩。 李二:楚天宇征战四方时的一个马前卒,后升校尉,后退伍接替祖业在阳关开设面馆。 二牛:阳关城内居民遗孤,阳关城破后父母亲人皆死亡,李二从废墟中找到并收养,后随楚天宇姓,名天翔。 大长老:杜凌风,江湖中一等一高手,擅使剑,成名绝学《凌风剑法》。 二长老:曹权,江湖中一等一高手,擅长毒功与掌法。被楚山行收买叛出隐阁,后被楚天宇所杀。 李勇:南冒城医堂掌柜,江湖中一等一高手。 易山:嘉守关医堂掌柜,江湖中一等一高手。 计城安:医术当世少有,原为医堂医师,后入宫当御医,如今已辞官为诰命夫人杨氏续命。 司首太监:超级高手,大内太监总管,皇帝的陪读太监,武功仅在皇太祖楚山行之下。 言谏:南域王朝言官。 李岳:大内禁卫统领 正文 第72章 远古留下的守护者(二) 吼!吼! 水火麒麟的反应虽然稍显迟缓,但见到元无的举动,它们亦是瞬间发出了震天的吼声,然后双双腾空而起,以雷霆万钧之势挡在了幽卫界的身前。 它们巨大的身躯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死死地盯着元无,眼中闪烁着警惕与敌意。 面对两只麒麟的严阵以待,元无却显得异常高傲。他微微撇过头去,兽嘴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不以为意。 其实,自谢梦宇夫妻两人踏入这片神秘的结界开始,幽卫界就已经悄然苏醒,因为这片结界对于他来说,早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然而,谢梦宇夫妇的到来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尤其是那头红白相间的异兽,他竟完全无法感知到它的境界,更无法确定它是何物种。 这种未知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因此,当谢梦宇夫妇来到那棵古老的树下时,他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而是选择了让师尊留下的两头坐骑去试探。这两头麒麟虽然只是留下了神识,但它们的境界依然不低。 然而,令幽卫界惊讶的是,这两头神兽竟然对那头红白相间的异兽束手无策。 看着挡在身前的小兽,幽卫界再次仔细地打量了它一番。它的速度之快,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好奇和疑惑:这究竟是什么异兽?为何会如此强大? “小友,你此来何意?”幽卫界终于开口问道,他的目光转向了身后的谢梦宇夫妇两人。 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恭敬地说道:“前辈,我并无恶意。我此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些事情……其实这方世界的结界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如今之所以能够维持不崩,全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努力修复。而我此行前来,一是想了解这方世界里的生灵究竟来于何处,二是想替他人求取此处的传承。” 听到谢梦宇的话,幽卫界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我观小友的境界确实不低,而且年纪尚轻,未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然而,你为何要替他人求取此处的传承呢?要知道这处传承是我师尊留下的,他本意是想留给这方世界的生灵。因此,我不可能轻易将其外传……” 谢梦宇眉头微蹙,他理解幽卫界的顾虑和担忧。于是他耐心地解释道:“前辈,我并非觊觎此处传承,我是替他人求取。” “替他人求取?”幽卫界双眉紧蹙的双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在此处守护数万年,为了就是替师尊寻到那个有缘人来继承,师尊本意是把传承留于此界的生灵的,所以说此界生灵皆有机会获得……可如你所说,那对其他生灵太不公平了,这也有违师尊的本意,所以我不可能同意。” 谢梦宇眉头微蹙,想了想,道:“前辈,您在此守护了数万年之久,这份毅力和执着令人敬佩。但您是否曾想过,或许您一直在等待的那个有缘人就在眼前呢?我带来的这几人虽然年轻但天赋异禀并不逊色于你们那个时代的天才。而且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继承您师尊的传承并将其发扬光大。至于其他的传承我会尽力让这方世界的其他生灵来继承……” 幽卫界闻言沉默了片刻……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时听到谢梦宇的话,他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确实在此守护了数万年之久,但至今都未能等到那个他认为合适的有缘人。 那么他还需要继续等待多久呢? 或许将传承交给谢梦宇也不失为一个错的选择…… 幽卫界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听到谢梦宇相问,倒是让他愣了一下。 不过尚未等幽卫界回答,谢梦宇再次开口说道:“我如今带来的几人,我想他们的天赋并不比你们那个时代的天才差……而且我相信此处的传承应该有很多,我也并非让他们继承里面的所有传承,我只希望他们继承你师尊的传承,余下的传承要如休全凭前辈自行安排。” 谢梦宇原本以为,这方世界的创造者应是独步天下的孤傲大能,但听了幽卫界的解释后,他意识到这位大能可能是一位远古宗门的创立者,其留下的传承必然深远而丰富。 然而,他心中最迫切需要的,只是那位大能最核心的传承。 因为他明白,他们一旦离开此界,归期难定,他需要为这方世界寻找一条退路,让隐峰的人能够迅速成长,以便在未来面对暗域入侵或天帝势力的威胁时,能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书院虽然强大,但要想跨越天帝控制下的南天元星域,将这里的生灵全部接走,也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毕竟,书院不可能为了这方世界的生灵而倾尽全力,一旦失败,整个北天元星域都可能面临灾难。因此,谢梦宇深知,只有让这方世界自身强大起来,日后才有机会与书院联手,将这片土地迁移至北天元星域。 虽然谢梦宇无法确定这方世界是否还有其他未知的禁制存在,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那位大能的传承。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这方世界的未来。 片刻之后,幽卫界再次看向谢梦宇夫妇,语气坚定地说道:“如果我不同意你们的要求呢?” 听到这句话,谢梦宇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通过之前的对话,幽卫界会理解并接受他的请求。但现在看来怕是他想得太简单了,这位守护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固执得多。他明白,幽卫界从小生长在这片结界之中,对于外界的人情世故和变通之道并不了解,所以他相信如今的幽卫界只会一味遵从其师尊所愿……他相信幽卫界如此遵从他师尊遗愿,肯定是很感激、崇拜他师尊。 不过他倒是无惧,如今他能想到的便直接把他打服了,这样就算他不同意也奈何不了。 因此谢梦宇怔过后便不再想理会幽卫界,右手双指更是准备往着自己的眉心点去…… 就在谢梦宇准备动手之际,一旁的妻子刘语菲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看向幽卫界,语气柔和而坚定地说道:“前辈,我知道您可能并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但宇哥曾告诉我,如今外界的生灵已经失去了修行的能力。您再守候万年、万万年,或许都不会等到您所谓的有缘人。为何不考虑一下宇哥的建议呢?我们所带来的这些人,都是这个世界上的天才,他们有着极高的天赋和善良的内心。您不需要担心您师尊的传承会托付给不合适的人。” 在刘语菲心里自是对谢梦宇充满信心,她相信就算打斗他也一定赢幽卫界,但没来之前他也说过,如真走到这一步,那他们启程回书院的时间会再往后延,虽然她对初思妍等人也有不舍,但她更想念书院里的母亲等人,所以如无必要,她不想他与幽卫界刀剑相向,因此她才会出言相劝。 刘语菲的话让幽卫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从未想过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他一直以来都坚信着师尊的教诲,认为只有有缘人才能继承传承。 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坚守:“我不可能同意的,师尊既然说过留待有缘人,我想定会有人来接受师尊传承的。” 刘语菲见状继续说道:“前辈,您又如何确定我们不是那有缘人呢?既然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此接受传承,那么我们的到来不也说明我们与此有缘吗?而且宇哥也说了,即使我们得到了传承,也会确保它最终会留给这方世界的人。我们并不是为了私利而来。” 听到这里,幽卫界再次陷入了沉思。他紧锁着眉头,似乎在权衡着利弊得失。刘语菲的话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信念和决定。他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一直固执己见下去。 半空中,幽卫界再次一愣,那双眉再是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在想刘语菲所说的话正确与否。而此时幽卫界心中,亦在想——现在看来,这个“有缘人”的定义或许需要重新审视, 刘语菲如今倒也是了解了幽卫界的想法,像他这种未见过外面世界的人,想法可以说很简单,但也可能会很轴…… 谢梦宇亦未催促幽卫界,能不运用武力他还是不想动用,毕竟还要修复此方世界的守护法阵……而且日后回到天元星域,他也不清楚会在何处,他要留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她与她肚子里的儿子。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幽卫界再次以坚定的语气表明了他的立场:“我相信师尊的遗愿自有其深意,因此我不能同意你们的要求。” 听到这个回答,刘语菲不禁一愣,她没想到幽卫界会如此固执。 而一旁的谢梦宇似是也失去了信心,朝着半空中的幽卫界不客气地开口:“既然你……” 谢梦宇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刘语菲轻轻拉住了右手。刘语菲看向幽卫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前辈,我们此次前来,决心已定,必须得到此处的传承。而您作为这片土地的守护者,有责任遵循您师尊的遗愿。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提议与您进行一场比试。谁赢了,就听谁的,如何?” 幽卫界闻言,目光在谢梦宇和刘语菲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元无身上,似是在权衡利弊……不过后者直接回了他一个高傲的眼神。对于元无此举,幽卫界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刘语菲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她继续说道:“前辈,如果你不同意我们也会出手,因为我们有信心,如今所说只是不想双方伤了和气,因为一旦全力出手,可能有些事情就不太好控制,毕竟此处是您师尊羽化之地,我们也不想毁坏此处。您说我所说是否在理?” 听了刘语菲的话,幽卫界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不禁抬眼望了望这四周,又望了望那些被定住的残破神魂…… 然而,就在这时,谢梦宇却不再等待——他伸指向自己的眉心点去。 顿时,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从谢梦宇眉心破出,直冲结界之顶,最后穿透结界,直射苍穹峰顶。那光芒中,似是蕴含着无尽的仙灵之气,仿佛将整个天地都映照得璀璨夺目。 片刻后,光芒逐渐散去,一把古朴而威严的长剑悬浮在谢梦宇身旁——只见剑身通体流光溢彩,剑尖处散发出凌厉的气息。长剑周围,有着一股股白色的氤氲之气缭绕,仿佛有万千生灵在其中欢呼雀跃。 一旁的刘语菲自是明白谢梦宇的意图,事到如今说太多似乎也没用,所以她亦抬步走向一旁,只是离开前依旧不忘在谢梦宇耳边轻声说道:“宇哥,你也别太较真了。” 谢梦宇微微颔首,紧接着左手猛然一伸,紧紧握住了身侧的星穹。 须臾之间,谢梦宇浑身上下的气势陡然一转,先前那温文尔雅、书生气十足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威严。他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此刻却犹如两道利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仿佛能够洞悉人世间所有的虚伪和虚妄。 手中的长剑星穹微微颤抖着,仿佛与它的主人产生了某种神秘莫测的共鸣。 剑身之上,流动着浅浅的星光,每一丝星光都好似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就在谢梦宇心中意念稍动的刹那,长剑星穹宛如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云霄,直直地刺向苍穹。 就在这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好像因为这一击而剧烈地震颤起来,数不胜数的生灵都深切地感受到了从剑尖处散发出来的那道凌厉无匹的气息。 本章完! 正文 第73章 比试 在那深邃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中。 异元界外的暗域世界宛如被最浓稠的墨汁彻底吞噬,陷入了一片混沌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既无星辰,也无月光,仿佛一切光明都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然而,就在这混沌的黑暗中,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只见两道身影犹如划破黑暗的闪电,在黑暗中疯狂地交织、碰撞,每一次的交锋都激起一阵阵狂暴的风暴,将周围的黑暗搅动得如同沸腾的墨海。 谢梦宇白发如瀑、无风自飘,他手持长剑星穹,每一次挥剑都仿佛要将这黑暗的空间彻底撕裂。 剑尖闪烁着森冷而耀眼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彻底摧毁。 他身形如风,在黑暗中穿梭自如,剑招快如闪电,势如破竹,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而他的对手,幽卫界,则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形象。他身着灰色长衫,背影微微佝偻,给人一种沧桑而沉重的感觉。 然而,在战斗中,他却如同一头狂暴的野兽,每一次出拳、出掌都仿佛要将空气撕裂。他的拳风、掌风都如狂风般呼啸,与长剑星穹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这黑暗空间震得粉碎。他的身法更是飘忽不定,时而贴近谢梦宇展开近战,时而远遁以拳、掌风攻击,让人根本无法捉摸他的动向。 两人的打斗已经达到了疯狂的顶点——每一次的碰撞都仿佛要将对方的身体震得粉碎,而四周的空间更是在两人的打斗中出现了一道道裂隙。 然而,这些裂隙在出现的瞬间就迅速合上,仿佛是在恐惧着两人的力量。 回想起最初两人进入这片暗域世界的时候,那里的生物都悍不畏死地攻击着他们。 然而,随着两人打斗所产生的能量冲击越来越强烈,四周的暗域生物逐渐被这股力量荡涤殆尽。 渐渐地,在这片空间中,只剩下谢梦宇和幽卫界两人,他们成为了这片黑暗中的唯一主宰。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日有余。两人虽然打斗得看似凶狠异常,但仔细观察却可以发现,他们似乎都未尽全力。 而此事需回到一日前的那天晚上…… …… 在半空中,幽卫界目光紧锁着境界节节攀升的谢梦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同时还夹杂着丝丝不安。 只见到谢梦宇握剑的瞬间,修为境界直接从天境初期跃升至祖境初期,这种跨越式的提升,简直闻所未闻。而更加令人震惊的是,谢梦宇身上的能量仿佛无穷无尽,那一头白发在狂暴的能量中随风飘扬,宛如怒海中的狂澜。 幽卫界仔细观察着谢梦宇,发现他的境界虽然已经达到了祖境初期,但似乎并未有停止的迹象。然而,谢梦宇的境界并未再继续攀升,这也令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感觉到此时自身尚比谢梦宇高一个境界。 如果对方再继续攀升,他可能就没一丝赢的可能性了。 看着持剑在自己身前的不远处飘着的谢梦宇,幽卫界似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双眼一凝,朗声说道:“小友这是准备用强吗?” 谢梦宇凝视着幽卫界,道:“我是希望前辈能同意我妻子的提议:比试一场,谁赢听谁的。当然啦……如果前辈不同意也不要紧,我会直接把你打到同意为止。” 半空中,持剑的谢梦宇霸气无比地说道。 这番话一出,地上站着的刘语菲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心中暗自腹诽:你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而幽卫界听到谢梦宇的这番话,也是一愣。他未曾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如此霸道。 然而,这也让幽卫界想起了自己的师尊,那时的师尊也是如此霸气无比、埤堄一世…… “哈哈哈……小友果然霸气,但如以小友如今的修为怕是有些妄想,哼!”愣神过后的幽卫界亦是露出的些许不悦。 谢梦宇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那就请赐教吧!” 谢梦宇知晓如今只是恢复到天境初期的修为,能提升到祖境修为,这得全赖手中的长剑星穹,但是他也并未尽力,因此他不想把力量用尽……当然如今他虽为祖境的修为,但实际上也只是一个空壳,毕竟此时的境界还是太过依赖星穹。 不过他依旧有信心打败幽卫界——因为真如幽卫界所言,他自小就生活在此处结界,能当他陪练的也就结界内这两头水火麒麟,而双方肯定不会生死相搏,所以他相信幽卫界的战斗经验肯定不如他。 半空中,幽卫界并未回答谢梦宇,而是皱着双眉向下看了看那些被定住的残魂……其眼中更是流露出了不忍之情。 一时间,半空中的两人陷入了对峙的僵局。地上,刘语菲静静地观察着幽卫界的一举一动,她深知幽卫界的担忧与挣扎。从他那复杂的眼神中,她能够感受到他对这片土地和这些残魂的深厚情感。而与她对峙的谢梦宇,因为目不能视,自然无法捕捉到这些微妙的情感变化。 刘语菲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空中的谢梦宇高声喊道:“宇哥,要不然你们换一个地方比试,免得伤害到此处的一草一木。” 谢梦宇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尴尬。他刚才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此刻听到妻子的提醒,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毕竟他也不想伤害到那些可怜的残魂。 随后便见谢梦宇举起手中长剑,朝着结界外的空中一挥,瞬间一道剑光直接于空中斩出一道裂隙——只见裂隙内一片漆黑,凄厉呼啸的声音正从中传出,而且裂隙处似乎正有着丝丝黑气漫出。 挥剑过后的谢梦宇回头看向异兽元无,嘱咐道:“小元,保护好夫人。前辈,不知您是否愿意随我到暗域世界一战?” 谢梦宇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说完谢梦宇便不再停留,直接腾身而起朝裂隙飞去,边飞边挥剑往裂隙处斩去,只见一道道剑光把那些于裂隙口溢出的黑气直接斩灭。 而此时的幽卫界则是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刘语菲,并朝着刘语菲抱了抱拳。 而此时的幽卫界则是感激地看了刘语菲一眼,并向她抱了抱拳以示谢意。 刘语菲见此并未说话,只是笑着朝幽卫界盈盈施了一礼。后者则是点了点头,随后也朝着裂隙处飞去…… 转眼间,谢梦宇和幽卫界两人便消失在裂隙之中,而那道漆黑的裂隙也随之缓缓闭合。 半空中,元无见到主人消失后,依旧高傲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两只水火麒麟,看那架势似是在问:要不要再打一架。 地上,刘语菲见到元无如此,则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元,别淘气了,快下来带我去老妈师父那,我怕她们等久的担心。” 呜! 见到夫人吩咐,半空中的元无轻呜回应,随后便见它自空中奔跑向刘语菲,只是离去时那眼睛尚挑衅般地瞟了一眼两只麒麟…… 而两只麒麟则是有些尴尬的摆动着前爪,它们如今是了解眼前这只小兽的能耐了,别看对方身形比它们小,境界也是与它们一样,但与它们根本不在一个境界,所以能不打它们肯定不想打。 …… 而此时山崖的边缘处,初思妍等人静静地站着,他们目光紧盯着空中那道缓缓闭合的裂隙。由于是夜晚,除了初思妍这位修为高深的师者外,其余人皆因修为不足,无法看清飞入裂隙的那两人是谁。 “老师,刚才飞入裂隙的究竟是什么人?有师哥在吗?”南宫静雅忍不住好奇,向初思妍询问,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初思妍,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好奇与期待。 初思妍凝望着裂隙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她解释道:“小宇带着一名男子进入了那道裂隙,裂隙的另一端是包围着我们这方世界的暗域世界。不过,我并不清楚他们进入暗域世界的真正目的。” 初思妍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担忧。 众人还未及反应,初思妍又继续说道:“我并未看见菲儿的身影,她可能还留在结界内。你们几人留在此处等候,我进去看看。” 说着,初思妍便准备往崖下跃去。 刚才谢梦宇飞入之时,她看到‘儿子’是右手持剑的,所以她并不担心‘儿子’的安危,反倒是担心那未曾见到的儿媳刘语菲。 然而,就在初思妍即将跃下之时,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紧接着,众人便看到异兽元无携带着刘语菲,稳稳地落在了山崖之上。 见到儿媳刘语菲安然无恙,初思妍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了大半。不过,她还是关切地问道:“菲儿,你们没事吧?小宇为何要去暗域世界?” 刘语菲微笑着安抚初思妍:“师父,您不必担心。宇哥是与那结界的守护者比试去了,因为担心战斗会伤害到结界内的残魂,所以他们选择了在暗域世界进行比试。” 随后,刘语菲在众人的簇拥下,坐在了火堆旁。 她开始将自己在结界内的所见所闻,一一讲述给众人听…… 众人听后,这才明白结界内竟有着如此修为境界的人存在,不过众人亦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之事,毕竟创出这方世界供他们这些生灵生存,毕是不凡之辈,那他的传承守护都必也不会是一个弱者。 不过,众人对于两只水火麒麟的存在感到十分好奇。这些神兽只存在于一些志怪话本小说中,如不是此时听刘语菲所说,他们根本不相信会真有这些神兽存在。 更令众人惊讶的是异兽元无的实力,他们之前虽然知道元无的境界修为不低,但从未想过它竟能打败两只神兽麒麟。所以在听了刘语菲的话后,众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趴在一旁假寐的元无身上。 元无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它缓缓睁开双眼,高傲地扫视了一圈众人。那眼神中透露出的自信和骄傲,仿佛在说:“你们看到了吗?我厉不厉害?” 见到元无如此神态,众人中的叶轩忍不住有些狗腿地伸出一个大拇指,向元无表示赞赏。而坐在叶轩右手边的楚天翔也紧随其后,竖起大拇指,朝着元无憨憨地傻笑着。 元无趴在地上,见到叶轩等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并朝着叶轩轻轻地点了点头。 刘语菲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朝着元无问道:“小元,你主人与那位守护者的比试,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呢?” 她之前怕初思妍的担心,所以没有来得及询问,出来后对着众人又是一番解释,此时方能有机会相问,这或许也是众人此时都想问的。 元无那稚嫩的声音在众人心海中响起:“嗯……主人有剑老大相助,如今与守护者的境界相当,如果他们都不打算全力以赴,那么这场比试可能会持续一两日的时间。”他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却充满了认真和肯定。 刘语菲听后,转向众人说道:“看来我们有得等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等待的接受。随后,她轻抚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父,还有吃的吗?我肚子饿了。” 自从沉睡醒来后,刘语菲发现自己的食欲大增,身材也圆润了不少,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自沉睡醒来后,刘语菲发现自己的食欲比以往增大了许多,她如今的身材再次圆润了一圈,已经处于微胖的边缘了,她也为此苦恼了一阵,不过后来她发现苦恼亦无用,因为的确是饿啊!而且为了肚子里的儿子,她不可能少吃或节食……所以后面她也就不再控制,而是饿了就吃、饿了就吃,所以此次出行杜凌风在马车上备了好多吃食。 杜凌风见状,赶紧起身说道:“夫人稍待,我这就去准备。”说完,他快步走向马车后去取食物。 “皇伯母,除了您刚才所说,结界内是否有其他好玩的……”年纪最小的楚云涵有些羞涩地问道。 别看楚云涵如今也已二十出头,但那羞涩的性格倒是一直未曾改变。 刘语菲朝着楚云涵温柔地笑了笑,后者又是羞涩一笑,随后再次说起了结界内的所遇。 众人皆是听得有些入神,当然他们也为结界内的残魂感到伤心,也佩服幽卫界那数万年的坚守。 同时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谢梦宇来此的目的并不单单是想修复那保护这方世界的阵法,更多的还是想替他们众人得那位前辈大能的传承,众人听到此处更是心存感动,因为他们都知晓——谢梦宇是想在离开前给他们多一份保障,如今他们虽是优于他人得到了谢梦宇的指点,但谁也说不好一旦在这方世界打开修行,会不会有人修行的速度比他们还快,或许只有再得到那位前辈大能的传承,才能让谢梦宇更放心离开。 或许是沉睡了太久的原因,刘语菲亦如打开了话夹子一般,在说完结界内的所遇后,转面说起地球的过往——从手机、电视、电脑、汽车,再到飞机……众人就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就连初思妍亦听得入神,因为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比修仙更具吸引力。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笑声和谈话声交织成一片,一直持续到深夜。刘语菲今晚的心情格外愉悦,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家人团聚、畅聊至深夜的温馨氛围了。 在隐峰这几十年里,虽然谢梦宇说过希望隐峰多培养一些有天赋的孩子,但初思妍并无此心思,而是一心放在培养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楚云涵五个小家伙身上。五人天赋皆是属于天才那一类人,除却楚天翔经常不务正业外,其他四人如今皆是传说之境之上,叶轩已经一只脚迈进了神话之境当中…… 虽然刘语菲常年沉睡,但五个小家伙皆是把她当作亲人一般看待,除去他们下山历练那几年,五人无论每日如何忙,都会于晚间来房内看她,有时只是简单地打一个招呼。 这一切都是她醒来后师父初思妍与好说的,而这其中最特别的也就是这个羞涩的楚云涵了,因为初思妍曾与她说过,平时话少的楚云涵,每晚都会坐在刘语菲的身旁说上好久——有平日里隐峰发生的一切,亦有其父母楚江流、薜芳吟在皇城里生活的日常…… 所以刘语菲对这个腼腆的楚云涵印象特别深刻。 除了五人外,还是对她宠爱至极的初思妍,以及待她如闺蜜般的师妹南宫静雅。 就连杜凌风三人亦是对她敬爱有加……虽然不可否认这其中有因谢梦宇的存在,但他们表现出来那份真诚她还是能感受得到。 在这个世界里,刘语菲感激遇到的每一个人,她也真心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家人,她希望在他们夫妻离开后,他们每个人都能过得很好。 因此,虽然她不喜欢打打杀杀,但也没有真的阻止谢梦宇以势压幽卫界。 因为她知道,只有真正安排好这些家人,他们两人才能安心离开。 本章完! 正文 第74章 守护阵法修复 剑光与拳影在黑暗的空间中疯狂交织,犹如两道狂暴的龙卷风在空中肆虐,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混乱不堪。 这个空间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舞台,而谢梦宇与幽卫界则是舞台上最耀眼的两位主角。 这就是此时暗域界内的景象,谢梦宇与幽卫界的打斗依旧在继续,不过两人的想法如今都已改变。 谢梦宇最初的确是想以最直接简单的方法,直接以武力把幽卫界打服,因为像幽卫界这种人想法很简单、也很轴,只要能让他折服,那后续一切事情都好说。 然而,随着战斗的深入,谢梦宇渐渐发现,幽卫界并非真的想与他一决高下,而是将他当作了一个难得的陪练。他猜测,这可能是因为妻子刘语菲的话被幽卫界听进了心里,亦或是因为数万年来,幽卫界能够与之交手的对手只有两只神识麒麟,而无论是境界还是战斗经验,它们都无法与谢梦宇相提并论。如今,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幽卫界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然而,谢梦宇并不想一直这样陪练下去。毕竟如今他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他需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嘭! 力量间的碰撞产生一声巨大的响声。 在一次力量的碰撞后,两人都显得有些疲惫,身上所散发的力量亦有所减弱,看样子是在之前的打斗中都消耗了不少。 呼! 谢梦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便见他右手举剑向下猛地挥出,只见谢梦宇脚下空间如平静的湖面般,开始泛起阵阵如小波纹一样的光圈,光圈自谢梦宇脚下开始往外扩散开去,每一道光圈的扩散都会产生一股能量溢散…… 长剑星穹剑尖亦在此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仿佛要将这黑暗空间照亮,随后便见长剑星穹自谢梦宇手中脱出,并朝着幽卫界飞刺而去。 幽卫界见此也毫不示弱,他狂吼一声,双拳带着雷霆般的力量,狠狠地砸向谢梦宇的长剑。 剑光与拳影在空中疯狂地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空间也力量的碰撞而颤抖着,仿佛要承受不住这强大的能量冲击。 而两人亦被震得倒飞而出…… 谢梦宇于黑暗中右手一握,长剑星穹再次出现在其右掌之中,谢梦宇手持长剑抡了抡右臂,感到一阵酸麻之意涌上——如今右臂稍显特殊,谢梦宇尚未完全习惯过来。 呼! 谢梦宇再次深吸了口气,随后望向幽卫界方向,手中长剑亦缓缓举起…… 然而,在谢梦宇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之际,对面的幽卫界却突然伸出双掌,摆出阻止的姿态,急忙说道:“小友,请停手吧!我这把老骨头再与你交战下去,恐怕真要散架了。” 谢梦宇闻言一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幽卫界会继续把他当作陪练,而他也打算全力以赴将其击败,但幽卫界的态度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前辈,您不再打算拿我当陪练了?”谢梦宇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不了不了……”幽卫界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我虽然一直生活在结界内,但很多事情我都明白,也懂得权衡利弊。就像小娘子所说,或许你们的到来正是师尊所期待的有缘人。而且错过你们,我也不知是否还能等来下一个有缘人。更何况,若再继续打下去,我也一定会败下来,还不如现在认输。而且我是真看明白小友你了,如果我把你当陪练,你肯定会真把我打趴下,这面子我可丢不起。呵呵……” 说到此处,幽卫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意识到自己之前将谢梦宇当作陪练的行为有些不妥。 谢梦宇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浪费了我这么多力量,若是不把你打趴下,还真是对不起我自己。” 但随即,谢梦宇便已释然了。他明白幽卫界的顾虑——尽管他听进了妻子刘语菲的话,但具体如何还是要看谢梦宇的修为境界,才能决定是否将此处的结界传承交予他人。 至于拿他当陪练,或许只是幽卫界一时兴起,想要检验谢梦宇的实力,亦或是顽童心性所致。 “既然前辈愿意相信在下,那我也无需客气了。”谢梦宇正色道,“我带来的那些接受传承的人此刻正在结界外的山崖处等候,前辈可先自行前往验证,我相信他们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幽卫界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谢梦宇,问道:“小友不陪我一起去吗?你究竟意欲何为?” “前辈请放心,我并无他意。”谢梦宇解释道,“只是此次前来,一是为了了解此方世界的一些过往及传承,二是为了修复那破损的守护法阵,我俩刚才的打斗怕是影响到守护法阵了,我需先去把守护法阵修复。当然啦,如果前辈愿意一同前往,我自然乐意至极。” “哈哈……”幽卫界尴尬地笑了笑,他刚才确实有些多疑了。此刻听谢梦宇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误解了对方的意图,“不瞒小友,我虽然是师尊收留并救下的,他的传承我亦有继承,但在阵法之道上却一窍不通。之前守护阵法松动时,我虽勉强能修复,但实则力不从心。如今听小友所言,你对阵法必有深厚造诣,那修复守护法阵之事,自然以小友为主。当然,若小友需要在下协助,我必定全力以赴。” 说完,幽卫界双手抱拳,朝着谢梦宇深深施了一礼。 谢梦宇望向幽卫界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轻声道:“前辈,稍后再会,我还有些疑惑需要向您请教。” 话音刚落,谢梦宇手中的长剑便凌空挥起,一道空间裂隙犹如水面被轻轻划破般,在前方不远处悄然显现——谢梦宇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在裂隙之中,留下的只有逐渐闭合的裂缝和幽卫界独自站在黑暗的天空下。 “师尊,希望他们真是您所期待的有缘人。”幽卫界轻声低语,同时他眼中也露出了些许迷茫。 直到四周再次开始聚集了一堆暗域生物,它们发出刺耳的嘶吼,身上散发的恶臭,且流着浓稠的血水向幽卫界冲来。 清醒后的幽卫界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暗域生物,随后再次挥剑,剑气直接破开空间,然后一步踏入裂隙内消失不见,将那暗域生物的咆哮抛在了身后。 …… 两日后的清晨时分,初思妍、刘语菲等人站在山崖边,眺望着天边那初升的太阳,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温暖而宁静。 就在此时,他们注意到远处的空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波动,紧接着裂隙出现,只见一道身影从中飞出,那人正是谢梦宇。只是他没有直接飞向众人,而是继续向上攀升,直至站在了高空之中。 此刻的谢梦宇,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淡蓝色的长衫随风起舞,他就像是一位遗世独立的仙人,俯瞰着这片大地。然而,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那空洞的双眼则是紧紧地盯着深邃的天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只见谢梦宇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剑星穹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挥剑向四方,每一次挥动,都仿佛带动了天地间的力量。四道剑光犹如四条巨龙般,从长剑中迸发而出,直冲云霄,然后向着这方世界的四个方向迅速扩散开去。 随着剑光的扩散,一个巨大的守护阵法逐渐在天地间成形。这个阵法古老而神秘,仿佛是一副刻在天地之间的巨大图腾。 它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将这片土地紧紧守护在其中。 当守护阵法出现的那一刹,这方天地都仿佛为之震颤,阵法的纹路中涌动着璀璨的光芒,如同万道流星划过夜空,震撼人心。 而此时的地上,这方世界的所有生灵皆眼望着这神奇的一幕,他们当中除却知晓谢梦宇来历之人、以及那些达到神话之境中人,无人知晓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为何。 但山崖上的众人知晓、知晓谢梦宇来历的人知晓、那些已达到神话之境的人知晓…… 他们都感受到了阵法力量的浩渺与无边,它将这片土地紧紧守护,任何外来之敌都无法逾越。在那璀璨的光芒之中,守护阵法仿佛能窥见古人们坚定的信念与无尽的智慧,让人心生敬畏。 他们知晓这守护阵法乃是古仙人所留,历经无数岁月,守护着这片大地的安宁。 然而,他们亦感受那守护阵法中阵法之力似乎在慢慢衰弱,如果若不及时修复,那这方世界终有一日会被暗域生物侵入。 而此时高空之中的谢梦宇,正是做着他们想象中的事——修复守护阵法。 谢梦宇闭上双眼,心中回荡着书院时老头子传授的关于修复阵法的详细法门。 他静心回忆,让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清晰重现。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双眼,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长剑星穹高高抛起,随后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吟唱古老的咒语。 随着他的动作,谢梦宇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天空。下一瞬,他再次稳稳握住长剑星穹并挥出一剑。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自剑身迸发而出,直冲云霄,与天地间的元气相互交融在一起。 紧接着,谢梦宇心念一动,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直奔守护阵法的核心而去。 长剑星穹所化的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符文,缓缓落入阵法之中。 当符文融入阵法的瞬间,整个守护阵法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它的光芒骤然大盛,阵法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熠熠生辉。谢梦宇感受到阵法的变化,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的喜色。他知道,这只是修复的第一步,接下来的挑战将更加艰巨。 随着谢梦宇的不断施展功法,守护阵法的修复工作也在稳步进行。他时而挥剑斩破虚空,引来浓郁的天地源气;时而凝气成符,加固阵法的结构。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凝气,都凝聚了谢梦宇的全部心神与力量。 …… 在山崖上,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高空中的谢梦宇,他们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初思妍、刘语菲等人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而其他人则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这位年轻的修士。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响起了一道低沉而沧桑的声音:“各位,那位小友修复阵法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不如我们……聊聊?” 声音虽是低沉而沧桑,但其中却也透露出一丝丝的商量之意。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名佝偻男子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他们之中除了刘语菲外,皆是警惕地看着那名无故出现在此处的佝偻男子。 而出现在此的佝偻男子,正是幽卫界本人,守护师尊传承数万年,他也想看看谢梦宇所说的继承人是不是如他所说般优秀。 刘语菲首先反应过来,她朝着佝偻男子盈盈施了一礼:“见过前辈。” 见刘语菲如此,山崖上的众人亦是明白了眼前男子为何人,而众人亦跟着朝着幽卫界作揖行礼。就连初思妍亦是诚心地施了一礼,在她看来,无论眼前男子的年龄如何,就凭他守护此界万年的决心和毅力,就值得他们最深的敬意。 “各位,不必如此拘礼。”幽卫界微笑着对众人说道,随后目光转向刘语菲,开玩笑地调侃道:“小娘子,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向我行礼,要是让你家相公知道了,他岂不是要找我算账?” “啊?” 刘语菲一愣,不过随后便发现幽卫界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似是与人打斗过一般,而且看起来短时间内难以消退。 看着幽卫界那红一块紫一块的脸,刘语菲心中虽觉好笑,但出于礼貌,还是努力忍住了笑意。 “想笑就笑吧!你那相公真下狠手啊,就知道揪着我的脸打……不过你相公也好不到那去。”看着憋笑的刘语菲,幽卫界没好气地说道。 不过众人皆能听出幽卫界言语中玩笑之意! “前辈莫怪!前面不是误会吗,如今我相信前辈已是信任我们了,还请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相公计较。”刘语菲礼貌地回应道。 “哈哈,小娘子果然会说话。”幽卫界笑着对刘语菲竖起了大拇指,那神态就如同一位长辈在赞许晚辈。 就在此时,憨憨的楚天翔朝着幽卫界问道:“前辈,您为何不去帮我义父一起修复那守护阵法呢?” 听到楚天翔如此问话,众人有些惊讶的看向楚天翔,各人心中都挺佩服楚天翔的勇气,而刘语菲则是学着幽卫界朝着楚天翔竖起了大拇指。 见众人如此,楚天翔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朝着众人憨憨一笑。 幽卫界闻言,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可没有你义父那等修为和能耐,去了也只会添乱,所以还是在这里看着好了。” 随后幽卫界目光在众人身上之中扫了一圈,然后暗自点了点头,音带满意地说道:“不错,你们这几个年轻人天赋都很高,很适合继承我师尊的传承。” 话音刚落便再次看向刘语菲,道:“对了,小娘子,说了这么久尚不知怎么称呼你和你相公呢!” “前辈见谅!我叫刘语菲,我相公叫谢梦宇……”随后刘语菲把众人向幽卫界介绍了一遍。 “梦宇小友果然没说错,他们几人天赋都不错。”幽卫界边说边朝着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楚云涵几人说道。 刘语菲听到这里,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前辈,您真的打算把您师尊的传承给他们?” 因为之前他明明不同意,只是一个比试就答应了? 还是说被宇哥打服了? 刘语菲心内暗想着。 不过幽卫界似也看出刘语菲心中所想,打趣地说道:“小娘子可别想多了,我是打不过你相公,但这传承却是我自愿的,况且是否能得到传承还需看这五个小友自身的机缘。” 说完,幽卫界朝着五人看了一眼,道:“行了,我先回结界内,待梦宇小友修复守护阵法后,你们再与他一同来找我。到时,我会为你们开启传承之路。” 话音刚落,幽卫界就于众人眼前消失不见。 …… 翌日清晨,守护阵法的修复工作已接近尾声。 此时的阵法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谢梦宇站在阵法的中心,感受着周围涌动的元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这片大地,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在此阵法的守护下安宁、祥和。 本章完! 正文 第75章 幽元(一) 某段岁月时间里…… 在遥远的星域深处,曾经闪耀的星辰们已经黯然失色,它们的光华被一股无法抵挡的黑暗力量逐一吞噬。 过去那段辉煌的历史,仿佛只是星域记忆中尘封的一页。 曾经繁荣的星球,如今变成了死寂的废墟,生机与活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暗的力量如同潮水般从星域的每个角落蔓延开来,无情地侵蚀着这片星域里的一切。 在这蔓延至整片星域的黑暗浪潮中,最后一方世界如同孤岛般孤独地矗立,此星球亦成为了这片星域最后的希望。它的表面笼罩着一层微弱的光晕,那是这片星域里最后一位大能修者以生命为祭,激发出的守护之力,以试图抵御黑暗的侵蚀。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力量,也在无数岁月的消耗下逐渐减弱。 而如今,已是岌岌可危! “诸位,黑暗已经降临,这片星域即将不复存在。”大能修者站在世界之巅,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了力量,穿越了黑暗,传遍了整个星球。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是对生命的执着与对未来的信念。 然而,在这份坚定的光芒之下,却也隐藏着一丝忧虑。因为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他所创造的那个世界能否长久存在,那些退守的生灵又能否在那里茁壮成长。 他不知道,也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但他想:就算个世界再怎么不好,也要对这个世界、以及未来生灵前往的世界充满希望! 所以他虽有忧,但也对未来有信心。 生灵们看着那位大能修者,纷纷聚集而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大能修者的信任与依赖。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是他们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的唯一出路。 大能修者看着纷纷聚集而来的生灵们,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见其大手一挥,一座巨大的传送门在虚空中缓缓打开——那是通往他所创造世界的门户,也是这数十亿生灵未来的希望所在。 随后,生灵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传送门,消失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之处。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仰,对大能修者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 随着最后一位生灵踏入传送门,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星域中弥漫的黑暗,如同潜伏的巨兽,咆哮着、等待着最后一顿盛宴。 大能修者站在空荡的星球上,转身望向那即将被黑暗吞噬的世界。他知道,他必须留下来,用自己的力量吸引黑暗,为那些退守的生灵争取到最后的生存机会。大能修者明白,他的责任重大,但他也深知,只有这样,那些生灵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胸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黑暗。他的心中充满了坚定与信念,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大能修者缓缓闭上双眼,内心深处默念着古老的咒语。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全身已经被璀璨的光甲所覆盖,手中紧握着一柄由星辰精华锻造而成的长剑,他目光坚定而锐利,直接面对那即将席卷一切的黑暗。 他挺立在星域之中,声如洪钟般响起:“黑暗之众,若欲毁灭我凡族生灵,必先过我这最后一道防线!” 大能修者洪亮的声音在在星域中回荡,震得整片星域都为之颤抖。 “咯咯!” “嘶嘶!” 黑暗中,响起了阵阵狰狞的怪笑、以及咆哮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嘶吼。一个冰冷而嘲讽的声音回荡在星域间:“幽元,你一人之力,岂能阻挡我等的步伐?何不加入我们,共谋大业……” 大能修者不为所动,他的声音冷冽而坚定:“我与你等本就势不两立,何须多言。你等若是真有诚意,何不放过这数十亿生灵?” “嗤嗤!” 黑暗中,另一个嗤笑声再次响起,只是那笑声与先前那声音相似却又不同,似乎黑暗中的存在能够变化万千形态。只听那声音嘲弄着说道:“生灵性命,于我等而言不过是蝼蚁,唯有你的力量,才值得我等垂涎。若你愿效忠于我,自可保全性命。” 大能修者不再与黑暗中的声音纠缠,只见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直冲向黑暗的中心。 黑暗之中,无数狰狞的生物咆哮着涌现,它们有的如同巨兽般拥有锋利的利爪,有的身披黑甲,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它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以及难闻的恶臭。 但大能修者对此毫无惧色,他挥舞长剑,每一次挥剑都蕴含着星辰的力量,形成耀眼的光芒,将黑暗生物一一斩杀。 然而,黑暗如同无尽的海洋,即便斩杀了无数的黑暗生物,依旧有更多的黑暗生物涌来。 黑暗生物虽然源源不断,但在大能修者的剑下,却如同脆弱的纸糊一般,无法抵挡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然而此时,黑暗的中心,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正在缓缓凝聚,那似是黑暗的主宰,它似是感受到了威胁,正在渐渐苏醒。 大能修者亦感受到了黑暗中的那股力量,但他心知肚明,他并非要与这黑暗主宰正面抗衡,而是要拖延时间,为那些生灵创造逃生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力量提升到极致,而后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云霄。 黑暗主宰终于现身,它是一团巨大的黑影,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明,令人望而生畏。但大能修者毫不退缩,他挥剑而上,与黑暗主宰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剑光与黑暗在星域中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和声响。那些已经熄灭的星辰,在两人的力量碰撞下,纷纷碎裂成尘埃,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但大能修者并未退缩,他深知自己的使命。他挥舞长剑,与黑暗主宰激战,誓要拖延时间,为那些生灵争取最后的生存机会。 然而,大能修者虽勇猛无比,但面对黑暗主宰,他依旧感到沉重的压力。然而,他并未屈服,每一次挥剑都倾注了全身的力量,只为生灵多拖延一刻。 数日的激战过后,大能修者拄剑立于虚空,身形略显弯曲,疲惫之色溢于言表。他深知自己已接近极限,但心中的信念让他继续坚持下去。 “咯咯!幽元,你已是强弩之末,还能支撑多久?待我吞噬你之后,那些生灵岂能逃出我的手掌心?”黑暗主宰发出狰狞的怪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狂妄。 然而,大能修者并未理会黑暗主宰的嘲讽。而他亦发现传送门已在刚才完全关闭,这也意味着那些生灵已经安全抵达了新世界。 想到这里,大能修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最终,大能修者耗尽了所有的力量,他的身体在黑暗中逐渐消散,只留下一柄长剑插在星域之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虽微弱,却象征着生命的希望与坚韧不拔的信念。而黑暗主宰在失去目标后,也缓缓退回了黑暗之中,星域再次陷入了沉寂。 随后便见他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着古老的咒语,将自己最后的力量与生命彻底融入到了那层光晕之中。 随着他的牺牲,光晕瞬间变得耀眼夺目,将整个星球都笼罩在了其中。黑暗的力量在光晕的阻挡下无法再寸进,甚至有渐渐消淡的趋势。 然而,黑暗主宰见状大怒,它直接化作无边的黑暗黑,然后向着那层光晕席卷而去……只一瞬,这个仅余的星球亦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 结界内。 一座由古老的石块堆砌而成的祭坛显现在众人眼前,祭坛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沧桑。那些古老的石块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和图案,祭坛四周弥漫着淡淡的光晕,看着很是令人心驰神往。 夜幕降临,祭坛上空浮现出幽蓝色的光芒,神秘而庄严。这光芒似乎蕴含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让人不禁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充满期待。 祭坛中央,一座厚重的石门矗立在那里——它深邃而庄重,宛如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石门上雕刻着奇异的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此刻,谢梦宇正闭着双眼,右手轻触在石门之上。——过往某段岁月里的影像一一浮现在谢梦宇脑海之中。 而他的身后站着刘语菲、初思妍、南宫静雅等一众隐峰之人,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与紧张。 空中,幽卫界飘然而立,身旁则是两头神异的水火麒麟。它们警惕地注视着对面,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而另一边,长剑星穹静静地飘立在谢梦宇身后不远处,异兽元无则是趴卧在剑身旁边。它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幽卫界和两只麒麟,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整个场景似是充满了紧张与神秘的气氛,仿佛预示着即将发生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幽卫界望着那只红白相间的异兽元无,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自然明白元无眼中那贪婪的光芒意味着什么——它渴望吞噬小麒和小麟这对麒麟座骑的神识。 自从谢梦宇修复了这方世界的守护阵法后,他们一行人便再临结界,而幽卫界也如约将谢梦宇带到了师尊的传承之地。 然而,当谢梦宇开始启动传承仪式时,元无却像发了疯一般冲向小麒和小麟。 它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叫嚣着要吞噬它们的神识。尽管元无身为异兽,实力强大,但在幽卫界面前并未占到任何便宜。多次尝试失败后,它竟然去撺掇那柄长剑——它想让长剑阻拦自己,而他则是吞噬小麒小麟的神识。 幸运的是,那柄长剑却对红白相间小兽的企图视而不见,并未插手此事。 这也让幽卫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如果不加以制止,元无迟早会再次发难。 就在此时,一道有些沧桑的男声在幽卫界心中响起:“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等主人醒来,我当着主人的面揍你。” 幽卫界惊讶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但却未发现是何人所说。所以他把目光看向杜凌风、楚天翔、叶轩和楚云飞——不过他发现三人尴尬地朝自己摆了摆手,然后三人目光齐齐指向了那柄长剑。 幽卫界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眼中充满了震惊。 幽卫界顺着三人的目光看向长剑,眼神同时充满着震惊——因为从场中所有人眼中看出,那沧桑的声音并非只有他一人听到,而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但这毕非令他震惊之源,他所震惊地是那柄飘立的长剑! 据他所知,无论是神兵利器还是奇兽花草,要想通晓言语,其境界修为必须达到极高的地步。但眼前这柄长剑显然不具备那样的修为,所以这让幽卫界感到十分疑惑。 更令他震惊的是,小兽在听到长剑的警告后,竟然停止了疯狂的举动。它用头轻轻地蹭着长剑的剑身,仿佛在向它示好。同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也在幽卫界心中响起:“剑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你可不要和主人告状哦!” 那稚嫩的声音充满了谄媚和讨好之意。 然而,长剑星穹似乎对小兽的讨好并不为所动。 只见它轻轻地抬起剑身,在元无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呜! 元无发出一声吃痛又委屈的稚嫩呜叫声,似乎对长剑的教训感到不满但又无可奈何。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十分意外和好笑,同时也让幽卫界对这柄神秘的长剑和这只小异兽有了新的认识——这一剑一兽都不简单。 呜叫之声消散在空气中,只见小异兽迅速弹跳至远处,双眼闪烁着愤怒的光芒,紧盯着那柄静立不动的长剑。看那样子,小异兽似乎对长剑有着深深的畏惧,而始终不敢靠近半分。 “行了,小元,别闹了。”刘语菲看着空中的元无,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笑意,“乖乖地下来等宇哥醒来。” 呜!元无低呜一声,似乎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飞至刘语菲脚边,趴卧下来。然而,它的头却倔强地扭向另一边,显然还在生气。 刘语菲见状,嘴角微弯,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元无的兽头,试图安抚它的情绪。元无亦感受到刘语菲的温柔,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但仍然时不时地偷偷瞥向那柄长剑。 场中其余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楚天翔、叶轩、楚云飞三人更是努力憋着笑,他们知道如果此时笑出声,日后必定会被元无这位小师兄多加“关照”,那种滋味他们可不想尝试。 空中,幽卫界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惊和好奇。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一只通晓言语的异兽、一柄看不出深浅的长剑,以及一个看似平凡却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谢梦宇。 这一切都让他对谢梦宇一行人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谢梦宇缓缓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那厚重的石门也随之缓缓开启,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悠长的轰鸣声——石门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如墨的洞口,但洞口深处却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轰鸣声仿佛从远古传来,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他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逐渐打开的洞口。 随着石门的完全打开,一股强烈的光芒从洞口中喷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祭坛。那光芒璀璨夺目,柔和而不刺眼,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光芒的扩散,洞口中逐渐显露出奇异的景象。只见其中云雾缭绕,仙乐飘飘,仿佛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此世的奇幻世界。 在光芒的映照之下,原本刻在石门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它们在空中漂浮着,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些符文似乎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传说和秘密,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下一瞬,一道身披璀璨的光甲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这道人影高大而威严,仿佛是一位从远古走来的仙人。他身披着一套光华流转的铠甲,每一片甲片都仿佛由纯净的光芒凝聚而成,散发着强烈的光辉,让人无法直视。 他的面容深邃而神秘,一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带着天地之力,让整个祭坛都为之震颤。 这道人影的出现,让整个祭坛都变得更加庄严肃穆。 他静静地飘立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驰神往的气息。 本章完! 正文 第76章 幽元(二) 在那深邃而幽远的山谷里,宁静与和谐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阳光透过参天古树的缝隙,如金色的细沙般温柔地洒落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如同大自然精心绘制的艺术作品,为这片宁静的世界增添了几分生动。 这里,就是幽元仙尊的隐居之地,一个遗世独立、仙气缭绕的修仙圣地。 这个地方远离了尘世的喧嚣,没有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也没有官场的勾心斗角。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大山深处,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 在这里,只有自然的呼吸和灵气的流动,让人感受到一种超凡脱俗的宁静与美好。 幽元仙尊,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身着一袭青衫,衣袂飘飘,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长须随风飘动,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他的笑容总是那么温和,仿佛能包容世间的一切,给人以安心和温暖的感觉。 多年前,当幽元仙尊走出山谷时,偶然间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孤儿。那个孩子孤独无助地躺在草丛中,眼神中透露出对世界的迷茫和恐惧。 见此情景,幽元仙尊心生怜悯,决定将他带回山谷,收为弟子,并取名幽峻。 尽管幽元仙尊深知这孩子并非天赋异禀,但他仍然对幽峻充满了期望。他相信,只要用心去培养,每个人都有可能在修仙的道路上取得成就。 于是,从那天起,幽元仙尊便将全部心血倾注在幽峻身上,悉心教导他修炼之道。 在师父的耐心指导下,幽峻逐渐成长起来。 他努力学习各种功法和法术,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虽然进步缓慢,但他从未放弃过,始终坚持不懈地追求着自己的梦想。 在这个过程中,幽元仙尊不仅传授给他武艺,更教会了他做人的道理。他告诉幽峻,修仙不仅仅是追求长生不老和超凡脱俗,更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领悟到修仙的真谛,成为一名德才兼备的仙人。 那年,幽峻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身着一袭小童仙袍,乌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对修仙的渴望与好奇。他聪明伶俐,对修仙之道充满好奇,总是围着幽元仙尊问个不停。 而幽元仙尊则耐心地解答他的每一个问题,将他引领进修仙的殿堂。 在这片修仙圣地中,还居住着两头威猛非凡的座骑——水火麒麟。 水麒麟身形矫健,浑身鳞片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泽,它的双眼如同深邃的湖水,充满智慧与沉静;火麒麟则一身赤红,火焰般的鬃毛在风中飘扬,它的眼神炽热而坚定,仿佛能点燃一切。 这两头麒麟不仅是幽元仙尊的座骑,更是他的忠实伙伴。 它们时常陪伴在师徒二人身边,共同守护着这片修仙圣地。 这一日,阳光明媚,山谷中弥漫着清新的空气和淡淡的灵气。幽元仙尊决定传授幽峻本门的基础功法——灵气诀。他坐在青石上,水火麒麟静静地卧在一旁,目光温和地望着师徒二人。 幽元仙尊将幽峻唤到身边,温和地说道:“峻儿,你虽然天赋平平,但修仙之路重在坚持与努力,如今你尚年幼,日后只需多加努力,定能有所成就。今日我便传授你灵气诀,望你用心领悟。” 幽峻闻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跪在幽元仙尊面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郑重地回答道:“弟子定当不负师尊厚望,努力修炼。” 幽元仙尊点头微笑,开始为幽峻讲解灵气诀的要义。他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温润而有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厚的道理。幽峻听得如痴如醉,时而点头表示理解,时而皱眉思索其中的奥妙。 讲解完毕后,幽元仙尊站起身来,伸出双手,轻轻一招。只见空气中一阵波动,一股淡淡的灵气汇聚而来,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珠。他将这灵珠递到幽峻手中,说道:“这便是灵气诀的初步运用。你需将此灵珠纳入体内,感受灵气的流动与变化。” 幽峻小心翼翼地接过灵珠,按照师尊的指引开始尝试。起初他感到有些困难,但在幽元仙尊的鼓励和指导下,他逐渐掌握了要领。当他终于将灵珠纳入体内时,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闭上眼睛,用心感悟着灵气的流动与变化。渐渐地,他的体内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水火麒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它们仿佛能感受到幽峻体内的变化和成长,轻轻低吼一声似乎在为他加油鼓劲。 幽元仙尊则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幽峻已经迈出了修仙之路的第一步。 在幽元仙尊的耐心指导下,幽峻踏上了修仙的征途。师徒两人,再加上两头威猛的麒麟,共同在这片幽静的山谷中追寻着修仙的极致境界。 每一天,他们都沉浸在修炼和领悟之中,享受着这份与世隔绝的平静与充实。 而幽峻时刻铭记着自己的身世,他深知是师尊给予了他新生和修行的机会。因此,他发誓要用自己的努力和成就来回报师尊的养育之恩。他勤奋刻苦,不断挑战自我,希望能有朝一日达到修仙的巅峰。 …… 看着石门前那道飘浮的身影,幽卫界眼中含泪,当初与师尊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再次涌现出来。如果不是黑暗世界的入侵,他应该还能陪伴师尊很久、很久,而不会是如今仅遗的一缕神识…… “师尊……”幽卫界的声音哽咽,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倾诉出来。而他的身形亦是缓缓地朝着那道人影飞去,并在那道人影身前跪了下去, 那道身影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恍惚。但下一瞬,他却是温和地笑着看向幽卫界:“小峻,好久不见啊,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那道声音很是沧桑,仿佛是从远古穿过了无尽岁月而来。 “徒儿幽卫界,拜见师尊!” 幽卫界有些激动地再次开口,他一直以为师尊已魂飞魄散,可却未曾想到能在此再次看到师尊。但他也再次感到悲伤,因为他能感觉得到师尊的这缕神识很弱、很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散一般。 “卫界……卫界……”那道身影看着幽卫界轻轻一叹,“没想到你在此守护了如此之久,也是辛苦你了……快起来吧!” 那道身影边说边抬手朝着伏跪于地的幽卫界轻轻一挥,幽卫界瞬间被托起站直,而他的话语中也不再有沧桑之意,反而让人感觉到了一丝温情所在。 “师尊,我不辛苦。”幽卫界摇摇头,“能为师尊守护这里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责任。只是……只是我境界低微,无法阻止黑暗世界的入侵……” “傻徒儿,境界高低并不是最重要的。”那道身影打断了幽卫界的话,“万年前,我为他们战斗至最后时刻,对得起任何一个生灵,当初留着这份传承只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不想我幽冥一脉的传承断绝。而你身上已尽得我宗门真传,这里守护与否已经不重要。” 听到师尊的话,幽卫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再次感到泪水在眼眶中涌动,但他强忍住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只是弟子愚钝,虽得师尊真传,但数万年过去了依旧境界低微。”幽卫界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哈哈哈……” 听到幽卫界如此说,那道人影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小卫界,我如果真在意这些,当初就不会收你为弟子了,我之一派不在乎境界高低,有传承即可。或许如今你境界虽不算高,但有你在——我派传承就不会断绝,这就已足矣!” 听着师尊之言,幽卫界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师尊一直以来的确不在乎虚名,师尊对人所授皆是人人如此,因为当初宗门内如他这般天赋不高的弟子并不在少数。 “师尊……”幽卫界再次哽咽出声。 “傻徒儿,我能在消散之前看到你,已是心满意足,不必如此伤心难过。”那道人影说完后转身看向谢梦宇,充满了期待地说道:“小友,老夫幽元,你可是来继承老夫的传承的?” 幽元饶有兴致地地看着谢梦宇……实际上,自从他的神识显现以来,他就已经留意到了此地的每一个人,特别是眼前这位眼睛看不见的青年,以及不远处那一剑一兽,还有那位怀着身孕的美丽女子。 因为这两人一剑一兽太过特别,而且也令他有些看不透! 见老者向自己相问,谢梦宇以书生的礼仪向他鞠躬行礼,并回答道:“晚辈谢梦宇,见过前辈。晚辈此次前来,确实是为了前辈的传承,但并非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他们。” 说着,谢梦宇指向了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和楚云涵几人。 而在场众人见到谢梦宇向老者行礼,亦是跟随着空中的老者幽元作揖行礼。 幽元并未多言,只是轻轻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然后再次看向谢梦宇,因为谢梦宇的回答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因此多看了他一眼。 只是下一瞬,幽元似乎想通了什么而点了点头,然后顺着谢梦宇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幽元在看过谢梦宇所指五人后,有些满意般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幽元缓缓说道:“小友的回答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仔细想想也合情合理。以你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我的传承对你来说可能确实用处不大。” “前辈不要误会,晚辈自身有些特殊。其实,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功法,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谢梦宇生怕幽元误会,急忙解释道。 然而,有些事情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比如他的功法来源。自小除了老头子教给他的运气法门之外,他所使用的其他功法似乎都是无师自通的。有时候,他甚至会使用一些连书院都没有记载的功法,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功法的来源。他曾遍览书院藏书楼的所有典籍,但也没能找到他所使用的功法的出处。 “哈哈哈,小友倒也不必在意我所说的话。对于此事,老夫并不介意。况且传承也是需要看缘分的。”幽元爽朗地笑道,“老夫只是有些看不透你们罢了。” 说完,他依次看了看谢梦宇、长剑星穹、异兽元无以及刘语菲那隆起的腹部。 “小友能否告诉我,你所在的势力或门派是什么?”幽元微笑着询问道。 谢梦宇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回答道:“如果要从势力门派的角度来划分的话,我所在的‘门派’叫做书院。严格来说,书院与凡间的学堂相似,它所教授的并非只有修行者才能学习的内容,凡族生灵也可以进入书院学习。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门派势力。更重要的是,书院还承担着守护暗域世界通道的职责。至于我的老师,他的名字叫做元天。不知前辈是否听说过?” “元无?暗域世界?嗯……这些老夫倒是未曾耳闻过。”幽元微微皱眉,随后又释然一笑,“不过,能开创书院这样的地方,想来元天也定是非凡之人。只可惜,无缘与他相见,实乃一大憾事。” 幽元话语中流露出对元天的敬佩,并无任何轻视之意,反而多了几分真诚。 谢梦宇沉思片刻,忽然问道:“不知前辈是否听说过帝绝之名?” 他心中有些忐忑,因为老头子——元天,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往,而他们这些弟子对元天老师的了解,仅限于如今天元星域已有的记载,但那些记载也只是近几千年来的事情。对于元天建立书院之前的经历,不仅天元历记未曾记载,他们这些弟子也一无所知。 他之所以如此询问幽元,是因为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老头子是否与传说中与天道大战的帝绝有关联?这个想法虽然突如其来,但却让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幽元听后,眉头微微一挑,沉思片刻后说道:“帝绝?如果我所想与你所说的是同一人,那我确实听说过他。但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他陨落后的数万年。他的一生,仿佛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而那传说中最为人所知的,便是他与天道大战的辉煌事迹。” 听到幽元的回答,谢梦宇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心中疑惑重重:为何幽元所听到的关于帝绝与天道大战的事情是数万年之后,而据如今的天元历记载,那却是万年前的事情? 难道如今的天元星域比幽元所处的时代还要久远? 又或者,幽元当时的修为已经突破了时空的界限,能够感知到更久远的历史? 这些疑问在谢梦宇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更加困惑。 他本想通过询问幽元来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但没想到却反而引发了更多的问题。 本章完! 正文 第77章 幽元(三) 在无尽的虚空中,一道身影悄然游弋。 他身披深邃的黑衣,面容隐匿在阴影之中,仿佛与这无尽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步伐看似漫无目的,但每一步都似乎在追寻着某种未知的踪迹。 突然,这道身影停下了脚步,目光凝视着虚空的某个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与惊讶:“没想到,在这广袤的天元星域内,竟还隐藏着这样一方被遗忘的小世界。”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言语中亦透露了惊讶,仿佛穿越了无数岁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下一瞬,看不清面容的老者再次惊讶出声:“咦!为何此处世界会有上个时代的人所留的气息?” 只见他抬手朝着所望方向轻轻一挥,一道细微的虚空裂隙在他身前缓缓开启,如同撕裂了黑暗的幕布。老者没有犹豫,一步踏入了这道裂隙,消失在茫茫的虚空之中。 片刻过后…… 在某处幽谷的深处,看不清面容的老者自虚空现身。他举手朝着前方一挥,只见前方一个若隐若现的结界悄然伫立。它如同轻纱一般,既非实体又似存在,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天地灵气的完美结合。这结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隐藏在空气中的秘密。 对于一般人而言,它仿佛根本不存在,无法用肉眼捕捉,只能偶尔在心灵的深处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波动。它的存在,仿佛是一种超越了凡尘的奇妙现象,让人在惊叹之余,又感到一种莫名的敬畏。 老者轻轻触摸着结界,感受着它散发出的微妙波动。他低声自语道:“创造这方世界之人的修为果然深厚。” 老者言语中透露出对这位未知创造者的敬意。 随后,老者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结界之中。结界在他踏入的一刹那泛起层层涟漪,但并未能阻止他的步伐。他在结界内漫步,目光扫过那些呆滞飘浮的残魂。这些残魂仿佛失去了灵魂的依托,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右手则是捏了一个剑诀之式,只是那模样似是想朝些那些残魂挥去,但却似是心生出不忍而放下。 “此方世界的主人将尔等留于此处,必有他的用意。”老者轻声说道,“我便不横加干涉了。” 说完,老者变剑诀为掌,朝着众残魂轻轻一挥。下一瞬,那些呆滞的残魂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纷纷消散在虚空之中。 不远处,一棵参天大树下,此时一道身影静静地坐着,仿佛陷入了沉睡。他的身旁蹲立着两座异兽石像,一水一火,形态威武。 老者看着这两座石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是两头水火麒麟,可惜只余一缕神识了。” 老者再次看了一眼那坐立的身影,他亦猜到这一人两兽必是此界守护者,只是他并未在意,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不久后,老者来到了一座祭坛石门之前。 这座祭坛四周的石块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和图案,透露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老者凝视着这些符文和图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原来是你……”老者轻声自语道,仿佛在与一个久别的故人对话。他记得那个在黑暗浪潮中挺身而出、为了保护幸存者而与黑暗主宰搏斗的修者。那个修者最终因力竭而陨落,但他的精神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老者站在石门前,似是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老者记得当时在那片被黑暗浪潮侵袭,仅余的那方世界里,那个为了让幸存者逃离,在与黑暗主宰拼死搏斗的修者,最后因力竭而陨落。 当他觉醒并匆匆赶到战场时,那里已是硝烟弥漫,大战的尾声正在上演。他的境界虽高于那位英勇的修者,但修为却因先前与天道大战而一直未能恢复,因此他也无力扭转战局。那时,整个星域已被黑暗侵蚀,幸存的生灵也已被那位修者送往安全之地。 老者明白,那时他出手与否,对大局已无太多影响。 更令他担忧的是,他若贸然出手,可能会引来天道的注意。因此,他选择了再次封印自己,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等待时机的到来。 老者将手轻轻触摸在石门之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神识波动。他并未急于唤醒那缕神识,而是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这缕神识的存在,是那位修者留下的最后希望,意在将自己的传承留给后世的有缘人。 片刻后,老者低声自语道:“这缕神识留在此处,或许是为了寻找能够继承其意志之人。既然如此,不如让我的弟子来继承这份传承吧。” 说罢,老者右手虚握——下一瞬,一根翠绿的竹杖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老者举起竹杖,朝着结界穹顶轻轻一挥,只见一道剑光直冲云霄,穿透了结界,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随后,老者也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大树下那道身影、两只异兽麒麟以及石门内的那缕神识,都没有察觉到老者的出现与离开。老者所做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无声的交响乐,悄然改变着这个世界的命运。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虚空之中,一缕神识所化的身影正在急速飞行。他显得异常羸弱,身影在虚空中时隐时现,仿佛随时会消散于无形。 黑暗虚空中,因源气而产生的凛冽罡风不断侵袭着他,但他依然坚定地向前飞去。 突然,一道剑光如流星般划过虚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缕神识。在剑光没入眉心的瞬间,那缕神识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神色。但紧接着,它的双眼变得迷茫起来,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幻觉。 随后,那缕神识望向四周茫茫的虚空,眼中的迷茫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那缕神识重新调整了方向,朝着老者所在的那方小世界疾驰而去。如果有人能够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发现这缕神识所选择的方向并非它原先的目的地,似是被那道剑光牵引着,向着未知的命运前行。 …………………… 在结界的深处,幽元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沉思的谢梦宇,他心中同样充满了疑问,但从刚才的对话中,他意识到谢梦宇所了解的也并不多。于是,他再次开口向谢梦宇询问:“小友,你所在的星系与我们这个世界是否同属一个星域?你口中的帝绝,又是何方神圣?” 谢梦宇稍作思考,回答道:“抱歉前辈,请允许我直言,如今我也同样有诸多不解。我们所在的星域被称为天元星域,这方小世界确实位于其中,但似乎因为前辈您所布下的阵法守护,它独立存在于某处空间之内,并未直接与天元星域相连。” 听完谢梦宇的解释,空中飘浮的幽元再次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感叹道:“看来时间已经流逝了太久,或许已经是好几个文明时代了。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当初整片星域都被黑暗所笼罩,我以为再无生灵能够存活。但如今星域内却不见黑暗的痕迹,看来宇宙间的一切都有它的安排,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谢梦宇对于幽元的感慨也深有感触,他心中同样充满了好奇和猜测。 从之前的对话中,他大致能推断出幽元所处的时代,以及那所谓的黑暗侵袭可能与如今的暗域生物有关。他猜想,怕是有人将那些黑暗生物赶回了暗域之中,而这个人很可能与帝绝有关。 当日老头子曾与他说过此结界内的人与他有关联,但此时他亦猜不出是何关联,而且幽元似乎也并未知晓老头子的存在。 关于帝绝一事,幽元所知与他所知相差太多,想来幽元也并不知晓,说与不说也无甚意义了。 “老夫尚有一疑惑,如小友所知还望解答一二!”说着,幽元朝着谢梦宇抱了抱拳。 “前辈请说……” “小友,我陨落之前,这里的整片星域都被黑暗所侵蚀。但如今看来,黑暗已经消失,这究竟是为何?是有人将黑暗消灭了吗?”幽元问道。 听到幽元所问,谢梦宇有些了然,这与他猜想相差无几,“前辈,您所说的黑暗生物,我未曾亲眼见过。但根据我的了解,它们应该是如今暗域世界内的生物。我猜想,当年应该是有一个修为高深的修者将那些黑暗生物赶回了暗域世界。” “暗域世界?”幽元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在他那个时代并不为人知,“当时那些黑暗生物是突然出现,无任何知晓其来历,如按你所说,倒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出来的,而且那时整片星域内竟无任何修者能抵挡得住,更别说普通的生灵了;结果就是星域内所有的生灵轮为那些黑暗生物的食物,而我也只能带领此界的无数生灵退守此界,只是不知这暗域世界位于何处?” 谢梦宇沉思片刻后解释道:“暗域世界存在于异空间之中,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但如今许多与天元星域相连的通道都已被消灭或封印。其中几处重要的通道,更是被强大的势力所镇守。比如我所来自的书院,就负责镇守其中一处通道。” 然而,谢梦宇的话音刚落,他仿佛被某个记忆触动,目光再次投向半空中的幽元,“前辈,我曾在某个古老的传说中听说过一座城墙高耸的巍峨大城。那座城极为奇特,城墙上的砖石纹路密布,布满了许多刀枪剑戟攻击留下的痕迹,关于它的来历却无人知晓……” “嗯……” 幽元听后,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久远的记忆。 片刻之后,他看向谢梦宇,缓缓道:“你提及的那座城,我确有印象。那时它被称为冥焱城,与你所描述的极为相似。然而,关于它的来历,历史记载中并无任何线索,也无人知晓它是何时、由何人所建。不过,据传说,那些黑暗生物确实是从这座城中开始出现的。” 谢梦宇听后,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看来冥焱城就是如今的天元星域内的源城了。” 随后,谢梦宇望向幽元,说道:“如今,这座城依旧屹立于天元星域,其下方便是通往暗域世界的另一处通道,此刻正由书院负责镇守。然而,关于这座城的来历,依旧是一个谜团。” 不待幽元回应,谢梦宇再次提问:“前辈,您巅峰时期的修为境界是如何的呢?与我……与卫界前辈相比,又高出几个境界?” 谢梦宇边说着,边指向了一旁的幽卫界。 幽元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愣,不解谢梦宇为何有此一问。不过他亦未曾多想,只是如实回答:“我当时的境界修为是知一境。若以境界等级而论,我那时比如今的小卫界高出三个境界。” 谢梦宇听后,心中一阵惊讶。他回想起天元星域的境界划分——祖境、源境、未知境,不禁思考:“难道他巅峰之时,修为甚至超越了未知境?” 他们师兄姐弟几人曾听老头子说过,只有达到未知境才能创造一方世界并供生灵居住。然而,据他们所知,老头子似乎就是这个境界。但暗域世界却被老头子牢牢封印,使得那些黑暗生物无法入侵天元星域。如果按幽元所说,他的境界比老头子还高,为何却未能抵挡住那些黑暗生物呢? 谢梦宇开始怀疑,老头子的境界是否真的只是未知境? 或者,老头子的境界是否比未知境还要高? 这些疑惑让谢梦宇对老头子产生了更多的陌生感,同时也让他有了一种被人在幕后操纵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谢梦宇感到不悦,他不喜欢被人操纵,更不喜欢被谜团所困扰。因此,他的眉头紧锁,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些。 半空中,幽元注意到了谢梦宇的变化,他感受到了一股从谢梦宇身上散发出的怒气。 就因为自己境界太高?亦或是境界比他高,所以他才生气? 半空中,幽元有些不明所以地暗想。 然而,幽元此刻选择了沉默,他深知自己这一缕神识的局限性——他只剩下一次出手的机会,而且境界也仅余巅峰时的八成,比之幽卫界也高不了多少。 况且他对那把长剑——他看不清深浅! 那头不知何物种的异兽——他亦看不明白! 关键是那小娘子肚子里所怀之人——更让他看不懂! 他害怕自己冒然出手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更担心自己无法应对眼前的复杂局势。 形势比人强啊!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心中的疑惑和担忧深藏起来。 一旁,刘语菲敏锐地感受到了谢梦宇气息的变化,只是她不明白他是为何而生气,所以她伸出手轻抚着他紧蹙的双眉,柔声问道:“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生气? 谢梦宇有些赌气地说道:“我就是想揍老头子一顿!” “啊?” 刘语菲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同时亦被谢梦宇的言辞吓了一跳,不解地问道:“老头子?你是说我们的老师吗?你怎么会想要打他呢?” 刘语菲有些哭笑不得,她试图从谢梦宇的语气中找寻一丝玩笑的痕迹,但其言语中却透露出真实的愤怒。不过,她很快便释然了,因为谢梦宇虽然生气,但言语间并无真正的恶意。 幽元听到谢梦宇的话,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暗自庆幸谢梦宇的愤怒并非针对自己。 然而,他对于谢梦宇口中的“老头子”仍然充满了好奇。 幽卫界则是一脸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师尊,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在场的初思妍等众人则是惊愕地看着谢梦宇,他们自然知道“老头子”指的是书院的老院长元天,天元星域的第一人。 感受到众人看来的目光,谢梦宇有些赌气般继续说道:“我就是想揍他一顿!等我回到书院,我就去找师姐告状,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扑哧……” 刘语菲被谢梦宇的话逗笑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呀,总是这么孩子气。不管什么原因,我相信老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况且你去找师姐告状算是什么事嘛!” “我这不是打不过他嘛,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找师姐告状啊……” “行了,你别和老师置气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不是吗!”刘语菲有些好笑地说道。 尽管刘语菲与元天的接触并不多,但她从元天的言行举止以及他和二师兄欧阳棼天的对话中,能深切感受到元天对谢梦宇的深深关爱。每当提到谢梦宇,元天的眼中总会流露出一种特别的温暖和宠溺,仿佛他看待这个小弟子如同看待自己的亲生子女一般。 对于谢梦宇突然冒出的想要“揍老头子一顿”的言论,刘语菲并不相信。她知道元天对谢梦宇的关爱是真实的,她无法想象元天会做出任何对谢梦宇不利的事情。 因此,当她听到谢梦宇的这番话时,她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并没有当真。 “哼!”谢梦宇有些赌气地哼了一声,似乎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但经过刘语菲的劝解和打岔,谢梦宇亦想明白了——老师肯定不会做对他不利之事,也定不会在背后操纵他之命运,只是他不明白老师这么做是何缘由…… 然而,谢梦宇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消除。他不明白元天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也不清楚为何会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他猜想,这件事可能连他的师兄师姐们都不知道,而元天现在又不知身在何处,想要问个明白也变得遥不可及。 想到这里,谢梦宇不禁叹了口气,亦感到有些无奈。 本章完! 正文 第78章 幽元(终章) 在一段遥远的岁月之中…… 在某处星域的最深处,无尽的虚空仿佛是一片沉寂的海洋,寂静无声。 然而,突然间,这片宁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破。随着幽元力量与生命气息的彻底消散,一股黑暗的力量开始疯狂地膨胀,最终汇聚成了一位无法形容的黑暗主宰。 它犹如黑夜的化身,吞噬着一切光芒,向着星域中唯一还闪烁着微弱光晕的星球逼近。 只在一瞬间,这颗星球便如同被巨大的阴影笼罩,无尽的黑暗瞬间将其吞噬。 片刻过后。 黑暗散去。 星球上那原本翠绿的地表皆是一片荒芜与漆黑,只余下黑暗主宰那狂妄而又狰狞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他的存在仿佛就是这片星域的噩梦,无情地吞噬着一切生命与光明。 下一瞬,只见黑暗主宰再次凝聚成一团黑影,并发出一阵阵狰狞般的怪笑:“哈哈哈……以后这片星域就由我来主宰。” “我来主宰!” “我来主宰!” “我来主宰!” “我来主宰!” 无数的声音在这一片漆黑的星域中回荡…… “真是聒噪!” 就在此时,一丝有些厌恶的声音自漆黑的虚空中响起,声音虽是不大,但却响彻在整片星域当中。 “谁?”黑暗主宰愤怒地咆哮着,它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但四周除了黑暗之外,别无他物。它化作无边的黑气,向星域的四周蔓延而去,试图找到那个敢于挑战它威严的生灵。 然而,无论他如何寻找,都未能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哼!” 就在此时,一道冷哼之声于黑暗虚空中响起而黑暗主宰所化的黑气在一声冷哼中消散无踪。 黑暗主宰再次聚集起黑气,试图重新笼罩这片星域。但这一次,它的黑气刚刚蔓延开来,就再次被一声冷哼所驱散,而整片星域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黑暗主宰愤怒至极,他咆哮着,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何方宵小?竟敢挑战本帝的威严!有本事出来与本帝一战!”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笑。这冷笑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仿佛是在告诉黑暗主宰,它并不惧怕这位黑暗的主宰。 黑暗主宰愤怒地咆哮着,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它只能在这黑暗中咆哮、挣扎,直到最后,它的声音也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消散无踪。 当黑暗中的声音沉寂之后,虚空之中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光圈。这道光圈逐渐扩张,内部闪烁着深邃的幽蓝光芒,犹如无数星辰在夜空中闪烁。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可以感受到历史的厚重和岁月的沉淀。 光圈内部的空间在不断地扭曲变幻,时而广阔无垠,如同宇宙般深邃;时而狭窄逼仄,仿佛要被压缩成一点。这种变幻令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眩晕感,仿佛置身于时间的漩涡之中。 在这幽蓝光芒的映照下,光圈中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身影和景象。它们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或未来,形态各异,有的飘渺如烟,有的凝重如山。它们似乎想要从光圈中飞出,但每当触及光圈的边缘,便又消散在无形之中。 紧接着,一个长发披肩、身着黑衫的老者从虚无中走出,他长须飘飘,面容模糊,难以看清。 黑衫老者出现后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只一眼,黑暗主宰那狰狞的怪笑声便戛然而止,只留下一阵“咚、咚、咚”如心跳般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渐渐地,连那如心跳般的声音也消失了,黑暗主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整片星域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之中。 老者似乎对黑暗主宰的沉默并不在意,他转身便踏入了光圈之中。在他踏入光圈的一刹那,他抬起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他周身散发出来,如波纹般层层扩散。这股力量所过之处,黑暗尽皆消散,就连那些原本荒芜漆黑的星球也在这股力量中化为了虚无。 而在星域的某个角落中,一道黑暗的身影漂浮在虚空之上。他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气,脸上狰狞可怖。然而此时的他却显得异常惊恐,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虚空中的老者,全身更似是因害怕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知前辈是何人,能否高抬贵手,放过小人一马?小人愿立即退守回暗域中去。”黑暗身影颤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然而光圈前的老者并未理会他的哀求,他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光圈之中。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光圈也随之消散,整片星域再次被黑暗笼罩。但这一次的黑暗与之前不同,它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驱散,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荒芜漆黑的星球也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消失无踪,整个星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而黑暗主宰则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已被这股力量彻底消灭于无形。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整片星域逐渐归于虚无。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时空之中,一棵枝叶繁茂的参天大树静静地在虚空中生长。树枝上挂着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光团,它静静地漂浮在枝干之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在那参天大树的枝桠间,光团旁伫立着一道身影,他长发披肩,身着黑衫,长须飘飘,面容被一层神秘的雾气所笼罩,难以窥视其真容。这道身影如同磐石般蹲坐在虚空中,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光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只有他与光团的存在。 这道身影如同入定一般,沉浸在一种超然物外的状态中,任凭岁月如流水般在身边轻轻滑过,他依旧岿然不动。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日夜、多少个春秋。 直到有一日,这道身影动了。他缓缓地伸了个懒腰,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光团,声音中充满了沧桑与温柔:“小家伙,你要加油啊。” 这句话仿佛穿越了无尽的岁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在这声音中,似乎蕴含着他对光团的期许、鼓励与关爱。 话音落下后,那道身影在虚空中渐渐消散,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小光团在身影消失后轻轻跳动了几下,仿佛在回应着那声温柔的呼唤。随后,它又恢复了平静,静静地悬挂在树枝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那道身影与光团形成了一幅永恒的画卷。他们静静地存在着,见证了时间的流转与岁月的变迁。 而那个声音、那个鼓励、那份关爱,也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时空之中,成为了一种永恒的力量。 …………………… 在结界之内,原本应是两人一问一答的交谈,最后却演变成了谢梦宇单方面的抱怨。他满脸苦色,对刘语菲诉说道:“老婆,你可不知道,那老头子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他作为我们的师父,却像是个甩手掌柜一样,什么都不管。而且,他那一身高深的学问,也从不肯教我半分。要不是有大师兄时常指点我,我现在恐怕连字都认不全,完全就是个文盲了。所以,等我们回去之后,你一定要帮我向师姐说说,让她好好教训一下那老头子。” 刘语菲听后,微笑着摇了摇头,她手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可不去,我觉得师父对我挺好的。之前他还用他的神识化作力量保护过我们呢。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谢梦宇一听,立刻急了,他语气中带着撒娇和气愤:“老婆,你可是我的亲老婆啊!我们两口子应该一条心才是。你一定要替我跟师姐说说,我在这里的日子过得有多苦、有多累。师父他真的是什么都没做,这一点你可一定要跟师姐说清楚啊。” 刘语菲看着谢梦宇焦急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她第一次见到谢梦宇如此模样,心中也不禁有些动容。但她还是故意板起脸来,装作不理会他的样子:“你呀,怎么这么记仇呢?我看师父他其实也挺疼你的呀。他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地要告状?” 只见谢梦宇恨恨地说道:“他惹我的事情多了去了。反正等回到书院之后,我一定要让师姐好好教训他一顿才甘心。” 而谢梦宇此时心里亦在想:老头子,我虽然不信你在背后操纵一切,但你总是对我们师兄师姐几人遮遮掩掩、不肯明说,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不过某人虽是如此说、如此想,但某人似乎并未理会他所说,只见刘语菲把头转向一旁,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我可不掺和。你要告状就自己去找师姐说吧。” 谢梦宇一听,急道:“别啊!老婆大人,你是不知道师姐的性子。她虽然疼我,但我去告状的话,她肯定也会先把我数落一通。你就不一样了,你既是我的老婆,又是未来的书院当家女主人,师姐肯定会支持你的。所以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得成……” 谢梦宇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向刘语菲使着眼色,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不,老师对我其实挺好的,我并不想向老师打小报告。”刘语菲坚定地说道,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师父的尊重。 谢梦宇见状,稍作思考后提议道:“那不如这样……” 只是谢梦宇话未说完,刘语菲便打断了他:“不,我不想参与其中。”她的态度十分坚决。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但无论谢梦宇如何说,刘语菲选择不再搭理他,任由他在一旁自说自话。 一旁的五小,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忍俊不禁。他们记忆中的皇伯父一直都是严肃、高大的形象,何时见过他如此模样? 南宫静雅也感到有些惊讶,她印象中的师哥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模样。 初思妍倒是没有与其他人一般惊讶,因为从“儿子”的言语中,她能感受到那些人对他肯定是极好的。她心中反而有一丝高兴,同时也好奇“儿子”口中的那些师兄师姐是何等之人,竟然个个待他如此好。 半空中的幽卫界,则是如看怪物一般看着谢梦宇。他实在难以将之前威风凛凛、一直压制着他的人与眼前的谢梦宇联系在一起。 然而,在这众人之中,却有一人显得与众不同——那就是幽元。他此时飘立在半空中,神色中透露着些许尴尬。他实在不愿打扰底下那一对小夫妻,但他此时却发现自己错估了如今神识的停留时间,时间对他而言已经不多了。 “咳咳……”幽元轻咳了两声,声音虽不大,但言语中的尴尬之意在场诸人皆能听得出来,“小友,我的时间不多了,能否先谈谈我们的事?” 最先听到幽元言语的幽卫界一愣,随后有些惊恐地看向幽元,眼中甚至有了泪光在涌动。 地上,谢梦宇夫妻两人也听到了幽元的话。谢梦宇的神色并未有任何变化,似乎这种嬉笑打骂对他们而言已是家常便饭。 而刘语菲则有些不好意思地嗔怒般瞪了一眼谢梦宇。 谢梦宇感受到了妻子的目光,但他似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并未理会,而是把目光望向半空中的幽元。 其实,在夫妻两人说话之时,幽元便想了许久,心中也有着太多的疑问,只是他也想不出缘由。他曾是一宗之主,并非愚蠢之人,自然能猜到有些事谢梦宇亦无法给他明确的答案。 因此,幽元决定不再深究。毕竟,他这最后的一缕神识也即将消散,知道与否已无太多意义。 此时见谢梦宇望来,幽元开口说道:“我虽有许多疑问,但对于我这缕即将消散的神识而言,已无甚意义。对于此界生灵,我相信只要有小友在,此界定能得到你的守护。” 说完,幽元望向谢梦宇,眼中满是期待,似是想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谢梦宇看着幽元,神情严肃而认真,他说道:“前辈的疑惑,我虽不能一一解答,但有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此界的生灵,我定会竭尽全力守护他们周全。” 谢梦宇边说边对着半空中的幽元抱拳执礼,同时也是表明他对所说之话的承诺。 见此谢梦宇如此,幽元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看向谢梦宇的目光更是多了一丝赞许:“能得小友承诺我亦可放心了,我这缕神识能维持至今已属不易,怕是会随时消散。小友带几人来此,既是为了我之传承,我亦不会吝啬,况且对那几个小朋友我还是很满意的!” 幽元说完把目光在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楚云涵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有些满意地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随后便见幽元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的石门通道。只见他右手轻摆,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楚天翔、叶轩、秦瑾瑜、楚云飞、楚云涵几人见状,心中自然是欢喜不已。然而,他们并未贸然行动,而是纷纷看向谢梦宇,等待他的指示。 谢梦宇虽看不见,但他如今也是天境修为,所以自是能感受到几人的目光,于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前去。 几人中楚天翔性格单纯,见义父点头,便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其余几人也紧随其后,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石门之际,身形却突然定住了。 不过下一瞬,几人身形像被人定住一般动弹不了,几人扭头望向谢梦宇——只见谢梦宇抬起右手指做了一个敲打手势。 哎哟! 啊! 呀! 下一刻,便听到一阵吃痛之声传来,五人捂着额头,委屈地看着飘浮在他们身前的异兽元无。 而元无此时正抬着右爪,咧嘴而笑,仿佛在说:“我敲的,你们能奈我何?” 五人见状,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多言。他们看向谢梦宇,等待他的指示。谢梦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五人说道:“你们五人就是讨打,还不快快拜见你们的师尊。” 五人中,叶轩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幽元大声说道:“徒儿叶轩,拜见师尊!” 其余四人见状,也明白了谢梦宇的意思,纷纷跪倒在地,齐声说道: “徒儿楚天翔,拜见师尊!” “徒儿秦瑾瑜,拜见师尊!” “徒儿楚云飞,拜见师尊!” “徒儿楚云涵,拜见师尊!” “好、好、好……” 半空中的幽元听到几人的称呼,口中连说几声“好”,而他的脸上亦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没想到在我即将离去之际,还能收到五位如此优秀的弟子,真是足矣、足矣!”他感慨地说道。 不过随后幽元摊了摊手,道:“师尊我如今亦无他物可送,我之传承皆在石门之内,你们几人能得几分就看各自的机缘了。去吧!” 幽元说着,对着五人挥了挥手。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五人便消失在了石门之后。 待五人进去后,幽元看向结界内的其他人说道:“他们五人会去继承我的传承,但我宗门的传承亦有不少。几位若不嫌弃,也可入内一观。” 谢梦宇知道幽元的话并非对他所说,他相信幽元已经看出他对传承并无太大兴趣。于是他转身对师父初思妍、师妹南宫静雅、杜凌风以及侍女红柳、婉容说道:“老妈师父,你和师妹他们几人一起去看看吧,这些传承对你们日后的修炼定会有所帮助。” 初思妍点点头,不再犹豫,她朝着半空中的幽元遥遥施了一礼后,便朝着石门走去。 其余几人也纷纷效仿,向幽元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跟随初思妍步入了石门之内…… 本章完! 正文 第79章 异元界的修行时代(一) 在静谧的夜里,月色如轻纱般轻轻飘落,温柔地洒在悬崖的边缘,为这片寂静的天地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谢梦宇与刘语菲并肩坐在悬崖旁,他们的目光穿透了朦胧的月光,投向那深邃无垠的夜空,仿佛想要探寻那无尽的宇宙奥秘。 自初思妍等人踏入那神秘的石门已经过去了整整两日。 两日前,谢梦宇带着刘语菲回到崖顶,他们静静地等待着初思妍几人的归来。 而幽元则带着幽卫界去了别处……至于去何处,谢梦宇并未过多追问,因为他深知这是幽元自己宗门内的事务。 然而,这两日里,由于谢梦宇修复阵法时产生的波动,无数的武林人士被吸引至此。 谢梦宇能感受到,此界的所有神话之境的高手都已齐聚此地,其中就包括他在这个世界中算是‘爷爷’的楚山行。 而且谢梦宇还感应到——此次楚山行的身边多了一位女子,只是那女子的武功境界并不高。 他在这一世名为楚天宇,而楚山行算是他楚天宇的祖父。但谢梦宇对此并不在意,所以他也就未曾去理会楚山行二人。 而对于这片天地来说,神话之境已是巅峰的存在。他们若想再进一步,就必须突破这方天地的禁制——也就是如今守护着这片土地的阵法。 而谢梦宇两日前修复守护阵法的举动,无疑让这些神话之境的高手们感受到了强烈的波动,以及对那超越神话之境力量的渴望。 因此,此时的他们都在这山谷中四处探寻,似是想寻找到关于一些超越神话之境的线索。 其实,这两日间,那些神话之境之人也曾多次来到悬崖处,但都被小元毫不客气地拍飞赶走。 自此之后,他们便不敢再靠近这片区域。 然而,楚山行却是例外——因为他认出了小元。虽然楚山行未曾靠近,但却选择了与那位女子一同待在离谢梦宇夫妻不远处的地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 悬崖旁,刘语菲轻轻依偎在丈夫谢梦宇的身旁。她仰望着那轮明亮的月亮,脸上洋溢着温柔而幸福的笑容。 只听她轻声说道:“今晚的月色真美,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温柔的月光所包裹。” 谢梦宇转过头望向妻子刘语菲——那眼神虽是空洞,但依旧流露出深情。只见他柔声说道:“是啊,月色如水,就像我对你的爱,深沉而持久。” 谢梦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轻轻握住妻子刘语菲双手,感受着那份来自心底的温暖。 刘语菲听此,不禁嗔怪说道:“就知道贫嘴!” 虽然刘语菲嘴上这么说,但眼中却满是幸福和满足。她能感受到,谢梦宇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 此刻有他在身边,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幸福。而且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崎岖,只要能与他相伴,她就有信心去面对一切。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刘语菲亦看着那双空洞的双眼——下一刻,两人心有灵犀般相视而笑。 而他们的心亦在月色中紧紧相连,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彼此。 “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离开了?”刘语菲柔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和期待。 谢梦宇沉思片刻,终是轻轻叹息一声,他的目光穿越了眼前的月色,似乎能穿透无尽的虚空,直达星空中的某处。 只见谢梦宇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的力量在此界已经恢复到了极限,再停留也无济于事。原本我是打算等力量恢复至祖境再回书院的,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现在我发现,我的境界修为最多只能恢复至天境,因此,我们不得不提前返回天元星域。”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继续道:“而且,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如今此界如今位于南星域。这意味着,一旦我们离开此界,我们很可能会出现在南星域,那里是天帝的统治范围。” 与此同时,谢梦宇心中亦想着:看来老头子所留的后手真有可能会用上。 刘语菲听到这里,不禁眉头紧锁,她担忧地看着谢梦宇,轻声问道:“我们不是应该直接回书院吗?为什么现在会提到南星域?” 谢梦宇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计划有变,我们可能无法直接回到书院,大概率是会出现在南星域。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做好一切安排,确保我们的安全。” 刘语菲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孕肚,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如果天帝所统治的南星域,我们会不会遇到危险?” 自她这次苏醒后,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就一直未曾有动静,如不是她能感受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她也会以为自己所怀是个死胎。 但她知道他不是……自己的性命如何她倒未曾想过,但如果真如他所说出现在南星域,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受到伤害。 谢梦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一切有我。我一定会确保我们的安全。” “嗯!” 听着他话语中的坚定语气,刘语菲轻声点头——因为只要他说,她就相信!而且她也相信他能做到。 “不过你此次如果回到书院,可能会有一些麻烦事……” “什么事?” “天元星域就像是地球人理解的一个宇宙。南星域如今被天帝统治,他就如皇帝一般;而北星域由于有书院的存在相对自由,但亦存在着各种势力。在外人眼里书院或许只是一个书院,似乎并无形成一股势力,但书院其中有个职能是镇守暗域世界,所以他肯定也需要修者支持。 久而久之,那必然就会形成一股势力,只是如今并未有太多人知晓。 书院如今所在的地方是老师所创造的那方世界,而通往书院的地方有着一座雄城——云城,它可以说是书院的前哨站,所以他自然是在书院的统辖之下。而云城又统治着方圆百里的范围,而这也算是书院全部的内部势力范围。 所以严格说起来,书院就像是北星域的一个‘土皇帝’。 至于对云城的管理,书院不会出手干涉,但城主之选则是由书院指派……” 刘语菲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她打断了谢梦宇的话:“这些和我回书院有什么关系吗?” 毕竟他所说这些似乎都与她无关,她不清楚他所说这些是何意。 谢梦宇温柔地笑了笑,并未直接回刘语菲所问,而是继续说道:“其实每一个生灵都会有欲望,而欲望对应的则是权力,在书院亦是如此。之前也与你说过,我是书院小院长,而你自然就是院长夫人,所以在书院我并不担心有人会烦到你。但除此之外,我还是云城的城主,不过此点除了书院高层,并无人知晓罢了。 但你此次回去,我想肯定会有人来巴结你。而且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麻烦事……” 说到最后,谢梦宇已有些支吾起来……因为这些本来是他会面对的,如今他隐隐觉得回转书院不会这么平顺,所以有些事情可能会落到她身上。 而作为他妻子,书院之下的势力肯定会去巴结她,这定会对她造成困扰或是麻烦,所以他现在不得不将一些事情提前告诉刘语菲。 但他并未过多担心,因为只要有大师兄他们在,他相信没人能伤害到他们。如今他所想的,是先把她送回书院, “是何事,也会与我有关吗?” “其实我被老师带回书院之时还太小,所以自然需要母乳喂养,师姐为此帮我找了一个奶娘,但奶娘只是一介凡族生灵,为此师姐在云城特地置办了一处宅院,以供奶娘居住;后来奶娘结婚生子,他的子嗣也因有我这层关系得以在书院修行,但同时也养成了他们一些人目中无人的性格,你此次回到书院后他们肯定会来巴结你。” 刘语菲听了,微微蹙眉,但随即又释然地笑道:“这些都是小事,我不怕。而且,我相信他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对我如何。毕竟,还有你在书院里呢。” “不过你回书院后,如果不想理会这些事,就与师兄、师姐他们明说,他们自会帮你挡掉那些无谓的杂事,其余一切可等我回去再处理。”谢梦宇握住刘语菲双手,柔声说道。 心思敏锐的刘语菲自是听出谢梦宇话语中的意思,只见刘语菲脸色一变,紧张地问道:“你这是何意,是不与我一道回转书院吗?” “嗯,此次我可能不能与你一道回转书院,所以离开此界后我会先把你送回书院……” “不能与我一起?为何?”刘语菲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心地看向谢梦宇。 “放心、放心……我不会有危险,我只是隐隐觉得此次回书院不会顺利,可能天帝会出来阻拦也说不定,所以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我要先把你们送回书院。” “你确定你没在骗我?”刘语菲一脸狐疑地望着谢梦宇。 虽听谢梦宇如此说,但刘语菲还是很紧张,她很怕再次见到那个犹如病入膏肓的他,那样的他会令她心痛。 不过刘语菲如今在那空洞的双眼中并未得到任何信息,因为她除了看到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得到……而她那身体也因为担心而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你先听我说……”谢梦宇顺势抱住刘语菲,轻声安抚着紧张的刘语菲:“菲儿,你相信我,我不会有危险的。当初送‘母亲’神识离去之后,老头子曾与我谈及一些未来之事,并为我准备了一些后手。此次回转书院,虽然可能会有意外,但我一定会平安归来,你相信我。你和孩子,是我最大的牵挂,我一定要先确保你们的安全。” 听到谢梦宇如此解释,刘语菲那因担心而颤抖的身体亦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而她眼神亦变得坚定起来,道:“我相信你。” 刘语菲的声音如同暖阳一般,让谢梦宇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轻轻握住刘语菲的手,给予她最坚定的回应,“你呀,回到书院后就安下心来好好等这小家伙出生,什么事都不要想……不过我想等你回去后,我想师兄师姐他们肯定把你当老佛爷一般供起来。” “讨厌,我才不要当老佛爷呢……不过我相信你所说,师兄师姐他们会是很好的长辈,他们一定也会待我很好的,不过……” 本是伏在谢梦宇肩上说话的刘语菲此时却是突然一顿,因为她发现正有两人向他们走来,而这两人正是楚山行二人,此时楚山行右手正牵着一名中年妇女,看样子两个关系似乎还很亲密。 刘语菲亦在心里猜想:那女子难道是楚山行妻子,楚天宇的祖母? 但看她外貌似乎也就五十多岁而已,似乎也不像…… 谢梦宇也早已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不过未曾理会。而刘语菲亦却在此时对着他耳边说道:“你真的不再理会他们吗?我看他俩似乎有话想对你说。” 说完,刘语菲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楚山行两人。因为此时两人身前正飘立着异兽元无,其阻拦之意很是明显。 如果不是知晓楚山行的身份,或许两人此时早被小元拍飞了。 见谢梦宇不曾说话,刘语菲再次开口:“他们这两日一直在外徘徊,不如让他们过来,看看他们有何想说?” “……” 看着未曾言语的丈夫,刘语菲笑了笑,随后起身看向异兽元无,道:“小元,让他们过来。” 楚山行身旁的中年妇人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刘语菲,随后与楚山行来到两人身后,只是谢梦宇依旧坐于悬崖边上,并未理会两人。 中年妇人上前,看着坐着的谢梦宇,想说却又不敢开口,看着似乎略显得有些急促不安。 而站在最后的楚山行此时亦是想上前,却又不敢,整个人神情亦显得有些紧张。 刘语菲看着两人尴尬的模样,又望了望不曾理会的丈夫谢梦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她看向中年妇人,柔声问道:“你是否有什么话想与宇哥说?” 中年妇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我……我想……”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梦宇的举动打断了——只见他背对着三人举起了右掌,那意思似是示意妇人不要再说下去。 妇人见状,只得怔怔地看着谢梦宇的背影,不再说话。 一时间,悬崖边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刘语菲看了看谢梦宇,又看了看中年妇人和楚山行,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她知道,谢梦宇这么做或许是未曾放下心中的偏见。但想着这一世他与楚家的联系,以及中年妇人焦急的神情和楚山行紧张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为他们说点什么。 然而,在她开口之前,谢梦宇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转身面向两人。 “当我觉醒记忆的那一刻,我确实动过念头,想要将你们这对夫妇置于死地。但那时我离你们太过遥远,如果动用力量肯定触发这方天地间的禁制。而且以我那时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修复得了,所以也就未曾实施。但当我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之时,我这想法依旧存在,特别是楚山行你后来对我做的一系列安排,我更加有杀你之心……” 谢梦宇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我已经不这么想了,所以你们夫妇二人也不需求得我的原谅。而且对于当年你所做的事,我曾在母亲神识消散前问过她,她也说原谅了你们。”说到最后,谢梦宇望了一眼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听到这里,有些不敢想象自己所听到是真的。而她的身体亦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无法想象自己曾经对那个人造成了怎样的伤害,更无法想象她竟然能够原谅自己。 中年妇人怔怔地看着谢梦宇,仿佛想要从他那读出些什么,但她知道,那是徒劳的。 “对不起……其实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赎罪的,我知道我说再多做再多也没意义,就算你要了我的命我都不会犹豫,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原谅我。”中年妇人怔怔地说道。 “对不起……”中年妇人再次开口,她的声音颤抖而微弱,“其实,我这次来,是真心想要赎罪。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弥补过去的错误,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真的很后悔,我真的很想求得你们的原谅。” 谢梦宇静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得出,这是妇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这也是他一直想要等待的答案——他们的认错。 这或许也是她能为那逝去的‘母亲’能讨要的一个‘公道’。 “其实对于我来说,我根本不在乎你们怎么想,只是想替我那逝去的母亲不值罢了。不过我此时很想知道,你们夫妻二人为何如今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我是你们的后代?” 说完,谢梦宇转身望向远方的夜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在‘母亲’李小花神识消散之时,就曾以神识相问要如何处置害她受尽诸般痛楚的太后,不过连他也没想到‘母亲’竟说原谅了,而且当时她还让他放下仇恨。 谢梦宇知道‘母亲’会如此说,完全是怕他——楚天宇会因恨而与皇室发生冲突。但说实话,他无论是对‘母亲’李小花,还是皇氏楚家,都没太多感情,他想为她讨回公道完全同情、敬佩那个为子而不屈妇人。 而在他心中,也一直都不喜欢楚山行夫妇两人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母亲’消散时说过原谅了二人,他还真有可能会把两人杀了。 妇人尚未说话,其身后的楚山行就已先开口,道:“在刚被你打败之时,我依然在筹谋如何控制你,只是后来被芳儿阻止……” “哼!” 楚山行话尚未说完,就被谢梦宇回了一声冷哼! 而楚山行也在这声冷哼中尴尬地一滞,那脸上也是泛起了一丝红润——楚山行当然知晓谢梦宇冷哼的意思。 当年如果不是妻子阻止,或许他如今怕早已是黄土一堆。 “后来江流迈入神话之境,我连他都控制不了,更何况其他呢……慢慢地我也就想明白了,也不再有那争权之心,这几十年里,我夫妇二人一直想来为以前所做的错事做个了结,但一直鼓不起勇气,此次前来并非全是因你是我们的孙子,而是真心想来道歉、赎罪,该如何处置——我们都认,只希望你能原谅我们以往所做的错事。”楚山行继续说道。 一旁,中年妇人似是怕谢梦宇不相信,急忙向谢梦宇解释道:“我们知道自己过去做错了很多事情,给你和你的母亲带来了无尽的痛苦。我们一直在想,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愿意用一切来弥补我们的过错。” 而对于两人所说,谢梦宇只是静静地站着,并未理会两人。 过了一会儿,谢梦宇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漠:“我与你们楚家,除了这具肉身之外,真的没有其他任何联系了。所以,你们也不必觉得对不起我。你们真正对不起的,是那个因难产而离世的妇人。既然她已经原谅了你们,你们也不必再为此事耿耿于怀。今后,过好你们自己的生活吧。” 楚山行夫妇二人听完这话,再次愣住。 但他们并不是因为谢梦宇的原谅而愣住,而是从这话中听出了谢梦宇似是想要断绝与楚家关系的决心。 楚江流虽然优秀,但楚天宇更为出色,如今已经放下执念的两人,心中自然都渴望拥有这样一个令人骄傲的子孙。 然而,此刻听到谢梦宇的这番话,让他们夫妇两人感到震惊。 两人此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两人心中都在想——如果当年没有逼走李小花,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楚山行回想起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再看看那背对着自己两人的“孙子楚天宇”,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懊悔。 而站在他身前的妻子叔孙芳则是低头哭泣,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对不起,都怪我……” 一旁,刘语菲虽然与妇人并无深厚的感情,但亦感到她之前所说话的真心,如今看到她如此伤心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有些不忍,“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有些事情并非全是你的错。但宇哥所说也是真的,他……” 然而,刘语菲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感觉到谢梦宇身上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死气。那双空洞的目光更是直勾勾地盯着漆黑的夜空。 而一旁的元无也飘到谢梦宇身旁,双眼紧盯着夜空,身上散发出丝丝妖异的红光。 刘语菲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遂有些担忧地看向谢梦宇,道:“宇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梦宇伸手牵起刘语菲的右手,朝着她笑了笑,轻声安抚道:“应该是此处的暗域世界有变,我可能需要去看看。不过你放心,只要不是天帝亲临,就不会有什么事。你且安心在此处等我。” 话音刚落,谢梦宇便看向一旁的元无:“小元,你留在这里守护好夫人,我与星穹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呜! 元无乖巧地轻声回应,它身上的红光也随之消失不见。 楚山行一直在关注着谢梦宇的动静,一开始他以为谢梦宇对妻子起了杀心,所以在感应到谢梦宇身上变化之时便拉着妻子往后退。 他并不惧怕死亡,但放下执念后的他亦觉得过去过于亏待妻子,才使得她如自己一般贪恋权位,最后做出那样的事情。 所以,他愿意承受所有的罪责,而不是让妻子叔孙氏来承担。 然而,此刻听到谢梦宇的话,他知道自己误会了。所以不禁有些赧颜,他刚欲上前说话,便见谢梦宇眉心飞出一道剑光…… 下一刻,一柄长剑凭空出现,飘然地立在谢梦宇的身旁。 紧接着,谢梦宇与这柄长剑同时在原地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 谢梦宇的突然离去,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楚山行夫妇更加不知所措。 异兽元无则迅速飘到刘语菲的身前,用身体将她与楚山行隔开,双眼警惕地盯着楚山行,显然对他抱有防备之心。 尽管丈夫谢梦宇已经与楚山行夫妇解释过,但刘语菲的心中仍然对谢梦宇的安危感到担忧。 她并未过多在意元无的举动,而是转向元无,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小元,你能否带我进入结界,我想去见幽元前辈,看看他是否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接着,刘语菲看向楚山行夫妇,语气中有些无奈地说道:“有些事情,宇哥不对你们说,我也不便明说。但就如宇哥所说,他与你们楚家确实没有太多的联系。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其中的缘由,可以在这里等待云飞和云涵二人出来,他们会向你们解释清楚。” 随着刘语菲的话音落下,她与元无的身影也逐渐在楚山行夫妇的眼前消失,只留下一片空旷的悬崖和两人迷茫的眼神。 悬崖上,楚山行夫妇面面相觑,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感到既意外又困惑。 他们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仿佛在努力消化着这一切。 本章完! 正文 第80章 异元界的修行时代(二) 在异元界的外围,是那片神秘而危险的暗域世界。 这个地方充满了未知和恐惧,但同时也是那些神话之境梦寐以求的探索之地。 此时,在暗域世界的深处,一场无声无息但却惊心动魄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这里并没有像外界传闻那样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黑暗生物,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无尽的黑气在这片空间中翻腾涌动,仿佛是从深渊中喷涌而出的黑暗洪流,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异元界蔓延。这股黑暗力量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甚至可以感觉到它所带来的压抑感。 突然间,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片死寂的空间。 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随着这声轰鸣,一大片黑气如同被撕裂的夜幕一般瞬间消散。 然而,这只是短暂的一瞬。 眨眼间,黑气再次汇聚在一起,比之前更加浓稠、汹涌。它们继续向前延伸,似乎要吞噬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事物。 这场较量没有硝烟弥漫,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光明的碰撞。每一次的交锋都是对意志和力量的考验,而最终的胜负还远未可知。 “师尊,这些黑气如此难以对付,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彻底消除它们吗?如果任由它们这样继续蔓延下去,恐怕异元界内的生灵都将面临灭顶之灾。”在异元界的守护阵法处,幽卫界望着那片重新聚集的黑气,忧心忡忡地问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因为他深知这些黑气对整个世界带来的威胁有多大。 此时,幽元的身影已经变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他望着那些不断蔓延的黑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痛心。面对幽卫界的询问,他只能沉重地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回答道:“小卫界,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真的无能为力了。” 听到这句话,幽卫界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师尊的期望,没有能够承担起保护这片土地的责任。 于是,他哽咽着自责地说道:“师尊,是我无能……如果我的天赋再好一些,如果我再努力一些,或许我也能像师尊一样拥有守护好这方世界的力量。” 幽卫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虚空中。他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更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守护者。 但幽元却安慰道:“小卫界,你不必如此自责。这件事情并非你的过错,你已经尽力而为了,对于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来说,你没有亏欠他们什么。” 尽管幽元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痛心,但他对弟子的关心和爱护是真诚的。 毕竟,幽元曾经也是个风云人物,一生纵横驰骋,无所畏惧。 而如今,面对这一界的生灵,他亦是无愧于心! 正当师徒二人对话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同时还有一把悬空的长剑。 此人正是谢梦宇——此时的他,头发如雪般洁白,在虚空中自然飘动,显得十分醒目。 然而,由于他的存在过于神秘和隐蔽,幽元师徒两人并未及时发现他的到来。 但两人的对话,谢梦宇则是一字不落听在耳中。 而对于此间发生的一切,他虽然看不见,但却能感受得到——因为他身体内的黑暗源气本就是黑暗的极致,所以他感受并不比亲眼看见差多少。 “幽元前辈!”谢梦宇轻声呼唤道。 听到谢梦宇的声音,幽元师徒两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将目光转向谢梦宇。两人眼中亦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两人如今只能希冀谢梦宇能解决眼前的状况。 “梦宇小友,对于眼前的状况你可有解决之法?”幽元望着谢梦宇问道。 其实在刚才两人交谈之时,谢梦宇已经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了。他确实想到了一个解决之道,但是以他目前的力量和状态来说,实施起来难度极大;而且即便能够成功实施这个计划,也不一定适合异元界目前的状况。 “前辈,当初你将异元界置于黑暗世界之中,并辅之以守护阵法以抵挡黑暗世界的侵袭。因此,我认为最理想的解决之道就是让异元界脱离这个黑暗世界。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谢梦宇沉声说道,“我与星穹的力量再加上前辈仅存的神识力量或许可以办到这一点,但是我不建议这么做。”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幽卫界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何?” 他希望能够从谢梦宇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和更具体的方案。 “现实世界与暗域世界本属两个位面,正常来说让此界脱离出去是最佳的可行之法。但是如今两个世界的位面都是在南天元星域,若我们强行将异元界从暗域中分离,其势必会产生的巨大能量波动,这也势必会引来天帝的注意。届时,此界的生灵将难逃被奴役的命运。当然啦,虽然被奴役会比被黑暗侵袭要好,但我认为我们尚未到那个地步。”谢梦宇缓缓说道。 幽元深深地看了谢梦宇一眼,并抱拳执礼,道:“梦宇小友,想来你早已想好解决之法,还请小友直言相告。” 谢梦宇点了点头,缓缓道:“前辈,您当初将这些生灵带到此界,不仅是为了守护他们一时,更是希望他们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自行发展。所以,我认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我们为他们抵挡黑暗侵袭,不如让他们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谢梦宇言语坚定,亦充满自信。 他那空洞的目光虽是一片漆黑,但依旧让人感受到一股清澈之力,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好一句‘与其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幽元双掌拍起,称赞地看着谢梦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和赞许。 “如我料想不错,小友应是想让此界的生灵自行修行,让他们可以自保?”幽元问道,他似乎已经猜到了谢梦宇的想法。 谢梦宇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然而,幽元脸上却露出了忧心的神情,他沉重地道:“但是,如今黑气已经开始侵袭此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仿佛能感受到那股黑暗力量正在逐渐逼近。 谢梦宇微微一笑,安慰道:“前辈,您无需担忧。此界的生灵虽然最初并非都能修炼,但经过无数万年的岁月积累,他们的神识已经十分强大。只要给予他们适当的引导和时间,他们定能学会自保。我此次来此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为此界开启修行时代,我虽然未曾进入前辈的传承之地,但我想里面的传承必不会少,应是够此界的生灵修行所用。” “此外,我可以暂时推迟黑暗侵袭的时间,为他们争取更多的修炼时间。”谢梦宇补充道。 幽元闻言,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情。“你说得对。我当初创造此界,就是为了让这些逃亡的生灵有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而石门后的传承,也确实是我为他们准备的。如果是以前我不一定有信心,毕竟在过往整个星域都对抗不了黑暗侵袭,更何况是仅存的这些生灵。不过经你之前一说,我想黑暗侵袭还是可以抵抗的,不然不会有如今你们所在的文明时代,况且有你在,我更看到了希望……” 说到最后,幽元那看向谢梦宇目光中多了一丝期待与信心。 谢梦宇笑了笑:“哈哈……前辈对在下真是这么想的?” 幽元点点头,笑着说道:“小友就别自谦了,小友帮此界开启修行时代肯定是还有其他想法的吧?” 谢梦宇看着幽元,平静地回答道:“不瞒前辈,我的确有私心。我如今不能带他们回书院,下次回来也不知是何时。我不能保证那时此界是否还能安然无恙。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拥有自保之力,能够撑到我回来接他们回北星域。同时,这样也能让他们活得更久一些,等待我的归来。当然,如果那时此界生灵愿意,我亦会把他们全部带回北星域。” 听到谢梦宇的话,幽元露出敬佩之色,赞叹道:“小友真是高瞻远瞩,考虑得如此周到。” 谢梦宇笑了笑,谦虚地说:“只是尽自己所能罢了。” 幽元感慨地说道:“有你这样的存在,真是此界生灵的福气。”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谢梦宇连忙说道:“前辈,您言重了。” 他的语气十分谦逊,言语中亦流露出对幽元的敬重之情——毕竟幽元对于这界生灵的来说,他接下来所做的事与幽元相比,那是无足轻重。 “他们能够在漫长岁月里存活下来,全靠您的守护。而我,不过是竭尽所能,为他们指明前进的道路罢了。” 幽元微微颔首,他那虚幻的身影在夜空下显得更加缥缈,似乎随时都可能融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此刻他注视着谢梦宇,眼中充满了信任与期望。 “既然小友已有规划,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小友你了。” 幽元话音刚落,幽卫界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只听得幽卫界带着些许颤抖和忧虑:“师尊,您这是……” 谢梦宇虽然看不见,但由于长剑星穹的关系,他清晰地感觉到幽元体内最后一丝力量的波动正逐渐消散。 他深知,这意味着幽元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我的存在,只是依靠着这一丝残存的神识力量。如今,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是时候离开了。”幽元平静地述说着,仿佛这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师尊,我……”幽卫界的声音哽咽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幽元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作为你的师尊,我或许并不合格。自从收养你之后,我们便遭遇了黑暗入侵,我未能好好保护你,还让你背负了如此重任。” “不,师尊。如果不是有您,我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您的恩情,我永生难忘。”幽卫界坚定地说道。 “你的师弟师妹们还需要时间成长,这段时间,恐怕还得你来守护他们。”幽元叮嘱道。 “请师尊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他们,让幽冥一脉在他们手中发扬光大。”幽卫界跪在地上,郑重地承诺。 见到幽卫界的决心,幽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他看向谢梦宇:“梦宇小友,异元界的未来,就交给你了。小卫界,好好活下去,日后有机会替我好好看如今这片星域。” “前辈放心,我必竭尽全力。”谢梦宇郑重地承诺。 说完,幽元的神识身影开始缓缓消散,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和谢梦宇,脸上满是笑意。 随着幽元神识的消散,谢梦宇明显感受到整个异元界仿佛失去了一股无形的支撑。 但与此同时,谢梦宇却又感觉一股新生的力量正在悄然萌发。 谢梦宇能感受到这股新生的力量,他知道这是异元界生灵们开始觉醒的征兆。 之前他修复守护阵法时,为这方天地打开了几处通道,使得外界的源气得以涌入此界。这些源气对于异元界的生灵来说,无疑是一股巨大的助力。 他相信此界的生灵都能感觉到了,这也是此界生灵即将踏上修行之路的开始。 他转身看向幽卫界,后者正一脸悲伤地看着幽元消散的地方。 谢梦宇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幽卫界前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梦宇小友,请你一定要守护好此界的生灵。”幽卫界抱拳执礼,他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我会的。”谢梦宇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后谢梦宇身形一闪,带着星穹长剑消失在了原地。 本章完! 正文 第81章 异元界的修行时代(三) 在暗域世界的深处,谢梦宇孤独地悬浮在虚空中。 在他的头顶,长剑星穹静静地漂浮,宛如守护神一般,守护着他。 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浓稠如墨的黑气,这些黑气翻滚着、咆哮着,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此时的谢梦宇紧闭双眼,他右手轻轻捏起剑诀,手指在胸前轻盈地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紧接着,长剑星穹发出一道璀璨的剑光,犹如划破长夜的流星,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随着剑光的闪烁,四道剑影从剑身中分离而出,它们围绕着谢梦宇旋转,每一道剑影都散发出强烈的剑气,这些剑气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冲向谢梦宇的身体。 与此同时,周围的黑气也开始变得异常汹涌活跃,它们不再平静地涌动,而是像狂风暴雨般向谢梦宇袭来。 然而,当这些狂暴的黑气触碰到谢梦宇身周的剑气时,它们就像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消散在空气中,仿佛被剑气所净化。 渐渐的,那活跃的黑气变得平静下来,但却隐隐有向着谢梦宇汇聚的趋势。 而谢梦宇的身影也在剑气的笼罩下逐渐变得模糊。 此时的他仿佛与剑气融为一体,成为了一个无法被外界触及的存在。 只是片刻之后,那些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黑气再次变得狂暴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简单地涌向谢梦宇,而是开始疯狂地旋转、凝聚,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黑色旋涡。 这些黑色旋涡散发着强大的吸力,试图将谢梦宇和他的剑气一并吞噬。 但谢梦宇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这股吸力一般,他空洞的双眼紧紧盯着那些黑色旋涡,仿佛要将它们看透。 “破!” 谢梦宇突然一声低喝,四道剑气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它们如同四条巨龙一般,冲破黑暗,向那些黑色旋涡冲去。 下一瞬,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暗域世界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 剑气与黑气的碰撞掀起了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虚空都撕裂开来。 而黑色旋涡也在这一击之下逐渐消散开去。 谢梦宇轻轻一挥手中长剑,星穹化作一道剑光没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那些黑气再次开始在他周围汇聚,但这次它们不再是浓稠如墨,而是变得稀薄而锐利,仿佛每一缕黑气都蕴含着无尽的锋芒。 黑气边汇聚边往谢梦宇眉心射入。 随着黑气的射入,谢梦宇的面庞在黑暗中显得异常苍白。 他能感受到那些黑气正如同利箭一般,尖锐而冷酷地刺入他的眉心,穿透他的肌肤、血肉,直抵灵魂深处。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有无数的刀片在切割着他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那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随着黑气的涌入,谢梦宇的身体开始颤抖,但他却咬牙坚持着,不曾发出一丝声响。 黑气的入侵不仅带来了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对谢梦宇意志的考验。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黑气所侵蚀,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然而,谢梦宇并没有屈服。 他心中默念着剑诀,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清醒。 而随着黑气的不断入侵,谢梦宇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虽然微弱,但却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它似乎在与那些黑气抗争着,似乎要将它们全部净化一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如同刀割般漫长,谢梦宇的额头亦布满了冷汗,身体也因为疼痛而颤抖不已。 剑气与黑色旋涡在暗域中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面,谢梦宇仿佛在这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黑暗与怨念如同无数利箭,无情地侵袭着他的身心,每一次的净化与凝聚都让他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而在这无尽的循环中,谢梦宇的容颜也在悄然间变得苍老,皱纹如同岁月的痕迹,无情地刻在他的脸上。 远处的幽卫界目睹了这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惊。 自从师尊的神识消散后,谢梦宇就独自一个去往暗域世界的最深处。 而他亦跟随至此,他已经在此处等候了两日时间。 从而也目睹了谢梦宇与黑暗源气的斗争。 他无法理解,为何谢梦宇能够净化那黑暗源气,并将其重新凝聚吸入体内。 他曾见过师尊净化黑暗源气,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之吸入体内。 这不禁让他重新审视起谢梦宇来,而且此刻的他感到谢梦宇身上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 在这两日间,原本浓稠如墨的黑气开始源源不断地朝谢梦宇汇聚而去,经过剑气的净化后,再被他一一吸入体内。 在谢梦宇的努力下,暗域世界内的黑气逐渐减少,而暗域本身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寂静与黑暗。 然而,这一切的代价却是谢梦宇的苍老与疲惫。 只见此刻的谢梦宇被黑暗之气包裹,面容已不复往日的英俊,皱纹深深地刻在他的脸上,使他看起来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 就在此时,长剑星穹的声音在谢梦宇的心海深处响起:“主人,可以了!再吸收下去,恐怕您这具肉身会承受不住的。” 长剑星穹话音刚落,剑影中的剑气也随之慢慢收敛。 四周的黑气也在这一刻逐渐消散,露出了谢梦宇那苍老而疲惫的身影。 当最后一缕黑气消失时,谢梦宇猛地睁开了空洞的眼睛,他的意识开始慢慢凝聚。 然而,一声沉闷而痛苦的声音却从他的口中传出,让不远处的幽卫界感到一阵心悸。 这声痛苦的声音亦惊醒了在远处的幽卫界,幽卫界忙飞到谢梦宇身前,看到谢梦宇那苍老的容颜时,幽卫界心中不禁一惊。 只见他迅速双手结印,一个金色的法阵自他手中亮起,缓缓朝谢梦宇笼罩而去。 法阵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如同温暖的阳光般拂过谢梦宇的脸庞,试图为他带来一丝慰藉。 然而,谢梦宇的痛苦似乎并未因此减轻,他依然紧锁着眉头,双眼空洞无神,仿佛正在经历着难以言喻的折磨。 “梦宇道友,你究竟怎么了?”幽卫界焦急地问道。 幽卫界虽是焦急,但他的双手依旧在不断地变幻印法,试图用更多的力量来帮助谢梦宇缓解痛苦。 然而,谢梦宇却仿佛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他双眼紧闭,意识似是正陷入一场无声的战斗中。 而此时,那被吸入谢梦宇体内的黑气,虽然经过净化,但其内在的力量却依旧狂野不羁,如同一头未被驯服的猛兽,在他体内疯狂地翻涌,试图冲破他设下的所有束缚。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谢梦宇的眉心处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虚空,那光芒之强烈,令幽卫界也感到震惊。 幽卫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光芒中蕴含的是一股无比强大的剑气,强大到足以令他都为之动容。 他心中不禁想到,这般剑气,恐怕也只有他的师尊才能与之匹敌。 紧接着,谢梦宇的左手开始缓缓结印,每一个手印似乎都凝聚着他的意志和力量。 他的印法与幽卫界的金色法阵相呼应,两股力量在虚空中交织、碰撞,产生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随着谢梦宇所结印法的完成,谢梦宇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其体内那原本狂暴的黑气,在他的控制下开始慢慢平息,仿佛那狂暴的野兽终于被驯服,变得温顺而听话。 终于,谢梦宇身上那苍老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的气势,而他那苍老的面容也恢复了些许。 “卫界前辈,我没事,可以了。”谢梦宇睁开眼睛,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却充满了自信和坚定,让人一听就能得以信服。 幽卫界见状也松了一口气,所以他亦渐渐地收起印法,只是他心中更加对谢梦宇的实力和毅力感到敬佩。 “梦宇道友,您真是让人佩服!”幽卫界由衷地赞叹道。 谢梦宇微微一笑,他此刻感到身体如同被抽空了一般,无力地悬浮在虚空中。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和状态。然后,他转向幽卫界,有气无力地说道:“多谢前辈相助!” 在书院,对于称呼本就不太看重,只要是基于尊重,称呼皆随意,况且他还经历过地球那一世,那里的时代虽然没有修行,但要说文明程度却是比天元星域要进步,所以自幽元出现后,他依旧称幽卫界为前辈,因为他觉得幽卫界守护此界万年岁月,值得他如此称呼。 只是幽卫界也一直坚持称他为道友,最后也就各论各的了。 “只是我如今这副模样,若是此刻回去恐怕会吓到我的妻子。所以,麻烦前辈帮我回去告知他们一声,就说我还需要几天时间来布置一个阵法。” “布置阵法?”幽卫界有些意外地看着谢梦宇,他不解地问道:“那些黑暗源气不是已经被你化解并吸收了吗?为何还要再设一个阵法?” 谢梦宇解释道:“虽然那些黑暗源气已经被我净化并吸收,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需要再设置一个阵法来延缓黑暗侵袭的速度。只是我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两三日的时间来恢复。” 幽卫界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已知道谢梦宇是一个谨慎而负责的人。 既然他如此说,那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于是,幽卫界说道:“那不知我能不能帮助到梦宇道友?” “前辈可懂阵法?”谢梦宇望着幽卫界,询问道。 幽卫界微微一滞,随后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坦言道:“阵法之道,虽在我师尊的传承之中有所提及,但我却未曾深入研习。我对人情世故的了解尚浅,对于阵法这等复杂之事,更是力不从心。” 见到幽卫界这般坦诚,谢梦宇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孩童在面对长辈时的无措与尴尬。 于是轻声道:“前辈无需自责,我接下来要设置的阵法,更多的是依赖于异元界的元气,而非个人之力。” 幽卫界听后,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朝谢梦宇鞠了一躬,道:“既然如此,我替此界的生灵,向梦宇道友表示深深的感谢。” “前辈无须如此!”谢梦宇摆了摆手,示意幽卫界无需如此。 下一刻,幽卫界身后出现了一道裂隙,他一步跨入其中,消失在了暗域世界。 其实幽卫界心里还是挺想出一份力的,只是他也知道——如谢梦宇这般吸引如此多的黑暗之气,他觉得怕是师尊都不一定能承受,但谢梦宇却只是失去了一些寿元,所以他相信梦宇没必要骗他。 待幽卫界走后,谢梦宇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在虚空中响了起来:“星穹,我如今的状态,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如初?还有,若不能恢复到祖境,我又能有多少寿元?” 锵! 长剑星穹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随后出现在谢梦宇身旁,“主人,此界的黑暗源气虽然不是很浓郁,但你以天境的修为吸引如此之多,要想把你如今的老态尽去,怕是要三日时间;至于寿元,这个倒也无须担心,虽然只有两百多年,但只要回到书院,把另一具肉身合并,届时无论恢复祖境与否,都能有上千年的寿元。” 谢梦宇听后,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不过星穹的声音再次在谢梦宇心海中响起:“不过主人,恐怕书院那边会有麻烦事出现……” 谢梦宇一怔,望向一旁的长剑星穹,道:“书院?麻烦事?是我另一具分身?” 星穹沉吟片刻,道:“是的,主人。因你此次吸收的黑暗源气过多,书院内用你肉身压制的那处暗域出口,可能会出现暴动。” 谢梦宇微微一笑,道:“无妨,书院有大师兄他们在,出了事自然有他们顶着,大不了书院重建嘛!呵呵……” 他回想起在吸收黑暗源气时,感应到手臂处老师那竹杖的力量正在减弱,如今已几乎感应不到那股力量的存在了。 但想到大师兄可能会因此事而皱眉生气,二师兄或许会因此唠叨几句,然后被师姐训斥的画面,谢梦宇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愉悦与暖意。 “星穹,先帮我恢复这面容吧,我要尽快去设置阵法,免得菲儿担心。”谢梦宇说道。 长剑星穹并未回答谢梦宇,而是自其剑尖之中散发出一股红光,红光把谢梦宇包裹了起来,而谢梦宇亦在这红光中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就这样,谢梦宇如在黑暗中沉睡一般,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耳边充斥着无数凄厉的嘶吼声…… 暗域世界内重新凝聚了无数的黑暗生物。 那些黑暗生物在疯狂地涌动,企图冲破禁锢,向他袭来。尽管他看不见那些生物,但他能感受到它们那如潮水般汹涌的力量。 然而,他并未感到丝毫的恐惧,因为他知道,有星穹在他身边,这些低阶的黑暗生物根本不足为惧。 他伸手轻轻触摸自己的脸庞,感受到那份久违的平滑与紧致,不禁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轻声对星穹说:“嗯,看来还是这张帅气的脸庞更适合我。多谢你了,星穹。” 星穹似乎被他的自恋逗乐了,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嘲笑他的自满。 谢梦宇自是能感应到星穹的想法,但他也不以为意,而是伸了个懒腰,道:“星穹,承认你主人帅不是什么难事,习惯就好,不然未来日子这么久,怎么与你这帅气的主人横扫星域。” 不过此次他没得到任何回答,而长剑星穹则是静静地飘立着。 未得回答的谢梦宇撇了撇嘴,有些舒爽地大叫一声:“啊……爽!” 随后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高兴地说道:“星穹,陪你主人设置阵法去……” 说完不待长剑星穹回答,谢梦宇左手就已握住长剑剑柄,随后朝着远处的暗域世界飞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谢梦宇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阵法的布置中。 他一边飞行一边单手结印,一道道玄妙的符文自他指尖跃出,如同游龙般在虚空中穿梭。 这些符文在他的操控下,逐渐凝聚成一个个繁复的阵图,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他不断地调整着阵法的结构和元气分布,确保它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抵御黑暗侵袭的作用。 他时而闭目沉思,计算着每一个细节;时而挥手布阵,将那些符文精确地嵌入到阵图之中。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两日时间。 在这两天里,谢梦宇几乎没有休息过片刻,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项工作中。 而他的努力也没有白费,随着阵法的不断完善,那些散发着金光的阵图也逐渐隐没不见,融入到了异元界的每一个角落。 当最后一道符文嵌入阵图之中时,谢梦宇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感受着眼前那片被金光笼罩的世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而谢梦宇亦喃喃自语道:“终于完成了。” 此时的他,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逐渐回归。 他知道,有了这个阵法的保护,这片世界将能够抵御住黑暗生物的侵袭,给此界的生灵带来更多的安宁和希望。 下一刻,谢梦宇举起手中长剑,朝着虚空一挥。 一道裂隙瞬间出现在他身前,他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其中,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那些疯狂涌来的黑暗生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裂隙缓缓关闭,无法再接近他分毫。 本章完! 正文 第82章 异元界的修行时代(四) 狂风如野兽般肆虐,暴雨倾泻而下,如同天柱崩塌,这便是如今书院内的景象。 在这股狂暴的自然力量面前,书院内的静谧与平和被彻底打破。 一片混乱之中,书院中的人员只能寻求遮蔽,期盼着这场灾难早日结束。 然而,与此同时,书院外的云城却截然相反——烈日当空,夏日炎炎。 对于修者来说,他们尚能凭借功法驱散身上的热气,但对于普通的凡族生灵来说,这股热气却是难以抵挡。他们只能躲在屋内,寻求一丝清凉。 “陈老、大师兄,这实在太反常了!按理说书院内不可能出现这般的大雨,可如今这雨已经下了两日不止了……”欧阳棼天紧锁着眉头,看着李言轩,眼中满是不解和忧虑。 同时,欧阳棼天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正在逼近,但却又无法找到确切的原因。 “我亦想不到原因。言轩,你可有何想法?”陈如旧也同样眉头紧锁,望向李言轩,希望他能给出一些解答。 然而,李言轩却并未直接回答,他的眉头也紧蹙在一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见李言轩没有回应,两人也没有催促,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竹楼外那倾盆而下的大雨。 “我也无法解释这其中的原因,但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李言轩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我担心这奇怪的现象会与小师弟有关。” “小师弟?”欧阳棼天一愣,随即也感到一阵担忧。 自从上次从地球回来,他们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小师弟的任何讯息。 如今书院内发生如此诡异的事情,他们自然无法不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而且书院所在的地方是老师创造的一方小世界,虽然也有四季,但从来不会出现如此恶劣的天气,今日……实在是过于反常了。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书院,那磅礴的大雨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三人同时脸色一变,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即将发生,随后三人直接原地消失不见。 书院内的导师、学员皆被这一轰鸣声所惊到,所有的导师皆跑到屋外向后山望去。 而随欧阳棼天从地球回到书院的修者,更是冲到通往后山的山道前,其中就包括小院长谢梦宇姐姐等一众亲人在内。 不过众人皆在山道前停住——因为此时书院后方的那座巍峨挺拔、云雾缭绕的大山已然在这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滚的云海。 而在云海的深处,一道巨大的黑气冲天而起,阵阵凄厉的叫声从中传出。 那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恶鬼咆哮,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有什么灾难即将降临一般。 整个书院都被这诡异的气氛所笼罩,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他们不知道这黑气究竟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这是什么东西?”谢梦宇的二姐谢雅萱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问道。 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因为她知道父母和星灵三人一直生活在后山,但此时却并未见到他们的身影。 “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好东西。”谢梦宇的大姐谢雅婷紧皱着眉头,她的眼神中亦是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陈如旧、李言轩和欧阳棼天三人从虚空中踏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只见李言轩和欧阳棼天则分别带着叶鸿雪、谢星灵以及谢梦宇的父母谢华、杨燕。 此时的谢华和杨燕脸色苍白,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谢星灵更是吓得紧紧抱住杨燕,不住地哭泣。 陈如旧、李言轩和欧阳棼天三人的衣服皱巴巴的,上面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看着显得有些狼狈。 书院中人见到三人如此狼狈,都不禁感到惊讶——因为三人是如今书院的最高战力,可连他们都如此,那他们所遭遇到的又是何等的强大? 紧接着,数十道身影相继从那黑气中飞出,并落在了三人身后。 这些身影都是上了年岁的人,他们同样显得狼狈不堪,有些人甚至受了伤,只是看着并不严重。 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书院内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 他们知道,这场诡异的现象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我等见过大先生、二先生、陈老!”随着声音落下,那些刚从黑气中飞出的身影整齐地行礼,表达着对三位书院高人的敬意。 李言轩扫视了一眼众人,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宽慰:“你们没事就好,真是万幸。” “有劳大先生挂念。”其中一位年长的老者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我等虽居于后山,但因所居之处相对偏远,受到的冲击并不算太严重。只是,这暗域通道的存在,我等之前却是一无所知。这……” 老者的话尚未说完,李言轩便轻轻抬手打断了他:“后山本就是我书院用于镇守暗域通道的所在,只是之前老师并未向外界透露过此事,为的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暗域通道?”此言一出,不仅那位年长的老者震惊,他身后的数十位身影,以及站在山道上的书院众人也无不深吸了一口气。 凡族生灵或许对暗域世界的概念模糊,但书院中的修者却深知其险恶。只是他们未曾想到,书院的后山竟然隐藏着这样一处通往暗域的通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陈如旧右手掌心向上展开,一个光圈在掌中缓缓涌动,光圈内映现出一栋竹楼的模样——那正是后山议事厅所在竹楼的影像。 众人有些惊讶,但随即便也明白过来,议事厅之所以能够在黑气的冲击下安然无恙,是因为它被设置了强大的阵法保护,才免于被那黑气所毁。 “爸妈,你们没事吧?”惊醒过后的谢雅婷和谢雅萱姐妹俩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欧阳棼天看着两人,安慰道:“无事,二老只是受了些惊吓,休息一会就好了。” 紧接着,欧阳棼天用手轻轻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显然也感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如旧和李言轩亦是如此,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庆幸、担忧以及深深的忧虑。 刚才如果不是他们反应迅速,恐怕竹楼议事厅以及谢华、杨燕、谢星灵三人早已在那黑气的冲击下灰飞烟灭。 李言轩更是心中后怕不已……他想到,如果今天小师弟的家人不在前院修行,而是留在后山,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言轩不敢想象小师弟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和绝望。 “大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叶鸿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看向李言轩问道。 而她的右手则是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然而李言轩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他那双眉更蹙得比之前还紧。 下一刻,李言轩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众人等,声音坚定而有力:“所有修者立即护送凡族学员退出书院!除了天境修为的导师外,其他人都不得留在书院内。” 接着他又看向陈如旧和欧阳棼天:“陈老、师弟,你们留在这里照顾好众人。我必须下去看看,查明这次暗域通道暴动的真正原因。” 说完,不待众人回答,李言轩便身形一闪,朝着那翻滚的云海一跃而下,直奔那冲天而起的黑气而去。 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而在李言轩冲向黑气柱的瞬间,一本古籍自他腰间飘然而出,宛如流星般疾射而去。 古籍的封面闪烁着淡淡金光,散发出无数金色文字,这些文字在空中舞动,迅速将那道粗大的黑气之柱紧紧环绕,形成了一个璀璨夺目的金色法阵。 李言轩在法阵形成的刹那,便毫不犹豫地一头冲入黑色气柱之中,身影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四道身影从山道前的众人身后掠出,他们皆是白发长眉,面容沧桑,宛如从岁月长河中走出的古老存在。 四人迅速分散至金色法阵的四角,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们的动作,法阵内的金光愈发璀璨,仿佛有万道金光从法阵中喷薄而出,将黑色气柱紧紧包裹。 山道前,欧阳棼天见状,双手抱拳,向那四道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欧阳棼天双手结印,身形亦跟着化作一道光芒,直接没入陈如旧手中的光圈之内。 看着欧阳棼天和李言轩接连消失,叶鸿雪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焦虑骤升,遂转向陈如旧问道:“陈爷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与小师弟有关?” 陈如旧被叶鸿雪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书院后山作为暗域通道的镇守之地,这一秘密只有护阵四老以及他们三人知晓,连叶鸿雪都未曾透露过半分。 如今见叶鸿雪神色焦急,陈如旧心中明白,她或许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然而,面对叶鸿雪的追问,陈如旧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着,同时心中也在思考着该如何向叶鸿雪解释这一切。 就在此时,欧阳棼天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叶鸿雪见状,急忙上前问道:“二师兄,小师弟现在怎么样了?他的命灯可有异常?” 欧阳棼天看着叶鸿雪焦急的神色,心中亦是了然。 只见他叹了口气,道:“小师弟的命灯虽然有些微弱,但并无大碍。你放心吧,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具体情况如何,我们暂时还不清楚。大师兄已经下去查看了,或许大师兄那边会有发现。” 说完,欧阳棼天又看向陈如旧,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叶鸿雪那炸毛般的声音惊到:“为什么大师兄那边会有发现?他到底去了哪里?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有那黑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欧阳棼天看向小师妹,只见叶鸿雪正双手插腰,对着他怒目而视。 欧阳棼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他并未立即回答叶鸿雪所问,而是看向书院众人以及谢梦宇的父母和谢星灵,道:“雪梦将军,麻烦你带着伯父伯母和小星灵前往云城休息。武、言、孙、施四位主任,请安排天境修为的导师驻守书院各处,如有意外发生,请优先将书院的重要书籍和资源迁往云城城主府,其余人按大师兄吩咐立即离开书院。” “谨遵二先生令谕!”众人齐声应道,随后在雪梦将军的带领下,有序地向外院走去。 片刻之后,山道上只留下了陈如旧、欧阳棼天和叶鸿雪三人,其余的人都已经按照欧阳棼天的安排各自忙碌去了。 叶鸿雪紧锁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担忧,她直视着欧阳棼天,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欧阳棼天,我现在就要知道全部情况!” 欧阳棼天面对叶鸿雪那凌厉的目光,不禁有些退缩,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才慢慢开口:“其实,当年老师为了封印暗域最主要的通道,不得已之下,使用了小师弟的肉身作为镇压之物。” 叶鸿雪闻言,整个人瞬间呆住,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着眼睛,怒气冲冲道:“你是说,小师弟的肉身被封印在了暗域通道里?” 见到怒气冲冲的小师妹,欧阳棼天后退了一点,有些怯怯地回道:“老头子说怕你担心,所以让……我们不要告诉你。” 说完后,欧阳棼天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陈如旧,似是在求助一般。 虽然他所说的确是事实,但如今这般说,他也是想把小师妹的怒火转向老师。 老师,对不起了!欧阳棼天心内暗想。 “臭老头,竟敢瞒着我拿小师弟肉身来镇压暗域通道,还不告诉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见叶鸿雪如此,欧阳棼天更是不敢说话,因为他听得出来此时的小师妹是真的生气了。 “小鸿雪,别生气了,老院长也是怕你担心,你看看你现在,我们敢告诉你吗?”一旁的陈如旧见到叶鸿雪如此生气,则轻轻叹了口气,安抚道。 “老院长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当时小宇的肉身虽然被修复,但却被黑暗源气覆盖,连院长都无法完全净化。更糟糕的是,在黑暗源气的作用下,小宇的肉身甚至有再次崩碎的风险。但是我们发现,只有用源源不断的黑暗源气滋养,小宇的肉身才能保持完好。所以,老院长才决定用这种方式来保护小宇的肉身。”陈如旧继续说道。 叶鸿雪听完陈如究的解释,心中的愤怒稍微平息了一些,但更多的是担忧和无奈。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轻轻抚摸着肚子,仿佛在安抚腹中的胎儿:“我知道老师是为了小师弟好,但我还是担心……他的肉身,在暗域通道里,会不会……” 欧阳棼天见状,赶紧安慰道:“小师妹,你放心吧!老师对小师弟那么疼爱,他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好他的。而且,大师兄已经下去查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所以你就别生气了。” 而此时叶鸿雪那挺起的肚子,似是同意欧阳棼天所说一般动了动。 叶鸿雪深吸了口气,双掌在胸口轻抚了抚,自语道:“不气、不气……妈妈不生气!” 见叶鸿雪如此,欧阳棼天暗暗呼了口气,只不过却收到叶鸿雪的一记怒瞪。 欧阳棼天尴尬地打了个哈哈,随后把头扭到一边。 叶鸿雪不再理会欧阳棼天,而是看向陈如旧,问道:“陈老,能否有带我去通道处看看,我担心小师弟的肉身。” 一旁,本是尴尬的欧阳棼天听此全身绷紧,猛的转头看向叶鸿雪,刚欲张口的他就见叶鸿雪怒瞪着他,道:“你给我闭嘴!” 欧阳棼天张着口尴尬的怔在原地,而陈如旧见亦有些无奈道:“小鸿雪,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进到通道之处,况且修为不突破到源境,进去犹如自杀,言轩之所以能入内是因他有人书相护。” “那怎么办?今日这般,是不是小师弟的肉身已经出现了问题?”叶鸿雪看向那冲天而起的黑气柱,忧心忡忡地问道。 “如今也唯有先等言轩出来,才能知晓具体情况。” 听到陈如旧如此回答,叶鸿雪怔了怔,随后转身走到断掉的山道尽头,喃喃自语:“小师弟,你一定要没事呀……” “小师妹,你放心吧!小师弟一定会没事的。”一旁的欧阳棼天安慰道。 …… 在暗域通道的深处,李言轩被一层由人书产生的神秘结界紧紧包裹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在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悬躺在虚空之中——那正是“谢梦宇”的肉身。 他的身旁,翠绿竹杖静静地漂浮着,而在不远处,一个漆黑的虚空裂隙正不断地涌出黑气,这些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向“谢梦宇”的胸口,随后消失无踪。 随着黑气的不断涌入,“谢梦宇”的肉身逐渐变得漆黑如墨,而且看情形那裂隙涌出的黑气似是未有停止的迹象,仿佛被黑暗完全吞噬。 李言轩见状,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前辈,能否想办法阻断那些黑暗源气的涌入?我担心小师弟的肉身会承受不住,再次崩碎。”李言轩转头看向翠绿竹杖,急切地询问。 话音刚落,他的耳边就响起了一道苍老而坚定的声音:“既然星穹将黑暗源气传送到了这具肉身,那必然是小院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他吸引了如此多的黑暗源气。如果我们冒然阻断,我怕小院长那边会有意外发生。” 李言轩闻言,心中虽然焦急,却也明白竹杖前辈的顾虑,只是他依旧有些担心小师弟这具肉身,所以忍不往再次开口问道:“但是,这样下去小师弟的肉身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哼,别但是了,如你们早日突破至源境,还会有这么多的事发生吗?”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既然有我和人书在此,自然会保护好这具肉身。” 听到此言,李言轩有些惭愧地看了一眼翠绿竹杖。 “刚才黑暗源气爆发,已卸掉了部分,这应该是星穹有意为之……行了,你出去把通道封印住,此处有我及人书即可。” 话音未落,翠绿竹杖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朝着李言轩轻轻一挥。 下一刻,李言轩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包裹,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 断裂的山道前,陈如旧、欧阳棼天和叶鸿雪三人焦急地等待着。 当看到李言轩有些狼狈地从虚空中跌出时,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大师兄,小师弟的肉身怎么样了?”见到突然现身的大师兄李言轩,叶鸿雪第一个跑上前,怼着李言轩脸问道。 李言轩站稳了身子,轻轻咳了两声,才开口道:“竹杖前辈嫌我碍事,把我赶出来了。不过它说有它和人书在,小师弟的肉身不会有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叶鸿雪一怔,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她心中的怒火再次涌起,但看到李言轩那尴尬的表情,又强行压了下去。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暗域通道会突然爆发?”叶鸿雪追问道。 “暂时还联系不上小师弟,也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李言轩摇了摇头,“不过听竹杖前辈说,是星穹将黑暗源气传送回了小师弟的这具肉身,才引发了暗域通道的爆发。” “什么?”叶鸿雪惊呼出声,“那岂不是很危险?” “确实如此。”李言轩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强调道:“但竹杖前辈说了,有它和人书在,定能保小师弟肉身无恙。” 叶鸿雪听到这里,虽然心中仍然担忧,但想到那翠绿竹杖和神秘的人书,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 而叶鸿雪那嘴里,依旧喋喋不休地朝着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老头子当年是怎么嘱托你们照顾好小师弟的?三百多年过去了,你们还在祖境徘徊,如果当初你们能突破至源境,小师弟又何至于经历如此多的苦难?”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两人的不满和责备,同时也透露出对小师弟的深深关切。 “如果不是我挺着个大肚子,我早就把小师弟带回来了。哼……”叶鸿雪继续说道。 叶鸿雪似乎越说越气,最后直接转身离开,但也留下了一句威胁:“我这就去看看小星灵,这边的事处理完了,记得告诉我,如果敢再瞒我……哼哼,小心我和你俩没完。”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仿佛真的有什么计划要对付他们两人。 “哼……死老头子,竟敢瞒着我用小师弟肉身镇压暗域通道,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转身离去的小师妹,以及小师妹口中生气之语,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对视一眼,两人自对方眼中不只看到了尴尬,尚有一丝丝惭愧之色。 两人虽想反驳,但亦觉得叶鸿雪所说不错——小师妹一直是几人当中天赋最好的,如今他们俩都在祖境中期巅峰修为。 虽说因为冥渊封印的存在,整个星域难以有人突破至源境,但老师也说过世事无绝对,如果换成小师妹,他们还真相信她有可能突破至源境。 见两人如此,陈如旧适时出言,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行了,你们也不必过于自责。小鸿雪也是因为太过担心小宇才会这样。” 陈如旧的话语中充满了理解和宽容。 李言轩看了看叶鸿雪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冲天而起的黑色气柱,然后看向欧阳棼天,道:“二师弟,应该不会有事了,你让人把书院学员接回来吧,然后暂时把小师弟父母等人安排在内院居住。” 欧阳棼天看了看已经变成一片云海后山,有些为难地问道:“那这后山怎么办?”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疑惑。 李言轩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李言轩感到有些无力,亦有些生气……所以见欧阳棼天如此相问,直接怼了欧阳棼天一把。 说罢,李言轩转身飞向那围绕黑色气柱的阵法,准备进行封印工作。 “呃……” 见李言轩如此,欧阳棼天则是更显尴尬地看向陈如旧,似是在问: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陈如旧见欧阳棼天望来,则是当作未曾看见一般,转身向内院走去。 欧阳棼天见此,再次一尴地朝两边望了望…… “唉!” 欧阳棼天有些委屈在叹了口气,接着亦转身朝书院内院走去。 在前往内院的路上,欧阳棼天忍不住嘀咕道:“臭小子,永远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老是给我们惹麻烦。等他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欧阳棼天的话语中虽然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对小师弟的担忧和关爱。只是他刚哼哼完,便有些做贼般看了看四周,似是怕有人听到一般。 好在一路无人,欧阳棼天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拍了拍胸口,心道:还好小师妹不在! 他知道,如果叶鸿雪在的话,他恐怕会被骂得更惨。 一想到这些,欧阳棼天不禁摇了摇头,加快了步伐向内院走去。 本章完! 正文 第83章 异元界的修行时代(五) 脸色苍白如纸,几乎与冬日里凝结的霜雪一般。 双唇干裂,毫无一丝血色,仿佛久未沾水的荒漠。 双眼深陷,仿佛承载了太多的疲惫与痛苦,瞳孔中亦是漆黑一团,似乎能吞噬掉周围的一切。 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只剩下了一具躯壳,灵魂已不知飘向何方。 身体瘦弱得惊人,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吹得摇摇欲坠。 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在与死神做着最后的抗争。 手脚更是冰凉而僵硬,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温度。 …… 这就是如今谢梦宇的状态! 只是如今的他只感受到手脚冰冷,呼吸有些粗重,其余的一切皆是长剑星穹在一旁描述给他知道的。 由于容貌状态不是很好,为了争取多一些时间休息恢复,布置好守护阵法后的谢梦宇并未让星穹带他穿越虚空回去,而是继续在这个暗域世界中缓慢飞行。 从净化那黑暗源气到为此界重新设置守护阵法,已过去足足五日时间,而他那好不容易恢复的天境修为也因此跌至了地境。 谢梦宇有些无奈,这一路飞来,星穹把他形容得就像一个快死的人一般,虽然他觉得不至于那么差,但他也能感觉到身体的虚弱。 虽然如今有着地境修为,但他隐隐觉得如果百年间不回到书院,他真有可能灰飞烟灭…… “星穹,别学大师兄行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你难道让我看着他们,以及那亿万生灵被暗域侵蚀?况且我也没料到会是如今这种状态啊!” 自他于书院懂事开始,他身边就跟着一剑一兽……虽然连老师都不曾知道它们的来历,但一路走来,他都被它们相护着。 这一次,他是看出星穹真有些急了,似是怕他随时会真的死去一般。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三百多年前天帝都杀不死我,更何况是这区区黑暗源气呢,是吧?”见星穹不曾回话,谢梦宇继续说道。 铮! 一声剑鸣自暗域中响起,同时伴随着一道剑光…… 下一刻,那些奔涌而来的黑暗生物就在剑光中消失不见。 在那些黑暗生物消失的瞬间,又有着无数的黑暗生物出现,继续向着一人一剑涌来。 只是它们刚接近谢梦宇身边一丈处,就又被一道剑光斩灭——不过剑光不再伴有剑鸣。 谢梦宇虽然看不见,但他却能感受到长剑星穹所散发出的能量变化……他知晓,它依旧在生气。 唉! 谢梦宇感到有些无奈呀! “星穹,一直以来我都不曾问过你与小元的来历,因为我相信你们。小元或许不知道,但你一定知晓自己的来历。我也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你也应该清楚,凭幽元那道神识和幽卫界的修为,根本护不住这一界生灵,难道我能看着这一界生灵被暗域吞噬吗?” 话音落下,谢梦宇依旧不曾得到回应…… 许久之后,星穹的声音才在谢梦宇心海中响起,它的声音此刻显得尤为稚气,与往常那沧桑悠远的声音截然不同:“主人,我并非刻意隐瞒自己的来历,而是我确实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来自何方。自我拥有灵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存在于我的识海之中。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你,所以主人不必与我客气。” 听到这里,谢梦宇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因为他知晓星穹已经不生气了,因为此时星穹的声音不再是以往那般沧桑,而如小元那般稚气,就如一个孩童一般。 一直以来,只有他知道星穹这个声音…… 在过往、在书院…… 真正与星穹沟通过的也就他们师徒几人,但星穹的声音都似如远古穿透而来那般沧桑,也唯有在他与小元面前,才会透露如今这般稚气。 他不清楚老师是否知晓,但他知晓——星穹的灵智其实应与小元一般处于幼生期。 “这样才对嘛,我们是兄弟,生啥气,是吧!”谢梦宇微笑着拍了拍长剑星穹的剑身,仿佛是在安抚一个淘气的孩子。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仿佛在回应谢梦宇的话语。 剑鸣声中透露出一丝欢快与轻松,似乎在表达着它对主人的亲近与喜爱。 伴随着剑鸣声的响起,一道耀眼的剑光从星穹的剑身中绽放而出。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纷纷涌来的黑暗生物如同被烈阳灼烧一般,瞬间消被剑光斩灭,并消失不见。 而谢梦宇则再次闭上了那双空洞的双眼,静静地飘躺在虚空中,任由星穹带着他穿越这片黑暗与未知的领域。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异元界中,夜幕降临,星光璀璨。 幽谷结界外的悬崖上,传来了一阵悦耳的歌声。 只见刘语菲坐在火堆旁,双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目光温柔地望向星空。她口中哼唱着《小星星》的旋律,声音清澈而甜美……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twinkle,twinkle,littlestar, howiwonderwhatyouare! upabovetheworldsohigh, likeadiamondinthesky…… 此时,刘语宇身旁坐着楚江流和薜芳吟夫妇,两人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歌声。 他们对面坐着侍女婉容和红柳,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杜凌风则在一旁忙碌着烤制野味,为众人准备晚餐。 整个悬崖上弥漫着温馨与和谐的气息,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 而刘语菲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着,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浪漫与神秘。 自从谢梦宇离开之后,刘语菲就到结界内看过,但并未发现幽卫界的踪迹,石门前亦是一片寂静。 她在那里等待了两日,直到幽卫界归来,但也只是得到了谢梦宇在设置守护阵法,不能及时赶回来的消息。 随后幽卫界便进入石门,在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而刘语菲只好让元无带她回到悬崖处继续等待。 楚江流和薜芳吟夫妇则是在前一日才赶到此处。 他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谢梦宇在修复阵法时产生的能量波动被楚江流所感应到。 楚江流误以为谢梦宇即将离开,便带着妻子匆忙赶来。 而此时不远处,楚山行夫妇静静地坐着。 自从谢梦宇离开后,他们就一直守候在这里。 从楚江流那里,他们得知了谢梦宇的真正来历,但他们并未选择离开,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 对于这对夫妇,刘语菲并未过多理会二人。 过去她对他们确实心存怨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恨意已经逐渐淡去,只是她依然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 在这宁静的夜晚,刘语菲的歌声在悬崖上回荡。 那旋律悦耳动听,薜芳吟听得有些入迷,遂忍不住问道:“皇嫂,你唱的是什么歌?真好听,我以前似乎没听过这样的曲调,这是不是你们家乡的歌曲?” 刘语菲停下了口中的哼唱,微笑着看向薜芳吟:“是的,这是我们家乡的一首儿歌,有中文和英文两个版本。不过我对唱歌并不擅长,所以可能有些走调。” “很好听!可惜飞儿和涵儿都长大了,不然真想让皇嫂教我唱。不过,你提到的英文又是什么呢?”薜芳吟好奇地问道。 “英文是我们家乡另一个族群的语言,与我们平时说的不太一样。如果你喜欢,我待会儿可以教你几首其他歌曲,还有很多好听的。”刘语菲热情地回答。 “好呀!”薜芳吟兴奋地回应。 其实自知晓大哥楚天宇和皇嫂的来历后,她便充满了好奇。 而且她发现与皇嫂刘语菲相处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和轻松。 以前,她大多时间都待在宫闱之中,所见之人皆是下人,很少有机会与人如此亲近地交谈。 “之前听涵儿说起过皇兄和皇嫂的家乡,听说那里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去看看啊!”薜芳吟望着刘语菲,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刘语菲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我也很想念家乡,只是我们或许已经回不去了。” 她回想起离开地球已经数十年的时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思乡之情。 但根据丈夫谢梦宇所说,地球那边可能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岁月,那些曾经的亲戚朋友或许早已不在人世了。 薜芳吟见状,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刘语菲的伤心事,歉意地说道:“皇嫂,对不起,让你想起这些。” 那句无心之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如今听着皇嫂那言语,她就知晓皇嫂在思念着她那遥远的家乡,这也让她更加懊悔不已。 然而,时光不能倒流,她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歉意和不好意思。 刘语菲看到薜芳吟因自己的话语而内疚,便轻轻地拉起了她的手,对她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轻声说道:“芳吟,别自责。家乡嘛!肯定是想念的,只是离开时我们就明白:这就像是一场无法回头的旅程!那些关于地球的回忆,那些曾经的亲戚朋友、亲人如今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但他们的影子、他们的笑容,都会永远留在我们的心中。我们带走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记忆,更是他们的爱和期望。你的无心之语,反而让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份思念,所以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我们或许再也回不到地球,但我们可以在这片广袤的宇宙中,找到新的家,新的朋友,新的希望。而这里——就是我们的其中一个家,你们也是我的亲人!以后回到书院——那里也将是我们的家!” 刘语菲边说,边笑着看向她与楚江流。 刘语菲的话音刚落,薜芳吟的眼中便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因为她自皇嫂的话语中感觉出:皇嫂真的把她们当作了家人。 薜芳吟紧握着刘语菲的手,仿佛要从那温暖中汲取力量。 一旁的楚江流,双眼也微微湿润……对于叶辰之死,皇兄谢梦宇虽然未曾说过什么,但他一直以来他都未曾放下,如今听皇嫂一说,他觉得心中有着一片清明,因为他相信皇兄也一定如皇嫂一般想——无论以前、如今、还是未来,皇兄都待他们如亲人一般。 “记住,以后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刘语菲笑笑,“还有,皇嫂听着虽然也不错……但是我经历过的那个世界早就没有阶级观念,皇家只存在于过去,所以我还是更喜欢你们叫我嫂子。” “嫂子,你放心,我有生之年也会朝这方面去努力。”楚江流看着刘语菲,眼神坚定地说道。 自他遇到‘楚天宇’那天开始,楚江流就知晓他是一个没有阶级观念的人,并未把他当作一个皇子看,最开始楚江流亦不适应,但与‘楚天宇’待久的他也渐渐适应。 后来知晓了皇兄谢梦宇的真实来历,他更能理解、也向往皇兄谢梦宇所生活的那个时代。 而他,自登上了那九五至尊之位起的几十年间,他亦慢慢地把整个皇朝引向一个更加平等、自由的方向。 他的这种治理方针也使得南域王朝日渐强大……只是这阶级观念存在太久、太久,并不能一蹴而就。 虽未曾听到楚江流细说过,但刘语菲自是明白他的想法。 所以刘语菲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 刘语菲看着楚江流,鼓励道:“如果你大哥知道你有此志向,那他一定会很高兴。在我们那个世界,从奴隶制到二十一世纪,这中间的变迁经历了无数次的变革和斗争,但每一次的进步,都离不开那些心怀理想、勇于尝试的人们。你大哥,无论在书院,还是在地球,那都是一个阶级观念逐渐淡化的地方,所以他深知平等、自由的可贵。如今,你能继承了他的志向,想要改变这个皇朝的阶级观念,这不仅仅是对他的尊重,更是对这个时代、对这个世界的担当。 我相信,只要你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实现你的理想。南域王朝会因为你的努力而变得更加繁荣、更加强大。而那些被阶级观念束缚的人们,也会因为你的努力而获得真正的自由和平等。 记住,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虽有可能不成;但不做,必不能成。只要你心中有信念,脚下有力量,你就一定能够走到你想要的未来。” 刘语菲看着楚江流,眼中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楚江流静静地聆听着刘语菲的话语,心中的激动与决心如同潮水般涌动。 他明白,前方的道路漫长而充满挑战,但他愿意为了那个崇高的理想付出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刘语菲,郑重地说道:“嫂子,我会铭记您的教诲,无论遇到多少困难,我都会坚持不懈,直到实现我心中的理想。” 听着刘语菲说着对这个世界来说太过惊世的言语,火堆旁的其余几人皆是有些惊诧不已。 只是几人越听越是入迷,就连不远处的楚山行夫妇亦是如此,所以一时间整个山崖上只作刘语菲一人的声音回荡着…… 如此直至半夜,大家才各自去休息。 翌日清晨,一声清朗的厉喝声打破了山崖的宁静。 楚山行和楚江流作为修为最高的人,第一时间警觉地站了起来,他们迅速围拢在众人身边,戒备地望向悬崖下的结界。 然而,趴在一旁的异兽元无却只是鄙视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便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一道人影从结界中直射而出,紧接着是另外五道人影紧随其后。 仅仅一瞬间,六道人影便纷纷跃至悬崖边。 与此同时,楚山行和楚江流也看清了来人的面目,他们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只见初思妍带着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和楚云涵站在众人面前。 他们的出现让楚山行和楚江流都感到惊讶——因为他们感应到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和楚云涵几人的力量已经与他们相当,这意味着他们都已经达到了——神!话!之!境! “母后,你怎么来了?”楚云涵一见到薜芳吟,便兴奋地冲了过去,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当然是来看你这个小调皮了。”薜芳吟宠溺地刮了刮楚云涵的鼻子,笑着调侃道。 “母后,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小调皮了,你看——我已经是神话之境了哦,和父皇一个境界呢!”楚云涵得意地挥了挥手,随后向空中一挥,空气中便出现了丝丝涟漪,仿佛空间都在扭曲一般。 楚山行和楚江流再次被震惊,他们深知要达到神话之境需要付出不知多少努力和汗水,可眼前这几人只是进入石门短短几日,便直接达到了这个境界。 初思妍自是不必说,本身境界就比他俩都高,以往他们还能感觉得出,如今她在他们面前却犹如一个普通人一般,这只能说明初思妍如今的境界比过往更高。 除此之外,他们还注意到叶轩是五人中境界最高的,似乎距离他们两人也不远了。 这种惊人的进步速度让楚山行和楚江流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行了行了,别嘚瑟了……还不快见过你皇伯母。”薜芳吟笑着拉过楚云涵,让她向刘语菲行礼。 楚云涵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刘语菲盈盈施了一礼:“涵儿见过大伯母。” 其他四人见状也纷纷跟随行礼。 随后,五人又向其他在场的人行礼作揖。 最后五人整齐地向趴卧在地上的异兽元无恭敬地施了一礼,异口同声地说道:“见过小元师兄!” 元无虽然依旧眯着双眼,但嘴角微微上翘,显然对于这样的称呼感到十分开心。它那小小的左前爪轻轻一挥,仿佛是在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在场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尽管从岁月和修为上来说,元无无疑是他们中的前辈,接受这样的礼节并无不妥,但此刻的元无却如同一只小猫般大小,其动作充满了稚气,让人忍俊不禁。 “行了,你们几个小家伙不必如此多礼!”刘语菲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转向一旁的初思妍,关切地问道:“师父,幽卫界前辈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出来?他没事吧?” 初思妍微微颔首,解释道:“他没事,只是幽元前辈的神识消散,他有些难以接受,所以想在那里多待一会儿。” 接着,初思妍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小宇呢?他还没回来吗?” 刘语菲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没有,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何时能回来。” 然而,下一刻,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正在一旁眯眼趴卧的元无,问道:“小元,你能否感应到你主人的气息?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元无闻言,轻轻飘飞到刘语菲身旁,然后眯起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 片刻之后,它睁开眼睛看向刘语菲,而在场众人的心灵之中也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夫人,我并未感应到主人和剑老大的气息,他们应该离这里还很远,不会这么快回来。” 初思妍听到元无的回答,轻轻拍了拍刘语菲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吧,小宇会没事的。况且他身边还有星穹在,他们会互相照应的。” 一旁的元无也轻声呜咽了一声,仿佛是在赞同初思妍的话。 本章完! 正文 第84章 异元界的修行时代(六) 在幽深的山谷中,一片安静祥和。 但这平静之下,却又似是暗流涌动……方圆百里内,此刻已经集结了无数黑白两道的武林高手。 这些人都是因为这里发生的异常动静而被吸引而来,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者宝藏、秘籍。 然而,他们几乎把这个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却依然一无所获。 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幽谷中心那座陡峭的悬崖,以及悬崖下方那片被浓雾笼罩、难以窥视的茂密森林。 这片森林中的树木高大而密集,宛如一座天然的屏障,让人无法看清其中的情况。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座悬崖和森林之上,他们感觉到那里有什么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但他们却不敢轻易靠近,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息从悬崖上传来。 悬崖之上,谢梦宇正静静地躺着,他的身体似乎融入了空气之中,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眉心之上,悬浮着一枚缩小版的星穹,剑尖处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红光,与他的眉心紧密相连。 这丝红光仿佛是他生命的源泉,不断地向他输送着力量。 而此时的谢梦宇,身上则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黑气,这股黑气不断从他的身体中冒出,然后汇聚到他的右臂之上。 那只原本充满生机的绿色筋脉的右臂,此刻已经再次变得漆黑如墨,看着令人不寒而栗。 在场众人除了刘语菲和异兽元无之外,其他人都被这股黑气所逼退,无法靠近谢梦宇三丈之内。 而且只要他们稍微靠近一些,就会被那股黑气无情地弹开。 刘语菲此时并未与众人在一起,而是静静地坐在离谢梦宇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她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一直紧紧地盯着那个仿佛陷入沉睡的男人。 在她的脚边,异兽元无烦躁地来回走动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它的小眼睛不时地看向刘语菲,又望向远处那些武林人士的方向,似乎是想征得她同意一般。 刘语菲自然明白元无的意图——她知道,这几天来,那些武林人士虽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但他们的贪婪和好奇心却越来越重。 如今,这里甚至被传为有秘宝出世,能够助人突破至神话境界。 所以这些武林人士虽然心生恐惧,但贪婪和好奇却让他们无法离去,甚至隐隐有向悬崖处聚集而来的趋势。 只是元无可不喜欢他们来此打扰到他主人。 如果不是之前星穹吩咐不许它离开刘语菲半步,怕是那些武林人士早就出现死伤了。 刘语菲轻轻抚摸着元无那毛绒绒的小兽头,轻声安抚道:“小元,别理那些人。他们虽然有些过分,但也没有恶意。只要他们不靠近这里就好。” 呼!呼! 元无听了刘语菲的话后,愤怒地喘着粗气。 它的小爪子狠狠地拍打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而下一刻,它却突然闪现到悬崖边,朝着远处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吼! 这一声怒吼,犹如九天惊雷,响彻整个幽谷。 声音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愤怒,让那些远处的武林人士不禁踉跄后退。 只一瞬,他们便已脸色苍白,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然而,尽管他们心生畏惧,却依然坚定地站在原地,远远地凝视着悬崖上的一切。 而驱使他们如此的,便是人的欲望。 元无见自己的吼声并未对这些武林人士产生太大的威慑力,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在它思想里,如果任由这些人继续这样下去,必然会干扰到主人的安宁。 于是,元无站在崖边,头仰起张开嘴,朝着空中用力一吸。 顿时,一道鲜艳的红色气体从他的身体中喷涌而出,并迅速向幽谷的四周蔓延开来。 紧接着,元无口中竟像人类一样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 这声冷哼仿佛来自幽冥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冷哼声的响起,整个幽谷的温度似乎在瞬间骤降,寒冷刺骨。 而那片红色的气体在空中缓缓凝聚,逐渐形成了一层浓厚的血红色雾气。 这片血雾弥漫在幽谷之中,宛如一片恐怖的血海。 血雾慢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那些武林人士顿感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们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无法解释的恐惧,仿佛置身于地狱般的深渊。 有些人甚至开始颤抖起来,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在血雾的逼迫下,武林人士们开始纷纷后退,有的胆小的甚至转身就逃。 而那红色的雾气,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力量,紧紧跟随着他们,不论他们逃向何方,雾气都如影随形,让人无法摆脱。 刘语菲目睹此景,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担忧。她看向元无,轻声说道:“小元,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但不要伤害他们。” 元无回头看向刘语菲,眼中流露出委屈和不解,但最终它还是听从了刘语菲的话,停止释放那红色雾气。 而幽谷四周那些血色雾气亦在此时缓缓消散…… 那些武林人士见雾气散去,心中的恐惧虽然稍有缓解,但好奇与贪婪之心却再次燃烧起来。 他们深知,这些景象更加说明幽谷中有非凡之物,否则不会引发如此异象。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再次靠近悬崖时,一道稚嫩却又冷冽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心中响起:“若不想命丧于此,就给老子滚远点,否则后果自负!” 这声音虽然带着稚气,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和不容置疑却让所有人心中一颤。 他们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但却不见说话之人。 看不见的虽然会让人恐惧,但毕竟是看不见……如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警告,一众武林人士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纷纷转身离去。 而那些达到神话之境的高手更是惊恐不已,他们比一般人更能感受到那血雾中所蕴含的死亡气息。 只是不管是那几个神话之境,亦或是黑白两道的武林人士……他们只是避走到更远处,却不曾离开。 就在这时,悬崖上的谢梦宇突然动了动,他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道红光自他眼中闪过。 身上的黑气也开始缓缓散去,但那只右臂依旧漆黑如墨,仿佛被黑暗侵蚀一般。 与此同时,悬浮在他眉心的星穹小剑化作一道光芒,直接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一旁的刘语菲见状,心中一喜! 她知道,谢梦宇就要醒了。她连忙走到谢梦宇身边,轻声呼唤道:“宇哥,你醒了?” 谢梦宇缓缓睁开那空洞的双眼,并看向刘语菲,脸上亦是露出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老婆大人,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刘语菲点了点头,虽然她没有说话,但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紧盯着谢梦宇,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她发现,虽然谢梦宇的容貌与之前无异,但她却能感受到一股死气萦绕在他体内,这让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忧虑。 谢梦宇似乎感受到了妻子的担忧,他伸手握住刘语菲的手,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体内那些死气只是暂时存在而已。等回到书院后,我自有办法将其净化。” 说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和阴霾都排出体外。 随着他的呼吸,身上的黑气也彻底消散不见,只留下一片清明。 元无见到主人醒来,也飘到谢梦宇脸旁,用它那柔软的小身躯轻轻地蹭了蹭谢梦宇的脸颊,似乎在表达着对主人的关心和亲近。 感应到元无的亲近,谢梦宇微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元无的小兽头,以示回应。 其他几人也纷纷围上前来,五小只更是恭敬地朝着谢梦宇行了一礼,齐声喊道: “拜见师父!” “拜见大伯父!” 谢梦宇朝他们点了点头,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无需多礼。 随后,谢梦宇的目光转向了几人身后,温和地说道:“江流,你们也来了。” 楚江流和薜芳吟立即齐声回应:“大哥!” 他们的到来让谢梦宇感到一丝欣慰,“来了也好,免得要再派人去通知,我……” 然而,谢梦宇的话尚未说完,就被一旁的初思妍打断:“小宇,你为何会跌落到如此境界?” 初思妍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提升了许多,所以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谢梦宇此时的修为竟然比自己还要低,这让她不禁担心谢梦宇的身体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 初思妍身旁的南宫静雅也同样是满脸担忧地看着谢梦宇。 感受着初思妍和南宫静雅的关切,谢梦宇只能再次解释道:“老妈师父,别担心,我没事,这只是暂时的。” 接着,谢梦宇望向一旁的杜凌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杜长老,我有事要吩咐你。你需要吩咐隐阁和医堂的人员,让他们散发消息,就说此地有武林秘籍出现,能够助人一步踏入传说之境,而且会在近日开启。同时,让隐阁和医堂的核心人员尽快赶来此处。” “谨遵阁主令谕!”杜凌风恭敬地回应,随后转身离去执行命令。 初思妍看着谢梦宇,眼中满是疑惑:“小宇,你这是何意?”她不明白为何谢梦宇要这么做。 谢梦宇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离开前会让此界的人开始修行,但修行所需的元气,此界的积蓄恐怕难以持久维系。因此,我会开启一些通道,让此界与天元星域相连,以此补充修者所需的元气。但这样做会有一个弊端——暗域界的黑暗生物可能会借通道入侵此界。如果只是隐阁和医堂的人员修行,我担心力量会显得不足,长此以往对于此界来说会有诸多弊端。万一哪天黑暗世界真的入侵,你们也会难以抵挡。所以我决定让其余的武林人士接受幽元前辈留下的其他传承,再由他们去传授给其他人,这样既能迅速提升整体实力,又能更好地保护此界。” 初思妍和南宫静雅听后,都陷入了沉思。 她们明白谢梦宇的考虑非常周全,这是为了整个世界的未来着想。 “这的确是个值得一试的方法,”初思妍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但是,如果黑白两道皆可入内接受传承,我担心这方世界的秩序会因此受到冲击。” 谢梦宇理解初思妍的担忧,他微笑着看向她,解释道:“老妈师父,您就放心吧。幽元前辈本人所留下的传承,已经被他们五人完全继承,这是他们独享的机缘。而且,我们还有幽卫界的前辈以及您在此坐镇,我相信,只要不是那种极端邪恶或具有极大威胁的人,都不会对这个世界构成太大的威胁。日后如真遇到想扰乱这方世界的人,你们直接灭掉他便是。” 谢梦宇边说边用那双空洞的双眼,从五人身前一一扫过,只见谢梦宇继续说道:“而且,我相信,通过传承,这些武林人士也会逐渐明白,力量与责任并存,他们会更加珍惜这份力量,并用于保护这个世界。” 初思妍听了谢梦宇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随后她看向谢梦宇,继续说道:“你说得对,一方世界的守护不能只靠隐阁和医堂。每一个生灵都应该承担起保护这个世界的责任。那……” 就在这时,谢梦宇突然打断了初思妍的话:“老妈师父,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和幽卫界的前辈商量,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他拉着刘语菲的手,转身跳下了幽谷,朝着结界内飞去。 不过在他们离去之际,谢梦宇的声音从悬崖下传来:“小元,他们五人的战斗经验还太少,既然都达到了地境修为,你就帮他们提升一下,让他们多一些战斗经验。记住,不许放水。” 话音刚落,原本紧随谢梦宇飞离的异兽元无,眼睛一亮,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半空中。 下一刻,它已经出现在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楚云涵五人面前。 只见元无朝着他们咧嘴一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见元无右前爪便轻轻一挥,而后五人亦随之在原地消失不见。 紧接着,悬崖上方的天空中便传来了激烈的碰撞声和闷哼声。 显然,元无已经开始对五人进行“特殊训练”了。 本章完! 正文 第85章 异元界的修行时代(七) 在结界的深处,原本残留的残魂已经消散无踪,两只麒麟的神识也仿佛被岁月的风沙掩埋,了无痕迹。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静得让人心生恐惧。 谢梦宇与刘语菲并肩而立,站在那扇厚重而庄严的石门前。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坚定的光芒。 下一刻,谢梦宇紧握刘语菲的右手,深吸一口气,带着她一同踏入了石门之内。 一进入石门,周围的光芒瞬间变得璀璨夺目,仿佛无数星辰在闪烁跳跃。 这突如其来的光芒让刘语菲感到一阵眩晕,但她很快便适应了这种变化。 紧接着,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辉煌的古代王朝…… 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矗立在天地之间,巍峨耸立,气势磅礴。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百姓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或购物,或交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画面突然一转,战火纷飞,硝烟弥漫。 王朝覆灭,宫殿化为废墟,百姓们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这一幕幕悲壮的场景让刘语菲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凉之情。 紧接着,画面又切换到了一个热血的江湖世界。 这里英雄辈出,各门各派纷争不断。 一幅幅惊心动魄的武林大战画面在眼前掠过,让刘语菲目不暇接。她仿佛能感受到那些英雄们的热血与豪情,也为自己身处这个神奇的世界而感到兴奋不已。 随后,画面又转到了一个宛如仙境的神秘之地。 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仿佛人间仙境。 画面中,无数年轻的男女正在修炼,他们的身影与风无痕和云轻舞极为相似。 刘语菲被这些画面深深吸引,仿佛自己也置身于这个神秘而美丽的仙境之中。 随着画面的流转,他们还看到了许多奇幻的景象。 巨龙在天际翱翔,仙子在花海中翩翩起舞,神秘的妖兽在山林间出没。 这些奇幻的景象让刘语菲感到既惊奇又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然而,随着画面的深入,他们也看到了许多悲伤的故事。 有情人终成眷属,却又因种种原因而分离;有英雄壮志未酬,便英年早逝;还有那些无辜的生命,在战乱和灾难中消逝。 这些画面让他们感到心痛和无奈,也让他们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和安宁。 画面继续流转,黑暗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星辰开始暗淡,星球一个个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生灵们惊恐地逃亡,奋力抵抗,但终究无法抵挡黑暗的侵袭。 绝望的情绪在星域中蔓延开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 王朝更替,时代变迁,文明兴衰幻灭……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刘语菲的眼前快速闪过。 她仿佛看到了整个宇宙的兴衰历程,感受到了时间的无情和生命的脆弱。 这些画面让她陷入了沉思之中,也让她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当最后一幅画面悄然消失,两人仿佛从一场深邃的梦境中醒来,回到了现实。 石门内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周围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刘语菲望着谢梦宇,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与不安:“宇哥,我们刚才所见,是上个文明时代的兴衰史吗?” 谢梦宇点了点头,道:“是的,这应该是幽元前辈利用术法,将他那个时代的一切记录下来,留给后人警示。” 刘语菲不禁想象起那些黑暗生物肆虐的场景,以及画面中生灵绝望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寒意:“那我们日后的时代,会不会也遭遇这样的命运?” 谢梦宇紧握她的手,声音坚定而有力地说道:“未来是未知的,我们无法预知结果。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天元星域,只要我们足够强大,就有能力去改变它。况且书院也一直在努力,我们一定不会让那种情况出现的。” 谢梦宇的话语中似是充满了力量,让刘语菲感到一阵温暖,心中的恐惧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深知,他是一个有着坚定信念和强大实力的人,只要是他说的,她就相信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就在此时,幽卫界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身前,他身旁跟着那两只麒麟的神识。 感受到他的到来,谢梦宇开口问道:“前辈,我们即将离开此界,不知您日后有何打算?” 幽卫界淡淡地回应:“我出生之时,所在的星球便遭遇了黑暗侵袭。幸得师尊相救,我得以存活。 然而,我与师尊相伴的时间并不长,几年后,他便为了阻止黑暗而陨落。我遵从师尊的遗命,一直守护在此方小世界中。能再次见到师尊的残影,我已经心满意足。如今的我,对这个世界已无所留恋,只想留在传承之地坐化。” 谢梦宇与刘语菲自是听得出幽卫界的态度,因为他的言语中并无任何情绪可言,犹如一个对生活失去信心的人一般。 但是刘语菲并不明白幽卫界所说的坐化为何意,所以她看向身旁的丈夫。 不过此时的谢梦宇却是蹙了蹙眉,他当然明白幽卫界所说的坐化是何意,也理解他,毕竟幽卫界未曾太过接触外面世界,如今他与这方世界维系也已不再,那他对未来失去兴趣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以如今幽卫界的境界,想以坐化结束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怕是要好几千年。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过浪费那一身修为了。 而且他们走后肯定需要一个人代替他守护此界,楚天翔五人虽然天赋不错,但这个世界并未留太多的时间给他们成长。 所以保险起见,他还是希望幽卫界能替他守护一段时间这方世界。 “前辈,道理大家都懂,我就不想说太多了……我是想让前辈在我们离开后继续守护这方世界,直到天翔、瑾瑜、小轩、云飞、云涵他们几人成长起来,我想这也是幽元前辈所希望看到的。” 幽卫界看向谢梦宇,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说,所以一时间有些愣在原地,似乎是思索着什么…… 而谢梦宇亦未打扰愣神的幽卫界,而是牵着刘语菲的手向石门外走去。 “宇哥,你不再劝劝幽卫界前辈吗?” 刘语菲看着愣神的幽卫界,小声在谢梦宇耳边问道。 “不用了,如果他想不明白,我说再多也没用,所以此事还要靠他自己想明白。” 下一刻,谢梦宇直接带着刘语菲于石门前消失不见。 …………………… 嘭! 嘭! 嘭! …… 在结界之外,天空之中,不断回荡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每一次声响的爆发,都仿佛是在浩渺的宇宙中投下一颗重磅炸弹,使得整个天空都随之颤抖,泛起层层涟漪。 而在幽谷之内,众多武林人士纷纷抬头仰望,除了那些已经达到神话之境的高手,其余人都被天空中那惊天的战斗所震撼,心中充满了惊恐和敬畏。 悬崖处。 初思妍、南宫静雅、楚江流夫妇等人静静地站立着,目光紧盯着天空中那激烈的战斗。 只见元无那幼小、红白相间的身躯在空中轻盈地飘立,它随意地抬起前爪,向天空中的五个方向挥去。 每一次挥爪,都会引发一道惊人的能量涟漪,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南宫静雅望着天空中的元无,惊叹地问道:“老师,元无的境界究竟有多高?它竟然能够抵挡天翔他们五人的联手攻击!” 初思妍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此事我曾问过你师哥。在我们这个世界,最高的境界是神话之境,对应天元星域的地境。然而,地境之上还有圣境、天境、祖境、源境等更高的境界。而元无的境界,应当是在天境后期巅峰。 所以,即便我们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神话之境高手联手,恐怕也无法对元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南宫静雅听后,不禁感到一阵惊讶。 自从进入石门之后,她原本一流境界的武功修为竟然突飞猛进,达到了传说之境巅峰,甚至已经一只脚踏入了神话之境。 因此,她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了更加清晰的感知。 然而,即使是这样,她也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为知晓天空中大战五人一兽的身份,她肯定也会被那战斗所产生的能量波动所吓到。 不远处,楚山行也远远地望着天空中的战斗,他的眼中既有惊恐也有高兴。 惊恐的是,他感受到了元无那惊人的力量,不禁想起了当年皇宫内的大战。 如果当时他选择出手,恐怕现在早已是一堆黄土了吧。 而高兴的是,与元无对抗的五人中,有两人是他的楚家人。 “老师,那……那师哥可有说过跨入地境寿命是多少吗?”南宫静雅小声地问道。 初思妍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子,她自是明白弟子所想,但有些事却也勉强不来,而她亦无能为力,但她还是解释道:“地境修为大概是700年寿命,圣境是900年,天境是千年!” 南宫静雅闻言,低声自语道:“700年……700年……应该还能再见到他们吧……” 她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一旁的初思妍听到。 对此,初思妍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南宫静雅对谢梦宇的感情,但感情一事她亦不好插手。 “唉,傻徒儿!”初思妍心中只能无奈的说道。 “咳咳……” 就在众人紧张注视着天空中的异兽元无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打破了众人的思绪。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半空中突然裂开一道裂隙,谢梦宇牵着刘语菲的手自裂隙中踏出。 出现后的刘语菲看了一眼南宫静雅,朝着南宫静雅温柔地笑了笑。 后者见此脸色微红,有些羞涩的低着头,并迅速扭向另一边。 谢梦宇的目光则直接投向了空中的异兽元无,他大声说道:“小元,先暂停一下战斗,我有些事情要与他们说,让他们先回来吧。” 呜! 话音刚落,空中传来了一声轻柔的低呜,随后元无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谢梦宇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五道身影也伴随着重物坠地的声音,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正是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和楚云涵五人。 不过此时楚天翔、叶轩、楚云飞三人却是有些鼻青脸肿,各自的双手正抚着那肿起的脸颊,幽怨地看着元无。 而秦瑾瑜、楚云涵两人虽然不似三人那般鼻青脸肿,但也是双手轻柔身上各处,小脸更是皱起,似是在强忍着疼痛一般。 薜芳吟看到自己的女儿楚云涵如此模样,心中不禁一痛,便欲上前安慰,却被身旁的楚江流拉住。 谢梦宇望着五人所在的方向,心中也明白他们的委屈,于是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小元下手太重了?” 五人虽然未曾回答,但脸上却也显出委屈的神色,只是谢梦宇看不见,所以也猜想不出他们的想法,因此也就未给几人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你们几人都曾进入过石门,应该已经知道了此界生灵的起源和来历。我即将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如果暗域世界再次侵袭,仅凭幽卫界前辈一人恐怕难以抵挡。 因此,我希望你们能承担起守护生灵的责任。你们已经接受了幽元前辈的传承,将来的成就定不会低。但如今你们缺乏实战经验,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多去暗域世界历练,提升自己的实力。” “天翔明白!” “侄儿明白!” “侄女明白!” 谢梦宇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们几个小家伙别把暗域世界想得太简单了,不过如今的暗域世界是低阶世界,如无意外也不会对此界造成威胁,你们只需坚持到我回来即可。只是如今此界的生灵已可修炼,所以暗域世界的生灵肯定会通过通道来到此界,你们其中一个责任就是守护好此界;另一个责任就是监督好那些修者,我可不想看到暗域世界未入侵此界,此界已因修仙时代的开启而乱。” 他顿了一顿,目光转向楚江流,语重心长地说道: “江流,要监督这方世界的所有修者,凭隐阁、医堂的力量还是过于小,所以我离开后你也可以着手一统东西两大王朝了,有这几个小家伙在,一统大业应不是问题。” 楚江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没想到大哥谢梦宇会如此说…… 虽然以前三兄弟也有此想法,但自叶辰身死、大哥失踪之后,他便不敢再做他想;之后再遇大哥谢梦宇,只是他亦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所以在他面前也不曾提过。 楚江流深吸一口气,对谢梦宇深深执了一礼,声音坚定地说:“大哥,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不负您的期望。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加快一统的步伐,也会慎重考虑一统后的管理问题。我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听着楚江流所说,谢梦宇蹙了下眉,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到楚江流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也不必如此!我有着三世的记忆,性情也因此而改变了些许,但无论如何变,你都是我三弟,这点你无须怀疑。这几十年我虽然未曾离开过隐峰,但这个世界的变化我都了解,你做得很好,你很适合管理这个世界;我走之后,如果此界还是一盘散沙,必是会一击即溃,所以我才让你加快王朝一统的步伐,至于如何一统、一统后如何管理,都由你自己决定,对于此事,我与叶辰一直都相信你。” 楚江流有些感动,眼中亦闪动着泪光,说话的声音亦有些哽咽起来:“大哥……我……” “行了,别婆婆妈妈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楚江流。你与芳吟也进入结界吧,看能否寻到一丝机缘传承,同时让王朝把一些忠心、适合修炼的人也招来此地接受传承……云涵,你先带你父母去传承之地。” 一旁的楚云涵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带父母去接受传承,她高兴地向谢梦宇施了一礼,说道: “好的,大伯父。我这就带父皇和母后去传承之地。如果他们能够接受传承,那对我们整个王朝都是一件大好事。” 谢梦宇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去吧!” 待三人离去后,谢梦宇突然抬起右手,并成爪状朝着楚山行的方向轻轻一抓,只见一团黑气自楚山行身旁妻子叔孙氏的身上飞出,并落在谢梦宇的掌中。 下一刻,谢梦宇手掌轻轻一握——众人便见那团黑气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 在那黑气化作星光消逝之时,众人发现叔孙氏的容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其身躯亦变得佝偻起来,身体有些摇摇欲坠,整个人看着就似一个随时会死的暮气老人。 楚山行一惊,慌忙扶住妻子,并疑惑地看向谢梦宇…… 谢梦宇淡然解释:“日后切勿再以暗域界的黑暗源气为她续命,那只会侵蚀她的神识,最终可能导致她灰飞烟灭。如今修仙时代已开启,她的生命自然会得到延长。你稍后与她一同进入传承之地,她的容颜自会恢复。” 不远处,楚山行见此朝着谢梦宇深拘了一礼,只是并未说话!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明白——妻子本应三十年前就离世,只是当时的他身旁已无他人,而他亦舍不得妻子如此逝去,所以便以暗域世界的黑气为妻子续命,只是他对于暗域世界了解不多,所以也未曾知晓那黑气会有如此危害。 对于楚山行的执礼,谢梦宇并未理会,而是看向楚云飞,道:“云飞,你带他们二人下去。” “是,大伯父。” 楚云飞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带着楚山行和叔孙氏离开了崖顶。 见到楚云飞带着楚山行离开,初思妍走上前来,轻声问道:“小宇,你们这是要离开了吗?” 谢梦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悬崖边,抬头望向辽阔的天空,缓缓道:“是的,我如今的状态很不好,需要尽快赶回书院。” 南宫静雅站在一旁,听到谢梦宇的回答,心中涌起一股难舍之情,嘴巴微张却又不曾说出口,眼眶亦是微微有些湿润。 而初思妍听了‘儿子’谢梦宇的回答后,亦是怔在原地——虽说这几十年间都生活在隐峰,但他们夫妻俩皆是沉睡的时间多于清醒,所以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如今离别即将来临,日后相见也不知何时,她的心亦变得有些忧伤起来。 崖上其余人似是也感受到了初思妍的忧伤,想到即将分别,所有都变得有些无言。 刘语菲走到谢梦宇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谢梦宇转头看了她一眼,报以温柔的微笑,然后再次望向远方的天空。 整个崖顶也因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在耳边低语。 本章完! 正文 第86章 异元界的修行时代(终章) 夜风逐渐带着一丝凉意,月色却依旧明亮如昔,它静静地为这宁静的夜晚披上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 夜色中的世界仿佛被柔和的月光轻轻抚摸着,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神秘。 微风轻轻吹过,带动着四周的树木摇曳生姿,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声响在宁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天地间的低语,诉说着一种离别的哀愁。 在悬崖边,谢梦宇与刘语菲并肩而立,他们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修长而优雅。 谢梦宇身穿一袭淡蓝色的书生长袍,那颜色宛如山涧清泉般澄澈,映衬着他俊逸的面庞,更显得他气质非凡。而他的白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流云般自由而不羁。 刘语菲则身着素色长裙,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如同仙子下凡一般,清新脱俗。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丝不舍。她努力保持着微笑,不想让泪水滑落,但眼眶中却已经蓄满了泪水。 “真的不打算和老妈、师父道别了吗?”谢梦宇轻握着妻子刘语菲的手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关切。 刘语菲轻轻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怕我会舍不得……我怕我会忍不住……”她哽咽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伤感。 谢梦宇温柔地拭去妻子刘语菲脸上的泪水。 他自是明白妻子的心情,他也有不舍,但他也知道他们必须离开。 谢梦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坚定:“放心,如今这方世界的时间运转已经与天元星相同,所以我们一定能够再见到他们的。” 然而,对于丈夫的安慰,刘语菲似乎并未完全听进去……她的眼眶中那早已蓄满的泪水,在这一刻不断地滑落。 感受到刘语菲的情绪,谢梦宇轻轻将妻子搂入怀中,左手则是伸指朝着她的脖子轻轻一点。 下一刻,刘语菲顿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眼皮开始打架,迷迷糊糊中她问了一句:“宇哥,我们是不是会很快回到书院?” 谢梦宇一愣,望着妻子那即将昏睡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在刘语菲耳边说道:“嗯!我们很快会回到书院的!你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后便能见到妈妈他们了。” “嗯……”刘语菲听后在轻嗯声中失去了意识。 一边是即将要离去的家人,一边是即将见到的家人。 谢梦宇自是明白妻子刘语菲心中那不舍与期盼的心情,只是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他们此次回去的路可能并不会太顺利,所以有些话他并未与她说明…… 就在这时,夜色中走出一个身影,正是师父初思妍。 她走到谢梦宇身旁,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儿子怀中如睡着一般的儿媳,轻声问道:“小宇,你们此次是直接回到书院吗?” 谢梦宇收回思绪,望向初思妍,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是,冥渊是不能于虚空中直接穿越的,所以我们此次会先回到南星域。” 初思妍听着谢梦宇的话,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明显。只见她紧锁着眉头,望着谢梦宇,仿佛想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更多的信息。 “南星域?你说过,那可是天帝的领地,你们回去真的不会有事吗?”初思妍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忧虑。 谢梦宇微微一笑,尽管他看不见初思妍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她那份深沉的关心。他轻声而坚定地说道:“老妈师父,你就放心吧。我虽然看不见,但心却比任何人都要明亮。而且,老头子在南星域留下的后手,是我此次回去的最大依仗。所以我不会有事的。” 初思妍听了他的话,虽然心中仍然有些疑虑,她盯着谢梦宇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他所说的话是否真实。 随后初思妍再次看向刘语菲脸上还残留着未干泪痕,此刻她既有不舍亦有担忧,但有些事她亦帮不上忙,所以她也只好选择相信。 看着昏睡的儿媳,初思妍问道:“那菲儿要如何与你一起穿越虚空回去呢?” 谢梦宇没有直接回答初思妍的问题,而是看向她身后,唤道:“小元!” 只见异兽元无突然出现在他们两人中间,它的身旁尚带着那具白玉棺椁。 只见元无身上泛起一道红光并射向刘语菲…… 下一刻,初思妍惊讶地发现,刘语菲竟然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躺在白玉棺椁之内。 初思妍一直都觉得那个白玉棺椁只是用来供刘语菲休息安胎的,自从他们回到隐峰之后,这白玉棺椁就像消失了一般,她也没有再见到过。 现在看来,这白玉棺椁是被元无收藏起来了,而且这棺椁似乎还有特殊的用途——带刘语菲穿越虚空。 “这具棺椁是老头子留下的。”谢梦宇对初思妍解释道,“菲儿在里面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就算是天帝来了也伤害不了她。所以,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初思妍听了谢梦宇的话,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我可告诉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的儿媳和我那小孙子。” “放心吧,老妈师父。”谢梦宇说着,走上前抱住了初思妍,并轻声说道:“老妈,谢谢你让我在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家。” “臭小子!”初思妍反手紧紧地抱住了谢梦宇,眼中闪烁着不舍的光芒。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他了,虽然她知道谢梦宇有着非凡的身世和能力,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忧。 她真的很害怕再次失去他,她很难再承受再次失去他的痛苦。 “老妈师父,你放心吧。”谢梦宇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一定会回来的,那时我会接你们一起走。我也会好好照顾菲儿和我们的孩子,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再见之时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媳和孙子。” “你一定……” “我知道……” “那你……” “我明白……” 随后初思妍开始絮絮叨叨地吩咐个不停,而谢梦宇亦未阻止,就如当初他初次下隐峰闯荡时那般乖巧的应承。 而谢梦宇亦知晓初思妍的担心,毕竟此次离开是去往另一个她尚未了解的世界,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内心的担忧。 许久之后,谢梦宇松开初思妍,用那双空洞的眼神望着初思妍,微笑道:“老妈师父,可还有吩咐?” “没了!”初思妍没好气了伸手拍了下谢梦宇的额头,“我就不啰嗦了,免得招人烦!” “那能啊,聆听老妈师父的教诲,那我是求之不得。”谢梦宇笑嘻嘻地回应,脸上亦挂满笑意。 “你就贫吧!……” 与此同时,天边逐渐泛起淡淡的鱼肚白,这也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而在崖下的结界入口处,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武林人士,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崖顶,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与好奇。 这几日,由于隐阁、医堂的消息散发,黑白两道的武林人士皆陆续往这里齐聚,而到来的武林人士也被陆陆续续安排进入石门内接受传承,如今结界入口的的武林人士已经是第三批了。 那些进入过传承之地的武林人士皆明白了这方世界的由来,以及为何会来到此……其中一些人更是对平西王楚天宇充满了崇拜与敬仰,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而今日,众人皆听说平西王楚天宇将于今日离开这方世界。 于是,一大早,那些武林人士便齐聚在幽谷内,甚至连前两批接受过传承的人也都纷纷赶来。 他们的目光都望向那高高的悬崖之顶,期待着能够见到那位传说中的英雄。 不一会儿,只见五道身影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稳稳地落在崖顶之上。 他们是这几日一直在忙碌的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和楚云涵。 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崖上,谢梦宇、初思妍以及楚江流夫妇等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而楚山行夫妇则站在不远处,他们的目光复杂而深沉,似乎有着许多话想说,但最终却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见过义父!” “侄儿见过大伯父!” “侄女见过大伯父!” 五人上前行礼,声音整齐而洪亮。 “不必多礼!这方世界的武林人士都通知到了吗?”谢梦宇望着五人问道。 听到大伯父问询,叶轩率先步出,朝着谢梦宇行了一礼,道:“大伯父,都通知到位了,只是有些前辈不愿意再涉足纷争,所以不曾前来。” “在天元星域,书院不曾强求过任何凡族生灵;所以在此界,我亦不会强求他人……只要与他们说清楚,至于如何选择那是他们的自由。” “侄儿明白!” “我走后,你们几人好好修炼,遇到不明白的多请教你们师兄幽卫界。”谢梦宇看着几人继续说道,“天翔,五人当中就你修为最低,别老想着吃,你都快胖成球了。” 楚天翔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声应道:“义父,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 几人的过往在之前沉睡醒来之时初思妍都有和他提过…… 几人中变化最大的就属楚天翔,他如今真的很胖、很胖。只是他如今看不见,不然一定会惊讶楚天翔的身材——那是与欧阳棼天有得一拼。 但楚天翔那性格似乎是除了吃、和管理隐峰杂事,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这几十年间楚天翔把之前谢梦宇带来的菜谱全学了个遍,而且厨艺还真是不错,几乎能赶了二师兄欧阳棼天的厨艺了。 在过往修炼中,都是他这个义父督促一天,楚天翔修炼一天,一旦没他督促,楚天翔就是一头钻进厨房中去。 而这一切,只因楚天翔想他这个义父、义母、以及未来的小师弟能吃好…… “好,那我们说定了,下次见面我可是要考核你的修炼成果的。”谢梦宇笑着对楚天翔说道。 听到这话,楚天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决心。 他知道,义父的话不能当作耳边风,他必须努力修炼,不能辜负义父的期望。而且他也明白,只有修为越高才更有机会再见到义父。 其余人见状,都忍不住掩嘴而笑。 在隐峰上,楚天翔的性格早已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无论如何,大家都羡慕他那种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生活态度。 而这一切,皆因楚天翔有着一颗玲珑心,别看他如今几十岁了,但依旧保持着那颗天真的模样,或许在外人看来或许会觉得是智力不全,但唯有谢梦宇明白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天元星域里,此种玲珑心是多么的难得。 下一刻,谢梦宇的目光转向秦瑾瑜和楚云涵,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小瑜、云涵,你们两个就不用这么努力了。女孩子嘛,就应该被宠着。至于监督这方世界修者的职责,就交给你们的哥哥他们吧。” “你就宠他们吧!”一旁的初思妍没好气地说道。 整个隐峰无人不知晓谢梦宇宠这两个侄女的,那是几十年如一日。 但谢梦宇似乎早已习惯了初思妍的这些小脾气,只是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并未多言。 在书院,女孩子确实容易受到更多的宠爱,这也是书院多年来的传统。而他,亦继承了书院这一点。 接着,谢梦宇又将目光转向楚江流夫妇和杜凌风,认真地说道:“江流,我一直都相信你能治理好这个国家。只是以后你的责任会更重,在这个时代,作为帝王并不容易。不过好在你有芳吟在身边,也算是有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杜长老,我走之后,辅佐好叶轩打理好隐阁。” 楚江流闻言,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尽力治理好国家。 而站在他身旁的薜芳吟则是朝着谢梦宇盈盈施了一礼,表达了自己的感激和敬意。 杜凌风则是半跪于地,朗声表示一定不负所托。 最后,谢梦宇朝着众人笑了笑,那空洞的双眼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 随后众人便见他的身形缓缓飞起,直至飞到幽谷的正上方才停下。 幽谷下,一众武林人士见到空中那威武不凡的平西王楚天宇,皆是惊异地抬头望去。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他们并不知晓谢梦宇有朝一日还会再回来,他们想见证这位传奇人物能离开这方世界的那一刻,他们亦想从中得到一些启发,令得他们有朝一日也能去外面更广阔的世界看看…… 众人心中清楚,正是这位人物,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轨迹,引领他们迈向了一个更为广阔的世界,同时也对整个时代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他的事迹,注定将被载入史册,为后人所传颂,成为不朽的传奇。 谢梦宇立于天空之上,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 他俯瞰着下方那些充满敬畏与期待的武林人士,朗声开口道:“诸位,从今往后,你们将踏入一个全新的时代。在凡人眼中,你们将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未来的路,如何选择,全在于你们自己。但在此,我仍想为这世间的凡族生灵请求一事——希望你们日后对待他们,能够多一份善心与怜悯。” 话音落下,谢梦宇不再多言,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崖上的初思妍等人。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舍与牵挂,朗声道:“老妈,诸位,保重!” 他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仿佛在为这场离别划下最后的句点。 最后,谢梦宇的目光转向了树林深处,那里站着一个早已泪流满面的女子——南宫静雅。 他朝着她挥了挥手,似乎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安慰。 与此同时,异兽元无飞到谢梦宇身旁,仰天长啸一声。 空中随之泛起丝丝涟漪,仿佛是在响应着它的呼唤。 不一会儿,空中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不断扩大,直至丈许多高。 谢梦宇伸手一挥,崖上的白玉棺椁便腾空而起,朝着他飞去。 那棺椁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了谢梦宇的身旁。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自地面上的密林深处传来。 只见那执马校尉李二再次穿上铠甲,朝着悬崖处狂奔而来,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舍。 他边跑边朝着空中的谢梦宇大喊:“将军,将军……”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痛与无奈,似乎想要挽留那即将离去的身影。 感知到来人的心意,谢梦宇朝着声音的方向挥了挥手,道:“李二,保重!” 李二奔到崖边站定,单膝跪地,大声道:“将军,保重!”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仿佛在为这场离别划下最后的注脚。 “恭送义父!” “侄儿恭送大伯父!” “杜凌风恭送阁主!” 几人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仿佛在为这场离别划下最后的注脚。 崖上,秦瑾瑜、楚云涵两人早已泪流满面,她们低声哭泣着,似乎想要用泪水来宣泄心中的不舍与悲痛。 而初思妍、楚江流等人虽然未哭出声,但他们的眼眶中亦溢满了泪水,显示出内心的激动与感慨。 下一刻,谢梦宇带着白玉棺椁和异兽元无踏入了那道巨大的裂隙之中。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裂隙之中,裂隙也缓缓关闭,仿佛是在为这场传奇的离别划下最后的帷幕。 本章完! 正文 第1章 老头子的后手 几十年前,谢梦宇带着一众人等来到李小花的墓前,本是来此祭奠那个未曾谋面的‘母亲’,却不曾想‘母亲’的神识竟是被禁锢于此,而谢梦宇也因此了解了一些过往。 只是在李小花的神识消散之后,老师元天的神识竟突然出现,还把他直接禁锢了起来…… …………………… 书房内,四壁皆被高大的书架占据,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式各样的古籍秘典。有的书页泛黄,散发着古老的气息;有的则崭新如初,封面上流转着神秘的符文。 书房中央,一张宽大的书桌摆放得端端正正。书桌以整块玉石雕琢而成,温润如玉,触之生凉。 桌上铺着一张洁白的绸缎,桌上铺着一张雪白的宣纸,只是旁边并未摆放全文房四宝——只有一只笔杆皆黑的毛笔、以及一方墨色砚台。 书房的一角,摆放着一张舒适的藤椅,椅背上镶嵌着几块小巧的元石,元石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藤椅旁,是一张矮几,上面摆放着一壶清茶和几只精致的茶杯。 茶香袅袅,与书房内的墨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宁静而雅致的氛围。 书房的四周,还摆放着一些精致的摆件和盆栽,它们或古朴典雅,或灵动飘逸,为书房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整个书房,布局合理,装饰典雅,既体现了修仙者的超凡脱俗,又透露出一种深厚的文化底蕴。 只是在书桌的上方,悬挂着一幅画相——画相之上,一位老者静坐其中,他的头发与眉毛皆已如雪般洁白,闪烁着岁月积淀下的晶莹光泽。 他的面容慈祥而威严,透出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仿佛已经超脱尘世,与天地同寿。 他的眼眸深邃而明亮,似乎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身着古朴的长袍,衣袂飘飘,仿佛与风共舞,彰显出他超凡脱俗的修为。 他的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向上,仿佛在凝聚天地间的灵气,又似在感悟着大道至简的真理。 在他的身后,云雾缭绕,山川隐约可见,宛如他修仙历程中的背景,又似他内心世界的投影。 这就是谢梦宇睁开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特殊的地方——老师元天的神识空间。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前方那幅描绘着仙风道骨形象的画相上时,他忍不住撇了撇嘴,似乎对那画相中的形象有些不以为然。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他额头上响起,仿佛有个无形之物轻轻敲打了一下。 虽然身处神识空间,感觉不到真实的疼痛,但谢梦宇还是不由自主地抬手抚了抚额头,双眉微微蹙起。 “臭小子,又在心里编排我呢!”一道略显生气的声音突然在谢梦宇的耳边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谢梦宇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 他迅速转过身去,看着逐渐在自己身前凝聚成形的人影,那正是画像上的人——他们书院的老院长元天,亦是他的老头子师父。 “哪能啊,这么好的老师,我怎么可能编排他呢?”谢梦宇谄媚地笑道,“我崇敬您都来不及呢!” 元天看着谢梦宇那副讨好的模样,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收起你这副嘴脸,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好意思在这里拍马屁!” 被元天这么一说,谢梦宇顿时感到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厚着脸皮凑到元天身边,低声说道:“老师,别生气,弟子知道错了……” “不生气?我如何能不生气!你们几个小混蛋,真是要把我活活气死。”元天瞪着谢梦宇,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愤怒。 谢梦宇看着元天那生气的模样,心中虽然有些愧疚,但嘴上却仍不老实,低声嘀咕道:“我们可是你的亲传弟子,你不为我们着想,还能为谁?难道真要为了你那外头的私生子吗?” 元天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伸手便欲打向谢梦宇。 但想到这是在自己的神识空间内,他便强忍住怒火,没有真的动手。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挥手朝谢梦宇拍去。 只见谢梦宇身上突然散发出浓浓的黑气,一根根红色的命运丝线从黑气中伸出,并缓缓地越伸越长,似是想穿透了这间书房,延伸到外界去。 而此时的谢梦宇面容扭曲,显然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只见他颤声对元天说道:“老师,有没有其他办法啊?这样真的好痛啊!” “知道痛啦,知道痛还吸收如此多黑暗源气,你当你是谁?如今你没灰飞烟灭已算万幸了……”元天嘴里说个不停,但双手却未曾停下,只见元天双手结印,脚下瞬间亮起一个法阵。 下一刻,他伸手一挥,谢梦宇身上的黑气便开始朝着书房外汹涌而去。但那些连接在谢梦宇身上的红丝线却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一般,始终无法完全脱离。 元天见状,眉头紧锁,口中念动咒语,然后朝着空中做了一个敲打的动作。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敲击声自书房内响起,谢梦宇身上的黑气终于像是被解开束缚一般,猛地朝外涌出。 与此同时,谢梦宇也像是被人从身上狠狠拉扯一般,痛苦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命运丝线也越长越长,直到延伸到了书房的房顶。 元天见状,心中明白这些命运丝线便是谢梦宇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他不敢轻易斩断这些丝线,否则可能会对谢梦宇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于是,他右手捏指一挥,无数剑气自他周围涌现而出,朝着那些命运丝线斩去。 但剑气似乎有灵性一般,只斩断了其中一些命运丝线。 随着被斩断的丝线一头消失不见,另一头迅速缩回谢梦宇的身体之内。 渐渐地,书房内的黑气与命运丝线都消失了,一切恢复了平静,而谢梦宇亦从痛苦中缓了过来。 只见元天瞪了谢梦宇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地说道:“臭小子,以后别再这么冒险了。书院虽然以善意为先,但并不意味着要你舍己救苍生,我也从未教过你们这样做。记住,你的生命同样重要,不要轻易去冒险。” 谢梦宇微微一笑,谄媚地回应道:“是,弟子记住了。这不是还有老师你这般的神人在吗!” 元天听后,没好气地摇了摇头,说道:“少给我拍马屁,有我在、有我在……有我在也没用,我只是那老头子的一道神识,我能帮你什么?你以为刚才那些黑气是被我净化掉了?” 谢梦宇有些弱弱地问道:“难道不是吗?” 元天叹了口气,解释道:“是你个鬼,除非我本体在,否则以我这道神识根本净化不了。那些黑暗源气只是被我转移到你的另一具分身上了,最后还得你自己净化掉,那些命运因果也只能你自己去化解、承担。” 谢梦宇听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问道:“什么?另一具分身?我的?” 元天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是怀疑我说的吗,臭小子!” 说完,他抬手在谢梦宇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谢梦宇讪讪地笑道:“不敢,不敢……我哪敢怀疑老师所说呢,只是你这也没和我说过啊,所以有点惊讶罢了,老师莫怪!” 元天轻哼一声,继续说道:“哼,我也是近段时间才收到本体传来的讯息,才知晓此事的。你当年与天帝大战,肉身崩碎,但因你肉身上的黑暗源气聚集太多,并未完全消散,所以我本体便把你余下的肉身收集了起来,之后也把你的肉身重新凝聚,并把他置于暗域通道口温养。” 说到这里,元天的神色似乎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而听到元天的话后,谢梦宇如被人拧了一把般跳了起来,瞪大眼睛盯着元天,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啥?你不会是把我肉身放在书院底下那处暗域通道口温养了吧?” 元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鬼叫啥呢,我没聋,我听得见。当时你神识不在,肉身上的黑暗源气又太盛,要想它不消散,只能依靠黑暗源气去温养。”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你的那具肉身放在那里,也能起到镇守暗域通道的作用,防止黑暗源气外泄,对书院和整个修真界都有莫大的好处。” “啊……”谢梦宇听后,张大嘴巴,一时间无言以对,而心中则是有些无语。 见到惊讶得张大嘴巴的谢梦宇,元天没好气地说道:“把嘴巴给我闭上。” 听此,谢梦宇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并恭敬地朝元天行了一礼,道:“弟子谢过老师!” 虽然黑暗源气入身会令人痛苦不堪,但对一个修者来说,最初的那具肉身才是最佳的选择,所以在过往中,许许多多的修者无论转世轮回多少次,最终都会让神识回到最初的那具肉身,所以他亦明白老师的苦心。 而且,一具肉身的重新凝聚是何等艰难?对此他不是不知晓,不然三师兄的肉身也不会在三百年后依旧不曾找到灵药凝聚,更何况是自己那具崩碎后的肉身,那凝聚的难度更是难上百倍。 结果是老师不仅帮他重新凝聚了肉身,还将其置于暗域通道口温养,这其中的艰辛和付出,他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所以,他只能以行动来回报老师的恩情。 元天看着谢梦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他毫不客气地说道:“别高兴得太早了。你如今的这具肉身并非通过一步步修炼得来,因此它无法承受那些黑暗源气以及沉重的命运因果。所以这具肉身迟早会崩碎,你最好在它崩碎之前赶回书院。否则,你将面临灰飞烟灭的危险,那时你将会真正死去,到时连我都无能为力。” 谢梦宇听到这里,虽然心中已有所准备,但仍旧感到一丝惊讶。但他迅速调整心态,问道:“老师,我这具肉身大概还能撑多久?” 其实对于此事,他多少能猜到一些,只是对于能撑多久他亦没法确定。 元天沉吟片刻,回答道:“只要你以后别再冒险行事,这具肉身应该能够支撑两三百年不成问题。” 谢梦宇听后,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郑重地回答道:“谢谢老师提醒,等此间事情处理完毕,我会立刻赶回书院。” “最好如此……你如今身上已无我的神识护佑,再有什么事我可帮不了你了。”元天再次没好气地说道。 只是谢梦宇却听得出元天语气中的担忧与关爱,因此心中也泛起了一股暖流。 “放心吧,老师。我也很珍惜自己的性命,您说的话我一定会牢记在心。。”谢梦宇边说边恭敬地朝着元天执了一礼。 “行了,别多礼了!”元天话中亦变得稍微柔和了许多,“根据你与小徒媳如今的情况,你们穿越虚空后很可能会落在南星域。对于此事,我本体在你与天帝大战过后,便在南星域为你准备了一具傀儡肉身,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如果你们真的被传送到南星域,遇到危险时可以寻找那具傀儡肉身作为依托。” 元天尚未说完,谢梦宇已再次惊呼出声:“啥?我竟然还有一具傀儡肉身在南星域?” 元天轻轻敲了一下谢梦宇的额头,说道:“别一惊一乍的。” 谢梦宇摸了摸被敲的额头,好奇地问道:“那我那具傀儡肉身在南星域的什么地方呢?” 对于此事,谢梦宇虽有疑惑,但他也不想太过去寻根问底。 老师既然不说自是有他的道理,而他只需明白一个事:那就是无论元天做何事,都不会伤害他。 元天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谢梦宇的眉心上。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信息涌入谢梦宇的脑海之中。 谢梦宇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这些信息。 很快,他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和傀儡肉身的所在之处。 不一会,他睁开眼睛,朝着元天再次躬身行礼,感激地说道:“弟子谢过老师!” “行了、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出去吧!不然你那小妻子又该担心你了。”元天似是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后身影亦开始缓缓消散。 而谢梦宇见此则是再次出口,问道:“老师,除了这具傀儡肉身,您是否还帮我留有其他后手啊?比如其他肉身啥的?” 听此此问的元无转身看了一眼谢梦宇,没好气地道:“没了,你以为凝聚一具肉身这么容易吗!” 话毕的元天直接一闪,整道人影直接消散不见,只留下谢梦宇一人尴尬地停在原地…… …… 现实世界中。 一群人在李小花的墓前围坐成一圈,静静地聆听着初思妍的叙述。 她口中描述的是谢梦宇在异元界的一些过往,但并非那些英勇的事迹或是辉煌的成就,而是他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和糗事。 这些故事仿佛打开了时光之门,将大家带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南宫静雅听着初思妍的讲述,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讶。虽然老师曾经对她提起过一些关于师兄小时候的事情,但此刻听到的这些故事却是她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与平日里威严沉稳的师兄截然不同的形象,一个天真烂漫、调皮捣蛋的小男孩。 而作为谢梦宇妻子的刘语菲,则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那些关于谢梦宇小时候的趣事和糗事,在她听来都是那么可爱和有趣。 她仿佛能够想象出当时谢梦宇的模样,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和调皮捣蛋的神态,都让她感到无比的亲切和温馨。 就在此时,元天带着谢梦宇悄然出现在众人的身后…… 本章完! 正文 第2章 虚空中的遭遇(一) 在广袤无垠、浩渺无尽的虚空中,黑暗宛如一片辽阔无疆的汪洋大海,冰冷刺骨且深不可测。 此处静谧无声,令人感到窒息,唯有偶尔传来的虚空涟漪声,才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沉寂。 于这虚空深处,一具由纯净无瑕的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的棺椁悄然飘浮,宛如一叶孤独无依的扁舟,在漆黑如墨的海洋中随波逐流。棺椁表面光滑莹润,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散发出一缕缕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棺椁内部,安卧着一名美艳动人的女子。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宛若一座小巧玲珑的山丘。 时光荏苒间,那高耸的腹部不时微微颤抖一下,犹如腹中那稚嫩脆弱的小生命正轻柔地敲打生命的鼓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挣脱母亲的怀抱,降临到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女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睡美人一般。 她的面庞平静而安详,紧闭的双眸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她的皮肤白皙如雪,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柔滑,仿佛一触即破,令人不禁心生怜爱。 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黑色长发,如绸缎般柔顺,轻轻地披散在玉棺四周,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飘逸之美。她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静谧而美丽,独自绽放在这片黑暗的世界里。 而棺椁上方,则是躺着一名男子。 他身穿一袭淡蓝色的书生长衫,素雅而不失风度。他的面容冷峻,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线条分明,轮廓清晰。紧闭的双眼透露出一种深邃和神秘,仿佛他正沉浸在一场漫长的梦境之中。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强大气息,宛如一位主宰万物的神只,即使在这黑暗的环境中,依然无法掩盖其光芒。 在男子的胸前,伏卧着一只红白相间的小巧异兽。 它的皮毛柔软光滑,如丝般细腻,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这层红光形成了一圈圈淡淡的光晕,将整个棺椁紧紧包围,仿佛为其披上了一件神秘的华裳。这抹红色成为了这片黑暗虚空中唯一的亮点,给人带来一丝希望和温暖。 一人一兽一棺椁,孤独地漂浮在这片漆黑无垠的虚空之中。 他们宛如被时间和空间遗弃的旅行者,默默地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寻觅着自身的归巢。 突然之间,一股诡异莫名的扭曲在深邃无尽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崭露头角。 同时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吼声,一只黑色的骷髅头突兀地出现在虚空之中。 它犹如从地狱的最深处挣扎逃脱出来一般,浑身散发着无尽的黑暗与邪恶气息,笔直地冲向那道微弱的光晕。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响起,仿佛整个天地都因这巨大的撞击而颤抖不已。 能量的激烈碰撞达到了超乎想象的程度,以至于周围的空间都开始产生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然而,这些裂痕仅仅在出现的一刹那间便迅速合拢,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的束缚和封锁。 而在那光罩之内,原本安静的异兽元无此刻也显得异常愤怒。 它睁开双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怒火与不甘。 与此同时,它的身体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浑身的毛发变得通红如火,根根毛发都直挺挺地竖立着,仿佛要将内心的愤怒完全释放出来。 一股强大的血色红光自其体内迸发而出,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燃烧殆尽,那狂暴的力量似是欲从元无的体内爆体而出。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轻轻地抚上了元无那幼小的兽首。 这只手的出现,仿佛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让原本暴怒的元无瞬间平静了下来。那欲要暴体的红光也在这抚摸下慢慢缩回其体内,整个空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见谢梦宇左手持剑,在此时出现在元无的身旁。 他望着虚空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知是何方神圣,在此阻拦我等去路。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虚空深处的黑暗开始涌动。一股股黑气缓缓汇聚,最终凝聚成一道身影。这道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出现在谢梦宇的眼前。 只见那道身影披一袭深紫色的长袍,宛如夜色中的幽暗旋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明。 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一双深邃如黑洞的眼眸,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周围的虚空在他出现之时仿佛凝固住一般,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缓缓地朝着谢梦宇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在他身边,仿佛有一股黑暗的力量在涌动,那股力量强大而神秘,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见到身影出现,异兽元无立刻警觉起来,浑身毛发直立如钢针,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而谢梦宇亦是眉头紧锁,左手紧握长剑星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变故。 与此同时,长剑星穹的声音自谢梦宇心灵中响起:“主人,小心,此人的修为高深,怕是会在祖境之上。” 谢梦宇心中一凛,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那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力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离开异元界之时,他心中就隐隐有种不安,只是他也没想到竟会是祖境修为的人出现在此处……不过令他心安的是,此人修为只要不是祖境后期以上,那他们还有一战的机会! “咯咯!” 一声尖锐而刺耳的冷笑声自兜帽下响起,怪笑过后则是一道阴冷的声音:“小先生何必如此谨慎?” 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黑影淡淡地说道:“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啊!以我如今的修为怕是难于取胜……” 谢梦宇边说边思索着应对之法。 “那小先生觉得你此次能逃掉吗?”阴冷的声音再次于兜帽下传出,身上的黑气亦在此时开始涌动,渐渐包裹住手中的长剑。那长剑在黑气的环绕下,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气息,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 谢梦宇思索了一会,道:“不好说,没太大的把握,但不试一下就一定没机会。” “咯咯!”尖锐而刺耳的冷笑声再次响起,只是那笑声中有着一丝鄙夷,也有着一丝自信。 不过谢梦宇并未因此而生气,而是朝着黑影试探性地问道:“噬帝与书院有过约定,祖境以上的修为不会离开暗域,想来你必不是噬帝的手下?” 谢梦宇虽然看不见,但噬帝手下祖境修为的强者他都见过,也对阵过,对他们力量自是熟悉,而眼前之人所散发出来的黑暗力量,他却不曾遇到过,唯一的可能就是暗域双帝另一帝的手下。 “小先生你也不必猜了,我乃煞帝座下暗煞邪尊。”黑影阴冷地说道。 听完暗煞邪尊所说,谢梦宇并未再开口说话,只是在望着暗煞邪尊,左手长剑已轻轻抬起,似是准备出手。 暗煞邪尊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谢梦宇,道:“小先生就不准备再问些其他的?” “不需要了,该了解的我已知晓,其余的我也大致能猜到。况且就算我问,估计你也不会说。”谢梦宇淡淡地回应。 “也是,以小先生的聪明应该也能猜到了。”暗煞邪尊冷冷出声。 话音刚落,便见暗煞邪尊身上溢出更为浓厚的黑气…… 感受到暗煞邪尊身上的力量涌动,谢梦宇左手轻拍了拍异兽元无的小兽首,有些歉意地说道:“小元,抱歉了,这次真的得拼命了。” 呜!呜! 异兽元无轻声呜叫,声音中有既有安慰、亦有决绝之意。 下一刻,只见异兽元无身形暴涨,直至变成身长一丈,全身血红,浑身上下闪烁着红光的巨兽,背上那一双红色的翅膀在虚空中振翅而动,随着元无身上的红光越来越盛,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开始在虚空中蔓延。着 元无身上的红光越来越盛,一股恐怖的力量开始在虚空中蔓延。它的兽脸变得扭曲而狰狞,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一道血色的河水自虚空中涌出,汹涌澎湃,带着滔天的巨浪之声汇聚在元无脚下。 那被静置于一旁的白玉棺椁亦在此时飞向血河之中,缓缓融入河水之中,消失不见。 谢梦宇紧握长剑,左手捏诀,他的眼神坚定而冷冽。 他知道,这一战将是他生死存亡的关键之战。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跨出,朝着暗煞邪尊直冲而去。 与此同时,异兽元无亦挟着血河朝暗煞邪尊奔涌而去。 一人一兽一同冲向那黑暗中的强敌,决心一战到底。 …… 虚空中的大战瞬间爆发,而整个虚空空间都仿佛在此刻颤抖。 只见谢梦宇身影如电,手持长剑,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虚空的颤栗。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战意,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前的敌人撕碎。 异兽元无则化作一头血红巨兽,振翅而飞,并带起滔天的血浪。那血河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元无的动作而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血河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怨念和杀戮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暗煞邪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脸上却并未露出丝毫惧色。他冷笑一声,手中长剑裹挟着浓浓的黑气,猛然挥出。黑气化作一道凌厉的剑芒,直取谢梦宇而来。左手则是向前伸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自其手中幻化而成,并同时罩向谢梦宇。 谢梦宇眼神微凝,手中长剑一挑,与那道剑芒相撞。 顿时,虚空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产生的余波将周围的虚空撕裂出道道裂痕,只是那裂痕出现瞬间就再度合上。 异兽元无见此口中吐出一团红光,红光直奔那骷髅头而去,刹时间虚空中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与此同时,元无也已冲到暗煞邪尊身前,血河翻涌,卷起一道道巨大的血浪,朝暗煞邪尊拍去。 暗煞邪尊身形一动,避开那血浪,手中长剑再次挥出,与元无展开激战。 一时间,虚空中剑气纵横,黑气与血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每一次剑气的碰撞,都伴随着虚空的破碎和轰鸣,让人不禁为之心惊胆颤。 然而,这仅仅是战斗的开始。 随着战斗的深入,暗煞邪尊的实力愈发恐怖,他身上的黑气也越来越浓,仿佛要将整个虚空都吞噬进去。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威力惊人,让谢梦宇和元无不得不全力以赴应对。 谢梦宇心中的震惊越来越深,他没想到暗煞邪尊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他猜测暗煞邪尊的修为怕达到了祖境中期之上。 但谢梦宇也明白,此时的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只能拼尽全力与之一战。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力量催发到极致,手中长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同时,他暗中与异兽元无沟通,两人一兽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攻击也越来越凌厉。 暗煞邪尊虽然强大,但在谢梦宇和元无的联手攻击下,似乎也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起来,显然没想到他们会如此难缠……见面之初,他便知晓小先生的修为最多只是天境,但如今却能与他打得平分秋色。 更为诡异的是那头异兽却能爆发出祖境的修为,而且与小先生的配合竟然是如此默契! 虚空中的大战愈发激烈,危险程度也在不断升级。 突然间,暗煞邪尊突然发出一声怪笑,身上的黑气再次暴涨,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谢梦宇和元无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他们知道,暗煞邪尊这是要动用全力了。 一人一兽不敢有丝毫大意,全都将力量催发到极致,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恐怖攻击。 虚空中的大战依旧在继续,虚空中那些产生的裂痕,在一次次的力量中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整片虚空亦在此大战中变得破碎不堪…… 本章完! 正文 第3章 虚空中的遭遇(二) 第五日。 虚空中的大战已经持续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整个虚空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裂开来。 而这场战斗的结果也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之前谢梦宇一直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虚空位置会被发现,但此刻他便有些明了…… 那是因为此时自己体内、以及书院那具分身体内黑暗源气的存在,才使得暗域能通过黑暗源气寻到自己的方位,毕竟暗域是黑暗源气所形成的世界。 所以此次暗域才会派出暗煞邪尊来截杀自己,面对强大的暗煞邪尊,以他如今的修为,他们很难彻底击败这个恐怖的敌人。 虽然他能借助星穹让神识逃往傀儡分身所在的谢家,但那结果将会是自己陷入沉睡……或许是十年、亦或是百年,甚至几百年,如今的他不敢赌,因为他不想让那些等待他回去的人失望。 想到这些,谢梦宇心中一横,脸露决绝之色。 只见他手握长剑,剑法犹如疾风骤雨般凌厉迅猛,每一剑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战意和决心。 无数的剑影挟的磅礴的力量朝着暗煞邪尊袭去…… 然而,暗煞邪尊周身弥漫的黑气却宛如拥有吞噬一切的可怕力量,源源不断地削弱着谢梦宇的攻势。 在暗煞邪尊凶猛的攻击面前,谢梦宇只能步步后退。 吼! 看着主人那后退的身形,异兽元无发出一声怒吼,全身绽放出耀眼的红光。它不顾身上的重伤,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向暗煞邪尊。 然而,此时的它已经伤痕累累,原本光滑亮丽的毛发如今变得凌乱不堪,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尽管如此,元无依旧毫不退缩,展现出无比勇敢的一面。 那血色巨河虽然还在流动,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汹涌澎湃。 它的力量明显减弱了许多,所以也难以抵挡暗煞邪尊的邪恶气息。 最后,元无在此大战之中,虽然拼尽全力,但还是很快便被暗煞邪尊击退。 与此同时,谢梦宇止住了后退的身形,同时有些歉意的望了一眼元无。 下一刻,他右手紧握着长剑,仿佛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这一刻。 而元无似是收到了主人的命令,突然身上爆发出一股诡异的红光,红光直接向谢梦宇射去,并迅速融入长剑星穹的剑身之中。 只见谢梦宇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暗煞邪尊狠狠地挥出了一剑,而他右手亦随之松开剑柄。 这一剑蕴含着谢梦宇无尽的愤怒、不屈和决心。 剑气如虹,如同一颗闪耀的流星,直直地取向暗煞邪尊的要害之处。 或许是自大,暗煞邪尊亦没有预料到谢梦宇竟然还能够发出如此强大的一击,他的身形微微一滞。 然而,只见他迅速施展出一种诡异的法术,黑气幻化而成的巨大骷髅头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试图抵挡住谢梦宇那强大的一击。 谢梦宇的剑与骷髅头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骷髅头虽然抵挡住了大部分的剑气,但仍有一些剑气穿透而过,击中了暗煞邪尊的身体。 暗煞邪尊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上百丈之远。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了暗煞邪尊的心头。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柄森冷的长剑突然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紧接着,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剑气从长剑中爆发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穿透了暗煞邪尊的腹部。 在剑气洞穿身体的瞬间,暗煞邪尊发出一声惊恐的怒吼,随后其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稠如墨般的黑气,黑气附着在暗煞邪尊的长剑之上,并迅速地朝着谢梦宇斩去,而他的身形也在下一瞬迅速消失在虚空中。 暗煞邪尊显然不想与谢梦宇继续纠缠下去,而是直接选择了逃遁。 而此时的谢梦宇也因刚才那全力的一击,体内亦变得空空如也。 见到斩来的长剑,谢梦宇想都未想,便以右臂直接迎了上去。 咔嚓一声轻响,只见谢梦宇整条右臂应声而断,而他亦蹲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随着暗煞邪尊的离去,虚空中恢复了平静。 但谢梦宇和异兽元无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谢梦宇于虚空中左手捂住胸口,腰身则是微微躬着,嘴里不停的咳嗽着……那断去的右臂,此时却流着黑色的血液,黑色血液染红了他半边的衣衫。 而异兽元无也已缩回拳头般大小,毛发则变回了雪白之色,他身躯更是趴卧于虚空中血色河水之上,那小兽脸则是紧紧地皱在一起,似是在压制着体内什么东西一般。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出现在一人一兽眼前。 下一瞬,长剑星穹飘立在两人中间,剑身迸发出无数的剑气,并分别射向一人一兽身上。 片刻过后,元无那颤抖的身躯亦渐渐停了下来,血色巨河亦消失不见。而白玉棺椁再次显露出来,并飞到谢梦宇身旁,棺内的刘语菲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 另一边,谢梦宇那断去的右臂亦不再流出黑血。 只是突然间,一股黑气朝着谢梦宇奔袭而来,而黑气的另一头则是那被暗煞邪尊斩去的那只断臂。 谢梦宇看了一眼长剑星穹,嘴角微动了一下。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于虚空中响起。 下一刻,长剑星穹飞起朝着前方虚空中斩出一剑,一道虚空裂隙陡然出现……紧接着星穹再次朝着断臂挥出一道剑气,剑气直接裹着断臂往裂隙内飞去,裂隙亦在断臂进入之时瞬间关闭。 看着消失的断臂,谢梦宇暗暗庆幸——刚才最后一击之后,他便感到体内的黑暗源气及命运因果有暴体的危险,如不是他及时以断臂去挡暗煞邪尊那最后一击,或许此时他的这具肉身估计不崩碎也会变得破烂不堪,那时是否还能坚持到去谢府都是未知。 只是把断臂送回书院,怕是书院又要有点麻烦了。 突然,长剑星穹的声音自谢梦宇心海中响起:“主人,我如今剩余的力量不多,压制住你体内的黑暗源气及命运因果已是极限,小元如今体内的那暴动的力量我压制不了太久。” “能否让元无进入玉棺之内?”谢梦宇喘着粗气问道。 “不行,当初这具玉棺是老院长专门为夫人准备的,其他人根本进入不了。” 谢梦宇听此眉头紧蹙,一时间虚空内变得寂静无声,只有他与元无的喘气声。 谢梦宇静想了一会,道:“那想办法把小元也送回书院。” 下一瞬,星穹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小元,赶紧起来,你用尽全力打开虚空通道,我把你送回书院。” 吼! 听到星穹所说后,元无有些倔强吼叫出声,声音中满是不甘,而那双眼睛更是有些担忧地看向俯下身咳嗽的主人。 “主人这边你放心,有我在……” “……” 见元无依旧无动于衷,长剑星穹剑身轻颤,那声音也变得有些生气:“你个死猫,你再墨叽不听话,小心我直接揍死你了,免得你待会灰飞烟灭。” 呜! 元无委屈低呜出声。 一旁,谢梦宇望向元无,有气无力地说道:“小元,听星穹的话,不然你真有可能死的。” 呜! 委屈的呜叫声再次于元无口中发出,只是下一瞬,元无很是不甘地站立起身,然后张嘴朝着虚空巨吼出声。 下一瞬,虚空中随即出现一道裂隙…… 而长剑星穹亦在此时朝着元无挥出一道剑光,全光包裹着元无身躯,直接把它送进裂隙之内,而裂隙亦在元无进入之后瞬间关闭。 看着关闭的裂隙,谢梦宇喃喃自语:“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也别怪我,我也是办法了……” “星穹,可还有力量设置一套阵法把菲儿隐藏于虚空中?” “主人,此棺有老院长设置的禁制,我相信就算是暗域双帝到来也打不开,所以我觉得最保险的办法是带着夫人一起前往阙耀星,到时以你那具傀儡肉身为媒介,穿越虚空回书院。”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谢梦宇说完后看向这个破碎不堪的虚空,“星穹,此刻从这里出去能否推洐出是在何处?” “抱歉,主人。此处空间秩序已乱,我如今力量亦不多,已推洐不出会通往何处。” “唉,那就听天由命吧!走吧,星穹” 长剑星穹听罢直接朝着虚空挥出一剑,下一瞬,裂隙出现……而长剑星穹则挟着谢梦宇与白玉棺椁飞入裂隙之内。 …………………… 某处黑暗虚空之内,暗煞邪尊化作黑气融于黑暗中,并飞速地向前飞去。 此时的暗煞邪尊虽然未曾死去,但那把长剑亦把他伤得不轻。 想起刚才那一瞬,他不仅真正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同时也从那把剑的剑身上感受了一股强大的净化之意存在……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在刚才那一瞬,只要被剑气击中胸中识海,他感觉自己一定会在此战中灰飞烟灰灭。 此时的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轻敌,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尽全力,或许就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如今他的境界更是因为自己的轻敌,从祖境中期跌至祖境初期。 想到煞帝临行前的吩咐,暗煞邪尊就有些后怕,此次回去怕是会被煞帝吞噬也说不定。 但此时他亦没办法,被吞噬尚有可能重新凝聚成形,如果不回去而逃跑,那下场将是真正的破灭不再…… …………………… 与此同时,在天元星域某暗域深处。 此时两团黑影相对而立,仿佛两座巍峨的黑暗山峰,屹立在这片被遗忘的星域角落内。 而他们,是黑暗的两大主宰,暗域双帝——噬帝与煞帝。 他们是邪恶的化身,自古以来便统治着这片混沌的领域。 左边的黑影是噬帝,他身披一层流动的黑雾,每一缕雾气都蕴含着深邃的黑暗力量,仿佛连星光都无法穿透。他的双眼如同黑洞一般深邃,闪烁着冷漠而残酷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的灵魂。他的身形庞大而模糊,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无法分辨其真实形态。 右边的黑影则为煞帝,他显得更为诡异,他的身体似乎由无数扭曲的影子组成,每一个影子都散发着不同的邪恶气息。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寒意。他的笑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嚎,回荡在暗域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的周围被无尽的噬魂者所占据,这些噬魂者仿佛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海洋,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只是它们以往那凄厉的嘶吼声此刻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两大黑影的恭敬与敬畏。它们匍匐于虚空中,不敢有丝毫的动弹,仿佛在这两大黑影面前,它们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煞帝,你真的清楚你此刻所做的事情将带来的后果吗?”噬帝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仿佛是从无尽的黑暗中挤压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刀刃,直刺人心。 他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只有无尽的冷漠和残忍,仿佛连空气都能被他的声音所冻结。当他开口时,整个暗域都仿佛在他的声音下颤抖,那种震撼力强大到足以撼动星辰,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和敬畏。 煞帝冷哼一声,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无数尖锐的碎片在黑暗中疯狂地刮擦,让人听后感到极度的不安和烦躁。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疯狂的尖叫和诡异的笑声,每一次笑声都仿佛是从他破碎的灵魂深处发出,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当他发出笑声时,暗域中的空气都仿佛被他的笑声所撕裂,让周围的噬魂者都感到心悸和胆寒。 “只要能除掉书院的那个小先生,就算是撕毁与书院的协议,我也在所不惜。”煞帝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疯狂。 噬帝冷冷地反问:“你真的认为书院的先生是那么容易被除掉的吗?他们每一个都是经历了无数磨难,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煞帝冷笑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 噬帝再次开口:“你也知道,书院的那处入口就在你的区域。如果这次你不能成功除掉小先生,书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想过如何应对他们的报复吗?” 煞帝毫不在意地回答道:“他那具肉身封印在入口处,也并非仅仅是为了阻止暗域生物外出。这本来就是一场早晚都会爆发的战争,我只是提前点燃了导火索而已。” 噬帝怪笑一声:“与老院长打交道了数万年之久,你应该明白书院的处事之道。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你。不过,你要清楚,如今的暗域,只要我们双方中还有一方存在,这个僵局就很难被打破。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是不会放弃吞噬你的。” 煞帝冷笑一声:“彼此彼此!我也同样不会放过你。” 交谈结束后,噬帝与煞帝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数未言之意在无声中传递。 噬帝微微颔首,身影渐渐淡去,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而决绝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好自为之。” 煞帝则是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并未回头,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噬帝的耳中:“我自有分寸。” 随着两人的离去,周围的噬魂者们纷纷抬起了头,但它们并未敢有丝毫的动作,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两大黑影消失的方向。 整个暗域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压抑。 本章完! 正文 第4章 欠揍的小师弟(一) 在无垠的天穹之下,云海如波涛般翻腾,编织出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 阳光穿透层层云雾,洒下丝丝缕缕的金光,这些金色的光辉犹如天神的馈赠,温柔地抚触着飘浮于空中的仙山,使得整个天地都沐浴在一种神圣而神秘的光辉之中。 这些仙山,每一座都高耸入云,山势奇特,形态各异。 有的山峰笔直挺立,直插云霄,如同一位不屈的勇士,勇敢地刺破苍穹的束缚;有的山峦则连绵起伏,蜿蜒曲折,宛如一条巨龙在云海间翻腾,展现着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而在这些仙山的半山腰、山顶之上,楼阁亭台错落有致,或隐或现于云雾之间,宛如仙境中的琼楼玉宇,给人一种飘渺而庄严的感觉。 这些仙山并非孤立无援,它们围绕着一道璀璨的金色巨型光柱而建。 这道光柱犹如天神的支柱,稳定地支撑起整个仙山群落,使得它们能够飘浮在云海之上,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光柱的四周。 这便是如今的书院后山,一个充满神秘与传奇色彩的地方。 而那巨型的光柱便是十年前,书院后山下的暗域通道黑暗源气爆动,形成的那道黑色气柱的结界——这是书院怕暗域通道会再次因爆动而毁坏书院伤及他人,便对此施于阵法加持,形成一个结界把整个黑暗源气喷发的气柱范围给围住。 在过往的岁月里,书院后山只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大山,是院长闭关修炼的场所,也是书院中最为神秘的地方之一。 然而,自从十年前暗域通道口的黑暗源气爆发,导致整座后山瞬间被毁,暗域通道的秘密也随之显露在书院所有人面前。 为了镇压这股黑暗源气,书院决定不再隐瞒,经过十年的努力与建设,才有了如今后山的规模。 以前,书院中人看待后山——很大、很神秘,但也只是一座山。 如今,那原本通往书院后山的通道尽头则是一片断崖,断崖之后便是如今的书院‘后山’,而‘后山’是指云海间所有漂浮的大山。 书院后山不只是院长休憩闭关之所,更是镇压暗域通道的关键所在;只是对比过往,后山已不再被视为禁地,而是一个元气汇聚、生机盎然的修炼圣地。 此刻,后山之中,一股股元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气流,在仙山之间穿梭流动。 这些元气,乃是天地间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碰撞所产生,是修者所需、亦是最为纯净的能量,对于修者而言,元气乃是修炼的根本。 在这些仙山更远处,一座格外引人注目的仙山飘浮于云海之上。 这座仙山之上飞瀑流水、鸟语花香,充满了大自然的生机与活力。而山上那些倚山而建的楼阁更是气势恢宏、精美绝伦。这些楼阁以玉石为基、金木为梁,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散发出淡淡的灵光。这些灵光似乎在孕育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使得整个仙山都充满了神秘与庄严的气息。 而在这仙山的最顶处,则是矗立着一栋竹楼,那便是十年前被陈如旧及时救下书院后山议事厅原竹楼——竹影轩。 而这也是真正的书院后山所在。 在离竹影轩不远处的另一栋竹楼内,炊烟袅袅升起,伴随着厨房中刀具与案板接触的“笃笃”之声,一幅温馨的画面展现在眼前…… 只见此时竹楼内,谢梦宇母亲杨燕正指导着欧阳棼天在灶前做着菜:“嗯,对……把炖煮至软烂的排骨倒入锅中,然后用大火收汁,期间不断翻炒,让排骨均匀裹上糖醋汁。” 不知是厨房内火气原因,亦或是天气原因,此时的欧阳棼天边大力翻炒着锅里的排骨,边用手拭了拭额头上的细汗,而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专注与认真。 “胖师伯,这味道好香啊!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呢?”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厨房的宁静。 灶头旁,只见谢星灵,那个两岁多的小女孩,穿着淡蓝色的小裙子,梳着两条可爱的小辫子,双脚踩在小板凳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排骨,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美味了。 杨燕宠溺地刮了刮谢星灵的鼻子,笑道:“你这个小馋猫,等一下就可以吃到了。” “嗯嗯……”谢星灵听后,更是兴奋地连连点头,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盯着锅里的排骨,那微张的嘴巴似是要流出口水一般。 一旁,随着翻炒和佐料的施放,欧阳棼天似是有些手忙脚乱地翻炒着锅里的排骨。 说起来有个事令整个书院都奇怪,小先生在地球那边的父母竟然只是普通人,并不能修行,但小先生的姐姐、以及那些亲戚却又是天赋极好之人。 虽说凭书院的能耐让一个凡族生灵生活几百年都不成问题,可那依旧是属凡族生灵…… 这些年,欧阳棼天一直在负责照顾二老,除了利用丹药滋养两人那凡躯外,他每日也会利用一些仙草灵药烹饪成各种各样的吃食供他们食用。 在地球之时,二老都已是步入六十的老人,更因长年的农间劳作而身形微偻;如今两人似已完全变了一人一般,面相更是与一般的中年人无二,身形已不再佝偻、体力也与凡族生灵的年轻人无异。 当然,这些年里,欧阳棼天在杨燕的指导下,也学会烹饪地球上的许多菜式,而且口味亦是不差,例如今日的糖醋排骨便是整个书院里的最爱。 不过也有令他苦恼的是——地球的烹饪方式、步骤实在太过繁琐了,以致于每次烹饪菜式时都让他感到有些手忙脚乱。 “终于好了,可以出锅了。”欧阳棼天长长地舒了口气,拭去额头的汗水,对谢星灵说道。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叫爷爷来吃饭。”谢星灵一听,高兴地跳下小板凳,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厨房内,杨燕和欧阳棼天看着谢星灵欢快的背影,脸上都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突然传来,打破了整个后山的宁静。 欧阳棼天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厨房门外。 欧阳棼天双眼惊愕地看向后山云海处那暗域的封印通道。 只见那金色的光柱结界内,一股黑气喷薄而出,直冲天际。虽然黑气无法冲破金色的阵法结界,但却也让整个后山狂风大作,飘浮的仙山在云海中摇曳不定。 “伯母,您快去膳堂与大家待在一起,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欧阳棼天对杨燕说道。 话音刚落,欧阳棼天便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膳堂内的李言轩也迅速离去,只留下陈如旧守在一旁,他的目光同样望向那暗域通道的方向。 …… 封印的暗域通道处,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并肩而立…… 欧阳棼天的心突然像被火点燃,他焦急地望向李言轩:“大师兄,我担忧小师弟那边又遭遇了危机。你能否推演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言轩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缓缓摇头:“我推洐不出确切的变故,但我来时曾查看过小师弟的命灯,虽然依旧有些微弱,但应无生命危险。” 欧阳棼天听后,心中的担忧虽然稍微缓解了些,但言语中似也露出了些许愤慨之色:“这臭小子,每次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让我们这些师兄师姐们替他担忧……哼,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却也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和关怀。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过,一道娇俏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你说你要揍谁?给我说清楚!” 两人转身向后望去,只见叶鸿雪带着章若凝和慕容雪梦两人,乘着一朵白色莲花,怒气冲冲地朝着两人飞来。 “呃……” 欧阳棼天见状,顿时有些尴尬,他求助般地看向李言轩。 然而,李言轩尚未开口,叶鸿雪已经连珠炮般地责备起来:“你说说你们俩,一个大师兄一个二师兄,连小师弟都保护不好,出事了还想揍他?我看你们是自己皮痒了吧!等老头子回来了,我看他是揍你还是揍小师弟,哼!” 李言轩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平息叶鸿雪的怒火:“师妹,你冷静些。二师弟也只是说说而已,他难道还能真揍小师弟不成!” 如今叶鸿雪的情况是越来越不稳定了,就连走着路都有可能沉睡过去,在众人看来似是那肚子里的小宝宝要出生的前奏,可五年过去却依旧如此这般,不得于,李言轩只能拜托慕容雪梦与章若凝照顾叶鸿雪。 “说也不行!小师弟受了这么多苦都怪你们,你们却还在这里推卸责任!”叶鸿雪边说边用手指着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嘟囔道,“还有,你们不是说小师弟最多百年就会回转书院吗?现在都已经多久了,为何还不见他回来?” 欧阳棼天苦笑着摆摆手:“师妹,我们也想小师弟早些回来,但现实情况确实复杂。如今我们连他在何处都不知道,如何去接他?不过,请你放心,小师弟的肉身有竹杖前辈在守护,暗域通道的暴动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影响。只要我们能守护好他的肉身,小师弟那边就不会有危险。” “那如今要怎么办?小师弟又不知身在何处,他这具肉身又常引得暗域通道暴动!这样是不是小师弟那边也会变得更凶险?”叶鸿雪焦急地说道。 李言轩则是补充道:“师妹,你无需太过担忧。小师弟的肉身虽然常引得暗域通道暴动,但这是他那边引发的连锁反应。只要我们保持警惕,守护好肉身,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似乎是怕叶鸿雪不相信,李言轩看着叶鸿雪继续说道:“况且小师弟身边尚有星穹与元无在,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叶鸿雪听后,虽然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但眼中依旧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她深知小师弟对他们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不能过于激动,以免影响到其他人。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突然,众人听到一声低沉而恐怖的“嗤啦”闷响,这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瞬间撕裂了空间的宁静。 紧接着,云海之间,一道巨大的裂隙如被巨斧劈开,边缘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间都似乎扭曲变形。 裂隙的出现引起了周围空气的剧烈波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中散发出来,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似乎扭曲起来。 后山众人纷纷感到一阵心悸,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仿佛在这一刻,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 随着裂隙的逐渐扩大,云海开始翻腾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周围的云彩都卷入其中。 旋涡中心的光芒则是变得越来越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中破壳而出。 下一刻,一只漆黑如墨的手臂自裂隙中飞出,飞出后的手臂散发着浓重的黑气,黑气如狂风一般向着四周肆虐,同时伴随着一股深沉而邪恶的气息,令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见到这一幕,李言轩和欧阳棼天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震惊和担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皆心想到:这次小师弟所遭遇的危机显然非同小可。 只是两人都未曾开口,因为他们也推洐不出具体情况,他们也知道此刻不能慌张,更不能让叶鸿雪过于担心。 但两人对望了一眼后,他们心中同时生出了一个想法:这手臂是小师弟的。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那只手臂突然再次迸发出强烈的黑气,这些黑气如同狂潮一般向四周扩散,迅速吞噬着周围的云海。 只一瞬,整个后山的云海便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皆是那漆黑如墨的黑气。而且黑气似是并未有停止的迹象,正向着那远处飘浮的仙山蔓延而去…… 欧阳棼天见此惊得忙施法把叶鸿雪、慕容雪梦,以及章若凝三人移至原断崖之处。 不过李言轩亦并未再有停留,而是直接飞至断臂之处,伴随他飞出的尚有那挂在其腰间的人书,那书直落在断臂上方,书页亦似是随风翻开,只见一个个金色的文字随着书页的翻飞而飞出,那些文字似是组成了一个个人名,然后形成一个结界把断臂隔绝在内……随之金色文字结界的形成,断臂上那迸裂的黑气亦慢慢地变得平静了下来。 然而,那些被结界隔断的黑气并未就此消散,反而继续向着远处的仙山涌去。李言轩见状,双手立刻快速结印,随即在其脚下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法阵,这个法阵越扩越大,最终将那些涌向仙山的黑气全部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四道身影如流星般从前院疾驰而出,稳稳地落在金色法阵的四角。 这四人正是书院的四大教导主任——武启生、言衍、孙童、施如楠。 他们一落定,便立刻双手结印,与金色法阵产生共鸣。 随着他们印法的完成,金色法阵开始缓缓收缩,犹如一只巨大的手掌,向着人书文字所形成的结界缓缓靠近。而那些肆虐的黑气,也在法阵的逼迫下,被迫向结界中心聚集,只是那些黑气在金色法阵的逼迫下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声,仿佛在抵抗着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在断崖之处的叶鸿雪,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幕。她转向欧阳棼天,声音带着颤抖:“二师兄,那只手臂……是不是小师弟的?我记得他之前失去了右臂,难道现在连左臂也被斩去了吗?” 欧阳棼天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他安抚着叶鸿雪道:“师妹,你先别急。你看仔细了——这只手臂是右臂,应该是他新长出来的那只。至于小师弟到底遇到了什么,我们现在还不清楚。” 欧阳棼天虽是如此说,但他那双眉亦是紧紧蹙着。 然而,叶鸿雪的眼中依然充满了担忧,她的声音因过于急切而变得哽咽:“那小师弟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不然怎么会再次被斩去右臂?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欧阳棼天轻轻拍着叶鸿雪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师妹、师妹,你别哭、你且放宽心……小师弟身旁尚有星穹、元无在,所以他不可能有生命危险,况且刚才大师兄说了:小师弟的命灯并未有问题。而且这只断臂的出现,也能卸去小师弟身上所聚的黑暗源气,只要我们把此处的黑暗源气压制住,小师弟那边才能相对轻松一些。” 此时,书院后山的动静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老师、学员们纷纷聚集过来,一些年幼的学员看着眼前的景象惊恐不已,而年长且修为高深的老师、学员则迅速组织起来,保护着年轻的学员们。 轰! 就在此时,一声轰然巨响震彻云霄,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那些飘向仙山的黑气,亦在李言轩及四大教导主任的印法之下,重新融进了人书所形成的结界之内。 这一幕也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李言轩见那被隔断的黑气重新融于手臂之中,便飞起落于人书之旁,然后携着人书、断臂往那封印暗域通道的金色光柱飞去,然后一头扎入光柱中消失不见。 而暗域通道底部结界法阵处,则是重新出现了四道有些苍老的身影,他们分别落于光柱四周,并双手结印。 下一刻,四人脚下法阵形成,并缓缓扩大直至四人脚下的法阵相连在一起。 本章完! 正文 第5章 欠揍的小师弟(二) 原通往书院后山山道断崖处。 看着李言轩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暗域通道,欧阳棼天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担忧。 他非常清楚大师兄这样做的目的——希望通过将断臂中蕴含的黑暗源气融入小师弟的肉身,来帮助他度过这场劫难。 然而,他也深刻地意识到暗域通道内部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危险,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来说,根本不可能轻易踏足其中,即使去了,恐怕也很难提供实际的援助。 正当欧阳棼天心乱如麻、忧心忡忡的时候,他的双眼再次流露出惊愕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凝视着书院上方的天空......可是,那片天空除了翻滚的云海和耀眼的日光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书院里的其他人看到二先生这副模样,纷纷好奇地跟着一起仰头望天。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在眨眼之间变成了一片血红色,仿佛被鲜血染透一般,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四处弥漫开来。 整个场面异常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书院里的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奇景震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纷纷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想要找到那片血红之色的来源。 然而,还没等大家仔细观察,一道粗壮的红色光柱就从天空中径直冲了下来,直直地朝着前院广场而去。 轰! 紧接着,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仿佛天地都要崩塌一般,整个书院都剧烈地震动起来。前院广场上顿时扬起一片尘土,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欧阳棼天看到这一幕,心中愈发焦急,他立刻转头看向云海深处的竹楼方向,并高声喊道:"陈老!" 他的话音未落,陈如旧就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他面前。这位书院中的神秘老者皱起眉头,匆匆瞥了一眼前院广场的方向,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叶鸿雪、慕容雪梦和章若凝瞬间消失不见。 欧阳棼天紧跟其后,身形一闪,便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前院广场之上。 此刻,原本整洁的前院广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四处散落着破碎的石块,地面上满是焦黑的土壤,一片狼藉不堪。 欧阳棼天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的景象。他眉头微皱,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骤然爆发。这股力量如同一阵狂风,迅速吹散了弥漫的尘烟。 随着尘烟逐渐散去,广场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宽约五丈的巨大深坑。坑内,一只体型庞大的异兽静静地趴在那里。 这头异兽正是异兽元无! 此时的元无身长一丈有余,全身被一层浓郁的血红色光芒紧紧包裹,宛如刚刚从血池中挣扎而出。它的外形酷似凶猛的老虎,但却生长着一双火红的翅膀和两只锐利无比的犄角,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猛气息。 欧阳棼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坑中的元无,惊呼道:“小元!”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似乎无法接受眼前所见的事实。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威风凛凛的元无竟会变得如此狼狈,奄奄一息地倒在这个深坑里。 吼!!! 回应欧阳棼天的则是一声巨大的吼声,吼声中似是充斥着无尽的痛苦。 这吼声如同九天之上传来的惊雷一般,震耳欲聋,响彻云霄,让人不禁为之颤抖。吼声中蕴含的力量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绝望。这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死亡之声,又像是来自远古时代的巨兽的咆哮,其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与此同时,虚空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滔天的血河,它汹涌澎湃,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向书院广场扑来。血河之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书院广场上方,气势汹汹地压了下来。 坑内的元无趴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口中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吼叫。它的表情扭曲,显得异常痛苦。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充满了暴戾和毁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欧阳棼天目睹此景,心中顿时大惊。 他深知元无此刻所散发出的狂暴力量若是不加以控制,必将对书院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不仅如此,元无也很有可能会在这股暴动的力量之下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欧阳棼天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迅速结印。只见他的手指在空中飞舞,划出一道道奇异的轨迹,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随着欧阳棼天的动作,他的周身渐渐泛起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这些金色光芒如同太阳一般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书院广场。 紧接着,一道道金色符文自他指尖飞出,这些符文宛如一条条灵动的金龙,在空中盘旋交错,相互缠绕。 它们时而急速穿梭,时而蜿蜒曲折,仿佛在演绎着一场华丽的舞蹈。 最终,这些金色符文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这个法阵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其光芒甚至盖过了天空中的烈日。 这个法阵在空中迅速扩大,金色的光芒如同阳光般温暖而耀眼,将整个书院广场笼罩在内。随着法阵的成型,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法阵中心散发而出,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吸入其中。血河在接近法阵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原本狂暴的河水开始逐渐变得平缓,最终化作一道道细小的溪流,缓缓流入金色法阵之中…… 欧阳棼天望着广场中央的元无,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他深知单凭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完全压制住元无体内的狂暴力量。 于是,他朝着空中高声呼喊:“小风,你们几人快出来帮小元压制住它体内那狂暴的力量。” 话音刚落,欧阳棼天便伸手拍向广场的空中。随着他手掌的落下,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裂隙,四道光影自裂隙中极速飞出,并分别落于元无的四周。这四道光影瞬间化作四个年约五六岁的小孩,他们分别是风火土水四灵。他们围绕着元无,各自施展出自身的力量,与欧阳棼天共同压制住元无体内那狂暴的力量。 在众人的努力下,元无的吼声逐渐平息,它的身体也开始渐渐恢复平静。 下一刻,风火土水四灵纷纷行动起来。他们四人身上分别射出绿、红、黄、蓝四道柔和的光芒,这些光芒像轻柔的丝绸般覆盖在元无那原本血红的身躯之上。在四灵的光芒照耀下,元无身上的红光逐渐减弱,它痛苦的吼声也彻底平息下来。 终于,元无的身形恢复了原本如猫一般幼小、浑身雪白的模样,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切暴戾都已被平息。 与此同时,那漫天的血河水在欧阳棼天金色法阵的牵引下,也慢慢消失在光芒之中,整个广场重新恢复了宁静。 欧阳棼天望着安静下来的异兽元无,心中的紧张与担忧逐渐消散。他轻轻拭去额头的汗水,不禁喃喃自语:“小师弟,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连元无都动用了那般霸道的功法?你现在又在何处?是否平安无恙?”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一道稚嫩又轻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胖师伯,我们好累啊,小元师兄是不是没事了?”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仿佛刚才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欧阳棼天循声望去——只见四人身影若隐若现,疲惫之色溢满脸上,似是刚才消耗了他们太多的力量,如今看着似乎只要风一吹便会消失不见。 欧阳棼天看着水之灵轻声说道:“小元已经没事了,你们放心回去休养吧!” 水之灵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那太好了,小元师兄没事了。”说完,她化作一道轻柔的蓝光消失在空气中。 风火二灵也朝着欧阳棼天笑了笑,并随着水之灵一同消失不见。 最后消失的是土之灵,他依旧是一副憨厚小胖子的模样。他朝着欧阳棼天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地说道:“胖师伯,等小元师兄恢复了要记得告诉我们哦!” 欧阳棼天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嗯,你们快去休养吧,等小元恢复了我一定告诉你们。” 待四灵全部消失后,欧阳棼天挥手关闭了半空中的裂隙。 他环顾四周,看着广场上的一片狼藉,心中不禁有些无奈和庆幸。幸好今日在此修炼的学员并不多,不然可能真会出现死伤也说不定。不过也好在有四灵存在,不然就算他与陈如旧一起,怕是也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才会压制得住元无那暴动的力量。 “老学员们负责将受伤的学员送去救治,其余学员协助修复广场。”欧阳棼天对着广场上那些东倒西歪学员们吩咐道。 随后他走到坑边,看着趴卧不动的元无,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朝着元无一挥,紧接着一人一兽便消失在了院前广场内。 …… 在书院那深邃的暗域通道旁,谢梦宇的肉身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被时间遗忘的雕塑。他的胸前,那根飘然屹立的竹杖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幽光,这幽光如守护神般将他的肉身紧紧包裹,然而,即使在这样的守护下,谢梦宇的肉身依然显得躁动不安,全身散发出阵阵浓烈的黑气。这些黑气似乎与竹杖的幽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断地从肉身中溢出,试图冲破那层绿色的保护。 就在此时,李言轩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通道口。他身披金色的文字结界,如同一尊不朽的战神,身侧还裹挟着一截被金色结界保护的断臂。这断臂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与谢梦宇肉身所散发的黑气相互呼应。 绿色的竹杖似乎早已感应到了李言轩的到来,它轻轻颤动,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李言轩的心海中响起:“小宇那小子,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何每次都引得暗域如此暴动?他这般不爱惜自己,恐怕我也难以长久地维持他的这具肉身不崩碎。” 李言轩闻言,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他解释道:“前辈,如今我们与小师弟失去了联系,他遇到了何种麻烦,我们亦无从知晓。” 李言轩的心海之中,响起了一道充满无奈的叹息,“哎,那小子总是让人这般操心……他此次遇到的麻烦怕是不小,怕是与暗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斩去右臂,无非是想借此卸去体内的黑暗源气。这断臂应该是星穹送回来的,我们必须将其击散,让黑暗源气重新融入他的肉身之中。否则,时间一长,这断臂恐怕会自行穿越回去,到那时,小宇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李言轩闻言,不禁有些担忧:“可如此做的话,小师弟的肉身能承受得住吗?万一再次崩碎,他的生命也将岌岌可危。” “哎哟!”李言轩话音刚落,便有感到额头一痛而吃痛出声。 李言轩尴尬地看向那根飘立的竹杖,只见竹杖轻轻颤动,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敲击的动作。 竹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责备和坚定:“你小子修为不曾长进,怎么连脑子也变得迟钝了?小宇的这具肉身是院长亲自为他重新凝练的,几乎可以说是黑暗源气的最佳容器。虽然这个过程会有些麻烦,但只要有我和人书在,再加上你的修为,压制住这些黑暗源气并非难事。” 听到竹杖的这番话,李言轩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随后,李言轩伸出右手,轻轻一挥,一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而他左手则是朝着那包裹着断臂的金色结界一挥,包裹断臂的金色结界瞬间消散无踪。 紧接着,李言轩朝着断臂迅速挥出一剑,剑身散发出无数的剑气,并朝着断臂席卷而去——只一瞬间,那截断臂便化作无边的黑气溢散开来,伴随着凄厉的吼声回荡在暗域通道之中。 竹杖在此时亦爆发出一道强烈的绿色幽光,这幽光仿佛拥有无尽的吸力,将断臂所化的黑气尽数吸入其中,然后缓缓引入谢梦宇的肉身之中。 与此同时,李言轩伸出左手,掌心对着人书轻轻一按,人书便飞出一串串金色的文字,这些文字迅速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结界,将竹杖和谢梦宇的肉身一同包裹在内。 下一刻,金色文字与竹杖所散发的幽光开始飞速流转起来,形成一个奇异的旋涡。 在这个旋涡的牵引下,谢梦宇肉身上所散发出的黑气开始慢慢变小、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仿佛是一场无声的战斗,充满了紧张与刺激。 然而在这场战斗中,李言轩、竹杖和人书却默契地配合着,最终成功地将黑暗源气重新引入谢梦宇的肉身之中。 本章完! 正文 第6章 虚空中飘荡(一) 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白玉棺椁如同孤岛一般,独自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为这冰冷的宇宙空间带来了一线生机。 棺椁之上,谢梦宇盘腿而坐,双眼空洞地凝视着前方无尽的黑暗,仿佛要看穿这无尽虚空,去探寻那未知的奥秘。 此时他的右臂断裂处,丝丝黑暗源气缓缓溢出,犹如黑色的烟雾,逐渐扩散开来,侵蚀着周围的虚空。 谢梦宇身旁,长剑星穹静静地飘立,剑身虽无剑光,却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它就像是一个忠诚的守护者,始终陪伴在谢梦宇的身边,共同面对这无尽的虚空。 一人一剑一棺椁,在这广袤无垠的宇宙中显得如此孤独而渺小,他们漫无目的地飘荡在这无尽虚空之中。 而那些飞散的黑气仿佛是一道长长的尾巴,被拖拽在谢梦宇的身后,在这寂静的宇宙中显得格外显眼。 谢梦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寂寞感,他转而望着长剑星穹,说道:“星穹,陪我聊聊天吧,还不知道要漂多久呢,实在是太过无聊了。” 星穹的声音在谢梦宇的心海中响起,声音清澈而稚嫩,与他那沧桑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主人,我不似你们人类,并不太会聊天呀!” 谢梦宇有些无奈,道:“好吧……那我说,你能答的就与我说说,不能就听我唠叨唠叨呗!” 他也不知道在这狗屁的虚空中游荡了多久,当时为了让体内的黑暗源气能散发一些出去,他特地让星穹找了此处虚空。 在过往,就算是数亿载岁月,他都不觉得有什么,但自遇到她后,他的心境开始发生了变化…… 谢梦宇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从小就有两个疑问。一个是你的来历,这个我知道你可能无法回答,所以就不用回答了。但第二个疑问——你的境界到底有多高?我一直很想知道。” 星穹沉吟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我的记忆似乎被某种力量封印了,关于境界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但我可以告诉主人的是,我的境界似乎与主人您的修为紧密相连。您的修为越高,我的力量也会随之增强。” 听到心海中星穹的回答,谢梦宇眼睛一亮……过往一直未曾问,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是不是说在战斗中,我们可以算是两个打一个?” 星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自豪:“确实如此。当初与天帝一战时,您应该已经感受到了我们联手的力量。” “哈哈……” 谢梦宇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其实想想也是,只是在地球的数亿载岁月里,有些事连他都要忘记了。 “你的境界会随我提升,但是不是不会随我降低?”谢梦宇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因为自地球觉醒开始,他就感受到的星穹的境界——祖境巅峰。而自那之后,他自身的境界降了升,长了降,但星穹的境界就不曾降低过。 星穹的声音显得有些犹豫:“这个问题我也无法确定,好像是,也好像不是……但据我观察,似乎您的修为下降时,我的境界并不会降低,但是我的恢复速度却会变慢。总体而言,我的境界并不会随您的修为大幅下降。” 听着星穹的叙述,谢梦宇虽然心中略感尴尬,但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一些事——那就是星穹的修为并不会因为他的境界下降而有所降低,只是会影响他的恢复速度而已。 “还好……”谢梦宇有些安慰地自语,“星穹,看来以后我要抱紧你这大腿才行。” 锵! 星穹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这独特的声响仿佛跨越了心灵的界限,直接传达给谢梦宇。 虽然星穹用剑鸣代替心海之言,但对于从小就与长剑在一起的谢梦宇来说,自是深知这剑鸣所蕴含的深意: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坚定地守护在主人身边! 同时,他也从这剑鸣中感受到了那份纯真和喜悦,如同一个得到夸奖的孩子,满脸洋溢着满足和开心。 回想起与星穹、元无共同度过的数百年时光,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一剑一兽,虽然修为深厚,但他们的灵智心性却如同孩子般纯真无邪。即使经历了地球数亿载岁月的洗礼,他们依然保持着那份初心和纯真。 谢梦宇轻轻抚摸着星穹的剑身,仿佛能感受到它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量。他低声说道:“谢了,星穹。正是因为有你与元无的陪伴和支持,我才能走到今天。” 这句话不仅是对星穹的感激,更是对他们之间深厚情谊的肯定。 锵! 剑鸣声再次于这虚空中响起,剑鸣清脆而欢快,仿佛是在回应谢梦宇的谢意。 “星穹,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能知晓自己的来历啊?” “嗯嗯……想……” “其实我也想知道啊……”谢梦宇仰躺在白玉棺椁之上悠悠自语。 这柄连老头子都不知晓来历的长剑,却把他当主人一般尊敬、守护,这也令得他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谢梦宇侧身看向一旁的飘立长剑,有些懊恼地问道:“星穹,我时常会想,是否在某个我们无法触及的角落,有这么一个老小子,正默默注视着我们的一切?” “……” “星穹,嗯?” “……” 等不到星穹的回答,谢梦宇挑了挑眉。 不过就在他再欲说话之时,星穹那稚嫩的声音却再次在他心海中响起:“主人,我隐隐有种感觉,就算有这么个人,我估计我们加起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谢梦宇闻言,心中不由一沉,无奈地说道:“好吧!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想想就有点不服……” 谢梦宇曾想过老头子会不会就是他所‘想’出来的幕后之人,最后却给他否定了。 但就如星穹所言,如真这么个人,其修为怕是会天那般高吧! 一想到这,他就感到有些无奈! 片刻过后,谢梦宇伸出手在面前挥了挥,可却什么都感受不到,眼前一如既往地漆黑。 谢梦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紧接着摇了摇头,把脑中那些杂乱的思绪甩掉,再次向星穹问道:“对了,星穹,你能感觉出我那老头子老师的境界是多高吗?” 星穹沉思片刻,才回答道:“嗯……当年你祖境巅峰时,我的境界亦是如此。但在老院长面前,我总感觉自己就如同……嗯……如同……如同海里的一滴小水滴一般。而且他给我的感觉深不可测,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靠,这么牛叉啊!也不知道教我一些厉害功法,搞得我干不过天帝,臭老头子。”谢梦宇愤慨出声。 一直以来,不只是他们师兄姐弟几人,就连书院中人都不知晓老头子的境界修为,如今看来他猜测是对的——老头子的境界一定源境之上,而且很大可能是未知境。 “嗯……主人,好像天元星域的功法也不适合你吧!”星穹那既稚气,又有些鄙视的声音在谢梦宇心海中响起。 “不要鄙视你主人……”谢梦宇似是是惩罚般伸手敲了一下星穹的剑身。 “嘻嘻……”随着星穹那如孩童般纯真的笑声响起,谢梦宇的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这声音,仿佛带他穿越回了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那时候他、星穹、元无经常这样拌嘴。当然啦,这其中也有一些因拌嘴而打架的事件出现,但不是出现在他这个主人身上,而是星穹与元,虽说是打架,但基本上是元无被星穹暴揍。 成年后,星穹似乎总喜欢模仿他,连声音也刻意变得深沉。这让书院的人误以为星穹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存在。然而,只有谢梦宇知道,星穹与元无两人似乎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特质,他们的外貌和心智都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 此刻,听着星穹的笑声,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怀念。他抬头望向无尽的黑暗虚空,不禁感叹:“真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好想不会长大啊!”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从断臂处传来。他感到不断溢出的黑暗源气似乎正在渐渐扩大,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谢梦宇紧蹙眉头,望向一旁的星穹,问道:“星穹,你觉得我这具肉身是不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主人所言极是。”星穹的声音在谢梦宇心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这具肉身原本所处的异元界便是一个充满禁制的地方,加之主人修为反复无常以及黑暗源气的侵蚀,如今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谢梦宇轻叹一声,心中明白自己的处境已十分危急。他想起元天离开时曾留下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无奈:“看来我真的要使用老头子留下的后手了。只是不知如今南星域的谢府是否已经归顺了天帝。” 他回想起当日元天离开时的情景,心中不禁有些犹豫。毕竟好几百年过去了,世事变迁,一切或许早已物是人非。 谢梦宇思索片刻后,便也于释然:“罢了,一切等我回到南星域后再做打算吧。” 然而,就在此时,那股锥心之痛再次袭来。他忍不住望向长剑星穹,道:“星穹,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压制一下这股黑暗源气?这疼痛实在难以忍受。” 星穹沉默片刻后,说道:“主人,此处虚空是我特意挑选的,它位于天元星域的边缘,黑暗源气即使再汹涌、再多也只能让这片虚空归于虚无,不会对其他任何生灵造成影响。而且随着你体内黑暗源气的流出,这具肉身也能维持得更久一些。日后你回到南星域时,也能减少净化黑暗源气的负担。”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谢梦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星穹的说法。 然而就在谢梦宇准备继续说话之时,便感觉到自己似是遭了一顿猛击,让他一下晕倒在白玉棺椁之上。 只是在谢梦宇失去意识之时,他有些无语的望了一眼星穹的方向。 …………………… 某段远古时空内,那里是一片未知的混沌,仿佛连时间都失去了它的度量。 在这片虚无的混沌之中,一位老者静静地存在着。他长发如瀑,披肩而下,在这混沌中无风而轻轻摆动,仿佛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 只见他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袍,长须亦是无风飘扬,宛如一幅古老的画卷在缓缓展开。他的面容被一团淡淡的雾气所笼罩,若隐若现,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这位老者翘着二郎腿,以一种悠闲的姿态仰躺于虚空中,他的双眼紧闭,但仿佛能够洞察一切。他的面前,一幅奇异的画面正缓缓展现。 画面中,一口白玉棺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棺内躺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而棺椁之上则是躺着一个闭目沉睡的男子,在男子旁边则是飘立着一柄长剑,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割裂虚空。 整个画面充满了神秘与诡异,仿佛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传奇。 老者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的声音软弱无力,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带着一种沧桑与悲凉。“老小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听着感觉还不错。” 老者淡淡地笑了笑,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与自嘲。 他凝视着虚空中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子,你得努力点,不然你就真有可能见不到我这老小子了。”他悠悠地说道,仿佛是在对画面中的人说话,又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随后老者缓缓抬起手,朝着虚空中的画面轻轻一挥。顿时,画面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消散开来,化作无数碎片消失在虚空中。而老者也慢慢地消隐于这片无尽的虚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随着老者的消失,他原本所躺的虚空也变得一片虚无。周围的混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变得空荡而寂静。仿佛在这片时空中,所有的存在都随着老者的离去而消失殆尽。 本章完! 正文 第7章 虚空中飘荡(二) 在广袤无垠的南天元星域中,一颗名为“阙耀星”的星球熠熠生辉,它如同星河中的一颗璀璨明珠,镶嵌在星河之间。 这是一个充满了神秘与传奇的修仙圣地,吸引着无数修者前来探寻成仙之秘。 阙耀星上,山川壮丽,河流蜿蜒,元气充沛,是南域众多修者梦寐以求的修炼之地。 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存在着三大修仙势力——楚家、谢家和王家。他们各自拥有深厚的底蕴和独特的修炼法门,共同构成了阙耀星修仙界的基石。 自天帝一统南星域之前,三家修仙势力彼此间既有竞争又有合作,共同维护着阙耀星的和平与繁荣。 楚家,乃是阙耀星上最为庞大的修仙势力,他们凭借着悠久的历史和强大的实力,成为了整个星球的领导者。楚家族人崇尚天道,尊奉天帝,将天帝的教诲视为修炼的至高准则。他们修炼的功法深奥玄妙,族人之中高手辈出,不仅掌控着阙耀星上最丰富的修炼资源,还拥有着强大的盟友网络,使得楚家在修仙界中地位尊崇。 最初与楚家并驾齐驱的,是王家。 王家则以炼丹术和医术着称。王家的炼丹术源远流长,传承自古老的仙医流派,能够炼制出各种神奇的丹药,助力族人修炼。同时,王家的医术也极为高超,他们不仅能够治愈各种疑难杂症,还能够通过医术洞察修者的身体状况和修炼瓶颈,为修者提供宝贵的修炼建议。 楚、王两家皆有两千多年的历史,而谢家成立时间只是千年之余。 但谢家却以剑修闻名于世,族人剑法高超,剑意凌厉,威力无匹。谢家族人崇尚自由与剑道精神,他们不拘泥于传统的修炼方式,而是追求剑法的极致与突破。在谢家的剑道传承下,涌现出了无数剑道天才,他们的剑法独步天下,令人叹为观止。 只是谢梦家所表现出来的却也是极其神秘,无人知晓谢家老祖师承何门何派,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阙耀星上的。 楚、王两家以其底蕴屹立于阙耀星,而谢家则是后来者居上,也使阙耀星上呈现出三足鼎立之式,而这三大修仙势力相互制衡,共同维护着星球的和平与稳定。 直到天帝的出现……那时楚家最源远、底蕴亦最深,所以首当其冲受到天帝关注,而楚家亦在天帝的威势下归顺,王家亦在楚家归顺不久后归降。 至于谢家,虽然死伤惨重,但他们的抵抗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为就连天帝本人都未能让谢家归降,最后也只是把谢家一众族人困在谢家祖宅之内,而谢家也凭此抵抗了近百年时间……在这百年间,所有的谢家人似乎都在期待着什么奇迹出现。 只是到最后,似乎并未有什么奇迹发生,而谢家最终也选择归顺天帝,但归顺后的谢家并未受到天帝的重用,反而受到了一些打压,这使得谢家近几百年里过得并不如意,颇有些苟延残喘的意味。 尽管如此,谢家依然坚韧地屹立于阙耀星上,继续传承着他们的剑道文化。 在之后漫长的一段时间里,阙耀星的修仙势力与凡族生灵几乎被楚王两家牢牢掌控。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到三百多年前那场震惊星域的大战爆发。 当时,王家设计诱骗书院小宇入局,导致小宇肉身崩裂,神识亦差点灰飞烟灭。 自那场大战过后,王家的主要势力基本上被消耗殆尽,如今只剩王家老祖一人苦苦支撑着整个王家。而楚家则在天帝的默许下对王家进行打压,导致王家从此一蹶不振。 如今整个阙耀星,无论修仙势力、还是凡族生灵,几乎都被楚家统治。 …………………… 在星域某处虚空之内,长剑星穹带着白玉棺椁,以及躺在其中的谢梦宇在缓缓飘荡着。 他们身后的那片空间,仿佛破碎的镜子一般,逐渐瓦解,化作一片虚无。 棺椁之上,谢梦宇的断臂处仍有微弱的黑暗源气溢出,但是已经变得微不可见。 就在此时,棺椁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动,随后便传来谢梦宇那略显疲惫的声音:“星穹啊,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下次能否提前告知一声?你这突如其来的闷棍,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谢梦宇挣扎着从棺椁上坐起,有些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身体上传来的酸痛让他不禁轻哼一声,随后感叹道:“这狗屁的黑暗源气,还真不是境界高低就能轻易抵挡得了啊。” 锵! 回应谢梦宇的,除了长剑星穹清脆的剑鸣外,还有那虚空中一丝丝细微的镜子碎裂声。 下一刻,谢梦宇望向自己的断臂处,轻声道:“星穹,看来是大师兄他们把我那断臂封印住。” “主人,大先生他们并未将你那断臂封印,而是将那些黑暗源气打散并引导回到你那具肉身中去了。”星穹的声音在谢梦宇心海中响起。 谢梦宇双眉微蹙,尽管他早有准备,但这个结果着实让他感到意外——因为在他原先的想法中,书院应该是会将那断臂封印,然后慢慢净化掉才是,如今这般怕是与自己那具肉身的存在有关。 唉! 谢梦宇心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次回到书院,恐怕将要受到更多的苦了。 片刻过后,谢梦宇望向长剑星穹,询问道:“此处空间是不是已经开始崩塌了?” “是的,主人。在你沉睡期间,我尽力将你体内的黑暗源气释放到这片虚空之中。然而,这片虚空等级太低,缺乏足够的规则支撑,因此无法承受太多的黑暗源气。以我现在的力量,这片空间恐怕无法维持太久就会彻底崩溃。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谢梦宇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主人,我们目前仍然位于南星域的边缘,只是……只是我们……会传到何处,我确实无法预测。”星穹在谢梦宇的心海中带着歉意地说道,“主人,对不起,我没有能完全保护好你。” 谢梦宇轻轻一笑,温和地回应道:“星穹,你无需自责。自从你出现在我身边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在保护我,做得非常好。真要说起来,我还要对你说声谢谢呢!所以以后就不要说这些了。” 铮! 紧接着,虚空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剑鸣声,那是星穹在回应谢梦宇的话。 听着那剑鸣声,谢梦宇自是知晓里面的意思——剑鸣中依旧包涵着丝丝愧疚之意。对此,谢梦宇亦感到有些无奈,因为自他能与星穹沟通之日起,星穹就很确定地与他说过:它的出现就是为了保护他主人的,而这主人就是他谢梦宇。 谢梦宇也知晓,以他过往的经验而言,有些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服星穹。所以谢梦宇也就不再劝说,而是把话题转移:“既然不能多留,那不如早些出去,免得你浪费力量,至于去往何处,那就听天由命吧!” 虽是经过无数的万千岁月,但那心性毕竟还是过于纯真,所以星穹听了主人谢梦宇所说后,便自然地回应道:“主人,我如今的力量出去后只能再带你与夫人传送一次,所以主人你要提前想好应对之法。” 谢梦宇轻轻叹了口气,他明白星穹所说的意思。 而他的左手亦在此时伸出轻轻地抚了抚星穹的剑身,道:“没事,先出去看看在哪再说吧!” 就在此时,长剑星穹凌空飞起,剑尖指向前方,猛然挥出一剑。虚空中,一道巨大的裂隙瞬间出现,透过裂隙,可以看到一片山川壮丽、河流蜿蜒的陌生世界,那里元气充沛,仿佛是一个新的修炼圣地。 长剑星穹率先飞入裂隙之中。 紧接着,白玉棺椁托着谢梦宇紧随其后飞入。 长剑星穹率先飞入裂隙之内, 而棺椁亦同时托起谢梦宇随之飞入…… 随着棺椁的飞入,裂隙亦随之缓缓关闭,而整个空间也开始加速崩碎,直至整个空间归于虚无。 …………………… 在书院深处的暗域通道,绿色与金色的光芒交织,仿佛将整个通道都笼罩在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中。 书院内的众人纷纷察觉到,原本在光柱结界内冲天而起的黑柱,此刻似乎正在逐渐减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净化。 李言轩站在通道旁,目光紧盯着那飘立在谢梦宇肉身之上的翠绿竹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 随后便见李言轩看向那翠绿竹杖,轻声问道:“前辈,小师弟体内的黑暗源气是否正在被净化?” 李言轩话音刚落,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在他心海中响起,声音中透露着沉稳与智慧:“目前小宇体内的黑暗源气只能待他回来后再行净化。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只能暂时帮压制住而已。” 李言轩闻言一愣,目光再次投向那根翠绿的竹杖,疑惑地问道:“我记得之前我还能用人书之力帮小师弟净化黑暗源气,为何现在有前辈在,反而不能净化了呢?” 那苍老的声音解释道:“在老院长离去之际,他将我封印在此处,并留下了一套特殊的阵法,以备不时之需保护小宇的肉身免受黑暗源气的侵蚀。然而,或许连老院长都未曾预料到会有如此多的变故发生。而我的苏醒也因此处的黑暗源气延缓,如今小宇体内不仅有黑暗源气,还伴随着那只右臂带回来的命运因果。如果我们此时强行净化,恐怕会对小宇那边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因此,我建议我们还是以压制为主,其余一切事宜待小宇回来再议。”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李言轩眉头紧皱,有些期盼地看着那只翠绿竹杖。 自从上次暗域通道黑暗源气暴发后,小师弟的整具肉身几乎被黑暗源气完全浸染。加之如今小师弟那只断去右臂内残留的黑暗源气,此时小师弟这具肉身上的黑暗源气,也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深知,如果不能及时净化这些黑暗源气,那么小师弟回来与这具肉身融合时,将会承受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折磨。而且,这其中是否会有其他未知的意外发生,他也不敢保证。 “我们目前并没有其他可行的办法。”那苍老的声音在李言轩心海中严肃地回荡,“如果此刻强行净化,不仅小宇那边会受到影响,怕是连他这具肉身也可能面临未知的风险。而且星穹既然将小宇的右臂送回来,说明他们那边的情况一定是非常棘手。如果再因书院这边的肉身而有所影响,我怕他们会出现我们更意想不到的情况。” 听到翠绿竹杖如此言语,李言轩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一股不安也在此时涌上他的心头,只是下一刻他便感到额头上传来一阵疼痛,那锥心的痛让李言轩习惯性地抬手轻抚,而双眼亦看向那根飘立着的竹杖。 “小轩,你虽然是大师兄,但不必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竹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当年小宇的战败是多重因素导致的,不能全怪你们。如今也是一样,你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以便日后能给予他更多的帮助。” “可是……”李言轩试图说些什么,但话尚未出口,便再次受到了竹杖的敲击。 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李言轩恢复了些许清醒,但他仍然期盼地看着那根翠绿的竹杖,似是想听到一些其他办法一般。 然而,竹杖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它冷哼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些许不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难道我还会骗你吗?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与小天一同突破心结,尽快达到源境。这样,你们在未来才有可能真正帮到小宇。” 李言轩听后,心中感到一阵羞愧。他低下了头,似乎在为自己的无能而自责。 “你个书呆子,还说你不通了是吧?我可告诉你,从此次星穹把小宇的断臂送回书院来看,这其中怕是有天帝在谋划,再加上如今的暗域世界,他回书院之路怕是困难重重。就以你与小天如今的修为,如何才能帮到小宇,这你是否有想过?”那苍老的声音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 “我什么我,回去好好反醒,别在这碍我眼,哼!” 苍老的声音话音刚落,李言轩便感到额头再次传来一痛。随后,随后他便发现人书所组成的金色文字结界,此时正在飞速远离…… 下一刻,李言轩便发现自己离开了暗域通道,然后出现在竹楼议事厅内。 而此时议事厅内所有人正眼睛古怪地盯着他看…… 本章完! 正文 第8章 南星域王家(一) 在这片辽阔无边、广袤无垠的地域之上,山峦起伏不定,层峦叠嶂,直插云霄,云雾弥漫其间,如梦似幻,仿佛是大自然用鬼斧神工精心雕刻而成的一片神秘仙境,隐匿着天地之间最深奥隐晦的秘密。 在如此神秘莫测的地方,生长着古老而苍劲的树木,它们高耸入云,挺拔屹立,枝繁叶茂,宛如历经岁月洗礼沉淀下来的智慧老者,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见证着历史的沧海桑田和时代的变迁更迭。 阳光穿过茂密重叠的树叶缝隙,洒下星星点点、斑驳陆离的光影,给这片幽暗深沉的森林带来了一丝神秘和生气。 山间的小溪流水潺潺,欢快奔腾,清澈透明得可以看见水底的沙石,宛如一条闪闪发光的银色绸带在郁郁葱葱的山谷之间蜿蜒曲折地穿行而过。 偶尔,几声清脆婉转的鸟鸣声划破了林间的静谧安宁,悦耳动听,仿佛在轻声诉说着大自然的和谐美好。 然而,就在这个平静宁谧、祥和融洽的瞬间,一阵突兀刺耳的“嗤啦”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只见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裂隙,同时伴随着恐怖的能量溢出,惊得林间的鸟兽四散飞去。 下一刻,长剑星穹在前,白玉棺椁在后,并托着谢梦宇从裂隙中飞出,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只见谢梦宇从棺椁上坐起,轻飘飘地落地…… 感受着那久违的天元星域里的空气,谢梦宇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瞥向一旁的长剑星穹,低声问道:“星穹,我这肉身还能承受几次虚空穿越?” 谢梦宇话音刚落,星穹那稚气的声音便在其心海中响起:“主人,您如今的肉身最多只能再承受一次虚空穿越,而且前提是不遇到他人阻拦。否则,您的肉身承受不住我的力量,随时会有崩碎的危险。” 听到这里,谢梦宇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说道:“哎,那真的是挺糟糕的!”。 之前于虚空中遭遇的大战,已经让他跌境严重,再加上如今体内的黑暗源气作祟,他的肉身已经接近了破碎的边缘,如今他能清晰感觉到肉身上已开始出现了裂纹。 想到此,谢梦宇不禁伸手轻抚着脸上那布满裂纹的脸颊,再次叹了口气。 谢梦宇深吸了口气,然后望向长剑星穹,道:“星穹,如今我们在何处?离谢府尚有多远? “主人,我们现在位于阙耀星南部王家的势力范围,距离谢府尚有一段距离。”星穹回答道。 听到星穹的回应后,谢梦宇沉思了片刻,然后道:“嗯……还算不错,没离谢府太远。但如今我们这奇怪的组合,乘坐飞舟恐怕很容易引起天帝的注意。看来,我们得冒险再次穿越虚空了。” 然而,星穹却提出了不同的建议:“主人,以我现在的力量,穿越后如果遇到什么意外,我恐怕无法保护您周全。一旦您的肉身崩碎,神识也会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去王家……。” “去王家?去那里做什么?”谢梦宇双眉微蹙,不解地问道。 他与王家之间本就有诸多纠葛,而且当年被天帝设局身陨的事情与王家也脱不了干系。如今他与王晓冬之间的命运因果也未能彻底斩断,他现在也不知要如何处理与王家的关系,所以能不接触他也不想与王家再扯上关系。 “主人,要修复您如今的肉身,以应对虚空穿越的压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元脉中的浓郁元气修复你的肉身,然后再行穿越去找老院长留下的傀儡肉身。而王家正好拥有这样的元脉,而且你也明白他们王家还是两条元脉。”星穹的声音在谢梦宇的心海中解释道。 谢梦宇听后有些意外地望着飘立的长剑星穹,并开始沉思起来。 作为修炼之人,都深知修为的提升离不开元气的滋养。然而,天地间的元气往往均匀分散。 但是在这浩瀚的修仙世界中,也存在着一种特殊的存在——元脉。 元脉,有天然形成与人为聚集之分。 天然元脉,乃是天地间浓郁元气自然汇聚而成,其内元气之精纯,足以让无数修者垂涎三尺。 但天然的元脉在整个天源星域中也并不多见…… 而人为元脉,则是通过精心布置的聚灵阵法,将分散的元气聚集而来,虽然效果不及天然元脉,但对于一些世家或修仙势力而言,已是极其难得的资源。 更为奇特的是,无论是天然元脉,亦或是人为元脉,它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排斥力,使得它们难以共存。 因此,许多世家或修仙势力,即便拥有再大的实力,也往往只能拥有一条元脉,且大多为人为法阵聚集而成。 至于天然元脉,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当然,两条以上的元脉也不是没有,像书院就不只两条元脉,但那皆因老院长元天的强大而存在。 而王家既然有两条元脉,倒是让他有些意外,还有些好奇。 在以往,他对于世家势力并不会过多去深究他们的底细,而书院亦是如此。所以对于王家,他并不知晓那两跳元脉的存在。 下一刻,谢梦再次问道:“那为何之前未曾听说过王家有两条元脉?是有何特殊吗?” 星穹沉思片刻,缓缓道:“嗯……嗯……王家这两条元脉一条是天然形成的,另一条则是通过阵法聚集而成。之所以一直未被发现,我想可能与他们的护族阵法有关。此外,我总感觉那聚集元气的阵法有些熟悉,似乎与书院的护院阵法有些相似。” 听到这里,谢梦宇心中一动,而后左手托腮喃喃自语:“与书院阵法相似?难道是与老头子有关?” 自从三百多年前那场大战过后,他就觉得老头子越来越神秘,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他感觉无论走到哪,似乎都有老头子的影子。 如今这么看来,这王家肯定与老头子脱不了干系,只是在异元界离开之时,老头子只是说了傀儡肉身的后手,倒没有说王家这边…… 谢梦宇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朝着星穹问道:“星穹,你能否感应出王家老祖的境界修为?” 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或许王家老祖的修为提升还会与老头子有关。 而谢梦宇越想越觉得奇怪,当初在神识空间内,老头子曾在他记忆中印入源境的突破之法,在他离开时曾问过元天原因,但元天给的答复是——给你玩的。 当时听到如此回答的谢梦宇是满脑子黑线,只是老头子不说他也没办法,对此他当时还对元天腹语了一番。 而且他知道如今由于冥渊封印的存在,突破源境更是难上加难,所以他当时也并未在意此事。 现在想来,脑海中这突破之法,很有可能是为王家老祖准备的,就看王家老祖如今的修为境界是不是祖境后期巅峰、或是圆满之境了…… 而此时,星穹的声音已再次响了起来:“如今我感应不出来。不过五百年前我曾路过王家一次,当时感应到王家内最高修为的是祖境后期小成之境,应该就是王家老祖无疑。” 谢梦宇听后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去王家。” 铮! 回应谢梦宇的是一声剑鸣。 剑鸣过后,谢梦宇便被星穹所发出的剑气托起,向着王家方向飞去…… …………………… 在王家祖宅的深处,王知守端坐于蒲团之上…… 其目光深邃,凝视着前方排列整齐的无数牌位。他的思绪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脸上带着几分难以名状的沉思。 在王知守身旁,一个年约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闭目而坐——只见这位年轻的女子容貌秀美,气质宁静而庄重,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她周身流转着柔和的流光,伴随着她指尖的舞动,神秘的符文在蒲团下缓缓形成。每当符文的光芒闪烁,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在微微颤动,时而发出低沉而神秘的嗡鸣声。 那流光随着她的指尖跳跃,宛如繁星在夜空中闪烁,时明时暗,变化万千。每当光芒闪烁,那些牌位上的名字似乎都在微微颤动,仿佛被某种力量所牵引,与女子所书写的符文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女子紧闭的双眸下,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仿佛在捕捉着空气中流动的每一丝气息。她的面容宁静而庄重,仿佛正在与某种超越尘世的力量进行对话。 随着符文的完成,整个祖宅内都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那些牌位仿佛也在这股气息中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着年轻女子的召唤。 王知守感受到了这股变化,他缓缓的转身望向女子……他那目光依旧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灵儿,你做得很好。”王知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看向王灵儿,眼中充满了赞赏与期待,“家族的未来,就寄托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了。” 王灵儿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责任感与使命感:“祖爷爷,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她知道自己肩负着家族的希望与重托,所以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能不辜负长辈们的期望,而且只有境界更高才能有机会找到妈妈。 随后王灵儿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开始继续她的修行之旅。 就在这时,王知守的眉头突然一皱,他看向祖宅之外的天空,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圣境?为何他的境界会跌得如此严重?……”王知守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不解和愧疚。 然而下一刻,他看向祖宅的另一个方向,沉声道:“王影,小先生已经进入族内了。你去看看他此行的目的为何?哎……当年是王家有错在先,吩咐族内其他人,无论他做什么,都不得有任何反抗。” 话音刚落,宅内的空气中泛起了一丝涟漪。下一刻,一位黑衣罩身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王知守面前。 他半跪在地,恭敬地回答道:“小人明白,我这就去办。” 随后,王影的身影再次融入周围的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当王知守低声自语时,王影便已在一旁默默倾听。对于小先生如今的修为,以及他如何突破护族大阵等谜团,王影心中则是充满了疑惑。 然而,作为忠诚于王家的家臣,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职责,知道哪些事该问,哪些事该保持沉默。 王知守并未理会王影的离去,他依然呆坐在蒲团上,目光空洞地凝视着前方,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就在此时,王灵儿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看向王知守,轻声问道:“祖爷爷,您所说的小先生,是不是就是他?”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王知守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王灵儿,缓缓地点了点头:“是他。但如今的他,修为已大不如前,你所求之事,他未必能帮助到你。” 听到这里,王灵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伤心。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可是爷爷,已经过去五十年了,我却始终找不到妈妈的任何线索。如今,或许只有他可能知道妈妈的下落。” 王知守知道王灵儿心中的苦楚和无奈。 当初王晓冬知晓一切后便自毁神识,那时的他便知道——王离的所做已经彻底让王晓冬对王家失望,所以她才会在自毁神识前封闭了一切感知,这也令得王灵儿这些年都找不到王晓冬的转世之身。 所以王知守不知该如何回应王灵儿所问,难道让他说:你妈妈对王家已经失望至极,不想让王家人找到她?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好孙女,他不想让这个天赋极佳的曾孙也对王家失望,不想再失去这个曾孙女。 看着眼眶含泪的曾孙女,王知守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灵儿,你去吧。但你要记住,当年是王家对不起他。无论他是否愿意帮助你,我都希望你能理解并尊重他的决定。不要怪他,好吗?” 王灵儿点了点头,道:“祖爷爷,我明白。” 随后王灵儿朝着王知守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径自往祖宅外走去。 王知守目送着孙女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既无奈、却又颇感到有些无力。但过去之事都已经无法挽回。 而且王知守知道,有些事情终究需要去面对和解决。 如今,他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这一切都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本章完! 正文 第9章 南星域王家(二) 在王家山门前,谢梦宇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端坐在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棺椁之上。 他左手托住下巴,眼神空洞而深邃,宛如在凝视着前方虚无缥缈但又真实存在的某个目标。 他就这样默默地等待着,仿佛在期盼着某种未知的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还是谢梦宇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星穹,你感受到了吗?这儿的阵法是否跟书院里的大阵有什么雷同之处?” 谢梦宇话音刚落,星穹的声音便在他内心深处缓缓响起,只是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主人,此地阵法散发出的气息的确和书院内部分布局有些许微妙的相似之处,但我实在不敢妄下定论说这必定是老院长亲自设置的。” 星穹那话语间流露出的歉意,似乎因无法提供确凿答案而深感愧疚。 谢梦宇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轻轻地拍打着星穹的剑身,温柔地安慰道:“不必自责,你我对阵法之道的研究都还处于初级阶段,可以说是十足的门外汉,无法确切判断也在情理之中。既然已经找到了一些相似之处,那么基本上也就八九不离十了。是否能够最终确认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不如我们直接去问王家老祖吧!” 长剑星穹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剑身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在回应着谢梦宇的话语。 接着,谢梦宇迅速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纵身向前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星穹和白玉棺椁也紧紧跟随着,一同朝着王家祖宅的方向快速飞行。 而就在他们快要接近王家山门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突然间泛起了一阵阵微妙的涟漪,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悄悄波动一般。 这奇异的现象立刻引起了王家护卫们的高度警觉。他们纷纷警觉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这股神秘涟漪的源头所在。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的搜寻之后,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于是,护卫们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重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一人一剑一棺椁如同穿越无人之境一般,轻易地穿过了王家的护族大阵,径直向前飞去。 他们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天际,迅速接近了王家的前院广场。 就在此时,一声厉喝突然响起:“何方宵小擅闯王家!” 只见一个脸色阴翳,身着灰袍的老者凭空出现在谢梦宇的身前不远处。他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 或许是听到来人的话语如此嚣张,长剑星穹剑身轻颤,那稚嫩却又略显霸气的声音在谢梦宇心海中响起:“主人,别理他,我现在境界虽然跌落,但这老货还发现不了我们的存在。” 然而谢梦宇却轻轻地摇了摇头,阻止了星穹的继续飞行:“我们此行并非为了打架而来。况且我们可能还需要借助王家的力量来达成我们的目的,所以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道剑鸣之音同时响起。 铮!锵! 第一道剑鸣流露出不情愿之意,谢梦宇自是明白其中意思! 第二道剑鸣则是带着些许霸道之意,声音则是传遍了整个王家,仿佛在示威一般! “星穹你这不是摆明了要挑衅人家吗?”谢梦宇有些无奈地看着那剑身仍在轻颤的星穹说道。 下一瞬,一人一剑一棺椁便显现在了阴翳老者的面前。 阴翳老者老者见状大惊失色,并连忙后退数步,同时双手结印,戒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的组合:一人一剑一棺椁。 与此同时,周围数百道剑光、刀剑、拳影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他们奔袭而来。 叮……嘭…… 紧接着,王家众人便听到无数的金铁交鸣、拳掌相交的声音…… 王家众人见状更是如临大敌一般,将谢一人一剑一棺椁团团围住,他们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组合。 尚未等谢梦宇有所反应,他便感受到星穹的剑身微微颤动,同时星穹那稚嫩而坚定的声音在他心海中回荡:“主人,我感觉到附近有人在暗中窥探,但奇怪的是,我无法确定那人的具体位置。” 谢梦宇听到星穹的话,心中微微一凛,脑海中迅速闪过“神影术”三个字。 但他很快将这一念头压下,转而向周围的王家族人平和地解释道:“各位,别紧张,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来找你们老祖有事相商。” 然而,阴翳老者却不为所动,他紧盯着谢梦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下一刻,阴翳老者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指着谢梦宇厉声喝道:“不管你是谁,擅闯王家就是死罪。来人,给我拿下这个擅闯者!” 听到阴翳老者之言,谢梦宇心中一怔,因为他听出对方言语中的杀意。但由于看不见,他不清楚说话之人是王家何人,又为何对他有这般敌意,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不解。 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心中感到不喜,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我乃书院的小先生谢梦宇,今日来此,确实是找你们老祖有事相商。还请通报一声。” 阴翳老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异,只是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只见他冷笑一声,对谢梦宇说道:“哼,王家与书院断绝来往已有数百年之久,你竟敢冒充书院小先生来此,简直是自寻死路。来人,给我拿下他,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听到老者的话,谢梦宇的眉头紧蹙,刚才对方所言他认为是对方不清楚来人身份。可为何对方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仍旧如此坚决地想要置他于死地,这倒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说王家真这么恨他,为何当年又把王晓冬送到地球? 谢梦宇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但被对方如此针对,谢梦宇也有些火气,遂也不客气地问道:“你又是何人?为何如此想杀我?” 阴翳老者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大声喝令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是想违抗老祖的命令吗?” 王家的族人们面面相觑,似是拿不定主意……他们都知道,虽然王家归顺了天帝,但与书院的关系并未彻底断绝。如果来人真的是书院的小先生,那么按照老者的命令行事,无疑会引发与书院的全面冲突,这样的后果,他们无法承担。 听闻阴翳老者所言,谢梦宇亦是有些生气,冷哼一声,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如此想……” 阴翳老者未等谢梦宇把话说完,便朝着一众王家族人大声喝令道:“所有人听令,全力诛杀眼前之人!违者按族规处置。” 王家的族人们听到老者的命令,脸上都露出了尴尬之色。但他们知道,此刻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按照老者的命令行事。 一时间,整个王家前院广场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众人纷纷开始运转术法,看那样子似是随时准备攻击谢梦宇。 锵!锵! 长剑星穹发出两声刺耳的剑鸣,剑鸣中尚伴随着无数凌厉的剑气,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四散开来。 王家一众族人见此,惊得纷纷运转术法抵挡。然而,其中一些人更是把术法的矛头对准谢梦宇攻去…… 就在此时,一道厉喝声自虚空中传来,如同惊雷炸响:“住手!” 王家族人听到这一喝声,立刻收敛了术法,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半空。 只见半空中,一道身影逐渐浮现——他身着黑衣,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拜见王影大人!”王家的一众族人见到来人,立刻齐声行礼。 阴翳老者见到王影出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双腿更是有向后退去之意,不过他此举却被半空中的王影发现而看了老者一眼,阴翳老者也在王影这一眼下停在原地。 阴翳老者明白:如果此时退去,王影肯定会吩咐王家族人截停他。近百年来,虽然他依然是王家管家,但他知道老祖已对他起疑,如今他的权力已不如王影,所以他不敢动。 他曾经也想过逃离王家,但天帝吩咐之事他却未有半点进展,此时离去想必天帝也定不会放过他,这才导致他这百年间在王家进退两难。 而另一边,谢梦宇看向半空中的王影,淡淡地开口道:“王影,王家神行术的第二人,难怪找不到你身形的隐藏之处。” 王影微微低头,向谢梦宇行了一礼,声音恭敬:“小先生谬赞了。” 谢梦宇朝着王影挥了挥手,示意王影不必如此多礼。而且他刚才所言的确是出自真心,但也只是以如今他的境界而言。 尽管王影的修为并不高,但却能瞒过如今的星穹,这份本事确实难得。 半空中,王影低头沉思片刻,随后抬头看向谢梦宇,缓缓说道:“小先生,这位是王家的总管王溯。” 谢梦宇冷笑一声,那空洞的双眼扫向王溯:“王溯?哼,我听大师兄提起过你……星穹,你刚才不是觉得他说话很嚣张吗?那就给我杀了他。” 锵! 随着谢梦宇的话音落下,星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随后一道剑光直奔王溯而去。剑光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瞬间便来到了王溯的面前。 王溯惊恐地看着那道剑光,那似欲结印的双手刚抬起便已再次垂下…… 然而,在众人眼中,那剑光仿佛只是虚晃一枪,并未对王溯造成任何伤害。王溯依然站在原地,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谢梦宇。 哗!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结束时,哗然声突然响起。 众人惊恐地发现,王溯的头颅竟然直直地跌向地面。原来,星穹的那一剑已经无声无息地洞穿了王溯的身体。 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谢梦宇的声音再次响起:“星穹,把他的神识也灭了。” 锵! 又是一声剑鸣,两道更为凌厉的剑光直奔王溯而去。 “啊!” 下一瞬,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场中的宁静。众人惊愕地目睹着王溯那刚刚飞出的神识,在两道凌厉的剑光中迅速消散,化为无形。 半空中的王影也是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谢梦宇会如此果断地出手。 他心中亦明白,小先生必定是已经洞悉了所有的真相,只是他未曾预料到小先生会采取如此决绝的行动。 与此同时,一声惊讶的娇喝声从众人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王灵儿站在王家正厅门前,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惧,她正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梦宇。 谢梦宇对周围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轻轻拍了拍手中长剑星穹的剑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星穹,这下你爽了吧?” 铮! 星穹发出一声轻快的剑鸣,仿佛在回应谢梦宇的赞许。 然而,谢梦宇却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可是星穹啊,我们的力量又减少了一分。” 铮! 剑鸣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些许委屈和不甘。显然,星穹也感受到了力量的流逝。 在场中人都被谢梦宇这奇特的自语和剑鸣声所吸引,他们惊讶地看向谢梦宇,以及那飘立的长剑——因为他们感觉出这把长剑竟然拥有灵性,正在与小先生谢梦宇交流。 在他们的认知中,一件法器要想通灵,其器灵的修为至少要在天境之上,但即便如此,也仅仅是相当于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要达到眼前这把长剑这样的灵性,那器灵的修为至少要在天境中期以上才行。 “别委屈了。”谢梦宇安抚着星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强大的敌人我们也遇到过,不是吗?” 谢梦宇看似与长剑星穹说话,但在场众人皆看向祖宅的方向,因为谢梦宇最后一句话就是对着王家祖宅方向而说的。 锵! 剑鸣声再次响起,但这次的剑鸣声却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谢梦宇的话让长剑重新振作了起来,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接下来挑战的准备。 本章完! 正文 第10章 南星域王家(三) 随着谢梦宇话音的落下,王家整个庄园陷入了一种凝重的寂静之中。 原本嘈杂的庭院此刻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时传来的虫鸣,为这沉重的氛围增添了几分诡异。 半空中的王影,心中也不禁涌起一丝波澜——他望着眼前这位满脸裂纹、断臂的谢梦宇,心中充满了惊讶和复杂情绪。 而谢梦宇的果决和星穹的灵性,更是让他深感意外,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虽然他是王家的忠仆,但他一直对归顺天帝持反对意见,但上任家主却并未听从他的意见。 也正是因此,当年在知晓家主带人去伏击小先生后,他才冒险去打扰闭死关中的老祖,而王家也因他这一举动免于灭族之祸。 而此时的王灵儿正站在正厅门前,双手紧握,双眼怔怔地看着谢梦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在未见到谢梦宇之前,王灵儿心里除了想求他帮忙寻找妈妈外,其实她打心底里有些恨谢梦宇,因为妈妈的离去也是因为他。 然而,此刻真正见到谢梦宇,她却感到一阵酸楚……离开地球时,她虽然年幼,但也依稀记得那个双目失明却英气逼人的谢梦宇。如今眼前的谢梦宇,白发苍苍,满脸裂纹,仿佛与死尸无异,断臂处更是透出丝丝恶寒之意。 这让王灵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就在这时,王家祖宅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钟声——钟声悠扬而庄重,仿佛预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随着钟声的响起,尚伴随着一阵厚重大门开启的声音。下一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浮现在众人面前。只见他身穿青色长袍,步履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见到老者,王家族人纷纷下跪行礼,连王影和王灵儿也不例外:“拜见老祖!”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定格在谢梦宇和星穹身上,以及那白玉棺椁内躺着的那道身影。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近几百年里,王知守未曾离开过王家祖地,也未曾见过书院小先生,但却也曾从小孙女王晓冬那听她说过谢梦宇……可是此时一见,这与小孙女所描述的书院小先生完全是两个人。 而且他从谢梦宇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重的黑暗源气。 对于王知守,谢梦宇同样感到意外,他没想到王家老祖竟然是这么一个死气极重、几乎与死人无异的修者。但这也让他更加确信,那源境突破之法确实是为王知守所留。 谢梦宇心中不禁暗想:老头子,这一步难道也是你提前算到的吗? 而此时,王知守看着谢梦宇,缓缓开口:“老夫王知守,不知小先生此次前来,是否是为了了结当年之事吗?” 王知守声音虽是不大,但在场的人听着却感到了一种迟暮的意味。 所有一众王家族人也在老人的话语中渐渐沉寂下来,而且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些许悲戚之色。 一旁的王灵儿更是双目含泪地看着老者。 听到王知守的询问,谢梦宇并未直接回答。他对着王知守深深地鞠了一躬,行了一个书生礼:“晚辈谢梦宇,拜见前辈!” 王知守见状,也回了一礼:“小先生不必如此多礼。在下曾受过老院长指导,若真要论起来,我们都可以平辈相称。” 王知守的话语中充满了谦逊和尊重,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动容。 “老头子是老头子,我是我……既然如此,那我们各论各的。”谢梦宇平静地开口,打破了场中的沉默。 谢梦宇的话音刚落,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于场中响起。 虽然声音不大,但此时广场上的数百人皆是圣境之上的修为,他们皆是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在众人耳朵中如同雷鸣般清晰。 因此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谢梦宇。 王知守和王灵儿两人更是面露惊异之色,齐齐看向谢梦宇。 虽然看不见,但对于众人的目光,谢梦宇自是感应得到,但他却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微微撇了撇嘴,心中对星穹说道:“星穹,看来我这肉身支撑不了多久了,王家这元脉,我是非要不可了。” 与此同时,星穹的声音亦在谢梦宇的心海中响起:“主人,您体内的黑暗源气过于强盛,而此处两条元脉所散发的元气亦是如此,两者相互挤压,使得您那本已脆弱的肉身有些承受不住。” 片刻过后,谢梦宇深吸一口气,望向王知守,缓缓道:“前辈,我知道这几百年来王家过得并不容易。而我此时的状态亦是不佳,肉身随时可能崩碎,境界也跌落至圣境,星穹的修为也仅是天境……” 谢梦宇边说边看向身旁飘立的长剑星穹,王家一众族人亦是有些不解地看着谢梦宇——因为他们都不明白他为何要提及这些。 然而,在众人惊异之时,谢梦宇那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而这一切,说起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你们王家而起。因此,我此次前来,是想要你们王家的其中一条元脉,以助我度过此次危难。” 此言一出,场上顿时哗然一片。 虽说当年小先生被天帝伏击,王家要负很大责任。但元脉对于修者而言,那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如今谢梦宇开口便要王家整条元脉,这自然让一些王家族人感到愤慨。 不过更令王家众人感到震惊的是,王家老祖接下来的回应:“王家两条元脉,小先生可随时取用任一条,就算是两条全取王家亦不会阻拦。” 嘶!嘶!嘶…… 此言一出,场中再次响起一片抽气声。 王家中人更是惊愕地看着王知守,就连谢梦宇也感到意外。 一些年长的王家族人更是跪倒在地,颤声道:“老祖,不可……” 然而,他们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王知守挥手打断。只见王知守继续道:“虽说当年是因王溯的撺掇,王离才倒向天帝,但王家确实有错在先。因此,无论小先生如何做,我都不会阻止,王家亦不会再找小先生寻仇。” 谢梦宇望着王知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前辈的态度,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当年,我深受老院长的恩情,如果没有老院长,也不会有后来王家的辉煌。然而,我没能回报这份恩情,反而让王家再次背离了书院,老朽对此感到十分惭愧。如果可以,王家愿倾其所有来弥补,何况只是两条元脉。”王知守再次朝谢梦宇执了一书生礼,其言语中更是充满了愧疚。 王家族人听闻老祖此言,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 他们明白,老祖的话中透露出的是对过往的懊悔和对书院的敬重;而他们,自上任家主身陨后亦在想:如果当初不背叛书院,如今的王家是不是就会更好一些? 只是很多事都不能重来。 谢梦宇静静听着,心中对王知守的评价渐渐清晰。虽然他与王知守素不相识,但此时他能感受到王知守的那份真诚与愧疚。 谢梦宇朝着王知守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我一直相信,无论是凡族生灵、亦或是修者,他们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自由。所以,对于王家是否归顺天帝、是否背叛书院,我并不会过多干涉。当然了,我并非老头子那样的圣人,我也有我的火气,三百多年前你们王家所为,的确让我很不喜欢。” 只见谢梦宇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在王家人若要取一人信之,那必定是晓冬无疑。况且,如今王溯已死,你们也承受了该有的因果,所以我愿意相信前辈的诚意。”谢梦宇缓缓开口,声音坚定而有力。 “感谢小先生的理解。”王知守再次道谢,脸上亦露出了一丝释怀。 “然而,如今的我身处南星域,四面楚歌,无法相信任何人。更何况,我此刻的状态极差,急需恢复。”谢梦宇话锋一转,直接谈到了正题,“所以,我理解归理解,但王家的元脉我必须要取用。” “这是自然。”王知守毫不犹豫地回答,“王家愿倾其所有来弥补过去的错误。如果小先生需要,两条元脉尽可全取。” “多谢前辈。”谢梦宇点头致谢,随后话锋一转,“但在那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前辈。” “小先生但说无妨!”王知守回应道。 “前辈,能否换一个地方。”谢梦宇边说边环视了一圈王家族人。 听到谢梦宇如此说,王知守想都未曾多想,便直接伸出右掌,朝着谢梦宇的方向轻轻一握。下一瞬,王家众人便发现一人一剑一棺椁径自消失不见,而王知守亦隐没不见…… 众人有些意外的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是疑惑。 只是尚不待他们有何反应,王灵儿亦跟着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之时,王知守已坐在祖宅内的蒲团之上,王灵儿则是在其身后站着。 而谢梦宇则是坐在王知守对面不远处,其身旁停放着那具白玉棺椁,以及那飘立的长剑。 “前辈如今是何境界?”谢梦宇直接问道。 “祖境后期巅峰。”王知守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么,聚元阵与你们王家的护族大阵,是否都与我家老头子有关?”谢梦宇继续追问。 王知守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当年我突破至祖境后,便在天元星域游历,偶然间在此处发现了这条元脉,因此决定建立王家。但那时,楚家亦发现了此地,欲与我争夺。幸运的是,老院长及时出现,助我击退了楚家。后来,老院长不仅帮王家设置了护族大阵,还指出了此地元脉为伴生脉的特点,老院长更是在此地设置了一个聚元阵。正是这个阵法才便王家能拥有两条元脉,让王家得以发展壮大至今。” “他当时有说过什么吗?比如……比如说要你在今后帮助书院?或者是关于他弟子的一些事情。”谢梦宇有些不确定地追问道。 王知守摇了摇头:“老院长当年设置好阵法后便离去了,未曾留下其他话语。” 听完王知守的解答,谢梦宇紧蹙的眉头更添几分困惑。他心中清楚,老头子留下的这一切绝非偶然,但具体有何深意,他暂时还无法参透。 不过,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慢慢揭晓。 随着谢梦宇的沉思,一时间屋内三人皆静默不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不久,谢梦宇的嘴角轻轻动了动,仿佛在自言自语:“难道真的是我误解了老头子?他并未在幕后操纵一切?如果不是他,那他为何会在王家留下这样的后手给我?若是他有意为之,那岂不是干涉了我的命运?但为何我身上的命运丝线却未曾有丝毫的波动……” 王知守与王灵儿二人都感受到了谢梦宇的深沉思绪,但他们并未使用术法去窥探,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对谢梦宇的不尊重,所以两人都未曾听清谢梦宇所说。 然而,祖孙两人发现,谢梦宇似乎并未得到他所想要的答案,只见他甩了甩头,仿佛想要将那些杂乱的思绪甩掉,然后轻声咒骂了一句:“这臭老头,到底在想什么?” 接着,他抬起头,双目再次望着王知守,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了。王家的灵脉,我只需取那条聚元之脉即可。既然是伴生脉,又有阵法的存在,日后元气自然能够重新聚集。” 说完,谢梦宇便不再多言,转身向王家祖宅的后院走去。而那里,正是王家元脉的所在地。 随着谢梦宇的离去,白玉棺椁与长剑亦紧随其后,仿佛是他的忠实伙伴。 见到谢梦宇即将离开,王知守急忙出声道:“小先生,不知王家还能帮到你什么?” 谢梦宇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歉意地说道:“虽然前辈表明了诚意,但很抱歉——在王家除了晓冬,我暂时还信不过你们任何人,所以我也不会在此久留。” 王知守一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而谢梦宇的身影亦在此时消失在了空气中。 王灵儿见状,急忙追了上去,边跑边喊道:“等等……” 但只有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祖宅内回荡,却无任何人回应。心急的王灵儿,急忙向王知守看去,道:“祖爷爷,我……” 王灵儿尚未说完,便已哭出声来。 听到王灵儿哭泣,王知守亦回过神来,只是王知守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着王灵儿那沾满泪水的眼眶,安慰道:“小先生此去,是为了吸收元脉内的元气来修复他的肉身,所以他一时半会不会离开。你随我去后山等他吧……” 话音刚落,王知守便带着王灵儿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他们消失之际,王知守的声音在王家内回荡:“王影,开启护族大阵,在未得我允许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出王家。” 广场上,王影朝着后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随后也消失不见了。 王家众人虽不明所以,但都遵从了王家老祖的命令,加强了警戒。 本章完! 正文 第11章 南星域王家(四) 南天元星域,阙耀星,王家。 巨型光柱犹如一条巨龙冲天而起,其威势之强,仿佛要将整个法阵都撕裂开来。 强大的元气如同洪水猛兽般四溢,不断地冲击着法阵的穹顶,使其泛起一阵阵剧烈的波纹。只是它并未能冲破法阵,因此开始向着王家四周疯狂地扩散,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了一片朦胧的元气之中。 王家所有的修者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惊恐。 对于王家而言,那两条元脉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然而此刻,他们正在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元脉的力量逐渐流失,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许多修者的脸上都露出了悲戚之色,他们深知,失去一条元脉后,王家本就艰难的地位将更加岌岌可危,日后必将遭受更多的磨难和打压。 而在祖宅的后山之处,谢梦宇静静地躺在光柱旁,他的身体周围被柔和的元气所包围。 此刻的长剑星穹正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它源源不断地将四溢的元气引导入谢梦宇的体内。 随着元气的不断涌入,谢梦宇脸上那些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修复,他的气息似乎也逐渐变得稳定而强大。 不远处,王家老祖王知守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世上竟会有如此之人,能够如此直接地将元气灌入体内。 他自诩修为高深,但若是像谢梦宇这般吸收如此多的元气,恐怕他的肉身也会承受不住而崩裂。然而谢梦宇却仿佛毫无压力一般,而且他的肉身正在被元气缓缓地修复和强化。 王知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柄飘立的长剑之上,它散发着神异的光芒,仿佛有着自己的灵性和意志。 就连王知守这样的强者都不禁有顷刻间的心动。 王知守心中暗自想道:如果灵儿能有这样一把神剑相助,那她日后的修行之路必将更加顺畅,自己也能走得更加安心了。 然而他也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强求就能得到的。 他有种感觉,就算王家真的得到了这柄长剑,也未必有能力去炼化它。 毕竟,这样一把神剑所蕴含的力量和灵性都是极其强大的,不是一般人所能驾驭的。 与此同时,王灵儿正在一旁凝视着那具白玉棺椁。 她看着棺椁内躺着的妇人,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当年她虽小,但那时她神识已觉醒,所以她依稀记得离开地球前棺中之人与谢梦宇在空中的身影。 她曾经以为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但如今再次看到棺椁内的妇人,她却不得不承认母亲所言非虚——她并不是这世上最漂亮的人。 只是想到母亲的离去,她心中便充满了悲伤,眼泪亦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王灵儿看向一旁的王知守,轻声地问道:“祖爷爷,你说如果当初王家不那么做,妈妈是不是就能与他在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了?” 然而王知守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流露出无奈和惋惜的神色。 就在这时,那柄飘立的长剑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剑光,剑光朝着王灵儿直射而去。 王知守见状大惊失色,他连忙双手结印,迅速在王灵儿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结界。 剑光撞击在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然而结界却纹丝不动,将剑光牢牢地阻挡在外。 王灵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惊醒了过来,她疑惑地看着那道剑光和那把长剑。 铮! 只见长剑剑身轻颤,朝着王知守方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下一瞬,一个有些沧桑却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在两人的心海中响起:“别挡道……这是主人吩咐我送给小丫头的一道修行功法。” 两人都被这声音所惊到,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望向那把长剑。 王灵儿虽然心中仍然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但那目光也复杂地望向躺着的谢梦宇。 而王知守则是被长剑的灵性所震撼到了,他心中对于这把长剑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 然而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于这些问题的时候,他深深地看了王灵儿一眼后,便收回了结界,让那道剑光顺利地落在了王灵儿的眉心之上。 随着结界的悄然散去,那原本悬浮在空中的剑光,不再受到束缚,如一道闪电般直直射向王灵儿的眉心。 与此同时,星穹那独特而深邃的声音再次在两人的心海中回荡:“主人现在的肉身尚显脆弱,无法完全承受这磅礴的元气,那些溢散出来的元气,你们可以自行吸收。” 其实在刚才元气四溢的瞬间,王知守便曾运转起他擅长的术法,尝试去感应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那时他便惊讶地发现,那些溢出元气的纯净程度远超他之前的想象,仿佛来自最原始的天地之精华。 他的目光不禁转向那柄发出耀眼光芒的长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长剑也蕴含了某种特殊的功法? 在修者的世界中,修炼所需的元气并不是直接于天地间吸引而来的。 因为无论是肉身还是神识,都难以直接承受如此纯净而强大的能量。 只有通过特定的功法,将元气转化为修者可以吸收的形式,才能真正为修者所用。 因此,功法的好坏以及元气的转化率,对修者的修行速度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势力或修者都对自己的功法秘而不宣,不愿轻易示人的原因。 同时,这也是许多凡族生灵无法涉足修行之路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因为他们缺乏合适的功法,无法将元气转化为自身所需的力量。 在王知守沉思之际,他身旁的王灵儿则是紧闭着双眼,她的眉心之中,一点微弱的光芒在缓缓闪烁,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正在她体内悄然觉醒。 在天元星域,修行功法的深奥与精妙,无出其右者,莫过于那座闻名遐迩的书院。王知守深知,王灵儿能够得到书院的传承,是她莫大的机缘,也是他作为长辈的骄傲。 因此,他并未打扰王灵儿的修行,只是静静地守护在她身边,等待她醒来的那一刻。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脚下其中一条元脉中的元气正在飞速流逝。 那些原本平静流淌的元气,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牵引,正源源不断地涌向半空中的长剑星穹。 而那长剑的剑尖,则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涌来的元气尽数吸入,再缓缓流入谢梦宇的体内。 王知守见二人一时半会尚不能完成,于是便望向一旁的空中,沉声吩咐道:“王影,你去通知族人,让他们自行吸收那些溢出的元气。但切记,不要靠近祖宅后院,这里的元气关乎重大。同时,你要主持好护族大阵,确保族内安全,这期间禁止任何人出入,违者可先斩之。” 随着王知守的话音落下,半空中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王影的声音随之传来:“属下遵命!” 下一刻,王知守便在原地盘腿而坐,开始为两人护法。 他闭目凝神,将自身的感知扩散至四周,确保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 而在遥远的北星域,天元星上的书院,也在经历着一些变化。 自从那次护院神兽的突然出现,将前院广场毁坏后,书院便着手进行了重建。 如今的广场比之前更加宽敞,院碑旁更是新建了一个十米有余莲池。此时池内莲花盛开,清香四溢,为整个书院增添了一抹宁静与祥和。 亦使得广场上那些修行的学员神清气爽! 然而,此时的广场上却聚集着许多学员。他们并非在修行,而是纷纷聚集在莲池边,目光紧紧地盯着莲池的方向。 只见池水中央,一只手臂大小的白色幼兽正趴在水底沉睡。它周身围绕着丝丝白气,白气的浮动使得池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这只幼兽正是异兽元无,自莲池建成之后,它便一直沉睡于此。十年过去了,它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莲池边上,一个身穿小花裙的小豆丁正翘着小屁股、趴在池边上往池内看,那两条小辫子几乎要触到莲池内的水面上。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发现池内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 而她正是谢星灵,此时她正望着池内的元无,眼中满是担忧和期待。 “小元师兄,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啊?”谢星灵小声嘀咕着,她的小手轻轻拨弄着池水,仿佛在试图唤醒沉睡的元无。 只是回应她的只有池内那一圈圈涟漪的池水…… 突然,谢星灵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望向空中问道:“小风师兄,你们是不是可以把元素之力传送给小元师兄?这样他就能快点醒来了吧?” 空中泛起一阵涟漪,伴随着一阵温和的声音:“小星灵,我们知道你关心小元师兄。但我们现在被困在阵法之中,无法直接为他输送元素之力。而且胖师伯把阵法加固了,我们现在也打不开。” 空中话音未落,又有一声略显憨厚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星灵,或许你可以试试用功法打破虚空,这样我们就能找到阵法的裂隙,我在里面会让小火发功协助你。” 谢星灵闻言,蹙着那稀疏的小眉毛,然后小脸上露出困惑之色,并挠了挠头,答道:“功法?可是我……我从未学过功法啊。” …… 一时间,莲池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谢星灵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片刻后,那憨厚的声音再次响起:“星灵,你可以去大师伯的书房找找看,他那里收藏了许多功法,你随便挑选一本学习,应该就能尝试打破虚空了。” 谢星灵的眼睛忽地一亮,随后便见她小眼睛滴溜直转,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然而,就在她准备有所动作时,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小土,不可胡言!你怎可教唆星灵去做如此危险之事?小心你主人回来了揍你。”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空中涟漪泛起,欧阳棼天那胖硕的身影出现在谢星灵身旁。 现身后的欧阳棼天伸手向空中一挥,紧接着便是一声憨厚的痛呼在空中回荡:“哎哟!” 欧阳棼天转过头,瞪了空中一眼,严厉地说道:“这是给你的小教训,若是再敢教坏星灵,看我不把你打得屁股开花。” 此时,谢星灵已经悄悄挪动脚步,似乎想要趁机溜走。 看着那个蹑手蹑脚的谢星灵,欧阳棼天就感到有些好笑:“星灵,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谢星灵转过身来,双手背后,有些扭捏地答道:“嘻嘻,胖师伯,我好像听到爷爷叫我吃饭了,我要回去了,我怕奶奶找不到我会担心。” 欧阳棼天轻轻一笑,伸指轻点了点谢星灵的额头,道:“你这小调皮,就知道找借口。不过,你大师伯说过,小风他们现在不能出来,他们的灵识很脆弱,一旦离开就可能会消散;而且小元正在恢复中,不能受外力侵扰。所以,你以后可别再乱来了。” 谢星灵听后,小嘴一瘪,有些不甘地说道:“我知道了,胖师伯。” 欧阳棼天见状,继续耐心地解释道:“师伯不是怪你,只是担心你和小风他们。他们现在状态都不好,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你也不想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吧?” 话音刚落,谢星灵的眼睛已经泛起了泪花,她哽咽着说道:“胖师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欧阳棼天见状,心中一软,忙伸手拭去谢星灵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好了,星灵不哭。师伯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难过了。再哭就成小花猫,那就不好看了。” 尽管欧阳棼天努力地劝慰谢星灵,但她的哭泣并未立刻停止。 这让欧阳棼天感到有些无奈,他深知如果再劝不住谢星灵,一会让叶鸿雪知道此事,自己恐怕会面临一场‘挨骂’。 想到叶鸿雪指着自己鼻子骂的情形,欧阳棼天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得已,为了转移谢星灵的注意力,欧阳棼天决定换个话题。他微笑着对谢星灵说:“小星灵,今天是你奶奶的生日,你不是说要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吗?她正在竹楼等你呢。” 听到奶奶的生日,谢星灵立刻停止了哭泣。她慌乱地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呜咽着说道:“对,我……我准备了礼物给奶奶。” 与此同时,谢星灵的身后已站着一个美少妇,她正是谢梦宇大姐谢雅婷。她看着哭泣中的谢星灵,轻声安慰道:“小星灵,别哭了。我们回去找奶奶吧,他们可是在等着你吃饭呢。” 欧阳棼天也趁机对谢雅婷说:“雅婷姐,你先带星灵回后山吧。我还要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 谢雅婷点了点头,微笑着向谢星灵伸出手,说:“来吧,小星灵,我们去找奶奶。” 谢星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紧紧握住谢雅婷的手,说:“嗯,姑姑我们走吧。” 不过小姑娘并未忘记向欧阳棼天道别:“胖师伯,你也要快点回来吃饭哦。” 欧阳棼天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师伯一会儿就来。你们先回去。” 待谢雅婷和谢星灵离去之后,欧阳棼天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莲池中的异兽元无身上。只见此时元无身上再次散发出丝丝妖异的血色之气,池水仿佛沸腾一般开始冒泡。 而那些原本盛开的莲花,在血色之气的侵蚀下迅速萎缩,最终消散在莲池之中。 见状,欧阳棼天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双手结印——随后,一个金色的小法阵从他手中形成,并飞向池内,然后稳稳地落在莲池之中。 随着法阵的形成,原本沸腾的池水渐渐恢复了平静。 接着,欧阳棼天再次变换印法,将自身的元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法阵之中。 片刻之后,元无身上的血色之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一丝丝纯净的白色之气。 看着莲池内恢复平静的元无,欧阳棼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并收起手中印法。 欧阳棼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想起十年前的情景——那时,小师弟的右臂和元无突然回到书院,大师兄利用人书将右臂上的黑暗源气打散,并压制在小师弟暗域通道处肉身之内;而他则与四元素之灵合力压制了元无体内暴动的源气。 然而,那次元无的力量消散过于严重,导致其后来的力量无法完全压制住体内的源气。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元无体内的黑暗源气就会再次暴发。 对此,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用,只能依靠四元素之灵的力量反复压制……这也使得四元素之灵原本凝聚的力量消耗殆尽而变回灵识状态,如今更是不能离开四灵淬体源阵半步。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整整八年时间…… 如今元无体内的源气已经得到了彻底的压制,虽然偶尔还会有暴动的情况发生,但凭借欧阳棼天一人的力量便足以应对。 这也是他今天来到莲池的原因,不过也幸好他及时赶到,否则还真有可能被谢星灵和那四灵惹出更大的祸端来。 确认莲池内再无异样后,欧阳棼天转身往后山走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2章 南星域王家(终章) 王家祖宅后山的山谷之中,谢梦宇缓缓睁开了他那空洞无神的双眼,并伸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只见谢梦宇微微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看来,肉身是恢复了不少……星穹,可以了。这具肉身再吸收更多的元气也是无济于事,停止吧。” 此刻,他的身旁,那柄长剑星穹似乎也听懂了他的指令,剑身轻轻颤动,随后飘回他的身旁,而那些原本围绕在他身周的剑光也随之消散无踪。 王知守,这位王家的长者,也在此刻睁开了双眼,他的目光落在那仍然悬浮在空中的一人一剑上。 感受到王知守的注视,谢梦宇转过头去,望向了这位老者,缓缓说道:“前辈,其实之前,我确实是信不过你们王家人的。但你没有在我吸收元气的时候动手,这便证明了我没有赌错。” 王知守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他苦笑了一声,道:“看来,我们王家当年犯下的错误,的确是很难再取信于书院了。” 谢梦宇轻轻笑了笑,道:“前辈也不必过于自责,若是换作以前的我,或许不会在乎这些。但如今的我,却有些怕死,所以不得不谨慎一些。不过,现在看来,我确实相信前辈不会与那天帝同流合污,所以我此刻选择相信你。” “那……” 王知守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谢梦宇挥手打断。 只见谢梦宇左手并指捏诀,然后轻轻地朝着自己的眉心一点。下一刻,一个透明的小光点从他的眉心中飞出,随后他并指一挥,那透明的小光点便飞至了王知守的面前。 王知守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透明的小光点,他不明白谢梦宇此举是何意。 感受到王知守的目光,谢梦宇解释道:“这是老头子留给我的,里面包含了他突破到源境时的一些心得和体悟,我相信这会对你有所帮助。另外,里面还包含了一套阵法,入阵后我让星穹重新探寻了一遍,应该就是你们王家的护族大阵,不过此阵有些不同,应是经过老头子的改良,应该能助你加固你们的护族大阵。有了这个加强版的护族大阵,就算少了一条元脉,我相信就算是天帝亲临,也无法对王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王知守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抱拳朝着谢梦宇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老朽在此谢过小先生的大恩大德。” 而他那眼中更是变得有神起来,仿佛看到了王家重新崛起的希望。 三百年前大战过后,追随天帝伏击书院小先生的王家人无一人生还,王家也因此跌落下来。 楚家亦在天帝的默许想吞并王家,而他当年亦在与楚家老祖的大战中,被天帝爪牙偷袭而身受重伤,要不是有护族大阵在,怕是王家早已不复存在。 之后天帝曾亲临王家,想把王家除去,却也迫于王家的护族大阵存在而未果;当时天帝见王家已构不成威胁,也就不再理会。只是这些年,王家的势力基本上被楚家吞并得差不多,王家亦慢慢把势力范围向祖地收缩。 如今若能把护族大阵加固,那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王家都将存活下来,亦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至于那突破源境之法,或许也能助他修为更进一步,从而延长寿元。 谢梦宇摆了摆手,道:“其实你也不必谢我,可能老头子早就预料到我会遭遇此劫,所以提前做了准备。这只能说是恰逢其会吧。” 谢梦宇的话音刚落,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晓你心中的疑惑和痛苦。关于突破源境,我实话实说,短期内天元星域确实不太可能有真正的源境修者出现。但老头子的心得中,定有他多年修行的精髓,我相信这对你延长寿元、守护王家会有极大的帮助。” 王知守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望向一旁的王灵儿,轻声道:“突破源境老朽不作此想,老朽只求能多活些时日,看着灵儿成长,那便已足矣。” 谢梦宇对王知守的豁达与深情颇为敬佩,他深知,若是换作他人,恐怕会不顾一切地抢夺书院老院长的心得。但王知守却能够如此平静地面对,这份心境确实难得。 不过谢梦宇亦未深究,而是望向此时正盘腿而坐、吸收元气的王灵儿,轻声问道:“她是晓冬在地球上的女儿吗?” 王知守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她是我们王家的希望,也是晓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 谢梦宇轻轻叹了口气,他自王灵儿出现那一刻起,便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但那种感觉并非来自王晓冬,他当时便猜想可能是她的女儿。 因此,在入定吸收元气之时,他特意吩咐星穹传授了一套功法给王灵儿。 只是他一直有个疑惑——为何王家内无王晓冬的气息存在。 就在此时,王灵儿已经吸收完元气,她睁开双眼,看着飘落于地的谢梦宇,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你有喜欢过妈妈吗?” 谢梦宇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在书院之时,我或许因为年纪最小,受到了师兄师姐的特别关爱,所以一切皆是顺遂无比,也无它求。当我看到晓冬受欺负时,我自然想保护她,之后也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至于你所说的那种喜欢……我承认,我对她的感情或许不仅仅是兄妹之情,但我也说不清那究竟是不是爱。”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王灵儿那双充满期待和忐忑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如今能回答你的就是——如果我当初未曾觉醒,而我们的选择又是一样,我想……我应该会与她在地球平淡地过完那一世。” 王灵儿听着谢梦宇的讲述,泪水渐渐滑落。 她声音哽咽地说道:“那为何你们最终的选择却是……却是……” 感受到王灵儿的哭泣,谢梦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 “你知不知道,妈妈已经自散神识了……百年了,我一直都未曾找到她……都怪你,才会让妈妈离我而去,都怪你……都怪你……唔唔……”说到最后,王灵儿已经大声地哭了起来,声音中似是充满着无限的委屈。 谢梦宇一怔,身体亦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他没想到地球一别,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地球之时,如果说他谢梦宇不喜欢王晓冬,那是骗人的。但当时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而她亦选择了她自己想要的路。 听着那伤心的哭泣声,谢梦宇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呜呜……哇……” 听到谢梦宇的道歉,王灵儿再也忍不住,她掩面痛哭起来。那哭声如同江河决堤一般,让人心痛不已。 谢梦宇站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只是有些事、有些人并不能勉强,况且这些他又如何去述说于王灵儿听? 唉! 一旁的王知守目睹此景,心中涌起一股无奈,他的面容似乎也因此苍老了几分。 只见王知守朝着谢梦宇深深一礼,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小先生,灵儿这些年一直未能找到冬儿,心中的痛苦和失落难以言表。她对你的指责,并非出于恶意,只是无法释怀。我代表王家向你道歉,是王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冬儿。” 说完,王知守缓步走到王灵儿身旁,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柔和:“灵儿,是我们王家对不起你们母女。” 王灵儿听到这里,靠在王知守的腿上,泪水如泉涌而出。她心中的痛苦和委屈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但同时也让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过了许久,王灵儿缓缓站起,她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些。她看向谢梦宇,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你能帮我找到妈妈吗?” 谢梦宇听到王灵儿所问,心中也不禁一叹。当初在地球上,他让星穹斩断了与王晓冬在地球上的一切;而在天元星域与她的命运丝线,他如今尚无力量去斩断,所以他自是有办法能寻找到入轮回的王晓冬,只是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太过痛苦…… 下一刻,谢梦宇望向身旁的长剑星穹,唤道:“星穹。” 锵! 一声剑鸣响彻山谷,那悠扬的剑声中却带着一丝拒绝之意。 王知守和王灵儿虽不完全明白这剑鸣的含义,但也能听出剑鸣声中的抗拒。 谢梦宇眉头紧锁,自是能明白星穹所要表达的意思,只是如今他也只能依靠它了:“星穹,我已经决定了,你就按我说的做吧!” 锵! 长剑似乎更加生气了,剑身剧烈颤动,发出一声声哀鸣。 而谢梦宇却不为所动,只是用他那空洞的双眼望着那飘浮在空中的长剑。 锵! 片刻之后,长剑星穹再次发出一声更为刺耳的剑鸣。紧接着,它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谢梦宇,一道剑光自剑尖射出,直接没入谢梦宇的体内。 随着剑光的入体,谢梦宇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额头上更是冷汗直流。但即使是这样,谢梦宇依然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 不过却在这痛苦之时,谢梦宇那双眼突然看向空中…… 下一瞬,在一声闷哼之后,一节红色丝线从谢梦宇的体内缓缓飘出,悬浮在空中。 谢梦宇喘着粗气,伸出手轻轻一挥,那红色丝线便朝着王灵儿飞去。 而谢梦宇的声音在亦在此时响起:“这是一丝我与你母亲紧密相连的命运丝线,它会助找到你的母亲。” 王灵儿小心翼翼地张开手掌,接住了那纤细的命运丝线,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这次泪水之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微笑。 她紧紧握住那丝线,仿佛握住了与母亲重逢的希望。 命运丝线的抽取,对谢梦宇而言并非易事,而他的脸色亦在此刻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身体亦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与此同时,王知守亦被这一幕惊住,他刚准备上前搀扶,却见那柄长剑以惊人的速度横在了谢梦宇的身下,稳稳地托住了他。 长剑似乎也在为谢梦宇的虚弱而哀鸣,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谢梦宇轻轻拍了拍长剑的剑身,安抚道:“星穹,我没事,只是需要休息片刻。还有……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谢梦宇话音刚落,便见长剑星穹发出一道耀眼的剑光,直指天空。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一个漆黑的裂隙逐渐显现。 谢梦宇在长剑的引领下,缓缓飞起,向那漆黑的裂隙飞去。 与此同时,一旁的白玉棺椁也紧随其后,一同飞向裂隙。 沉浸在喜悦中的王灵儿被长剑的哀鸣声惊醒,她抬头看见谢梦宇即将离去,心中一急,连忙站起,大声呼喊:“等一等,宇伯伯!” 谢梦宇听到呼喊,轻轻拍了拍长剑的剑身,示意它停下。 他转过头,望向王灵儿,眼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王灵儿快步走上前,朝着谢梦宇恭敬地施了一礼,声音中充满了感激:“灵儿,谢过宇伯伯。” 听着王灵儿之语,谢梦宇有些意外,只见他有些戏谑地笑道:“怎么?不恨你宇伯伯了?” “我……我……”只见王灵儿脸色羞红,有些不知所措地搅着衣角。 虽然看不见,但谢梦宇似是能感受到王灵儿的窘迫,他望着王灵儿,轻声笑道:“我与你开玩笑的。找到你妈妈后,替我告诉她,我从来没有怪过她。在王家,我一直是信任她的……还有,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生活下去。” 王灵儿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嗯,我知道,我一定会找到妈妈的。” 谢梦宇点了点头,随后再次望向一旁的王知守,道:“当年晓冬去往地球,怕是也有你的想法存在;但不管原因、结果如何,既然事已过去,那就无须再去究其因果。今日之后,书院与王家的恩怨两清,你们过好自己的活吧。当然,如果有朝一日你们愿意前往北星域,那书院亦不会阻拦,但我也不希望以前的事再次出现,否则就别再怪我无情了。” 说完,谢梦宇朝着王灵儿挥了挥手,然后随着长剑星穹一步跨入了漆黑的裂隙之中。 随着谢梦宇和白玉棺椁的消失,那漆黑的裂隙也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整个山谷再次恢复了宁静,只留下了怔怔出神的王知守,以及心情愉快的王灵儿。 本章完! 正文 第13章 小先生与书院的默契(一) 在无边无际、漆黑如墨的黑暗中,白玉棺椁犹如一叶孤舟般静静地漂浮着。它散发出的那一缕微弱的光芒,宛如漆黑夜色中的一座灯塔,给这广袤无垠、死气沉沉的虚空带来了一抹难得的生机。 而谢梦宇此时正静静地躺在棺椁之上,紧闭着双眼,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胸膛伴随着每一次呼吸而急剧起伏,仿佛正在与这无尽的虚空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在旁边,长剑星穹也同样静静地悬浮着。剑身之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淡淡剑气。这些剑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谢梦宇的体内,为他提供着源源不绝的强大力量。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星穹剑身所散发出来的剑气却开始逐渐变得越来越弱,最终彻底停歇下来。 紧接着,长剑突然化作了一道耀眼的星光,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般悄然没入谢梦宇的眉心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谢梦宇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脸上也随之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 “星穹,你能否感知到追击我们的是哪一方的势力?”谢梦宇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缓缓问道。 谢梦宇话音刚落,星穹的声音在其的心海中响起:“主人,如所料不差,应是天帝的势力无疑。” “天帝?”谢梦宇的眉头微皱,这个答案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他沉思片刻,心中暗道:看来天帝的力量果然深不可测,连他的本体都不止一个。只是据书院所知,天帝的修为也只是祖境后期巅峰,之前那次大战虽然展现出源境的修为,但那应该也只是伪境……为何他会拥有其他本体呢? “那他又是如何知晓我们的具体位置,并设下虚空通道截杀我们的呢?”谢梦宇自言自语道,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星穹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我猜测可能与暗域有关。如今您那具肉身被封印在暗域界最重要的一处通道内,如果噬帝他们出手,还是有可能通过那具肉身的黑暗源气寻到些蛛丝马迹,从而猜测出我们的大概方位。而且刚才我们在虚空通道内遭遇的黑暗源气袭击,多半也是暗域那边所为。” “嗯……” 谢梦宇点了点头,他坐在棺椁之上,陷入了沉思,“那看来天帝与暗域肯定有勾连,只是我们下次穿越,怕是依旧有可能会遇袭。” 谢梦宇说着,伸出左手轻扶着白玉棺椁——他倒是不怕天帝与暗域出手,再不济也能让星穹带着他的神识逃跑。 只是这样的话,白玉棺内的她怎么办?虽说他相信老头子准备的这具白玉棺椁,可是如玉棺落入天帝之手,想夺回怕是会难上加难。 片刻之后,深思的谢梦宇似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随后便见他自棺椁上飘落,并伸手朝眉心轻轻一点,下一瞬长剑星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谢梦宇看着长剑星穹,缓缓地说道:“你知道我那具傀儡肉身的位置,所以我要你带着菲儿和这具白玉棺椁前往谢家,将玉棺封印在那里。” 谢梦宇话尚未说完,其心海中便响起长剑星穹那急切的声音:“主人,这怎么行?如果我离开了,谁来保护你?” 谢梦宇摆了摆手,示意星穹不要着急:“你先听我说。如今以我们的境界,一旦被天帝追上,我们恐怕没有胜算,所以我决定暂时不回书院了。而且那具傀儡肉身后手准备已久,既然无人发现,那其所在之处肯定被老头子设置了强大的阵法。将玉棺存放在那里,我也可以放心。” “可如果天帝真与暗域勾结,我一旦离开,天帝势必通过我打开的虚空通道追踪到主人的方位,届时谁带你离开?”星穹那忧心忡忡的话自谢梦宇心海中响起。 “暗域之所以能借助虚空通道寻找我的方位,是因为书院那具肉身内的黑暗源气。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制造混乱。”谢梦宇解释道,“所以在你下次开启通道之前,我会释放体内的黑暗源气,以引发书院那具肉身内的黑暗源气暴动。这样一来,暗域将难以准确追踪到我的位置。届时,你便趁机带着菲儿前往傀儡肉身处,将其安置好。” “……” 见星穹未曾回话,谢梦宇双眉蹙了起来,沉声道:“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只有安置好了菲儿,我才能无后顾之忧。就算再不济,我们日后被天帝追上,我依旧能借助你的剑身让神识逃脱。” 锵! 长剑发出一声轻鸣,仿佛在回应谢梦宇的话。但谢梦宇知道,这声轻鸣中带着些许抗拒和无奈。 谢梦宇感到有些无奈,他自是知道星穹的忠诚和固执。 “如今我们在北星域,大师兄他们鞭长莫及,根本没办法来援,我们只能依靠自己。”谢梦宇继续解释道,“虽然这个方法有可能让我的神识再次受损,但这也是如今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 “况且无论我在虚空中任何地方,你定能在暗域寻到我的方位前赶回来。我相信你……”谢梦宇语气坚定地说道。 “……” 星穹依旧没有回话,但谢梦宇能感受到它的挣扎和犹豫。 “我好说歹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同不同意?况且我还是你主人呢,你连我的话都不听,还主人个屁。我不管哪个狗屁之人为何让你来到我身边保护我,但如果你不听我的,你就赶紧给我离远点,你不愿意替我办,那我自己去……” 谢梦宇越说越生气,最后直接转身,带着白玉棺椁向前飞去。 只是谢梦宇刚飞不远,长剑星穹便出现在他身前挡住。只见长剑剑身轻轻颤动,并发出阵阵哀鸣…… “让开。” 只见长剑剑身轻颤,但是依旧静静地飘立在谢梦宇身前。 谢梦宇眉头轻蹙,问道:“星穹,你的职责是什么?” 锵! 长剑发出轻鸣,那委屈的声音亦自谢梦宇心海中响起:“保护主人你。” “那你别理那什么捞子职责,既然你认我为主,那就得听我的……如果你不愿意帮我,我现在就让体内的黑暗源气暴发,我相信大师兄他们肯定能透过书院那具肉身而有所感应,我相信大师兄肯定会想办法赶过来的。” 说罢,谢梦宇不再理会身前飘立的长剑,而是伸指朝着自己的眉心点去,想以逼星穹就范。 下一瞬,只见一股黑气自其眉心涌出…… 与此同时,只见长剑剑身轻颤,并迸发出一道耀眼的剑光,剑光直接朝那股黑气射去。 在一刹那,那股即将释放的黑气被星穹的剑光强行逼回了谢梦宇的眉心深处。 谢梦宇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长剑,左手再次伸出,缓缓地朝眉心点去,“星穹,你知道这是阻止不了我的……” 谢梦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你的职责是保护我,但我也需要你的理解和支持。我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铮! 长剑的剑身剧烈颤动,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剑鸣,仿佛在抗议谢梦宇的决定。但谢梦宇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他的手指已经触及了眉心的皮肤。 然而,就在这时,星穹的剑身突然停止了颤动,剑鸣也戛然而止。 谢梦宇感受到了长剑的变化,他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了星穹。只见他语带高兴地说道:“星穹,这样才对嘛……我是你的主人,以后只需听我的,管它什么捞子职责。待以后我们实力强大了,就去找到你背后的那人,然后揍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禁制你的记忆。” 虽然谢梦宇的话语是在劝说他人,但其实他心里确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他也很好奇是何人让星穹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长剑剑身轻轻颤了一颤,随后便见长剑剑身似像负气小孩一般扭向一边。 见长剑如此模样,谢梦宇直接倚靠在长剑剑柄上,有些狗腿地说道:“这就不对了,星穹……兄弟一场,有啥好生气的,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说起来,我觉得还是得怪给你下这命令的人。你说如果没有他在,没有给你下这捞什子保护我的命令,没有他把你的记忆下禁制……我相信——我、你、元无一定也能成为很好的兄弟,对吧?所以啊,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等有朝一日我们强大了,去找他算账,如何?” “……” “置啥气呢,回句话撒?还是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 “喂!星穹?” “……” 见长剑依旧不曾理会自己,谢梦宇转身倚在玉棺旁,开始碎碎念: “我呢,自小虽说有老师、师兄、师姐他们宠爱,但与你、元无所处的时间是最久的。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带着你和元无一起去偷老师的酒喝、偷吴老的丹药……然后被他们追得满院跑,到后来还是你挡在最后,我和元无才得以逃脱。最后我们都被老头子罚了——我被罚在后山抄书,你被老头子丢进四灵源阵当苦力,小元被老头子丢进后山的云海深处修炼。这你还记得嘛?” 一旁,长剑星穹虽然不曾回话,但剑身也已转了过来,并正对着谢梦宇,看那模样似也在回忆着谢梦宇所说之事…… 而谢梦宇亦是望向长剑星穹,有些歉意地说道:“星穹,抱歉!跟我在一起几百年,又经历了地球的无数岁月,好像我们不是在战斗,就是在逃亡的路上。如果不是我,或许你也不用被那人下禁制,跟在我身边吧!” 锵! 回应谢梦宇的不再是寂静无言,而一声清亮的剑鸣在虚空中回荡。 剑鸣过后,星穹那稚嫩而坚定的声音在谢梦宇的心海中回荡:“主人,无论有没有那道禁制,我都愿意陪伴在你身边,保护你……还有那只笨蛋兽。” “哈哈哈……” 听着心海中的言语,谢梦宇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的沉闷与压力仿佛被这一声清亮的剑鸣所驱散,心中更是有着一股淋漓的舒爽之感。 锵!锵!锵! 伴随着谢梦宇的笑声,星穹也发出了一阵欢快的剑鸣。那清脆的剑鸣声与谢梦宇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 一时间,整个虚空中只有那爽朗的笑声与剑鸣声…… 许久之后,笑声和剑鸣声渐渐平息。 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稳定下来。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星穹,沉声道:“星穹,接下来我将引动体内的黑暗源气,书院的那具肉身必然会有所感应并引发暴动。届时,大师兄他们会有所察觉并介入。有大师兄他们在,暗域那边一时半会便难以追踪到我的确切方位。你要借此机会,将菲儿安全地送到我的傀儡肉身之处,明白吗?” 锵! 又是一声清脆的剑鸣,剑鸣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谢梦宇,它将全力以赴完成这个任务。 谢梦宇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信任与决心的光芒,道:“在此期间,我会在虚空中游荡,避免出现在虚空通道附近,这样他们就算寻到我的大致方位,也无法轻易找到我的踪迹。我相信自己能够坚持到你回来,我也深信你一定能找到我。” 锵! 剑鸣声再次响起,星穹那稚气而坚定的声音在谢梦宇心海中回荡:“主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好!” 谢梦宇话音一落,左手便迅速捏起剑诀,并朝着自己的眉心处点去。 下一刻,一股浓烈的黑气自他眉心中汹涌喷出,黑气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般在虚空中穿梭,并朝着北天元星域——书院的方向疾射而去。 那黑气中蕴含着无尽的黑暗力量,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 然而,在谢梦宇的操控下,它却成为了一个信号,一个引发书院肉身暴动的信号。 随着黑气的远去,谢梦宇与长剑星穹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虚空中。 本章完! 正文 第14章 小先生与书院的默契(二) 北天元星域,书院。 此时此刻,书院里弥漫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宁静祥和之气。 自从前院广场经历了一场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的重修工程之后,广场中央那座被尊称为四灵淬体源阵的神秘入口——莲池,就被精心打造出一道强大而神秘的阵法。 这道阵法宛如一道看不见的坚固屏障,将普通之人阻挡于外,唯有那些获得特别许可、每日可以前来修炼的学员们,才能够接近这片神秘的莲池。 然而,如今的前院广场实在是过于辽阔广袤,空旷得平日里几乎无人问津。 这让每天都会来到莲池边,与池中沉睡的元无轻声交谈的谢星灵感到有些烦闷和无聊。 所以,每当她返回后山时,总是会在叶鸿雪面前发牢骚:“胖师伯为什么要修建如此巨大的广场呢?害得我每次都要走好长时间,真是太无趣了。倒不如让我在这里种些美丽的花朵呢。” 这不,事就来了。 叶鸿雪直找欧阳棼天,二话不说,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和数落。 欧阳棼天可以说是被说得狗血淋头,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忍受。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只得在前院广场上重新精心规划出许多大小不一的地块,并让谢星灵在这些土地上种植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绚丽多彩的花卉。 不仅如此,欧阳棼天还别出心裁地在广场上错落有致地摆放了许多造型别致、精雕细琢的盆景,使整个前院广场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美不胜收,令人流连忘返。 而自从有了这些美丽的花卉和盆景,书院里的一些情侣们更是经常成双成对地来到这里散步闲逛,卿卿我我,享受这片宁静与美好带来的愉悦。 而今日,谢星灵也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人静静地趴在水池边,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水中静卧不动的元无。 只听得她轻声细语地诉说着自己的日常琐事:“小元师兄,你知道吗?今天胖师伯又做了好多好吃的,爷爷奶奶、外婆都吃得很开心呢。姑姑和哥哥他们现在都很努力地在修炼,都没时间陪我玩了。不过,我从地球带回来的果树都种活了哦,现在有很多好吃的水果呢。对了,爷爷奶奶都很喜欢吃呢。不过……爷爷奶奶、外婆都好想爸爸妈妈他们,我也好想念爸爸妈妈,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小元师兄,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呢?我真的很想知道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谢星灵轻轻地用手指拨弄着池子里的水,试图把水泼到池底的元无身上。 然而,那些被她拨动的水只是在池子里泛起了一圈圈微弱的涟漪,并没有办法触碰到沉睡中的元无。 仿佛是察觉到这样做并不能唤醒池中的元无一样,谢星灵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眉头紧紧皱起,小嘴撅得高高的,对着池中的元无发出了一连串不满的哼哼声:“哼!臭元无,你再不起来,等到臭剑回来的时候,我就叫它狠狠地揍你一顿!哼!哼!哼!” 在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和正在打坐修炼的学员们,都被谢星灵那副可爱又带着几分娇嗔的样子吸引住了目光。 他们纷纷停下脚步,驻足围观,但却不敢轻易上前。 一方面是因为有阵法的阻挡,使得他们没办法接近莲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池中的护院兽尽管看起来正安静地趴在那里疗伤,可只要有人胆敢靠近,它就会立刻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将企图靠近的人直接弹飞出去。 轰!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书院后山处猛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广场上众人皆被声音吸引,纷纷转头望向后山方向。 只见视线所及之处,一条粗壮无比、通体漆黑的气柱如巨龙般腾空而起,直插云霄。在那黑色气柱四周,环绕着一圈圈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神秘法阵,它们如同忠诚的卫士一般紧紧围绕着气柱,随着气柱的升腾而不停旋转,仿佛要将其禁锢其中。 尽管这样震撼人心的奇景已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每一次目睹都会让人惊叹连连。 然而此刻,站在池边的谢星灵却对后山的黑色气柱视若无睹,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水池中央那只沉睡的异兽元无身上。 因为此时,原本平静如镜的池水开始剧烈翻滚,沸腾不止,而元无的身体周围也渐渐泛起丝丝缕缕的血色气息,宛如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从它体内苏醒过来。 “啊……” 一声清脆而稚嫩的惊呼,瞬间打破了广场上的宁静。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疑惑地望向谢星灵。 只见谢星灵望着后山的方向,大声喊道:“胖师伯,不好了,快来吖,小元师兄又吐红气了!”她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急迫感,回荡在整个书院的上空。 下一刻,谢星灵身旁的空中突然泛起涟漪,紧接着一道胖硕的身影凭空出现,正是书院的二先生欧阳棼天。 出现后的欧阳棼天伸手轻轻抚摸着谢星灵的头,脸上带着一丝佯装的生气:“臭丫头,又这么大声叫我胖师伯,哼……” 说罢,欧阳棼天扫了一眼广场上的众人……而广场上众人亦有些尴尬地纷纷转过头去。 只见各人脸上皆带带着一丝尴尬和不安,只是这不安并未会来自被打或被杀。而是他们担心二先生可能会让他们去外院教书,或是丢进后山云海修行。 一些女学员更是开始指责起身旁的伴侣,埋怨他为何要今日带她来广场散步,不然也不会被他们听到谢星灵喊二先生‘胖师伯’。 书院中的人都知道,二先生虽然身形胖硕,但极为忌讳别人提及他的身材。即便是大先生和四先生,也从不敢轻易提及此事。如今,他们无意间听到了谢星灵对二先生的称呼,心中自然忐忑不安。 因此,那些学员纷纷快步离开广场。 然而,对于欧阳棼天的“生气”,谢星灵却毫不畏惧。她朝着欧阳棼天嘻嘻一笑,然后小手指着池中的元无说道:“胖师伯,别生气嘛!你看小元师兄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还有爸爸那边是不是也出事了?” 欧阳棼天看着谢星灵那关切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宠溺地回答道:“不是,是小元身上的修行出现了些问题,我帮他压制住就没事了。你爸爸那边也没事,你放心吧。” 听到这里,谢星灵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次看向欧阳棼天,认真地问道:“胖师伯,你没骗我吧?爸爸和小元师兄都真的没事?” 欧阳棼天看着谢星灵那认真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他语气肯定地回答道:“师伯没骗你,快回后山吧,别让爷爷奶奶担心你了。还有,以后不准偷偷跑回来,不然小心爷爷奶奶揍你……” 听到欧阳棼天提到爷爷奶奶,谢星灵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偷偷跑到前院来了。她吐了吐舌头,有些傲娇地说道:“爷爷奶奶才舍不得打我呢!” 话虽如此说,但谢星灵已经开始移步,往后山而去。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回头看向欧阳棼天,俏皮说道:“胖师伯,我回去就告诉爷爷奶奶,你也偷偷跑出来找我哦!” 话音刚落,便见谢星灵那小身影一溜烟向后山跑去。 目送着谢星灵的小身影渐行渐远,欧阳棼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而,当他目光转向池中异兽元无时,那笑容瞬间消失,双眉紧锁。刚才,他与大师兄李言轩、陈如旧在后山商讨书院事务时,便察觉到了黑暗源气的异常暴动。 大师兄李言轩更是第一时间赶往了后山的暗域通道处,而陈如旧则留在后山,以防出事而保护着谢华和杨燕二老。 欧阳棼天原本也打算随大师兄一同前往,但感知到元无此处能量溢动,因此他选择先来到这里。 刚到时,便听到了谢星灵焦急的呼喊。 从暗域黑暗源气的暴动,他们已猜测可能又是小师弟那边出了问题。但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元无的力量也随之出现了异常。 这不禁让欧阳棼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三人心中更是猜测小师弟那边定是再次遇到了强敌。 然而,此刻的情形不容他多想。 只见欧阳棼天双手迅速结印,一个金色法阵在他手中亮起,随后飞向池中,并直接覆盖在异兽元无的身上。 随着法阵的降临,元无周身的血色之气也因法阵的出现而渐渐消散,而池水亦恢复了平静。 与此同时,元无的声音亦在欧阳棼天的心海中响起:“二师伯,我感应到小主人体内的黑暗源气正在暴动,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想去帮他。” 听到元无的话,欧阳棼天心中一怔。 他来此之前曾去查看过小师弟的命灯,并未发现任何异样,这说明小师弟并无生死之危。 但此刻听元无如此说,他便知道后山那黑暗源气必是小师弟引发的。 只是为何小师弟体内的黑暗源气会突然暴动?欧阳棼天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相信元无的感应和判断……因为小师弟、星穹剑、元无三者之间有着连他们都难以理解的神秘联系。 想不明白的欧阳棼天看向池中元无,问道:“小元,能否感应出是何原因导致小师弟体内的黑暗源气暴动?” 元无在心海中回应道:“嗯……我感应到小主人似乎是主动引发了体内的黑暗源气。” “自己引发?”欧阳棼天再次感到震惊。他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头看向池中的元无,说道:“既然是小师弟主动引发,那小师弟便不会有事,你安心在此休养,其余的事情我会与大师兄商量处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池中之水便再次沸腾起来,元无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二师伯,我必须去帮小主人。” 欧阳棼天眉头一皱,抬手朝着莲池轻轻一压,瞬间沸腾的池水便恢复了平静。 只见欧阳棼天严厉地说道:“你给我安静地待着!你现在过去只会成为小师弟的拖累。再敢妄动,小心我真的揍你。” 呜呜! 元无在欧阳棼天心海中发出委屈的呜叫声。 但欧阳棼天并未理会,只见他再次双手结印,一个结界法阵被甩出,覆盖在莲池之上。 做完这一切后,欧阳棼天才放心地离开了此地。 …………………… 在一段深邃而遥远的时空里,一位面容模糊的老者静静地躺在虚无之中。 他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淌,披肩而下,闪烁着淡淡的银辉。双手则是轻抚着那垂至胸前的长长白须,仿佛在品味着岁月的沉淀。 在他的前方,一幅奇异的景象渐渐展开。 画面中,一口白玉雕琢的棺椁悬浮在空中,棺内躺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面容安详,似乎在梦中期待着未来的生命。 白玉棺椁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仿佛在守护着棺内的生命。 而在棺椁的旁边,一把长剑静静地飘立,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寒光。 此时,一个断臂的身影倚靠在长剑旁,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只见低声碎语着:“……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等有一天我们变得足够强大,就去找他算账,如何?” 断臂男子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画面中,长剑似乎听懂了男子的话语,只见剑身微微弯曲,仿佛在点头同意。 这一刻,画面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神秘。 …… 而此时的虚无之中,老者缓缓睁开了那双深邃的双眼。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见他低声自语道:“小家伙,胆子还挺大……想要揍我,就要快点成长起来,不然你就要在我后面吃灰了。这个星域可是很大哦,还有很多未知等待着你们去探索。” 话毕,老者抬手一挥,面前的画面渐渐消散,并化为一片虚无。 而老者也随之消失在虚无之中,只留下一片寂静和深邃虚无空间。 本章完! 正文 第15章 小先生与书院的默契(三) 书院,暗域通道深处。 此时,一股黑气从谢梦宇的肉身胸口处喷涌而出,形成一股直冲天际的气柱。 不远处,李言轩被金色的文字结界所保护,人书悬停在李言轩头顶上空,那根翠绿的竹杖则是飘立在一旁。 李言轩自进来此处后,那双眼睛就未曾离开过那具肉身,此时看着那喷薄的气柱,脸上更是充满了担忧。 只见李言轩转向一旁的翠绿竹杖,声音中充满了询问:“前辈,您能否猜测出小师弟这样做的意图?” 竹杖发出苍老的声音,在李言轩的心海中回荡:“我无法确切知道他的用意。但既然他选择这样做,我们不妨先静观其变,随后再进行封印。” “不过……”那苍老的声音停顿了一会,“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你看……” 话音未落,翠绿竹杖飘起,并朝着谢梦宇肉身方向轻轻一挥。只见一股绿色的气体自其身上散发,缓缓覆盖向谢梦宇。 突然,数根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细线从谢梦宇身上发出,向四面八方射去。黑色丝线在绿色气体下一闪而逝,尽管短暂,但足以引起李言轩的注意。 李言轩凝视着那些消失的黑线,沉思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向竹杖:“前辈,这些黑线是否与小师弟体内的黑暗源气有关?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是否可以通过这些黑线找到小师弟的方位?” 竹杖的声音回应道:“你的猜测或许正确。这些黑线确实可能是与小宇相连的黑暗源气。但你应该也知晓,如今小宇并不在北星域,距离如此之远,想要确定他的具体方位并不容易。” 听到这里,李言轩感到有些无奈,但细想后便也释然,毕竟主动引发与被动引发还是有区别的。 想通这些的李言轩虽然心中仍有担忧,但似乎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李言轩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看来小师弟此次自动引发体内黑暗源气,怕是借此做一些事。我如今担心天帝会与暗域联手,暗域势必能借此寻到小师弟的方位,届时天帝有可能会前往截杀小师弟,那时小师弟便危险了。” 竹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但如今南北星域被冥渊隔绝,祖境以上修为根本很难通过,所以即使书院得知了方位,也难以及时赶到。更何况,在空间一道上,就算是老院长也无法与星穹相比。所以,只要小宇足够谨慎,他们很难找到他。” 就在这时,李言轩注意到从谢梦宇身上溢出的黑气正在开始逐渐减弱。 与此同时,翠绿竹杖则是飞到谢梦宇的额头上方,并发出耀眼的绿光……绿光直接覆盖在谢梦宇身上。 李言轩见状便也知晓——时候封印那喷薄而出的黑暗源气了。 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同时人书飞至他身前,并开始逐页翻开。随着书页的翻动,一个个金色文字飞出,形成一个金色的结界,将谢梦宇的肉身完全包裹在内,并将那黑色气柱截断。 片刻之后,竹杖与人书共同施展的封印术法终于完成了。而谢梦宇胸前的黑气彻底消隐,整个暗域通道再次恢复了平静与黑暗。 李言轩向着竹杖执了一礼,对竹杖表达了深深的敬意……他知道,若非有翠绿竹杖在,他很难如此顺利地封印那股黑暗源气。 “前辈,关于小师弟的事情,我必须去一趟暗域界。”李言轩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我要亲自查清楚暗域是否真的与天帝有所勾结。” 竹杖那苍老的声音在李言轩心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沉稳与安慰:“你自己小心,此处有我坐镇,你无需担忧。” 李言轩再次向竹杖行了一礼,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随后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向着通道深处疾驰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在无尽的虚空中,谢梦宇孤身一人,蹲坐在一片漂浮的尘埃之上。白玉棺椁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他一人面对着这茫茫黑暗。 只见他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原本那痛苦的神情还未完全散去,以至于额头上的汗水依旧一滴滴地往下流。 他伸手拭去额头的汗水,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语道:“大师兄果然聪明,若非如此,我恐怕真要遭受更多的痛苦了。只是,大师兄啊,你可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师姐啊。” 一想到师姐那严厉的目光和责备的话语,谢梦宇就感到一阵后怕。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确实有些冒险,但他更明白此事他非做不可,只是他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书院。 突然间,虚空中传来了一阵颤栗,仿佛有什么古老的沉睡者即将苏醒。无形的波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整个虚空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所牵引。 “咔嚓”一声,空气中响起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声。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裂隙在谢梦宇身前缓缓浮现,这道裂隙宛如黑夜的伤口,散发着幽深而神秘的气息。裂隙的边缘闪烁着幽光,时而明亮,时而暗淡,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裂隙的出现,使得周围的虚空开始剧烈波动。原本平静的空间,亦在此刻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海浪,疯狂地涌向裂隙。 裂隙中更是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谢梦宇紧感受着那道裂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然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隙中传来。这股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般紧紧抓住了他的身体想要将他拖入裂隙之中。 谢梦宇心中一惊,连忙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并朝裂隙轻轻一挥。下一刻无数的剑气自他指尖飞出,剑气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切割着身前的虚空。 剑气与裂隙中的吸力相互碰撞发出阵阵激烈的火花和轰鸣之声。 在剑气的阻挡下,裂隙的吸力渐渐有着减弱之势,同时也使得谢梦宇得以喘息片刻。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裂隙的逐渐扩大,吸力也变得越来越强大起来……渐渐地,就连谢梦宇也感到有些吃力了。 而他那不断挥出试图阻挡那股强大吸力的剑气,其效果也越来越不明显。 “小元,你再不回来,等你主人被吸进虚空灵渊,你想找我可就难了!”谢梦宇苦笑着自嘲道。 虚空灵渊的出现倒是出乎谢梦宇所料,只是以他现在这么点修为,如不是星穹离去前前留有剑气在他体内,怕是早就身死道消,恐怕神识也早已不复存在了。 而且他发现由于体内黑暗源气积累过巨,他的神识已不可能再寄养在星穹的剑体之内,如今的身体如果真的崩碎,那他将真正的死去;如今唯一办法,是在身体崩碎前,神识转移到那具傀儡分身中,然后借那傀儡分身穿越虚空回书院。 在以往,他并不惧死,但如今的他却不这么想,因为书院里有太多他牵挂的人。 片刻之后,谢梦宇甩了甩头,把脑中烦乱的思绪甩开。 下一刻,谢梦宇再次挥动左手剑诀……剑气如虹,瞬间形成一道剑气结界,将他紧紧包裹其中。然而,裂隙的吸力强大到无法抗拒,即使有着剑气结界的保护,谢梦宇还是被无情地吸入裂隙之内。 锵! 与此同时,一道刺耳的剑鸣划破虚空,随后便见长剑星穹自虚空中飞出——剑光闪烁,直逼裂隙。 然而,那裂隙仿佛有意识一般,在长剑即将触及之际骤然闭合,并将星穹拒之门外。 锵!锵!锵…… 长剑星穹剑身剧烈颤动,发出阵阵不甘的剑鸣,仿佛在诉说着它的无奈与愤怒。 剑鸣声回荡在虚空中,只是却无法改变谢梦宇被吸入裂隙的事实。 下一瞬,长剑星穹挥起朝空中一斩,虚空中再次浮现出一道裂隙,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剑光射入裂隙之内。 …………………… 南星域,阙耀星,谢家。 这个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至一千多年前,它是阙耀星上三大世家之一,以剑修之道闻名遐迩。 谢家族人的剑法深不可测,剑意凌厉如锋,每一剑都仿佛能撕裂虚空,威力无匹。他们崇尚自由与剑道精神,不拘泥于传统的修炼模式,而是不断追求剑法的极致与突破。 在谢家千年的剑道传承中,诞生了一代又一代的剑道天才。他们的剑法独特而卓越,在阙耀星上独步天下,让世人叹为观止。 然而,谢家本身却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无人知晓他们的祖师究竟师承何处,又是如何在这片星空下建立了如此强大的世家。 谢曦然,作为谢家的庶女,虽年仅二十岁,但已经展现出了非凡的修行天赋。在第三代年轻人中,她无疑是翘楚中的翘楚,即便是直系中的年轻一代也难以与她相提并论。 然而,由于谢家老祖如今已不再常过问族中事务,谢曦然虽天赋异禀,却也未能得到太多的修行资源,这使得她的修为进展相对缓慢。 谢家的后山,是一个三面环山、一面临崖的幽静之地。 这里虽然元气不如谢家其他修炼之地浓郁,但却因为鲜有人迹而显得格外清净。谢曦然常常来到这里修炼,因为她知道在这里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打扰和欺负,可以专心致志地沉浸于剑道的修行之中。 此刻,在悬崖边的一处平台上,谢曦然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她正在运转着谢家的修行功法,吸收着此处的元气。只见一股淡淡的氤氲之气在她身旁缭绕,缓缓地融入她的身体之内。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氤氲之气越来越浓郁,仿佛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个神秘的光环之中。 片刻后,谢曦然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仿佛已经突破了某个重要的境界。 她心中暗自欢喜:“终于到地境初期了!等到了圣境就有机会见到老祖了,到时就能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娘也不会再受欺负了。” 想到母亲每天忙碌的身影和做不完的打扫之事,谢曦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 然而,她知道要达到圣境并非易事。这需要她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于是她决定更加刻苦地修炼……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时她已经来到了悬崖边开始修炼;夜晚当月光如水洒满大地时她仍在坚持修炼从不松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谢曦然的修为虽在不断提升,但提升的速度却也越来越缓慢。但她从未抱怨过、也从未放弃过,因为她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母亲让她不再受苦。 这一日,谢曦然如往常一样来到了悬崖边。 正当她准备进入冥想状态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响声。她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并穿过族中的大阵向她直射而来。 谢曦然心中一惊连忙跃向一旁的草丛躲了起来,然而她很快发现那道白光并非是针对她而来,而是向着悬崖下方射去……只一瞬便隐没不见。 白光隐没之后,谢曦然并未立即离开草丛。她知道发生了这样的怪事一定会有族人来此查看,她不想让其他族人发现这个她独自修行的秘密之地,所以决定等族人来此查看后再找机会离开。 然而,等了许久,谢曦然并未见到有族人前来查看那从天而降的白光。 这让她不禁疑惑起来,那道白光究竟是何物,为何能如此轻易地穿透连天帝都难以奈何的护族大阵?而且似乎族人也未曾发现这白光…… 心中的好奇驱使着谢曦然,她小心翼翼地往崖边走去,试图探寻那神秘白光的来源。 只是崖底被浓雾笼罩,视线模糊,但谢曦然凭借着敏锐的感知,还是发现了白光落下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并向崖下跃去。 崖底的一切都被浓雾所笼罩,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然而,谢曦然并没有退缩,还是循着那白光所落之地而去。 跃下崖底后,谢曦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神秘的空间。这里的元气比崖上还要浓郁数倍,这让她感到无比惊讶。同时她也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修炼之地,决定以后先在此地修炼一段时间,看看是否能够解开这神秘之地的谜团。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曦然逐渐适应了崖底的环境。她发现这里的元气异常纯净,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而她,亦是全神贯注地修炼着,修为也在她的不断努力下缓慢地提升。 就在她沉浸于修炼中时,一阵微风吹过,浓雾逐渐散去。 而后谢曦然惊讶地发现,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副白玉棺椁。那棺椁虽非完全透明,但她却能清晰地看到棺内躺着一个绝美的女子,而且她还怀着身孕。 谢曦然被棺中女子的容貌所吸引,忍不住想要靠近一探究竟。 然而,当她靠近棺椁时,却被一道柔和的力量所阻。她试图运转功法强行突破,但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强,最终将她反弹了回去。更令他惊讶的是,那股反弹之力并未伤她分毫,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温暖和亲切。 谢曦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但她也明白自己无法轻易接近那具棺椁。于是她决定暂时放弃探究,继续在此地修炼。 但她也并不想把此处之事禀报祖内,毕竟到如今她还未发现此处对她有何坏处,她也借助此处提升修为。 而且她相信随着修为的提升,自己总有一天能够解开这神秘之地的谜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谢曦然更加刻苦地修炼着。 而且她发现自己在白玉棺椁旁修炼时,效果异常显著,修为提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不久后,她的修为便突破了地境中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让她更加坚信这崖底之地定有非凡之处。 同时,谢曦然也明白,这份机缘来之不易,她必须倍加珍惜。 所以她决定继续隐瞒此地,不向任何人透露…… 本章完! 正文 第16章 小先生与书院的默契(终章) 北星域,书院后山,暗域世界入口处。 李言轩手持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长剑,他的身形飘逸若仙,稳稳地站立在人书结界之中。 在他的周围,数不清的黑暗生物张牙舞爪,如饥饿的恶鬼一般,不断发出阵阵嘶吼声,凶狠地冲向李言轩。 然而,当这些黑暗生物接触到金色结界时,它们就像是被点燃的纸张一样,瞬间化作一道道金色光芒,消散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李言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他右手紧握长剑,左手掐动法诀,脚下的金色法阵在一瞬间闪耀起来。 紧接着,这座法阵如同水波一般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那些试图冲击法阵的黑暗生物,一旦触及到法阵,立刻就会化为虚无,再也无法对李言轩造成任何威胁。 下一刻,李言轩收起长剑,撤回法诀,他静静地凝视着前方那片深邃的黑暗虚空,深沉地说道:“噬帝,出来一叙。” 他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威严和愤怒。 片刻之后,黑暗中传来一阵阴森恐怖的声音:“大先生,噬帝大人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实在无法亲自前来,还请大先生见谅。” 伴随着声音的消逝,无尽的黑暗之中,滚滚黑气如汹涌的波涛般汇聚而来,逐渐凝聚成了一张庞大而丑陋至极的人脸。这张脸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崛起的恶魔,面容扭曲变形,流淌着脓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它低垂着头颅,以一种谦卑恭顺的姿态面对着李言轩,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鬼噬,拜见大先生。" 李言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炬一般明亮而锐利,紧紧地盯着那张恐怖的人脸,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与质疑。 他直截了当地发问:"鬼噬,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暗域是否正在协助天帝找寻我师弟谢梦宇所处的虚空方位?" 人脸稍稍抬起,那双流淌着血水的眼睛缓缓睁开,闪烁着诡异而神秘的光芒。它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回应道:"大先生,关于此事,小人实在一无所知。究竟是噬帝大人还是煞帝大人做出的决策,我们这些卑微之辈又怎能得知呢?" 李言轩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警告:“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但我要警告你们,从今日起,若暗域胆敢再插手此事,书院定会将此账算在暗域头上。而北星域内的黑暗生物,休想再踏出通道一步。” 说罢,李言轩转身离去,不再理会那张丑陋的人脸,就欲转身往暗域入口飞去。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而霸道的声音自暗域世界的深处滚滚传来,如同雷霆般震撼人心:“大先生,书院这是想和暗域开战吗?” 李言轩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冷然回应:“哼!开战又如何?书院何曾惧过暗域?噬帝,今日之事我不信你全然不知,既然暗域先违规,那也别怪书院无情。” 他瞥了一眼通道深处,仿佛能穿透那无尽的黑暗,直视到暗域的核心。 随后,他转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迅速向通道外飞去。 在李言轩离去之后,鬼噬身前不远处涌现一团浓墨般的黑气,仿佛是从深渊中冒出的黑暗巨兽。 人脸鬼噬见状,立刻朝着那团黑气恭敬地低头:“属下拜见帝君大人!” 黑气翻腾,仿佛沸腾的墨汁,其中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无须多礼。” “帝君大人,如今暗域催生黑暗生物的速度过快,若书院真的封闭了暗域通道,暗域恐怕会陷入混乱。”人脸鬼噬恭敬地陈述道。 黑暗中,黑气中那低沉的声音沉默片刻后,再次传出:“那就将所有的暗域生物往南星域驱赶。” 听到这个命令,人脸鬼噬轻轻摇头,试图提出异议:“帝君大人,为何不……”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黑气中传来的声音打断:“鬼噬,你无需多言。只要冥渊的结界不去,暗域就不可能与书院开战,否则我们毫无胜算。此外,书院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记住,以后遇到书院的先生,就算你的修为境界比对方高,也不要轻敌,否则你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再无重生可能。” “属下遵命!”人脸鬼噬恭敬地回答,随后消失在黑暗通道的深处。 …………………… 与此同时,在书院后山的竹楼议事厅内。 陈如旧、欧阳棼天、叶鸿雪以及谢梦宇的一众地球亲人都在此等候。议事厅内一片肃静,但众人都不时望向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消息。 谢梦宇的母亲杨燕此时正怀抱着熟睡的谢星灵,手掌轻轻拍打着孩子的后背,哄她入睡……而谢星灵则是睡得很香甜,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正在做着什么美好的梦。 或许是等待的时间过长,叶鸿雪已经无法在椅子上安静地坐着,她开始在厅内来回踱步,不时嘟囔着:“怎么大师兄还不回来?真是急死人了。” 欧阳棼天看着她走来走去的身影,感到有些头晕。他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无奈地劝说道:“小师妹,你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你这样走来走去,晃得我头都有些晕了。” 叶鸿雪听到欧阳棼天的抱怨,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有些生气地说:“你就知道让我安静、安静,可我都不知道小师弟现在怎么样,你让我怎么安静得下来?” “可大师兄也不会因你这样而快些回来啊,况且……” 欧阳棼天话尚未说完,众人便见厅中涟漪泛起……下一瞬,李言轩出现在厅中。 而厅中众人见李言轩归来,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满是期盼与焦虑。 “大师兄,怎么样了?小师弟没事吧?”叶鸿雪率先发问,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 李言轩扫视了众人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以平稳的语调回答道:“你们放心吧,小师弟他没事。” “可是……”叶鸿雪还想追问,却被李言轩打断,“师妹,你放心吧,我真的没有骗你,小师弟真的没事。” 叶鸿雪紧盯着李言轩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一丝破绽,但她的目光与李言轩坚定而坦然的目光交汇后,她便发现李言轩并未在说谎。 见到师妹的疑虑消除,李言轩朝着她坚定点了点头,随后转向厅内众人:“各位,你们都去忙吧,小师弟夫妻以及他们的孩子都安然无恙,无需太过担忧。” 众人听到李言轩的确认,心中的忧虑终于消散,各自相继离去。而谢星灵也被谢母杨燕带走,厅内只剩下李言轩、陈如旧、欧阳棼天、叶鸿雪、慕容雪梦以及章若凝几人。 待众人离去之后,李言轩朝着竹楼外唤道:“言主任。” 下一刻,言衍出现在议事厅门口处,并恭敬地朝着厅内李言轩行礼:“见过大先生。” “言主任,发布院令:从今日起,关闭北星域内所有的暗域通道。”李言轩看着言衍吩咐道。 言衍一怔,他没想到李言轩会下达如此严厉的院令,这几乎等同于与暗域宣战。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是,大先生。源城那边的暗域通道也一样吗?” “源城的暗域通道与书院暗域通道相连,无需特别处理。你只需通知北星域其他的暗域通道即可。”李言轩补充道。 “遵命。”言衍再次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书院中便飞出数百道身影,他们如流星般划破天际,迅速向北星域各处飞去。 一旁,本是已相信李言轩的叶鸿雪见言衍离去,心中再次泛起一丝狐疑,她有些质疑地看向李言轩:“大师兄,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小师弟真的没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言轩轻轻一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妹,我怎会骗你?小师弟确实没事,只是他们回书院的日子会稍微延缓一些。” “延缓?你之前不是说小师弟百年内会回来吗?如今几十年过去,你竟然我说师弟回不来?”叶鸿雪的话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焦急。 “师妹,你听我解释。这其中涉及到一些复杂的情况和安排,但我可以保证,小师弟一定会平安归来。”李言轩耐心地解释道。 正当李言轩准备继续讲述时,他的双眼突然一凝,目光似乎穿透了议事厅的屋顶,直刺向虚空深处。 陈如旧和欧阳棼天亦在李言轩抬头之时,一起望向议事厅顶…… 下一刻,三人便发现一道凌厉的剑光自虚空中疾驰而来,并穿越书院护院大阵,直指竹楼内的议事厅。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仿佛都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划痕。 一旁,随着剑光的飞近,修为较低的慕容雪梦与章若凝两人亦感觉到那剑光,而且两人发现那剑光似是朝着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人飞去。 见此,两人不禁齐声惊呼,道:“小心!” 然而,李言轩和欧阳棼天却并未因此而分心,他们依旧紧盯着那道剑光,神情中充满了期待。 只是慕容雪梦与章若凝两人的惊呼倒是引来了陈如旧、叶鸿雪两人的目光,两人皆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两人。 见两人那担心的神情,叶鸿雪笑着开口解释道:“那剑光是星穹所发,应是替小师弟传递信息的。” 见到叶鸿雪的目光,以及叶鸿雪所说,两人不禁脸色一红,并扭头看向别处。 当剑光飞进议事厅内时,李言轩伸手轻轻一握,那剑光便消失在他掌中。 而一旁叶鸿雪更是满脸期待地看着李言轩,似是想快些听到李言轩的回答。 见小师妹如此,李言轩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着一丝无奈:“星穹说小师弟他们都没事,只是短期内他们无法穿越虚空回到书院。” 听到大师兄如此说,叶鸿雪急切地问道:“那怎么办,大师兄?” 李言轩开口解释道:“小师弟决定将自己放逐于虚空之中,以恢复修为。只是弟妹怕是会于五十年后产子,所以小师弟希望我们到时想办法去往南星域,把弟妹与小师侄接回书院。” 也不知叶鸿雪是否听全李言轩所说,只见她高兴地拉住李言轩的衣袖,兴奋地说道:“太好了,那我们快点去南星域吧!” 说着便拉着李言轩往竹楼外走去。 一旁,欧阳棼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一旦涉及到小师弟之事,小师妹都开始降智了。只是欧阳棼天想归想,他却不敢如此说出口。 随后便见李言轩叹了口气,然后伸指轻轻点向叶鸿雪眉心……下一瞬,叶鸿雪顿时感到一阵晕眩,并软软地倒了下去,而一旁的欧阳棼天则是顺势把叶鸿雪抱在怀中。 欧阳棼天看着怀中的叶鸿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是在问:你不怕小师妹醒来找你麻烦? 迎着欧阳棼天的目光,李言轩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小师弟和弟妹的事情有些急迫,而且以你我的修为,想要穿越冥渊怕是有些麻烦,所以我们需要早做准备。而鸿雪的性子你们也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太多事情,恐怕会更加难以解释。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先瞒着她吧。” 随后,他看向慕容雪梦和章若凝,吩咐道:“雪梦将军,若凝妹子,麻烦你们先带小师妹回卧房休息。” 慕容雪梦和章若凝都是聪明之人,自然听出了李言轩话中的意思,于是两人便带着叶鸿雪离开了议事厅。 待三人离开后,欧阳棼天率先开口问道:“大师兄,如今弟妹在何处?是否与小师弟在一起?” 李言轩摇了摇头,沉声道:“弟妹现在已经被封印在南星域的谢家。” 谢家? 陈如旧和欧阳棼天听到这个名字,都是一愣。他们不明白小师弟为何会将弟妹送往谢家,因此两人都疑惑地看着李言轩。 见到两人的疑惑,李言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将星穹所传回的信息一一道出,同时把心中的想法和计划娓娓道来…… 本章完! 正文 第17章 追击 在广袤无垠的虚空深处,这里没有星辰的点缀,没有月光的照耀,甚至连最基本的光与暗都不存在。 这里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看似死寂的虚空中,却孕育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虚空并非真正的空无一物,它是由无数微小的粒子和能量组成。 这些粒子和能量在虚空中不断碰撞、融合,形成了一个复杂而微妙的平衡。 在虚空的深处,隐藏着一条条神秘的能量脉络,它们如同星域的血脉,贯穿整个虚空,为它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而此时的这片虚空之中,正飘浮着一具被黑气环绕的身躯。 只见他双目紧闭,仿佛沉睡一般,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几乎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具漂浮在虚空中的尸体。 没有人知道这具身体何时出现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它在这里飘浮了多久。它就像一具无主的孤魂,在虚空中漫无目的的飘荡。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具身躯周身的黑气开始缓缓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旋涡。这个旋涡将靠近的一切物体、空气,甚至那些冰冷黑暗都吸收在其中。 周围的空间因为那强大的吸引力而开始扭曲。随着吸力的增强,男子的身躯开始出现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开来。 突然,虚空中泛起了涟漪,一道裂隙缓缓出现。 锵! 紧接着,一道清澈悦耳的剑鸣自裂隙内传出。下一刻,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自裂隙飞出,直射向那具飘浮的身躯。 当长剑靠近那身躯时,全身散发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这些剑气将原本的旋涡切割得寸寸飞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只剩下那具身躯静静地漂浮着。 长剑似有灵性一般,悬停在身躯上方,发出阵阵剑鸣。剑鸣中既有着不甘,又有着无尽的哀伤。每一道剑鸣都似乎在试图唤醒那沉睡的身躯。 然而,经过了漫长的等待,长剑似乎意识到无法唤醒那漂浮的身躯,剑鸣之声亦开始慢慢停止。 下一刻,长剑剑身发出一道道剑光,射向那具身躯,并隐入其中。 随着剑光的射入,男子身上的裂纹开始缓缓停止。 紧接着,剑身开始散发出一丝丝红线,与男子身上的黑气相融,形成了一股妖异的棕红色气体。 这股气体缓缓地围绕着那个身躯飞行。 随着棕红色气体的形成,男子的身躯开始颤抖,脸上出现了扭曲的表情,似乎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尽管如此,男子依旧没有醒来。 而长剑则是缩小成拇指般大小,悬停在男子的眉心之处。剑身散发出一道道剑气,缓缓地射入男子的眉心之中。 随着剑气的持续流入,男子的身躯逐渐平静下来,不再颤抖。他脸上扭曲的神情虽然依旧存在,但似乎已经稳定,不再有新的变化出现。这个过程是缓慢的,剑气如同细水长流,悄无声息地修复着男子的身躯。 在剑气的作用下,围绕男子周身的棕红色气体开始发生变化。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紧缠绕在男子周围,而是逐渐变得稀薄,化作一点点星光,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 这些星光虽小,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即便是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也能被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然而,这些星光与男子身躯散发出的黑气相比,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黑气依旧浓重,长剑依旧散发出丝丝红线,两者依旧相融在一起,它们如同一层厚重的幕布,将男子紧紧包裹。 但即便如此,星光的消散仍在继续,虽然微小,却坚定地发生着。这个过程虽然缓慢,但却也似是不可逆转的。 最终,男子和长剑在这虚空中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长剑不再发出剑鸣,而是静静地悬浮在男子的眉心之上,剑身散发出的剑气与男子的身躯形成了一种和谐的存在。 一人一剑,在这无尽的虚空中,开始了他们的流浪之旅。 他们的存在,似乎与这虚空融为了一体,成为了这虚空的一部分。 他们静静地漂浮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就像是星域中的一粒尘埃,随风飘荡。 这也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许需要十年,也许需要百年,甚至更长久。 但总有一天,男子终将会醒来,长剑会再次发出剑鸣。 到那时,他们将会以全新的面貌,面对这个虚空,面对这个星域。 而现在,他们只需要静静地流浪,静静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 天元历590年,天元星的南部边缘,冥渊的外围地带. 突然间,一阵阵打斗声和吆喝声传了出来,并打破了这片宁静。只见各种法宝和法术在冥渊的上空飞舞,光芒四射。 在追逐中,一个身穿灰色长衫,身形略显单薄的男子正在前方拼命奔跑,而他身后则是十几个身着黑衣的追击者。黑衣人们一边追赶,一边施展着各种术法,试图将前方的男子击倒。 然而,冥渊外围的罡风似乎也在帮助着男子,扰乱了黑衣人们施法的节奏。 突然,一声重物被击中的声音响起,男子被一名黑衣人的法宝击中,被击飞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黑衣人们迅速围了上来,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冷冷地开口:“王煜伦,交出龙血石,饶你不死!”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贪婪和杀意。 王煜伦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今日的战斗在所难免。 一个月前,他在准备返回书院的途中意外得到了一枚龙血石,这枚石头据说蕴含着龙族血脉之力,制成法宝极为珍贵。 然而,消息不知怎的泄露了出去,从此他便被不明人士追杀。 王煜伦如今已是天境初期小成的修为,他自信,只要不是祖境强者出手,自己至少能够逃脱。但不幸的是,追击他的黑衣人中,有一人的实力达到了天境中期圆满。加之连日来的追逐,体内元气消耗巨大,没有时间恢复,这才导致了他刚才的失败。 但他并没有放弃的打算,因为龙血石是他准备送给小星灵的礼物。 下一刻,他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黑袍男子,一股凌厉的剑气随之弥漫开来。 “想要龙血石,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王煜伦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战斗一触即发,黑袍男子率先出手,双手结印,一道道黑色的光束从他的手中射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向王煜伦袭来。 王煜伦身形一晃,长剑舞动,剑光如同流水般灵动,将黑色光束一一化解。 其他几名高手也不甘示弱,纷纷施展出自己各自的术法。一时间,这片空间内剑气纵横,法术交织,爆炸声不断。 王煜伦长剑抛出,剑影迅速幻化出无数道,紧接着,他双手结印,一个金色法阵自他脚下亮起。随着法阵的形成,剑影开始发出一道道剑光,剑光越来越亮,仿佛整个冥渊都被他的剑光所照亮。 而其余黑袍人,也纷纷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各种强大的法术和法宝纷纷向王煜伦袭来。 王煜伦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攻势,没有丝毫退缩,他凭借着自己的剑术和法术,与黑衣人们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每一次剑光与法术的碰撞,都激起了巨大的能量波动,使得整个冥渊外围的天地都为之震动。 战斗持续了许久,王煜伦虽然实力强大,但面对如此多的高手,他也逐渐感到了力不从心。 然而,想到小星灵那可爱的模样,他却不甘心把龙血石交出去;为此,他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 下一刻,王煜伦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冥渊内部的方向逃去。 冥渊的深处,是通往北星域的唯一路径,他必须穿过那里,才能回到北星域,那里才是安全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准备加速前进时,十几道术法突然从虚空中显现,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朝他袭来。其中一道剑光,更是直指他的眉心,带着致命的威胁。 王煜伦心中一惊,他瞬间结印挡在胸前,硬生生地将那道剑光挡下。但剑光的冲击力让他身形不稳,险些摔倒。 敌人的数量众多,其中不乏地境以上的修者。王煜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应付为首的黑袍人已倍感吃力,何况旁边还有十几个强大的对手。 “王煜伦,你已经无路可逃,还是乖乖交出龙血石吧!”为首的黑袍老者冷笑着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看着近在咫尺的冥渊,王煜伦心中涌起一丝不甘。他咬紧牙关,脸上露出绝决之色,举起手中长剑,直指为首的黑袍老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唯有一战到底。 “哼,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黑袍老者冷哼出声,随后便见其双手结印,一道数十丈的法相自其身后显现。那法相气势磅礴,仿佛能吞噬一切。 看着那数十丈的法相,王煜伦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元气消耗太多,他此刻还能凝聚出法相一拼。但如今,他唯有凭手中一把长剑,与敌人决一死战。 但就在这时,一道轰鸣声突然传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只见黑袍老者的法相竟开始缓缓出现裂痕,而后轰然碎裂开来。黑袍老者惊惧地看向前方黑暗阴影处,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逼近。 下一刻,一道黑衣罩脸的身影从阴影处走出,他的步伐坚定而从容,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他的脚步。黑袍人见到阴影处的人影,开口说道:“奉劝道友不要多管闲事,我们是你惹不起的。” 然而,黑衣人却冷笑一声,他看着黑袍人,伸手掀开头上的罩帽,露出了英俊不凡的面容。只是那脸上却有一道恐怖的伤口,让人不寒而栗。 王煜伦惊讶地看着来人,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有人敢出手相助。但当他见到来人的真容之时,他惊呼出口:“二哥!” 黑衣人看向王煜伦,脸上露出微笑:“三弟,好久不见。”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煜伦那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他知道,有了二哥的帮助,他或许能够渡过这次危机。 但就在他想再次开口之际,却被黑衣人阻止:“三弟,你先离开,我一会去寻你。” 王煜伦知道,二哥的实力修为比他高深,有他在这里,自己应该能够安全离开。于是,他点了点头,转身朝冥渊深处奔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入冥渊的瞬间,为首的黑袍人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大呼出声:“哪里走……”声音未落,黑袍人已经以惊人的速度朝王煜伦直射而去,试图阻止他的逃脱。 但黑衣人的反应更快,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挡在了黑袍人的去路。与此同时,王煜伦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冥渊的之处,仿佛被黑暗吞噬。 “朋友,你这是找死。”黑袍人冷冷地看着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随后,他手一挥,那十几个黑袍人便迅速将黑衣人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黑衣人对此却显得毫不在意,他轻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哼!连脸都不敢露的鼠辈,有何可惧。”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仿佛眼前的敌人不过是一群蝼蚁。 只见黑衣人身上的气势突然一变,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这股威压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使得除了为首的黑袍人之外的其他黑袍人迅速后退,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为首黑袍人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感觉到来人的境界竟与他一样,同为天境中期圆满修为。 而且,从刚才自身法相被击碎的术法来看,对方的术法似乎比自己还要高阶。 但黑袍人并未因此而退缩,他知道,自己这边人数占优。而且,如果让王煜伦通过冥渊去往北星域,那他们便没有任何机会了。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黑衣人,才能继续追击王煜伦。 黑袍人双眼一凝,随后直接朝黑衣人冲去,而其他的黑袍人也施展各自的术法,紧随其后。黑衣人见众人冲来,直接双手结印,唤出了自己的法相。 下一刻,法相幻化出无数掌影,朝那十几道黑袍人拍去。 与此同时,黑衣人的速度奇快,他直接转身朝冥渊冲去,仿佛一道黑色的流星,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黑袍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向自己袭来,他急速结印,唤出了自己的法相。然后双掌向前推出,直接朝那巨掌迎击而去。 砰! 一阵巨响过后,黑袍人的法相消散,身形后退数十丈才停下来。而其他的黑袍人则没有这么好运,他们的修为不高,虽然掌影袭来时已结阵相迎,但阵型瞬间被击溃,他们更是嘴角含血,退至上百丈才停下来。 为首黑袍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随后看着缓缓消失身影的黑衣人,大声呼道:“追。” 说罢,他弹射而起,朝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疾射而去。 其他的黑袍人见此,也御起法宝,紧随其后,朝着冥渊深处追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8章 回家(一) 冥渊深处,罡风肆虐,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着空间的每一寸。 在这狂暴的罡风中,两道身影在疾速穿行,其中一道身影不时回头,警惕着是否有追兵紧随其后。 突然,一声沉闷的咳嗽打破了风中的寂静。 “三弟,你感觉如何?”黑衣人影关切地询问。 “二哥,我尚能坚持,只是受了些小伤。对了……二哥,你怎会在此?”灰袍人影边跑边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得到宝物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南域的各大势力都已出动。我本打算直接返回书院,但听闻得宝者名为周煜伦,便想到了我们当初的约定,于是急忙赶来。幸好我及时赶到,否则你可能已陷入绝境。”谢煜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忧。 这两人正是谢煜皓与谢煜伦——他们与谢煜博、顾思远四人自暗域归来后,决定各自游历,以期在大哥谢梦宇归来前提升实力。 四人在书院分别时,为了日后相互照应,约定各自把姓氏改为周、吴、宋、王,因此谢煜皓一听到得宝者为吴煜伦,便知是三弟谢煜伦,于是急忙赶来救援。 “二哥,你放心,我也没那么傻与他们硬拼,实在不行我丢宝逃脱还是有自信的。我只是不愿放弃这宝物,它是我为小星灵专门准备的生日礼物。嘶……”谢煜伦说着,那因奔跑而牵动的伤势让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煜皓回头望了望,确认无人追来,便道:“我看他们暂时追不上来,我们先休息片刻,你也抓紧时间疗伤。” 随后两人随即停下脚步,谢煜伦立刻就地坐下,开始运转功法疗伤。 随着他们深入冥渊,罡风愈发猛烈,两人的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谢煜皓见状,双手迅速结印,一个结界瞬间形成,将两人包裹其中,罡风亦被阻挡在外。 看着四周凌厉的罡风,谢煜皓不禁想起当初离院之时大先生所说——冥渊内有老院长的阵法压制,祖境及以上的强者无法通过。 所以他相信——以他们的实力,只要祖境强者不来,定能安全抵达书院的接应点。 片刻后,谢煜伦睁开双眼,那紊乱的气息也已恢复了不少。 “二哥,我们可以继续前行了。”谢煜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谢煜皓惊讶地看着谢煜伦,问道:“三弟,你的伤势这么快就好了?” “呵呵……尚未完全康复,但已恢复了七成。”谢煜伦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深红色的石头,其形状不规则,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是龙血石,对疗伤有奇效,这也是我这些天能够逃脱天境修者追杀的关键。” 谢煜皓接过龙血石,目光在石面上流转,只见其外形酷似凝固的熔岩,色泽深沉,仿佛蕴含着炽热的力量。这石头在昏暗的冥渊中,犹如夜空中的陨星,散发着神秘而独特的光辉。石面上的纹理错综复杂,宛若古老的龙族图腾,透出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质。整个龙血石色彩瑰丽,触感温润,似乎蕴含着古老龙族的气息,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件凝聚了天地精华的法宝。 谢煜皓感受到入手传来的暖意,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他轻轻摩挲着龙血石,那温润的触感让他联想到抚摸着一头古老龙族的鳞片,仿佛能听到岁月的低语和龙族的咆哮。 “这龙血石确实非凡,具有如此神奇的疗效,恐怕是仙品级别的宝物。”谢煜皓赞叹道。 “确实,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到它的。星灵那丫头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谢煜伦微笑着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想她会喜欢的。”谢煜皓想象着谢星灵收到礼物时的可爱模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几十年未见,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是不是长大了。” 提起谢星灵,谢煜伦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是啊,不知道她是否还像以前那样活泼。离开书院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如何。说起来,明轩都算是中年人了吧,也不知他结婚了没有?如果那臭小子敢把他三叔这杯酒忘了,看我不揍他。” “他们在书院一定会过得很好的。至于明轩,我记得我离开时他说过,他要向他大伯父看齐,不达祖境不结婚。所以你这杯酒恐怕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谢煜皓说着,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心中也充满了对家人的思念。 谢煜伦也感慨道:“是啊,他们在书院必是不用我们担心。只是不知道四弟和思远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担心也没有用,我们还是先赶去书院接应点吧。”谢煜皓说着,已撤去结界。 随着结界的撤去,罡风再次侵袭而来,两人不得不运起功法相抗。 下一刻,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大哥说过,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只要兄弟同心,便没有什么是不可克服的。”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的坚定与信任。 说罢,两人站起身,向着冥渊深处疾驰而去。 冥渊的罡风虽然猛烈,但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前行道路上的一点小障碍而已。 他们的身影在风中渐行渐远,留下的只有坚定的步伐和不屈的意志 …………………… 在北天元星的某处深山之中,盘坐着一个身形有些胖硕的男子。 只见男子身着花色长袍,随意束起的书生发髻之下,是一张平静而专注的面庞。他盘腿闭目,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氤氲之气,仿佛与世隔绝,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世界中。 此人正是化名为郑煜博的谢煜博,他选择在此地突破,而非回到书院,是因为他渴望凭借自己的实力,不再依赖书院的庇护,而且他也想在日后帮助到大哥。 突然,男子身上的气势急剧攀升,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从他体内涌出,预示着他即将突破的关键时刻。他已是圣境后期圆满的修为,如今正站在突破至天境的门槛上。 下一刻,天空中,劫云开始聚集,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考验。 轰鸣声划破天际,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如同天怒人怨。雷云汇聚成巨大的旋涡,中心处雷光闪烁,蕴藏着难以想象的破坏力。 下一瞬,一道粗大的雷电从旋涡中心劈下,直击谢煜博。他不避不闪,双手结印,一道道元气之力从体内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元力之罩,将雷电挡在了外面。 然而,天劫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雷电不断地劈下,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猛烈。谢煜博的元力之罩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这时,谢煜博的心中出现了一丝动摇。心魔,是修者在面对天劫时最大的敌人。它们会放大修者心中的恐惧和欲望,让人失去理智,从而败在天劫之下。 谢煜博闭上眼睛,神识开始内视。他看到了自己心中的恐惧,看到了自己对力量的渴望,看到了自己对生死的执着。 他知道,只有战胜这些心魔,才能真正地渡过天劫。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和欲望一一化解。他告诉自己,修行之路,本就是一场与天地争锋的战斗。只有心无旁骛,才能达到真正的修为。 随着心魔的消散,郑煜博的元力更加纯净,他的元力之罩也变得更加坚固。雷电虽然依旧猛烈,但已经无法撼动他的灵力罩。 终于,当最后一道雷电劈下,谢煜博的元力之罩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雷电被元力之罩完全吸收,转化为了谢煜博的修为。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天劫过后,天空放晴,彩虹横跨天际。 谢煜博睁开眼睛,望着远方,而那方向便是南天元星书院所在。 “此次突破肯定会被其他修者发现,得赶紧离开才行。”谢煜博如此想着。 下一刻,谢煜博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方疾驰而去。他的身影在深山中迅速消失,留下的只有那股突破后残留的强大气息。 …………………… 源城之中的暗域,以其神秘和危险著称。 这里充斥着噬魂者,这些生物以吞噬修者的神识为生,成为所有修者的梦魇。然而,在这片死亡之地,却有一个身影在修炼,或者说,是在与无尽的噬魂者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嘭! 一声巨响,无数噬魂者在剑光下化为虚无,消散于虚空之中。 只见一个黑衣书生,手持利剑,正与围攻他的噬魂者进行着激烈的战斗。尽管噬魂者们修为不弱,但黑衣书生已达天境,使得这些噬魂者难以靠近他分毫。 然而,噬魂者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书生虽剑法高超,但身上也已出现了好几处伤痕,而那衣裳更是破烂不堪。 书生的眼神坚定而冷冽,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即便身处绝境,也未见丝毫畏惧。他手中的利剑在暗域中划出一道道银白的轨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噬魂者一一斩杀。但每当他消灭一批,总有更多从暗域深处涌来,填补空缺。 此人便是刘语菲同父异母的弟弟——顾思远。 当初四人离开书院,他并未前往南星域,而是独自一个人在北星域历练,最后来到源城,决定在暗域修炼突破天境……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暗域深处传来,冰冷而邪恶,让书生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股气息的出现,使得噬魂者们变得更加疯狂,它们嘶吼着,咆哮着,仿佛要将书生撕成碎片。 书生面色一惊,因为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下一刻,黑衣书生深吸一口气,左手迅速捏诀——只见一道法阵自其脚下形成,并缓缓扩散开来。 在阵法的加持下,书生手中的利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暗域照亮。他挥剑向前,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剑尖喷薄而出,朝着那冰冷气息冲去。 轰! 剑气与冰冷的气息在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暗域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仿佛要崩溃一般。而书生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倒飞出上百丈方才止住身形。 噗! 书生吐出一口鲜血,但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死死地望着冰冷气息散发之处。 下一瞬,只见一道黑影自黑衣书生身前不远处凝聚而成,黑影被一团黑气所包裹,面容不清,只有那冰冷的气息缓缓溢出。 冰冷气息的袭来让黑衣书生打了个寒颤,同时心中再次一惊——如今他已是天境中期修为,但那团黑气所散发的气息绝对比他高,说是祖境修为也不为过。 黑衣书生心知不是敌手,转身便欲往后退走……只是他刚动,那团黑气便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威压,随后便见一个由黑气凝聚而成的骷髅头,飞速朝黑衣书生袭来。 见状,黑衣书生银牙一咬,便欲提剑迎击而去……但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的出现阻止了黑衣书生的拼命。 “鬼噬,对一个小辈出手,是不是也太掉价了?” 伴随话音出现的,尚有一只朝骷髅头拍去的金色手掌。 那金色手掌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与那冰冷的骷髅头相撞,将其击散,化为一缕缕黑气消散在暗域之中。 轰! 强大的轰鸣声如同惊雷炸响,强烈的能量碰撞使得黑衣书生顾思远身形不稳,连续翻了几个跟头。如果不是有只手掌抵住他后背,怕是顾思远恐怕会被这股力量撞击得更远,甚至可能受到重创。 稳住身形后,顾思远转身向致谢:“晚辈顾思远,谢过城主搭救。” 来人正是源城的城主——谢酆。 只见谢酆面对顾思远的感谢只是微微一笑,示意不必多礼。 随后他的目光随后转向那团黑气,只见黑气内传来了一道怪笑声:“咯咯咯……二十年间我都不曾动过,如今你们怕是也要离去了,我自然要出手试试,看看能否将他击杀,若能成功,那也是意外之喜。” 谢酆平静地看着黑气团,淡淡问道:“那我们现在要离去了,鬼噬大人是否要出手阻拦?” 黑气团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机会已失,再出手已无意义,咯咯咯……”随着笑声的消失,黑气团也逐渐散去。 “那就告辞了。”谢酆简洁地回应,随后带着顾思远踏入传送门,两人的身影瞬间在暗域中消失不见。 当他们离开后,原本的空间很快又被噬魂生物所占据。 …………………… 源城内的暗域通道处,谢酆与顾思远并肩站立。 顾思远再次向谢酆作揖行礼,道:“再次谢过城主搭救之恩。” 谢酆摆了摆手,说道:“你无须如此客气。你在暗域二十余年,已成功突破至天境中期小成修为。现在鬼噬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此处暗域已不再安全。而且,大先生前两日传讯来源城,让你回书院报到。” 顾思远一愣,随即问道:“城主可知大先生让我回书院所为何事?” 谢酆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具体是何事大先生并未明说,不过我猜想可能与三十年后迎接夫人回书院有关。” 听到这个消息,顾思远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急切地问:“姐姐有消息了?那姐夫呢?” 谢酆摇了摇头:“小主人尚未有消息。关于夫人的事,我也没有太多讯息,你需要回书院后自己问询。” “那我现在便启程回书院。”顾思远稍作停顿,再次向谢酆揖礼,“这些年感谢城主照应,顾思远在此谢过。” 谢酆见此亦作揖回礼,道:“我仍需守卫源城,如见到夫人,还望帮我向夫人请安。” “我会的,谢城主保重。”顾思远回应道。 “保重。”谢酆简洁地说道。 随后两人跨出传送门……两人告别后,顾思远御剑飞起,朝着书院的方向疾飞而去。 他的身影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流光,带着对家人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期待,消失在天际。 本章完! 正文 第19章 回家(二) 晴空如洗,阳光普照,将金色的光辉洒满了这片曾经荒凉的土地。 几十年前,这里曾是风沙肆虐、草木不生的荒原。 但经过谢星灵多年的努力,如今已变成了一片生机盎然的果林。 而这片果林便是位于云城北门外的原荒野之上……尽管边缘地带依然被黄沙环绕,但果树们却顽强地生长着,展现出了生命的顽强。 林中果树种类丰富,苹果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梨树垂着沉甸甸的梨子……还有橙子、荔枝、芒果等,每一棵树都显得精心培育,为这片土地带来了生机与希望。 两条人工河流在果林中蜿蜒流淌,河水清澈,为果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滋养。这两条河流是果林的生命之源,源自远方的雪山,由书院的二先生带领人开凿,只不过却是在叶鸿雪监督之下完成的。 而这片荒原土地坚硬异常,无法使用术法,是欧阳棼天用五年时间,一锄一锄挖掘而成。 如今,这两条河流不仅解决了灌溉问题,更成为了果林的灵魂所在。果林更是成为了荒原上的奇迹,吸引了众多目光。每当有人来到这里,无不为果林的美丽和生机所震撼,更被那些富含元气的水果所吸引,因为它们比天元星域上的其他灵果更为丰富。 果林中心有一座简陋的木屋,屋内摆放着一些农具,以及供人休憩的几把躺椅。 树上虽然挂满果实,但却无人敢采摘,除非得到这片果林主人——谢星灵的同意。当然,云城的孩子们是个例外,他们每天都可以入林采摘,但都遵守着一人只摘一个的默契。 今天,一群孩子正在采摘水果,采摘后,他们会向木屋挥手,仿佛在感谢果林的主人。 而此时的谢星灵则是躺在小屋前的躺椅上,手里拿着火龙果,悠闲地吃着。看到孩子们挥手,她也会笑着挥手回应。 就在这时,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走到谢星灵面前,问道:“小师妹,瓜果已经采摘够了,我们回书院了,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看到来人,谢星灵坐了起来,笑道:“师兄,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在这等叔叔和舅舅,待到吃饭时我会回去的。” “好,那我们先回书院,如果有事记得去找传送门处找师兄他们。”年轻书生回应道。 “我知道,师兄师姐慢走,回去记得叮嘱爷爷奶奶、外公要多吃水果哦。”她的声音清脆,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在每个人的心中。 女学员们宠溺地看着她,提醒道:“好的,小师妹你自己要乖乖的,不准自己爬树上摘果,如果要吃果就去传送门唤两个师兄帮忙。” 谢星灵连连点头,眼神却透露出一丝顽皮,让人不禁会心一笑。她知道师兄师姐们是真心关心她,但她也知道,她有自己的小秘密,有自己的小计划。 不过摘果的几人并未多说,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而且几人都明白谢星灵肯定不会听他们的,但有值守传送门的两个师兄在,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因此也就未曾计较便便转身往传送门方向走去。 众人离去后,谢星灵并没有回到躺椅上休息,而是坐在田埂上,目光投向远方的云城北门——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能穿越时空,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 “叔叔、舅舅怎么还不回来,星灵想你们了。”谢星灵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期盼。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哦?我们的小星灵想谁了。” 下一刻,一个俊朗的年轻书生,而他便是谢煜皓的儿子——谢明轩,只见他坐在了谢星灵的身旁,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明轩哥哥,叔叔和舅舅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大师伯是不是骗我呀?”谢星灵撇嘴泄气般说道。 “大师伯怎么可能骗我们呢,爸爸和叔叔他们这两日便会回来了。你看,大师伯早上就吩咐我完成今天的课时便来陪你一起等。”谢明轩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真的吗?那太好了……那明轩哥哥你说:叔叔舅舅他们会喜欢吃我种的这些果果吗?”谢星灵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会的,他们肯定会喜欢吃的。”谢明轩宠溺地回答,他知道这些果实对谢星灵来说意义非凡,不只是她无聊所种,而是她对家人的一份心意。 “好耶,那我去看看有哪些果果熟了,我要摘好等叔叔舅舅他们回来吃了。”谢星灵兴奋地跳下田埂,往林里奔去,她的身影活泼而充满活力。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谢明轩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自从谢星灵凝聚成形后,她就成了书院中的宝贝,更是谢氏一族人的小妹妹。而她的存在,似乎也给这个家族带来了无尽的欢乐和希望。 然而,谢星灵的成长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最初,刚化形的她便能够飞行,但现在,她除了依旧是两岁的模样,其他方面都变得普通起来——她会生病,会感到疼痛,走路时也会跌倒。 但正是这些普通的经历,让她变得更加真实,更加贴近生活…… 当然,这也让书院中的人们更加关心起她,所以如今的谢星灵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书院中人跟着。 翌日的清晨,天边刚刚露出第一缕曙光,云城北门处便迎来了四道身影。他们彼此对视,脸上都挂着温暖的笑容,仿佛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期待。 他们没有多言,只是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话语和情感。 随后,四人并肩跨出了北门,踏上了通往书院的道路。 通往书院的路并不遥远,但四人却走得很慢,似乎在享受着这难得的相聚时光。他们边走边聊,谈论着各自的经历和见闻,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他们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给这宁静的早晨增添了一抹温馨。 …………………… 在书院传送门的两侧,黑渊和云逸两人静静地站立着,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目光不时地投向远处的平台。 平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那就是谢星灵。 只见谢星灵坐在平台的边缘,一双小腿轻轻地晃荡着,手中则握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他一边啃咬着苹果,一边低声嘟囔着:“嗯,这个苹果真甜,奶奶果然没骗我。早知道就多种一些了,可惜现在书院里已经没地方种了。等有空了,我得找胖师伯再帮我多开一条小河,把边上的荒原再种上一些。” 听到谢星灵的话,黑渊和云逸相视一笑,心中却有些无奈——他们口中的“胖师伯”,正是书院中那位威严而又和蔼的二先生欧阳棼天,也是他们的老师。 每当谢星灵提起他,两人总是心惊胆战,生怕被二先生听见。至于谢星灵说的开凿河流,他们更是心知肚明,那绝对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他们可不想被卷入其中。 自从谢星灵开始每天在果林等候开始,黑渊和云逸便被欧阳棼天派遣来此值守。虽然相比在书院授课要轻松一些,但他们却对谢星灵口中的“胖师伯”这个称呼感到十分尴尬。每当他们听到这个称呼,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老师那严厉的眼神,仿佛随时都会降临到他们身上。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传来,黑渊和云逸立刻警觉地看向谢星灵的身后。只见四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谢星灵的身后,并恭敬地向黑渊和云逸行礼。 待看清这四人的面貌后,黑渊和云逸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笑容。 他们记得离开书院时,四人还只是地境修为,如今竟然都已经达到了天境修为。而且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四人在突破天境时都没有回到书院,这意味着他们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修炼到这一步的。 虽然两人心中惊讶不已,但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这四人是小师叔的兄弟,又是从那遥远、且神秘的地球而来,他们能在短时间内修炼到天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这四人正是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和顾思远。他们四人此次归来,不仅修为大增,而且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气质。 与此同时,谢星灵的歌声响了起来:“啦啦啦,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谢星灵的歌声清脆悦耳,充满了童真和欢乐,“小小老鼠小小老鼠不偷米,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然而,就在她即将唱完最后一句时,突然有四道声音同时响起:“大脸猫大脸猫爱吃鱼,喵咪咪喵咪咪喵咪咪。” 这四道声音与谢星灵的歌声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首欢快的合唱。 听到这四道熟悉的声音,谢星灵惊喜地转身喊道:“呀……叔叔、舅舅,你们回来了!” 只见她立刻把手中的苹果一丢,并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朝着四人飞奔而去。 四人看到谢星灵那欢快奔跑的身影,都纷纷蹲下身子,伸出双臂准备迎接她。然而,他们这样的举动却让谢星灵稍微愣了一下。她原本奔跑的脚步在四人身前停了下来,小小的双手伸着,目光在四人之间流转,似乎在犹豫着该先拥抱谁好。 谢煜皓见状,微笑着走上前去,轻轻地将谢星灵抱起,温和地问道:“小星灵,有没有想二叔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小女孩的疼爱。 其他三人看到谢煜皓上前抱起了谢星灵,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但他们也都围拢了过来,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这个小女孩。 “想,我想二叔了。”谢星灵开心地笑着回答,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旁边的三人,“星灵也想三叔、四叔、舅舅。” “二哥,让我抱抱小星灵吧。”谢煜伦忍不住开口请求道。 “我也想抱抱她。”谢煜博和顾思远也纷纷表示。 一时间,四人都想要抱抱谢星灵,争相向她表达着自己的爱意。而谢星灵被这种温馨的氛围所感染,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黑渊和云逸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他们深知谢星灵在书院中的特殊地位,而四人作为她的亲人,更是对她宠爱有加。 谢星灵被谢煜皓抱在怀里,她的眼睛仿佛闪烁着星光,显得既兴奋又有些害羞。 但高兴的她也不忘转过头来,看向黑渊和云逸,欢快地说道:“黑渊师兄、云逸师兄,你们看,我叔叔和舅舅们都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自豪。 黑渊和云逸对视一笑,云逸温和地回应道:“是啊,小星灵,看来你今天有伴了,我们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谢星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然后转向她的叔叔和舅舅们,撒娇地说道:“叔叔、舅舅,我好想你们啊!下次我们一起种苹果树好不好?我想吃更多的苹果。” 四人相视一怔,尚未想明白她所说的原因,随后相继笑了起来。而谢煜伦更是温柔地说道:“当然可以,小星灵,只要你开心,改天我们就陪你去种苹果。” 谢煜博则补充道:“不过,小星灵,你也要记得修炼哦,不要只顾着吃苹果。” 谢煜伦则轻轻抚摸着谢星灵的头,笑道:“小星灵,我们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些好玩的东西,等会儿给你看。” 见到三哥如此说,谢煜博与顾思远更是抢着说道:“小星灵,我们也带了好玩的东西哦!” 闻言,谢星灵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兴奋地说:“真的吗?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快给我看看!” 四人见状都笑了起来,随后他们向黑渊和云逸两人行了一礼表示感谢后,便带着谢星灵走向了书院的传送门。 五人于传送门中一闪而逝,而黑渊和云逸则继续坚守在传送门的两旁。 …………………… 在某段遥远的岁月之前,一位长须老者悠然自得地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中。 他的黑袍在黑暗的罡风中轻轻摇曳,面容虽被遮掩,却难掩其深邃的眼神。突然,他眼前的空间突然扭曲,显露出两幅不同的画面。 一幅画面中,一名断臂男子孤独地悬浮在空中,他的周围环绕着棕红色的气体,眉心上空则悬浮着一把小巧的剑。 人与剑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寂静无声。 另一幅画面则展示了一具白玉棺椁,其中躺着一个孕妇,她的面容安详,而整个棺椁则被一片浓雾所包围,给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感觉。 老者凝视着这两幅画面,手指轻轻敲打着虚空,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如同古老的鼓点。随着他的敲击,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逐渐归为虚无。 而老者则在这虚无的空间中缓缓后退。 终于,老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聚焦在那名断臂男子的画面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声道:“小家伙,我再帮你一次吧。” 说罢,他伸出右手,双指并拢,对着画面中的断臂男子轻轻一点…… 下一刻,只听一声清脆的“叮”响,一个虚空通道在他面前瞬间打开。 紧接着,老者手指间射出一粒白光,迅速没入通道之中。 白光的没入让虚空通道瞬间关闭,而断臂男子的画面也随着通道的关闭而消失。 紧接着,老者将目光转向白玉棺椁的画面,陷入了沉思。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让不让你去呢?让你去吧,我怕以后那小子真会来揍我;不让吧,估计你这小丫头也会怪我吧?真让人头痛……” 许久过后,老者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语气坚定地说道:“怕啥,那小伙又打不过我,况且等他找来之时,恐怕自己也时日不多了。” 下定决心后,老者再次抬起手指,对着白玉棺椁的画面轻轻一点。随着一道光芒的闪烁,棺椁的画面也缓缓消失。 然后,老者左手一挥,整个人便消失在虚空中。 随着老者的离去,他所在的那片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最终完全归于虚无。 本章完! 正文 第21章 小师弟的讯息 天元历635年。 书院后山,栖雪阁的门前平台上,五道小小的身影聚集在一起,他们分别是元素四灵——水之灵清涟、风之灵睿翼、火之灵烈阳、土之灵敦厚,以及依旧是两岁模样的谢星灵。 而他们眼睛聚集的,则是他们围在中间的摇篮,摇篮里是他们共同的小师弟,五年前诞生的东方翊風。 尽管时间流转,但东方翊風却仿佛被时间遗忘,依旧保持着初生时的模样,那粉嫩的皮肤和胖嘟嘟的小脸,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此刻,水之灵清涟正微微弯着腰,蓝色的大眼睛注视着摇篮中的小婴儿。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腼腆,却也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你们看,小师弟他抓着我的手指呢,真是太可爱了。”她的话语中流露出对小师弟的深深喜爱。 谢星灵也紧挨在摇篮旁,她的小手轻轻地触碰着东方翊風的脸颊,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是啊,弟弟真的好可爱啊。” 风之灵睿翼、火之灵烈阳和土之灵敦厚也纷纷凑近,他们好奇地观察着这个小生命。 此时的土之灵敦厚更是拿出了一个土黄色的糖果,想要喂给东方翊風吃。而他的举动立刻吸引了东方翊風的注意……只见东方翊風那小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糖果,似乎非常想要品尝。 然而,一旁的火之灵烈阳见到土灵的动作,有些嫌弃地说道:“咦,小土,你那个糖果全是你的口水。” 对此,土灵敦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将糖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下一瞬,他右手一挥,再次变出了一个更加小巧的糖果,并把糖果向东方翊風的小嘴递去…… 但是,就在他准备把糖果递到东方翊風嘴边时,东方翊風却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五个小家伙见状一时间慌了神,他们纷纷看向彼此,似乎想要找出不师弟哭的原因。 最后还是水之灵清涟最先反应过来,她轻轻拍着东方翊風,柔声安抚道:“弟弟不哭哦,姐姐在这里陪着你。” 然而,她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东方翊風的哭声反而越来越大。 风之灵睿翼和火之灵烈阳见状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不停地挠头,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安慰小师弟。 土之灵敦厚见状赶紧把手中的糖果收了回去,生怕再次刺激到小师弟。 然而,他们都没有意识到的是,此时的东方翊風正紧紧地盯着敦厚手中的糖果,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当他看到糖果被收回去时,哭声更加响亮了。 谢星灵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着清涟说道:“水灵姐姐,小师弟是不是饿了呀?我记得他之前饿的时候也会这样哭。” 谢星灵的话音刚落,其余四个小家伙便异口同声地朝竹楼喊道:“四师伯!小师弟饿了!” 下一刻,便见一身着素衣的叶鸿雪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还带着一丝嗔怪:“这个臭小子,一天要吃四五顿,真是让人操心。” 然而她的语气中却充满了对东方翊風的宠爱和无奈。 只见叶鸿雪手持一个装满奶液的奶瓶,奶瓶的透明玻璃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里面奶液的白色与叶鸿雪素衣的淡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东方翊風一见到奶瓶,那双小手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朝着叶鸿雪的方向挥舞,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显然是饿坏了。 叶鸿雪看着儿子那渴望的模样,虽有些无奈,但还是微笑着将奶瓶塞到了他胖嘟嘟的小手中。 “咂咂……” 奶瓶一入手,东方翊風便迫不及待地吮吸起来,那急切吮吸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看着儿子那吮吸奶嘴的馋嘴模样,叶鸿雪心想:二师兄送来的这个礼物真特别,而且还挺好用。 当初二师兄从地球回来,带了满满一储物戒婴儿用的衣物用品,这奶瓶就是其中一个,初时她并不了解如何使用,后来也是章若凝解释了她才知晓这个瓶子的用处。 而在叶鸿雪沉思之时,水之灵清涟与谢星灵却被东方翊風的可爱模样逗得咯咯直笑。 两人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山涧中的泉水叮咚作响。 只见水之灵清涟轻轻戳着那小脸颊:“小师弟吃奶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谢星灵也被这温馨的画面所感染,她亦伸出了小手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东方翊風另一边那一鼓一鼓的小脸颊,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风之灵睿翼、火之灵烈阳和土之灵敦厚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他们纷纷俯下身子,凑近东方翊風,露出了呵呵的傻笑。 五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栖雪阁的门前平台上,形成了一幅温馨和谐的画面。 叶鸿雪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家伙,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她发现这些小家伙似乎都长不大,四个元素之灵几百年来依旧保持着四岁孩童的模样,谢星灵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孩,而自己的儿子东方翊風亦是如此,五年过去了还是刚出生时的模样。甚至连他原本体内的元气都消失无踪,也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婴儿。 然而,对于这些疑问,他们师兄妹三人之前也有过猜测——此事或许与老师有关。因为他们发现东方翊風出生时腰间竟挂着老师那从不离身的墨云毛笔,加上自己分娩时出现的奇异法阵,这一切都让他们确定这一切定与老师有关。 只是这一切他们暂时亦无法证实,但只要确定是老师所为,他们便不用再担心——因为他们相信老师不会害他们。 轰!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打破了这和谐的气氛。 叶鸿雪抬头望去,只见书院前院广场方向竟喷起一道血红色的气柱,气柱直冲云霄,看上去异常壮观。这道气柱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通道,仿佛通往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见此情景,叶鸿雪不禁心中一惊。自从元无回来之后一直在莲池修养,从未有过如此这般的异常。然而今天却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形,这让她不禁开始担忧起来,心中亦想到:难道是小师弟出了什么问题?还是……? 叶鸿雪越想越觉得不安,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小师弟!” 然而伴随她惊呼的,尚有四元素之灵略显稚嫩的声音:“小元师兄……” 不容叶鸿雪多想,四灵已经消失在她眼前。而她亦再次望向前院广场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担忧。 自从分娩之后,她的修为虽然重新回到了天境中期颠覆,但却无法像四灵那样自由穿越虚空。因此她只能转身抱起摇篮中的儿子东方翊風,一手牵起谢星灵,向前院广场飞去。 与此同时,陈如旧、李言轩、欧阳棼天三人已站在了莲池旁,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池中的元无。 李言轩的右手掌则是呈按压状,虚放在莲池上,似乎在试图稳定那不断涌动的血红色气柱。 元无此刻站立在莲池之中,它的身形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幼小雪白的模样,而是被一层鲜红的色彩所覆盖,仿佛全身都被血液浸染。那道直冲云霄的红色气柱正是从它身上散发而出,它仿佛准备顺着这红色的通道离去,但却被李言轩那坚定伸出的右掌所阻挡。 “大师伯,我在离开主人之前,剑老大在我的体内种下了一道印诀。”元无的声音在陈如旧、李言轩、欧阳棼天三人的心海中回荡,稚嫩而坚定,“它说,只要这道印诀一破,我就需要前往夫人身边,守护好她。” 李言轩目光如炬,注视着池中的元无,他并非不让元无离去,而是他心中有些疑问:“弟妹如今是否真在南域的谢家?” 元无的回答再次在三人心海中响起:“夫人与主人的一具分身一起被封印在谢家后山。” 三人闻言,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都充满了疑惑——因为元无所说的这具小师弟的分身,他们之前都一无所知。 李言轩沉思片刻,再次开口:“小元,你所说的分身,是否就是小师弟的?” 元无微微低头,似乎在努力回忆:“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之前听主人提起过,那具分身似乎是一具傀儡分身,只是让主人过度的一个手段,是老院长准备的啥后手。” 听到这里,李言轩的眉头紧锁。 如果这具傀儡分身是老师为了某种目的而准备的后手,那么小师弟接下来可能会遭遇的变故肯定是有些棘手。而现在他们对此一无所知,又如何能够帮到小师弟呢? 一旁的陈如旧和欧阳棼天也陷入了沉思。 下一刻,欧阳棼天开口问道:“你主人现在的那个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莲池内,元无听到这个问题后,低下了头,双爪不安地拨弄着池水。显然,它对于这个问题有些犹豫。 见到元无的反应,李言轩试探性地说道:“是不是小师弟不让你说的?” 呜! 元无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叫,仿佛在想要如何回答李言轩的提问。 见此,三人亦顿时明白,之前肯定有人吩咐过元无不要透露这些信息。 李言轩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元无:“小元,之前小师弟让星穹把你送回来,肯定是遇到了连你们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现在只有告诉我们真相,我们才能想办法看如何帮助到小师弟。” 元无低着头,似乎在思考是否应该说出真相,而三人亦未催促莲池内的元无。 就在这时,四道白光从后山疾射而来……下一刻,四灵的身形逐渐出现在三人面前。 然而,他们还未开口说话,就被李言轩挥手定住了身形,漂浮在空中动弹不得。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是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对策一般。 李言轩见状,严肃地对他们说道:“你们四个小家伙安静一点,我现在没空理你们。”说完,他再次将目光转向莲池中的元无。 片刻之后,元无终于抬起了头,它的声音同时在三人心海中响起:“当初我们在虚空通道中遭遇了天帝势力的追杀,主人的那个身体已经处于崩碎的边缘。因此,他才让剑老大将夫人送去谢家。” 听到元无的描述,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面面相觑,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李言轩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理清思绪,而欧阳棼天则是不时地望向莲池中的元无,似乎在寻找着更多的线索。 陈如旧见两人如此神情,心中也不禁一紧。虽然他对老院的布置和小院长的事情并不如两人了解得深入,但此刻他也能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言轩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一挥,一道透明的结界瞬间展开,将莲池以及他们三人包裹在内。 这个结界不仅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和视线,也让他们之间的对话更加清晰。 就在结界刚刚布置完成之时,叶鸿雪带着东方翊風和谢星灵出现在莲池不远处。 未到之时她便发现了李言轩的举动,她也相信大师兄肯定是看到了她,所以她能猜出大师兄是不想让她听见。 而此时书院中人也越聚越多,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三人一兽上…… 叶鸿雪快步上前,目光紧紧盯着李言轩,问道:“大师兄,是不是小师弟遇到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避开我?” 李言轩看着结界外叶鸿雪那关切的眼神,心中有些无奈。他知道叶鸿雪与小师弟的感情深厚,此刻肯定是担忧不已。但他也明白,小师弟的情况不能随便让师妹知晓,他怕小师妹会冲动。 李言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望向一旁的陈如旧,沉声道:“小师弟如今怕是不能凭借神识回到书院了,不然他当初应该会借助星穹让神识回到书院。” 陈如旧听后,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道:“既然如此,我们得提前准备,派人去南星域谢家……既然老院长把那具傀儡分身封印在谢家,那小宇最后肯定会回到谢家,我们去把他们一起接回来。” 欧阳棼天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李言轩沉吟片刻,然后看着欧阳棼天道:“当年谢家并未与书院一起迁来北星域,而我当时派去传讯的人亦杳无消息,所以师弟你先不要暴露身形,先带人去谢家,看能否从谢家探听到一些弟妹的消息……既然要接就要把他们一起接回来,那我们得先确保弟妹及小师侄无事才行。小师弟那边虽然不清楚会如何,也不知老师安排了何后手,但既然老师有此等安排,那小师弟肯定也不会出现什么严重的问题。” 欧阳棼天听后,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随后望了一眼结界外的叶鸿雪,道:“那小师妹这边如何解释?” “小师妹这边我会解释,你先按我们之前的计划赶去阙耀星。”李言轩说道。 欧阳棼天点了点头,随后直接于原地消失不见。 待欧阳棼天离开后,李言轩看向陈如旧,语气坚定地说道:“陈老,此次去接小师弟回来,我怕这事没这么简单,毕竟那边是天帝的势力范围,二师弟一人去我不放心,所以我安排好书院事务也需走一趟阙耀星,届时书院这边怕是要麻烦陈老了。” 陈如旧点了点头,沉声道:“你放心去吧,书院这边有我。就算是天帝亲临,我也有信心守护书院直到你们归来。” 李言轩听后,向陈如旧深深一鞠躬,道:“陈老,我替老师谢谢你。” 陈如旧摆了摆手,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鸿雪丫头那边,我会去解释。你安心去处理书院的事务吧。” 听到陈如旧那坚定承诺,李言轩心中的重担似乎轻了一些。他感激地向陈如旧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转向莲池中的元无,轻声说道:“小元,你此时要好好守护夫人。在我们赶到之前,切记不要离开老师设置的封印之地。你的责任重大,务必小心行事。” 呜! 元无在莲池中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叫,仿佛在回应李言轩的嘱托。随后,它身形一跃,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直接冲进了那冲天而起的红色通道之内,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就在此时,原本被禁锢在空中的四灵,见到元无进入传送通道,身上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而他们那被禁锢的身形也缓缓动了起来,紧接着,四人化作四道流光,直奔那红色通道飞去。 李言轩见状,立刻挥手撤去了结界。然后他右手向空中一抓,仿佛要握住什么……下一刻,四灵的身影再次显现,但依旧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动弹不得。 而李言轩的脸色亦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四灵说道:“近期我与你们胖师伯将离开书院一段时间,去处理一些紧急事务。你们四个小家伙最好给我安分点,不要惹是生非。我这次没有和你们开玩笑,这期间你们不得离开书院半步。” 四灵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他们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大师伯会如此严肃地与他们说话。水灵清涟更是眼中泛起了泪光,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 李言轩看着水灵清涟那委屈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有些不忍。但他知道,为了防止他和师弟走后四灵偷跑出去,他必须这样做。 见四人不说话,李言轩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调道:“我再说一遍,你们四个必须听话。我和你们胖师伯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听四师伯的话,好好修炼。” 风火土三灵看着李言轩那严肃的表情,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他们知道大师伯的话不是儿戏,必须认真对待。 而水灵清涟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看到其他三人都点头答应了,也只好点了点头。 见三人答应,李言轩神色亦松了下来,至于水灵那丫头他倒是不担心,毕竟那丫头是唯三人马首是瞻。 李言轩朝着陈如旧作揖行了一礼,然后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叶鸿雪。他知道叶鸿雪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定会理解他的决定。 下一刻,李言轩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 在李言轩消失的那一刻,陈如旧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他看向叶鸿雪,刚欲开口解释,却被叶鸿雪打断:“陈老,你不必解释。我相信师兄他们。” 叶鸿雪的话让陈如旧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四灵和书院众人说道:“有些事不与你们说,是因为你们暂时帮不上忙。现在,你们都各自回去修炼吧。” 书院中人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听到陈如旧的话后,也明白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们纷纷作揖行礼,然后相继离去。而叶鸿雪则走到四灵面前,柔声安慰道:“你们四个不要怪大师伯,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要乖乖地待在书院内好好修炼哦。” 四灵闻言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化作四道白光消失不见。 本章完! 正文 第20章 书院的新生命(一) 天元历630年,北天元星域天元大陆。 书院后山,无论何处,此时四周皆是云雾缭绕。 那里,其中一座巍峨的大山悬浮于半空,仿佛被神力托起,四周弥漫着浓郁的元气,恍若人间仙境。 而栖雪阁,这座新建的竹楼之一,便藏匿于这座大山的半山腰上,这也成为了叶鸿雪这位书院四先生休憩与修炼之地。 今日,栖雪阁的门前人头攒动,三十多名书院核心成员聚集在此,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栖雪阁上方那个神秘显露的法阵之上…… 尤其是半山腰了处隐秘的林中,此时一个身形胖硕之人亦蹲在草丛中……只见他身着一袭素衣书生长袍,不过长袍上却绣着金边的“云城”二字。此时他双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竹楼上方的法阵,口中则是喃喃自语:“小师侄一定会平安降生的……” 不过在他喃喃自语之际,竹楼上方的法阵仿佛一幅描绘星域的画卷,星辰在其中璀璨闪耀,但又不完全遵循现实星空的布局。法阵中央,一颗巨大的星辰光芒四溢,仿佛成为了所有星辰的领袖,引领着它们按照一定的规律旋转。周围的星辰轨迹错综复杂,犹如一道道银河在星域中交织流淌,构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星图。 而在这星图的深处,更隐藏着一些难以捉摸的符文。这些符文扭曲、交织,与星辰的轨迹相互呼应,仿佛承载着某种古老的秘密。每当有人试图深入观察这些符文时,都会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敬畏。它们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够引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 “这是……老院长布置的星辰法阵吗?”陈如旧望着那法阵,眼中既露疑惑,又显惊讶。 他记得书院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法阵出现,而且此法阵中的符文他之前并未见过。而他之所以如此猜测,皆因他从法阵中感应到了老院长的一丝气息存在如此。 一旁,李言轩和欧阳棼天也都蹙着眉头,他们同样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法阵感到不解。他们两人都是书院中的佼佼者,对于书院的一切都十分了解,但这个法阵却像是凭空出现一般,除了同样感受到老师的一丝气息外,他们亦是心中充满疑惑。 “大师兄,你感应到老师的气息了吗?”欧阳棼天看向身旁的李言轩问道。 欧阳棼天知道李言轩的修为比自己深厚且博学,或许能够感应到一些他们无法察觉到的信息。 李言轩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应着周围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李言轩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说道:“除了法阵上有老师的气息外,我寻遍了整个书院,都没有发现任何老师的气息存在。” “那就奇怪了。”欧阳棼天皱着眉头说道,“老头子整天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这阵法也不知是何时布下的!” “不管如何,现在看来这个法阵是在保护师妹。”李言轩望着那法阵说道,“也不知里面情况如何了?” 昨日,书院中原本是一片欢声笑语……只是叶鸿雪却突然说肚子里的孩子要降生,让众人都感到十分惊喜。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为她接生之际,她却突然在众人眼前消失不见……而当众人着急寻找之时,栖雪阁的上方突然亮起了一个神秘的法阵。 当时的众人亦发现法阵的出现,于是便齐赶到栖雪阁…… 但是众人却发现叶鸿雪已经如沉睡一般安静的躺在床上,那肚子里更是溢出一股股黑气,这种状况一直持续至今日此时…… 只见此时在栖雪阁的卧房内,叶鸿雪紧闭着双眼,如同熟睡一般躺在床上——只是她的脸上却露出痛苦之色,但也带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而她的肚子高高隆起,一股股漆黑如墨的黑气从中飘出,在卧房上方萦绕不去。 这些黑气似乎想要冲破房间的限制,但都被那缓缓落下的金光所阻。在金光的作用下,黑气被逐渐净化,化作点点星光,再次融入叶鸿雪的体内。 “施姨,鸿雪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整天,怎么还没有分娩的迹象?我真的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慕容雪梦看着那些不断从那肚子内飘出的黑气,脸上写满了担忧。 章若凝站在一旁,也注意到了慕容雪梦的忧虑,她转向施如楠,眼中同样充满了关切。 施如楠轻轻叹了口气,试图安抚两人的情绪:“你们不必太过担心。大先生刚才传音过来,说竹楼上方的法阵是老院长亲自布置的,目的应是协助净化小雪体内的黑暗源气。他猜测,等到小雪体内的黑暗源气全部被净化,孩子就会顺利降生。所以,我们还是耐心等待吧。” 而此时的栖雪阁外,欧阳棼天因长时间的等待亦而显得焦躁不安,他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不时地抬头望向那缓缓飘落的金光。 李言轩虽然平时沉稳,但此刻也显得有些不耐烦:“师弟,你能不能稍微安静一会儿?你这样晃来晃去,我都被你晃得头晕了。” 陈如旧见状,连忙上前劝解:“你们两个都放宽心吧。既然是老院长设置的法阵,鸿雪自然不会有事。我们只需耐心等待片刻,便可见到那小生命的降临。” 不过尚未等李言轩、欧阳棼天有所回应,便听到竹楼内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哇哇……” 众人听见此婴儿声皆是眼神一凛,齐齐望向竹楼内……只见那婴儿之声宛如天籁初启,宣告着新生命对世界最纯净而响亮的问候。 不过那哭声虽然初时微弱而颤抖,但很快便变得坚定而有力,像是小生命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 “哈哈哈,生了!生了!”欧阳棼天听到哭声,顿时喜笑颜开,他高兴地跳了起来,急忙跑到紧闭的竹楼门前,朝着关闭的大门急切地问道:“雪梦将军,小师妹现在怎么样了?她没事吧?还有,我们的小师侄是男是女?” 李言轩虽然没有表现得像欧阳棼天那般急切,但跟在欧阳棼天身后,双眼也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吱吱! 片刻后,门扉缓缓打开,慕容雪梦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怀中抱着一个被红色云锦紧紧包裹着的小婴儿。 “小雪没事,是个男孩。”慕容雪梦的声音里亦是充满了喜悦。 欧阳棼天听到这个消息,再次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欢愉和期待。而李言轩则望着慕容雪梦怀中的婴儿,眼中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或许是欧阳棼天的笑声过于响亮,原本还在哭泣的小婴儿被吸引了过去。他慢慢地停止了哭泣,那双紧闭的双眸也转向笑声传来的方向。 欧阳棼天见状,立刻收敛了笑声,与李言轩一同望向慕容雪梦怀中的小男孩。 只见小男孩身形圆润,小脸蛋肉嘟嘟的,皮肤白皙如玉,像是被棉花糖轻轻包裹,看起来异常可爱。他的小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尖微微泛着淡淡的金光,似乎预示着未来不凡的命运。而他的周身更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元气,伴随着山间的清风交织在一起,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气息。 看着师兄弟两人那喜出望外的模样,慕容雪梦笑着提议道:“你们两个,要不要抱一抱这个小家伙?” 闻言,李言轩和欧阳棼天同时伸出了双手,然而瞬间又在半空中停顿下来,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他们似乎害怕自己的笨拙会不小心伤害到这如此脆弱的小生命。 只见两人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婴儿那粉雕玉琢的脸庞与自己的双手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仔细斟酌着最恰当的姿势和力度。他们的模样,就像是两个刚刚踏入父爱领域的探险者,带着一丝紧张和敬畏,在未知的旅途中寻找着前行的勇气和力量。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稚嫩的童音打破了这片沉静:“梦姨,我要看看小师弟!” 只见谢星灵此时小跑过来,在慕容雪梦身旁踮起脚尖,那双充满好奇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慕容雪梦怀中的红色云锦包裹。 慕容雪梦见状,不再理会师兄弟两人,微笑地抱着小婴儿蹲了下来。 “哇,好可爱的小师弟啊!”谢星灵忍不住笑出声来,“梦姨,我……可不可以摸摸小师弟的脸蛋?” “当然可以。”慕容雪梦温柔地回答道。 闻言,谢星灵大胆、却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小男孩的脸上滑动。那柔软的触感让那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充满了童真和喜悦:“哇,小师弟好可爱啊!咯咯咯……” 只见谢星灵边笑边轻轻地抚摸着小男孩那肉嘟嘟的脸蛋,开始像小大人一样絮叨起来:“小师弟啊,你要快点长大哦!师姐我已经种了好多好多果树了,等它们结果的时候,我就摘给你吃,咯咯咯……还有啊,胖师伯的手艺可是很厉害哟,他会做的好吃的可多了,到时候我让二师伯做好吃的给你吃啊!嘻嘻……” 或许是被谢星灵的笑声所感染,亦或是不知被她口中描述的美食所吸引,小男孩那本来还稍显紧皱的小脸蛋,慢慢地舒展开来,形成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虽然稚嫩,但却充满了纯真和温暖。 “梦姨,梦姨!你快看,小师弟听到我说的了,他在笑呢!”谢星灵兴奋地指着小男孩对慕容雪梦说道。 只见谢星灵此时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一般。 而站在一旁的陈如旧、谢朋、杨燕、刘雪等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他们亦是满脸笑意地看着慕容雪梦怀中的小婴儿。 一时间,整个竹楼外的氛围都变得温馨而和谐。 不过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和温馨的氛围中时,谢星灵突然将小指轻轻地伸向小男孩的右手。小男孩似乎有所感应,轻轻地握住了谢星灵伸来的小指。 令人惊奇的是,谢星灵的小指上开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氤氲之气,这气息逐渐与小男孩指尖的金光相融,然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小男孩的身体之中。 随着星光的融入,小男孩的肌肤仿佛变得更加柔滑,如同上等的丝绸般,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和纯真。他全身的气息似乎也从一个普通的婴儿,慢慢地变成一个拥有地竟修为的修者,而他躾所散发出的元气则是更加纯净和强大,仿佛在这一刻,他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 紧接着,小男孩缓缓地睁开了他那紧闭的双眸。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宛如两颗晶莹的水晶,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只见他的小眼珠在众人之间来回打量,似乎对这个新奇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咯咯咯……”被握住手指的谢星灵再次笑了起来,她那充满童真的笑声清脆而悦耳。而被她逗弄的小婴儿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亦是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悦耳动听,充满了生命的喜悦和纯真。 一时间,竹楼四周回荡着谢星灵与小婴儿两人那银铃般的笑声,这笑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都沉浸在这份欢乐之中。 而在这欢笑的时刻,栖雪阁上方的法阵开始渐渐隐去,一道人影则是缓缓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头发和眉毛都已花白的老者,他身穿书生打扮,腰间两侧分别挂着一方黑色砚台和一只黑色毛笔。他静静地站在空中,目光温和地扫视着竹楼前的一众人,眼中盈满了满意和欣慰的笑意。 只见老者伸出右手,双指并拢,轻轻地朝着慕容雪梦怀中的小男孩一挥。下一刻,一道白光从老者的腰间飞出,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然后缓缓地消失在小男孩的腰间。这白光消失得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是这一切却真实地发生在了众人的眼前,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老者的存在,更没有注意到那道消失在小男孩腰间的白光…… 不过有一个除外——那就是谢星灵。 不过此时的谢星灵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她疑惑地看向小男孩的腰间,但很快就被小男孩那可爱的模样和笑声所吸引,忘记脑中疑惑的一切,转而继续逗弄着怀中咯咯直笑的小男孩。 随着竹楼上方那道白光的消失,老者的身影也在下一瞬间与法阵一同消失在栖雪阁的上方。 整个过程迅速而神秘,仿佛是一场精心安排的仪式,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完成。 ……………… 翌日清晨,众人在叶鸿雪儿子腰间发现一物——那是老院长随身携带的黑色毛笔,一件神级法宝。 不过当时众人尚未来得及问询,便见那支黑色毛笔便自行飞至众人眼前,并缓缓在空中书写:东风浩荡翊云高,展翅凌风意气豪;故名:东方翊风。 自此,叶鸿雪的儿子便取名——东方翊风。 而那支毛笔自那之后便一直悬挂在东方凌轩腰间,一直不曾离开过。 本章完! 正文 第22章 峡谷迷雾 谢家后山,峡谷幽深,依旧被一层浓雾所笼罩,仿佛与世隔绝的仙境。 那里雾气缭绕,朦胧中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宁静的氛围。 在这峡谷之中,谢曦然如往常一样,盘腿而坐,静静地修炼……只见她闭目凝神,气息沉稳,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经过这些年的不懈努力,她终于在前不久突破了地境中期的修为,这是她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因为她在族内所得修炼资源并不多,能走到今天皆是她通过自己努力,点滴积累而来。 原本,她预计从地境初期达到地境中期至少需要百年时间,但如今,她只用了五年多的光阴。这份成就,不仅让她自己感到震惊,也让周围的人对她刮目相看。 呼! 修炼完毕,谢曦然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白玉棺椁方向,那里依旧弥漫着浓雾,仿佛守护着某种未知的秘密。虽然她并不清楚这白玉棺椁的来历,但她深知自己的修为精进与棺椁内躺着的孕妇有着莫大的关联。 因此,谢曦然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她站起身来,轻轻运转功法,朝着白玉棺椁的方向挥出一掌。随着她的动作,浓雾渐渐散去,露出了那尊白玉棺椁的真容。棺椁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光华,给人一种圣洁而庄严的感觉。 然而,就在她准备向棺椁行礼时,她惊讶地发现棺椁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似白玉雕刻的雪白小兽。 她发现:这只小兽似虎非虎,又似传说中的麒麟,浑身毛发洁白如雪,静静地躺卧在棺椁之上,宛如一位忠诚的守护者。 谢曦然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人的踪影。她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因为她前几天并未见过这只白玉小兽。 但随即,她便释然了。 毕竟,能悄无声息地将这只小兽放在此处的人,修为必定远在她之上。既然对方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她也不想过多纠结此事。 于是,她深深地向白玉棺椁鞠了一躬,轻声道:“晚辈谢曦然,在此谢过前辈的恩德。”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轻轻吹起,拂过她的脸颊,仿佛在回应她的感激之情。紧接着,周围的浓雾再次涌向白玉棺椁,将她的视线完全遮挡。 看着消失在浓雾中的白玉棺椁和那只雪白小兽,谢曦然轻轻拍了拍脸颊,提醒自己不要分心。虽然她的修为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但距离圣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且,今日的家族大比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她必须全力以赴争取名额。否则,接下来十年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一跃,向崖上跃去。她身形轻盈如燕,瞬间便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待谢曦然离去之后,原本躺在棺椁上静卧不动的白色小兽缓缓睁开了双眼。它看了一眼谢曦然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疑惑。 随后,它亦纵身一跃,试图跟随谢曦然离去的方向。然而,它的身形却如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般,被狠狠地弹了回来。 白色小兽在空中翻滚了几下,然后落在了白玉棺椁之上。 吼! 它有些恼怒地大吼了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浓雾都微微颤动起来。然而,无论它如何尝试,似乎都无法离开这个神秘的结界。 最后,它只得如泄气般趴卧在棺椁之上,再次闭上了双眼。 翌日清晨,一阵踉跄的脚步声打破了峡谷的宁静。 白色小兽被这声音吵醒,它睁开眼睛,目光穿过迷雾,落在了缓步而来的女子身上。 来人正是谢曦然,但此时的她似乎有些疲惫和虚弱,脚步也显得有些一瘸一拐。显然,她在昨天的族比中受了伤。 谢曦然如常一般来到她的修炼之地,盘腿而坐,眼神坚定。随后她轻轻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昨日家族大比,她虽在同辈中脱颖而出,但遭遇大姐的致命一击。也让她深感族内的冷漠与无情,而大伯、二伯的默许,更让她意识到,唯有提升自身修为,才能在这家族中立足。 想到老祖的隐居不问世事,谢曦然明白,即使自己修炼到圣境,也未必能得到老祖的青睐。于是,她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若无法求得庇护,那就带着母亲逃离这谢家,至少能求得一线生机。 下定决心后,谢曦然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她心无杂念,全神贯注,崖底的元气仿佛受到召唤,缓缓向她聚拢。 在白玉棺椁之上,白色小兽目睹了这一切。它站立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子所运功法,怎的如此熟悉?似是老院长曾经传授过的法门。 小兽低头沉思片刻,目光转向棺椁中沉睡的人。 随后,它抬起右前爪,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红色之气飘然而出,向着谢曦然的方向飞去,最终没入她的眉心之中。 不远处的谢曦然,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体内,原本聚集的元气变得更加浓郁。而且她胸口那团郁闷之气,在红光的滋养下缓缓消散。 片刻之后,谢曦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睁开双眼。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一刻竟然有了显著的提升,这速度远超她以往的修炼进度,仿佛节省了五年的光阴。 谢曦然跳了起来,紧张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这股力量的来源。 然而,除了雾气缭绕的峡谷和白玉棺椁外,她并未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她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眉心处,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神秘力量的余温。 谢曦然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棺椁之上,她心中一动:难道是她?她望向棺椁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亦有感激之情。 下一瞬,她再次运起功法,向包裹棺椁的浓雾挥去。随着雾气的消散,白玉棺椁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然而,当她看到棺椁上的白色小兽时,却忍不住惊呼出声:“啊!” 只见那只白玉雕刻的小兽,此刻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向她微笑。谢曦然并非愚笨之辈,她立刻明白,刚才那股神秘的力量,定是这只小兽所赐。 她朝着白色小兽深深一鞠,恭敬地说道:“曦然,谢过前辈大恩。” 然而,话音刚落,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在她心海中响起:“小丫头,你刚才运行的功法是从何而来的?” 闻言,谢曦然一怔,非常惊讶地看着白色小兽,她从未想过这只异兽竟然会说话。在她的认知中,妖兽要想与人沟通,其修为必须达到祖境才行。然而,眼前的这只小兽显然并未达到那样的境界。 吼! 见女子不回应,白色小兽不满地吼了一声。 “前辈,是您在说话吗”谢曦然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色小兽。 见女子如此问,白色小兽再次不满地斜睨了一眼女子,“小丫头,是我问你先的,快回答。” “啊?哦。”谢曦然恍然大悟,连忙指向白玉棺椁的方向,解释道,“那功法,其实是我在此地修炼时偶然得到的。” 白色小兽听后,歪着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突然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空气中一般。 谢曦然惊讶地环顾四周,却未能发现小兽的踪迹。她心中一动,想到那只小兽既然能与人沟通,其修为就算没有祖境,也必然是天境以上的修为,这等修为足以与谢家内长老们相提并论。如果能够得到它的指导,就算得不到老祖青睐,那摆脱谢家的束缚的机会会不会更大呢? 与此同时,在地下深处,一个法阵正散发着璀璨的七彩光芒。这些光芒化作一道道气流,缓缓向上升腾。 在法阵的中心,白色小兽在那这嗅嗅、那闻闻,试图寻找什么,但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它歪着头,眉头紧锁,双眼满是疑惑的在四周仔细搜索着。 就在这时,一道悠远而庄重的声音从法阵中央响起:“小家伙,别找了,是我。”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法阵中央缓缓浮现,他白发苍苍,眉毛亦如雪,身着白色书生长衫,显得庄重而威严。 呜! 见到这位老者,白色小兽欢快地发出轻鸣,小兽头更是往前探去,想要去蹭老者的脚跟。然而,老者的身影却如同幻影一般,若隐若现,让小兽无法触及。 老者看着小兽的举动,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解释道:“我这道神识并非本体分离出来的,而是从另一道神识中剥离出来的,只是为了预防有变故才留于此地。当我看到星穹将那棺椁送来时,我便知道那臭小子肯定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困境。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尚不清楚。小元,你先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色小兽正是从书院传送过来的护院兽元无——它来到此地后,便被禁锢在法阵之中,如果不是谢曦然提及,它也不会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而那道身影正是书院老院长元天,此刻见他相问,元无飞到老者元天的眼前,发出呜呜的叫声,似乎在努力解释着什么。 片刻之后,元天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没想到那臭小子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这样也好,能让他更快地成长起来。不过能听到小雪的孩子也平安出生了,我也就放心了。” 随后,元天望向飘浮在眼前的元无,继续问道:“按你所说,那棺椁内的女子便是小宇的妻子,而且还怀有身孕?” 呜! 元无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朝着元天发出肯定的呜呜声。 元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感慨道:“不错,不错……不过我这道神识即将消散,无法继续留在此地了。” 呜! 听到元天即将消失的消息,元无顿时发出委屈的低鸣,小兽头亦想往前蹭去,但依旧无法触及那若隐若现的身影。 元天注视着元无,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缓缓道:“小家伙,我的这道神识其实早已该消散了。星穹送来这具棺椁时,我都未来得及现身相问它就已离开,因感受到棺椁上有着我的气息,我才决定留下。如今知晓这棺椁内之人的身份,我也可安心离开了。而且,我估计我那臭小子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这里。” 元天轻叹一声,继续道:“我这小徒媳肚子里的徒孙可不简单,他出生时,恐怕会引来谢家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你要好好留在此处,守护好你们夫人。只要你们待在法阵范围内,就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她。还有,如果我那小徒弟回来了,你告诉他,尽量不要为难谢家。至于他们如何选择,就交给谢家自己决定吧。” 元天沉思片刻,又补充道:“对了,上面那个小姑娘的功法,其实是我稍加点拨后,引导她领悟的。她天赋还算不错,有机会的话,你就指导一下她吧,也算是还谢家一个人情。” 呜! 元无轻轻点了点头,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回应元天的话。 下一刻,元天伸手欲抚元无的毛绒兽首,但尚未触及,他的身影已逐渐变得模糊。 狭小的空间内回荡着他留下的话语:“小家伙,记得好好修炼,不然下次再使用那个功法,你就真的有可能会消散。到那时,你可就保护不了你主人了……” 声音渐渐消散,元天的身影也完全融入了法阵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呜! 元无望着元天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哀鸣,声音中充满了不舍。 峡谷处,浓雾再次弥漫整个谷底。 由于不能近前,谢曦然站在棺椁不远处。她相信那只白色小兽一定会再次出现,所以她选择等待。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无聊地四处张望,心中却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突然射入她的眉心之处。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套修行功法。而且她惊讶地发现,这套功法竟然与她之前悟出的那套功法相辅相成。她相信,如果辅以这套功法修炼,她的修行速度一定不会比族中的其他修行天才差。 那么,她将有更大的机会见到老祖。就算不能,她也有更大的机会带着母亲离开谢家。 心中狂喜的谢曦然似乎忘记了身在何处,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但她的叫声很快引来了心海中的一声吐槽:“小丫头,一惊一乍的干嘛呢。” 谢曦然连忙收回情绪,看向浓雾中的棺椁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道:“曦然在此谢过前辈的恩赐。” 然而,她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她抬起头望向棺椁处,只见那里一片浓雾缭绕,看不清任何东西。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运起功法挥散眼前的浓雾。 只见那只白色小兽重新趴卧在棺椁之上,浑身如玉,似与白玉棺椁融为一体一般。 谢曦然朝着白色小兽挥了挥手,但依旧没有得到回应。最后,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随后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运转刚刚得到的功法修炼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正悄然穿越虚空,射入棺椁内的刘语菲眉心处。 然而这一切,谢曦然并未察觉,就连趴卧在棺椁上的元无也未曾发现。 本章完! 正文 第23章 书院的新生命(二) 天元历645年,某个清晨。 谢家后山的那片深邃峡谷内,此时依旧被一层浓密的雾气紧紧环绕。 这层雾气仿佛是大自然亲手绘制的面纱,为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增添了几分幽深与静谧。 阳光努力试图穿透这层雾气,但最终只能留下斑驳的光影,为这片区域增添了几分朦胧与梦幻。 峡谷内,万籁俱寂,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崖壁上水珠滴落的清脆响声。这些声音在雾气中回荡,仿佛是大自然的低语,既遥远又近在咫尺,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感。 在峡谷的谷底,谢曦然静静地盘腿坐着,她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双目紧闭,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这些年间,她的修为进展之快,早已引起了族中长老们的关注。然而,她与母亲的困境依旧未能有任何改变,这或许便是庶出在家族势力中的悲哀…… 但正也因为这事,也成为了谢曦然心中最沉重的负担。而她也只能寄望于通过不懈的努力,尽快提升自己的境界。 这十年间,谢曦然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她刻苦修炼,从不懈怠,凭借着在此地得到的功法,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地境中期圆满的境界。然而,她并未因此而满足,因为她知道,只有达到更高的境界,才有可能改变她与母亲的命运——带母亲离开谢家。 今日,是谢曦然冲击地境后期的关键日子,此时她的周围围绕着一片氤氲之气。 氤氲之气仿佛是从她体内自然散发出来的,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景象。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深邃,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与这片峡谷的土地共鸣。 此刻谢曦然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她感受着体内元气的流动,每一次流转都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磅礴的大海。 最终,她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吸引着周围的元气向她涌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周围的氤氲之气越来越浓,仿佛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气泡,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而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蜕变。 就在此时,谢曦然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吐出,仿佛要将体内的所有杂质都排出体外。 随着这一声吐息,她周围的氤氲之气突然沸腾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这个旋涡不断地旋转着,将周围的灵气都吸入了其中。谢曦然的身体也被这股力量牵引着,悬浮在了半空中。 她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她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个重要的时刻。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从体内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继续前进。她知道,这是地境后期的瓶颈,也是她冲击更高境界的关键。 谢曦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发力,导引着体内的元气向着那个瓶颈冲去……她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剑,直接刺破了那个瓶颈。 随着瓶颈的破碎,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氤氲之气都震散开来。她的身体也仿佛得到了释放,变得轻盈而灵活。 在这一刻,谢曦然终于感受到了突破地境后期瓶颈的喜悦和自豪。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这个境界将为她带来更加广阔的天地和更加强大的力量。 同时,她也相信,只要继续努力修炼下去,总有一天能够改变自己和母亲的命运。 而在她不远处、那浓雾弥漫的峡谷深处,白玉棺椁正静静地矗立着。 然而,此刻的白玉棺椁已不再像先前那样寂静无声。只见躺在其中的刘语菲不知何时已经躺在棺椁之外,她挺起的肚子正微微跳动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生命的即将来临。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原本应该陪伴在侧的白色异兽却不见踪影。 就在此时,一股宏大而神秘的元气突然从四周的迷雾中涌现,向峡谷的中心汇聚而来。 正在一旁的谢曦然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波动,不禁心头一惊。 起初,她还以为这是自己突破境界所引发的异象,但随即她就发现这股元气涌去的方向竟是那白玉棺椁所在之处,而且那元气比她刚才突破时更充盈。 带着好奇与惊讶的心情,谢曦然身形一动,迅速向棺椁的方向赶去。 当她抵达近前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她呆立当场。只见原本躺在棺椁中的孕妇此刻已移至棺椁之上,她的美貌在雾气中显得更加倾国倾城。 谢曦然不禁被孕妇的美貌所吸引,因此出现短暂的愣神。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此刻的谢曦然竟然能够穿过之前那道结界,来到这白玉棺椁之旁。 回过神来后,谢曦然注意到那喷薄而来的元气,似乎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孕妇的肚子之中。 与此同时,白玉棺椁上的孕妇正缓缓睁开双眼。 “嗯!”一声有些痛苦的呻吟声自孕妇口中传出。 听到她的话,谢曦然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怕是要分娩了……”刘语菲呼吸有些急促地说道,她的双手更是牢牢地抓棺椁边缘,仿佛在凝聚着所有的力量。随后刘语菲口中发出一声有些痛苦呼声:“啊……” 就在刘语菲痛苦呼喊的瞬间,整个峡谷仿佛都陷入了沉寂,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吃力的喘息和呻吟声在回荡。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她的身体中迸发出来,如同初升的太阳照亮了浓雾笼罩的峡谷。 谢曦然被这道光芒惊得后退了几步,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紧张而好奇地凝视着那光芒的来源——白玉棺椁上的孕妇。 在这道光芒的照耀下,刘语菲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但她的双眼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随着她的努力,一个稚嫩的生命开始从她体内缓缓降临。 “哇……” 一声清脆的啼哭声随之响起,打破了沉寂。 紧接着,谢曦然便见到一个粉粉嫩嫩、眼睛明亮如星的男婴出现在她眼前……小婴儿的出现仿佛带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气息,使得整个峡谷再次陷入了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中。 男婴的降生并没有带来任何血腥或暴力,相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新生婴儿的体香与母亲特有的温暖交融在一起。 男婴边哭边飘向刘语菲的怀中,周围的元气亦慢慢地围绕着男婴汇聚。 虽然是第一次生孩子,但刘语菲却感到有些疲惫……她看着自己怀中的儿子,轻轻地将他抱巾入怀里,而婴儿的啼哭声亦在母亲的怀中缓缓停止下来。 下一刻,刘语菲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虽然分娩的过程充满了痛苦,但看到儿子的那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变得值得了。 谢曦然目睹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她没想到,在这片深邃的峡谷中,竟然能够亲眼见证如此神奇的时刻——一个孕妇在如此特殊的场景下诞下了一个如此可爱的男婴,而周围更是伴随着令人惊叹的异象。 随着婴儿的到来,峡谷仿佛也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周围的雾气逐渐散去,露出了外面那片澄澈的蓝天和洁白的云朵。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将整个峡谷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男婴光溜溜地躺在母亲刘语菲的怀中,那粉嫩的肌肤、明亮的眼睛,都散发着生命的活力。 谢曦然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想要上前抱抱这个新生命的冲动。 然而,当她看到刘语菲那似乎沉浸在母子情深中的模样,她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默默地欣赏着这份美好。 刘语菲从棺椁上坐起,她显得有些生疏地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件精致的、有些奇怪的衣物,并轻柔地为男婴穿上。只是美妇的动作似乎并不是很熟练,而男婴也因美妇的动作而被逗弄发出清脆的笑声。 这笑声如同银铃般在耳边回荡,带来一股暖意和安详。它纯真无邪,没有任何杂念,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自然而又美好。 男婴的笑声中还透露出一种力量感,虽然微弱却充满生机,仿佛预示着这个小生命将会茁壮成长,充满活力。这种笑声能轻易融化人心,让周围的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和温馨中。 简而言之,一个刚出生男婴的笑声,就像是天籁之音,纯净、悦耳、充满希望和力量,让人无法忘怀。 就在此时,刘语菲抬看向一旁谢曦然,同时她也注意到了谢曦然的表情。于是她轻声道:“你要不要抱抱他?” 谢曦然一愣,随即看向了刘语菲怀中的男婴。随后她发现而那男孩似听懂了妈妈所说,那双稍显肉肉的小手正伸向自己,咯咯直笑着。 听着这悦耳的奶笑声,谢曦然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她缓缓伸出双手,只是那双手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似是不知该如何去抱那个小男孩。 刘语菲见状,微笑着将怀中的儿子递给了谢曦然。 谢曦然接过刘语菲递来的男婴,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怀抱着整个世界的温柔与希望。她小心翼翼地托住男孩的后背和头部,生怕稍有不慎就会伤害到这个脆弱而珍贵的生命。 男孩在谢曦然的怀抱中反而显得异常安静,那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朋友。他的小手轻轻抓住谢曦然的手指。谢曦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所打动,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她轻轻摇晃着男孩,试图模仿刚才美妇的动作来安抚他。 呜! 就在这时,一声有些稚嫩的呜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而她亦听出了声音是出自那只白色小兽。 下一瞬,空中泛起一丝涟漪,一道裂隙自空中显现,元无那小兽道自内探了出来。当它的目光落向谢曦然怀中的婴儿之时,那双眼睛如发现新大陆一般亮了起来……随后便见它一闪,直接出现在谢曦然身前,那双小眼睛在小男孩身上直转悠。 “呀呀……吚……” 随着一阵咿咿呀呀的婴儿声响起,谢曦然怀中的小男孩似乎被元无那毛绒绒的小兽脸所吸引,伸出了稚嫩的、肉肉的小手,朝着元无抓取着。 元无见状,好奇地伸出小兽爪,轻轻地触碰着那只向自己挥动的小手。 或许是元无爪子上的小绒毛给小男孩带来了些许的刺痒感,使得小男孩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小手更是紧紧地抓住了元无的小兽爪。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柔软触感,元无的脸上咧一咧嘴,也露出了笑容,仿佛也在回应着小男孩的喜悦。 与此同时,元无那稚嫩的声音在刘语菲和谢曦然的心海中回荡:“夫人,这是小主人吗?” 刘语菲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回应道:“嗯,他就是乐乐,我和你主人的儿子。” 吼! 得到答复后,元无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吼声,仿佛在为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而庆祝。 而谢曦然怀中的小男孩似乎也被这吼声所感染,再次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人一兽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天籁之音般在峡谷中回荡。 或许是因之前分娩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刘语菲顺着白玉棺椁坐了下来,并依在棺椁旁……虽然怀孕了上百年,一丝累意似乎都未曾有过,但此时分娩完后,她才知晓一个女子生小孩的不容易,她如今是真觉得很累。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飞入小男孩的腰间,只是这一切两人一兽并未发现这道光的存在。 片刻过后,刘语菲望向怀抱着自己儿子的女子,此时她才发现这女子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休息过后的刘语菲恢复了些许体力。她走上前,从谢曦然手中接过儿子抱在怀中,轻声说道:“我叫刘语菲,感谢姑娘刚才照顾我的儿子。” 听到刘语菲悦耳的声音,谢曦然也感到十分欣喜。她连忙摆手说道:“我……我叫谢曦然,夫人不必如此客气。” 谢曦然? 刘语菲一怔,她没想到对方姓谢,难道与宇哥有何牵扯不成? 而且她心中不禁想起一句戏里的词:难道冥冥中自有天定? 随后刘语菲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自从与他在一起之后,似乎遇到任何事,自己都会在想是否与他有关。 只是下一刻,她的思绪便被元无的吼声惊醒。 只见元无在一旁不停地轻声吼叫,那小兽爪更是在儿子的脸上轻轻抚着,逗弄得儿子咯咯直笑不停。 看着这一人一兽,刘语菲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只是,宇哥,你在哪?我们的儿子出生了……刘语菲看着怀中的儿子想到。 本章完! 正文 第24章 准备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深处,那里是一片未知的虚空领域,寂静得只能听见星辰流转的细微声音。 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谢梦宇的身躯依旧孤独地漂浮着,而且被一层诡异的黑气所环绕。 而长剑星穹,此刻依旧是拇指般大小,静静悬停在男子的眉心之上,像是一个忠诚的守护者,默默守护着它的主人。 一人一剑,就这样在这无尽的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流浪着,仿佛时间在这里也失去了意义。 直到某一刻,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虚空中射来……它穿越了层层黑暗,准确无误地没入了谢梦宇的眉心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即便是守护在谢梦宇眉心处的小剑也未曾察觉。它依旧静静地悬停在那里,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过了许久,谢梦宇那空洞的双眼才缓缓睁开。不过他并未有任何动作,似是呆呆地望着周身那无尽的黑暗,又似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感觉像做梦似的?”谢梦宇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着,带着一丝疑惑和无奈。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长剑星穹,轻声问道:“星穹,如今过去多久了?”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于寂静的黑暗中响起。 只见星穹小剑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它那带着一丝稚气的声音亦在谢梦宇的心海中响起:“主人,按照天元历的计算,大概已经过去了三十五年。” 听到这个数字,谢梦宇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沉思了片刻,再次问道:“那我们如今所处在北星域还是南星域?” 小剑悬停着,并未立即回答谢梦宇,似在思索该如何回应。 只见它剑身微微颤动,似乎在努力回忆着过去的经历。过了好一会儿,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主人,我们依旧在南星域,不过距离谢家所在的星系已经相当近了。” “靠!怎么还在南星域。”听到这个回答,谢梦宇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随后他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十分不满。而小剑亦幻化成普通长剑般大小,悬停在谢梦宇身旁。 下一刻,谢梦宇似自语一般,无奈地说道:“看来要想通过虚空流浪回到北星域怕是不可能了。” 嘣嚓!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如镜子碎裂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 谢梦宇不禁一怔,同时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从自己的身上发出来的。他低着头,随后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只是随着他的扭动,那“嘣嚓”之自己声便连续不断地响了起来。 “唉!” 一声叹息自谢梦宇口中传出,随后他左手捏诀,并朝着轻轻一挥——瞬间一道金色法阵自他手中亮起,法阵在这无尽的黑暗虚空中闪烁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仿佛在这孤寂的宇宙中点亮了一盏明灯。 法阵的光芒渐渐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环,并将谢梦宇和他的长剑星穹笼罩其中。 随着法阵的形成,那些轻微的“嘣嚓”之声渐渐停止了下来。 随后谢梦宇伸手摸了摸了脸颊,感受到身体不再碎裂,他亦停止了催动法阵,而那法阵亦开始缩小,最后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没想到,这三十五年的沉睡,竟然让我恢复到了天境后期圆满的修为。”谢梦宇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不禁感叹道。 随后他转头望向身旁的长剑星穹,询问道:“星穹,你在这段时间内又恢复到了何种境界?” 锵! 长剑星穹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剑鸣,仿佛在回应谢梦宇的询问。 “主人,如按修者的境界划分,我如今已是祖境初期。”星穹的声音在谢梦宇的心海中响起,虽然略显稚嫩,但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祖境初期?那也不错。”谢梦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只是下一刻,谢梦宇很快又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星穹,我沉睡之际,是你帮我化解了那些命运因果吗?” 话音刚落,长剑星穹的剑身再次轻颤,一道更加强烈的剑光从剑尖处射出,直接没入了谢梦宇的身体之中。 片刻后,星穹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那声音中带着疑惑:“主人,你陷入沉睡之时,我也随之陷入沉睡。在你苏醒之前,我并未曾释放过你体内的命运因果。我刚刚探查过,主人体内关于地球上的命运因果似乎已经被全部净化。但在我守护主人的这段时间里,并未发现有任何人来过这里,也未曾感受到老院长的气息。” “全部净化了?”谢梦宇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随后他闭上双眼,开始仔细感受自己体内的状况。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自语道:“确实如此……难道它自净化了?” 只见他双眉轻蹙,再次开口道:“只是我体内的黑暗源气似乎并未减少多少。而且……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长剑星穹并未回应谢梦宇,不知是如他主人那般想不明白,亦或是在思考。 谢梦宇沉思了许久,但始终无法找到心中的那份不安的来源。 最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甩了甩脑袋,试图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抛诸脑后。随后他抬起头,望向虚空的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算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先不去理会了。如今我这具肉身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我们还是先回谢家吧。” 锵! 长剑星穹再次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剑鸣,仿佛在回应谢梦宇的决定。 下一瞬,长剑剑身轻颤,并发出一道强烈的剑光……剑光划破虚空,朝着谢家所在的阙耀星方向疾驰而去,而谢梦宇则紧随其后。 一人一剑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耀眼的轨迹。 …………………… 与此同时,在远离谢家族地的一片茂密密林中,欧阳棼天身穿一袭宽松的道袍,头顶标志性的寸头,整个人显得洒脱不羁。 此时的他正悠闲地躺在一根横挂于两树之间的绳子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稻草,双腿有节奏地晃动着,仿佛正在等待某个人的出现。 没过多久,密林中突然传来数道尖锐的破空声,随后四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欧阳棼天身旁。 来者正是言衍、孙童以及他的两名弟子——黑渊和云逸。 下一瞬,他们四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向欧阳棼天行了个礼,齐声说道: “见过二先生。” “弟子黑渊,拜见老师。” “弟子云逸,拜见老师。” 待四人问候完毕,欧阳棼天才缓缓睁开双眼,接着从绳子上轻盈地飘落下来,朝着他们随意地挥了挥手,开口问道:“你们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见二先生相问,作为负责情报言衍率先回答道:“禀告二先生,谢家的防御确实是固若金汤、戒备森严!咱们派去的人根本就没办法潜进去。不过呢,我倒是发现谢家里面有个庶出的女孩子挺特别的。她所用的功法好像跟老院长教给我的有点关系,有可能是老院长所传。” 欧阳棼天听到这里,转头看着言衍问:“你能肯定就是老头子传给她的吗?可别搞错了!” 言衍连忙点点头,态度很恭敬地说:“绝对错不了!前段时间那姑娘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跟谢家嫡系的人起了冲突。她当时使出来的功法,我一看就觉得眼熟得很!一般人可能感觉不出来啥,但我以前可是有幸学过老院长同样的功法,所以对这个特别敏感,一下就瞧出其中的关键,而且那功法似乎只有她会!” 站在一边的孙童听完,忍不住好奇地问:“那为啥谢家自己人都没发现这女娃子的功法有问题呢?难道他们一点都不清楚这功法的来历吗?” 欧阳棼天摇了摇头,解释道:“严格来说,南星域的谢家一脉也是老师所传,他们所习的功法皆出自老师之手,只是并没有太多人知晓。而言所说的功法我也知晓,那功法如今除了大师兄、小师弟和我之外,其他人怕是很难会察觉出这种功法的异样。” 言衍,作为书院的情报负责人,向来是书院内消息最为灵通的人之一。而书院内的一些讯息也比其他人知晓更多,所以欧阳棼天的解释只是针对其余三人。 随后欧阳棼天顿了顿,然后看向言衍,道:“言主任,你之所以怀疑那女子,不仅仅是因为她所使用的功法,还因为她是谢家唯一一个会这套功法的人,对吧?” 言衍点头称是,补充道:“二先生所言极是。我深入调查后发现,那女子天赋虽高,但十年前她的修为还只停留在地境初期。然而,在短短十年间,她却突飞猛进,达到了地境中期圆满的境地。据我所知,书院除了我所学的那套功法外,似乎还没有其他功法能够如此显著地提升地境修为。” 其余三人听后有些茫然,见此欧阳棼天亦点了点头,缓缓道:“那女子所学的功法,正是老师专为地境修为者所创,这套功法对地境修为的提升效果极为显著。如今看来,恐怕那女子得到功法的时间,与弟妹被封印在谢家的时间大致相同,看来弟妹是在谢家无疑。” 随后,欧阳棼天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他眉头微蹙,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其他四个人也默默地低下头,各自思考着接下来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欧阳棼天缓缓抬起头来,再次扫视过眼前的四人,并开口问道:“大师兄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来?” 言衍毕恭毕敬地答道:“回二先生,截至目前为止,大先生那边尚未有任何消息传回。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小先生的确切位置吧。” 欧阳棼天微微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紧接着,他又追问一句:“那么书院里的其他人呢?他们是否都已经集结完毕?” 孙童迅速回应道:“启禀二先生,书院中的所有人都已在距离此地最近的云渺城集结待命。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立刻启程前往谢家。” 欧阳棼天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之后,他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不能再继续等待大师兄了。根据星穹传递过来的消息判断,弟妹很可能会在这几天内分娩。事不宜迟,你们马上传达我的命令,让书院的人先行往谢家集结。然后安排他们在谢家族地的外围守候,随时听候我的调遣。” 欧阳棼天的声音坚定而果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等明白。” 四人齐声应诺,随后便准备转身离去执行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欧阳棼天突然双眼一凝,并紧紧盯着谢家的方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觉,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情况。 其他四人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纷纷顺着欧阳棼天的目光望去。 下一瞬间,他们四人也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天地元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谢家汇聚而去。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大吃一惊,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谢家遭遇了什么意外或者变故不成? 而黑渊更是直接看向欧阳棼天,疑惑地问道:“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棼天眉头紧蹙,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没有立刻回答黑渊的问题,而是喃喃自语道:“这股元气涌动的迹象并不像普通的聚灵阵所引发的元气潮汐,反倒更像是谢家内部出现了某种特殊的变故。” 须臾之间,欧阳棼天猛地转过身来,眼神锐利如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四人,吩咐道:“我先赶往谢家,查明到底发生了何情。你们四人立刻行动起来,马上去召集书院中的所有人赶到谢家。此外,务必迅速传递消息给大师兄,告知他这里的情况,让他也尽快赶来谢家驰援我们。” 话音未落,欧阳棼天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人见状,立即朝着欧阳棼天消失的方向深鞠一躬,随后四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四人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分别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准备集结书院中人前往谢家支援。 本章完! 正文 第25章 谢语辰 在谢家的此刻,整个家族被那股异样的元气波动所震撼,这股波动之强烈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谢家的族人们无不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汹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骚动。 作为谢家的当代家主——谢鹰,本正在闭关修炼的关键时刻,也被这股元气波动所惊扰,不得不从深层次的修炼状态中苏醒过来。 他感受到这股元气波动似乎来自后山的方向,于是毫不犹豫地决定前往一探究竟。 当他疾驰至后山悬崖处时,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浓雾,整个山谷显得一片平静,仿佛刚才的元气波动只是幻觉。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心神却突然一凛,目光转向谢家的山门方向,双眉紧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却又是抓不一般。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惊疑,转身对一旁的随行之人,也是谢家的大长老说道:“大长老,你速速回去,启动护族大阵。” 大长老闻言一愣,显然对谢鹰的决定感到意外。他疑惑地问道:“族长,您是说启动护族大阵?这……” 谢鹰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我刚才似乎感应到有人突破了护族大阵的防御,可能是有外敌入侵。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确保家族的安全。” 大长老闻言面色大变,他自小便随侍谢家族长,所以深知护族大阵的威力,那可是由书院的老院长亲自布下的强大阵法,连天帝那般的强者都束手无策。如今竟然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地突破大阵的防御,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言而喻。 大长老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对谢鹰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是,族长。属下立即去启动护族大阵。”说罢,他便转身匆匆离去。 而谢鹰则在他离去之后,身形一闪,直接跃入了后山的峡谷之中。他必须亲自去查看那股元气波动的来源,以及确认是否有外敌入侵。 只是他心中亦有疑问,因为据他所知——一直以来后山都无任何特别之处,今日的情形委实有些不同寻常。 而峡谷底部,此时正是一片祥和宁静的景象。 咿咿呀呀的婴儿叫唤声与稚嫩的兽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刘语菲依靠在白玉棺椁前坐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望着不远处正在逗弄婴儿的谢曦然和白色小兽元无。 只是白玉棺椁此时散发着一道道微不可见的气体,那股气体缓缓地流入刘语菲体内,只是这一切连元无在内都不曾察觉到。 此刻的刘语菲虽然也看不见那气体,但她却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往自己身体内流入,而且自己也在这期间慢慢恢复因分娩所消耗的元气。 然而,就在这片宁静之中,元无突然发出了一声惊疑的吼声。 而这声吼声也引起了刘语菲和谢曦然的注意。 只见刘语菲转头望向元无,关切地问道:“小元,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谢曦然则是有些茫然……从眼前的美妇分娩生子,到白色小兽的出现,一切都让她充满疑惑,只是后来她被怀中的婴儿所吸引,因此一时间也忘记了此时身处之地。 此刻见刘语菲开口,谢曦然才想起身在何处,而且望着身旁尚那只白色小兽,她心中隐隐感到有股威压袭身,所以此时的她可以确定——这只白色小兽的修为比她高上许多。 与此同时,元无那稚嫩的声音竟在她心海中响起:“夫人,您看。” 她循声望去,只见白色小兽望着美妇人,那小兽爪正指向了她怀中婴的儿腰间。 随后刘语菲与谢曦然同时望向元无所指,只见婴儿腰间正散发着一阵微弱的光芒,那光芒透过婴儿身上的服饰透射而出,显得异常神秘。 刘语菲见状,心中不禁一紧。 她连忙走到谢曦然身边,轻轻地翻开儿子腰间的衣服——只见一方黑色的砚台静静地悬挂在儿子腰间。 那砚台虽然颜色漆黑如墨,但此刻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光芒与似乎与刚才的元气波动有着某种联系,只是刘语菲与谢曦然并未发现。 刘语菲望着这方砚台,心中充满了疑惑。她转头望向元无,问道:“小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乐乐的身上?” 刘语菲话音刚落下,元无那稚嫩的声音随即在她和谢曦然的心海中响起,清晰而又神秘:“这方砚台,乃是老院长随身携带的宝物,堪称一件神级的防御法宝。它不仅具备强大的防御能力,还蕴含了一定的灵性。即使是剑老大,也未必能够轻易破开它的防御。只是这砚台在老院长失踪后也一并消失,没想到如今竟然会出现在小主人的身上。” 听到元无的解释,刘语菲心中的担忧逐渐消散。她深知,既然是老师留下的东西,必定有其深意。而且她也无需担心会对自己的儿子造成任何伤害。 至于这砚台的具体来历和用途,她并不十分在意。 “那它发出的光芒又是何意呢?”刘语菲再次开口问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 元无那稚嫩的声音解释道:“夫人,请您按照之前主人所授的功法运转一下,感受一下这方天地的元气变化。” 刘语菲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依照元无所言开始运转功法。 令人惊讶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够顺畅地运转功法,仿佛是瞬间有了修为一般。而且随着功法的运转,她感受到周围正有一股股元气向着儿子所在的方向汇聚而来。那些元气在接近儿子时,纷纷没入了他腰间悬挂的那方砚台之中。 更为神奇的是,经过砚台的过滤和净化,那些原本有些混杂的元气变得纯净而浓郁。随后,这些纯净的元气又缓缓地流入儿子的体内,似是在滋养着他的身体。 “小元,这砚台是在帮助乐乐净化这些元气吗?”刘语菲惊讶地问道。 元无点了点头,稚嫩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肯定:“夫人所料不错。这方砚台不仅能够防御外界的攻击,还能够净化并强化元气。对于小主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 刘语菲听后,心中更加欣喜。她不禁再次问道:“那么,这砚台是不是也能听懂我们说话?” 听了刘语菲所问,元无歪着头,似乎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它才缓缓开口:“老院长身边有三件神级法宝,分别是竹杖、砚台和毛笔。它们都是通灵之物,拥有强大的能力和智慧。 臭竹杖是一件阵法之物,它通晓老院长熟悉的所有阵法,但不善攻击,防御比这砚台差了一些。 至于那只毛笔则是一件强大的攻击类法宝,虽然不及剑老大那般威猛无匹,但也是仅次于剑老大。 而砚台则以其强大的防御和净化能力著称。 至于是否能够与人沟通,虽然神级法宝都具备通灵的能力,但要想像剑老大、竹杖那样与人进行深入的交流,却是极为困难的。这方砚台虽然能听懂我们所说的话,但它并不具备主动与我们沟通的能力。” 元无的话音刚落,刘语菲便注意到那砚台散发的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是在回应元无的调侃。 只是在那微光闪动过后,元无那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再次在刘语菲的心海中响起:“哼,不是破砚台是什么,再嚣张我让剑老大再砍你一剑。” 刘语菲听到这里,不禁轻笑出声,她能猜到此刻元无是在与那砚台沟通中。 不过她心中亦想:论起嚣张来,怕是你比起砚台更胜一筹吧。 因为自认识元无以来,这只白色小兽除了对丈夫言听计从外,其他人无论境界高低,皆不在它眼内。 只是她心中虽如此想,刘语菲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而且她顺着元无的目光望去,果然发现砚台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显然是曾经受过重创的痕迹。 “看来这便是被星穹砍了一剑所留下的伤痕。”刘语菲心中暗想。 一旁的谢曦然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内心却充满了震惊。 从美妇和白色小兽的对话中,她意识到他们口中的老院长很可能是传说中的书院老院长,那是一个她只能在古籍中才能一窥其风采的传奇人物。她不明白眼前这位美妇与书院之间究竟有何关系,更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谢家的族地之内。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充满了神秘和疑惑。 然而,这些思绪很快便被刘语菲接下来的问题打断了。只见刘语菲看着白色小兽,好奇地问道:“小元,我如今的修为是什么水平?” 元无的目光在刘语菲身上游弋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回答道:“夫人如今的修为应该处在地境圆满的层次。” “地境圆满?那是什么境界?厉害吗?”刘语菲对于修行一道并不了解,一直以来他除了曾经教过她一套元气感应的功法外,对于具体的修行境界和实力划分,他根本未曾与她说过其他任何事。 一旁的元无闻言,耐心地解释道:“地境是修行的一个阶段,而圆满则是这个阶段的巅峰状态。在地境之上还有天境,一旦达到天境修为,夫人便能自行御物飞行,遨游天际。对于普通人来说,要达到地境圆满的修为往往需要数百年的苦修。” 只见元无歪着头想了想,随后继续说道:“嗯……夫人您过几天应该便能达到天境修为了。” 听到这里,刘语菲不禁感到有些兴奋。她想象着自己能够御物飞行的场景,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体验啊!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怎么御物飞行呢?快告诉我吧!” 然而元无却摇了摇头,说道:“夫人,我的功法并不适合你们人类修炼。所以等回到书院后,您可以向四师伯请教,她那的功法都是非常适合女子修炼的。” 刘语菲闻言有些失望,但随即又释然了。 还在地球之时,那时的她的确想成为一个修者,因为这样能帮到他;但越往后她越发现自己能帮到他的地方很少,而且就算能帮到她,他也一定不会让她冒险,所以后来她也就释然了,说白了就是:随缘。 刚才刘语菲之所以好奇地询问修为之事,不过是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未曾自行体验过那种超凡脱俗的飞行能力,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在她过往中,无论是飞檐走壁还是飞天遁地,都有他的陪伴,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她力量和庇护。 刘语菲的想法虽然简单,但一旁的谢曦然却是满脸惊讶地看着这一人一兽。 作为修者,她自然清楚在如今祖镜之下,天境修为的含金量。对于大多数修者来说,达到天境修为几乎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因为那意味着他们可以在修行界中开宗立派,成为一方霸主。就算不选择开宗立派,他们也能在各大家族势力中担任要职,享受无尽的修炼资源。 然而,从刘语菲和元无的对话中,谢曦然却听出了另一种意味。似乎对他们来说,天境修为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甚至可以说是唾手可得。 不知是元无调皮,亦或是想让刘语菲更好地理解修行的境界,只见它朝谢曦然指了指,对刘语菲说道:“夫人,这位小姑娘的寿元应该有两百多岁了,她的天赋还算不错,如今也已经达到了地境修为。” 听到元无的话,谢曦然这才回过神来,然后有些尴尬地望向刘语菲。不过下一刻,她的思绪便被刘语菲的惊疑声打断:“怎么还张纸条呢?” 谢曦然循声望去,只见砚台背后压着一张纸条,如不细看,可能一时半分都不曾能发现它的存在。 刘语菲拿起纸条,轻声读出纸条上的字句:“语出心声扬天下,愿君辰星照四方!故名语辰。” 刘语菲一怔,有些疑惑地看着那方砚台,问道:“这是老师让你一起带过来的吗?” 刘语菲话音刚落,便见那方砚台轻轻震动了一下,似是在回应刘语菲所问。 只是刘语菲并未明白它所传递的意思,因此把目光望向一旁的元无。 而元无见到刘语菲的目光,自是明白夫人所想,而它的声音亦在刘语菲与谢曦然心海中响起:“那破砚台说,是老院长亲自所写,然后让它一并带来的。至于是何意,它亦不明白其中意思。” 听了元无的复述,刘语菲点了点头,轻声道:“语辰,语辰……谢语辰。老师是想让乐乐以言辞振世,如星辰之辉,昭昭以导人?老师有心了。” 刘语菲话音刚落,便听到儿子发出咿呀之声:“咿呀……咿咿呀呀……” 看着咿咿呀呀的儿子,刘语菲笑着开口:“乐乐是也喜欢这个名字吗?” “咿呀……” “好,那以后乐乐便叫谢语辰,小名乐乐。”刘语菲抱着儿子轻轻摇了摇。 回应刘语菲的则是一阵咯咯的稚嫩,且纯真的笑声,那笑声中似是表示很喜欢这个名字。 吼! 就在此时,一道怒吼声自元无口中传出。 只见元无正紧盯着峡谷上方,身上的绒毛根根竖起,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逼近。 与此同时,峡谷上方也传来了一道破空之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刘语菲和谢曦然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正迅速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飞来。 本章完! 正文 第26章 南星域谢家(一) 急速的下坠,如同疾风骤雨般席卷着谢鹰的身心,耳边的风声呼啸作响,尖锐刺耳,仿佛要将他的耳膜撕裂。 而那股从高处涌向谷底的元气,原本磅礴而浓烈,此刻却在他的视线中渐渐变得稀薄,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 谢鹰在下坠的过程中,神识如同敏锐的触角般向外延伸,试图探知谷底的一切。他的神识如同一张巨大的网,逐渐铺展开来,笼罩了整个谷底。 然而,当他的神识触及谷底之时,却被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所阻挡,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尽管如此,谢鹰依旧能够感受到谷底的大致状况。 他感知到了三人一妖兽的气息存在,其中一人的气息像是谢家中人,而那只妖兽的修为更是达到了天境后期巅峰的惊人境界。这让他不禁感到意外和震惊。 终于,谢鹰的身形稳稳地落在了峡谷的底部。 他挥手驱散浓雾,目光环顾四周,最终落在刘语菲、谢曦然和异兽元无之间游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而此时的异兽元无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飘然落地的中年身影……此刻的它的全身紧绷,一副随时准备应战的戒备状态。 刘语菲则是一脸茫然和疑惑,因为来人的样貌她无任何印象,而且她如今尚未有时间询问元无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另一边,谢曦然则是满脸的震惊和紧张——因为她发现来人竟然是谢家现任的家主谢鹰,而谢鹰此时正望着自己。她望着谢鹰那阴沉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毕竟,她是最先发现这个秘密地方的人,但却未曾向族中汇报,如今被家主发现,那日后她在谢家有可能会更艰难,所以她自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谢曦然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朝谢鹰鞠了一礼,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曦然,见过家主。” 谢鹰冷冷地扫了谢曦然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责问:“你为何会在此处?又是什么时候发现此处的?为何不与族中汇报?” 对于谢曦然,他确实有一些印象。这位庶出的少女天赋异禀,在族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但他之前从未过多关注过她,只是听说她的修为近几年突飞猛进。如今看来,这一切似乎都与这个秘密地方有关。 虽然此处的元气聚集已开始消散,但他还是发现此处的元气之浓郁,并不比族中的聚灵法阵差。而且此处似乎存在已久,但族中并未有人发现。 最重要的是那头白色小兽,他感觉这头异兽与当年追随在小先生的身旁小兽有些像,只是如今竟然也出现在这里,这让他惊讶至极。 见到谢鹰那严厉的目光,谢曦然心中更加慌乱和害怕。她担心自己会因为此事而受到家族的责罚,更担心自己和母亲未来的日子会变得更加艰难。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家主……我……我……” “哼!”谢鹰冷哼一声,而且声音之中有着不满。 虽然她与谢曦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刘语菲能感觉得出谢曦然是位善良的姑娘。如今见她如此慌乱、害怕,她有些不满地蹙了蹙眉,“此事并不能怪她……之前她只是知晓此处,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是今日方才醒来。” 如今她也不知道要在此处待多久,也不知此处是何方;而且看元无那防备的状态,怕是也护不住谢曦然,为今之计只能把一切先揽在己身。 闻言,谢鹰瞥了眼刘语菲及其怀中婴儿,那一刹那,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震惊。不仅仅是因为刘语菲那令人惊叹的美貌,更因为那婴儿身上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元气,仿佛一个无底洞,将所有的元气都吞噬了进去。 “老夫谢鹰,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谢家族地之内?”谢鹰的语气中充满了警惕和冷意。 吼! 突然,一声怒吼打破了寂静,只见元无身形一跃,挡在了刘语菲和谢鹰之间,它的双眼紧盯着谢鹰,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谢鹰微微一怔,目光再次聚焦在元无身上,他试图想确认出这头异兽是否为自己所想。片刻后,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当年跟随在小先生身边的那头异兽?” 元无虽然拥有一定的灵智,但它的表达方式却相对简单直接。对于谢鹰的询问,它只是高傲地昂起了头,没有给予任何明确的回应。 元无的举动虽是让谢鹰感到有些尴尬,但他也明白了这美妇或许也与书院有很深的联系。 作为谢家的家主,他也明白谢家老祖与书院的渊源。然而,此刻他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谢鹰的耳中响起:“鹰儿,带她来见我。问清楚她的来历,还有那套聚灵阵的布置之法。”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谢鹰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老祖的传音。看来,刚才的元气聚集已经引起了老祖的注意。 于是,他望向刘语菲,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位夫人,我们老祖有请,还请你随我走一趟。” 刘语菲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你们老祖?我好像并不认识他吧?” “这个你无需过问,只需随我前去即可。而……”谢鹰话尚未说完,便再次被元无挡住了视线。 与此同时,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在三人的心海中响起:“不行,夫人不能随你离去。”这个声音虽然稚嫩,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谢鹰惊讶地看着元无,显然没有料到这只异兽竟然能够与他们进行心灵交流。不过尚不待他有何反应,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夫人,主人与大师伯都曾吩咐,我们要在此处等到书院的人来接我们,所以我们最好不要离开此处法阵之外。” 听到元无所说,刘语菲点了点头,对于眼前情形,她肯定是相信元无多些。 只见她看了谢鹰一眼,道:“抱歉,我不能随你离去,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说。但事先说明,你所问的我不一定会知道。” 闻言,谢鹰皱起双眉,似乎在想接下来要如何做。 片刻后,谢鹰再次开口,“此处阵法是何人所设,你们来此多久了。”既然说不通对方,那就先了解一下,再决定接下来要如何做。 “阵法是何人所设、我又来此多久,这些我都不曾知晓,因为我是陷入沉睡之时被送来此处的。”既然被丈夫谢梦宇送来此处,那她相信此处一定与他有着联系,不然他也会不安心,只是深层次的原因,她现在尚无时间去问元无。 而她也并非愚笨之人,从方才谢鹰所言,她也多少能猜出此处是何地,只是有些事她亦不知该如何说起,因此刘语菲想了想也就作罢了。 “此处是我谢家族地范围,夫人这么回应你觉得合适吗?”谢鹰冷哼出声。 听着谢鹰那冷冷的话语,刘语菲蹙了蹙眉,“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与不信在你。” 见到对方如此言语,谢鹰感觉像是在敷衍他,因此亦有些生气:“既然你不肯坦诚相告,那就别怪我亲自动手了。” 谢鹰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随后便见他身形一闪,如疾风般向刘语菲冲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刘语菲之际,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有重物相撞。 只见谢鹰的身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向后倒飞而去。与此同时,他们身前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守护着这片区域。 刘语菲与谢曦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她们望向空中,皆明白是此处的阵法所为。 而此的元无正飘然立于空中,它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而又不屑地注视着谢鹰,毛茸茸的前爪抚着肚子,嘴角微微上翘,发出“吱吱吱”的笑声,仿佛在嘲笑谢鹰的不自量力。 谢鹰稳住身形,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他没想到这片阵法的力量竟如此强大,连他祖境中期的修为都无法轻易突破。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震惊,而后双手迅速结印。 下一瞬,其脚下一个金色的法阵渐渐亮起,幻化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长戟。他的手握住长戟猛然一掷,长戟便如闪电般射向刘语菲。 “啊!” 谢曦然看着家主猛然掷出长戟,不禁惊叫出声……她知道老祖的修为境界,所以有些担心刘语菲的安危。只是她也知晓自己的能力有限,而且那长戟速度奇快,想救援已然来不及。 而刘语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后退了几步,但下一刻,元无便挡在了她的身前。 只见元无身上的兽毛根根直立,头上飘出一丝丝红光。这些红光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兽爪,迎向了那金色的长戟。 只是下一刻,一声轰然巨响吸引住了阵内两人一兽的注意力,他们循声望去——只见长戟的戟尖与空中的涟漪相抵,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无法再前进一步。 谢鹰见状,双手印法再变,他全力催动法阵,试图想以长戟破去眼前的守护阵法。然而,随着力量的增大,长戟开始变得弯曲,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涟漪。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只见那金色长戟突然碎裂成无数小块,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金色长戟碎裂的瞬间,空中再次传来元无那“吱吱吱”的嘲笑声,只见元无得意地在空中翻滚着,那红光幻化成的兽爪也早已消失不见。 谢鹰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再次一惊……他刚才已尽全力,但没想到依旧不曾破去阵法,而且还被那强大的反震之力所伤。 他强行将胸口的血腥之气压下,双眼紧盯着阵中的刘语菲,此刻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望向谢曦然,冷声命令道:“谢曦然,你是谢家的人,别忘了你的责任,我命令你抓住那个妇人。” 听到家主如此说,谢曦然一怔。 她当然知道自己作为谢家的一员,应该遵从家主的命令。然而,在这一刻,她却感到有些犹豫和尴尬。她看了看刘语菲,又看了看谢鹰,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见到不为所动的谢曦然,谢鹰皱了皱眉,开口提醒道:“谢曦然,别忘记你是谢家的人,你们那一脉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 闻言,谢曦然身躯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她低下头,心中思绪万千——想到自己作为庶出一脉的族人,在谢家中的地位和待遇,心中泛起一丝无奈。一直以来虽然被谢家嫡系所压,但家人们在谢家族地修炼也多少得到了一些好处,而他们也需依附谢家;但是这几年,她在此处阵法所受之益处亦是颇多,她亦感觉得出眼前美妇人是一个好人…… 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交织,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片刻之后,谢曦然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老祖,我……” 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便发出一声惊呼…… 因为她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旁袭来,紧接着她便被这股力量推得向阵法外飞出去,最后重重地撞在峡谷的岩壁上。 背后传来的疼痛虽说对如今的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她还是有些惊愕地看着伸出手掌的刘语菲。 只是下一瞬,谢曦然发现刘语菲眼中闪过的一丝笑意,虽然只是一瞬,却也被她捕捉到了。这笑意让她感到有些茫然,她不明白刘语菲为何会这样做。 然而,下一刻,她心中的茫然便得到了解答。 因为她看到刘语菲转身向元无询问:“小元,是不是只要我们不离开此处阵法,他们就进不来?” 元无飘浮在空中,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笑意,似乎还在为刚才成功阻挡谢鹰而得意。 谢曦然看着这一幕,便已了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她明白刘语菲刚才之所以将她推出阵外,是为了避免她陷入两难的境地;虽然她之前已经决定为刘语菲求情,但此时她却更加感激刘语菲的体贴和考虑。 而此时的刘语菲却感到一丝庆幸,毕竟刚才那一击,而是她下意识使出,也属首次使用修者的力量,她只是想把谢曦然推出阵外,以免让谢曦然为难。只是令她没想到,自己这一推会有如此力量,竟把谢曦然直接推得撞向岩壁之上。 初时她还有些担心会伤到谢曦然,毕竟她虽未曾修习过功法,而她的境界却比谢曦然高出一个等级,怕自己所用力量过大。 此时看着安然无恙的谢曦然,她亦放心下来。 不过感受到此刻体内那股力量,刘语菲不禁有些兴奋,她望向空中飘立的元无,道:“小元,原来这就是修者的力量啊,好特别。” 随后她看着自己的右掌,感受着刚才那一击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而元无的声音亦在几人心海中响起:“夫人是未修习过功法,不然你刚才那一推,起码会让那小丫头受重伤。” 与此同时,峡谷上方再次响起几道破空之声……紧接着,五道人影飘落在谢鹰身旁。这五人皆身着素色长袍,胸前绣着一个金色的“谢”字,显然是谢家的族人。 “见过家主。”五人落地后齐声朝谢鹰行礼。 谢鹰看了一眼五人,然后吩咐道:“你们五人随我一起破去这阵法。” “遵命!”五人齐声回应,随后散开身形,呈包围之势将刘语菲围在中间。 紧接着,五人同时结印,五道光芒从他们身上射出,并在空中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束。 与此同时,谢鹰双手也再次结印,金色长戟再次幻化而出,并朝刘语菲射去。而五人那道汇聚而成的光束则直接加持在金色长戟之上…… 只见金色长戟在五大长老光芒的加持下,瞬间变得庞大无比,戟身周围闪烁着璀璨的光晕,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随着长戟的飞掠,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其力量所扭曲,显示出其恐怖的力量。 岩壁处,谢曦然目睹了这一幕,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她虽想要上前帮忙,但刘语菲的目光却阻止了她。 法阵内,刘语菲面对着那恐怖的长戟,亦是有些紧张得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儿子,毕竟以她如今的境界,她能感受到那长戟散发出的恐怖力量,她甚至觉得自己会在那长戟下灰飞烟灭。 元无也紧紧地盯着那长戟,但经过方才谢鹰所为,它已没有表现出之前的防御姿态。只见它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仿佛在嘲笑那些试图破坏法阵的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峡谷内回荡,金色长戟在撞击到法阵的瞬间崩碎开来。强大的力量碰撞引发了一道元气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悬崖峭壁夷为平地,整个峡谷在冲击波的冲击下扩大了数倍。 谢鹰也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五大长老更是脸色苍白,纷纷喷出数口鲜血。 而谢曦然虽然距离较远,但也被这股力量所波及,她虽在那元气轰击而来之时便运转术法,但她亦被震得飞退而去,体内更气血翻涌,元气乱窜。 法阵内,看着消散的长戟,刘语菲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终于得以缓解。 元无则是得意地瞥了一眼谢鹰等人,随后身形缩小到拳头般大小,不再理会谢鹰等人,转而去逗弄起刘语菲怀中的婴儿谢语辰。 方才那一切在外人看来惊险,但似乎也未曾吓到刚出生的谢语辰,此刻的他小小的眼眸中闪动着好奇的光芒。不过下一刻,他便被元无逗得咯咯直笑,完全忘记了眼前的一切。 “咳咳!” 谢鹰抚着胸口,咳嗽了几声,知晓仅自己几人已然无法破去眼前阵法,所以他亦不愿在此多停留,唯今之计只有先禀报老祖再作打算,他沉声对五大长老说道:“你们五人在此守着,我去禀报老祖。曦然,你随我一起来。” 说完,他身形一闪,直接飞向了峡谷的上方。 五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胸中的气血,然后齐声应道:“我等遵命。” 岩壁处,谢曦然看了看刘语菲,心中有些挣扎。 对于谢曦然的目光,刘语菲则是报以一笑,轻声道:“姑娘,此事不怪你。如有人问起我与此处之事,你照实说便是。” 谢曦然看着刘语菲,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她对着刘语菲点了点头,然后飞身而起朝着谢鹰离去的方向追去。 随着谢鹰与谢曦然的离去,刘语菲抱着儿子在棺椁旁坐了下来。 而峡谷内亦再次响起了元无欢快的兽吼声和婴儿纯真的笑声,它们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空旷的峡谷中。 本章完! 正文 第27章 南星域谢家(二) 在谢鹰悄然离去的片刻之后,原本守护刘语菲的阵法上空,悄然浮现了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这种波动细微而神秘,如同夜晚微风拂过水面,仅仅留下了轻微的涟漪。 紧接着,欧阳棼天那略显胖硕的身影,在阵法的庇护下,如幽灵般缓缓浮现。他的出现,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间,既未引起阵中刘语菲与元无的警觉,就连四周守卫的谢家人也未曾察觉到他的出现。 欧阳棼天凝视着阵中的刘语菲,心中暗自想到:“看来老头子这阵法确实不凡,连祖境强者都难以轻易破去。如今已被天帝势力盯上,凭自己一人怕是有些难把弟妹带回书院,既然他们暂时安全,我还是暂且不现身,等大师兄到来后再一同接弟妹他们回家吧。” 下一刻,欧阳棼天心中有了决定,随后便欲转身离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转身之际,一道纯净而明亮的目光却突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欧阳棼天心中一惊,顺着那目光望去,只见刘语菲怀中抱那粉嫩的小男孩——他的小师侄谢语辰。此刻那双小手正伸出朝向自己,小嘴咿咿呀呀地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婴语,仿佛在叫唤他一般。 欧阳棼天感到有些意外,他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然而,当他仔细观察那双干净明亮的小眼睛时,他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那双眼睛的确是在看着自己,而且其眼中充满了纯真与好奇,仿佛能够看透世间的一切虚妄。 欧阳棼天不禁伸出手来,轻轻地向小男孩挥了挥。下一瞬,他惊讶地发现小男孩对着他咯咯直笑,那圆润的小手对着他的方向一抓一抓,仿佛在邀请他前来抱抱自己。 看着这一幕,欧阳棼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心中亦有些惊讶。 随后只见欧阳棼天以只有自己能听道的声音说道:“小家伙,给我乖乖的。等过些时候,你大师伯回来了,我们再来接你们一起回家。” 他的声音虽低,但却透露出柔和,言语中更是充满了坚定与温暖。说完之后,他的身形便缓缓消散在空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阵中的谢语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的小手朝着欧阳棼天消失的方向猛挥,小嘴继续咿咿呀呀地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虽然没有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但那种纯真的情感却足以感染到刘语菲与元无。 原本正在逗弄儿子的刘语菲也似乎发现了谢语辰的异样,她抬起头疑惑地望向空中。而元无也停止了玩耍的动作,抬头望向空中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而,欧阳棼天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阵中那温暖而和谐的氛围以及那份纯真的情感在空气中回荡。 …………………… 在南星域一处深邃的虚空通道中,李言轩孤身一人站在飞剑之上,他周身的虚空仿佛被他的速度牵引,一圈圈地扭曲变形,这也彰显出他那惊人的御剑飞行的能力。 此刻的他双眼紧闭,脸庞上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那是长时间在虚空中穿梭,用神识感知所消耗元气所致,但此刻他依旧不曾收回那外放的神识感知。 渐渐地,李言轩的思绪飘远……回想起与小师弟谢梦宇共同度过的时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思念:“小师弟,你到底在那,为何感应不到你的丝毫气息?” 他静静感受着虚空中的一切,试图捕捉到小师弟的丝毫气息,但每次都失望而归。 这三年来,他穿越了无数的虚空,从南星域的东端到西陲,却始终未能找到小师弟的踪迹。 有时,他甚至会怀疑小师弟是否已经回到了北星域。但理智告诉他,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冥渊之深,即使是他们这样的修为也难以轻易穿越。而且,种种迹象都表明,小师弟如今应该还在南星域的某个角落。 就在这时,李言轩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直射前方的虚空。同时他停止了虚空穿越,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右手朝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抓。只见他的手掌中渐渐凝聚出一团白光,那白光在他掌中缓缓显化,最终化为一段文字,飘然出现在他眼前。 李言轩仔细阅读着这段文字,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片刻之后,他手掌轻握,白光自他掌中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波澜。 随后,他右手持剑,剑尖指向前方的虚空,并猛地挥出一剑……剑气如虹,瞬间切割开了虚空,显现出一道狭长的裂隙。 李言轩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入裂隙之中,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 在谢家祖宅的深处,谢鹰静静地伫立在一旁,他的目光恭敬地投向蒲团上那位长须飘飘的老者。 这位老者,正是谢家的灵魂人物——谢业成。 此刻,他闭目静坐,仿佛与世间万物隔绝,进入了一种超凡脱俗的境地。 片刻之后,谢业成的双眼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 他的眼眸深邃如星辰,明亮如皓月,仿佛能洞穿世间的一切迷雾。他轻轻叹息一声,声音虽低沉,却如同金石撞击,在空旷的祖宅中回荡。 “真是没想到,后山那片隐秘之地,竟然隐藏着如此精妙的阵法。”谢业成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却也透露出一丝威严。他微微摇头,继续说道:“以我祖境后期巅峰的修为,竟然也未能轻易破去此阵,这阵法的威力当真不容小觑。” 刚才他听了谢鹰所禀之后,便以神识试探过后山峡谷的守护阵法,得出的结论就是:就算以本体亲至,亦不能破去阵法。 一旁的谢鹰闻言,心中不禁一凛。 他深知老祖的修为深不可测,在整个天元星域都算是顶尖的存在。然而,后山峡谷中的那套阵法竟然连老祖都赞叹不已,这足以说明设置此阵法之人的修为定是非同凡响。 他思索片刻,猜测道:“老祖,那阵法是否是出自书院的老院长之手?” 谢业成微微颔首,沉吟道:“那阵法上的确有着老院长的气息存在,很大概率是他所设。只是,我不清楚他何时布下了这座阵法。而那只异兽,我记得是小院长当年的伙伴,只是阵中的妇人身份却是个谜。她能让老院长亲自出手设置阵法来守护,想必非同一般。而那妇人怀中的婴儿,也定有着不凡之处。” 谢鹰听后,朝着祖父谢业成行了一礼,而他心中亦对书院老院长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之情。 他沉默片刻,见老祖并未有其他吩咐,便小心翼翼地转移了话题:“老祖,关于曦然的事情,我们应该如何处置?” 谢业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她说谎了吗?” 谢鹰恭敬地回答道:“禀老祖,据我观察,曦然并未说谎。她应该是不知晓那妇人的来历。” 谢业成微微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何还问我如何处置?还有,那小辈的天赋我我已看在眼里,堪称不凡。然而,她如今的修为却只是地境,这让我感到有些不解。如果不是后山那阵法存在,我是否可以认为她如今的修为会更低?” 谢鹰闻言,心中一惊——他明显听出了老祖话语中的不满之情。 不过尚未待谢鹰回答,谢业成再次问道:“你当家主也有两百多年了,你觉得一个家族的兴盛的关键是什么?” 谢鹰沉思片刻,恭敬地回答道:“禀老祖,我认为一个家族的兴盛,关键在于人才的培养和资源的合理分配。人才是家族的未来和希望,只有不断培养出优秀的后辈,才能确保家族的持续繁荣。同时,资源的合理分配也是至关重要的。我们需要根据每个成员的天赋和潜力来分配资源,让每个人都能发挥出自己的最大价值,共同为家族的兴盛贡献力量。” 谢业成深深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严肃:“既然你明白,那谢曦然呢?” 谢鹰心神一凛,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祖父谢业成所问。 只见谢业成继续说道:“她是否真的是我们谢家的血脉,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否真心为谢家着想,是否愿意为谢家的未来付出努力。嫡与庶,这些身份上的区别,在真正的忠诚和才能面前,又怎能成为阻碍呢?这些年你对庶出一脉的待遇,我确实有些失望。你这样做,无疑会让那些有才能却非嫡系的族人感到心寒。” 谢鹰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头亦低垂下来,只见他恭敬地回答道:“老祖的训诫,晚辈铭记在心。曦然她虽然非嫡系出身,但她所拥有的潜力和才能,是谢家最为宝贵的财富。从今往后,我会更加关注她的成长,确保她得到应有的修行资源和支持。同时,我也会重新审视对庶出一脉的态度,确保每一个有才能的族人都能得到公平的对待和尊重。” 谢业成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欣慰:“你能明白这一点,我深感欣慰。谢家需要的不仅仅是嫡系的力量,更是所有族人的齐心协力。只有我们团结一心,才能确保谢家未来的繁荣昌盛。” 谢鹰再次恭敬地回答道:“是,还请老祖放心。我会将您的教诲铭记在心,时刻提醒自己。” 谢业成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则是转向窗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此次后山那阵法的元气汇聚,怕是已经引起了楚王两家的注意。楚家若得知此事,恐怕天帝也会知晓。因此,你务必密切关注云渺城及族地周围的修者动向,确保我们谢家的安全。” 谢鹰听后,心中一震,他明白老祖的用意深远,也深感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他恭敬地回答道:“是,老祖。我会立即安排人手,密切监视云渺城的情况,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会立即向您禀报。” 谢鹰顿了顿,然后再次问道:“老祖,关于后山那阵法,我们该如何处置?” 谢业成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既然老院长设置了那套阵法在此,想来必有深意。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妇人日后很可能会被书院的人接走。因此,我们不必过于干涉。曦然若是有意前往后山,你也不必阻拦她。同时,你可以安排一些有天赋的后辈入后山修炼,或许能从中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谢鹰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晚辈明白,我会立即安排此事,确保一切顺利进行。还请老祖放心。” 谢业成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下一刻,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忧虑。只见他悠悠地叹了口气,道:“只是,我担心书院会因为此事将战火引到谢家。毕竟,能让老院长设置阵法守护的,那身份必是非同一般,他们的出现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纷争。” 说罢,谢业成再次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入定状态。 而谢鹰则是恭敬地退到了一旁,开始思考如何执行老祖的吩咐,确保谢家的未来能够繁荣昌盛。 然而,在谢鹰的心中,却也有着一些难以言明的忧虑。他深知,这些年来谢家的一些势力、产业已经被楚家逐渐吞并。若是日后谢家与楚家发生冲突,而谢家又不愿意归顺的话,那么在这南星域中,只要还是天帝的统治之下,谢家的未来恐怕将会岌岌可危。 只是这些担忧,他只能藏在心中,不敢向老祖透露分毫。因为他知道,老祖心中肯定也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既然老祖不说,他亦不敢问。 与此同时,云渺城这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市中,那些潜藏不露的其他世家势力,如同敏锐的猎豹一般,悄然感受着谢家产生的元气潮汐。 这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犹如一股无形的巨浪,在城市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使得那些世家势力的感知者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谢家的方向。 然而,尽管他们用尽各种手段,试图探寻这股元气潮汐背后的秘密,却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异样。谢家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平静,仿佛这股巨大的能量波动与他们毫无关系。 然而,有一点是这些世家势力都能够确定的——那就是此次元气潮汐并非是由任何已知的阵法所引发。 在他们眼中,这股元气潮汐所蕴含的能量之巨大,远非一般阵法所能比拟。因此,他们开始猜测,这极有可能是某种异宝现世所引发的现象。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引起如此强烈元气波动的异宝,都是极为罕见和珍贵的。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这些世家势力的潜伏人员纷纷通过秘密的通讯方式,将这一消息传回了各自的家族。而各世家的高层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也都纷纷做出了反应。他们开始调动家族内的精英力量,向云渺城聚集而来。 当然,这些世家势力的到来也引起了谢家的注意,只是对于此他们并未过多干预,只是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世家势力涌入云渺城,这座城市的气氛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28 章 风雨前夕 在天元历六百五十年一年间,谢家后山每隔两月便涌现的元气潮汐,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吸引了整个南星域的目光。 而整个南星域也纷纷传言谢家有异宝、上古传承现世,加之谢家老祖那不为人知的来历……无数修者相信了此传言,如潮水般涌向云渺城,希望能在这一奇异现象中寻得一丝机缘。 然而,这耀眼的光芒,却也为谢家带来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霾……毕竟以谢家一族实力要应付整个南星域势力,实在是难以为继。 此时谢家祖宅之内,谢鹰身姿挺拔,恭敬地守候在一旁。而谢业成,这位谢家的老祖,则闭目端坐在蒲团之上,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不知在思索何事。 片刻之后,谢业成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如今,外面有多少势力在窥探我谢家?” 谢鹰躬身一礼,回答道:“禀告老祖,南星域各大世家势力均已齐聚此地,天道王庭更是派出了左右护法以及四大天王,他们皆已现身云渺城。” 闻言,谢业成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悲凉。他叹道:“没想到天道王庭竟如此重视我谢家,六大祖境强者齐至,此次谢家,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谢鹰闻言,身体不禁一颤,他深知老祖所言非虚。他焦急地问道:“老祖,难道以我们谢家的护族大阵,尚不能守护住家族的安宁吗?” 谢业成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放眼整个天元星域,老院长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皆无人能及。然而,这护族大阵的启动,需要海量的元气支持。族内的聚灵阵虽强,但若是天帝放手一搏,大阵又能维持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这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之策。” 谢鹰听后,心中亦是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明白老祖所言非虚,当年天道王庭对于他们谢家与王家,并非没有一举覆灭之力,只是那时天道王庭刚一统南星域,以及经历设伏书院小先生,导致天帝所属亲卫势力亦伤亡惨重,因此需要修养生息才未能奈谢王两家如何。 如今几百年过去,天道王庭已非往昔,想覆灭他们谢家随时都可以。 在谢鹰沉思之际,谢业成再次开口:“族内如今还有多少人,是愿意归顺天帝的?” 谢鹰刚想回答,却被谢业成打断:“罢了,三百多年了,若他们心中仍存归顺天帝之意,那便随他们去吧。” “老祖,不可啊!”谢鹰惊呼出声,“若真如此,那谢家在南星域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谢业成摆了摆手,示意谢鹰稍安勿躁。他解释道:“鹰儿,你可知‘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心中既无谢家,又何须强求?况且,就算有他们又能如何?谢家难道就能继续安于这阙耀星一隅吗?三百多年都未曾改变他们的心意,又何必强留他们这根刺而日日提防?” “那今后谢家要何去何从?”谢鹰听后有些痛心道。 但他也明白老祖所说是事实,他亦不知该说些什么。而且他明白老祖的决策自有其深意,只是这深意背后,却隐藏着谢家未来的无数变数。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谢家能够在这场风波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 谢业成并未直接回应谢鹰的询问,而是静静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望着谢鹰,缓缓问道:“鹰儿,你可曾想过,我当初决定不随书院迁往北星域,是否真的是个错误?” 谢鹰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想到老祖会再次提及这段往事,毕竟那是谢家历史上的一段敏感话题。 但他还是迅速整理思绪,半跪于地,恭敬地回答:“祖父,当年您决定留在南星域,是出于对谢家未来的深思熟虑。您想为谢家谋一个更好的发展,这是您作为家族领袖的担当。我相信,族人从未怪过您,就算时光倒流,我们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追随您。” 谢业成轻轻叹息一声,走到谢鹰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感慨:“当年老院长离去时,他曾与我深谈过。他告诉我,这宅院不过是身外之物,住得厌烦了便可去寻他。然而,那时我年轻气盛,心怀壮志,总想着能在南星域闯出一片天地,以便日后能更好地帮助老院长。然而,当我建立起谢家,看着它一天天壮大,我的初心也随之悄然改变,以至于让谢家陷入了如今的困境。或许……当初我真的不该建立这个家族。” 谢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谢业成,说道:“老祖,我们从未怪过您。您为谢家付出了太多,您的决策都是出于对家族的考虑。而且,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谢业成微微一笑,拍了拍谢鹰的肩膀,说道:“你长大了,鹰儿。如今我已经想开了。谢家要想在南星域生存下去,唯有归顺天帝。但我,作为谢家的老祖,是万万不可能忘记老院长的教诲而归顺天帝的。所以,我决定让谢家迁往北星域,寻找新的生机。” 谢业成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南星域各势力都聚焦在谢家后山,相信冥渊处天帝的守卫会松懈不少。你即刻传讯给未回族中的谢家众人,让他们各自先行前往北星域隐伏下来。” 谢鹰有些犹豫,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因此支吾道:“那……族地中的族人……” 谢业成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无需担心族地中的族人,我自有安排。至于那些想归顺天帝之人……你与他们明说,如果他们想离去便随他们,但切记不可透露给他们知晓:我决定把家族迁往北星域之事。” “孙儿明白,孙儿这就去安排。”谢鹰恭敬地朝着谢业成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去。 望着谢鹰离去的背影,谢业成轻轻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当年我过于自大,以为凭借自己的修为可以不受制于天帝,所以不曾回应书院的接应而留在南星域。如今看来,我确实是错了。如今能否为族人谋一条生路,恐怕就要寄托在那位神秘妇人的身上了。” 说罢,谢业成转身望向窗外的繁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他想起老院长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些年他虽不曾出府,但南星域的形势他却一清二楚。如今的谢家在天帝眼中,只不过是随时都可以抹除“养分”而已。 对此,谢业成深感无奈与悲凉。 然而,他也知道,作为谢家的老祖,他必须肩负起责任,为谢家的未来谋一条出路。 …………………… 与此同时,在谢家后山那片深邃的峡谷之内,刘语菲正怀抱着儿子谢语辰,坐在一片宁静的草地之上。 而元无,则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静静地趴卧在白玉棺椁之上,眼皮微微低垂,似乎在强忍着困意,却又不敢轻易合上双眼。 刘语菲看着元无那可爱又努力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嘴角亦是微微上扬,绽放出一抹温婉的笑容。 她自是明白元无此举是为了践行它主人的意志:时刻保持清醒,不能让夫人离开视线半分。 而这一年来,每当元气潮汐来临时,那支神秘的黑色毛笔总会准时出现,将汹涌的元气净化,并融入儿子谢语辰的体内。 因此,她的儿子总是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醒来的时间屈指可数。 然而,最近三个月,那片天空仿佛陷入了沉寂,元气潮汐再也没有出现,谢语辰也一直沉睡未醒。 而刘语菲,因为担心儿子的安危,亦不敢轻易离开这片峡谷。 于是,她利用这段时间,按照谢梦宇传授的功法修炼,修为竟在不知不觉中从天境初期提升到了中期小成之境。 对于这样的提升速度,刘语菲并未感到过多的惊喜。因为她本身对修为之事了解不多,亦不太在乎这些。 然而,这样的速度却令谢曦然羡慕不已。 这一年里,谢曦然除了陪伴刘语菲聊天解闷外,更多的时候是在勤奋修炼。她的修为在元无的传授下,也成功突破到了地境后勤圆满,只需等待一个机缘,便能随时跨入圣境修为。 此时,谢曦然正蹲在刘语菲身旁,轻轻地捏着谢语辰那粉嫩的小脸蛋,眼中闪烁着喜爱的光芒:“菲姨,你看小语辰连睡着都这么可爱,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多抱一会儿。” 闻言,刘语菲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毕竟有人夸赞自己的儿子,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她低头看着怀中啜着奶嘴的儿子,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的确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刘语菲心中不禁暗想:“果然还是我和他的基因好,才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想到这里,她不禁轻笑出声。 这笑声引起了谢曦然的注意,她好奇地问道:“菲姨,你在笑什么呢?” 刘语菲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她不想让谢曦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自恋之语,于是转移了话题,“对了,曦然,你最近怎么总是叫我菲姨呢?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谢曦然闻言,认真地说道:“菲姨,如果不是您,只怕我如今的修为还会停滞不前,也不会被老祖注意到。您对我们庶出一脉来说,就是恩人般的存在。而且我也已听老祖说过我们谢氏一族的来历,您又是书院小先生的夫人,我称您一声姨已是有些高攀了。” 说着,谢曦然朝着刘语菲盈盈施了一礼。 刘语菲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那随你吧!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像朋友一样相处。” 自刘语菲苏醒并分娩后,她所接触的人并不多。虽然其他的谢氏族人对她充满敬畏和好奇,但大都只敢远远观望。只有谢曦然敢主动与她交谈,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刘语菲也渐渐发现,这些世家子弟虽然修为高深,但似乎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人情世故也懂得不多。这也是她愿意相信谢曦然、愿意把自己的身份告知她的原因。 随后,刘语菲再次问道:“曦然,我注意到最近来此地修炼的族人越来越少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虽然未曾离开这片峡谷,但也能隐约感受到谢家内部的气氛与以往不同。 听到刘语菲的询问,谢曦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惆怅:“这一年里,云渺城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修者,他们纷纷涌入谢家势力范围,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吸引,而这一切,似乎都与小语辰每月引发的元气潮汐有关。” 这半年间,谢曦然时常能感受到族中长辈们沉重的压力,他们忧心忡忡,脸上总是挂着愁云。 每当她去给老祖请安时,总能听到老祖与家主在低声讨论,询问那些修者的来历和意图。 刘语菲闻言,心中有了几分明了,她轻声问道:“曦然,你觉得那些修者真的是为了乐乐每次吸收的元气而来的吗?” 她如今已非修行小白,自然明白元气潮汐的特别之处,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 只是如今儿子刚出生,她怕天帝势力来此的目的会是冲他们而来。 谢曦然点了点头,道:“是的,菲姨。弟弟每次吸收元气时引发的潮汐太过特殊,外界已经误以为谢家有异宝或传承现世。因此,他们纷纷前来,想要一探究竟。” 刘语菲听后心中微微一松,但随即又微蹙着眉,她如今也知晓了谢家与老师元天有联系,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谢家遭难。只是她也不知谢梦宇是何安排,但如今看来,自己离去时怕是会有人阻拦。 片刻之后,刘语菲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思绪,然后开口问道:“曦然,你可知道那些修者中是否有书院的人?”她希望书院的人能够明白她的处境,不要为了她和儿子而冒险。 谢曦然沉思片刻,回答道:“菲姨,家主在与老祖汇报时,我确实听到过有书院的修者前来。但书院中的人隐藏得极好,族中派出去监视的人都未曾发现过他们的踪迹。” 刘语菲听后,心中虽是担心,却也涌起一股暖流,让她倍感温暖。 而且她明白,这一切定是大师兄他们的安排,她甚至觉得此事或许自儿子出世那时起,书院便已在默默守护着她和儿子。 下一刻,刘语菲望着谢曦然,认真地说道:“曦然,你能否帮我传个讯出去,告诉他们我们很安全,让他们不必担忧。” 这一年里,刘语菲深刻体会到了此处阵法的强大,她不想让书院的人为了她和儿子而冒险。如果可以,她愿意一直等到谢梦宇回来,再一同返回书院。 因为她相信谢梦宇,只要有他在,那就一定能有好的办法解决眼下的困境。 谢曦然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歉然的说道:“夫人,我这就去试试看。但书院的人隐藏得太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们。” 刘语菲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谢曦然的肩膀,安慰道:“曦然,你不必太过介意。如果遇到了就告诉他们一声,若是没有遇到那就罢了。书院的人自会明白我的心意。” 谢曦然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刘语菲施了一礼,然后飞身向峡谷上方而去。 就在此时,元无突然飞到刘语菲身前,它轻轻呜叫一声,那稚嫩的声音亦在刘语菲心海中响起:“夫人,让我出去吧,我一定能找到书院的人。” 刘语菲伸手轻抚了抚元无那毛绒绒的小兽首,眼神有些严肃地说道:“元无,如今我们不清楚宇哥的安排,你若是出去了,恐怕会引起天帝势力的猜测。到那时,谢家可能会因为我们而遭受损失。所以,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她如此说,除了是担心会破坏书院的安排外,也是怕元无出去后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年里,元无在这里确实有些憋闷,但刘语菲知道它的性格,若是此时放它出去,恐怕会惹出不少麻烦。 看着刘语菲那严肃的眼神,元无似是小孩被抓包一般,眼珠子下意识地瞟向一旁。 刘语菲见状,不禁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元无的头,示意它安心待在这里。 而整个峡谷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本书完。 正文 第29章 归来 在广袤无垠的虚空通道中,谢梦宇如落叶般静静地飘躺着,他的右臂空空如也,那断臂之处依旧有着一股淡淡淡的黑气。 此时的他紧闭着双眼,宛如陷入了深深的沉睡,而他的满头白发,却在这无风的虚空中轻轻摇曳,仿佛是岁月无声的叹息。他的脸上,布满了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这些裂纹从面颊一直向下延伸,几乎遍布了他全身的皮肤,仿佛整个身躯会随时碎裂开来一般。 在他身旁,长剑星穹静静地浮立着,剑身闪烁着淡淡的光晕,那光晕就像是某种羁绊一般,将一人一剑紧紧地包裹在一起,宛如一体。 一人一剑在虚空通道中快速飞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周围的虚空仿佛被他们的气势所牵引,出现了一圈圈扭曲的波纹,宛如水面上的涟漪。这些扭曲的虚空波纹,既是他们速度的见证,也是他们实力的象征。 锵!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脆的剑鸣在虚空通道中骤然响起,如同龙吟凤鸣般震撼人心。 随着剑鸣之音的落下,周围的虚空扭曲也随之停止,一人一剑也缓缓地停了下来。 谢梦宇缓缓睁开双眼,入眼依旧一片漆黑,但他也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和轻松。随后他再次闭上双眼,深深地感受了一下体内涌动的元气,那元气如同江河般奔腾不息,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片刻过后,谢梦宇再次睁开双眼,轻声自语道:“祖境初期巅峰,还不错。”言语中充满了自信和满足,仿佛已经达到了自己心中的目标。 长剑星穹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喜悦和满足,它再次发出欢快的剑鸣之声,仿佛在为主人喝彩和欢呼。谢梦宇望向长剑星穹,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缓缓坐起身来,目光望向上方的虚空深处,问道:“星穹,我们现在在哪里?” 下一瞬,长剑剑身轻颤,而星穹的声音亦在谢梦宇心海中响起:“主人,我们现在在谢家的势力范围内了。” 听了星穹所言,谢梦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道:“星穹,走吧……我们去找你夫人和小元。” 锵! 长剑星穹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语,它剑身轻颤再次发出欢快的剑鸣之声。 随后长剑朝着前方一斩,一道裂隙显现……下一瞬,一人一剑跨入裂隙之内,缓缓消失不见。 …………………… 此刻谢家后山的峡谷深处,已经不再有谢家族人来此修炼,峡谷再次变得宁静而神秘。 此时刘语菲静静地坐在白玉棺椁旁的一块巨石上,怀中抱着她熟睡的儿子谢语辰,口中轻柔地哼唱着那首耳熟能详的儿歌《小星星》。 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悠远而纯净,为这寂静的山谷增添了一抹温馨与安宁。 而元无则是静静地趴卧在白玉棺椁之上,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沉睡。 突然间,元无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它抬头望向空中,但那里却是一片空荡,并无任何异象。这令得元无的小兽眉紧紧皱在一起,眼中满是疑惑。 下一刻,它的眼中一亮,仿佛捕捉到了什么难以察觉的线索,随后便直接在白玉棺椁上消失不见。 沉浸在歌声中的刘语菲并未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依旧轻柔地唱着歌,为儿子编织着一个甜美的梦境。 而在白玉棺椁下方的地底法阵中,谢梦宇静静地站立着,长剑星穹则静静地飘立在一旁。 突然,一声欢快的呜叫声打破了这片沉静。 下一瞬,元无那雪白的身躯在谢梦宇面前缓缓显现出来,并围绕着他欢快地绕飞。它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仿佛找到了久别重逢的主人一般。 “小元,不错。都已经恢复到祖境初期了。”谢梦宇轻抚着元无的绒毛,柔声夸赞道,声音里充满了宠溺和欣慰。 听到主人的夸奖,元无更是欢快地呜叫出声,那毛绒绒的小兽首贴在谢梦宇的脸颊上轻轻磨蹭着。 就在此时,长剑星穹朝着元无轻轻剑鸣一声,似乎是在提醒它什么。 元无听到剑鸣后停了下来,朝着长剑星穹讨好般地呜叫了几声。 随后,元无的声音在谢梦宇的心海中响起:“主人,老院长已经将你的傀儡分身封印在这法阵之下了。”它的声音里充满了欣喜和骄傲,仿佛在为主人带来一个重要的消息。 谢梦宇看着元无轻轻一笑,随后伸手轻抚着它的小兽首道:“小元,辛苦你了。” 呜! 回应谢梦宇的是一声欢快的呜叫声,元无似乎更加开心了。 随后谢梦宇左手轻捏剑诀,并朝着脚下的法阵轻轻一挥。 下一瞬,脚下的法阵亮起了一道璀璨的光芒。随后,一具与谢梦宇相貌一模一样的身躯从法阵中缓缓显现出来。 唯一不同的是,这具身躯梳着一个书生发髻,双手健全。 “星穹,如果我换成这具分身,要恢复至祖境的修为大概需要多久?”谢梦宇看着长剑星穹问道。 “主人,我刚刚探查了一番。”长剑星穹的声音在谢梦宇的心海中响起,“老院长准备的这具分身并不适合用来战斗,应该是他特地为你准备穿越虚空用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建议你还是先别换。如今你这具身体虽然随时有崩碎的可能,但却很适合战斗,而且短时间内也不会崩碎。就算碎裂了再更换成老院长准备的这具分身也来得及。” 听了星穹的解释,谢梦宇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 随后,谢梦宇顿了顿道:“小元,你先去夫人那里守护好他们母子俩。我要去见见谢家的老祖。还有,暂时先别告诉夫人我回来了。” 呜! 元无再次呜叫一声表示明白,随后便消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而谢梦宇也带着长剑星穹消失在了原地。 出现在峡谷的谢梦语望了一眼刘语菲所在方向,随后他的身影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最终消失在峡谷的深处。 与此同时,在离谢家族地不远的一处悬崖之上,欧阳棼天静静地伫立着,他的背影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沉静。 而他身后,一群书院弟子整齐地排列,人数约有三十余众,他们的目光都聚焦于这位书院中的二先生,仿佛等待着他的一声令下。 只是此时欧阳棼天的眉宇间透露出淡淡的忧虑,他的目光穿越了遥远的距离,投向了谢家的方向。他本以为大师兄收到消息后,会迅速赶来阙耀星,也许只需一两个月的时间。 然而,岁月如梭,一年已经过去,大师兄的身影依旧未曾出现,甚至连一丝消息都未曾传回。如今看来怕是遇到了一丝变故,这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焦虑。 他知道,如今谢家的外围已经聚集了众多天帝的势力,形势日益紧张。大师兄的失踪和缺乏消息,让他更加担忧日后接回弟妹刘语菲的困难。只是他必须尽快行动,否则时间久了,怕是会生出其他变故。 “二先生,人员已全部到齐,我们是否现在出发?”言衍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恭敬地开口提醒。 欧阳棼天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他缓缓开口:“你们八人随我前去,其余人则在外围隐伏,随时准备接应。” “学生明白。”言衍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带着众人离去。 不久,言衍返回,静静地站在欧阳棼天身后。欧阳棼天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谢家的方向,声音坚定地说:“走吧!” 随后,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向谢家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身后,紧跟着八道身影,九人并肩前行,气势如虹。 当他们抵达谢家山门时,原本在此守卫的谢家族人纷纷露出紧张的神情。他们齐齐望向这九道强大的气息,心中暗自猜测着他们的来意。 然而,当欧阳棼天走上前来,朝着山门处的守卫抱拳行礼时,他们的紧张情绪顿时消散了许多: “烦请小哥通报一下:书院欧阳棼天求见谢家家主,还望他来此一见。”欧阳棼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守卫一愣,他们亦没想到来人竟是书院中的二先生。 守卫心中虽然惊讶,但随即便将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他知道书院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会做出什么无礼之举。 于是,守卫朝着欧阳棼天抱拳回礼道:“还请二先生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谢鹰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朝着欧阳棼天作揖执书生礼道:“见过二先生,我乃谢家现任家主谢鹰。” 对于这位新任的谢家家主,欧阳棼天虽然未曾见过,但此时见到他如此恭敬有礼,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好感。 见此,欧阳棼天亦回了一礼,道:“我来此接我小师弟的妻子回书院,不知谢家主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或者劳烦你们把我那弟妹送出来。” 自三百多年前那场大战后,虽说从其他渠道了解到谢家并未归顺天道王庭,但书院一直未曾联系过谢家,因为他们不明白谢家是何态度。而且当年既然谢家既然不曾回应书院的接应讯息,那书院也不愿与他们有过多的联系,至于他们是何选择,书院亦不会再去干涉。 对于谢家老祖,尽管他并非老师正式的弟子,甚至连记名弟子都未曾列入,但他确确实实是老师门下第一位接受老师教导的人。 因此,在未能明确对方意图之前,欧阳棼天并不希望与谢家产生任何不必要的冲突,更不想因此而撕破脸面。 听到欧阳棼天提及书院小先生的妻子,谢鹰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与老祖都曾猜测过那位美貌妇人的身份,却未曾想到她竟与书院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但他想了想却又释然了,能够劳烦老院长设置一套如此强大的阵法来守护,那女子的身份是小先生之妻也就不奇怪了,毕竟她可是未来的院长夫人。 “小先生夫人的身份,我确实不太清楚。但我应该明白二先生所说为何人。但此事我还需先向老祖禀报,还请……”谢鹰话尚未说完,一声震天的兽吼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是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谢家的护族大阵此刻正泛起层层涟漪,似乎有崩溃的迹象。 而阵中上方,三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谢家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谢鹰见状,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后山飞掠而去。 另一边,欧阳棼天也循声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他听出了那兽吼声正是来自元无,而且此刻元无的气息正在迅速增强。 他心中明白,定是发生了变故。 “言主任,即刻召集书院中人,协助谢家中人,务必防止其他势力趁虚而入。”欧阳棼天迅速下令,同时身形一动,便往谢鹰离去的方向追去。 然而,就在他飞身离地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朝他直射而来。 欧阳棼天心中一凛,右手迅速捏了一个剑诀,一道凌厉的剑影自他身后幻化而出,直刺向那道黑影。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后,却是瞳孔一缩,长剑剑影也随之一滞。 只见来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遮住了面容。但那股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欧阳棼天感到一丝熟悉,却又似乎有些不同。 欧阳棼天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疑惑:此人究竟是谁?为何他的气息会如此熟悉?只是下一刻他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而他那剑影虽因他那心神稍滞,但依旧挟带着无尽的剑气朝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反应亦是不慢,只见他双掌伸出,一道掌影迎向欧阳棼天的剑影。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波动以两人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周围的书院中人及谢家守卫纷纷被这股能量冲击得直往后退。 欧阳棼天和黑衣人也在能量的冲击下各自向后飘退而去。 下一瞬,欧阳棼天稳住身形后,右手剑诀斜向下一挥,便将体内的元气调整到最佳状态。他紧盯着黑衣人,淡淡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向身后的书院中人:“煜皓,你们四兄弟速去你们大嫂那边,将她安全接出来。” 谢煜皓闻言,立即朝着欧阳棼天施了一礼,道:“明白。”说罢,他转身穿过谢家的护族大阵,朝着谢鹰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三人也紧随其后,朝着欧阳棼天行了一礼,并一同跟随谢煜皓飞去。 只是飞行中的谢煜皓身形却在空中微微一滞,脸上的兴奋之情难以掩饰,仿佛发现了什么令人激动的秘密。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再次加快飞行速度,如同流星划过天际,朝着谢家后山疾驰而去。 其余三人,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见状亦毫不犹豫地运转功法,紧随着谢煜皓的步伐,如同闪电般划过天际。 本章完。 正文 第30章 谢业成的选择 谢梦宇站在谢家护族大阵之外,感受着谢家守护大阵周围那如江河般汹涌澎湃的元气,仿佛能听见它们奔腾不息的呼啸声。 他微微闭目,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自语道:“未曾想到,老头子竟在此地布下如此强大的守护法阵。星穹,依你之见,这谢家的阵法与书院那千古传承的守护大阵相比,孰强孰弱?” 星穹的声音在谢梦宇的心海中回荡,带着几分深沉:“主人,我曾在护送夫人归来时,便察觉到了这阵法的非凡之处。它确实强大,但若是与书院的守护大阵相比,恐怕还是稍逊一筹。而且,这谢家阵法的启动所消耗的元气之巨,几乎与书院的大阵相当,这或许也是其难以长久维持的一个原因。” 谢梦宇听后,轻轻摇了摇头,空洞的双目中似是闪烁着深邃的光芒:“看来,这便是谢家的守护法阵的不足之处。想必书院的那套守护法阵,也乃是老师后来经过深思熟虑、精心改良的杰作。” 话音未落,谢梦宇忽然感受到一股隐晦的窥探之意自前方的宅邸深处传来。他微微一笑,身形如轻烟般消散,再次出现时,已身处谢家祖宅的幽静庭院之中。 祖宅内,谢业成端坐于古朴的蒲团之上,神情显得有些许谨慎。他身旁,谢曦然正闭目养神,仿佛已入定境,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已被封闭,就连谢梦宇的到来也未曾察觉。 谢业成亦在此时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眼前这位双眼失明、断臂白发、风尘仆仆的谢梦宇身上,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与不确定:“你……你便是书院的那位小先生?” 谢梦宇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沉稳与从容:“如果我没有意外,我便是你所指的那位小先生。” 谢业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望着谢梦宇问道:“那……那老院长他老人家,如今可还安好?” 谢梦宇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回忆着那遥远的岁月,随后他缓缓开口说道:“自三百多年前那场大战过后,老师便离开了书院,我们师兄弟几人都未曾再见过他。至于他的真身,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但他的神识,我倒是见过几次。至于他的安危,我想以他的能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谢业成听后,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与老院长一起生活的日子,那些岁月如诗如画,却又遥不可及。 谢梦宇虽知晓谢业成与老师的关系,但他如何作响,谢梦宇可不知道,他之所以来见谢业成,也是想弄清楚当初的一个疑问,“我此次前来,只是想了解清楚,当年书院传讯于你,你是未曾收到,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不愿随书院一起迁往北星域?” 谢业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和懊悔:“当年,我因贪欲过重,自视甚高,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便可在南星域立足。因此,我便捏碎了那封传讯的书简,并将消息封锁。这一切,除了历任家主之外,族中其他人皆一无所知。所以,我恳请小先生,不要因此怪罪他们。” 谢梦宇闻言,微微摇了摇头,道:“你应该了解他老人家,他一生所追求的皆是生灵自由,从未干涉过他人的选择。因此,书院也没有理由去怪罪你们。” 谢业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他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小先生,倘若如今谢家有意迁往南星域,不知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 谢梦宇一怔,他未曾料到谢业成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谢家在北星域已经根深蒂固,凭借着守护法阵,他甚至相信就算连天帝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谢家。 如今看来,谢家也不似看着那般平静,谢梦宇猜测着想到。 不过就在谢梦宇准备回答之际,星穹那悠远而深邃的声音突然在他心海中响起:“主人,我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那是……天帝的气息,但其中似乎又夹杂着些许异样!” 轰! 与此同时,轰然一声巨响,犹如雷霆般在宅邸外炸开,整个天空都仿佛为之震颤。 谢业成在听到此声巨响后,脸色瞬间巨变,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主人,谢家的守护法阵似乎被人打开了。”星穹的声音似乎在对那声巨响作解释。 “嗯?”谢梦宇一愣,问道:“怎么会如此,难道谢家也有天帝的爪牙?” 对于他的所问,星穹并未回应,毕竟它感应虽强,但却不能知晓人心。下一刻,谢梦宇带着长剑星穹闪身到宅邸外…… 谢梦宇望着那震动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二师兄此次前来,本是来接菲儿他们回书院,但为何天帝会突然出现在此处?难道是因为我的到来?可是,按理来说他不可能知晓我会来谢家。” 话音刚落,星穹的声音便在他心海中再次响起:“主人,这或许与小主人的存在有关……之前小元与我提起过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谢梦宇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自语道:“看来也是个巧合。只是这天帝的出现,怕是又要平添诸多波折,而且看来谢家此次也会遭遇到一些变故,但要带谢家人一起回南星域,怕是师兄他们都未曾有此准备,也不知能不能行……不过,星穹你刚才说天帝的气息有异样,这是为何?” “我感应到的这具天帝本体上,与我们当初斩杀的那个本体有着同样的气息,但那种气息却又有些不同,感觉……感觉像是来自不同的人。”星穹的声音中也带着几分疑惑。 谢梦宇听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摇了摇头:“算了,想不明白便不想了。不过既然他拥有多个本体,那气息不一样或许也是正常的。” 然而,就在此时,星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惊讶:“咦,主人……天帝的气息似乎不止一道,我至少能感应到三道不同的气息。” 谢梦宇一怔,双眉紧锁:“三道气息?你确定?” 长剑星穹静立一旁,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主人,我能确定的有三道,还有一股气息我感应不出,似乎被某种力量所遮蔽。” 听到这里,谢梦宇的眉头更是紧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星穹对于气息的感应之敏锐,早已超出了这个星域所有修者的认知,就连他的老师元天那般境界的强者也不一定能够与之相比。 因此,他对于星穹的话深信不疑。 “看来其中必有蹊跷。”谢梦宇喃喃自语道,“不过,管他来多少道气息,当年能斩杀他,如今我们依旧不惧。星穹,我们走……”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剑鸣,那剑鸣中既有认同与兴奋,也有对主人的无限信任。 …………………… 谢家山门外,欧阳棼天在空中与黑衣人静静对峙……而黑衣人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欧阳棼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而谢家的守卫们对于离开的谢煜皓四人,他们本有上前阻止四人之心,但看到护族大阵已经缓缓散去,他们心知阻止已然无用,便只能继续保持着戒备,目光紧盯着空中的黑衣人。 在他们看来,相较于黑衣人,他们更愿意相信书院。 与此同时,数百道身影突然从地面上的密林中飞出,他们皆身着书生长衫,头上梳着一个发髻……他们分散开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谢家族地团团围住。 欧阳棼天看着对面站立的黑衣人,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他缓缓开口,声音坚定而有力:“天帝,你何必如此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黑衣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哈哈哈,二先生果然好眼力。”说着,他伸手摘下了头上的罩帽,露出了真容。 下一瞬,黑衣人身上的黑衣如同烟雾般散去,转而变成了一袭金丝云纹的长袍。那袍摆更是随风轻扬,宛若流云翻滚。他的相貌威严而神圣,眉宇间透露着无尽的智慧与慈悲,双眸深邃如夜空,闪烁着星光般的光芒。他的身姿如松一般浮在空中,步履间流露出一种超脱凡尘的从容与优雅,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天地之间,与万物共鸣。他站在那里,就如同巍峨的山岳,矗立于天地之间,令人心生敬畏。 看着这样的天帝,欧阳棼天不禁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皮相,果然够威严……也够虚伪、够贱。” 欧阳棼天的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书院中人虽然有些尴尬,但心中却对欧阳棼天的胆识和直率感到敬佩。而那些隐藏在密林中的修者们,则是惊恐地看着天帝,生怕天帝会因为欧阳棼天的言辞而发怒。 就在这时,一道怒斥的声音突然响起:“大胆!竟敢对天帝大人如此无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下一刻,六道身影出现在天帝身后,他们分别是此次随天帝而来的左护法左翊、右护法右尘,以及四大天王紫霄天王紫霄子、青华天王青华逸、赤焰天王赤焰烈、玄冥天王玄冥幽。 他们的出现,为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增添了几分凝重。 欧阳棼天看向说话之人玄冥幽,撇了撇嘴,淡淡地说道:“既为敌对,又何须客气。再说,我们书院之人向来直来直去,骂人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话语中却透露出坚定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天帝并未因为欧阳棼天的嘲讽而生气,反而有些佩服地看着他:“二先生口才依旧如此犀利,几十年未见,二先生修为竟也达到了祖境中期圆满。本帝还真是佩服老院长,眼光竟是如此独到。” 欧阳棼天微微一笑,回应道:“你人不怎么样,但话还是挺中听的。我们老头子的眼光,自然是一等一的好。”他的话语中透露着对书院和老师的自信与骄傲。 欧阳棼天不待天帝言语,便径直发问,声如洪钟:“天帝,你此番降临,莫非是为了阻挠我等回归书院之路?” 天帝轻笑着回应:“既是也不是。阻挠你等,自然是我此行目的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我渴望能再与大先生一较高下,共讨长生之道。” 欧阳棼天闻此,眉头紧蹙,心中有了一丝了然,嘴角亦泛起一丝嘲讽:“嗯……虚伪,虚伪之至,天帝果然名不虚传。大师兄是否前来,不应该问你吗?况且大师兄被阻,这当中不也是有你的手笔吗!”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天帝:“再者,你此番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讨教,更是想趁机斩杀我与大师兄吧?” 天帝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负与狂妄:“哈哈哈……二先生果然快人快语。上次被小先生斩去一具本体,此次我若有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与书院先生交锋的机会。” 欧阳棼天眼神一凛,直截了当地问:“那么,你此番究竟带来了几具本体?而且我奇怪以你的修为,为何有这么多本体出现。” 天帝微微摇头,避而不答,只是深深地看着欧阳棼天,仿佛在审视一个强大的对手。 欧阳棼天心知问不出更多,便也不再深究,只是淡淡道:“既是大战不可避免,那便无需多言。然而,凭你眼下这具修为已达祖源中期圆满的本体,以及你身后的这几人,恐怕还不足以阻挡我回书院的步伐,不如亮出你的阵仗吧。” 话音刚落,天帝轻轻一挥衣袖,数百道身影骤然从四面八方浮现,环绕在他身后,与书院众人形成了对峙之势。 欧阳棼天目光如炬,扫视着那些身影,只见其中十数道气息尤为强大,皆是祖境修为的高手。他们胸前各自绣着不同的姓氏:楚、赵、孙、吴、郑、李、周……每一个姓氏都代表着一个古老而强大的家族。 大战一触即发,欧阳棼天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一握,随后长剑骤然出现在他手中,剑身之上闪烁着寒光。 “剑指苍穹破万法,书院弟子显神通!”欧阳棼天一声大喝,声震九霄,随后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威压向天帝袭去。 “嚯!” 与此同时,书院众人齐声大喝,并亦纷纷行动起来,并各自施展神通法术,朝着天帝的势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本章完。 正文 第31章 以命相拼 天空之上,剑气纵横交错,神通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剑气纵横飞舞,犹如天外飞仙挥舞的银河,每一次激烈的交锋都震撼着广阔无垠的空间,使得整个天地都为之剧烈颤抖。 而那些神奇的神通法术,则宛如繁星闪烁,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辽阔的战场。 在这场激战中,欧阳棼天与天帝之间的对决更是惊心动魄、扣人心弦。 两人皆未召唤法相,而是近乎近身般拼斗…… 欧阳棼天手中握着的那柄长剑,仿佛得到了天地间神秘力量的庇佑和加持,每当他挥动长剑时,都会散发出一种开天辟地、石破天惊的骇人威势。他身形矫健敏捷,剑招凌厉狠辣,每一剑都似乎能够轻易割裂虚无缥缈的虚空。 相比之下,天帝却显得气定神闲、从容不迫,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出法印,周身环绕着一层璀璨耀眼的金色光环,宛如一轮高悬天际的炽热烈日,轻而易举地将欧阳棼天威猛无匹的剑气逐一化解于无形之中。 “二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啊!只可惜,今日之战,恐怕你是很难得偿所愿了。”天帝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其声音中蕴含着一种无可置疑的威严和霸气。 欧阳棼天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挥,剑气瞬间暴涨数倍,破空之声震耳欲聋。然而,那天帝所结之印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任凭剑气如何冲击,都岿然不动。 与此同时,书院的其他弟子亦是与天帝随行的势力展开了激战。 一时间,天空中,神通碰撞的余波不断扩散,将周围的云层都震得四散开来。地面上,山石崩裂,草木凋零,一片狼藉。 此次书院派出的修者队伍中,欧阳棼天作为唯一的祖境强者,其修为之深厚令人瞩目。 然而,环顾四周,其他书院修者的修为普遍停留在天境后期小成至后期巅峰的境界,相较于天帝座下的左右护法以及那些世家中的祖境高手,明显显得势单力薄。 也正是这个原因,在战局的布置上,书院众人不得不采取了一种策略——四人一组,结成阵法,以应对那些强大的敌人。 这种阵法、策略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他们的战斗力,使得与祖境有一拼之力,只是在面对天帝的左右护法以及世家中的祖境强者时,仍旧显得捉襟见肘,难以完全抵挡对方的凌厉攻势。 但书院的这种合击之阵仍是震惊到了天帝一方的诸多强者——毕竟此等阵法尚属首见。他们不禁在想:如若得到此等合击之阵,那就是为已方平添一名、甚至多名祖境强者,比如如今的书院。 只是书院的合击之阵毕竟非真正的祖境,因此对于天帝那方一些祖境中期小成以上的强者,书院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四人组去应对这些强敌。 而左翊和右尘,这两位天帝座下的左右臂膀,他们就各自牵制住了六组书院的合击之阵。 不过书院六组二十四人,虽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但他们也只是凭借默契的配合,勉强牵制住左翊和右尘,但却也无法真正将其击败。 至于那些世家势力的祖境强者,也被书院分出了一到两组四人组成的阵法去应对。 这样的安排也使得书院中的其他人在应对天帝的其他势力时,压力倍增。 然而,书院中人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坚定的信念,并未分开战斗,而是彼此间紧密合作,共同抵御着天帝势力的一波波进攻。 如此随着战局的深入,空中的战场逐渐形成了书院众人被天帝势力围攻的态势。 虽然书院众人暂时未见落败的迹象,但面对天帝手下那些祖境以上的强者,他们的处境愈发艰难。 然而,书院中人并未放弃,他们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默契的配合,不断地与天帝一方的势力展开激战。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书院众人的身影在空中舞动,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显得那么坚定有力。他们用行动诠释着书院的精神——团结、坚韧、不屈不挠。 尽管战局艰难,但书院中人并未退缩,他们凭借着这种精神,继续与天帝一方展开着激烈的战斗。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在这危难的时刻,书院中人更加团结一心,他们的默契配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们凭借着这种默契和坚定的信念,一次又一次地化解了敌人的攻势,为书院的荣誉而战。 而且他们相信大先生、二先生、小先生,所以他们在努力争取着每一分胜利的希望。 …… 天空中,战斗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只见书院中的一名书院弟子手持一柄法宝飞剑,飞剑之上刻有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喝道:“飞剑斩妖邪!”飞剑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向一位祖境修为的强者。 那强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随后便惊讶地发现,飞剑在即将击中他的瞬间突然一个回旋,化作无数剑影,将他的掌风切割得七零八落。 另一位书院弟子则祭出一座宝塔法宝,宝塔之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辉,显得庄重而威严。他轻喝一声:“宝塔镇妖魔!”宝塔随即放大,化作一座巍峨的山峰,向着一群敌人压去。 而天帝麾下的势力亦是不甘示弱。一位身披黑色战甲的强者手持黑色长枪,枪尖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他仰天长啸:“长枪破虚空!”长枪随即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刺向一位书院弟子。 书院弟子虽然面色一变,但迅速施展出防御神通进行抵挡。然而,那黑色长枪却如同破竹之势,直接洞穿了他的防御,将其重伤。 另一位手持双锤的强者则是展现出惊人的力量。他猛地跃起,双锤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随后他大喝一声:“双锤定乾坤!”双锤随即向一群书院弟子砸去。 那群弟子虽然纷纷施展出神通进行抵挡,但那双锤的威势太过强大,一时间竟无人能够抵挡得住。 这场大战中,各种绚丽术法、法宝层出不穷,每一次交锋都仿佛能够撼动天地。战斗所产生的余波更是将周围的云层都震得四散开来,整个天空都被这股磅礴的力量所笼罩。 而天帝与欧阳棼天的战斗亦在持续进行着,双方都未有明显的胜负之分。 欧阳棼天虽然勇猛无比,但天帝的亦非泛泛之辈。 而天帝一方的诸多强者更是如此,尤其是那十几位祖境修为的强者,更是让书院众人感到棘手。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泛起涟漪,随后一道身影自虚空中飞出,然后直冲天帝而去。那道人影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天帝面前。 天帝微微一愣,亦有些意外,而且他也认出那人是书院的大先生——李言轩。 只见李言轩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出现后的他一言不发,直接一剑向天帝斩去。 天帝见此亦是不敢大意,只见他双手结印,全力抵挡。 然而,在书院大先生李言轩这一剑之下,他的防御竟然出现了裂痕。 天帝心中一惊,暗道:“好强!” 如今他已是祖境中期圆满的修为,他也看出李言轩的修为与他一般无疑,但刚才那一剑之威,却有着隐隐压着他的威势。 看来这具本体依旧不够强大,天帝如此想着。 紧接着,天帝不敢再留手,全力与李言轩战在一起。 而欧阳棼天见状,亦是趁机一同向天帝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一时间,天空中剑气纵横,神通如雨下,整个天地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所笼罩。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帝渐现劣势,但那情形似乎一时半会并不会落败下来。因此,李言轩、欧阳棼天与天帝的战斗一时间就这么僵持着。 而这场大战究竟会如何发展,谁又能笑到最后,却仍是未知数…… …………………… 随着谢家山门外上空战斗的愈演愈烈,谢家族地深处亦涌现出上百道身影,他们皆是天境修为的修者。 他们犹如流星划破夜空,从族地中疾飞而出,义无反顾地加入到了书院的阵营之中。 而这一助力,犹如春风拂面,给原本陷入困境的书院带来了转机,帮助他们挽回了劣势。 然而,战争的局势依然胶着,虽然书院一方因为谢家天境修者的加入而重新稳定了战局,但想要取得胜利,仍然稍显困难。 此刻,书院、谢家组成的阵营与天帝一方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仿佛是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与此同时,谢家族地内也爆发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场大战的两方竟然都是谢家的族人。他们之间的争斗,仿佛是一股暗流在家族内部涌动,将谢家推向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在这其中,最为激烈的战斗发生在谢家家主谢业成与一名黑衣人之间。 那名黑衣人,相貌与天帝一般无二,境界也达到了祖境中期圆满的境地。他仿佛是天帝的影子,却又与天帝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而谢业成,此刻却展现出了令人震惊的实力。他的境界并非之前的祖境中期小成,应该是借助某种秘法暂时突破到了祖境中期巅峰之境。 此刻他的气息愈发强大,仿佛能够撼动天地。 然而,尽管境界有所提升,但他与黑衣人之间依旧有着差距,因此他们的战斗显得凶险无比。 谢业成深知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敌人,更是关乎整个谢家生死存亡的关键一战。因此,他毫无保留地施展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每一次攻击都竭尽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都燃烧起来。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谢业成所使用的术法也因此显得异常拼命。虽然境界上略逊于黑衣人一筹,但他的决心和勇气却让他与黑衣人暂时打成了平手。 此时的天空之上,雷云密布,电闪雷鸣。 谢业成与那名黑衣“天帝”的战斗打得难分难解…… 他们两人的法相身影在云层中穿梭,每一次的碰撞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整个天空也因两人的术法而出现破裂。 谢业成法相的双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敌人,更是关乎到整个谢家的生死存亡,而且他也想通过此战为谢家的族人赢得一丝机会。 “天帝”法相的招式凌厉而霸道,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然而,谢业成却丝毫不惧,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不要命的术法攻击,一次次地化解了对方的攻击。 然而,战斗的时间越长,谢业成的压力就越大。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虽然已经达到了祖境中期巅峰之境,但与“天帝”相比仍然有着不小的差距。更让他感到担忧的是,随着战斗的深入,“天帝”的攻势似乎越来越猛烈,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就在这时,谢业成突然心中一动,深吸一口气,凝聚起全身的力量,法相亦随着他一起发动一次次致命的反击。 只见他的法相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天帝”法相的身后。下一刻,谢业成法相双手紧握成拳,猛地向前轰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爆发出来,犹如一道流星划破了夜空。 “天帝”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威力,他脸色微变,带着法相身影急速后退。然而,谢业成的亦不慢,他紧追不舍,一拳又一拳地轰向“天帝”的后背。 “轰!轰!轰!” 连续三拳轰击在“天帝”法相的身上,每一拳都让他喷出一口鲜血。然而,“天帝”却并没有倒下,他艰难地稳住身形,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谢业成,你果然名不虚传!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天帝”狞笑着说道,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汹涌而出。 谢业成心中一惊,他感觉到这股力量远超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次。他知道,这是“天帝”的全力一击,或许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准备迎接这最后一击。他知道,这一击之后,要么是他倒下,要么是“天帝”败退。 只是看着天帝凝聚出来的力量,谢业成能感觉出,黑衣天帝这一击他是万难挡得住。 随后谢业成似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只见他双眼一凝,下一刻,谢业成身上泛起一股血气,随着血气的涌起,谢业成身上的力量开始迅速攀升,直至地境中期圆满,那威势与黑衣天帝的境界一模一样。 另一边,法相内的黑衣天帝一惊,有些惊讶地看着谢业成,“你竟然以命相拼。” 轰! 下一刻,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相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天空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所撕裂开来,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而在黑洞的中心,谢业成和“天帝”的身影逐渐模糊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32章 激战 谢家后山,峡谷深邃. 此时亦同样有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正在峡谷上方的上演…… 战斗的主角是异兽元无、谢家家主谢鹰,以及赶来的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四人,他们并肩作战,共同面对另外一名神秘而强大的黑衣‘天帝’。 而这黑衣‘天帝’亦是祖境中期圆满的修为,因此元无、谢鹰,以及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组成的阵营免强能与黑衣‘天帝’战成平手。 但他们间战斗之激烈,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颤抖。 除却元无之外,谢鹰、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五人,此刻他们的脸上都沾染了战斗的痕迹,嘴角更是带着血迹,身上布满了伤痕。特别是谢煜皓四人,他们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染红,仿佛刚从血海中爬出。 在峡谷的底部,刘语菲紧紧抱着儿子,眼中满是忧虑。她的境界修为不高,所以更加能清晰的感受到天空中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她也看得出他们并非黑衣‘天帝’的对手。 因此此刻刘语菲的心跳亦随着战斗的节奏而加速,仿佛随时都会从胸膛中跳出来。 同样也因为担忧,刘语菲亦随着他们战斗场地的远离,而离开了那处守护法阵之外,只是她并未发觉。 吼!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元无的一声震天巨吼,它的身躯在吼声中逐渐膨胀,直至一丈多高。更为奇异的是,它的背上竟然生出一对血色的翅膀,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它振翅高飞,带起一股狂风,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血红色。 哗啦、哗啦、哗啦!!! 紧接着,天空中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仿佛江河倒灌,波涛汹涌。 只见一条巨大的血色河流凭空出现,它并非普通的水流,而是由无数细微的血滴汇聚而成,仿佛从远古时代就流淌至今。 河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宛如被鲜血染透,闪烁着妖异的光芒。随着微风拂过,河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有无数生灵在河中挣扎,发出微弱的哀嚎。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血色河流挟带着滔天威压,遮天蔽日,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刘语菲虽然曾经见过元无施展这样的法术,但再次目睹此景,她依然感到一阵恐惧。在她看来,此时的元无仿佛化身为地狱的使者,带着无尽的杀戮与毁灭。 天空中,谢煜皓四人距离元无最近,更加能感受到血河那股强烈的压迫感。此刻他们心跳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膛。 惊讶虽惊讶,但他们亦忙不迭地结印,脚下的法阵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随着光芒的扩散,他们的心跳也逐渐恢复了平静。然而,当他们抬头看向元无时,眼中依然充满了畏惧。 谢鹰虽然比他们更加沉稳,但此时也露出了震惊之色。他作为祖境初期巅峰的强者,自然能够感应到元无之前与他同处一个境界。但此刻站在血色河水上的元无,却让他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深知,这绝非一般的术法所能达到的境界。 吼! 元无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巨吼,随后在血色河水上奔跑起来。那血色河水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化作一道道巨大的水柱冲向黑衣天帝。 谢鹰见状也毫不示弱,双手结印召唤出一个数十丈高的金色法相。那法相威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下一刻,法相一掌拍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黑衣天帝轰去。 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四人虽然稍慢一些,但他们组成的法阵也幻化出一个数十丈的法相。这法相虽然没有谢鹰的法相那么威猛,但也裹挟着四人的全力朝着黑衣天帝冲去。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面对五人一兽的全力一击,黑衣天帝却只是撇了撇嘴……他深知自己的境界远在他们之上,祖境中期圆满的修为足以让他藐视一切挑战。 只见他轻轻一挥手便召唤出一个同样庞大的法相,并朝三方迎击而去。 一时间天空中光芒闪烁、气浪翻腾…… …………………… 在谢家族地的山门外,随着李言轩的突然加入,原本势均力敌的欧阳棼天和黑衣天帝之间的战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师兄弟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诧异——因为两人心中都感觉到,冥冥中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这场战斗,而且他们也感觉到谢家内的战斗不太理想。 下一刻,两人默契地点点头,随即各自挥剑,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黑衣天帝,意图速战速决。 他们的剑法犀利而凌厉,每一剑都似乎蕴含了天地的力量,仿佛能撼动苍穹、颠覆乾坤。 即便是实力强大的天帝,在两位书院顶尖高手的联手夹击之下,也开始显露出败迹。他不断地施展出各种神通和法宝,试图抵挡两人的凌厉攻势,但效果却愈发微弱。 就在此时,欧阳棼天突然发出一声大喝,身形如闪电般冲向天帝。他右手的长剑在阳光下闪耀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能焚烧世间一切。 天帝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与欧阳棼天的距离。 然而,欧阳棼天的速度却快得惊人,转眼间便追至天帝身前。他一声大喝,长剑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地刺向天帝。 天帝见状,急忙结印召唤出法相,并举掌抵挡。 双掌与长剑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洪流般爆发出来,将天帝震得连连后退,那法相也在这一击之下出现了裂痕。 就在天帝忙于应对欧阳棼天的攻击时,李言轩也再次发动了攻击。他手持长剑,身形如鬼魅般冲向天帝。 天帝刚刚稳住身形,便见一道凌厉的剑光向自己斩来。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结印抵挡。 然而,这一剑的威势却远超过之前的任何一次,天帝的法相在剑光之下瞬间崩碎消失,他的身体也被剑光斩中,鲜血四溅。 天帝心中大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两人手中受伤。他望着眼前的李言轩和欧阳棼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 就在这时,谢家后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兽吼,仿佛有猛兽在咆哮,紧接着一股血色之气自谢家方向涌来。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闻言,脸色皆是一变。他们知道,这是元无准备拼命的节奏。 下一刻,李言轩望向欧阳棼天,沉声道:“师弟,你去帮助小元,此处交于我。” 欧阳棼天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便朝谢家方向电射而去。 随着欧阳棼天的离去,李言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动。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黑衣天帝,手中的长剑再次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再次朝黑衣天帝冲去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李言轩找到了天帝的破绽。他手持长剑,身形如电般冲向天帝。 天帝见状,心中一惊,但已经来不及躲避。他只能拼尽全力抵挡这一剑。 然而,这一剑的威势却远超过他的想象。他的防御在剑光之下瞬间崩溃,身体也被剑光斩中。 天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了谢家山门外的空地上。 …………………… 而此时谢家后山峡谷的上方,四股强大的力量激烈碰撞着,一瞬间便将天空撕裂开来,轰鸣之声更是震耳欲聋,回荡在峡谷之间,令人感到阵阵心悸。 在这场力量的较量中,黑衣天帝的法相如巍峨巨山般屹立,散发出无可匹敌的威压。与之相对,谢鹰和谢煜皓四人的法相,虽然气势磅礴,但在这股威压之下,却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元无目睹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后它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悲壮与不甘。 紧接着,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直冲向黑衣天帝的法相。血色翅膀振动间,狂风呼啸,周围的空气被染成了一片血海,令人不寒而栗。 “小元!” 峡谷之中的刘语菲见到元无此举惊呼出声,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她没有想到元无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她明显感觉出元无这是在以命相搏,但此刻的她却也已无力阻止。 只见元无身形如电,瞬间便撞在了黑衣天帝的法相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元无与黑衣天帝的法相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两颗星辰相撞,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在这股强大的冲击下,谢鹰和谢煜皓四人组成的法相瞬间崩溃,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元无也在这股冲击中受到了重创,它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中喷出,染红了周围的空气。 黑衣天帝的法相虽然也受到了影响,但显然并未受到致命伤害。他冷冷地看着倒飞的元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随后他再次挥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划破长空,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朝着元无射去。 谢鹰、谢煜皓等人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们深知若是此时的元无被击中,必定难逃一死。他们连忙催动体内的元气,再次召唤出法相,朝着那道黑色光芒迎去。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法相并没有能够阻挡住那道黑色光芒。两者相撞的瞬间,他们的法相便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直接崩溃开来。 而那道黑色光芒则是余势不减地朝着元无射去。 此时的元无已经身受重伤,身形缩小成小猫一般大小,但身上涌出的血色之气却愈发汹涌。它低垂着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显然已经无力再躲避这道攻击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光芒越来越近,心中更是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然而,在生死一线之际,一道凌厉的金色剑光突然从旁侧破空而出,犹如闪电划破黑暗,准确无误地斩在了那道黑色光芒之上。剑光与黑色光芒激烈碰撞,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和狂猛的气浪。 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即便是实力强大的黑衣天帝也不得不后退数步,以抵御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 谢煜皓四人见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欣喜。他们知道,这道剑光来自于他们敬仰的二先生——欧阳棼天。 下一刻,欧阳棼天那胖硕而稳健的身形缓缓出现在元无的身前。他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眼神冷冽的直视着对面的黑衣天帝。 他的到来让在场的众人感到一阵心安,就连谷底观战的刘语菲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心中的重压被卸去一般。 欧阳棼天转身望向谢煜皓四人,沉声吩咐道:“你们四人一起结阵,帮助元无压制它体内的血色之气。然后,带着你们的大嫂去与大师兄汇合。” 四人听后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迅速散开,将元无包围在中间。 下一刻,他们双手结印,脚下法阵瞬间亮起,光芒闪烁间连结在一起。法阵上的光芒缓缓汇聚,温柔地涌入元无的体内,帮助它压制那汹涌的血色之气。 随着法阵光芒的涌入,元无身上的血色之气渐渐平息下来,它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另一边,欧阳棼天手持长剑,冷静地注视着黑衣天帝,开口问道:“三具本体,且都是祖境中期圆满的修为。就不知那隐在暗处的本体,又是何修为?” 今日的战局已经出乎他与大师兄的预料。 最初他们以为天帝本体最多也就三具,之前已被小师弟斩掉一具,如今却再次出现了三具,而且修为皆与他们两人同级。至于那隐于暗中的气息,如今看来也是天帝的另一具本体,其修为必定也在祖境后期之上,否则他与大师兄不可能感应不到其存在。 欧阳棼天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忧虑,他暗自祈祷:希望那具未出现的本体修为不要达到伪源境,否则这场战斗将更加艰难。 见黑衣天帝沉默不语,欧阳棼天再次开口:“你们这么多本体,是否有主次之分?” 不待黑衣天帝回答,欧阳棼天便自顾自地说道:“想来是有的,或许是以修为来论。所以,那暗中未出的本体,便是你们此次的领头人吧?” 与此同时,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和顾思远四人已经完成了对元无体内血色之气的压制。元无此刻安静地趴卧在谢煜皓的怀中,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沉睡。 四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元无朝着谷底的刘语菲飞去。他们知道,战局虽仍然紧张,但只要有大先生和二先生在,他们就有信心平安回到书院;而此刻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好大嫂、姐姐…… 就在此时,欧阳棼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急忙转身,试图向刘语菲的方向飞去,然而黑衣天帝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与此同时,刘语菲的周围空间突然泛起涟漪,一道不稳定的裂隙逐渐显现。紧接着,一双手从裂隙中伸出,那双手苍白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迅速朝刘语菲怀中的谢语辰抓去。 “啊!” 刘语菲的惊恐之声划破了峡谷的寂静,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这一声尖叫立刻吸引了谢鹰和半空中谢煜皓四人的注意,他们五人几乎同时朝着刘语菲的方向飞奔而去。 然而,裂隙中的那双手动作更为迅速,它瞬间变掌,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朝刘语菲的胸前拍去。 刘语菲因为儿子突然被抢,一时间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未能及时作出反应。 “小心!”谢鹰惊呼出声。 “大嫂!” “姐!” 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四人亦是惊恐地大喊,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嘭! 轰! 在这危急关头,一声巨大的重物撞击声和一道强大的力量碰撞声同时响起,震动了整个峡谷。 谷底亦在这撞击与碰撞声过后涌起滚滚烟尘,同时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半空中,所有人都被这两声巨响震得身形一滞,就连欧阳棼天与黑衣天帝也在那碰撞后止住了身形。黑衣天帝紧盯着欧阳棼阳,因此欧阳棼天亦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浓尘滚滚的谷底,而眼中那股担忧却一直不曾散去。 片刻后,烟尘渐渐散去,谷底的情形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谢梦宇怀抱着刘语菲,他的双眼空洞而深邃,直勾勾地盯着那道逐渐闭合的裂隙。他的身旁,长剑星穹静静地飘立,仿佛也在默默守护着他们。 欧阳棼天见状松了口气,眼中的担忧之色消散不见。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举剑朝着黑衣天帝冲去。 半空中,谢煜皓四人也是松了口气,他们高兴地看向谷底的谢梦宇,心中充满了敬意。而谢鹰则是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位白发断臂的男子,但从四人的眼神中,他可以看出这位男子必定是书院中人。 谷底处,刘语菲从谢梦宇的怀中惊醒过来。她看着裂隙中那双抱着儿子的双手逐渐消失,心中惊恐万分,她大声哭喊道:“宇哥,快去救乐乐,他不能有事……” 谢梦宇轻轻地拍着刘语菲的后背,安慰道:“放心,乐乐不会有事的。我会把他救出来。”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能够给人带来无尽的力量。 而他那温柔的话语亦使刘语菲平静了下来,只是眼中的担忧依旧不曾散去。 下一刻,谢梦宇望向天空,对谢煜皓说道:“煜皓,保护好你大嫂。” 与此同时,那道裂隙缓缓关闭,但在关闭的瞬间,裂隙中的婴儿周身却悄悄地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光晕柔和而温暖,仿佛能够驱散一切黑暗和寒冷。 而谢梦宇左手亦在此时紧紧握住了长剑星穹,并朝着空中一挥。 瞬间,一道新的裂隙在空中显现,谢梦宇身形一闪,便跨入了裂隙之中。他的身影消失在裂隙中,只留下坚定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老婆大人放心,我会把乐乐安全带回来的!” 本章完。 正文 第33章 四大天帝 自谢梦宇踏入裂隙之后,谢煜皓便抱着陷入深度沉睡的元无,身后跟随着三人,小心翼翼地护着刘语菲,穿过混乱的战场,朝着谢家族地的山门前飞去。 而整个谢家后山,也仅剩下欧阳棼天与“黑衣天帝”的空中对决。 两人的战斗激烈异常,每一次术法的碰撞都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欧阳棼天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愤怒,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杀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而出。 正因如此,谢家后山被他们的战斗波及,变得一片狼藉,周围的虚空更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塌。 悬浮在半空中的谢鹰紧锁着眉头,他深知如果谢家的守护大阵再不重新启动,整个族地都将面临毁灭的危机。 想着这些,他转身向祖宅的方向飞去,那里有着他必须去处理的事情——那些背叛谢家的人,他们必须被清除,同时重新开启护族大阵。 另一处战场,谢业成与“黑衣天帝”的战斗也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他们的战场从谢家族地内一直延伸到了谢家族地高空之上。 只是由于修为境界的差距,谢业成此刻已是败象显露,仿佛一只疲惫的雄狮,尽管仍在挣扎,但已无法挽回颓势。 与此同时,谢家族地山门前的大战虽然看似不如其他地方那么激烈,但每一次力量的碰撞都足以让天空出现裂痕。这些裂痕如同被利剑割开的伤口,它们在空中疯狂地蔓延,仿佛一条条银色的巨龙在空中舞动,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令人叹为观止的图案。 这些图案有的像是古老的符文,有的像是星辰的轨迹,闪烁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 然而,与这些裂痕的壮观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们的闭合速度却如同蜗牛爬行一般缓慢。新的裂痕不断地出现,而旧的裂痕却久久无法愈合,仿佛天空也在为这场大战而颤抖,无法承受这股强大的力量。 李言轩与另一位“黑衣天帝”虽同为祖境中期圆满的境界,但李言轩却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和战斗经验,一路压制着对手。 而那位“黑衣天帝”则逐渐显露出败象,仿佛一只被猎人紧追不舍的猎物。 书院的其他人与天帝势力都把战场拉至远处,生怕被两人的战斗波及到。 “嘭!嘭!嘭!” 山门前、后山空中,以及族地上空,一声声轰然巨响不断响起,力量交织碰撞的声音震撼着整个夜空。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无气波动和阴冷的气息,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突然,天空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一道道深邃的裂痕凭空出现,宛如一道道漆黑的裂痕撕裂了原本宁静的夜幕。整个天空仿佛陷入了暴风雨的前奏之中,暗雷滚滚、狂风呼啸。 随着战斗的继续,整个天空只剩下三方的战斗,与李言轩对决的‘黑衣天帝’已被逼得与后山的‘黑衣天帝’合在一处,变成了二对二的对决。 尽管黑衣天帝两人的修为不俗,但他们的配合却远远不如李言轩和欧阳棼天那般默契。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两位“黑衣天帝”逐渐被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一声闷哼自谢家上空响起。 这闷哼声如同雷鸣般震撼着众人的心灵,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下一刻,一道人影从云层中飞出,重重地落在谢家祖地之内。 重物坠地的声音震耳欲聋,随后便是烟尘弥漫。 而谢家族地中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唤声:“老祖……” 随着谢业成被击落于地,与他对战的黑衣天帝迅速退至与李言轩、欧阳棼天对决的两个“黑衣天帝”身旁。 而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人,面对另一个黑衣天帝的突然出现,也不得不暂时退守一旁。 一时间,战场战场已经变成了二对三的局面。 五名顶尖强者于天空中遥遥对峙,整个天空中那恐怖的裂痕也因三人战斗的停止而开始缓缓愈合,直至整个苍穹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远处,书院众人与天帝势力的战斗虽未因这短暂的停战而停止,但天帝一方的势力却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开始有条不紊地退守至三个黑衣天帝的身后。 书院众人见状,也停止了追击,退回到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的身边,但其中有一部分人则迅速飞向谢家族地山门前,将谢煜皓四人以及刘语菲紧紧围在中间,形成了一道坚固的保护屏障。 而那些之前协助书院的谢家族人,则如同归巢的鸟儿,迅速向着谢家族地之内飞落…… 片刻之后,谢家族地内的打斗声逐渐平息,原本崩散的守护法阵也在谢家族人的努力下重新被启动。只见一股股元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再次将整个谢家族地包裹在一层无形的保护之中。 天空之上,李言轩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与欧阳棼天心知肚明,虽然两人联手足以与三个黑衣天帝抗衡而不败,但书院的其他人却明显弱于天帝一方的势力。 长此以往,战至最后,书院一方恐怕会处于劣势。到了那时,他们返回书院怕是会生出更多的变故。 而且欧阳棼天已和他说了后山之事,所以李言轩心中更是担忧小师弟的安危。毕竟,隐藏在暗处的那个天帝修为深不可测,或许比他们还要强大。 “大先生,你们是否还要再战下去?”站于三人中间黑衣天帝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无情。 欧阳棼天闻言,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道:“废什么话,这么虚伪的问话也不觉得臊得慌……不战,难道你们会让我们安然返回书院吗?说到底还不是要以实力说话。” 说罢,欧阳棼天直接握剑朝前一指……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左手单手结印,指间泛起流光溢彩,仿佛在编织着天地的奥秘。 随着他手印的变换,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欧阳棼天与李言轩的身形笼罩其中。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自欧阳棼天体内迸发而出,直冲云霄,将整个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在这光芒之中,一尊巨大的法相缓缓凝聚成形。那法相身高百丈,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面容与欧阳棼天一般无二,却更显得庄严神圣。它的双目紧闭,仿佛在感悟着天地的律动。 下一刻,法相双手合十,掌心间隐隐有雷霆闪烁,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随着法相的凝聚完成,法相的双眼也缓缓睁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能摄人心神一般。 书院众人见状皆是一惊,因为他们深知书院先生们轻易不会使用法相,但当法相真正出现时,便意味着他们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嗤啦的破空之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裂痕凭空出现,裂痕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一般。这一刻,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变色,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刹那,裂痕深处如有一道闪电划破黑暗,一道身着淡蓝色书生长衫的人影倒飞而出,而那人正是谢梦宇。 此时他的右臂衣袖与满头白发在空中飘舞,仿佛与风共舞。而他的手中,长剑已化作一条漆黑如墨的锁链,仿佛连接着生与死的桥梁。 谢梦宇并未理会周围众人的惊呼与关注,他紧握着锁链的一端,双目虽是看不见,但依旧锁定着裂痕深处。 随后便见他的左手猛然一拉,锁链的另一端如同灵蛇般,迅速朝着裂痕内延伸而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不多时,那漆黑的锁链竟从裂痕内拖拽出一道黑衣人影。那黑衣人影手中紧抱着一个婴儿,婴儿被一层无形的结界包裹着,安静地沉睡着,仿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 “乐乐!” 刘语菲的惊呼声划破了这紧张的气氛,说着便欲飞身上前,不过那刚飞起的身形却被顾思远拉住。刘语菲那绝美的眼眶中盈满泪水,有些无助地看着顾思远。 顾思远心中一软,柔声安慰道:“姐,你放心,相信姐夫一定会救回乐乐的。” 天空中,欧阳棼天见到怀抱着婴儿的天帝出现,便毫不犹豫地挟着法相向天帝冲去。 然而,欧阳棼天身形刚动之际,便见谢梦宇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师兄,放心。”谢梦宇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乐乐没事。”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那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碎裂,虽然众人不明所以,但都能感受到那股来自谢梦宇身上的异常。 然而,未等众人深究,谢梦宇手中的锁链便重新化作了长剑。他紧握长剑,朝着那道裂痕猛地一挥。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自剑尖喷薄而出,如同长虹贯日,直接向那道裂痕斩去。 剑气所及之处,裂痕迅速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咳咳!” 挥剑过后,他捂住嘴,剧烈地咳嗽着,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而他那身体亦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脸上、脖颈处布满了深深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开来。 李言轩见状,急忙上前扶住谢梦宇,关切地问道:“小师弟,你怎么样了?” 谢梦宇轻轻摇头,努力平复着呼吸:“大师兄,我没事……咳咳。” 与此同时,欧阳棼天亦惊呼出声:“小师弟,你?” 然而,欧阳棼天话音刚落,众人便见到一丝黑气从谢梦宇身上的裂痕中溢出。那黑气迅速扩散开来,将谢梦宇的脸色映衬得愈发扭曲。 “两位师兄,快帮我……”谢梦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急切。 李言轩和欧阳棼天见状,立刻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他们同时双手结印,一道道金光从他们的掌心涌出,如同金色的河流般涌向谢梦宇。 那金光与黑气相互交织、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那黑气终于被金光逐渐吞噬、消散,只是谢梦宇脸上仍显苍白,但已没有了之前的扭曲与痛苦。 见此,两人互望了一眼,并同时松了口气。 谢梦宇的面容虽然苍白,嘴角却勾勒出一丝勉强的笑意,他望向对面两人,轻声说道:“谢谢两位师兄。” 虽说脸上带笑,但他那笑容在那苍白如纸的脸上,以及脸上纵横交错的裂痕映衬下,显得尤为诡异,仿佛是一个即将凋零的花朵,在寒风中顽强地绽放。 与此同时,被锁链拖拽而出的黑衣天帝与三个天帝汇合在一起,并以他为首形成四方站位,并望向对面师兄弟三人, 下一瞬,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那是被锁链拖拽而出的“天帝”声音,它仿佛来自远古,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三位先生,我们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条件呢?” 三人闻言,纷纷转过身来,并肩站在空中,目光如炬,直视着对面那四位黑衣笼罩的“天帝”。 “不知天帝大人想谈什么条件?”李言轩率先开口。 为首的“天帝”怀中抱着谢语辰,他的目光在谢梦宇手中的长剑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看来,之前我们一直无法寻到小先生的踪迹,便是因为这把剑吧?” 作为至高无上的天帝,他们自然知晓谢家的真正来历,因此对于谢家引发的元气潮汐亦是格外关注。此次前来,一是为了探明引发元气潮汐的真相,二是想借此机会一举破去谢家大阵,收服谢家。 之前探子回报说书院有高人隐伏在暗处,他们便已经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没想到,如今书院的三位先生都出现在此地,而且小先生的肉身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同境修为的他们竟也奈何不了对方,而那把长剑更是隐含着深不可测的秩序之力,硬生生将他从虚空通道中拉出。 凡是修者皆知: 法则之力是星域、星系,以及星体存在的基本规律或原则,它决定了事物运行的基本方式和规律,是万物生长、变化和消亡的根源。 秩序之力则是在法则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是为了维护一切的和谐与稳定而存在的。 法则与秩序是一切存在和发展的不可或缺的因素,它们相互依存、相互影响,共同构成了整个星域的整体框架。 一般祖境修者皆能领悟法则之力,那是他们利用术法穿越虚空的基础,但需特定的方位。秩序之力虽是与法则之力伴生,但并非所有修者都能领悟,含有秩序之力的修者则是可随意穿越虚空。当然,相对所需的元气亦更多。 他们之中,秩序的领悟也唯有他一人而已,其余三人皆不曾领悟……所以在被拖拽出来的瞬间,着实把他惊到。 此时谢梦宇师兄弟三人可不知晓天帝所想,但对于天帝的询问,三人也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是在用沉默回应刚才天帝的答非所问。 为首的天帝并未因此而动怒,他继续平静地说道:“如本帝所猜不错,我手中应是小先生的儿子吧?而本帝对小先生手中的那把长剑颇感兴趣……只要小先生愿意割爱,我便会保证将他安然无恙地送回,并且率军撤走。如此,可否?” 听到天帝的话,谢梦宇不禁放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显得尤为刺耳:“没想到堂堂天帝大人,竟会对我这把长剑感兴趣。但我……想……说:做你的春秋大梦。” 此言一出,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静。 无论是天空中的众人,还是地上的生灵,都被谢梦宇这突如其来的言语所震惊。 四个黑衣天帝更是面面相觑,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如此危急的关头,谢梦宇竟会如此直接地拒绝他们的条件。 一时间,整个天空仿佛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只有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传来的虫鸣鸟叫,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本章完。 正文 第34章 谢家人的未来 在谢家的族地内,原本激烈的混战已经平息。 那些曾怀揣野心,欲投靠天道王庭而私自毁坏守护大阵的谢家族人,均被谢鹰亲自带人擒获。只是谢业成的突然落败,整个谢家因此陷入了一片恐慌与不安的氛围中。 除了那些仍在忙碌地维持着守护阵法和清理战场的族人外,数十位天境修为的修者此刻都聚集在谢业成的身旁,他们忧心忡忡地望着这位曾带领谢家走向辉煌的族长。 谢业成此刻脸色苍白,神情有着疲惫,仿佛一夜之间衰老了数十年。他望着那渐渐恢复清明的天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惆怅和无奈。 谢业成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我曾自诩不负谢家任何人,然而到头来,我才发现自己或许真的错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让在场的每一位谢家族人都为之动容。谢鹰本想安慰几句,但话到嘴边又被谢业成挥手打断。 而谢业成则是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我幼时体弱多病,被家人遗弃于荒野之中。幸得老院长相救,赐我姓名,教我修行之道,才有了如今的我。他离开时曾说过不希望我困守于此,应去追求更广阔的天地。 然而,我却没有听从他的劝告,反而自以为是的以为能帮助到他老人家。 因此,我借助此处建立了谢家,也寻了一些志同道合之士,自以为能够将谢家发扬光大,才有了谢家如今的规模。 只是如今看来——此处怕也是老院长的一个谋划,亦是老院长为小先生准备的一个后手。而我,本就不应在此处建立谢家。”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遗憾和无奈。 谢业成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谢家人的耳中……而谢家族人们这时才明白,原来谢家的真正来历竟然如此深远。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之前对此一无所知,只有少数几人知晓其中的一些细节。 但同时,一些谢家族人心中却也生出了疑惑——既然谢家是书院一脉的传承,为何当年书院迁往北星域时,谢家没有一同前往呢? 谢业成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三百多年前,书院确实曾传讯让谢家也迁往北星域。但我拒绝了他们的提议,因为我觉得以谢家如今的底蕴和实力,无需屈居任何人之下,也能在南星域占据一席之地。 然而如今看来,我却是大错特错了。 天道王庭的强大远非我所能想象,这些年来楚家在天道王庭的支持下已经将我们谢家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如果我们再不做出改变,谢家恐怕真只会沦为天道王庭的附庸。” 谢业成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们或许曾经有过种种想法和幻想,但此刻却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奈和感慨。 他们明白,谢家如今的困境并非一日之寒,而是多年积累下来的结果。 看着这位曾经带领他们走向辉煌的族长如今却如此萎靡不振,谢家族人们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刚开始他们或许曾有过抱怨和不满,但此刻却都化为了对这位老人的同情和尊重。 因为他们知道,自始至终他都是为了整个谢家着想。 谢业成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不适平复下来,继续对族人说道:“对于是否归顺天道王庭,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赞同,有人反对,但这是你们的自由,我并无责怪之意。 而我也很欣慰,在今日这场风波中,你们没有背叛谢家。 但未来的路,我不会再替你们做决定……今日过后,谢家将随书院迁往北星域,这是我的选择,而那些希望留在南星域,归顺天道王庭的,也可按照自己的意愿自由选择,不必有任何的负罪感,只要你们遵从自己的内心,便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谢家一片哗然,而后陷入了一片沉思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着自己的未来,而谢业成则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决定。 不久后,一名年轻的谢家三代弟子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老祖,我斗胆一问,书院今日能否战胜天道王庭?若是不能,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谢业成看着这名年轻弟子,眼中满是欣慰之色。他笑了笑,回答道:“我这一生,只佩服一人,那便是老院长。这份佩服,并非仅仅因为他对我的恩情,更因为我深知他的强大与远见。他看事物总是比常人更加深远,这也是我始终追随他的原因。” 说完,谢业成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穿过众人,投向了山门前上空那对峙的战场。 他望着空中那七道身影,心中充满了信任:“你们或许认为,从眼前的战局来看,书院似乎处于劣势。但我坚信老院长,更相信他所教导出的三位弟子。” 随着谢业成的话音落下,谢家族人们的目光也纷纷投向了空中。 他们看到了那三位书院的先生……三人并肩而立,面对着天道王庭的众多高手,反而像三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风暴的中心,不为所动。 只见天空中…… 大先生李言轩,手持长剑,白衣飘飘,如同雪中青松,冷峻而坚韧。剑尖微微颤动,似乎在与风共舞,随时准备刺破苍穹。 二先生欧阳棼天,虽然身形胖硕,但此刻却显得庄重而沉稳。他召唤出的法相,如同金色的光罩,将三人紧紧护在其中,抵御着来自外界的侵袭。他的身影在法相中若隐若现,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小先生谢梦宇,虽然断去一臂,但此刻的他亦手持长剑,白发飘飘站在那里,仿佛是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都绝不会后退。 三人以李言轩为首并列而站,面对着天道王庭的众多高手,他们并未有丝毫的畏惧。相反,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开来。 这一刻,整个天空都仿佛被他们的气势所震撼,风云变色,天地变色。 似是被三人的气势所感染,谢家众人一时间都有些发怔在原地。 与此同时,谢业成转过身,对谢鹰说道:“鹰儿……” “老祖,您还有何吩咐。”谢鹰恭敬地回应道。 谢业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说道:“把我的决定告知所有谢家众人。把守护大阵的控制权交给小先生谢梦宇。那些想要归顺天道王庭的族人,让他们自行离开。” 周围的谢家众人,在谢业成的话语下逐渐从沉思中惊醒。 他们明白,尽管心中对这片自幼生长的土地有着深深的眷恋,但面对家族的未来和抉择,每个人都必须做出决断。谢家,这个他们深爱的家族,正站在一个历史的转折点上。 谢业成看着族人们脸上的复杂表情,心中明白他们的犹豫和不舍。但他并未等待谢鹰的回答,而是果断地继续说道:“鹰儿,立刻安排人员通知家眷,做好迁往北星域的准备。此外,你亲自率领我们谢家天境的修者,去助书院一臂之力。” 对于谢业成的决定,谢鹰并未多想,他朝着谢业成恭敬地施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去,开始安排起家族的迁移事宜。 他知道,今日的谢家将面临一次重大抉择,同时也是一次考验。 片刻之后,自谢家深处涌出上百道身影……他们身着不同的服饰,穿过守护大阵,向着远方飞去。 而谢鹰则率领着数十名天境修为的修者飞身而起,他们如同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朝着山门前上空飞去。随后他们落在书院众人的身后,与书院众人并肩而立,所持立场亦在此刻不言而喻——与书院一道,共同对抗天道王庭。 谢业成望着族人们飞起的背影,心中似乎有了一丝轻松。他缓缓地坐了下来,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他知道,或许以后的谢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孤军奋战。 谢鹰则是静静地站李言轩、欧阳棼天,以及谢梦宇三人身后,目光深邃而坚定。 对于这一切,南星域的各大势力皆是有些惊讶,毕竟谢家此举是摆明了要站在天道王庭的对立面。当然对于谢家此举,楚家却是有些暗喜,因为今日过后谢家的地盘将会全由他们楚家接手。 天空上,谢梦宇伸出左掌朝着身后挥了挥……其他人并不明白小先生这是何意,但站他们三人身后的谢鹰却是明白。他不禁回想起老祖曾经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此处或许真的是老院长的谋划。 而对面的天道王庭,为首的黑衣天帝望着师兄弟三人,心中亦是有些举棋不定。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虽说有谢家的加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此时书院看上去明显处于劣势。 所以此刻四大天帝都在试图揣摩书院的底气来源,只是无论他们如何推衍,都始终无法看透。 而欧阳棼天见状,却是不耐烦地喝道:“堂堂天帝,还如此婆婆妈妈!要打便打,不打就滚!”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震撼着整个战场。 为首天帝听后眉头轻皱,但并未理会欧阳棼天,他紧紧地盯着谢梦宇,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出些许端倪。随后问道:“小先生,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本帝的建议吗?如今看来,书院明显处于劣势,我不明白小先生的信心何在?还是老院长有何安排?” 谢梦宇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天帝大人何必再如此试探呢?实在告诉你,我们的后手肯定是有,但你们想要看这后手,那便打吧!” 而此刻的谢梦宇,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他左手轻握长剑星穹,剑尖向下轻轻一挥。顿时,一道无形的剑气以三人为中心散了开来,强大的剑气切割得周遭的空气发出咧咧的响声。 这一刻的谢梦宇,仿佛化身为剑神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好强的剑意!”为首天帝心中一惊,因为他从那剑意中感到了一丝压力,眼光不禁再次瞟了谢梦宇手中的长剑一眼。 他双眼紧盯着对面的谢梦宇,似是想确定他所说是真是假;而他身后的三个黑衣天帝则是彼此间互望了一眼,眼中亦是盈满质疑之色。 下一刻,为首天帝抬起右手,把手掌上那仍在闭眼沉睡的谢语辰举到空中,缓缓说道:“小先生真不在意你儿子的生死吗?” 谢梦宇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天帝大人,你的威胁对我无用,你也不必再如此试探。你应当知道,以你如今的修为,根本伤不了我儿分毫。”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的确如此。”为首的天帝无可辩驳地点了点头。 自从将这个婴儿抓到手中,婴儿那旁若无人的酣睡模样便引起了他的注意,因此他便对婴儿作了一番探寻,但他也发现婴儿体内似乎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令他既看不清也猜不透。更令他感到惊奇的是,以他祖境后期巅峰的修为,竟也无法破开婴儿周身那层神秘的结界。 随后为首天帝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继续说道:“不过,就这样撤走显然是不可能的。老院长的后手,我们必须要见识一下。” 谢梦宇轻轻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从容与自信。他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便随你们吧。虽然我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你们全部斩杀在此,但你们既然来了,总是要留下些什么作为纪念。” 话音未落,只见李言轩右手迅速捏出一个剑诀……紧接着,一个高达百丈的书生法相凭空出现在空中。这法相的相貌与李言轩如出一辙,仿佛是他的分身一般。 与此同时,欧阳棼天的法相也迅速散开,与大师兄的书生法相分立在谢梦宇的身后,三人顿时形成了一个犄角之势,隐隐有互为依仗之势。 只是此刻脱离欧阳棼天法相的谢梦宇在两大法相面前,却显得过于娇小……但他那握剑而立,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不曾减弱半分。 而李言轩的法相与欧阳棼天的法相静静地矗立在空中,如同两尊巍峨的大山,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然而,这两具法相所散发出的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二先生欧阳棼天的法相虽是庄严而神圣,但仔细观察之下,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不羁的痞气。而大先生李言轩的法相则散发出一种儒雅的韵味,让人一看便觉如沐春风,心生敬意。 谢梦宇手持长剑,朝着身前轻轻一划,瞬间一个阴阳法阵便出现在三人脚下。 紧接着,谢家的护族大阵如同烟雾般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的元气自谢家族地内喷涌而出,迅速涌向三人脚下的法阵。 在这股元气的加持下,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的修为直接跨过祖境中期,达到了祖境后期巅峰之境。 谢梦宇的境界虽未见增长,但他此时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却与李言轩、欧阳棼天一般无二,仿佛三位一体的存在,共同守护着这片天地。 四个黑衣天帝见状皆是心头一惊,为首的天帝更是急忙朝着身后的势力中人下令道:“你们速速退走!” 见到修为暴涨的三人,为首天帝知晓此刻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一旦大战起来,他相信对面三人必定会寻机会剪除他身后的一些祖境强者,所以他们必须尽快撤离以保安全。 而且此刻的战场,随行他们而来的这些祖境强者,怕是已帮不上忙了…… 随后为首天帝双手快速结印……下一刻,一座身形巍峨的法相出现在空中,它身着龙形法袍,手持玉笏,散发出滔天的帝威,仿佛要压垮整个天地。 法相上的龙形法袍则是闪烁着金色的龙鳞,仿佛是真龙在世,威严无比。 他手持的玉笏更是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能够号令万物。 本章完。 正文 第35章 再战 守护法阵的抽离,再次让谢家一众人陷入瞬间慌乱之中,但尚有谢业成在族地内,因此那慌乱也并未持续多久。 似乎谢业成便是他们心中那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他们心中便有心安之处。 而此时坐在地上望着天空的谢业成却是有些百感交集,如今他是理解当初为何老院长会与他那般说了……他不知道老院长是不是事事都能料到,但此刻他只是希望谢家的后人能有个好的归宿,哪怕是沦为凡族生灵。 而在他身后,则是越聚越多谢家的族人——有修者、亦有凡族生灵,他们之中的些人甚至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谢家的老祖。 虽然谢业成不曾明说,但谢家中人都看出老祖的状况很不好,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而此天空上,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天空。 李言轩、欧阳棼天、谢梦宇——这三位书院先生在面对天帝的法相时,并未有丝毫的畏惧。而且三人皆知晓,要斩杀天帝或许只有一次机会…… 只见李言轩深吸一口气,书生法相手持一本古籍,缓缓翻开,一股磅礴的书卷气自法相体内涌出,与天地间的元气相互呼应,仿佛要掀起一场知识的风暴。 欧阳棼天则是一声长啸,法相身上的痞气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剑气。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直冲云霄,与天帝的法相遥遥相对,剑拔弩张。而他口中正低声吟唱着:“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谢梦宇则是将长剑高举过头,并未有任何言语,剑尖直指天帝的法相。 随着欧阳棼天的吟唱,三人脚下阴阳法阵刹那间便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三人紧紧包裹在内。 而对面,天帝法相把四人包裹在内,此时见到三人如此,皆不由得眉头一皱。他们显然没有料到,谢梦宇三人竟然能够联手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站于为首天帝身后的三个黑衣天帝亦在此时双手结印,下一瞬,三座法相于天帝法相内形成。只是法相形成瞬间便消融在天帝法相之内。而随着三座法相的消融,天帝法相则是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天帝法相开始缓缓变大,直至两百多丈高。 这一刻相比之下,李言轩、欧阳棼天召唤的法相则是显得有些渺小,但三人并未理会。 而未曾召唤法相的谢梦宇则是手持长剑星穹,静静站立于空中,脚下荡起一圈圈波纹,每一道波纹皆带起一股劲风,把书院中的修者、天帝一方势力的修者推向远处。 书院中人见此亦开始缓缓后退,但有一人除外,此人便是孙童。只见他转身望向缓缓撤退的言衍、黑渊及云逸三人,道:“我们是此次除大先生、二先生外境界最高的修者,我们不能退,最起码也要留在此处,预防有其他变故生出。” 三人身形听后顿了顿,互望了一眼,然后皆齐齐点头。紧接着,四人分散站于四个方位,并双手结印…… 下一瞬,四人脚下法阵亮起,随后一道百丈高的书生法相出现在空中,并把四人包裹在一起。 法相相貌与四人皆不相同,似乎与一般的路人无二。 只是此时的法相虽有百丈多高,但那法相身影给人的感觉却似有些虚幻,而且法相散发出的威压远远不及李言轩、欧阳棼天的法相。 虽是如此,但他们四人此举却震惊了天帝一方势的所有祖境…… 法相——本为祖境修者才可凝聚的奇异力量,它不仅仅是一种攻击手段,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在祖境修者中,能够凝聚法相的修者无一不是天赋异禀,实力超群之辈。 而此刻,孙童等四人竟然在未曾达到祖境的情况下,就凝聚出了法相,这或许是对他们实力的一种极大肯定,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因为据他们所知——整个天元星域尚无任何一种功法是四人一起施展,从而凝聚出法相的。 如今这却发生在了书院之中,而且他们之前未收到关于此的任何情报,这让所有南星域的世家势力再次惊讶于书院的强大。 此时天帝一方的祖境修者中,有人窃窃私语,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他们中不乏有见识广博之辈,知道凝聚法相需要的不仅仅是强大的修为,更需要一种特殊的感悟和天赋。 而这种天赋,即便是祖境修者中也并不多见。 但此刻,四人所表现出来的,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而他们也再一次感叹书院的神秘与强大。 与此同时,四个黑衣天帝亦把目光投向四人所凝聚的法相……虽说早已知晓,但四人亦是有些震惊。但四个黑衣天帝只是望了一眼,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对面的李言轩、欧阳棼天、谢梦宇身上,毕竟今日之事后续如何发展,皆在他们这一战之后。 只见天帝法相手中玉笏一挥,龙形法袍上的金色龙鳞瞬间亮起,一股强大的龙气自法相体内涌出,朝着谢梦宇三人呼啸而去。 然而,在这股龙气的冲击下,谢梦宇三人的法相却是纹丝不动。只是他们身上的光芒越发耀眼,仿佛要与这龙气一较高下。 就在此时,天帝的法相突然发出一声怒喝,手中的玉笏朝着谢梦宇三人狠狠砸下。这一击威力无比,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砸碎一般。 然而,在这关键时刻,谢梦宇三人却是同时出手。 只见谢梦宇手举长剑,一道百丈长的剑影自星穹剑身中幻化出,剑影四周剑气横生,把周遭的空气切割得出现了扭曲之象。 下一刻,剑影散发的剑气、李言轩法相散发的书生气、欧阳棼天法相散发的剑气,三者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朝着天帝的法相迎去。 “轰——”一声巨响震彻天地,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巨大的能量波动在空中扩散开来,形成了一股无形的风暴,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风暴之中,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的法相,以及谢梦宇的身影此刻却显得熠熠生辉,与天帝的法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四个黑衣天帝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他们显然没有料到三人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然而,他们毕竟是祖境级别的强者,面对这样的攻击,他们并没有退缩。 紧接着,三个黑衣天帝自天帝法相内飞出,并同时结印……下一瞬,另外三道百丈高的天帝法相自他们身后亮起。 只是这其中有一道天帝的法相却是有些虚幻,散发发出的威压明显弱于其他两道——而这道法相正是先前与谢业成对战的黑衣天帝所化。显然,他在刚才与谢业成的对战中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重创。 三个黑衣天帝各自幻化法相之后,那原本两百多丈的天帝法相明显在缩小,直至与李言轩、欧阳棼天的法相相当。虽是如此,但因修为境界的原因,这具天帝法相所散发的威压明显比李言轩两人强。 与此同时,四个天帝法相同时动了,他们身上的龙形法袍上的金色龙鳞再次亮起,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一股更为庞大的龙气从他们体内涌出,与谢梦宇三人的攻击相碰撞。 轰——轰—— 一声声轰然巨响自谢家族地上空响起,这些力量碰撞产生的巨响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聋。 而在这对战的风暴中心,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所吞噬,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天穹之下,无论是书院随行而来的学究或学子、谢家仅余的忠诚族人,亦或是天帝麾下各世家势力,皆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于那云端之上的激烈交锋,七位强者的身影在雷云翻滚间若隐若现,牵动着所有人心中万千心绪。 除却天帝的亲卫势力,所有人都对这场战斗的结果充满了担忧——因为此时的天帝左右护法皆是一脸无所谓,似乎一点都未曾担心天帝们会在此战败下阵来。 书院担忧自是不难理解,毕竟李言轩三人在书院的地位不言而喻,他们担不起失去他们的损失;而谢家中人,则是因为他们命运已和书院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天际之间,战况胶着,明眼人皆能洞察,书院三位先生的修为虽不凡,却难敌四位天帝的深厚修为。 因此,人群之中,忧虑之色自是难掩,尤其是被众人簇拥的刘语菲,此时的她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要将心中的焦虑与不安尽数倾泻。 咔嚓! 正当众人屏息以待,战局似要陷入僵持之际,混沌之中忽现异象,一声清脆的碎裂之音划破长空,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自虚无中汹涌而出,如同惊涛骇浪,将四位天帝的法相猛然震退,场面为之色变。 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的法相,以及谢梦宇的剑影都变得虚幻了许多,但三人并未因劣势而退缩,反而在这股力量的激荡下,激发出更为惊人的斗志。他们脚下的法阵光芒大盛,如同星辰点缀夜空,法相与剑影亦随之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照亮了整个天际,仿佛要将一切黑暗与阻碍尽数驱散。 同心协力,其利断金。 师兄弟三人之间无需多言,默契已至化境,两道法相与一道剑影如同三股洪流,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向四位天帝的法相发起了更为猛烈且精准的攻势。 天帝虽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联手一击,也不免露出了短暂的破绽,七人的战斗一时间出现了短暂的平局之象。 片刻之后,四个天帝法相皆是出现一滞。 下一刻,四个天帝意识到了不妙,他们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接这一波更为猛烈的攻击。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李言轩三人的攻击已经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席卷而来,将他们的法相直接击溃。 “砰——” 四个天帝的法相在空中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而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的法相,以及谢梦宇那道剑影亦化作无数碎片消散于空中。 而七人强大的力量碰撞直接在他们中心形成一个扭曲的黑洞,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令得整个天空都变得暗了下来,一股恐惧之感袭向所有人。 哗! 天空中,天帝所率各势力,以及书院、谢家中人皆是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哗然。 书院中人先是震惊,随即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他们相互对视,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谢家中人亦是如此,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书院更深的依赖感。 天帝的亲卫之中,即便是原本一脸无所谓的左右护法,此刻也难掩面上的讶异之色。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难以置信,似乎连他们都不曾预见到,三位修为看似不及天帝的先生,竟能在绝境之中,凭借着无间的默契与深藏的秘法,硬生生地扭转了战局,创造出如此惊人的奇迹。 地面上。 刘语菲那紧攥的拳头亦在此时缓缓松开,只见那指尖上淡淡的血痕,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所经历的焦虑与挣扎。 此刻,她仰首望向那片被扭曲黑洞笼罩的天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李言轩三人胜利的深切欣慰,亦有期盼。 而谢家族人之中,低语声此起彼伏,他们或惊叹于战局的突变,或揣测着接下来的发展,又或默默为三位先生祈福,祈愿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那是一种由紧张到释然,再由释然转为希望的微妙转变。仿佛连天地之间的万物,都被这股力量所感染,共同见证着这一刻的非凡与壮丽。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曾经肆虐的扭曲黑洞终于开始慢慢收敛它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化为一片虚无,只留下一片清澈的天空。 天帝的法相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而谢梦宇、李言轩、欧阳棼天三人则屹立于天空之中,他们的衣衫略显凌乱,身上血迹斑斑,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尤其是谢梦宇,脸上的裂痕清晰可见,已至深可见骨的地步,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当最后一缕黑暗彻底散去,天空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清明。 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落在大地上,也照亮了书院与谢家族人每一个人的脸庞。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温暖的笑容,那是对胜利的喜悦,也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在这一刻,所有的担忧与恐惧都烟消云散,只剩下那份信念溢满在心间。 本章完。 正文 第36章 孙童的叛变 大战的硝烟渐渐散去,那曾经遮天蔽日、百丈之巨的法相与剑影如同晨雾般悄然消散,唯余孙童、言衍、黑渊、云逸四人合力凝聚的法相,孤零零地悬浮于天际,显得格外醒目而突兀。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并未停留于此壮丽景象,而是被另一幕深深吸引——大战过后对峙的七人,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于天空之中静止不动,他们或伤重难支,或彼此间存在着微妙的制衡,使得这方天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之中。 四周,静谧得令人心悸,连谢家族地内那些凡族生灵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际,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如同寒冰初裂,再次划破了这份沉寂,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猛然拉向声源之处。 只见谢梦宇左手紧握着长剑,身形略显僵硬,仿佛承受着不为人知的痛苦,他微微扭曲的姿态,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人互望了一眼,眼中满是对小师弟谢梦宇的担忧,两人的目光更是紧紧锁定在谢梦宇那布满裂痕、却依然坚毅的脸庞上。 对面,为首的黑衣天帝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那是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 只见他缓缓伸出右手,指尖轻点,目标直指孙童四人精心布置的法相。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也为之停滞。 轰! 轰然一声巨响,犹如雷鸣般震撼人心,由孙童、言衍、黑渊、云逸四人合力召唤的法相,在黑衣天帝的轻描淡写之下,轰然崩溃,化作漫天荧光,渐渐消散于无形。 伴随着法相破碎的轰鸣,还有三声似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以及言衍、黑渊、云逸三人愤怒地大呼出声,这一切,如同惊涛骇浪,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无论是空中、亦是地面上,书院中人、谢家中人皆是齐声惊呼。 而此时书院内院主任孙童,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众人意外的修为。 只见他迅速收回拍向同伴的手掌,周身气势亦是陡然一变,修为竟是从天境后期一跃而至祖境中期巅峰之境。 随后他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李言轩、欧阳棼天,以及谢梦宇三人射去;其速度之快,犹如划破长空的闪电,直逼三人。 而他的目标,也在此刻不言而喻,那便是直指看似动弹不得,以剑拄空的书院小先生——谢梦宇。 “不要!” 地面上,刘语菲的声音穿透了人群的喧嚣,带着无尽的惊恐与绝望,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对谢梦宇安危的关切与无助。 天空之上,一道蕴含着恐怖威压的掌影,如同山岳般向谢梦宇压去,那气势,足以令天地色变。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见状,大惊失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涌上两人心尖,紧接着两就欲上前阻挡那掌影,但两人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最后,两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发生,口中不约而同地惊恐大呼:“小师弟!”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梦宇银牙紧咬,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猛地一掷手中长剑,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轨迹,随后左手迅速结印。 下一瞬,长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星辰陨落,直刺向那压顶而来的掌影。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云霄,剑光与掌影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天际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四射之间,仿佛连时间都被这股力量所扭曲,众人的视线被这股光芒完全遮蔽,只余下心中那份对未知的恐惧与期待。 在这一刻,古语中的“剑指苍穹,气吞万里如虎”似乎得到了最生动的诠释。 片刻之后,光芒逐渐敛去,显露出一幕令人心悸的景象。 只见谢梦宇的面容之上,裂痕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仿佛他的身躯正经历着分崩离析的剧痛,那份痛苦与绝望,让旁观者都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与此同时,一股股漆黑的雾气自他体内逸散而出,同时伴随着阵阵凄厉的嘶吼,那嘶吼似是灵魂深处挣扎的哀嚎,使得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另一边,孙童在那一击之下被震飞退至百丈之余,但他却未有过任何停留——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引动体内力量,瞬间召唤出自己的法相。 只一瞬,一尊金光璀璨的巍峨身影出现在空中——身披龙形法袍,手持象征权柄的玉笏,周身环绕着滔天的威严与力量, 不过令众人惊讶的是,孙童所唤出的法相,竟与那四个天帝所化的法相竟有八九分相似。 下一刻,孙童所唤出的法相毫无犹豫,手持玉笏,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再次直逼谢梦宇而去。 那玉笏所蕴含的威压,强大到足以扭曲周围的空气,连空间本身都在这股力量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 地面之下,一条巨大的裂缝猛然裂开,石块崩碎,化为尘埃,彰显着这一击的恐怖威力。 所幸,裂缝之下空无一人,才避免了更大的悲剧。 而在这股威压之下,谢梦宇的状态更是凄惨至极——他七窍流血,身体剧烈颤抖,气息微弱至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于无形。 而长剑星穹,也在这股压力下发出阵阵悲鸣,剑光中满是不甘与坚守。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异变突生。 只见谢梦宇体内溢出的黑气竟在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黑色护盾,将他紧紧包裹在内,仿佛是黑暗中的守护神,守护着最后的光明。 “砰!” 玉笏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那黑色护盾之上,撞击产生的巨响震彻云霄。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那看似脆弱的护盾,竟奇迹般地承受住了这一击,非但没有破碎,反而在抵挡之后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丝,如同暗夜中的利箭,疾射向孙童的法相。 孙童的法相见状,玉笏一挥,再次迎上那些黑丝。 两者相触,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却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天地元气,使得整片空间的元气都为之枯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与压抑。 地面与空中的众人,皆感气息凝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尤其是谢家的凡族生灵,更是痛苦不堪,有的甚至跪倒在地,挣扎着呼吸。 在这危急关头,谢业成站了起来而出,随后便见他把手一挥……顿时一股温和的力量笼罩住那些受苦的族人,使得他们得以喘息。 下一瞬,他身形一展,直冲云霄。 而一击并未得手的孙童法相并未给谢梦宇喘息的机会,它再次举起玉笏,携带着更为恐怖的威压,向谢梦宇发起更为猛烈的一击。 而此时的谢梦宇,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长剑星穹也静静地悬浮一旁,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地面上,刘语菲的惊呼声如同能撕裂了空气一般:“不要啊……” 只见她的眼中满是绝望与恳求,而书院众人亦是心急如焚,纷纷想要上前相助,却都被那无形的威压阻挡在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就在众人紧张万分,心悬一线之际,天际又现异象——一道新的巍峨法相犹如天神降临,赫然出现在谢梦宇的身前。 只见他的法相巨掌一挥,稳稳接下了孙童那势不可挡的一击。 两股力量瞬间碰撞,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如同白昼降临,将四周的一切照得通明。沉闷的轰鸣在空中回荡,如同远古战鼓的余音,震得人心神俱颤。 随后,那两道法相在力量的激荡下,逐渐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垠的天际,只留下一片震撼与惊叹。 光芒渐散,露出了战场上的真实景象。 孙童立于天空之中,嘴角挂着一抹血迹,右臂无力地垂落,显然在刚才的交锋中遭受了重创。他目光复杂地望向谢梦宇,眼神中既有不甘也有敬佩。 谢业成则挡在谢梦宇之前,身形略显踉跄,却依旧坚持站立,大口喘息着,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此刻众人亦明白,刚才孙童那一击是谢业成挡了下来。 而谢梦宇,则是左手手持长剑,虽身体因痛苦而微微弯曲,周身环绕的黑气虽未减少,却也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压制。 “咳咳……” 就在此时,谢梦宇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自嘴角溢出,化作点点血珠,消散在空气之中。 谢梦宇强忍伤痛,直视孙童,声音虽弱却坚定:“孙童,没想到你也是天帝。不过,你蛰伏于书院数百年之久,这份隐忍与城府,确实令人钦佩。但如今,你我又将如何收场?” 孙童闻言,开口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小先生果然非同凡响,即便身陷绝境,依旧从容不迫。不过,本帝既已暴露,便无惧生死。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能让我留在此地。” 锵! 孙童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剑鸣突然划破长空。 就在此时,谢梦宇心海中突然响起了长剑星穹的声音:“主人,按老院长所授的印法施展即可。” 谢梦宇虽是有些疑惑,但他亦选择相信星穹,因此左手捏起一个剑诀…… 下一瞬,一道白光自谢家族地深处疾驰而来,最终稳稳落在谢梦宇身旁。 等那白光渐渐散去,白光亦显露出其真容——一具古朴典雅的白玉棺椁,其上流转着强大的元气波动。 正当他心中疑惑之际,长剑星穹的声音再次在他心海中响起,如同天籁之音,指引着他下一步的行动:“主人,按照老院长所授的印法,此刻正是施展之时。” 谢梦宇闻言,眼神一凝,左手再次变换了一个复杂的剑诀,并朝着白玉棺椁轻轻一点。 瞬间,棺椁化作无数星光,如同流星雨般融入谢梦宇体内。 与此同时,那些肆虐自谢梦宇身上溢出的黑气仿佛找到了归宿,纷纷倒流而回。它们被那星光吞噬,最终消失无踪。 随着星光的融入,谢梦宇脸上的裂痕竟奇迹般地停止蔓延,黑气也不再溢出,他的气息也慢慢平复下来,修为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到祖境中期。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连孙童都脸色大变。只见他冷哼一声,身形再次腾空而起,直逼谢梦宇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之时,谢业成再次挺身而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孙童,你若想伤及小先生,便先过我这关!”谢业成声音坚定,毫无惧色。 孙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谢业成,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本帝就成全你!” 言罢,他凝聚全身力量,一掌拍出,直取谢业成要害。 嘭! 嘭然巨响,两道巨掌如同山岳碰撞,激起层层气浪,将两人震得倒飞而出。 谢业成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向地面坠落,带起了一片尘土飞扬。谢家族人惊呼连连,眼中满是担忧。 在这紧要关头,谢梦宇的声音穿透喧嚣,并带着一丝冷意:“大师兄、二师兄,请为我争取片刻,我要斩了孙童。” 言罢,谢梦宇紧握长剑星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指孙童。 四个黑衣天帝见状,心中惊骇莫名,他们深知谢梦宇这一击蕴含的力量已超越了孙童‘天帝’的范畴。因此四人中一位黑衣天帝毫不犹豫地脱离阵型,并飞向谢梦宇,意图拦截他而保护孙童。 然而,这瞬息的变化,正是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等待的时机。 两人默契十足,双手翻飞,迅速结印,只见一个绚烂的七彩法阵在他们之间凝聚成形,如同彩虹横跨天际,释放出法则的威严。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七彩霞光自法阵中激射而出,精准无误地缠上了那欲驰援的天帝,将其紧紧束缚,随后一道空间裂隙猛然张开,将驰援的黑衣天帝吞噬其中。 裂隙亦在黑衣天帝进入后旋即闭合,而后一切归于平静。 这一幕,虽短暂却惊心动魄,展现了李言轩与欧阳棼天深厚的修为与默契的配合。 而另一边,谢梦宇与孙童的战斗已至白热化,剑光与掌影交织,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两人身形在空中快速穿梭,每一次交锋都震撼人心。 谢梦宇深知,以他此时的修为境界,唯有不顾一切,方能在这场生死较量中占据上风。 于是他采取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打法,每一次攻击都倾尽全力,不惜以伤换伤,同时也将孙童逼入了被动防守之境地。 孙童虽修为比之谢梦宇略高,但在谢梦宇这种不要命的攻势下,也不得不疲于应对,难以施展全力。 另一边,三个黑衣天帝亦未闲着,三人各自出掌,幻出无数掌影朝着李言轩、欧阳棼天拍去,似欲阻止两人所唤出的七彩法阵。 而李言轩、欧阳棼天亦各自出掌,朝着那漫天的掌影回击而去……不过两人的力量明显弱于三个天帝的力量,一些掌影直接落在了七彩法阵之上。 随着掌影的落下,两人之间的七彩法阵瞬间于空中崩散。 六人间的交手虽是短暂,但却也让谢梦宇得到了一丝出手的机会。只见他与孙童两人身形不断地飞速后退,然后再次飞速朝着对方攻击而去。 而就在李言轩、欧阳棼天所结七彩法阵消散之际,谢梦宇手握长剑,直接刺穿孙童所幻化掌影。 瞬间,孙童所幻化的巨大掌影便被消散于空中。而长剑星穹亦在此时飞离谢梦宇左掌,朝着孙童射去。 下一刻,长剑星穹直接刺入孙童体内,并透体而出。 与此同时,长剑星穹剑尖散发出一丝红光,红光在剑身穿过孙童身体之时,迅速没入孙童眉心之中。 本章完。 正文 第37章 交换? 大战过后,三个黑衣天帝并排站立,目光落于谢梦宇身上,但却未有进一步的动作。 而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人的身体亦在大战过后解除了禁制,两人飞速落于谢梦宇两侧,守护之意不言而喻。 至于孙童,则是一动未动飘浮于六人中间,他低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有些感慨地说道:“说实话,突然间要消失了,还是有些不舍啊……” 听闻此言,三个黑衣天帝脸色一惊,有些意外的望了一眼孙童,又望了望谢梦宇,以及他手中的长剑。 虽说四人皆是天帝本体,但只有他们知晓各自的来历——严格说起来,孙童‘天帝’的存在比之他们任何一人都久远,如不是在书院蛰伏数百年,怕是修为早已超过他们三人。 只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孙童‘天帝’会败于此时的小先生之手,这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受……因为此时的谢梦宇虽是祖境中期小成之境,但他们都知道那并非真正来源于他自身的力量。 这让他们想起了之前飞来的那具白玉棺椁,当时他们便感觉到棺椁内潜藏着一股令他们反感的力量……如今看来谢梦宇修为的提升怕也是因那具白玉棺椁。 此时听孙童‘天帝’如此言语,他们更是震惊不已,因为他们从孙童言语中听出——他的帝识也会消散,那将是本体的真正消亡。 而这一切,他们想不明白为何,最后也只能归咎于谢梦宇手中那把长剑。 几百年前那场大战,这柄长剑在谢梦宇手中斩杀了许多天道王庭的修者,也伤及了他们的另一具本体,但那时的长剑并未有任何不同——只是属于一件具有灵智的神品法宝而已。 可如今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件能斩灭他们帝识的存在。 三人伸出手,似欲出手阻止孙童‘天帝’那越来越虚幻的身影,不过却被孙童挥手制止。 只见孙童看了一眼李言轩三人,缓缓说道:“当初去往地球那具本体被斩灭,怕也是因为此剑吧?” 言罢,孙童看了一眼谢梦宇手中的长剑。 随后孙童‘天帝’再次望向以谢梦宇为首的师兄弟三人,道:“三位先生,之前地球一战无人观战,所以我们亦未有预防。但是此战过后,要再想斩灭我们,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望着孙童‘天帝’,心中亦中感慨不已……他们小时候修行时便听老师元天说过,这柄长剑连老师看不透,但长剑却又似是天生与修者相克。 至于为何出现在小师弟身旁,又是何来历,却是无人知晓……至于斩灭天帝神识,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之前小师弟在地球时与天帝大战虽也让欧阳棼天看过,但他并未往此处去想,此时听得孙童此言,欧阳棼天才想起当初的确是星穹发出最后一击,才把那个‘天帝’斩杀掉。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并未说话,只是同时望向中间的小师弟谢梦宇。 他们都知晓——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境界,要想赢得此局,怕是还要落到小师弟身上。 所以他们在等小师弟谢梦宇的决定……如战,他们便一起;哪怕是最后身陨于此。 一时间,几人的目光都同时望向谢梦宇。 而谢梦宇亦在此时迎向孙童‘天帝’的目光,有些霸气无比的说道:“难易与否,只有打过才知道。但能斩灭你一具神识……对了,你们称之为帝识,就能斩灭你们第二具帝识。” 言罢,谢梦宇身上的势一变,再次变得凌厉起来……而李言轩、欧阳棼天直了直身躯,坚定的立于谢梦宇两旁。 “有魄力。”孙童‘天帝’有些赞赏地说道,随后只见他叹息一声,望了一眼下方的谢家族地,道:“小先生,看来此处也是老院长的谋划之一。如今看来,还是老院长棋高一着,在下输得心服口服。不过……” 孙童‘天帝’顿了顿,并看向另外的三个黑衣天帝,道:“算了,帝识都要消散了,再次出现之时也并非如今的我了,那还管那诸多身后事……三位同道,再会了。” 孙童话音刚落,他们身体便化作无数星光,缓缓飘散于四面八方。 或许是因为孙童在书院所待时间过久,师兄弟三人觉得孙童是唯一一位——不似天帝的天帝。如不是孙童身上那丝气息的存在,他们甚至都会怀疑孙童是另外一个人。 因为其他的天帝虽身着黑衣,但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威严却是切切实实的存在着……而孙童,其身上所散发出的,却是与普通的修者一般。 就在几人眼见孙童‘天帝’消散之际,他们身旁的空中产生一丝涟漪,随后一道裂隙显现出来,一道身影自裂隙内踏出——他正是之前被七彩霞光拖拽进入虚空的另一名黑衣天帝。 虽说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不曾弱去,但此时的他身形有些狼狈,身上的黑衣更是变得有些破烂不堪,脸上亦显得有些疲惫。 三个黑衣天帝有些意外地望了一眼出现的天帝,似是想知道其中原因。但裂隙出现的天帝并未说话,只是望了一眼四周,似是在寻找孙童‘天帝’的身影。 只是他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孙童‘天帝’的身影……对此,他不禁有些无奈地一叹,向着谢梦宇师兄弟三人,问道:“刚才那七彩法阵应该也是出自老院长之手吧?可惜当初还是太过心急,不然也能从老院长那请教一些阵法之道,也至于在今日落于如此下场。” 师兄弟三人并未说话,但却默契地同时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裂隙踏出的黑衣天帝看向其余三个黑衣天帝,似是等待他们作决定。 另外三个黑衣天帝互望了一眼,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他们虽同为天帝,但却有着各自的思想,此时虽然他们在人数、修为上占优,但要想取得胜利,怕也不是易事,而且能不能彻底斩灭其中一位书院先生,此刻连他们都无十足信心。 况且那代价或许便是他们其中一人、甚至两人也被对方斩杀也不一定,于私而言,他们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片刻之后,只见修为最高的黑衣天帝伸手一挥,原本那浮在他身后的、被一层淡淡光晕包裹的谢语辰便落到他手上。 只见为首天帝望向谢梦宇,道:“小先生,再战已无必要。但小先生想要换回你的儿子,总要让我们有所得吧?或许小先生可以拿那合击之阵的法门来换。” 为首天帝此言,其实亦是其他三个黑衣天帝所想……今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书院有此合击之阵:凭借四个天境之人,结阵之后却能爆发出祖境修为,并凝聚出法相与祖境修者抗衡。 对于此,其实他们都有一个疑问:孙童熟知此合击之阵,为何一直不曾传讯说过此事?原本他们是想此次过后回到天道王庭,能从孙童处得到合击阵法的法门,以此研习出破解之法。 如今看来已无希望,他们唯一看能不能利用手中的婴儿作其他想法。 谢梦宇并未理会为道天帝所提要求,只是淡淡地说道:“合击之阵的法门,你们就不用妄想了,那是不可能告诉你们的。至于我儿子……你们伤不了他,也带不走他。” 听着谢梦宇言语中的自信,四个黑衣天帝双眉微蹙……对于不能伤害手中婴儿,为首黑衣天帝倒是认可,毕竟以他的修为都破不开那层光晕。 至于带走与否,为首的黑衣天帝倒是有疑问,因为此时婴儿可以在他手中……要想从他手中夺回,不出现死伤,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过尚未容他们多想,他们便发现谢梦宇左手捏了个剑诀,随后朝着手中的婴儿轻轻一点。 下一刻,令四人惊讶的是,婴儿凭空于为首天帝眼前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在谢梦宇的怀中。 为首天帝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谢梦宇,他想不通为何自己一点感应都不曾有,这不禁令他再次对书院作了一个审视:书院的阵法之道还真是奇妙。 不过四人也并非一般人,在短暂的诧异之后,随即转身离去。 不一会,四人已带着天帝所属势力、以及北星域其他势力消失不见。 四人都知晓,再在此留下去并无任何意义,除非他们决心舍掉一切。但四人多少明白各自的想法,此时尚未到让他们舍掉一切的时候,所以他们选择退走。 而且今日过后,阙耀星也不会再有谢家存在,这已经达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至于遇到书院而生出大战,也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这一点,或许双方都不曾想到。 望着四个黑衣天帝离去的身影,李言轩、欧阳棼天都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谢梦宇怀中的谢语辰身上的光晕散去,切切实实地落于谢梦宇怀中,只是对于刚才外界发生的一切,谢语辰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在安然地闭眼酣睡。 而此时小男孩似是感受到了亲人的存在,有些舒服地往谢梦宇怀中蹭了蹭,嘴里发出几声奶气般的嗯嗯之声,随后舒服的躺在谢梦宇怀中,继续着他的梦乡之旅。 李言轩、欧阳棼天亦被谢语辰的嗯声吸引,皆齐齐地望了过来。 欧阳棼天更是直接伸手,摸了摸谢语辰那胖胖的小短腿,有些感慨地说道:“这小家伙还真是心大,刚才如此大战都不曾惊醒。” 不过就在此时,谢梦宇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师兄,天帝他们是否真的离去?” 闻言,李言轩望向天帝离去的方向,闭目沉思了一会,道:“他们都已离去。” 李言轩话音刚落,两人便惊呼出声……只见谢梦宇此时身形一松,与怀中的谢语辰分开,直直往下坠落。 李言轩见此忙飞向谢梦宇,接住了下坠的谢梦宇,而欧阳棼天则是迅速接住谢语辰,把他轻柔地抱在怀中。 “小师弟,你怎么样了?”李言轩问道。 一旁的的欧阳棼天亦飞至两人身旁,眼中亦满是担忧。而且他与大师兄都发现此时小师弟脸上那些裂纹,再次开始缓缓裂开…… 与此同时,长剑星穹化作一道剑光,随即没入谢梦宇的眉心之中。 随着星穹的没入,谢梦宇身上的裂纹停止了下来,而星穹的声音亦在三人心海中响起:“主人,你这具分身随时会崩碎,我需要带你去往傀儡分身处,你有话就尽快说。” 李言轩闻言望向欧阳棼天,道:“二师弟,你去看看谢业成伤得如何,如有可能就帮他一把。” 欧阳棼天点了点头,望了一眼倚在大师兄身上的小师弟谢梦宇,随后把怀中的谢语辰递向大师兄李言轩。 李言轩抱过谢语辰,随后带着谢梦宇向地面上的刘语菲飞去,而欧阳棼天则是一闪便消失在空中。 地面上,见到白衣书生携着谢梦宇与儿子落下,刘语菲急匆匆地冲过人群,跑到了李言轩身前。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满是裂纹的谢梦宇,刘语菲眼中的泪水再次忍不住哗哗直流,低声哭泣起来。 感受到许久未见妻子的哭泣声,谢梦宇伸出左手,虚弱地说道:“菲儿,我没事。” 见到伸出手的谢梦宇,刘语菲一把握住,有些心痛地说道:“你为何每次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抱歉,让你担心了。”谢梦宇有些歉意的回答。 随后谢梦宇左手轻抚上那满是泪水的脸颊,再次歉声说道:“我这分身随时会崩碎,我要暂时离开,你随大师兄他们回书院待我回来。” “嗯……”刘语菲并未多说,只是乖巧地应了一声。 随后她似是想了起什么,站了起来,并接过李言轩怀中的谢语辰放到谢梦宇怀中,柔声道:“宇哥,你摸摸……他是我们的儿子谢语辰,名字是老师帮取的。” 听到妻子说到老师,谢梦宇与李言轩皆是微微一怔,不过两人随即便释然。 一路走来,老头子对于他们师兄姐弟五人,都照顾得很好。 无论是何安排,此时的他们都已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们始终相信他,相信那个他们如师如父的老头子。 本章完。 正文 第38章 决断与离别 失去守护阵法的庇护,谢家祖地犹如遗世独立的明珠,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浩瀚的天幕之下。 这里,宫殿巍峨,楼阁错落,小桥流水间曲径通幽,每一处景致都透露出古人对美学的极致追求与工匠技艺的炉火纯青。 它们与周遭的自然景观相互映衬,和谐共生,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卷。 然而却在此刻,因无人驻足欣赏此等美景而平添了几分寂寥与哀愁。 此时的谢家族人,满心悲痛,齐聚于族地广场之上,他们的面容上刻满了对家族命运的忧虑与对即将失去亲人的哀伤。 谢家老祖谢业成,此刻正虚弱地躺在谢鹰坚实的臂弯中,生命之火似乎已燃至尽头,微弱而摇曳。 正当绝望笼罩之际,一道身影自天际翩然而至,正是大战过后的欧阳棼天。他的出现,如同一缕清风,拂过了谢家族人沉重的心田。 谢鹰见状,急忙抬头望向欧阳棼天,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二先生,请您慈悲为怀,看看是否还有挽回老祖性命的办法?” 谢鹰亦是祖境强者,他自是能看出刚才在与天帝对阵的那一击中,老祖的神识已被孙童‘天帝’击穿,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寄望欧阳棼天能有办法相助。 欧阳棼天目光深邃,望向谢业成那苍老而疲惫的脸庞,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下一刻,他缓缓伸出双手,指尖轻动,结下一个繁复的印法……顿时,一股磅礴的元气自他体内涌出,如涓涓细流般汇入谢业成的身体。 只一瞬,谢业成的气息便逐渐平稳下来,眼中也重新焕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二先生,久违了。”谢业成艰难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中既有对老友重逢的喜悦,也有对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释然。 “岁月匆匆,一别几百年了。”欧阳棼天轻声回应,同时收起了手中的印法,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书院感激你今日为小师弟挺身而出,但你的状况,我亦无能为力,只能帮你延缓片刻。” 谢业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悔意:“多谢二先生。也是我当年太过自负,才将家族带入今日之困境。”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低泣之声,哀痛之情溢于言表。 欧阳棼天闻言,眉头紧锁,对于谢家当年的选择,他并不知晓是何原因,如今他亦不想知晓。 在以前,他对谢家存在着情份,那是因为谢业成服侍过老师,但在他们谢家选择留在南星域之日起,他对谢家的情份已不复存在了。 今日如果不是看在他替小师弟挡了孙童‘天帝’那一击,他理都不想理他。 但作为一家老祖而言,谢业成是值得他敬佩的,所以此刻欧阳棼天眼中,有着对眼前这位老者的同情与惋惜。 “二先生,如今的谢家是否还有机会重新回归书院?”谢业成眼望着欧阳棼天,眼中充满着期待,就连周围那些谢家族人亦是如此。 欧阳棼天沉吟片刻,终是开口:“书院不曾拒绝过任何人,但你们既然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便应坚定地走下去。不过,念在你今日替小师弟挡下天帝一击,书院愿为你们提供一条退路——迁往北星域。至于去留之间,还需你们自行决断。” 言毕,欧阳棼天身形一晃,便欲离去,此刻他心中挂念着的小师弟谢梦宇的安危。 只是在欧阳棼天转身之际,他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既来之,则安之;既去之,莫回头。’望你们深思熟虑,明日我们便会回书院,若有意迁往北星域,可遣人来寻我。” 言罢,欧阳棼天未待谢业成回答便飞身离去,至于谢业成的选择——他相信只要他不蠢,必会选择随他们迁往北星域。 随着欧阳棼天的离去,谢家族地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这份沉默中,却似乎孕育着新的希望与抉择,等待着谢家族人去勇敢面对,去重新书写属于他们的未来篇章。 目送欧阳棼天渐行渐远的身影,谢业成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既有无奈,也有对过往决策的深深自责。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仿佛承载了谢家数千年的风雨沧桑。 随后谢业成有些艰难地坐直了身子,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扫过围聚在四周的谢家后辈,缓缓开口:“我们谢家,从根基到枝叶,皆得益于老院长的恩泽。那元脉法阵,那护族大阵,无一不是老院长所为。而我,作为他的随侍书僮,见证了这一切的辉煌,只是当初的一些选择并不正确。如今我即将离去,你们应当顺应时势,迁往北星域,继续守护谢家的血脉与荣耀。” 此言一出,谢家族人无不面露哀戚之色,纷纷呼唤着“老祖”,声音中充满了不舍与悲痛。 谢鹰更是眼眶泛红,他深知这一别,意味着家族将踏上未知的旅程,离开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 “祖父……”谢鹰哽咽着唤道,声音中既有对祖父即将离世的哀伤,也有对未来重担的忐忑。 谢业成看向谢鹰,有些歉意地再次开口说道:“鹰儿,日后谢家的重担便落到你手上了。” “鹰儿明白,这是谢家的命运,也是我作为家主的责任。即便前路艰难,我也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家族,不让它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谢鹰语气坚定地说道。 谢业成望着谢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知谢鹰的性格中有着优柔寡断的一面,但在此刻,他看到了谢鹰的决心与担当,心中略感宽慰地点了点头。 随后,谢业成的目光转向了跪在面前的谢曦然,这个小姑娘的坚韧与善良让他印象深刻。“曦然,你过来。”他温柔地呼唤道。 谢曦然闻言,连忙上前几步,跪在谢业成面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老祖……”她哽咽着喊道,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曦然,谢家对你,有着无法弥补的亏欠。”谢业成语带歉意地说,“我代表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向你道歉。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往的恩怨,用一颗宽容的心去接纳他们,因为无论嫡系还是庶出,你们都是谢家的一份子。” 谢曦然抬头望向谢业成,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更多的是释然与坚定。“老祖,我已经不恨他们了。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的兄弟姐妹。” 一直以来,他们庶出一脉皆受欺于嫡系一脉,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恨他们,所以她一直以来皆是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去修行。但今日看到那些常常欺负她的同辈,在为了救她而身死时的笑脸,那时的她心中便已释然。 谢业成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自那日刘语菲分娩之后,谢曦然这个姑娘便进入了他的眼中。而且她发现谢曦然的天赋竟在同辈列于前茅,只是她的天赋并非先天形成,而是后天努力,以及与她这几年在峡谷得那阵法的影响所成,最重要的是她心性善良。 随后谢业成看向谢鹰,郑重地说道:“鹰儿,下一任家主便由曦然继任吧。你要全力培养她,将她培养成为谢家新一代的领袖。” 此言一出,周围的谢家族人皆是一愣,随后议论纷纷。 对于这样的决定,他们皆感到有些意外,许多人眼中更是有着震惊之色。毕竟对于一个世家势力来说,一家之主能享受到的修炼资源、权力那是每一个族人都眼馋的,而且此人还是庶出一脉。 谢鹰虽然心中有所波动,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深知祖父的决定是出于对谢家未来的深思熟虑,所以他明白祖父的想法,于是他恭敬地应道:“孙儿遵命,定当竭尽全力培养曦然。” 而且谢鹰明白,抛开其他不说,其实以如今谢曦然的天赋,只要好好栽培,将来在修为方面亦可担任一家之主。 而谢曦然,此刻正站在风暴的中心,心中五味杂陈。 她未曾料想,自己竟会被赋予如此重任,一时之间,惊喜、惶恐、责任……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试图开口拒绝,但却被谢业成打断……老祖那温和而坚定的话语,却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曦然,你无需急于回答。”谢业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却也充满了信任,“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太过突然,但先别想着拒绝,我如此安排其实挺自私的,如今的谢家与书院已无太多关系,我离开后你们在北星域将无任何人可依附。而你,如今与小院长夫人的关系不错,将来必定能入书院修行,以你的天赋日后修为必定能突破至祖境,而且也能帮谢家修复与书院的关系。 当然,我不会强求于你,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毕竟日后成为一家之主,无论是对你、亦或是你们庶出一脉皆是利大于弊。” 谢曦然闻言,低头陷入了沉思。 她回想起自己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岁月,那些艰难却充满希望的日子;她又想到自己在修行路上所付出的努力与汗水,以及那些因努力而获得的成长与蜕变。 她深知,成为一家之主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与挑战,但她也明白,这将是她证明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 正当谢曦然内心挣扎之际,谢鹰的惊呼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只见他焦急地扶起再次倒下的谢业成,眼中满是悲痛与不舍。而谢业成,尽管身体已近油尽灯枯,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 “鹰儿,莫哭。”谢业成轻声安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日后无论曦然作何选择,你们都不可勉强于她。曦然,日后如你不愿担此重任,便与鹰儿说明白,至于是去是留由你自己决定。” “祖父放心,孙儿知晓该怎么做。”一旁的谢鹰哽咽地说道。 听闻谢鹰所言,谢业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对家族未来的期许与对过往岁月的怀念。 随后他抬头望向天空,仿佛在与远方的老友对话:“老院长,小成即将离去,可惜未有机会能再见您一面。愿您往后一切安好……” 随着谢业成话音的落下,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虚幻起来,最后如同晨雾般慢慢消散。 那一刻,整个谢家族地仿佛都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哀愁之中。 谢家族人望着这一幕,无不痛哭失声,他们知道,那个曾经支撑着谢家上千年的‘天’,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祖父!”谢鹰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却终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祖父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天际。 “生死随意,谁人都无法避免。”谢业成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望尔等日后能团结一致,共同守护好今后的谢家。” “我等定遵老祖之令!”谢家族人齐声回答,他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是在向逝去的老祖许下永恒的誓言。 而谢曦然早已泪流满面,双眸空洞地坐在地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了灵魂。 虽然与老祖相处的时光并不算长,但那份深厚的情感却如同细水长流,悄然间滋养了她的心田。 她深知,老祖的选择或许带有些许私心,但那份对她的真心与关怀,却是无法否认的。此刻,老祖的离去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心头划开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与失落。 然而,就在这份哀伤即将将她淹没之际,谢曦然的眼神逐渐恢复了焦距,变得异常坚定。 在她的内心深处,一颗希望的种子悄然萌芽,那是对家族未来的憧憬,也是对自我新目标的追求——为了谢家,也为了自己。 与此同时,谢鹰已经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地望了一眼广场上的族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广场之上:“所有谢家的修者即刻起,着手准备迁往北星域的一切事宜。我们要将能够携带的家族之物尽数带走,而那些无法割舍却又无法带走的,便无需理会。同时,向在外的族人传达命令,务必于今夜之前赶回谢家。” 自三百多年前书院迁往北星域后,谢家就一直受到天帝势力的打压,所以三百多年间谢家的势力已去大半,加之今日一些谢家中人的背叛及离去,此时广场上、加上在外的谢家族人,也就两千余人左右。 此时的谢家族人虽心中悲痛难抑,但他们深知此刻的紧迫与重要。 于是,他们强忍泪水,齐声应诺,随后纷纷散去,各自忙碌起来。有的修者已提前做好准备,便主动协助其他族人。 待人群逐渐散去,谢鹰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谢曦然的身上。他轻声说道:“曦然,你不必急于做出决定。给自己一些时间,好好思考未来的路。我现在需要去找二先生他们商议迁族之事,你……” 话未说完,谢曦然已站起身,打断了谢鹰的话语。她的声音虽略带颤抖,却异常坚定:“家主,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随您一同前往,去见二先生。无论未来如何,我都将尽我所能,为谢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谢鹰闻言笑了笑,朝着谢曦然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谢曦然一起往山门外走去。 在这一刻,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仿佛预示着谢家新的篇章即将开启。 而谢曦然的心中,更是涌动着无尽的决心与信念,她不知道自己日后是否会成为谢家家主,但如今她的目标会往着这方向去努力。 而且今后她要以自己的行动,去改变谢家嫡庶两脉长久以来的偏见与隔阂,让谢家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本章完。 正文 第39章 大战过后 在谢家山门外,大战过后显得一片空旷。 此时那片宁静而略显空旷的地带,书院的一众修者或坐或立,各自沉浸在恢复元气的修行之中。 他们四人一组,默契地以谢梦宇这位小先生为核心,环绕成圈,仿佛星辰拱月,彼此间气息相连,共同抵御着大战后残留的疲惫与虚耗。 地面之上,一个绚烂夺目的七彩法阵缓缓旋转,其光芒如同晨曦初露,温柔地包裹着闭目凝神的谢梦宇。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分立两侧,双手翻飞,结出繁复的印法,将体内精纯的元气涓涓细流般注入那法阵之中,以此阻止谢梦宇身上那裂纹的扩散。 “大师兄、二师兄,可以了……不用再浪费元气了。”睁开空洞双眼的谢梦宇缓缓说道。 闻言,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互望了一眼,默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欧阳棼天以他一贯的豁达,迅速接受了谢梦宇当前的状态。而李言轩则不同,他虽听二师弟说过小师弟的情况,心中亦有准备,但亲眼目睹师弟那满是裂纹的苍白面容,心中仍是不免泛起一阵涟漪。 如今的谢梦宇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感受不到一丝生机存在。 不过他也暗自庆幸——幸好叶鸿雪未曾同行,否则那份担忧与心痛,定会让她难以自持。 “大师兄,可别学师姐那样,眼泪可是不值钱的。”谢梦宇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试图打破这份沉重。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手背便轻轻挨了刘语菲一巴掌,带着几分嗔怪与关怀。 “别这样和大师兄说话。”刘语菲的眼神中既有责备也有心疼。 大师兄李言轩虽然话不多,但自见到他那一刻起,她便感受到李言轩对丈夫谢梦宇的关心……那份无声的关怀,如同兄长般温暖而坚定。 欧阳棼天见状,适时地插科打诨,用他那特有的幽默方式调节气氛:“哟,弟妹真是偏心,大师兄这才刚来,我就失宠了,真是伤透了我这颗老心。” 只见欧阳棼天边说边夸张地拍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逗得在场众人皆是有些忍俊不禁。 “弟妹,别理他,他就是爱开玩笑。”李言轩见状,轻斥一声,同时也不忘给欧阳棼天一个警告的眼神。 欧阳棼天见大师兄开口,只得悻悻地收回手,嘴角却挂着一抹顽皮的笑容。 谢梦宇也不甘示弱,加入这场轻松的对话,调侃道:“就是,二师兄,你可别把我老婆吓坏了,不然我可得找师姐告状去。” 欧阳棼天故作夸张地投降状:“好好好,我认输。就我里外不是人总行了吧?那为兄在此给弟妹赔个不是。” 说着,他佯装起身,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李言轩与谢梦宇两人是知晓欧阳棼天在开玩笑,但是刘语菲可不这么想,此刻见到欧阳棼天如此,可是把她吓得手足无措赶来……那抱着儿子的双手更是无措地忘记了拍打,这也引得他怀中的谢语辰轻嗯出声,似在抗议妈妈忘记拍打一般。 看着刘语菲因紧张而略显慌乱的样子,李言轩连忙出声安抚:“弟妹,别紧张,他真的是在开玩笑。” 李言轩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如同春风化雨,让刘语菲紧张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只是下一刻,李言轩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目光转向谢语辰,温和地问道:“弟妹,之前听您所说,小师侄语辰之名,是老师亲赐?” 说罢,李言轩打量了一眼谢语辰腰间——自刚才大战结束之后,他便有所感应到墨渊砚台的力量波动,也因此才问出刚才的话语。 刘语菲心中的紧绷随着大师兄李言轩的询问而渐渐松弛,她轻声细语地解释道:“乐乐的名字,确是老师所赐,与这珍贵的砚台一同降临,取自:语出心声扬天下,愿君辰星照四方。” 说着,她轻柔地撩起谢语辰腰间的小衣,露出那古朴而神秘的漆黑砚台,其上似乎还流转着淡淡的墨香与岁月的痕迹。 欧阳棼天闻言,故作酸涩地笑道:“老师还真是偏心呢,这等宝物我当年可是眼馋不已,他却始终不肯割爱。如今,笔赠小风,砚予小辰,真是让人既羡慕又心酸呀。” 话虽如此,但刘语菲能清晰感受到他话语间流露出的喜悦与满足,显然也是十分赞同老师这样的分配。 李言轩则是以一贯的沉稳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谢梦宇闻言,不失时机地调侃起欧阳棼天来,嘴角亦是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二师兄,看来你得加把劲,给咱们老师再添个小徒孙,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又会有什么稀世珍宝相赠呢。” 说罢,他还特意用那空洞的双眼朝欧阳棼天眨了眨眼,暗示意味十足。 随即,谢梦宇又半开玩笑地提议:“要不,让菲儿帮你物色个姑娘如何?” 这话一出,欧阳棼天连忙摆手,连声拒绝,脸上洋溢着自在的笑容:“现在这样挺好,无拘无束,逍遥自在:想吃就吃、想喝便喝。” 然而,这份轻松的氛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咔嚓声打破……刘语菲瞬间紧张起来,蹲下身子,右手紧紧握住谢梦宇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温暖,以及妻子怀中传来的轻微呼吸声,谢梦宇望向刘语菲,微微一笑,道:“老婆,你辛苦了。” 望着谢梦宇脸上逐渐蔓延的裂纹,刘语菲的心如刀绞,眼眶再次湿润,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而谢梦宇则是望向妻子怀中的儿子,轻声细语道:“小家伙,对不起了,刚见面又要分开。等下次你再见到我时,或许你应该会走、会跳、会叫爸爸了吧。还有……记得要听妈妈的话,不准调皮,做个乖孩子。” 只见谢梦宇洋洋洒洒说了一堆话,就像是一位父亲嘱咐即将离家的孩子一般。 而谢语辰虽在梦乡,却也仿佛感受到了这份深情,小嘴微微噘起,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吧唧声。 下一刻,谢梦宇的目光再次回到刘语菲身上,语气坚定而温柔:“放心吧,老师早已为我准备了傀儡分身,我的这具肉身崩碎后,我的神识将会寄居在那傀儡分身中,不会有任何危险。只是暂时不能与你们同行回书院而已,所以你和大师兄、二师兄先回去等我回来。” 刘语菲含泪点头,虽然声音轻颤,却异常坚定:“好,我会照顾好小辰,等你回来。”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谢梦宇身上,一刻也不愿移开。 李言轩见状,上前一步,拍了拍谢梦宇的肩膀,给予他无声的支持与鼓励:“小师弟,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弟妹和小辰,我们会在书院等你回来” “大师兄、二师兄,谢了。” 欧阳棼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故作大方地宣布:“既然你如此诚恳,那等你归来后,正式接管书院!” 谢梦宇闻言,抬头望向那仿佛无垠的天空,顾左右而言他:“老婆,今天天气不错,来来来……给你老公我一个吻别。” 此言一出,引得欧阳棼天一阵白眼,抱怨道:“喂,喂,你们注意点,我这单身汉还在旁边呢,别撒狗粮了。” 刘语菲原本因离别而略显忧伤的心情,被师兄弟间的逗趣话语逗得微微一笑,脸颊上亦因欧阳棼天的话语泛起了一抹红晕。 谢梦宇转而看向欧阳棼天,带着几分恭维的意味:“二师兄,地球的文化学得挺快啊,‘撒狗粮’都用上了。要不,你也试试,我保证你以后撒狗粮时我不会说一句话。” 闻言,让欧阳棼天嘴角抽了抽,恨声道:“行,你赢了。” 就在这时,谢梦宇身上的咔嚓声愈发密集……只一会,谢梦宇的身躯就开始变得虚幻,而长剑星穹亦在此时从谢梦宇的眉心中飞出。 见到长剑星穹,李言轩亦明白是时候分别了,因此他朝着飘立的长剑拘了一礼,道:“还请照顾好小师弟。” 李言轩话音刚落,长剑星穹那沧桑的声音便在众人心海中响起:“大先生放心,我将誓死守护主人。” 只见谢梦宇身躯缓缓飘起,其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刘语菲身上,他温柔地拥抱了一下刘语菲,轻声细语:“老婆,你要照顾好自己。回到书院后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大师兄、二师兄还有师姐帮忙。还有,帮我照顾好爸妈他们。” 刘语菲紧紧回抱,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坚定地点头:“我会的,你放心。” 随后,谢梦宇转身面向众人,语气中充满了不舍:“大师兄、二师兄,各位,珍重!煜皓、思远,替我照顾好你们的大嫂和姐姐。” “小师弟,保重!”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大哥,保重。” “姐夫,保重。” “小院长,保重。”书院的其他弟子也纷纷出言告别。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离愁别绪。 最后,谢梦宇看了一眼大师兄李言轩、以及二师兄欧阳棼天,后者两人则是朝着消散的谢梦宇点了点头,并回予一坚定的眼神。 最终,谢梦宇的身躯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空中……而他的神识则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融入了长剑星穹的剑身之中。 锵! 长剑星穹发出锵然一声清鸣,如同龙吟虎啸,震撼人心。 随后便见它猛地挥出一剑,划破长空……下一瞬,一道裂隙赫然出现。 长剑星穹亦在此时发出一道红光,红光卷起地上趴卧的异兽元无,一起飞入裂隙之内。 长剑星穹带着元无迅速隐没于裂隙深处,留下的是刘语菲怀抱幼子,及那泪眼婆娑的身影……李言轩目睹此景,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疼惜,他轻声细语,带着几分自责与坚定:“弟妹,嫁给小师弟,辛苦你了。但请相信,小师弟定能逢凶化吉,老师留下的后手,便是最好的证明。你且安心随我们返回书院,那里,将是你和小语辰最坚实的后盾。” 欧阳棼天见状,亦是不由自主地颔首赞同,眼神中满是对刘语菲的关怀与鼓励。 刘语菲亦感受到两位师兄的温暖,泪水渐渐收敛,并颔首轻轻点头。 而此时,谢家的异象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李言轩和欧阳棼天两人不禁同时望向谢家族地的方向。 只见一片星光自谢家族地内缓缓升腾而起,并消散于浩瀚的天穹之下,仿佛是对过往的一种告别,亦是对未来的期许。 书院众人纷纷仰望,心中亦有猜测。 而谢鹰与谢曦然的到来,更是为这离别的氛围增添了几分复杂。他们恭敬地向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行礼,“见过大先生、二先生。” 欧阳棼天直接出言问道:“谢家是否已下定决心,迁往北星域?” 谢鹰点了点头,道:“是的,所以还望大先生与二先生多担待,让我等跟随书院一起前往北星域。” 李言轩则以他那沉稳而深邃的语调,缓缓道出了书院的立场与期待:“谢家既是老师所传,书院自当尽力相助。但有一事,我必须言明,无论身在何方,忠诚与和谐乃是立足之本。谢家可以自主选择道路,但绝不可与书院为敌。” 这番话,既是对谢家的警醒,也是书院原则的坚守。 欧阳棼天在一旁虽心有微词,但转念一想,也便释然。他深知大师兄的为人,更明白书院对忠诚的看重。 在当年,大师兄为了谢家能顺利迁往北星域,那是着手做了很多准备,就连迁往何处的选址、以及那处地方的聚灵法阵都已准备好,可没想到却未得到任何回应……最开始大师兄以为自己所传消息未曾送达,后来才从其他渠道得知谢家在阙耀星过得并不算差,那时书院才明白这或许是谢家自己的选择。 至于对谢家当年的选择,欧阳棼天虽有所保留,但刚才谢业成却也替小师弟挡下了天帝一击,不然小师弟神识肯定会受重伤,所以谢家既已决定,那他便尊重他们。 谢鹰对于李言轩的直言不讳表示理解,他深知当年谢家的选择或许让书院失望,但家族有家族的考量。因此他对着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郑重承诺:“大先生、二先生放心,谢家必将恪守祖训,绝不与书院为敌。” 说罢,谢鹰朝着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人恭敬了施了一礼,谢曦然见此亦随之行了一礼。 听到谢鹰如此回答,李言轩点了点头,随后再次开口说道:“那你尽快去准备吧,我会安排人带你们分批次离开,到书院后自会有人接应。” “谢鹰在此替谢家族人谢过大先生。”说着,谢鹰朝着李言轩深深的鞠了一礼,随后带着谢曦然离开。 而李言轩则转身关注起书院众人的伤势,特别是言衍、黑渊及云逸三人……由于‘孙童’的叛变,他们的伤势尤为严重。 而且李言轩担心天帝会去而复返,所以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帮助他们恢复。 如今小师弟已不在,以他和欧阳棼天两人怕是难以护住这么多人,所以必须早做安排。 而欧阳棼天则是看了大师兄一眼,然后飞身朝谢家族地中飞去。 本章完。 正文 第40章 接你们回家 冰冷的黑暗虚空之中,四道身影盘腿而坐,并围成一圈。 四人相貌一致,但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是有所不同……为首之人相貌威严,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而他亦四人当中境界最高之人。 其余三个虽不似为首之人那般相貌庄严,但看着亦是一脸正气,只是其中一人似乎受伤严重,那脸色稍显萎靡。 而这四人正是从谢家撤走的天帝本体。 只见为首天帝看向其余三人,开口说道:“我已联系煞帝,一旦小先生谢梦宇穿越虚空,他会把方位告知我们,到时我们便有机会截杀他。” “但有书院在,我们不一定能奈他如何。”其中一个天帝说出心中所想。 “我想刚才你们一定也看出——小先生谢梦宇那具肉身维持不了多久,定不能穿越冥渊封印回书院,而且源境之下神识亦不可能穿越虚空,所以他肯定会借助那柄长剑穿越,那柄长剑所含秩序之力相信各位亦有感受——虽比我们高,但此时的它境界不高。 所以书院接下来的安排,定是大先生他们带领谢家中人回北星域,而小先生谢梦宇定会留在南星域。而这,便是我们的机会。”为首天帝扫视了三人一眼,继续说道:“况且地球之行已失败,如此次行事结果不理想,怕是不好与‘他’交待。”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一愕,他们虽都为天帝,却并非书院所认为——是不同的天帝本体。他们只是相貌相同,却拥有各自的意识、想法。 但他们自己也知晓,他们之上尚有一个‘他’存在。他们的出现来自于‘他’,‘他’由于各种原因暂时不能出现,所以才会让他们代劳诸多事务。 只是对于书院的强大,似乎都出现了偏差……‘他’、他们都在变强,书院亦是如此。 谢家算是老院长在南星域所留的最后一处布置,此次之行‘他’虽未说什么,但如今看来确有探寻的意味。只是落得今日之结果,多少有些不尽人意,毕竟为了剪除一个谢家而失去产孙童‘天帝’,怎么算都划不来,况且孙童‘天帝’是唯一一位最接近书院核心的棋子。 “但是以那柄剑的秩序之力,你觉得我们能在虚空通道中截杀掉书院小先生?”其中一个天帝提出疑问,而他正是之前被七彩法阵拖入虚空之人。 为首的天帝沉吟一会,道:“这个我亦推衍不出,但总要试过才知道。” 其余三个天帝听后,亦是低头沉思了一会,最后四人互相看了看,并点了点头。随后四人各自闭上双眼,静静地坐于虚空之中。 许久之后,为首的天帝睁开双眼,并站了起赶来……其余三人亦跟着睁开双眼,同时望向为首天帝,似是在等待为首天帝的决定。 下一刻,为首天帝心中自语一声……随后化作星光往黑暗虚空中遁去,而其他三位天帝则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长剑星穹带着元无缓缓消失在书院众人眼中,再次出现之时已在某处虚空通道之内。 长剑星穹飞速的虚空中飞行,而元无则像是被其拖行一般,静静跟随在长剑身旁。 锵! 片刻后,长剑星穹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鸣声延着虚空通道传遍虚空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瞬,四道身影出现在虚空中,并把长剑星穹与元无围在中间,四人正是在虚空中搜寻的天帝们。 不过此时四个天帝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长剑星穹——因为四人并未发现小先生谢梦宇的存在,这也令得四人出现短暂的失神。 见到四人出现,本是萎靡的元无直接直立起身,双目更是怒视着四人,身上的红光亦是再次泛起……只是下一瞬便被长剑星穹在其额头上轻轻一敲。 呜! 被敲的元无有些委屈地轻呜出声,但其身上的红光亦在呜叫过后缓缓收起。 另一边,短暂失神过后的天帝们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元无,随后四人目光再次转向在长剑星穹,而为首的天帝更是出现了一副了然的神情。 只是尚不待他们四人有下一步动作,他们便见长剑星穹直接挟着白色小兽消失在他们眼前。 四人见此皆是一愕,随后更是双目紧闭,在虚空中搜寻赶来……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睁开双眼的四人皆是互望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因为能在他们四人眼下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怕是只有源境才做得到。但那长剑的境界尚远远不到此境界,而且据他们所知,达到源境的神器尚未出现过。 不过下一刻,一道声音再次在四人心海中响起……而他们四人亦随之声音的响起而再次消失不见。 四人的身影不时出现在虚空中的某一处,只是四人刚出现便再次朝着另一个方向消失不见,似是在追击着什么存在一般。 许久过后,四人重新现出身形,并围坐于虚空中,只见其中一个天帝轻蹙双眉,道:“奇怪,为何他们的气息突然消失了?而且那剑似乎并未想穿越虚空回北星域,而是在南星域各处跳跃穿行。” 为首天帝听后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怕是那柄剑已带着他们回到现实中,不在虚空通道内了……所以我建议你们两人回北星域内寻找,我俩继续留于虚空中搜寻。” 说罢,为首天帝看了向其余三人,最后停留在那受伤天帝身上。 其余三人听后皆是各自点了点头……下一刻,其中两人直接消失不见,虚空只留下为首天帝、以及那受伤的天帝。 …………………… 而此时谢家后山峡谷地底深处,长剑星穹飘立在一旁,元无则是萎靡地趴卧于地。 下一瞬,只见谢梦宇的神识自长剑星穹的剑身中缓缓飘出…… “呼!” 现出身形的谢梦宇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低头望向自己的左手,感慨道:“眼睛就这么恢复了?不过这手估计要等回到书院了。” 呜! 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原本萎靡的元无兴奋的叫了一声。 “hi,星穹、元无,好久不见啊。”双目能再次视物谢梦宇亦有些高兴地伸手朝着它们挥了挥。 锵! 呜! 回应谢梦宇的是一声兴奋的呜叫声,与一道清脆的剑鸣音。 “哈哈哈……” 谢梦宇有些高兴的大笑出声。 片刻后,谢梦宇看向长剑星穹,问道:“星穹,如今过去多久了,大师兄他们是否离开了?” 谢梦宇话音刚落,星穹那稚嫩的声音亦在他心海中响起:“如今已是夜晚,大先生他们还在谢家,不过他们都很安全。” 谢梦宇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而星穹的声音亦在此时再次响了起来,“主人,四个天帝并未离去,他们之前还在虚空通道内截杀我们。” “哦?”谢梦宇有些意外轻哦出声。 不过尚未等谢梦宇说话,星穹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过此次我跳跃数次虚空才回到此处,所以天帝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发现这里。但是我建议主人尽快进入那具傀儡肉身当中,然后离开此地,以免天帝发现。” 星穹的话音刚落,谢梦宇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如今大师兄他们都未曾离去,是不是我进入傀儡分身后便能随他们一起回转书院?” “主人,我此前对那具傀儡肉身做了一番探寻,发现那傀儡肉身并不完美,如果你融合不好,穿越冥渊的虚空时有可能会崩碎,那时以我的如今的力量你的神识我根本护不住。” 听到星穹如此说,谢梦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如今看来也只是先把神识融合进傀儡肉身再作下一步打算了。” 随后谢梦宇看向长剑星穹,再次开口:“星穹,把那具傀儡肉身显现出来吧。” 直到此时,谢梦宇才把目光望向不远处、被阵法光芒所包裹的那具傀儡肉身……只见这具傀儡肉身相貌与他一般无二,安安静静地躺在法阵之中,宛如沉睡中的勇士。 谢梦宇一望便知这具傀儡肉身是由上等灵材精心雕琢而成,那肌肤纹理看上去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透出一股不凡的气息。 尽管双眼紧闭,无神无光,却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主人的召唤,一旦神识融入,便将化作所向披靡的战甲,为主人征战四方。 谢梦宇走上前,用手摸了摸肉身的脸颊,发现有些僵硬……不过随即便已释然,毕竟这肉身是灵材所聚而成,自是不能与真正肉身相比。 只见谢梦宇直接单手结印……印法自其左手中形成,随后其左手朝着自己的眉心轻轻一点。 下一瞬,谢梦宇的神识便化作一道白光,迅速消融于傀儡肉身的眉心之处,而整个空间也因谢梦宇神识的消散而归于平静。 本是趴卧的元无见主人神识消失,它亦再次闭上双眼……只一会,其周身便泛起丝红光,并把它紧紧包裹在内。 而一旁的长剑星穹则是化作一柄拇指大小的小剑,然后飘荡在傀儡肉身的眉心上方,小剑散发出丝丝剑光,融入到那具傀儡肉身当中。 …………………… 此时的谢家族地,再次开启了护族大阵,整个谢家被一层淡淡地光晕所笼罩。 谢家护族大阵被破去之后,谢鹰就已不报希望,毕竟一个护族大阵一旦被破坏,其修复之复杂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其中所涉及的灵材、元气之大更不可想象,这也是一个护族能护佑一族的原因所在。 只是这一切在书院的眼中似乎变得有些过于容易,这也让谢鹰再次惊叹于书院的强大……不过谢鹰亦明白,之所以能如此快的修复护族大阵,很大一个原因是谢家的护族大阵本为老院长所设,那大先生、二先生对大阵的了解,也不一定比他弱。 为了避免天帝去而复返,李言轩便吩咐书院所有人进入到谢家之中,毕竟如果四个天帝返回,他们并不一定能取胜。 而此刻谢家的修炼广场之上——灯火通明,随处可见熙熙攘攘的谢家族人,他们皆提着大包小包,有序地朝着谢家修行广场中的飞舟走去。 自大先生李言轩表态过后,谢鹰便安排族人陆续聚集在广场,而在外的谢家族人亦陆续回中族中,他们之中有修者,亦有为凡族生灵的谢家族人。 直到傍晚时分,书院的传送法阵于广场上设置完成,谢鹰便安排飞舟,陆续把族人送入传送法阵之内。 如此情景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整个谢家广场上只余寥寥十几人、以及不远处那艘书院飞舟…… “大先生,恕在下冒昧,我们离开之后,此处的聚灵法阵将如何处理,直接撤掉吗?”谢鹰望着大先生李言轩问道。 只见李言轩点了点头,道:“此处守护大阵、以及聚灵法阵皆为老师所设,万不可能留于天帝所属,所以势必要撤去。” 听到大先生李言轩如此说,谢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守候在一旁的谢曦然亦是如此。 法阵一旦撤去,此处的楼宇房屋便会一并被吞噬掉……此处毕竟是他们自小生活的地方,于此方式消失,多少让他们有些痛惜。 “谢家的根在于你们,并非这些房屋楼宇。”李言轩看着两人说道。 或许是年龄原因,谢鹰并未因李言轩的话语而有所释然,依旧脸露惋惜。谢曦然则是不一样,而是认同般的点了点头,眼中更是亮起一丝光芒。 就在此时,整个谢家族地的元气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修为相当,亦最先察觉到了那丝波动,两人不约而同的互望了一眼,皆心想到:小师弟。 别人或许不知晓,但两人却明白此时谢家族地内尚有一具小师弟的傀儡分身……之前星穹带着小师弟的神识离开,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目的是为是躲避天帝的耳目。 但两人皆明白,小师弟的神识、星穹及元无最终还是会返回此地……如今看来老师怕也是早有布置,此处阵法或许也不用他们再行撤去了。 一旁的谢鹰修为虽比两人低,但亦感受到了那丝元气波动,只是他看着大先生李言轩并未言语,因此也未曾相问,毕竟今日过后这里的一切便与谢家无关,如何处理也只能由书院自行安排了。 另一边,本是昏睡的谢语辰亦在夜晚醒了过来,此时正被刘语菲抱在怀中,而她的身旁则是围谢梦宇的三个堂弟,以及自己的弟弟顾思远。 此时四人正逗弄着刘语菲怀中的谢语辰,而谢语辰亦被逗弄得不时发出咿呀之语…… 片刻后,李言轩转身走向刘语菲,道:“弟妹,走吧……我们也该回书院了。” “好……”刘语菲点点头,望了一眼怀中的儿子。 自离开地球后,严格算起来已过去了几百年,而她……亦经历了轮回之苦,再到异元界,然后来到南星域。 一切的一切都过于虚幻,有时也让她感觉到是否自己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也唯有在他身边,以及抱着怀中儿子之时,才让她感到真实与心安。 如今他已暂时离去,而她将要回到他的家,亦是今后她的家……想着不久后便能见到许久未见的妈妈,她亦有些开心起来。 欧阳棼天亦在此时走到刘语菲身旁,抱起了她怀中的谢语辰,开心说道:“小语辰,我们回家喽。” 或许是被欧阳棼天言语所感,谢语辰亦再次发出咿咿呀呀之语,似是为回家而高兴一般。 众人亦在李言轩的带领下陆续登上书院飞舟,而飞舟亦缓缓启动,并飞入传送法阵之内。 片刻之后,飞舟于法阵内缓缓消失不见,而传送法阵亦随之隐去。 整个谢家亦在此刻归于寂静…… 本书完。 正文 第41章 劫后余生 云雾缠绵,仙气缭绕,宛如仙境降临凡尘。 宫殿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每一砖一瓦都透露着无尽的神秘与威严。 然而,世事无常,岁月流转,昔日热闹非凡的修行圣地——谢家,如今却已是人去楼空,一片萧瑟。 宫殿大门紧闭,门环上斑驳的铜绿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仿佛连风也畏惧这里的寂寞,只是偶尔轻拂过空荡荡的庭院,带起一阵阵凄清的回响,那声音里,似乎还残留着昔日修者们谈笑风生的余韵。 花坛之中,奇花异草依旧顽强地绽放着,色彩斑斓,香气袭人,它们曾是仙人们精心培育的杰作,如今却只能孤芳自赏,无人问津。花瓣上偶尔滑落的露珠,像是它们对过往繁华的默默哀悼,又似是对未来希望的淡淡寄托。 石阶蜿蜒,通往那遥不可及的深处,每一块石板都记录着历史的痕迹。 如今,只是两日过去,这些石阶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它们堆积成岁月的长卷,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与落寞。 风过时,落叶轻舞飞扬,又缓缓落下,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四周,群山环抱,云雾缭绕,但这份宁静与美丽已无法掩盖仙家圣地如今的荒凉与孤寂。曾经的仙乐飘飘、人声鼎沸,如今只余下风声、水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它们交织成一首哀婉的挽歌,为这座人去楼空的仙家势力唱响最后的挽别。 随着前两日天帝势力的悄然撤离,阙耀星上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波澜。 修者们如潮水般汇聚于谢家族地四周,若非那古老而强大的守护大阵依旧屹立不倒,他们早已按捺不住好奇,踏入谢家领地一探究竟。 楚家——作为天帝的忠实追随者之一,自是担任起监视谢家的动向,他们的身影虽隐匿于暗处,却难以逃脱有心人的察觉,而谢家的一举一动亦被他们报于天帝知晓。 至于那些小型世家与散修,则对谢家的骤变感到有些茫然无措。 只是在这短短两日之间,谢家的产业被楚家迅速吞噬,昔日繁华的家族府邸变得空无一人,留下的唯有风中摇曳的残影,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众人心中皆明,从此阙耀星上,谢家的名字将成为历史,而王家如今又式微,那楚家将以一家独大的姿态,屹立于阙耀星之巅。 正当众修者心中盘算着各自的未来,是继续中立,还是顺应时势投向楚家之时,谢家族地后山突现异象。 只见谢家族地后山之中突然出现一人黑色的旋涡,旋涡形成之际便如一头吞噬的巨兽一般,把周遭的一切吸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状况直接让谢家族地内的飞禽走兽惊起飞离,一时间无数飞禽走兽自谢家离开,这也吸引到了围在谢家族地四周的修者。 旋涡之中,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元气波动。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其中涌出,直逼四周修者。 然而,这股力量似乎对生灵有着特殊的区分,飞禽走兽得以逃脱,而修者们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幸得谢家守护大阵的存在,吸力在触及大阵边缘时戛然而止,修者们虽心有余悸,却也暗自庆幸。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黑色旋涡愈发庞大,最终将整个谢家族地笼罩其中。 宫殿楼阁、花草树木,乃至守护法阵内的一切静物,皆在旋涡的吞噬下逐一消失,只留下一片空旷与深邃的坑洞,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今日的荒凉。 四周修者目睹此景,无不震惊失色,他们意识到,谢家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对于此,数道身着楚家服饰的身影自人群中腾空而起,他们神色各异,却都朝着各自的方向疾驰而去,似乎预示着楚家即将展开的新一轮布局。 而在谢家后山的地底深处,谢梦宇依旧躺在那法阵之中,其眉心处的长剑星穹不再有剑光发出,而是静静地悬着。 不远处,元无趴卧着在一旁,时不时抬眼望了望躺着的谢梦宇。 谢梦宇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头顶坚硬的石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对于周遭的一切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没想到这眼睛就这么恢复了,能看见的感觉真好。”看着顶部的石壁,谢梦宇再次感慨般说道。 只是下一刻,他便再次叹了口气,道:“看来这黑暗源气也随着神识转移到了这具肉身中,这右臂……估计怕是要回到书院方能恢复了。” 随后谢梦宇尝试着动了动左手,顿时一股酥软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但很快,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开始运转功法,试图让这具久未使用的肉身重新找回熟悉的感觉。 片刻之后,谢梦宇深深地吐纳了一口长气,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之感,仿佛刚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而出。 这具新生的肉身,虽非他原本所有,却在这一刻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真切体验。 呜! 就在此时,一旁静卧的元无仿佛感知到了谢梦宇的苏醒,兴奋地飞到谢梦宇身旁,用它那柔软而温暖的毛绒小脑袋轻轻蹭着谢梦宇的脸颊。 元无毛绒小脑袋的磨蹭让谢梦宇感到一丝久违的酥痒与温情,这让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只是那笑声中却夹杂着一丝僵硬,因为他感觉到脸颊并未随之展露笑颜,这样的画面显得既古怪又有着一丝温馨。 自他在地球之上毅然决然地斩断与那些女子的命运丝线开始,那具承载了他无数记忆的肉身便仿佛失去了灵魂,变得麻木而空洞。而今,这具由天地灵材精心打造的傀儡肉身,虽非血肉之躯,却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生动与真实,这或许也是他近百年来感觉最为接近人性的时刻。 然而,尚未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一股突如其来的痛楚便如潮水般涌来,让谢梦宇不禁闷哼一声。 下一瞬,他体内的黑暗源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变得汹涌澎湃……而他脸颊上更是渐渐浮现出丝丝黑气,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那把一直静静悬浮于空中的长剑——星穹,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长剑星穹剑尖轻点,一道柔和的剑光瞬间将谢梦宇包裹其中。随着剑光的流转,谢梦宇脸上的黑气逐渐消散,但他的肤色却也因此变得略显暗沉,与先前的白皙形成了鲜明对比。 谢梦宇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这具肉身虽好,但终究不是我自己的,融合起来还是显得有些勉强。如今的我,修为竟只停留在了圣境,真是有些不尽人意。” 话音刚落,星穹的声音便在他心海中响起,稚嫩的声音中似是带着几分凝重:“主人,您原先的那具肉身因长期浸染黑暗源气,连带着您的神识也受到了影响,这或许是连老院长都未曾预料到的后果。而您如今的傀儡肉身,乃是汇聚天地灵材所炼,其本质与黑暗源气相斥,因此产生了冲突。恐怕在返回书院之前,您的修为都将难以突破圣境。” “这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谢梦宇轻轻叹息,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忧虑,“而且,我感觉这具肉身似乎并不适合穿越虚空,若强行而为,恐怕会有崩碎之虞。” “主人所言极是,穿越虚空之事确需谨慎。待您的神识完全适应这具肉身之后,再行打算方为上策。否则,一旦肉身受损于虚空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星穹那声音在谢梦宇心海中解释道。 闻言,谢梦宇不禁有些感慨万分:“回家的路,竟是如此艰难。不过,能重见光明,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呜! 一旁的元无听到主人的话语,欢快地呜叫了几声,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主人眼睛恢复的喜悦与庆祝。 而谢梦宇的思绪亦被拉回现实,随后他望向星穹,问道:“如今外界情况如何?我为何感觉不到地面有一丝元气的波动?大师兄他们是否已经离开了这里?” “大先生他们已于两日前启程返回书院。”星穹答道,“不过如今谢家族地已不存在了。” 谢梦宇有些惊讶,只是他并未相问是为何,随后他望着长剑星穹与异兽元无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该准备离开了。” 言罢,谢梦宇缓缓站起身躯,这一动作似乎触动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霎时间,环绕在他傀儡肉身周围的法阵光芒骤敛,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悄然消散于无形之中。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黑暗源气也奇迹般地归于平静,不再如之前那般汹涌澎湃。 “老头子,你这一手,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谢梦宇心中暗自嘀咕,只是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只是下一刻他便释然,管它如何,反正老头子也不会害他。 随后谢梦宇轻轻摇了摇头,转而将目光投向头顶那坚硬而冰冷的石壁……石壁之上,斑驳的痕迹记录着岁月的沧桑,也映照出他此刻的无奈与自嘲,“圣境修为,在这地底深处,若想凭一己之力离开,恐怕真得如同愚公移山,一铲一铲地挖将出去……”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见元无那小小的身影突然跃动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讨好的光芒。而元无的声音亦在他心海中响起,稚嫩的声音带着兴奋与馅媚:“主人,我来、我来……” 只见元无挥起右前爪,在空中轻轻一划。 下一刻,元无爪尖所过之处,空气竟如同被利刃切割般裂开一道缝隙,这道裂隙迅速扩张,最终成为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人一兽通过的通道。 谢梦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同时对着眼前的元无竖起大拇指,后者同是似人一般咧嘴而笑。 随后谢梦宇迈开步伐,率先踏入了那道裂隙之中,而裂隙两侧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闭合,但这些并未对他造成丝毫阻碍。 而紧随其后的,是那把长剑星穹与异兽元无。 星穹化作一道流光,紧贴在谢梦宇身旁,剑身微微颤动;而元无则欢快地跳跃着,不时发出欢快的呜叫声。 …………………… 谢家原本族地的苍穹之下,此刻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修者,他们环绕在失去往日光辉的守护大阵之外,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好奇,也有对谢家千年底蕴的贪婪觊觎。 尽管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旋涡令众人惊恐不已,但贪婪之心却驱使他们不愿轻易离去,渴望在这片废墟中寻得一丝谢家遗留的宝藏。 不过此时的一些修者们纷纷施展各自的术法……法器光芒交织,如同繁星陨落,不断轰击着那看似摇摇欲坠的守护大阵。 然而,即便失去了元脉的滋养,谢家的守护法阵依旧展现出惊人的韧性,抵挡着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攻击。一时间,天空中回荡着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仿佛是大自然对侵扰者的愤怒回应。 正当众人锲而不舍之际,谢家原祖宅所在的上空,忽而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紧接着,一道裂缝如同时空之门般赫然开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下一刻,谢梦宇携带着长剑星穹与异兽元无,自那裂缝中缓步而出,他的出现,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波澜。 “咦?” 谢梦宇环视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转向身旁的星穹,似乎在寻求答案。 星穹心领神会,其声音在谢梦宇心海中清晰响起:“主人,其实您如今这具肉身就像是一把钥匙,一旦你神识融入,便会引发黑暗旋涡,把这守护大阵内的一切都吞噬掉,所以谢家因此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谢梦宇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既有对老头子决绝手段的无奈,也有对谢家未来命运的释然。“也罢,老头子既不想把谢家留在北星域,那如今这便是谢家最好的归宿。至少,他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而谢梦宇的现身,瞬间吸引了所有修者的注意,尤其是那些修为高深的强者,他们面露震惊之色……回想起那日惊天动地的大战,他们各自的心中不禁涌起复杂的情绪。 而且他们未曾料到,这位书院的小先生竟会在此刻现身,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星穹再次轻鸣之音,其声音在谢梦宇心海中回荡:“主人,我感知到了天帝的气息,他们正朝这边赶来,应是感受到了黑暗旋涡留下的元气波动。” 谢梦宇闻言,眼神微凝,随即恢复平静。“既如此,我们便需早作打算。”他转向星穹,询问道:“以你与元无现在的实力,能否避开天帝及暗域的追踪?” 星穹沉吟片刻,声音中透露出自信:“主人放心,在虚空中,凭借我与小元的能力,暗域虽能察觉我们的大致方位,但难以精确锁定。至于天帝,想在浩瀚的虚空中追上我们,一时半会是做不到的。我们只需寻一偏远星体隐匿,待您神识完全适应这具肉身,再谋划返回北星域之事。” 星穹的话语刚落,一旁的异兽元无便附和般呜叫出声。 而谢梦宇则是点了点头,嘴角亦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好,那我们就在离开前,鄙视一下天帝,让他们也尝尝被戏弄的滋味。” 呜! 听到主人如此言语,异兽元无兴奋地在空中跳来跳去。而长剑星穹则是轻鸣出声,声音中亦带着同意的意味。 片刻后,谢家族中上空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霎时间,苍穹之上,两道巍峨如山岳般的法相赫然显现……它们身披璀璨金光,仿佛自九天之上降临的战神,周身环绕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将周遭的空气都压缩得扭曲变形,能量波动如潮水般四溢,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金黄。 四周的修者目睹此景,无不面露惊骇之色。而他们迅速辨认出那法相之中蕴含的熟悉气息,心中惊骇之余,纷纷祭出法器,企图逃离这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 然而,他们的动作尚未完全展开,天空中便有两道金光璀璨的巨掌轰然降临……那巨掌如同天神之怒,直接拍向谢家的守护大阵。 那些距离较近的修者,在这股难以抗拒的威压之下,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被震飞出去,狼狈不堪。 大阵之内,谢梦宇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嘲讽。不过他亦深知,失去了元脉的支撑,这曾经坚不可摧的守护法阵,在天帝的全力一击之下,终将难逃崩溃的命运。 同时,他也明白此刻天帝所想——在经历了前两日的激战之后,他们显然不愿再给自己太多的机会,故而一露面便以雷霆万钧之式,想一举摧毁谢家的守护法阵。 随着那两只巨掌与守护法阵的轰然碰撞,天空仿佛被撕裂,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法阵的光芒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如同破碎的琉璃,轰然崩碎,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而那两只巨掌,余势未减,继续向着谢梦宇及其一剑一兽所在的位置猛扑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兽元无周身红光大盛,与星穹剑身交相辉映,形成一道耀眼的纽带。下一瞬,长剑星穹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划破长空,朝着巨掌迎头斩去。 只见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中出现一道裂缝,一人一剑一兽便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踏入了那裂缝之中。 只是在踏入裂缝的刹那,谢梦宇回首望向天空中的两座巍峨法相,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他轻轻竖起大拇指,朗声道:“天帝大人,好厉害呀!” 言罢,裂缝骤然闭合,将他们的身影彻底吞噬,只留下一片空旷与寂静。 而那两只巨掌亦在此时重重拍击在地面之上,并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只见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整个谢家族地仿佛再次经历了一场末日浩劫。 天空中,天帝的两道法相随着巨掌的消散而逐渐淡化,最终露出了两位天帝的真身。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被嘲弄后的愤怒与不甘。其中一位天帝更是怒不可遏,一掌拍出,虚空再次裂开一道缝隙,两人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化作两道流光,向着茫茫虚空深处疾驰而去。 这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景,从天帝法相的现身,到谢家守护法阵的崩碎,再到天帝与书院小先生的消失,仅仅发生在几息之间,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修者铭记终生。 目睹了这连串震撼心灵的变故,每位修者的心境皆如翻江倒海,难以平息。他们的情绪与思绪,如同被无形巨手拨弄的琴弦,纷乱交织,难以名状。 有的修者,更是面容失色,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他们或许曾幻想过无数次与顶尖强者交锋的场景,却未曾料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天帝法相的显化与消逝,以及那守护了谢家无数岁月的法阵在须臾间化为乌有。 这一幕幕,不仅是对实力的极致展现,更是对天地伟力的一次直观体验,让他们深刻体会到自身修为的渺小,仿佛置身于浩瀚星海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另有一些修者,心中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在这场风暴的边缘徘徊,未被卷入那毁灭性的漩涡之中。 他们深知,即便是战斗余波,也足以让修为稍逊者瞬间灰飞烟灭。同时,对力量的渴望如同野火燎原,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驱使他们更加坚定地踏上修行之路,渴望有朝一日也能成为那等翻云覆雨、改天换地的存在。 而那些修为高深、阅历丰富的修者,则是从这场变故中窥见了更多的玄机。他们洞察到天帝神色中的愤怒与不甘,以及谢梦宇那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藏机锋的举止,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他们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两股力量之间的简单冲突,其背后或许隐藏着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深埋已久的恩怨情仇,乃至是更高层面上的天道轮回与命运交织。 这一幕幕,如同历史长河中泛起的几朵浪花,虽短暂却深刻,引人深思,让那些修者感叹:“修行之路漫漫,世事如棋局局新。” 总之,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在场每一位修者的心灵。 它不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更激发了每个人内心深处对于力量、智慧、命运乃至整个修行世界的深刻反思与无限遐想。 本章完。 正文 第42章 北星域 虚空之廊,深邃而辽阔,刘语菲立于飞舟之首,眸光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之光。 不同于往昔沉睡于棺椁之中,穿越虚空的朦胧与孤寂,此番她亲自见证了这片浩瀚星海的壮丽与神秘。 而且前两日或许是不适应虚空穿越,儿子谢语辰一直处于睡睡醒醒的状态,令得她十分担心,所以一直待在房间内不曾出来过。 此刻飞舟之下,灵木甲板纹理细腻,宛如天工雕琢,四周则是灵力符文交织成网,流动不息,整艘飞舟仿佛承载着天地的秘密,穿梭于时间与空间的缝隙之间。 星辰如粒粒珍珠镶嵌于夜幕,银河如带,横跨天际,美得令人心魄俱醉。 这里的风,不再是尘世间的温柔轻抚,而是裹挟着星辰之力的呼啸,穿耳而过,带来一股股清冽而震撼的气息,让人恍若置身于另一番天地。 此时的刘语菲心中,既有对前方未知旅途的无限向往与探索的渴望,也难免夹杂着一丝忐忑与对自然伟力的敬畏。 她闭目凝神,细细感受体内元气与外界虚空之中天地元气的微妙共鸣,仿佛自己与这浩瀚宇宙间建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心灵得以超脱尘世的枷锁,自由翱翔于无垠的虚空之中。这份感觉,让她心生豪迈,胸中激荡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壮志豪情。 “修者之路,果真非凡。”刘语菲心中暗自感慨,回想起丈夫曾经的述说,关于修者欲望的复杂与多面性,她有了更深的体会。 正当此时,大师兄李言轩悄然来到她身后,语气温和地问道:“弟妹,我听闻二师弟言你初涉修行之道,感觉如何?” 刘语菲闻言,从思绪中抽离,回眸一笑,道:“大师兄,我也说不好这算不算真正的修行。宇哥虽未传我具体功法,但那份与星系间自然共鸣的奇妙感受,确是前所未有。但之前感受了一番,那感觉的确很不一样,它让我觉得自己仿佛与这天地同呼吸、共命运,心中涌动着一股想要做些什么、改变些什么的冲动。不知这是否所有修者共通的心境?” 李言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温和地解释道:“修者之路,百态纷呈,并非人人皆如你所感。欲望,于修者而言,既是前进的动力,也是潜在的陷阱。它能驱使修者不断攀登高峰,却也可能让人迷失在力量的追求中,忘却了修行的本心——追求内心的宁静与超脱。 ‘欲海无涯,回头是岸’,许多修者都是在后天的修行中,通过不断的自省与磨砺,方能驾驭这份欲望,成就非凡。然而,亦有修者,因贪念过盛,步入魔道,成为世人口中的‘魔修’,其行径往往令人不齿。 那些修者开始之时为了提升修为而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他人的利益与生命,心中充斥着贪婪与冷漠。而且随着修为的日益深厚,他会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感受到世间的温情与美好,孤独与空虚如影随形,最终可能陷入自我毁灭的深渊,成为欲望的奴隶,而非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修者。 而且如果任由此欲望发展下去,终将变成修者向凡族生灵索取,从而令凡族生灵的命运发生变化,那天道亦有可能随之生出。 弟妹,你此刻的心境,实为难得。记住,修行的真谛,在于平衡与和谐,既要勇往直前,亦需不忘初心,方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关于修行一事,李言轩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而刘语菲也在这其中对修者有了更一步的了解。不过有些事她也是第一次接触,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所以开始低头沉思起来。 见到刘语菲低头沉思的样子,李言轩温和的开口说道:“弟妹,对于修行一事,你也不用过于费神去想,万事有小师弟在,也有我们这些师兄在,所以修不修行你遵循自己的本心即可,不必勉强。” 李言轩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细腻而深长……她明白大师兄的宽慰,更感受到那份深厚的关怀与理解。 其实在最初与丈夫谢梦宇接触之时,她的确很渴望自己能修行,因为那样自己才能帮助到他,而不是被他一直保护着;后来她虽已释然,却也依旧想修行,但她的目的只是想活得长久一些,那样便能陪伴他久一些。 想着这些,刘语菲朝着李言轩盈盈施了一礼,不过在她刚施礼之时,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 只见李言轩再次温和说道:“以后在书院不必如此拘礼,随意一些,毕竟我们……” 说到最后,李言轩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似乎不知该如何用言语表达,举止间有些一丝尴尬的气氛存在。 正当气氛略显尴尬之余,欧阳棼天那爽朗的笑声如同清泉般流淌,打破了周围的静谧……只见他抱着谢语辰,步伐稳健地走来。 而她怀中小家伙的咿呀声与胖嘟嘟的小手在空中挥舞,为这场景增添了几分温馨与生机。 “大师兄是想说——毕竟以后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你可以随意一些,无需过多客套。”欧阳棼天的话语简单直接,却字字透着真诚与温暖。 欧阳棼天的话语仿佛一道桥梁,连接了三人之间的情感,让那份尴尬与距离感瞬间消散。 刘语菲望着两位师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朝着两人再次施了一礼,这一次更加庄重而真诚:“谢谢大师兄、二师兄,菲儿明白了。” “咿呀!” 话音刚落,欧阳棼天怀中的谢语辰亦被母亲刘语菲的声音吸引……只见他从欧阳棼天的怀抱中挣脱,伸出稚嫩的小手,急切地想要投入母亲的怀抱,口中不时发出咿呀之语。 见儿子向着自己伸手,刘语菲温柔地将他抱起。只是令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惊讶的是,小家伙立刻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然后直接闭上双眼安然入睡,那纯真的睡颜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动容。 “真是无忧无虑,让人心生羡慕。”李言轩轻声感慨,目光中透露出对小家伙的疼爱与羡慕。 一旁的欧阳棼天亦望向刘语菲怀中的小婴儿,有些同感般点了点头。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突然间,飞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推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拉伸,星辰与星云如同被快进的影片般迅速掠过。下一瞬,飞舟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的只有逐渐消散的空间涟漪,以及消失在刘语菲眼中的成千星辰。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空间被折叠、压缩,再展开,飞舟似是穿越了无数光年的距离。 当一切再次恢复平静时,飞舟已置身于一个全新的星系之中。 星辰璀璨,星云缭绕,构成了一幅幅壮丽的星域画卷…… 在这片浩瀚无垠的星域画卷中——星辰如珠,星云似锦,它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壮丽姿态展现在众人眼前,仿佛是为勇敢的探险者铺设的一条璀璨大道,引领着他们深入未知的秘境。 书院内的随行人员,尽管已历经多次虚空穿越,但每一次目睹此景,仍不禁被其深深震撼,那份震撼源自于对星域无垠的敬畏,以及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毕竟以往他们穿行星系间时,飞舟都是停泊在特定的星体港内,在如此高的角度观望着几乎整片星系,祖境以下修者的机会并不多。 而谢曦然这位初涉虚空的修者,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心中的激动亦是难于掩饰,惊叹之声脱口而出,她的眼中闪烁着对这片星辰大海无尽的好奇与渴望。 而刘语菲,虽未失态,但内心的震撼同样难以言表,不仅仅是因为那耀眼的万千星辰,更是眼前那望不到边际的黑色之气。 只见在那星空的尽头,一颗巨大、璀璨的星体静静地悬浮着,它不同于其他星辰的微小与黯淡,而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仿佛是整个星域的中心,吸引着所有生灵的目光。 那颗星球,便是天元星……它不仅是书院的所在,更是整个星域中的一颗璀璨明珠。 然而,与之相伴的,却是那自虚无深渊中汹涌而出的黑色之气——冥渊。 这黑气如同夜色中的深渊,吞噬着光明,携带着毁灭与绝望的气息,它把整个天元星一分为二,亦将广袤的星域一分为二,星辰在其面前黯然失色,星系轨迹因之扭曲,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其力量下颤抖呻吟。 这黑色之气诡异而强大,它缠绕着星球的两半,如同两条相互缠绕的巨蟒,不断吞吐着毁灭性的力量,使得整个星球在星空中显得格外突兀与震撼。 随着飞舟的缓缓靠近,冥渊的压迫感愈发强烈,它如同一位无形的巨人,用其庞大的身躯将整个空间挤压得扭曲变形。而被其切割成两半的天元星,仅剩的一半孤零零地悬挂在星空之下,更添几分悲壮与孤寂。 面对这震撼人心的景象,刘语菲心中充满了疑问与好奇。她转头望向李言轩,期待着这位师兄能为她解开谜团。 李言轩见状,微微一笑,开始为她讲解起这天元星系…… “我们所处的这片天地,名为天元星系,而那颗被冥渊一分为二的星体,便是我们书院的根基所在——天元星。在这片星域之中,存在着数以千万计的星系,它们如同繁星点点,构成了天元星域的壮丽图景。而天元星域,便是一个以天元星系为核心,辐射至整个星域空间的广阔领域。” 说到这里,李言轩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继续道:“至于那冥渊,它不仅是天元星域的奇观,更是整个天元星域中的一大谜团。它把天元星分隔成两半,并以此为中心,如同一条无形的裂缝,将整片星域一分为二。冥渊的力量深不可测,它既是毁灭的源泉,也是星域平衡的一部分。它的存在,让这片星域充满了更多的未知与挑战。” 听着李言轩所说,刘语菲听得津津有味,就连一旁的谢煜皓四人、以及谢曦然亦是如此。 随后刘语菲再次望向那遥远的天元星,心中暗自思忖:“如此巨大的星球,相比起我们曾经的家园——地球,又该是何等的壮阔与辽阔呢?” 因为随着书院飞舟的驶近,她发现天元星四周有着无数的小星球,他们皆围着天元星转动。 而李言轩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再次在甲板上回荡,如同春风拂面,带着几分沉稳与深邃:“天元星,这浩瀚星域的心脏,亦是生灵繁衍生息的广阔天地。关于天元星与地球的大小对比,确实难以用简单的言语来形容,其广袤无垠,足以容纳地球之数十万倍之生灵。所以地球,在浩瀚的宇宙中,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罢了。”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气似乎都为之凝固,谢煜皓四人无不面露惊色,眼眸圆睁,难以置信地交换着彼此的目光。 即便是刘语菲,虽保持着应有的风度,但内心亦是波涛汹涌,对那天元星域的浩瀚与神秘充满了无限遐想。 正当众人沉浸在这份震撼之中时,欧阳棼天那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宁静,只见他伸了个懒腰,言语间带着几分归心似箭的轻松:“嘿,离开这方天地三年有余,终于回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回到书院后,怕是要先好好补个觉,弥补这些年来的奔波劳碌。”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透露出对书院深深的眷恋。 李言轩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不失宠溺地瞪了欧阳棼天一眼,那眼神中既有兄长对师弟的责备,也有对彼此间深厚情谊的珍视。 欧阳棼天见状,连忙收敛了笑容,故作正经地陪笑道:“大师兄,我开玩笑的,书院事务繁多,我岂敢懈怠?” 李言轩微微一笑,不再理会一向贫嘴的师弟,转而向刘语菲投去温和的目光:“弟妹,天元星虽近在咫尺,但归途尚需四个时辰。你若觉得疲累,不妨回房稍作休息,待抵达时,我自会唤你。”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怀与体贴,让刘语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刘语菲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后抱着怀中的儿子往飞舟上的房间走去……虽说如今已开始修行,只是怀抱着儿子并不会让刘语菲感觉到累,但如此一直抱着确实也不太方便。 待刘语菲离去后,李言轩转身对身后的言衍吩咐道:“言衍,速传讯回书院,告知我们确切的抵达时间。” 言衍闻言,朝着李言轩拘了一礼,随后向飞舟内走去。 随后,李言轩向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各自散去,处理各自的事务。 随着书院人员的逐渐散去,甲板上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并肩而立。 欧阳棼天望着远方的天元星,轻声问道:“大师兄,你是在思念小师弟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李言轩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是啊……他离开得太久了,是时候回家了。希望这次,他能平安归来,不再让我们承受那漫长的等待与煎熬。” 欧阳棼天拍了拍李言轩的肩膀,坚定地说道:“大师兄,放心吧!小师弟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或许就像你说的,这次不过几年光景,我们就能再次团聚了。” 欧阳棼天看着眼中的天元星,像是回应李言轩,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船首,任由万千星辰在旁边拂过。 而此时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对过往的回忆,那些关于小师弟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让他们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温馨的笑容。 在这片浩瀚的星空下,他们仿佛能感受到彼此间那份跨越时空的兄弟情谊,如同星辰般永恒璀璨。 本章完。 正文 第43章 虎落平阳 在那幽邃而冰冷的虚空通道之中,四抹身影如同流星般疾驰,却在某一刹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猛然间停滞不前,划破了周遭寂静的黑暗。 四人身形挺拔,面容竟惊人地相似,宛如镜像中的倒影。他们彼此间交换了一个复杂而深邃的眼神,那眼神中交织着疑惑与不解。 “如今竟连暗域都无法寻到他的一丝踪迹……看来,他确已挣脱了暗域的束缚,重返现实世界之中。”其中一人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通道内回荡,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轻轻颔首,心中暗自叹息。他们深知,在这片浩瀚的南星域里,要找寻一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书院本就脱离于天道之外,他们虽为天帝,但想寻书院先生确也不易。更何况,之前能确认对方大致方位,乃是借助于暗域,如今那人若是有意隐藏,怕是难上加难。 然而,短暂的沉默之后,另一人终是打破了这份宁静,“那么,我们的下一步,又该何去何从?是继续这无望的搜寻,还是另寻他途?” 最先开口之人,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虚空之外的世界,只见他缓缓说道:“南星域辽阔无垠,星系万千,若他有心藏匿,我们便是穷尽岁月,也未必能有所获。更何况,我们的力量并非遍布每一个角落,再继续找下去似乎也无意义。” 言罢,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其中一位同伴,语气中多了几分决绝与筹谋,“你去联络暗域双帝,告知他们,我们愿意调整策略,将小先生穿越冥渊后的潜在落点,设定在源城势力的范围之内。如此一来,他们若想与书院谈判,获取更多利益,便不得不与我们合作。” 此言一出,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被点名的那人眉头微蹙,显然对暗域双帝的态度心存疑虑,“但暗域对此计划一直持保留态度,他们真的会因此而改变立场,与我们携手吗?” 最先开口之人沉吟片刻,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世事如棋局局新,人心亦是多变。暗域虽说奇异,但亦未能脱离此道,我们只需抛出足够的诱饵,他们自会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 其余三人听后,皆是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赞同。 随即,四人身形再次一动,化作四道璀璨的光芒,划破虚空,瞬间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 …………………… 在幽邃无垠的暗域深处,长剑星穹傲然矗立,剑尖吞吐着凛冽至极的剑气,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将紧随其后的谢梦宇与异兽元无紧紧护佑着。 而异兽元无周身环绕的炽烈红光,与长剑星穹的剑意光交织缠绕,彼此间仿佛存在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契约,共同为这逃亡之旅注入不竭的力量。 一人一剑一兽就这样快速地飞行着。 四周,噬魂者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它们那幽绿而空洞的眼眸中满是对生灵的渴望。 然而,当这些暗影生物触碰到那层由剑气编织的壁垒时,无不发出凄厉的哀嚎,随即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即便如此,更多的噬魂者依旧前赴后继,似是誓要将这一人一剑一兽吞噬殆尽。 不过此时谢梦宇却是有些心绪难宁,他隐约感知到一股强大而隐秘的气息,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锁定着他。 这股气息,他多少可以肯定正是暗域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双帝之一。 而且他知道,如果不是星穹与元无在,他或许早就被那丝气息锁定了。只是此刻的他们并不好过,一方面要防止天帝追上,另一方面又要逃脱这丝气息的锁定。 在这双重危机之下,他们仿佛置身于风暴之眼,每一步都需谨慎至极。 如今神识尚未与这具肉身完全融合,根本没办法穿越冥渊,所以谢梦宇亦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本来自谢家离开后,他便想让星穹直接穿越到一处偏僻的星体,隐藏下来以待神识与肉身融合,只是当他们穿行在虚空中时他才发现……天帝等人虽然追不上他们,但他亦未能完全逃脱掉他们的追踪。 不过后来他却有另一个发现,那就是他们来到暗域界后,反而不那么容易被天帝他们锁定,而其中原因他猜想便是因自己体内的黑暗源气之故;但对于此也有一个弊端,那便是他们反而被暗域双帝再次盯上。 突然,飞行中的谢梦宇双眉微蹙,心中泛起一丝危险的气息。 而他亦想都未想,直接朝着身前方的长剑星穹,道:“星穹,快回到南星域世界中去。” 飞行中的长剑星穹并未询问原因,而直接刹往剑身,随后剑身抬起朝前一挥。 下一刻,一道裂隙自暗域中出现,而裂隙的另一端则是一个蔚蓝的小星体…… 正当他们即将踏入裂隙,逃离这无尽的黑暗时,一只由浓郁黑气凝聚而成的大手突兀地出现在暗域内,同时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谢梦宇猛然抓来。 那一刻,整个暗域界仿佛凝固一般,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哼,区区蝼蚁,也想逃脱本帝的手掌心?”那黑手背后,似乎传来了低沉而冷酷的笑声,回荡在暗域之中。 “蝼蚁?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谢梦宇有些无奈。 随后谢梦宇身形暴退,速度快若闪电,然而那黑手如影随形,两者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星穹剑芒大盛,化作一道璀璨的银河,猛然挥向那只黑手。同时,异兽元无也不甘落后,张口吐出一团炽热的红光,如同旭日东升,与剑光交相辉映,共同抵御着黑色大手那可怕的攻势。 “噗!” 三者力量的碰撞直接在暗域界内响起一道沉闷的轰击声,暗域内更是激荡起层层空间涟漪,周围的黑暗仿佛都变得扭曲。 那溢散而出的能量余波,如同狂风骤雨,将周围的噬魂者一扫而空,留下一片死寂。然而,那黑色大手却只是微微一顿,随即黑色大手变爪为掌,更加猛烈地拍向谢梦宇,似是誓要将他永远留在这片暗域之中。 锵! 呜! 只见长剑星穹振发出清越的剑吟,宛如龙吟九霄,穿云裂石。与此同时,异兽元无亦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其身躯猛然膨胀,化作一尊血红色的巨兽,双翼如铁,覆满鳞片,气势磅礴。 两者几乎在同一瞬间跃至谢梦宇前方,剑气与红光交织缠绕,凝聚成一堵坚不可摧的红白护盾,巍然屹立。 而黑色大手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然而至,与护盾碰撞的瞬间,整个暗域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撼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色大手被这股联合之力震得微微颤抖,缓缓后退,其威力之强,可见一斑。 这场力量的碰撞,使得周围的暗域空间如玻璃般碎裂,无数裂隙如蛛网般蔓延,释放出强大的吞噬之力,将四周的噬魂者无情地卷入其中,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谢梦宇、长剑星穹与异兽元无在这股冲击下,虽被震得身形踉跄,但彼此间的默契让他们迅速稳住。星穹与元无迅速转身,以雷霆万钧之势稳住了谢梦宇倒退的身形,三者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即将关闭的蔚蓝裂隙飞入。 黑色大手见状,仿佛拥有灵智,猛然刹住后退之势,随后再次朝着一人一剑一兽拍击而去,企图挽留这即将逝去的猎物。 然而,那片刻的迟滞已足以让谢梦宇一行人飞入裂隙之内。他们的身影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一闪而逝,没入了裂隙的深处。 而黑色大手亦随之伸进裂隙之中,只是它却似触碰到某种未知力量一般,如触电般猛然撤回。 缩回暗域界的黑色大手迅速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气缭绕的大眼睛,并且凝视着裂隙的另一端快速飞行的一人一剑一兽。随后,又有两只黑色大手凭空出现,它们分别撑住裂隙的两端,仿佛要阻止这空间的愈合。 而裂隙另一端,长剑星穹再次朝着星空处一斩……它再次挥剑,剑光如电,划破虚空,于星空中斩出一道新的裂隙。 裂隙出现之际,谢梦宇、长剑星穹,以及异兽元无毫不犹豫地没入这道新生的通道,而裂隙在他们身后迅速闭合,将一切隔绝在外。 暗域之内,那只黑气缭绕的大眼睛久久凝视着那道闭合的裂隙,最终化作缕缕黑气,消散于无形。 随着眼睛的消散,两只大手似也失去了支撑而消失不见,那道裂隙亦迅速闭合起来;而周遭那些因战斗而破碎的空间也开始缓缓修复,裂隙逐渐愈合,仿佛时间倒流,一切归于平静。 在这片逐渐恢复平静的暗域中,噬魂者们再次聚集,它们或游荡,或嘶吼,但这一切都已无法再威胁到已离去的谢梦宇一行人。 另一边,谢梦宇望着闭合的裂隙、以及那天空下的阳光,不禁有些感慨的脱口而出:“破暗而出,向阳而生。” …………………… 在南星域的一隅,隐藏着一颗被茂密森林覆盖的蔚蓝小星体,林间参天古木交织,宛如天然的屏障,将稀薄的阳光切割成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神秘而幽暗的面纱。 “嗤——” 一阵轻微的撕裂声,打破了森林的宁静,仿佛是时空的裂缝被悄然揭开。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裂隙横亘天际。 随后,一道人影、一团耀眼红光以及一柄流转着寒芒的长剑,自那裂隙中疾冲而出,最终重重地落在了林间的柔软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咳咳!” 谢梦宇挣扎着站起身来,身上虽略显狼狈,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而异兽元无迅速缩小身形,轻巧地飘落在他的身旁,那双警惕的眼睛四处扫视,似是时刻准备着应对未知的危险。 “好险,差点就被那大手拍到。”谢梦宇轻拍胸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随即目光转向悬浮在空中的长剑星穹,“星穹,你可曾捕捉到那股黑色大手的气息?” “主人,那气息陌生而强大,但确实源自暗域无疑,但并非我们所熟知的噬帝,更可能是那传说中的煞帝。”星穹的声音在谢梦宇的心海中回荡,言语中带着几分凝重。 “煞帝……”谢梦宇低声重复,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我们日后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主人,刚才我与小元联手,依旧不敌那只黑手,所以那人的境界肯定在祖境后期之上,方能有如此境界修为。”星穹继续解释道。 “嗯……”谢梦宇点了点头,“看来暂时不能轻易涉足暗域了,不然煞帝肯定能寻到我的方位。” 随后谢梦宇看了一眼长剑星穹,问道:“我们如今在何处?此处是否安全?” 铮! 长剑星穹发出一道清脆剑鸣,而它那稍显稚嫩的声音亦同时谢梦宇心海中响起:“主人,刚才我们从暗域出来之时,我已经再次穿行数十个星系,天帝他们一时半会肯定寻不到我们,所以我们可以在此处星体隐伏下来,等你神识适应该肉身后,我们再穿行回书院。” 星穹话音刚落,谢梦宇低头,再次沉思起来——如今他们是进退都有些不易,在外久了天帝或许也能寻到他们的方位;如进暗域,那煞帝肯定也会出手。 唯今之计,也只有尽快让神识适应这具肉身,早日返回书院;就算不能,也要尽可能多恢复些修为,这样下次无论是遇上天帝、亦或是煞帝,便有多一层胜算,而不会像刚才那样只能躲在星穹与元无身后。 下一刻,谢梦宇望向长剑星穹,道:“如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先去找处居所吧。” 呜! 还不待长剑星穹有所回应,便见异兽元无跃至谢梦宇身前,发出阵阵轻呜之声。那它小兽爪更是高高举起,并指了指自己,意思亦是不言而明。 下一瞬,元无已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消失在原地。片刻后,它再次出现在空中,兴奋地指向密林深处,眼中闪烁着发现宝藏般的光芒。 铮! 长剑星穹应声而起,剑光闪烁间,已带着谢梦宇腾空而起,紧随异兽元无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异兽元无则是紧随其后,三者一同穿梭于林间,留下一串串急促而坚定的足迹。 本章完。 正文 第44章 列队相迎 晨光初破晓,万物苏醒之际,云城中的换班侍卫们已整装待发,他们的衣饰较往日更为鲜亮夺目,宛如晨曦中绽放的花朵,似乎预示着今日将有不凡之客莅临。 城主府后院深处,书房内,城主李晏身着一袭厚重的铠甲,虽身形略显胖硕,却难掩其作为一城之主的威严与气度。 他步伐匆匆,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复杂多变,仿佛每一刻都在期待着某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他圆润的脸庞上,光影交错间,更添了几分沉稳与庄重。 书桌上,几卷密函与军事布防图随意摊开,透露出李晏即便在如此关键时刻,也未曾忘却守护云城安宁的职责。他偶尔伸手轻抚那些图纸,眼中闪烁着作为领导者独有的睿智与决断,仿佛每一道指令都能精准地编织成守护云城的坚固防线。 “来人!”李晏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打破了书房内的宁静。 门外侍卫闻声而动,迅速步入书房,躬身行礼,静待城主吩咐。 “速去书院,再行确认是否有其他消息”李晏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重要时刻的慎重与期待。 侍卫领命,迅速离去,不多时便匆匆返回,脸上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禀城主,书院传来确切消息,大先生的飞舟已穿越星域,正向着云城而来,预计两个时辰后便能抵达南门前。” 闻言,李晏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嘴角勾勒出一抹安心的微笑,仿佛长久以来悬于心头的重石终于落地。“好!即刻传令,全城戒严即刻解除,但礼仪接待务必做到尽善尽美,不可有丝毫差池。同时,速派杜副将率领精锐,于南门前整队等候。而我,需亲自前往书院请示后续事宜。” “去书院请示?”侍卫闻言,不禁一愣,心中暗自诧异。 虽说书院于四百多年前迁至天元星,而云城也因书院而兴,但长久以来一直保持着相对的独立与自主,与书院之间的直接交往并不多,更遑论城主亲自前往书院请示。 城主这突如其来的言语,让人感到既惊讶又好奇。 然而,李晏并未过多留意侍卫的愣怔,而缓步走向衣架旁,指尖轻触那挂置的华贵城主服饰,每一件衣物都透着不凡,专为迎接尊贵的宾客而精心准备。随着他细致地换上这套服饰,其身形似乎也更加挺拔,仿佛被赋予了额外的威严与庄重。 “还不快去。”李晏再次提醒,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同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侍卫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向李晏行了一礼,步伐匆匆地退出书房,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或许一切将会在大先生到来时得到解释。 门扉轻合,书房内再次回归静谧。 李晏轻轻调整着衣襟,低语道:“终于能见到城主,见到小师叔了。” 这简单的话语,却似蕴含着他四百多年的期盼与敬仰,如同深藏心底的溪流,终于迎来了汇入大海的那一刻。 门外,侍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他的心中却回荡着李晏的言语。片刻的愣怔后,侍卫恍然大悟,记忆中的那件事重新拼接。 而这件事一直以来只有城主府内的主要几人知晓,那便是——城主虽接任城主四百多年,但城主一直是代城主。至于城主为何人,至今无人见过,亦无人知晓。 他在城主府侍应了三百多年,时间久到他都要忘记如今的李晏是代城主,如今听到李晏代城主言语才让他想起此事。 想明白的侍卫加快了脚步跑了出去,因为他也想知道真正的城主是何人。 随着侍卫远去的脚步声,城主府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留下李晏一人立于书房之中。 书房内,李晏的目光穿透窗棂,投向远方的天际,那里,即将迎来云城历史上的重要人物。他轻轻抚摸着身上的华服,每一针每一线都仿佛承载着云城子民的尊敬与期盼,也寄托了他对那位“城主”的深深敬意。 而且李晏心中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迎接,更是云城历史转折点的开始。 四百多年的代城主生涯,他兢兢业业,守护着这片土地,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呼唤着真正的城主归来,引领云城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终于……”他再次低语,这二字承载了太多的情感:有对过往岁月的释然,有对未来变局的激动,更有面对未知时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忐忑。 而且他深知,随着城主的到来,自己代城主的身份即将揭开新的篇章,无论是继续担任辅佐之职,还是卸下重担,他都将能继续追随小师叔。 与此同时,云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街巷间,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脸上洋溢着莫名的兴奋与好奇,他们交头接耳,猜测着那位能让城主亲自迎接的神秘人物。 南门之前,杜副将已率精锐之师严阵以待,盔甲在阳光下闪耀,如同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座即将迎来历史转折的古城。 …………………… 书院后山栖雪阁内,谢星灵正带着东方翊风坐在房间的门槛上。 多年过去,两人的模样并没有太多改变……不过东方翊风如今已有一岁的模样,谢星灵则比东方翊风高出少许,看那样子大概也就两岁左右。但两人依旧是一副瓷娃娃的模样,看着可爱至极,只是东方翊风稍显胖了少许。 此刻两人小手上正那着一个似桃子一般的果子,细心的人一定会发现那果子表皮上泛着一层淡淡元气。 咔嚓! 两人几乎同时咬了一口手上的果子,那清脆之声亦随之响起,果子溢出的汁水顺着两人的手中流下,只是两人并未在意,而是一边咀嚼着嘴巴里的果肉,一边眼望着房间内的三人,两人眼中都充满着好奇。 只见此时房间内站着三个国色天香的女子,其中一个则是身着少妇打扮,三人正是叶鸿雪、慕容雪梦,以及随欧阳棼天从地球来到书院的章若凝。 此时的叶鸿雪正拿着一条长裙,在铜镜面前比来比去,似是在看那件长裙合适。 “梦姐、若凝妹妹,你觉得这件怎么样?会不显得太过隆重,给弟妹严肃的感觉。”叶鸿雪有些苦恼地说道。 见叶鸿雪如此问,慕容雪梦与章若凝互相了一眼,都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 慕容雪梦摇了摇头,好笑地说道:“我的四先生,你就如今这件素衣长裙便很不错了。” “真的吗?可我感觉太素了,不够隆重……早知道多做一些衣裳,真是苦恼。”依旧沉浸在比衣的叶鸿雪有些烦恼地说道。 “扑哧!” 见到叶鸿雪如此,章若凝直接笑出声来……来到书院百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书院四先生如此,完全与她平日里相异。 不过章若凝也理解,毕竟姐夫是四先生带大的,说四先生是母亲亦不为过,如今姐姐与小侄子就要归来,她紧张自是再自然不过。 “雪姐姐,你就放心吧……姐姐与你一般很易相处,你这样估计她见到你反而会紧张。”章若凝握住叶鸿雪那继续比衣的双手说道。 叶鸿雪听后双眉微蹙,随后说道:“可是这件长裙太素、太普通了,弟妹第一次回书院,还是要隆重一些。” 虽说叶鸿雪的态度有所松动,但慕容雪梦与章若凝皆听得出那声音中的纠结。 “四先生,不如你就穿书院女学员平常的院服——襦裙。毕竟今日书院的人都穿院服,这样你也不会在人群中显得太过突兀。”慕容雪梦开口说道。 襦裙——是书院为女学员准备的服饰,采用短上衣搭配长裙,既便于活动又不失礼仪。只是外观上,色彩会相对素雅,但这更符合学生或学者的身份。图案方面,则是选用寓意吉祥、学问或品德纹样的刺绣、织锦等技艺,如莲花(象征纯洁)、竹子(象征坚韧不拔)、梅花(象征高洁)等。 闻言,叶鸿雪眼睛一亮,点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只见叶鸿雪两指轻轻一挥……下一瞬,一套女子所穿的襦裙便出现在叶鸿雪手中。 随后叶鸿雪双指再次一挥,其身上原本的素衣长裙已替换上了一套水红色的襦裙,而叶鸿雪则是完全换了个人……只见此时叶鸿雪上身是紧致合体的短上衣,衣襟交叠,勾勒出温婉的身形;下身则是飘逸的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池中轻舞的莲瓣,既展现了书院女先生的端庄雅致,又不失女性的柔美与风韵。 整套装扮简洁而不失精致,透露出知识女性的独特魅力与韵味。 “怎么样?”叶鸿雪有些期盼地看着慕容雪梦与章若凝。 不过尚未等两人答话,三人便听到两声奶声奶气的声音: “妈妈,漂亮……” “四师伯,好漂亮啊!” 相较于后者,前者的声音听着似是刚学会不久,所以所说的话似乎比较简短,而且听声音尚有些支吾,似乎嘴含着什么东西。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豆丁正坐在门槛上,双眼瞪大地向三人望来……东方翊风则是两腮鼓起,边拍手边用嘴咀嚼着嘴里的东西。 听到两人如此说,叶鸿雪高兴地笑出声来,人亦是快点上前,并俯下身在两人脸颊重重一亲,道:“还是你们两个有眼光。” 两小只被脸上传来的酥痒感弄得咯咯直笑起来,两人更是顺势搂上叶鸿雪的脖子。 就在此时,竹楼外传出一道爽朗有声音:“弟子李晏,求见四师叔。” 闻言,叶鸿雪直接搂起谢星灵与东方翊风,并快步向屋外走去,而慕容雪梦与章若凝亦跟随而出。 屋外,李晏站姿有些恭敬,其身上依旧是一袭金色铠甲……原本他是想换上常服迎接老师的,只是想着四师叔与他说过,此次迎接他是代表云城,因此他决定还是身着铠甲为佳。 “李晏,是不是大师兄他们到了?”刚步出门外的叶鸿雪急忙问道,而她怀中的儿子东方翊风见到李晏,更是高兴地伸出双手,奶声奶声道:“师兄,抱抱……” “禀师叔,老师他们大概还有两个时辰到达,陈老他们已经启程往南门去了。”李晏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脸带笑意上前把东方翊风抱在怀中逗弄起来。 “终于要回来了……走吧,我们也去南门等。”叶鸿雪高兴地说道,只是声音中亦带着些许急切。 随后,叶鸿雪抱着谢星灵率先向书院前院行去……而其他几人见此亦跟随在叶鸿雪身后,齐齐向前院走去。 …………………… 夕阳缓缓下沉,天边绽放出绚烂的晚霞,如同织锦般铺展在古老的城池之上,为这座静默的堡垒添上了一抹温柔的色彩。 云城南门外,空旷的广场上,一支沉默的军队如同雕塑般矗立,他们的身影在晚霞的映照下拉长了,显得格外庄重而坚毅。 士兵们身着统一的铠甲,铠甲上皆刻有云城二字,上面的反光在夕阳下闪烁,宛如点点星光,在这宁静的傍晚中显得格外耀眼。他们的面容平静而专注,眼神中透露出对即将归来之人的深深敬仰与期待。没有言语,只有心跳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交织成一首无声的赞歌。 随着时间的推移,晚霞的颜色越来越深,从橙红渐渐转为紫罗兰,整个天空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士兵们的身影在这变幻莫测的光影中显得更加立体,每一道轮廓都充满了力量与决心。 他们或站或立,姿势各异,但无一不透露出一种默契与团结。 有的士兵低头凝视着地面,似乎在回忆与将军并肩作战的日子;有的则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对将军归来的热切期盼。 在这片被晚霞笼罩的天地间,他们仿佛成为了时间的守护者,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广场上,书院与陈如旧为首,他们身着书院院服,衣襟飘飘,手持书卷或卷轴,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智慧与儒雅的气息,与士兵们的刚毅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和谐相融。 书院众人或低头沉思,似乎在心中默默归来之人撰写颂词;或抬头望向远方,眼中亦闪烁着对归来之人的期待与敬仰。 他们之中,有的年迈苍苍,胡须斑白,是书院久负盛名的老学者;有的则年轻有为,眉宇间透露出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们虽然身份各异,但此刻都怀着同样的心情,静静地守候在这片被晚霞笼罩的天地间。 周围的世界似乎都静止了,只有晚霞在不断地变幻着色彩,为这等待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浪漫。 晚霞下的守望,是对英雄的敬意,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本章完。 正文 第45章 书院,以后的家 云城南门之外,天际渐染,夕阳如一位老画家,以熔金之笔,在广袤的天幕上挥洒,将余晖慷慨地倾泻于大地。 数百甲士,身姿如松,屹立于官道两侧,金色的铠甲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每一片甲胄都闪烁着不屈与忠诚的光芒,它们不仅是防护,更是荣耀的象征。 这画面,静谧而庄严,宛如一幅精心雕琢的历史画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士兵们的面容虽隐匿于头盔之后,但那坚毅的眼神,透过微扬的线条与紧抿的唇边,无声地传递着他们的决心与忠诚。他们的身影,挺拔而坚韧,如同守护这片土地的不朽丰碑,即便是在这温柔的晚霞之下,也透露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庄严。 四周的空气,因这份庄重而显得格外沉静,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与近处士兵们均匀的呼吸声,交织成一曲悠远的乐章,轻轻拂过心田。 在这片宁静之中,以叶鸿雪、陈如旧为首的书院众贤,静静伫立于南门前,他们的目光穿越了人群,投向远方天际……那里,一艘飞舟正缓缓驶来。 今日之前,整个元城除了戒严之外,并无任何意外发生,所以众人亦不明白——天元星书院、云城,这两大不相关的势力为何会在同时聚于南门外。 而且他们发现,双方的架势似是在迎接某人的归来,更为关键的是此刻云城城主李晏却是站在书院四先生叶鸿雪的身后,看其样子完全不似一城之主。 对于此,无论是修者、亦或是凡族生灵,皆议论纷纷……虽说书院超然于外,但过往并未听说过云城与书院有过太多的联系,而书院亦未参与云城任何事务。 因此众人皆是好奇来人是谁,会让两大势力的主要人员亲自迎接。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今日,非为烽火,却胜似家书归来。而在叶鸿雪的率领下,书院众人将为小先生之妻——刘语菲,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欢迎盛宴。 只是一众书院之人中,并未有小先生地球的家人所在……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叶鸿雪考虑为免亲人相见泪眼婆娑,所以特地将他们安置于书院之内,静待佳音。 此刻飞舟之上,刘语菲立于船首,目光所及,是云城巍峨的轮廓,那高耸的城墙,宽广的城门,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辉煌与厚重。 城门之上,“云城”二字,以石雕刻,历经风雨而不朽,此刻更似有元气缭绕,彰显其不凡。 她早前虽已有所准备,但面对如此壮阔的景象,心中仍不免涌起一阵震撼,那是对未知世界的敬畏,也是对即将踏入的全新生活的憧憬。 虽然尚有一段距离,但刘语菲已开始了修行,因此她的的目光穿越距离的限制,精准地捕捉到了城门前那道熟悉的身影——叶鸿雪。 想着第一次见到她时,还是在地球上通过留影石,此刻见到这位温婉而又坚韧的师姐,刘亦菲顿感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温暖而明亮。 只是周围那隆重的欢迎阵仗,却让刘语菲心中略感紧张,手心微汗,同时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与欢迎。 而刘语菲身旁,李言轩怀抱着谢语辰与欧阳棼天并肩而立,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感慨。 他们未曾料到,小师妹竟会如此用心,为弟妹准备了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 不过下一刻,他们心中的疑虑与不解烟消云散,转而释然。也觉得小师妹此举,全然是出于对家人的深情厚意,理所当然,无可厚非。 只是如此阵仗倒是不便让飞舟直接飞越云城了,所以飞舟亦缓缓调整姿态,如同一只归巢的凤凰,优雅地减缓速度,最终稳稳悬停于云城南门之上,约莫百米高空——既不失庄重,又尽显温情。 欧阳棼天见身旁刘语菲紧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平日里那份不羁与豪放此刻全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对刘语菲的细腻关怀:“弟妹,放宽心,小师妹性情温婉,待人亲和,尤其是对小师弟,更是疼爱有加。你既是小师弟的妻子,她自会视你如家人,无须过于紧张。”言罢,他的眼神中满是鼓励与安慰。 刘语菲闻言,轻轻点头,那份紧张的情绪在欧阳棼天的安抚下逐渐消散。她深吸一口气,让心绪回归平静,眼眸中重新焕发出坚定与期待。 李言轩此时也温和说道:“弟妹,走吧……我们回家了。” 言毕,他轻挥右手,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自掌心涌出,化作无形的托举,将刘语菲轻轻托起,仿佛是在迎接一位尊贵的客人。 随后,三人一同缓缓向城门口降落,这一幕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馨而庄重,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缓缓展开。夕阳的余晖洒落,为这场景增添了几分神圣与梦幻,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柔和,充满了家的味道。 地面之上,叶鸿雪、陈如旧及书院众人见状,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那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是对家人归来的深切期盼。 叶鸿雪更是难掩激动,眼眶微湿,这份等待与期盼,已跨越了上百年的时光。 随着三人的降落,周围的氛围愈发微妙而热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一刻而欢呼。 夕阳似乎也格外眷顾,将刘语菲本就绝美的容颜映衬得更加动人心魄。 这一刻,刘语菲那倾国倾城的美貌顿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她的面容精致如画,肌肤如凝脂般细腻,双眸闪烁着智慧与温柔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即便是一袭素色长裙,在她的身上也显得格外高雅脱俗,仿佛是天生的贵族,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倒。 在场的修者们无不投来惊艳的目光,他们之中不乏阅人无数的存在,但此刻却也被刘语菲的美貌所震撼。他们低声议论,赞叹之声此起彼伏,有的更是直言不讳地表示,即便是修真界中的绝色佳人,也难以企及刘语菲的半分风华。 云城的凡族生灵们更是被她的美貌深深吸引,他们的眼中满是惊叹与羡慕,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随着刘语菲的笑容而消散无踪。孩童们更是兴奋异常,他们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来自远方的仙子,心中充满了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追求。 面对众人的赞美与注视,再次让刘语菲紧张起来。 只是下一刻,刘语菲便已缓和下来,她微笑着回应众人的目光……那份从容与自信,让她在人群中更加耀眼夺目,更是让她的美貌增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魅力。 随着三人脚步稳健地踏上云城的坚实土地,一阵悠扬而庄重的钟声骤然响起,那是云城独有的欢迎礼赞,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回荡在城邑的上空,仿佛是在为这非凡时刻加冕,向四方宣告着某个重要人的荣耀归来。 下一刻,云城城主李晏,身姿挺拔,率先迈出步伐,行至最前,他以一种近乎恭敬的姿态半跪于地,声音洪亮而真挚:“属下李晏,率云城所属,恭迎城主夫人回城。” 随着李晏的引领,官道两侧,数百甲士如同潮水般响应,他们整齐划一地半跪,声音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恭迎城主夫人回城!” 这震天响的欢呼,不仅是对尊贵身份的认可,更是透露出无比的敬意与喜悦……它穿透了云层,传遍了云城的每一个角落,让这份喜悦无处不在。 虽说之前演戏时经历过这些场面,但那毕竟是演戏……此刻面对数百人对着自己行礼,刘语菲亦被这突如其来的庄重场面弄得微微一怔。 那份从心底涌起的感动与无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身旁的李言轩、欧阳棼天,以及对面含笑以待的叶鸿雪,寻求着一份支持与力量。 三人皆以眼神传递着鼓励与温暖,无需言语,那份默契与理解已足以让刘语菲感受到家的温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声音虽略带颤抖,却坚定有力:“诸位请起,谢谢大家。” “谢过城主夫人。” 李晏率先起身,并恭敬地退到叶鸿雪身旁,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对刘语菲的尊重与敬仰。 随后,那些甲士们亦是齐声高呼:“谢过城主夫人。” 而后他们也纷纷起身,动作整齐划一,重新站立于两侧,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与喜悦,仿佛是在为云城迎来了一位真正的领袖而自豪。 与此同时,书院的一众人员也齐齐作揖,行了一记庄重的书生礼,声音整齐划一:“欢迎院长夫人回家,愿您在此找到归属与安宁。” 刘语菲抬头望向这些陌生而又亲切的面孔,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暖流。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而充满感激:“谢谢大家,能够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叶鸿雪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感,她大步向前,张开双臂,将刘语菲紧紧拥入怀中:“弟妹,欢迎回家!” 叶鸿雪的声音清亮而充满感情,穿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田,仿佛要将这份久别重逢的喜悦全部拥入怀中。她的话语,不仅是对刘语菲的欢迎,更是对这份跨越星系、超越生死的亲人间最真挚的诠释。 刘语菲紧紧回抱着叶鸿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努力不让它们落下:“师姐,谢谢你。” 叶鸿雪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刘语菲,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小师弟的怀念,也有对刘语菲的心疼,而她的声音亦刘语菲耳中响起:“弟妹,对不起,嫁于我那小师弟苦了你了。” 听到叶鸿雪如此说,刘语菲感到鼻尖那股酸意再次涌上……她深吸了口气,双臂再次紧了紧,以作于对叶鸿雪的回应,“师姐,宇哥对我极好,我从未觉得苦。” 叶鸿雪闻言,眼眶也微微泛红,她轻拍着刘语菲的背,声音略带哽咽:“那就好,那就好……我们是一家人,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就在这个温馨而又感人的时刻,欧阳棼天适时地站到了两人身旁,他胖乎乎的脸颊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小师妹,今日可是弟妹回书院的大喜之日,咱们得高高兴兴的,不许哭哭啼啼的。” 叶鸿雪闻言,连忙收敛了情绪,轻轻地将刘语菲从怀中推开,眼中闪烁着欣赏与赞叹的光芒,她细细打量着刘语菲,由衷地赞叹道:“弟妹,你之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小师弟真是三生有幸,能得你相伴。不过那臭小子也是捡到宝了,替书院找了个这么好的女主人。” 刘语菲闻言,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了头。毕竟叶鸿雪也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与她相比亦不遑多让,能得到她的夸赞,心中自是感激又惶恐。 两人并立,宛如春日里并蒂的双花,各自绽放,却又相互映衬,美不胜收。 只是下一瞬,陈如旧那沉稳而又不失温暖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份静谧:“小雪,时候不早了,谢家二老还在书院翘首以盼呢,我们不宜久留,还是快些回书院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这才恍然,除了眼前的温馨相聚,还有更为重要的家庭聚会等待着他们。 叶鸿雪迅速整理好情绪,眼角的泪痕已悄然逝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媚的笑容。她亲昵地拉起刘语菲的手,温柔地说:“弟妹,咱们这就走,爹娘他们一定等得急了。” 刘语菲感激地看向叶鸿雪,又朝陈如旧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声音温婉:“晚辈菲儿,久闻陈老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若陈老不嫌弃,菲儿愿随雪儿姐姐,唤您一声陈爷爷。” 陈如旧闻言,爽朗大笑,眼中满是欣慰与喜爱:“好个聪慧伶俐的丫头,小宇果然眼光独到。既如此,你便随雪儿一般,称我一声爷爷吧。” 刘语菲闻言,正欲再次行礼以表敬意,却被陈如旧轻轻阻止,他温和地笑道:“礼节虽重,但心意更重。而且书院没这么多规矩,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刘语菲心中暖流涌动,她望着陈如旧慈祥的面容,轻轻唤了一声:“陈爷爷。” 听到刘语菲如此称呼,陈如旧爽朗地大笑一声:“好!” 随后陈如旧看向众人,道:“既然接到人了,那我们回书院吧!” 刘语菲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感激。 她感激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叶鸿雪、欧阳棼天以及李言轩,这些人在她初来乍到之时给予了她无尽的温暖与支持。她知道,自己虽然来自不同的世界,但在这一刻,她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 一行人随即踏上了返回书院的道路,穿过云城繁华的街道,向着北门缓缓前行。夜幕降临,云城南门前的热闹逐渐归于平静,但那份震撼与喜悦却久久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间。 而所有云城中人都已明白,那倾国倾城的女子是何人——书院小先生的夫人,亦是未来书院的女主人。 在如今的一众凡族生灵眼中,他们很多都未曾见过书院的先生,今日不仅见到了未来书院的女主人,亦见到书院的大先生与二先生,这或许已经完成了他们毕生的夙愿,至于书院的小先生只是一个存在了三百多年的传说,怕是此生难见。 至于南门外的众修者、以及一些世家势力,他们此刻心中的激荡久久可不比凡族生灵少——原因便是书院小先生才是云城的真正城主,也是此刻他们才想起李晏一直是代城主,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久到所有人都要忘记他的代城主身份。 在凡族生灵眼中云城之主或许就像一个土皇帝,但只有他们这些修者才明白云城的强大,那可是天元星域中数一数二的势力,毕竟像今日那列队的数百士兵,他们的修为皆是天境后期,这般底蕴整个天元星除天道王庭,以及几家世家势力外,可再没有任何势力能及…… 如今他们深知,云城与书院的关系远非表面那般简单,两者之间的深厚底蕴与紧密联系,足以让整个天元星域为之侧目。 夜幕之下,云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今日之事,却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预示着天元星域即将迎来一场新的变局。 而刘语菲,这位来自异世界的佳人,也将融入这个新的大家庭——书院。 本章完。 正文 第46章 妈妈回来了 云城北门之外,昔日那片广袤无垠的荒芜之地,曾是一片死寂,寸草难觅踪迹;而今,目之所及,几乎被葱郁的林木与珍稀花卉所覆盖,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生态画卷。 在那林间,时有灵禽异兽轻盈穿梭,它们或啼鸣,或嬉戏,为这静谧的森林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而那蜿蜒流淌的清澈溪流,更似生命的源泉,滋养着这片神异的土地。 而这一切的改变,皆源于谢星灵——那具只有两岁左右的小身躯,只是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却也历经了几十年。 起初,不只书院,就连李言轩都对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到不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也猜到了其中的原因——来自一界之灵的谢星灵。 作为一界之灵,改写这片土地的命运,让荒芜化为绿洲,自是不足为奇。 至于其中原因具体为何,谢星灵那小脑瓜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亦猜测不出其中原因,毕竟谢星灵与小师弟本就是超脱于他们常规理解的范围。所以对于谢星灵,自是不能以一般的界灵而论。 在这片生机勃勃的果林深处,那座简陋的、供谢星灵休憩与摆放农具小木屋静静矗立,如今小屋四周已被灵竹环绕…… 这些灵竹是当初欧阳棼天见小屋所在太过单调,特地从书院后山云海对面的另一片大陆移栽而来;这些灵竹相当不凡,有着聚集元气这效。 经过几十年的生长,如今它们挺拔而翠绿,随风轻摆,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自然界的低吟浅唱,诉说着千年的秘密与宁静。 此刻,小屋前的摇椅上,一对稚嫩的孩童并肩而坐,似是在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而两人便是在此等候叶鸿雪的谢星灵,与东方翊风。 谢星灵如今约莫三岁光景,身着一袭素雅小裙,那精心梳着的小辫子轻轻垂下,宛如一位精致的小公主,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灵动。 而东方翊风个头比小女孩稍小,看样子约莫两岁左右,一头短发显得干净利落,只是他那身形稍微有些胖,此刻他正津津有味地啃食着手中的桃子。 随着他的嚼动,那脸颊两旁的肉一动一动的,看着可爱至极。 不过他身上的服饰却是有些奇异,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上身是一件短袖t恤,下身则是一条短裤。而这些皆是当初欧阳棼天自地球上带回来的,那数量几乎够填满一个储物戒。 只是此刻他那双小球鞋倒不似地球上的那般精致,如地球人看到便会猜想到该鞋子是模仿地球上的款式所做,因为它那做工实在是粗糙了些许。 “姐姐,这个桃子可好吃了,你吃……” 只见东方翊风左手轻挥,掌心间仿佛有魔力般,凭空现出一只诱人的桃子,并笑眯眯地递到女孩面前。 然而,女孩却并未立即接过,而是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哼,四师伯真讨厌,不让我去接妈妈和弟弟。” 小男孩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桃子,嘟起小嘴,用他那稚嫩的声音安慰道:“姐姐别生气,等妈妈回来,我帮你说说她。” 说着,他再次将桃子递到女孩嘴边,那份纯真与执着,让人心生怜爱。 不过未等小女孩回应,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自两人身后响起。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臭小子,你要说谁呢?” 话音未落,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妇已出现在他们身后,此人正是叶鸿雪,小男孩东方翊风的母亲,也是谢星灵口中的“四师伯”。 听到母亲的声音,小男孩似被抓包一般,眼睛咕噜地转了一圈,随后便见他猛地一跃而起,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向叶鸿雪的怀抱,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亲昵地嘻笑道:“妈妈!” 而谢星灵也早已忘却了先前的抱怨,只见她直接跳下摇椅,飞奔到叶鸿雪身边,甜甜地笑道:“四师伯,你回来啦!” 叶鸿雪以指尖轻点谢星灵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这下不记四师伯的账了?” 谢星灵闻言,嘴角上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份纯真无邪瞬间融化了叶鸿雪的心。她深知,这孩子心中的怨怼不过是孩子气的撒娇,所以也并未真正介怀。 正当此时,七道流光划破长空,稳稳落在叶鸿雪身后……他们正是李言轩、欧阳棼天与刘语菲,以及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以及顾思远等一行人,而其余书院中人早已随陈如旧提前回转书院。 见到几人,东方翊风在母亲怀中兴奋地挥舞着小手,用他那奶声奶气的嗓音,唤道:“师伯、叔叔、舅舅……” 只见欧阳棼天大步流星,几步便跨到叶鸿雪面前,一把抱过东方翊风,并将他高高举起,旋转在空中,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林间:“哈哈,咱们小风真是越长越壮实了,再过几年,怕是要超过你胖师伯我了!” 东方翊风被逗得咯咯直笑,那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为这宁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一旁,众人望着这一幕,心中皆感温馨。若非知晓他们各自的身份,恐怕真会误以为这是一对血脉相连的父子,东方翊风那圆润可爱的胖胖身形,与欧阳棼天那胖硕的身材一般无二。 “咯咯……胖师伯。” 东方翊风被欧阳棼天的举动引得咯咯直笑。 另一边,谢星灵那灵动的小眼珠怔怔地望着眼前——怀抱着谢语辰的刘语菲。 “小星灵,不记得我了。”刘语菲笑着开口。 落地之时她便发现了谢星灵,虽是无人介绍,但刘语菲隐隐有种感觉: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便是化形成功的谢星灵。 只见此刻谢星灵双手扭捏,有些羞涩地看着刘语菲,小嘴更是紧闭着而不言语,看样子似想上前却又不敢,但那跨出的右脚却透露出的她心中的想法。 刘语菲见状直接走了过去蹲下,并伸出左手把谢星灵抱在怀中。 “哇!” 刚被抱住的谢星灵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那清澈的大眼睛中涌出,而她的哭声里似是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久别重逢的释放。 刘语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虽说前面设想过见到谢星灵的情景,但此刻感受到怀中谢星灵的哭泣、以及传递给自己的那份温情,刘语菲那母爱亦随之涌上心尖,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疼惜,轻轻拍打着谢星灵的后背,试图安慰这个情绪崩溃的小人儿。 而李言轩、欧阳棼天亦是一怔。 自谢星灵出生至今,她都是一副天真烂漫、开心的模样,但此刻听到她的哭声,他们才明白——谢星灵是真心把小师弟与弟妹当做父母了,而这百多年里,或许承载了她太多的期盼,才会哪些伤心的哭泣,只是他们不曾知晓罢了。 叶鸿雪静立一旁,目睹此景,心绪如潮水般翻腾,五味杂陈。 她深知,尽管谢星灵常伴其侧,那份对母爱与家庭温暖的无尽向往,始终在她心底深处悄然生长,而她并未是谢星灵认定的母亲,所以自是不能代替那份母爱。 此刻,这份深藏的情感终于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得到了慰藉,对谢星灵而言,这份得来不易的温暖,珍贵无比。 “小星灵,别哭了,妈妈回来了。快看,弟弟也在这里呢。”刘语菲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她轻轻拍着怀中的谢星灵,同时用右手将熟睡的谢语辰缓缓递到谢星灵眼前。 而谢语辰那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似也渐渐平息了谢星灵的泪水。她泪眼模糊地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好奇与亲昵,仿佛是在探索这个新生命所带来的奇迹。 谢星灵轻轻吸了吸鼻子,小手不由自主地缓缓伸出,指尖轻轻触碰着谢语辰柔嫩的脸颊,那是一种既谨慎又充满爱意的触碰,仿佛是在确认这份血脉相连的亲情。 而谢语辰似乎也被这轻柔的触碰所触动,小嘴微微蠕动,发出几声稚嫩的吧唧声响。 “嘻嘻!” 谢语辰那可爱的模样也引得谢星灵破涕为笑,那笑容纯真无邪,瞬间驱散了先前的委屈与忧伤。 与此同时,欧阳棼天怀中的东方翊风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急切地挣脱怀抱,化作一道轻风,直接飞至刘语菲身旁,瞪大眼睛,满是好奇地注视着谢语辰,憨态可掬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众人亦被谢星灵、东方翊风的笑声感染,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笑意,叶鸿雪更是双目盈起了泪光。 本章完。 章节外《暗域世界》介绍: 暗域世界,一个深邃而神秘的领域,隐藏于宇宙的尽头,是黑暗、阴冷以及世上一切负极的终极化身。 这里,光明无处藏身,希望亦是奢望,唯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统治着一切。 暗域的核心,是由万年多前本为一体的暗域双帝——噬帝与煞帝所掌控。 他们是两个独立、却又不可分割的个体,各自拥有着深不可测的修为,但真实的境界却如同宇宙间最深的秘密,无人能够触及。 噬帝与煞帝,作为黑暗与阴冷的终极代表,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光明与温暖的嘲讽。 他们各自统领着间域世界,手下的强者如暗煞邪尊、煞影魔尊、鬼噬、血月、幽冥、暗夜等,皆是祖境中期或小成的恐怖存在。 在这个世界里,黑暗不仅仅是视觉上的缺失,更是一种心灵上的压迫与腐蚀。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邪恶与恐怖,每一声呼吸都仿佛能吸走生机与希望,留下满地的死亡与绝望。 在暗域世界,暗影生物皆被这股黑暗的力量所扭曲,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散播恐怖与恶心,将一切美好化为乌有。 暗域双帝,作为黑暗与阴冷的源头,他们的分裂并未减弱他们的力量,反而使他们的邪恶更加深沉、更加复杂。他们相互独立,却又紧密相连,共同统治着这个充满恐怖与绝望的世界。 在这里,光明与希望只是遥远的传说,而黑暗与阴冷,才是永恒的主题。暗域世界,是一个没有救赎的深渊,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让人在绝望中挣扎、在痛苦中哀嚎。 噬帝:暗域双帝之一,境界未知,据测修为就不低于源境中期。 煞帝:暗域双帝之一,境界未知,据测修为就不低于源境中期。 暗煞邪尊:煞帝手下双王之一,祖境中期巅峰。 暗煞邪皇身披厚重的黑甲,但这黑甲上却布满了恶心的血痕与脓包。他的双眼如同两个深邃的血洞,透露出无尽的邪恶与残忍。他的笑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充满了对生命的蔑视与嘲讽。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吸走周围的生机与希望,留下满地的死亡与绝望。 煞影魔尊:煞帝手下双王之一,祖境中期巅峰。 煞影魔尊的身影在黑气与浓血的交织中若隐若现,他的双眼如同两把锋利的血刃,随时准备刺穿敌人的心脏。他的双手如同恶魔的爪子,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和恶心的粘液。他的笑声充满了疯狂与扭曲,仿佛正享受着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他的存在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让人在绝望中挣扎、在痛苦中哀嚎。 鬼噬:噬帝手下四大护法之一,祖境中期巅峰。 周身被黑气与浓血交织的雾气笼罩,仿佛刚从地狱血池中爬出。这雾气中不时滴落着粘稠的血液,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的双眼在黑雾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透露出无尽的邪恶与贪婪。每当他张开嘴,仿佛能听见从深渊传来的低语,令人毛骨悚然。 血月:噬帝手下四大护法之一,祖境中期小成。 被黑气与浓血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散播恐怖与恶心。他的长袍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每一次挥动法杖都会带起一阵血雨腥风。他的双眼如同两颗血色的宝石,闪烁着疯狂与暴虐的光芒。他的笑声充满了得意与疯狂,仿佛正享受着将一切美好化为乌有的过程。 幽冥:噬帝手下四大护法之一,祖境中期小成。 幽冥不仅融入了黑暗,更仿佛与黑暗中的污秽融为一体。他的身形在黑气与浓血构成的帷幕中忽隐忽现,每一步移动都伴随着血滴的飞溅。他的双眼虽然被黑暗遮掩,但偶尔露出的光芒却如同来自地狱的火焰,燃烧着一切光明与希望。他的笑声尖锐刺耳,伴随着阵阵呕吐物的气味,让人不敢直视。 暗夜:噬帝手下四大护法之一,祖境中期小成。 被黑气与浓血彻底吞噬,他的身形已经与周围的恐怖景象融为一体。他的双眼在黑雾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将敌人的灵魂撕成碎片。他的双手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和干涸的血迹,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浓血的飞溅和痛苦的哀嚎。他的存在就是一场活生生的噩梦,让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正文 第47章 九霄玲珑仙果 就在众人沉浸于谢星灵那银铃般的欢笑声中时,东方翊风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只见东方翊风那稚嫩的小手悄悄探向腰间,紧接着就是一阵胡乱摸索,随即,一阵清脆的声响如泉水叮咚般响起,一件件闪耀着灵光的法宝与散发着淡淡元气的仙果,如同雨后彩虹般,纷纷落在刘语菲脚边。 然而,东方翊风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那胖乎乎的小手继续在腰间不停地摸索,仿佛在探寻着更为珍贵的宝藏。 望着那堆散发着诱人光泽的法宝与仙果,众人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刘语菲亦是满眼温柔,饶有兴趣地看着东方翊风这一番“寻宝”之举。而李言轩、欧阳棼天、叶鸿雪三人则是满脸惊愕,他们深知,这些法宝与仙果绝非出自他们之手,更别提那传说中的乾坤戒指了。 三人相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说出一个名字——墨渊。 “墨渊……”这个名字在三人心中轻轻回响,如同古老的钟声,唤醒了尘封的记忆。 只是他们清楚地记得,墨渊乃是一件以防御著称的法宝,从未听说过它具备储物之能。更何况,仙果这类灵药,即便是放在储物戒中,也难以长久保持其新鲜与活力。但眼前的仙果却如同刚采摘般新鲜欲滴,这不得不让他们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看似平凡却又充满神秘色彩的墨渊毛笔。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们不禁回想起在竹楼书房中翻阅古籍的日子,那些曾见过的法宝与仙果,如今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在这里。但这一切东西,皆随之老师的失踪而消失,不曾想如今出现在此。 “小师妹,你可曾听师父提起过,墨渊除了防御之外,还有何特殊之处,比如说储物之能?”欧阳棼天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叶鸿雪问道。 尽管师父对小师弟宠爱有加,但小师妹叶鸿雪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亦是不容小觑。因此,有些师父未曾与大师兄或自己言及的秘密,或许正是对师弟师妹们敞开了心扉。 但欧阳棼天话音刚落,叶鸿雪便轻摇螓首,目光在两人间流转:“此事我亦一无所知,而且这臭小子藏了这么多东西,我也根本不知晓。” 言罢,她的视线不由有些恼怒的望了一眼依旧飘在空中乱掏的儿子。 不过三人在这边商讨可不曾吸引到东方翊风的注意,东方翊风却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手在腰间不停翻找,乐此不疲。 须臾之间,东方翊风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紧接着,那小手缓缓自腰间抽出……只见他掌心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仙果,其色如九彩琉璃,流转生辉,晶莹剔透。 仙果那九彩流转之色,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美丽的色彩,又似蕴含着九重天的奥秘。果实表面布满了细腻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一种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霞光下会微微发光。 “九霄玲珑仙果!” 李言轩、欧阳棼天与叶鸿雪几乎同时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一声惊呼,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不过随着仙果的出现,众人发现四周的元气仿佛被瞬间激活,汇聚成一股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轻轻抚过每一寸空间,使得周围的花草、果树更加葱郁;林间一些灵兽也纷纷抬头,眼中闪烁着敬畏与渴望的光芒。 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芬芳,那似来自九天之上的纯净与神圣,让人心旷神怡,仿佛连灵魂都得到了净化。 就在这时,天际间似乎传来了一阵悠远而空灵的歌声,如同天籁之音,与九霄玲珑仙果交相辉映,更添几分神圣与庄严。 歌声中蕴含着古老的智慧与祝福,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忘却尘世的烦恼与纷扰。 几人皆抬眼望天,但并未发现有任何人的存在。 然而,在这份震撼与惊叹之中,东方翊风却显得尤为平静,他手捧着九霄玲珑仙果,缓缓向熟睡的谢语辰靠近,憨态可掬地轻声道:“弟弟,吃。” 一旁的谢星灵见状,也连忙附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两人也不知是否知晓谢语辰正在熟睡,皆眼望着谢语辰,那神情明显是想让谢语辰赶快吃下那九霄玲珑仙果。 而其余人亦同时把目光转向东方翊风。 李言轩、欧阳棼天及叶鸿雪三再次互望一眼,只是他们依旧不曾言语,似是想看接下来会有何事发生。 就在众人惊讶疑惑之际,九霄玲珑仙果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轻轻颤动之后,便如同晨雾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谢语辰的唇边,不留下一丝痕迹。 众人的目光紧随其动,却只能捕捉到一抹光影的消逝,最终归于虚无。 与此同时,周围的奇异景象也随之烟消云散,四周重归宁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幻泡影。 李言轩见此身形一闪,已至刘语菲身旁,他轻轻以指触于谢语辰眉心,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语气中却难掩惊疑:“竟是这样……直接被这小家伙吸纳于无形之中了吗?” 此言一出,更是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不解与好奇。 不过正当众人沉浸在思绪之中,东方翊风那小家伙却已行动起来……只见他小手忙碌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将散落一地的法宝与仙果一股脑地收入墨渊之中,动作之快,令人咋舌。他那副生怕被人抢夺的紧张模样,引得众人一阵哑然失笑,就连叶鸿雪也不禁嘴角微扬,却又迅速收敛,假装严肃地望向自己的儿子。 见众人望来,飘在空中的东方翊风扭捏呵呵一笑,脸露羞涩之相。 就在此时,叶鸿雪直接闪现到东方翊风身旁,双眼盯着他问道:“臭小子,老实交待,刚刚你拿出来的仙果是谁给你的?还有,你是不是也偷偷尝过?” 面对母亲的询问,东方翊风的小眉头轻轻皱起,眼神闪烁,似乎在努力思考着如何回答才能既不泄露秘密,又不惹母亲生气。他抬头望向天空,仿佛在寻找着答案的灵感。 这时,谢星灵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四师伯,我和弟弟都吃过了……但是那个老爷爷说过,不能告诉别人是谁给我们的。” 叶鸿雪闻言,双眉微蹙,目光柔和地转向谢星灵,轻声问道:“那个老爷爷,是不是头发和眉毛都白了,看起来很慈祥的样子?” 听到四师伯如此说,谢星灵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脸颊上泛起了两朵红云,显然未曾猜到四师伯会猜出那位老爷爷的样子。那双大眼睛里滴溜直转,仿佛一只即将被抓住的小鹿一般。 “我……我只是觉得老爷爷很好,他给了我们这么多好东西,还让我们保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到最后,谢星灵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亦是低了下去,只是那双大眼睛偷偷瞄着叶鸿雪,眼中闪烁着无辜与忐忑,而且隐隐有着泪光涌现。 东方翊风见状,似乎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谢星灵,便想要趁机溜走。 然而,他刚一动身,就被叶鸿雪眼疾手快地拎住脖颈抓了回来。被拎在空中的东方翊风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对着母亲露出了憨态可掬的笑容,那模样既无辜又可爱。 叶鸿雪见状,既好气又好笑,她瞪了东方翊风一眼,随后直接把他摁在地上,而东方翊风亦不敢再有其他动作,而是乖巧地站在一旁。 随后叶鸿雪轻轻拍了拍谢星灵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四师伯在这里保证,老爷爷不会怪你的。” 叶鸿雪轻轻地笑了笑,朝着谢星灵坚定地点了点头。 得到叶鸿雪的肯定回答后,谢星灵终于松了一口气,眼中的泪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安心的笑容。 下一刻,叶鸿雪的目光温柔地转向满脸疑惑的刘语菲,语气温和而坚定:“弟妹,请放宽心。那九霄玲珑仙果,乃世间罕见的仙品珍果,对小语辰未来的修行之路大有裨益。两个小家伙所为,应该是老头子安排的。” 刘语菲闻言,很是信任的轻轻颔首……她深知,无论是德高望重的老师元无,还是眼前这位亦母亦姐的叶鸿雪,乃至整个书院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做出任何有损他们利益之事。 对于刘语菲而言,这份信任,无需多言。 “弟妹,时候不早了,我们且回书院去吧。再晚些,燕姨与雪姨怕是要心急如焚,亲自来寻你了。”叶鸿雪笑语盈盈,边说边轻巧地将谢星灵抱起,步伐稳健地朝传送门方向行去。 东方翊风则如同犯了小错的孩子,低垂着头,缓缓飘在二人身后,那模样似有几分自责,又带着几分无辜。 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以及顾思远四人见状,皆是忍俊不禁,嘴角挂着一抹会心的微笑,随后也紧跟而上,一行人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长,显得格外和谐。 而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则走在队伍的最后,两人以传音之术低语,声音虽轻,却透露出几分神秘。 “大师兄,你觉得墨渊这法宝,是天生便具备储物之能,还是后来经老头之手改造而成的?”欧阳棼天的声音在李言轩的心海中轻轻回荡,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李言轩沉吟片刻,心中亦是疑惑重重:“此事老师并未与我提及,我亦不得而知。若非今日亲眼所见,我亦不知墨渊竟有如此妙用。” “那么,小语辰腰间的那块墨云玉佩,是否也与墨渊一般,具备储物之能?”欧阳棼天继续追问,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既然墨渊如此,墨云作为老师所赐之物,想来与墨渊亦是一样。”李言轩分析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肯定。 “嗯,此言有理。老头子曾言,九霄玲珑仙果生于九霄云外,灵气汇聚的无尽虚空,万年一熟,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此果需在最为纯净、无丝毫杂质的空间裂缝中孕育,雷电与云霞交织成天然的守护结界,非有缘人与修为高深者难以触及。更有灵兽族群世代守护,实为天地间之奇迹。原以为老头子所言皆是传说,未料竟真有此等仙果现世,而且还是三颗,老头子真能藏啊……不过大师兄,你说老头子是不是还收藏着其他好东西?”欧阳棼天感慨万分般说道。 李言轩闻言,亦是点头赞同,传音说道:“此果不仅能助修为精进、领悟星域法则,更有重塑肉身、增强神识之效。古籍有载,此果乃上古神祇遗落人间的种子,亦有人言其为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灵物。欲得此果,非但修为与机缘缺一不可,更需历经重重考验与试炼,以证道心与实力。我亦未曾料到老师竟藏有此等异果……至于老师是否还有其他珍藏,老师亦未与我透露分毫。” 见沟通不出结果,两人亦不再说话,而是加快脚步跟在几人身后。 片刻后,欧阳棼天再次开口:“不知道老头子还有没有其他神识留于书院。” 不过这次李言轩并未多想,而是直接开口:“不知道。” 欧阳棼天听后如泄气一般,喃喃道:“老头子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啊!” 欧阳棼天话音刚落,他眼睛便是一亮,随后喃喃自语道:“罢了,罢了。待我们回到书院,我定要将书院上下细细搜寻一番,看看老头子还私藏了哪些宝贝。” 言罢,欧阳棼天加快了脚步,紧跟上前方的队伍,脸上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之色。 李言轩望着欧阳棼天那急不可耐的模样,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望着欧阳棼天那急不可耐的模样,李言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老师的深深思念。 他回想起与老师共度的时光,那些日子充满了教诲与关爱,每一刻都历历在目。老师的笑容、话语,甚至是那些严厉的批评,现在都成了他最珍贵的回忆。 “老师,您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未曾告诉我们呢?”李言轩心中暗自思量,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他知道,老师总是以他独特的方式,引导他们,考验他们,即使现在身处未知,老师也一定在某个地方,以某种方式关注着他们。 他抬头望向天边那渐渐沉下的夕阳,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仿佛老师的温暖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心头。 随后他加快脚步,追上前方的队伍,与欧阳棼天并肩而行。 本章完。 正文 第48章 两帝约定 在暗域世界的无垠深渊之中,黑暗如同厚重的铅云,沉重地压在每一寸空间之上。在这里,无尽的黑暗吞噬着一切,万物沉寂,唯余死寂的回响。 然而,在这片死寂之下,一场足以撼动天地的对决正悄然上演。 黑暗天际间突现裂痕,仿佛是天道的裂口,一抹璀璨金光如晨曦初破晓,穿透了厚重的黑暗,照亮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只见天帝以身化道,一尊百丈高的法相巍然屹立,金光环绕,如同不朽的神祇降临,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净化世间万恶的伟力,令得那无数的噬魂者纷纷退避四散,皆不敢靠近天帝法相散发出的金光之内。 与此同时,在法相遥不可及的彼端,一股古老而深邃的邪恶力量悄然觉醒——它挣脱了黑暗的枷锁,化作一只庞大无匹的邪眼。 而这只庞大无匹的邪眼,正是暗域双帝之一的煞帝所化。 这邪眼无眼白,仅余深邃的瞳孔,宛如宇宙深处的黑洞,吞噬着一切光芒与生命的气息。随着它的觉醒,暗域内的黑气愈发浓郁,如墨般粘稠,环绕着邪眼旋转,将所有的噬魂者吸纳其中,使得整个暗域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下一瞬,那眼睛缓缓睁开,并释放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整个暗域世界都为之颤抖,仿佛连暗域虚空都在其威压下扭曲变形。 双方对峙,无需言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战意,而战斗也因此而展开…… 只见天帝法相双手合十,口诵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天地间的元气仿佛被其召唤,汇聚成一股浩荡的金色洪流,直冲云霄,雷电轰鸣,风云变色,展现出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 随后天帝法相猛然挥臂,将这股力量引导至煞帝邪眼之前,看那气势似是誓要将这邪恶之源一举摧毁。 煞帝邪眼见状亦不甘示弱,它瞳孔猛然一缩,一股漆黑如墨的能量风暴自其深处喷薄而出,与金色洪流正面碰撞,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撕裂,露出狰狞的裂痕,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让整个暗域世界为之颤抖。 战斗愈演愈烈,天帝法相犹如金色的战神,穿梭于黑暗与光明之间,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凌厉,旨在寻找邪眼的破绽。他施展出种种神通,金色光芒所到之处,邪恶之气纷纷消散,彰显出守护正义、净化邪恶的坚定意志。 而煞帝邪眼则以其无尽的邪恶之力,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明与生机,试图将天帝法相也拖入那无尽的黑暗深渊。它的瞳孔中仿佛有万千魔影在舞动,每一次眨眼都伴随着无尽的黑暗与恐怖,企图消磨天帝的意志,让其陷入绝望的深渊。 然而,面对煞帝邪眼那足以撼动天地的威势,天帝法相却屹立如山,不为所动。 他闭目凝神,仿佛在与星域间最古老的力量对话……随后,他全身的力量汇聚成一股洪流,所有的元气在胸膛中翻腾,最终凝聚成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犹如初升旭日穿透云层,直接刺入煞帝邪眼那幽深无垠的瞳孔之中。 霎时间,天地间回荡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是光明与黑暗激烈碰撞的交响。 在那金光的洗礼下,煞帝那庞大的邪眼开始瓦解,化作缕缕黑烟,随风飘散,如同晨曦驱散夜色,暗域世界的黑暗被大大削弱,甚至露出了一抹久违的曙光。 然而,就在这片光明初现之际,远方再度凝聚起一只更为庞大的眼睛,它缓缓睁开,仿佛宇宙深处的黑洞,释放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波动,伴随着一种古老而凄厉的声音,在暗域世界中回荡。 这声音,不似人间任何旋律,它源自深渊,携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恐惧,如同“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中的那份孤寂与深沉,却更加冰冷刺骨,让人心神俱颤。 这声音中,夹杂着万千生灵的悲鸣与绝望,它们或哭诉,或哀嚎,构成了一幅幅惨烈而恐怖的画卷,在每个人的心间铺展,将恐惧与绝望的种子深深植入。 这声音,随着煞帝邪眼情绪的起伏而变幻莫测…… 愤怒时,声音变得尖锐而刺耳,如同利刃划破夜空,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悲伤时,则变得低沉而哀伤,如同古老的丧钟,在暗域世界中回荡不绝,让人心生怜悯却又不敢靠近。 面对如此恐怖的声音与力量,天帝法相非但没有丝毫退却,反而周身金光大盛,犹如烈日当空,照亮了暗域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沉声而语,字字铿锵,透露出坚定不移的信念:“‘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光明虽小,却能点燃希望之火,照亮人心;正义虽微,却如利剑出鞘,斩断世间一切邪恶。” 言罢,天帝法相缓缓抬手,掌心之中金光汇聚,犹如汇聚了天地间最纯粹的信仰与力量。 下一刻,煞帝邪眼的声音在暗域世界中回荡,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哼,区区天帝法相,也妄想净化我这无尽的黑暗?你的光明,不过是这茫茫暗域中微不足道的火花罢了。” 话音未落,那庞大的眼睛中再次涌动起更为汹涌的邪恶力量,黑暗如同实质般蔓延,试图将天帝法相彻底包裹。 “嗬嗬嗬嗬……” 与此同时,煞帝邪眼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如同夜风中穿梭的幽灵,在暗域界内此起彼伏,它们断断续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这片被绝望笼罩的土地上,每一声都透着来自深渊的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这笑声未落,天帝法相已如离弦之箭,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划破长空,直逼那悬浮于暗域之巅、庞大无匹的煞帝邪眼。 金色流光所过之处,仿佛有晨曦初现,将周遭的黑暗撕裂,暗域天穹也被一分为二……流光更是弥漫在其所过之处,把暗域世界映衬得如同白昼,驱散了笼罩其上的重重黑暗。 天帝法相的身形在金色流光中若隐若现,每一步跨越都伴随着一股强大力量的共鸣,仿佛是在暗域世界宣告光明的到来。 而煞帝邪眼之内,邪力再度沸腾,黑色的能量如同翻滚的乌云,汇聚成一头狰狞扭曲的蛇蟒,带着毁灭的气息,向金色流光迎头撞去。 两者在空中相遇,金光与黑暗交织,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是天地间最激烈的乐章,震撼着整个暗域。 这力量之间的碰撞,一次次重演,每一次都震撼着空间,使得暗域世界为之颤抖。惊雷般的声响在暗域内回荡,久久不息,宣告着这场正邪较量的激烈与残酷。 许久,当尘埃稍定,煞帝那阴森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天帝,何必如此虚伪……你今日来此目的为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再如此试探下去,我必不留情,让你的本体也永远留在这暗域之中。” 随着煞帝话音的落下,天帝法相逐渐淡化,如同晨曦中的雾气消散,露出了其背后真正的天帝真身。 只见天帝他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金色长袍,袍角随风轻轻飘动,仿佛携带着天地间的无尽威严与慈悲。天帝的面容温和而庄严,双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 他立于暗域之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他身为天帝,掌握天地法则、驾驭万物生灵的象征。随着法相的消散,天帝的气息愈发强大,仿佛整个暗域界都在他的意志下轻轻颤抖。 若此刻李言轩、欧阳棼天、谢梦宇等人在此见到,一定会发现此刻的天帝并非他们之前所见的任何一人。 而煞帝的黑气能量波亦随之收敛,重新融入那双咕噜转动的眼睛之中,伴随着诡异的咕咕声,两者结合在一起,着实是诡异至极。 “煞帝,这是你的本体吗?”天帝开口问道。 天帝的话音刚落,煞帝那诡异的怪笑声再次响起,“是不是我的本体你自可去猜,但于暗域内你想斩我却是妄想……你如今虽是伪源境,但我要斩你却也能办到。” 天帝望向那咕噜直转的眼睛,心中泛起一丝厌恶,双眉亦微微轻蹙而起。 下一刻,天帝再次开口,道:“斩我你也需付出不小的代价,而此代价,或许足以让噬帝有机可乘,将你吞噬于无形之中。你,可曾细想过这后果?” “嗬……” 煞帝怪笑依旧阴森,却多了几分玩味:“被噬帝吞噬当非我愿,但相比被你斩杀,我想我会选择前者——毕竟我与他本为一体。” 天帝闻言,天怒低头沉思起来,心中盘算着各种可能。 此行暗域,初衷本是寻求与煞帝联手对付书院小先生谢梦宇,以消除日后统一天元星域的一大隐患,但到暗域之后他感受到了煞帝的日益强大,所以他想试着斩杀煞帝——毕竟真实世界与暗域世界是相对立的两面,日后就算他打败书院,一统天元星域之后,还是要面对暗域。 只是如今看来,以他伪源境修为想斩杀煞帝怕是难以办到,而且从刚才的对决中他亦感受到了此界对他的压制,长久下去怕是反会被煞帝斩去这具本体。 片刻之后,天帝抬头,目光如炬,直视那庞大的邪眼,“之前与你所说截杀书院小先生之事,不知考虑得如何?” “哼,之前我为你提供多次他的虚空方位,你都未曾把他截杀,此次倒是想借我之手,是不是有点痴心妄想了?”煞帝怪笑着道。 只见天帝淡淡一笑,说道:“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书院对暗域的压制与手段。在书院与我之间,你自然会选择更为威胁的一方作为首要目标。因此,若我们能携手除去谢梦宇,不仅是对书院的一次重击,更是为暗域的未来扫清障碍。 至于天道王庭与暗域之间,日后我们可另行打算。” 煞帝的巨眼在黑暗中缓缓转动,黑气缭绕,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斗争。 天帝见状,趁热打铁:“至于冥星之事,我已有安排。我们会精心布局,让小先生谢梦宇在穿越冥渊时落入冥星,届时,暗域只需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进行截杀。而我方,则会全力牵制书院,确保他们无法及时驰援。” 说到这里,天帝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几分诱惑,“至于噬帝,你无需多虑。我知他与书院有约,但此约并非不可破。若你助我除去谢梦宇,无论有何损失,本帝君定保你不受噬帝侵扰,甚至可以助你吞噬噬帝,一统暗域,成为真正的暗域之主。” 此言一出,整个暗域仿佛都为之震动。 天帝静静地站立于虚空之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与周围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等待着煞帝的回应,只是心中却也有了几分把握。 听闻天帝之言,煞帝所化的巨眼之中,仿佛有无数暗流涌动,咯咯之声回荡在暗域深处,既是对天帝话语的回应,也是内心波动的外显。 这份提议,无疑触动了煞帝长久以来被束缚的野心与不甘。 自万年前天元星域被冥渊一分为二之后,暗域世界亦是如此,而他与噬帝便各自统领着一半暗域世界,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虽各据一方,却难逃冥渊封印带来的桎梏,境界受限,难以挣脱书院的阴影。而今,天帝的提议如同破晓之光,或许能为这漫长的暗夜带来了一线转机。 “本帝应允此次合作,但望天帝信守诺言,勿使吾等失望。”煞帝的声音在暗域中回荡,没有了先前的怪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与决绝。 天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抱拳道:“天帝一言,重于九鼎,自当言出必行。” 言罢,他轻轻一挥手,空间仿佛被撕裂开来,一道细长的裂隙出现在众人眼前,天帝身形一晃,便跨入了那裂隙之中,瞬息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金光,在暗域中缓缓消散。 天帝离去后,暗域再次归于沉寂,但这份沉寂中却暗流涌动。 不久,一道黑影自虚无中凝聚而成,其形扭曲,周身环绕着无数闪烁的黑色眼眸,显得异常诡异。黑影跪伏于煞帝巨眼之前,语气中满是敬畏:“属下参见煞帝大人。” 煞帝并未回应黑影,巨眼静静飘立于虚空之中。 黑影见煞不曾说话,便再次开口,“大人,真要与天道王庭合作吗?” 煞帝巨眼缓缓转动,凝视着黑影,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帝虽掌控了天元星域的天地法则,但那是在明域界。他的功法虽含净化之力,然在暗域之中,其力有限。书院之威胁,你我皆知,若能借此机会削弱其势,对暗域而言,实乃大幸。至于噬帝……” 说到最后,煞帝似是再次陷入沉思当中。 黑影听了煞帝之言后,面露难色:“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噬帝大人那边要如何应付?毕竟冥星是在噬帝大人的统御之下。” 煞帝巨眼微微闪烁,似乎在思考对策:“你且前去传讯,言我有要事相商,关乎暗域未来。噬帝若明智,自会前来。” “属下遵命。”黑影再次拜倒,随即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暗域深处,执行煞帝的命令。 随着黑影的离去,煞帝所化的巨眼也渐渐消散,化作漫天黑气,重新融入了暗域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些噬魂者,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再次涌现而出,他们悄无声息地穿梭于暗域之间,为这片被遗忘的土地增添了几分阴森与恐怖。 只一瞬,噬魂者便把整个暗域世界充斥满。 本章完。 正文 第49章 两帝相存 北天元星域,源城,这座历史悠久的城池,在岁月的长河中悄然蜕变,愈发显露出其繁华与昌盛。数十载光阴荏苒,云城之巅,修者云集,往来不绝,皆因那困扰已久的噬魂者之患,终得片刻安宁。 自封印被稳固,再无噬魂阴霾笼罩,源城也因此成为了众多修士踏足冥渊、磨砺修为的必经之地。 源城也因此而名声远播,繁华更甚往昔。 世人或不解,既然云城主府有此等手段,往昔何以定期开启暗域之门,放任噬魂者肆虐? 但只有城主府数人知晓此中缘由,深邃复杂,非一言可蔽之——维持封印之稳固,需海量元石为基,更牵涉书院与暗域间错综复杂的纠葛,非城主府一己之力所能左右。 而今,封印阵法已不归城主府所管,而是由书院负责,一切的花费也归由书院所出,整个城主府犹如被架空了一般。 对于这一切,城主府自是有许多不满之声,但城主并未有过多说明,他们亦不敢多说。 而此刻城主府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而又不失温馨。 只见城主谢酆,手持一纸信笺,眸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光。其身旁,一名身披铠甲、风霜满面的老护卫静静侍立,见主人笑靥如花,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城主,何事让您如此开怀?”老护卫终是按捺不住,轻声询问。 谢酆闻言,朗声大笑,道:“书院传来佳音,主人夫人与小主人已平安回到书院,此乃天大之喜也!” 看着主人高兴的样子,护卫脸上亦露出了笑容……只是他是主人来源城当城主后才追随他的,所以对于主人对小院长的感情,他并不能感同身受,但只要主人高兴他便也真心感到高兴。 然而,喜悦之余,谢酆神色忽转凝重,对老护卫吩咐道:“即刻传令下去,自今日起,源城实行宵禁,白日亦需加强巡逻,以防不测。” 老护卫闻言一愣,心中虽有疑惑万千,却知自己职责所在,不敢多问。 不过正当他欲领命而去时,却被谢酆轻轻叫住。 只见谢酆低头沉思片刻,复又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此事,莫要让城儿知晓,更勿让他参与。”谢酆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老护卫闻言,心中一震,目光中满是不解与同情。他深知少城主谢守城这些年来的努力与改变,更明白城主心中的那份矛盾与挣扎。 于是,他鼓起勇气,轻声为少城主求情:“城主,少城主这些年对源城的贡献有目共睹,他已自禁于府中数十年,足以弥补当年的过错。且他处理城中事务井井有条,实乃未来城主之不二人选,您为何至今仍不肯释怀?” 谢酆闻言,轻叹一声,道:“过错非轻,岂能轻易原谅?更况当年之事,已非家事所能涵盖,它关乎书院之威严、凡族生灵之存亡。至于原谅与否,非我所能决定,需等小院长与书院的决断。” “可是城主……当年少城主所做也只是为了脱离书院的控制而已,况且那些蝼蚁的性命死了便死了,为何要让少……” “住口!”护卫尚未说完,却被谢酆以严厉的眼神制止。 而那‘住口’二字如重锤击心,老护卫顿时跪倒在地,不敢再言。 谢酆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岁月的尘埃,深邃而坚定,他缓缓言道:“王护卫,你追随我三百多年,当知我心……我受教于书院,所行亦随书院:吾辈修者,修为再高亦不过是天地间一粒微尘;吾辈修行,非为独善其身,超脱尘世,而在于以己之力,护佑这芸芸众生,使之免受苦难。 修仙之路,本是逆天而行,但若只为满足一己私欲,便失去了其真意。 山川河流,万物生长,皆有其道,和谐共生。众生皆苦,或因病痛,或因战乱,或因贪婪无知而自毁前程。你我身为修者,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更应以此为责,去解救那些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生灵。” 王护卫闻言,身躯微颤,静默不语,眼中却闪过一抹明悟之光。 谢酆轻叹一声,继续说道:“我不指望你能理解书院所行,但你既追随于我便需铭记于心,我虽为城主,却也是书院意志的传承者。城儿的所作所为,看似是对自由的渴望,实则是对生命的不尊重,对书院教义的背离。他或许有能力管理源城,但他的心中若无对众生的悲悯,便无法真正承担起城主的重任。 书院培养我们,不仅是为了提升修为,更是为了培养我们的德行与责任。真正的强者,不是以力压人,而是以理服人,以德化人。城儿需要时间去反思,去弥补他曾经的过错,去学会尊重每一个生命,无论其强大还是弱小。 你作为我的护卫,不仅要保护我的安全,更要理解并践行这些理念。未来,源城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管理者,更需要一个能够引领众人,共同守护这片土地,让和平与繁荣得以延续的领袖。 而且书院于源城的重要性你并不知晓,所以日后还望你谨言慎行,有些话不要随意说出口。至于城儿日后如何,自有小院长处理……” 言罢,谢酆目光转向护卫,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与期许:“我希望你能将今日之言,深深刻入心中,时刻提醒自己,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命。如果你做不到,那你便自行离去吧。” 护卫闻言,深深地向谢酆一拜,沉声道:“属下铭记城主教诲,定不负所托。” 言罢,护卫转身离去。 而在城主府内院的另一隅,谢守城正埋首于案牍之间,四周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谍报与文书,他一丝不苟地审阅着,无论是关于修者的动向,还是凡人的生计,皆在他的关注之下。 他深知,作为少城主,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关乎源城的未来,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 正当此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内,并半跪于地。 谢守城抬起头,问道:“可是有事禀报?” 随后,黑影恭敬且以极低的声音向谢守城汇报了议事厅中的一切。 谢守城听后,神色微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随后则是继续埋首于案牍之间,继续处理谍报上的各项事务。 只见右手紧握毛笔,笔尖在谍报上疾走如飞,每一笔都显得那么坚定而有力,而黑影则是静静地跪伏于地上。 时间在他专注的目光中悄然流逝,直到他缓缓抬头,目光深邃地望向那跪地的黑影,声音冷静而决绝:“派遣可靠之人暗中监视王护卫,若他选择自行离开,便任由他去;但若他胆敢有丝毫背叛源城之举,即刻斩除,以儆效尤。同时,加大对其他几位长老的监视力度,确保一切尽在掌握。” 黑影闻言,身形微动,再次深深一礼,随后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待厅内重归宁静,谢守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穿过窗棂,投向了遥远的夜空,喃喃自语:“父亲,您与王叔的对话,我虽未亲耳所闻,但字里行间,我皆能体会到您的良苦用心。您虽未曾言明,但我已深知,您所期望的,是一个能够真正肩负起源城重任的我。” 其实谢守城内心中尚有话未说出,他知道父亲如此做也是想让自己多承担一些源城事务,日后或许也能让他得到小院长及书院的原谅。 回想起往昔,那段因一时冲动而犯下的错误,至今仍让谢守城心中隐隐作痛。他虽曾有过不甘与挣扎,但岁月终是磨平了那些棱角,让他学会了反思与成长。 尤其是书院那四位神秘强者的到来,以超凡之力稳稳守住了暗域通道,那份力量与决心,让他深刻感受到了书院的深不可测,也让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父亲,孩儿已非昔日之我,当年的过错,我自会一力承担。”谢守城在心中暗暗发誓,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而,就在这份坚定之中,一抹不易察觉的黑气悄然爬上了他的双眼,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谢守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茫然。仅仅只是一瞬,他的双眼便迅速恢复了清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而他亦再次低下头,继续投入到案桌上的工作中,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然而,在这静谧的房间内,却隐约回荡起一阵阴冷而诡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既真实又虚幻,让人不寒而栗。 但这一切,都未曾被任何人发现。 …………………… 在那幽邃无垠的暗域深渊,两抹庞大无比的眼眸悬于虚空,它们相互凝视,深邃如同宇宙中最古老的黑洞,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光明与希望。 这双眼眸,皆没有眼白的存在,仅余下那仿佛能洞察星域万物本质、触及人心最深处恐惧的漆黑瞳孔。 它们所在的空间,被浓厚的黑气所充斥,宛如一幅由最深邃的墨水绘就的画卷,令人窒息。 随着一阵低沉而古老的轰鸣自深渊底部传来,周围的黑气仿佛被无形之力唤醒,开始疯狂地涌动、翻腾,犹如被狂风卷起的无尽墨海,不断塑造出形态狰狞、各式各样的暗影生物。 这些生物,有的蜷缩于地,仿佛古老的恶魔等待着复苏;有的振翅欲飞,穿梭于黑气之间,宛如夜空中最邪恶的星辰,它们全都围绕着这两只眼眸,恭敬而畏惧,等待着来自深渊最深处的命令。 其中一只眼眸缓缓转动,其内似乎有幽火闪烁。随后眼中发出阴冷而深邃的声音:“煞帝,你我都清楚,源城的通道并非你的领域中,你如此做是不是越界了?” 声音虽轻,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周围的黑气都为之颤抖。 “桀桀桀……” 另一只眼眸中传出一阵怪笑之声,声音阴冷刺耳,如同利刃划过夜空,让人灵魂为之颤栗。 下一刻,眼眸它缓缓转动,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黑幕,直视对方:“噬帝,冥渊的封印,那是囚禁我们的枷锁,谁也不知道它会存在多久,而且你我都知晓,未来书院的关键定在小先生身上,只要此次把他剪除了,那冥渊的封印自会松动,到时我们便有机会冲破封印,此次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噬帝所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随即语气更加阴冷:“你我都心知肚明,天帝的布局深远,即便冥渊封印瓦解,他也绝不会坐视我们侵扰天元星域。” “桀桀……” 煞帝闻言,笑声更甚,那是一种混合了疯狂与期待的声响:“起码相比于书院,我想如今的天帝尚不能做到完全压制我们,我们尚有一丝喘息之机。如今,小先生的命运,正是那把能够撬动冥渊封印的钥匙。若我们能在此刻将其剪除,无疑是为日后的我们铺设了基石。天帝虽强,但面对我们两股力量的联合,他也未必能完全压制。” 此言一出,整个暗域深渊似乎都为之震颤,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静待着即将发生的巨变。 随着煞帝的话语缓缓沉寂,暗域之中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寂静之纱轻轻覆盖,连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暗影生物也骤然静止,仿佛连呼吸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噬帝之眼缓缓闭合,深邃之中透露出几分凝重与沉思,四周的一切似乎都随着它的心境而沉寂。 片刻之后,噬帝之眼再次睁开,眸光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煞帝,你我同源而生,所以你在源城所为,我自不会插手,亦不会成为你的阻碍。但冥渊封印未除之前,我不会与书院撕破脸。” “桀桀桀……”煞帝之眼发出刺耳的笑声,仿佛是对噬帝决定的嘲讽,“噬帝啊噬帝,何时你变得如此畏首畏尾?昔日的勇气与决心,难道已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吗?” 面对煞帝的质疑,噬帝之眼只是轻轻一扫,那随冷的目光仿佛携带了万古寒冰,令周围的空间都为之一颤。 而煞帝之眼微微转动,避开了这股无形的寒意,而那股阴冷之力也随之消散于无形,如同晨雾被初阳驱散。 然而,这轻轻一瞥的余威,却足以让那些密集无间的暗影生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它们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彼此间原本紧密的依靠瞬间瓦解,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开来。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暗影生物们纷纷消融,化为点点黑光,最终归于虚无,整个暗域空间再次被浓重的黑暗所吞噬,只留下一片死寂。 “即便冥渊封印终有一日破碎,你我若不能完美融合,即便是踏入天元星域,亦不过是天帝与书院眼中的蝼蚁罢了。” 噬帝之眼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沧桑,随后它轻轻一颤,仿佛融入了这片黑暗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低吟,似是在吟咏着古老的诗篇:“黑暗无尽,独行方知深浅。” “桀桀桀……”煞帝之眼亦在阴冷的笑声中逐渐消散,它的离去带走了最后一丝波动,让暗域再次陷入了无尽的沉寂。 然而,随着两大黑暗大帝的消失,暗域深处却涌动起了新的暗流。 那些残留的暗影生物仿佛失去了束缚,开始疯狂地撕咬、争斗,它们的嘶吼声回荡在暗域之中,为这幽暗无垠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疯狂与混乱。 本章完。 正文 第50章 五年 春去秋来,五年光阴恍若一梦,悄然流逝于指尖。 万物生长,皆遵循着向阳而生的自然法则,岁月悠悠,轮回不息,编织着时间的长河。 夏日,阳光如织,热烈而灿烂,它慷慨地洒落大地,给予万物以无尽的温暖与力量。绿叶在阳光的沐浴下愈发葱郁,它们竞相伸展,仿佛是大自然最忠诚的信徒,以最饱满的热情,拥抱这炽热的季节。花朵也不甘落后,竞相绽放,色彩斑斓,将世界装扮得如同画卷般绚丽。蓝天的广阔,成为了它们最完美的背景,每一片叶、每一朵花,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生命的奇迹与活力。 秋风起时,万物换上了季节的华服,金黄与火红交织成一幅幅动人的画卷。稻谷低垂,沉甸甸的,那是大地对勤劳者的回馈;果实挂满枝头,散发着诱人的香甜,预示着丰收的喜悦。树叶在秋风的轻抚下,缓缓由绿转黄,再由黄变红,最终依依不舍地告别枝头,化作一片片金色的蝴蝶,铺就了一条条通往岁月深处的小径。踏上去,每一步都仿佛能听见时间的低语,那是生命之歌的悠扬旋律,讲述着关于成长、收获与离别的故事。 冬日降临,白雪覆盖了大地,万物似乎都沉浸在了宁静的梦境之中。然而,在这看似寂静的表象下,生命的潜力正悄然蓄积。根系在冰冷的土壤中默默延伸,为来年的生长积蓄力量;种子在暗处耐心等待,怀揣着破土而出的希望。正如古诗所云:“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这份等待与坚持,让冬日的寒冷中孕育着无限的生机与希望。 而书院,则如同这四季更迭中的一方净土,既有着超凡脱俗的仙气,又不失人间烟火的温馨。 前院之中,既有凡族生灵所栽种的成片稻田等农作物,亦有因元气浓郁而长成的参天古木,这与后山飘浮的无数仙山相映成趣,为书院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重。 青石小径两旁,野花与书院内的花草交织成趣,随风轻摆,散发出淡淡的芬芳,让人沉醉其中,忘却尘世的烦恼。 学子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在这幽静的环境中或读书论道,或修炼法术,那份专注与宁静,是凡间难以寻觅的平和。 书院内的建筑,古朴而不失雅致,每一砖一瓦都透露着岁月的痕迹与匠人的智慧。讲堂之上,师长们以慈悲为怀,传道授业解惑,他们的言语如同春风化雨,滋养着学子们的心田。而学子们,则如同初升的太阳,满怀希望与梦想,在这里汲取着知识的甘露,修炼着身心的境界。 书院看似隔绝于尘世之外,却又巧妙地融入了凡间的生活之中。每到傍晚时分,前院各处便会升起袅袅炊烟,那是书院内的厨房在为学子们准备晚餐。食物的香气与书院内的书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和谐的画面。 学子们围坐一起,品尝着家常美味,分享着彼此的故事与心得,这份情谊与温暖,是修仙路上最宝贵的财富。 如此,书院便成为了一个独特的存在。 它既是修仙者追求长生不老的圣地,也是凡间生灵感受生活美好的乐园。在这里,万物向阳而生,向光而行,共同编织着一个既超凡脱俗又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斑斓画卷。 此时书院后山那片浩瀚无垠的云海深处,一座巍峨挺拔的仙山悠然飘浮于云海之中,其半山腰之上,一座精巧的竹楼——“隐月阁”静谧而庄严,四周云雾缭绕,如梦似幻,宛如九天之上遗落的仙境,令人心旷神怡。 这“隐月阁”,正是叶鸿雪特意吩咐欧阳棼天,为刘语菲母子精心打造的休憩之所……至于为何唤为“隐月阁”,而不是原来小师弟所住竹楼之名,欧阳棼天曾就此事问过叶鸿雪,而叶鸿雪则是对着欧阳棼天笑言:“世间之美,莫过于月宫嫦娥,而弟妹之姿,堪比仙子,故以‘隐月’名之,最为贴切。” 对于此事,欧阳棼天当时心中还腹语:都怪自己多嘴,与小师妹说了太多关于地球之事。 不过欧阳棼天亦未纠结太久,想起弟妹的容貌,‘隐月’之名却也实至名归。 至于“隐月阁”所在之仙山,实为书院核心所在——老院长原本休憩之所,如今的的议事厅、叶鸿雪的栖雪阁、李言轩的月影轩,以及欧阳棼天的飞棼居,皆错落有致地分布于这座灵山秀水之间。 此番布局,实乃欧阳棼天与李言轩深思熟虑之举,历经暗域通道暴动之后,他们皆有些担心万一日后再有相似情形,离得太远他们反而会救援不及,因此才有如此安排。 而欧阳棼天在所有的竹楼修建上更是倾注心血,他不仅巧妙地将几处居所分布于山腰各处,更以辅以高超的阵法,为每一座竹楼加持了重重守护,以确保万无一失。 此外,他还精心开辟了数条蜿蜒曲折的山道,将这些竹楼巧妙相连,沿途更以阵法之力,修建出无数山景奇观,飞瀑流泉…… 此等景象,在修者眼中或许不足为奇,但对于凡尘俗世中的生灵而言,无疑是不可多得的绝美之地,尤其是刘语菲与谢梦宇的家人,更是将此处视为休憩观景的绝佳所在。 此刻,隐月阁竹楼前,充满着一片欢声笑语,那稚嫩的笑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只见一群活泼可爱的孩童,约莫六七人,正围绕着一个坐在摇篮里的小婴儿嬉戏玩耍。他们的不时传出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最动听的乐章,为这仙山灵境增添了几分生气与活力。 “小师弟,快看这个,这个可好玩了!”一个面色腼腆的小女孩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木偶,满脸兴奋地展示给摇篮中的婴儿观看。 “小师弟,尝尝这个,可甜了!”另一个赤裸着上身、脸色憨厚的小男孩则是手拿一个类似棒棒糖一般的糖果,递到小婴儿的眼前。 只是那个糖果颜色有些泛黄,乍看一下或许还会以为那是由黄土所做成的。 “小师弟,吃师兄这个,师兄这个好吃……”第三个男孩子,尽管身形在几人中最是娇小,但他那胖胖的小身体正踮起脚尖趴在摇篮边,毫不逊色地展现着他的热情与慷慨,将那色泽鲜艳的桃子轻轻递到小婴儿面前,眼中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弟弟,好可爱吖……”另一个小女孩则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地、充满怜爱地触碰着小婴儿柔滑的脸颊。 她的声音细腻温婉,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无尽的柔情与温暖。小女孩的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喜爱与呵护,仿佛在她的世界里,这个小生命就是她最珍贵的宝藏。 “咿咿呀呀……” 清脆悦耳的婴儿声在空气中回荡,小婴儿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眸在众人之间灵活地转动,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选择游戏。 他稚嫩的小手不停地挥舞着,那小嘴更是不停歇地发出阵阵咿呀之声,如同天籁之音,纯真无邪,让人心生怜爱。 几个小孩童正是元素四灵,以及谢星灵、东方翊风,还有五年前出生的谢语辰。 五年时光匆匆流逝,对于谢语辰而言,却仿佛只是晨曦中的一抹温柔,他的容颜依旧保持着初生的纯净与稚嫩,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宽容,未曾留下丝毫痕迹。 然而,与谢语辰的永恒童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几人……自刘语菲与谢语辰回到书院后,元素四灵、谢星灵,以及东方翊风开始与常人一般的成长,只是这些成长有些过缓而已。 而如今…… 元素四灵,作为天地间最为纯净的元素化身,他们的身形已悄然间长成了六七岁的模样,那份纯真中更添了几分孩童的灵动与活力。 谢星灵紧随其后,约莫五岁的年纪。作为一界之灵的她,眼中总是闪烁着智慧与温柔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而东方翊风,则是六人中最年幼的一个,如今他的身形也只是三岁左右。 对于他们几人,在书院中早已成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人的身形变化无常,时而快如春笋,时而缓如溪流,让书院中的师长与学员们都把这归于天地造化的奇妙与不可预测。 他们曾尝试着以常人的标准去衡量,却往往发现,这些孩子身上所蕴含的力量与奥秘,早已超越了年龄的界限,让人难以捉摸。 …… 而在另一侧,叶鸿雪与刘语菲并肩而坐,两人的脸上洋溢着温暖而真挚的笑容,目光温柔地看着嬉戏于眼前的几个稚嫩身影。 叶鸿雪轻轻侧首,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温情,对刘语菲柔声道:“弟妹,回到书院多年,是否习惯了此处生活,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刘语菲闻言,眸光中闪烁着感激与幸福,她轻轻握住了叶鸿雪的手,笑语盈盈地回答:“师姐放心,如今家人团聚于书院之中,这方天地早已成为我心中最温暖的港湾。每每念及,皆是满满的归属感,哪里还会有不适应之说呢?” 叶鸿雪,这位在谢梦宇心中既如长姐又如慈母的存在,对刘语菲的关怀亦无微不至,远超寻常。这份深情厚谊,刘语菲心中自是感念至深,她深知,这份特别的照顾,不仅源于丈夫的牵绊,更源自于叶鸿雪那颗真诚待人的心。 提及此,刘语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回想起自回书院以来,大师兄李言轩的沉稳关怀,二师兄欧阳棼的爽朗相助,以及书院中每一位同门的热情接纳,都让她深感自己仿佛被幸运之神眷顾。有时他不禁在想:自己前世或许真积下了不少善缘,方能换来今生这般的宠爱与温暖。 这一切也让他深切体会到当初丈夫所说:他是书院的宠儿。 只是如今那份宠爱,皆落于她与儿子谢语辰身上。 叶鸿雪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她反握住刘语菲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适应便好,但你要记得,无论何时何地,若有任何不适,务必告知于我,你我之间,无需任何客套与拘谨。” 刘语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知道啦,我的好师姐,你的话我自然铭记于心。”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默契与亲密,仿佛已超越了简单的师徒与妯娌之情。 其实刘语菲心中亦暗自庆幸,原以为与叶鸿雪之间会如同世俗中的“婆媳”关系那般微妙复杂,却不料在相处中,两人迅速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蜜挚友,这份情谊,实属难得。 如今两人的相处皆是轻松而自在。 下一刻,叶鸿雪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神色微敛,对刘语菲说道:“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提醒你。近来云城中有不少势力蠢蠢欲动,意图借你的身份攀附关系,你大可不必理会。但李晏师侄那边,你抽空还是应该去探望一番。五年前你归来时,小师弟云城城主的身份已然泄露,你此去城主府,既是对城主府中人的一种安抚,也是避免不必要的误解与猜测。” 说到这里,叶鸿雪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至于那些无端巴结之人,你更无需放在心上。若真遇上,不妨展现得强硬一些,免得他们以为你性格温和可欺,日后反添麻烦。‘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便是对这些纷扰最好的回应。” 刘语菲闻言,轻轻颔首,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思绪。 自她归来已有五年,无论是云城的各方势力、谢家,亦或是书院,皆不乏有人试图以各种巧妙的方式与她建立联系,却都被她身旁的叶鸿雪以不容置疑的态度一一骂了回去。 这段期间,她虽不时携子闲逛于云城的大街小巷,但身旁总有叶鸿雪相伴,所以也未有人敢上前相扰。此刻听叶鸿雪提及此事,她不禁暗自思量:或许,有些人与事,终究无法长久逃避,唯有正面应对,不然日后怕是不会停。 不过下一刻,刘语菲忽而想起一事,目光转向叶鸿雪,带着几分探寻地问道:“师姐,我一直未曾确认,李晏是否也是二师兄的门下?” 此事她一直未曾问过任何人,李晏虽偶尔来后山,但也未曾与她说过是何人弟子,而她之所以如此问,皆是因为李晏身形与二师兄太过相似,那就是李宴与二师兄欧阳棼天一样胖。 叶鸿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中既有对师妹心思的洞悉,也藏着几分戏谑:“你定是见李晏体态与二师兄相仿,便有此猜想吧?不过,这回你可猜错了。李晏实则是大师兄的亲传弟子,但他所修炼的功法,却是由二师兄亲自传授。” “啊……”刘语菲有些意想不到的惊呼出声。 说来也奇怪,二师兄两名弟子是随大师兄修行功法,如今这大师兄的弟子也是随二师兄修行的。 看着刘语菲的表情,叶鸿雪再次轻笑出声,继续娓娓道来,“这其中的缘由,说来也是挺有趣的……你可知,二师兄所习功法,有一奇特之处,那便是未至祖境前,修行者身形往往会显得很胖,特别是境界修至天境之时。 唯有日后将修为突破至祖境,方能瘦下来。只是二师兄虽已迈入祖境多年,但为何还是如今这副胖硕身形,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只有老师方能知晓这其中的奥秘了。 对于此事,当年二师兄可是苦恼了许久,当初他还因大师兄戏称他为‘胖子’而大打出手,可见此事对他影响之深。 也因此,黑渊与云逸虽拜入他门下,却不愿修习那会令人身形变化的功法,当时两人把二师兄气得不行,所以二师兄便什么功法都不曾教授两人。而书院的其他教员也因二师兄的原因不敢私自教授,最后实在无法,大师兄便代为传授两人其他修行功法。不过……” 说到这里,叶鸿雪嘴角不禁轻轻上扬,眼中闪烁着几分顽皮与狡黠,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不过二师兄那日之后,心中郁闷难平,恰逢大师兄将李晏纳入门下,他便心生一计,把李晏忽悠过来随他修行。,结果你也看到了,李晏如今也成了个胖子。 言罢,她忍不住放声大笑。 刘语菲闻言,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随后掩嘴轻笑。 笑声渐歇,叶鸿雪神情变得认真了几分,眼中闪烁着猜测:“细细想来,我心中竟生出一丝疑虑,二师兄是不是也私下里传授了小风功法,你看他这些年,除了个子见长,那身形也是越来越胖了。” 言罢,叶鸿雪目光落向儿子东方翊风的身上,脑海中亦开始思索起来。 刘语菲闻言,目光亦循着叶鸿雪目光望向正在逗弄儿子的东方翊风身上。 看着那踮起脚尖,小胖墩般的存在,她心中亦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共鸣——因为这五年间东方翊风个子虽有见长,但却缓慢至极,而他那小身板确是相反,那是真的一天比一天胖。 这份相似,若非知情者,恐怕真会误以为东方翊风是欧阳棼天的血脉延续。 面对叶鸿雪的猜测,刘语菲心中虽有些认同,但却不敢轻易附和,毕竟对二师兄的敬重让她不敢如师姐般直言不讳。 而在她正欲斟酌言辞之时,叶鸿雪已抢先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无奈:“还有那臭小子,也不知被二师兄灌了什么迷魂汤似的,问起此事总是支支吾吾,不肯透露半句。哼,真是气煞我也!” 话音未落,叶鸿雪的目光穿过嬉闹的众人,自然而然的再次落在了东方翊风身上。 而东方翊风那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目光,小身子微微一缩,更加紧密地依偎在火之灵烈阳与土之灵敦厚中间,仿佛这样就能躲避母亲的视线。 叶鸿雪见状,心中更是好气又好笑,既而愤慨道:“待二师兄闭关结束,我定要向他问个明白。” 刘语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劝慰道:“师姐,就算真是二师兄所为,他也是出于对小风的一片爱护之心,断不会害他。况且,小风虽小,却已展现出不凡的潜力与气质,或许将来他不会与二师兄一样呢。” “哼,我好好的一个帅气儿子,被他教一个小胖子……如果像他那般袓境了还是一个胖子,那日后他怎么帮我找儿媳妇。” 听到师姐叶鸿雪是因这个原因才这样,刘语菲不禁莞一笑,只是她亦不敢再言语,因为无论是在地球、亦或是在如今的天元星域,胖子的确都不怎么受女子喜欢。 虽然他只是在画相上见过三师兄东方木宇的容貌,但那也是很帅气一人,加上师姐美丽容颜,东方翊风日后自然会是一个帅小伙,而且东方翊风的眉语间隐隐有此势。 如今东方翊风年纪尚小,那胖胖的身形虽是显得可爱至极,但日后如若真像二师兄那般胖,还真是有些不好办。 念及此,本欲再替欧阳棼天美言几句的刘语菲,那心亦慢慢缓了下来。 随后刘语菲抬头望着天空中的云海,暗自祈祷:二师兄,自求多福吧。 本章完。 正文 第51章 神识飞离 在浩瀚无垠的北天元星上,云城随之时间的流逝亦变得愈加强大,它隐匿于云雾缭绕的崇山峻岭之间,它仿佛是天地间一抹温柔的笔触,轻轻勾勒在凡尘与修真界的边缘。 清晨,第一缕阳光如同细丝般穿透薄雾,缓缓洒落在这座修者与凡族生灵共存的巨城之上,万物在这柔和的光辉中渐渐苏醒。 城头之上,古老且巨大的青石城墙被朝霞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仿佛是历史与神话交织的见证者,静静地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 而各个城门两侧,皆有两尊由不知名石材雕琢而成的巨兽雕像——它们双目微闭,似在沉睡,又似在守护着这座城池的安宁,它们的存在让过往的行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敬畏之情。 除却北门外,城门内外各有两个身披铠甲的士兵,他们如门神一般立于城门两旁,审视着过往的每个人修者与凡族生灵。 城内,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开始陆续开张,炊烟袅袅升起,与晨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温馨而神秘的画卷。 茶馆里,老茶客们围坐一桌,品着新泡的灵茶,谈论着昨夜星辰变幻,或是哪位修者又下凡游历的奇闻异事。 而街角处,一位身着青衫的修者正摆开卦摊,以一枚枚古朴的铜钱,为过往的凡族生灵卜算吉凶,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又似能窥视天机。 不远处,一座座古朴的院落中,修者们的居所若隐若现。 有的院落内,灵气浓郁,仙草灵花争奇斗艳,那是修者精心培育的灵植,用以炼丹制药,辅助修行;有的则静谧无声,只闻得阵阵琴音悠扬,那是修行者以音律入道,陶冶情操,追求心灵的极致纯净。 此时,一群身着彩衣的孩童,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的带领下,穿梭于街巷之间,他们手持扫帚,清扫着街道,孩童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这些孩童,皆是城中修仙世家或宗门的子弟,自幼便接受严格的修行与品德教育,他们既是未来的修仙者,也是云隐城和谐共处的见证者。 随着日头渐高,云隐城的一天正式拉开序幕。 云城虽说是修者与凡族生灵共存,但此刻云城上空却并未修者御器而行,此情形皆因云城有规定,修者不允许于城内御器飞行,因此过往的修者们往往会行至城门之外,方御器飞行于天际,或驾驭灵兽穿梭于山林…… 而凡族生灵则忙碌于市井之间,各自安守本分,共同编织着这座小城独有的仙凡和谐之景。 在这里,修仙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神话,而是与日常生活紧密相连的一部分。 云城,便是这样一个充满奇迹与梦想的地方。 此时北门外,城主李晏正来回踱着步,看样子似是在等人,不过今日的李晏并未身着铠甲,只是一袭书生长衫……而他身后则是两个身着铠甲的士兵,他们笔直站立在两侧,静静地守护着李晏。 三人的目光皆望向面前那被果树相夹的道路。 不一会,刘语菲怀抱着儿子谢语辰,谢星灵则是小手牵着东方翊风,一大三小缓缓向着北门走来。 五天前,云城谢家当代家主来到书院,欲求见刘语菲,不过却被叶鸿雪所阻。 虽然此前谢家来过好几次,但都未得到叶鸿雪好语相向,五日前却是不一样……因为叶鸿雪也感应到了谢府那位老妇人的气息正在缓缓消逝。 而妇人正是谢梦宇小时候的奶娘孙氏,她本是一寡妇,一人带着儿子、以及刚出生不久的女儿生活在云城。 由于谢梦宇被元无抱回书院时年龄太小,因此需要母乳喂养,李言轩也因此找到了孙氏,自此孙氏便成为谢梦宇的奶娘,同时书院感念孙氏,赠其宅邸、并将其子女招入书院修行。 孙氏亦是感恩书院,于是便把宅邸改为谢府,而其子的修行天赋亦是不凡,如今也已是天境中期小成的修为,加之与书院这层关系,谢家在云城已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势力。 孙氏,作为一个普通的凡族生灵,原本寿命大概在一百五十年左右,但因书院、以及儿子的原因,一直活到了三百五十岁。 五十年前,孙氏原本寿元将终,但其临终之际却心心念念着书院小先生谢梦宇,以期在离去前见谢梦宇一面,不得已李言轩只能以功法强行帮孙氏续命,只是这一等却是五十年。如今孙氏已不是凭功法便可强行留于人间。 念及此,叶鸿雪希望刘语菲能代小师弟去见她最后一面;而刘语菲知晓事情经过后,便也同意师姐叶鸿雪所说。 至于谢星灵、东方翊风两人,完全是想出来逛街而缠着刘语菲;原本叶鸿雪也想跟来,毕竟云城很多势力如今依旧不曾放弃拉拢刘语菲,叶鸿雪怕无她在身边会有诸多势力扰来……不过刘语菲拒绝了,毕竟这五年间书院替她挡掉了许多事,她觉得日后也不可能时时都书依赖于书院庇护,总是需要自己去面对,于是才有了今日之行。 城门前,见到小师婶刘语菲出现在视线中,李晏直接一闪便出现在刘语菲身前,并作揖行礼:“李晏,见过师婶。” “李晏,如今无外人在,就无须如此多礼。”刘语菲笑着说道。 其实自随丈夫谢梦宇离开地球之日起,如今过去已经上百年,她也经历过了几世轮回,但她的身材样貌却总是会停留在二十七八左右。 最初她听李晏叫她师婶,她便觉得别扭至极,只是无论她如何说,李晏依旧不曾改变称呼她为小师婶。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书院礼节所致,近几日才从师姐叶鸿雪处知晓——李晏是丈夫谢梦宇的狂热追随者。 而师姐也与她说过,要想改变李晏对她的称呼,怕是比登天还难;最后刘语菲也只能妥协,接受李晏称呼她为小师婶。 除却称呼之外,李晏对于其他倒是相对随意,此刻见刘语菲如此,只是笑着站直身体,然后朝着旁边那一大一小,正在舔着糖葫芦的谢星灵、东方翊风招手说道:“小师妹、师弟,好久不见。” 谢星灵见此亦笑了起来,高兴地说道:“大师兄好。” 一旁的东方翊风则是有些不以为然,依旧沉浸在自己手中的糖葫芦中,谢星灵见此直接拉了一下东方翊风的小手,而反应过来的东方翊风口含着糖葫芦,含糊道:“李师兄……好。” 见到两人如此,李晏亦笑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胖的原因,李晏更喜欢眼前这个小胖小胖的东方师弟,只是很多时候东方翊风都不怎么理他。 下一刻,李晏再次开口,“师婶,我们走吧!” 随后李晏走上前,伸出双手朝着刘语菲怀中的谢语辰笑道:“小师弟,师兄抱你,可好?” 原本在刘语菲怀中安静舔着奶嘴的谢语辰见到李晏伸出双手,高兴的发出含糊话语:“师……兄……抱……” 李晏高兴地抱过谢语辰,随后引着刘语菲三人往北门走去。 一路上,城中的一些势力收到消息后皆早早等候在街道两侧,不过当他们想靠近之时,便被李晏眼神阻止,最后那些心存小心思的人也就未再敢靠近。 “师婶,有个事要事先告诉,城中那家最大的酒楼‘有家酒楼’算是小师叔的私人产业,不过此事老师和师叔他们怕都不知晓。”边走边陪谢星灵、东方翊风在各摊位闲逛的李晏开口说道。 “啊?这个师兄和师姐他们倒真未与我说过。”刘语菲有些惊讶地说道。 ‘有家酒楼’她可是印象深刻,她记得第一次随师姐进城时,师姐便带她去过那家酒楼吃饭,那价格的确不便宜,一般的凡族生灵还真不一定能吃得起,不过师姐并未与她说过酒楼是太夫所有。 而且她也已发现,这酒楼的风格与一般的酒楼都大相径庭,硬要说起来倒是与地球的一些建筑反而有些相像——酒楼虽是以木为基而建,但整装修却有些奢华。 走在旁边的李晏见刘语菲如此说,忙开口解释,“老师与师叔他们基本上不理会云城之事,所以他们不一定知晓此酒楼存在。当初这酒楼也是小师叔一时兴起所开,后来他便交于他人打理,而我们亦不曾参与进去。久而久之就变成如今这规模,不过酒楼除却平时开销外,一应所得皆被用于凡族生灵的救济。日后师婶如果进城,可去酒楼吃食,那里除了酒,饭菜与糕点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未等刘语菲说话,旁边的东方翊风已馋相尽露,流着口水说道:“师兄,我要吃糕点。” “好,一会师兄带你们去吃。”李晏笑着说道。 得到答案的东方翊风高兴地呵呵傻笑起来。 刘语菲见此有些莞尔,而且她再次觉得东方翊风在向着二师兄那发展——身形胖胖的、还贪吃。 下一刻,李晏再次开口,“对了,小师婶。我们先去城主府,还是先去谢家。” 刘语菲沉默了一会,道:“听师姐说,奶娘也许这几日便会离去,我们还是先去谢家吧。” “好。”李晏应了一声,随后挥手招来护卫吩咐一番,便继续向前走去。 …………………… 与此同时,书院后山竹楼议事厅后院卧房内,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人正站一盏煤油灯前,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燃着的灯芯……不过此盏灯却不似一般煤油灯,只见那燃着的灯芯处,一层淡淡的光晕包裹着灯芯,灯芯的中央则是有着一团小小的白色气体萦绕着。 “大师兄,你看出有什么问题了吗?”欧阳棼天盯着那灯芯问道。 李言轩沉默了一会,微蹙着双眉,说道:“看不出来,但我总感觉那里出了问题。” 欧阳棼天有些泄气一般叹了口气,气恼地说道:“看又看不出来,又不知道小师弟身在何处,真是急死人了。” 对此,李言轩亦感到有些无奈,“如今我们也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李言轩话音刚落,两人便发现灯芯处的那丝白气似是受到什么指引一般,开始于光晕内乱窜起来,似是有着一冲而出的趋势。 李言轩见此一惊,双手连忙结印施法……瞬间一个小法阵自其手中亮起,并把整盏灯包裹在内。 而那丝白气也因法阵的出现变得安静了些许,但它依旧在那光晕内来回乱窜…… 欧阳棼天见状,不禁眉头一皱,道:“难道小师弟又出问题了?” 不过李言轩并未回答欧阳棼天,而是盯着灯芯处的白色气体沉默不语。片刻过后,就在李言轩欲开口说话之际,便见一道白光自灯芯处发射出,并形成一道小小的光柱,直接穿透屋顶并向着天空直射而去。 尚未等两人有所反应,便见那丝白气穿透那层光晕,朝着书院封印的那处暗域通道极速射去。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见此亦是大惊,两人亦瞬间窜出,朝着那丝白气追去……不过临近书院封印阵法之处时,李言轩截住了欧阳棼天,道:“师弟,启动护院大阵,你去伯父伯母那边待着,以防有不测出现。至于小师弟的神识,我想竹杖前辈或许会有所了解,待我问明白后再与你细说。” 李言轩话音未完,便于原地消失不见。 冷静下来的欧阳棼天亦明白了大师兄所说,毕竟以他如今的境界,书院那处通道以他的修为也不能轻易踏足,不然会有可能损害自身的道基。而且万一有变故出现,也没人来得及去求小师弟父母等人。 想明白此事的欧阳棼天亦直接原地消失不见。 …………………… 暗域通道处,谢梦宇的肉身安静躺于虚空之中,其额头上方的绿色竹杖依旧散发着阵阵幽光,幽光于谢梦宇眉心射入…… 而一旁,人书不断飞出金色的文字,金色文字如铠甲一般附着在谢梦宇身体之上。 就在此时,黑暗的虚空中出现一道亮光,只见一丝白气自黑暗中破空而来,并向着谢梦宇眉心飞去。 见到那丝白气的出现,绿色竹杖只是轻轻一抖,但并未阻止白气,而白气亦在一瞬间没入谢梦宇眉心之内。 与此同时,虚空内陡然出现一道裂隙,李言轩自裂隙内跨出,而人书亦在同一时间飞出无数金色文字,金色文字形成一个结界把李言轩包裹在内。 跨出裂隙的李言轩脸色有些慌张,只见他望着竹杖,问道:“前辈,小师弟的神识已破开他的命灯离去,您可曾见到?” 下一瞬,竹杖那苍老的声音在李言轩心海中响起:“放心吧,小宇的神已进入他这具肉身之内,想来应是无什大碍。” 听到竹杖如此回答,李言轩长长舒了口气。 不过未等他高兴太久,但见那丝白气再次于谢梦宇眉心飞出,并向着远处的黑暗虚空射去。其速度之快,连李言轩、竹杖都来不得静止。 下一刻,李言轩直接挥剑一劈,虚空中裂隙出现,而他亦抬腿想踏入裂隙之内。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竹杖一闪,便挡在了李言轩面前。 李言轩见状不禁有些困惑地望了一眼竹杖,似是在问:为何阻止他去追? 而竹杖那苍老的声音亦同时响了起来,“小宇那缕神识,应是去与他本体神识融合,所以应该不会有问题。况且,就算你如今追去,也大概率追不上。而且小宇这缕神识与他本体神识融合后,也更利于他那具傀儡肉身修为的提升,他也多了一丝保障。” 听到竹杖如此说,李言轩眼睛现出了然之色,同时他心中那紧张的心情彻底松了下来。 刚才他与二师弟是担心则乱,都未曾想到这一茬,此刻听了竹杖所言方想明白小师弟的那丝神识为何会如此。 想明白的李言轩朝着绿色竹杖轻轻一抱拳,并揖了一礼。 随后李言轩破开裂隙,于暗域通道处消失不见。 本章完。 正文 第52章 意外再起 在晨曦初破的温柔光线中,一座巍峨壮观的豪门大户悄然苏醒,其门前的景象宛如一幅精心雕琢的画卷,缓缓展开于世人眼前。 大门乃是由上等的乌木精制而成,岁月在其表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却更添了几分古朴与庄重。 门楣之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图案:龙凤呈祥,祥云缭绕,寓意着家族的繁荣昌盛与吉祥如意。金色的门钉在晨光中闪烁,每一颗都似乎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荣耀。 门前,一对雄伟的石狮分列左右,它们双目圆睁,威严地守护着这片领地。石狮雕刻得栩栩如生,毛发根根分明,口中含着石球,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威严与不可侵犯。狮身之下,是精致的台基,雕刻着海浪、莲花等吉祥图案,寓意着家族的基业稳固,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大门两侧,是两扇高大的照壁,上面绘有山水、花鸟等自然景致,笔法细腻,色彩鲜艳,既美化了环境,又起到了阻挡视线、保护隐私的作用。照壁之后,隐约可见院内亭台楼阁、假山池沼的轮廓,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雅致。 此时,晨光已完全洒落,府邸内外逐渐热闹起来。仆人们身着统一的服饰,穿梭于庭院之间,有的手捧茶具,准备迎接主人的晨起茶事;有的则忙着打扫庭院,清理一夜的尘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茶香,让人心旷神怡。 这便是云城谢府,历经几百年发展,如今谢府在凡族生灵眼中是一等一的豪门大户;就算在修行界,亦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势力,这是因为谢家与书院那层特殊关系的存在。 今日一早,谢家家主便早早起来梳洗了一番,并等候在谢府门前,因为今日他要迎接一位重要的客人。 为了迎接这位重要客人的到来,府邸上下皆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每一处布置都力求尽善尽美,以彰显家族的盛情与尊贵。 只见,大门的正中央挂上了鲜艳的红绸,两旁则点缀着翠绿的垂柳与盛开的花朵,红绿相映,既喜庆又不失雅致。门前的石狮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更添了几分威严与庄重。同时,门童换上了更为精致的服饰,手持长鞭,精神抖擞地站在门旁,准备迎接贵客的到来。 …………………… 午后时分,刘语菲怀抱着儿子谢语辰于谢府内走出,而李晏则是牵着谢星灵、东方翊风的小手跟在刘语菲身后。 此时的刘语菲眼中尚有着未完全散去的泪光,看样子刚才似是哭过……而就在刚才,他们送走了那位老妇人——丈夫谢梦宇儿时的奶娘孙氏。 自认识丈夫谢梦宇后,她经历了太多,所以对生死反而看淡了许多,但奶娘临终弥留之际,仍心心念念着丈夫谢梦宇,这让她非常感动。 虽然奶娘孙氏是一个善良的妇人,但刘语菲在她去世后便婉拒了谢程的挽留,因为她实在不喜谢府上下那一派势力之人;虽然在地球之时她所过的亦算是上流社会的生活,但谢府那极尽奢华的装修布置也让她不喜,如今她更喜欢一些平淡、闲静的生活。而且整座府邸两百多人,除却奶娘孙氏的一个孙子外,其余人皆对妇人之死不曾上心,而是一味讨好他们一行人。 他不清楚日后丈夫回来会作何想,但自今日之后,如无必要她是不会再踏足谢府了。 “小师婶,已经午后了,我们是否先前往酒楼用完午膳后再回城主府?”李晏边走边问道。 “不必了,我们还是回城主座吃午饭吧。”刘语菲回道。 在过往,她努力活着只为自己、母亲能过得更好;后来她成为了明星,也的确实现了这些愿望。直到认识了丈夫谢梦宇,一切皆开始改变,她成为凡族生灵眼中的山上人、神仙,但却不曾改变她那颗心,所以对于凡族生灵,她始终如丈夫那般保有一颗善心。 因此在去过‘有家酒楼’、谢家,以及看过云城的繁华之后,她反而更喜欢书院的生活,而且她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把‘有家酒楼’进行整改,而不是如今那般奢华。 对于师婶刘语菲所想,李晏可猜想不出,所以也就不曾理会,而是带着刘语菲开始往城中央的城主府走去。 …………………… 由于先前二先生欧阳棼天突然宣布启动护院大阵,如今整个后山都陷入沉寂当中,所有修者学员皆在老教习的吩咐下停下修炼功法,并前往前院凡族生灵的学习场所,做好随时带他们撤离书院的准备。 而此时书院后山议事厅内,欧阳棼天来回踱着步的胖硕身形显示出此刻他的焦虑,而陈如旧则是坐在一旁的议事椅上,他虽双目紧闭,但脸上亦有着一丝忧虑之色。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自竹楼外传来,“二师兄,怎么了?是不是小师弟又出什么事了?” 下一瞬,叶鸿雪的身形便出现在议事厅内……刚现身形的叶鸿雪双手抓住欧阳棼天双手,紧张地望着欧阳棼天的双眼。 欧阳棼天虽是担心,但亦收起了自己的担忧,遂看向师妹叶鸿雪安抚道,“如今暂时未知,需要等大师兄自暗域那处封印回来方知。” 不过欧阳棼天所说并未打消叶鸿雪的担忧,只见她哼声说道:“都怪老头子,没事把暗域的通道放在书院干嘛,还把小师弟的肉身用来封印出口。” 听到师妹如此说,欧阳棼天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时间尴尬地杵在原地……他虽然胆大,但也不敢时时编排自己的老师。 而陈如旧亦在此时睁开双眼,并开口缓解厅内的尴尬气氛,“小鸿雪,你就别怪老院长了,他也是没办法……况且小先生的这具肉身也只有在暗域中才能保存下来,如今毕竟还是在书院之下,再有什么事我们也能及时出手,放于他处,万一有事反而会有些鞭长莫及。” 听了陈如旧之言,叶鸿雪冷哼一声,并于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有些事她也明白,但不代表她能事事理解……她虽有善心,但她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家人。 下一刻,言衍自外进到竹楼,朝着厅内诸人行了一礼,道:“二先生,所有事都已安排好,如有意外书院的修者会第一时间协助学员撤离。” 欧阳棼天挥了挥手,表示知晓……随后几人皆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于厅中等着。 许久过后,李言轩的身影出现在厅内,而叶鸿雪第一时间跑上前,急急问道:“大师兄,怎么样,小师弟没事吧?” “放心吧,小师弟没事……他命灯内的神识飞离,应是去与那本体神识融合,所以我们无须担心;而且此举对小师弟还有好处,怕是过不了多久小师弟便会回转书院了。”李言轩开口解释道。 听到李言轩所言,厅中诸人皆松了一口气。 随后欧阳棼天望向言衍,道:“言主任,去把书院的戒备解禁了吧。” “弟子明白。”言罢,言衍转身离去。 不过言衍刚离去,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心神同时一凛,两人心海中同时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大师兄、二师兄,乐乐不见了。” 两人话未说便消失在厅内,只留下李言轩的话语在厅内回荡:“陈老,麻烦你留于院内,如有事发生可先行决断,我与二师弟去趟城主府。师妹,你也来城主府……” 陈如旧有些一愣,因为他也不清楚是发生了何事,让师兄弟两人如此焦急离去。不过他也明白李言轩如此安排也是防止会有意外发生,才让他留于书院。 叶鸿雪虽然境界修为比不上两位师兄,但听到李言轩所说后,她亦电射而起,朝着云城北门飞去。 云城城主府正厅内,一张宽大的红木八仙桌上摆满了美食,不过看那样子似是尚未动过多少。 此时厅内的刘语菲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谢星灵、东方翊风两人则是脸带泪痕,安静地坐在桌旁……而李晏则是不知所踪。 下一刻,李晏的身形于厅内出现,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刘语菲已率先发问:“怎么样,是否找到乐乐了?” “对不起,小师婶,我派人寻遍了城主府,都未曾发现小师弟的踪迹。”李晏有些歉意地回答道。 听了李晏所言,刘语菲更显焦虑,整个人也因此而有些颤抖,口中则是喃喃自语起来:“那怎么办、怎么办……” 而一旁的李晏亦被刘语菲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就在他欲出口之际,厅中涟漪泛起——李言轩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厅内。 刘语菲虽是焦虑,但亦是第一时间发现的李言轩,遂而上前拉住李言轩,语带凝咽,“大师兄,你快帮我找找乐乐,他不见了。” 自接到弟妹刘语菲的传讯,他便第一时间赶来城主府,此刻的他亦是一头雾水,但见刘语菲如此,他也只能安抚道:“弟妹,你先静下心,与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这样我才能帮你。” “我、我、我……呜呜……” 听到李言轩如此说,刘语菲反而更加激动,话尚未说完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见此,李言轩只能轻拍着刘语肩膀以示安抚,眼神则是望向一旁的弟子李晏。 李晏见此亦明白老师的意思,遂而开口解释:“刚才我们正准备用膳,但小师弟却突然消失不见……我第一时间搜寻了整个城主府,都未曾发现。” 李言轩听后微头微蹙,随后闭上双眼运转功法,使自己的神识外放,开始搜寻起整个云城,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他竟未寻到一丝谢语辰的气息。 片刻后,李言轩睁开双眼,而刘语菲亦第一时间开口问道:“怎么样,大师兄?” 由于未曾寻到谢语辰的气息,一时间李言轩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而李晏的话却在此时响起:“老师,是学生无能,未能捉住好小师弟。” 随后便见李晏那胖硕的身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李言轩见此随手一挥,便把李晏那胖硕的身形托起,“此事不怪你,如真有人劫走乐乐,定是谋划多年,你先吩咐全城戒严。” “弟子遵命。”李晏匆忙行了一礼,随后便向厅外奔去。 与此同时,厅中涟漪再起,欧阳棼天的身形亦出现在厅内,只不过他右手掌中正托起一盏小煤油灯……此灯虽小,但灯芯处的火光却是显得熠熠生辉,让人乍看便如有生命一般。 紧接着,叶鸿雪的身形亦从厅外电射而入…… “哇,妈妈,小师弟不见了……呜呜……” 见到叶鸿雪出现,东方翊风第一时间扑进叶鸿雪怀中,并大声哭了起来;而一旁的谢星灵亦被东方翊风地哭所惊,亦是跟着哭了起来,那眼泪亦从脸上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因刚才过于担心,导致刘语菲有些焦虑,此刻的她亦回过神来,见到谢星灵哭泣,刘语菲赶紧上前安抚道:“没事,没事……弟弟一会就回来了。” 虽然有大师兄、二师兄在,她那紧张的心情有所放松,但依旧是边安抚谢星灵边望向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人。 只见此时欧阳棼天开口说道:“师兄,你看……乐乐的命灯并未有变化,想来应该无事。” 方才他与大师兄收到弟妹刘语菲的传音,他便第一时间赶去谢语辰命灯存放处,但他却未发现谢语辰命灯有任何变化,但他又不清楚弟妹的传音之意,因此便直接带着命灯赶来城主府。 李言轩听后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盏小小的命灯,而其余人则是静静地看着李言轩,在等着他的回答。 至于谢星灵、东方翊风两小只亦在刘语菲、叶鸿雪的安抚下静了下来。 片刻后,李言轩似乎松了口气,缓缓说道:“当初为星灵、小风,以及小语辰设置命灯之时,我便在上面设置了阵法,如果他们离开书院、云城范围内,命灯都会有显化……我刚才细细观察了小语辰的命灯,并未有任何变化,所以他应该还在云城、或是书院之内。” 刘语菲听到此言,心中一喜,遂而问道:“那乐乐在何处,他为何会突然消失不见。” “此事我暂时未想明白……不过弟妹放心,只要他还在书院、云城之内,便不会有事。况且当初小师弟放在小语辰身上的那层禁制应该也还在,有那层禁制在,就算天帝亲临也不会有事。” 李言轩顿了顿,随后看向欧阳棼天,道:“师弟,你们先待在城主府,我回趟书院。” 从今日小师弟神识飞离命灯,再到谢语辰突然失踪,已让平时稳重的李言轩有些担忧……不管谢语辰是因何消失不见,他都不能让叶鸿雪、刘语菲,以及谢星灵和东方翊风再出事。书院虽安全,但却有着一个不确定的暗域通道存在,而城主府所设的法阵他与师弟亦知晓,运转起来更方便,反而有利于保护他们。 “大师兄,那……” 就在欧阳棼天正欲说话之际,他与大师兄两人心海中却突然响起了竹杖那苍老的声音:“小轩、小天,小宇的儿子为何会来到他身旁?”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人互望一眼,各自从眼中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下一刻,李言轩开口说道:“师弟,你在此与他们说明情况,我去看看……” 李言轩话音未落,便已消失在大厅内。 本章完。 正文 第53章 封印符文修复 在这片被无尽黑暗笼罩的暗域通道中,每一缕黑暗源气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不仅仅是简单的能量流动,更像是锋利的刀刃,在虚空中悄无声息地划出一道道深邃的裂痕。 这些裂痕扭曲了光线,使得本就昏暗的环境更加扑朔迷离,仿佛踏入了一个没有规则、没有尽头的迷宫。 通道两侧,隐约可见古老而复杂的符文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它们似乎是某种古老力量的遗留,正努力维持着这片区域的稳定,防止那肆虐的黑暗源气彻底吞噬一切。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古老符文的光芒似乎愈发力不从心,它们所承受的压力正逐步增加,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黑暗源气的侵袭变得更加猛烈,每一道裂痕的扩张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是大自然对这脆弱平衡的最后一击。 最终,一些黑暗源气穿透过那些符文,开始向通道处溢出,只是那些凌厉的黑暗源气却不曾飘出太远,因为它们都被一具躺卧的身体所阻…… 只见那黑暗源气飘近那身体之时,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并似受到某些指引一般开始往那具身体汇聚,直至消散于无形。 不过此时那具昏睡的身体之上,却躺卧着一个小男婴……婴儿双目紧闭,如睡着一般。 小男婴的脸庞上,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宁静与祥和,仿佛他与这肆虐的黑暗源气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思议的联系。随着黑暗源气不断汇聚于他们周围,然后逐渐消散,通道内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清新了许多,那些原本扭曲的光线也渐渐恢复了正常,虽然依旧昏暗,但已不再是那么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却清晰的脉动自男婴体内传出,伴随着这脉动,一圈圈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开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与周围的黑暗源气形成了鲜明对比。这光芒不仅没有被黑暗吞噬,反而像是有魔力一般,缓缓修复着那些被黑暗源气破坏的符文,使它们重新焕发出稳定而坚韧的光芒。 随着符文的修复,整个暗域通道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新生的力量,原本狂暴的能量波动逐渐平息,裂痕也慢慢愈合,通道重新回归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而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与那沉睡中的小男婴息息相关。 另一边,李言轩周身环绕着金色文字,绿色竹杖与人书分立在他身旁,三者都未打扰通道内的一大一小两人。 就在这时,李言轩那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前辈,小语辰身体里那道气息是不是老师的?” “应该是老院长一道残存的神识力量。”竹杖那苍老的声音自李言轩心海中响起。 听到竹杖如此说,李言轩心中亦有些了然,同时也明白谢语辰为何会突然消失来到此处了——一定是被他体内这道老师的神识所牵引,才来到此处。 只是谢语辰出生都五年了,为何今日方才出现在通道处?李言轩心中有着一丝疑惑。 李言轩心中疑惑未落,他便发现在他身前不远处的虚空中泛起一道涟漪。 由于此处是暗域世界与天元星域的入口,所以涟漪的泛起不禁让李言轩心生警惕,因此右手双指不自禁的并起,捏起了一个剑诀。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李言轩耳边响起,“臭小子,捏个破剑诀干嘛!怎么……还想打你老师不成?” 随首话音落下,一道身影自虚空中现出——来人头发、眉毛皆白,身着一袭白色的书生长衫。 那衣衫无风而轻扬,似乎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来到了这个充满神秘与未知的暗域通道之中。而这道身影正是书院老院长元天,他的出现如同星辰陨落凡尘,瞬间点亮了四周昏沉的空间。 老者目光温和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他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智慧与风霜。 见到老师出现,李言轩忙作揖行礼,有些尴尬地说道:“学生言轩见过老师。” 老者元天见到李言轩如此,嘴角一撇,道:“行了,我这具神识可不是本体,不会装……不要给我来这些破礼节。” 随后元天望向竹杖与人书,道:“两位老朋友,好久不见。” 人书无风自翻页,而竹杖则是竹身轻颤,两者似是在回应着元天的招呼。 “不过小竹啊,我那本体把你送回书院,他还在那处地方吗?” 只见竹杖如人一般,竹身轻弯,朝着元天点了点头。 下一瞬,只见元天伸出右掌,并伸向李言轩,没好气地说道:“别问,问也不会告诉你,而且那处地方不是你们如今能去的。” 本欲开口的李言轩神情一滞,脸上有些尴尬的露出一丝笑容。 “不过许久未见,你的境界虽然提升不多,但也还算可以……日后等冥渊封印解除,你们自是可随时跨入源境。” 元天虽是如此说,但一旁的李言轩并未敢接话,而是恭敬地站立在一旁。 不过对于李言轩此举,元天双眉微蹙,恨声道:“本体装就装吧,还把你教成这么一个乖学生的模样,实在让人有些气恼。” 虽说李言轩是听得最多老师这:神识吐槽本体、本体吐槽神识,但此刻听到老师如此说,李言轩还是尴尬的有些想逃离此处。 见弟子那尴尬的模样,知晓弟子性子的元天有些无奈,“算了,说正事吧……我这具神识仅存的力量本就不多,原本只是想留在小语辰体内,用于保护他的。不过自他回到书院后,我这神识反而因书院大阵而得到元气的补充,所以才得以现身。 如今小语辰回到书院,又有那些神识护佑,想来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幸便帮你们修复这处通道的封印符文吧,顺带也能帮那臭小子净化掉一些他体内的黑暗源气,不然日后那臭小子回来融合这具肉身,怕是要等上百年。” “那……老师您……” 李言轩话尚未说完,便被元天打断,“行了,这道神识本应早已消失,如今能知晓你们都好好的,书院新一代也好好的,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着,元天转身望向谢梦宇肉身上那安静卧睡的谢语辰,眼中泛起一丝柔和。 片刻后,元天望向李言轩,温和说道:“你虽是大师兄,但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自己扛,有事多和小天、小宇商量。” “老师放心,学生明白。”李言轩有些乖巧地说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小语辰估计还要在此待上几日,待我完成那封印符文修复后,他自会回去。”说罢,元天转身便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处飘去。 看着老师的身影,李言轩欲张口说话,但最终还是忍住,他朝着元天的身影深深拘了一礼,随后身形缓缓消散于虚空中。 而人书亦随着李言轩的离去而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竹杖那声音亦在元天耳边响起:“老朋友,你这几个弟子都不错。” 元天身影哈哈一笑,得意地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子。” 下一刻,元天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并重新融入到谢语辰的身体之内。 云城城主府内,谢星灵、东方翊风已在刘语菲与叶鸿雪的安抚下静了下来,两人已经忍受不了肚子里的饿意,开始对着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颐起来。 而欧阳棼天、叶鸿雪、刘语菲,以及处理完云城事务回来的李晏,皆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过几人脸上那忧虑都不曾掩饰而表露在外。 片刻之后,大厅内涟漪泛起,李言轩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师兄,人书为何随你回来了,小师弟那边没事吧?”欧阳棼天望着李言轩腰间挂着的书籍问道。 其余几人亦眼望着李言轩,他们心中都有着疑惑。 李言轩亦知晓几人所想,遂而开口解释道:“小语辰体内有着一道老师的神识,如今老师这道神识在修复书院那处暗域通道的封印符文,而且小师弟体内的黑暗源气也被老师压制住了。” “那乐乐呢,他怎么没随你回来?”刘语菲忙问道。 “放心吧,他没事。待老师把那封印符文修复后,他便会回来的。”李言轩说道。 听到李言轩如此说,众人亦松了一口气,而叶鸿雪则是上前握住刘语菲双手,柔声说道:“弟妹,放心吧,有老头子在,乐乐不会有事的。” 刘语菲朝着叶鸿雪微微一笑,道:“师姐,我知道,我只是还未从那臭小子突然消失的劲中缓过来。” 闻言,欧阳棼天哈哈一笑,道:“弟妹,那日后你要适应一下,毕竟这三人可都不是普通人。” 说完,欧阳棼天往桌上大快朵颐的姐弟二人望了一眼。 其余几人亦循着欧阳棼天的目光望去,心中亦有同感般点了点头,不过叶鸿雪看儿子满嘴油污的样子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桌子的两小可爱可不曾理会这些,在知晓弟弟没事之时,两人早已忘却了之前的难过,转而开心地吃起桌上的美食。 谢星灵的吃相还算是相对文静,可东方翊风却不然……只见他一手一个鸡腿,吃得满嘴皆是油污。 数日之后,暗域通道处。 原本泛着微弱绿光的符文,似是重新泛起生命,绿光也变得繁盛起来。 下一刻,元天的身影再次出现,只是那身影已变得虚幻许多,似是随时都会消散而去…… 而通道内那些黑暗源气也不再凌厉,看着似乎温和了许多,它们也不再往谢梦宇肉身上汇聚;那肉身也不再是以往那般漆黑,反而出现了些许光泽,每一寸肌肤下,仿佛涌动着勃勃生机;破碎的骨骼则似古木逢春,不仅重新接合,更添了几分晶莹剔透,似也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梦宇那肉身逐渐恢复了往昔的完美无瑕,皮肤之下隐隐有光华流转,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每一寸都透露出超凡脱俗的气息。 元天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望向依旧如睡着般的谢语辰,温和地说道:“小家伙,日后也要好好的。” 睡梦中谢语辰不知是否是听到了元天之语,那小小的身躯动了动,并发出一声轻轻的嗯语之音。 见此,元天脸露笑容,并伸手朝着谢语辰轻轻一挥。 下一瞬,谢语辰那小身影便消失在谢梦宇胸前。 而元天则是望向一旁的绿色竹杖,道:“老朋友,辛苦你这些年的守护,日后冥渊封印解除,去留皆随意。” 只见竹杖竹身轻弯,声音亦自元天耳边响起,“老朋友,再见了。” 竹杖声音刚落,元天那虚幻的身影便自缓缓消散,只是在消散之时,元天双眼望向通道尽头——通往书院的出口。 缓缓说道:“自己,我这道神识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日后如有意外出现,就得靠你了。” 话落,元天的身影完全消散不见,而竹杖再次飘至谢梦宇肉身之上,杖身泛出的绿光再次与谢梦宇肉向眉心处相连。 书院后山某处空间内,须眉白发的元天‘再次’显现,只是这道身影多了一丝稳重,与暗域通道处的身影并不完全相似。 只见他眼望暗域通道所在方向,缓缓说道:“再会,自己。” 话音落下,元天的身影便消散于无形,而整个空间亦化作虚无。 与此同时,隐月阁内。 本是躺卧在床的刘语菲突然一惊,因为她感受到怀中多了一丝温热之感。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她一惊,本能的伸手欲把怀中之物推离……只是在她欲推怀中温热之际,一道稚嫩的声音传进刘语耳中:“咿呀……” 熟悉的声音亦唤醒了刘语菲,她睁开双眼,望向怀中的儿子谢语辰,有些恼怒般说道:“臭小子,你终于回来了。” 只见谢语辰挥舞着小手,口中断断续续地说道:“咿呀……爷……爷……爸……爸……在……在……” 见此,刘语菲温柔一笑,“妈妈都知道,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了。” “咿呀……咿……咿……爸……爸……” “我知道……” “咿呀……咿……咿……爷……爷……” “我知道……” 只见谢语辰不断的挥舞着小手,吐字不清的说着咿呀之语;而刘语菲并不能完全理解儿子所说,但她也只能无奈的应答,毕竟对于刚学会说话的儿子来说,就算要解释也只是说那几个字。 所以一时间,隐月阁内充斥着婴儿那不清的话语,以及刘语菲那有些敷衍的应答。 本章完。 正文 第54章 你来啦 在无垠的星域中,星辰如沙,万物生长,皆遵循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秩序——星域法则。 它是万物存在与运行的根本规律,它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是星域诞生、演化、乃至消亡的终极法则。星域法则深邃而宏大,它决定了星域的形成与消散、宇宙的膨胀与收缩、以及所有物质与能量的基本性质。 而星域法则,被修者统称为法则之力——因它是一切法则之源。 星域法则之下则是——星系法则。 它包含了星系内星辰的排列、星云的演化,以及空间跨越等复杂现象。星系法则不仅影响着星系内部的稳定与繁荣,还通过引力波、星际尘埃等方式与星域法则产生微妙的联系。 修者若能在星系法则中有所领悟,便能驾驭星辰之力,遨游于星系之间。 星系法则之下则是星球法则,而修者间往往称之为——天地法则,即修者通常所说的天地之间的自然规律与秩序。 它涵盖了气候变化、季节更迭、山川河流的形成与变迁、以及生命的繁衍与死亡等。 天地法则直接作用于一个星体的表面,是修者最为熟悉也最为依赖的法则。 修者通过感悟天地法则,能够调动自然之力——元气,从而修炼法术神通,提升修为境界。同时,天地法则也是修者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基础,只有顺应天地法则,方能获得天地的认可与庇护,达到增加寿元的目的。 法则——不仅是无垠星域的铁律,亦是星系、星体的铁律,更是修者穷其一生追求与领悟的至高真理。 相传,星域初开之时,混沌未分,万物未生。 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动,清浊分离,星域渐成。但整片星域依旧处于于一片虚无当中,直至某种力量的出现,从而有了一个个的星体,之后星体相互作用,形成了一个个星系…… 在这一过程中,星体间天地法则应运而生,它们如同无形的织网,交织于虚空之中,维系着星域的平衡与秩序。这些法则,或隐或现,或刚或柔,涵盖了时间流转、空间折叠、元素相生相克、生命繁衍等一切自然现象与超自然力量的规律。 对于修者而言,天地法则不仅是外界的约束,更是修行的基石。 每一名踏上修行的修者,都需从感悟自然、体悟天地开始,逐步揭开法则的神秘面纱。他们或静坐山川,聆听风声水语,以心合道;或游历四方,观察日月星辰,领悟天地间的奥秘。在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中,他们逐渐感受到法则的脉动,学会如何借用法则之力,强化己身,突破境界。 而法则的体现,则是对天地间元气的运用,而后通过修行法门达到人与天地的和谐共生,将自身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达到“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 这期间修者需摒弃杂念,将身心完全融入自然之中,感受法则的每一个细微变化,直至能够随心所欲地调动天地元气,为己所用。 在这过程中,修者会经历无数次的身心蜕变,每一次蜕变都是对法则更深层次的理解与掌握。他们不仅能够借此治愈伤势、提升修为,更能洞察未来、预知吉凶,甚至在一定范围内改变自然规律,创造出令人惊叹的奇迹。 天地法则的领悟,能让修者达到御气、御物飞行之境,这对应修者所说的天境修为。 而星体间的自行穿越,则是超脱天地法则,领悟更高的星系法则,甚至星域法则,这体现为修者所说的祖境修为。 祖境修为能让修者不受天地法则的的约束,自行在各星体间穿越。 …………………… 在浩瀚无垠的南星域边缘深处,漂浮着一颗被岁月遗忘的小星体,它孤独地旋转在无尽的黑暗中,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仿佛是时间久远的沙漠,延展至视野的尽头。 这颗星体,没有了生命的喧嚣,也未见人烟的踪迹,只余下无尽的寂静与荒凉。 它所在星系中的光源偶尔穿透稀疏的大气层,斑驳地洒在这片尘埃之上,但这份光芒非但没有带来温暖与生机,反而更添了几分苍凉与孤寂。 尘土在微弱的光线中缓缓起舞,仿佛是星球无声的叹息,讲述着过往的辉煌与今日的落寞。 星体的地表布满了沟壑与陨石坑,那是亿万年来陨石撞击留下的伤痕,见证了宇宙间无尽的暴力与变迁。偶尔,一阵狂风掠过,卷起漫天黄沙,模糊了天际线,让这颗星球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在这里,没有郁郁葱葱的森林,没有潺潺流动的溪水,更没有欢声笑语的生灵。只有一片死寂,和偶尔传来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回音,让人心生敬畏,又倍感孤独。 这颗尘土覆盖的小星体,就像是星域中的一位老者,静静地诉说着关于时间、生命与存在的深刻哲理。 此时位于小星体某处,时光仿佛凝固成了一幅静谧的画卷,而在这画卷之中,有一抹独特的风景静静铺展。 只见一道身影悠然悬浮于空中,其周身环绕着一圈柔和而神秘的光晕,如同晨曦初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曙光,温柔地将周遭的尘埃与混沌隔绝在外。其眉心之上,一柄细长的长剑星穹悠然悬浮,剑尖轻颤,不时散发出丝丝凌厉的剑意,与周围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宛如“剑光如织,划破虚空寂”。 他的胸前,一头红白相间的小异兽安然趴卧着,那斑斓的毛色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仿佛是大自然最精致的杰作。 这一人一剑一兽便是——书院小先生谢梦宇、长剑星穹,以及异兽元无。 自谢梦宇神识与傀儡肉身融合之后,他便任由长剑星穹带着他穿行在南星域各处,他亦在数次穿越之后再次沉入了深度的休眠之中。 而长剑星穹与异兽元无,则如同忠诚的卫士,不离不弃地守护着他们的主人,穿梭于南星域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光明照耀的明域,还是暗影笼罩的暗域,乃至那虚无缥缈的虚空通道,都留下了他们匆匆而过的身影。 在明域,无论是谢梦宇,亦或是长剑星穹,都能感觉到天帝在时刻窥视着他们的方位;在暗域,煞帝的窥探亦是无处不在。 因此,为了躲避那无处不在的追踪,他们不得不采取更为谨慎与随机的策略,每一次的穿越都如同掷骰子般充满变数,既无固定的方向,也无既定的目标,变成了漫无目的‘流浪’。 而这一人一剑一兽再次成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穿行在南星域——明域、暗域,以及虚空通道中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他们所停留的这颗星体,已成为了他们近年来驻足最久的一方天地。 黄沙漫天,星辰寥落,构成了一幅荒凉而又壮丽的景象。 元无轻轻动了动身躯,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眸缓缓睁开,望向这片无尽的沙海,不禁发出了一声略带哀怨的呜鸣,似乎对这份单调与枯燥感到了厌倦。 “剑老大,我们何时能穿越到下一处地方?”元无的声音虽未直接响起,但那份渴望与急切却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传递给了长剑星穹。 只见长剑星穹剑身微颤,回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时机未到,我先前已收到主人那缕神识的传讯,因此需要在此等它的到来,等它与主人本体神识融合之后,方能继续穿行。你给我安份一点,专心修行,不然小心我揍你。” 呜! 得到回应的异兽元无有些委屈、亦有些不满地低呜出声。 不过长剑星穹并未理会元无的叫唤,而是静静的悬浮在谢梦宇心处。 见到星穹不曾回应,元元那小眼珠左看看、右望望,但入眼处满是飞沙密布……无奈,元无最终闭上双眼,继续趴卧在谢梦宇胸前。 就这样,一人一剑一兽缓慢飘行在这个星体上的每一个角落。 黄沙漫漫掩星辰,一剑一兽伴君行。 静待时机风云变,再启征途向天穹。 …………………… 数月光阴如细沙穿过指尖,悄然流逝。 谢梦宇终于缓缓掀开了眼帘,初时映入眼帘的黄沙景象让他微微一愣,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但随即便也释然——毕竟在这逃亡之旅中,星穹的选择此处虽无人烟,却也合乎情理。 下一刻,谢梦宇尝试着活动身体,却未留意到胸前那小小的生命体正随着他的动作悄然滑落,直至“呜”的一声轻吟响起,元无已跌落尘埃,以不满的眼神望向主人。 “哈哈,真是抱歉,一时疏忽了你这小家伙。”谢梦宇的笑声中带着几分尴尬,但脸庞却是显得有些僵硬,使得这份笑意略显生硬难看。 元无在空中轻盈地旋转几圈,仿佛是在宣泄心中的小情绪,又似是在享受这难得的飞翔时光。 它先是望向谢梦宇,随后又瞥向静静悬浮的长剑星穹,最终低下头,抖落满身黄沙,那模样既恼怒又带着几分孩子气。 谢梦宇见状,笑意更甚,随即转而面向星穹,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星穹,自沉睡至今,外界已过去多久?我们此刻又身处南星域何处?” 长剑星穹并未急于回答,而是沉默片刻,仿佛在回忆与计算,随后以沉稳的声音回应:“主人,若以天元星的时间为尺,已逝五载春秋。我们此刻,正位于天元星域的边缘,一颗被遗忘的荒芜星体之上。” 谢梦宇闻言,眼眸微垂,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后轻叹道:“五年……时光匆匆,却也比我预想中提前了几步。” 语毕,他再次抬头,望着漫天的黄沙,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问道:“星穹,你可曾探寻过这片星域的极限?那尽头之处,是何等景象?” 星穹剑身微微颤动,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缓缓道:“我曾尝试跨越,但星域之外,唯有无尽的虚无。不过我感觉那片虚无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既神秘又令人敬畏。” 听到星穹如此说,谢梦宇微微一怔,因为他听出星穹最后话语中的不确定。 但谢梦宇想了想,便释然一般轻轻耸了耸肩——有些事以如今他的修为来说,想这些还太早了点,他刚才所问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随后他把目光望向一旁的元无,轻声问道:“小元,这些年你修炼得如何?修为可有精进?” 元无一听,立刻精神抖擞,在空中欢快地跳跃起来。下一瞬,一股浓郁的血色气息自其体内涌出。 那血色气息虽然不会对谢梦宇产生任何伤害,但他亦感受到了那力量的压迫感。 谢梦宇见状,笑赞道:“不错,已至祖境中期,看来这几年没少努力修炼!” 呜!呜! 得到主人的夸赞,元无更是兴奋得在空中翻滚,呜呜的叫声中充满了喜悦与自豪,血色气息也随之消散无踪。 片刻后,谢梦宇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全身传来一片舒爽。 虽说只是一具傀儡肉身,但相比之前那具被黑暗源气浸染过盛的肉身,谢梦宇还是觉得如今这具来的真实,可能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此具肉身过于僵化,喜怒难溢于脸上。 谢梦宇甩了甩头,再次望向星穹,眼中闪烁着期待:“星穹,待我的神识完全融合,我们是否能突破这圣境的桎梏,迈向地境?” 如今他算是逐渐适应了这具肉身,但他也发现这肉身存在着桎梏——修为仅限于圣境。 只是这圣境,实在是有些不够看啊。 见主人所问,星穹那有些稚嫩的声音亦在谢梦宇的心头轻轻响起:“主人,以如今这具傀儡肉身怕是有些无望。当初老院长或许未及料及今日之局,所以这具肉身才会如此,就算主人的神识完全合一,依旧不能突破桎梏提升修为。” 谢梦宇闻言,眉宇间掠过一抹深思,随后轻笑道:“嗯,那倒是有些麻烦啊……就凭现在这修为,如再遇天帝怕是只有挨揍的份了。” 如果说在他还是书院小先生、以及未觉醒的楚天宇之时,对于生死他看得很淡,因为他觉得此生无论是对凡族生灵、亦或是书院,他都无愧于心;只是近百年来,他却越来越珍惜自己的性命,因为他要保护自己的妻与子。 如今他们都已随大师兄他们回书院,他们的安全已无须自己操心……而且他相信在书院,只要有师姐在,便无人敢欺负他们母子。 至于日后回转书院会遭遇何种变故,他如今已释然,毕竟想得太多反而是徒增烦恼罢了。 元无见状,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它轻巧地飞到谢梦宇面前,用那毛茸茸的小爪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神中满是坚定:“主人,别怕,有我在呢,我会拼尽全力保护您的!”它的声音虽小,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很快被星穹的一声轻鸣打断。 只见剑光一闪,元无的小脑袋便被长剑星穹轻轻敲了一下,而元则是委屈地呜叫出声,小爪子捂住额头,眼中满是委屈。 而星穹的声音则是同时在二者心间回荡:“就你这一丁点修为,还想保护主人?随便一个天帝本体来了都能把你打趴下。” 空中的元无闻言,虽有不甘,本欲再次出言,但见到长剑剑身朝着自己轻颤,便如蔫了的气球一般垂下头。 对于元无此举,长剑星穹直接无视,而是剑身转向谢梦宇,它那声音亦再次响起:“主人,虽然您修为不能突破,但神识完全融合之后,您这具肉身便能适应高强度的战斗,届时主人便可借助我、或是小元的修为与天帝一战。” 一旁,听了剑老大之言的元无马上换上了另一副面孔,只见它朝着一人一剑狂点头,似是在说自己能胜任剑老大之言。 就在这时,一股神秘的气息悄然降临,使得整个空间都为之一凝。 长剑星穹直接一闪,剑身泛出一丝剑意,直接挡在谢梦宇身前……而异兽元无反应虽慢上少许,但亦是转身挡在主人谢梦宇身前,戒备地望着前方。 见一剑一兽如此,谢梦宇一怔,不过随即他便感受到了一丝熟悉之意袭来,而他那僵硬的脸上亦浮上了一丝笑意。 而此时长剑星穹亦是有所感,剑意瞬间敛去。 浮在空中的元无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剑老大如此亦是把戒备之心敛去,随后贴近谢梦宇近身之处,守护之意不言而明。 下一刻,一道白光自天际划破,犹如流星坠地,直落到谢梦宇身前停下。 下一瞬,白光幻化成气,而后逐渐凝聚成一道人影,那人影与谢梦宇一模一样,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静静地望着谢梦宇,无需言语,两人之间便已有千言万语流转。 这一幕,恍若隔世重逢,又似命运之轮的再次转动。 本章完。 正文 没人看,没啥动力了,断更几日…… 写了差不多100万字,今日才发现总共总计读也就1000多点,顿时心境大跌…… 境界一度从伪源境跌至圣境,差点心死直接点完结了。 暂时先休息几日,想想要不要继续写下去…… …………………………………………………… 还有,为何作个说明还要要求千字呢,受此打击境界再跌,已至人境。 再如此,就算有长剑星穹、元无相护,也回不了书院了。 “老头子,快来救救你的小弟子。” “那个隐藏在岁月虚空,天天偷看岁月画卷关注我的老者,快带点人气给我,不然你就真等不到我去揍你了。”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 以下继续凑数,目标1000+ ……………………………… 天元星域修者等级划分: 凡人(寿命100年,利用丹药最长可达300年寿命) 凡境(寿命300年以上) 人境(寿命500年以上) 地境(寿命700年以上) 圣境(寿命900年以上) 天境(寿命1000年以上) 祖境(寿命2000年以上) 源境(寿命3000年以上) 未知境(未知,据说与日月同源,可长生不老,传说中只有帝绝与天道达到此境界) 每境分为三个小境界:初期—中期—后期 每个小境又分小成境—巅峰—圆满三境 ……………………………… 按前期思路法宝划分 按力量层次分级: 凡品:普通法宝,力量有限,适合初学者使用。 灵品:比凡品高级,拥有一定的灵力,适合有一定修为的修者。 宝品:力量强大,通常拥有特殊能力,适合圣境以上的修者才能驾驭。 仙品:极为稀有,蕴含仙力,非同凡响,只有天境以上的修者才能驾驭。 神品:传说中的法宝,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只有祖境以上的修者才能驾驭。 按材料稀有度分级: 凡铁:普通材料,制成的法宝力量一般。 灵石:含有灵力的矿石,制成的法宝较为强大。 星辰砂:来自宇宙星辰的稀有材料,制成的法宝拥有星辰之力。 龙血石:传说中的材料,含有龙族血脉之力,制成的法宝极为珍贵。 按法宝功能分级: 攻击型法宝:如飞剑、长枪等,以攻击力为主。 防御型法宝:如盾牌、护甲等,以防御力为主。 辅助型法宝:如传送阵、储物袋等,提供辅助功能。 特殊型法宝:具有特殊功能,如时间、空间操控等。 按法宝的来源分级: 自制法宝:修者自己炼制的法宝,通常与修者的修为和能力相匹配。 传承法宝:由前辈高人传承下来的法宝,往往拥有悠久的历史和强大的力量。 天地灵宝:自然形成或天地孕育的法宝,拥有独特的力量和特性。 按法宝的灵性分级: 无灵性法宝:普通法宝,无自主意识。 有灵性法宝:法宝中蕴含灵性,能够与主人心意相通。 灵智法宝:法宝具有较高的智慧,能够独立思考和行动。 对于法宝划分只是有此计划,还真不一定能写出这么多,有人看到就当本人的自我yy吧,莫当真 ……………………………… 回头看看,已连更三个多月,4000+字/天,我也不知如何坚持写下来的。 如今看来,只是有字数而已,并无人看,这多少会影响心情,先停下想想。 ……………………………… 很好,字数过千,可发布了。 后续想写就更新,没写停更。 完。 正文 第55章 神识融合 在那圈被柔和而神秘光晕轻柔包裹的空间里,谢梦宇凝视着与自己容貌一模一样,却又微妙不同的存在,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不禁想起二十四史中《旧唐书·徵传》里所写:以镜为鉴可正衣冠。 此刻,他仿佛面对的不仅是一面镜子,更是自我灵魂的深刻映照。 只是对面的自己脸上却是有着一股淡淡地微笑,而他自己由于傀儡肉身原因,脸上稍显僵硬,这也导致他笑起来时有些别扭,甚至可以说是难看。 长剑星穹,这柄伴随他征战无数、见证他成长的利器,在那缕神识出现之际剑身轻颤,仿佛是在向那缕新生的神识致以无言的问候,随后便悠然立于谢梦宇身旁,静静地守候,不再过多干涉这两个特殊的存在。 元无,那只毛茸茸的小异兽,此刻眼中闪烁着担忧的光芒,在谢梦宇与那缕神识之间来回穿梭,毛绒绒的小兽脸上亦似人一般露出淡淡的忧愁。 那缕神识,自出现以来便以一种复杂的情绪审视着谢梦宇,一句话未说,而谢梦宇亦不曾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最终,这份沉默被一股难以压抑的怒意打破:“谢梦宇,你就使劲造吧!你咋这么能,啊?……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把自己作没了,这样我便能重生为主。” 那缕神识的话语间,透露出的不仅是愤怒,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见着生气的另一个‘自己’,谢梦宇苦笑一声,只是这笑声中夹杂着一丝尴尬,他仰头望向那漫天的尘土,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虽说你也有自己的意识,但你我本是一体,何必生如此大的气。” 谢梦宇话音刚落,便听到对面的‘自己’说道:“我去你大爷的。” 见着自己的神识如此生气,谢梦宇不禁再次打了个哈哈,并小心翼翼般问道:“要不然我把你分离出来?反正你也有自己的神识,也定能活得……” 只是谢梦宇话尚未说完,那缕神识已怒不可遏,本是虚幻的身影亦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这股无形的怒气所扭曲:“你大爷的……如果我们彼此分离,你还是你吗?我又还是我吗?” 元无见状,更是焦急地在两人之间徘徊,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争执感到无助。它的小爪子轻轻拍打着地面,似乎在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平息这场纷争。 长剑星穹则是静静地飘立于在谢梦宇身旁,那情形一看便是不想理会‘主人’间的争执。 而谢梦宇见‘自己’如此说,亦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有些事我亦不想,但也是没办法,如果真有一天把自己作没了,那也是我们自己的‘命’。况且,我如今有了更多的羁绊,无论如何都会好好珍惜自己的。” 谢梦宇边说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亦指了指对面自己的那缕神识,语中露出一股决绝。 随着谢梦宇的话语落下,谢梦宇与自己神识之间的氛围逐渐变得微妙而和谐。 那缕原本带着怒意的神识,在感受到自己本体神识的真诚与决心后,似乎也放下了心中的责备。 随后他们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交流,不再是简单的言语对话,而是更深层次的心灵触碰。 最终,那缕神识缓缓开口,声音中多了几分释然:“你我共生共灭,不可分割。只是,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我心中难免有所畏惧。” 谢梦宇闻言,微微一笑,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坚定:“未来虽不可知,但你我同在,便是最大的力量。” 那缕神识听后点了点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道:“祝福我们自己吧!” 话音落下,那缕神识伸出双指,并朝着自己的眉心轻轻一点,随后便化作一道白光。 与此同时,谢梦宇亦伸出双指,并朝着自己的眉心轻轻一点,随后一道白光自其眉心飞出。 紧接着,在这柔和的光晕之内,两道神识仿佛化作了两股温暖的光芒,缓缓靠近,相互缠绕,交织在一起。 起初,它们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各自保留着独特的色彩与气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道白光开始真正融合在一起,光芒变得愈发耀眼,色彩也变得更加纯粹而统一。 元无在一旁静静地观望着这一幕,它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它似乎能感受到这股融合所带来的强大力量,那是一种超越了单体存在,达到了一种全新境界的力量。 而在融合的过程中,谢梦宇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无限放大,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道神识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份情感。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意识在不断地被充实和完善,仿佛有无数新的知识和经验涌入他的脑海。 而那道原本带着怒意的神识,也在融合的过程中逐渐平息了内心的波动。它开始理解并接受自己与本体神识之间的紧密联系。 终于,在一声悠扬而悠长的嗡鸣声中,两道神识彻底融合为一。 它们不再是两个孤立的灵魂,而是一个完整而强大的存在。谢梦宇感受到自己的神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和深度,他仿佛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与奥秘,掌握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融合后的神识如一股清泉般涌入傀儡肉身之中,与之完全契合在一起。 片刻之后,谢梦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伸了个懒腰,发出了一声舒爽的轻嗯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轻松自在。 虽然右臂依旧未能恢复如初,但此刻的谢梦宇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情亦不自觉的愉悦起来,这是自他断臂以来都未曾有过的。 元无似乎也感受到了心绪变化,那毛绒绒的小兽首轻轻磨蹭着主人谢梦宇的脸颊,仿佛也在为这份新生的力量而感到兴奋和自豪。 随后谢梦宇长长呼了口气,像是自语般遗憾地说道:“圣境后期圆满,看来这便是这具肉身的界限吧!哎……这手臂一时半会也是恢复不了。” 呜! 感受到主人心绪的元无再次伸出小兽首,安慰似的轻蹭着谢梦宇脸颊。 感受到脸颊传来的酥痒,谢梦宇伸出手轻抚着元无小兽首,“我没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好了,既然已完全适应此具肉身,那我们走吧——回家。” 锵! 呜! 锵然剑鸣与呜咽兽语交织,宛如天地间最动听的序曲,宣告着一段旅程的终结与另一段未知的启程。 长剑星穹轻吟着胜利的喜悦,而元无则以它特有的方式,振翅高飞,右前爪轻轻一划,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道裂隙赫然显现,成为了通往另一端的门户。 历经几百年、数亿载岁月,终于可以踩上回家的路,此刻的谢梦宇显得格外从容。 他轻拍衣袂,仿佛是在整理行装,又似是对过往的一次告别仪式。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迈出了那一步,跨入了裂隙之中,身后紧随的是忠诚的一剑一兽,它们一同消失在了裂隙的彼端,只留下漫天飞扬的尘土,记录着这一刻的决绝与勇气。 只是就在裂隙闭合的不久,异变突生——两道金光璀璨的身影,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突然出现在之前谢梦宇所停留之处。 他们的出现,让空气都为之凝固,金色的法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彰显着不凡的身份与力量。 “看来,我们还是迟了一步。”金光更为浓郁之人,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却也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一人闻言,眉头微蹙,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是否继续与煞帝联手,追寻那人的踪迹?” 前者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如渊,缓缓言道:“那把剑,非比寻常,它所蕴含的秩序之力,即便是‘他’怕是也难以企及。这五年来,我们屡屡错失先机,再盲目追踪已无意义。是时候,启动我们的下一步计划了。” 后者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确是如此,若能借此机会除掉书院的一位先生,对我们将是极大的助力,未来与书院的战局也将因此倾斜。” “但愿如此。”金光浓郁之人轻叹。 虽说他是如今几人中的领袖,但有些事他看得比谁都明白,如果能这么简单除去一个书院先生,那几百年前那场大战便不会让书院的小先生逃掉了。 随后,两人化作两道耀眼的金光,一东一西,往着相反的方向飞逝而去。 两日时光匆匆,南星域的冥渊之畔,风云再起。 五道身影凭空显现,他们之中,有两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那几日前追踪谢梦宇的强者。而另外三人,虽面貌与两者一模一样,但却各自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随着他们的到来,数百道金色铠甲的士兵凭空而出,他们手持长戟,面容肃穆,仿佛是一群等待号令的钢铁洪流。 “我等参见帝君大人!”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云霄,数百士兵半跪于地,表达着对眼前五位强者的无上敬意。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拜见,五位强者之间却流露出一丝微妙的尴尬。最终,还是那位金光最为耀眼之人,以领袖的姿态打破了沉默:“都起来吧,按计划行事,切勿有误。” “遵命!”士兵们齐声应和,随后他们组成二十多个阵营,并化作二十多道金光,如同流星般射向冥渊的四面八方,开始了他们既定的任务。 瞬息之间,南星域的冥渊上空被一抹前所未有的辉煌所笼罩,二十余道金光自各方汇聚,犹如古老星图上遗失的星辰,在幽邃的夜幕中找到了彼此,共舞出一幅浩瀚无垠的画卷。这些金光非但未显杂乱,反而在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中交织,编织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图腾,其光华之盛,竟让冥渊的黑暗退避三舍,仿若白昼提前降临。 “诸位,是时候了。”金光环绕最为浓郁之人沉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心。 其余四人闻言,纷纷点头,随后各自以术法催动体内元气,将自身与周围的金色光芒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随着五人法力的注入,那由二十多道金色光芒组成的图案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这气息中蕴含着对空间的深刻理解和操控,仿佛能够撕裂虚空,改变天地规则。 “虚空断界阵,启!” 金光浓郁环绕之人一声低喝,只见整个阵法猛然一震,随后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法阵几乎将整个冥渊上空都笼罩在内。那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法则之力,仿佛连虚空都被其撕裂开来,形成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缝。 这些裂缝并非无序的,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排列,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虚空牢笼。这个牢笼没有实体,却能够牢牢地锁定并截断任何试图穿越冥渊的虚空通道。 “成功了!”五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个虚空断界阵不仅能够有效阻止敌人通过虚空通道穿越冥渊,还能将试图穿越冥渊的人逼至他们所希望的方向。 “传令下去,加强冥渊周边的巡逻和警戒,同时集结帝军。”金光浓郁环绕之人再次开口,他的声音通过某种秘法传递给了下方的数百名金色铠甲士兵。 士兵们闻言,立刻领命而去,迅速分散到冥渊的各个角落,开始了更为严密的防守。 而五道身影则继续留在原地,他们的目光穿过重重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正在穿越虚空的人。 而在遥远的北星域冥渊,一个与南星域遥相呼应的法阵正熠熠生辉,四位铠甲士兵矗立法阵四角,他们的身影在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严。他们手结复杂法印,眼神专注而坚定,全神贯注地维持着法阵的运转,确保它能够稳定地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在不远处,四位身影挺拔,身着书院长衫的男子并肩而立;他们发丝被精心束起成髻,彰显着书卷气与沉稳并存的气质。 这四人,正是书院中的佼佼者——言衍、黑渊、云逸,以及教习王子哲。 此刻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那法阵的核心,那里,正是书院精心布置的通道所在,其意在于为书院弟子穿越冥渊提供一条稳定的路径。 然而,此刻,这条通道却显露出了一股异常波动,涟漪层层,伴随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令人心生不安。 “南星域那边恐怕已有变故,但愿非天帝势力所为。”言衍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五年时光,他们四人被赋予重任,驻守于此,守护着这条对小先生至关重要的指引之路。 一旦通道受损,穿越冥渊之时将会被随机传送至天元星域的任何一处,那时有可能从南星域穿越时再次落回南星域。 此刻听到对面传来的撞击声,四人皆有些明了——定是此处指引通道被人发现,因此有人在恶意破坏,以损坏指引通道的稳定。 黑渊闻言,眉头紧锁,忧虑之情溢于言表:“恐怕正是天帝的阴谋,他们欲借此扰乱指引通道,让小师叔的归途充满变数。” 一时间,四人之间陷入了沉重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凝重,似是在思索解决之策。 片刻之后,言衍望向其余三人,缓缓开口:“当务之急,是尽快将此事禀报书院,请求大先生的指示。至于我们……我觉得还是要入冥渊深处一控究竟,查明是何人所为。” 说罢,言衍望向其余三人,似是在寻求三人的意见。 言衍的提议得到了三人的一致认同,他们相互对视,无需多言,那份默契与信任早已深植于心。 下一刻,言衍迅速取出传讯书简,以最快的速度记录下当前的情况,并附上自己的建议。 随后,他单手结印,轻挥之间,一个小巧的法阵凭空显现,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将传讯书简轻轻吸纳其中,瞬间消隐于无形,向着书院的方向飞逝而去。 紧接着,四人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直扑法阵中央的通道而去。 本章完。 正文 第56章 冥渊生变 咚!咚!咚! 这节奏,宛如远古心脏的脉动,自冥渊的最深处沉沉回荡,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罡风的呼啸,交织成一首跨越时空的苍凉史诗,宛如地府之门缓缓掀开的序曲,直击人心最深处的柔软与敬畏,让人不由自主地颤抖,灵魂仿佛在这一刻被深深牵引。 这不仅仅是声音的碰撞,更是心灵与未知的对话,每一声咚响都似乎在诉说着冥渊的古老秘密,以及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它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在梦呓中唤醒了深埋的恐惧与渴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洗礼。 着声音的加剧,周围的世界似乎开始扭曲,光影交错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深渊中睁开,窥视着这被召唤而来的灵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压抑而又神秘的气息,让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在冥渊的中心,封印壁垒之处,十只庞大的黑色四足怪物赫然耸立,它们正是那咚咚之声的源头。 它们形态诡谲,宛如自幽冥深处爬出的古老梦魇,周身缠绕着幽暗的火焰,那火焰并非寻常之火,而是由纯粹的黑暗源气凝聚而成,闪烁着不祥的蓝光,映照出它们狰狞的面目。 它们的身躯覆盖着坚硬如铁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仿佛蕴含着沉重的力量与古老的诅咒,鳞片间偶尔露出的缝隙中,透出幽幽的蓝光,如同深渊之眼,凝视着一切敢于窥视其存在的生灵。 四肢粗壮有力,每一步踏下,不仅地面为之震颤,连空间都似乎为之扭曲,足端尖锐如刃,轻易划破空气,留下淡淡的黑色轨迹,那是它们行走于虚无与现实边缘的证明。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它们那对巨大而空洞的眼睛,没有眼珠,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希望,让人一眼望去,便不由自主地陷入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在它们的头部中央,还生长着一只细长的角,角上流转着微弱的电流,与周身环绕的黑暗火焰交相辉映,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每当它们用力敲击前方空气时,这角便会微微颤动,释放出更为强烈的能量波动,加剧着空间的扭曲与涟漪的扩散。 言衍一行人隐于暗处,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安。 自五日前他们进入冥渊,便一直在寻找那咚咚之声的来处,但那时的声音却悄然而止;不得已,他们只能留于此处,等待那声音再次出现。 直至今日看到这十只百丈高的黑色巨怪,才知晓那声音是它们敲击所发出。 “这便是传说中的渊域兽吗?”王子哲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以前他们虽也来过冥渊修行,但并未真正见渊域兽,而且还是如此高大的黑色巨兽。 黑渊与云逸亦是面露凝重之色,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言衍。 作为此次队伍中的领头人,言衍对于冥渊的了解自然远胜于他们。然而即便是他,在面对这如此庞大的黑色巨兽时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悸。 只见言衍沉吟片刻,缓缓言道:“依我之见,这些庞然大物定是渊域兽无疑。昔日随大先生初入冥渊,虽曾窥见渊域兽之影,但皆不过地境修为,身形亦不过二三十丈。而今眼前这十尊巨兽,身高百丈有余,其修为恐已触及祖境修为,实乃前所未见。”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皆是面色大变,倒吸一口冷气。 祖境修为的渊域兽,单只已是难以匹敌,更何况是眼前这十头巨兽,其威势足以令天地色变,他们四人联手,根本难有任何胜算。 惊讶过后的云逸亦沉吟道:“老师曾言,渊域兽乃冥渊独有之异兽,其起源成谜,连老师亦未曾听老院长说过。且祖境渊域兽受限于冥渊法则,是无法离开冥渊的,因为它们一旦离开冥渊,必遭法则反噬,灰飞烟灭。” 王子哲闻言,目光转向众人,忧虑之色溢于言表:“如此说来,我们是否应放弃继续深入探查?一旦靠近渊墙,必会惊动那些巨兽。” 言衍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语气坚定:“继续前行实为不智。一旦被渊域兽发现我等行踪,即便我们四人联手,亦难敌其万一。更何况,尚不明了这些渊域兽是自发行动,还是受天帝、暗域等势力操控。此行目的本是探查咚咚之声背后的势力,而今看来,需另谋他策。” 云逸闻言,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言衍所言在理,遂问道:“那它们是否会突破渊墙之限?” 黑渊闻言,略带嘲讽地瞥了云逸一眼,却也耐心解释道:“你修炼修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冥渊对祖境强者有天然压制,渊域兽虽是祖境修为,但仅限于冥渊内。而渊墙对祖境压制更强,它们若敢越雷池一步,必遭法则严惩,灰飞烟灭不过是顷刻之间。” 云逸闻言,尴尬一笑,心中暗自嘀咕一句:你是师兄你最大。 就在此时,那咚咚之声愈发急促,如战鼓擂动,震人心魄。四人不得不运转术法,以抵御这强大音波的侵扰。只是那声音实在是过于强大,因此他们心神虽稳,却也感到一丝疲惫。 只见那十只黑色巨兽,前爪如擂,不断敲击着前方虚空,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空间的扭曲与涟漪的扩散。那涟漪如同无形的墙壁,横亘在南北中心之间,成为他们无法逾越的障碍。 随之时间的流逝,它们的敲击频率越来越高,而那涟漪也越扩越大,就似一堵墙一样呈现出来,而那堵看不见的墙便是阻挡他们跨越南北中心的障碍所在。 王子哲望着这一幕,心中疑惑更甚:“它们此举究竟意欲何为?莫非仅是为了吸引我等注意?” 言衍摇头苦笑,无奈道:“此刻猜测亦是徒劳。我等还是先行撤退,将此事禀报大先生,由他定夺。毕竟,冥渊之事,错综复杂,非我等所能轻易窥探。”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点头赞同。 随即,四人身形一闪,悄然隐去,化作四道流光,向北星域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两道黑影悄然出现在他们之前停留之处。 只见二人皆黑衣蒙面,身形鬼魅,难以辨认。 下一刻,其中一人低语道:“看来,书院已对此事有所察觉。我们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把此事告诉他们?”另一黑影轻声询问,言语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先前的黑影沉思片刻,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缓缓道:“你认为,以他们之能,会未料到书院早已洞悉此事的端倪吗?我们的一举一动,或许早就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另一黑影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确是如此,他们的布局深远,意在让书院知晓这一切,我们的报告,或许只是多此一举。” “只恨我们修为尚浅,无法直接参与到那些惊天动地的计划之中。”率先开口的黑影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不甘,他轻轻抬手,摘下了头上的黑色罩帽,露出了一张与天帝无二的面容,那面容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却又不失威严。 另一黑影见状,亦摘下了自己的罩帽,显露出另一张与前者几乎一模一样的天帝面容,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冷峻。“是啊,所以我们只能沦为监视与传递消息的棋子。” “虽然我们各自并非一体,但也相当于一体,只要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便好。”率先开口的黑影语气坚定,随后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那十只正疯狂敲击渊墙的渊域兽疾驰而去。 另一黑影见状,亦是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直奔那深渊巨兽而去。 …………………… 书院后山,翠竹掩映下的竹楼议事厅内。 欧阳棼天与陈如旧端坐于两侧,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于主位上沉思的李言轩,此时他手中紧握着一道来自远方的传讯书简,眉宇间则是紧紧地蹙在一起。 “大师兄,怎么样……可是冥渊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欧阳棼天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率先打破了沉默。 李言轩缓缓放下书简,目光扫过二人,却未立即言语,而是将那份沉甸甸的讯息递到了他们手中。 一时间,室内只余下三人那呼吸之音回荡。 片刻之后,陈如旧轻轻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这份静谧:“看来,冥渊的异动与天道王庭脱不了干系。最令人费解的是,天帝竟能驱使十只祖境修为的渊域兽,这等手笔,绝非寻常。” 欧阳棼天接过话茬,语气中多了几分忧虑:“渊域兽之事暂且不论,我更担心的是我们在冥渊布下的指引道标。天帝既已在那里动手,必已察觉我们的布局,恐怕是针对小师弟而来。他若穿越冥渊归来,恐怕会遭遇重重险阻。” 李言轩闻言,站起身来,步伐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老师为小师弟准备的那具傀儡肉身,虽精妙绝伦,终究难以与本体相提并论。即便小师弟的神识完美融合,修为亦难复从前。为防止不测,我必须亲自前往冥渊一探究竟。” 欧阳棼天闻言,亦是霍然起身,欲要同行:“大师兄,让我与你一同前往吧!多一人多一份力量。” 然而,李言轩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可,若冥渊之事真是天帝布局,他必有后招。你与陈老需留在书院,保护师妹他们,以防万一。” “可我怎能放心你独自前往……”欧阳棼天焦急地想要说服师兄。 “此事无需多言,我心意已决。”李言轩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而在李言轩师兄弟两人说话之时,陈如旧亦在低头沉思,此时见两人起了争执,遂缓缓开口:“言轩,我赞同让小天与你同往。冥渊虽有老院长设下的阵法压制,祖境强者难以穿越渊墙,但投影之术却不受此限。天帝分身众多,你一人前往,我实难安心。至于书院,自孙童之事后,你我已亲自排查,确认无祖境强者潜伏。其余宵小,不足为虑,凭他们的修为也翻不起什么浪来。你二人离去后,我自会启动书院大阵,即便天帝亲临,亦难撼动分毫,再不济也能固守到你们回来。况且云城属于书院之事也已暴露在外,亦足以震慑其他宵小,确保书院无虞。” 欧阳棼天闻言,连忙附和:“陈老所言极是,大师兄,有我与你一同前去,就算天帝投影过来,我与你也能应付得了。” 李言轩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依陈老之计行事。我与二师弟前往冥渊,书院一切事宜,就有劳陈老了。若有紧急,务必传讯于我,我们定当火速归来。” 相比于小师弟,他更担心书院,毕竟他相信小师弟不会如此轻易死去,而且他相信老师或许还为小师弟准备了其他后手。 “你放心,书院有我在,你们安心去便是。”陈老点了点头道。 欧阳棼天见状,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松,正欲开口,一阵细微而稚嫩的低语,如同春风中摇曳的柳丝,不经意间飘入了三人的耳际。 “师兄,你觉不觉得大师伯他们说的那个小师弟,可能就是我的爸爸呀?”这声音带着几分稚嫩的猜想,奶声奶气中透露出孩童特有的纯真与好奇。 “嗯,我也觉得是,我听老妈说过:她的小师弟,也就是小师叔,独一无二。”另一道同样稚嫩的声音接过话茬。 “那,师兄,你知不知道冥渊在哪里啊?听起来好像很远的样子。”先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探寻未知的渴望。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吖……不过,我们可以去问问姐姐,她或许知道。”回答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似乎连声音都怕惊扰了这份偷听的秘密。 “好主意!那我们就悄悄地去,别让大师伯他们发现了。”两个小脑袋凑得更近了,仿佛这样就能更好地策划这场小小的“探险”。 “好……” 而这两人,正是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如果此刻有人看到,便会发现此时两人趴在地上,从竹楼议事厅的窗户外匍匐离去。 议事厅内,陈如旧、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眼神中既有对孩子们天真的宠溺,也有一丝无奈与宠溺交织的复杂情感。 他们未曾料到,这样一场严肃的讨论,竟成了孩子们眼中一场有趣的“偷听游戏”。 忽地,两道身影如同轻风掠过,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已不在原地,他们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议事厅的窗外。 他们目光温柔,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一幕温馨而又略带滑稽的画面。 地面上,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一胖一瘦,一大一小,正以一种近乎匍匐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东方翊风,如今依旧很胖,共身形约莫三岁左右,那胖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谨慎与好奇,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时地观察着四周,生怕被发现。而谢语辰,看着约莫一岁身形,虽然年纪尚幼,却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努力压低身子,小脸蛋上满是认真的模样,那份努力前行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小师弟,要不我们换个方向吧?这里……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东方翊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犹豫,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地面上那两双熟悉的鞋子上,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紧张。 “为什么呀,师兄?这边不是离门口更近吗?快点离开才不会被大师伯他们发现了。”谢语辰不解地问,他的声音依旧奶声奶气,却透着一股子执着。 “因为……因为……”东方翊风支吾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抬了抬头,目光落在地面的两双鞋子上。 “师兄,因为什么吖?”谢语辰停下了挪动,奶声奶气的问道。 两人本是来喊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位师伯去吃饭的,但却无意中听到了三人谈话,所以两人便趴在窗外偷听。 之所以李言轩三人未曾发现,皆是因为此处是议事厅,这里有着阵法相守,所以外人根本闯不进来,因此三人都未曾注意才让东方翊风与谢语辰钻了空子。 此刻见到两人如此模样,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皆是无奈的摇头一笑。 本章完。 正文 第57章 源城指引 望着那两道淘气的小小身影,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不禁相视一笑,眼中既有无奈也有宠溺。 岁月匆匆,转眼间,书院里的这七个小家伙已悄然成长,他们虽是在长个子,但却并未与常人那般;但不可否认,这七个小家伙皆是聪明异常,所以自是赢得了书院上下所有人的喜爱与呵护。 然而,爱之深,责之切,这份过度的宠爱也时常伴随着他们无尽的调皮捣蛋。尽管他们本性纯良,未曾沾染丝毫恶习,但偶尔的恶作剧或是小把戏,仍能让师长们头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许是察觉到了东方翊风长时间的沉默,谢语辰那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稚嫩的焦急:“师兄,师兄,你怎么像块石头一样,趴在地上不动了呢?再不走,大师伯和二师伯可就要发现我们了!” 言罢,他还不忘偷偷瞄向四周,生怕被突然出现的大师伯、二师伯逮个正着。 不过东方翊风依旧不曾回答他,而是趴在地上一动不也动,额头更是紧贴在地上。 欧阳棼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随后轻轻一抬手,便将谢语辰稳稳提至半空,故作严厉地问道:“说吧,你们两个小家伙,这是要往哪儿溜呢?” 谢语辰被这一提,心中便知不妙,此刻听到二师伯相问,谢语辰似被抓包一般,双手不自觉地交缠在一起。 扭捏间,谢语辰抬头望向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脸上绽放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嘻嘻,大师伯、二师伯,其实是妈妈让我来叫你们回去吃饭的,她说饭菜都快凉了。” 与此同时,东方翊风也在谢语辰被提起的瞬间迅速起身,站得笔直,双手紧贴裤缝,宛如一名接受检阅的小士兵,只是那双眼睛却不敢直视面前的两人,而是飘向一旁。 “哦?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们更像是来探听什么秘密的呢?”欧阳棼天故意拉长语调,眼神中满是戏谑。 东方翊风闻言,连忙抢在谢语辰之前开口,声音虽略显稚嫩,却努力保持着一份庄重:“报告大师伯、二师伯,真的是妈妈让我们来的,绝无虚言。” “哼,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老实交待,你小子可别想蒙混过关。”欧阳棼天依旧板着脸,目光如炬地审视着东方翊风。 “报告二师伯,我们真的没有说谎。”东方翊风的声音更加坚定,那份稚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真诚。 而被悬空的谢语辰也不甘落后,他伸出小手环抱住欧阳棼天的脖子,用那软糯糯的声音撒起娇来:“妈妈说了,二师伯最疼我们了,所以二师伯不要生气嘛,生气了就不好看了,妈妈说‘笑一笑,十年少’呢。”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谢星灵那如春风拂面般甜美的呼唤:“大师伯、二师伯、陈老老爷爷,饭菜都准备好了,妈妈和若凝阿姨做了好多美味佳肴,就等你们去吃饭啦。” 随着话音落下,谢星灵如同一位误入凡尘的仙子,身着淡雅绣花裙裳,脚踏细碎步伐,缓缓步入屋内。 她的发间点缀着几朵春日里精心采摘的野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新自然的香气,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对世界无尽的好奇与纯真,嘴角挂着一抹足以融化冰雪的微笑,那笑容里仿佛蕴含着春天的温暖与希望,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温馨与和谐。 她的小手轻轻提着裙摆,一步步走进屋内,然后望李言轩、欧阳棼天,以及此刻站在窗口微笑的陈如旧三人。 听到“吃饭”二字,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眼中顿时亮起了光芒,尤其是谢语辰,虽然被欧阳棼天抱在怀中,却仍不忘用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望向欧阳棼天,仿佛在说:“二师伯,我们快走吧。” 至于东方翊风,在谢星灵话音落下之际,几乎是本能地迈出了脚步,仿佛美食的香气已经穿透了竹楼的每一寸空间,直接勾起了他肚中的馋虫。 然而,刚跨出一步,他忽地顿住,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迅速退回,然后站得笔直,目光诚恳地投向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那眼神中既有对美食的渴望,又似是在征求两的人同意。 李言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宠溺般说道:“你个小馋鬼……走吧,去吃饭。” 见得到大师伯的首肯,东方翊风不再犹豫,如同一阵风般掠过众人,直接向竹楼外奔去。 李言轩望着东方翊风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与无奈,他自明白东方翊风的小心思,定是害怕他们会责怪他,所以借此先偷溜罢了。 而谢语辰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见到师兄已跑没影,他只能搂着欧阳棼天嘻嘻一笑。 “你个小淘气。”欧阳棼天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怀中的谢语辰,“走吧,去吃饭。” 随后欧阳棼天便抱着谢语辰往竹楼外走去,不过谢语辰被抱着转身之时,还不忘望向窗口站立的陈如旧,奶声奶气道:“陈老老爷爷,快去吃饭了。” “好,我这就来。”陈如旧有些宠溺的回了一声。 而李言轩亦在此时牵起谢星灵小手,一起向竹楼外走去。 望着那离去的身影,陈如旧目光中满是慈爱,他望着这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千年的岁月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柔软而温馨。 随后,一行人陆续走出竹楼,沿着山道向另一边走去。 …………………… 夜幕降临,星辰点点。 陈如旧、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三人行走在山道上,他们的步伐沉稳而有力,似乎正讨论着什么重大事宜。 “大师兄,若此次风波真是天帝所为,那么便是王家北迁的最佳时机。”欧阳棼天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天言之有理,王家若能借此机会摆脱困境,也是他们幸事。不然此次冥渊事件过后,天帝怕是也会对王家动手了。”陈如旧接过话茬,语气中既有对王家未来的期许,也有对时局变幻的深深忧虑。 “世事如棋局局新,王家能否抓住此机会化险为夷,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李言轩说道。 如今他们最主要的事是稳定住冥渊的指引道标,以便小师弟安全穿越冥渊,至于其他事,他们也无心再去理会。 言毕,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李言轩向陈如旧深深一揖,言辞恳切:“陈老,接下来的日子,书院就拜托您了。我们离去后小师妹肯定会问起,所以还望您能代为解释,免得她心生疑虑。” 欧阳棼天亦紧随其后,对着陈如旧深深一揖。陈如旧见状,亦朝着师兄弟两人回以一礼。 下一刻,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同时施展神通,空间仿佛被撕裂开来,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两人已然踏入那空间裂隙之中,瞬间消失无踪。 …………………… 南星域,阙耀星之上,王家祖宅内,古木参天,幽静深邃。 王知守,这位历经沧桑的王家老祖,正闭目凝神,端坐于古朴的蒲团之上,周身环绕着一股淡淡的威严与超脱之气。 他的身旁,王灵儿与一名稚嫩的幼女相对而坐,两人皆闭目修炼,幼女的眉宇间隐约可见王灵儿的影子,那是王家血脉相承的印记。 宅内空气仿佛凝固,直至一阵微妙的涟漪悄然泛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只见王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知守面前,他身姿挺拔,却半跪于地,低垂着头颅,声音恭敬而沉稳:“老祖,天道王庭已有所动作,正集结大军,直指冥渊,意图不明。” 王知守缓缓睁开那双仿佛能洞察世事的眼眸,目光深邃地望向王影,沉声问道:“天道王庭此举,背后所图,你可有探得一二?” 王影闻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禀老祖,天道王庭防备森严,影卫虽尽力探查,却未能窥得更多机密。” 王知守轻轻点头,随后再次闭上了眼,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转向王影,再次询问:“北星域那边的情况如何?可有新的进展?” 王影闻言,神色略显复杂,犹豫片刻后,终是开口:“派往北星域的族人已寻得一处适宜的栖身之所,然而……”他的话语在此刻微微一顿,似乎有难言之隐。 见王影支吾不言,王知守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但说无妨。” 王影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五年前,我们派出的队伍在北星域偶遇了大先生。他似乎早已知晓我们的行踪,并亲自引领他们前往了一个名为天兀星的星体。那里虽非天元星那般灵气充裕,却也是一处适合开宗立派、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王知守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没想到大先生能不计前嫌……我王家,怕是又要承书院一份恩情了。” 他抬头望向远方,思绪万千,心中既有对过往恩怨的感慨,也有对未来命运的忧虑。 回望往昔,无论是他们王家、亦或是书院小先生,似乎都想切断与对方的命运牵扯,但一切似乎冥冥中又有安排把他们连在一起,有时候王知守也不知过往所做那些是对、那些是错。 “王影,”王知守收回思绪,目光坚定,“天道王庭此番动作,极有可能与书院有关。但正因如此,他们的注意力将被大大分散,这正是我们王家北迁的绝佳时机。你速去通知族内各主事之人,务必做好准备,随时准备迁往北星域。” “王影遵命!”王影应声而起,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回音。 此时,王灵儿也缓缓睁开了眼,她望向王知守,眼中满是关切与忧虑:“祖爷爷,我们真的不能派人去帮助书院吗?他们毕竟……” 王知守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王灵儿的疼爱,也有对现实的无奈:“书院的实力,远非你我所能想象。即便是天帝倾巢而出,也未必能讨得便宜。而我们王家,如今已是风雨飘摇,自顾不暇。若错过这次机会,日后想要再迁往北星域,只怕难上加难。” 王灵儿闻言,沉默不语。 她深知祖爷爷所言非虚,王家与书院之间的恩怨情仇,早已不是简单的报恩或复仇所能概括。而她心中那份对书院的感激与愧疚,也如同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到多年前,是小先生出手相助,让她得以与“妈妈”重逢。那份恩情,她永生难忘。 只是,她更害怕的是,“妈妈”的记忆恢复后,会如何看待王家,如何看待她自己,她不想辛苦找到的妈妈再次离她而去。 念及此,王灵儿的思绪变得有些凌乱,目光则是落向依旧双目紧闭小女孩身上,心中亦想着:王念语——语与宇通音,也不知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王知守似乎看出了王灵儿所思,遂开口宽慰道:“你妈妈自有其缘法,不必过于强求。如今能找到她,也算是你与她之间的缘份未尽,至于她的记忆,如果她不想记起,也不必勉强她。” 听了祖爷爷所说,王灵儿深吸了一口气,道:“祖爷爷放心,灵儿明白。” “那你也去准备吧,让随你来天元星域的地球亲人作好准备,我们可能随时会迁往北星域。”王知守说道。 闻言,王灵儿站直身体,朝着王知守盈盈施了一礼,随后便向祖宅外走去。 …………………… 在南星域幽邃无垠的虚空深处,一场惊心动魄的追击战正悄然上演,星辰为之失色,虚空为之震颤。 位于前方的,是一人一剑一兽,而他们正是谢梦宇、长剑星穹,以及异兽元无;而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的是四位面容一致、气势滔天的天帝,他们的身影如同夜幕下的暗影,冷酷而无情。 只见落于最后的异兽元无陡然止住身形,随后猛然张口,顿时一团炽烈的红光自其喉间喷薄而出,瞬间将这片虚空染成了血色。 红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浓雾笼罩,四大天帝的视线被彻底遮蔽,前进的步伐也因此微微一滞。 而谢梦宇,则是趁机而动…… 他眉心的小剑星穹,迅速化成正常大小,随后剑身轻抬直指前方虚空一剑挥出,顿时空间仿佛被撕裂开来,一道细长的裂隙悄然显现。 没有丝毫犹豫,谢梦宇携长剑星穹与异兽元无,如离弦之箭般跃入那裂隙之中。然而,在裂隙即将闭合的瞬间,长剑星穹的剑身却莫名轻颤。 红光散尽,虚空重归平静,只余下四大天帝立于原地,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为首的天帝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追!” 言罢,他挥手朝前一抓,虚空再次裂开,四人如同鬼魅般踏入裂隙内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南星域的另一隅,一片茂密的星体密林之中,半空中突然泛起层层涟漪,仿佛空间本身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颤抖。 紧接着,一人一剑一兽的身影踉跄着从裂隙中跌出,正是历经艰险、终于逃脱的谢梦宇一行人。 “好险,再晚片刻,我们恐怕就难以脱身了。”谢梦宇轻拍衣袍,拂去沾染的尘埃,脸上虽带笑意,眼中却难掩疲惫与庆幸。 自那日他的神识融合后,他们便穿越到了另一个偏僻的星体以作休整。 直到今日他来到南星域冥渊深处,本是想直接穿越冥渊回到北星域书院安排的落脚点,不曾想他们刚跨入虚空通道,便遭遇到了四大天帝的围攻。 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应付得了四个天帝,因此他们只能选择遁走。 就在谢梦宇思索之际,长剑星穹如同有灵般轻巧地滑翔至谢梦宇的身前,它那略显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在谢梦宇的心海中缓缓回荡:“主人,方才穿梭之际,我察觉到这片星系中的冥渊通道布满了复杂的阵法,应该是天帝们的手笔。” 谢梦宇闻言,眉宇间不禁闪过一丝凝重,他沉吟片刻,问道:“那么,这些阵法,我们可有破解之法?” 星穹在空中轻轻旋转,似乎在思考,随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破解并非不可,但需耗费一些时间,而这期间,天帝们的追击恐怕会接踵而至,我们恐难全身而退。” 谢梦宇闻言,不自觉在密林间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对策。 “若是不破阵,我们又会落入何处?”谢梦宇眉头紧锁,向星穹询问。 星穹的回答带着一丝不确定,却也透露出一丝线索:“主人,我隐约感知到,那些阵法似乎在引导我们向着一个特定的方向——源城。” “源城?”谢梦宇目光一亮,重复道,“你确定吗?” 星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穿越之时太过仓促,未能详加探查,下次穿越时我会再确定一番。” “嗯……”谢梦宇思索了一会,继续说道:“如果真是源城方向,那便无须去破他们所设阵法,直接穿越回源城便是。” 虽然一直以来老师与他们所说的不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源城是早于天帝出现之前,甚至比传说万年前的天道还要久远,所以源城的深浅天帝并不一定了解。 而且从小到大,元天都一直跟他们反复强调,源城就是另一所书院……虽说元天一直未与他们说明原因,但他们一直都相信他。 如果不能直接穿越与书院取得联系,那源城便是不二之选。 下一刻,谢梦宇直接站立起身,有些霸气地说道:“星穹、小元,走……我们再去会一会天帝那几个老小子。” 呜! 元无闻言,兴奋得仰天长啸,仿佛已迫不及待要展现它的力量。 只见它腾空而起,对着虚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瞬间,一道比之前更加稳定的虚空裂隙赫然出现,宛如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 “走!”谢梦宇一声令下,带着长剑星穹与异兽元无,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道裂隙之中,身影在光芒闪烁中逐渐消失,只留下回荡在密林中的坚定与无畏。 本章完。 正文 第58章 又是老头子的手笔 无尽的黑暗中,一抹突兀的光芒撕裂了寂静的虚空,宛如星域深处睁开了一只神秘的眼眸,凝视着这个浩渺无垠的世界。这道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仿佛能够穿透时间与空间的枷锁,将一切生灵拉入一个未知的领域。 在这片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虚空通道中,没有星辰的指引,没有风的低语,只有无尽的深邃与未知。它像是天地间最古老的秘径,连接着不同的世界与维度,是修者梦寐以求却又望而生畏的通途。 此刻,谢梦宇安然躺卧于长剑星穹剑身之上,其身躯被一层柔和而神秘的光晕轻轻环绕,宛如星辰之子,享受着星域的庇护。 异兽元无则端坐于剑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前方虚空,它是这虚空之旅的领航者。 由于修为尚未恢复,又无飞舟等法宝相助,以他如今这具傀儡之躯穿行虚空,很容易被虚空中混乱能量压垮。因此谢梦宇不得不借助长剑星穹的力量,以穿行虚空。 同时他也深知,若无星穹的守护与元无的指引,自己恐将难以承受虚空中混乱能量的肆虐,瞬间化为虚无。 一人一剑一兽,在虚空中疾驰而过,其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星辰、星云乃至整个星系,在他们眼前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转瞬即逝,如同时间的流沙,无声地流逝。这种速度,超越了凡人所能理解的极限,仿佛是在时间的河流中逆流而上,又或是在空间的裂缝中穿梭自如。 在过往的穿行中,不是沉睡、就是神识寄于星穹剑身内,像此刻这般真实感受到虚空穿行,也已数百年前之事了。 在这疾驰的过程中,谢梦宇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围虚空能量的剧烈波动。 它们时而平静如镜,仿佛能映照出宇宙的奥秘;时而又如狂风骤雨般汹涌澎湃,试图吞噬一切敢于涉足其中的生灵。 看着那时不时出现的虚空风暴和空间裂缝,谢梦宇不禁心想:如是自己一人,怕早已被吞噬了吧! 随后他又想:可惜是没机会体验了……没办法,谁叫我出生起点高呢。 自他懂事开始,他便是书院的宠儿……而在他模糊的印象中,他很小便被老师带着穿行过无数虚空;但无论何时,皆有长者相护佑,如今又有长剑星穹、元无相守,这虚空疾驰的危险他还真是停留在书本的阶段,也是此次才真正体验了一把。 正当谢梦宇沉浸在回忆与思绪之中时,他的目光突然一亮,脸上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原来在异元星与老师元天神识分别之时,谢梦宇的识海中便被打入了一团记忆,那团记忆里包括一套突破源境的功法心得,后来他也发现那是老头子特地为王知守准备的,因此也被他赠予王知守。 其中最重要的一份记忆便是此时他身上这具傀儡肉身的藏身之处,以及谢家所留后手——谢家守护大阵的运用。不过大阵他并未用上,反而是老头子不曾与他说过的白玉棺椁给他吸收了。 当这两份重要记忆被逐一解锁后,谢梦宇的识海里仍残留着一团未解之光,当时老头子也未给他任何解疑便匆匆离去。他曾以为那是某种保命的神通,未曾想,那竟是一套他从未见过、且残缺不全的阵法图谱。 “老头子,您这手笔可真不小,藏着掖着这么多后手,让我这做徒弟的既感温暖又觉无奈。”谢梦宇轻声自语,语气中既有感激也有几分无奈。 剑首之上的元无,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本能地回头,以一声轻柔的呜叫作为回应,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对主人的关切。 本是沉思的谢梦宇亦被元无的叫声吸引回过神来,他目光落在元无身上,只见此刻的元无正歪着小脑袋,似是在问发生了何事。 看着满脸疑惑的异兽元无,谢梦宇也似明白元无所想,故而也是一脸无辜的望了过去。 只是下一刻,谢梦宇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后站立起身,双眼则是在长剑星穹与元无身上来回看。 随后谢梦宇有些不确信的问道:“老头子有没有教过你们两上阵法?” 长剑星穹轻轻摇曳,化作适宜的大小,静静地悬浮在谢梦宇身旁,但却并未说话,似是在思考一般;而元无则一脸疑惑的望着主人谢梦宇,似是在问:什么阵法? 见一剑一兽如此,谢梦宇想了想,再次开口:“或者说老头子有没有传授过什么阵法之道,或是留下什么口诀、印法之类的线索?比如说有些残缺的阵法?” 谢梦宇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他觉得自己脑海中的阵法,很大可能会由星穹与元无补齐。 锵! 片刻后,长剑星穹发出一声清脆剑鸣,而它那稍显稚气的声音亦在谢梦宇心海中响起:“主人,我想起来了,老院长确实曾让我铭记一套残缺的口诀,但并未言明其用途。而且,据我感知,那口诀似乎并非独立存在,而是序列中的一环,具体来说有可能是第二顺序。” “第二顺序?”谢梦宇闻言,眉头微皱,随即闭目沉思,将脑海中那套残缺的阵法与星穹的描述相结合。 下一刻,谢梦宇恍然大悟——他发现那残缺法阵似乎也不是可以直接施展。 或许这阵法需要多个部分相互呼应,方能展现出完整的威能;而他之前所见的,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或者说是第三顺序。 想到这里,谢梦宇睁开眼,目光炯炯地望向元无:“小元,你呢?老头子有没有私下里教过你什么特别的口诀或阵法?” 元无闻言,小兽脸上露出了努力思考的神情,那双小爪子不自觉地比划着,似乎在回忆着那些遥远的记忆片段。 就在这时,星穹的声音适时响起,提醒道:“我记得你曾被老院长丢到过暗域历练,当时他除了传授你‘血煞诀’之外,他是否还提及过其他?” 听罢,元无的小脑袋猛地一歪,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随后便见它抬起右前爪,轻轻拍击着脚下的虚空,仿佛是在确认某个记忆的准确性。 刹那间,谢梦宇发现脚下亮起了一个熠熠生辉的血红色法阵,法阵犹如夜幕中骤然绽放的彼岸之花,既妖艳又透露出一丝不祥。 而元无那稚嫩却坚定的声音亦在谢梦宇心海中响起:“主人,除了这个,老院长没再教我其他东西了。” 谢梦宇俯身细察,眉头微蹙,摸着下巴观察着脚下法阵……随即他发现脚下法阵似乎也不完全,故而他抬眼望向飘立在一旁的长剑星穹。 长剑星穹似乎读懂了主人的心思——只见它剑身微颤,一道精纯剑气破空而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血色法阵之中。只一瞬,法阵的红色光晕加深,化作了更为浓郁的血红,仿佛蕴含了无尽的能量与未知的秘密。 谢梦宇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左手轻转,迅速结出一个繁复的印法。 随着他手臂一挥,掌心的小型法阵融入了大法阵之中,两者合二为一,整个法阵散发出更加耀眼且稳定的血红色光芒,似乎在昭示着它的不平凡。 看着发出血红色光晕的法阵,谢梦宇有些疑惑,因为这个法阵无论怎么看都感觉有些邪恶,根本不像是救命的,真要说倒像是要人命的。 随后谢梦宇心中默念脑海的咒语……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法阵上传来,似是想把他拉进法阵之中去,这也吓得他忙停下默念的口语,而法阵上那强大的吸力也因此骤然停止。 “星穹,可曾感应到什么吗?”谢梦宇目光深邃,向长剑星穹询问道。 星穹沉默片刻,随即在其心海中回应:“主人,刚才我感应到这法阵上的气息与源城那边相似,这法阵怕是与源城有联系。” “源城……”谢梦宇低语,眼中闪过一抹决定。随后他迅速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借道源城,再利用城里的传送阵返回书院。” 言罢,谢梦宇便欲动手施展传送印法,但只一会却又忽地止住。他转头望向身边的两个伙伴,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被天帝紧追不舍这么久,不辞而别似乎显得我们太过无礼了。” 元无闻言,顿时兴奋起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似乎已迫不及待想要与追兵一较高下。 星穹亦似乎理解了主人的意图,剑身微震,释放出一股凛冽剑气,直指虚空深处,那剑气犹如信使,直拉虚空中的另一端。 谢梦宇深知,这剑气不仅是挑衅,更是对他们实力的自信展现,所以他相信天帝发现后定会及时赶来。有些事他想看看从天帝处是否能得到答案,他也想看看这次会有几个天帝前来,是否还会是当初在谢家时的那几人。 看着那飞逝而散的剑气,谢梦宇端坐于虚空等待赶来。 只是在他等待之际位于北星域天元星上的书院却发生了一件让书院乱作一团的大事——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再次失踪。 时间回溯至一日之前,那日的黄昏,犹如天地间最绚烂的画卷缓缓展开。 夕阳,如熔金般倾泻于整个书院之中,将书院内的楼舍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紫罗兰色,云蒸霞蔚间,七彩流光与仙雾交织缠绵,仿佛是天界与人间的温柔界限被轻轻抹去。 金色的阳光穿透稀疏的云层,洒在错落有致的灵田与古木参天的仙林之中,每一片叶子都闪耀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辉。 后山云海间,偶有几只仙鹤悠然掠过天际,它们的羽翼在晚霞的映照下更显圣洁,留下一串串悠长的鹤唳,回荡在这无垠的仙域之中,让人心生向往,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份宁静而壮丽的晚霞时光里,忘却了尘世的烦恼与喧嚣。 在这如诗如画的景致中,叶鸿雪与刘语菲两位女子,如同画卷中的精灵,被这晚霞深深吸引,驻足不前,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调皮好动的小家伙,趁着众人沉醉于美景之际,悄悄地从两人背后溜出了书院,开始了他们的“冒险”。 他们蹑手蹑脚地穿梭在书院的小径上,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 即便是与书院内的其他学员擦肩而过,那些学员也仿佛视而不见,任由他们自由穿梭。 而这一切的奥秘都源自于他们头顶上方静静悬浮的黑色砚台——墨渊。 砚台上,一丝丝细若游丝的黑色光芒缓缓流淌,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强大的结界,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使得他们如同隐形一般,能够在书院中自由行动而不被察觉。 “师兄,他们好像真的看不见我们呢!”谢语辰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东方翊风也一脸得意地笑道:“是啊,还是墨渊师兄厉害,有了这个结界,我们就可以去到冥渊而不被发现” 言罢,两人相视相视一眼,随后憨憨一笑,继续他们的“秘密行动”,而头顶的黑色砚台则仿佛有了灵性一般,轻轻颤动,随后跟着两人的小身躯一起移动。 就这样,两个小身影,如同夜色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书院前院那宽广的广场,然后向着书院大门走去,直到到达了北门外。 “师兄,陈老老爷爷说,爸爸会从那个神秘的冥渊回来,可我们该怎么去找到他呢?”谢语辰仰起头,用他那稚嫩而充满疑惑的声音问道,眼中闪烁着对父亲的思念与渴望。 东方翊风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黑色小毛笔,仿佛那是一个藏着无尽宝藏的宝库。 随即,他伸出胖手往腰间一掏,随后便从中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水晶球,那水晶球晶莹剔透,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最纯粹的光芒。 “师弟,你看这个,陈老老爷爷说小师叔会从冥渊回来,这个传送光球会带着我们从传送法阵上传送过去。” 说罢,东方翊风将水晶球递到谢语辰面前,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兴奋。 然而,随即东方翊风又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不太识字,陈老老爷爷只告诉我离那个地方最近的城市叫‘曙城’,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 听到师兄如此说,小个子的谢语辰直接踮起脚尖,努力凑近水晶球,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奥秘。“应该是‘曙城’吧,师兄,你看,我认得这个‘城’字!”他指着水晶球上那清晰可见的字符,奶声奶气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喜悦。 东方翊风听后亦凑近水晶球,亦是同意般的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此时,传送光球上缓缓显现出两个字,其中便是一个‘城’字,只是此城并非‘曙城’之城,而‘源城’之城……只是两个小家伙并不认得这两字。 片刻后,东方翊风再次开口,道:“师弟,我们得快点走了,得在妈妈发现之前赶到传送法阵那里,不然她们找来就麻烦了。” 说着,东方翊风还不忘望向两边,生所有人会发现他们似的。 而谢语辰则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两人再次蹑手蹑脚地来到北门外,向着那处设置有传送法阵的宅邸进发。 与此同时,在书院后山那座幽静的竹楼议事厅卧房内,两盏命灯静静地置于书架之上,火焰摇曳,仿佛是两颗跳动的心脏,记录着书院中人的生死安危。 然而,在这无人知晓的时刻,两盏命灯的火焰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是某种预兆,又或是命运的安排。 但这一切,都被夜色所掩盖,似乎并无人察觉。 本章完。 正文 第59章 失踪 云城北门外,东边。 此处的荒原并未被谢星灵种上果树,因为此处有一幢孤宅悄然矗立,其四周被巍峨的高墙紧紧环绕,宛如一座与世隔绝的秘境。 高墙的四隅,坚固的塔楼巍然挺立,塔顶之上,身着铠甲的士兵警惕地巡视,目光如炬,守护着这片不为人知的领地。 大门两侧,两个云城的护卫严阵以待,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更添几分威严与神秘。 这些护卫皆是天境后期巅峰修为,所以外界之人,纵有万般好奇,亦难以窥视其内一丝一毫。 只是此处宅邸只是在外看似宅邸,但那四面高墙内却无任何房屋楼宇,只有一座大型法阵。 法阵静静地散发着微光,那些微光飘向空中,只是那微光却在离地不远处便自消失不见,似乎是飘往了另一处空间。 而此法阵,便是通往源城传送法阵的一处通道,其主要的作用便是专为源城输送急需的物资与支援。 然而,云城与源城之远,相距着好几个星系,长距离传输所需元石之巨连世家势力都不一定能承受。所以对于源城传送阵自它被设置完成后,也只使用过一次——那便是400多年前的那场大战,因此此处门户通道自己亦很少使用。 由于此处地方位于北门外荒原,所以除却护卫基本上看不见其他活人。 此刻,在这荒寂之地,却有两道幼小的身影,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正以一种近乎顽皮而又充满好奇的姿态,隐匿于远处的台阶之后,他们的小脸蛋紧贴着冰冷的石面,目光紧盯着大门旁的两个护卫。 而黑色砚台所散发的柔和结界,如同一层无形的轻纱,将二人包裹其中,即便是修为高深的天境后期巅峰护卫,也未能察觉到两小的存在。 “师兄,我们真的要这样悄悄进去吗?”谢语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稚嫩与不安,他轻声细语,生怕惊动了周遭的护卫,“我听李师兄说过,那两位守门师兄修为高强,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东方翊风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拍了拍胸脯,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也是给谢语辰安慰:“放心吧,老妈说过,墨渊师所布设的结界连二师伯都未必能轻易察觉,我们只要小心偷偷爬过去,他们定然发现不了。” 言罢,东方翊风那圆滚滚的小身躯开始缓缓蠕动,如同一只灵活的小蛇,匍匐着向大门靠近。谢语辰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两人的动作默契而谨慎,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只是当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两个护卫之间的缝隙,通过大门之时,一阵奇异的波动突然自大门中央的空中荡漾开来,仿佛平静的水面被微风拂过,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这一异象瞬间吸引了护卫们的注意,他们纷纷转头,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但最终,那细微的波动似乎又归于无形,护卫们面面相觑,最终摇了摇头,继续履行着他们的职责。 护卫此举亦把匍匐在地的两个小家伙吓了一跳,不过在护卫没下一步动作之后,两个小家伙继续向宅邸内行进。 宅邸之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法阵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引人遐想。 匍匐在地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看着那散发着光芒的法阵,小脸蛋上写满了惊奇与兴奋。他们围着法阵转来转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仿佛是在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寻找,却始终未能发现启动法阵的机关所在。 “师兄,这传送法阵怎么没有开启的开关呢?”谢语辰那奶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与失望,他抬头望向东方翊风,眼中闪烁着求助的光芒。 东方翊风也显得有些束手无策,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们还需要找到什么特别的线索吧。”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那颗传送光球,仔细地端详着。 只见传送光球表面流动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谢语辰见状,也踮起脚尖,与东方翊风一同凝视着这颗光球,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与好奇,只是两人观看许久,都未曾发现传送光球有任何异样。 与此同时,本是在竹楼前欣赏晚霞的叶鸿雪与刘语菲,正焦急地寻找着两小只的身影。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红色。 她们原本以为两个小家伙只是淘气地跑去了别处玩耍,但直到夜幕降临,晚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时,两小只却依然没有归来。这份突如其来的担忧,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她们的心头,让她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随着夜幕的降临,书院内外一片慌乱,众人焦急地穿梭于每一个角落,呼唤着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名字,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寂静与空旷。 这份不安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直到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紧绷,却也有着一丝曙光…… “老师,不好了!密室里的源城传送球不见了!”阵法学院主任郭全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急匆匆地闯入后山议事厅,朝着陈如旧说道。 议事厅内的陈如旧闻言,再也难掩焦急之色,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你是说,源城的传送球遗失了?” “是的,老师。”郭全有些愧疚的回答,声音亦变得低沉而紧张。 “丢失了几枚?”陈如旧追问,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仅……一枚。”郭全声音微颤,似乎连他自己也难以置信这一事实。 陈如旧眉头紧锁,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两息之后,已重新出现在议事厅内,目光直接投向了正焦急不安的叶鸿雪与刘语菲。“雪儿,菲儿,你们近期可有向小风、小辰提及源城之事?”他的声音虽平静,却难掩内心的波澜。 叶鸿雪与刘语菲面面相觑,随即同时摇头,眼中满是不解与担忧。 “我已查探过两个小家伙的命灯,确认他们仍在云城之内,但具体位置不明。”陈如旧沉声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叶鸿雪闻言,心中猛地一紧,加之源城传送球的遗失,她随即恍然大悟:“陈爷爷,那晚您与我们讲述大师兄他们前往冥渊的事时,那两个小家伙确实在场。难道……他们听到了什么,想要去曙城,只是偷拿错了传送光球?”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哗然。若真是如此,两个年幼的孩子独自传送至遥远的源城,万一有什么事发生,那可如何是好? 念及此,叶鸿雪与刘语菲对视一眼,随后两人已默契地飞身而出,直奔书院大门方向。 与此同时,陈如旧亦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其余众人见此,亦纷纷向书院大门赶去…… 而当叶鸿雪与刘语菲穿越传送门,抵达北门外的果林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响起,两人的脚步也因此被打断。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云城北门外东边,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云霄,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狂风巨浪般席卷而来,让人心生畏惧。 “小风和小辰!”叶鸿雪心中一紧,拉着刘语菲加速向光柱所在之处飞去。 而那道光柱的源头,正是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无心之举所致。 因为两个小家伙研究了许久,始终未能找到开启传送阵的正确方法,心急如焚的东方翊风一气之下,竟将传送光球狠狠地摔向地面。 这一摔,却意外地触发了传送法阵的另一层机制——因为这传送法阵并非直接传送之用,而是一道通往真正传送法阵的门户。 传送光球的破碎,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将虚空中的庞大能量直接引向了这道门户,并引发了这场灾难性的变故。 但东方翊风此举也恰好引动了刻印在光球内的传送法阵,两个小家伙也瞬间被吸入了法阵之内而消失不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光柱旁,正是及时赶到的陈如旧。 只是虚空能量的溢散阻止了他追踪两小的脚步,而陈如旧也只能双手快速结印,运转毕生修为,将溢散的虚空能量引导至天空之上,减轻对地面的破坏。 而那些法阵护卫于此刻反应过来,并迅速就位,各司其职,维持着法阵不被虚空能量冲散。 不多时,叶鸿雪与刘语菲匆匆赶到,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法阵四周的高墙已化为废墟,四周荒原上,原本稀疏的杂草被强大的能量冲击得无影无踪,留下一片荒芜与狼藉。 叶鸿雪望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恨恨地道:“这两个小家伙,真是闯了大祸,等找到他们,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刘语菲的心情则是没有叶鸿雪那般轻松,反而更觉沉重,她焦急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谢语辰的踪迹,但却一无所获。 而她也只能紧紧抓着叶鸿雪的右手,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师姐,乐乐他们到底去哪里了?会不会……会不会出事?” 叶鸿雪见状,连忙宽慰道:“弟妹,你别太担心。我猜他们可能是被意外传送到去了源城。等陈爷爷修复好法阵,让他亲自去一趟,把他们安全带回来。” 叶鸿雪的话语中虽带着几分坚定,但眉宇间也难掩忧虑之色。毕竟,云城与源城之间相隔太过遥远,即便是她这样的祖境修者,也无法轻易跨越。 所以叶鸿雪也只能先安抚刘语菲,然后等待陈如旧修复好法阵。 然而,刘语菲的担忧并未因此减轻。只是她也未想出更好的办法,因此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陈如旧身上,其目光更是紧紧跟随着陈如旧的每一个动作。 此处的动静亦引起李晏的注意,此时他也刚好赶到此处,其身后更是跟着数百士兵;不过在见到陈如旧所为,以及两位师叔担忧的神情,李晏亦不敢多问,只是吩咐士兵结成阵法,把此处团团围住。 片刻之后,陈如旧缓缓收起手中的印法,并转身对叶鸿雪和刘语菲说道:“你二人暂且在此等候,我先进去查看一番。” 言罢,陈如旧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法阵之中,瞬间消失在两人视线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终于,数息之后,陈如旧再次现身,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凝重。 叶鸿雪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道:“陈爷爷,情况如何?可曾追上那两个小家伙?” 陈如旧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虚空中的传送法阵,已被小风那臭小子不慎毁坏。我虽及时赶到,却也只能阻止能量外泄,未能挽回法阵的完整。” 陈如旧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惋惜……想着赶来之时,正好让他看见东方翊风把传送光球摔在地上,那着实把陈如旧吓了一跳,所幸他正好到此,不然那虚空能量有可能会引发成风暴从虚空溢出,那时被毁去的可不只是这荒原的稀疏杂草那般简单了。 叶鸿雪闻言,脸色骤变,原本稍显轻松的神情瞬间被紧张所取代:“那这如何是好?我担心他们会在虚空中迷失方向……”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忧虑与不安。 刘语菲更是听得心惊胆战,她紧紧盯着陈如旧,眼中则是带着一丝恐惧。 陈如旧见两人担忧之情溢于言表,连忙以温和而坚定的语气安抚道:“你们放心,源城的传送光球,其刻印之繁复,非同小可,但足以确保他们即便在传送过程中出现偏差,也不会迷失于虚空的无垠之中。只是,由于小风操作不当,他们落地的位置或许会有所偏移,但绝不会超过十里之遥。我已向谢酆发去传讯,相信他收到讯息后会即刻前往寻找,并妥善照看他们。” 刘语菲虽是依旧担忧,但听了陈如旧所言,心中的忧虑亦有所稍减,但仍忍不住问道:“那我们何时能将他们安全接回?” 陈如旧沉吟片刻,解释道:“虚空中的传送法阵,其构造精妙而脆弱,此番受损严重,已无法在原来的虚空重建。我们需另选佳址,重新布置,此事非一朝一夕之功,大约需月余时间方能完成。” 陈如旧自是明白叶鸿雪与刘语菲的担忧,只是有些事他亦没办法,远距离的传送法阵设置本就复杂,而且还要在虚空内;至于他,实在不放心书院,所以他不可能随意离开去往源城,如今也只能先等待两日,看谢酆是否有消息传回。 “你二人暂且安心,不必过于焦虑。要知,墨渊与墨云这两件法宝,非同小可,有两件法宝在身,一般人根本伤害不到他们。即便是面对强敌,亦能保得一时无虞。更何况,即便你们此刻乘飞舟前往,但路途遥远,亦是徒劳无功。不如静待两日,看谢酆那边可有佳音传来。”陈如旧再次安抚着两人。 闻言,叶鸿雪与刘语菲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但眼中却也多了一丝释然。 她们深知陈如旧所言非虚,也明白此刻的焦急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只能点头应允。 随后两人缓缓转身,向着书院的方向走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如旧轻轻叹了口气,心中稍松之余又添几分忧虑。 他深知,作为母亲,她们对子女的爱,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替代的。 但同时,他也更加担心她们在冲动之下乘坐飞舟前往源城……而他却不能随意离开书院,所以相较于两小,他更担心她们两人的安危。 东方翊风出生时他在场,那些异象他也见过;至于谢语辰出生时的异象他亦听欧阳棼天说过,所以他相信:既然老院长能算到两小出生并加以保护,那两小身上肯定还会有老院长的其他后手。 片刻之后,陈如旧深吸了口气,随后他迅速安排好了法阵护卫的后续工作,确保一切井然有序后,便腾空而起,带着李晏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云城而去。 他心中已有了计较,需要尽快与李晏商讨虚空传送法阵的选址。虽然他对老院长的智慧深信不疑,但在亲眼见到两小安然无恙之前,他始终难以完全放下心来。 “但愿一切都能顺利,两小能早日平安归来。”陈如旧心中默默祈愿。 本章完。 正文 第60章 给你们一个中指 虚空深处,一道狭长的通道内,谢梦宇悠然坐于血色法阵之上,其周身则是被那妖异的红光轻轻拥裹,如同被夜色中绽放的彼岸花温柔以待,为他那银白的发丝镀上了一层不祥而绚烂的色泽。 这场景,既似古老传说中的禁忌之地,又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绝美,让人不禁驻足凝视,心生敬畏。 长剑星穹静悬于一侧,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寒芒,与周遭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默默守护着它的主人。 而元无,则慵懒地蜷缩在谢梦宇脚边,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眸中,似乎藏着对世间万物的不屑与淡然,偶尔一瞥,尽显其不凡。 突然,虚空震颤,一道裂痕悄无声息地撕裂开来……紧接着,三道身影自那裂缝中缓缓走出,正是三道天帝的本体。 三个天帝本体气势磅礴,浑身散发的能量震得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颤抖。 谢梦宇的目光微凝,扫过这三位不速之客,心中略感诧异——因为他发现其中一位的气息,并非他先前在谢家所遇,这让他不禁对天帝的深不可测又多了几分认识。 “地球一役,我斩去一具;谢家之时,再斩去一‘孙童’,然后四个天帝本体;再加上你这位新面孔,天帝之威,竟已分裂至此,七道本体,果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谢梦宇的话语平静而深邃,透露出一丝淡然与从容。 而此时星穹剑身轻颤,其声清脆,如同天籁之音,它的声音亦在谢梦宇心海中响起:“主人,为首者修为已至祖境中期圆满,需小心应对。” 谢梦宇微微颔首,以示知晓。他的眼神中,既有对强敌的尊重,也有一丝藐视。 反观天帝三人,再次见到谢梦宇时却是一怔,因为他们发现谢梦宇此刻脚下的法阵有些诡异,而且他们根本看不出那法阵是何作用。 他们发现此刻那血色法阵散发出的气息,既古老又神秘,令他们难以窥其全貌。然而,他们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也并未回应谢梦宇所说。 对此,谢梦宇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对过往的释然,也蕴含着对未来的无畏。 在地球初识天帝分身之秘,确曾令他与二师兄欧阳棼天震惊不已,但时至今日,这份震惊已化作淡然。天帝再多又如何,书院一样不惧。 “小先生,岁月匆匆,已有多载未见。”为首天帝朝着谢梦宇打了声招呼,而他那语气中更是带着几分威严,却也难掩岁月沉淀的沉稳。 谢梦宇轻笑一声,回应中带着几分戏谑:“时光荏苒,几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幸而我未曾停下脚步,否则何来今日重逢之趣?只是,若真被你轻易追上,恐这重逢便也不复存在了。” 天帝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转而问道:“小先生此番在此,莫非只为闲谈?亦或另有深意?” 谢梦宇神色一正,目光如炬:“确有一事不明,欲向天帝大人请教。你等费尽心机,将我引向源城,是否与那暗域有所勾结,共谋了某种大计,而这大计却是针对着我?” 然而,天帝三人并未直接回应,而身形一闪,将谢梦宇、长剑星穹与元无团团围住,气氛也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一时间,双方对峙,气氛凝重而紧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即将爆发的战斗气息。 谢梦宇见状,不怒反笑,笑声中透露出几分不羁与自信:“你们的算计,于我而言,根本不足挂齿。但望你们能更加卖力,否则待我归返书院之日,便是你们这些天帝头疼之时。” 话音未落,谢梦宇便见三个天帝已同时结印,不过他可不想被三人钻空子……因此在三个天帝结印之时,他心中也已默念法诀。 只一瞬,其脚下血红色法阵猛然间光芒大盛,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骤然爆发,将他、长剑星穹与元无瞬间卷入其中。 与此同时,三个天帝的身影也在那耀眼的光芒中缓缓消失在谢梦宇眼中。 不过在被吸入法阵的前一刻,谢梦宇还不忘向那天帝三人竖起中指,虽非雅举,却也表达了此刻谢梦宇心中的不屑。 天帝三人见状,面露错愕之色,显然未能理解这一举动背后的含义。 见三个天帝的神情,谢梦宇再次哈哈一笑。 …………………… 天澜星,这颗镶嵌于北星域浩瀚星海中的微小明珠,虽非以元气之丰饶著称,却因毗邻冥渊这一神秘莫测之地,而成为了众多修行者心中的圣地。 天澜星不仅是通往冥渊历练的必经之地,也是旅途中不可或缺的补给与休憩港湾,成为为数不多只有修者居住的星体。 曙城——这座天澜星上最为繁华的补给之城,没有强势的政权束缚,却自有一套不言而喻的秩序:城内和平共处,禁绝私斗。 北星域各方势力在此交织,却能在微妙的平衡中共存,书院亦不例外……而书院府邸虽不显奢华,却因其深厚的底蕴与传承,令所有势力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刻,城内书院驻地大厅内,气氛凝重而紧张。 欧阳棼天一改素来的沉稳,此刻他却难掩心中的焦躁,步伐在厅内来回踱动,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的鼓点上,急促而有力。 而李言轩则是端坐于左侧,眉宇间同样锁着忧虑,那份沉稳似乎也被外界的风云变幻所触动,微微颤抖。黑渊、云逸、王子哲三人,则如松柏般挺立于李言轩身后,眼神中透露出对师长坚定支持与尊敬。 “师弟,你能不能停一下,晃得我头都晕了。”李言轩终是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一股清泉,试图平息欧阳棼天心中的波澜。 欧阳棼天闻言,缓缓停下脚步,重重地坐回椅上,不过其手掌却拍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与疑惑:“天帝此举,实在令人费解。五日已过,除了让渊域兽不断敲击渊墙,竟无丝毫进一步的动作,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种深意?” 李言轩沉思片刻,目光深邃:“确实,天帝此举看似无的放矢,实则必有深意。或许,他是想借此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甚至……把我们拖在此处?” “拖住我们?”欧阳棼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迅速被忧虑所取代,“难道,他的目标是小师弟?”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野火燎原,难以遏制。 李言轩站起身,目光如炬,望向欧阳棼天:“如今书院中让他如此惦记的,或许也只有小师弟,看来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师弟,你且留在此地监视天帝的动向,我需亲自去一趟暗域,向噬帝求证一些事情。” 欧阳棼天闻言,面色微变,急问道:“师兄,你是担心天帝与暗域有所勾结?” 李言轩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我亦无法确定,但唯有亲自去趟暗域,方能安心。” 言罢,他身形一闪,已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大厅之中,只留下一串淡淡的回响,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欧阳棼天望着师兄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转而看向黑渊,沉声问道:“冥渊那边,今日可有新情况?” 黑渊恭敬地答道:“老师,今日渊域兽的行为确实有些异常,它们不再像前几日那般频繁敲击渊墙,而是静静地守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时刻或事物。” 欧阳棼天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更甚。他继续追问:“书院那边呢?可有新的消息传来?” “老师,昨日书院传来的消息一切正常,今日的讯息尚未抵达,但言主任已在等候,想来不久便会有消息传来。”黑渊的回答虽简短,却透露出欧阳棼天关心之事的来源。 闻言,欧阳棼天再次低头沉思起来,心中亦是默念:但愿一切安好,小师弟,你定要保重。。 大厅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似乎在诉说着这片星域下不为人知的秘密。 片刻之后,欧阳棼天目光如炬凝视着黑渊,沉声道:“你在此等候言衍,我先赴冥渊查看。书院若有任何消息传来,务必第一时间通报于我。”言罢,他轻轻拍了拍黑渊的肩膀,那是一种无声的信任与托付。 黑渊躬身行了一礼,书生气十足。 欧阳棼天身形一动,宛如大鹏展翅,腾空而起,直向冥渊那幽邃而神秘的方向飞去。 两日来,他的心绪如同被乱云遮蔽的天空,难以平静,总觉有风暴将至。冥渊的表象虽看似平静,却难以掩盖他内心深处对书院安危的深切忧虑:他如今唯一担心的便是书院是否有事发生。 而在冥渊的另一端暗域世界之内,李言轩孤身而立,人书虽未展开结界,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此处,冥渊与暗域的界限模糊,通道畅通无阻,使得暗域生物得以自由穿梭。 某种意义上来说,渊域兽便是噬魂兽吞噬了修者神识进化而来,所以有灵智的暗域生物基本上都在冥渊各处活动。 而高阶生物的离去,让这片世界少了往日的恐怖,却也多了几分未知的宁静。 李言轩目光穿透黑暗,声音洪亮而清晰:“此暗域界中,是哪位在此驻守?请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自虚无中缓缓凝聚,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其中一道黑影,身形在黑气与暗血的交织中忽隐忽现,双眼宛如血刃,双手如恶魔之爪,令人望而生畏。他的笑声中夹杂着疯狂与扭曲,仿佛能撕裂人的灵魂。 另一道黑影则更为诡秘,全身被黑气与浓血紧紧包裹,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双眼中闪烁着暴虐的光芒,如同地狱的使者。 面对这两道令人心悸的身影,李言轩眉头微皱,他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修为:前者祖境中期巅峰,后者则是祖境中期小成。 就在此时,修为稍低者,竟是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敬意:“晚辈血月,见过大先生。”这突如其来的恭敬,让李言轩略感意外,却也暗自点头。 “你可是噬帝麾下?”李言轩问道,目光如炬,直透血月心底。 血月再次躬身,声音恭敬般说道:“晚辈正是噬帝座下四大护法之一,负责此甲子间冥渊的驻守。” 李言轩闻言,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继续问道:“我此行目的明确,欲知天帝在冥渊的这几日的举动,暗域是否有所牵涉?” 血月闻言,并未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在衡量着什么,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与此同时,修为更为深邃的那道黑影,以一种难以名状的咕噜声向血月发出微妙的警告,似乎在警告血月说话小心。 李言轩见状,眼神一凛,毫不迟疑地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冷哼;紧接着,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猛然脱鞘而出,如同破晓之光,划破暗域的沉寂,直指那黑影而去。 黑影显然未曾料到李言轩会如此果决,大惊之下,急忙在身前凝聚出一团浓郁的黑气,企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剑气。 然而,剑气的锋锐超乎想象,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黑气被轻易撕裂,黑影更是身形暴退,直至退出百丈开外,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黑影那原本若隐若现的实体,此刻已完全化为一团飘忽不定的黑气,显得狼狈不堪。 “是晚辈僭越了,还望大先生海涵。”一道尖锐而刺耳的声音自那团黑气中传出,带着几分不甘与畏惧。 言罢,黑气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片死寂。 待黑气完全散去,黑影血月再次开口,声音中多了几分凝重:“大先生,方才那位乃是煞帝大人麾下的煞影魔尊,行事向来张扬不羁。关于您所询问之事,噬帝大人确已有所交代:此次天帝在冥渊的举动,暗域确有参与其中。但具体细节,非我所能知悉,还望大先生能够体谅。” 李言轩闻言,轻轻点头,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 他深知暗域双帝之间的微妙平衡,噬帝以势力范围见长,而煞帝则因书院的压制而难以施展拳脚。因此,在他看来,与天帝勾结的更有可能是煞帝,而非噬帝。 “多谢告知,此事我已明了。”李言轩语气淡然,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言轩深知时间紧迫,不宜在此久留,于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暗域的幽暗之中,只留下一串淡淡的回响,在空旷的暗域世界中渐渐消散。 随着李言轩的离去,黑影血月也缓缓化作黑气,重新融入了这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暗域世界。 不久之后,暗域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混乱,无数暗域生物在这片混沌之地中穿梭往来,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本章完。 正文 第61章 两小的期盼 十只巍峨如山的黑色怪物矗立于渊墙之下,它们的高度直逼百丈,周身环绕着难以言喻的滔天威压,仿佛自远古而来的巨兽,静静地凝视着北星域深处那片幽邃的冥渊。 这威压如同实质,自它们庞大的身躯中汹涌而出,层层叠加,直至触碰到那无形的渊墙之际,才激起了层层细腻的涟漪,回响在这片寂寥的空间里。 而它们所处地带冥渊,正是天元星域的中心区域。 冥渊,作为天元星域最为神秘与危险之地,其核心区域更是少有人迹,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者,也往往避之不及。 然而,在这般荒凉之地,却有一人静静悬浮于空,此人便是欧阳棼天——他目光如炬,紧盯着那十只渊域兽,心中充满了不解与忧虑。 一炷香时间之前,他几乎将此处这方圆数里细细搜寻,却一无所获,天帝的筹谋如同迷雾一般,让他难以窥其全貌。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身旁虚空轻轻震颤,一道细微的裂缝悄然浮现,随后,一位身着长衫,气质超凡的男子自裂缝中缓步而出,正是欧阳棼天的大师兄——李言轩。 “大师兄,你可有发现?”欧阳棼天见状,连忙上前询问道,眼中满是急切。 李言轩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天帝此次谋划,似乎与煞帝有所勾连,但具体目的,我亦是不得而知。” “煞帝?”欧阳棼天闻言,眉头紧锁,“近千年来,煞帝一直被镇压在书院下面,他本体不可能离开书院那处暗域世界,就算他与天帝勾结,似乎也没太大我作用吧?” “可你莫忘了,噬帝与煞帝本源相连,噬帝虽未直接参与,但它对煞帝肯定会有所相助。”李言轩沉声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至于天帝与煞帝的真正图谋,我亦是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由于未能明白其中原由,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沉浸在复杂的思绪之中。 片刻后,欧阳棼天忽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大师兄,渊域兽的出现绝非偶然……此处虽为阵眼,但人尽皆知,他们更是奈何不了分毫;所以他们必是发现我们在此处为小师弟布设的指引道标,如今小师弟怕是已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李言轩闻言,沉吟片刻,点头道:“确有可能。你我分头探查这些虚空通道,看是否能发现一些端倪。” 于是,两人分别行动,穿梭于虚空之间,寻找着那隐藏的答案。 然而,一炷香后,当他们再次汇聚时,脸上的神色却难掩沉重。 “他们……竟已封印了虚空通道。”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中满是忧虑。 他们发现,多条数虚空通道已被强大的阵法封锁,而未被阻挡的通道,却无一例外地指向了北星域的另一处——源城。 “大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否要立即赶往源城?”欧阳棼天急切地问道。 正当李言轩欲开口之际,四道身影如同疾风骤雨般掠至,正是言衍、黑渊、云逸与王子哲四人。他们神色焦急,显然有要事相告。 见四人神色,李言轩双眉一皱,问道:“发生了何事?” “禀大先生,书院来讯:小风与小语辰两人偷跑去了源城!”言衍匆匆上前,递上一封传讯书简,语气中满是焦急。 欧阳棼天闻言,脸色大变:“什么?!”他急忙接过书简,与李言轩一同阅读,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李言轩并未多言,而是接按书简迅速阅毕,随后将书简递给欧阳棼天。 下一刻,欧阳棼天阅罢传讯书简,面色微沉,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气恼道:“这两个顽皮的小家伙,真是让人不省心。待我回去,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言罢,他目光转向李言轩,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大师兄,你觉得两个小家伙此次偷跑至源城,是否与天帝的布局有所关联?” 李言轩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如夜空,缓缓分析道:“此事应属巧合居多。天帝的棋局虽大,但也不至于精细至此,刻意引导两个孩子前往源城。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的确需要即刻动身前往源城:一来,确保他们的安全,并带他们回书院;二来,若小师弟此次穿越回来真是落于源城,那煞帝与天帝必有一番安排,你前去也可助小师弟一臂之力。” 欧阳棼天闻言,眉头紧锁,忧虑之情溢于言表:“我担忧的是,天帝他们本体虽不能越过渊墙,但他定不会放弃任何机会,我怕留你一人在此会难于就对。” 李言轩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自信也有对师弟的安抚:“师弟无需过虑,天帝所布之阵,我观之不过尔尔,其真正意图在于诱导小师弟至源城。因此,即便遭遇埋伏,凭借我与人书之力,也能轻易突破他们布设的法阵撤往外围区域。” 欧阳棼天闻言,心中稍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大师兄言之有理,那我即刻启程前往源城。” 其实欧阳棼天亦知晓,以大师兄之能,再加上人书,就算四大天帝亲临,想来逃脱也是易事;况且有渊墙的存在,祖境强者根本不可能以本体降临至北星域。 随后便见欧阳棼天双手结印,掌心凝聚起磅礴的灵力,猛然向前一推,虚空仿佛被撕裂开来,一道幽深的裂隙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然而,就在欧阳棼天即将踏入裂隙之际,李言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凝重与叮嘱:“师弟,此行务必谨慎。首要任务是找到那两个小家伙,确保他们安然无恙。至于小师弟,他自有吉人天相,短时间内应无大碍。” 欧阳棼天闻言回首,向李言轩投去了然一瞥,沉声道:“大师兄放心,我明白。” 言罢,他身形一展,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裂隙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欧阳棼天离去后,李言轩的目光变得更为深邃,他望向言衍等四人,沉声道:“渊墙虽能阻隔祖境强者,但他们的术法投影却可跨越界限。我一人难以应对所有变数,为免出现无辜伤亡,你们四人速去通知北星域在冥渊内试炼的所有修者,让他们即刻撤离至外围区域。” 言衍等四人闻言,神色一凛,齐声道:“弟子遵命!” 随即,他们各自化作流光,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 源城之内,城主府的后院书房,灯火通明,映照出一幅父子并肩的凝重画面。 只见谢酆端坐于古朴的书桌之后,眉宇间凝聚着深深的忧虑,而谢守城则在一旁静静侍立,眼神中亦有着一丝担忧呈现。 一名身着厚重铠甲的护卫,跪于下首,声音低沉而恭敬:“禀城主,属下已竭尽所能,将源城内外翻了个底朝天,却仍未寻得小城主与小副城主二人的踪迹。” 谢酆闻言,眉头紧锁,仿佛能夹住世间万千愁绪。 与此同时,谢守城的声音响了起来,“父亲,这两日我也查探过城内,也并未发现小主人两人,会不会是他们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说罢,谢守城双眉亦是皱了起来,眼中似乎多了一丝迷茫……自收到书院传讯说小主人会被传送到源城,他心中就有股冲动,那就是要找到他们。 他可以肯定之前自己前未见过小主人师兄弟两人,所以他很疑惑自己为何会有此冲动的想法。 而在他与谢酆不易察觉之际,谢守城眼中泛起一丝黑气,那黑气转瞬即逝,快到厅内无任何人发现它的存在。 听到儿子如此说,谢酆似是有不一样的想法,只见他坚定的说道:“源城的重要性你们不懂,所以书院对于源城的传送阵更是不会出错……王护卫,你即刻传令,不仅城内要再行搜索,更要将范围扩大到城外百里之内,务必做到滴水不漏,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此言一出,王护卫与谢守城皆是心中一震。 如此大规模的搜索行动,对于源城现有的守卫力量而言,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甚至可能需要调动城外驻军方能完成。 但两人深知事态的严重性,均无异议,只是面面相觑,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高效执行这一命令。 王护卫迅速起身,行了一礼,转身欲去传达城主的旨意。 待护卫离去之后,谢酆看向儿子谢守城,道:“城儿,不找到小少主我还是不放心,府内诸事暂由你处置,我再去城内搜寻一遍……” 说罢,谢酆便于房内消失不见。 随着父亲与护卫的离去,房内只余谢守城那孤单的身影。 而谢守城则望向父亲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见他喃喃自语:“为何我会对小主人有如此强烈的寻找欲望?明明素未谋面,这份冲动却如此强烈……” …………………… 源城,这座古老而庄严的城池,以其巍峨的南门与北门守护着北星域的一方安宁。 此刻,南门之上,两道稚嫩的身影正紧紧贴着城墙,如同两只好奇的小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窥视着城下熙熙攘攘的世界。 不过他们的穿着,在这片长袍马褂的海洋中显得格外突兀——短袖t恤随风轻摆,短裤下露出的小腿,与周围宽袍大袖、束带高帽的修者及凡族生灵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是来自异世界的访客。 这二人,正是昨晚刚来到源城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 两日前,由于找不到开启传送法阵机关,东方翊风亦有些生气,于是直接把传送光球摔在地上,同时也触发光球内刻印的传送法阵,两人瞬间被卷入虚空通道内。 只是东方翊风此举亦使刻印的传送法阵出现混乱……虽然传送的目地未变,但两人也因此在虚空通道中飘荡了两日之久。 最终历经两日,两人便被传送到离源城五十公里外的一处茂密森林中。 两人虽是聪颖异常,但却也是首次独自离家,陌生的环境都让两人有些无措,最终还是东方翊风担起兄长之责,带着谢语辰如无脑苍蝇一般寻找他们心中‘源城’所在。 所幸两人运气不差,真被两人于一日后找到到源城……而他们到源城之时已是夜晚,于是两人便在墨渊砚台的护佑下,悄悄溜进了源城,并爬上了城墙。 之所以两人未被发现,一是因为有墨潘砚台所设结界,另一个方面是因为源城城墙平时并无护卫巡逻,也未有任何人敢踏上城墙。 此刻,城墙之上,除了偶尔传来的微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一阵不和谐的“咕噜咕噜”声打破了宁静。 那是谢语辰稚嫩的声音,诉说着他小小的饥饿与渴望,只是由于墨渊结界存在,声音并未被城门口守卫、及过往的行人发现。 “师兄,我饿了。”谢语辰嘟囔着嘴,手抚着肚子说道。 东方翊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随即从腰间取出一枚被淡淡元气包裹的果实——那果实形似桃子,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把果实轻轻递给谢语辰:“师弟,吃这个……” 随后东方翊风自己也取出一个相同的果实,两人便这样趴在城墙上,享受着这份简单却珍贵的午餐,同时也不忘继续观察着城下过往的行人。 “师兄,爸……爸真的……会从那里……回来吗?”谢语辰眼望南城门外,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道。 东方翊风闻言,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回答:“陈老老爷爷和老妈说过,大师伯、二师伯会带着小师叔来‘曙城’,所以我想只要我们在这里等,就一定能见到小师叔的。” 东方翊风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仿佛是在给自己,也是给谢语辰一个安心的承诺。 “嗯!”谢语辰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信任的光芒,看样子似是对东方翊风所说确信不已。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谢酆城主静静地站立在城墙之上,脸上亦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本章完。 正文 第62章 城主府内的黑暗 自离开城主府后,谢酆便把神识外放至整个源城,仔细搜寻着城内每一个角落。 一开始,他并未发现有任何异样,直至南城墙上传来一丝难于察觉的气息波动,那气息纯净而深邃……那气息只有达到祖境以上的修为才可拥有,所以他便也飞至南门。 只是待他到了南门才发现,那气息是两个小家伙身上发出,而他自是猜出两个小家伙的身份。 不过谢酆并未急于打扰两小那份纯真的宁静,而是悄然立于两小之后,静静聆听。 片刻之后,谢酆轻咳两声,以让依旧趴着的两小发现他的到来。 谢语辰闻声转头,满脸疑惑的看着谢酆,但却无丝毫惧意,仿佛对这位陌生来客有着莫名的亲近感。 而东方翊风在听到咳嗽声后则是瞬间警觉,胖乎乎的身躯更是一跃而起,犹如护雏的幼鹰,毅然挡在谢语辰身前,手中紧握着那支漆黑的毛笔,眼神中闪烁着戒备的光芒,仿佛一个士兵一般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威胁。 谢酆望着两人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觉得两小可爱。 只是东方翊风手中所握的黑色毛笔让他略感意外,不过他也未深究其中原因,毕竟老院长把这法宝赠给东方翊风,也是再正常不过。 与此同时,东方翊风盯着谢酆看了一会,那戒备的神情亦稍微放松了下来,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谢师兄?” 谢酆温和一笑,目光在两人间流转:“对,我是谢酆,你们的师兄。想必你便是东方小师弟了。”言罢,他又看向仍趴在城墙上的谢语辰,眼中满是笑意,“而你,定是谢语辰小师弟吧?” 原本趴在城墙上的谢语辰见师兄东方翊风放松下来,则是有些笨拙的站起身,脸上洋溢着童真的笑容,奶声奶气的纠正道:“妈妈说我是小小师弟,不是小师弟哦!” 谢语辰那稚嫩的话语,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清风,拂过心田,让谢酆不禁哑然失笑:“好,小小师弟。” 然而,温馨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谢酆话锋一转,语气略显严肃:“你们可知,私自离家,让你们妈妈多么担忧?现在,就随我回城主府,等待二先生来接你们回书院。” 不过在谢酆话音落下之际,两小的举动却让谢酆心惊不已。 只见两小身前突然裂开一道空间裂隙,东方翊风更是毫不犹豫地拉起谢语辰的手,抬脚便欲踏入那未知的领域。 这一幕,让谢酆心头一紧……随后便见他迅速伸出右掌,朝着两小轻轻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两人稳稳拉回,定格在空中,动弹不得。 两小见无法逃离,遂而相视一眼后呵呵傻笑起来,脸上则是洋溢着几分尴尬与歉意。 见两人那可爱的模样,谢酆无奈地摇了摇头,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们一眼,随即挥手关闭了那道裂隙。 不过此刻谢酆心中亦暗自庆幸,若非自己反应迅速,这两小家伙怕是要再次消失在虚空之中,那可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谢酆心中仍有余悸。 因为就在刚才他话未说完之际,他便注意到东方翊风手中的小光球,以及他毫不犹豫捏碎它的举动……所幸他反应够快,及时阻止两小逃进虚空通道。 谢酆深知,这两小虽拥有纯净的气息,却并无修为傍身,一旦迷失于虚空,后果不堪设想。 …………………… 源城,城主府内。 自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被谢酆领回后,他们的足迹便未曾逾越这府邸的门槛。 起初,两个孩子如同笼中雏鸟,渴望着外界的广阔天地,无数次尝试着以各种巧妙的方式逃离,却总被谢酆那似乎无所不在的敏锐洞察所挫败,每一次尝试都如同泡沫般迅速破灭。 两日间,两人在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中,渐渐学会了在城主府内寻找乐趣,将小小的庭院变成了他们的乐园——吃吃喝喝、无忧无虑。 此刻,阳光正好,两人并肩坐在斑驳光影中的院墙上,小腿轻轻摇晃,手中紧握着两串红艳欲滴的糖葫芦。只是两却迟迟未动手中的糖葫芦,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穿越庭院,聚焦于书房内那正埋首于公务之中的身影——谢守城。 “师兄,你感觉到了吗?那位大哥哥的身体里,似乎藏着一个坏人。”谢语辰的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稚嫩,眼神中闪烁着超越年龄的敏锐。 东方翊风闻言点了点头,盯着谢守城那埋首于案牍的身影,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嗯,我也感觉出来了,那个坏蛋有些可怕,我感觉他在看着我们。” 谢语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手在怀中一阵摸索,随即掌心摊开,一枚散发着淡淡元气波动的小光球跃然其上,“那我们……要不要去揍他一顿?”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然而,东方翊风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还是算了吧,若是被谢酆师兄知道,肯定又要说我们又破坏府内的东西了。” 听到师兄如此说,谢语辰望了望手中的小光球,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将其收回,他真的很想试试这小光球的威力。 下一瞬,东方翊风朝着谢语辰挤了挤眼,道:“师弟,我刚刚感应到谢酆师兄已经离开了府邸,我们的机会来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随即凑近谢语辰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语辰闻言,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他对着东方翊风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随后,两人如同两只灵巧的小猫,悄无声息地从院墙上滑下,脚步轻盈地朝着城主府的大门靠近。 书房之内,谢守城虽未抬头,但两小离去的动静却未逃过他的感知。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心中暗自思量……自那日两小被带回府邸,他便察觉到他们对自己似乎抱有某种莫名的敌意,这份感觉虽微妙却真实存在。 然而,他并未将此放在心上,毕竟他深知自己如今的身份——一个赎罪之人,旁人的眼光与态度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至于两小所提及的“体内坏人”,他虽心生疑惑,却并未深究——因为他曾闭目自查,体内除了因镇守源城而日渐浓厚的煞气外,并无任何异常。 源城之地,煞气缭绕,此乃常态,而他身为天境后期圆满的强者,自然能清晰感知到两小并未踏入修行之路,因此对他们的言论并未过分在意。 思绪至此,谢守城亦不再纠结,而是再次埋首于案牍之间,继续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 然而,就在他即将俯身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那双无形的眼睛仿佛穿透了空间的束缚,朝着两小离去的方向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瞥。 而这一切,谢守城却浑然未觉,仿佛那黑影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与他所处的世界格格不入。 …………………… 虚空深处,欧阳棼天心急如焚,因为如果真如他与大师兄所猜测那般,天帝此次与煞帝的谋划一定的是针对小师弟,那或许会有些麻烦。 然而,对小师弟的安危,他并不担心,那份信任源自多年风雨同舟的师徒情深,他相信老头子师父肯定早已布局周全。 他如今担心的是两个小家伙,他怕源城有天帝或是暗域的布置,所以在尚未见到两小之前,他一刻都放心不下,他必须尽快赶到,亲眼确认他们的安全。 因此,欧阳棼天在虚空通道中疾驰,双手翻飞,印法连绵不绝,试图缩短这无尽的距离。 只是天不遂人愿,正当他全力以赴之际,前方虚空骤然裂开,一只璀璨的金色巨手破空而出,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压,如同神祇之怒,直逼他面门而来。 见此,欧阳棼天面色一沉,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随即他冷哼一声,右手迅速凝结剑诀,指尖轻点,一缕锋锐无匹的剑气骤然绽放,划破虚空,与那金色巨掌正面相抗。 “轰!” 天地为之色变,巨响声中,剑气与巨掌激烈碰撞,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仿佛白昼降临。 欧阳棼天借此反作用力稳住身形,目光如炬,穿透虚空,冷冷喝道:“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岂不失了天帝的威严,与一个鼠辈何异?” 随着欧阳棼天话语落下,虚空震颤,一道身影逐渐凝实——那是一个身着九龙织就的法袍,手持金色玉笏、头戴镶嵌十二行珠冠冕旒的男子。 其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光晕,气势磅礴,宛如天界之主降临凡尘。 见到此人,欧阳棼天不禁蹙了蹙眉,心道:本体投影。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此人并非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天帝,关键对方的境界竟与他一样皆是祖境后期巅峰。 他并不畏惧对手的强大,更不愿在此纠缠,只因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源城的两个小家伙陷入危机。 而且对方只有一个,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斩杀,唯一的理由便是阻拦自己赶往源城,这不禁让欧阳棼天更加担心源城那边的动向。 就在此时,天帝投影微微欠身,执了一个书生礼,其态温文尔雅,与先前的威严判若两人:“二先生之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欧阳棼天不为所动,冷声道:“不必如此惺惺作态,看着令人生厌。你阻拦我意欲何为?” 天帝投影闻言并未生气,而是哈哈一笑,声震四方:“虽是同境修为,但我自知非二先生敌手,此行不过是想请二先生稍作停留,共赏这虚空之美。” 欧阳棼天闻言,冷笑一声,他亦不再想与对方废话。 下一刻,手中长剑已化作寒光,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星,直取天帝投影而去,剑尖所指,风雷变色:“空谷幽兰自赏,吾无此雅兴。让路!” 欧阳棼天身形宛若雷霆穿梭,长剑挥舞间,剑芒璀璨夺目,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每一击都携带着割裂虚空的决绝。那剑芒不仅撕裂了空气,更仿佛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光明之路,但转瞬即被周围自行修复的虚空所吞噬,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 面对欧阳棼天的凌厉攻势,天帝却显得从容不迫,他轻挥玉笏,灵力涌动,化为层层防护,如同古老城墙般坚不可摧,将那些足以震撼天地的剑芒一一化解于无形之中。 “二先生果然剑法超群,但今日,怕是不能让你如愿以偿了。”天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言罢,天帝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心之中,一道金色的符文渐渐凝聚成形,那是天帝独有的禁制之力,一旦施展,足以封锁一方天地。 他今日的任务便是阻拦欧阳棼天赶去源城,其余之事皆无须他担心。 欧阳棼天见状,脸色微变,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斗志。他身形暴退,同时长剑挥舞,剑光如织,将自身护得滴水不漏。 随即,欧阳棼天低喝一声,体内元气亦变得沸腾,瞬间一股更为强大的剑意自他体内涌出,直冲虚空,与天帝的禁制之力形成对峙之势。 “剑意通神,斩破万法!” 欧阳棼天怒吼,长剑猛然一斩,剑意化作一道实质般的剑芒,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直冲向天帝的禁制。 轰! 两者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虚空仿佛都要被撕裂开来。 天帝面色凝重,他也没想到欧阳棼天的剑意竟如此强大,但他并未有丝毫慌乱。只见他双手结印,玉笏之上光芒大盛,禁制之力再次增强,与欧阳棼天的剑意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一时间,虚空中剑光与禁制交织,光芒四射,两人斗得难解难分。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声响,元气相撞产生波动更是让周围的虚空都为之颤抖。 就这样,欧阳棼天与天帝,两位祖境后期的强者,在这无尽的虚空之中,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本章完。 正文 第63章 渊墙 虚空内,天帝投影与欧阳棼天的大战依旧在继续。 轰然巨响不时在虚空中响起,剑芒与禁制在空中激烈交锋,虚空震颤,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元气波动如潮汐般汹涌澎湃,冲击着四周的每一寸空间,让人心悸不已。 面对欧阳棼天凶猛的攻击,天帝面不改色,双手结印,玉笏之上光芒更甚,禁制之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厚重,仿佛有无尽的天地之力在支撑。而且天帝深知,与欧阳棼天这样的强者对战,唯有稳扎稳打,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在虚空中你来我往,剑光与禁制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每一次交锋都震得虚空颤栗,元气激荡,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滞。 欧阳棼天攻势如潮,誓要突破天帝的阻拦;而天帝则步步为营,利用禁制之力与欧阳棼天周旋,誓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只是两人修为相当,所以一时间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因此变得稍微有些僵持。 但此刻欧阳棼天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赶往源城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因此他的攻势也愈发猛烈,每一次挥剑都倾尽全力,誓要打破天帝的阻拦。 而天帝则是稳扎稳打,凭借着禁制之力的优势,与欧阳棼天周旋。他深知,只要拖住欧阳棼天片刻,他的目的便已达到。因此,他并未急于求胜。 正当战况胶着,欧阳棼天忽地身形一顿,仿佛捕捉到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他长啸一声,长剑舞动间,剑芒如龙腾九天,势不可挡,瞬间撕破了天帝精心布置的禁制之网,化作一道划破虚空的闪电,直逼天帝本体。 天帝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凝重,他未曾料到欧阳棼天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仓促之间,只能以玉笏为盾,硬生生承受了这一记惊世骇俗的剑击。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虚空,两人如同被狂风巨浪席卷的孤舟,被巨大的冲击力抛向远方,星辰为之震颤,虚空裂痕四布。 待尘埃落定,欧阳棼天的身影已消失无踪,只留下天帝一人,独立于虚空面色凝重地望着欧阳棼天离去的方向。 不过天帝亦未过多停留,他毫不犹豫地挥动玉笏,虚空再次裂开一道缝隙,他身形一闪踏入裂隙之内,紧追欧阳棼天而去。 就这样,两人在虚空中展开了一场跨越星河的追逐战……期间两人交手数次,欧阳棼天凭借超凡的剑术与深厚的修为,虽略占上风,却也无法彻底摆脱天帝的纠缠。 两日的虚空穿行,让欧阳棼天的心情愈发焦躁,他深知,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两个小家伙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如果长时间战斗下去,欧阳棼天有信心把这具天帝投影斩杀掉,但他亦知晓对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而对于境界相当的两人来说,如果其中一人想逃脱,还真不好追击。 如此再次穿行数个星系之后,欧阳棼天止住了身形,长剑再次出现在他右手……不一会,天帝投影再次现出身形。 看着依旧追来的天帝投影,欧阳棼天双眉再次蹙了起来,如今他已在源城所在星系边缘,天帝再追赶已无意义,但对方依旧不曾离去,这倒也让他有些想不通。 不过就在欧阳棼天欲说话之际,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随后望了一眼源城方向,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焦急。 下一刻,欧阳棼天大吼一声,全身元气再次沸腾起来,长剑之上更是凝聚出了前所未有的剑芒,并朝天帝投影挥去,而他则是破开虚空一步踏入消失不见。 …………………… 冥渊很辽阔,因为整个冥渊宛如星域间的一道天堑,巍然矗立,将天元星域一分为二,其广袤无垠,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并非冥渊的每一处都适宜作为虚空穿行的落点,其独特的地理环境与能量波动,限制了选择的范围。 书院之所以将虚空穿行的落点精心设置在冥渊的中心,背后藏着深远的考量——因为这里正是封印的阵眼所在,不仅地理位置上紧邻书院,便于资源的集中调配与战力的迅速集结,更因封印的特殊性,使得该处成为最为稳固与安全的落点。 试想,若将落点置于他处,不仅需耗费庞大的资源构建与维护,更可能因距离过远而削弱书院的即时反应能力,实乃得不偿失。 更何况,仅为个别穿越者单独设立落点,其成本效益更是难以衡量,故书院最终决定,将小先生谢梦宇归来的落点巧妙安排在封印阵眼的外围,既保证了安全,又兼顾了效率。 此刻,谢梦宇、长剑星穹与异兽元无,正穿梭于虚空的无尽黑暗中,而他们也已历经三日有余。 只是他们的穿行并非一帆风顺,也未有机会返回到冥渊中心书院设置的落点,因为每当试图折返书院设定的落点时,总有三道天帝的身影如影随形,犹如梦魇般难以摆脱。 期间数次险象环生,天帝的追击几乎触手可及,双方之间也有过虽短暂却激烈的交锋,幸得长剑星穹与异兽元无的勇猛,才得以使谢梦宇一次次化险为夷,继续在虚空中辗转腾挪。 最终,留给一人一剑一兽穿行的方向,也只剩下最后一个——那便是源城的落点。 五日间的你追我逃已上演过无数次,而长时间的虚空旅行,对修为只有圣境的谢梦宇而言,无疑是一场身心的双重考验。 疲惫与压力如同潮水般袭来,但他心中那份对源城的渴望与归家的执念,却让他迟迟都不曾放弃。 终于,在无尽的黑暗中,一缕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映入眼帘……谢梦宇识得那是源城落点独有的光芒,这也预示着他们即将抵达此次穿行目的地。 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与压力都随着这口气排出体外。 随后,谢梦宇直接一步跨出……只一瞬,他跨越了虚空的界限,直接于那光芒中消失不见。 下一瞬,源城南门百里外,一人一剑一兽于裂隙中跌出,只是谢梦宇身形略为狼狈罢了。 随后谢梦宇望了一眼源城方向,爽朗大笑道:“源城,久违了。” 而长剑星穹紧随其后,剑身微微颤动,发出阵阵欢快的低吟,仿佛也在庆祝这一刻的到来。 异兽元无更是兴奋异常,它围绕着谢梦宇欢快地转圈,发出阵阵清脆的呜叫声,仿佛是在说:“我们到家了!” …………………… 冥渊中心地带,那片长久以来隐匿于虚无之中的渊墙,竟在连日不绝的轰鸣声中缓缓显形,犹如晨曦初破暗夜,揭开了万古沉寂的一角。 只是这并非自然之力所为,而是十头渊域巨兽连日来锤击所致。 不过此刻渊墙虽现,却依旧保持着它那神秘的透明质感,但却也化作实质,触手可及……至于其边界,则是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它朝着四周的究竟无限延伸而去,将浩瀚的天元星域一分为二,隔绝成南北两域,各自守望。 南星域一侧,三大天帝的本体巍然屹立,金光缭绕,威严不可侵犯。 他们身后,是天道王庭的浩瀚大军……他们骑乘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兽坐骑,从左右护法到四大天王,再到十二星宿与三十六天罡,每一尊身影都代表着无上的力量与忠诚。 而与之相对的北星域,以李言轩为首的书院众人,亦是严阵以待,人数虽寡,却也秩序井然,只是众人间皆透露出一种书卷气与战意交织的独特氛围。 书院三大主任并肩而立,新上任的内院主任王子哲更是神色坚定,黑渊、云逸等强者亦环伺在李言轩左右。 至于他们身后,则是无数身披银白铠甲的士兵……他们跨坐于纯洁无瑕的天马之上,与天道王庭的华丽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透露出不容小觑的战斗力。 两方人马遥遥对峙,只是却无丝毫火药味,只因那横亘于前的渊墙,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让双方保持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然而,在这平静之下,是双方各自深沉的思量。 南星域处,为首天帝凝视着那似乎通往无尽的渊墙,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万载岁月,渊墙之秘,他们虽知其存在,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其浩瀚与神秘。 此刻,亲眼目睹其全貌,不禁令人心生敬畏。 在过往,他们曾尝试无数方法,欲窥其奥秘,皆以失败告终……而今,渊域兽的意外之举,竟让他们得以一窥。 但三大天帝也意识到,冥渊封印之强,超乎他们想象,而且也窥不见一丝可破去之机。 另一边,看着对面三大天帝,李言轩则是有些疑惑。 如果说只是为了拖住他而不能驰援源城,以如此阵仗大可不必,毕竟祖境以上修为跨不过渊墙,本体投影他更是不惧;但他也不可能完全无视,毕竟如果天帝投影过来,如无他坐阵于此,怕是会出现诸多伤亡,这也是书院不乐见的。 如果说天道王庭要与书院开战,那选择冥渊作为战场,那万不可能,因为他与天帝皆明白——若把战场放于冥渊,最终得益方便是暗域,这也是他与天帝不乐见的。 “天帝,你们此行目的,我虽已明了,但心中仍有不解。若仅为拖延,此等阵仗未免太过隆重。而若言开战,冥渊之地,绝非善选,暗域之祸,你我皆不愿见。故而若有他意,不妨一并说出来。”李言轩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了渊墙的束缚,传至南星域三大天帝耳中。 天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回应道:“大先生智谋深远,所言极是。我等此行,首要确为阻你驰援,遗憾的是未能阻止二先生。当然,我们亦存一丝奢望,看能否探寻到破云封印之法,如今看来怕也是没有机会了。至于其他布局,暂时无可奉告。” “要破去老师的封印,以你们如今的修为有些痴心妄想……既然如此,那就恕在下不奉陪了。”说罢,李言轩直接转身,然后朝着书院众人挥手,看情况便欲直接离去。 见欲离去的李言轩,为首天帝直接跨出一步,道:“大先生还请留步。” 下一瞬,只见为首天帝手中结印,随后便见一道金光自其身上飞出,并向着渊墙射去。 听到天帝言语,李言轩再次转身……他本意并非就此离去,只是想引天帝一战而已。 冥渊的封印阵眼虽在冥渊中央,但他相信无人能破除掉,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把防御布置于冥渊外围,而天帝就算本体能投影过来,却也不能跨越到外围区域。 方才因为渊墙的存在,他并未看得出天帝此刻的修为,所以他想引天帝投影过来一战,也好推测如今天帝的修为境界。 在为首天帝施展术法投影之时,那十只百丈多高的渊域兽开始大力抨击着渊墙,看那样子似是以此试图看能否破去那渊墙。 而此时三个天帝投影也已穿过渊墙,分立在李言轩身前不远处。 本体投影之能,需达到祖境方可施展,但所投影只能获得本体力量十之八分,而且一旦被斩,那对本体的伤害会是成倍相加,而且会伤主体大道根本。 一直以来,书院所授皆很少推崇此种方式,只是天帝似乎不在乎这种有可能损害大道根本的行为……对此,李言轩并未多想,既然对方愿意过来,那他也会试着斩杀掉对方。 而且李言轩也知晓,对方肯定也会与他有一样的想法。 双方似是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因此都未再多言语…… 只见三个天帝直接双手结印,三座百丈高、浑身溢散着金光的法相毅然耸立于冥渊内,它们面容威严,看着似是带着一股帝王之气,周身散发出的强大的威压直接令得冥渊出现了空间扭曲。 由于三人离渊墙较近,因此渊墙也被三人的力量挤压得有些变形,只是并未有任何崩碎的迹象。 “一个祖境后期巅峰,两个祖境中期圆满。”李言轩心中暗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眼中则是闪过一丝战意。 下一瞬,李言轩左手轻捻法诀……随后只见他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长剑凭空而现,剑光如龙,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容。 而他的身后,一尊同样百丈高的法相缓缓凝聚,不同于天帝的威严霸气,这法相更显儒雅,书卷气与战意并存,仿佛一位书生提笔为剑,欲书写天地间的另一番传奇。 与此同时,李言轩腰间的人书轻轻摇曳,自行飞出,并悬浮于侧……书页翻动间,金光流转,每一个文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智慧,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化作攻击一般。 而李言轩身后书院众人与士兵见状,虽有心助战,却也深知自身修为有限,难以插手祖境强者的对决。因此他们默默退退去,直到退至冥外围区域。 本章完。 正文 第64章 异变起 位于渊墙北星域一侧,四道法相相对而立,隐约间透露出一股战意。 下一刻,四尊法相同时动了起来,并朝着对方飞射而去……李言轩的书生法相,长剑挥洒自如,剑光如织,与天帝们手持玉笏的庄严法相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金光与剑气交缠,将冥渊化作了一片动荡的战场,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却又在渊墙那古老而坚韧的守护下勉强维持着平衡。 战斗的余波震撼人心,即便是退守至外围的书院众人,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他们的心随着战斗的起伏而摇曳,眼中既有担忧也有对李言轩坚定的信任。 天帝的法相,每一击都蕴含着天地之威,金色的玉笏仿佛能够调动乾坤之力,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直逼李言轩而来。 然而,李言轩的书生法相却如同游龙戏水,灵活多变,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光闪烁间,既有漫天剑雨的磅礴,也有一剑破万法的凌厉,与天帝的攻击针锋相对,不相伯仲。 战斗中,飘于李言轩身旁的人书更是成为了关键。 那人书似是通灵一般随着李言轩心念而动,那书页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环绕在他周身,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与防护。每当天帝的攻击即将落在他身上时,这些符文便如同护盾一般,将攻击一一化解,同时反击回去,使得战斗愈发激烈与凶险。 然而,天帝终究是天帝,他们的修为与底蕴亦是深不可测。 即便只是投影,所余修为术法虽不能与本体相比,但他们所展现出的实力也足以令人惊叹。 在一次次的激烈交锋过后,为首天帝突然暴起——只见他双手捏诀,并施展出了一种复杂的印诀,而他所身处的法相亦瞬间膨胀数倍,金光璀璨到了极点,仿佛要将整个冥渊都照亮。 这一击,汇聚了此天帝所有的力量与意志,誓要将李言轩一举击溃。其余两位天帝见状亦随之跟上,并拥护在天帝法相身旁。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李言轩面色凝重,但他并未退缩。 随后李言轩深吸一口气,体内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到了极致,长剑之上更是凝聚出了前所未有的剑意,那是一种超脱于剑术本身,直指大道的剑意。 随着一声清啸,李言轩挥剑而出,剑光如虹,与为首天帝玉笏再次正面相撞在一起。 那一刻,整个冥渊仿佛都静止了。 金光与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光柱,照亮了这片神秘的冥渊之地。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三大天帝的投影在剑光之下轰然碎裂,并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无形。 而李言轩虽然成功击散了三大天帝的投影,但也被那恐怖的力量反噬,飘浮于空中的身形踉跄不已,嘴角更溢出了一丝鲜血。 战斗至此,已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止住身形的双方皆是眼望着对方,眼中的战意炽热至极。 天帝的想法本也是想试探一番,如今看来他们虽在人数上占优,但境界修为毕竟有所打折,对上真正祖境后期巅峰的书院大先生,胜算相当于五五开……就算最后能斩杀,怕也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至于李言轩,虽有人书相助,但毕竟只有他一人,而且对方并非一般修者,所以也渐感吃力,只是并未有任何惧意。 下一刻,三大天帝投影互望一眼,随后再次腾身飞起,便欲往李言轩攻去。 然而,就在这时,渊墙之上突然泛起了一抹奇异的波动,一股古老而深邃的力量自其深处涌动而出,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苏醒,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感受到这股力量,李言轩有些意外的望了一眼渊墙,对于渊墙此刻的变化,他是一点都不曾知晓,因为老师并未与他说过此等力量的出现……只见渊墙涟漪四起,仿佛是大自然最细腻的笔触,在这古老的战场上勾勒出一幅幅神秘的图案。 而那十只渊域兽,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竟也似受惊之鸟,纷纷退避三舍,不敢再近半步。 三大天帝投影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自渊墙深处传来的力量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压制着他们,使得他们的实力有下降的趋势。 他们知道,再继续下去,如真被那力量压制,那他们的优势便也不存在,那是否还有机会斩杀书院大先生就未可知了。 为首的天帝凝视着李言轩,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同时开始开始陷入沉思当中。 见三大天帝投影如此,李言轩亦止住身形,静静飘浮于虚空之中……以他如今的修为虽不是三人对手,但有人书相助,想退到冥渊外围却是有百会百的把握,届时只要他们敢追来,那他便有信心把三人投影全部斩杀掉。 下一刻,为首天帝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大先生果然深不可测,今日之战,我们算是平手。但我希望大先生能留于此处,静待源城之事的结果。” 言罢,他与另外两道投影一同消散于虚空之中,回到了南星域冥渊中央本体处。 李言轩望着天帝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他明白,这场战斗虽然告一段落,这场战斗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源城他怕也是无法驰援了。 毕竟只要他离开冥渊,天帝肯定会再次投影过来,加之天帝所属势力,届时以书院之力怕是难以抵挡;就算可以,书院也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伤亡。 李言轩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面向言衍、黑渊、云逸、王子哲等人,道:“所有人原地休整,直到此次事件完结。” “学生遵命。”四人齐声回应。 随后李言轩盘腿坐于虚空之中,并闭目凝神运转术法恢复体内消耗的元气。 而言衍、黑渊、云逸、王子哲等人见状,则是飞至李言轩身旁,把他围了起来。 …………………… 对于源城这座古老的城池而言,谢酆之名虽如雷贯耳,外界也认为他是此地最大的掌权者;实则,唯有那些深谙世事的世家核心成员,方知真正源城实际掌权者乃是那座屹立于岁月长河中的书院。 而谢酆,不过是书院派遣至此,负责镇守这一方安宁的影子罢了。 城主府,作为源城权力与威严的象征,却反常地未设重兵把守,仅有一位年迈的凡族老者,悠然地坐镇其间,负责传达着城中的种种讯息。 这并非疏忽,而是源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与敬畏——对于修行者而言,城主府所在之地,其深意不言而喻,因此修者自是不敢轻易逾越;而凡族生灵,则视府内之人为遥不可及的山上人、仙人,是他们心灵寄托的守护神,自然也是敬而远之。 也正因此,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才有了可乘之机——偷摸出城主府。 不过两小可不知这其中原因,所以此刻他们蜷缩在城主府内大门的隐蔽角落,两双充满好奇与焦急的眼眸紧盯着那位正在打盹的老人,心中盘算着如何逃脱这看似无懈可击的束缚。 “师兄,你看他怎么还这么精神,咱们再不行动,谢酆师兄可就快回来了。”谢语辰手中紧握着一枚散发着淡淡灵光的仙果,边啃边焦急地低语,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安与急切。 东方翊风闻言,眉头紧锁,鼓起的腮帮子因咀嚼而显得格外可爱,他思索片刻,犹豫道:“要不……我们去把他打晕?” “啊?这……”似乎是未曾想到师兄会如此说,谢语辰闻言惊讶地张大了嘴,正欲惊呼,却被东方翊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嘘,小师弟,你小声点,别惊动了那位老爷爷。”东方翊风警惕地四处张望,如同夜间行窃的小贼,声音压得极低。 谢语辰连忙点头,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红晕,似是在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随后,东方翊风松开了手,迅速将剩余的仙果吞入口中,随后双手开始有些笨拙结了一个法印……下一瞬,一个微不可见的法阵悄然在他们脚下成形,并将两人缓缓包裹在其中。 而两人的身影也在法阵中完全融入夜色,消失无踪。 砰! 片刻之后,一声轻微的闷响自城主府大门旁传来……而那负责通传相关事务的老人,此刻已昏躺于地,似是睡着一般一动未动。 随着老人的倒下,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身影再次显现。不过他们未作任何迟疑,如同一阵风般掠过街角,向着他们心中的目标——南城门,也是他们误以为的曙城之门,全速奔而去跑。 别看两小一人一岁身形,另一人三岁身形,但两人奔跑起来可不慢,所以两人不一会便消失在街角处。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谢守城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案牍之中,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未觉。 然而,一抹黑影却悄然自他身后浮现……现身后的黑影化作一道闪电,直奔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离去的方向而去。 而这一切谢守城并未发现,依旧埋首于桌上案牍之上。 此刻,正值晌午,阳光炽热,源城的大街小巷热闹非凡,修者与凡族生灵交织其间,各自忙碌或悠闲。 而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小的身影,在这熙攘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们身着异样的服饰,模样稚嫩可爱,如同两朵初绽的花朵,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只是却无人敢轻易上前打扰,只因他们心中暗自揣测,这样无拘无束的孩童背后,定有不凡的世家背景支撑。 毕竟源城虽是书院掌管,但北星域各家势力亦有在此驻点。 而源城,这座古老的城池,其实很大、很大,基本上与云城不相上下……所以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人奔跑虽是灵活而迅速,但受限于年幼的腿脚,他们还是花费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气喘吁吁地抵达了南城墙下。 只见两小站定之后,相视一笑,随后没有丝毫犹豫,两人朝着城墙轻巧一跃,径直跃上了那高达二十多米的漆黑城墙。 两人动作之流畅,仿佛生来就属于这片天空。 只是这一幕,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惊呼声此起彼伏……因为源城之内,修者不得随意御物飞行;而城墙,亦是源城禁忌,如无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踏足。 如今两小所为,似乎无视源城之规矩,如何不让他们惊讶。 城墙之下,人群哗然,议论纷纷。他们或惊讶于两小的身手,或猜测其背后的势力,更有好事者寻得最佳观望点,准备见证源城守卫如何处理这场“违规”的闹剧。 然而,两小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们并肩坐在城墙上,目光穿越喧嚣,投向了城门外的远方。 “师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啊?”谢语辰摇晃着小腿,用他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向东方翊风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东方翊风闻言,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不确定,但他还是坚定地说:“我也不知道,但妈妈说过,小师叔一定会经过‘曙城’的,所以我们只要在这里等,就一定能见到小师叔。” “嗯嗯……”谢语辰听后高兴拍着小手,那小寸头更是如拨浪鼓般狂点起来。 不过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东方翊风那胖胖的小身躯突然挺身而起,将谢语辰紧紧护在身后,右手更是紧握着那只黑色毛笔,眼神则是锐利地望向城主府的方向。 谢语辰反应亦是迅速,他紧跟着东方翊风的动作,站定身形,双手紧握着一方黑色砚台与两个泛着琉光的小光球——小小的身躯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下一刻,一道黑影自虚空中缓缓凝聚,其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面目模糊不清,仿佛自幽冥而来。 看着现出身形的黑影,两小似是有些惧怕一般后退两步,但两人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屈与坚韧。 谢语辰更是鼓起勇气,以那砚台指向黑影,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说道:“你是那个哥哥体内大坏蛋!” “嚯嚯嚯……” 随着谢语辰话音落下,黑影中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那笑声中夹杂着得意与挑衅,让人不寒而栗。 城墙之下,人群瞬间静默,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无形的浪潮,席卷了每个人的心头。 即便是修为深厚的修者,也不禁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那黑影所携带的黑暗之力,足以吞噬世间的一切光明与希望。 周围的空气也因黑影的出现而变得沉重而压抑。 凡族生灵们此时更是面色苍白,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之中许多人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只觉一股冰冷的寒意直透骨髓,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有的甚至已经跪倒在地,祈求着未知的庇护。孩子们的哭声此起彼伏,大人们则是紧紧抱住他们,试图用自己微薄的身躯为他们挡下这份未知的恐惧。 黑影缓缓降落在城墙边缘,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所有人的心头,让人心惊胆战。那阴森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如同来自九幽的魔音,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直击心灵深处。 修者们纷纷祭出法宝,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但即便如此,他们的眼神中仍难掩慌乱与不安。他们之中不乏天境修为的修者,但在那黑影面前却显得弱小而无助,这一切只能证明那黑影的修为境界高于天境,甚至是祖境强者。 “这……这是何物?”有修者颤声问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恐怕……应该是某种邪祟之物,或者是来自暗域?”另一名修者紧咬牙关,勉强维持着镇定,但双手紧握的法器却在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城墙之上,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虽小,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黑影,他们却展现出了超乎年龄的勇敢与坚定。东方翊风紧握黑色毛笔,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而谢语辰则是双手紧握光球与黑色砚台,小小的身躯中仿佛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似已知对方心意…… “我们可不怕你!”谢语辰奶声奶气却异常坚定地说道,他的声音虽小,却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周围那些被恐惧笼罩的人们心中升起了一丝温暖与勇气。 黑影闻言,笑声戛然而止,似乎也被这两个小孩子的勇气所震撼。然而,他那周身的黑气却变得更加浓郁,怪笑之声更是响彻在整个源城上空: “嚯嚯嚯……两个小家伙还真是不一般啊,小小年纪竟能如此轻易感应到我……既然如此,那也留你们不得……嚯嚯嚯……” 随后黑影的笑声戛然而止,其周身的黑气则是迅速化作一只庞大的骷髅脸。 下一刻,黑影抬手朝着两小猛然一挥,那骷髅脸庞便向两小猛扑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东方翊风也没有丝毫犹豫,他大喊一声:“师弟,扔他……炸死他。” 东方翊风话语刚落,空气中便响起‘咻’、‘咻’两道声响……只见两个泛着琉光的光球从谢语辰手中飞出,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直奔那黑色骷髅脸而去。 两个光球速度之快,唯有在场某些修者能看清,那些凡族生灵则是因那咻咻之声而面露茫然之色。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城墙上空仿佛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光球与骷髅脸的碰撞产生了惊人的能量波动,一个扭曲的黑洞随之诞生。那黑洞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兽,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而那黑洞最大的目标却是那黑影,只是那扭曲的黑洞在他随手一挥之下,如同泡沫般破灭,消散于无形。 城墙之下,修者与凡族生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散奔逃——他们或惊恐地尖叫着,或慌乱地寻找着避难之所。 但在这片混乱之中,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却如同两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屹立在城墙之上。 本章完。 正文 第65章 光球如雨落 城墙上,巨大的轰鸣声自是引起了源城守卫的注意,而负责护卫源城的守卫亦纷纷赶至南城门。 然而,当守卫的目光落在城墙上那两位稚嫩的身影之时,惊愕之情瞬间取代了先前的紧张,他们不由自主地加速朝着城墙上冲去。 只是他们企图靠近之时,便见黑影伸手一挥,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骤起,如同狂风骤雨般把一众守卫击退。 守卫们见状有些错愕,但也不甘示弱……下一瞬,守卫纷纷腾空而起,他们四人为一组,默契地结成防御阵势。 下一刻,空中弥漫起四股浓郁的祖境强者气息,宛如四座巍峨的山岳,屹立不摇。 紧接着,四道高达百丈的法相赫然显现于城墙上空,它们身形伟岸,气势磅礴,仿佛能够撼动天地。 城墙之巅,那团黑影静静伫立,面对着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压,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从体内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迅速凝聚,形成一面坚不可摧的气罩,将东方翊风、谢语辰以及它自己紧紧包裹在内,并把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四道法相见状,手中直接幻化出四柄巨大的长戟,戟身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那黑气罩猛烈刺去。 一时间,天空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戟影,它们呼啸着划破空气,发出阵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仿佛要将一切阻挡之物撕裂。 然而,那黑气罩却如同深渊之眼,并未有任何变化,似是在静静的等待着那戟影的到来。 万千戟影仿若星辰陨落,携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疯狂地轰击在黑气罩之上。 戟影如龙,金光似电,戟影与金光交错间,激荡起层层气浪,将城墙上方的空间都扭曲得支离破碎。每一柄长戟皆如神兵利器一般,它们每一次与黑气罩的碰撞,都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犹如万雷齐鸣,震得天地色变。 而那黑气罩,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下,非但没有丝毫动摇,反而使得那气罩再次变大……气罩的扩张,如同深渊张开了巨口,吞噬着一切光明与攻击。 轰鸣声过后,无数的戟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渐渐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在气罩表面轻轻荡漾,如同湖面上的波纹,宁静而又神秘。 这一幕,让空中的守卫们面面相觑,黑气罩那诡异而强大的防御,让空中结成阵法的守卫们面露骇然,他们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无力感,仿佛面对的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法相内的守卫队长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们所结阵型幻化出的法相虽是祖境初期小成境界,但他们所组成的攻击,即便是面对同阶强者也足以造成重创,更何况是四道法相一起攻击。 只是他们的攻击在这黑气罩面前,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丝毫效果。 对于如此结果,守卫队长及一众守卫皆感到有些束手无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为。 而此时黑气罩内,听着那不断传来的轰鸣声,东方翊风小脸终于有些色变,他把谢语辰紧紧护在身后,右手黑色毛笔更是高高举起,似是随时准备把它当作武器扔出去。 被护在身后的谢语辰此刻亦感到有些害怕,只是那小手虽是微微颤抖着,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 而那原本被谢语辰握在手中的黑色砚台,此刻正悬浮于两人头顶,淡淡的光晕自上垂下,形成一个结界把两小包裹在一起。 与此同时,两小腰间不知何时已悬挂着一个布袋,布袋直直垂下,似是装着些许重物。 至于谢语辰那双小手,此刻却是各握着两个泛着琉光的小光球,并作出准备扔出去的动作。 两小一前一后,紧紧盯着对面的黑影……他们虽是有些害怕,但手的动作所持之物却也显示出他们的决心。 城墙上,那黑气罩已然隔绝了一切,使得外界根本无法看清内部情况。 守卫队长在短暂的惊愕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他高声唤来身旁的侍卫,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速派人去城主府,把此处情况禀明城主。” 侍卫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双手抱拳,沉声回复道:“禀告队长,城主大人清晨时分已深入暗域进行例行巡视,此刻恐难以即刻联络。” 守卫队长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又补充道:“那速去通知少城主,将两位小城主此刻险境情况详细禀报,请少城主迅速作出决断。” “遵命!”侍卫领命后,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身形一展,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侍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另一名侍卫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问道:“队长,这黑气罩看来不易被破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若拖延过久,恐怕小城主他们的安危将难以保障。” 守卫队长闻言,目光深邃地望向那团令人心悸的黑气,沉吟片刻后,果断下令:“我们集中所有力量,选定一点,全力猛攻,看是否能撕开这黑气罩的一角。另外,你速去调集一队精锐人马,准备结成防御与进攻并重的阵法——一旦黑气罩有所松动,便乘机把小城主两人营救出来。” “是,队长!”侍卫领命后,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即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去执行命令。 而此时黑气罩内,黑影身上的黑气再次涌动,幻化出一张比之前更加阴森诡异的骷髅脸庞。 不过不知是否是过于紧张,谢语辰一见到那重新出现的骷髅脸庞,双手毫不犹豫的把手中四个小光球同时扔了出去。 东方翊风见状左手亦伸向腰间布袋,然后一把抓出四个小光球,并掷向那骷髅脸庞。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八道沉闷的轰击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黑气罩内瞬间被扭曲的黑洞所充斥,巨大的吸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沉闷的轰击声过后,黑气所幻化的骷髅脸庞瞬间被击散。 而黑影显然也未曾料到两小如此果断,那巨大的吸力不得不让他施展出更为高深的术法,以抵御那些扭曲黑洞的吞噬之力。 此刻的黑影亦有些心惊,并开始正视起两小扔出的小光球……其实自谢语辰扔出第一个光球之时,他便发现这些小光球内刻印了一个攻击阵法在内。 如果是一个小光球他倒完全不在意,但这些阵法刻印阵法似乎有些相辅相成之效,多个光球同时扔出,其产生的攻击似乎也在成倍的增加。 另一边,不知是两个小家伙害怕过头,亦或是紧张过头,两人见光球攻击不曾奏效,四只小手各再次伸向腰间布袋。 下一刻,两人的动作如同默契的舞蹈,手指轻盈地穿梭于腰间布袋……只见一枚枚蕴含着阵法奥秘的小光球在他们手中诞生,随后被他们毫不吝啬地全部掷向那黑影。 一时间,光球如雨落,轰鸣声亦是此起彼伏,宛如天际连绵不绝的雷鸣。 而每一个光球在触及黑影周身黑气之时,都会瞬间炸裂开来……光球与黑气碰撞时都伴随着空间的扭曲,黑洞更是如旋涡般涌现,企图将一切吞噬。 然而,那些黑洞产生的吸力似乎对两小并无作用,只是在砚台形成的结界上产生层层涟漪。但那巨大的吸力在这小小的黑气罩空间内,显现得非常之大,大到黑影应付起来也变得手忙脚乱。 不过两小并未黑影的手忙脚乱而松懈,只见四只小手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不断从腰间布袋中汲取力量,小光球更是如雨点般密集地飞向黑影……看那样子,似是有着掏不尽的刻印光球存在。 另一边,黑影亦开始变得有些烦躁起来,但苦于应付那欲把他吞噬的吸力,所以一时间并未能腾出手去对付两个小家伙。 但黑影亦相信,无论书院底蕴多厚,那刻印光球总会有穷尽之时,而那时便是他的机会。 而此时黑气罩外,第五道庄严的法相缓缓浮现城墙上空,其散发出的威严与先前四道遥相呼应,共同编织着一张守护的巨网。 下一刻,先前的四道法相动作一致,结印如行云流水,瞬间凝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并化作一柄金光璀璨的巨大长戟……长戟划破天际,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逼黑气罩而去。 在长戟与黑气罩接触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金光与黑气激烈碰撞,光芒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整个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撕扯得扭曲变形。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黑气罩竟如同深渊巨兽,将长戟的冲击力与光芒一一吞噬,未露丝毫破绽。 随之金光逐渐消散,黑气罩依旧屹立不倒,仿佛在嘲笑着一切试图挑战它的存在。 城墙上空,守卫们见状无不面露骇然之色,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上他们心尖。 那黑气罩所展现出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让他们更加确定黑影是来自暗域世界的恐怖存在。 守卫队长紧握双拳,目光如炬,紧盯着那纹丝不动的黑气罩。 他深知,此刻的形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必须等待更强大的支援到来才行。同时,他心中也不免担忧起小城主与小副城主的安危,祈祷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就在众人心中充满绝望之际,南门城墙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波动。这股波动起初微弱,但很快便逐渐增强,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从地下涌出。随着波动的加剧,城墙上的石块开始微微颤动,仿佛即将被这股力量撕裂一般。 守卫队长与侍卫们面面相觑,都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何意。 然而,就在他们疑惑不解之时,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黑气罩内射出,而那黑气罩亦在此瞬间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与裂痕。 细微的颤动与细微的裂痕悄然蔓延,犹如时间在城墙之上悄然加速……转瞬之间,这些细微的异动猛然间扩大,那黑气罩瞬间崩碎于城墙之上。 而那自黑气罩内迸射而出的光芒,宛如初升之日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层层阴霾,与周遭环绕的黑气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 一黑一白,一阴一阳,仿佛是两个世界的激烈碰撞。 守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愕,他们眼睁睁看着那股黑气罩在光芒的侵蚀下逐渐瓦解,直至最终彻底崩溃。 而伴随着黑气罩的消散,那道黑影也再次显露出了身形,只是他却在急速的后退,动作中透露出一丝明显的慌乱,看那样子似是被什么东西重创一般。 原来就在方才,两小终于把腰间布袋内的小光球掏尽,而黑影似乎并未被吞噬掉,东方翊风见状一急,直接操起腰间黑色毛笔,并用力向黑影掷了出去。 而那被掷出的黑色毛笔不再像之前那般平淡无奇,而是瞬间自笔尖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中似是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毁灭之力,笔身则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以惊人的速度直冲向黑影。 本是在应付那巨大吸力的黑影见状大惊,因为他从那黑色毛笔感受到那股毁灭的气息……虽说黑影反应机敏,但终究慢了一步,那支看似普通的毛笔,精准无误地洞穿了他的身躯。 同时,那股毁灭性的光芒也穿透了黑气罩,将其彻底撕裂。 飞速后退的黑影终于刹住了身形,其心中更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震撼。 黑影深知,若非自己反应迅捷,恐怕此刻怕也是身形崩碎,不复存在。 而那黑色毛笔在洞穿黑气罩后,瞬间飞回东方翊风手中……东方翊风也因此出现的瞬间的愣神,不过随即东方翊风举着黑色毛笔,哈哈哈的憨笑起来:“墨云师兄,你太厉害了。” 南门城墙上,守卫们皆是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与掌声。 本章完。 正文 第66章 二师伯好厉害 那骤然刹住身形的黑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东方翊风紧握的黑色毛笔之上。 然而,这一刹那的凝视还未来得及深入思索,他的注意力便被东方翊风身旁的谢语辰所吸引——原本还略带怯意的谢语辰,此刻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发现了前所未有的宝藏,整个人都被一股莫名的兴奋所充盈。 只见谢语辰猛地伸出右手,身体轻盈一跃,竟是不顾一切地朝着他与师兄东方翊风头顶悬浮的那方黑色砚台扑去——那砚台在夜色下泛着幽深的光泽,似乎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力量。 下一瞬,黑色砚台便被谢语辰抓在手中,而谢语辰亦没有丝毫犹豫,他紧握砚台,手臂一挥,便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将沉重的砚台向黑影猛力掷去。 因为有先前黑色毛笔的经历,面对这迎面而的砚台,顿时让黑影心中大惊,刚刚稳住的身体再次本能地向后急退,双眼紧盯着那呼啸而来的黑色巨物,心中警铃大作。 更为惊人的是,随着砚台的逼近,黑影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净化之力,它正悄然弥漫开来。这股力量与黑色毛笔的毁灭之力不同,它纯净、强大,足以让来自暗域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因为对于来自暗域的他们来说,黑色毛笔的气息能把他们斩杀,但他们却有机会重生;而净化,对他们而言,意味着彻底的消逝,比任何形式的伤害都要来得更加残酷和不可逆转。 黑影深知,虽然之前被黑色毛笔洞穿,但因东方翊风修为尚浅,他得以侥幸逃脱,所以只是消去了一些积蓄的力量而已。 但此刻,面对这散发着净化之光的砚台,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与怠慢。 只见黑影迅速调动全身的力量,双手飞快结印。 下一瞬,一道诡异而血腥的脸庞凭空幻化而出,并飘立在其身前——那是一张流淌着浓血、面目狰狞的黑色脸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恶,迎向了那飞来的黑色砚台。 黑色脸庞出现瞬间便与黑色砚台相撞在一起,只是并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股无声的较量在空气中蔓延。 而那诡异的脸庞在触碰到砚台的瞬间,竟如同冰雪般消融,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那砚台也在此冲击下微微一顿,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这一刻,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静止,空气凝重得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城墙之上的守卫队长与侍卫们,皆是瞠目结舌,彼此间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他们的常规攻击对那黑影毫无作用,而眼前这黑色毛笔与砚台所展现出的力量,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黑影周身的黑气也因此次碰撞而淡化了少许,那些守卫或许看不出来,但黑影却感觉出那砚台对他们这些暗域生物有着天然的压制作用。 不过此时黑影却并未作他想,反而是心中一喜,因为他知晓此刻便是他的机会。于是,他身形暴起,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以惊人的速度向两人疾驰而去——他要趁此机会抓住两人,不然等到其他支援到来,那他便不再有任何机会。 另一边,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毕竟小孩心性,在见到迎面而来那诡异恶心的脸庞之时,皆被吓得连连后退,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 城墙上的守卫们见状,亦是心急如焚,想要救援却是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迅速逼近两小。 正当黑影的指尖即将触及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之际,天际骤变——城墙上空一道细长的空间裂缝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 只是从中倾泻而出的并非夜色,而是一道纯净至极、浩瀚无边的剑光。 这道剑光璀璨夺目,犹如白昼降临,瞬间将源城映照得如同白昼,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恐惧。 剑光之中,仿佛蕴含着古老而深邃的力量,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见到那倾泻而下的剑光,黑影被吓得魂飞魄散,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死亡威胁,那是一种足以让他形神俱灭、永不超生的力量。因此,他不得不放弃眼前的猎物,以最快的速度暴退至百丈之外,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甘。 “何方神圣,竟敢插手本尊之事?”黑影怒吼着,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而在这剑光的庇护下,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温暖,他们的惊慌仿佛被这股力量温柔地拂去。 两人抬头仰望那道光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二师伯,快帮我们打他吖!他欺负我们!”谢语辰那奶声奶气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正挥舞着手中不知何时归来的黑色砚台,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对黑影的愤怒。 而那砚台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轻轻颤动,似乎在响应着某种召唤。 随着谢语辰的话语落下,一道身影自那空间裂缝中缓缓走出。 此人身形胖硕,身着灰色道袍,头顶寸发,正是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二师伯——欧阳棼天。 欧阳棼天目光如炬,假装生气地瞪了两小一眼。不知两小是明白欧阳棼天的佯装生气,亦或是有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两小只是对着欧阳棼天乐呵直笑。 感受着周围空气中久久不曾散去的气息,欧阳棼天再次板起脸,佯装生气说道:“你两个臭小子,到底偷了多少璃影破魔珠出来?” 两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他们相互看了看,然后低下了头,搅动着小手,一副不好意思回答的模样。 欧阳棼天见状,心中已有了答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书院中的璃影破魔珠怕是已经所剩无几了。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凝聚出法相的守卫也收起了术法,他们齐齐向欧阳棼天行礼致敬:“我等见过二先生。” 欧阳棼天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免礼,并询问起了城主谢酆与少城主谢守城的下落。 守卫队长恭敬地回答道:“城主早上前往暗域巡视,至今尚未归来。至于少城主,他此刻正在府内主持事务,属下已经派人前去通知了。” 欧阳棼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深知谢守城的修为已经跨入天境后期圆满之境,此等动静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然而,此刻谢守城却迟迟未现身,这不禁让欧阳棼天感到有些疑惑与担忧。 就在此时,被晾在一旁的黑影突然发出了一阵怪笑:“二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挑衅与嘲讽。 然而,欧阳棼天却并未理会他的挑衅,而是继续思索着谢守城未现身的原因。 但黑影的怪笑声却似触动了两个小家伙敏感的神经,只见谢语辰挺直了腰板,小手指向黑影,愤愤不平地控诉道:“二师伯,快打这个坏蛋,他刚才真的欺负我们,你要替我们出头!” 东方翊风见此紧随其后,连连点头,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高高举起,展示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罪证”黑渍,委屈地补充道:“对啊,二师伯,你看,我们的手都被这大坏蛋弄黑了。” 一旁的谢语辰见此可不甘落后,两只小手亦伸了出来,并朝向欧阳棼天,满脸委屈哼声道:“二师伯,你看,你看……”说着,那两只小手对着欧阳棼天翻来翻去。 这一幕,让在场的守卫们忍俊不禁,他们心中暗笑:以为两小是仗着二先生的到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诬告”黑影。 而黑影见两小如此,身形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会如此颠倒黑白。但旋即,他又恢复了冷静,毕竟,眼前这位二先生的实力才是他真正需要忌惮的。 欧阳棼天看着两小那夸张的表演,嘴角不禁微微抽搐,心中既无奈又好笑。他自然清楚,两小手上的黑渍并非黑影所为,而是他们之前胡乱使用璃影破魔珠留下的痕迹。 因为两小扔出的璃影破魔珠虽是刻印了攻击法阵,但为了其威力更大,他提议辅以火药进行刻印,两小如果真把书院留存的璃影破魔珠偷出,那数量可是有三四百之多,如像他们那般一股脑乱扔,手不黑才怪。 随后欧阳棼天再次瞪了两小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好了,收起你们的小脏手,别在这里添乱了。快站到一边去,等会儿再收拾你们。” 两小闻言,立刻收敛了嬉笑,乖巧地站到了城墙边上,小手紧贴着身体,站得笔直,仿佛两棵挺拔的小松树。 看着两小那早已熟练至极的动作,欧阳棼天嘴角再次抽抽,心道:两个臭小子。 见两小终于安静下来,欧阳棼天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黑影,语气变得凝重而坚定:“想来你定是煞帝的手下,你们谋划为何已不重要,反正你们也不会就此离去,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言罢,欧阳棼天右手轻轻一挥,虚空中仿佛有某种力量被牵引,一柄长剑瞬间凝聚成形,握于他的掌心。随后他身形一展,如同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直指黑影而去。 长剑之上,流转着淡淡的剑芒,透露出不容忽视的锋芒。 黑影见状,深知欧阳棼天实力非凡,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身形一晃,瞬间化为一缕黑烟,企图利用暗域特有的遁术躲避欧阳棼天的攻击。 欧阳棼天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他仿佛早已洞悉了黑影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在黑影试图以遁术逃脱的瞬间,他手中的长剑猛然间光芒大盛,剑尖轻点,那即将成形的遁术轨迹便如同被无形之手生生截断。 “区区暗域遁术,在我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欧阳棼天冷峻的面容上掠过一抹不屑,身形如同鬼魅般紧随黑影之后,剑光闪烁,每一次挥剑都似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将黑影紧紧束缚于其中。 看似在戏耍一般,实则是在试探黑影的真正实力。 黑影被逼得连连后退,心中惊骇莫名——他自诩祖境中期巅峰修为,在暗域中也算是一方强者,却未料到在欧阳棼天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深知,若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难逃一败。 不过黑影亦非等闲之辈,眼见正面交锋难以取胜,黑影突然身形暴涨,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被这黑雾吞噬,温度骤降,寒气逼人。 “暗域幽冥,冰封万里!”黑影低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黑雾之中,冰晶迅速凝结,如同锋利的刀片般向欧阳棼天席卷而来,企图将欧阳棼天一同冰封于这无尽的寒冰之中。 然而,欧阳棼天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只见他长剑一挥,剑光化作一道璀璨的日轮,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冷,将那些即将成形的冰晶一一击碎。 他的身形在剑光中穿梭自如,剑法连绵不绝,每一剑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又被他巧妙地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避免了对周围环境的破坏。 “区区寒冰,也想困我?”欧阳棼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剑势亦随之一转,变得更加凌厉。 他深知黑影作为煞帝的手下,必定有着不俗的实力和底牌,而且自己经过长时间的虚空穿行,力量也有所消耗。 因此,他必须速战速决,以最小的代价结束这场战斗,以待留出时间应对后面可能出现的变故。 黑影见状,也知再拖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于是他也不再保留实力,全身黑雾涌动,凝聚成了一柄巨大的黑色镰刀。 镰刀之上缠绕着诡异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随后黑影暴喝一声,挥动镰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向欧阳棼天狠狠劈下。 见那黑色镰刀斩来,欧阳棼天微微一瞥,他虽感受到这一击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但他并未在意。 只见欧阳棼天右手持剑,左手捏诀,顿时他体内元气再次沸腾,长剑之上光芒大盛,而后化作了一道璀璨的剑河,与黑色镰刀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响,震得空间都为之颤抖。 剑河与镰刀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四散开来,仿佛要将一切阻挡之物都摧毁殆尽。 飞于空中的源城守卫们迅速反应过来,他们飞至城墙边上两小的身前,运转术法将那些袭来的气浪一一挡住。 本章完。 正文 第67章 怀念不如相见 气浪平息之后,欧阳棼天悠然收剑,身形轻盈地落在一众严阵以待的源城守卫之前。 而守卫们迅速调整阵型,将东方翊风和谢语辰紧紧护在中央,以防不测。 反观黑影,此刻已退至百米之外,周身缭绕的黑气与斑驳的血迹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下一瞬,黑影周身缭绕的黑气亦消散不见,而他的身形也正式呈现在众人身前。 只见黑影的双眼如同两把锋利的血刃,随时准备刺穿敌人的心脏。而他那双手如同恶魔的爪子,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和恶心的粘液。 面对如此恐怖的景象,源城的守卫们仿佛置身于一场永无尽头的噩梦之中,挣扎于绝望与痛苦的边缘。 而东方翊风和谢语辰则更为直接,他们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与厌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咦”,表达着对黑影深深的反感与排斥。 下一刻,欧阳棼天眼神一凛,右手轻挥,长剑化作一道耀眼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直奔黑影而去。 黑影见状大惊失色,不敢硬接这一击,瞬间化为一团黑雾,向源城的东北角疾驰而去,那里正是封印暗域通道的所在。 与此同时,一张流着浓血的骷髅脸庞凭空幻化而出,并向那剑光冲去。 然而,剑光凌厉无比,瞬间洞穿了骷髅脸庞,同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裂隙于空中骤然显现,黑影所化的黑雾趁机遁入其中,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望着那缓缓关闭的裂隙,欧阳棼天的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 最终他并未贸然追击,而是选择留在原地,毕竟他此行目的——先确保两个小家伙的安全。 而且,从那裂隙中泄露出的强大气息让他感到陌生且强大,让他不得不联想到暗域的另一位大帝——煞帝。 如果他一人追击而去,并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不过他亦有些疑惑,源城是噬帝的领域,可煞帝却出现在此,看来大师兄所料不错,此次天帝与暗域谋划,定是煞帝无疑。 只是这其中就算噬帝不曾直接参与,但肯定也为煞帝提供过便利,不然煞帝不可能出现在源城。 正当欧阳棼天沉思之际,两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两小满脸崇拜地看着欧阳棼天,异口同声地赞叹道:“二师伯好厉害!” 然而,欧阳棼天亦知晓两小心思,故而再次瞪了两小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与无奈:“别以为拍马屁就能让我原谅你们偷跑出来的事。” 两小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随后两人默契地低下了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的可爱模样,欧阳棼天虽然心中虽有责怪,但亦有些无奈。 最终,欧阳棼天轻叹一声,缓步走向他们。 与此同时,南城门外百里处。 谢梦宇漫步在蜿蜒曲折、通向源城的古老官道上,每一步都仿佛是与过往时光的一次轻柔对话,每一粒尘埃都承载着他对往昔岁月的深深眷恋。 这条道路,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地理上的连接,更是心灵归途的指引,两旁的泥土芬芳,如同时间的低语,轻轻唤醒了心中那份久违的亲切与安宁。 天元星域,浩瀚无垠,但对谢梦宇而言,有两处地方永远占据着心灵的深处:第一处便是书院、是云城;而第二处则是源城。 书院,那是他成长的摇篮,是第一个给予他庇护与知识的家;而源城,则是另一片他深深眷恋的土地,是第二个让他感受到温暖与成长的家园。 自少年时代起,他每年都会随恩师元天踏入源城进行修行,这里自然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源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风,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所以自他与长剑星穹、元无落于源城南门百里之后,他便不再御剑飞行,而是选择步行至源城。 如今,再次踏上前往源城的征途,谢梦宇的心境却与往昔有所不同。 一头白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那双曾经黯淡的眼眸,如今已恢复了清明与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一般。然而,这份蜕变并未完全抹去他脸上的木讷之色,反而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孤傲,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长剑星穹被他背负于身,它虽无华丽剑鞘的包裹,却自有一股不凡之气,剑身朴实无华,却透露出历经风雨后的沉稳与坚定。 至于异兽元无,则化身为一只中等体型的异兽,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它的存在,是对忠诚与信任最质朴的诠释。 一人、一剑、一兽,在通往源城的路上缓缓前行,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又坚韧的画面,引得沿途的修者与凡族生灵纷纷侧目——有的好奇打量,有的则淡然处之。但很快,他们便转移了这份目光,各自继续着各自的生活,不再轻易打扰这份宁静。 直至一人一剑一兽抵达源城南门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交谈声自城墙上传来,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也将他从沉浸于往昔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熟悉,让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复杂而微妙的笑容。 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无论岁月如何匆匆流逝,总有一些人与事,如同源城这座古老的城池一般,永远镌刻在心底,成为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 城墙上,欧阳棼天轻轻挥手,示意身后的守卫们散去。 见二先生如此吩咐,那些原本悬浮于空中的守卫们迅速收敛了术法光芒,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便各自忙碌起来,清理着大战过后的战场。 待守卫们尽数离去,欧阳棼天缓缓走到城墙边缘,寻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温柔地投向南门城外的远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能穿透距离,看见即将归来的身影。 随后,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把两小唤至身旁,沉声问道:“说吧,这次是谁出的馊主意?” 东方翊风和谢语辰闻言,不约而同地抬头,异口同声地回答:“是我……” 两人语气中有着几分坚定,亦带着几分忐忑之意。 闻言,欧阳棼天没好气道:“可以啊,师兄弟两人有难同当。” 见二师伯如此严肃,东方翊风憨态可掬地一笑,试图缓解气氛;而谢语辰则双手紧握,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欧阳棼天一笑。 欧阳棼天见状,心中虽有责备,却也更多是无奈与疼惜……虽然他判断不出是两人中谁人提出想去曙城,但二人肯定是一条裤子,共同‘犯罪’。 而且他深知这两个孩子心性单纯,如同他们未脱稚气的面容一般,行事往往凭着一股子冲动与对师弟的深切思念,所以他亦生不起气来。 只见欧阳棼天轻轻摇了摇头,并将两小拉到自己身旁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你们知道吗?你们这一跑,你们妈妈、还有你们大师伯上下都急坏了。以后无论想去哪里,都要先跟大师伯、二师伯说,明白了吗?” 东方翊风闻言,立刻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二师伯,我错了。” 一旁的谢语辰也默默低下了头,手指不停地绕着衣角,虽未言语,但那份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欧阳棼天伸手,轻轻抚摸着两人的头顶,没好气问道:“两个小家伙,快给师伯讲讲你们这一路上的奇遇吧,就当是给我解解闷。” 一听这话,两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忘记了刚才的责备,争先恐后地开始在欧阳棼天耳边讲述起他们的经历。 欧阳棼天一边听着,一边不时点头,眼中满是宠溺,但更多的时候,他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越过两人,望向南门城外,心中默念:“小师弟,你终于要回来了。” 与此同时,城门外,一位白发苍苍的身影缓缓步入欧阳棼天眼帘,而那人正是——谢梦宇。 只见谢梦宇停下脚步,目光与城墙上的欧阳棼天交汇,脸上绽放出一抹虽略显复杂却难掩喜悦的笑容。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师兄,我回来了。”谢梦宇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穿透了城墙的阻隔,直抵欧阳棼天的心田。 相较于大师兄、小师妹,欧阳棼天距上次分别也不算太久,但那毕竟是在他处,此刻见到小师弟,才感觉到——小师弟是真的回家了。 只见欧阳棼天紧紧抱着两小,身形轻盈地从城墙上跃下,稳稳地落在一人一剑一兽身前。 两小本在专心分享各自冒险的经历,因此也忽略城门外那道引人注目的身影。 此刻见二师伯带着他们跃下城楼,皆是好奇的望向身前的一人一剑一兽,而两人也从二师伯的话语中知晓此人是谁。 东方翊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以一种近乎探究的眼神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小师叔谢梦宇,仿佛想要从这位久别重逢的亲人身上发现什么。 至于谢语辰,则是一副复杂难言的表情——他瘪着小嘴,小手无意识地搅动着,眼眶中盈满了即将溢出的泪光,却倔强地强忍着不让它落下。这份隐忍,让在场欧阳棼天与谢梦宇都能深刻感受到他内心的波动与挣扎。 自见到二师兄及两小,谢梦宇的目光就未曾离开过儿子,那份来自血脉深处的牵绊,让他一眼便洞察了谢语辰心中的脆弱与渴望。 此刻见到满眼泪光的谢语辰,谢梦宇愧疚感顿生,心中亦是一酸。 终于,谢梦宇迈出了步伐,缓缓走向三人……他蹲下身来,与孩子们保持平视,随后向谢语辰伸出了左手,声音柔和而充满温情:“乐乐……” 这一声呼唤,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直接触动了谢语辰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只是谢语辰依旧站在原地,双手交缠,眼眶中的泪水越发晶莹,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欧阳棼天见状,温柔一笑,轻轻揉了揉谢语辰的脑袋,给予他一丝安慰,随后轻轻地将他推向了小师弟的怀抱。 谢梦宇紧紧地将儿子拥入怀中,那份久违的亲情温暖瞬间包围了两人,而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乐乐……” 这一句简单的道歉,却承载了太多未能陪伴在侧的遗憾与自责。 谢梦宇话音刚落,谢语辰终于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两只小手紧紧环抱着谢梦宇的脖子,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恐惧与不安都化作泪水,倾诉给这个最亲近的人。 他的哭声,虽清脆却带着颤抖,如同春日里偶尔飘落的细雨,既让人心生怜爱,又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释放。 听着那哭声,谢梦宇的心被深深触动,他轻拍着谢语辰的后背,用温柔的话语安抚着:“乐乐,别怕,爸爸回来了。以后,爸爸会一直在你身边。” 随着他的话语,谢语辰的哭声渐渐平息,但眼眶中的泪水仍不时滑落,滴落在谢梦宇的肩膀上。 欧阳棼天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深知,对于孩子而言,父母的陪伴与关爱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替代的——谢语辰如此,东方翊风亦是如此。 一旁的东方翊风则是一脸好奇又羡慕地看着这一幕,他虽然没有像谢语辰那样直接表达出对亲人的渴望,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却透露出他对这份亲情的向往和羡慕。 只见东方翊风悄悄拉了拉欧阳棼天的衣角,低声询问:“二师伯,我以后也能像小师弟那样,有爸爸抱我、安慰我吗?” 欧阳棼天闻言,顿时想到了三师弟,心中一酸。 他蹲下身来,目光温柔地望向东方翊风:“当然,小风。你的爸爸一定会回来的,到那时,他也会抱你、保护你。” 这句话,不仅是对东方翊风的安慰,也是对他心中那份希望的肯定与鼓励。 东方翊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心中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语辰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眼中的泪光也已被喜悦所取代。虽然表面看似恢复如常,但那份深藏心底的喜悦与幸福,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下一刻,谢梦宇的目光温柔地转向东方翊风,那份好奇与兴奋在他眼中闪烁,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他伸出左手,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暖的笑容:“你就是小风吧?” 东方翊风闻言,脸颊微红,羞涩地点了点头,随即鼓起勇气,上前直接抱住了谢梦宇,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小师叔,我就是东方翊风。” 谢梦宇感受着怀中小家伙的温暖与纯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拍了拍东方翊风的背,眼中满是慈爱。 起身之后,他转向欧阳棼天,两人不约而同地张开双臂,给对方一个紧紧的拥抱,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的思念与牵挂都融入这个拥抱之中。 随后两人齐声默契说道: “师弟,好久不见。” “师兄,好久不见。” 两人的话语中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与释然。 两人相视一笑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那笑声爽朗而真挚,驱散了周遭的宁静,亦有着一丝轻松,同时也感染了周围过往的人们。 本章完。 正文 第68章 分别 南门城外,随着大战的结束,一切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行人往来,修者与凡族生灵交织其间,他们或好奇或惊讶地望着城门前的两大两小,只是或许是慑于欧阳棼天刚才表现出的强大,所以并未有人敢上去打扰。 与此同时,自暗域巡视回来的谢酆带着一队源城守卫匆匆赶来,待见到谢梦宇身影那一刻,他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 只见他半跪在地,声音颤抖:“老奴,见过少主。” 身后的守卫们也纷纷抱拳行礼:“我等见过少主。” 谢梦宇温和地挥手,示意众人免礼,而后目光落在谢酆身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谢酆,好久不见。这些年,辛苦你了。” 谢酆闻言,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少主,老奴终于等到少主回来了。” 谢梦宇轻笑,摇了摇头:“起来吧,几百年了,你还是这么古板。” “谢少主。”谢酆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南门外的众人见状,更是议论纷纷,猜测着这位被城主谢酆称为“少主”的人物究竟是谁。 而一些修者根据欧阳棼天的身形和谢酆的称呼,已隐约猜出了谢梦宇的身份,但更多的则是惊讶于这位失踪几百年的小先生竟然会在此刻现身源城。 谢梦宇与欧阳棼天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后欧阳棼天走到一旁,盘腿坐下,闭目养神,仿佛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而东方翊风和谢语辰则开始围着异兽元无转圈,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小元师兄”。 见两小如此,元无虽然故作高傲地抬着头,但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却也难掩兴奋与好奇。 另一边,谢酆欲言又止,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谢梦宇轻轻挥手,打断了谢酆的犹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过去的事已成定局,他也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之后无论发生什么,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静与泰然。” 谢酆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喜色——他听出少主言语中对儿子的原谅。 随即又被一丝疑惑所取代,但他却想不出个中原因,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少主,所以朝着谢梦宇恭敬的再施一礼。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而又不失稚嫩的欢笑声打破了宁静,那是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正与异兽元无嬉戏打闹的声音: “哈哈哈……小元师兄饶命啊……” “师弟我来帮你……哈哈!” 只见两人一兽在地上翻滚着,时而追逐,时而假装攻击,笑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童真与欢乐。 谢梦宇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他们身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即便这笑容在傀儡肉身上显得有些生硬,却难掩其内心的愉悦与满足。 他深知这样的宁静时光难能可贵,但理智告诉他,还有许多未尽之事等待着处理。 于是,他缓缓收回目光,转向谢酆,语气中略带凝重:“谢酆,这些年你为源城、为书院付出了太多,辛苦你了。但接下来的路或许更加艰难,甚至连性命都可能不保。” 谢酆闻言,神色一凛,但随即又变得坚定无比:“少主言重了,老奴的命本就是少主的,无论前路如何坎坷,老奴都誓死追随少主,绝无二心。” 随着谢酆话音落下,其身后的守卫们也纷纷表态,整齐划一地行礼道:“我等亦誓死追随少主!” 谢梦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挥手示意谢酆:“谢酆,吩咐下去——一刻钟内,务必清空源城内的所有修者与凡族生灵。” 谢酆虽感意外,但并未多问,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便领着一众守卫匆匆离去。他们的行动迅速而有序,显然对少主的命令执行得极为到位。 待谢酆等人离开后,谢梦宇轻轻拍了拍背上的长剑,道:“星穹,看来接下来又会有一场大战了。” 锵! 长剑星穹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剑身微微轻颤,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 这剑鸣声不仅回荡在谢梦宇的耳畔,更传遍了源城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而另一边,正与两小逗乐的异兽元无在听到剑鸣后,双眼猛地一亮,仿佛也感受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它抬头望向谢梦宇的方向,自行的轻点了点头……随后,它再次低下头,与东方翊风和谢语辰继续着他们的欢乐时光,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 源城,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共有塔楼两座——南北城门之上各一座。 其中,南城门上的塔楼,不仅是城中最宏伟的建筑,更是承载着守护之责的象征。 塔楼之巅,悬挂着一口古老的大钟,它的每一次鸣响,都牵动着全城人的心弦,尤其是那代表暗域侵袭最为严重的十声钟鸣——只要那大钟响彻十下,无论何人、何事都需就此放下,并撤离源城。 今日,这口沉寂了三四百年的大钟,竟罕见地响起了十次沉重的撞击声,那声响瞬间打破了源城的宁静。 从午后直至黄昏,整个城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动,修者与凡族生灵们纷纷收拾行囊——他们中有在此生活了几百年的修者氏族,亦有生活十世的凡族生灵,但都从未有过举家、举族迁走的过往。 今日,他们将带着不舍与忧虑,踏上了通往南北城门的迁徙之路。 此时在南门塔楼上,两大两小外加一只异兽,静静地坐着,他们的目光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在见证着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望着那走过的人群,谢梦宇转头望向身旁的二师兄欧阳棼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说道:“师兄,记得当年我们初到源城时,这里还未见如此规模。谁能想到,如今竟会发展成为拥有二千多万人口的繁华大城。” 欧阳棼天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地掠过下方的人群,缓缓说道:“是啊……我也曾无数次想象过源城的未来,但从未料到它会如此迅速地成长。不过,我还是觉得没这必要,你看……如果还是与当初一样,那也无须如今这么麻烦,他们也能少些离别的哀伤。” 谢梦宇闻言,轻轻拍了拍师兄的肩膀,安慰道:“师兄,你无需太过自责。源城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免受暗域侵扰。而今,我们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至于那些离别的哀伤,相信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痕。” 说到这里,谢梦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天边那绚烂的晚霞,继续说道:“其实,我很感激这几十年的地球生活。那里的烟火气息,让我更加珍惜眼前的这一切。虽然源城是为了压制暗域而存在的,但正是有了这些修者与凡族生灵,它才变得更加生动和有意义。” 欧阳棼天闻言,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转头看向谢梦宇,笑道:“小师弟,你说得对。我也开始怀念那种充满人情味的生活了。只是,不知道此战过后,他们是否会责怪我们破坏了他们的家园。” 谢梦宇闻言,爽朗一笑,调侃道:“哈哈哈……什么时候师兄你也变得这么多感慨啊,这可不是我那个潇洒的二师兄。” “我也不想啊,都是这几百年照顾你那师姐闹的。”欧阳棼天摆摆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哈哈哈……师兄,我能想到师姐怀孕的样子,毕竟菲儿当初怀孕时脾气也不是很好。”说罢,谢梦宇伸手拍了拍师兄欧阳棼天的肩膀,一副我理解你的神色。 “不过没关系,等日后那木头有了肉身以后,我一定要他还回来。”欧阳棼天语似愤懑般说道。 听到师兄如此说,谢梦宇直接伸手搂住欧阳棼天肩膀,“对,二师兄。这个我同意,没理由木头师兄安然躺个几百年,我们在这忙死累活,所以一定要他还回来。” 不过谢梦宇话音刚落,欧阳棼天那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小师叔,你刚才说的木头师兄,是不是我爸爸呀?”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欧阳棼天那圆滚滚的身影正站在城墙上,双手大幅度地挥动,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笑容,那份纯真与可爱,让人忍俊不禁。 而在他身旁的谢语辰,如同小大人一般,虽然年纪尚幼,却也学着大人的模样,小手高高举起,朝着城下的人群不时挥舞着,与欧阳棼天相映成趣。 就连一旁的异兽元无,也似乎被这份欢乐的气氛所感染,模仿着两人的动作,蹲坐着,右前爪轻轻抬起,在空中轻轻摇晃,显得既憨态可掬又滑稽可笑。 望着两小一兽那可爱的模样,谢梦宇嘴角轻轻上扬,眼中满是温柔,“对,我口中的木头师兄,就是你的爸爸,我的三师兄。” “好吧,老妈都没和我说过老爸叫木头呢。”东方翊风闻言,虽略显不满地嘀咕了几句,但手中的挥舞却并未停歇,那份纯真与直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纯真无邪。 欧阳棼天见状,一脸笑意怂恿道:“那你回去后好好问问妈妈。” “好……”东方翊风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随后与谢语辰转过身,继续朝着城楼下的人群挥手作别。 看着一脸不怀好意的二师兄,以及城墙边上的两小一兽,谢梦宇开心的挑了挑眉,心道:真好。 不过下一刻,谢梦宇看向师兄欧阳棼天,问道:“对了,师兄,小风这些称呼谁教他的?” “没人教他的,是他自己跟着星灵,小语辰叫的。”欧阳棼天笑着说道。 “那学院那群老学究会同意?”谢梦宇摇头笑道。 “肯定是颇有微词,可奈何小师妹都说了:一个称呼而已,只要尊敬他人,又不是太过不敬之语,为何不行?一开始掌管教务那帮老学究可是气得不行,可他们奈何不了小师妹呀,最后也只能同意了。如今书院小一辈对父亲的称呼几乎都用爸爸一词。” 想着那群老学究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就欧阳棼天主觉得高兴,遂而哈哈大笑起来。 谢梦宇听着师兄的讲述,也不禁莞尔,但他也一眼便看出了师兄的想法:“师兄,你是气不过他们在你小时候抓你读书习字吧。” 欧阳棼天听后,想了想,哈哈一笑:“那还真是。” 正当两人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时,谢语辰那稚嫩的声音再次打破了宁静:“爸爸,我手都挥累了。” 见到两人一兽嘴角带笑,不停朝城门下挥着手,谢梦宇亦是一笑:“那就不用挥了,休息一会。” “可是小师叔,那些伯伯姨姨们还在向我们挥手呢。”东方翊风望着下面挥手的人群说道,而谢语辰听后亦是狂着那小脑袋。 见到两小如此认真,欧阳棼天朝着两人招了招手,温和说道:“行了,没事的……伯伯姨姨们不会怪你们的。” 见二师伯也如此说,两小高兴的放下手,然后理也不曾理会两人,直接与异兽元无跑到一边,然后自腰间掏各种水果,与异兽元无大快朵颐起来。 见两人一兽如此,欧阳棼天没好气道了一句:“两个臭小子。” 谢梦宇亦是一笑,虽然回来相处不到一刻钟时间,但看着两个小娃娃——虽是调皮,但都教得很好,真的很好。 不过两小结束了被欧阳棼天忽悠来挥手的工作后,自然是换两人接上,因此师兄弟两人再次坐直身躯,朝着挥别的人群挥手。 其实自方才南城门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落幕之后,无论是城内修者、亦或是凡族生灵皆知晓了两人身份。 源城内虽有世家势力在,但大多都是野修、凡族生灵居多,他们是真心感谢书院的守护,他们更是从第一代开始就能为书院、为源城去死的人,所以在离开南门时都会挥手与塔楼上的四人一兽作别。 面对那此庞大的道别人群,欧阳棼天灵机一动,巧妙地让两个孩子代替他们挥手作别,于是就有了之前那温馨而又略带趣味的一幕。 望着下方涌动的人群,谢梦宇的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宁与坚定:“师兄,我们要努力替他们守下这份家当。” “那是那当然,我们书院本就是一直在为这事努力的。”欧阳棼天拍了拍师弟谢梦宇的肩膀。 就这样,师兄弟两人并肩坐于城墙边上,挥着手与众人作别。 本章完。 正文 第70章 怕你个鸟啊 残阳似血,天边织就一幅绚烂的织锦,将天际染得既悲壮又温柔。那轮缓缓下沉的日,仿佛是大自然最深情的画家,以天际为布,以余晖为墨,勾勒出一幅幅令人心动的画面。每一缕光线都承载着不舍,每一抹色彩都诉说着离愁,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既温暖又略带凄美的氛围之中。 此刻,万物似乎都静默了,只为聆听这夕阳与白昼告别的细语。 远山在残阳的映照下,轮廓分明,更显苍劲有力,宛如守护着一方天地的古老勇士,静静地目送着这一日的终结。 近水则波光粼粼,每一道光芒跳跃其上,如同无数细小的钻石在轻轻闪烁,又似离人眼中闪烁的泪光,既璀璨又带着几分哀愁。 在这样的景致下,分别之情更显浓郁。 穿过城门的人们或驻足远眺,或并肩而行,寻找着彼此眼中的不舍与祝福,他们在与这座生活多年的源城作别。 此次暂别虽非与人,但却也让他们更加珍惜相聚的每一刻,因为他们知晓——当他们再归之时,或许原来的家园早已复在。 因此,他们也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深意。 在这片被晚霞染得如同血色画卷般的天空下,城墙之上,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两位师兄弟并肩而立,他们的身影在残阳的余晖中拉长,却也显得格外沉重而坚毅。 也唯有他们两人的心中,才清晰地知晓,随着夜幕的降临,源城——这座承载着无数记忆与使命的古城,有些东西或许将永远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欧阳棼天望着那片渐渐暗淡的天际,以及那陆陆续续走出城门的人群,虽感不舍,但他亦深知——源城的存在,是为了守护明域与暗域之间那不可逾越的界限,是维护两个世界平衡的关键。 因此,在他看来,为了大局的稳定,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然而,正当思绪万千之际,欧阳棼天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而深沉:“小师弟,关于煞帝的到来,我想你已有所察觉。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对你的追捕,而北星域的规则又限制了他的本体直接降临。那么,他唯一可能的选择,便是借助天帝的布局,尤其是通过那些被选中的宿体。” 谢梦宇闻言,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师兄所言极是。天帝的目标虽是我,但他们深知仅凭自身的投影难以在此地对我构成威胁。因此,与暗域的合作成为了他们唯一的选择。而暗域双帝同样受限于规则,无法直接降临,所以他们只能借助宿体作为桥梁。谢酆心坚,所以很难成为合适的宿体,唯有谢守城,那个曾与天帝有过交易的人,才有机会成为了他们的棋子。现在想起你所说的,当年暗域的暴动,或许正是天帝布局的开始,只是我未曾料到,与他联手的竟是煞帝。” 欧阳棼天闻言,缓缓点头,表示赞同:“天帝确实别无选择。噬帝虽也有心冲破封印,但他深知冥渊封印的强大,若非彻底破除,任何合作都将是徒劳。至于煞帝,他的心思或许除了师父,恐怕无人能真正洞察。但是天帝定是许下了难以抗拒的条件,才使得煞帝敢于违背与书院的协议。” 不过下一瞬,师兄弟两人默契互望一眼,齐声道:“吞噬噬帝。” 随后欧阳棼天继续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天帝倒是大手笔,竟想在暗域斩杀噬帝来让煞帝吞噬。看来此次回到书院,我们也要去找一找噬帝……” 欧阳棼天话尚未说完,却已被谢梦宇打断:“难道师兄是想反其道而行,与噬帝合作?” 而欧阳棼天眼中亦闪过一抹决然之色:“不错,我们岂能坐以待毙?既然天帝想玩火,我们为何不顺势而为,与噬帝联手,说不定能反将一军。毕竟,我们与煞帝从无交集,相比之下,噬帝或许更为可靠。反正天帝这几百年间一直阴我们,说不定我们也能阴他们一回。” 谢梦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显然是被师兄欧阳棼天的提议所打动。他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师兄的提议,我觉得可行。只是,大师兄那边会同意吗?” 欧阳棼天微微一笑,打断了师弟的顾虑:“此事不急,我们需先确保眼前的危机得以化解。若煞帝真的以宿主之姿降临,其力量虽强,但必定有所消耗,短时间内难以实施对噬帝的吞噬计划。待我们返回书院后,再与大师兄详谈此事,共同商议对策。” 谢梦宇闻言,心中稍安,点头应允:“师兄言之有理,我们还是先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挑战吧。” 说着,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坚定。 随后,欧阳棼天轻轻拍了拍谢梦宇的肩膀,转身望向城主府的方向。 谢梦宇见状,也毫不犹豫地站起身,与欧阳棼天并肩而立,目光坚定地投向城主府的方向。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与欧阳棼天几乎同时,以一种豪迈而不失坚定的语气大声喊道:“怕你个鸟啊!” 这突如其来的粗俗言辞自城墙上传出,让城门下的人们纷纷抬头,好奇地望向塔楼上的四人,心中暗自揣测,究竟是何等情形能让这两位来自书院的先生如此失态。 然而,这份好奇并未持续太久,就被一阵清脆的童声打断。 谢语辰,那个奶声奶气却又不失威严的小家伙,此刻却是一本正经地教训起两位大人来:“爸爸、二师伯,不可以说粗话哦,不然我要告诉妈妈和四师伯。”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稚嫩,却也不乏坚持。 东方翊风在一旁,小脸蛋上满是认同之色,对着两人连连点头,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这“大新闻”带回去说予妈妈——叶鸿雪。 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皆是有些尴尬,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被师妹、师姐教训的画面。 欧阳棼天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份尴尬,欲转移两小的注意力,故而伸手指向城主府的方向,正色道:“我那话,其实是对那个大坏蛋说的。” 两小听了,竟似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他们亦望向城主府方向,同时挥舞着小拳头,齐声喊道:“怕你个鸟啊!” 见两小所言,师兄弟二人再次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决定——以后在孩子面前,言行举止还是得更加谨慎才是。 不然被师姐知晓,怕是免不了被一顿臭骂。 谢梦宇深吸一口气,再次转移两小的注意力,道:“好了,等会我和你们二师伯会去教训那大坏蛋,你们以后也不许说了。” 两小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将大人的话记在了心上。随后两小与一兽则是继续他们的大快朵颐。 见此情景,师兄弟二人也松了口气,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局势上。 与此同时,最后一批凡族生灵已经撤离至南城门下,但先前撤离之人并未走远,因此整个源城外的官道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等待的人影。 守卫队长黄启飞至塔楼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恭敬道:“二先生、小先生,城内所有修者及凡族生灵皆已安全撤出。多亏了两位先生在此坐镇,否则暗域的危机恐怕早已难以控制。” 欧阳棼天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地城主府:“黄启,你如此想却是错了。煞帝,他已然降临源城,之所以未曾现身阻拦我们撤空源城,只是彼此双方心照不宣罢了。” 黄启闻言,面露疑惑之色,但碍于身份,并未多问。 谢梦宇则接过话头,为黄启解惑:“此次天帝与煞帝的目标是我。他们之所以未现身阻拦,是因为知晓我们已发现其踪迹。他们给予我们时间撤空源城,以减少无辜伤亡,这看似‘大度’,实则是他们的算计。而我,既然他们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我自是要承他们这个情,给他们一个杀我的机会。” 黄启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劝阻:“小先生,这万万不可……”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谢梦宇挥手打断。 “虽说双方只是心照不宣,我们也可以现在撤走,但书院守信。而且书院与天道王庭、暗域本就是敌对,他们想杀我们也属正常……况且只允许他们想杀我,就不允许我们杀他们吗?”谢梦宇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与霸气。 欧阳棼天一步跨出,与师弟并肩站立,同样霸气地宣告:“师弟放心,有二师兄在,你绝非孤军奋战。” 与此同时,异兽元无也飘然至谢梦宇身旁,昂首望向城主府方向,发出阵阵骄傲的呜鸣。 两小见状,也不甘示弱地跑到两人身边,小手叉腰,稚声稚气地喊道:“还有我们!我们也要帮忙!” 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伸手轻抚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心中充满了一股暖意。 望着城主府那慢慢浮起的黑气,谢梦宇亦是信心倍增……在过往,他一个人都不曾惧过他们,如今有他们在身旁,他更不惧。 夕阳的余晖下,四人一兽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却也显得格外坚定与不屈。 他们的存在,仿佛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注入了一股莫名的信心与勇气,让所有人都知道,无论面对何种困难与挑战,他们都将并肩作战,直至最后的胜利。 …………………… 源城城主府前,谢酆身形挺立,目光如炬,却难掩心中翻涌的痛苦与决绝。 自暗域急匆匆赶回,初见少主归来,那份积压四百多年的喜悦难以言表,然而,眼前战后的疮痍与二先生凝重的神情,无不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另一场风暴。 他遵照少主的命令,全身心投入到城内修者与凡族生灵的疏散工作中,无暇他顾,直至一切安排妥当,方察觉儿子并未参与进来,心中顿感不祥。 待他匆匆赶回城主府,见到那被黑气包裹的城主府,悔恨与无奈交织心头。 直至此刻,他才终于理解了少主那句意味深长的嘱咐:“之后无论发生什么,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静与泰然。” 谢酆深深地凝视了一眼城主府,随后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拭去眼角的泪痕,毅然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南城门疾驰而去。 …………………… 南星域,阙耀星。 王家祖宅静谧而庄严,岁月在这里仿佛流淌得更加缓慢。 祖宅深处,一间古朴的静室内,王知守端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闭,周身环绕着一股淡淡的氤氲之气,宛如与天地同呼吸,看着似是已入定多时。 时间悄然流逝间,空气中突然泛起细微的涟漪,打破了这份宁静。 只见黑衣罩身的王影悄然出现在静室内,他的出现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 出现后的王影半跪于地,面向王知守,声音低沉而恭敬:“禀告老祖,前线传来讯息:大先生于冥渊深处,孤身一人,面对三大天帝的投影,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双方势均力敌,未分高下。之后两方意外地停止了争斗,仅余两军对峙于冥渊之畔,具体原因尚未可知。” 王知守闻言,右手轻轻一挥,指尖的法诀流转间,鼻息间的氤氲之气悄然消散,他缓缓睁开双眸,眸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望向王影,语气中既有赞叹也有感慨:“即便是天帝的投影,其威能亦非等闲之辈所能匹敌。大先生以一己之力,力抗三强,此等壮举,恐怕唯有书院中的先生方能为之。” 王影闻言,心中亦是激荡不已,他在初听到此情报之时,惊叹之情更甚于老祖。 片刻后,王知守将思绪从遥远的战场拉回现实,转而询问起另一件至关重要之事:“关于家族的迁徙计划,是否已准备妥当?” 王影连忙答道:“禀老祖,一切均已准备妥当。南星域内的所有族人,在接到命令后,均已赶回了族地。物资、法器、典籍等,皆已打包完毕,随时可启程。” 王知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便即刻传讯至北星域,让他们做好接应的准备。同时,启动传送大阵,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家族迁移至北星域,以避免被天道王庭察觉。” “王影遵命!”王影再次躬身行礼,随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静室之中,只留下一串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室内回响。 待王影离去后,王知守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室内摆放的一排排灵位,每一张灵位都承载着家族的历史与荣耀。 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烛光下拉长,显得格外萧索,但那双眸子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他深知,这一次的迁徙,对于王家而言,既是挑战也是机遇,他必须带领族人,在新的土地上,重建家园,续写王家的辉煌篇章。 本章完。 正文 第71章 小元,打他吖的 源城内,淡淡的黑气萦绕着在整个结界,仿佛天地间最深沉的秘密都藏匿于其中。 一缕微弱而坚定的光芒穿透了厚重的阴霾,照耀在那披头散发的谢守城身上——此刻他身形略显飘渺,仿佛刚从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中挣脱而出,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与未散的痛苦。 这时,谢酆那饱含深情与痛苦的呼唤“城儿”如同重锤般击打着他的心扉,瞬间将他拉回了现实。他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自责与明悟。 在看清了对面站立的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后,谢守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半空中跪了下来,他的声音充满了悲痛与悔意:“晚辈谢守城,见过书院二先生、小先生。晚辈自知罪孽深重,愧对父亲的养育之恩,愧对书院对我的栽培之情,更愧对源城百姓的信任与期待。” 泪水在谢守城的脸庞上肆意流淌,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责与无奈:“我……我对不起所有人。”他的声音哽咽,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心头划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谢梦宇望着眼前对自己来说尚属年轻的青年,眼神中既有惋惜也有严厉:“相关之事,我们已有所耳闻。但你要明白,有些事一旦做错了,就再也无法挽回。无论你如何悔恨,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谢守城闻言,哭得更加伤心了,他口中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仿佛这是他能说出的唯一话语。 见谢守城如此沉浸在自责之中,谢梦宇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谢守城!”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在谢守城的耳边,让他从悲痛中猛然惊醒。他怔怔地望着谢梦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我能感受到你的真心悔过,这是好的开始。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还是会为了源城的凡族生灵而牺牲自己?” 谢守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 但很快,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作此选,而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为了源城的生灵去死,哪怕身死道消!” 听到谢守城这番话,谢梦宇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刻,谢守城周身再次涌动出黑气,那本已恢复清明的双眼也再次被黑暗所吞噬。 不过谢梦宇未再理会谢守城,而是把目光转向二师兄欧阳棼天,道:“二师兄,煞帝便交由我与小元来应对,至于那为首天帝,便需你亲自出手牵制了。” 欧阳棼天闻言,看了自己小师弟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 随后谢梦宇望向一旁,唤道:“谢酆。” 闻得少主呼唤,谢酆迅速从痛苦的思绪中抽离,目光掠过被黑气重重笼罩的谢守城,心中虽有千般忧虑,却仍深吸一口气,以最为恭敬的姿态回应:“老奴在此,听候少主差遣。” “你负责对付煞帝身旁那道诡异的黑影,如若有机会可将其斩灭;若时机不利,也务必缠住它。”谢梦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老奴定不负所望。”谢酆躬身一礼,语气中满是坚定与决绝。 最后,谢梦宇的目光扫过后方整装待发的四队守卫,沉声下令:“你等分为两队,分别对付剩余两位天帝。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牵制,务必保持冷静,勿要轻易折损。” “属下遵命!”四队守卫作揖执行,并齐声应和。 紧接着,谢梦宇轻抬右手,指尖轻点眉心之处——只见长剑星穹于一道璀璨星光中腾空而起,并化作点点星辉,没入他的眉心深处。 下一瞬,谢梦宇眉心处便缓缓现出一记火红色的、长剑外观的小图腾。 随着星光的融入,一股前所未有的剑意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如同惊涛骇浪般向四周汹涌而去。 半空中的三个天帝投影见状,彼此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他们都曾亲眼见证过在谢家之时,那把神秘长剑的不凡之处,却未曾料到其剑意竟能如此轻易地让一位圣境强者跨越境界的鸿沟,直逼祖境中期圆满之境。 这一刻,他们不禁暗自揣测:若谢梦宇能恢复至当年的祖境中期修为,再与这把长剑合二为一,其战力又将达到何种恐怖的地步? 然而,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们深知此刻乃是斩杀书院先生的千载难逢之机,绝不能因这些虚无缥缈的猜想而错失良机。 因此,他们迅速收敛心神,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激战。 在谢梦宇身后,谢酆及一众守卫感受到这股汹涌的剑意后,皆是面露异色。 他们虽早已知晓少主拥有一柄非凡的长剑法宝,却未曾料到其威力竟会如此惊人。那凌厉的剑意与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他们不得不全力运转术法进行抵御以免受到波及。 欧阳棼天望着小师弟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剑意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为师弟与星穹剑意结合的境界而欣慰,因为只有如此才能与煞帝有一战之力;同时又担忧其是否能承受得住这股强大的力量,毕竟这具傀儡肉身并不一定能承受星穹的剑意,稍有不慎这傀儡肉身亦有可能崩碎。 而谢梦宇本人则是静静地感受着这股剑意在他体内的涌动。 对他而言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四百多年前那场与天帝的激战至今仍历历在目。 只是如今的他也没其他办法,因为如今这具傀儡肉身只能把自身境界提至圣境;至于长剑星穹,只靠它自己也根本抗衡不了煞帝,他唯有借助长剑星穹的力量他才有可能与煞帝一战。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这具肉身并不足以支撑星穹的剑意太久,而且他已经清晰感觉到肉身在剑意下有着裂开的趋势。 就在此时,谢梦宇腰间那古朴的墨云砚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自行腾空而起,悠然悬浮于他的头顶之上,随后缓缓隐没,与谢梦宇融为一体。 随着砚台的融入,他体内那股即将撕裂肉身的剑意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仿佛一股温润的力量在修复着他所承受的压力。 与此同时,异兽元无在空中发生了惊人的蜕变,它身形暴涨,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巨兽,身长一丈有余,双翼如烈焰般赤红,头顶双角闪烁着寒光,全身被血色光芒所笼罩,气势磅礴。 紧接着,天空中响起了一声奇异的撕裂声,宁静的虚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开来,一股汹涌澎湃的水流之声自那裂缝中传出。 随即,一条血红色的巨河猛然贯穿而出,它如同活物般在源城上空翻腾,掀起滔天巨浪,最终汇聚在元无与谢梦宇的脚下,形成一片血色的海洋。 这血色河水随着元无双翅的每一次振动而翻涌不息,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铺设一条血色之路。 下一刻,谢梦宇与欧阳棼天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他左手轻轻一握,墨渊毛笔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随后谢梦宇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展,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借着血色河水的助力,直冲向煞帝“谢守城”。 异兽元无紧随其后,双翅振动间,血色河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紧紧跟随在谢梦宇的身旁,为他保驾护航。 近处,谢酆与守卫们目睹此景,无不心生敬畏。 在过往,他们只知晓少主身旁的异兽是护院兽,但亲眼见到它如此威猛的一面,还是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那血色河水中蕴含的滚滚威压,让在场每个守卫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对面,煞帝“谢守城”见状,亦是怒喝一声,浑身黑气沸腾,如同墨云压顶,朝着谢梦宇猛扑而来。 两大强者之间的碰撞,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欧阳棼天亦不甘落后,他紧握长剑,左手剑诀一引,脚下顿时亮起一个璀璨的剑阵。他身形一展,便如同剑光划破长空,朝着祖境后期圆满的为首天帝直射而去。 谢酆见状,亦是毫不犹豫地召唤出自身法相,身形暴涨,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朝着那团诡异的黑影扑去。然而,那黑影却并未正面迎战,而是化作一团黑雾,与谢酆展开了一场无形的较量。 其余四队守卫亦是各司其职,他们迅速结印,脚下法阵亮起,四道法相同时显现。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另外两个天帝投影冲去。 两大祖境后期巅峰的天帝投影亦是毫不示弱,纷纷迎上了四队守卫的法相。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此爆发。 最先交锋的便是谢梦宇与煞帝“谢守城”——两人没有任何花哨的术法施展,只是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力量,硬碰硬地撞击在一起。 轰! 只见煞帝“谢守城”在碰撞的轰鸣声中连连后退,最终被源城的结界所阻挡。 而谢梦宇亦是身形不稳,但他却并未借助任何术法来抵消煞帝的力量,因为他深知自己有着最坚实的后盾——异兽元无。 就在谢梦宇心中思绪万千之际,异兽元无已经有所行动——它前爪轻轻一踏,血色巨河便如同响应召唤一般,汹涌澎湃地奔涌至谢梦宇的身后。 天际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噗通”巨响骤然炸开,仿佛天际被无形之手猛然撕裂。 紧接着,谢梦宇身后那片汹涌澎湃的血色河水,如同被无形之力引爆的湖泊,瞬间炸裂成无数细碎的血色水珠,随后消散于无形,整条血色巨河在那一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谢梦宇在血色河水炸裂的冲击波中稳住了身形,同时不由自主地轻咳了一声,显然煞帝力量的余波对他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异兽元无见状,迅速飞至谢梦宇身旁,眼中闪过一丝自责,发出低沉而担忧的呜鸣声,似乎在为自己未能消去煞的力量而懊恼。 谢梦宇见此则是转头看向元无,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它的头,目光随即转向对面的煞帝,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坚定:“小元,我没事,我们一起打他吖的!” 听到主人如此说,异兽元无顿时精神一振,愤怒地仰天怒吼,双翅猛然一振,带起一股强烈的气流,紧接着,那消失的血色巨河竟再次在虚空中凝聚成形,宛如一条流淌着生命之血的河流,温柔地环绕在谢梦宇的脚下,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与庇护。 煞帝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好奇交织的光芒,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阴冷与试探:“小先生,你身旁的这只异兽,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连本帝都难以窥其全貌?” 谢梦宇闻言,哈哈一笑,声音爽朗而自信:“怎么样,厉害吧!不过嘛,关于它的来历,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就别做那白日梦了。” 言罢,谢梦宇的目光再次落在身旁的异兽元无上,只见元无正用它那毛绒绒的兽首轻轻蹭着谢梦宇的脸颊,眼中满是依赖与信任。 同时,它还不忘朝煞帝方向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阵阵示威的低吼。 “那倒是有些可惜了。”煞帝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谢梦宇的回答感到一丝遗憾。 但随即煞帝便收敛了情绪,只见他右手缓缓抬起,一股浓郁的黑气迅速在他身后凝聚成形。 不多时,一头体型庞大、被黑气紧紧缠绕的巨蛇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巨蛇双目如深邃的旋涡,透露出无尽的寒意与危险,它挑衅般地吐了吐舌信子,环绕其身黑气瞬间化作黑色烈焰。 那黑色烈焰如同乌云蔽日,瞬间将源城上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咻咻! 巨蛇朝着元无吐了吐舌信子,发出一道快速而尖锐的呼啸声。 吼! 见对方如此挑衅,异兽元无愤怒的怒吼出声,随即振翅而起,朝着那巨蛇飞去。 而黑色巨蛇见此亦是吞吐着舌信,然后便也朝着异兽元无射去……下瞬,一红一黑两只异兽战斗在一起。 只见元无的双翅振动,掀起了狂风,血色巨河随之翻涌,如同一条条血色的巨龙,围绕着它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它的双眼中,红光闪烁,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照亮了四周的黑暗;它的四爪踏在虚空中,每一次落下,都让空间为之颤抖,仿佛连天地都要在它的脚下臣服。 黑色大蛇则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在血色巨河之中,它的身体灵活无比,每一次扭动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它的双目如旋涡,深邃而神秘,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芒;它的口中,黑色烈焰喷吐而出,与血色巨河相撞,发出了震天的轰鸣声。 两者的战斗,如同天地间最激烈的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血色巨河与黑色烈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元无的每一次攻击,都让黑色大蛇不得不退避三舍,而黑色大蛇的每一次反击,也让元无不得不全力以赴。 战斗中,元无的翅膀猛地一振,血色巨河中的水柱冲天而起,化为一道道血色长矛,朝着黑色大蛇激射而去。黑 色大蛇的身躯灵活地扭动,避开了大部分的攻击,但仍然有几道血色长矛击中了它的身体,而它身上的黑色烈焰也因此弱去几分。 黑色大蛇怒吼一声,它的尾巴猛地一甩,一道黑色的光束从它的尾部射出,直击元无。 元无的双翅再次振动,血色巨河中的水墙瞬间升起,挡住了黑色光束的攻击。然而,黑色光束的力量太过强大,水墙被击穿,余波冲击在元无的身上,让它的身体微微一晃。 战斗愈演愈烈,两者的力量在源城上空交织,形成了一场视觉与力量的盛宴。整个源城的结界都在这场战斗中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所撕裂。 就在这时,元无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它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更加庞大,血色巨河中的河水似乎也受到了它力量的影响,变得更加汹涌澎湃。元无的双眼中,红光变得更加炽热,它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整个源城都为之震动。 黑色大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黑气,黑色烈焰变得更加猛烈。 两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每一秒都充满了变数和危险。 本章完。 正文 第72章 源城大战(一) 欧阳棼天凌空虚立,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蓝光,长剑轻吟,剑尖轻颤,每一缕光芒都似乎蕴含着上古智慧与天地之力的精粹。 他施展的“流云剑法”,每一式都简洁至极,却深邃无匹,剑尖划破虚空,留下细长的空间裂缝,伴随着清冽的破空之音,空间仿佛在他剑下瑟瑟发抖,尽显其超凡脱俗之境。 而天帝,黑衣如墨,随风舞动,仿佛夜色中的幽灵,难以捉摸。 他手中的玉笏,名为“昊天玉枢”,此刻正散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阵阵宏大的吟唱,那是古老神祇的祝福与力量的汇聚。 金色光波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带着“天罡镇魔波”的威势,直逼欧阳棼天而来,誓要将一切阻碍镇压于无形。 两人这场惊世骇俗的对决,已从繁华的源城上空转移至了一个名为“幽冥幻域”的异空间。 这里,黑暗是唯一的主题,却也因两人的激烈交锋而显露出不同寻常的光芒,因此两人身形在这空间中显得尤为明显。 下一刻,欧阳棼天与黑衣罩身的天帝再次碰撞到一起……两人每一次交锋都如同天地间的一次碰撞,使得此处异空间皆是出现震颤。 欧阳棼天的剑法灵动而不失稳重,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割着空间,试图找到天帝的破绽。 而天帝则以玉笏为媒介,施展出一道道强大的金色光波,试图将欧阳棼天的攻势一一化解。 欧阳棼天身形灵动,如同游龙戏水,剑法中融入了“虚空斩”的奥义,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割着空间的脉络,企图寻找天帝那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中的一线生机。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绸缎,被轻易撕裂,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天帝则不慌不忙,以“昊天玉枢”为引,施展出“万法归一”的绝学,将天地间的金系灵力汇聚成一道道金色光波,每一波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些光波在空中交织、碰撞,形成一道道金色的龙卷,向欧阳棼天席卷而去,试图将他彻底淹没在金色的海洋之中。 随着战斗的持续,整个“幽冥幻域”都陷入了动荡之中。 空间因两人的力量而扭曲、撕裂,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空间旋涡,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黑暗能量被这场战斗所吸引,纷纷从裂隙中涌出,却又在瞬间被两人战斗所产生的强大力量所镇压,重新归于平静。 欧阳棼天的剑法越来越快,每一剑都带着破空的锐利,似乎要将天帝的防御彻底撕裂。 而天帝则不断地挥动玉笏,金色的光波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欧阳棼天的剑光。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两人的力量在天空中碰撞,产生了一阵阵剧烈的爆炸,每一次爆炸都如同雷霆万钧,震耳欲聋。整个空间亦被彻底撕裂,露出了一条条恐怖的裂隙,裂隙内的黑暗能量似乎也被这场战斗所吸引,纷纷朝着裂隙涌出,只是在它们涌的瞬间裂隙陡然间闭合起来。 终于,在一次决定性的交锋中,欧阳棼天的“虚空斩”与天帝的“万法归一”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剑光与光波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 金色的光波与蓝色的剑光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为一片绚烂而神秘的光芒,将整个“幽冥幻域”照得通亮。 相撞过后,两人各自向后飞退数丈,随即又如同两道闪电般冲向对方。 下一刻,欧阳棼天与天帝各自捏诀结印,他们的法相逐渐在这金蓝光芒相交的空间中凝聚成形,并巍然矗立于幽冥幻域空间中。 天帝的法相如同一座黑暗的巨塔,高达百丈,全身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黑衣之中,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眸,深邃而冷酷。 其法相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玉笏——昊天玉枢。 那玉笏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同时伴随着“雷鸣九天”的轰鸣,金色的“金光锁链”如同天罗地网,密密麻麻,试图将欧阳棼天的法相彻底束缚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反观欧阳棼天,其法相则是一尊飘逸的青衫书生,眉宇间透露出不羁的痞气,长剑在他手中犹如活物一般,舞动间释放出“星辰轨迹”,每一道剑芒都蕴含着星辰运转的奥秘,足以撕裂虚空。 他那以“流云剑法”为引所施展的“星辰剑阵”,剑光如织,每一剑都是对星辰之力的精妙诠释,与天帝的“金光锁链”交织在一起,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随着战斗的持续,整个空间仿佛成为了他们的战场,金蓝两色光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幅幅壮丽的画卷。旋涡、雷电、剑光、光束,在这一方天地间交织碰撞,每一次力量的交锋都伴随着此处空间的震颤。 天帝的法相挥动玉笏,释放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光束形成的金色锁链,试图将欧阳棼天的法相束缚。 而欧阳棼天的法相则以长剑为笔,在空中书写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与金色的光束相撞,爆发出一阵阵耀眼的光芒。 随着战斗的进行,两位法相的力量开始影响周围的环境。 金蓝两色混合的空间中,两人的力量搅动在一起,再次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不时有雷电闪烁,仿佛天怒人怨。 原本空间中金蓝两色的光芒亦被两人的力量所影响,时而被金色的光束点燃,时而被蓝色的符文冻结。 在这场法相的对决中,两位法相都展现出了各自独特的术法。 天帝的法相施展出了一种名为“金光锁链”的术法,金色的光束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将欧阳棼天的法相困住。 而欧阳棼天的法相则以“星辰剑阵”反击,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带着星辰之力,与金色的光网相撞,发出一阵阵轰鸣。 最终,在一次力量的碰撞中,两位法相的力量达到了顶点。 天帝的法相发出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直冲此处空间最深处;而欧阳棼天的法相则以长剑为引,召唤出了一道巨大的星辰旋涡。 两者的力量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空间再次被金蓝两色的光芒照亮。 …………………… 随着战斗的展开,四队精锐源城守卫与两位至高无上天帝之间的较量亦在源城上空上演,他们以法相为媒,展开了一场跨越境界的激战。 源城守卫四人为一组,他们以合击之阵召唤出法相——四座高达百丈的法相巍然屹立,它们周身环绕着祖境初期圆满的修为气息,每一寸肌肤皆由纯粹的天地元气凝练而成,每一次举手投足,都伴随着雷鸣般的轰响,仿佛能撼动乾坤。 反观那两位天帝,他们的法相同样巍峨壮观,高达百丈,但气势更为磅礴,宛如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岳。那法相修为皆已至祖境中期巅峰,法相之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次动作都能撕裂空间,引发虚空震颤。 只是细看之下,四道法相皆是有些虚幻,并非实体一般。两者相较之下,两位天帝聚出的法相更为缥缈,但他们却在境界上占优势。 所以战斗一开始,天秤便往两位天帝的法相倾斜。 然而,守卫们并未因此退缩,他们凭借着深厚的默契与精湛的战术,将劣势转化为优势。 法相之中,光影交错,能量涌动,他们如同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策划,力求将力量发挥至极致。 守卫凝聚出的法相快速相结合,“四象锁天阵”骤然成形,四方法相各据一方,相互呼应,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网,以抵御两位天帝法相的攻势。 战斗伊始,守卫们的法相便施展出全力,四柄巨的在法相手中幻出——长戟舞动间,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道璀璨的轨迹,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 然而,两位天帝法相并未以玉笏相抗,而是飘然闪避间的同时施展出“天帝神拳”,拳风呼啸,如同万钧雷霆,直击守卫法相。 面对天帝法相的强势反击,守卫们并未慌乱,他们迅速调整战术,法相如同游龙般穿梭于战场之上,灵活多变,难以捉摸。 同时,他们暗中蓄力,准备寻找两位天帝法相的破绽,以便发动致命一击。 终于,在一次巧妙的配合下,守卫们捕捉到了天帝法相防御的微妙破绽——他们发现,虽然天帝法相的力量强大,但却是天帝本体投影也召唤而来,因此他们的动作略显笨重,不如守卫们的法相灵活。 于是,守卫们开始利用这一点,他们不再与天帝法相硬碰硬,而是继续采取了游击战术,不断地在战场上移动,寻找机会发动攻击。 最终,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守卫们的法相不断地发动着攻击,而天帝法相则在不断地抵挡和反击。每一次攻击和抵挡都伴随着巨大的能量波动,使得整个源城上空都充满了紧张和危险的气息。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一个天帝法相的防御出现了一丝松懈。守卫们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的法相迅速集中,发动了一次强大的联合攻击。 这次攻击汇聚了四个法相的全部力量,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柱,直冲天帝法相而去。 天帝法相虽然及时做出了反应,但他们的防御却无法完全抵挡住这次攻击。能量光柱击中了天帝法相,发出了震天的巨响,天帝法相的身躯剧烈地摇晃起来。 然而,天帝法相并没有被这次攻击所击败。 他们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并且发动了更为猛烈的反击。 他们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不断地冲击着守卫们的法相。守卫们的法相虽然奋力抵挡,但他们的防御却开始出现了裂痕。 与此同时,在源城上空的另一侧,谢酆与黑影的战斗同样激烈。 黑影之前在与欧阳棼天的交锋中受到了重创,此刻面对谢酆,虽然依旧身法诡异,但明显处于下风。 而谢酆,则屹立于战场一侧,其法相巍峨,高达百丈,周身环绕着雷霆之威,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轰鸣,仿佛能撕裂苍穹。 虽是如此,但谢酆想要斩杀黑影,那却又是不易之事…… 只见黑影的身形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战场上穿梭,试图寻找谢酆的破绽。然而,谢酆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他的法相虽然庞大,但动作却异常灵活,每一次攻击都准确无误地封死了黑影的退路。 随着战斗的进行,黑影的身上仍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焦黑的痕迹,速度也因此略有减缓。然而,黑影的身法依旧诡异,它能够在关键时刻避开谢酆的致命一击,这让谢酆感到了一丝棘手。 谢酆知道,大先生与少主两处战场他参与不了,那他唯一能相助的便是四队守卫的战斗;而且自大战开始,他便也注意到了守卫那处战场明显处于劣势。 只是随着他尽全力相拼后他才发现,想要短时间内斩杀黑影却是难以办到……于是,谢酆开始改变战术,不再一味地追求击杀黑影,而是将其引向四队守卫与两个天帝的战场。 在谢酆的引导下,黑影逐渐被引入了四队守卫与两个天帝的战场。 随着谢酆的加入,源城守卫与天帝间的战斗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而黑影也被迫加入两位天帝的阵营。 谢酆以雷霆万钧之势,引领着源城守卫们与两位天帝及黑影展开了前所未有的较量。 这场战斗中的每一刻都充满了变数,金色的光波、长戟所散发的耀眼光芒、黑色的遁影交织在一起,将这片天空染成了一幅复杂而壮丽的画卷。 天帝的法相威严不可侵犯,每一次出手都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但谢酆与守卫们凭借着默契的配合与坚定的意志,硬是将这股力量一一化解,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体内积蓄力量都在迅速消耗,但谁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因为这是一场关乎尊严与生死的战斗,每一方都明白,只有坚持到最后,才能赢得那一线生机。 谢酆知道,虽然此刻的战斗并未分出胜负,但他们已经成功地牵制住了两位天帝与黑影,如今他们唯有相信二先生与少主。 而在源城南北两门外,力量相撞的轰鸣声由源城的结界内传出,每一声都直击到了所有生灵的心灵,也更让他们知晓城内战斗的恐怖。 对于源城的居民们也在默默祈祷,希望他们的英雄能够战胜强敌,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而且他们都相信,正义与光明终将驱散黑暗,带来胜利的曙光。 本章完。 正文 第73章 意外 距离源城的紧急撤离,已然过去了一日有余。 然而,源城内部所爆发的力量碰撞产生的轰鸣声,却如同无休止的雷鸣,持续震撼着周遭的每一寸空间。 在源城的南北两城门之外,绵延不绝的帐篷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为那些无法承受长时间不眠不休的凡族生灵提供了临时的庇护所。 对于修真者而言,数日不眠或许只是修炼中的常态,但对于那些未修得仙途的凡族生灵而言,结界内大战落幕的这份等待与煎熬显得尤为沉重。 依照源城最初的撤离计划,原本打算将部分凡族生灵安置至周边的村镇,以减轻城内的压力。 然而,这些世代生活在源城的生灵,却对这片土地怀有难以割舍的情感——他们不愿离开这个承载了无数记忆与故事的家园,即便未来源城或许会面目全非,他们也誓要等到战斗尘埃落定,而后重归故土。 因此,他们自发地在空旷地带搭建起简陋却温馨的帐篷,彼此依偎,共同守望着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天空。 只是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源城上空的景象愈发令人瞩目。 原本作为保护屏障的透明结界,在激烈的战斗中逐渐蜕变为一朵庞大而诡异的黑色“蘑菇云”。 这朵“蘑菇云”团不仅颜色深邃如夜,更在不断地随着结界内战场的变化而在源城上空断飘摆着,仿佛拥有了某种生命力。 这一幕,对于凡族生灵而言,除了无尽的惊叹与好奇,更多的是对未知力量的敬畏;而对于那些见多识广的修真者来说,则更多地是震撼与不解——他们之中不乏出身名门望族的高手,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能够随着战局变化而灵活移动的结界,这无疑是颠覆了他们长久以来的认知与想象。 轰! 就在这时,源城内再次传来一阵轰鸣声。 虽然经历了无数次,但所有人依旧抬眼望向那开始渐渐扩大的‘蘑菇云’,这也吸引了南城门边上的守卫队长黄启,以及在一旁吃着东西的两个小家伙。 正当众人的目光被那朵飘忽不定的“蘑菇云”紧紧吸引之时,南城门外突生变故。 只见两道璀璨的祖境法相毫无征兆地显化于人群之中,它们所携带的磅礴威压瞬间让空气凝固。 而这两道法相显化后并未有丝毫犹豫,直接凝聚出两柄巨大的长剑,如同两道闪电般划破长空,直指城门下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人。 守卫队长黄启见状,心中大惊,但他的反应却异常迅速而果决,似是早有准备一般。 几乎在同一时间,黄启便与身旁的三名守卫联手结印——瞬间,一道同样强大的法相骤然在他身前凝聚成形,并把两小紧紧护在身后。 然而,尽管黄启有所准备,但对方的突袭依旧让他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守卫凝聚出的法相护着两小与城门狠狠相撞在一起,激荡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幸运的是,那两座法相的主人修为仅是祖境初期巅峰,所以他们的突袭并未能对黄启等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这短暂的交锋却足以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而黄启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怒意与决绝,他心中所存的那丝善念也早已不再。 原本那些围观的守卫们更是怒目圆睁,仿佛只要黄启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那两个突然出现的敌人撕成碎片。 “田家、梁家……”黄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缓缓吐出这两人所在家族的名字,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你们何时竟已投靠了天帝?真是可耻至极!” 四周的守卫闻言更是义愤填膺,数道亮起的百丈法相早已两人包围在中间。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再次提醒着所有人——在这片被战火洗礼的土地上,信任与背叛、忠诚与背叛的界限往往比想象中更加模糊与残酷。 面对黄启的质问,田梁两家的祖境强者选择了沉默,他们心中已横下一条决绝之路——只见两人再次催动法相,手中长剑如龙出海,不顾一切地朝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刺去。 那决绝的模样,似是在作最后一搏。 见此,黄启有些嘲讽的冷哼出声,同时轻轻一挥右手——顿时,周围那守卫凝聚出的六道法相瞬间响应,他们各自施展出精妙绝伦的术法,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将田梁两家的法相牢牢困住。 随着一声沉闷的“噗”击声,田梁两家祖境修者的法相,竟在眨眼间化为虚无,连同它们的主人一同湮灭,连自爆的企图都未能实现。 这一幕,让远处观战的修者们无不震惊失色,他们未曾料到源城的守卫会如此果决,根本不给敌人丝毫喘息之机。 而田梁两家剩余的成员,在目睹了这一幕后,更是面如土色,恐惧与绝望交织在他们的脸上,周围守卫的森严戒备以及凡族生灵愤怒的目光,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南城门下,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也被最初的突袭惊到——尽管他们出身显赫,但他们也不过是两个需要保护的孩子,面对两座法相涌现杀意,他们自是能感受到。 如今已无法宝守护的他们,自然无法保持镇定,不过此刻两人脸上的紧张也逐渐消散。 黄启望着两小,心中既有愧疚也有庆幸,同时也有些后怕——如若不是撤离前少主曾传音与他,他也不会带两位小城主远离人群,而落于南城门;而且如不是事先准备,刚才他也根本就来不及作出反应,那两位小城主如今定怕已是凶多吉少。 轰!轰! 就在此时,源城结界内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显然南城门外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到源城内的大战。 那轰鸣声亦把众人的心绪拉了回来,远处的人群中更是有无数道身影飞掠而出,朝着远处逃遁而去。 对此黄启并未在意,似是早已意料到此种情况——因为刚才田梁两家强者出手之时,他便感受到了人群中那些不善的气息,此刻他们逃离反而替他省去了许多麻烦。 只见黄启抬手轻轻一挥,下一瞬便有无数的守卫飞起,朝着那些逃遁的人员追击而去。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星域,王家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变迁。 此刻除了那亮起的护族大阵外,王家山门前空无一人,连平日里常见的飞禽走兽也踪迹全无,整个王家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寂静所笼罩。 在后山深处,一座传送法阵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是王家最后的退路。 王家家族成员们排着长队,有序地踏入法阵之中,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的忐忑与对家园的留恋。 随着法阵的光芒一次次闪烁,王家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这片土地上,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宅邸和无尽的回忆。 轰! 就在此时,轰然巨响骤然炸裂于王家上空——巨响如同天穹崩裂,震撼了每一个王家人的心弦。 王家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绚烂而密集的术法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地撞击在王家那坚不可摧的护族大阵之上,激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波动涟漪。 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让那传送法阵也随之一阵摇晃,增添了几分不稳定的气息。 见此情景,王家护卫们纷纷面露惊色,而王灵儿更是身形一展,如同离弦之箭般便欲冲向山门之外。 然而,就在她即将突破空气阻力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时间凝固般将她定在了半空。 紧接着,王知守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出现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稳稳地压住了所有王家众人躁动的情绪。 现身后的王知守伸手示意那些护卫停留在原地,而他则是望向王灵儿,温和说道:“灵儿,你的任务是确保族人的安全撤离,外面的事无须理会。” 言罢,王知守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王灵儿愣在当场。 王灵儿见状身形再次动了起来,只是下一刻便被一道黑影所阻,而此人正是王家影卫——王影。 只见王影那黑衣下的双目望着王灵儿,恭敬道:“少主,你此刻去了也帮不了家主,还是遵家主之意,早点把族人传送离去,这样家主那边也能少些负担。” 王灵儿想了想,亦知晓王影所说事实,故而点了点头,随后拉起身边的小女孩往传送法阵飞去。 王家山门外,天空被厚重的阴云笼罩,无数骑着异兽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阵列——他们身着铠甲,手持长戟法器,每一个都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士兵的术法如同连绵不绝的波涛,持续不断地冲击着王家的护族大阵,企图撕裂王家这道最后的防线。 而在那些士兵的中间,两道巍峨的法相矗立云端,它们如同两座活生生的山峰,静静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仿佛是在等待某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那两道法相之内,正是天帝的本体真身,他们身着龙形法袍,面容与天帝本尊无二,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冷漠与高傲。 此刻他们并未施展任何术法,而是静静的等待……因为他们相信刚才的动静足以引起王家人的注意,他们想知道王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片刻后,王知守的身影自王家深处破空而出,稳稳地落在了两道法相之前。他轻轻一挥衣袖,那些原本势不可挡的术法竟在瞬间被化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天帝见状,微微一笑,挥手示意士兵们停止攻击,整个战场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之中。 望着两道法相身影,王知守亦感到有些惊讶,毕竟之前只是从情报上知晓天帝有数道本体,但此刻才算是真正印证了情报的真假。 最为关键的是眼前两个天帝境界竟然也达到了祖境后期小成,而且隐隐有跨入祖境后期巅峰迹象。 王知守不禁心想:如果不是此次机会,王家是完全没机会迁往北星域;而此次他们决定迁往北星域,或许也是天道王庭没想到的,不然他相信会有境界更高的天帝来此。 “王道友,你此举意欲何为?莫非真的打算放弃这世代经营的基业,举族迁徙吗?”一位天帝以平和的语气问道,但话语中却暗含锋芒。 王知守面色淡然,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天帝大人既然已经洞察一切,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这番话虽简短,却透露出王知守心中的无奈与坚定。他深知,王家能够做出迁徙的决定,实属不易。 在此之前,王家内部早已是暗流涌动,天帝的爪牙潜伏其间,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轩然大波。但正是为了避开这些潜在的危机,王家才决定秘密迁徙至北星域,以求得一线生机。 此次迁族大事,可以说在今日之前,除了几个王家内部人员,都无任何人知晓;直至今早启动传送大阵,王知守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深知,有护族大阵的庇护,他们能在天帝的威胁下争取到宝贵的时间,确保族人安全迁往北星域。 然而,他也清楚,自那次小先生抽取天然元脉之后,传送法阵便依赖于护族大阵凝聚的元气维持运转,任何对护族大阵的威胁都可能影响到传送的顺利进行。所以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才会出来阻止天帝他们继续攻击护族大阵。 面对王知守的淡然回应,另一位天帝并未多言,而是迅速在法相内结印,那巨大的玉笏仿佛承载了天地之重,携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势,猛然向王知守拍击而下。 与此同时,另一道天帝法相也不甘示弱,同样举起玉笏,以雷霆万钧之势加入战局,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王家上空撕裂。 王知守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不屈的战意。 只见他双手迅速捏诀,一座巍峨如山的法相在他身后凝聚而成——法相双目中闪烁的坚定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下一瞬,法相双手结印,复杂的符文在空中流转,瞬间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盾,将两大天帝的攻击一一化解。 轰! 巨大的轰鸣声直接于王家上空炸裂开来,力量碰撞产生的裂隙直接撕裂了虚空,使得王家上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本章完。 正文 第74章 王家迁族 苍穹之上,风云变幻,雷电交加,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 两大天帝法相,身披无上神辉,脚踏虚空而来,他们手中的玉笏闪烁着璀璨光芒,直指王知守。 随着两大玉笏的逼近,王知守体内的元气开始沸腾,一股股磅礴的力量自他法相体内涌出,其身前凝聚出的光盾瞬间把玉笏抵挡下来。 见玉笏被抵挡下来,两大天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他们的法相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玉笏上的光芒也愈发耀眼,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再次拍击而下。 王知守的光盾虽然坚固,但在两大天帝的连续攻击下也开始显露出疲态,裂纹逐渐蔓延。 王知守深知,被动防守绝非长久之计,他必须主动出击,打破僵局。 于是,王知守的法相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那光盾在瞬间化为无数光点,消散于无形之中。紧接着,他双手一挥,一道道璀璨的光剑凭空而出,如同流星雨般划破天际,向两大天帝席卷而去。这些光剑蕴含着王知守深厚的修为与精妙的术法,每一道都足以让寻常修士胆寒。 两大天帝见状,法相迅速结印,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罩,将那些光剑一一抵挡。 然而,王知守的境界毕竟高于他们,光剑虽被挡下,但那股力量却让光罩微微震颤,显露出了一丝破绽。 抓住这一转瞬即逝的机会,王知守的法相背后突然展开了一对巨大的光翼,那是他修为达到极致的象征。 光翼轻轻一扇,王知守的速度便提升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向两大天帝的法相之间。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仿佛早已计算好了一切。 两大天帝见状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王知守竟然会如此果敢地发起反击。两人迅速调整策略,法相分开,一左一右夹击王知守。 天帝法相手持玉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将王知守困于其中。 法阵内,雷电、火焰、冰霜、飓风等自然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毁灭性的旋涡,企图将王知守彻底吞噬。 在法阵的牢笼之中,王知守的法相犹如一头不屈的猛兽,左冲右突,每一次的冲撞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声响,法阵因此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瓦解。他体内涌动的元气如同江河奔腾,汇聚成一个庞大的旋涡,与法阵中肆虐的自然力量展开了激烈的较量。 两者相互碰撞,产生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使得整个天空都为之颤栗。 两大天帝见状,面色凝重,他们深知王知守的实力不容小觑。 于是,两人同时催动玉笏,将自身修为凝聚至极致,那玉笏之上的光芒璀璨夺目,犹如两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天际。 随着他们的一声低喝,玉笏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朝着王知守的法相拍去。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王知守的法相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他双手合十,全身元气涌动,仿佛要将天地间的所有力量都汇聚于双掌之间。随着一声震天响的怒吼,他猛地一推,将那股汇聚的磅礴元气推向了两大天帝的玉笏。 轰隆隆! 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元气与玉笏的碰撞产生了毁灭性的力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将战场完全笼罩其中。爆炸的余波席卷四周,山川崩塌,河流改道,大地之上留下了无数触目惊心的裂痕。 王家的护族大阵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爆炸的余波横扫整个王家祖地附近,使得无数的山川河流被摧毁,大地裂开,天空破碎;王家护族大阵也在此力量碰撞下摇摇欲坠。 当爆炸的烟雾散去,王知守的法相已经消失不见,而两大天帝的法相也变得相对黯淡了些。 这一战,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王知守也为族人的撤离成功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而两大天帝,虽然强大,但在王知守的顽强抵抗下,也未能阻止王家的迁徙。 此时王家后山的传送法阵内,一艘十丈长的飞舟静静地停泊着,王灵儿紧握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望着天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两人目光中充满了焦急与期盼。 半空中,王知守似是感应到两人目光,朝着两人望了一眼,随后其双手迅速结印,并朝着王灵儿两人飞去。 两大天帝见状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王知守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撤离。他们再次催动玉笏,企图阻止王知守的离去。然而,王知守的速度却快得惊人,两大玉笏只是狠狠地砸在了护族大阵之上,使得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阵瞬间崩碎。 护族大阵的崩碎使得传送法阵出现了短暂的凝滞,而王知守却于此时站在飞舟的舟首之上,只见他双手翻飞结印,一股神秘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那崩碎的护族大阵瞬间爆发出一阵轰鸣声,一个漆黑的旋涡在王家上空成形。 这个旋涡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将王家内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一一吞噬殆尽。 而王知守则是一挥大手,飞舟瞬间消失在传送法阵之内,传送法阵亦消失不见。 随着传送法阵的消失,那个漆黑的旋涡也逐渐隐没于无形之中。 天空中,两大天帝望着那消失的传送法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去。而那些跟随而来的帝兵见状,也纷纷整队跟随主人离开。 原王家族地内,此刻已是一片荒芜,往日的繁华与喧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有那些残留的废墟和裂痕在默默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然而,对于王家来说,这一切的牺牲与努力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终于成功地将族人带离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向着未知的北星域进发。 …………………… 源城上空异空间内,战况激烈异常,战云如同厚重的铅幕,遮蔽了所有光明,原本就昏暗的空间此刻更是支离破碎,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力量与力量的碰撞,不仅产生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更在这脆弱的空间中撕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谢梦宇与煞帝‘谢守城’,两位强者之间的对决,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煞帝‘谢守城’,作为暗域世界的两大强者之一,他的攻击携带着无垠的黑暗,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死亡的气息,如同幽冥中的死神,让人心生畏惧。他的双手挥动间,施展出了“黑暗吞噬”,黑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化作一片片广袤的黑暗领域,企图将谢梦宇彻底吞噬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谢梦宇,虽然境界上比煞帝低了一小境,但他手中的墨渊毛笔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器。 它的存在让谢梦宇在战斗中有了更多的可能——他以毛笔为媒介,于虚空之中勾勒出一幅幅玄妙的图案,这些图案汇聚成一道璀璨如星河的光剑,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耀眼的光芒,与煞帝的黑暗力量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煞帝‘谢守城’见状,面色微沉,双手再次翻飞,于黑暗中凝聚出更为凌厉的黑色剑光。这些剑光在空中盘旋、交织,最终汇聚成一柄柄锋利的黑色长剑,它们在空中旋转,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仿佛能够吞噬世间万物。 黑色的长剑旋涡与谢梦宇的星河光剑在虚空中轰然相撞,两者之间的力量碰撞虽无声响,但却足以震撼人心,形成了一道由黑色剑光构成的坚固壁垒,连带着破碎的异空间也被这股力量吞噬殆尽。 随着旋涡把异空间吞噬殆尽,谢梦宇与煞帝的身影被迫显现在源城的高空之上。 现出身影的煞帝浑身黑气已有所减弱,但其身上的黑气正毫无规律的向四周溢散,似是有暴体而出的迹象。 而谢梦宇则是身体微躬,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此时,源城上空的景象更加骇人,天雷滚滚,乌云密布,仿佛末日降临。 结界外的天空也受到了影响,变得同样阴沉可怖。 南北两城门外的生灵们纷纷抬头仰望,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安,但他们所能看到的除了那翻滚的惊雷之外,再无其他。 而在结界内的源城,战斗暂时陷入了停滞。 谢酆、源城守卫、两大天帝以及黑影的三方势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所吸引,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远远地拉开了距离。 他们虽然各自为营,但此刻却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了源城上空的那场惊世对决之上。同时,他们也没有忘记保持对彼此的警惕与戒备,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下一刻,煞帝‘谢守城’双手往自己身上重重一拍,那溢散的黑气陡然一滞,随后其双手一握,那黑色长剑组成的旋涡再次出现,并朝着谢梦宇吞噬而去。 面对煞帝‘谢守城’那势不可挡的黑色剑光漩涡,谢梦宇左手猛然挥动墨渊毛笔,星河光剑再度凝聚,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划破黑暗,毅然决然地刺向那漩涡中心。 两者在无声无息间碰撞,光芒与黑暗交织,却未能立刻分出胜负,反而在相互消融中展现出一种奇异的平衡。 然而,煞帝的力量深不可测,黑色剑光旋涡仿佛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逐渐侵蚀着那星河光剑,并朝着谢梦宇飞去。 而谢梦宇的身体在这一剑施展之下微微一晃,身上亦响起的轻微‘咔嚓’的之声,左手紧握的毛笔光芒也略显黯淡,仿佛随时可能耗尽其神力。 在这关键时刻,元无的血色巨河再次出现,它如同一条血色的巨龙,围绕着谢梦宇旋转,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得到血色巨河力量的支持,谢梦宇再次凝聚出星河光剑,两者迅速相融在一起,并形成了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将煞帝的黑暗力量彻底压制。 煞帝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最后的力量,施展出了“黑暗裂隙”,意图以最后的力量困住谢梦宇。 只见他的双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黑色的符文,这些符文在空中汇聚,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锁链,带着死亡的气息,向谢梦宇席卷而来。 谢梦宇冷哼一声,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黑暗锁链,他他双手翻飞,墨渊毛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更为复杂玄奥的轨迹,星河光剑随之舞动,化为一道道剑光之网,密布于空。 这些剑光之网在空中扩散,与煞帝的黑色锁链相碰撞。 光与暗的碰撞,如同天地间的两种极端力量在相互较劲,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耀眼的光芒,整个源城上空被这股能量波动所覆盖,形成了一片片绚烂至极的光幕。 在这片光幕之中,剑光之网与黑暗锁链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幅幅令人震撼的图案,仿佛是大自然最原始的力与美的展现。 随着两股力量碰撞的不断消耗与释放,最终那股足以撼动天地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 源城上空的天空被这股力量洗涤得清澈明亮,那些因大战而破碎的空间裂缝也逐渐愈合,整片天地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被黑气笼罩的源城也重新焕发生机,城内的景象再次清晰地展现在城外之人的眼前。 “好恐怖的对碰。” 结界内的源城守卫们无不惊叹于刚才那场战斗的激烈与壮观。 即便是谢酆这样的强者,也在此时感到了一股惧意,他觉得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抵挡不住煞帝的这一击。同样他也深知,同为祖境,但自己与这两位祖境强者相比,还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本章完。 正文 第75章 源城大战(二) 源城结界内,谢梦宇与煞帝“谢守城”的身影在先前两股力量碰撞后,各自向后飘退数十丈远才稳稳站定。 两人隔空相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压抑,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给予两位强者喘息之机。 谢梦宇,双眸深邃如夜空,此刻正缓缓闭合,借由这短暂的宁静,引导着体内翻涌不息的元气逐渐归于平静。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与周围的天地共鸣,将外界的喧嚣隔绝于外,只留下一片内心的澄明。汗水沿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滴落在脚下的空中,只是那汗水瞬间被无形的力量蒸发。 而对面的煞帝“谢守城”,其周身那环绕的黑气变得飘摆不定,似乎随时准备离体而去一般。 此刻的煞帝同样在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他那漆黑的双眸中偶尔闪过一丝精光,扭曲的脸庞变得有些诡异恐怖。 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周围,结界的光芒依旧闪烁,似乎在默默记录着这一切。 而在这片光芒的照耀下,谢梦宇与煞帝“谢守城”的身影显得更加高大,他们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向世界宣告着他们的存在与不凡。 “小先生,似乎此次我更胜一筹。” 脸庞扭曲的煞帝‘谢守城’淡淡开口,但其嘴角仍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其身上环绕的黑气此刻亦变得有些不安,正在他身旁飘来飘去,似乎不受控一般。 哼! 谢梦宇有些闷哼出声,体内气血更是剧烈翻涌起来,唇角更因此而再次流出一丝鲜血。他的身体在刚才的激战中已承受了巨大的负荷,此刻正凭借着墨云砚台的柔和力量勉强支撑。 只是下一瞬,他便再次感受到了墨云砚台那柔和的力量,身体那破碎的撕裂之感亦缓缓停止了下来。 谢梦宇凝视着煞帝,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说道:“胜负未分,你的断言未免过于草率。而且我相信你此刻的力量也支撑不了太久了。” 言罢,谢梦宇轻轻一扬手,毛笔悠然升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而他的左手则迅速捏出一个精妙绝伦的剑诀。 呜呜! 刹那之间,天地间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响起了阵阵剑啸之声。 只见源城四周坚固的城墙上,一股股古老而强大的剑气开始蠢蠢欲动,它们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带着历史的沧桑与战斗的渴望,纷纷腾空而起,汇聚向那悬浮的毛笔。 随后谢梦宇单手结印,而毛笔之上亦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剑光,犹如万雷齐鸣,轰然炸裂,整个天空都被这磅礴的剑光所照亮。 轰! 剑雷轰鸣,万里皆可闻。 那剑光之中,墨云毛笔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急剧膨胀,笔身缠绕着雷霆与剑芒,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谢梦宇立于剑光之后,那唇角带血、身形微弯的身躯,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凶悍威势。 结界之内,众人无不震惊于这一幕,谢酆、天帝、源城守卫乃至黑影,皆能感受到那剑光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他们的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惧意。 对于此,结界内的所有人皆吞了一口口水,他们皆明白,这是毁灭风暴即将爆发的前兆。 煞帝‘谢守城’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他青衫飘飘,黑气缭绕,双眸如深渊般幽邃,流淌着令人心悸的杀机。 他未曾料到,谢梦宇竟能在这绝境之中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底牌,更未料到源城城墙上竟隐藏着如此深厚的剑气底蕴。 最为关键的是,书院出现两千未到,为何源城会听任谢梦宇的指挥? 虽是如此,但煞帝‘谢守城’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杀意,只是他却也颇感无奈。 就连在远处观望的两个帝,眼中亦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只是两个天帝眼中亦有着一丝无可奈何,毕竟‘他’不在,他们根本不可能挡得下那道剑光。 此刻的煞帝虽心有杀意,却也心有不甘,其心想:如若自己本体降临,定能轻松斩杀书院先生,何至于如今这般狼狈? 下一刻,只见煞帝摇了摇头,“没想到书院之能竟至于斯,连压制暗域万万年的这座城也愿助你。” 言罢,煞帝未再有任何犹豫——只见他一步踏出,那流转着乌黑光泽的双手闪电般的结印。 顿时,一股比先前更为磅礴恐怖的能量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直冲云霄,撕裂了源城的天穹。这股能量所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沉重,让得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只见一股股燃烧的黑焰,它们如浓墨般散发出阴冷粘稠之感,在煞帝面前凝结,最终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圆盾。 这圆盾之上,熊熊黑炎燃烧不息,中心处更是形成了一个深邃的黑色旋涡,那旋涡仿佛拥有吞噬万物的能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它疯狂地吸入其中。 源城守卫们所结的合击之阵凝聚的法相,在这股吞噬之力下显得如此脆弱不堪,瞬间崩溃瓦解,守卫们更是面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吞噬殆尽。 谢酆见状,连忙施展神通,将众守卫护入自己的法相之内,同时警惕地注视着两个天帝及黑影的动向,以防他们暴起攻击,毕竟如今以他一人之力很难抵抗三人。 只是不知三人是慑于谢梦宇那道剑光,亦或是其他,三人只是静静的关注的上空的战场,并未采取任何动作。 另一边,谢梦宇目光如炬,紧盯着煞帝身前的那面黑色圆盾,眼中亦有一丝凝重之色。 下一瞬,谢梦宇左手挥出,墨云毛笔裹挟着璀璨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直逼黑色圆盾而去。 煞帝见状,亦是毫不示弱,他手掌猛然一压,虚空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瞬间如镜面般破碎开来。 与此同时,黑色圆盾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悍然迎上了那道剑光。 轰! 轰然巨响,震彻云霄。 剑光与黑色圆盾的碰撞,如同两颗星辰的撞击,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那音波携带着毁灭的气息,所过之处,虚空仿佛被撕裂,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 轰鸣声过后,整个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静止,空间与时间都变得扭曲而凝滞。然而,这股肆虐的能量并未因此停歇,反而如同狂潮般汹涌澎湃,不断向外扩散。 结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再次被厚重的屏障所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结界之内,两股力量持续交锋,彼此侵蚀、消融、磨灭。 虚空中,毁灭性的对碰仍在继续,能量冲击波如同巨浪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结界的边界,使得整个结界不断向外扩张,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数息之后,源城上空的虚空,在这股力量的肆虐下开始剧烈崩塌。 轰! 轰鸣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震撼着人心。 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在此时以一种极为暴虐的方式,自两股力量的中心席卷而,这股能量之强,不仅把谢梦宇的身躯撕裂得千疮百孔,同时也将其与煞帝间的虚空,纷纷粉碎。 无数破碎的裂隙如同蜘蛛网般在源城上空蔓延开来,那景象令人触目惊心。看那样子,若任由这股力量继续发展下去,整个源城乃至更广阔的空间都将会归于虚无。 如此恐怖的一幕,令得结界内众人、以及结界外的修者,皆是骇然失色。 然而,在这绝望之际,一道剑光却穿透了煞帝身前的黑色圆盾,如同天际流星般划破长空,直指煞帝‘谢守城’的眉心。 这一击之快、之准、之狠,令人咋舌。 只见那道剑光如同天际流星,划破长空,于煞帝‘谢守城’眉心处一闪即逝。 在那众人震撼之时,谢梦宇亦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他左手轻指眉心,长剑星穹应声而出。 与此同时,墨云毛笔化作一道白光飞入他的眉心之中,而谢梦宇的修为境界亦直接跌落至圣境后期巅峰。 紧接着,谢梦宇左手轻捏剑诀——瞬间,源城四面城墙再次涌动起无尽的剑气。这些剑气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牵引,汇聚于他与煞帝之间的空中。 下一瞬,长剑星穹落入这剑气海洋之中,瞬间形成了一个以它为中心的剑阵。这剑阵散发出的剑气波动之强,比之前谢梦宇施展的任何术法都要强悍数倍。 锵!锵!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剑鸣,滚滚剑气犹如狂风骤雨般肆虐在天地间,它们在空中交织、碰撞,形成一幅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这惊天动地的剑鸣,不仅震撼了源城内的每一寸土地,就连结界外百里之遥的修者与凡族生灵,也被这股磅礴的剑意深深触动,他们的心灵仿佛也随之震颤。 而长剑星穹,在那无尽的剑气洗礼之下,竟渐渐化为一枚古朴而神秘的“剑胎”。 ‘剑胎’如木棍一般静静飘立于剑气之中,如不知晓,定会认为那就是普通一木棍,但正是这木棍,此刻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惧的气息。 结界之内,那些因之前那两股恐怖力量碰撞而产生的虚空裂隙,在剑阵的温柔抚触下,竟奇迹般地开始缓缓愈合。 谢梦宇闭目凝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体内那汹涌澎湃的黑暗源气。 随后他缓缓睁开眼,左手抬起轻轻一握,那枚‘剑胎’便稳稳落入他的掌心之中。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剑阵则是紧密地环绕在他周围。 下一刻,谢梦宇手握‘剑胎’,轻轻向下一挥,顿时一股剑气于源城上空溢散开来——剑气如丝如缕,穿梭于裂隙之间,将它们一一缝合,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煞帝,继续再战。” 谢梦宇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穿透了源城结界的重重屏障,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透露出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煞帝望着谢梦宇手中的‘剑胎’以及他那不屈的姿态,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煞帝那原本结印的双手缓缓的垂了下来,其周身缭绕的黑气也随之消散无踪。而他的脸庞也在谢守城的样貌与扭曲之间不断变幻,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 “这柄长剑……是老院长的佩剑吗?” 望着谢梦宇手中的‘剑胎’,煞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他从未想过,这样一柄威力惊人的长剑,竟然之前一直未曾听过;而且观望远处两个天帝的神情,似乎他们也一样未知。 “咳咳……”谢梦宇轻咳几声,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星穹并非老师的佩剑,而是我的。” “唉!”煞帝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后竟错估在一柄长剑之上,如今我对这长剑的好奇甚过小先生你了,不过想来从小先生这里也得不到太多的讯息。” 随后煞帝转而望向半空中的两大天帝,眼神中充满了玩味:“天帝,看来我今日是食言了。但我想,恐怕连你们也未曾料到源城还有这一手吧?” 说罢,煞帝、以及天帝等一众人皆把目光望向源城的城墙,因为此刻城墙上的剑气依旧未曾全部散去,它们正缓缓飘向谢梦宇,并融进那剑阵之内。 半空中,两大天帝皆是闻言,他们也的确不曾想到会是如今这般——在他们所得消息中,源城只是书院布置的一处守卫暗域世界通道所在。对于此刻城墙上那源源不断的剑气,他们也是首次见到。 看来今日谋划他们算是彻底败了——两大天帝皆是如此想着。 就在这时,源城上空再次裂开一道缝隙,裂隙之内传出一阵极为刺耳的剑鸣之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如同闪电般自裂隙中飞出。 这两道身影的出现令得酆与众守卫皆是一惊,但在见到谢梦宇那脸带笑意的脸颊,便也明白两道身影的身份。 本章完。 正文 第76章 大战落幕 在源城结界内另一处异空间内,血红色与深邃粘稠的黑色交织成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凝固着恐惧与不安。 异兽元无与那条庞大无匹黑色大蛇的战斗余波自源城上空蔓延至此,它们的对决已超越了空间的界限,将这片异空间化作了力量的竞技场。 空间之内,回响着不绝于耳的轰鸣,那是双方力量激烈碰撞的直接证明。 空间裂隙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的伤口,密密麻麻地遍布四周,但又在两股恐怖力量的交织下,奇迹般地纷纷愈合,仿佛连空间本身也在为这场战斗让步。 随着战斗的深入,异兽元无仿佛被某种原始的野性与不屈的意志彻底唤醒。它的身躯被一层耀眼的血色光芒所笼罩,这光芒不仅照亮了四周昏暗的环境,更预示着它体内潜藏着的毁灭性力量正被逐步唤醒。 只见它那血红色的双翅以惊人的速度振动,每一次挥动都带动着血色巨河中的水流,形成一道道锋利至极的血色旋涡,它们在空中交织、旋转,最终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将黑色大蛇紧紧束缚。 面对元无这铺天盖地、无懈可击的攻势,即便是以灵活著称的黑色大蛇也显得力不从心。它那原本凶猛的黑色烈焰,在血色巨河的持续冲击下逐渐失去了往日的威势,甚至在某些地方,黑色的烈焰被彻底扑灭,露出了大蛇那被黑暗气息缠绕的狰狞身躯。 元无见状,眼中红光更甚,那似是一种对猎物的渴望,又像是对一切阻碍的蔑视。 吼!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咆哮声像是对这场胜利的宣告,又像是对自我力量的极致释放。 下一瞬,元无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双爪之上,那双爪在血色光芒的映衬下显得异常锋利,仿佛能够撕裂一切阻碍。 随后它猛地扑向黑色大蛇的七寸之处,那一刻,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黑色大蛇的七寸之处在元无的全力一击下被生生抓断。 那一刻,黑色大蛇周身的黑气如潮水般四溢而去,像是失去了往日的秩序与力量。而它那庞大的身体也开始急剧缩小,最终化为一团浓郁的黑气,在元无那充满威严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消散于虚空之中。 呜!呜!呜! 只见元无在空中盘旋数圈,发出阵阵胜利的欢呼。 它脚下那奔涌的血色巨河也仿佛感受到了它的喜悦与自豪,逐渐恢复了平静。 整个异空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宁静,仿佛连空气都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元无在空中盘旋几圈,发出了胜利的欢呼,血色巨河也随之平静下来,仿佛在为它的胜利喝彩。 下一刻,元无前爪于空中重重一踏……瞬间一道裂隙自虚空中出现,而元无则是一步踏入,消失于此处空间之中。 在源城那恢复如初的结界之内,随着力量碰撞的余音渐渐消散于无形,四周再次回归宁静,四道晶莹剔透的结界壁如同守护神般,将源城紧紧环绕,无一丝缝隙可寻。 此刻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这片土地上,为这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城池平添了几分生机。 而所有的修者、凡族生灵皆眼望源城上空——三股势力呈三足鼎立之势,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与对峙。只见…… 源城以书院二先生欧阳棼天、小先生谢梦宇为首,戒备之情显露无疑; 三位身披黑袍、面容隐匿于阴影中的天帝,则是飘立于一旁,谁也不曾开口说话; 至于那位煞气逼人的煞帝,则是与其那黑气罩身的黑影,分立在另一角,只是煞帝那漆黑的双眼却是在对面的师兄弟两人身上来回游弋。 三方于源城上空形成犄角之势,共同构成了这紧张对峙的画面。 轰然间,天际仿佛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撕裂,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自源城上空轰然炸响,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一道血色身影划破长空,犹如暗夜中最为耀眼的流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它正是于异元界归来的元无,它那丈余高身躯,浑身被浓郁的血色光芒所笼罩,宛如自地狱深处走出的战神,威严而不可侵犯。 结界之内,众人亦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抬头仰望。 只见元无的每一次振翅,都似乎在天地间掀起一阵阵狂风,将周围的云雾都吹得四散开来,露出了更加清晰的天际线。 现身后,元无的目光扫过天帝与煞帝,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一种不屑的情绪。随后,它似人一般,轻描淡写地“哼”了一声。 随后,元无那双血色双翅猛然一展,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瞬间来到了主人谢梦宇的身前。 它半蹲下来,双眼紧盯着不远处的煞帝,那双血色眼眸中闪烁着警惕与戒备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挑战。 自元无现身后,煞帝的目光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锁定在这只异兽身上。他惊讶地发现,尽管元无仅处于祖境中期的修为,但它面对自己刻意释放出的强大威压之时,竟是毫无惧色,甚至还能保持那份独有的冷静与警惕。 这不禁让煞帝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这只异兽来,心中暗自思量:此兽看来也是非同凡响。 另一边,自裂隙中跃出的欧阳棼天,右手紧握长剑,剑尖轻点地面,轻轻的喘息,显然刚才他与天帝的激战让他耗费了大量元气。 然而,见到二师兄只是力量消耗过巨,并未受伤,谢梦宇反而心中大石落地。 反观天帝一方,与欧阳棼天大战过后、修为最为深厚的天帝,此刻身形已近乎透明,周身环绕的剑气如同锋利的刀刃,不断切割着他的身影,仿佛随时都会将他彻底撕裂。 只见他的目光依次扫过长剑星穹、煞帝以及散发出剑气的城墙,随后沉默的望向其余两位天帝,似是三人在秘密沟通着什么。 最终,为首天帝向煞帝微微颔首,以示告别,随后轻轻一挥手,一道空间裂隙骤然在源城上空撕裂开来——另外两个天帝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随后,裂隙迅速闭合,两大天帝的身影也随之消失无踪。 待两大天帝离去之后,为首天帝望向欧阳棼天与谢梦宇,抱了抱拳,道:“二先生、小先生,今日一别,期待下次再会。” 伴随着为首天帝的话语落下,他的身影如被剑气切碎一般,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 三大天帝的离去,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略有缓和。 随之天帝的离去,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将目光投向了煞帝‘谢守城’,只是不等他们开口,煞帝已率先打破了沉默:“今日之战,让我对书院有了更深的认识,想来二先生的实力也不弱,不然不可能斩落天帝的投影。只可惜,今日终究未能尽兴一战,实为遗憾。” 煞帝能有如此猜想,皆因他知晓为首天帝虽是投影而来,但那修为与自己却是相差无几……欧阳棼天既能斩落天帝,那也定能给自己造成麻烦。 所以如今面对师兄弟两人,他自是明白不是对手,所以耗下去亦无必要。 只见欧阳棼天淡然一笑,回应道:“来日方长,相信我们很快会有再次交手的机会。”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期待。 煞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如此甚好,本帝便在此静候二位大驾光临。” 言罢,他抬手轻拍虚空,一道幽深的黑暗裂隙应声而现。 煞帝身后黑影见状,迅速闪入裂隙之中,而环绕在煞帝‘谢守城’周身的黑气,亦在此刻陡然间消散于无形。 下一瞬,煞帝‘谢守城’体内再次涌出一股浓稠的黑气,黑气瞬间没入裂隙之中,裂隙亦随之关闭。 随着煞帝与黑影的离去,那股笼罩在源城上空的阴云也随之消散,一切又似之前那般归于平静。 而谢守城那漆黑的双眼,亦在此时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明亮,仿佛之前的阴冷与煞气从未存在过一般。 只是未待恢复清明的谢守城有所反应,他的身躯便似尘埃一般,缓缓消散于空中。而空气中亦在此时突然泛起了一抹奇异的涟漪,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滞。 紧接着,一缕柔和而神秘的星光自原谢守城的位置亮起,并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长剑星穹那冷冽的剑身之中,只是这一切除去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之外,任何人都不曾发现。 而对于天帝与煞帝的离去,结界内的其余人皆是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无法置信——他们本以为还会有一场大战,而且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不曾想煞帝与天帝就这么走了……这或许是他们成为源城守卫以来,首次与暗域对决不曾有人牺牲的战斗了。 至于谢酆则是一脸呆滞,同时眼眶中盈满泪水,双眼怔怔的望着谢守城消失的方向,仿佛要穿透虚空,寻找那一丝已逝去的身影。 与此同时,以长剑星穹为中心所构建的剑阵,则如同潮水般退去,其内蕴含的磅礴剑气,也逐一收敛,重新融入源城四面城墙的脉络之中。 而长剑星穹本身,则再次化作一缕剑光,再次没入谢梦宇的眉心深处。 随着剑阵的浑水消失,谢梦宇的身体顿时显得摇摇欲坠。 欧阳棼天见状,第一时间闪身至小师弟身旁,托住了欲跌倒的谢梦宇;异兽元无亦在此刻变回原来小狗般大小,满脸焦急的绕着两人飞来飞去。 一旁的守卫更是默契的散开,把两人紧紧围住,护卫角色尽显。 此刻的谢梦宇衣衫残破不堪,整个身躯千疮百孔,那本是有些木然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一些地方更是血肉模糊,甚至深可见骨。 只见他强忍着痛楚,有些颤抖的感慨道:“二师兄,这是真的痛啊!”那声音中既有对疼痛的无奈,也有对师兄关怀的感激。 欧阳棼天见状,心中大骇——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小师弟那肉身上传来的细微崩碎声。而他亦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伸出右手,轻轻抵在谢梦宇的胸前,同时左手结印,一股磅礴的气息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如同温暖的阳光般包裹着谢梦宇。 其实,早在星穹剑阵消散之际,欧阳棼天便已察觉到谢梦宇这具肉身的变化。而且他深知,这具看似普通的肉身,在承受了星穹剑意的洗礼后,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只是,他们未曾料到,这肉身的脆弱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如若不是墨云、墨渊以及星穹三件法宝相护,怕是早已支撑不到现在……尚幸如今天帝与煞帝皆已离去,小师弟这肉身也不必再承受星穹的剑意。 而随着欧阳棼天气息的持续注入,以及三件法宝的共同努力,谢梦宇身上的崩裂声渐渐平息,那些血肉模糊之处也开始缓缓愈合。 虽然这具肉身依然脆弱不堪,但至少暂时稳定了下来。 欧阳棼天那紧锁的眉头亦在此刻舒展了一些,但他并未放松警惕。他深知,这仅仅是暂时的缓解,具体还能支撑多久他亦未知。 于是,欧阳棼天再次向谢梦宇问道:“小师弟,你感觉如何?这肉身还能支撑多久?” “咳咳……” 谢梦宇轻轻咳嗽了几声,试图缓解胸中的不适。 随后他望向欧阳棼天,说道:“二师兄放心,虽然这肉身受损严重,但有星穹他们在,再维持个二三十年应该不成问题。” 说罢,谢梦宇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听到谢梦宇的回答,欧阳棼天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只是其手上的印法却不曾停止——源源不断的为谢梦宇输送元气,修补那破碎不堪的身躯。 与此同时,一旁的异兽元无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体内溢出一缕柔和的红光,与欧阳棼天的元气融为一体,共同作用于谢梦宇那破烂不堪的身躯之上。 在这两者力量的共同作用下,谢梦宇的伤口愈合速度明显加快,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恢复着生机与活力。 本章完。 正文 第77章 战后源城 南北两座巍峨的城门外,人潮涌动,无论是修炼有成的修士,还是平凡质朴的凡族生灵,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喜悦与解脱。 因为当天帝与煞帝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结界内时,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那声音响彻云霄。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二先生与小先生,他们不仅赢得了战斗,而且会再次为这片土地带来了久违的和平与希望;而他们,作为这片土地上的子民,也将再次回到源城,建设新家园。 然而,在这份胜利的喜悦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沉重。 许多人心中那份对回归源城,重建家园的深切渴望,随着天帝与煞帝的离去,已在悄然间化为了泡影。因为他们此刻未曾见到,曾经熟悉而温暖的家园,如今已成废墟,且难以复原。 …… 结界之内,谢梦宇缓缓睁开了双眸,那双眸子中曾有的疲惫正逐渐消散,脸色虽依旧稍显苍白,只是观之已无先前那般可怕。 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尽管身体仍残留着战斗的酸痛,但他的精神却异常振奋。他轻声对身旁的欧阳棼天说道:“二师兄,小元,已经可以了,不必再浪费元气了……”言罢,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忍受着身体上的不适。 欧阳棼天闻言,轻轻点头,收起了正欲继续施展的术法。 异兽元无身上的红光亦同时收敛了起来,随后化作拳头般大小,有些萎靡的闭上双目,直接趴卧在谢梦宇的肩上。 下一刻,欧阳棼天目光柔和地望向谢梦宇,语重心长地说道:“回到书院后,我们必须尽快与大师兄商议,看看如何让你与你的本体肉身完美融合。这具傀儡肉身如今太过羸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谢梦宇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的那股酸痛。他缓缓说道:“二师兄所言极是,我也正有此意。这傀儡肉身虽能保我一时之安,但终究不是真正的我。况且,要时刻提防这肉身是否会有意外,的确会让人很烦恼。” 欧阳棼天望着小师弟那略显忧郁的神色,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他深知,这几百年的数亿载岁月间,小师弟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与磨难,那份曾经的潇洒与不羁早已被岁月磨砺得所剩无几。而自己,虽身为师兄,却也有许多力所不及之处,无法为他分担更多的重担。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忧愁。 然而,这份忧愁并未持续太久,谢梦宇似乎察觉到了二师兄的心绪变化。 谢梦宇轻轻一笑,试图用言语来转移话题……他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眼神呆滞的谢酆,叫唤道:“谢酆。” 谢酆听到谢梦宇的呼唤,身体微微一颤,随即从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暗自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双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与自责:“老奴有罪,对不起老院长、对不起源城的百姓、更对不起少主……还有我也对不起那孽子……”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被欧阳棼天打断。 只见欧阳棼天双眉轻蹙,淡淡的说道:“行了,谢酆。别老是这般,谢守城并非孩童,他做过什么事自有其需要承担的因果,这事怪不到你身上。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恢复源城的秩序,让一切重新开始。” 一旁的谢梦宇也望着谢酆,心中五味杂陈——因为有些事也只做了父亲,而他此刻多少能体会到谢酆心中那份凄苦。 谢梦宇伸出左手,本欲轻抚眉心以平复心绪,却又在半路停了下来,转而对着谢酆说道:“谢酆,撤去结界吧。” 谢梦宇话音刚落,欧阳棼天则是继续说道:“同时吩咐下去,将那些愿意离开的凡族生灵妥善安置到其他城镇居住;而那些不愿离开的,就在南北两门外重新规划新城的建设。” 望着脚下那片满目疮痍的源城废墟,谢酆心中一阵抽痛,这毕竟是他守卫了数百年的地方;当然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可勉强,既然事已发生,唯今之计便是做好自己本职之事,方能减少自己儿子犯下的错。 因此在听了二先生欧阳棼天所说后,谢酆随即躬身行礼,道:“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安排一切事宜。” 言罢,他带领着两队守卫腾空而起,向着南北两门疾驰而去。 对于二师兄欧阳棼天所下达给谢酆的指令,谢梦宇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之色。 因为这并非偶然,实则早在数百年前,他们师兄弟几人便已预见到了今日之局;所以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中,源城并不需要凡族生灵寄居生活,如今源城被毁,倒是正好可以按原计划在南北两门之外建立新城。 而且早在十年前,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便已让谢酆提前布局,将南北两城门外百里之地清空,目的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若源城被毁,能重新建立新城,以安置不愿离去的凡族生灵。 这一举措在那些未知具体原因的守卫看来,无疑是未雨绸缪的智慧之举。 而随着源城结界的缓缓消散,城外的修者与凡族生灵先是面露喜色,以为能重返那熟悉的家园,然而紧接着传来的城主令,却让他们的心情瞬间复杂起来。 城主令的颁布,如同一道不可抗拒的洪流,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到了那个古老的约定上——一旦源城不保,所有生灵需无条件遵从城主府的安排。 听到此令,无论是修者,亦或是凡族生灵皆是一怔。 虽说在他们先人、以及他们自己首次定居源城之时,便已接受过城主令:一旦日后源城被毁,需全听城主府安排。 当时很多定居源城之人皆不明白,但后来居住久便明白源城之责——守卫暗域世界的出口。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暗域侵袭的出现,他们便也明白源城被毁的可能性。 只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这一日会真的到来,毕竟源城是生活了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家,如今真要离去,他们多少有些舍不得……故而此城主令仍让许多人心中泛起涟漪,尤其是那些女性凡族生灵,更是难掩戚戚之色。 然而,在短暂的惊愕与感慨之后,大多数人迅速调整了心态,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与团结。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与源城的守卫一起,投入到新城的规划与建设中——从整理废墟到规划布局,从搭建临时住所到铺设街道…… 而南城门外的守卫队长黄启并未理会这些,毕竟他如今的职责便是护卫好两位小城主,故而在结界撤去后,他便挟着两小,往城内飞去……虽说早有心里准备,但当他带着两小穿越那已成废墟的源城上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原本宏大的源城,除却那座依旧屹立不倒、象征着权威与希望的城主府外,整个源城仿佛被一场浩劫彻底抹去——那些原本的楼宇屋舍,已在此战中被毁殆尽,连一丝残坦断瓦都不曾留下,只余下空荡荡的街道,以及错落散在各处的断石。 对于这些断石,黄启自是再熟悉不过,因为这些断石上面皆是纹路密布,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而且无论是术法、法宝,都不能把它们毁去,甚至移动不了半分。 由于不能移动,后来这些断石便也成为建设楼宇屋舍的基石。 但正是这些断石,方才让黄启知晓先前的战斗是如何残酷……黄启甩了甩头,平复心中的激荡,随后带着两小往空中两位先生飞去。 待黄启飞至欧阳棼天与谢梦宇近前,神色肃穆的行了一记深礼后,沉声禀报:“禀告二先生、少主,方才胆敢对两位小城主不敬者,乃田梁两家之徒,如今两已被伏诛。至于那些心存异念之辈,亦已被我等控制,正待进一步审讯发落。” 欧阳棼天闻言,面色一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有力:“查清之后,若有确凿证据显示其心怀不轨,一律给我杀了。至于田梁两家,即刻驱逐出源城,今后永不许再踏入源城半步。” 黄启闻言,心中一凛,但他也深知二先生之决心,当即应诺一声,转身离去。 此时,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则是站在一旁,显得乖巧至极。 而东方翊风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望向谢梦宇,声音中带着一丝稚嫩的关切:“小师叔,你还疼吗?”他的眼神里满是对谢梦宇的担心与不解。 谢梦宇温柔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揉了揉东方翊风的小脑袋,安慰道:“小风别担心,虽然有点疼,但有你二师伯的神通妙法,现在已经好多了。” 随后,谢梦宇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谢语辰,只见小家伙瘪着小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心中一软,温柔地招了招手,轻声细语道:“语辰,不用担心了,爸爸真的没事。” 谢语辰听到父亲的声音,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 欧阳棼天见状,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谢语辰的肩膀,温和的说道:“臭小子,别哭了。有二师伯在,你爸爸这点小伤算什么?很快就能恢复如初的。” 听到二师伯如此说,谢语辰望着欧阳棼天,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吗?二师伯?” 欧阳棼天微笑着点了点头,再次揉了揉谢语辰的小脑袋,语气更加温和而坚定:“二师伯什么时候骗过你?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得到二师伯的再次肯定,谢语辰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对欧阳棼天的话确信不已。 望着儿子那双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眸,谢梦宇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因长久分离而生的愧疚,也有儿子对二师兄那绝对信任的深深羡慕。 见小师弟如此,欧阳棼天亦是能猜到小师弟所想,故而说道:“有些事要慢慢来,况且如今你已回来,日后时间多的是。” 谢梦宇点了点头,他也知晓与大师兄、二师兄相比,自己与儿子相处的时间毕竟尚短,况且之前儿子眼中的担忧他亦能看出,这也让他多少有些欣慰。 随后,谢梦宇闭目凝神,将自己这具肉身细细审视一番,在确保无恙之后,他便以指尖轻点眉心。 下一瞬,两道耀眼白光自其眉心飞出,如同两道流星般精准地落在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腰间,那是之前助他稳固肉身的法宝——墨云与墨渊法宝。 两件法宝虽因之前的战斗原因,虽然依旧漆黑,给人的感觉却是有些暗淡,但此刻回到它们的小主人身边,似是高兴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过两小可不在乎这些,见到回到腰间的法宝,他们眼中顿时闪过兴奋之色,而后几乎是同时伸手抚摸着重归腰间的宝贝,脸上亦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紧接着,他们仿佛心有灵犀,各自从腰间的墨云、墨渊一掏……只见两个晶莹剔透、元气四溢的果子便出现在手中。 随后两恭敬地递到欧阳棼天与谢梦宇面前,稚嫩的声音中满是兴奋: “二师伯、小师叔,你们尝尝。” “爸爸、二师伯,快吃……大师伯说这个对身体好。” 两人话语间,还不忘用力点头,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那份认真劲儿让人忍俊不禁。 谢梦宇接过果子,仔细端详,发现这竟是地球上的苹果,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毕竟在天元星域这样的修真世界里,苹果这样的水果尚未能种植出来。 欧阳棼天见状,似是明白小师弟所想,故而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接过东方翊风递来的苹果,缓缓道出缘由:“这是小星灵自己种的,而且她种的可不仅有这个……对,这个苹果。还有地球上所有的水果,都被她种了个遍。 如今云城北门外已不再是荒原,而是一片大大的果林。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些果实中所蕴含的元气,竟能与某些珍稀灵药、仙草相媲美。 至于这苹果为何能有如此浓郁的元气……我想,定是与墨云、墨渊两宝密不可分。不过,这两个小家伙嘛……” 说到这里,欧阳棼天故意停顿,目光扫向正试图用眼神交流、企图逃避问题的两个小家伙。不过后者直接无视欧阳棼天,似装傻充愣一般,默契的把头扭向一边。 谢梦宇闻言,心中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对于作为一界之灵的谢星灵,他是最为了解。 毕竟一界之灵不仅能感知一个界的变化,更能让一界变得的平衡与和谐;至于孕育出万物,更是不在话下,更何况是小小的果树。 只是对于墨云与墨渊能让那苹果的元气变充裕,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看两小的样子,便知他们是商量好的,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其中原因。 这个中原因,不用想也明白——定是老师元天吩咐。 本章完。 正文 第78章 南北两城(一) 翌日,晨曦温柔地洒落在源城的大地上。 南北两城门外,百里之内,一派繁忙而和谐的景象缓缓铺展开来。 修者们或凌空而立,以精湛的术法引动天地元气,搬山填壑,展现出超凡脱俗的力量;青壮的凡族生灵则肩并肩,手挽手,用坚韧的意志和勤劳的双手,搬运着沉重的木材与石块,汗水在阳光下闪耀,却掩盖不住他们眼中重建家园的坚定与希望。 妇人们和孩童们则在忙碌的间隙,细心地准备着食物,炊烟袅袅升起,与清晨的薄雾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生动的画面。 自昨日接到城主令后,整个源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无论是修者,亦或是朴实无华的凡族生灵,都选择了留下——共同面对挑战,携手新建属于他们的家园。 田梁两家虽是个例外,但他们的缺席并未影响到这股团结的力量,反而让这份坚持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因此建城之事,在修者的协助下,进展得异常迅速。 仅仅一夜之间,两座巍峨的城门便在南北两城门外拔地而起,它们如同守护神一般,屹立在那里,宣告着源城重生的决心与力量。 只是两城门之名,却是相对简单而直接,分别为——“南城”与“北城”。 只是名虽简洁,但却也富有深意,像是寄托了人们对新生活的美好期许。 这份顺畅与高效,除却城主府与书院之因外,还有其他原因支撑着…… 首先,源城这片土地承载着无数凡族生灵几代、乃至数十代人的记忆与情感,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形成了深厚的情感纽带。在这里,没有森严的阶级壁垒,修者与凡族生灵相互尊重,共同生活,这种和谐共处的氛围让他们难以割舍。即便家园已毁,但他们心中那份对源城的热爱与依恋,驱使他们选择留下来,与书院一同重建新的家园。 对于修者而言,源城同样具有特殊的意义。这里不仅是他们修炼的场所,更是他们心灵的归宿。 在源城世代定居的多为野修,他们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他们乐于在书院的管理下生活,因为这里没有阶级斗争的纷扰,只有对修行的执着与对同伴的关爱。 在过往抵御暗域侵袭的战斗中,他们更是展现出了无畏的勇气与牺牲精神,只要城主府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哪怕是去赴死,他们皆是无怨无悔。 而那些世家派驻源城的人员,或许有着各自的利益考量,但只要他们遵守规则,不惹是生非,书院便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与自由。 只见此刻的南城与北城,除了坚固的城墙之外,还涌现出了一座座错落有致的楼宇屋舍——它们或古朴典雅,或现代简约,共同构成了新城的面貌。 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贡献着力量,共同绘制着他们新家园的未来蓝图。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坐在南城塔楼之上,望着眼前这繁忙而有序的景象,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慨。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开口:“真好。” 随后师兄弟便自哈哈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空中回荡,传出老远。 对于欧阳棼天而言,眼前的一众生灵毕竟是书院的支持者,他们能留下来便是对书院的认可,他自是欢喜;至于谢梦宇,经历了几百年、数亿载的过往,他更向往这种简单、无争的烟火气息。 不过两人的笑声也引得南城门外那些忙碌的修者、凡族生灵皆纷纷侧目相望。 源城虽一直有书院中人驻守,以及开办学堂教学,但真正见过书院先生之人少之又少;况且经过昨天那场大战,他们自是明白大笑之人为何人,因此无论是修者、亦或是凡族生灵,眼中多是崇拜之情,一些花季少女更是含情脉脉的望着塔楼上并排而坐的两人。 片刻之后,笑声渐歇,谢梦宇望着天边的朝阳,轻声说道:“几百年、数亿载岁月,有记忆的轮回中都过得并不太好……如果要说好,那便只有地球那三十多年,因为那里有父母、兄弟姐妹,但那个世界太看重钱,而我那三十多年间似乎也不是很聪明,呵呵……” 说着,谢梦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欧阳棼天笑了笑。 只是从那笑容中,欧阳棼天看出了些许苦涩,但他并未说话,只是伸手在小师弟谢梦宇肩上轻拍了拍。 感受到师兄手掌传来的那份温暖,谢梦宇心中的那点苦涩似也被化解开来。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左手随意地搭在塔楼边缘,目光再次投向那轮渐渐升高的朝阳,脸上洋溢着一种复杂的笑容:“所以说啊,在地球那三十多载的日子,好像也不算太好。而现在,回到北星域,虽然战斗不止,但真的很好、很好——而且这里有书院、有父母、姐姐,师兄、师姐……这一切是任何时候都无法替代的。” 欧阳棼天闻言,直接伸手环在谢梦宇肩上,声音温和的说道:“小师弟,记住,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你永远不会孤单。我和大师兄,还有整个书院,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谢梦宇被这份深情厚谊所感动,闻言后放声大笑起来,那份爽朗与豪迈,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哈哈,师兄说得对!既然都回到北星域了,怎么说我也要躺平,当个书院太子爷。” 只是正当两人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时,一阵清脆的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爸爸,你不乖哦。妈妈可是说过,做人要有上进心,不能只想着躺平吃父母。” 此时谢语辰与东方翊风如同两只快乐的小鸟,簇拥着元无那小小的身躯自城下飞起,向着两人飞来;而且两人各自拎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果饯、甜点、以及羊肉等 望着城墙下两人一兽那开心的模样,谢梦宇尴尬的打了一哈哈,受教般说道:“好……是爸爸错了,以后爸爸不会躺平了。” 只见谢语辰飞到父亲谢梦宇身前,学着母亲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宣布对父亲的“赦免”,“好吧,那我就替妈妈原谅爸爸了。”那模样似乎自己经历了多次,方才学得如此像。 那认真的小模样让谢梦宇既感无奈又觉得好笑。 东方翊风则是一脸兴奋地向两人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小布袋里的果饯、甜点、羊肉。 两人那份纯真的快乐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不远处站立在城墙上的守卫亦纷纷侧目。 而谢梦宇则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更是不禁在想:自己这儿子也太古灵精怪了。 欧阳棼天望着这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似乎对谢语辰这样子早已见怪不怪。 不过一旁的东方翊风可不曾理会两人,而是把小布袋举高推向两人,兴奋说道:“二师伯、小师叔,给……这些都好好吃。” 见着吃货本性显露的东方翊风,欧阳棼天没好气问道:“那你们有没有给银钱那些卖货老奶奶?” 听到二师伯如此问,东方翊风一愣,连一旁的谢语辰也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看到两人如此模样,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便知晓——两小所拿的东西并未付银钱给城下叫卖的老人。 “二师伯、小师叔……我们给老奶奶他们银钱了,但是她们不收呀。”东方翊风支吾其词却又满脸真诚的望着两人。 谢语辰听了师兄东方翊风所说,则是在一旁认同的猛点头,就连异兽元无那毛绒绒的小脑袋亦自点个不停,似是怕欧阳棼天不相信他们一般。 欧阳棼天本就是玩笑话,毕竟他也明白那些不能劳作而售卖东西的老人,定也明白两小的身份,所以肯定是不会收拾银钱的。不过两小虽然贪吃,但吃食亦不多,如今只是贪新鲜而已。 只是两人的反应倒是让欧阳棼天一笑,遂而柔声说道:“好了,师伯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记住,以后无论得到什么好东西,都要记得感谢那些给予你们帮助的人。” 两小闻言,连忙点头应允,那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随后,两人便不再理会他们,而是与异兽元无跑到一旁,迫不及待地品尝起小布袋中的美食,那份满足与幸福,仿佛是整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望着两人一兽那大快朵颐的样子,谢梦宇的目光不禁在儿子与东方翊风,心想:二师兄不会教了两人他术法吧? 因为谢梦宇发现——东方翊风那小身板实在是太胖了,如不知晓个中原因,肯定会认为是东方翊风是他的儿子;而儿子如今的模样也有些小胖,但像他如今这么贪吃下去,追上东方翊风或许也是早晚之事。 想着想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小以后那胖胖的模样,便有些无奈……虽说以两个小家伙的相貌,就算胖亦不会难看,但个人来说他还是喜欢两小以后健壮帅气的样子,而不是如师兄这般胖得有些像个‘球’似的。 正当谢梦宇思绪乱飞之际,谢酆与一中年书生联袂飞来,并朝着他与欧阳棼天躬身行礼: “见过二先生、少主。” “见过二先生、小先生。” 随谢酆一起到来的,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书生,他便是源城书院中执掌诸事、备受尊崇的教习——郑鹏。 在书院建立之初,其时对于源城的规划尚显粗犷,首要职责乃是稳固并守护源城那至关重要的结界法阵;而为首之人便如谢酆那般,由其率领修者队伍,分批次或集体驻守。 至于城内如何,书院并未有计划,亦不禁止他人在内寄居。 然而,岁月悠悠,风云变幻,源城的命运悄然间织就了一幅多元共生的图景。 从最初书院修者独守源城,到之后野修之士纷纷响应号召,加入到守护结界法阵——抵御暗域,他们的到来不仅壮大了防御的力量,也悄然改变了源城的生态格局。 随着野修、以及世家势力亦纷至沓来,这一系列的变化促使了需求的多元化与复杂化。除却他们修炼之外,日常起居生活自是亦有需求。 于是,凡族生灵捕捉到了这份契机,他们凭借勤劳与智慧,在源城这片土地上搭起了属于自己的屋檐,从最初的零星几处,逐渐蔓延至整座城市,形成了繁华街巷与错落有致的建筑群落。 而源城,这座孤独、神秘的大城,在不经意间蜕变为一座充满活力与繁华的大城。 面对如此景象,书院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了影响深远的决策——派遣双轨并行的管理人员,以应对日益复杂的城市运营需求。 一方为铁血守卫,他们以城主府为核心,散落于源城内外,责抵御暗域侵袭,护卫源城。 他们人数虽仅数千,却皆是天境修为以上的强者,更有百余位精英深谙四人合击阵法,能凝聚祖境法相,成为抵御暗域侵袭的铜墙铁壁。 另一方,则是以像郑鹏为代表的书院教习,他们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达到了天境巅峰乃至圆满之境,更肩负着教化万民的重任。 他们穿梭于书院与市井之间,不仅向修者与凡族生灵传授知识与智慧,还承担着维护源城结界法阵与传送法阵的重任,确保这些关键设施能够持续稳定地运转,为源城的安全保驾护航。 尽管两者职责各异,互不干涉,但在面对暗域威胁这一共同敌人时,他们总能迅速集结,并肩作战,以书院之名,捍卫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 此外,书院还开放了暗域的外围区域作为修者的试炼场,并设立传送法阵与飞舟服务,为物资运输、商贸往来提供了极大便利。 同时,通过合理的元石收费机制,既保障了书院的日常运营与源城的发展需求,也确保了结界法阵的能量供应源源不断。 本章完。 正文 第79章 南北两城(二) 在天元历记的篇章中,源城仿佛一颗遗落的星辰,其起源与过往在历史的尘埃中隐匿得无影无踪,未有任何一丝记录在内。 直至书院的出现,它才缓缓揭开神秘的面纱,步入众生的视线。 关于源城的种种猜测与传说,在书院建立之前,早已在诸多组织与势力的低语中流传,它们或强或弱,都曾试图揭开这座古城的秘密,并肩负起守护的重任。 然而,这些组织与势力皆是过于羸弱,它们最终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在距今两千多年前,元天自天元星横空出世,他不仅建立了书院这惠及众生灵的殿堂,更将守护源城、庇护万亿生灵的重任扛在了肩上,同时也带领众生灵对抗天道。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师兄姐弟几人,小时候常听老师元天说起的……他们当时也挺喜欢听老师说这些,但久了自然会感到厌烦。 等到师兄姐弟几人相继懂事,明白书院的责任,自然而然的接过老师的教化理念——对抗暗域、守护生灵。 想着、想着,谢梦宇却又感到有些心累——在以前,他可以肆意挥洒青春,因为有书院作为坚强的后盾,有师兄师姐们的庇护;而今,他有了自己的牵挂,多了需要他守护的人,这份责任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更加深思熟虑。 特别是回到天元星这个他熟悉地方,他比以往都想得更多。 欧阳棼天静静地坐在斑驳的城墙上,目光穿透岁月的尘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波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了身旁小师弟情绪的微妙变化,那是一种混合了疲惫、忧虑与深思的复杂情绪。但欧阳棼天却未急于出口说任何劝慰之辞,因为他深知,言语在此刻或许显得苍白无力。 而且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只要小师弟能够平安归来,那便是他们所有人最大的慰藉,其余的一切纷扰,都可以暂时搁置一旁。 谢梦宇的思绪如同被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盘旋许久后……最终,他还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遂连忙收敛心神,转头对欧阳棼天投去一抹歉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二师兄,真是抱歉,我刚刚思绪飘得有些远了。” 欧阳棼天望着谢梦宇那依旧爽朗却又不乏成熟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 回想起往昔,那时的小师弟,是何等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笑容里总是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不羁。然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自从师父将书院的重担托付于小师弟肩上,他的生活便再也无法回归往日的宁静。与天帝的较量,与暗域的抗争,一场接一场的战斗,让他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而在地球那几百年、数亿载岁月中,小师弟的那份孤独,以及他所承受的压力,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片刻后,谢梦宇深吸了口气,然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而关注起眼前的事务……他望向身后恭敬候在一旁的谢酆、郑鹏,说道:“事情是否安排妥当?” 两人闻言,谢酆率先开口:“禀少主,所有事情皆已安排妥当……那些心存异心的修者都已被清除出源城,当初随小……随我那孽子守城与天帝勾连的人也相继被处死、驱离。” 谢酆话音刚落,郑鹏继续说道:“启禀小先生,源城的守护结界法阵已修复完成,只是传送法阵已被摧毁,而云城那处传送法阵亦被毁去,所以需等书院把云城的传送法阵设置完成,源城这边方能依据空间定位来重新设置……” 话毕,尚未等谢梦宇开口,就见他与欧阳棼天的眼神同瞥向一边……只见东方翊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似乎也明白郑鹏所说毁去云城传送法阵是自己,故两人轻手轻脚,试图悄悄离开塔楼。 不过下一瞬,欧阳棼天抬手轻轻一挥——两个小家伙便自飞起,如被人拎住脖子一般,缓缓飘向欧阳棼天身前。 两个小家伙似是知晓逃脱无望,故而露出了既无辜又讨好的笑容,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化解尴尬。 见此情景,欧阳棼天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你们两个小鬼头,还笑得出来?瞧瞧,这传送法阵一毁,咱们可就得耽搁归期,没法按时回到书院了。到时候回去,看你们妈妈不把你们的小屁股揍开花。” 两人闻言,似乎是想起过往被揍屁股之事,所以不约而同地将双手迅速护在身后,小脸蛋上写满了委屈与紧张,仿佛真的在努力保护着那即将遭受“威胁”的小屁股。 只是两人这一举动,却意外地让手中的果饯和肉干袋子瞬间向下掉落,所幸欧阳棼天眼疾手快,轻轻一挥手,那即将落地的袋子便稳稳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望着两人那既滑稽又可爱的模样,欧阳棼天虽有心再训斥几句,但终究只是瞪了他们一眼,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宠溺与无奈。 而两个小家伙,仿佛是吃定了二师伯的软肋——不会打他们。故而两小相视一笑,那“嘻嘻”的笑声里,满是对二师伯宽容的信赖。 “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臭小子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我们身边,听到了吗?”欧阳棼天故意板起面孔,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 见状,两小立刻收敛了笑容,奶声奶气却异常坚定地回答道:“二师伯,我们明白了,保证不乱跑!”那认真的小模样,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而旁观的谢梦宇、谢酆及郑鹏三人,对此情景则是各有感触。 郑鹏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回忆,他想起了小先生小时候在书院里的点点滴滴,那时的小先生,不也正如同这两个孩子一般——聪明、调皮,却又让人无法不爱。他坚信,假以时日,这两个小家伙定能成长为与三位先生并肩的强者。 谢酆则是一脸复杂,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怀念,仿佛透过这两个孩子,看到了自己儿子幼时的影子。那份为人父的柔情与责任,让他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痛心之情。 至于谢梦宇,他的心中满是欣慰与喜悦。仅仅一日的相处,他已深深感受到这两个孩子的灵动与聪慧;他能看出、也能感觉出两小虽偶有调皮,但是聪明可爱,想来师兄师姐定是对两人的教导很是用心。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老师的眼光,不然老师也不会将墨云、墨渊这等法宝赠予他们。 这份信任,也让他对两小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谢梦宇甩了甩头,把思绪拉回,并清了清嗓子,对谢酆与郑鹏说道:“经过此次事件,暗域应该会暂时收敛锋芒。因此,谢酆,你的首要任务便是全力建设南北两城,为那些无辜的凡族生灵提供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 谢酆闻言,身形一正,神色郑重地回答道:“少主放心,属下定当竭尽所能。只是,目前我们在城建方面面临两大难题:一是缺乏专业的楼宇设计人员,二是精通阵法的修者亦是太少,所以进度较为缓慢。属下斗胆请求,能否请书院派遣相关教习前来支援?” 谢酆的话音刚落,欧阳棼天便接过了话茬:“此事你无需过分担忧。我已于昨日书简中详细汇报了源城的情况,大师兄定会派遣人手前来相助。只是,鉴于传送法阵受损,他们赶来至少需月余时间。在此期间,你需根据现有资源,合理规划,稳步推进。至于主城墙的建设,则可待书院援手到达后再行启动。” “属下遵命。”谢酆恭敬地行了一礼,表示将全力以赴。 下一刻,谢梦宇转向郑鹏,语重心长地说道:“至于学堂的建设,更是刻不容缓。你与谢酆需通力合作,确保学堂早日落成,让孩童们得以继续接受教育。” “小先生请放心,学堂的建设规划已紧锣密鼓地展开中。”郑鹏认真地回答道。 此时,欧阳棼天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头沉思片刻后,向谢酆问道:“最近一趟飞往天元星的飞舟,具体何时启程?” “禀二先生,两日后会有飞舟飞往天元星。二先生是想与少主乘坐飞舟回书院?可这飞舟是普通型,并不能与书院飞舟相比,加上中途停靠,那样的话,所需时间怕也是需要两月有余。”谢酆望着欧阳棼天,脸露疑惑。 “如今南北两城急需待建,就不必浪费太多资源在建传送法阵上,待书院所派之人到时再考虑重新设置传送法阵。而且如今两个臭小子也安全找到了,回书院也不必急于这两月时间。”说罢,欧阳棼天望向谢梦宇,似是在等他回应是否同意他所说。 谢梦宇轻轻点头,回应道:“二师兄言之有理,那我们就搭乘这艘飞舟返回书院吧。 随后他顿了一顿,转而继续说道:“而且按书院的计划,之后会把源城封闭,所以有无守卫都已不重要。就算暗域再次暴动侵袭源城,它们也冲不破结界,所以短时间内源城并不需要书院支援……至于具体事项,相信大师兄已有部署,待之后书院之人到后,届时与你们细商后续的源城安排。” 对于小先生所说,谢酆与郑鹏虽感到有些意外,却也未再多言,只是恭敬地向欧阳棼天与谢梦宇行了一礼,表示明白。 随后,谢梦宇转向谢酆,语气中多了一份温和与理解:“谢酆,关于谢守城之事,他已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你无需再为此耿耿于怀。” 谢酆闻言,眼眶微红,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是属下教子无方,孽子虽身死,但我仍要替他谢过少主。” 谢梦宇上前,伸手拍了拍谢酆肩膀,再次说道:“子不教,父之过。作为父亲,你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你需要在源城替我坐镇百年。” “少主,我……我想追随在少主身边,做牛做马来替那孽子赎罪。”谢酆脸色悲戚,言语亦有些支吾。 谢梦宇轻轻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你无需如此,我如今修为虽不如以前,但生活自理还是可以的。你曾随侍过我多年,对书院的一些事务也知晓不少,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担任源城之主,而你便是此人;而且你与郑教习合作日久,把源城交于你俩,书院也放心。” 听到少主如此说,谢酆一愣,他没想到少主一丝责怪他的意味都不曾有,而且还是如此信任他,所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谢梦宇温和的目光与坚定话语中,谢酆终于平复了心中的激荡,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感激。他深深地向谢梦宇鞠了一躬,声音虽带哽咽,却异常坚定:“少主,您的信任与重托,谢酆此生定不负所望。源城有我,定当竭尽所能,为生灵筑起安全的避风港,也为书院守护好这片土地。” 郑鹏见状,亦是动容,他亦上前一步,与谢酆并肩而立,向着欧阳棼天与谢梦宇行了一礼,郑重道:“二先生、小先生放心,我郑鹏亦将全力以赴,与谢将军携手,守护好源城。” 欧阳棼天在一旁微笑点头,对两人的忠诚与决心感到欣慰。 谢梦宇亦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望了一眼南城外,只见那些忙碌的身影在晚霞中显得格外祥和与庄严。 而他亦深知,随着书院的援手到来,南北两城定将焕发新生,成为真正庇护生灵的避风港。 本章完。 元素四灵 风之灵:睿翼,元素之力为青色,天境中期巅峰修为。 火之灵:烈阳,元素之力为红色,天境中期巅峰修为。 土之灵:敦厚,元素之力为黄色,天境中期巅峰修为。 水之灵:清涟,元素之力为蓝色,天境中期巅峰修为。 正文 第80章 佳音传来 南城门之上,夕阳如熔金般洒落,将城墙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庄严的光辉。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并肩伫立,他们的身影在晚霞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仿佛两座守护城市的丰碑。身后,谢酆与郑鹏静静地站立,四人共同凝视着城外那片繁忙而充满生机的景象。 此时,异兽元无再次化身为小巧玲珑的犬形,与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在空中嬉戏,它们时而追逐,时而翻滚,欢声笑语与元无那稚嫩却充满生机的呜叫声交织在一起,为这宁静的傍晚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欢乐。 南城上空,这一幕温馨的画面成为了最动人的风景线。 片刻的宁静之后,谢梦宇缓缓转身——他左手两指轻轻并拢,捏了一个剑诀,随后轻轻一点自己的眉心。 下一瞬,长剑星穹响应了主人的召唤,自其眉心之中飞出……只见长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星光,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随后谢梦宇轻挥长剑,一道纯净而凝实的白气自剑尖悠然逸出,并瞬间在空中凝聚成形,化为一具模糊而飘忽的神识身影。 而这身影正是谢守城,他在煞帝离去、神识飞散之际被长剑星穹禁锢于剑身之内。 谢守城的身影显得有些虚弱,而且周身环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似是昭示着他过往所犯下的过错。他望向塔楼中的众人,尤其是当目光触及到跪在地上的父亲谢酆时,眼中不禁涌起了深深的歉意与愧疚。他伏跪于地,声音哽咽而充满悔恨:“罪孽深重之人,拜见二先生、小先生。我愧对书院,更愧对父亲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谢酆在听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后,猛然抬头,怔怔地望着儿子的神识,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谢梦宇望着跪在地上的谢守城,语气温和的开口说道:“你父亲对于姓氏的执着,确实过于迂腐……你身为他的儿子,自然有权利随他姓氏,但你对此事的看法却显得过于狭隘。你所犯下的错误,无法轻易抹去,但我也清楚,在我与煞帝那场大战中,你的意识也在奋力抗争,不然我不可能赢得那么轻松,此事亦算是揭过了。而我也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所以接下来所说之事,你要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可以自行离开书院和源城,但你的神识状态将难以在外界存活,唯一的出路便是前往暗域,那里将是你的归宿,这意味着你将有可能失去自我,成为暗域生物。二是你可以成为鬼修,继续守护源城。而我则会传授你鬼修之法,但这也意味着你将永远被困于源城之内,无法再踏出半步。若有朝一日源城沦陷于暗域之手,你也将随之消散于无形。” 说到最后,他深深的望着谢守城,严肃的说道:“当然,事先说明——如你选择前者,那日后书院遇到也定不会手软。 话毕,谢梦宇便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等待谢守城的选择。 只是大概一息之后,众人便见谢守城伏地重重一叩,声音坚定而有力:“小先生,我愿意选择后者。我愿意用余生来赎清我所犯下的罪孽,守护源城直至最后一刻。” 本是跪在一旁的谢酆闻言,泪水夺眶而出,但眼中却也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他知道,儿子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而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则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与赞赏。 他们深知,鬼修之道,乃源自远古幽冥的幽邃秘径,是那些徘徊于生死边缘,或因特殊际遇而未入轮回的灵魂碎片所选择的修行之路。这条路,迥异于芸芸众生所追求的仙途,它充满了未知与挑战,每一步都踏在生与死的边缘。 在整个天元星域的修真界中,鬼修一族常被边缘化,视为异端。 他们既非鲜活于世间的生灵,亦非彻底超脱的亡灵,而是游走于两者之间的存在。这种特殊的身份,让他们在修仙界中饱受冷眼与排挤,资源稀缺,地位卑微,难以与主流修士相提并论。 而且鬼修们更是无法凝聚实体肉身,只能依靠黑暗源气的滋养,以及不断炼化阴魂鬼物,来强化自身的神识,防止其随风而散,消散于无形。 正因无法拥有血肉之躯,鬼修们失去了体验凡尘俗世种种乐趣的资格,也无法直面物理攻击的侵袭,只能凭借高度凝练的神识,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步步为营,时刻提防着来自强大法术或法宝的致命威胁,那足以让他们的神识瞬间崩溃,化为乌有。 更为严峻的是,长期沉浸在黑暗源气的包围之中,鬼修们的神识面临着被那股阴冷、侵蚀性极强的力量所吞噬的风险。若不时刻保持警惕,勤奋修行,他们的心神将有可能迷失于无尽的黑暗之中,再也无法找回自我。 因此,对于鬼修而言,修行不仅是提升实力的过程,更是守护心灵清明,抵御幽冥侵蚀的艰苦斗争。 只见谢梦宇点了点头,然后望了一眼身旁飘立的长剑星穹。 长剑星穹当即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念——长剑剑身微颤,随即挥出一道璀璨的剑光,那剑光裹挟着谢守城的一缕神识,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直奔城主府而去。 谢酆见状,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激之情,他毫不犹豫地伏跪于地,激动的说道:“属下感激不尽,少主之恩,没齿难忘。” 谢梦宇见状,左手轻轻一挥,把谢酆托起,说道:““行了,你知我不习惯这些繁文缛节,你与郑教习去忙各自的事吧。” 谢酆闻言,连忙拭去眼角的泪痕,再次向欧阳棼天和谢梦宇深施一礼,随后转身离去,步伐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郑鹏紧随其后,也恭敬地行礼告别,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 …………………… 在冥渊那幽邃莫测的核心地带,两方势力的士兵已悄然撤离,仅余的几位核心人物隔着厚重的渊墙,静默地对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与期待。 书院一方,由身着儒雅长衫、气质超凡的李言轩领衔,他身后紧跟着的是言衍、黑渊、云逸以及王子哲四人;天道王庭的阵营则显得更为庄严,三大天帝并肩而立,左护法左翊与右护法右尘分列两侧,他们同样静默,仿佛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三日来,两阵之间除了冥渊内的罡风与偶尔传来的渊域兽兽吼声,再无他音,双方都在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等待着某个关键讯息的降临。 李言轩的心中虽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对于小师弟的安危,他并不十分担忧,因为他相信有星穹相伴,即便遭遇强敌,小师弟也能全身而退。然而,对于那两个顽皮至极、却又让他挂念不已的小家伙,他的心情便难以平复,所以他迫切希望二师弟能尽快传来好消息,确认两个小家伙已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仿佛是回应了他的内心呼唤,一道璀璨的剑光自虚空深处划破黑暗,疾驰而来,精准无误地落在李言轩面前。 与此同时,渊墙的另一侧,也有一道光芒悄然浮现,向着天帝的方向疾飞。 下一瞬,李言轩与为首天帝同时伸手,将这份来自远方的信息紧握手中,开始仔细翻阅起来。 片刻之后,李言轩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容中既有释然也有几分自豪。“看来,你们针对我小师弟而与暗域的精心布局,终究还是未能如愿以偿。”他的话语清晰而坚定,穿过渊墙的阻隔,传达到了对面。 则才那传讯书简他已看明,两个小家伙已被二师弟寻到,小师弟亦无恙,李言轩那悬着的心亦松了下来。 天帝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亦未有过多言语,而是向李言轩抱拳,说道:“书院果然技高一筹,今日我等领教。既已言败,自当信守承诺,即刻退出冥渊。” 言罢,为首天帝轻轻一挥衣袖,率领着另两大天帝及左右护法,缓缓升起,向着远方飞去。 随着天帝一行人的离去,那十只原本守候在渊墙处的渊域兽也仿佛接到了撤退的命令,它们庞大的身躯逐渐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冥渊的深邃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李言轩见状,转身面向书院四人,声音沉稳而有力:“言衍,你即刻安排两队精锐护卫,驻守冥渊阵眼,一旦有任何异动,务必第一时间传讯回书院。其余人等,各自返回驻守之地,恢复日常秩序。” 四人闻言,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谨遵大先生令谕!” 李言轩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他的心中已有了明确的计划——虽然冥渊之事暂告一段落,但源城那边还有许多事务亟待处理,他必须尽快赶回书院,统筹全局,确保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天元星,书院后山议事厅竹楼膳厅内。 光线柔和地洒在摆满精致佳肴的餐桌上,然而这份美食的盛宴却并未能吸引众人的胃口。 叶鸿雪、刘语菲与她的母亲刘雪、好友章若凝,以及谢梦宇的双亲围坐一堂,每个人的心思都飘向了远方,忧虑着那两个擅自离家的小家伙,他们的安危成了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石头。 唯有谢星灵,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只见她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双眼专注于眼前的美食,每一口都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顾及周围凝重的气氛。 自两个小家伙悄无声息地离开云城以来,书院内便陷入了一片慌乱与不安。无论是师长还是学员,都竭尽所能,通过各种渠道搜集信息,只盼能早日得知两小的讯息。 尤其是叶鸿雪与刘语菲,两人更是心急如焚,几日来茶饭不思,若非二人修为深厚,恐早已体力不支。但内心的焦虑与担忧,却如同潮水般汹涌不曾平息。 直到前日,大师兄李言轩的一纸飞讯,如同久旱逢甘霖,为众人带来了一丝慰藉——二师兄欧阳棼天已紧急前往源城,寻找两个小家伙。这一消息虽让叶鸿雪与刘语菲稍感安心,但心中的大石并未完全落地,毕竟未亲眼见到二人归来,她们的心便始终悬着。 就在这时,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打破了膳厅内的宁静……只见叶鸿雪猛然抬头,目光穿透屋顶,直射向高空。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破天际,直奔叶鸿雪而来。刘语菲虽然修为比叶鸿雪低,但她也察觉到了这股异动,因此顺着叶鸿雪的目光望去,疑惑道:“师姐,这……可是大师兄的传讯?” 叶鸿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兴奋地回答道:“不,这是二师兄的气息!他定是找到了那两个小家伙了!”话音未落,她已伸出右手,稳稳接住了那抹融入掌心的白光。 叶鸿雪迅速展开手中的传讯书简,刘语菲也迫不及待地凑近,两人一同阅读起来。 片刻之后,膳厅内回荡起叶鸿雪略带责备却难掩喜悦的声音:“这两个臭小子,回来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让他们长长记性,不然他们下次还会再犯” 刘语菲闻言,亦跟着点头附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对,必须让他们长点记性,省得以后再生事端。” 两人言语间虽然透露出几分不满,但众人都能感受到她们心中的那份释然与欢愉。厅内其他人也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那道白光带来的不仅仅是平安的消息,更是团聚的希望。 尤为令人动容的是叶鸿雪,只见她的眼眶湿润,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而且……二师兄还说,小师弟已经回到了源城,他会与小师弟一同返回书院。” 这句话如同一股暖流,温暖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房。 刘语菲则是轻轻拥抱着叶鸿雪,亦是有些激动的说道:“是的,师姐,宇哥很快就会与二师兄一起回来了。” 在这个共同生活了数十年的大家庭里,每个人都深深理解叶鸿雪对谢梦宇的深厚情感——那不仅仅是师徒之情,更像是母子连心。 因此,当得知谢梦宇即将归来的消息时,他们都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叶鸿雪内心的激动与喜悦。 而他们,亦是如此。 本章完。 正文 第81章 回家 后山竹楼膳厅之内,三日来积压于众人心头的焦虑与不安,随着两小平安无恙的消息如春风化雨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喜悦与释然。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每个人的笑脸上,为这温馨的场景添上了几分暖意。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谢梦宇的母亲杨燕,眼含温柔却又不失急切地望向叶鸿雪,温和的问道:“雪儿,那信中可有细说,他们究竟何时能回家?” 叶鸿雪闻言,轻轻吐出一口长气,仿佛是在将连日来的担忧与疲惫一并释放,不过她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无奈与宠溺:“都怪那两个臭小子调皮,他们把通往源城的传送法阵给毁了,小师弟他们只能乘坐飞舟回来。而且源城的飞舟不能与书院相比,所以归途自然是要慢上许多。根据推算,大约还需两月有余,我们才能再次团聚。” 由于并不知晓两个小家伙是如何偷跑去源城,故而此言一出,谢梦宇及父母刘母皆是一怔,随即面面相觑,原来转来转去还是那两个小淘气惹来的祸事。 而两小被妈妈揍屁股的画面,则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章若凝的脑海之中,这也引得章若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笑出声。 在一旁的刘语菲,则是有些尴尬与感动的望了一眼师姐叶鸿雪。 她回想起施姨曾私下里对她提及,每当涉及丈夫谢梦宇之事,师姐即便是面对大师兄,也绝不会退让半分。 如今看来,怕是东方翊风那小子回来后,肯定会真被师姐胖揍一顿——念及此,刘语菲亦有些想笑。 谢星灵虽说在专心享用着美食,但几人的话她语也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只见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小的身躯灵活飞起,并穿梭于人群之间,清脆悦耳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响起:“好耶!爸爸要回来了!”她的快乐如此纯粹,没有丝毫杂质,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笑声,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穿透了每个人心中的阴霾,让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温馨和谐。 就连叶鸿雪,也被这份纯真的快乐所感染,心中的那份因思念而生的淡淡哀愁,仿佛也被这股暖流轻轻拂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期待。 就连本是有些伤心的叶鸿雪亦是心情渐好,似是忘却了之前那因思念出现的伤感。 两日时光虽不算漫长,但足以见证南北双城从荒芜中崛起,矗立起座座供人安居的屋舍。 新筑之城,不再拘泥于源城那般仅有东西二门的格局,而是四方通达,东南西北,各设巍峨城门,象征着开放与繁荣的新气象。 然而,眼下这八座城门并未搭建有城墙,因此它们孤零零地矗立于地平线上,但这也难掩城内一派生机勃勃、和谐安宁的景象。 只见工匠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每一砖一瓦都承载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而凡族生灵亦是尽自己的一份力。 城墙之上,两位师兄弟并肩而立,目光则是投向南城门外那片繁忙而又充满希望的土地。 而在两人的怀抱中,玩累的两个小家伙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腰间挂着的墨云毛笔与墨渊砚台,在两小的腰间静静的躺着,仿佛也在默默守护着这份宁静。 许久之后,谢梦宇似是想起了什么,遂轻声开口向欧阳棼天询问墨云毛笔与墨渊砚台由来,“之前未来得及细问,这两个小家伙腰间的墨云与墨渊,老师是如何送给他们的?” 欧阳棼天闻言,当即将东方翊风诞生时的奇异景象娓娓道来,但关于谢语辰的部分,因他未曾亲历,故未详加阐述。 谢梦宇听后,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再时也朝着欧阳棼天提出了另一个疑问:“二师兄,你可曾想过,师父是否在书院中亦有一缕神识,时刻在默默注视着我们?” 欧阳棼天闻言,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片刻后,他答道:“师弟所言也有理,我与大师兄亦曾有过此般猜测,只是遍寻书院,皆无所获,或许师父有意隐藏,只是他到底是何意,边大师兄都无法猜到。” 而谢梦则是宇继续忧虑道:“我总感觉融合书院那具肉身,不会如我们想象那般容易。仅凭我目前之修为,加之你与大师兄之力,仍显单薄。更何况,那是在煞帝的领域之内,稍有差池,我们便真有可能翻车。更别提要除掉那煞帝了,这更是难上加难。” 欧阳棼天拍了拍谢梦宇的肩头,以温和而坚定的语气宽慰道:“大师兄亦曾想过此事,但一直未有好的解决办法可用。而且我相信老师既已将你的肉身安置于暗域,想来必有后手安排,此事不妨待我们返回书院后再做详议。再者,你这具肉身尚可使用二三十载,时间尚算充裕,定能找到一个可行之法。” 谢梦宇闻言,有些无奈的甩甩头:“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想太多也无济于事。” 其实他亦觉得二师兄欧阳棼天所说在理,只是他已不是以前那个无拘无束、潇洒的书院小先生,他有太多的羁绊,所想自更多一些。 片刻后,谢梦宇再次开口,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二师兄,老头子到底咋想的,让这两个小家伙这么小便可利用墨云与墨渊的力量,恐怕会让他们过分依赖外物,忽略了自身的修炼与成长。” 闻言,欧阳棼天撇了撇嘴,无奈的说道:“你还别说,此事我也曾与大师兄提及过,大师兄也同意了,但是奈何书院有个小师妹啊,她可是很宠两人,你觉得你能说动她?” 听完二师兄所说,谢梦宇尴尬一笑,道:“呃……好像我也说不动她吧。” 谢梦宇闻言,面露尴尬之色,但随即灵机一动,试探性问道:“要不然我回去后,让菲儿与师姐说说?” 欧阳棼天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道:“那倒是有可能,自弟妹回书院之后,好像她所提的要求,小师妹都不曾拒绝过。” 而在两人交谈之际,谢酆与郑鹏飞悄然靠近,躬身行礼,齐声唤道:“二先生、少主。” 谢梦宇轻轻点头,示意二人不必拘礼,随即问道:“一切安排是否妥当?” 谢酆恭敬答道:“禀少主,一切皆已准备就绪……待开启法阵后,便可以启程回书院的。” 听到谢酆如此说,师兄弟两人互望一眼,并点了点头。 下一刻,欧阳棼天以轻柔的将东方翊风抱起,随后两人的身影在城墙之上倏忽间化为虚无,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只留下淡淡的灵力波动。 与此同时,谢梦宇也轻柔地抱着儿子谢语辰站了起来,随后他一步踏出,身形亦自城墙上消失。 当他们再次显露出身形时,已各自矗立于源城上空南北两个方向——他们宛如守护神祇,俯瞰着这座即将沉睡的古城。 只见谢梦宇眉心微动,长剑星穹仿佛响应他内心的呼唤,破空而出……随后剑尖轻点,四道凌厉而又不失精准的剑气划破长空,分别射向源城的四个角落。 与此同时,欧阳棼天则以一手轻旋,指尖流转着金色的元气光辉……随着他单手结印完成,一个璀璨夺目的金色法阵在他脚下轰然绽放,四道耀眼的金光自法阵中心喷薄而出,与剑气遥相呼应,直指城墙的四方塔楼。 须臾之间,源城的四角塔楼之上,四道光柱如龙腾九天,猛然冲天。它们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晶莹剔透、坚不可摧的结界,结界将整个源城紧紧环绕,仿佛为这座古城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隔绝了一切外界的纷扰与侵扰。 城内外,无论是忙碌的修者还是普通的生灵,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他们抬头仰望,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源城即将封闭的无奈与不舍,也有对书院此举深深的理解与敬意。他们知道,从今往后,源城或许将不再是往昔繁华的商贸中心,但它会以另一种形式,作为历史与记忆的见证,永远镌刻在他们的心中。 不过就在众人感叹之际,整个结界再次消隐不见……而随着光柱的渐渐隐去,源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留下那高耸的城墙,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 源城的上空,谢梦宇转身面向谢酆与郑鹏,声音沉稳而有力:“谢酆,暗域虽暂时平静,但警惕之心不可放松,城内巡逻务必加强。郑鹏,南北两城的重建工作,就交给你了。若有紧急情况,你二人可相互商量,共同决策,遇到不能解决之事及时传讯于书院。” 两人闻言,皆是神情肃穆,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地回应道:“谨遵少主之命,我等定不负所托。” 此时,欧阳棼天也已抱着东方翊风来到他们身边,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轻声道:“既然一切安排妥当,我们也该回书院了。” 谢梦宇闻言,轻轻点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归家之情,“是该回家了。” 言罢,师兄弟二人并肩而立,向着南城外的飞舟飞去。 飞舟之上,四五十位修者或坐或立,他们中既有浪迹天涯的野修,也有出身显赫的世家子弟。见到欧阳棼天与谢梦宇的到来,众人纷纷起身,向他们执书生礼。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则是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随后站定于舟首,目光深邃地望向地面。 地面上,谢酆与郑鹏率领着书院弟子与士兵,整齐划一地朝着飞舟行礼告别:“我等恭送二先生、小先生!”他们的声音响彻云霄,充满了敬意与不舍。 而城中的百姓与修者也纷纷效仿,躬身行礼,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感激与祝福。 北门外虽远,但那数以千万计的声音却如同潮水般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穿越距离,清晰地传入欧阳棼天与谢梦宇的耳中:“我等恭送二先生、小先生!”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感动与坚定。 从无人搬离,再到今日所有生灵的与他们作别,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他们认可书院,而这些的认可与尊重都是书院与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紧接着,两人望着地面上的众生灵,声音洪亮而真挚地喊道:“谢谢!再见!” 随着话语的落下,飞舟的双翼缓缓展开,如同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并速度奇快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 心有期盼,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蕾,蕴含着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向往。 这份期盼,不仅仅是心灵的寄托,更是情感深处温柔的等待,它带着温度,穿越时光的隧道,静静地守候在每一个黎明与黄昏。 而尤为珍贵的是,这份期盼并非漫无边际的等待,它有着明确的期限,如同远行航船归航的灯塔,指引着方向,让等待的心有了依靠,不再迷茫。 当书院上下得知欧阳棼天、谢梦宇以及那两位小家伙不仅安然无恙,且即将在既定的日期回归之时,众人悬着的心终于得以安放。 学院的日常运作随之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活力,但这份表面的平静之下,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那些知晓内情的人们,脸上不自觉地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是对即将重逢的期待,也是对过往担忧的释然。 特别是叶鸿雪与刘语菲二人,自得知那两位小淘气是与欧阳棼天、谢梦宇同行之后,他们肩上的重担仿佛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自由时光的无限向往。 于是,两人携手漫步天元星的山水之间,享受着久违的宁静与欢愉。在外人看来,似乎两小根本不是他们小孩一般。 然而,在这份轻松愉快的背后,也隐藏着他们对那两位小家伙的小小“惩罚”计划,那是一种爱之深责之切的体现,只有最亲近之人才能读懂的微妙情感。 这一切,皆表明——他们期盼几百年的人,终于要回家了。 本章完。 正文 《源根》110万字写作历程 第一卷01章更新于2023年1月28日 当时没什么概念,想着随便写写……当时心中的草稿也没打多少。 后来发现签约要3万字,没办法……那就努力码字吧! 终于,努力了两个月,把字数码够了3万字,然后签约顺利通过。 之后2023年3月更新了1.3万字左右,4月也只更新了6000字,然后5月到7月份直接断更。 2023年8月到12月陆陆续续更新,但也做不到持续更新。 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工作原因,二是真正开始写作才发现心中的草稿根本不足以自己写下去。 时间来到2024年,那时蕃茄对字数达到20~50万字的小说有个多书名实验(简单来说就是为了增加阅读量,看读者更喜欢那个书名),费心思想了几个,结果最后还是《源根》……主要是没什么人看,所以这多书名实验也相当于没有一般。 当时看到阅读量和收益,信心顿时遭到打击(原因也是自己写的不怎么样),所以从2024年1月到4月间,又开始陆陆续续断更,有时一断就是一两星期。 直至2024年5月,那段时间工作没这么忙,开始疯狂更新码字。 然后是6月到8月期间,连续3个月每天打卡4000+字(除却每月1次请假) 9月份由于工作原因,以及那少之可怜的阅读人数,故而又断更了一个多星期,9月下旬恢复更新,一直到现在,依旧每天更新4000+/天。 如今,整部小说更新了110万字,粉丝数更是少得可以忽略不计,只有8个。 累积阅读人数也是1329人,一天阅读人数最多时都不曾超过100人。 累积收益3.38元。 每天几分、几分钱的入账,再多也就1到5毛钱; 评论也只有两个人(感谢这两位读者); 其中一个读者曾问过我:百万字没人看,还继续更新…… 其实我很想说:鬼知道我是怎么写了百万字出来的。 如今还有一个多书名实验,不过已经没动力去试了,先摆着吧: 现在回头看看,写作其实挺容易的,但要做到写了让人喜欢看,还真有些难……而且个人还发现如果书名取得不咋滴,似乎流量也不会上来,那阅读量自然也不会有,收益就无从谈起。 反正现在是真没什么动力去写了,至于还能写多少,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那天tj了也不用觉得奇怪。 但本人做事一直秉承有始有终,所以这部小说肯定是会写完的。 说到最后,给自己来一句:加油吧! 附:以下凑字数 l书中称为星体,其实就是现实理解中的行星(星球) 天元星——书院与云城所在星体。 阙耀星——原谢家所在南星域星体。 天澜星——北星域中离冥渊最近的一处星体,最大的一座主城名为——曙城。 源霄星——源城所在星体。 天兀星——王家与谢家迁往北星域后所在的星体,也是一座修行星体,但并无太大的势力存在,所以天地间的元气相对葱郁。 l书院常悬挂三副画像 ??后山竹楼议事厅画像——元天。 画相上的元天长须随风轻扬,如同山间飘渺的云雾,为他的形象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息。那头发与眉毛,皆是纯净无瑕的白色,宛如冬日里覆盖在山巅的皑皑白雪,既显示了岁月的痕迹,又彰显了他不为尘世所累的豁达心境。 尽管画中的元天面容已刻上了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温柔,嘴角勾勒出的微笑——平和而深邃,仿佛在静静地讲述着那些关于时间、关于成长、关于坚持的故事。 元天的身形虽略显单薄,却如同山间一棵饱经风霜的老松,即便历经无数春秋的更迭,依然挺拔不屈,展现出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风貌。 他身着一袭宽大的书生长袍,袍子的颜色淡雅而朴素,没有过多的华丽装饰,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恬淡与超脱气质流露而出。 而元天的左腰间悬挂着一方古朴的黑色砚台,右腰则别着一支同样质朴的黑色毛笔,这两件物品不仅是他文人身份的象征,更是他一生治学精神的体现。 在他的左手之中,紧握着一本封面洁白无瑕的书本——人书。 书页翻开间,却未见任何字迹显现,仿佛是一本记录着无尽智慧与奥秘的无字天书。而他的右手,则轻轻拄着一根翠绿欲滴的竹杖,仿佛如山林中的智者,自然的亲近和超脱的境界都在其中得以体现。 元天微微仰起头,目光深邃而明亮,仿佛穿透了时空的界限,直视着遥远的天穹,那份洞察世间万物的智慧与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后山书房画像——元天手牵谢梦宇。 画像上,元天一袭白衣胜雪,白发与白眉随风轻扬,他的腰间挂着一支黑色的毛笔及一方黑色砚台,透露出一种文人墨客的雅致。 元天的眼神里充满了温和与谦逊,仿佛能抚平一切喧嚣与浮躁,给人带来内心的宁静与平和。 元天右手紧紧牵着的是一位小男孩——谢梦宇。他身着青蓝色的书生长袍,显得清秀而俊逸。 谢梦宇的面容俊朗,眼神明亮而清澈,犹如山间清泉,映照着纯真的心灵。他的目光坚定而自信,浑身洋溢着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希望和活力。 l后山竹楼 ??议事厅竹楼——不曾命名。 原元天所居之所,如今为书院议事所用,厅内悬挂着元天画相,后院书房是各师兄姐弟几人命灯存放所在,房内悬挂元天手牵谢梦宇小时候画相。 ??隐月阁——谢梦宇与刘语菲夫妇所栖息之竹楼。 ??栖雪阁——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夫妇栖息之竹楼。 ??月影轩——李言轩栖息之竹楼。 ??飞棼居——欧阳棼天栖息之竹楼。 l暗域世界 暗域世界,一个深邃而神秘的领域,隐藏于星域的尽头,是黑暗、阴冷以及世上一切负极的终极化身。 这里,光明无处藏身,希望亦是奢望,唯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统治着一切。 暗域的核心,是由万年多前本为一体的暗域双帝——噬帝与煞帝所掌控。 他们是两个独立、却又不可分割的个体,各自拥有着深不可测的修为,但真实的境界却如同间最深的秘密,无人能够触及。 噬帝与煞帝,作为黑暗与阴冷的终极代表,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光明与温暖的嘲讽。 噬帝与煞帝,一阴一阳,一吞噬一毁灭,共同统治着这个充满恐怖与绝望的暗域世界。他们的存在,就是对光明与希望的永恒嘲讽与挑战。 他们各自统领着间域世界,手下的强者如暗煞邪尊、煞影魔尊、鬼噬、血月、幽冥、暗夜等,皆是祖境中期或小成的恐怖存在。 在这个世界里,黑暗不仅仅是视觉上的缺失,更是一种心灵上的压迫与腐蚀。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邪恶与恐怖,每一声呼吸都仿佛能吸走生机与希望,留下满地的死亡与绝望。 在暗域世界,暗影生物皆被这股黑暗的力量所扭曲,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散播恐怖与恶心,将一切美好化为乌有。 暗域双帝,作为黑暗与阴冷的源头,他们的分裂并未减弱他们的力量,反而使他们的邪恶更加深沉、更加复杂。他们相互独立,却又紧密相连,共同统治着这个充满恐怖与绝望的世界。 在这里,光明与希望只是遥远的传说,而黑暗与阴冷,才是永恒的主题。暗域世界,是一个没有救赎的深渊,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让人在绝望中挣扎、在痛苦中哀嚎。 l功法 ??盈虚蜕凡诀:欧阳棼天所习功法,传授过李晏、东方翊风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寓意着功法修行过程中看似体态盈满(即变胖),实则内在力量与修为在不断积累,如同盈满之水终将溢出,转化为更高层次的境界。“蜕凡”则意味着通过这一功法的修行,修行者最终能够超越凡俗之躯,不仅在体态上有所蜕变,更在精神与修为上达到超凡入圣之境。 因此,“盈虚蜕凡诀”既体现了功法修行过程中的特殊现象,又蕴含了修行者最终追求的——超脱生死,长生不老。 正文 第01章 归途初现 天元历700年,一个注定被后世史书反复铭记的非凡纪元,悄然拉开了天元星域历史新篇章的序幕。 这一年,不仅是星辰更迭、岁月流转的简单标记,更是无数传奇交织、命运轮转的关键节点。 这一年里,那座神秘源城突然间成为了天地间最为瞩目的焦点——书院之中德高望重的二先生与那位失踪已久的小先生,于源城内迎战暗域的煞帝以及天道王庭至高无上的天帝。 这场旷世之战,并未有任何人看见双方大战的过程,最终以煞帝与天帝退走落下帷幕。 只是当一切落下帷幕,源城则是被一道结界与外界全部隔绝开来,成为了一个时间静止的秘境。而城外,两座巍峨的新城拔地而起,如同守护神般矗立,似是寓意着新秩序的建立与旧时代的终结。 这一年里,在遥远的冥渊之外,另一场惊世对决在书院大先生与天道王庭的天帝之间展开,他们于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中展开了一场智慧与力量的较量,只是结界亦未被外界所知。 而最终以双方各自退走收场: 在南星域,天道王庭撤走所有的势力部署;而北星域,书院亦撤走了大部分力量部署,只余冥渊中心处的部分人留守。 也是在这一年的同时,南星域两大世家——谢家与王家,似是在深思熟虑后,毅然决定举族迁往北星域。这一举动,无疑是对天道王庭权威的一次重大挑战,也意示两家正式与天道王庭决裂。 两家的离去,不仅改变了南星域的修者势力格局,更在天元星域内掀起了一场关于立场、自由与未来的大讨论。 天元历七百年,这一系列事件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相继发生,每一块倒下都预示着新的变化与可能。 人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所在的星域,思考着个人与家族、宗门与国家、乃至整个星域之间的复杂关系。有人似乎看到了危机,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动荡不安;也有人看到了机遇,期待在新的时代洪流中乘风破浪,成就一番伟业。 晨光初破晓,第一缕温柔的阳光悄然洒落在云城之上,为这座古城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此刻,无论是修行者、忙碌的商贩、穿梭于街巷的走卒,还是平凡的百姓,都纷纷从梦中醒来,带着对新一天的憧憬与希望,开始了各自的劳作与奔波。 然而,今日的云城,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连街头的守卫们脸上都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笑容,仿佛预示着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即将发生。 而今日,代城主李晏——这位平日里以威严著称的领导者,今日却早早地换上了整洁的服饰,亲自督促守卫们清扫城中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力求让云城以最为整洁、亮丽的面貌迎接即将归来的人。 而这样的举动,无疑更加激发了城中百姓的好奇与期待。 自上次全城轰动迎接城主夫人及小城主之后,李晏的另一重身份——书院大先生的弟子、云城代城主的身份,也已被众人所知。而今,他如此精心筹备,自然让所有人都在猜测,究竟是哪位大人物能够让他如此重视。 与此同时,书院之中更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红灯笼高高挂起,彩带随风轻舞,整个书院被装点得如同节日一般喜庆。 叶鸿雪更是天未亮便已起身,亲自指挥着黑渊、云逸等后辈忙碌起来,他们或搬花移树,或整理竹楼,只为让书院的后山恢复小师弟记忆中的模样。尽管众人初时并未有此想法,但叶鸿雪坚持认为,小师弟作为书院院长,此次回归必须给予最隆重的欢迎。 但众人皆明白,叶鸿雪这份坚持背后,是因她思念她那一手带大的小师弟所致,也因众人看出她心中那份开心甚至高于所有人。 看着师姐叶鸿雪亲自在竹楼旁精心布置盆栽,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她的用心与细致,刘语菲不禁心生感慨。她走上前,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劝道:“师姐,你歇歇吧,这些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就好。” 叶鸿雪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满意地环顾四周,说道:“小师弟离家已数百年,后山早已物是人非。我想让他一回来,就能感受到家的温暖,尽快找回那份熟悉的感觉。” 刘语菲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紧紧握住叶鸿雪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师姐,谢谢你。你为我和宇哥做了太多太多。” 叶鸿雪反握住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傻丫头,说什么谢呢?小宇虽是你的丈夫,但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我的小师弟,我的家人。我们对他好,是理所当然的。” 这番话让刘语菲更加感动。 自回到书院以来,她深切感受到了这里每一个人对谢梦宇的深厚情感。 这些年间,她为了能多了解丈夫谢梦宇的过往,几乎把书院那些上了年纪教习、老教授都拜访了一遍,他们在谈及丈夫谢梦宇之时,总是满含笑意与宠溺之情。这种超越血缘的亲情与关怀让她感到无比温暖也略感意外。她深知 书院中所表现出来对一个人的爱,在地球上这样的情感或许并不多见,但在书院里它却如此自然而然地存在着。 同时她也感到庆幸,因为她觉得如果这种爱放在地球上,怕是那人早就被宠成一个败家子,而自己的丈夫如今却是让整个书院感到骄傲的存在。 其中最让她受庞的是,因为丈夫谢梦宇,她与儿子谢语辰也得到了书院的所有人的宠爱。 终于,在叶鸿雪的安排下一切布置妥当。 她轻轻拍去裙摆上的尘土,并拉着仍沉浸在思绪中的刘语菲说道:“好了,我们该去迎接他们了。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二师兄和小师弟就该到了。” 刘语菲闻言,从思绪中抽离,向叶鸿雪投以坚定的一瞥,轻声应允。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双方皆能感受到对方的喜悦,以及心中的那份期待,以及对即将到来的重逢期待与激动。 随后,两人并肩而行,穿过蜿蜒的山道,前往与慕容雪梦、章若凝会合的地点。四人集合后,未做过多停留,便一同御风而起,向着书院前院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云城以南二十公里之遥,一片辽阔无垠的平原上,矗立着一座宏伟壮观的广场。这广场规模宏大,占地广阔,目测之下,其面积足以容纳百亩土地。 此处,正是北星域内各方势力往来云城的必经之地——飞舟停靠港。 此刻,广场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飞舟,它们或大或小,色彩斑斓,各自插着代表其所属势力的独特信旗,那信旗随风轻轻摇曳,如同一个使者一般准备迎接即将归来的人。 这些飞舟来自北星域的各个家族、派系,乃至是那些独来独往的野修,它们汇聚于此,共同见证一场即将发生的盛事。 此刻广场上,无论是舟上之人还是地面上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在那里,由书院与云城联合组成的庞大迎接队伍正严阵以待,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展现出惊人的纪律性与凝聚力。这样的阵仗,在北星域内实属罕见,除了多年前迎接院长夫人那次之外,这已是第二次如此大规模的迎接仪式。 而此次迎接的对象,书院与云城虽未公开宣布,但许多敏锐的修者已能猜到一二——毕竟,能够让书院与云城如此兴师动众的,除了那位失踪已久的小院长谢梦宇,还能有谁? 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上千名甲士如同钢铁长城般矗立,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庄严而神圣。这些甲士身着特制的铠甲,铠甲上镌刻着“云城”二字,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添几分威严。他们的面容平静而专注,眼神中透露出对即将归来之人的无限敬仰与深切期盼。 而在这些甲士之前,则是云城城主李晏——他身着一袭厚重的金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耀眼。 此刻的李晏,内心充满了激动与期待——因为他即将见到那位,不仅是云城城主,更是他心中无比崇拜的小师叔、书院小先生谢梦宇。 在甲士队列的正对面,站立着上千名身着传统书生长衫的学者与学子,他们的头发被整齐地束起,显得格外文雅。 这一群体中,既有那些岁月沉淀、胡须斑白、在书院中享有崇高威望的老学者,他们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也有年轻而朝气蓬勃的学子,他们的眉宇间洋溢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眼中更是难以掩饰地流露出对即将归来之人的崇拜与敬仰。 李言轩,作为这一众书生中的领军人物,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长衫,风度翩翩,他站在队伍的最前端,那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其身旁是同样儒雅的陈如旧,以及谢梦宇在地球上的亲人们,谢梦宇这些亲人中虽然有些来自凡尘,但此刻却也被这份庄重与期待所感染,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甲士的肃穆庄严与书生的儒雅气息,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和谐而壮观的画面。 他们分列两旁,为即将到来的重要人物留出了一条宽敞而庄严的步道,整个场景被晚霞染上了一抹温暖的色彩,更添几分神圣与温馨。 他们虽然身份各异,但此刻都怀着同样的心情,静静地守候在这片被晚霞笼罩的天地间,等候他们期盼之人的回归。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一群闻风而来的凡族生灵正投以好奇的目光。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未曾亲眼见过小院长或城主的真容,且信息不如修者那般灵通,因此对于今日这场盛大的迎接仪式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揣测。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试图从彼此的言语中拼凑出关于这位神秘归来者的碎片信息。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掠空之声划破天际,叶鸿雪、刘语菲等人如同翩翩仙子般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李言轩的身旁。 尽管对于修者而言,短暂的飞行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叶鸿雪却因内心的激动与紧张而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叶鸿雪深呼吸几次,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轻声说道:“几百年未见,我真想知道小师弟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刘语菲闻言,温柔地握住了叶鸿雪的手掌,给予她无声的支持与安慰。她深知这位师姐对谢梦宇的深厚情感,也理解她此刻的复杂心情。于是,她轻声宽慰道:“师姐,放宽心吧。宇哥既然已经平安归来,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言轩见状,也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他轻拍了拍叶鸿雪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坚定:“师妹,别太过担忧。小师弟即将到家,就如弟妹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言轩的言语中亦充满了对师弟归来的喜悦与期待,同时也仿佛是一剂定心丸,让叶鸿雪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然而,尽管叶鸿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被刘语菲握住的手掌中,还是不自觉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也再次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与紧张。 随着夕阳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温柔地收敛了它的光芒,整个迎接现场被一层淡淡的夜色轻轻笼罩。然而,这份宁静并未减弱在场众人内心的激动与期待,反而像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在每个人的心中悄然汇聚。 叶鸿雪与刘语菲相视一笑,那份由紧张转为坚定的眼神,仿佛在无声中传递着彼此间的默契与支持。她们知道,无论等待多久,无论过程如何,只要谢梦宇能够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幸福。 李言轩则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光芒。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那熟悉的身影将会出现在这条由甲士与书生共同守护的步道上,带来久违的团聚与欢笑。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风拂过,带来了远方微不可察的动静。 终于,随着那轻风的拂过,所有人皆抬头仰望——因为高空中,一艘飞舟的影子渐渐浮现在众人眼中。 随着飞舟临近,众人目光中依稀能看到飞舟舟首处,站着两大两小的身影……而那清脆剑鸣与稚气的兽吼声亦清晰的传到众人耳中。 本章完。 正文 第02章 我,回来了 在浩瀚无垠的虚空深处,一条似乎永无尽头的通道缓缓展开,其内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一艘镶嵌着仿佛夜空中最耀眼星辰般璀璨符文的飞舟,悠然穿梭于这超越时间与空间的壁垒之间,它的每一次移动都似乎跨越了亿万年的孤寂与沉默。 随着舟体上流转不息的元气渐渐归于平静,周围原本扭曲错位的空间也缓缓平复,重新归于宁静的秩序之中。 星辰之光,透过那逐渐稳固的虚空缝隙,斑驳陆离地洒落在飞舟之上,将整艘船体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影交错之中,美得令人心醉。 飞舟以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姿态,悄然减缓了速度,最终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降落在云城边缘的蔚蓝天空之中。 舟首之处,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并肩而立,他们的目光穿透了云层,温柔地落在了下方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上。 异兽元无此刻已化作拳头大小的模样,乖巧地蹲坐在谢梦宇的右肩上,而长剑星穹则静静地悬浮在一旁,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守护着这一切。 谢梦宇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些熟悉的身影,心中涌动的情感让他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然而,这份思绪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旁东方翊风那充满稚气的声音打断:“小师叔,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要跳下去吗?”他的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闻言,同时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两个小家伙——东方翊风与谢语辰。 只见两人的小手臂叉在腰间,双眼闪烁着光芒,满脸都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渴望与兴奋。尤其是谢语辰,在听到东方翊风的话后,更是连连点头,那模样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也生怕自己的父亲会拒绝这份冒险。 看着两个孩子如此兴奋的模样,谢梦宇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对欧阳棼天说道:“二师兄,你要不要一起来体验一下这特别的降落方式?”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见欧阳棼天微笑着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份拒绝之意不言而喻。 “好吧,既然你们二师伯不想参与,那我们就来一场属于我们的冒险吧。”谢梦宇望着两个孩子,眼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准备好了!”两小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期待。 两人望着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高飞,投入那片喧嚣而又温暖的怀抱。 “好,那我们就开始了。”谢梦宇说着,便带着两个孩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直接从飞舟的舟首一跃而下。 地面上,望着飞舟舟首处并排站立的两大两小身影,众人的皆是满心欢喜……而叶鸿雪与刘语菲见到两小身影,那担忧的心终于松了下来,眼眶更是开始泛起泪光。 不过就在众人喜悦、等待飞舟降下之际,他们便发现一大两小的身影直接从飞舟首一跃,直直的往他们坠落下来。 见此情景,广场上的所有人皆是一愕,叶鸿雪与刘语菲更是瞪大着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两个小小的下坠身影。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大两小三个小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自飞舟之上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直奔向地面。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却也更加凸显了这份突如其来的“自由落体”的惊险。 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瞬,连风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下落间,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人双手张开,形成一个‘大’字,那两张小脸上洋溢着无畏与兴奋的笑容。两人那双明亮的眼睛在快速下落中闪烁着勇敢的光芒,同时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快感。 “啊——!”两个小家伙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稚嫩却响亮的叫声,这声音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挑战成功的渴望。他们的叫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引得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惊呼,有人焦急,更多的人则是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嘭! 不一会,三道重物坠地的声音自地面上响起,同时伴随着一股尘土四散扬开。 李言轩见此,伸手轻轻一挥……瞬间,那席卷而来的尘土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一大两小的身影亦渐渐显露在众人眼中。 只是尚未待众人细看,便听到一道爽朗而热烈的大声呼喊:“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紧接着便响起了谢梦宇爽朗的哈哈大笑之声,那声音中爽朗而热烈,仿佛是心灵深处最真挚的喜悦在瞬间爆发,传遍了整个广场声,并向着云城内传去。 这声音,就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寒冷,直抵人心最柔软的部分,带来无尽的温暖与慰藉。 听着那爽朗的笑声,众人脸上再次溢上一丝笑容。 不过把目光聚焦在谢梦宇身上的叶鸿雪与刘语菲,此时却是相视一眼,双方皆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尴尬。 因为她们两人发现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此刻双手叉腰,相视一眼,随后满脸笑意的异口同声说道:“我回来了。” 说完,两人也学着谢梦宇的模样,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稚气的笑声中满是满是骄傲,却有些得意。 本是目光聚焦在谢梦宇身上的众人,此刻亦被两小那嚣张可爱的模样吸引,同时众人亦感到有些忍俊不禁。 锵! 呜!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剑鸣划破空气,伴随着一声略显得意的兽吼,为这温馨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长剑星穹剑身轻轻震颤,似乎也在为这场重逢而欢歌;异兽元无则发出满意的低吼,它的眼中同样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这剑鸣与兽吼,与谢梦宇及两小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交响乐,在广场上回荡,将这份重逢的喜悦推向了高潮。 这突如其来的“交响乐”让原本庄重的氛围瞬间变得生动而活泼,广场上的气氛随之热烈起来。人们纷纷投以善意的笑容,有的人看着两天真烂漫的模样,更是忍不住鼓起掌来。 这一幕,虽然带着几分突如其来的意味,却恰恰展现了生活最质朴、最动人的一面。它不加掩饰地流露出家的温馨与幸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深切地感受到这份来自心底的暖意。 叶鸿雪和刘语菲见状,也忍不住相视而笑,心中的尴尬瞬间被这份温馨所取代。她们知道,只要他与两个小家伙安全回来,任何事都无所谓。 而站在飞舟之上的欧阳棼天,目光温柔地穿透云层,投向下方那幅既温馨又略带纷扰的画面。他的嘴角不经意间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他身形一动,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优雅地跃下飞舟,稳稳地落在了谢梦宇的身旁。 与此同时,异兽元无似乎也捕捉到了周围洋溢着的欢快气息。它从主人谢梦宇的肩头轻盈一跃,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在一大两小的身影中穿梭嬉戏,时而发出阵阵欢快的吼声,如同一个顽皮的孩子在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欢乐。它的举动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为这温馨的场景增添了几分趣味与生机。 长剑星穹则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剑身微微颤动,似乎在以它独有的方式响应着周围的欢声笑语。它更像是一位守护者,默默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与宁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笑声、欢呼声、剑鸣以及兽吼声渐渐归于平静。 长剑星穹化作一道剑光,悄然隐没于谢梦宇的眉心之中;而元无则再次回到了谢梦宇的肩头,一脸傲气地眺望着前方,仿佛在为这场欢乐的聚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欧阳棼天牵起东方翊风的小手,谢梦宇则是紧紧握着儿子谢语辰的小手,他们一同迈出了步伐,向着众人缓缓走去。 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长,显得格外温馨而和谐。 另一边,叶鸿雪、刘语菲以及谢母杨燕三人,目光紧紧锁定在谢梦宇身上。他那独臂、满头白发的形象,以及笑起来时略显木讷的神情,让她们的眼眶再次湿润了。就连李言轩也感到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当谢梦宇一行人走近时,他轻轻地松开了儿子的小手,快步走到刘语菲面前,俯身一把抱住刘语菲,将头埋在她的耳边,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说道:“老婆大人辛苦了,我回来了。” 说完,他直接在刘语菲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深情的吻。 刘语菲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弄得一愣,她几乎已经忘记了上次被丈夫如此呵护是什么时候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稚嫩而略带调皮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妈妈羞羞,要爸爸亲亲。”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语辰正用小手刮着自己的脸颊,一脸坏笑地看着刘语菲。 刘语菲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她伸手轻轻捶了一下谢梦宇的胸口,嗔怪道:“都怪你。” 说完,她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谢语辰,后者则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悄悄地挪步躲到了欧阳棼天的身后。 其余人亦被谢语辰调皮举动引得一阵欢笑,而刘语菲也在笑声中尴尬得脸色绯红,同时低声对谢梦宇说道:“还不放开我。” 对于谢梦宇来说,从认识刘语菲的那一刻起,也只是匆匆一瞥,而后他的双眼便一直无法视物。至于那几世轮回的记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咒语紧紧封锁着,让他无法回忆起丝毫。因此,在谢梦宇的印象中,妻子刘语菲的模样一直停留在那些电视剧的片段里。 此刻,他望着刘语菲那绝美而泛红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他怔怔地望着怀中的妻子,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印在心底。 见到丈夫那般痴痴失神地望着自己,刘语菲的脸色愈发绯红,犹如初绽的桃花,她双手轻轻锤打着丈夫坚实的胸膛,略带娇嗔地说道:“你这呆子,在看什么呢?快放开我,大家都看着呢。” 即便是恼怒之时,刘语菲依然是那般美丽动人,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韵味。 这一幕,再次让谢梦宇心头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久久无法回神。 然而,就在他即将松开妻子的那一刻,却又忍不住在刘语菲那娇艳欲滴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后爽朗地哈哈一笑:“老婆大人,你真是太漂亮了。” 这一举动,直接让刘语菲浑身上下泛起一阵热潮,她羞赧至极,双手猛地伸出,想要再次捶打谢梦宇,只是后者却似有所觉,身形一闪,早早地躲开了她的“攻击”,只留下刘语菲一人在原地,脸上带着几分恼怒,而谢梦宇则在一旁爽朗地大笑起来。 此时,谢梦宇已转身跳到了师姐叶鸿雪的面前。他左手张开,一个大大的怀抱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喜悦,笑道:“师姐,好久不见啊,来个拥抱呗。” 尽管脸上带着笑容,但谢梦宇的脸色却依然显得木讷异常,一头长长的白发随风飘扬,右衣袖则空荡荡地随风摇曳……望着眼前这一幕,叶鸿雪心中的情感瞬间决堤,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 见状,谢梦宇心中一凛,随即抬步上前,轻轻地拥住了叶鸿雪,用那依旧木讷却充满深情的声音说道:“师姐,对不起,我回来了。” 随着谢梦宇的话语落下,叶鸿雪的哭声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那是对过往岁月苦难的释放,也是对眼前人平安归来的无尽喜悦。她紧紧抱住谢梦宇,仿佛要将这几百年的思念与担忧都融入这温暖的怀抱之中,让这份情感在彼此之间流淌、交融。 谢梦宇感受着师姐的颤抖,心中五味杂陈……在他第一世的记忆中,叶鸿雪对他而言,与母亲无异。而他对于叶鸿雪,或许早已把他视若亲子。 此刻,谢梦宇并未说任何话语安慰叶鸿雪,只是任她在怀中哭泣,而他则是用手轻轻拍着叶鸿雪的后背,用那依旧木讷却充满温情的脸庞,给予她最坚实的依靠。 他知道,对于叶鸿雪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个拥抱,更是对过往一切苦难的告别,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期许。 本章完。 正文 第03章 重逢的喜悦 在悠长的历史长河中,每一次的离别,都像是命运巧妙的安排,预示着未来更加深刻的相聚。 今日,这片承载着无数回忆与情感的土地,迎来了一位久违的旅人,他携带着跨越百年的风霜与无尽的思念,终于回到了云城。 他的归来,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每一个人的心田,驱散了长久以来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喜悦与重新焕发的希望。这一刻,时间仿佛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它静静地停滞,只为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能聚焦在这位归来的英雄身上。而他,也以一种既温柔又坚定的姿态,用眼神和微笑回应着每一份深切的期待与无尽的关爱。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落在众人的身上,为这温馨而感人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温暖与光明。 叶鸿雪,这位一直以来都坚强如磐石的女子,此刻却因为几百年的思念与等待,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 片刻之后,谢梦宇用温柔而轻声说道:“师姐,别哭了,我这不是已经好好地回来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叶鸿雪心中的冰雪。她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如水、如今却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眸中,依然闪烁着对师弟深深的关爱与疼惜。她努力地拭去脸上的泪水,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儿子的哭声打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方翊风正哭得稀里哗啦,那稚嫩而嘹亮的哭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就连紧紧牵着东方翊风小手的欧阳棼天也是一脸错愕,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众人眼中的“罪魁祸首”,因此他有些无奈地拉了拉东方翊风的小手,问道:“臭小子,你到底哭什么?” 东方翊风一边抽泣一边支支吾吾地说道:“哇……唔……妈妈好伤心,我也好伤心。”这句话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其中的情感却真挚而深刻。 欧阳棼天闻言,无奈地伸手抚额,而叶鸿雪也在儿子的哭泣声中逐渐恢复了平静。她望着儿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臭小子,别以为你哭了就能免去你偷跑出去的账,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东方翊风闻言,顿时停止了哭泣,小嘴瘪着愣在原地。然而转瞬间,他似乎又想大声哭出来,但在叶鸿雪一句“不准哭”的严厉命令下,他硬生生地闭上了嘴。 尽管如此,叶鸿雪还是走了过去,温柔地替儿子擦拭掉脸上的泪痕。 被东方翊风这突如其来的哭泣与无厘头的理由打岔后,众人也从之前的情绪中逐渐清醒过来。他们的脸上重新洋溢起了笑容,那份因重逢而生的喜悦与温暖再次弥漫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李言轩则走到谢梦宇的身前,用他那宽厚的臂膀紧紧地拥抱着小师弟谢梦宇,温和而坚定地说道:“小师弟,欢迎回家。” 这句话虽然简单却饱含深情,对于谢梦宇来说,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看到大师兄如此直接地表达情感。他能感受到大师兄心底的那份激动与关心如同潮水般涌来。 感受着胸膛里的湿热,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热意,而后伸出左手,亦如小时候那般紧紧地抱住李言轩,深情地说道:“大师兄,我回来了。” 下一瞬,两人各自松开手相视一笑……那份默契与理解无需多言,它们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彼此的心中。 这一刻的相聚,不仅是身体上的重逢,更是心灵上的契合与交融。 随后,谢梦宇缓缓转身,目光温柔地掠过人群,最终定格在谢母杨燕的身上。一股暖流再次自心底涌起,他迈开步伐,快步走上前去,俯身紧紧拥抱着杨燕,仿佛要将这百年的思念与牵挂都融入这个拥抱之中。 而杨燕早已是泪流满面,她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谢梦宇那曾经稚嫩如今却略显木讷的脸庞。她的声音哽咽,却也满是喜悦与心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她的眼中既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对儿子这百年来历经沧桑的心疼,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谢梦宇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他轻声说道:“老妈,我没骗你吧……我说了,等我回来会给你带个儿媳回来,如今还提前把你孙子也给您带回来了。”话语中带着几分调皮与自豪。 杨燕闻言,先是啐了一声“臭小子”,随后便欲伸手拍打儿子,只是谢梦宇似乎早有预料,轻巧地跳到了一旁,躲过了母亲的“责罚”。 “老爸,我回来了。”谢梦宇转身,轻轻拥抱着父亲谢朋。 谢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在地球上这一世,谢梦宇与父亲都不善言辞,但彼此间却能深深感受到对方的关心与牵挂。那些日子里,两人早已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谢梦宇走到岳母刘雪的身前,俯身轻拥了她一下,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妈,对不起,没能好好照顾好菲儿与乐乐。”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 对于初次拥抱自己的女婿,刘雪本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听了谢梦宇的话后,她则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谢梦宇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你做的很好了……菲儿与乐乐如今都好好的,你也回来了,以后的日子大家都会好好的。”她的话语中既有安慰,也有鼓励。 闻言,谢梦宇重重地点了点头……而且他也相信,未来他们都会好好的。 而后,谢梦宇望了一眼地球一世的兄弟三人与顾思远——后者四人并未有任何言语,只是激动地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的友情无需多言,有时候男人间的默契与理解就是这么简单——一切尽在不言中。 或许是太久未见,亦或是心中太过高兴,谢梦宇几乎把在场迎接的众人都拥抱了一遍。并与众人一一寒暄着: “若凝,以后有什么需要和姐夫说,姐夫可是书院太子爷,保证没人敢欺负你。”谢梦宇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宠溺——后者闻言,激动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师……雪梦将军,这个称呼就暂时不叫了,等那天你把大师兄真正拿下了,我再正式唤你一声。”谢梦宇看向李言轩与雪梦,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慕容雪梦听后娇羞地低下了头,而李言轩则是尴尬地轻咳一声。其余人则是笑着在两人间来回游弋,气氛温馨而融洽。 “陈爷爷,怎么样?我是不是还是那个帅气的小院长,没让你失望吧?”谢梦宇看向陈如旧,脸上带着几分调皮——后者则是满脸慈祥地笑着:“我就知道小先生不会让我们失望。” “李晏,你这身材和二师兄就像是双胞胎,但是修为可是差了许多,还得努力哦。”谢梦宇看向李晏,眼中带着几分鼓励与期待——后者激动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崇拜之情。 “黑渊、云逸,你俩修为涨得挺快,看来没少努力,继续加油。”谢梦宇看向黑渊与云逸,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后者两人则是恭敬地唤了句:“小师叔。” “施姨,几百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得赶紧替我找个姨父哦。”谢梦宇看向施姨,话语中带着几分调皮与调侃——后者则是恼怒地啐了一声:“臭小子,没大没小。”但眼中却满是笑意与宠溺。 “武主任、言主任,辛苦你们了。”谢梦宇看向武主任与言主任,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与敬意——后者两人恭敬地对着谢梦宇执了一书生礼,眼中满是恭敬。 …… 最后,谢梦宇稳稳站定,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感激与温暖。他深知,无论自己身处何方,这片土地,这些人,永远是他最坚实的依靠,最温暖的港湾。 谢梦宇深吸了口气,朗声说道:“谢谢大家,我回来了。” 那如同山涧清泉般清澈,又似战鼓擂动般激昂,响彻云霄。随后谢梦宇朝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对这片土地,对这里每一个人的深深敬意。 在谢梦宇深情的话语和深深的鞠躬之后,整个场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凝聚,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以李晏为首的上千云城守卫,他们的动作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般整齐划一,双脚并拢时发出的“铿锵”之声,如同金属乐章般清脆而有力,回荡在广场上空,与谢梦宇的话语交织成一首动人的归家之歌。 只见这上千守卫右手握拳置于胸前,整齐的行了一个军礼,并高呼:“属下恭迎大帅回城。” 那高呼之声,宛如惊雷炸响于晴空之中,既雄浑壮阔又饱含深情,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对谢梦宇无尽的敬仰与期盼。这声音,它穿透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激起了周围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共鸣,连远处的飞鸟似乎也被这震天的呼声所吸引,纷纷驻足仰望。 这上千守卫的齐声高呼,宛如万马奔腾于广袤草原,既有排山倒海的气势,又不失整齐划一的韵律,展现了云城守卫铁的纪律与团结一心的力量。 在这一刻,即便是最坚毅的心防,也不免被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情感所触动,眼眶中不禁泛起了点点泪光。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归来,更是一个时代精神的回归,是勇气与牺牲、希望与梦想的重逢。 与此同时,言衍、武启生,以及黑渊与云逸等人率领的书院书生,他们身着儒衫,手持书卷,以书生特有的礼仪,整齐地执礼,齐声高呼:“恭迎小院长回书院。”这声音温文尔雅却又不失庄重,与守卫们的金属乐章相互呼应,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震撼。 这两股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天籁之音,让人心旷神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他们仿佛在这一刻,亲眼见证了什么是真正的英雄归来,什么是真正的荣耀与尊重。 围观的人们纷纷议论起来,有的感叹于守卫们的纪律严明与忠诚无畏,有的则对书院书生们的温文尔雅与学识渊博表示钦佩。更有一些人,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被这一幕深深触动,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与归属感。 “真是壮观啊!”一位凡族生灵老者感慨道,“这才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榜样。”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谢梦宇的敬仰与赞美。 “是啊,看他们那整齐的动作,那坚定的眼神,真是让人心生敬意。”一位年轻的女子附和道,眼中溢起一丝爱意。 “还有那书院的书生们,他们的声音虽然温文尔雅,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的信念与力量。”另一位男子补充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书院书生们的敬佩与赞赏。 “也只有小先生能承此敬意。”一个年轻的修者满怀崇拜地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对谢梦宇的无限敬仰。 周围的人闻言,皆是认可般地点了点头,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对谢梦宇的敬佩与敬仰。 在这一刻,谢梦宇仿佛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与榜样。他的归来,不仅让家人与朋友感到欣慰与骄傲,更让整个云城乃至整个书院都为之振奋。 谢梦宇深吸一口气,胸臆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目光坚定,声音洪亮地对着一众人等朗声说道:“真心感谢大家,我们回家吧。” 言罢,他温柔地牵起正抱着儿子谢语辰的刘语菲,两人率先转身……其余的人见状,也纷纷跟上他们的脚步,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云城南门的方向进发。 随着夜幕的降临,云城被璀璨的灯火装点得如梦如幻,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天空中不时绽放着五彩斑斓的烟火,将夜空点缀得格外绚丽,也映照出每一个人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 谢梦宇走在云城的石板街道上,目光深情地凝视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他深知,未来的道路或许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只要心中有爱,有那份坚定不移的信念,那么无论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都无法阻挡他前行的步伐。 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谢梦宇的心中充满了感激。 而这一切美好的开始,都源于这方天地……他知道,只要他们携手并进,共同面对,那么未来的每一天都将充满希望与光明。 本章完。 正文 第04章 忆往昔 在后山那座幽静而庄严的竹楼议事厅之中,其正中央悬挂着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画中人物正是书院的老院长元天。 画相上的他长须随风轻扬,如同山间飘渺的云雾,为他的形象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息。那头发与眉毛,皆是纯净无瑕的白色,宛如冬日里覆盖在山巅的皑皑白雪,既显示了岁月的痕迹,又彰显了他不为尘世所累的豁达心境。 尽管画中的老者面容已刻上了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温柔,嘴角勾勒出的微笑——平和而深邃,仿佛在静静地讲述着那些关于时间、关于成长、关于坚持的故事。 他的身形虽略显单薄,却如同山间一棵饱经风霜的老松,即便历经无数春秋的更迭,依然挺拔不屈,展现出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风貌。 元天身着一袭宽大的书生长袍,袍子的颜色淡雅而朴素,没有过多的华丽装饰,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恬淡与超脱气质流露而出。 而他的左腰间悬挂着一方古朴的黑色砚台,右腰则别着一支同样质朴的黑色毛笔,这两件物品不仅是他文人身份的象征,更是他一生治学精神的体现。 在他的左手之中,紧握着一本封面洁白无瑕的书本,书页翻开间,却未见任何字迹显现,仿佛是一本记录着无尽智慧与奥秘的无字天书。而他的右手,则轻轻拄着一根翠绿欲滴的竹杖,仿佛如山林中的智者,自然的亲近和超脱的境界都在其中得以体现。 元天微微仰起头,目光深邃而明亮,仿佛穿透了时空的界限,直视着遥远的天穹,那份洞察世间万物的智慧与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议事厅内,李言轩、欧阳棼天、谢梦宇三人并肩而立,他们的身旁则是牵着东方翊风的叶鸿雪,以及牵着谢语辰小手、温婉端庄的刘语菲。 一行人身后,是书院中众多弟子与师长,他们静静地站立,目光中充满了对这幅画像的敬仰与怀念。 李言轩凝视着画中的元天,声音低沉而充满敬意:“老师,小师弟已经平安归来了。” 这句话虽简短,却饱含了他对老师的深情与敬仰,以及小师弟归来的心安,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涌出,充满了沉甸甸的情感。 欧阳棼天紧随其后,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能够穿透人心:“老师,我们始终铭记您的教诲,无论走到哪里,都未曾敢忘。如今,小师弟归来,书院再次团聚,我们定将不负您的期望,继续前行。” 欧阳棼天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与决心,仿佛是在向老师证明,他们这群弟子,无论身在何方,都会将老师的教诲铭记于心,并付诸实践。 叶鸿雪牵着儿子东方翊风,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老头子,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护佑,让小师弟能够平安归来。”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温暖与力量,让人感受到一种来自心底的感动与敬仰。 听着师兄师姐们的深情告白,谢梦宇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这一路走来,如果没有老师的庇护与指引,他或许早已迷失在茫茫星域之中,亦或是早已不在。 此刻,望着许久未见的老师,谢梦宇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师,感谢您的护佑,弟子回来了。” 刘语菲虽然没有直接言语,但她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敬仰与感激。她牵着儿子谢语辰,微微欠身行礼,以行动表达了对元天的尊敬与感激之情,同时心中默默祈愿:愿这位一直护佑着他们的长者,永远安康。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虽然年幼,但此刻却异常乖巧地站在一旁。 只见两人眼珠一转,朝着画相望了一眼,而后相视一笑,然后学着大人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向画中的元天行了一礼。 其余书院中人见状,也纷纷躬身行礼,整个议事厅内充满了对元天老院长的敬仰与怀念之情。 厅内静谧无声,只有窗外竹叶轻轻摩挲的细碎声响,如同自然界的低语,为这庄严而又温馨的场合增添了几分和谐与安宁。 元天的画像,在这一刻似乎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他的目光深邃而温暖,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与在场的每一个人进行着无声却深刻的交流,传递着坚定与希望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与画像中元天形象完全一致的人影悄然浮现于画相之侧,他的出现如此自然,以至于除了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这两个小家伙而微微侧目外,竟未引起其他人的任何察觉。 只见他微笑着望向众人,眼中满是欣慰与满意,随后对着两个好奇宝宝做了一个轻轻的嘘声手势,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再次融入了虚无之中。 …… 夜已深沉,月色如水,倾泻在这片飘浮于云海之上的仙山之巅,为整个山峦披上了一层柔和而神秘的银纱。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宛如一幅缓缓展开的水墨长卷,而那轮高悬于夜空中的明月,则是这幅画中最璀璨的亮点,照亮了这片神秘而祥和的土地。 在这座仙山的半山腰处,“隐月阁”如同一位隐居的智者,静静地伫立于群山之间。 竹楼依山而建,巧妙地与自然融为一体,既展现了书院中人超凡的智慧与匠心,又不失其原始的质朴与古朴之美。 月光下,竹楼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竹子特有的清新与雅致,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超凡脱俗,仿佛每一根竹子都蕴含着无尽的诗意与哲理。 隐月阁的屋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雪,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宛如无数颗细小的珍珠镶嵌其上,熠熠生辉。 竹楼四周,各种奇花异草与精致的盆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一望便知是有人精心布置过……此刻的它们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与清新的竹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一个远离尘嚣的仙境之中。 微风轻拂,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仙乐相互应和,构成了一曲悠扬动听的月夜交响乐。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隐月阁的窗前,将室内映照得明亮而温馨,给这幽静的山居生活增添了几分诗意与浪漫。 隐月阁的门前露台,是一个绝佳的观景之地。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云海翻腾的壮丽景象,以及远处星辰点点的夜空。 月光、云海、星辰,三者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仙境图景,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忘却尘世的烦恼与忧愁。 在这里,时间仿佛静止,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与忧愁,只想沉浸在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感受大自然的神奇与伟大。 相聚的时光总是充满了喜悦与温馨,众人在这样的氛围中似乎都忘却了自己的修者身份,纷纷举杯畅饮,直至醉意朦胧。 而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这两个小家伙,因为此次偷跑出去的小冒险,最终让叶鸿雪决定对墨云与墨渊这两件法宝施加了禁制。由于不能借助两件法宝的力量,两个小家伙变成了与普通孩童无异……而两个小家伙也因夜深,在叶鸿雪与刘语菲的陪伴下,早已被领去休息,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此刻,隐月阁内只剩下刘语菲轻柔哼唱声,那是她为谢语辰哼唱的睡眠曲,旋律温柔而宁静,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生安宁。 而露台前,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并排静静地坐着……三人皆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和谐,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与忧虑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内心的平静与满足。 这不禁让谢梦宇的思绪飘回了遥远的童年时光…… 那时,每当他心情低落,或是被师姐责备,三位师兄总会带着他来到这里,仰望璀璨的星辰与浩瀚的云海,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能随风而去。 后来,后山重建,师兄师姐们将隐月阁选址于此,或许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他们希望他们的小师弟还是如以前一般。 念及此,谢梦宇的心中总会涌起一股暖流,那是关于亲情、友情与成长的温馨记忆。 在童年的记忆里,师姐总是最宠爱他的人,但在读书习字这件事上,三位师兄却从未对他有过严苛的要求。相反,是师姐时常督促他静下心来,认真学习。那时的他年幼无知,偶尔会有些叛逆,被师姐训斥后哭泣也是常有的事。而每当这时,三位师兄总会带着各式各样的美食,带着他来到这里,一边享受美食,一边聊天解闷。 但是师兄毕竟是师兄,他们总是在陪他聊天、分享美食的同时,会不经意间传授给他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 那时大师兄和二师兄总是你一言我一语,他在两人中间边吃边点头,虽然那时他更在乎美食,但很多道理却也被他记在了心中。 而三师兄东方木宇,总是默默地坐在他们身后,除了时不时递给他一些美食,几乎不参与他们的对话。有时,他甚至差点忘记了这个沉默寡言的三师兄的存在。 可是,三师兄却为了他把命都舍掉了……如今的他更是已经不能在他身后递给他好吃的了。 想到这里,谢梦宇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 感受到小师弟的情绪波动,李言轩温和地望了过来,轻声问道:“是不是想起木宇了?” 谢梦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嗯……想起小时候你们陪我看星辰云海,想起他给我递好吃的了……那些日子,真的很美好。” 李言轩闻言,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放心吧,木宇师弟的神识在人书中润养得很好。如无意外,再过一二十年,他的神识就能苏醒了。”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闻言,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谢梦宇伸出左手,轻轻一挥……瞬间,他的左掌心便出现了一滴拇指般大小、鲜红如血的岩浆。 这滴岩浆的出现,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热气也随之扑向三人。同时,一股强大而蓬勃的生命力从谢梦宇的掌心溢散开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望着这滴鲜红似血的岩浆,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的眼中都露出了惊异之色。 欧阳棼天更是暗暗称奇:“小师弟,这便是三师弟重塑肉身所需的地心岩浆吗?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谢梦宇点了点头,解释道:“不错……当初我要离开地球之时,老头子的神识突然出现,告诉我地心岩浆可能存在于地球的地心之中。如果不是老头子,我也无法发现那处神秘的地心世界……” 随后,谢梦宇将自己在地心世界的所见所闻,详细地告诉了两位师兄。 听完谢梦宇的讲述,李言轩不禁感叹道:“看来地球这个星体还真是一处特别的存在啊!整个天元星域都不曾找到的地心岩浆,竟然在地心深处找到了……而且,那里竟然还能孕育出一个祖境生物!这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一旁的欧阳棼天也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认同与惊讶:“当初我也曾搜寻过地球的每一个角落,但都不曾发现小师弟所说的地心世界……连老师都不曾知晓来历的星体,还真是够神秘的,不过我想老师肯定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李言轩的目光变得深邃,似乎在思考着欧阳棼天的话,“确实,老师总是有着我们难以理解的神秘。” 谢梦宇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这次地心世界的经历让我深刻体会到——星域之大,无奇不有。地球或许隐藏着比我们想象中更加深奥的秘密。如日后我们赢了,还是想回去再看看。” “待日后诸事皆了,到时我们三个师兄与你一道回地球看看。”欧阳棼天直接搂着谢梦宇的肩膀说道。 李言轩虽不曾言语,但亦是点了点头。 …… 夜,渐渐深沉,隐月阁前的露台被月光轻柔地覆盖,一片宁静祥和。 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的对话,仿佛在这宁静的夜晚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关于地球、关于老师、关于未来,每一个话题都充满了无限的遐想与期待。 本章完。 正文 第05章 沉睡的谢星灵 在修者世界中,肉身重塑与神识寄养,向来是修士们面对生死绝境时,寻求一线生机的秘法。然而,这看似简单的重生之路,实则布满了荆棘与未知。 一般而言,肉身重塑或寻找替代之躯,对于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高阶修者而言,或许并非难事。他们或可施展逆天神通,从万千生灵中寻觅一具资质尚可的肉身,让即将消散的神识得以寄养其中,延续不朽之路。但此等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那寄养的肉身,即便是经过精心挑选,也终究非修士本身最初的骨肉血脉,其中蕴含的天赋、潜能乃至与天地法则的契合度,皆难以与原装肉身相提并论。 正因如此,许多修士在重塑肉身之后,往往会发现自身的修行进度大不如前,修为提升变得异常艰难,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难以突破原有的境界。更有甚者,因肉身与神识的不完全融合,导致修为倒退,昔日辉煌不再,最终沦为修仙界中籍籍无名的普通人,令人扼腕叹息。 而谈及肉身重塑的适配度问题,更是让无数修士头疼不已。 每个人的神识印记都是独一无二的,与肉身之间存在着难以言喻的微妙联系。即便是通过秘法强行融合,也难以保证两者之间的完美契合。有的修士在重塑肉身之后,会时常感受到肉身与神识之间的排斥反应,痛苦不堪,修为也因此时好时坏,难以稳定。 而完美的肉身重塑,需集天地之灵,融日月之精,以无上神通,勾勒出肉身最完美的形态。此过程,既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力所能及。它要求修士不仅要有超凡脱俗的修为,更需具备洞察天地、领悟万物本质的慧眼。 这些蕴含天地灵气的珍稀材料,或许藏于深海之渊,或许隐于高山之巅,甚至需从古老的遗迹中挖掘而出。每一种材料,都蕴含着独特的天地法则,是重塑肉身不可或缺的关键。 收集完材料后,修者需在一处元气浓郁、远离尘嚣的秘境中,布下重重禁制,以防外界干扰。接下来,便是最为艰难的一步——以自身神识为引,将天地灵气与材料融合,开始重塑肉身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修者需将自身神识凝练至极点,仿佛化为一缕轻烟,游走于天地之间。同时需用心感受每一丝灵气的流动,每一份材料的特质,将它们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构建出肉身的骨架、经脉、血肉乃至脏腑。 然而,重塑肉身并非简单的堆砌材料,而是要在尊重生命本质的基础上,进行巧妙的改造与升华。修者需根据自身的修行理念与天地法则的契合度,不断调整肉身的结构与功能,使之达到一种近乎完美的状态。 重塑完美肉身,不仅是对生命的尊重与升华,更是对修行之路的一次深刻探索与领悟。 对于肉身重塑所需的灵材,师兄、师姐和师弟几人均未曾听老师元天述详细提及……因此,除了眼前这炽热翻滚的地心岩桨之外,他们对于另外两种至关重要的灵材简直是毫无所知。 不过李言轩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他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猜测:“老师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通过观察这地下岩浆的特性,我推测,它的作用应该是为重塑的肉身注入生命之力,帮助三师弟的神识更好地适应并掌控新的肉身。因此,肉身躯干的部分,很可能需要一种蕴含木系生机的灵材来作为支撑。至于那能让重塑肉身灵活自如运动的灵材,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这种灵材本身就具备生命特征,能够自行移动,也未尝可知。” 谢梦宇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今他自己这具由傀儡之术重塑的肉身,在行动时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与他的意志进行着无声的抗争。这也正是当初元天老师将他那破碎不堪的肉身悉心收存,并重新凝聚的初衷所在。 而欧阳棼天在听了大师兄李言轩的话后,则是抬头望向那月光下波涛翻滚的云海,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虑:“也不知道老头子现在进展如何了,这两百年来,他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随后,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片刻之后,谢梦宇打破了这份宁静:“大师兄,之前听菲儿说,小风和乐乐似乎见过老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李言轩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无论我们如何诱导,那两个小家伙都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点消息。但是,从他们手中的九霄玲珑仙果来看,老师肯定还有一道神识隐藏在书院之内。而且,这道神识并不是随着墨云与墨渊一同到来的,至于是何时到来、亦或是一直存在,我还真想不出。听那两个小家伙说,墨云、墨渊之中还藏着至少两粒以上的九霄玲珑仙果。或许,老师当初改造这两件法宝,就是为了储存这些珍贵的九霄玲珑仙果。” 闻言,欧阳棼天有些调侃似的显露出不满,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意:“老头子总是这么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且,你说他有这九霄玲珑仙果,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给我们吃,这也太偏心了吧。” 谢梦宇一听这话,立刻附和道:“就是,要是早点给我们吃这九霄玲珑仙果,我早就把那天帝给打爆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听到两声清脆的“咚咚”声从两人的额头传来。两人不约而同地伸手轻抚着额头,一脸恼怒地望着大师兄李言轩,只是两人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对于两人的怒视,李言轩却是视若无睹。他神情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准随意编排老师。我们身为书院弟子,尊师重道乃是本分。老师自然有他的考量和安排,我们只需静心等待便是。” 师兄弟几人虽然平日里时常打闹,看似没大没小,但在尊师重道这一点上,他们却从未有过丝毫的懈怠。因此,两人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毕竟,谁叫人家是大师兄呢。 …… 夜色如同一幅渐渐加深的水墨画,悄然间,竹楼内已没有了刘语菲轻柔的哼唱声,想来她此刻也应当与谢语辰进入梦乡之中…… 然而,师兄弟三人却依旧没有丝毫离去的打算,反倒是随着夜风的轻拂,他们那因酒意而略显朦胧的神智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而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已经陷入沉睡之中的谢星灵身上。 起初,谢梦宇还曾以为谢星灵没有出来迎接自己,是因为不知道如何称呼他这个如今已成为她父亲的主人,后来他才知晓谢星灵已经于一个月前陷入了沉睡,这多少也让他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毕竟他也见见幻化成形的谢星灵。 不过这仿佛是老天爷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谢星灵心心念念地期盼着谢梦宇的归来……然而,却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陷入了沉睡。 对于谢星灵的沉睡,众人都是一脸茫然,就连谢梦宇自己也是如此……虽然谢星灵是他所创造的一方世界的灵识,但他对这个灵识的了解也并不深入。毕竟,当初在创造那个世界的时候,谢梦宇自己也觉得有些迷迷糊糊,并没有完全搞清楚其中的奥秘。 如今,谢星灵被李言轩送往了四灵淬体源阵之中,由四灵负责守护。 而谢梦宇回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源阵中看望谢星灵,便是为了避免被四灵缠住不停地询问。此刻谈论起谢星灵,他转头看向大师兄李言轩,眼中带着一丝关切,问道:“大师兄,星灵这次沉睡大概需要多久才能醒来呢?” 李言轩微微抬头,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声音温和说道:“我仔细观察过,星灵这次的沉睡应该是修为上的突破所致。我想,再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她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自从两个月前那两个小家伙偷逃出书院之后,谢星灵仿佛一夜之间学会了修行,而且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短短的时间内,她的境界就已经达到了地境后期圆满。 要知道,这可是许多修者梦寐以求、期盼了几百年才能达到的境界。 只是对于谢星灵来说,这一切却是如此轻松,她的修为甚至不需要刻意去修行就会自行提升。 这一现象让整个书院的人都为之震惊不已……要不是有叶鸿雪在,怕是早已成为书院的研究对象了。 然而,对于界灵的存在,书院中并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在整个天元星域中,谢星灵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因此,对于她修为突飞猛进的原因,众人都是一头雾水,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最终,大家也只能选择顺其自然,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那个小丫头啊,心心念念地盼了你快两百年了。没想到到头来,她却突然修为突破陷入了沉睡。我想,等她醒来后,肯定会为错过了你的归来而感到懊恼不已。”欧阳棼天想起谢星灵那活泼可爱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微笑。 听着二师兄所言,谢梦宇也想起了在源界中那个叽叽喳喳、充满好奇心的小丫头,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很好奇,那个小丫头化形之后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 “那丫头啊,肯定还是整天说个不停吧?”谢梦宇笑着问道。 “那还用说?她妥妥的就是一个问题儿童,脑子里的问题千奇百怪、层出不穷。有些问题啊,就连我和大师兄都解答不了呢。”欧阳棼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哦?真的吗?”听到二师兄如此说,谢梦宇的好奇心更重了。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竟然让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束手无策。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那些问题都是关于地球那边的。比如说啊,她会问我们: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手机、飞机之类的。”欧阳棼天无奈地解释道。 听到这个解释后,谢梦宇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这个问题啊,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呢……毕竟大师兄和二师兄对地球那个世界并不了解。 在这个修行的世界里,通信和远距离传输都有专门的工具和方法,根本不需要再去发明什么手机和飞机,而且也没这个基础可以建设。 所以嘛,这个问题还真是让人有些为难呢。 不过随后欧阳棼天再次开口,“幸好如今有弟妹在,对于那些关于地球的古怪问题,她都能轻松应对。” 听着二师兄所言,脑海中浮现起那数亿载岁月中,耳边那个叽叽喳喳可爱声音,谢梦宇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谢梦宇的笑声在竹楼外轻轻回荡,仿佛连夜色都被这份愉悦所感染,变得更加温柔起来。 笑过之后,谢梦宇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缓缓说道:“在地球之时,星灵也并未到过地球,所以很多都是我与她述说的,如今她化形成人,自是十分好奇她所知的一切。“ 李言轩闻言,轻轻点头,道:“星灵作为界灵,她的视角独特,修行一事或许也与她所听、所见有关,日后或许我们可以与她多讲讲有关地球、天元星域的事,或许她能从我们的讲述中悟出些什么,对她的修行也有益处。” 闻言,欧阳棼天则是一拍大腿,笑道:“哈哈,说到讲故事,我可是有一手的!等星灵醒了,我就给她好好讲讲咱们天元星域的奇闻异事,保证让她听得目瞪口呆!” 三人相视一笑,露台上再次充满了温馨和谐的气氛。 本章完。 正文 第06章 简单幸福 笑声渐渐淡去,整个空间仿佛被一种莫名的静谧所笼罩。 三人也不再继续谈论关于谢星灵的话题,因为有些事情,的确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找到答案的。他们只能默默等待,期盼着谢星灵从沉睡中醒来,再为他们解答。 谢梦宇轻轻收回嘴角的笑意,目光转向大师兄李言轩,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大师兄,对于这些天帝,你究竟是怎么看的?他们究竟是一个,还是两个?” 欧阳棼天见小师弟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锁定在师兄李言轩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言轩闻言,微微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依旧温和而坚定:“我与天帝交手过数次,以我的观察来看,我们所遇到的天帝,恐怕也并非真正的天帝。虽然我们有理由猜测,他们可能是某个强大存在的分裂体,但根据书院的记载,历史上从未有人能够分裂出超过三个以上的本体,更不用说如今出现的这十几个天帝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而且,虽然他们的相貌完全相同,但气息却截然不同。这一点,我相信你们也有所感应。” 欧阳棼天和谢梦宇闻言,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而谢梦宇的目光则再次投向了遥远的星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只是不知道,当冥渊的封印被解开时,究竟会有多少个源境的天帝涌现出来。” 欧阳棼天见状,轻轻拍了拍谢梦宇的肩膀,试图安慰他:“小师弟,你也别太过于担心了。万事都有我和大师兄在呢。再说了,不是还有那个老头子吗?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天道王庭欺负?” 李言轩也温和地开口:“小师弟,你确实不必太过焦虑。冥渊的封印是针对整个天元星域的,一旦封印被解除,受益的不仅仅是天道王庭。我们同样有机会跨入源境,所以未来的局势究竟如何,还很难说。” 谢梦宇听后,左手轻轻撑在身后,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两位师兄说得对。我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把我的肉身拿回来。不然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我还真不好办。” 他顿了顿,再次看向李言轩:“大师兄,你对噬帝吞噬煞帝这件事怎么看?” 李言轩微微皱眉,沉思了片刻才说道:“此事我之前已经和你二师兄商量过了。我觉得可行——毕竟冥渊的封印一旦被解除,就算我们没有插手,噬帝和煞帝之间也肯定会有一方被吞噬。相比起煞帝来说,我们对噬帝的了解更多一些,他也没有那么极端。所以我打算明天去一趟源城,找噬帝谈谈我们的想法。如果他不答应也没关系,你的肉身我们一定要取回来,就算他们两个人联手也阻拦不了。” 随后李言轩顿了顿,话语中透出一丝冷意,“而且此次煞帝与天帝联手设计于你,没理由这么放过他们。” 欧阳棼天闻言,也点了点头,而后有些霸气的说道:“敢欺负我们小师弟,就没有能这么简单揭过的。” 听着两位师兄那充满深情与关怀的话语,谢梦宇的眼眶不禁微微湿润。 这份久违的亲情和归属感,让他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感动。 在地球那段漫长的岁月里,他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和孤独……但此刻,在师兄们的身边,他感受到了与地球父母不一样的家的温暖。 欧阳棼天见状,一把搂住谢梦宇的脖颈,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怎么样,小师弟,是不是很感动啊?既然你这么感动,那不如给我们两个一个报答的机会吧……从明日开始,书院和云城的事务就交回给你来打理吧。我和大师兄打算闭关一段时间,专心修炼,好好提升一下我们的修为。” 欧阳棼天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师弟的信任和期待,而谢梦宇也深知这份责任的重大……在过往,虽然他是书院院长、云城城主,但书院与云城的事务都是两位师兄代劳,他一刻都不曾操心过。 虽然二师兄没有明说,但谢梦宇明白,两位师兄之所以选择闭关修炼,是因为他们深知以如今的修为,很难与天道王庭抗衡……特别是得知不止一个天帝存在的消息后,他们更加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修为,以便更好的应对未来不可控的变化。 在回书院的路上,谢梦宇曾听陈如旧提起过,两位师兄都因未能捉住好他、致使他当初遁走地球而心生郁结,导致三百多年间修为寸步未进。而这份愧疚和歉意更一直萦绕在他们的心头,如果不是当初百年前知晓他在地球平安苏醒,或许两人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祖境中期小成之境。 两人修为皆已达到祖境后期巅峰,除却他们这几百年间的刻苦修炼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心中的心结开始松动……而他,如今也平安回到书院,两人的心结算是彻底解开,突破至祖境后期圆满之境将是轻而易举之事。 对于此事,作为师弟的谢梦宇自是乐见其成,毕竟师兄们修为越高……他们越安全,书院、云城便也越安全,他们抗衡天道王庭、暗域便更多了一份胜算。 而对于接手书院、云城事务一事,他自是知晓师兄们对自己的信任和期待……而他谢梦宇,自然是义不容辞。 而且他深知,接下来的百年将是书院乃至整个天元星域的一个重要关卡——他们皆需各自努力,方能迎接未来的挑战和机遇。 ……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曙光尚未完全揭开夜色的面纱,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已结束了他们长达一夜的深谈,悄然离开了露台,留下谢梦宇独自沉浸于晨风的轻抚与思绪的漫游之中。 露台之上,谢梦宇静静地坐着,仿佛与周遭的宁静融为一体,等待着日出的壮丽。 不久,随着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刘语菲轻盈的步伐自竹楼深处响起,她手持一件柔软的薄披肩,步履间透露出对丈夫谢梦宇无微不至的关怀。 对于凡尘中的生命而言,山间的早晚温差总是让人难以捉摸,但对于修炼者来说,这种天气的微妙变化不过是自然界的一颦一笑,无关痛痒。 然而,谢梦宇此刻仍身着来自地球的短袖t恤,显然未能完全适应这份来自异界的凉意。 当刘语菲温柔地将披肩搭在他的肩头,那份温暖不仅驱散了晨风的微寒,也让谢梦宇从沉思中缓缓醒来。他转过头,对着刘语菲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随即轻轻拉她至身旁坐下,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和谐。 刘语菲自然而然地依偎在谢梦宇的怀抱中,两人共同注视着那轮缓缓升起、光芒万丈的太阳,享受着这份宁静而温馨的时刻。 片刻之后,谢梦宇忽然转头,在刘语菲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刘语菲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仿佛又回到了初次被他亲吻时的那份青涩与娇羞。 “你这是在做什么?”刘语菲略带责备地轻捶了一下谢梦宇的胸膛,语气中却满是幸福之感。 谢梦宇傻笑着挠挠头,回答道:“嘿嘿……还不是因为老婆大人太过美丽,我这不是太久没见,心里头痒痒嘛,实在是忍不住了。” 刘语菲听后,嘴角微微上扬,故作生气地嘟囔道:“你就会耍贫嘴。” 谢梦宇轻轻拥抱着刘语菲,声音柔和而深情:“老婆,你辛苦了……把乐乐与星灵教导得如此出色,爸妈也被你照顾得无微不至,我真的很感激你。” 刘语菲闻言,更加紧密地依偎在谢梦宇的怀里,柔声说道:“我不辛苦……他们不仅是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而且,乐乐和星灵能够如此优秀,多亏了师兄师姐他们的悉心教导,这份功劳我可不敢冒领。” 听着妻子所说,谢梦宇轻嗯一声。 师兄师姐的尽心,无论何时、何地,谢梦宇总是能感受得到……不仅是对他,对于他的妻子、儿女、亲人,师兄师姐都帮他照顾得很好、很好。 下一刻,谢梦宇深吸一口刘语菲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心中充满了满足与幸福。他紧紧拥抱着她,仿佛要将这份温暖永远镌刻在心间,不愿放手。 “老婆,有你在身边,真的是太好了……如果非要给这份幸福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谢梦宇的声音低沉而真挚,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刘语菲的深情与眷恋。 听到丈夫引用《大话西游》的经典台词,刘语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假装生气地说:“你就会贫嘴。”然而,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份爱情而变得美好。 虽然嘴上嗔怪着丈夫,但刘语菲那绝美的脸庞上却洋溢着幸福,只见刘语菲柔声说道:“了解得多了,才知晓太阳系和我们所认识的宇宙都好渺小……对于生活在天元星的我们来说,更是渺小而短暂,但正是因为我们短暂而渺小吧,所以更该去珍惜生命中的相遇;如果一切都变得永恒,那所有的一切反倒是不需要那么珍惜了吧……所以,我很庆幸能够遇到你,真的很幸福。” 听着妻子温柔的话语,谢梦宇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忍不住更加用力地拥抱了刘语菲。 在晨光的见证下,这对夫妻紧紧相拥,彼此的心灵紧紧相连,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们静止。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风雨如何变换,他们都将携手共进,共同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与爱情。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本章除却此用了《大话西游》星爷的一句台词,但也有一段话是此用电视剧《舍不得星星》24集台词,如果有人能看到这章,不妨猜猜看是哪段。 说明:《舍不得星星》是一部很甜的都市剧,日常工作中少不了一些勾心斗角,偶尔看看这种甜庞剧感觉也还不错。 说点题外话: 1、书中称为星体,其实就是现实理解中的行星(星球) 天元星——书院与云城所在星体。 阙耀星——原谢家所在南星域星体。 天澜星——北星域中离冥渊最近的一处星体,最大的一座主城名为——曙城。 源霄星——源城所在星体。 天兀星——王家与谢家迁往北星域后所在的星体,也是一座修行星体,但并无太大的势力存在,所以天地间的元气相对葱郁。 2、书院常悬挂三幅画像 ??后山竹楼议事厅画像——元天。 画相上的元天长须随风轻扬,如同山间飘渺的云雾,为他的形象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息。那头发与眉毛,皆是纯净无瑕的白色,宛如冬日里覆盖在山巅的皑皑白雪,既显示了岁月的痕迹,又彰显了他不为尘世所累的豁达心境。 尽管画中的元天面容已刻上了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温柔,嘴角勾勒出的微笑——平和而深邃,仿佛在静静地讲述着那些关于时间、关于成长、关于坚持的故事。 元天的身形虽略显单薄,却如同山间一棵饱经风霜的老松,即便历经无数春秋的更迭,依然挺拔不屈,展现出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风貌。 他身着一袭宽大的书生长袍,袍子的颜色淡雅而朴素,没有过多的华丽装饰,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恬淡与超脱气质流露而出。 而元天的左腰间悬挂着一方古朴的黑色砚台,右腰则别着一支同样质朴的黑色毛笔,这两件物品不仅是他文人身份的象征,更是他一生治学精神的体现。 在他的左手之中,紧握着一本封面洁白无瑕的书本——人书。 书页翻开间,却未见任何字迹显现,仿佛是一本记录着无尽智慧与奥秘的无字天书。而他的右手,则轻轻拄着一根翠绿欲滴的竹杖,仿佛如山林中的智者,自然的亲近和超脱的境界都在其中得以体现。 元天微微仰起头,目光深邃而明亮,仿佛穿透了时空的界限,直视着遥远的天穹,那份洞察世间万物的智慧与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后山书房画像——元天手牵谢梦宇。 画像上,元天一袭白衣胜雪,白发与白眉随风轻扬,他的腰间挂着一支黑色的毛笔及一方黑色砚台,透露出一种文人墨客的雅致。 元天的眼神里充满了温和与谦逊,仿佛能抚平一切喧嚣与浮躁,给人带来内心的宁静与平和。 元天右手紧紧牵着的是一位小男孩——谢梦宇。他身着青蓝色的书生长袍,显得清秀而俊逸。 谢梦宇的面容俊朗,眼神明亮而清澈,犹如山间清泉,映照着纯真的心灵。他的目光坚定而自信,浑身洋溢着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希望和活力。 正文 第07章 新的一天 随着金色的阳光逐渐攀上天空,露台上的空气开始变得温暖而和煦。 谢梦宇轻轻拍了拍刘语菲的背部,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老婆大人,帮我剪个头发呗!” 今天,书院迎来了一个庄严而神圣的日子——集体祭奠那些为了守护书院、守护天元星域而英勇牺牲的修者,以及无辜的凡族生灵。 而刘语菲原本以为,丈夫会按照书院的传统,将头发梳成整齐的书生发髻,以示庄重。 然而,他竟提出了一个让她颇感意外的请求——剪掉长发。 因此,听着丈夫的言语,刘语菲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疑惑:“你把头发剪掉,难道不怕违反书院的规矩吗?况且,我从未给大人剪过头发,你真的确定要让我来剪吗?” 谢梦宇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满了洒脱与不羁:“其实,书院并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对于发型这一事,除了那些老学究们可能会介意之外,其他人根本不会在意……如今书院中人梳发髻,只是这个时代使然。而且,我作为院长,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我还是更喜欢地球时的那种寸头,既清爽又不用每天费心打理。” 刘语菲闻言,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嗔怪的笑意,她自然明白丈夫的小心思:“你就是个懒人……” 话虽如此说,但她的话语间却充满了幸福感与无奈……不过她还是依依不舍地从谢梦宇的怀抱中离开,随后转身向身后的竹楼走去。 不一会儿,刘语菲手持剪发工具从竹楼内走出。 这些年来,虽然儿子谢语辰的身形未曾增长,但头发却如同常人一般自然生长。因此,剪发一事基本上都是由她亲力亲为。 而且刘语菲觉得,与其帮谢语辰梳那繁琐的书生发髻,还不如直接剪个寸头来得干净利落。只不过后来,就连东方翊风也加入了这个“短发阵营”,由她一并负责两人的剪发工作。 其实自从那批从地球接回来的人来到书院后,书院的生活模式或多或少发生了一些变化。发型便是其中之一。如今,书院里不仅欧阳棼天、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三人不再梳发髻,那些自地球修者一同回来的男学员们也依旧保留着短发……久而久之,书院原有的学员也纷纷效仿,将头发剪短。 只见刘语菲熟练地将剪发围布围在谢梦宇的颈间,右手紧握剪刀……只是当她看到那一头银白的发丝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楚与心疼。 而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问道:“你这头发,以后都会是这样吗?” 刘语菲实在是不喜欢丈夫这一头白发,因为看着就像是生病一样,她希望他能健健康康。 谢梦宇听着妻子的言语,自是能感受到妻子言语中的关切与忧虑……他轻轻拍了拍刘语菲的手背,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安慰道:“放心吧,这只是暂时的。等日后我与我原来的肉身完全融合后,头发和右臂都会恢复如初的。” 听到丈夫的承诺后,刘语菲心中的担忧方才烟消云散……她深吸一口气,右手再次稳稳地握住剪刀,开始为谢梦宇剪去那一头银白的发丝。 片刻之后,当刘语菲放下剪刀时,谢梦宇摸了摸自己的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还是短发来得清爽啊,以后也不用再费心去打理了。” 刘语菲再次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丈夫——谢梦宇。 虽然他已经剪去了那一头银白的长发,看起来更加干净利落,但配上那张略显木讷的脸庞时,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协调。 不过,她相信这只是暂时的——毕竟,谢梦宇在她的心中,永远是最帅气、最迷人的存在。 刘语菲当然能听得出谢梦宇话语中的那份慵懒之意,她不禁微微一笑,好奇地问道:“那你之前在书院时,那发髻究竟是怎么打理的呢?” 谢梦宇闻言,呵呵一笑,脸上洋溢着几分调皮的神色:“我可是个懒人,哪会愿意天天梳那繁琐的发髻啊。都是靠师姐赠送的那根刻印有阵法的簪子,它自己就能动整理发型。不过你也知道,头发一长,洗起来可就麻烦了。这可不是修行之人就能免除的烦恼,一个修者如果长期不洗头,那头发也是会发臭的,毕竟咱们也得遵循自然规律嘛。” 见丈夫如此说,刘语菲自然想到了师姐赠送的、刻有阵法的衣物和簪子,因此她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温暖的笑容——而且她亦知晓,那些物品皆是师姐对她的关爱。 不过在夫妻两人温馨的闲聊中,竹楼门槛上坐着的小谢语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只见谢语辰身穿一件洁白的小t恤和短小精悍的短裤,光着小脚丫,小手紧紧握着一个精致的小奶瓶。 而那奶瓶内流淌着的液体并非普通的母乳,而是一股仿佛蕴含着生命力量的晶莹白色液体——灵元乳露。 自刘语菲回到书院后,谢语辰便不再依赖母乳喂养,而是开始以这种珍贵的灵元乳露为食。 这灵元乳露可不是凡物,它是书院专门为谢星灵、东方翊风以及谢语辰这三个小家伙特制而成的。它源自书院修者精心采集的天地间最为纯净的元气,再辅以珍稀的灵草灵果,经过一系列复杂而精细的特殊调制而成。每一滴灵元乳露都蕴含着浓厚的生命力和无尽的元气,不仅能够满足婴儿成长所需的营养,更能滋养他们的神识,让他们在幼年时期便能感受到天地灵气的波动,以便为将来踏入修行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种灵元乳露色泽晶莹,宛如清晨的露珠般清新宜人,散发着淡淡的异香。如今,它的研制更是整个天元星域首次,而它自然也成为修行界中极为珍贵且难得的宝物。 只见此刻的小谢语辰安静地坐在门槛上,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爸爸妈妈,小嘴时不时地嘬着奶嘴,享受着瓶中的灵元乳露。 其实,夫妻两人早已发现儿子醒来,但他们默契地选择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儿子的反应。 不过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醒来后的谢语辰似乎并不想打扰爸爸妈妈的温馨时光,而是乖乖地坐在门槛上,自己嘬着小奶瓶。 看到这一幕,夫妻两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暖意。 他们明白,儿子虽小,但已经懂得了不打扰他人的道理……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师兄师姐们的悉心教导和儿子的聪颖。 对于如今的谢语辰,无论是刘语菲还是谢梦宇,都感到十分满意和欣慰。 看着儿子嘬着小奶瓶那可爱的模样,谢梦宇朝着儿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看到爸爸招手,谢语辰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灿烂的笑容……而他更是顺手将小奶瓶一丢,奶瓶便神奇地消失在空气中。 然后,谢语辰蹦蹦跳跳地跑向谢梦宇,那份纯真和活泼也让夫妻两人的心中充满了更多的温暖和幸福。 看着儿子小跑着渐渐靠近,谢梦宇那略显木讷的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单手,一把将儿子稳稳抱起,轻声笑道:“走吧,咱们这就去看看二师伯准备了什么美味的早餐。” 谢语辰一听有好吃的,立刻呵呵笑了起来,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太好了,有好吃的了!我现在就去叫爷爷奶奶和外婆一起来。” 话音未落,他便从谢梦宇的怀中灵巧地跳了下来,像一阵风似的沿着竹楼旁的小道欢快地跑远了。 在这一刻,谢语辰纯真无邪的小孩天性完全展现了出来,与刚才那副小大人般的懂事模样截然不同。 望着儿子远去的活泼身影,谢梦宇与妻子刘语辰相视一笑,彼此的心中都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下一瞬,谢梦宇忍不住放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满足与自豪:“得妻如此,足矣!得子女如此,亦足矣!” 刘语菲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说道:“你就尽情嘚瑟吧!” 然而,下一刻,刘语菲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眉头微蹙,转头问向谢梦宇:“一会儿我们去祭拜那些先人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需要注意呢?” 对于这件事,如果不是昨晚谢梦宇提起,她根本一无所知。毕竟,回来后师兄师姐们从未向她提及过此事。 谢梦宇看着妻子略显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解释道:“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严格的规矩,只要心中怀有诚意便好。而且,这次祭拜主要是因为我太久没有回来了,同时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向先人们说明。” “一些事情需要向先人们说明?”刘语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确实不明白丈夫所说的“一些事情”具体指的是什么,而且师兄师姐们也从未与她提及过与此相关的事情。 看到妻子脸上的疑惑,谢梦宇心中已然明了,因此耐心地解释道:“我想,师兄师姐们之所以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是希望你能少参与书院的一些繁杂事务,希望你在书院里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他们都是为了你好。” 即便丈夫没有明说,刘语菲也能大致猜出师兄师姐们不告诉她的原因……但她深知,自己作为书院的一份子,对于书院的一切她都觉得应该知晓。特别是对于那些为了守护书院、守护天元星域而英勇牺牲的前辈先人们,她更是充满了敬仰和感激。 因此,刘语菲依旧满怀期待地望着丈夫,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 谢梦宇看着妻子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笑着继续说道:“那些先人们是万年来一直守护着书院、守护着天元星域修者的神识。当然,也包括那些为了自由而战、抵御暗域侵袭的凡族生灵的魂魄。” 刘语菲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敬意:“那我们祭拜他们的时候,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呢?” 谢梦宇看着妻子认真的模样,温和一笑,说道:“你不必太过在意这些外在的形式。你如今穿着的这件衣服就已经非常得体了。” 说罢,谢梦宇便再次望向妻子……只见此时的刘语菲身着的淡蓝色长裙,轻柔地贴合着她的身姿,如同晨曦中轻轻摇曳的碧波,既展现了她的温婉雅致,又不失灵动飘逸。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每一道弧线都勾勒出一幅动人的画卷。长裙之上,细腻的刺绣以银线勾勒出一朵朵淡雅的兰花,它们在淡蓝色的底布上若隐若现,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与她身上那份清新脱俗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的发丝被巧妙地编织成一个简约而不失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轻轻垂落在额前,为她平添了几分柔美与温婉。发髻间,一支精巧的玉簪轻轻插入,那玉簪通透温润,宛如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不仅映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更添了几分高贵与雅致。 刘语菲的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故事与温柔。她的睫毛长而翘,每一次眨眼都像是蝴蝶振翅欲飞,令人心醉。鼻梁高挺,唇色自然粉嫩,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能瞬间融化世间所有的寒意。 她的肌肤赛雪,晶莹剔透,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挤出水来,阳光下更显得光彩照人,让人不禁想起“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的古典美。这样的她,即便是最简单的装扮,也难以掩盖那份倾城倾国的绝美容颜,仿佛是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不染尘埃,清新脱俗。 看着这绝美的人儿,谢梦宇不禁再次痴在原地。 见丈夫如此,刘语菲不禁嗔怪道:“看够没有,看够就走吧,想必师兄他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谢梦宇甩了甩头,让自己回过神来,随后牵起刘语菲右手,两人向着竹楼另一边的山道走去。 …… 后山膳堂之内,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宽敞明亮的空间里,为这方天地平添了几分温馨与安宁。 一堆人——有长辈,有晚辈,有弟子,亦有亲朋好友。他们围坐在一张大长桌旁,共享着这难得的团聚时光。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佳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他们边吃边聊,话题从家常琐事到修行感悟,从过往回忆到未来憧憬,无所不包。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笑声和谈话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美妙的交响乐,奏响着家的温馨与和谐。 谢梦宇坐在其中,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环顾四周,看着身边每一个人,他们的笑容、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彼此的关怀。 在这一刻,他深深地体会到了家的温暖和力量,那是任何外物都无法替代的。 而他,亦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未来有多少挑战和困难,无论道路多么崎岖坎坷,他都要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悬挂在天空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家人结束了早餐,各自收拾好碗筷,开始了新的一天。 本章完。 正文 第08章 祭奠 关于冥渊的形成,天元历中从未留下过一丝一毫的记载,这使得整个天元星域的修者们都倾向于——它是在万年多前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诞生的。 然而,在书院藏书阁中,却藏着一本珍贵的手札,它记录了关于冥渊形成的秘密,而这本手札正是由老院长元天亲自撰写。但遗憾的是,手札中的内容被严格保密,仅有书院中的极少数人得以窥探其奥秘。 在手札的开篇,元天首先提出了一种流传甚广的说法: 万年多前,帝绝与天道展开了一场震撼整个天元星域的大战……这场战斗的力量之强,竟使得天元星域的部分区域崩塌。 而他们力量的碰撞也撕裂了时空,形成了一道道裂隙,黑暗源气与混沌源气如洪水般从这些裂隙中汹涌而出,与天地间的其他力量交织在一起,最终孕育出了冥渊。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冥渊以天元星系为起点,不断向外扩张,最终将整个天元星域一分为二,形成了南北两个截然不同的星域。 然而,元天在手札中却对此说法作了备注:这仅仅是天元星域修炼者们的一种猜测,并非冥渊形成的真正原因。 紧接着,元天在其手札中揭示了冥渊的真正来历: 原来,冥渊是一个古老的上古战场,那里弥漫着浓郁的黑暗源气与混沌源气。而帝绝与天道的大战,只是触发冥渊现世的导火索。那场大战产生的时空裂隙,如同一道桥梁,将上古战场从遥远的时空深处牵引而出,最终形成了如今我们所见的冥渊。 更令人震惊的是,元天在手札中透露,上古战场原本是与暗域世界相连的通道。 所以在那场大战过后,帝绝为了防止暗域生物侵袭明域世界,在冥渊中施加了强大的封印,将暗域世界牢牢地封印在冥渊之下。 之后帝绝与天道双双消失于天元星域。 同时,冥渊封印也产生了一股压制作用:暗域世界内祖境以上的强者,不能跨过通道,出现在冥渊。这压制作用不仅限制了暗域生物侵袭明域世界,也成为了祖境强者跨越南北两星域的难以逾越的障碍。 然而,关于元天是如何得知这些秘密的,以及后来书院为何会接手冥渊封印的守护任务,手札中并未给出明确的答案。 而在天元历中记载:在那场大战九千年之后,元天于南天元星建立书院,带领凡族生灵对抗天道王庭的压迫。而冥渊,也从此进入了书院的视野之中……书院的核心成员们也逐渐了解了冥渊的来历,并开始向冥渊派驻修者,负责看守封印,确保暗域生物无法冲破封印,威胁到明域世界的安宁。 …… 听着丈夫谢梦宇的详细讲述,刘语菲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叹的光芒。 这些故事比她曾经读过的任何志怪小说都要精彩百倍,但同时也让她心中充满了疑惑。“那手札中老师有没有提到,在书院建立前的几千年间,冥渊是如何被守护的呢?”她好奇地问道。 谢梦宇看着妻子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微笑着解释道:“手札中并没有明确的记载。但老师曾经私下里对我们师兄姐弟几人说过,那场大战过后,他就承担起了守护冥渊封印的重任。最初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封印之地。后来,一些势力的修炼者、野修也陆续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中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逐渐形成了一个相对自发的势力团体,共同守护着冥渊的封印。直到书院的建立,这个势力团体才正式被整合到了书院的名下,成为了书院守护冥渊封印的重要力量。” 听到这里,刘语菲不禁感叹道:“原来老师竟然已经守护了冥渊这么多年啊!那他岂不是已经有一万多岁的高龄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敬畏。 毕竟,自从离开地球之后,她已经见识过几百、上千年的修者。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长命百岁并非全然是福,因为漫长的岁月有时也会带来无尽的寂寞和无聊。 谢梦宇听了妻子刘语菲的问题后,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你是不是在心里给老师贴上了‘老妖怪’的标签啊?” 刘语菲一听这话,立刻拍掉了谢梦宇牵着她的手,嗔怒道:“你别乱说,我可没这么想。” 谢梦宇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尴尬,但随即又笑道:“其实,据我们所知,老师确实已经存在了上万年的岁月。而且,他并不是像我那样通过沉睡或轮回的方式来延续生命的,所以,我也觉得用‘老妖怪’这个词来形容他,似乎也并不为过。” 然而,刘语菲并不想接这个话茬,她轻轻地把脸扭向了一边。 谢梦宇见状,只能无奈地继续说道:“老师的修为境界,应该是天元星域记载中的最高境界——未知境。据说,达到了这个境界的人,可以长生不老。不过,老师从未向我们透露过他的真实境界,所以我们也不得而知。大师兄是最早跟随老师的,我入门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千年老妖……啊不,是千年强者了。” 见自己又说大师兄是老妖怪,刘语菲怒瞪了丈夫谢梦宇一眼,后者则是在妻子的怒瞪下最后改了称呼。但说完后的谢梦宇依旧朝着妻子挑了挑眉,似乎在暗示:“看吧,大师兄也算是个‘老妖怪’呢。” 然而,谢梦宇得到的却是妻子刘语菲努嘴怒瞪……只是刘语菲那努嘴瞪眼的模样,在谢梦宇眼中却是可爱至极,这也令得谢梦宇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过后,谢梦宇再次将话题拉回到了冥渊上:“对于整个天元星域来说,老师就像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他对我们虽然很好,但我们总觉得他神秘兮兮的。就像现在,他说不定就有一缕神识藏在书院的某个角落,默默地窥探着我们呢。” 刘语菲闻言,好奇地四处张望……以她之前见到的神识来看,她也觉得老师的神识会有可能如丈夫所说,隐于暗处。只是想归想,刘语菲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谢梦宇见状,只是淡淡一笑,毕竟连大师兄都未曾发现过老师的神识,以妻子目前的修为,更是难以察觉。 “自从帝绝与天道那场大战之后,天元星域的生灵终于获得了自由。然而,维护冥渊封印的运转却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也逐渐出现裂隙,导致暗域生物趁机侵袭明域世界。因此,在大战后的几千年里,天元星域的生灵们最大的敌人就是暗域的侵袭。 后来,老师出现了,暗域的侵袭才逐渐减少。但即便如此,仍然会有暗域生物试图冲破封印。而且,仅凭老师一人之力,也难以长久地维持冥渊的运转。无奈之下,老师只能利用那些为抵御暗域侵袭而牺牲的修者的神识,以及牺牲后凡族生灵的魂魄来维持冥渊封印的运转。因为修者和凡族生灵死后,他们的神识和魂魄会产生最原始的黑暗源气和混沌源气,这是冥渊封印运转最需要的能量。 千年多前,天帝横空出世,他就像是另一个天道般的存在。与此同时,书院也应运而生,肩负起了抵御暗域和天道王庭的重任。在这期间,又有多少人为了守护这片星域而牺牲,连书院都无法准确记载。但他们的神识和魂魄,都义无反顾地奔赴冥渊,成为了守护这片星域的力量。” 说到这里,谢梦宇的言语中带着一丝感慨和淡淡的忧伤。他深情地看向刘语菲,继续说道:“所以啊,万年多以来,有多少修者的神识、凡族生灵的魂魄在冥渊中守护着这片星域,或许已经没有任何人能说得清楚了。但正是有了他们的牺牲和守护,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安宁。” 听着丈夫的述说,刘语菲重新握紧了丈夫谢梦宇的左手,声音温柔而坚定:“他们与化作剑阵守护地球的那些人一样,都很伟大。” 闻言,谢梦宇温柔地一笑,目光中流露出对妻子的深情与对逝者的缅怀:“是的,我们此次前来祭奠,正是为了缅怀那些自万年多以来,为了守护这片天地而英勇献身的他们。不过他们此时的神识与魂魄并未真正留存在书院,此处的祭坛,更像是一座桥梁——它连接着冥渊里的那些神识和魂魄。” 说罢,谢梦宇抬眼望向眼前的祭坛…… 而在他们身后,由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领衔,书院众人正缓缓步入祭坛区域。他们身着各式各样的服饰——书院的书生长衫。但众人无一不透露出庄重与肃穆,仿佛每一个人都深知今日所行之事的重要性。 就连平日里总是身着短袖t恤、活泼好动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今日也换上了小小的书生长衫——他们或许也意识到了今日所行之事的非同寻常,因此一改往日的淘气,乖巧地由叶鸿雪牵着小手,紧随其后。 随着人群的缓缓步入,一股庄重而神圣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而庄严,时间在这一刻仿佛也凝固了。 祭坛之上,古老的符文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它们是天元星域历史的见证者,每一道符文都承载着无数先贤的智慧、勇气与牺牲。 谢梦宇与刘语菲并肩而立,他们的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能穿透时空的迷雾,看到那些英勇献身的先辈们。而在他们两边,则是李言轩、欧阳棼天、叶鸿雪以及陈如旧等人,他们神情肃穆,仿佛也在缅怀那些守护者的英魂。 几人身后,则是书院的各大主任、老学究以及众多弟子们。他们之中有黑渊、云逸、李晏、慕容雪梦等老一辈的强者,也有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章若凝等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们整齐列队,肃穆地望着前方的祭坛,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穆之色。 只见祭坛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石碑巍然矗立。 这座石碑并未镌刻任何字迹,只是一座简简单单的黑色石碑,但它却承载着自帝绝与天道大战以来,所有为守护天元星域、维护冥渊封印而英勇献身的修者与凡族生灵的记忆与荣耀。 石碑周围,一圈圈淡紫色的光环缓缓流转,那是无数牺牲者的神识与魂魄凝聚而成的守护之力显化。它们虽然已经逝去,但神识与魂魄却长存于这片星域之上,守护着这片星域免受暗域的侵袭。 随着人群站定,一阵悠长的钟鸣之声自虚空中骤然响起,回荡在整个祭坛上空。那是书院特制的镇魂钟,每一次敲响都仿佛能穿透时空的壁垒,唤醒那些沉睡的记忆与灵魂,让每一个在场之人都心生敬畏与感慨。 李言轩、欧阳棼天以及谢梦宇作为书院如今的核心领袖,他们皆是身着淡蓝色的书生长衫……只见三人缓步上前,朝着那座黑色石碑恭敬地行了一个书生礼。 三人的动作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深情与敬意,仿佛在这一刻,他们与那些逝去的英魂之间建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随之师兄弟三人的执礼完毕,虚空中开始回荡起古老的祭文之声……那祭文内容深奥难懂却充满了对逝者的哀思与敬仰以及对未来的期许与守护。 随着祭文之声的响起,祭坛周围的空气开始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正在被唤醒与激活。 紧接着,三人身后的书院众人皆是满怀敬意地朝着那座巍峨的黑色石碑作揖行礼……随后,书院众人纷纷走上前来,他们手中各自捧着一束由特殊灵草精心编织而成的花束。 这些花束不仅代表着对逝者的无尽缅怀,更蕴含着净化与祝福的神奇力量,它们如同一个个小小的生命,静静地诉说着对过往英雄的深深敬意与对未来的美好祈愿。 众人恭敬地将手中的花束放置在石碑周围,每一束花的放置都伴随着一声低沉而真挚的祈祷。 这些祈祷声,如同穿越时空的低语,不仅表达着对过往英雄的崇高敬意,更寄托着对未来和平与安宁的美好祈愿。 整个祭坛区域,在这一刻被一种庄重而神圣的氛围所笼罩。 本章完。 正文 第09章 冥渊封印下的身影 此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淡下来,乌云密布,遮天蔽日。 然而,这并非风雨欲来的不祥之兆,而是天地间的一种奇异异象,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庄严的祭祀而哀悼,为那些英勇献身的英雄们默哀。 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划破天际,如同天神的利剑,将乌云撕裂成一道道裂缝。 紧接着,祭坛上空开始凝聚出一幅幅虚幻而壮丽的画面,那是过往战斗的辉煌场景,是英雄们英勇无畏、冲锋陷阵的身影,是那些鲜为人知却又感人至深的英雄故事……它们如同历史的画卷,一一浮现在众人的眼前,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仿佛置身于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洪流之中,深切地感受着那份跨越时空的悲壮与伟大。 片刻之后,随着画面的逐渐消散,祭坛上空的乌云也开始逐渐散去,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耀在那座庄严的黑色石碑之上,如同温暖的阳光轻轻拂过英雄的墓碑,给予他们最温柔的抚慰与安息。 与此同时,谢梦宇再次朝着黑色石碑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的声音坚定而庄重:“书院谢梦宇,携书院众人,祭拜各位英勇献身的先人。” 随着谢梦宇话音的落下,众人眼前的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裂隙,这道裂隙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神秘而深邃。 紧接着,自这道裂隙之内,飞出一粒粒璀璨的星光,它们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随后,这些星光开始幻化成一道道人影,布满了整个天空。 这些人影虽然近在咫尺,但给众人的感觉却是遥不可及,仿佛他们属于另一个时空,与这个世界存在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这一刻,整个祭坛区域被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所笼罩,每一个人都静静地站立着,仰望着天空中那些虚幻的人影,心中充满了对逝者的无尽缅怀与敬仰。 …… 其实在过往漫长的岁月河流中,这座祭坛从建立之初便仿佛被时间遗忘一般,静静矗立于书院一隅,除了偶尔有风带来的尘埃被勤劳的清扫者拂去,几乎未曾有人踏足此地,更无祭奠的烟火缭绕。 万载光阴悠悠流转,那些身影只是静静的隐于冥渊封印之内,它们静静地履行着他们的使命——默默的为封印提供能量。 其中,大多数身影连李言轩、欧阳棼天、叶鸿雪,以及谢梦宇师兄姐弟四人都未曾见过,而且此刻出现的身影也并非全部。 至于跟随在他们身后的书院众人,对于眼前这一幕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新奇。他们抬头仰望,只见天空之内,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虚幻的身影,这些身影虽不真切,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伟岸。众人心中除了对先辈的敬仰,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探求欲——毕竟,小院长并未透露此次祭奠的真正缘由。 然而,此次祭奠的真正原因,也只有书院中极少数人心中明了——百年之后,冥渊封印将不再需要他们的守护,他们将得以卸下重担,功成身退,归于虚无。 面对众人的疑惑与好奇,师兄弟三人选择了沉默,他们深知,有些故事太过冗长复杂,难以一言以蔽之。 他们只需铭记——那些虚幻的身影,是这片星空下最璀璨的星辰,是守护这片星域的无名英雄。 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虚幻身影,师兄弟三人再次作揖行礼,其余所有人亦是如此。 只是在众人行礼过后,无数的声音自那些身影中发出,并传入祭坛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先生、二先生、小院长,好久不见啊!” “你们是元天前辈的弟子吗?” “元天前辈如今何在,如今是由你们接手冥渊封印的守护吗?” “听他们叫你小院长,是元天前辈建立了当初他所说的书院,来培养抵御暗域世界的势力吗?” ……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些身影开始飞至三人身旁,以一种近乎好奇的目光审视着他们。 “嗯……你们两人天赋不错。”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响起,它环绕在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的周围,随即又突然转向谢梦宇,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你这小子的修为,虽看似平平,却让人难以捉摸其深浅……” 言罢,那位苍老的身影竟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那道身影望向谢梦宇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了然与赞赏,“看来,元天师兄的眼光果然独到,他所选的弟子,连我都无法完全看透。” 虽然老师从未与他们提及过有师弟的存在,但从这位苍老身影的话语中,谢梦宇隐约能够感受到,这位前辈定是万年前的修者,是那段尘封历史的见证者。 所以面对这位陌生身影的点评,谢梦宇不禁有些赧然,他轻轻摸了摸鼻尖,谦逊地介绍道:“师叔,我是老师最小的弟子——谢梦宇,也是如今书院的院长。这两位是我的大师兄李言轩、二师兄欧阳棼天,还有我们的四师姐叶鸿雪。如今,守护冥渊封印的重任由我们师兄弟三人继承。至于老师的行踪,我们亦不知晓,他已经离开书院四百多年了。” 谢梦宇的话语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天空中每一道虚幻身影的耳中,亦算是解答了那些身影心中的疑惑。 随着谢梦宇的话语缓缓落下,李言轩、欧阳棼天与叶鸿雪三人不约而同地朝着那位苍老的身影深深作揖,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敬意:“晚辈见过师叔。” 苍老的身影见状,脸上绽放出和煦的笑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爽朗:“哈哈哈……老朽便厚颜受你们这一礼了。其实,老朽与元天师兄并非真正的师兄弟关系,只是当年我厚着脸皮,一直称呼他为师兄罢了。” 这番解释让李言轩、欧阳棼天、叶鸿雪以及谢梦宇几人微微一怔,但他们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猜测:这位老者生前必定是源境之上的绝世强者,否则又怎能入得了他们老师的法眼呢? 不过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也有样学样地朝着老者作揖行礼,他们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充满了纯真与敬意:“拜见公公。” 这两个小家伙的声音立刻吸引了苍老身影的注意,他饶有兴致地绕着两人飞旋,仔细地打量着他们,随后发出爽朗的笑声:“真是两个难得一见的小家伙,不错、不错……元天师兄果然还是元天师兄,真是让老夫羡慕不已啊。” 李言轩见状,温和地向老者解释道:“师叔,他们乃是我四师妹与小师弟的孩子。”说着,他伸出手指,指向了两个小家伙。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却突然响起了几道清脆且豪爽的声音,这些声音皆是女子所发,而且充满了惊喜与好奇。 “哇,这么可爱的两个小家伙。” “没想到小院长竟然已经成婚了,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是啊、是啊……到底是谁?是哪位女子有幸嫁给了我们的小院长,我倒要看看她是否配得上我们的小院长。” …… 只见十多个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女子身影,自顾自地绕着两个小家伙与谢梦宇飞舞,她们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几个。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因此两人显得有些拘谨与不知所措,他们站在众女子身影之中,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紧张。而谢梦宇则是一脸尴尬地望着那几个女子身影…… 就在这一大一小两个群体都感到无所适从之时,另一道带着几分嗔怪的女子声音在此时响了起来:“你们这些调皮捣蛋的死妮子,即便只余下神识也如此不安分——竟然敢如此调侃小院长,是不是因为我如今制不了你们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身着一袭素色长裙的慕容雪梦从谢梦宇身后缓缓步出,她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十几道女子身影,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 十几道女子身影亦循声望去,随后纷纷飘至慕容雪梦身前,整齐地行了一个军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属下拜见将军。” “你们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竟然敢如此调侃小院长和院长夫人。”慕容雪梦略显严肃地嗔怪道,她的语气中虽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对下属的关爱与包容。 只见其中一个女子爽朗地呵呵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俏皮:“老院长曾经与我们说过,既然我们已经死了,那想怎么调侃小院长都可以随意,他老人家的训示我们可不敢违背。” 其余女子身影见此情景,亦是纷纷朝着慕容雪梦狂点头,仿佛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见到这一幕,谢梦宇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的心中暗自嘀咕:老头子,你可真行啊,竟然留下了这样的“训示”。 而欧阳棼天听此则是憋着笑,努力不让自己的笑声溢出来。李言轩虽然不像欧阳棼天那样笑得那么明显,但他的脸上也似乎有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过,叶鸿雪可就没有那么讲究了,她直接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对老师的调侃与无奈。 就连站在一旁的刘语菲,也不禁轻轻捂住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不过此时刘语菲亦大概猜这些女子的身份,因为她回到书院后,师姐叶鸿雪和慕容雪梦都与她说过这些女子——她们是那些曾经追随谢梦宇,在掩护众人退守地球的战役中英勇牺牲的女战士。 下一刻,刘语菲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前,朝着那些女子身影盈盈施了一礼,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般柔和:“妹妹刘语菲,见过各位姐姐。” 她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流淌在那些女子身影的心间,亦引得她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刘语菲。 只不过当那些女子身影把目光投向刘语菲时,却也被刘语菲的容貌所震撼,她们在空中微微一怔……连空中的其他身影也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刘语菲,惊叹于她那超凡脱俗的美丽。 刘语菲自然知晓自己的容貌出众,但被这么多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女子如此盯着,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然而,还未等她细细品味这份尴尬,那些女子身影便已如同欢快的鸟儿一般飞至她的身旁,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这也太漂亮了吧,简直是仙女下凡!” “也只有这样美丽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我们英俊潇洒的小院长。” “真是美得让人嫉妒啊!” “嫉妒也没用,我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是啊……不过,她真的太美了……” 十几个女子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刘语菲脸颊微微泛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容雪梦见此情景,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这些小妮子死后看来是把生前的矜持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在这时,先前那位苍老身影的话语再次响起,打断了女子们的议论:“行了……我现身的时间快到了,快听听院长有什么安排吧。” 女子们闻言,连忙朝着老者行了一礼,恭敬地回答道:“遵命,暮老。” 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闻言,再次将目光投向苍老的身影,他们也是首次得知这位老者的称呼,但具体为何他们并不清楚。因为在过去,他们只知道冥渊封印有这些神识、魂魄在默默守护,但除了部分熟悉的身影外,他们很多都不曾见过。如果不是因为百年后要开启冥渊封印,他们之间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见到师兄弟三人注视着自己,暮老温和地一笑,说道:“老朽的名字就不必多问了,可能今日之后我们或许就再也无法相见了……而元天师兄的布置老朽多少能猜到一些,因为他在万年多前便与我说过此事。此刻见到你们出现在此,老夫猜想怕是元天师兄已经找到了替代冥渊封印之法了吧?” 李言轩闻言,朝着老者恭敬地回答道:“师叔,老师的确已经找到了替代冥渊封印之法,只是时间并非今日,而是百年之后。所以,还要劳烦师叔等人再守护百年。” 说罢,李言轩的目光扫向天空中的无数身影,再次作揖行了一礼。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也紧随其后行礼,其余众人亦是如此。 下一刻,李言轩继续说道:“老师只是吩咐我等于今日告知师叔此事,但并未说明封印之内要如何处理。如今想来,老师定也与师叔说过此事。所以,此事也需劳烦师叔费心。” 暮老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封印之内的事情你们无须操心,百年后你们来冥渊接手即可。” 说罢,老者身影缓缓飞起,向着那虚幻的裂隙飞去。那些女子身影见状,亦随老者飞起离去,天空中的其他身影也紧随其后。 下一瞬,整个天空中的身影再次化作一粒粒璀璨的星光,飞入裂隙内消失不见。 而天空亦恢复了清明,只余下祭坛上的书院众人。 本章完。 正文 第10章 四灵与源阵 四灵淬体源阵之内,青、红、黄、蓝四色元素之力犹如四条生机勃勃的蛟龙,在虚空中翻腾交织,它们不仅填充了每一寸空间,更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将整片天地装点得绚烂多彩,仿佛是大自然最为慷慨的馈赠。 此地,是专为书院学员打造的修炼秘境,一个被无数梦想与汗水浸润的圣地。 此刻,上千名年轻的脸庞上,有的烙印着坚毅不屈,有的则透露出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内敛——他们或盘膝端坐于虚空,闭目凝神,宛如老僧入定,心灵与天地合一;或悠然悬浮于半空,姿态万千,却无一不散发着对力量无尽的渴望与追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穆与期待,仿佛即将有一场盛大的仪式在此地举行。 元素淬体,这一源自远古、流传于各大宗门势力的淬体之法。 而对于书院学员而言,元素淬体既是梦寐以求的宝贵机遇,也是一场对意志与毅力极限考验的严酷挑战。 尤其是在这蕴含元素之灵的淬体源阵中,学员们将有机会借助天地间最为纯净、最为原始的元素之力,对自己的肉身进行前所未有的深度淬炼,以期提升身体的极限承受能力。这种能力的提升,不仅意味着在施展术法时能爆发出更为震撼人心的力量,更能在近身搏杀中占据压倒性的优势,成为战场上不可小觑的存在。 然而,四灵淬体之路并非坦途……它依据学员的修为境界与内心世界的平和程度而定,唯有那些境界高深、心境澄明者,方能更好地驾驭这股浩瀚无垠的天地之力,将其引导至自身,进行深度的淬体修炼。 而在这其中,最为人称颂,也最为艰难的,莫过于那传说中的“四灵同淬”——当青色的风之灵、炽热的火之灵、厚重的土之灵、深邃的水之灵这四种截然不同的元素之力同时涌入体内,那种痛苦简直难以想象,仿佛灵魂与肉身都要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撕裂与重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剧痛,如同利刃切割肌肤。 但正是这份痛苦,铸就了真正的强者……能够承受四种元素之灵同时淬体的修者,无疑是凤毛麟角,而能够成功经受住四灵淬体考验的,日后必将成为一方霸主,威震四方。 此刻,在淬体源阵之内,一阵阵低沉而悠扬的吟唱声悄然响起,仿佛是大地的低语,又似是天空的呼唤。随着这声音的回荡,空间中的元素之力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唤醒,开始有序地向那些沉浸在修炼中的学员汇聚,为他们的淬体之路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只见学员们身上,或环绕着一种元素之力,或交织着两种元素之力,更有甚者,能够同时驾驭三种元素之力,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与潜力。然而,在这元素之力的作用下,学员们的反应却各不相同。有的面色扭曲,汗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显然正在经历着难以言喻的痛苦;有的则面不改色,仿佛与这股天地之力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系,每一次呼吸都与天地间的节奏完美契合,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在这片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四灵淬体空间内,每一个学员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修仙传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元素之力的流动与学员们的呼吸声在空间中回荡,构成了一幅幅动人心魄的画面。每一次呼吸,都代表着一次生命的蜕变与升华;每一次坚持,都意味着向更强的自己迈进了一步。在这里,没有捷径可走,只有无尽的磨砺与不懈的坚持。 四灵淬体,不仅是一场对身体的极致淬炼,更是一次对心灵的深刻洗礼——它让学员们深刻体会到了强者之路的艰辛与不易,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修行的信念与决心。 在这片被元素之力笼罩的天地间,每一个学员都在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何为真正的强者——不畏艰难、勇往直前、永不言败。 当众多学员正沉浸在元素淬体的奇妙体验中时,谢梦宇悄然步入了这片淬体源阵的深处。 他的到来,仿佛触动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四道比周围空间更加纯净、更加浓郁的元素之力,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纷纷向他涌来,轻柔地环绕在他的周身,展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亲近。 那些已经完成淬体、正缓缓睁开双眼的学员,见到这一幕,脸上并未露出惊讶之色,似乎对谢梦宇的到来早已有所预料。只是他们纷纷起身,以一种恭敬而庄重的姿态,朝着谢梦宇行了一礼,那是书院特有的书生之礼,既是对学问的尊重,也是对强者的敬仰。 谢梦宇轻轻挥动左手,以一种温和而又不失威严的姿态,示意各位学员不必多礼。随着他的动作,那四道环绕在他周身的元素之力也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缓缓消散于无形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余韵在空气中回荡。 紧接着,谢梦宇再次挥动左手,随后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仿佛融入了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又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去往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与此同时,在四灵淬体源阵内的异空间中,谢星灵正紧闭着双眼,小小的身躯缓缓飘浮于空中,四道青、红、蓝、黄的柔光如同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包裹其中。这些柔光不仅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更蕴含着四灵独特的力量与情感,为谢星灵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滋养与保护。 就在这一刻,空间内泛起了一层层细腻的涟漪,谢梦宇的身形如同从虚空中走出一般,缓缓显现于这片异空间之中。 他的出现,仿佛为这片空间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与气息。 见到谢梦宇的出现,那四道柔光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直接跳跃到他的身前,欢快地飞舞着,同时四道略显稚气的声音从柔光中传出,充满了对谢梦宇的亲近与依赖。 “小主人,你终于回来了!”青色柔光的声音中带着欢快与平稳。 “小主人。”红色柔光的声音则显得更为急躁与热情。 “小主人,你真的回来了吗?”黄色柔光的声音略显憨厚与朴实。 “小主人,我一直都在等你呢。”蓝色柔光的声音轻柔而细腻,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生暖意。 四团柔光所发出的声音虽然各不相同,但皆透露出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以及难以抑制的激动。 听到四灵欢快而稚气的声音,谢梦宇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容。他轻声说道:“你们四个小家伙,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淘气啊?” 话音刚落,红色柔光便迫不及待地发出了一道略显狂暴却又带着稚气的声音:“没有,小主人,我们很乖的!”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辩解,仿佛在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青红两道柔光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却也在上下跳动着,那欢快的模样无疑是在用行动支持着红光的说法。它们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谢梦宇,它们真的没有淘气。 蓝色柔光则显得更为温柔与亲昵——它飞至谢梦宇的怀中,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那动作既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表达着一种深深的依恋。 见状,谢梦宇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蓝色柔光,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语气说道:“清涟,我相信你。” 随后,谢梦宇将目光转向其余三道柔光,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说道:“睿翼、烈阳、敦厚,你们三个小家伙最是淘气。不过,这次我就原谅你们了。但是今后,没有我们的同意,你们不能随意离开此阵,要记得好好修行哦。” 听到谢梦宇的话,四道柔光再次轻轻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是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回应着他的要求与期望。它们虽然不曾用言语表达,但那份对谢梦宇的依赖却是显而易见的。 其实,在昨晚与大师兄李言轩的交谈中,谢梦宇已经得知了如今四灵的状态。自从上次四灵帮助元天压制那股狂暴的力量之后,它们便重新恢复成了灵体状——只是一团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柔光。 对于这一变化,书院中的众人都感到困惑不解,即便是四灵自己也无法解释其中的原因。 不过大师兄李言轩曾推测,四灵要想重新幻化成人形,或许需要等待它们达到祖境修为的那一刻。而这道桎梏的解除,或许与冥渊封印的解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推测,但谢梦宇却相信,只要四灵继续努力修行,就算冥渊封印不曾解除,他们总有一天也会重新找回属于它们的形态与力量。 因此,对于现今能够与四灵顺畅交流,谢梦宇内心充满了满足。毕竟,四灵与元天一样,都是他成长道路上的忠实伙伴,陪伴他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然而,由于他目前的修为尚浅,所能感知到的信息十分有限,特别是对于此刻正漂浮在空中的谢星灵,更是难以窥探其全貌。 下一刻,谢梦宇直接于地上坐了下来……四灵见状,也各自分散开来,轻盈地降落在他的身旁。 这一幕,不禁让谢梦宇想起了往昔的纯真岁月——那时,他常常坐在后山峰顶,元天化作拳头般大小,俏皮地落在他的头顶,而四灵也如现在这般,围绕在他的周围。 谢梦宇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离他最近的水之灵,随后目光转向风之灵,关切地问道:“睿翼,星灵现在的情况如何?你知道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来吗?”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在刚进入这个空间时,他便惊讶地发现,谢星灵竟然在吸收四灵身上的元素之力。 因此,他坚信四灵的感知能力定会比他们任何人都要敏锐。 风之灵睿翼的声音略显稚嫩,却带着一丝坚定:“应该还需要两天左右吧……我们也不太确定,但我们身上的元素之力确实对小师妹的修行大有裨益,能帮助她突破当前的境界。” 谢梦宇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担心地问道:“那这对你们的化形是否会有影响呢?” 他的话音未落,火之灵残阳那略带急躁的声音便抢先一步响起:“不会有影响的,我们一直在努力修行,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的。” 一旁的土之灵敦厚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它那黄色的柔光却轻轻跳动了两下,仿佛在发出稚气而又憨厚的“嗯嗯”声。 与此同时,风之灵清涟也轻轻飘起,用它那轻柔的触感告诉谢梦宇:“小主人,我们真的很努力哦。” 谢梦宇再次露出了微笑,语气柔和而坚定:“我相信你们。” 紧接着,土灵敦厚那憨厚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小元师兄呢?他怎么没来?他回来了怎么不来找我们玩?” 谢梦宇解释道:“小元现在在莲池修炼呢,过段时间他要和我一起出去对付那些坏蛋。” 其实,自从他们回到书院后,元无便留下一句:“主人,我要突破了”,然后一头扎进了前院广场的莲池中,至今仍未现身。 听到谢梦宇的话,敦厚那憨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期待:“真的吗?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一起去‘打坏蛋’?” 虽然其余三灵没有开口说话,但谢梦宇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仿佛有三道目光正殷切地望着他。 对于其余三灵的想法,他或许无法完全猜透,但敦厚那看似憨厚实则鬼点子最多的性格,他却是了如指掌。此刻一听敦厚的话,他便知道,敦厚只是单纯地想出去玩而已。 因此,谢梦宇淡淡一笑,正色道:“不行哦……等你们什么时候再次成功化形,我再带你们一起去对付那些坏蛋。” 他的话音刚落,火之灵残阳那狂暴而又稚气的声音便随之响起:“真的吗?小主人可不许骗我们哦!” 谢梦宇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与认真:“你小主人我可是书院院长,怎么可能骗你们呢……等你们化形后,我、星穹、小元,还有你们四个小家伙……我们一起出去,把那些坏蛋打得落花流水!” 见小主人如此说,四灵直接爆发出一阵稚气的欢呼声,似乎就在下一刻便能跟着他们的小主人去打坏蛋一般。 本章完。 正文 第11章 一直守护着我们 在那四灵淬体源阵的奇异空间之内,谢梦宇被四灵——青色柔光的风之灵睿翼、红色柔光的火之灵烈阳、黄色柔光的土之灵敦厚,以及蓝色柔光的水之灵清涟紧紧环绕,他们之间开始了一段温馨的闲聊。 只不过这大部分时间,都是四灵在好奇地发问,而谢梦宇则以温柔的笑容一一回应。 而空气中,总是能清晰地听到四灵那充满稚气与纯真的欢笑声……这笑声清脆悦耳,如同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令人心旷神怡。 听着四灵那无忧无虑的笑声,谢梦宇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他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向那静静漂浮于空中的谢星灵,那四色柔和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静静地守护着谢星灵。 见此,谢梦宇的嘴角再次勾勒出一抹温馨的微笑……随后,他左手轻轻后撑,抬头仰望空间外那片晴朗的天空,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宁与满足。 “小主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呀?”女孩的心思总是那般细腻敏感,清涟——那抹蓝色的柔光,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谢梦宇脸上洋溢着的愉悦表情。 谢梦宇低头,温柔地望着那团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清涟,轻声说道:“嗯……想着能回到书院,我心里很高兴;想着能再次见到你们,我也同样开心。” 谢梦宇的话音刚落,四团小柔光便迫不及待地发出了欢快的声音:“小主人,我们也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 紧接着,蓝色小柔光清涟再次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小主人,你在外面是不是很好玩啊?能不能和我们说说外面的事情呀?” 其他三团小柔光见状,也纷纷从地上飞起,围绕着谢梦宇欢快地旋转起来。 见四灵如此,谢梦宇自是能感受到他们那股涌动的好奇心——那好奇心如同初生的嫩芽,渴望着阳光和雨露的滋养。 但谢梦宇亦明白——四灵来到书院已经快上千年了,却从未离开过书院的范围,自是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无尽的向往。 “外面确实有好玩的,但也有可怕的坏人……”谢梦宇温和一笑,缓缓开口。 随后他开始向四灵讲述自己在地球和异元界的过往……只不过他所说的,都是一些趣事,以及他在异元界行侠仗义、惩恶扬善的英勇事迹。 谢梦宇尽量避免提及那些腌臜之事,因为他知道,四灵虽然存在已久,但内心却如同一张白纸般纯净无瑕——他不想让这些美好的灵魂过早地接触到外界的腌臜事。 起码在他还在之时,他都会尽力的守护好下一代,他相信——无论师兄师姐他们、还是书院,也一定会是这么想。 与此同时,在书院的前院广场上,李言轩正信步而行。他的步伐轻盈而从容,每一步都踏出了内心的宁静与平和。他身穿一袭淡雅的青衫,衣袂随风轻轻摇曳,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展现着文人特有的洒脱与不羁。 如今,小师弟与两小都已经安全返回书院,李言轩内心的忧虑和重担终于得以卸下。 此刻他的眉宇间少了些往日的紧锁和焦虑,多了几分释然与舒展,眼神中更是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向往。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为那张略显清癯且俊秀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温暖。他时而低头沉思,似是在回味着近日来经历的种种波折与领悟;时而抬头远眺,目光越过错落有致的书院建筑,投向那更加辽阔的天地,仿佛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诗与远方。 偶尔,会有学员从旁经过,向他执礼致意或简短请教几句。 李言轩总是以他那温文尔雅的笑容回应着每一个向他请教的人……他的从容与自信、他的博学与睿智,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亲近与敬佩。 就这样,李言轩继续悠然自得地漫步在书院的前院广场之上,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是在用行动向世人诠释着一种哲理:即便是在人生这条风雨兼程的道路上,只要心中怀揣着坚定的信念和光明,那么脚下便自然会有一条坦荡的道路。而那些曾经的重负和困扰,也终将会化作滋养心灵的甘露,让他在求知的道路上能够走得更远、更稳健。 然而,就在他这样行走间,却忽然发现四周的书院学员们皆是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向他投来目光。 他心中顿时明了,这些学员的笑意并非针对他,而是因为他身后正偷偷跟随着的两个小家伙——东方翊风和谢语辰。 对于这两个小家伙的尾随,李言轩其实早就已经察觉,只是他并未点破。 毕竟,在书院这个安全的地方,即便两小无法借助法宝的力量,他也深信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他们。因此,他对于两小的跟随并未感到丝毫的担忧,也就未曾理会。 此刻,见到众学员那满是笑意的眼神,李言轩不禁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身后那两个正学得有模有样的小家伙。 只见两小穿着时尚的t恤、小短裤和小运动鞋,正学着李言轩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笑意,时不时还望向那些学员,那模样真是既可爱又有些滑稽。而他们腰间悬挂的法宝墨云和墨渊,随着他们的走动而晃来晃去,更是增添了几分喜感。 只不过,或许是两小太过专注于模仿李言轩,竟然都没有发现他已经停下脚步并转身望向他们。 因此,走在前面的东方翊风直接撞在了李言轩的腿上,而紧跟其后的谢语辰则是撞在了东方翊风的后背上。同时,两人还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哎哟”声,随后也发现了正望着他们的李言轩。 两小愣了一下,一时之间还未曾反应过来……待他们醒悟过来后,赶紧立正站好,朝着李言轩乖巧地行了一礼,脸上带着些许尴尬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道:“大师伯。” 看着两个小家伙那调皮可爱的模样,李言轩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们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笑骂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站得笔直的东方翊风便抢先开口解释道:“大师伯,我们不是偷跑出来的,是妈妈她们同意让我们去果园摘水果吃的。” 此时,已经走到东方翊风身旁的谢语辰见师兄如此说,也赶紧朝着李言轩连连点头,奶声奶气地附和道:“大师伯,我们没骗你。” 看着两小那认真的模样,李言轩便知道他们并没有说谎。于是,他继续问道:“那是和谁一起去啊?” “叔叔和舅舅。”两小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同时,东方翊风还补充道:“他们已经在果园等我们了。” 听到这里,李言轩心中一动,便笑着说道:“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果园?” 此次去往源城时间尚早,而乘坐飞舟必须前往云城,那果园便是必经之路……而且,他看两小那意思,是摆明了想跟随着他一起。 见大师伯如此说,两小同时兴奋地回应着: “好!” “好吖!” 李言轩笑了笑,随后转身往传送门的方向走去……而两小见状,更是快步走到李言轩的两旁,一起兴高采烈地往传送门走去。 然而,这两个小家伙的心思显然并不单纯,他们一边缓缓前行,一边不时地将目光投向他们的大师伯李言轩,似是有话想问。 尽管李言轩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异样目光,但他却选择了当作未曾看见,继续保持着沉稳的步伐。 当一行三人即将抵达传送门的前方时,东方翊风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关切……他微微仰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询问,轻声向李言轩问道:“大师伯,妈妈告诉我,您这次是要前往那个有坏蛋的黑城,是真的吗?” 李言轩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发出了一声简短而坚定的“嗯”,随后便继续自顾自地向前行走。而他亦在此时猜到了两小的意思——跟随他一起前往,但他依旧装作不知道。 由于李言轩不曾理会,因此三人之间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而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片刻之后,东方翊风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却显得有些犹豫和忐忑:“那……那我们……”只是东方翊风的话语未尽,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回应。 而一旁的谢语辰显然更加急切,他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东方翊风的话,直接说道:“那我们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呢?” 说罢,谢语辰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期待,东方翊风亦是如此。 闻言,李言轩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笑意,心中似是早已料到这两个小家伙会有此一问,于是直接而果断地回答道:“不可以。” 听到这个回答,东方翊风刚要开口,却被李言轩抢先一步说道:“你们忘了昨晚因为偷跑出去而被打屁股的事情了吗?” 这一句话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两个小家伙的内心。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晚被打屁股时的尴尬与疼痛,各自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捂在了自己的屁股后面,脸上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亦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到这一幕,李言轩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对这两个小家伙的调皮感到无奈的同时,也对他们的纯真与可爱感到欣慰。 随后,李言轩迈开步伐,准备踏入传送门之中。 然而,就在他即将抬脚踏入传送门的那一刹那,他的双眼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猛地转过头去,目光紧紧锁定在广场的方向。 与此同时,原本愣在原地的两个小家伙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们齐刷刷地转过身来,朝着广场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两又小眼睛中充满了敬意与虔诚。 只见三人所望的方向,元天的神识正飘浮于空中——他微笑着向三人挥手致意,仿佛是在给予他们某种鼓励与祝福。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元天的神识似乎只有这两个小家伙能够看到……广场上的人们纷纷忙碌着各自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一奇异的现象。 就连李言轩也未能察觉到元天神识的存在,他只是恭敬的朝着那方向深鞠一礼。 看到两个小家伙如此虔诚地行礼,李言轩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对于之前心中的一些疑问也有了答案。 不过李言轩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老师的神识一直在守护着他们。 而且,这次源城之行虽然计划有所改变,但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个更好的机会——更有助于小师弟取回肉身。 想到这里,李言轩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与安心。 片刻之后,李言轩轻声呼唤了两个小家伙一声……随后一大两小便相继跨入了传送门之中,身影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本章完。 噬帝: 暗域双帝之一,源境修为之上。 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星辰仿佛都被吞噬,唯余一片深邃的虚无。突然,这片虚无开始剧烈扭曲,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随后,一个巨大的黑洞缓缓浮现。黑洞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与吞噬之力蔓延开来,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与生机。 随着黑洞的扩大,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走出,他的每一步都伴随着空间的扭曲与崩塌。斗篷下,是一双闪烁着妖异红光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秘密。他的面容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中,只露出嘴角一抹玩味与嘲讽的微笑。 噬帝身材高大,却显得异常瘦削,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凝聚在了那双眼睛和斗篷之下。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但在这苍白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他的双眼如同深渊中的红宝石,闪烁着邪恶与贪婪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将看到的一切吞噬殆尽。 他的手指细长而有力,指尖不时闪烁着黑色的雷电,那是他修为的象征。斗篷随风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都仿佛能带走周围的一丝生机与希望,留下更加浓重的黑暗与绝望。 煞帝: 暗域双帝之一,源境修为之上。 在噬帝出现的同时,另一片虚无中,一股阴冷而刺骨的寒风骤起。这股寒风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直击心灵深处。随着寒风的加剧,一片厚重的黑云从虚无中凝聚而出,黑云中雷声轰鸣,闪电交织,仿佛预示着不祥之兆。 在黑云的中央,一个身披黑色战甲的身影缓缓浮现。战甲上,布满了狰狞的纹路和尖锐的骨刺,仿佛是用无数生灵的怨念与痛苦铸就。他的双眼如同两把冰冷的利剑,穿透黑云,直视着前方,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杀意。 煞帝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战神。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灰黑色,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的双眼如同两颗冰冷的星辰,闪烁着无情与冷漠的光芒,仿佛能冻结一切生机与希望。 他的战甲上,每一处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仿佛随时准备将敌人撕裂成碎片。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长剑,剑身上流转着诡异的符文,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雷鸣般的轰响和空间的撕裂。 正文 第12章 我们要斩灭煞帝 在源城的南北两门之外,新城的建设正以燎原之势蓬勃开展,每一天都有新的楼宇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彰显着两座城的新生与活力。 得益于书院所派人员的鼎力相助,南北两城的护城墙不仅得到了加固,还被精心地刻印上了古老的阵法。这些阵法的存在,使得城墙的基石表面仿佛被时间的风沙轻轻抚过,呈现出一种斑驳而略显陈旧的质感,它们静静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仿佛每一块石头都承载着历史的记忆。 源城之内,那璀璨的结界依旧如同坚实的壁垒,将整座空城紧紧包裹在内。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时刻,结界上空却突然泛起了层层涟漪……紧接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隙在源城上空骤然显现,宛如天际的一道裂痕,令人心生寒意。 负责守卫结界的护卫们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一异变,他们迅速反应,守卫队长更是毫不犹豫地召集了附近的同伴,摆出了严阵以待的防御姿态,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不断扩散的涟漪之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了守卫队长的身前,他们正是原源城城主谢酆与书院在此地的负责人郑鹏。 现身后谢酆微笑着向守卫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紧张,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与自信:“不必惊慌,这应该是书院的大先生到了。” 然而,直到源城上空的裂隙缓缓闭合,众人也未曾见到任何身影的出现。守卫们不禁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谢酆与郑鹏,但两人只是静静地站立着,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等待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源城内的暗域通道深处,一袭淡蓝色书生长衫的李言轩正缓缓现身,衣袂在暗域那混沌无序的环境中无风自动,轻轻摇曳,与周围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腰间悬挂的人书正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那些金色的文字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虽然在这片暗域中显得微不足道,但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足以驱散一切黑暗与邪恶。 李言轩的面容温文尔雅,眼神中似有对世间万物的悲悯,又蕴含着洞察世态的锐利。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一切纷扰与危机,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自有其化解之道。 随着他的前行,周围的黑暗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开始变得躁动起来。那些被黑暗滋养、以恐惧与修者神识为食的暗域生物,也仿佛察觉到了这位书院大先生的到来。它们有的隐匿身形,试图躲避;有的则发出低沉的咆哮,试图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光明的畏惧与抗拒。 李言轩自是能感应到周遭暗域生物的窥探,不过他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随后便将目光投向了暗域的深处,朗声喊道:“噬帝,出来吧,我们谈一谈。” 随之李言轩话音落下,这片黑暗世界开始剧烈扭曲,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随后,一个巨大的黑洞缓缓浮现。 黑洞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与吞噬之力蔓延开来,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与生机…… 随着黑洞的缓缓浮现,那股难以名状的邪恶与吞噬之力愈发强烈,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企图将李言轩及其周身的光芒一并吞噬。 然而,面对这股足以令寻常修者胆寒的恐怖力量,李言轩的神色依旧从容不迫,他的双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坚定的光芒。 只见李言轩轻轻抬手,腰间的“人书”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金色的文字骤然加速旋转,凝聚成一道璀璨夺目的光环,环绕在他的周身。这光环不仅驱散了周围的黑暗,更在他与噬帝之间的空间中构建出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邪恶力量隔绝在外。 下一刻,随着黑洞的扩大,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走出,他的每一步都伴随着空间的扭曲与崩塌。斗篷下,是一双闪烁着妖异红光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秘密。他的面容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中,只露出嘴角一抹玩味与嘲讽的微笑。 只见噬帝身材高大,却显得异常瘦削,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凝聚在了那双眼睛和斗篷之下。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但在这苍白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他的双眼如同深渊中的红宝石,闪烁着邪恶与贪婪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将看到的一切吞噬殆尽。 他的手指细长而有力,指尖不时闪烁着黑色的雷电火焰,那是他修为的象征。斗篷无风而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都仿佛能带走周围的一丝生机与希望,留下更加浓重的黑暗与绝望。 “大先生,此来所为何事?”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自斗篷下发出,如同寒风刺骨,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噬帝,想来煞帝与天帝联合之事你定是有所了解。既然他们想设计陷害我的小师弟,那书院自然不能轻易善罢甘休。所以……我们要斩灭煞帝的源体。”李言轩的话语温和而坚定,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意。 斗篷下,噬帝闻言有着短暂的愣神……在他的记忆中,除了老院长之外,似乎还未曾有人能在暗域中斩杀他与煞帝。因此,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想不通李言轩究竟有何凭仗,竟敢口出狂言要斩灭煞帝的源体。 下一瞬,噬帝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与挑衅:“大先生此话何意?直说无妨。” “其实最初我与小师弟确实有此意——斩灭煞帝,然后由你吞噬掉他的源体。不过,后来我改变了主意。此次我们会直接斩灭煞帝的源体,至于你能吞噬多少,就只能凭你自己的本事了。”李言轩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自信。 “大先生此言是确定书院能斩灭煞帝的源体?”噬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阴冷与疑惑,显然对李言轩的自信感到不解。 “本来我们要斩灭煞帝的源体确实不太可能,但如今我们却有了十足的把握。而我此次前来,意在告知于你。至于真到那日你是否会去相助煞帝,书院并不介意。当然,我既然来此,自然是不希望你去相助煞帝的。”说罢,李言轩不再理会噬帝,而是抬手一挥,随后便见他的身影与那飞舞的文字缓缓消失在暗域之内,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着李言轩的离去,噬帝周身散发出的邪恶与吞噬之力失去了金色文字力量的抵抗,在这一刻猛然炸裂开来,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整个暗域,将整片空间荡涤得一干二净。而更远处虚空的暗域生物见状,吓得纷纷退隐而去,不敢再靠近这片充满危险与邪恶的区域。 而此时的煞帝却仿佛并未察觉到这一切一般,只是静静地飘浮于暗域虚空之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不久之后,两道身影缓缓浮现于噬帝的身前,它们被黑气和浓血交织的雾气紧紧包裹,浑身散发着难以忍受的腥臭。它们在虚空中跪伏下来,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齐声说道:“属下参见帝君大人。” 这两道身影正是噬帝麾下的两大护法——鬼噬与血月。 鬼噬位于左侧,他的周身被黑气与浓血交织的雾气笼罩,仿佛刚从地狱的血池中挣脱而出,带着无尽的邪恶与恐怖。雾气中,粘稠的血液不断滴落,发出“嗒嗒”的声响,使得整个虚空都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的双眼在黑雾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透出一种深邃的邪恶与贪婪,仿佛能洞察世间所有的黑暗与罪恶。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深渊中传来的低语,让人听后毛骨悚然。 而位于右侧的血月,同样被黑气与浓血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散播恐怖与恶心。他的长袍上沾满了未干涸的血迹双眼如同两颗血色的宝石,闪烁着疯狂与暴虐的光芒。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疯狂,仿佛正享受着将一切美好化为乌有的过程。 两人跪伏在地,静待着噬帝的指示,并未打扰陷入沉思的噬帝。 噬帝仿佛沉浸在某种深远的思绪中,双眼紧闭,面容冷峻。片刻之后,噬帝终于回过神来,他轻轻一挥衣袖,示意两人不必多礼。 血月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有些迟疑,他低声问道:“大人,我们是否要去相助煞帝大人?”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确定和疑惑。 噬帝闻言,斗篷下的面容更加阴冷,他缓缓说道:“此事你们不必理会。如书院真决定去斩灭煞帝,我自会前往,但我的目的并非相助煞帝,而是看能否多吞噬一些煞帝的源体。”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因为他们深知两大帝君本是同源一体,最佳的解决办法是一方吞噬掉另一方。而如噬帝所言,即便能吞噬煞帝的源体,那也绝非全部。因此,他们心中的疑惑更甚。 鬼噬迟疑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可是大人……”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噬帝挥手打断。 只见噬帝沉声道:“当年帝绝与天道大战后,他不仅利用冥渊封印了暗域,更是将我们本体一分为二,同时把我们大部分力量镇压在封印之下。虽然我不明白书院为何有信心斩灭煞帝源体,但既然书院大先生敢如此说,想来确有办法。如若我去相助煞帝,我也不确定以我们如今的力量,是否能抗衡整个书院,毕竟我们如今尚未合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就算此次煞帝被灭后我能吞噬的源体不多,但也不会对大局产生太大影响。煞帝一灭,整个暗域便将落入我的掌控之中。余下的部分,我依旧能凭借如今的修为在暗域中凝化吸收,只是时间相对久一些而已。” “至于与书院的恩怨,待到日后冥渊封印解封,我取回那被封印的力量后,再一并与他们清算。”噬帝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毕,噬帝的身影便在暗域虚空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鬼噬与血月相视一眼,心中已然明白帝君大人的安排,两人的身影也随之遁隐而去。 …… 源城上空,谢酆与郑鹏带着两队守卫静静地浮于空中。 他们目光坚定,神情专注,他们在等大先生李言轩的归来……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何小先生刚回书院不久,大先生又来此地,但他们却毫无条件地相信大先生的决定。因此,他们在此等候,想看看大先生是否有其他的安排或指示。 片刻之后,李言轩那挺拔而优雅的身影悠然自远方浮现,缓缓降落在谢酆与郑鹏的身前。他身着一袭素雅长袍,面容平和,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见此,谢酆与郑鹏连忙上前,恭敬地朝着李言轩执礼。 谢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苍老与敬畏:“老奴见过大先生,愿大先生福寿安康。” 郑鹏则是一脸崇敬,声音坚定:“学生郑鹏,拜见大先生。” 其余守卫见状,亦纷纷于空中半跪执礼,齐声高呼:“我等拜见大先生。” 李言轩微微一笑,朝着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免礼。随后,他望向谢酆与郑鹏,语气平和而坚定:“郑鹏,五十年后,你需带领书院中人回转书院。而谢酆,你则需在这五十年间,招收一些愿意守护南北两城的修者,传授他们上乘功法,让他们具备守护两城之力,之后你便带领众守卫赶赴冥渊,接手守护冥渊封印的重任。” 谢酆与郑鹏两人闻言,皆是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谢酆更是心中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先生,如果我们都撤离,那源城暗域封印怎么办?万一……” 李言轩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谢酆的话:“此事书院自有安排,你们无须过多忧虑。只需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即可。” 谢酆闻言,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还是恭敬地执礼,道:“老奴明白,定当尽心尽力,不负大先生所托。” 一旁的郑鹏见此,亦连忙执礼于李言轩:“学生明白,定当谨遵大先生教诲,不负书院期望。” 李言轩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伸手一挥,一道耀眼的白光自他指间迸发而出,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向着城主府方向疾驰而去。而李言轩则是对着众人再次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着源城外的飞舟飞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谢酆、郑鹏与众守卫见状,再次齐齐执礼:“恭送大先生,愿大先生一路平安。” 本章完。 正文 第13章 两小的秘密(一) 在源城城主府内,谢守城正盘腿静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凝神,气息微弱。他的身形显得有些虚弱,周身更是围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笼罩。 就在此刻,一道白光自府外飞入,并陡然没入谢守城眉心之中,而谢守城亦在此刻瞬间睁开了双眼。紧接着,一套深奥而神秘的功法在他脑海中浮现,如同明灯照亮了他的心灵。 与此同时,李言轩那温和而坚定的声音亦在谢守城耳边响起,如同春风拂面:“谢守城,既然小师弟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往,好好守护好源城这片土地。对得起你父亲为你取名‘守城’的深意与期望。” 随着李言轩话语的落下,谢守城缓缓在蒲团上站起,朝着城主府大门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感激与坚定:“学生谢过大先生,您的教诲铭记于心。还请大先生代为告知小先生:学生定不负他所望,学生将用余生守护好源城。” 随着谢守城诚挚的话语落下,城主府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温暖力量所笼罩,围绕着他周身的那股淡淡黑气亦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祥和之气。这股气息如同清泉般洗涤着谢守城的心灵,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坚定。 谢守城深知——这次不仅是对自己的一次救赎与重生,更是自己对整个源城未来的庄严承诺。随后他再次盘坐于蒲团之上,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脑海中的功法修炼中。 源城之上,谢酆与郑鹏则是带领着各自的队伍,按照大先生李言轩的指示,开始着手准备未来的变迁。 谢酆穿梭于南北两城之间,精心挑选并培养着新一代的守护者;而郑鹏则默默筹备着五十年后的回归书院,心中则是有着对书院深深的眷恋。 在飞往云城的飞舟之上,李言轩静静地端坐于静室之内,周身被柔和的光线轻轻包裹,外界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外,只留下他一人沉浸在这难得的宁静之中。 此刻的他,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仿佛所有的重担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回想起小师弟安全返回书院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欣慰。然而,喜悦之余,他也曾暗暗担忧,担心在取回小师弟肉身的过程中会遭遇什么不测,从而给小师弟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毕竟,那肉身对于小师弟来说至关重要。 但幸运的是,在离开书院之前,他得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老师的一缕神识仍然留在书院之中。 他相信,有了老师的神识守护,他们便有了更加充裕的时间来等待小师弟境界的提升,而傀儡肉身的时限问题,也自然不再是那么紧迫和令人担忧了。 想到这里,李言轩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而他也决定充分利用这次回书院的两个月时间,尽可能地多修炼一会,以便为即将到来的取回肉身之行做好充分的准备。 此次回到书院后,他更是打算再次闭关修炼……他希望通过此次闭关,能够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取回小师弟肉身的过程中,更加从容地应对各种挑战与困难。 此刻的飞舟正在稳稳地向前飞行,李言轩的心也随之飞向了遥远的书院,但他的内心已不再忧虑,而平静的让人很安心。 …………………… 在前院的广阔广场上,靠近那片宁静而神秘的莲池边,坐着两个稚嫩的身影——东方翊风和谢语辰。 东方翊风依旧是一个两岁大的小男孩,那胖嘟嘟的脸庞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而谢语辰,虽比东方翊风身形略小,看似仅有一岁多,身形虽比不上东方翊,但亦比一般的凡族生灵小孩胖上许多。 此刻,两人的小腿轻轻垂挂在莲池清澈的水面上,不时地轻轻搅动,水面上随之泛起一圈又一圈细腻的涟漪,宛如孩子纯真的笑颜在池塘中绽放。 在两人他们的脚边,各自摆放着一个小巧的水果袋,袋子里装着的并非寻常之物,而是散发着淡淡元气的奇异水果,这股气息即便是普通人也能感受到其不凡。 每当他们拿起一个水果,先是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口,然后又会带着些许调皮,将剩下的部分轻轻投向池中央……那些水果一旦触碰到池水,便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瞬间化作一团浓郁的血红色气体,笔直地朝着池底沉去。 而莲池的最深处,异兽元无已幻化成一头血红色的异兽,静静地趴睡在池底,其周身环绕的血色之气如同云雾般弥漫开来,与那些由水果转化而来的血气相互交织……渐渐地,这股力量开始向整个莲池蔓延,直至整个池塘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且淡淡的血红色,看上去既神秘又令人心生敬畏。 “小师兄,你看小元师兄这是在流血吗?”谢语辰一边用脚轻轻拍打着水面,荡起层层波纹,一边转头望向身旁同样在享受水果的东方翊风,嘴里还咀嚼着果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话音刚落,池中再次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扑通”声,那是东方翊风又往池里扔了一颗水果。他胖乎乎的小手举着水果,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含糊不清地回答:“好像不是吧……我记得二师伯说过,这是小元师兄在修炼一种特殊的功法才会这样的。” 谢语辰听后,立刻来了精神,随后直接趴在池边,小脸蛋几乎要贴到水面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那这功法看着好厉害啊!我们能不能也学小元师兄的功法呢?” 东方翊风闻言,歪着头,用他那胖嘟嘟的小手摸了摸下巴,似大人一般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好像不可以吧……大人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炼之路,不能随便学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谢语辰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他撅起小嘴,似乎有些失望:“小元师兄一回来就闭关修炼,我们都没法问他能不能学他的功法了,真是的。”说着,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化作元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时,东方翊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来,拿起身边的水果袋,毫不犹豫地往水里倒去:“妈妈说,只要我们多给小元师兄摘些水果,他就能早点突破境界,这样就能早日醒来了。”说完,他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谢语辰见状,也不甘落后,他小小的身躯一跃而起,学着东方翊风的样子,将自己袋子里的水果一股脑儿地倒进池里。 一时间,“扑通扑通”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莲池水亦如沸水一般翻滚起来。 那些落入水中的水果再次化作了血气,它们在池中飘荡、旋转,最终与元无周身的血色之气融为一体,将整个莲池渲染得更加妖异而神秘。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在倒完袋子里的水果后,又伸手往各自怀中一掏……只一瞬,两人手中便多了一袋水果,随后两人毫不犹豫地再次投向池中。 不久之后,两个小家伙的身旁散落着好几个空空如也的水果袋,他们的小手也已空空如也,不再握着任何袋子。 与此同时,整个莲池以及莲池上空,都被一股浓郁的血色之气紧紧包裹,仿佛被一层神秘的红色薄纱轻轻覆盖。更令人惊奇的是,池水中竟传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就像是被加热至沸腾的水一般,尽管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且带着一丝诡异,这声音仿佛拥有无尽的穿透力,悄然间传遍了整个书院的前院。 远处,那些本是沉浸在修炼中的学员们,在听到这股奇异的“咕噜”声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而且随着那声音的律动,他们感到自己的心脏似乎要随着这节奏跳出胸膛,尤其是那些距离莲池较近的学员,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其实,自从这两个小家伙来到莲池边,学员们就不时地投去好奇的目光。当看到莲池中升腾起那诡异的血色之气时,他们虽然感到好奇,但并未多想,毕竟这两个小家伙的身份非同一般,而池中又趴卧着护院兽,所以即便是再奇怪的事情,在他们看来也似乎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反倒是此刻那“咕噜”声引起了他们的好奇,所以众学员皆起向望向莲池,一些在书院较久的学员更是欲冲上前……只是他们刚欲抬步向前,心跳的加速让他们产生一股嗜血的欲望,也迫使他们再次蹲坐于地,运起功法抵御心中那股嗜血欲望。 而水池旁的两个小家伙此时才反应过来,眼前这诡异景象与那“扑通”之声也吓了他们一跳……两人迅速从池边跳下,迈开小腿飞快地跑到了一旁。 虽是如此,但两人却不曾露出半丝恐惧,反而转身望向莲池。 “小师兄……小……小元师兄这是怎么了?他生气了吗?”谢语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只是小脸蛋上却写满了担忧。 “我不知道……”东方翊风歪着胖乎乎的小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紧紧盯着莲池的方向,右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说道,“会不会是我们丢的水果不够多啊?” “那怎么办?公公给的果果都已经被我们倒完了。”谢语辰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失落。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两个小家伙的眼中却同时亮起了一道光芒……随后他们相视一笑,仿佛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紧接着,只见他们轻轻一跃,小小的身子仿佛失去了重力一般,小脑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脖子以下的身体定格在空中。 这一幕,让周围那些本就在关注莲池的学员们惊呼出声……如果不是看到那两个小家伙的身体还在空中扑腾着,他们或许会以为这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被谁给斩去了。 然而,学员们的惊呼声还未停歇,他们便惊讶地发现,两个小家伙的手臂也消失在了视线中,只剩下那两条小腿在空中一蹬一蹬的,似乎是在努力往上蹬一般。 这奇异的景象,再次让一些女学员发出了尖叫之声。 而此刻,在另一处神秘的空间内,东方翊风和谢语辰的脑袋以及两只小手,竟然独自飘在空中,仿佛脱离了身体的束缚。 他们的身体并未出现,只有两颗小脑袋和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两人各自拿着一个小水壶,正往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浇水。 只见在此处神秘的空间裂缝之内,一棵树高达一丈有余,树干粗壮……其表面覆盖着岁月的痕迹和元气的光泽,显得古老而神秘。它的周身被雷电交织与云霞缭绕,构成了一幅令人震撼的奇景。 尽管这棵树并不高大,但每一寸树干都仿佛蕴含着古老的智慧和无尽的生命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 此树便是九霄玲珑果树。 树梢之上,三枚未成熟的九霄玲珑仙果悬挂其间,散发着淡淡的九彩微光,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其中,一枚果实较大,圆润饱满,色彩流转间更显尊贵与不凡,似乎正酝酿着更为磅礴的灵力与法则奥秘;而另外两颗稍小些的果实,则如同稚嫩的孩童,虽未完全绽放其光彩,却也已隐约透露出惊人的潜力与魅力。 这三颗果实表面,细腻的纹路交织,古老的符文在微风中轻轻闪烁,仿佛在低语着天地间的秘密。 除此之外,还有四朵含苞待放的仙果花苞点缀于枝头,它们紧紧闭合,宛如羞涩的少女,静待时光的洗礼与天地灵气的滋养,准备在未来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辉煌。这 些花苞表面同样布满了微妙的纹路,预示着它们一旦成熟,必将同样拥有震撼人心的力量与美丽。 整株九霄玲珑仙树,在雷电与云霞的守护下,显得既庄严又神圣,它不仅是大自然的杰作,更是天地间法则与灵力的完美结晶。 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令人心生敬畏的画卷,让人不禁感叹于天地造化的鬼斧神工。 本书完。 正文 第14章 两小的秘密(二) 在那奇异而幽静的异空间之中,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这两个稚气未脱的小家伙,各自紧紧握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水壶,并向着不远处那棵九霄玲珑仙树浇去。 随着他们那胖乎乎的小手轻轻倾斜,水壶的壶口顿时流淌出一股闪耀着九彩琉光的涓涓细流……那细流宛如天界的甘霖,轻柔地飘落在仙树之上。 尽管水壶看起来小巧玲珑,但其中的水源却仿佛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浇灌着那棵神奇的果树。 过了片刻,谢语辰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稚嫩的苦恼,他抬头望向东方翊风,说道:“小师兄,这果果好像还没长大呢,我们怎么摘给小元师兄呀?” 东方翊风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回答道:“那我们再多倒一些水上去吧,说不定果果就会快点长大了。”说着,他手中的小水壶被他高高举起,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谢语辰见状,也学着东方翊风的样子,努力地将自己的小水壶举高,试图让水流更多地洒落在仙树上。 然而,随着他们的动作,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异空间中回荡起来……只是下一刻,整个空间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电轰鸣之声,仿佛天空在怒吼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两个小家伙浑身一颤,他们手中的水壶差点脱手而落,就连他们留在书院广场上那小小的身躯也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而这诡异的景象再次引发了广场上众学员的惊呼出声。 在异空间内,两个小家伙经此一吓,似乎都有些手足无措……他们瞪大着双眼,呆呆地盯着那棵被雷电交织的九霄玲珑仙树,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疑惑。 过了好一会儿,雷电才渐渐平息,只剩下淡淡的、几乎微不可闻的雷电声在空气中回荡。 两个小家伙同时看向手中的小水壶,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两人害怕地一甩手,手中的水壶便如同被魔法操控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方翊风用他那稚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胸前的空气——亦是他胸口所在位置,那模样仿佛是在安抚自己那颗受惊的小心脏。只见他有些后怕地说道:“下次我们一定要听公公的话,不能再浇这么多水了。” 一旁的谢语辰也连连点头,他的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晃动着,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表示对东方翊风的话完全认同。 过了许久,那轻微的雷电声终于彻底消失无踪,整个异空间也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两个小家伙那微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刚刚经历的惊险与刺激。 这时,谢语辰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师兄,那我们……我们还摘那果果给小元师兄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东方翊风的决定。 只见东方翊风用他那稚嫩,且坚定的声音说道:“不可以……公公明确告诉我们了,要等果果完全成熟后,把最大的那颗果果给小师叔,而其他的两颗果果要送给大师伯和二师伯他们未来的小宝宝。”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 谢语辰闻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他蹙着小眉毛,用小手挠了挠头,奶声奶气地问道:“那怎么办呢?公公之前给我们的果果,我们都已经给小元师兄吃了,现在我们这里没有果果了呀。” 听到谢语辰的话,东方翊风似乎也才猛然想起这件事,他微微蹙起双眉,用同样困惑的眼神望向谢语辰,然后伸出小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一时间,整个空间再次变得异常寂静,只有两小那圆溜溜的小眼珠在不停地转动——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而此刻,在书院广场的莲池边上,欧阳棼天、谢梦宇、叶鸿雪与刘语菲四人已经悄然站在了两小的身后。他们望着那只留下小身躯悬挂在空中的两小,叶鸿雪与刘语菲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对这两个小家伙的宠溺与无奈。 其实,在那“咕噜”之声传遍书院之时,欧阳棼天、陈如旧与谢梦宇几人正在议事厅中商议着重要的事情。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这是暗域发生了变故,于是纷纷离去,而陈如旧更是直接将后山中依旧身为普通凡族生灵的谢梦宇父母、岳母保护了起来。 然而,当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寻到叶鸿雪和刘语菲两人时,才发现两小早已偷偷溜到前院去玩了。 而欧阳棼天亦在那时发现那“咕噜”之声、以及两小的气息皆在莲池方向,在那一刻他的脸色亦是一黑——因为他深知这两个月以来,元天的修行一直平稳进行,而他们也知道两小每天都会偷偷地将一些异果倒进莲池中。因此,他猜测这次的事件很可能是由两小惹出的祸端。 对于两小的这种行为,欧阳棼天、叶鸿雪与刘语菲早已习以为常。因为在此之前,两小也曾时不时地偷偷摸摸地做类似的事情。 一开始,他们的确被吓坏了,因为李言轩、欧阳棼天等书院中人都能看出两小是进入了另一处空间,但却无法知晓他们究竟去往了何处,又在做些什么。 为此,几人还特地严肃地找两小进行了说教。然而,两小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无论如何就是不愿透露半个字。 而且,他们竟然无法寻出丝毫关于两小所进入的那处空间的信息。 最终,还是李言轩通过旁敲侧击才猜测这很可能是老师元天所为……两小之所以未能全身进入那处空间,肯定是老师设置了禁制,防止两小进入后出现危险而来不及救援。 谢梦宇则是在两个月前的一次回书院途中,于飞舟上发现了两小的这个秘密……那天晚上,两小又偷偷起了床,就像现在这样,只留下脑袋和手臂悬挂在空中,只有四只小短腿不时地扑腾两下。 当时,二师兄也向他解释过这件事,以及大师兄李言轩的猜测。 后来,谢梦宇还让星穹搜寻过那处空间,但同样一无所获。 最终,见两小从那个空间出来后并没有任何异常,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刻,四人来到莲池后,看到两小依然保持着那种奇特的姿势悬挂在空中,他们并没有立即去打扰他们,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直到看到两小的双腿在空中不停地扑腾时,欧阳棼天和谢梦宇才各自伸出大手,拎着两小的脖颈,将他们从那个神秘的异空间中拉了出来。 现身之后,两小先是有些茫然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好奇地环顾四周……当他们看清眼前的四人时,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的笑容,那眼睛更是笑得弯成了月牙状,讨好般的望着四人,那模样透出一股稚气未脱的天真无邪。 “臭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鸿雪看着两小,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同时用手指了指莲池内那喷薄而出的血色之气,神色严肃。 看到妈妈如此严肃,东方翊风立刻收敛了笑容,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是……”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犹豫,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 然而,就在这时,被拎在空中的谢语辰却打断了东方翊风的话,他奶声奶气地说道:“四师伯,是我要师兄把那些果果全部倒进给小元师兄的。” 四人闻言,皆是一愣。 四人自然知晓谢语辰所说的果果是何物——那可是连陈如旧这等书院宿老都不曾见过的异果,其上元气之浓郁,整个天元星域都少有见到。而他们也曾询问过两小这果果的来历,但两小只是含糊地说这是公公给的,要他们每日吃一颗,对于其他则是一字不提。 当然,他们也明白两小所说的公公,肯定是他们的老师元天……因此,众人也就没有再追问两小异果的来历。 如今听谢语辰这么一说,他们这才明白为何莲池会涌起如此厚重的血色之气——这血色之气显然是由那些异果所释放出的元气,与元天身上所散发的血色之气汇聚而成。 望着一脸正气的儿子谢语辰,刘语菲轻轻地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嗔怪道:“臭小子,还挺有义气的嘛!”她的语气中虽然带着责备,但眼中却满是宠溺。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谢梦宇看着儿子问道:“那你们到底倒了多少果果进去?” 谢语辰闻言,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开始认真地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十五……三十五……六十五……”他数得十分认真,但数到最后却一脸苦相地说道:“我……我数不出来了。” 谢语辰那模样直接引得叶鸿雪轻笑出声,而刘语菲则是再次伸手拍在儿子的屁股上,笑骂到:“谁让你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贪吃。” 闻言,谢语辰似是想到学习的景象,小嘴委屈的瘪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东方翊风却高举着右手,一脸骄傲地说道:“小师叔,我知道!我们倒进去了一百五十颗果果!” 四人闻言再次一愣,欧阳棼天的嘴角更是忍不住抽了抽。他没好气地望着两小说道:“那如今你们法宝内还有多少果果?” 欧阳棼天话音刚落,便见两小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了。” 欧阳棼天有些狐疑地望着两小,再次问道:“真的没有了?没有骗我们?” “没有了。”东方翊风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一旁的谢语辰也猛地点着头,嘴里一直“嗯嗯”地说着,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东方翊风话语的认同。 见两小不似说谎,四人最终选择了相信他们。 他们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担心日后两小还会如此不顾一切地往莲池里倒异果。虽然他们知道这是老师吩咐两小如此做的,但他们还是害怕哪天小元会因为突然汇聚太多的元气而出问题。毕竟从两小过往的经历来看,老师给两小的无论是用的还是吃的都不是一般的凡物所能比拟的。 下一刻,欧阳棼天将东方翊风递向叶鸿雪,然后双手开始迅速结印……瞬间一个小法阵自其双手中飞出,并缓缓扩大直至完全覆盖到整个莲池之上。 只见法阵在莲池上方悠然地旋转着,宛如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无数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自漩涡上缓缓洒落,并轻柔地融入那片原本翻腾的血色之气中。 东方翊风见二师伯如此,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安。他抬头望向身旁的妈妈叶鸿雪,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忐忑:“妈妈,我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呀?”他的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显然是怕之前两人的举动会影响到小元师兄。 而一旁的谢语辰,更是委屈得小嘴都瘪了起来。他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几人之间来回张望,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泪光,仿佛随时都会哭出声来。 叶鸿雪见状,温柔地抚摸着东方翊风的小脑袋,轻声细语地向两小解释道:“没有,你们没有做错事。只是你们刚才果果倒得太多了,小元一下子吸收不了这么多元气,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现在,你们的二师伯正在帮助小元师兄吸收这些元气呢。” 这时,谢梦宇那温和而带着安慰的声音也适时响起:“以后你们在往池水里倒水果的时候,一定要按照公公说的去做,不能随便往里面乱扔东西。” 两小闻言,都轻轻地应了一声“嗯”,并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蛋上满是坚定和认真。 片刻之后,那原本在莲池上方翻腾的血色之气逐渐消散,并融入了莲池之中……那“咕噜咕噜”的声音也渐渐停歇,莲池的水再次恢复了清澈见底的模样。 而元无那小小的血色身躯,也重新显露在众人的眼前。 欧阳棼天见状,缓缓收起手中的印法,没好气地瞪了两小一眼。两小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他的不满,反而异口同声地夸赞道:“二师伯好厉害!” 听到两小的夸赞,欧阳棼天不禁有些尴尬,没好气地笑道:“你们两个小马屁精。” 随后,欧阳棼天转身望向不远处那些聚焦观望的众学员,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没事了,大家继续修炼吧。” 众学员闻言,纷纷向四人行礼,然后各自散去。 随着众学员的散去,前院广场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欧阳棼天、谢梦宇、叶鸿雪与刘语菲四人则是带着东方翊风和谢语辰,缓缓步向书院后山走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5章 久违的家宴 两月的时间在忙碌与期待中悄然流逝,李言轩自源城风尘仆仆地归来后,并未稍作停歇,便将离去前老师元天神识所给予的那份示意,详尽无遗地与欧阳棼天、谢梦宇两人诉说。 老师的这具神识,虽早已在三人心中有所预感,但真正从大师兄李言轩口中听闻,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仍是不免生出几分惊讶。 毕竟,这是老师元天这具神识首次主动联系他们,向他们传递信息。 对于老师元天留下这缕神识于书院,是为了守护他们这一点,师兄弟三人皆是深信不疑——而这份信念无论过去多久,亦或是处于何时,皆如同磐石般坚定。 然而,他们同时也揣测,老师此举定有更深层次的用意,只是无论他们如何苦思冥想,如何推演猜测,都未能揭开老师神识留下的真正谜底。 在那之后,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相继投身于闭关修炼之中,以求在修为上有所突破。 而谢梦宇,由于他此刻所占用的傀儡肉身只是一个仓促间寻得的替代品,其修为始终被禁锢在圣境圆满的瓶颈处,难以寸进。 起初,他也曾想通过闭关冲击更高境界的念头,但心中却并无十足把握能够打破那层无形的壁障。 但他却又想不出其他办法,毕竟以他目前圣境圆满的实力,即便日后能完全借助星穹之力,其境界也只能勉强维持在祖境后期的小成之境,且这副傀儡肉身根本无法支撑太长时间。如此,日后能否在肉身衰败之前取回自己的原始肉身,谢梦宇心中亦是充满了不确定。 幸运的是,如今有老师元天的一缕神识存在,这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与安慰。谢梦宇深信,无论前路多么艰难,老师总会给予他必要的指引与帮助。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在取回真身之前,尽力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天境;所以他还是决定在取回肉身前闭关,尝试突破如今这具肉身的桎梏。 其实回到书院后,得益于书院丰富的资源支持,这副傀儡肉身能支撑的时间也延长至五十年之久,这也让他有了相对充裕的时间来准备。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或许往往会充满了变数,这些连他都无法确定。 想到这些纷繁复杂的事务,谢梦宇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亦在想:何时能过上一段平静安宁的生活。 而此时的隐月阁门前,刘语菲静静地站立着,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不远处露台上——那个独自抱着熟睡的儿子、神情专注的丈夫谢梦宇身上。 望着丈夫那略显疲惫却依然坚强的身影,刘语菲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酸。 在丈夫未归之前,书院上下都在热切地期盼着他的归来,而刘语菲的期盼更是溢于言表。 但如今,似乎丈夫归来后也并未能过上轻松的生活,反而更加忙碌——书院与云城的事务、天帝、暗域……在大师兄与二师兄闭关修炼的情况下,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 正当刘语菲陷入深深的思绪中时,谢梦宇那略带调侃的声音突然响起:“老婆大人,又在偷看你这英俊潇洒的老公了?” 听到这句话,刘语菲不禁嗔怒道:“你就臭美吧!”说罢,她走上前去,从丈夫怀中接过了熟睡的儿子。望着怀中那张稚嫩可爱的小脸,刘语菲的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而谢梦宇望着妻子怀中的儿子,心中却不禁涌起一股酸涩。他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道:“这小子变成普通人后怎么这么贪睡?” 刘语菲闻言,瞪了丈夫一眼,嗔怪道:“儿子的醋你也吃,有没有点父亲的样子?况且乐乐现在才一岁大,嗜睡不是很正常嘛!” 被妻子这一瞪,谢梦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而刘语菲则抱着儿子坐到了他的身旁。 随后,刘语菲再次开口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奶娘最后一面呢?” “明日吧……这两个月书院的大小事务我已妥善安排,明日前往云城,一并将那边的事情处理妥当,这样我也能安心闭关修炼。”谢梦宇望着天边缓缓下沉的夕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儿时与孙氏相处的温馨片段。 实际上,他虽是由叶鸿雪一手带大,但那时的叶鸿雪自己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对于如何扮演一个母亲的角色,她同样感到迷茫和无助。因此,孙氏不仅承担起了母乳喂养谢梦宇的责任,还教导叶鸿雪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 在那些日子里,孙氏的慈爱和智慧,如同一盏明灯,皆照亮了师姐叶鸿雪与谢梦宇成长的道路。所以一直以来,书院皆对老妇人心存感激。 后来,孙氏因寿终离世,大师兄李言轩感念她的恩德,利用神通将她的魂魄禁锢起来,只盼有朝一日谢梦宇归来,能再见她一面。 在他回归的这段时间里,云城的谢家每隔七日便会派人前来书院,名义上是向他请安,实则谢梦宇清楚,他们是想借此机会与他这位书院院长拉近关系,以便让外界知晓谢家背后依旧有书院院长作为依靠。 回想起自己未曾逃遁至地球前,那时的孙氏尚且健在,谢家还保持着淳朴和善良。然而,随着孙氏年岁渐长,无力再管理家族事务,谢家的某些人便开始暴露出凡族生灵的恶习,变得贪婪、自私,如今更是倚仗书院之势,成了世俗眼中的“地主”。 其实无论是在异元界还是地球,谢梦宇都极度厌恶这种等级制度,这也是他一直不愿回谢家的原因。但如今,他必须去云城见她最后一面,不仅是为了了却老妇人临终前遗愿,亦是跟这们老妇人道别。 至于谢家,如果他们仍然不知悔改,那么就让历史的车轮无情地将他们碾压吧。 正当谢梦宇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时,东方翊风那稚嫩而欢快的呼喊声打破了宁静:“小师叔、小师婶、小师弟,晚饭准备好啦……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听到东方翊风那充满童趣的声音,谢梦宇和刘语菲相视一笑。 自从两个孩子被禁止使用墨云和墨渊的力量后,他们真正地成为了普通的孩子,开始享受着童年的快乐和纯真。而且,两个孩子都属于那种胖得圆滚滚的可爱类型,贪吃自然也成了他们的一大爱好。 更值得一提的是,地球时代的烹饪方式远比天元星域要丰富多样,所以东方翊风几乎每天都跟着谢梦宇的父母一起吃饭。 似乎是被东方翊风的声音所吸引,又或者是被提及的美食所诱惑,睡梦中的谢语辰从母亲刘语菲怀中睁开了双眼,脸上的神色更是从迷糊至写满了急切和期待。 看着两个孩子那副贪吃的模样,刘语菲忍不住笑道:“两个小吃货。” 说完,刘语菲抱着儿子站了起来,而谢梦宇则一把抱起跑到跟前的东方翊风,四人一同向膳厅的山道方向走去。 只是随着他们的离去,谢梦宇的声音在山道上回荡:“小风啊,你该减肥了……乐乐你也是哦。”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着,但眼神中依然只有对美食的渴望和期待。 看着他们的模样,谢梦宇和刘语菲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明白此刻在孩子们眼中除了吃之外,恐怕什么也没清“减肥”一事。 虽然按照普通家庭的标准来看,两个孩子确实有些过于肥胖,但对于书院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在书院看来,孩子们的健康和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走在通往膳厅蜿蜒曲折的山道上,夕阳如同熔金般倾泻而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青石板上,形成一幅温馨的画面。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从膳厅飘来的饭菜香气,那熟悉而诱人的味道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香气飘散而去。 谢梦宇和刘语菲并肩而行,他们感受着孩子身上那份纯真无邪的喜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宇哥,你这次闭关修炼会很久吗?”刘语菲轻声问道,她的声音里既有满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谢梦宇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他温柔地看向妻子,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与柔情:“放心吧,不会很长时间的。等解决了所有的事情,我们就能真正地安定下来,享受那种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刘语菲悠悠地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期盼。 听到妻子的话,谢梦宇自是知晓她心中的担忧……未来的事情他也无法完全预料,但他相信只要书院携手并肩,最终的胜利终将是属于他们的。 只是这胜利何时到来,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因此对于妻子的提问,谢梦宇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能用眼神传递着他的坚定与安慰。 然而未等谢梦宇开口说话,刘语菲已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不过也没事啦,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外界如何变化,这里便是我们的避风港。而且如今的我已经很幸福了,有你在身边,有孩子、爸妈他们陪伴,还有什么可求的呢?”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甜蜜与满足,仿佛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闻言,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望着妻子那温柔的脸庞,声音温和地说道:“谢谢你,老婆。有你在,我也感到很幸福。” 说罢,谢梦宇不禁身子微微前倾,嘴巴便欲向妻子的脸上吻去。 然而就在这时,却响起了两小那奶声奶气却又笑意连连的声音: “爸爸妈妈,羞羞哦!” “小师叔,羞羞呢!” 听着两小的笑声,谢梦宇才猛然想起身边还有两个小家伙在呢。他赶忙站直身躯,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而刘语菲虽说已为人妻多年,但被两小这么讥笑,脸上也不禁泛起一丝红润。她娇嗔地瞪了两小一眼,假装生气地说道:“臭小子,敢取笑你们老娘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着,刘语菲便直接上手去挠向儿子的腰间。 而谢语辰则是被挠得咯咯直笑,一边躲避一边求饶道:“妈……妈,我……不敢了……妈妈,饶……命啊!” 下一瞬,谢语辰直接从刘语菲的怀中挣脱出来,像个小泥鳅一样逃也似的往膳厅方向跑去。 东方翊风见状,不禁望了一眼小师叔谢梦宇,脸上的笑意亦瞬间收敛起来,他的小手更是直接捂住嘴巴似是在说:“我也不敢了。”随后也是从谢梦宇怀中挣脱出来快步向谢语辰追去。 望着两小那可爱又调皮的模样,夫妻两人相视一笑,随后相互牵着手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夕阳下,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但那份温馨与幸福却永远留在了这条山道上。 …… 到达膳厅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鼻而来,让人瞬间食欲大增。 只见谢梦宇的父母已经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此刻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皆是地球上传统的中式菜肴——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除却谢梦宇的父母,刘语菲的母亲刘雪以及叶鸿雪也已经围坐在桌前,她们皆是笑意连连的望着小奔而来的两小。 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一踏入膳厅,立刻被桌上的美食所吸引,之前的所有烦恼似乎都烟消云散。他们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每一道菜肴,小脸蛋上写满了对美食的渴望与期待。 “奶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东方翊风迫不及待地发问,他的小手指着桌上的菜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奶奶,这个我喜欢吃……这个我也喜欢,还有这个、这个……”谢语辰也不甘示弱,他小小的身躯灵活地爬上椅子,小手不停地指着桌上的美食,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看着两个孩子不断吞咽口水的模样,叶鸿雪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轻声说道:“你们两个小贪吃鬼,今天可要好好尝尝奶奶和外婆的手艺。” 然而,两个孩子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叶鸿雪的话,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中,无暇他顾。 谢父谢朋和刘母刘雪看着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模样,脸上再次泛起了笑意。 谢母杨燕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她眼中满是慈爱地说道:“今天奶奶与外婆可是下了大功夫,做了你们最爱的红烧肉、清蒸鱼,还有奶奶新学的地球菜式——宫保鸡丁。你们可要尝尝看,奶奶学得怎么样。” 随着谢母的话音落下,晚餐正式开始。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断。 最终,晚餐在一片温馨与欢乐中圆满结束,每个人都感到无比满足与幸福。 只是众人亦有着一个遗憾,那便是——谢星灵未曾如他们所料,如期从沉睡中醒来。 本章完。 正文 第16章 书院体育场 清晨时分,当那柔和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朦胧的薄雾,如同细丝般温柔地触碰着青翠欲滴的山峦,书院在这份温柔的唤醒下,逐渐摆脱了夜的沉寂,迎来了新的一天。 无论是前院那开阔的空间,还是后山那幽深之处,四周都被茫茫云海轻柔地包裹,这云海如同天地间最柔软的白纱,让人一眼望去,便不由自主地遐想,那是否就是隐藏在世间最隐秘处的仙境。 山风轻轻摇曳,带着林间特有的清新气息与淡淡的花香,这股气息仿佛有魔力,能瞬间洗净人的心灵,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与喧嚣。 群峰之巅,古木挺拔,枝叶繁茂,它们历经千年的风雨洗礼,依旧屹立不倒,似乎在向世人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生命的顽强。 晨光中,古木的影子被拉得悠长,与山间缭绕的云雾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古朴而又神秘的画卷。 此时,前院的广场上,也开始有了细微的动静。 只见一群身着青衫的学员,他们手持扫帚,动作轻盈而有序地清扫着青石铺就的广场,以及那些通往书院各处的小径。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同时又不失对这片圣地的敬畏,每一次清扫都显得那么虔诚,仿佛是在向这片孕育了无数英才的土地致以最深的敬意。 广场远处的四周,一座座精致的小楼阁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每一座都被淡淡的云雾所缭绕,更添了几分仙气。 整个广场此时被一股天地间的元气所笼罩,这股元气纯净而浓郁,是书院学员修炼心性与法术的绝佳之地。 在广场的中心区域,除了那片宁静的莲池外,还新建了一座简约而别致的凉亭。凉亭的顶部覆盖着熠熠生辉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更显璀璨夺目。 凉亭内,身着淡蓝色书生衫、一头白色短发的书院小先生——谢梦宇,正闭目凝神,似乎在感应着天地间的某种微妙变化,又或许是在寻找着内心的那份宁静与坚定。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有的弟子在花坛边盘膝而坐,修炼着吐纳之法,他们深吸着晨间的天地元气,仿佛要将这份纯净与力量融入自己的体内;有的则三五成群地围坐在树荫下,他们或低声交谈,或高声辩论,讨论着昨晚从古籍中学到的玄妙法门,那份对知识的渴望与对真理的追求,让人为之动容;更有一些资质卓绝的学员,被师长单独召见,传授着更高深的修行秘诀,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期待,仿佛即将踏上一段全新的旅程。 在前院的西北角,两座巍峨的群峰之间,一条宽敞的石板道蜿蜒而上,通往书院另一处神秘之地。 此刻,从石板道方向传来了响亮且整齐的口号声:“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那声音如同战鼓般激昂有力,充满了力量与节奏,从石板道远远传来,回荡在广场的上空。对于从地球归来的修者而言,这口号再熟悉不过——那是跑步的声音。 而在这石板道的尽头,一座高大的石质门楣巍然屹立,它如同一位沉默而坚定的守护者,静静地守候着这片土地……只见石质门楣之上,镌刻着三个古朴而苍劲的大字——“体育场”。 这三个字笔力雄浑,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岁月的沉淀,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之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门楣上,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关于此处体育场的建立,时间要回溯至一百五十多年前……那时,随欧阳棼天自地球归来的修者们,不仅以其卓越的修行天赋震惊了天元星域,更以其坚韧不拔的身体承受能力赢得了众人的钦佩。 这些修者中,有的出身于地球的贫苦大众,自幼便习惯了田间地头的辛勤劳作,他们的身体因此锻造得格外硬朗;而另一些,虽非出身贫寒,却也因自幼热爱锻炼,拥有了强健的体魄。 在天元星域的传统中,修者往往更侧重于精神与灵力的修炼,而对于肉身的锤炼则显得有所忽视。正因如此,在与地球归来的修者们的对比中,天元星域的修者在同等境界下,往往因肉身韧性不足而稍显逊色。 这一发现,让书院一众教习深感震撼,同时萌生了将肉身锻炼纳入书院考核体系的念头。 然而,在当时的天元星域,并无现成的肉身锻炼之法可供借鉴。 于是,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人决定参考地球的训练方法,结合天元星域的实际情况,开创一条全新的修炼之路。 只是后来他们也不得不认可——肉身的锻炼仍需从基础做起,循序渐进。 于是,经过深思熟虑与精心规划,他们决定在书院内建立一座体育场,以供学员们进行肉身锻炼。 这座体育场的建设,历时一年之久,书院学员们齐心协力,削平了整整三座大山,终于将其建成。 其面积之广阔,竟相当于地球上的五个足球场大小,令人叹为观止。在建设过程中,书院学员们不仅借鉴了地球上的训练设施,如跑步步道、单杠、双杠等,还逐渐规划出了足球场、篮球场、羽毛球场以及跳高、跳远等区域。虽然与地球上的现代体育场相比,这里的设施略显简陋,球类运动也相对朴素,但无疑已经具备了体育场的基本功能,为学员们提供了锻炼与休闲的场所。 最为关键的是,整个体育场被书院设置了一座强大的大阵守护。 这座大阵不仅能够抵御外界的侵扰,还拥有一项独特的功能——凡是踏入体育场的修者,只要修为在祖境之下,都会被压制修为,与普通人无异,使得进入体育场的学员达到真正锻炼肉身的目的。 也正因这一设计,使得体育场成为了书院中除广场外,最受学员们欢迎的去处之一。 凉亭内,谢梦宇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落在了那座巍峨的石质门楣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已经感应到了体育场内那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随后,谢梦宇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大步朝着体育场的方向走去。 此时,体育场内的跑步步道上,一大两小三道身影正在欢快地小跑着。 见最前方之人身形与书院二先生欧阳棼天相差无几,如果不是认识他的人,或许第一眼便会把他认作书院二先生,而此人则是书院大先生李言轩关门弟子、亦是如今云城代城主——李晏。 他的身形与书院二先生欧阳棼天颇为相似,对于书院中人来说,除却相貌,李晏便是缩小版的书院二先生。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他们两人,就像是缩小版的李晏,身形胖胖的,加上他们那一身特有的t恤、小短裤,以及球鞋,跑动中的两人活泼又可爱,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只见此刻,两小正迈着稚嫩的小短腿,踏着轻快却略显沉重的小步伐,紧紧跟随着李晏身后,小跑着前进。大阵的压制作用下,即便是身为师兄的李晏,此刻也如同两小一般,因跑步而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清晰可见。 由于身材略显胖硕,三人边跑边不时伸手轻拭着额间的汗渍,而两小的动作中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憨态可掬。李晏的步伐虽稳,却也略显吃力,而两小更是气喘吁吁,小脸蛋因运动而泛红。 “李师兄,我跑不动了,能不能停下来休息一会呀?”东方翊风突然刹住脚步,双手叉腰,微微喘着气,用他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对着前面的李晏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稚嫩与撒娇的意味,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爱。 见到师兄停下脚步,体力更差的谢语辰则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青石板上,双手撑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小脸蛋涨得通红,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李晏见状,也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两小,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好,那我们就先休息一会,等会再继续跑。” 两小虽感到疲累,但闻言却是同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异口同声地说道:“好!”那稚嫩而坚定的声音,听着像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勇气,引得周围的学员纷纷侧目望来。 紧接着,东方翊风亦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后他与谢语辰默契十足地各自往腰间一掏……瞬间,两颗鲜艳欲滴、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桃子便出现在了各自手中。两人毫不客气地大口吃了起来,那模样既可爱又满足。 不过,两小亦未忘记一旁的李晏,他们的左手再次从腰间又拿出一颗桃子,小心翼翼地伸向李晏,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齐声道:“李师兄,你吃。”那声音中带着几分纯真与分享的快乐。 看着两小大快朵颐的可爱模样,李晏不禁咽了咽口水,也是毫不客气地接过两人手中的桃子,然后坐在地上直接吃了起来。 见到李晏如此,两小的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状,嘴角上扬,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似乎非常高兴李晏能接受他们所送的桃子。 体育场上,一些学员、教员见三人如此,皆是有些忍俊不禁。两小那胖嘟嘟的小脸蛋,因咀嚼而一鼓一鼓的,显得格外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捏一捏。 不远处,早已到来的谢梦宇望着这一幕,嘴角不禁微微一抽,心中暗自嘀咕:这三个小吃货。 李晏与东方翊风他是知晓的,毕竟两人身上的功法他多少能猜出是二师兄欧阳棼天所授。但看到自己儿子谢语辰如今这般模样,他倒是有些无语——因为二师兄不曾传授儿子功法,所以儿子如今这模样,妥妥一个“小吃货”。 谢梦宇摇了摇头,笑着看向两小,调侃道:“你们两个贪吃鬼,又偷懒了是不是?”话语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 最先反应过来的李晏见来人是谢梦宇,连忙站起身来,朝着谢梦宇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小师叔。”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与尊重。 谢梦宇点了点头,目光在李晏身上停留了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小子还是少吃点吧,你如今的境界已是天境后期圆满,元气不必积蓄太多……还是想想怎么突破桎梏,达到祖境修为吧!” 李晏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委屈的笑容,挠了挠头道:“小师叔,我也不想啊……可二师叔这功法修炼后就是让人想吃。”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 想起以前二师兄欧阳棼天的过往,谢梦宇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这功法还真是会让人成为一个吃货。 而就在这时,两小那稚气的声音亦在此刻响了起来: “爸爸,你也吃,很甜的。” “小师叔,你吃……” 只见两小嘴角满是果汁,各自手中还拿着一个桃子,边嚼边望向谢梦宇,那模样既可爱又纯真,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谢梦宇嘴角上扬,温和地笑道:“你们慢慢吃吧……吃完后记得回去洗漱干净,然后我们一起去见一位老奶奶。” 休息片刻后,谢梦宇便领着两小与李晏,踏上了前往体育场入口的路途。 一路上,两小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小脸蛋上洋溢着满足与喜悦,嘴巴更是没有停歇,时不时地从腰间掏出各种水果,津津有味地吃着。 本章完。 …………………… 稚童晨跑乐无边,翊风语辰笑语喧。 体胖身憨情却真,桃香果甜满唇边。 步履蹒跚追师影,气喘吁吁亦向前。 纯真无邪心相印,友谊长存天地间。 正文 第17章 闭关之前 在通往书院后山的山道上,李晏则与谢梦宇并肩而行……而李晏亦开始汇报起云城的近况:“小师叔,老师闭关前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全部妥善处理完毕,书院几万人的住所也都已经安排妥当……只是,小师叔,能否透露一二?难道书院要迁离此地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不解。 谢梦宇轻轻摇了摇头,温和地说道:“并非是迁离此地,只是以防万一而已……此事目前还不便与你细说,以你当前的修为还难以插手其中。” 李晏闻言,略显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虽然心中充满了好奇,但他也明白小师叔的用意,更明白小师叔所做之事必定极为重要。而且小师叔在他眼中是无所不能的,他坚定地相信——无论发生什么,小师叔都会妥善处理,更不会伤害到书院。 谢梦宇停下脚步,拍了拍李晏的肩膀,再次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些年,你辛苦了,把云城管理得井井有条。一会儿我就不去城主府了,相关事宜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接下来,我会闭关修炼,云城的守护之事,你可千万不要松懈。” 听到小师叔的叮嘱,李晏神色变得肃穆起来,认真地点头道:“小师叔,您放心……有我在,云城一定安然无恙。” 望着李晏那认真的模样,谢梦宇不禁想起了小时候,那时的他与李晏年龄相仿,李晏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无论是修炼还是调皮捣蛋,都形影不离。虽然李晏作为大师兄的弟子,起初总是显得有些拘谨,与他说话也是一本正经,但他知道,那只是李晏的表象。 所以为了改变李晏,谢梦宇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不然他相信李晏如今肯定也如大师兄一般——总是一本正经。 但有一点从未改变,那就是每当李晏如此一本正经时,便意味着他会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甚至是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对此,谢梦宇一直深信不疑。 下一刻,谢梦宇再次轻轻拍了拍李晏的肩膀,笑道:“小师叔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还有,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要老是学大师兄那副书呆子的模样。” 李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已不再保持那分正经,但也向谢梦宇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是,小师叔。” 见此情景,谢梦宇无奈地笑了笑,道:“行吧,行吧……你这小子。” 随后,他转身望向身后依旧在不停吃着水果的两小,笑道:“两个小吃货,吃完没有?吃完了就赶紧走吧,爷爷奶奶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了。” 听到早餐二字,两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刚才所吃的水果只是开胃小菜,根本没有填饱他们的小肚子。 “好耶,又有豆浆油条吃了!”东方翊风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脸蛋上洋溢着无尽的喜悦。 “嗯嗯……小师兄,我们快走!”谢语辰也是满脸期待,拉着东方翊风的手,就要往前冲。 下一刻,只见两小完全不顾谢梦宇与李晏的存在,迈开小腿,直接朝着后山膳堂的方向奔去。 望着两小那迫不及待的模样,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角勾起一抹温馨的笑容,随后也迈步跟了上去。 而李晏亦是紧紧跟随在谢梦宇身后,他的双眼中闪烁着对早餐的渴望——尤其是用地球烹饪方式做出来的豆浆油条,每次品尝过后,都让他回味无穷,期待着下一次的品尝。 …………………… 虽说云城是一座修者与凡族生灵和谐共融的宏伟城池,但修者群体相较于凡族生灵而言,始终是少数。因此,漫步于城内的街道上,不难发现,那些忙碌于摆摊设点的,绝大多数都是凡族生灵。 这些凡族生灵,有的肩扛手提重物,步履蹒跚;有的推着小车,车上满载着琳琅满目的货物。 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洒落大地开始,他们便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忙碌地张罗起自己的小摊,期待着顾客的光临。 街道两旁,五颜六色的布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宛如一首无言的乐章,向过往的行人诉说着各自的故事与经历。 有的摊位上,摆满了新鲜的果蔬,翠绿的叶子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有的摊位则堆满了手工编织的篮子、衣物,每一件都透着匠人的心血与巧思,精致而独特;还有的摊位则是售卖着各式各样的小吃,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品尝这来自凡间的美味。 修者们偶尔也会穿梭在这些摊位之间,他们或身着飘逸的长袍,衣袂飘飘;或背负着神秘的长剑,步履轻盈。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超然物外的气质,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们或是对某些凡间物品感到好奇,停下脚步细细观赏,品味其中的韵味;或是为了寻找某些稀有的材料,与摊主讨价还价,展现出不同于凡人的见识与手段,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然而,无论是修者还是凡族生灵,在这云城的街道上,都遵循着一种无形的和谐与秩序。 他们相互尊重,互相帮助,共同维护着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安宁。修者与凡族生灵在这里共同编织着属于云城的独特记忆,让这座城市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成为了一个充满魅力的地方。 在这样的氛围中,云城不仅成为了一个交易与交流的场所,更成为了一个连接修者与凡族生灵情感的桥梁。在这里,他们共同书写着属于云城的传奇篇章,留下了无数美好的回忆。 也因为书院的存在,云城更是成为了无数修者心中向往的圣地。 “爷爷,我要这个糖葫芦,还有那个棉花糖,还有这个烤红薯。”东方翊风指着摊位上的小吃,兴奋地喊道。 “爷爷,我也要那个糖葫芦。”谢语辰也不甘示弱,望着上了年纪的摊主,指着同样的糖葫芦说道。 …… 大街上,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人在各个摊位上来回走动,各自的小手上都拿着满满的吃食。 而紧跟在两小身后的,则是云城代城主李晏以及两个身着铠甲的护卫……此时的李晏不断地朝着各摊主拘礼道歉:“抱歉了,各位摊主,早上出来得急,未曾携带够银钱。还劳烦各位摊主受累,与守卫登记一下,之后我会让属下把银钱送来给各位。” 其实,李晏根本就不曾带有银钱,护卫们所带的也已用光……只因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实在是太能吃了,而且有些如肉干、果脯之类的干食,都被他们收进了随身携带的空间法宝之中。 如今,连两个守卫也不知道——两位小院长到底欠了这条街的摊主多少银钱了。 对于大街上那些摊主而言,能得城主光顾生意已是莫大的荣幸,何况从城主李晏与两护卫对两小的称呼,以及两小的身形中他们也猜出两小的身份……所以对于两小,所有的摊主皆是满脸笑意,为两小推荐这个、又推荐那个。如果不是两个护卫在一旁记录,那些摊主或许会把所有的吃食都赠与两小。 在几人身后,谢梦宇手牵着妻子刘语菲,望着两个小家伙那贪吃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刚吃完早餐出来,可这两个小家伙自从进入云城后,小嘴就一直没有停歇过。 “宇哥,小风那孩子还能理解……可乐乐这食量,你确定二师兄没把他的独门功法私下传授给他?”刘语菲望着儿子谢语辰那圆滚滚的小肚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言语间仍带着一丝疑虑。 谢梦宇轻轻摇头,无奈解释道:“放心吧,二师兄的功法虽然特别,但我对它也算了解颇深。乐乐他并未修炼过任何类似的功法……至于他这惊人的食量,我着实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况且,我与大师兄、二师兄他们都曾仔细探查过他们的身体,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反而健康得很。乐乐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胖点就胖点吧,无需太过担心。” 刘语菲闻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轻声道:“也只能这样了,希望随着他慢慢长大,这食量能有所收敛。” 说话间,两人再次加快了步伐,跟上了前方奔跑的五人小组。 沿途,不少修者与凡族生灵认出了代城主李晏的身份,纷纷上前与他攀谈几句,气氛融洽而和谐。 这一路上,修者与凡族生灵络绎不绝,他们对云城的治理都赞不绝口。谢梦宇默默点头,心中暗自赞叹李晏的治理有方——如若换成他,也不一定能治理得如此好。 对于此刻在场的修者而言,他们更感兴趣的是书院小先生的身份。 然而,由于谢梦宇失踪数百年,许多修者都是首次见到传说中的书院小先生,而刘语菲又面罩轻纱,遮住了绝美容颜,因此能认出他们身份的修者寥寥无几,如若不是代城主李晏他们在此,或许连一些修者也不曾认出谢梦宇夫妻两人,更不用说那些凡族生灵了。 对于那些偶尔认出谢梦宇身份的修者,他们总是远远地朝着他行了一个标准的书生礼,谢梦宇则微笑着回应,态度谦逊而温和。 “宇哥,你要不要去‘有家酒楼’那边看看?你这个甩手掌柜可是有几百年没去过了。”刘语菲在一旁轻声提议道。 谢梦宇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今日回去我就要闭关修炼,去了也没什么用。而且,你不是把它改造得很好吗?有你这么能干又会赚钱的老婆大人,我还需要操什么心呢?” 当初他在云城开设这家酒楼,确实只是一时兴起,后来便很少过问。如今,在刘语菲的精心改造下,客栈已经变成了一家普通的食肆,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供富人与修者享用。刘语菲这位新老板娘更是将地球上的菜式与烹饪方式引入客栈,使得这家客栈虽然平民化,但食客却络绎不绝,生意兴隆。 “好吧,那我们直接去谢府吧。”刘语菲轻轻点头,随后对着前方不远处仍在各摊位间穿梭的两小喊道:“小风、乐乐,好了吗?我们要去看老奶奶了。” 两小闻言,立刻抱着满怀的吃食跑到刘语菲身前,兴奋地说道: “妈妈,我买好了!” “小师婶,我也买好了!” 望着两小那满脸喜悦的模样,刘语菲柔声笑道:“那快收起来吧。” 话音未落,两小怀中的吃食瞬间消失不见,显然是收入了墨云与墨渊法宝之中。 随后,两小拍了拍手,试图将手上与衣服上的残余碎屑拍去。然而,尽管他们努力拍打,但白色t恤上已经留下了几片污渍。两小低头看着t恤上的污渍,不禁朝着刘语菲呵呵傻笑起来,那模样既可爱又憨态可掬。 刘语菲轻轻嗔怪地瞪了两小一眼,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随后她温柔地上前,细心地帮两小整理着他们胸膛上那片被食物污渍沾染的地方。虽然污渍并未能完全去除,但在她的巧手下,那片污渍已经变得不那么显眼,比先前整洁了许多。 整理完毕后,刘语菲牵起两小的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朝着街道的另一个方向缓缓走去。 而谢梦宇也紧随其后,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只是在抬步的瞬间,他的双眼不由自主地望向城主府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与不解。 李晏第一时间发现了小师叔的举动,他循小师叔谢梦宇的目光望了一眼城主府方向,但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故而把目光转向小师叔谢梦宇。 只见小师叔此刻只是轻轻地蹙了蹙眉,似乎他的那丝疑惑也并未得到及时的解答……下一瞬,他便见小师叔甩了甩头,然后抬步跟上小师婶的步伐。 李晏见状,心中暗自揣测着谢梦宇的心思,但他并未多问。他挥手示意身边的护卫离去,自己则快步跟上谢梦宇的脚步。 大街上,那些原本沉浸在各自事务中,未曾过多留意谢梦宇夫妇的修者与凡族生灵,在此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对缓缓离去的身影。 修者们低声议论着,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惊叹:“那便是传说中的书院小先生吗?果然风采非凡。” 而那些凡族生灵,望着谢梦宇夫妇以及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则更多地是好奇与羡慕。他们或许并不完全理解修者的世界,但那份温馨与和谐的家庭氛围,却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感动。 随着谢梦宇夫妇以及孩子们的远去,大街上的议论声也渐渐平息。 本章完。 正文 第18章 上古四灵法阵 一直以来,云城中的谢府都显得颇为独特,这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家主只是一名修为平平的普通修者,其境界也不过停留在地境这一层次。 更引人瞩目的是,尽管谢府后代的子孙中,也没有人能突破地境的限制,但谢府在云城的地位却远超一般的修行势力。 这种特殊地位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与书院的深厚关系……然而,知晓这一内情的人其实并不多。 今日,谢府门前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既有修为深厚的修者,也有对修行世界充满好奇的凡族生灵。 这样的景象实属罕见,只因为谢府为了迎接某位重要人物,特意将门前装饰得格外隆重。 在过去,谢府如此郑重其事,无一不是为了迎接书院中的某位大人物。因此,围观的众人纷纷猜测,此次前来的究竟是哪位显赫人物?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谢府家主带领族人已经等候了一个早晨,却始终未见有任何人的身影出现。 这让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也令谢府众人颇感尴尬,脸上挂不住。 此时,在谢府的祠堂内,谢梦宇夫妇、李晏,以及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来此已一小会。 在他们几人身前不远处的案牍上,摆放着一个牌位,上面赫然写着“孙氏小莲之神位”。 只见谢梦宇走上前,虔诚地点燃了三炷香,朝着牌位深深地鞠了一躬。刘语菲与李晏见状,也连忙跟上行礼,两个孩子更是双手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礼。 紧接着,谢梦宇伸出左手,用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眉心。 瞬间,长剑星穹自他眉心中飞出,并悬浮于空中……现身的长剑剑身朝向刘语菲的方向微微弯曲,仿佛在向她行礼。 随后,剑尖泛起一丝耀眼的剑光,这剑光如电,直射向那摆放着的孙氏牌位。 下一刻,牌位上涌起一道白烟,这道白烟在众人眼前缓缓凝聚,逐渐显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这正是已逝去的老妇人孙小莲的魂魄。 只见孙氏的身形微微佝偻,面容慈祥而平和,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这具魂魄虽然带着生前的情感与记忆,但初现之时,眼中却闪烁着一丝迷茫。谢梦宇等人并未打扰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悬浮在牌位前的身影。 片刻之后,妇人似乎逐渐适应了自己的状况,眼中的迷茫之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于心的平静。 老妇人的魂魄望向谢梦宇等人,眼中流露出温柔与欣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开心的微笑,仿佛看到了自己最亲爱的人。 见状,谢梦宇也温和地笑了,轻声说道:“奶娘,我回来了。” 孙氏闻言,眼眶泛红,似是喜极而泣。 然而,当她看到谢梦宇断去的右臂时,那无声的哭泣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哀伤。 许久之后,妇人才逐渐平复了情绪,再次望向谢梦宇时,脸上又泛起了笑容。同时,她的眼神也望向宅内的其他人,充满了慈爱与关怀。 刘语菲见状,盈盈施了一礼,恭敬地说道:“菲儿,见过奶娘。” 李晏虽然没有说话,但却朝着妇人笑了笑,然后恭敬地行了一礼。 飘浮的孙氏望着李晏,也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致意……云城之事,大先生与二先生一向不曾介入,所以在妇人心中,她深知谢家能够在云城平稳度过几百年,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李晏这位城主的庇护与照拂。 而对于刘语菲,妇人心中则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尽管这只是她与刘语菲的第二次见面,但她却从心底里喜欢这个温婉漂亮的女子。 妇人暗自思量,若是有这样一位贤淑的女子陪伴在谢梦宇身边,即便是她今日离开了,也能安心许多。 正当妇人沉浸在思绪中时,一旁的两个小家伙再次恭敬地朝着她鞠了一躬,异口同声地喊道:“见过奶奶。”这稚嫩而清脆的声音,瞬间将妇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妇人疑惑地望向两个孩子,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刘语菲见状,连忙指着两个孩子,温柔地解释道:“奶娘,这位是叶师姐的儿子东方翊风;这位是我与宇哥的儿子谢语辰,您之前见过。” 闻言,妇人的神色中顿时露出一丝惊喜。 她缓缓飘至两个孩子身前,用那慈祥的声音再次说道:“能在消散之前再次见到你们,我此生也算是无遗憾了。”随后,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谢梦宇,深情地说道:“小主人,看到你平安回来,我这颗心也算是放下了。很高兴你能记得我这老妇人,你的这份恩情,我始终铭记于心。” 谢梦宇听着妇人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只是言语间也露出一丝苦涩:“奶娘,你的恩情我始终不曾忘却。日后,我一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必再为我操心了。” 想着儿时与妇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谢梦宇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那便很好了。”孙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谢梦宇未来的幸福生活,“如今看到你娶妻生子,家庭和睦,我也能安心地离去了。” 下一刻,孙氏抬眼深深望了一眼祠堂之外,眼中似是有话想说,但却也未曾开口。 妇人终究只是虚幻的魂魄,无法再停留太久……所以片刻之后,孙氏伸手朝着几人挥了挥手,那虚幻的身影亦自缓缓飘起,逐渐在祠堂之内消散。 见此情景,谢梦宇与刘语菲夫妇、李晏以及两个孩子都恭敬地向老妇人施礼,以此挥别孙氏。 待孙氏的身影完全消散后,谢梦宇才携众人步出祠堂。 而此时祠堂外,早已有一道身影在静静地等候着——此人正是孙氏的儿子谢书禾。 此刻谢书禾的脸上写满了沧桑与苦涩……对于此人,谢梦宇略有印象。 小时候,奶娘曾带他来过书院后山,而且谢书禾的名字还是大师兄帮他取的。只是后来,谢梦宇便很少再见到他,但回来后他从李晏那里,了解到了他、以及如今的谢家。 望着谢书禾那苦涩的脸庞,谢梦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同情与感慨。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奶娘的魂魄已消散,你我也算相识一场。但书院感念谢家,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奶娘。日后,我希望谢家不要再恃书院而骄纵。谢家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也是你疏于管理所致……但谢家毕竟是奶娘留下的心血,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管理,让谢家重新焕发生机。” 说罢,谢梦宇领着几人缓步离去。 而谢书禾则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不知是因母亲魂魄的消散而悲伤,还是在思索谢梦宇所说的话。 当谢梦宇几人行至谢家大门外时,他再次抬眼望向城主府方向。 只见城主府上空,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与光柱相伴的则是云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在那四个方向,四道巨型的身影缓缓浮现。 随着天际传来一声悠长的龙吟,整个云城上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四股似是源自远古的元气如同江河入海般汇聚于一处,形成了一幅壮观的景象。 望着那四道巍峨矗立的巨形身影,谢梦宇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元天老师曾与他们师兄姐弟几人提及的——上古四灵法阵。这个法阵,据说拥有沟通天地、汇聚四方之力的神秘力量。 只见位于东方位的青龙之灵率先降临,其庞大的身躯划破长空,鳞片闪烁着碧绿与深邃的幽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其双眼仿佛蕴含了无尽的智慧与威严,每一次吐息都伴随着雷鸣电闪,那是自然之力的极致展现。它的龙吟之声穿透云霄,似是能唤醒沉睡的山川,让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位于云城西方位的则是白虎之灵,身影虽是虚幻,但亦能看出是一尊威猛无比的战兽。它身披雪白如霜的皮毛,双眼如炬,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伪与邪恶。它的每一次跳跃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虎啸,金色的光芒与青龙的碧绿交相辉映,形成了天地间最为壮观的景象。 之后则是位于南方位的朱雀之灵,其周身火焰缭绕,羽翼如同燃烧的火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照亮了整个天际。它的啼鸣如同天籁之音,与青龙、白虎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古老而神秘的乐章。 最后,则是北方位的玄武之灵,其双眼深邃,如同深渊,能够洞察时间与空间的流转。它的步伐虽慢,但每一步都如同山岳般沉重,龟壳上的古老符文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与前三者的力量相互呼应,形成了完美的平衡。 下一瞬,四道虚幻之灵的体内同时射出一道白光,它们在空中交织、汇聚,最终缓缓汇聚于城主府上空的那道光柱之上……只一瞬之间,城主府上空便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漩涡。 只见这个漩涡在空中缓缓旋转,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城主府笼罩其中,仿佛要将一切都纳入其中。 望着那缓缓旋转的漩涡,谢梦宇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正在缓缓流转,它似乎想要吞噬周围的一切。这股吸力逐渐增强,开始缓缓往云城的北门飘去,直至书院传送门前方才停下。 随后,那漩涡与城主府溢出的那道光柱、以及四灵那巍峨身影一起,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然而,这一切似乎只有谢梦宇能够看见……就连在他身旁的妻子刘语菲以及他身后的李晏都未曾察觉这一异象。 而后者两人则奇怪谢梦宇举动,故面疑惑地望着谢梦宇,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宇哥,怎么了?”刘语菲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到妻子的询问,谢梦宇微微一怔,他从两人目光中明白——四灵法阵只有他一人能看见。 谢梦宇此刻亦是满脸疑惑,因为他之前未曾听师兄师姐他们提起过此事……所以他心中不禁暗自琢磨:看来又是老师布的局、玩的把戏。 只是他如今也不明白老师这究竟是何意,不过他亦想——既然老头子不曾说破,他也懒得去猜测。 下一刻,谢梦宇收回思绪,望了一眼妻子和刘语菲身后的李晏,解释道:“老师在云城设置了一个上四灵法阵,至于具体有何作用,我暂时还猜不到。” 闻言,刘语菲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淡然。对于那位总是神出鬼没、行事莫测的老师元天,她早已学会了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毕竟,回来书院这百年多时间,她已经深知老师的行事风格,即便他再如何神秘,也总有他的道理和考量。 至于李晏,他听后则是微微一惊——因为他曾听老师李言轩述说过此法阵。只是下一刻,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想法与小师婶刘语菲相似,对于那位神秘的师公,他早已见怪不怪。无论师公做出何种举动,李晏都深信,他的出发点定是为了他们好,绝不会伤害到他们分毫,这是一份对师公元天的绝对信任。 至于在一旁的两个小家伙,他们早已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开始了自己的吃食大赛。对于外界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小情,他们早已无暇顾及,只顾着享受眼前的美食和欢乐。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随着父母、和师叔离去之时,两小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望向了远处的街角。 只见此时,元天的神识竟神奇地出现在那里,正朝着两小挥手致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小心中涌起一丝惊喜和窃喜,仿佛守护着自己的小秘密一般。 两小朝着元天的神识偷偷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调皮而又兴奋的笑容。然后,他们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地跟上爸爸妈妈、小师叔小师婶以及师兄离去的脚步。 随着几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元天的神识也缓缓消散于无形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谢府门前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平和,只有微风轻轻拂过,似乎在诉说着刚才那一幕神秘的瞬间。 本章完。 正文 第19章 会飞的源城 回到书院之后,谢梦宇特意陪伴众人度过了一个温馨而难忘的最后一顿晚饭。 餐桌上,他言辞温和,举止从容,算是与众人作一次短暂的道别……饭后,他悄无声息地前往闭关之处,开始了他新一轮的修行之旅。 对于他的这一决定,书院中除了少数几位知情人外,其余的人均感到困惑不解。他们不明白,为何这位刚回院不久的小先生,又如此急迫地选择闭关修炼,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亟待完成。 就在谢梦宇闭关的第二日,书院内发生了一件令人高兴的事,那便是谢星灵竟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更令人称奇的是,她的修为在沉睡期间突飞猛进,直接从一无所知的状态跃升至了天境巅峰之境。这一变化,让书院中的众人无不欢欣鼓舞,仿佛看到了一个强者的崛起。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谢星灵,却并没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样欢呼雀跃……自她醒来后,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伤心地哭了许久。而这原因无他,只因她并未见到她那期盼已久的“爸爸”——谢梦宇。 她的哭泣,在众人看来,更是她对亲情的渴望,是对父爱的期盼。 书院中的众人虽然明白谢星灵的伤心之处,但看着她那伤心欲绝的样子,众人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个想法——将这一切归咎于闭关修炼的谢梦宇。 幸运的是,书院中还有刘语菲这位谢星灵认定的“妈妈”,要不然众人都怀疑谢星灵会不会就此一直哭下去……最后在刘语菲的劝慰下,谢星灵终是停止了哭泣,但她的责备之语却也让整个书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怪这破修行,让我不能与爸爸见面!” “哼!讨厌的爸爸,不等我醒来就闭关了。” “讨厌,讨厌……我以后再也不修行了!” 这些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稚嫩和冲动,但书院中的每一个人都深深理解到,这是谢星灵纯真情感的自然流露,是她对亲情最直接的渴望和表达。 自谢星灵苏醒之后,书院的气氛仿佛焕然一新。 元素四灵亦在谢梦宇闭关后的第五年成功化形,他们的相貌与之前无异,但身形却缩小到了与谢语辰一般——一岁左右的样子。 化形成功后的四灵自是兴奋不已,因为他们终于可以从源阵中走出来,虽然每天只有几个时辰的自由时间,但这已经足够让他们感到快乐。 在谢梦宇闭关的第六年间,书院护院兽元无也从莲池中苏醒过来,它的修为同样突飞猛进,直接跃升至了祖境后期小成。 自此之后的十年间,书院和云城多了一兽七小八道身影……而谢星灵,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自然成了他们的大姐头。 他们也常常以这大姐头为首,穿梭于书院与云城的每一个角落,就连云城北门与书院传送门间那片未曾开发的荒芜土地,也在谢星灵的带领下被种上了果树和鲜花,变得生机勃勃。 而整个书院,也因这八道身影变得异常热闹……无论于何处,只要有他们在的地方,皆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是或许是身为大姐头的原因,谢星灵个头竟然长到了五岁大小,而东方翊风、谢语辰和四灵的身形却丝毫没有增长,依旧保持在一至两岁的模样。 对于这一切,书院中的众人早已习以为常,但云城的一众修者和凡族生灵却感到十分惊讶。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逐渐习惯了这一切,最后甚至每天都期待着这八道身影出现在云城的街头巷尾。 值得一提的是,东方翊风的小身形变得更加胖,而谢语辰虽然不及东方翊风那般胖乎乎,但也相差无几……不过两小也因此变得更加圆润可爱。对于这两个小家伙的体型问题,无论是叶鸿雪还是刘语菲都深感无奈。但好在除了不能修行之外,两个小家伙的身体都健康无比,这也让书院中的众人放心不少。 在谢梦宇闭关苦修的第十五个年头,书院内也迎来了两位重量级人物的出关——大先生李言轩与二先生欧阳棼天。出关后两人的修为皆已攀升至祖境后期圆满之境,其气息之深沉,仿佛能撼动天地。 尽管因冥渊封印的存在,限制了他们踏入源境的步伐,但从他们那随时可能冲破桎梏的气势来看,踏入源境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 生老病死,这一自然界的铁律,即便是修者也无法完全超脱。尽管他们能通过修行延缓生命的流逝,但终究无法彻底摆脱这一宿命。 在随欧阳棼天归来的谢梦宇一众亲人当中,年纪最大的莫过于谢梦宇的奶奶、四奶奶,以及他五爷爷夫妇四人。他们如同谢梦宇的父母一般,无法修行,只能依靠凡人之躯度过余生。 或许是因为他们在离开地球时,年岁已高,即便是书院提供了诸多帮助,也无法完全逆转岁月的侵蚀。他们的身体机能逐渐衰退,每一天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终于,在天元历750年,这四位老者相继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寿终正寝。 他们的离世,让谢梦宇的一众亲人都沉浸在一片哀痛之中,同时也让他们意识到——即使身为修者,终也有一日会走到生命的尽头。 …… 同年,源霄星之上,苍穹如洗…… 两道巍峨的身影矗立于源城南北两门外,那是两座新建的大城,虽规模尚不能与源城相提并论,但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已然彰显出它们的雄伟与不凡。 此刻,南门之外的空中,谢酆与郑鹏并肩而立,两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在他们身后,数百位书院学员整齐排列,宛如一片静谧的海洋,而数万源城守卫则列队以待,气势如虹。 南北两城的修者与凡族生灵,则是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源城南门外的空地,他们的目光一致投向空中,那里有他们敬仰的书院学员,有他们信赖的源城守卫。 而今日,将是一个分别的日子,那些曾日夜守护源城的书院中人、源城守卫,将在不久后撤离。 谢酆与郑鹏的目光掠过源城,这座曾繁华无比,如今却死寂如水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舍。 数百年的守护,他们早已将这里视为自己的家园,而源城如今的模样,也让他们深感自责与遗憾。尽管书院从未责怪过他们,但他们深知,作为主要负责人,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铠甲的守卫飞至两人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坚定而清晰:“城主,郑老,所有人皆已撤至安全距离。” 闻言,谢酆轻轻挥手,示意守卫退下,随后他转身朝向郑鹏,抱拳道:“有劳郑老了。”郑鹏亦朝着谢酆回礼,两人之间的默契与信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随后,郑鹏朝着身后数百书院学员轻轻一挥,那些学员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瞬间飞离原地,化作一道道流光,迅速散落至源城四周,将这座古老的城池紧紧包围。 片刻之后,只见数百书院学员同时双手结印,一股股强大的元气在他们之间流转,仿佛有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下一瞬,以源城四角为中心,四道璀璨夺目的光柱直冲天际,它们如同四道守护神柱,屹立在源城四角的塔楼上。 四道光柱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防护罩,将整个源城牢牢包裹在内。 这一刻,源城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力量所保护,与外界隔绝,却又与天地相连,显得既独立又神秘。 随着四道光柱的形成与交织,整个源城开始缓缓于升起,如同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轻轻托起。 两城修者、凡族生灵虽说早已接到通知,但见源城飞离地面之时,所有人皆是深感震撼。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目光紧锁在这座即将飞离地面的古老城池上。 只见源城的底部与地面逐渐分离,每一次细微的抬升都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响声,这声音起初如同远古的钟声,深沉而庄重,随后逐渐转变为一种类似于风穿过山谷的呼啸声,但更加浑厚,更加震撼人心。它回荡在空气中,穿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灵,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莫名的敬畏与激动。 这响声,是源城与大地母亲告别的低吟,也是它即将踏上新旅程的号角。它伴随着源城的每一次上升,逐渐变得响亮而清晰,直到源城完全悬浮于半空之中,这响声才渐渐消散,化作一阵轻柔的风,拂过人们的面颊。 源城如同一座悬浮的岛屿,被那透明的防护罩温柔地包裹着,既独立于世,又与天地相融。防护罩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而源城,正以一种超然的姿态,屹立于这两界之间。此刻的源城,不仅是一座城池,更是一个传奇,一个关于勇气、智慧与希望的传奇。 随着源城的离去,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它仿佛是源城曾经存在的印记,深深地烙印在这片大地上。 这个坑洞之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其底更是深不可见,四周的石壁陡峭而光滑,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精心雕琢过一般。坑洞内,一股淡淡的元气从深处溢出,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宁静与祥和。 谢酆与郑鹏立于半空,目光紧随源城而动,他们深知,这响声不仅代表着源城的飞升,更象征着一种全新的开始。 下一刻,那围绕源城、身着各色衣衫的数百名书院学员,手中印法骤然变幻。只一瞬之间,整座宏伟壮丽的源城——那座曾经矗立于源宵星之上的巨城,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吞噬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余空中那层层荡漾开去的涟漪,久久未曾散去,似乎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天空上,谢酆与郑鹏二人,目光交汇,彼此间传递着无需多言的默契。随后,他们各自郑重地执了一礼,声音沉稳而有力,互道:“郑重。”这两个字,既是对对方的尊重,也是对合作相伴数百年的道别。 两人转身,朝着地面上那些修者、凡族生灵挥手作别。 随后,谢酆与郑鹏分别带领源城的守卫,以及书院中的学员,各自有序地飞向远处那停在空中的飞舟。 片刻之后,两艘飞舟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升起,它们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随后逐渐加速,最终相继消失在天空的最深处,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影子,在人们的视线中久久不愿散去。 地面上,看着那些飞离的书院中人、以及源城的守卫,所有人都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对着空中执了一书生礼。他们的动作中充满了敬意与祝福,仿佛在用这种方式,为那些即将远行的人们送上最真挚的祝愿。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与温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触动。 本章完。 附注: l背景设定 星域有边界,但却很少有人能触及过。 ??天元星域: 在无尽的中,星域犹如一片广袤的海洋,既有边界可感,又孕育着生命的奇迹。其中,最为庞大的星域被称为天元星域,它犹如一个巨大的双翼,由南北两片星域共同构成。 南部星域,已经被一位至高无上的天帝所统治,他的力量与智慧在这片星域中无可匹敌。 而在北部星域,情况则截然不同。这里因为书院的存在,而显得相对自由与和平。 书院,是一个充满智慧与奥秘的地方,它位于一颗名为天元的星球上,吸引着无数追求真理与智慧的生灵前来求学。 ??地球:神秘无比的一个星球,这个星球在书院的记载中几乎是一片空白,甚至有人猜测它可能是由书院的老院长元天所创造。然而,真相究竟如何,却无人知晓。 ??异元界:上个文明时代中一个大能所创造的一方小世界,上古遗民就居于此界。 ??源界:主角谢梦宇所创造,不过并无任何生灵所居,界灵为谢星灵。 正文 第20章 冥渊之下 天元历750年。 …………………… 南天元星空中,一座悬浮于无尽星辰间的金碧辉煌宫殿内,五道身影端坐其上,他们周身环绕着强大的威压,仿佛连空间都在其威势下微微震颤。 这五人,相貌身形如同镜像般一致,正是传说中的“天帝”……而他们身上的威压透露出他们的修为皆已臻至祖境后期圆满之境,是这片天地间最顶尖的强者。 此刻,宫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五人沉稳的呼吸声回荡。他们皆闭目凝神,似乎各自陷入了深邃的思绪中,寻找着即将讨论的答案。 许久的沉默后,其中一位天帝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地望向其余四人,他的眼神中既有询问也有困惑:“源城,那座神秘莫测的古城,被书院悄然传送至何方?为何至今无人知晓其确切位置?这其中,是否隐藏着更深层次的意图?” 其右手边的天帝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你我都清楚,这星域内有些秘密,即便是我们,也难以窥其全貌。关于源城的来历,或许那位‘他’,从未真正向我们当中任何一人透露过半分。” 这时,最先开口的天帝左手边的天帝也睁开了眼睛,他眼着其余四人,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最先开口的天帝轻轻摇头,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源城之事,的确复杂难解,但我们也不必过于焦虑。它的出现本是针对暗域,对我们而言并无直接威胁,因此,暂时无需过度关注……再者,你们试想,以我们五人的实力,又能否找到源城的踪迹?还是说以我们如今的力量能与书院全面开战?” 此言一出,其余四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宫殿内再次恢复了先前的静谧。 片刻之后,见无人回应,最先开口的天帝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不过,有一点我们或许可以确认。源城原本封印的暗域通道,乃是噬帝的领域。如今源城突然飞离,无疑是为了防止暗域双帝联手。而这背后的目的,只有一个——书院,正计划对煞帝动手。” 闻言,其余四人皆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自源城一役以来,他们虽各有猜测,但始终未能确定。 如今,这位天帝的分析,似乎为他们揭开了谜底——书院,恐怕早已有了斩去暗域双帝之一的打算。 在此之前,或许书院也不好确定要对何方出手,而经过源城一役,书院或许已经找到了那个需要除去之人——毕竟,煞帝与天道王庭的合作,已经触动了书院的底线,他们绝不会允许这种联盟继续发展下去。 怔神过后,其中一个天帝缓缓抬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其余四人,沉稳地开口:“如今‘他’牵制住了元天,这或许正是我们削弱书院,打破其长久以来稳固地位的一个绝佳时机。” 其余四位天帝闻言,纷纷抬眼,目光齐聚于最先开口的那位天帝身上,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疑惑,似乎是在征询他的详细计划与看法。 最先开口的天帝迎着四人的目光,继续说道:“时机确实难得,这一点我绝不否认。但书院若真如此容易对付,‘他’又怎会至今未归?再者,冥渊的封印之力强大无比,它不仅针对明域世界,对暗域世界同样有着强大的约束力。我们若想要前往北暗域世界,即便是真身前往,也难以跨越冥渊的封锁。因此,我们只能选择投影过去,但这样的力量,恐怕根本不足以对书院构成真正的威胁。” 未等四人开口,最先开口的天帝再次开口说道:“然而,机会总是稍纵即逝,如果我们不去尝试,那么再多的机会也只是枉然。所以,此次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前往北暗域世界,看看是否真有机会除去书院中的某位先生。” 其余四位天帝闻言,皆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位天帝的提议表示了认可。其中一位天帝更是开口问道:“那我们是否需要全体出动?” 最先开口的天帝闻言,微微摇头,直接说道:“书院既然已经计划对暗域动手,那么他们必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是否有后手在防着我们,谁也不知道。而且,就算我们五人全部出动,也未必能如愿以偿。因此,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我们五人投影过去即可,其余人则留守天道王庭,保存实力,以备不时之需。” 说罢,最先开口的天帝目光转向大殿前方,高声唤道:“左翊!” 随着他的呼唤,天帝左护法左翊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大殿之内,朝着五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最先开口的天帝看着左翊,沉声吩咐道:“你即刻联系煞帝的手下,将天道王庭的计划告知煞帝。让他也做好准备,届时我们会助他一起对抗书院。”说罢,天帝将他们之前所商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左翊。 左翊听后,神色肃然,再次恭敬地朝着五人行了一礼,随后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于大殿之内。 待左翊离去后,五位天帝相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随后各自的身影也相继消散于大殿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 在天元星域那浩瀚无垠的某处虚空之内,整个源城仿佛被一层无形而坚固的透明法阵结界紧紧包裹。 周边飞逝的星辰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带着一抹凄冷;而那些扭曲的虚空,则如同被无形之力撕扯,不断变幻形态……这一切,无一不在昭示着源城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虚空中穿梭。 但这并非简单的穿梭飞行,而是源城在虚空中以一种近乎瞬移的方式快速跳跃。每隔几息,周围的星辰与扭曲虚空便会随之变换,如同时间在这一刻被加速,展现出一种超脱常规的移动轨迹。 此刻的源城,内部没有丝毫声响传出,死寂得令人心悸……它宛如一个被遗弃的孤独流浪者,在这无尽的虚空中漫无目的地穿梭、跳跃,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 突然,源城内开始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无数浓郁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迅速弥漫在整座源城内。 这些黑气仿佛有生命般,越聚越浓,最终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紧接着,整片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就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庞大的黑暗之手肆意搅动,让人心生恐惧。 在这混乱与黑暗之中,一个巨大的黑洞缓缓浮现……黑洞中,一股难以名状的邪恶与吞噬之力汹涌而出,如同深渊的呼唤,开始无情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光明与生机。这股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连虚空都为之颤抖。 下一瞬,黑洞逐渐扩大,直至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随后,噬帝身披一袭散发着幽暗光泽的黑色斗篷,缓缓从黑洞中走出。他的斗篷如同夜色一般深邃,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其中……斗篷之下,一双闪烁着妖异红光的眼睛如同两颗燃烧的幽冥之火,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秘密与阴暗角落。他的面容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中,无法窥见,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气息,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与敬畏。 随着噬帝的出现,源城外的法阵结界开始迅速崩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摧毁。 紧接着,源城内的城墙、残破的断瓦、黑色的青石板道,以及那些为数不多的楼宇屋舍、城主府等建筑,皆在转瞬之间被周遭肆虐的黑气吞噬得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这一刻,另一股更为浓郁的黑气从原有的黑气中分离而出,它们在空中缓缓汇聚,并逐渐成型。 下一刻,城墙、断瓦、楼宇屋舍与城主府等建筑再次凭空出现,整座源城也在这一刻重新显现出来,而那法阵结界亦再次出现,并把源城包裹在内,仿佛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对于这座源城,噬帝自是再熟悉不过。 因为这座城的来历,比他还要古老悠久,且此城对暗域的力量有着天然的压制作用。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他曾以巅峰状态跃出源城,跨越过整个星域,吞噬过无数的繁华与衰败。然而,无论他走到哪里,最终都会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再次被拖回这座源城内的暗域世界。 而伴随着这一切的,尚有一道源于暗域深处的力量,不断的驱使他——这一切皆是虚妄,总有一天能冲破禁锢,吞噬掉整个星域。 对于这一切,噬帝只能无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因为连他也想不出、亦寻不到这其中的原因。 与此同时,四道身影缓缓自浓厚的黑气与斑驳的浓血中显露真容,它们周身被黑气紧紧缠绕,粘稠的血液如同小溪般在体表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臭。 这四道黑影,正是噬帝麾下赫赫有名的四大护法:鬼噬、血月、幽冥与暗夜,它们各自散发着属于黑暗世界的恐怖气息出现在噬帝身后。 “大人,”鬼噬那阴冷至极的声音自翻滚的血雾中透出,带着一丝敬畏与不安,“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其余三位护法,血月、幽冥与暗夜,亦是将目光聚焦在噬帝身上,静待他的指示。 噬帝的目光如同深渊般深邃,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源城虽在虚空中跳跃,却始终未能脱离冥渊的封印范围。此处的结界,虽看似坚不可摧,但要突破它,亦非难事。只是,一旦踏出此处,那便会直接受到冥渊的压制,境界会因此而折损。因此,你们无须为此分心,只需留于暗域内管理好暗域,确保一切井然有序即可。” 言及此处,噬帝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至于煞帝……如今,此处暗域世界虽未与煞帝所统御的领域完全隔绝,但即便能跨越过去,恐怕也已无济于事。此次,煞帝恐怕难逃一劫,必将被书院斩去。” 四大护法闻言,皆是身躯一震,那被黑气与浓血包裹的身影明显颤抖起来,仿佛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下一瞬,鬼噬再次鼓起勇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大人,那煞帝大人被斩后,其源体又该如何处置?” 噬帝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无丝毫暖意,只有无尽的寒意与冷酷:“虽无法完全吞噬煞帝的全部源体,但亦能吸取其部分力量。至于剩余的源体,就任凭它们散落于暗域世界吧。” 然而,不等四大护法开口,噬帝已再次发话,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煞帝源体的力量,即便散去,亦不会被阻断。整个星域内的暗域世界,都将得到煞帝力量的反哺。因此,暗域内的所有噬魂者,都将有机会吞噬吸收这份力量。待我离开后,你们务必通知下去,让更多的噬魂者有机会吸收煞帝散去的源体,以壮大我们暗域的实力。” 四大护法闻言,皆是恭敬地弯腰行礼,齐声回应:“我等谨遵帝君大人谕旨。”言罢,它们相继化作滚滚黑气,消散于无形之中。 紧接着,噬帝亦随之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气,如同夜色般笼罩了整个源城,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噬帝的消散,弥漫于整个结界内的黑气亦缓缓消散,源城那原本被遮蔽的清晰轮廓,再次显露出来,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噬帝所带来的无尽寒意与恐怖气息。 本章完。 l噬帝麾下四大护法 ??鬼噬 噬帝手下第一护法,祖境中期巅峰。 周身被黑气与浓血交织的雾气笼罩,仿佛刚从地狱血池中爬出。这雾气中不时滴落着粘稠的血液,落在空中发出“嗒嗒”的声响,更令得虚空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的双眼在黑雾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透露出无尽的邪恶与贪婪。他的声音仿佛能听见从深渊传来的低语,令人毛骨悚然。 ??血月 噬帝手下第二护法,祖境中期小成。 被黑气与浓血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散播恐怖与恶心。他的长袍上沾满了未干涸的血迹双眼如同两颗血色的宝石,闪烁着疯狂与暴虐的光芒。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疯狂,仿佛正享受着将一切美好化为乌有的过程。 ??幽冥 噬帝手下第三护法,祖境中期小成。 幽冥不仅融入了黑暗,更仿佛与黑暗中的污秽融为一体。他的身形在黑气与浓血构成的帷幕中忽隐忽现,每一步移动都伴随着血滴的飞溅。他的双眼虽然被黑暗遮掩,但偶尔露出的光芒却如同来自地狱的火焰,燃烧着一切光明与希望。他的笑声尖锐刺耳,伴随着阵阵呕吐物的气味,让人不敢直视。 ??暗夜 噬帝手下第四护法,祖境中期小成。 被黑气与浓血彻底吞噬,他的身形已经与周围的恐怖景象融为一体。他的双眼在黑雾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将敌人的灵魂撕成碎片。他的双手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和干涸的血迹,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浓血的飞溅和痛苦的哀嚎。他的存在就是一场活生生的噩梦,让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正文 第21章 出关 夏日的午后,阳光变得柔和而温暖,它透过老槐树那密集的绿叶缝隙,斑驳地洒在后山议事厅宽敞的院子里。 那块略显岁月的木桌,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仿佛每一寸木纹都在讲述着过往的故事。 木桌上,一盘五彩斑斓的木质跳棋盘静静地躺在那里,棋盘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格都透着匠人的精心雕琢。 在那棋盘的周围,围坐着七道小身影,以及一头如猫一般大小、通体覆盖着柔软红毛的异兽——元无。 他们便是谢星灵、东方翊风、谢语辰,以及代表着自然元素的四灵:风之灵睿翼、火之灵烈阳、土之灵敦厚、水之灵清涟。 此刻,他们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准备开始一场别开生面的新游戏——跳棋。 如今后山这些小家伙,每一个都不是安份的主,但也因此后山总是会弥漫着欢声笑语,这几乎成了每日的常态。 而跳棋游戏的诞生,还得归功于章若凝的巧思……目的只是为了不让这几个小家伙四处乱跑,那当然这也只是她根据在地球时的记忆,让欧阳棼天亲手雕刻了这副跳棋。 棋盘上,六色水晶珠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似是在等着它们各自主人来操控,展开一场智慧与策略的较量。。 几人之中,谢星灵与水灵清涟身穿着淡蓝色的水墨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两人的头发被细心地扎成了两个小辫子,看起来既可爱又俏皮。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则穿着简洁的白色小t恤与小短裤,活泼好动。至于其余的三灵,也同样以白色小t恤和小短裤亮相,显得清新脱俗。至于鞋子,除了两个小姑娘穿着精致的小凉鞋外,其余人皆是赤着小脚,感受着大地的温度。 由于是六人游戏,谢星灵作为大奶头、亦是这个小小团体的核心,自然担起了今天这场跳棋大赛的裁判重任。而且几人中,数她对游戏规则最为了解,因此也是众人中最具权威的存在。 他们围坐在桌子四周,或坐或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游戏的好奇与兴奋。最小的谢语辰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姐姐谢星灵。 只见谢星灵耐心地一一介绍每个棋子的颜色和名字,声音温柔而清晰。她详细地讲解了游戏规则:“我们要让棋子一格一格地跳,就像小兔子一样,跳到对方的家里去。谁先让所有棋子都到家,谁就赢了!” 谢星灵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几个小家伙的耳中,而他们亦听得格外认真。 游戏开始了,几双小手笨拙地移动着棋子,时不时会有棋子掉落桌面的声音,同时伴随着一阵阵稚嫩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风之灵睿翼试图模仿大人的样子,认真思考下一步怎么走,结果却因为注意力不集中,把棋子放错了位置,他尴尬地笑了笑,引得其他几小一阵哄笑。 火之灵烈阳则显得有些急躁,或许是因为体内元素之力的影响,他下棋的方式总是横冲直撞,一个劲地盯着一个棋子往前走,完全不顾后面的棋子是否跟得上。 而东方翊风和土之灵敦厚两个小胖子则是一脸憨态可掬,他们的脑子似乎不愿意花费太多时间思考,而是在谢星灵的指导下,一边吃着手里的糖果,一边规规矩矩地进行着游戏。 至于谢语辰,虽然是几人当中听得最认真,但或许是年纪太小理解不够透彻,跳棋子时总是会走错。每当这时,他都会在谢星灵的指正下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但下一次依旧会走错。 相比之下,水之灵清涟虽然最为腼腆,但在谢星灵的指导下,她反而走得最稳也最快。小姑娘脸上的笑意一直未曾停过,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她的心坎上。 在一旁,元无安静地趴卧在桌面的一角,它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棋盘之上,随着棋子每一次的移动而移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尾巴偶尔轻轻摇摆,仿佛也在为某个孩子的精彩一跳加油鼓劲,偶尔还会对着围坐一圈的孩子们轻轻呜叫,那声音中带着一丝鼓励与欢快。 “弟弟,你又走错了……”谢星灵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话音未落,谢语辰那稚嫩的小手就被她轻轻拍了一下。 谢语辰对着谢星灵‘呵呵’一笑,那笑容纯真无邪,随即他小手轻轻提起棋子,小心翼翼地移至另一格,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望向谢星灵,似是在询问:“姐姐,是放这里吗?” 然而,他迎来的却是谢星灵的一记略带责备的怒瞪。随后,谢星灵干脆直接提起谢语辰的小手,亲自将棋子放在正确的格子上,动作中透露出对弟弟的宠溺与无奈。 …… 就这样,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谢星灵的耐心指导下,终于完成了首局游戏。 然而,当游戏结束时,东方翊风、谢语辰与土之灵敦厚三人却相互对视了一眼,小眼珠滴溜溜地转悠,显然所有的耐心已在首局游戏中耗尽,此刻三人的心绪或许早已飞至别处。 下一刻,东方翊风讨好地望着谢星灵,声音中带着几分央求:“师姐,小师弟想吃水果了……我们去摘水果好不好?” 一旁的谢语辰闻言,也是双眼紧盯着谢星灵,小脑袋猛点,生怕错过这个机会:“姐姐,你种的水果最好吃了,我现在好饿啊。” 土之灵敦厚虽然不曾言语,但小脑袋也是用力地点了点,一副很是赞同的模样。 然而,尽管三人极尽讨好之能事,谢星灵却仍旧不为所动,她认真地说道:“不行,妈妈说过,不准你们乱跑。” 三人闻言,神情皆是一垮,有些泄气地瘪了瘪嘴,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自空中传来:“那我带你们去摘水果,怎么样?” 随着话音落下,几人眼前的空中泛起了细微的涟漪……紧接着,谢梦宇的身影缓缓显现。 此刻的谢梦宇满脸胡渣,一头白色长发略显凌乱地垂在肩上,虽然话中带着笑意,但那脸庞依旧显得有些木讷异常。 出现后的谢梦宇先是望了一眼异兽元无,两人相伴无数岁月,早已无需太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而后者则朝着主人谢梦宇骄傲的点了点头…… 至于几个小家伙,在见到谢梦宇的出现后,则是直接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四灵更是第一时间飘至谢梦宇身前,围着他缓缓绕飞,嘴里一遍遍地喊着:“小主人。” 东方翊风和谢语辰如今只是普通人,无法像四灵那般飞翔,所以他们直接跑到谢梦宇身前,一人抱着谢梦宇的一条大腿,满脸喜悦地喊道: “爸爸……” “小师叔……” 谢梦宇望着这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开心地大笑出声。 他伸手轻抚了抚四灵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小家伙们,好久不见。” 随后,他蹲下身来,望着满脸兴奋的谢语辰,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臭小子,是不是又调皮捣蛋了?”谢语辰闻言,小脑袋如拨浪鼓般直摇,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无辜的光芒,似乎在极力否认自己的“罪行”。 谢梦宇温柔地摸了摸儿子谢语辰的小脑袋,眼神中满是宠溺,随后他望向同样一脸兴奋望着自己的东方翊风,并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小家伙,又贪吃了吧?再胖下去,小师叔可真要抱不动你了哦。” 东方翊风低头看着自己那圆滚滚的小肚子,不好意思地憨笑起来,小手轻轻拍打着肚皮,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快乐。 其实自谢梦宇现身以来,他的目光便不时地落在原地静静站立的谢星灵身上……此时的谢星灵,小嘴微微瘪着,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委屈,那双明亮的眼睛却紧紧锁定在谢梦宇身上,不曾移开分毫。那眼神里,既有无数个日夜等待的疲惫,也有对父亲深深的思念与期盼,更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与失落。 见到谢星灵这副模样,谢梦宇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他缓缓起身,脚步坚定地朝着谢星灵走去。 谢星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充满委屈与思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梦宇,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镌刻在心中。 随着谢梦宇一步步地靠近,谢星灵的小嘴开始微微颤抖,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却始终倔强地没有落下。她的身体也在轻轻颤抖,那是内心情感波动的外在表现,她正在极力克制着,不让泪水决堤。 谢梦宇终于蹲下身来,并伸手轻轻把谢星灵拥入怀中,柔声说道:“星灵,好久不见啊!” 闻言,谢星灵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她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仿佛害怕这一切只是个梦,随时都会醒来。 她的哭声,起初是压抑而克制的,渐渐地,却变得愈发响亮而悲伤。那是一种积压已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情感宣泄,是对父亲深深思念与渴望的表达。 谢梦宇自是明白谢星灵心中对他的期盼,所以他只是轻轻拍打着谢星灵的后背,并未有任何言语,任由她在自己肩上尽情哭泣。。 片刻之后,谢星灵的哭声渐渐平息,但就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只见谢语辰趴在东方翊风耳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师兄,你看……姐姐竟然哭了,好羞羞啊。” 东方翊风与土之灵敦厚好奇地望着这一幕,一边点头一边吃着手中的果饯,脸上带着几分稚嫩的好奇。 风之灵与火之灵则乖巧地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而水之灵清涟看着姐姐哭得如此伤心,小脸也皱了起来,似乎随时都会跟着哭出来。 不知是否是听到了弟弟谢语辰的话,谢星灵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道威严又不失温柔的声音响起,那是对着谢语辰三人说的:“你们三个臭小子,谁让你们取笑姐姐的?小心我揍你们。” 对于这个声音,三小自然是再熟悉不过,闻言后连忙站得笔直,三个小脑袋默契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轻轻地摇着头,一脸讨好之意 只见叶鸿雪轻轻瞪着那三个小家伙,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要是再敢取笑你姐姐,我就真的不客气,要揍你们一顿了。” 与叶鸿雪一同出现的,还有刘语菲、慕容雪梦以及章若凝三人。她们四人并肩而立,为这场景增添了几分温馨与和谐。 看着依旧双眼含泪、楚楚可怜的谢星灵,刘语菲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紧接着,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谢梦宇的身前。 欧阳棼天望着师弟谢梦宇,手扶着脸颊,思索了一会,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师弟,你这肉身真的只能提升至天境初期小成吗?这似乎有些不太对啊。” 谢梦宇无奈地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唉,我也没办法啊。能跨过地境的桎梏,已经算是幸运至极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李言轩那温和的话语也在耳边响了起来:“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有冥渊封印在,如今暗域中的煞帝肯定也突破不到源境。所以,以天境的肉身,应该也能借助星穹的力量,也应是足够了。” 欧阳棼天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倒也是,有冥渊封印的压制,煞帝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然而,谢梦宇却再次开口:“不过如今我这肉身也承受不了我这修为带来的压力,所以关于我那肉身的问题,怕是要把计划提前了。” 几人闻言,皆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刘语菲更是紧张地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谢梦宇的左手,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不过就在谢梦宇欲开口解释之际,一道温和且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臭小子,你这是自作自受,活该如此。” 听到这道声音,李言轩、欧阳棼天、叶鸿雪以及谢梦宇的脸色皆是一喜,随即抬头望向空中,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 下一刻,空中涟漪泛起,元天的身影缓缓浮现在众人眼前。 本章完。 正文 第22章 终于出现了 神秘的空间裂缝之内,那株高达一丈有余的九霄玲珑仙树在雷电与云霞缭绕之下,发出咧咧的响声,仿佛是大自然在诉说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传说。 那枚较为硕大的果实,此刻已不再有九彩霞光环绕,转而被覆上了一层雷电,原本翠绿的果实渐渐变得红润,犹如被注入了生命的血液。 而那两颗稍小些的果实,依旧保持着稚嫩的模样,未有任何光彩绽放。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其表面有雷电循着果皮表面那细腻的纹路缓缓绕行,宛如一道道精致的雷电符文,为这两颗果实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除此之外,四朵含苞待放的仙果花苞紧紧闭合着,仿佛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绽放。空间裂缝中的雷电时不时会电一下那些花苞,使得花苞微微颤动,欲张却未张,更添几分诱惑与期待。 整株九霄玲珑仙树在雷电与云霞的交织下,显得既庄严又神圣。 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令人心生敬畏的画卷。这灵光不仅照亮了空间裂缝的每一个角落,更似乎在诉说着这株仙树不凡的来历与传奇。 在九霄玲珑仙树不远处,虚幻身影的元天盘腿而坐,双眼不时望向树上的果实,眼中闪烁着期待与欣慰。 在他另一边的虚空中,一幅画面缓缓呈现,画面中正是一兽七小围在一起下跳棋的情景……他们时而争论不休,时而欢笑连连,充满了童趣与欢乐。 每当听到画面中传来几小的争执与笑声,元天都会望着画面露出会心一笑。 片刻之后,空间裂缝中的雷电与云霞渐渐减弱,而元天却在此刻轻轻一挥手。只一瞬,原本弱去的雷电再次变得浓郁,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唤醒。 画面中,几小的争执与欢笑依旧不断,而元天则静静地坐在一旁,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欢乐。 随着几小首局棋的下完,空间裂缝内的雷电云霞已反复弱去了三次,而元天也挥手让雷电与云霞再次浓郁了三次……每一次的强弱变化,都仿佛是他对这片空间的掌控与呵护。 直到谢梦宇出关后现身于几小身后,元天才转身望向虚空中的画面,不过他的眼中却也闪过一丝意外:“臭小子,闭关时间竟然缩短了五年。” 言罢,元天于虚空中站了起来,并习惯性地用手拭了拭衣衫,随后再次伸出手,朝着九霄玲珑仙树轻轻一挥。 随着元天这一挥,九霄玲珑仙树周围的雷电与云霞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一切归于平静。那最大的果实此刻仿佛承载了天地间的精华,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表面隐隐有流动的光泽,预示着它即将达到成熟的巅峰。 元天缓步走向仙树,目光温柔而充满期待。他轻轻触摸那颗最为饱满的果实,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与生命力。 这颗果实,不仅是自然之奇迹,更是他多年心血的结晶,更预示着一个重大时刻的即将到来。 “是时候了。”元天低语,声音虽轻,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随后便见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闭目凝神,仿佛在引导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空间裂缝内的元气开始涌动,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旋涡。所有能量都向九霄玲珑仙树汇聚,尤其是那颗最大的果实,仿佛成为了这一切的中心。 这一刻,整个空间裂缝都充满了神圣与庄严的气息,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重大时刻做着最后的准备。 突然,最大的那颗果实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这变化悄然无声,却如同某种神圣仪式的开启。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那是如此纯净而深远,只有天地间至纯之物才能散发的芬芳,它穿透了雷电与云霞的交织,让整个空间裂缝都沐浴在了这股香气之中。 缝隙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逐渐扩大,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庄重而神圣。 最终,果实完全裂开,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绽放出它所有的美丽与辉煌……只见一颗晶莹剔透、光芒四射的果核缓缓升起,它仿佛蕴含了无尽的能量与智慧,悬浮在元天面前,与周围的雷电云霞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令人心醉的画卷。 而那些裂开的果肉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一股股温润的元气,它们如同细流般汇聚,最终被那些含苞待放的小花苞所吸收。这些花苞在元气的滋养下,似乎更加饱满,更加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望着悬浮在眼前的果核,元天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握住这颗凝聚了无数精华的果核,将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下一刻,元天朝着虚空中的画面轻轻一挥……七小的画面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志,瞬间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随后,元天抬脚轻轻一步跨出,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而虚幻,一道裂隙自其脚下悄然形成,如同空间的门户被悄然打开。 元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踏入了这道裂隙之中,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宁静与祥和的空间裂缝,以及那依然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九霄玲珑仙树。 …………………… 议事厅院子内,当元天的神识显现的那一刻,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几乎同时跃起,像两只欢快的小鸟般冲上前去,乖巧地站在元天的脚边,仰起稚嫩的脸庞,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公公,是不是我们期待的果果终于熟了呢?” 四灵见状,也纷纷飘至空中,以一种近乎仪式化的姿态,朝着元天恭敬地鞠了一躬,它们的动作流畅而优雅,透露出对元天的深深敬意。 元天望着眼前这些活泼可爱的孩子们,心中涌动着温暖与喜悦。然而,正当他准备开口向东方翊风和谢语辰解释时,一阵清脆却带着几分稚气的冷哼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元天微微一愣,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下巴上长长的胡须,目光则是转向了刘语菲怀中紧紧抱着的谢星灵。他轻轻挥了挥手,试图吸引小丫头的注意,但谢星灵只是小嘴一噘,再次冷哼一声,然后将头倔强地转向一边,仿佛在用行动表达着对元天的不满。 东方翊风和谢语辰见状,误以为谢星灵真的生气了,于是两个小家伙也学起了谢星灵的样子,双手叉腰,仰着头,噘着小嘴,一副要替谢星灵讨回公道的模样,眼神中既有方才的期待、亦有些许责备。 元天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禁微微抽搐,随即伸手在两小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两个小捣蛋,小心我真的不给你们果果吃了哦。” 听到这句话,东方翊风和谢语辰立刻放下了手,乖乖地站在一旁,与之前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判若两人,眼中闪过的那丝责备似也因即将到来的美食而忘却。 元天的话语虽轻,但在场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鸿雪不满地瞪了元天一眼,后者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心中暗自回忆起那日谢星灵醒来后生气地对着空气说的那些话:“都怪公公让我吃那什么臭仙果,害我陷入沉睡不能见到爸爸,我再也不想理他了。” 望着依旧没有理会自己的谢星灵,元天有些无奈地望向叶鸿雪,眼神中带着几分求助。 见老师望来,叶鸿雪再次瞪了元天一眼,然后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谢星灵的小脑袋,轻声细语地劝说着:“小星灵,别生气了,你看,公公也为他做的事情感到难过呢,我们就原谅他好不好?” 听到叶鸿雪的话,元天先是一愣,随即迅速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的脸庞看起来更加愁苦。他轻轻皱起了斑白的眉毛,嘴角勉强下拉,仿佛真的在强忍悲伤,但眼中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然而,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平静与波澜不惊,却也让他的“难过”显得有些刻意,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演技,带着几分岁月的从容与幽默。 而本是生气的谢星灵听了叶鸿雪所言,也从刘语菲怀中探出头,并望向元天——见到元天这副模样,谢星灵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忍,最终点了点头。 得到谢星灵的点头,元天立刻像个孩子般笑了起来,身影一闪便飞到了谢星灵的身前不远处。 随后他轻轻一挥手,只见一堆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异果便漂浮在了空中,每一颗异果的表面都环绕着淡淡的元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然而,还没等谢星灵有所反应,东方翊风和谢语辰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满脸期待地喊道:“公公,我们也要!” 元天还未及回应,谢星灵已经从刘语菲的怀中挣脱出来,一手拿着一个异果,递到了两小面前,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弟弟,你们吃。” 所有人都能看出谢星灵脸上那童真般笑意的真诚,这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头一暖。 不过两小可不管周围人投来何种目光,一见到眼前诱人的异果,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随后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嘴里塞去,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他们从未吃饱过饭一般。 尽管如此,他们也没有忘记站在一旁的谢星灵。只是由于两人身材矮小,所以两小伸指指着头顶的异果,边咀嚼着嘴里的果肉,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姐姐,你也吃。” “师姐,快吃,可好吃了。” 谢星灵微笑着点了点头,同样拿起一颗异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然而,在享受美食的同时,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先望向元天,随后又转向那些乖巧地飘浮在空中的四灵。 元天见状,则是讨好般的点了点头,但脸上亦洋溢着满足的笑意……下一瞬,元天抬手朝着四灵一挥。 瞬间,另一堆色彩斑斓的异果便出现在四灵面前——只是这些异果与先前出现的异果并不相同,因为它们表面并无元气流转,但却也是个个鲜艳诱人,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四灵见到这些无元气流转的异果,双眼顿时一亮,那神情比见到谢星灵他们所吃的异果还要兴奋。 随后便见他们毫不犹豫地拿起异果,开始享用起来,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存在。 看着这一幕,李言轩与欧阳棼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相视一笑。他们深知,虽然这些孩子们已经存在了百年以上,且聪明异常,但在美食面前,他们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吃货。 刘语菲与章若凝则是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刘语菲还算淡定,毕竟她之前已经见过老师元天的其他神识,所以此刻虽然对元天的表现感到意外,但也不会过于吃惊。 而章若凝则完全不同,她之前从未见过元天,来到书院后,听到的都是关于元天如何了不起的传说,而她亦把心中元天的形象想象得如同神人一般……然而,此刻看到眼前这位眼神慈祥、如同顽童般的老者,她不禁感到有些惊愕,这与她心中那仙风道骨的形象大相径庭。 然而,章若凝还未来得及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便看到元天伸手,遥遥对着谢梦宇一敲,故作严肃地说道:“臭小子,什么表情,见到老师不会行礼吗?” 谢梦宇一听,立刻收敛起之前的表情——其实刚才见到老师元天神识出现之时,他便心中得意,心中亦想着:你这老头子终于舍得出来了。 不过他尚未得意多久,便被元天遥遥一敲……对此,他只能朝着元天讨好般地呵呵一笑,并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弟子见过老师。” 刘语菲见状,也立刻来到丈夫谢梦宇身旁,盈盈施礼,声音温婉:“徒媳菲儿,见过老师。” 随后,李言轩、欧阳棼天与叶鸿雪也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道:“弟子见过老师。” 慕容雪梦虽然之前也见过元天,所以此刻的她很快便适应了元天表现出来的模样,而她亦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敬意:“学生见过老院长。” 而章若凝亦从思绪中抽离,此刻的她略显局促,不知该如何恰当地称呼元天,于是她盈盈施了一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与忐忑:“学生见过老院长。” 元天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又望向正忙着品尝异果的孩子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23章 帝绝 笑毕,元天眼神一一扫过众人: “你们两个臭小子还算努力,如果要是此次闭关出来还是破祖境的实力,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他怒瞪了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一眼,后者两人则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与无奈。 接着,元天将目光转向刘语菲,眼中满是赞赏:“小徒媳,我这神识与你也算是第一次见面,但你真的很不错,真是便宜了这臭小子。”说完,眼神瞥向一旁的弟子谢梦宇。 刘语菲则是被元天的话说得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了头,但嘴角却挂着一丝甜蜜的笑意。 随后,元天又将目光转向慕容雪梦,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小雪梦啊,怎么还不把我那书呆子弟子拿下?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他朝慕容雪梦挑了挑眉,慕容雪梦虽然性格爽朗,但此刻也被他说得羞涩不已,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元天又将注意力转向了章若凝,笑容满面地说道:“小姑娘,我一直都挺关注你的。你好像还没有喜欢的人对吧?要不考虑一下我那二弟子?”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认真与期待。只不等章若凝有所反应,他又急忙补充道:“你别看那臭小子现在胖胖的,但以后肯定会瘦下来的。而且我和你说哦,他可是他们几个师兄弟中最帅的,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其实,自从章若凝从地球被欧阳棼天救下后,心中便已对他暗生情愫,只是这份情感被她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从未向任何人透露。此刻听到元天如此说,她仿佛被人说中了心事,心中一阵慌乱,小鹿乱撞。 刘语菲看着妹妹的反应,心中暗自叹息。对于这个妹妹,她自然是再了解不过。她知道章若凝是一个典型的恋爱脑,虽然从未向自己提起过对欧阳棼天的感情,但刘语菲早已从她的眼神和举动中看出了端倪。只是当事人不说,二师兄欧阳棼天也似乎并无此意,所以她便一直装作不知道。此刻看到妹妹这副模样,她不禁觉得妹妹就像一只怀春的小猫——既羞涩又充满期待。 最后,元天将目光转向了叶鸿雪,但当他看到叶鸿雪正静静地望着自己时,不禁有些讪讪地笑了笑,原本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一举动反而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众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呜!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原本安静乖巧地站在一旁的元无,突然间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渴望,加入了几个小家伙的行列——大口大口地咀嚼着那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异果,口中不时发出满足的轻呜声,仿佛也在享受这份难得的欢愉。 元无的这一举动,意外地成为了打破众人之间尴尬气氛的催化剂。 原本因某些未言明的原因而略显拘谨的氛围,随着元无的加入和它的呜叫声,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片刻的沉默后,叶鸿雪终于率先打破了宁静:“说吧……在书院里藏了这么久,直到今天才现身,究竟有什么事?还请‘老……院……长’直接吩咐吧。”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边说边有意无意地望向元天。 而其他人也都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那份不满,显然,叶鸿雪对于元天长时间隐藏神识在书院却未告知他们的事情感到十分介意。 元天闻言,脸上的尴尬之色更甚,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朝着叶鸿雪发出讨好般的傻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化解尴尬。 看到老师如此模样,李言轩、欧阳棼天和谢梦宇三人也感到有些尴尬。 他们深知叶鸿雪此刻是真的有些生气,而他们也大致能猜到叶鸿雪的心思。在几人中,如果说谁最担心老师,那无疑就是叶鸿雪了。此刻,她定是责怪老师为何要在书院隐藏神识这么久,却偏偏不让她知晓。 因此,三人明智地选择了沉默,以免成为叶鸿雪的出气筒。毕竟,叶鸿雪再怎么生气,也不敢对老师有所不敬。 不过,谢梦宇还是悄悄地朝妻子刘语菲使了个眼色,希望她能出面缓和一下气氛。然而,刘语菲只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似乎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感到头疼。 下一刻,刘语菲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温柔地拉着叶鸿雪的手,轻声劝慰道:“师姐,别生气了……老师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要不我们坐下来,好好听听老师怎么说,如何?” 叶鸿雪之所以如此生气,确实是因为老师元天的神识一直隐藏在书院却未告知他们。但其实,她并不是真的在生气,只是在为这种被隐瞒的感觉感到不满。此刻听到刘语菲的劝慰,她的神色也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朝元天冷哼了一声,随后便转身往大厅走去。 看到叶鸿雪与刘语菲向厅内走去,元天不禁朝谢梦宇竖起了大拇指。 然而,谢梦宇却只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老头子,走吧……小心去晚了师姐的气还没消呢。” 元天闻言连连点头,连声附和道:“对对对……不能让鸿雪那丫头久等了。” 说完,他便迈步向议事大厅走去,边走边催促着李言轩、欧阳棼天和谢梦宇三师兄弟,“你们三个快点跟上,等会要是鸿雪发脾气了,小心我揍你们。” 欧阳棼天和谢梦宇有些无语的相视一眼,心中皆想:她如此生气的根源不是在于你吗? 两人知晓归知晓,但他们可不敢说出来,只是紧紧地跟在元天身后。而李言轩虽然不像两人那般心中有所抱怨,但也乖乖地跟在了三人身后。 当元天走到议事大厅竹楼门前时,他突然转身望向不远处的慕容雪梦和章若凝,语气温和地说道:“你们两个小丫头也不是外人,也一起进来听听吧。” 慕容雪梦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她自然明白老院长元天口中的“自己人”是指什么。 而章若凝则是感到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能得到传说中老院长的如此对待,在整个书院中也是屈指可数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便迈步向议事大厅内走去。而院中,元无与四灵依旧飘浮在空中,谢星灵、东方翊风和谢语辰则依然坐在椅子上,兴高采烈地吃着异果。 对于大人们的离去,他们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 议事厅内,元天端坐于上首的位置,显得有些庄重与威严。师兄姐弟几人则是分列两旁,各自找好位置坐下,神情各异,谁也不曾开口说话。 慕容雪梦与章若凝则是坐在最末端的位置,她们俩在老院长元天以及师兄姐弟几人之间来回张望。 慕容雪梦还算镇定,毕竟以往也曾多次见过这种场面。 而章若凝就显得有些忍不住了,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觉得‘老师与弟子们’就像是闹了别扭的小孩一样。 只见老院长元天、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都正襟危坐,眼角余光不时地瞟向一旁的叶鸿雪,显然都在关注着姐姐叶鸿雪的反应。 叶鸿雪此刻依旧把头扭向一边,连看都不看一眼坐于上首的老师元天,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只是片刻之后,她终于忍不住瞪了一眼元天,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地说道:“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说!” 见叶鸿雪开口,元天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赔笑道:“是是是……是为师不懂事。嗯……嗯……”然而,当他欲开口说话之时,却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说起。 见状,叶鸿雪的脸色一沉,刚欲开口却被一旁的刘语菲拉住了右手。刘语菲抢先开口道:“老师,您是不知该如何说起吗?”她边说边望着元天,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关切。 元天向刘语菲投去感激的一瞥,而后缓缓解释道:“如今我这具肉身的力量消耗过大,所余力量也另有他用,已经不能施展术法让你们直观地知晓事情的经过了。所以,我只能口述……只是其中的原由有些复杂,要如何述说先容我想想。而且我已通知书院内的其他人员,待他们到来了,我再一并说吧。” 然而,元天的话还未说完,便发现叶鸿雪正担忧地望着自己,脸上写满了关心。 见此,元天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放心,只是神识的力量消耗得大一些,为师的本体暂无大碍。” 言罢,元天再次陷入沉思之中,似乎是在思考一会要如何向众人述说这件事情。 而厅内的其余人也都不再打扰他,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陈如旧、黑渊、云逸、李晏以及谢梦宇在地球上的三个堂弟——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还有刘语菲的弟弟顾思远等人相继步入议事大厅。 除此之外,书院四大主任武启生、言衍、施如楠,新任内院主任王子哲,以及一些书院中的核心人员也都纷纷步入议事厅之内。 当他们见到元天的神识时,所有人都惊愕不已——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失踪了几百年的老院长会在此地。 而且他们也看出,此刻老院长是以神识出现,并非本体。不过,虽然心中惊愕,但他们也未曾忘却礼节,纷纷朝元天行礼致敬。 而元天则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不一会儿,整个议事大厅内便站满了书院中的人。 元天面带微笑,犹如老友相见般温和地看向众人,说道:“都来了啊……接下来我们随便聊聊吧,大家随意一些,放轻松点。” 厅内的诸人大多数都是书院中的老人了,自然是明白老院长的性格。于是,他们各自寻找座位坐下,有的甚至直接席地而坐,显得随意而自在。 元天见状,缓缓开口道:“想来你们也都看过我所写的手札了,上面所说皆是事实。我本体原是上古遗民,至于为何我会独活下来,又如何出现在天元星域,连我自己都不曾知晓。而我原本的名字,便叫帝绝。”他的语气平静而深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遥远的往事。 师兄姐弟四人以往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此刻听老师如此坦诚相告,皆是有些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刘语菲亦是如此,她先前已从丈夫那里听说过他心中的猜测,但此刻从老师口中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元天的话在慕容雪梦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老院长,竟然是万年前传说中的帝绝。但转念一想,以老院长的强大实力,是帝绝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她的心中既有震惊也有敬佩,更多的是对老院长身份的好奇。 至于章若凝,她虽然来到书院已经上百年,对于书院的各种传说以及老院长的事迹也听说不少,但此刻她更惊讶的是老院长竟有万年以上的寿命。 万年寿命,那完全如电视剧、小说里说的那般——长生不老。 所以此刻章若凝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静静地望着老院长元天,以期待他接下来的讲述。 其他书院中人虽知晓老院长的强大,但亦被元天的话语所震惊到——因为帝绝,那可是万年前的一个传说。而且这传说真与假,之前并未有人能证实,他们当中有些人虽然也认为确有此人存在,但未曾想到那人便是书院的第院长——元天。 元天见状,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个人,“我知道,这些信息对你们来说或许很震撼。”元天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但我所言亦非虚——作为帝绝,我曾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考验。而今,我选择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你们面前,是因为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要与你们说明。” 说到这里,元天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整个议事厅内的气氛也随之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本章完。 正文 第24章 天道、冥渊、暗域(一) 望着众人那交织着惊讶与严肃的脸庞,元天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了几声,试图缓和气氛:“诸位,你们不必如此拘谨……我即将提及之事,诚然重要,但尚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而且,我对你们有着绝对的信心。” 然而,元天的这番话却换来了叶鸿雪一个略带不满的白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是事后诸葛亮,早干嘛那样说?” 见此情景,元天再次朝着叶鸿雪讨好般的一笑……众人见到老院长如此,皆是有些忍俊不禁,一些人脑海中甚至浮现出老院长与四先生过往的画面,也是如此时一般。 下一刻,元天轻咳一声,正色的继续说道:“在与天道那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中,暗域通道的封印不幸被撕裂。为防止暗域的邪恶力量侵袭我们所在的明域世界,我迫不得已对其施加了新的封印。但这一举动也极大地消耗了我的力量……无奈之下,我只能将天道拖入一个异空间战场,企图在那里解决这场纷争。然而,我们双方势均力敌,最终形成了僵持不下的局面……这一僵持,便是万年之久,我们始终在相互牵制,谁也无法彻底击败对方。” 听到这里,谢梦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老头……” 不过谢梦宇话尚未说完,就已被身旁的妻子轻轻瞪了一眼……见此,他连忙改口,恭敬地对元天说道:“老师,您万年前便开始牵制天道,那您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难道……难道说,您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越了天道?” 元天瞪了谢梦宇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臭小子,你急什么,就不能等我讲完吗?” 随后元天继续说道:“本来,我是留在异空间牵制天道的。但没想到,天道在被我拖入异空间时,偷偷留下了一滴精血。等我发现这一情况时,已经无法追踪到那滴精血的下落了。因此,我只能分出一道分身降临到天元星域,希望能找到天道的那丝精血。 然而,由于我与天道的大战导致天元星域的秩序崩溃,我的分身降临后受到了严重的压制,根本无法察觉到天道精血的任何线索。直到天帝的出现,让我开始怀疑他可能就是天道的精血所化。但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压制天帝了。于是,我建立了书院,以此来对抗天帝……所以,严格来说,书院的建立初衷并非完全是为了给生灵谋求自由。”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惊,毕竟他们一直坚信书院的宗旨就是为生灵谋求自由。此刻,元天的话完全颠覆了他们一直以来的信念。 看着众人惊愕的神情,元天挑了挑眉,调侃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被老夫给骗了?” 闻言,李言轩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朝着元天深深鞠了一躬,坚定地说道:“学生认为,对抗天帝与为生灵谋求自由并无本质区别。只有终结天道王庭的统治,生灵才能真正获得自由。因此,无论老师您做出何种决定,弟子都坚信您的选择是正确的。” “哈哈哈……小轩轩,你这话真是说到为师心坎里去了。”元天大笑起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 厅内的其他人听到老院长对大先生李言轩的亲切称呼,都不禁忍俊不禁——他们也不知有多久未曾听到老院长如此称呼大先生了。 而李言轩则是有些尴尬地望了老师元天一眼,但后者并未理会李言轩,而是自顾的开心大笑。 笑声渐渐平息,元天望着众人继续说道:“自书院建立以来,我原以为凭借天元星域的力量,即便秩序混乱,我亦能引领书院终结天帝的统治。然而,四百多年前的那场与天帝的激战,却让我的分身突然感受到了来自本体的紧急召唤。那时,你们尚未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的地步,我自是不敢有丝毫大意,于是便将天帝封印在了一个更为隐秘的异空间。” 随后元天目光一转,望向李言轩师兄姐弟四人,温和说道:“由于不知本体是何情况,那时的我也只能留下几缕神识——既是为了拖住天帝,亦是为师想再守护你们一段时间。至于分身,便也匆匆返回本体所在。” 说罢,元天看着几人欣慰一笑:“如今,看到你们三个小家伙已经羽翼渐丰,拥有了与天帝抗衡的力量,也能保护好雪儿,我心中甚是欣慰。” 说到这里,元天的目光在为首的师兄弟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望着师兄弟三人的眼神中的坚定,元天哈哈一笑。 片刻之后,正当谢梦宇欲开口询问之际,元天仿佛已经洞察了他的心思,微笑着抢先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源城与暗域世界的那些事情?” 元天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源城的存在,其实在天元星域的历史上要比我更为悠久,只是它一直隐藏在世人的视线之外,未曾被人发现。我的出现,只是让源城从幕后走到了台前,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至于暗域世界,那是一个我至今未能完全了解的地方。它与我们明域世界,就像是阴阳两极,明暗对立,好坏并存……它就像每一种事物,都有其正反两面,而暗域世界,便是明域世界的另一面。 经过几千年的探索,我发现源城对暗域有着一种天然的压制作用。于是,我利用精妙的阵法与源城相结合,将它化作了一道强大的封印,守护着我们的世界。 至于源城下方的那条暗域通道,原本是与冥渊之下所封印的暗域通道相连的。在我建立书院之后,我再次施以阵法,将这条通道一分为二,一部分封印在书院之下,以减轻源城的压力。 四百多年前的那场大战,我因为之前所述的原因,而你们又尚未成长起来,无法启动‘源城封印’,所以我没有将全部真相告诉你们……其实,冥渊下的暗域世界一直在试图冲破封印,万年过去,封印已经出现了松动。而源城,正是替代冥渊封印最为恰当且合适的选择。我留下这缕神识,就是为了在今天,将这一切真相告诉你们。” 元天再次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然后站起身来,在厅内缓缓踱着步:“现在,我再与你们说说暗域双帝……你们只知道暗域双帝本为一人,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合二为一的他们其实也只是暗域帝君的一道分身。而暗域帝君才是真正暗域统治者,不过他的真身,也已在万年多前被我封印在冥渊之下。” 此言一出,厅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明域世界的认知中,暗域世界一直是需要被阻挡、被封印,而无法被彻底净化的存在。他们无法想象,仅仅是暗域帝君的一道分身——双帝,就已经如此强大。那么,如果双帝合一,或者暗域帝君的本体出现,那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连李言轩、欧阳棼天和谢梦宇师兄弟三人,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以往,他们三人虽然有过诸多猜测,但今天元天所说的真相,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元天轻轻一笑,右手双指抬起,朝着空中作了一个“敲板栗”的动作。 下一刻,除却陈如旧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以及叶鸿雪、刘语菲等女子外,其余人的额头上都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叩”响。 不过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师兄弟三人却也未曾受到元天手指的敲击,之所以如此,皆因他们似是早有所料,故而在元天敲击的瞬间便以掌护额……三人动作默契而迅速,显然是在过往经历过了无数次。 元天见状,瞪了三人一眼,似是在说:“行了,知道会躲了。” 随后元天转过头,看着一众书院核心成员,没好气地说道:“一群臭小子,暗域再厉害,不是还有老夫这把老骨头在吗?就算老夫哪天不在了,难道你们就束手无策,抵挡不了暗域的侵袭了?” 被敲击的书院核心人员听闻老院长这番话,皆是面露愧色,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入院之时,老院长站在庄严的院训碑前,慷慨激昂地对他们说过的话:“书院之责,旨在为生灵谋自由……但你们也别忘记了这院训碑上所书: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此刻,他们深刻意识到,这一切的前提,正是要先抵御天帝与暗域的侵袭,才能为生灵谋取真正的自由。 “行了,别给老夫摆出一副小怨妇的模样。”元天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严厉,却又不失温情,“既然身为书院中的一员,那便时刻铭记当初你们对生灵许下的诺言——守护生灵自由。这是你们的责任,也是你们的荣耀。” 闻言,一众学员随即起身,朝着元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坚定而整齐:“我等谨记院长教诲,誓死守护生灵自由。” 见众人如此,元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挥手示意众人再次坐下。而他自己却也席地而坐,动作自然而不失威严。 师兄弟三人,以及原本坐于椅子上的众人,见此情景,皆忙不迭地跟随着坐于地上。 不过叶鸿雪在坐下时,忍不住瞪了元天一眼,似乎在责怪他为何要坐在地上。 元天见状,尴尬地打了个哈哈,随即把目光转向众人,继续之前的话题:“冥渊封印尚有五十年的时间限期,届时源城将成为阵眼,你们需继续秉承书院之志,守护天元星域。” 众人闻言,刚欲起身行礼,却被元天抬手轻轻一按,顿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牢牢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元天的声音亦在众人耳边响起,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万年来,天元星域的秩序规则已被逐渐修复。所以日后冥渊封印一开,整个天元星域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世——修者将有机会突破至源境,甚至源境之上。这将是你们的机会,也是所有修者的机会。但……” 元天顿了一顿,目光如炬,扫视了众人一眼:“但这也可能会是一个乱世。因为那时的暗域双帝会合二为一,成为一把钥匙——一把引导暗域帝君降临的钥匙。到那时,被封印的暗域力量会随之被释放,甚至连接其他几个星域的通道也会逐步被打开。 更为关键的是,上古战场也会随之现世——那里机缘无数,但同样危机四伏,也必将会成为修者争夺的修罗场,亦或是成为南北星域、天道王庭与书院的决战之地。而你们,有可能会看着自己身边的朋友、亲人一个个因争斗而逝去……因此,你们身上的担子将会越来越重,责任也将越来越大。 所以,你们准备好了吗?你们能承担得起这份责任吗?你们能守护当初的誓言——为生灵谋自由吗?” 厅内诸人闻言,再次陷入沉默当中。 他们或低头沉思,或目光坚定,似是在思考着老院长元天的话,又或是在思索今后将如何面对这即将到来的大世。 而对于师兄弟三人来说,李言轩依旧一副淡定如常的神色,似乎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扰动他内心的平静;欧阳棼天则是一脸无所谓,似乎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 但两人心中却暗自下定决心:无论是天道王庭,还是暗域,他们都不可能退缩,必将一战到底。 对于自己从小带大的弟子,元天多少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因此,他并不担心他们的决心与勇气。 而且他发现,此刻小弟子谢梦宇正低头沉思着,眉头紧锁,似是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此,元天并未去打扰众人,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们从沉思中醒来。 本章完。 正文 第25章 天道、冥渊、暗域(二) 元天之所以提出这样的问题,其深层次的用意在于以一种深刻且全面的方式唤醒书院众人内心深处的危机意识与沉甸甸的责任感。他深知,仅仅依靠言语的激励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让他们从心底里认识到即将面临的严峻挑战。 因此,他精心准备了一番言辞,旨在通过揭露暗域世界、天道王庭与源城,以及冥渊封印日益松动、即将解开的紧迫局势,为众人勾勒出一幅既充满无限机遇又遍布重重危机的未来图景。 看着众人或凝重、或沉思、或惊恐的面容,元天深知自己的话语已经深深触动了他们的内心。 他相信,众人已经开始意识到,天元星域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变革,而在这场变革中,他们每一个人都将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承担起守护生灵自由、抵御暗域侵袭的神圣使命。 而且,元天还希望借此机会让众人明白,作为书院的一员,他们不能仅仅满足于个人修为的提升,更要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天地,为生灵的自由和天元星域的安宁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种责任感,是每一个书院人必须具备的。 同时,元天也巧妙地利用这次机会,将书院众人的意志凝聚在一起,为即将到来的大世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也为他们指明了奋斗的方向和目标。 所以元天并未去打扰众人的沉思,只是静等着众人思绪回转。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中时,谢梦宇却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只见他有些弱弱地抬起头,望向元天,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老师,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的修为境界啊?” 谢梦宇的话音刚落,整个厅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元天。 在书院中,除了老院长自己外,几乎没有人知晓他的修为境界,就连身为他弟子的几位先生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元天在听了谢梦宇的问题后,神情先是一愣,随即怒瞪了谢梦宇一眼。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弟子都在认真思考如何应对未来的变化,没想到谢梦宇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问起他的修为。这多少让元天感到有些生气…… 见老师如此的情绪变化,谢梦宇似乎也猜出元天所想,故而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解释道:“老师,你这也不能怪我。不只是我,就连大师兄都不曾知晓你们的修为。我们心里实在是好奇得很。” “况且,知晓老师您的修为,也好让我们判断出暗域和天道王庭那些人的境界,这样以后我们也好应对,老师您说我说的对不对?”谢梦宇讨好般继续说道。 说完,谢梦宇又把目光转向了大师兄李言轩、二师兄欧阳棼天,以及厅内的其他人。众人纷纷点头,显然是十分认同谢梦宇的说法。 特别是书院众人,谢梦宇觉得他们的好奇心或许比他们师兄弟几人更重……所以此刻其余书院中人皆是望着元天,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听到弟子如此说,元天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但还是没好气的朝着谢梦宇冷哼一声,后者则是尴尬的打了个哈哈。 随后元天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说道:“万年前,我的本体境界已经达到了未知境之上。暗域帝君、天道亦是如此。” 元天的话音刚落,厅内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厅内诸人深知,未知境对于他们来说已是遥不可及,更何况是在未知境之上。对于如今的天元星域来说,那个境界简直比天还高、比海还深。 然而,元天并没有继续述说下去……他想让众人自己慢慢消化这些信息,毕竟那个境界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还太过遥远和陌生。 而此刻,众人的心中犹如翻涌的波涛,久久不能平息。 在过去,天元星域众修者能修炼至的最高境界乃是祖境,而对于那传说中的“未知境”,则是被视为遥不可及的神话,即便是祖境强者,也对其充满敬畏。 而且在祖境与未知境之间,还横亘着一个同样神秘莫测的源境。 关于这传说之境——未知境,流传着诸多令人向往的传说。 据说,达到此境界的修者,能够与日月同辉,甚至达到长生不老的境界。 在整个天元星域的历史长河中,唯有传说中帝绝与天道两大强者,曾达到过这一传说中的境界。 然而,如今老院长元天却语出惊人,帝绝为其本身已让众人震惊……而这未知境之上,还存在着更为高深的境界。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他们难以想象,那将是怎样一种超凡脱俗、难以企及的存在。 回想起万年前,老院长本体——帝绝,与天道之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场战斗不仅导致了整个天元星域的动荡,更让众人对未知境的实力有了更深的敬畏。 若是暗域帝君与天道再次现身天元星域,那将是何等的灾难性景象,众人心中不敢细想,只是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以至于一些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对于众人的反应,元天尽收眼底,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因此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没有多言。 然而,此刻的欧阳棼天却显得有些按捺不住,他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老师,那你的境界如今又到了何种地步呢?” 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欧阳棼天的话所吸引,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老院长元天。 元天瞪了欧阳棼天一眼,假装嗔怒道:“就你小子心急。” 随后,元天继续缓缓道来:“我之前便说过,我本体与天道大战之后,天元星域的秩序崩溃,我的修为也因此受到了压制。由于离开本体日久,所以本体修为如何如今我也未知,但我的分身修为只是未知境圆满,而天道的分身——天帝,亦是如此。至于暗域,那时受到冥渊封印的影响,暗域帝君被封印,其分身一分为二,成为了如今的暗域双帝,他们的修为也只是源境而已。那时,为了应对天帝的威胁,我无暇他顾,只能在书院之下设置另一道封印,将暗域双帝的力量压制在源境之下。” 听到此处,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万年来,都是老院长在默默守护着整个天元星域,才使得他们免受暗域的侵袭。也正因为有了老院长的守护,书院才有了与天道王庭对抗的力量,有了抵御暗域侵袭的底气。 此时,李言轩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老师,如今出现的这些天帝,是否是四百多年前天帝的分身呢?”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闻言,纷纷望向元天——他们两人与那些“天帝”交手次数最多,但在他们的感知中,这些天帝虽然相貌修为相差无几,但给他们的感觉却各不相同。 那种感觉就像是同一个人,却又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元天闻言,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可以说他们皆是天道的分身,但却又有所不同。最初,修者干预生灵命运会生出一丝意志,随后这些意志产生灵识并汇聚在一起,便形成了天道。如果天道尚在,他肯定不会允许这么多‘天帝’存在。但如今,天道本身及其分身皆被我牵制,为了应对书院的威胁,天道只能允许这些意志再次生出灵识,成为你们如今所见的‘天帝’。” 厅内众人虽然都已知晓天道王庭如今存在着多个天帝,但多数人并未亲眼见过,因此当老院长元天提及此事时,他们心中的惊骇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听闻未知境之上还有更高境界的消息。 相比之下,师兄弟三人——李言轩、欧阳棼天、谢梦宇,在听了元天的讲述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老师元天所述与他们心中的猜想大致相符,况且他们三人皆曾与那些天帝交过手,所以对于天帝的实力已有一定的了解,心中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见三个弟子如此淡定,元天似乎早已料到他们的想法,于是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仿佛要给三人泼一盆冷水:“你们是不是觉得他们的修为也不过就是祖境,与你们相差无几?” 话毕,元天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不等他们开口,便继续说道:“天道毕竟是所有生灵意志的汇聚,只要天道王庭存在一日,便会有源源不断的意志向其汇聚,连我都无法完全阻止。如今,以我本体的修为,已经很难再像过去那样牵制住天道。所以,一旦冥渊封印开启,我便会召回分身,届时,天帝也会从异空间返回天道王庭……” 元天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不仅让师兄弟三人微微一怔,也让厅中所有书院核心成员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正如老院长元天所说,那真正的天帝修为将达到未知境圆满,以书院目前的力量,确实难以抵抗。 面对众人的惊愕与担忧,元天反而变得沉默起来,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仿佛对这一切并不在意。 然而,在这众人之中,却有两人的表现与众不同,那便是叶鸿雪与刘语菲。 对于刘语菲而言,老师元天所说的话虽然让她感到震惊,但她心中却无比坚定——只要有丈夫谢梦宇在身边,无论面对何种困难,她都不会感到害怕。 而叶鸿雪虽然心中也泛起了波澜,但她却并不在意这些。她深知老师元天的性格与能力,相信老师定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也相信老师定有后手安排。 因此,在众人再次陷入沉思之际,叶鸿雪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元天,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元天自然感受到了弟子叶鸿雪那炽热的目光,于是他把目光从众人身上移开,转向厅外那几个活泼的孩子身上。 看着孩子们那无忧无虑、欢快吃着异果的模样,元天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对于叶鸿雪,元天心中其实也有些无奈……他当然知道叶鸿雪之所以如此信任他,完全是因为他自小对她的宠爱、一直护佑着她所致。 因为在整个书院中,除了小弟子谢梦宇这个特例之外,叶鸿雪的修行天赋其实是最出色的。然而,由于从小被他和大弟子李言轩、二弟子欧阳棼天,以及三弟子东方木宇宠爱,叶鸿雪对于修行一事从未真正上心过。 而在他元天心中,有他在,叶鸿雪便无须为任何事操心,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他相信,他的三个弟子也同样会这样想。 片刻之后,元天发现叶鸿雪的目光依然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因此轻轻地把视线从门外几个小辈身上挪开,转而对着叶鸿雪,嘴角勾起一抹讨好的笑意,打趣道:“丫头,你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莫非是肚子饿了,想把我当点心给吃了?” 叶鸿雪闻言,嘴角微微一撇,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老头子,你就不能改改你这说话爱留半句的毛病?一次性把话说清楚,省得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还得猜你的意思。” 众人的思绪被两人这一番对话拉回现实,纷纷将目光投向老院长元天,脸上带着各异的神色。 而李言轩师兄弟三人,虽然表面上不似众人那般情绪波动,但心中所想却与叶鸿雪不谋而合,都对元天即将说出的话充满期待。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元天爽朗地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与豪迈:“冥渊封印一旦开启,我的分身便会离去,与本体融合,以此作为牵制天道的筹码。至于天帝与暗域帝君,我自有办法延缓他们回归天元星域的时间,为你们争取到足够的成长空间。” 说完,元天的目光转向李言轩师兄弟三人,那眼神中充满了对弟子的殷切期望。 三人望着老师元天的眼睛,心中涌动着被信任与期待的暖流,纷纷直了直腰杆。 本章完。 正文 第26章 希望的曙光 随后,元天再次将深邃的目光投向其他书院的核心成员,他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冥渊封印,历经万年沧桑,其间积蓄的天地元气之丰沛,远超你们的想象。因此,我期望在未来的五十年里,你们能竭尽所能,提升修为,精进不辍。待到冥渊封印开启之时,这股积蓄已久的力量,将成为你们修为跃升的助力。” 听闻此言,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迅速从地上站起,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厅内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一同起身,整个厅堂内顿时充满了肃穆与庄严。 紧接着,元天也缓缓地从地上站起,他的身形虽是虚幻,但在众人眼中却是挺拔,气势如虹。 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地向元天行了书生礼,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老师,请您放心,弟子们定当不负您的期望,全力以赴。” 厅内的其他书院成员见状,亦随着师兄弟三人躬身行礼,他们的声音同样坚定:“院长放心,我们定当不负您的厚望,谨守誓言。” 元天闻言,目光在自己弟子以及众人身上逐一扫过,随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下一刻,他轻轻一挥衣袖,众人那微微躬下的身躯便缓缓直立起来。而后,元天发出了爽朗的哈哈大笑之声,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豪情。 在笑声中,元天的眼神愈发坚定,他深知即将面临的挑战异常艰巨,但内心的信念却如同磐石一般,坚不可摧。他再次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你们这一群矢志不渝的弟子和同仁,我元天有何可惧?天道虽强,但你们亦非池中之物,定能与之抗衡!” 他转过身去,目光穿过厅堂,仿佛已经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冥渊封印的开启,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它不仅是对你们实力的考验,更是对你们心性、智慧与团结的磨砺。记住,真正的强者,不在于个体的强大,而在于团队的力量,在于那份永不言败、勇往直前的精神。” 众人听罢,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他们紧紧握住拳头,仿佛在向自己许下庄严的承诺。 元天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而且也相信,眼前的这些人,无论面对何种艰难险阻,都能携手并进,共同面对。 随后元天缓缓说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修炼狂潮。我要你们不仅在修为上有所突破,更要在心境、智慧上达到新的高度。记住,真正的战斗,往往始于内心,成于内心。只有内心足够强大,才能在未来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更稳。” 闻言,刘语菲温柔地望向谢梦宇,那目光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对丈夫坚定不移的信任。 叶鸿雪则是轻轻望了一眼元天,眼中闪过一丝热切的光芒。她的心中似乎在此时作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那决定关乎她的未来,也关乎书院的未来。 而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彼此间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那份兄弟间深厚的默契与支持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中。他们知道,无论面对何种困难,他们都将并肩作战,共同面对。 见自己的几个弟子如此团结,元天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欣慰与自豪。 随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院子内的几个小家伙,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书院未来的美好景象。 想到这些,元天再次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那笑声在宽敞的大厅中回荡,充满了宽慰、舒适与放心。 笑声中,仿佛能听见岁月流转的声音,感受到他内心的平静与坚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如同慈父般温暖地注视着自己的弟子们。 笑声过后,元天抬手对着院子外的几个小家伙轻轻一挥。 众人见状,也纷纷把目光望向厅外……只见七个小家伙如同睡着了一般悬浮在空中,并缓缓向厅中飘来。而异兽元天则如同人醉酒一般,在空中踉踉跄跄地朝谢梦宇奔来。 叶鸿雪与刘语菲见状,心中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她们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目光紧紧地望向老师元天。 元天见状,对着两人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无须担心,那些异果积累的元气过重,他们一时间吃得太多所致。这对他们并无害处,只是会昏睡一段时间罢了。” 听闻此言,叶鸿雪与刘语菲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叶鸿雪还是忍不住有些嗔怪地瞪了一眼元天,似乎在责怪他把如此多的异果给几个小家伙吃。 对此,元天有些无奈地打了个哈哈,他知道叶鸿雪是出于关心才会如此。 下一瞬,叶鸿雪、刘语菲与谢梦宇快步上前,将缓缓飘来的东方翊风、谢语辰以及谢星灵紧紧抱在怀里。而异兽元无则再次化作拳头般大小,缓缓落于谢梦宇的肩上,沉睡了过去。 只见元天再次抬手,朝着空中轻轻一挥……下一刻,飘浮于众人眼前的四灵瞬间消失不见。 随后元天转身朝着厅内众人挥了挥手,再次温和地说道:“行了,该说的都已经说明白了。你们都去忙吧。” 众人闻言,再次朝元天作揖行礼,然后相继离开了议事大厅。 …………………… 夜色,宛如一位技艺高超的画家,悄无声息地在半山腰缓缓铺展她的墨色画卷,将一切喧嚣与纷扰都悄然掩盖。 这里,远离了尘世的纷扰,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阵阵山风,轻轻摇曳着茂密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大自然最悠扬的乐章,在宁静的夜空中回荡。 半山腰处,隐月阁静静地矗立着,它的存在仿佛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的突兀。在夜色的掩映下,隐月阁更显古朴与雅致,透出一种超脱世俗的宁静与和谐。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竹楼的屋顶和墙壁上,给这栋建筑披上了一层柔和而神秘的银纱。微风吹过,竹影婆娑,竹楼仿佛也在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与周围的自然生灵产生了共鸣。 竹楼门前,悬崖边缘的露台上,几人正静静地席地而坐。 元天面带笑意,端坐于众人中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淡定。 元无则安静地趴卧在他脚边,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在元天面前,李言轩、欧阳棼天以及谢梦宇依次而坐,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与愉悦。 在元天身后,黑渊、云逸与李晏三人正襟危坐,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执着。而在他们身后,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以及顾思远四人也是端坐着,他们的身体虽然紧绷着,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期待与紧张。 自谢梦宇回到书院后,这四人便拜入了书院大先生李言轩的门下,经过近几十年的修行,他们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皆已达到了天境后期圆满的境界,跨入祖境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凉亭内,谢星灵正安静地躺在慕容雪梦的怀中熟睡,她的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仿佛正在做着美梦。叶鸿雪与刘语菲则是分别怀抱着同样熟睡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他们的呼吸均匀而平静,仿佛也在享受着这份宁静与和谐。 三人坐在石凳上,静静地聆听着章若凝轻声哼唱着来自地球的《摇篮曲》,那歌声悠扬而动听,宛如天籁之音,让人沉醉其中: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 小宝贝快快睡,你会梦到我几回,有我在梦最美,梦醒也安慰。 花儿随流水,日头抱春归,粉面含笑微不露,嘴角衔颗相思泪。 山间鸟徘徊,彩霞伴双飞,惊鸿一瞥莫后退,离开也让春风醉…… 偶尔,刘语菲也会轻声加入伴唱,她的嗓音清澈而温暖,与章若凝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夜空中最和谐的旋律,让整个隐月阁都被一层温柔而宁静的力量所笼罩。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与宁静。 夜风带着竹林特有的清新与远处山涧的丝丝凉意,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脸庞,仿佛是大自然最温柔的抚慰,带走了他们一身的疲惫与尘世的烦恼。 在这宁静的夜晚,每个人的心灵都仿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净化。 谢星灵在慕容雪梦的怀抱中睡得格外香甜,她的小脸蛋上挂着满足的微笑,仿佛正沉浸在某个充满爱与美好的梦境之中。 叶鸿雪与刘语菲的目光不时在熟睡的儿子身上流转,眼中满是慈爱与温柔,她们享受着这份宁静与和谐,也享受着与孩子共度的每一刻。 元无则慵懒地趴在地上,偶尔抬头望向星空,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满足。它似乎也在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同时鼻息间缓缓的呼吸着这片天地间的元气。 而元天,则是微闭双眼,完全沉浸在这份宁静与和谐之中。他的神识在夜色与歌声的引领下,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回到了过往的岁月当中。 那些曾经的经历与回忆,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让他感慨万千。 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以及顾思远四人,随着歌声的深入,原本紧张的情绪已完全消散。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释然,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与忧虑都被抛诸脑后。 突然,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整个空间似乎还沉浸在那美妙的旋律之中,久久未能散去。 元天睁开双眼,轻轻一笑,道:“没想到我们当初所寄予厚望的小星体,竟也有如此轻柔的旋律。由律及人,想来那也是一处不错的桃源之地。看来,当初的设想亦是有可能实现的。” 谢梦宇闻言,沉吟了一会,望着老师元天说道:“老师,那方世界虽算不上完美,但生灵之间还算平等。或许有朝一日,真能如您所愿,众生灵皆享自由。对于经历过多世的我来说,地球那世的生活虽平淡无奇,却也让我舒心。虽然离开前地球上有些地方仍存在压迫与剥削,但我始终相信,只要地球文明不淹没于时间长河中,一定能发展到生灵皆自由的那一天。而且,有朝一日他们或许也会来寻找我们。” 一旁,同样到过地球的欧阳棼天闻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元天见状,缓缓站了起来……他虚幻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而去。 见此情景,在场众人皆是一怔,随后纷纷起身,将目光投向元天……他们明白,或许到了分别的时刻了。 只见元天右手轻挥,瞬间其手掌中便出现了一颗晶莹剔透、光芒四射的果核。那果核散发的浓郁香气令在场众人神清气爽,仿佛连心灵都得到了净化。 随后元天温和地说道:“这是九霄玲珑仙果之核,有它助力,小木头的神识便能从人书中醒来。” 师兄弟三人闻言,脸上的神色皆是一喜。 而凉亭内的叶鸿雪闻言更是惊呼出声,她抱着东方翊风自凉亭内飞出,瞬间便来到了元天身前。她眼含热泪地望着老师元天,那眼神中既有惊喜也有不舍,仿佛是在问:这是真的吗? 叶鸿雪望着老师元天手中的九霄玲珑仙果之核,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感慨。这果核,仿佛是命运之轮转动的关键,承载着她几百年来的期盼与希望。她的思绪回到了过去,那些漫长而孤寂的夜晚,她总是独自一人在月光下祈祷,希望老师元天早日寻找求醒丈夫神识的方法。 如今,这一切终于要成为现实,她心中的感激与喜悦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紧紧抱着熟睡的东方翊风,仿佛害怕这一切只是梦境,害怕醒来后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几百年的等待与努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着落,她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本章完。 正文 第27章 最后神识的离去 望着心爱弟子那盈满泪水、闪烁着无尽情感的目光,元天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面对现实的无奈,又有对她深深的心痛与怜惜。 元天轻轻一叹,随即朝着叶鸿雪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坚定,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丫头,为师真的没骗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得到这肯定而坚定的回答,叶鸿雪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夺眶而出,她轻声抽泣起来,声音中带着压抑已久的释放。 那哭泣中的委屈,就像是蓄积已久的春雨,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的双肩微微颤抖,每一次抽泣都仿佛在诉说着这段时间以来内心的担忧与不安。 自从东方木宇神识被寄养于人书之后,叶鸿雪的笑容就变得稀少而珍贵。 在外人眼中,她或许依然坚强,但只有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知道,她心中那份深藏不露的牵挂与担忧。 而且谢梦宇曾听二师兄说过,师姐时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默默流泪,思念着那个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人……如今听得老师如此说,谢梦宇也替师姐感到高兴,而这也是他们师兄弟三人一直想要努力的结果。 “老师……我……我真的好怕他再也回不来了……”叶鸿雪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无助,那是对未知未来的深深忧虑,也是对自己所爱之人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只见叶鸿雪紧紧抱着东方翊风,那与东方木宇有着相似眉宇的孩子,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一丝与爱人相连的温暖。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轻轻滴落在东方翊风安静而稚嫩的脸上,每一滴泪水都承载着她对东方木宇深深的思念与不舍,那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深情。 一旁,刘语菲、慕容雪梦与章若凝三人皆被叶鸿雪的情绪所感染,眼眶也盈满了泪水,她们默默地陪伴着,无声地给予着支持与安慰。 望着如女儿般的四弟子,元天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不舍。他轻步上前,如同小时候那般伸手轻轻抚着叶鸿雪的头,声音更加柔和了几分,仿佛能抚平她心中的所有创伤:“傻丫头,有为师在,怎么会让小木头有事呢?这颗九霄玲珑仙果之核,就是他的转机,也是你们重逢的希望。你要相信为师,也要相信小木头。” 叶鸿雪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元天,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她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一句话未说,但那份深深的情感已经尽在不言中。 元天见此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与鼓励:“好了,丫头,别再哭了。我老头子痛爱了一辈子的弟子,我可不想她一直哭哭啼啼的。我还是喜欢那个开心时哈哈大笑、难过时亦能坚强面对的书院四先生。” 说着,元天边望向一旁的师兄弟子三人,眼神中带着几分佯装的嗔怒:“你们三个给我记住了,日后小木头醒来若敢欺负我的宝贝弟子,你们就给我狠狠地揍他,知道吗?” 三人闻言,相视一笑,眼中带着几分尴尬与无奈。他们齐齐望向叶鸿雪,心中同时想着:那木头怎么敢欺负她?她欺负人还差不多。 然而就在这时,元天却故作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夸张地说道:“也是我多虑了。以丫头那直率野蛮的性格,小木头哪里敢欺负她?只怕是他被丫头欺负还差不多。” 在一众人眼中,元天此具神识算是与那分身本体最为相似,所以给人的感觉皆是如慈祥的老人一般……此刻元天那夸张的动作与神态显得既可爱又有些顽皮,让人忍俊不禁。 而本是在元天安慰下有些平复心情的叶鸿雪,此刻见到老师如此神情,也不由得破涕为笑,她下意识瞪了一眼元天,嗔怒道:“老头子,谁野蛮了?你才是那个最顽皮的人呢。” 下一瞬,众人惊愕地发现,叶鸿雪似乎完全忘记了怀中东方翊风的存在,她猛地松手,随后双手插腰,怒目圆睁,直视着元天,那神情分明是在责怪元天说她“野蛮”。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好在他们都不是凡人,反应迅速。李言轩更是在第一时间伸手接住了即将下坠的东方翊风,而小家伙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依旧紧闭双眼,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众人的惊呼声与李言轩的敏捷反应,终于让叶鸿雪从愤怒中回过神来。她急忙看向大师兄李言轩怀中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与恼怒,而后再次瞪了元天一眼,似乎把一切责任都怪在了老师元天身上。 随后,叶鸿雪转向众人,故作轻松地笑道:“你们这么吃惊干什么,小风又不是什么普通小孩,这么轻轻一摔,又不会少根头发。”尽管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但众人还是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一丝歉意与担忧。 众人闻言,相视一笑,眉宇间带着几分尴尬,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叶鸿雪在书院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再加上元天对她的宠溺,他们自然不敢轻易冒犯。 然而,元天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的神识缓缓飘至叶鸿雪身前,带着几分宠溺的语气说道:“就是,我的徒孙又不是凡人,摔一下怎么了?你们小时候修行所受的苦,可比这多了去了。”说完,元天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讨好地看向叶鸿雪。 叶鸿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也不好再发作。于是,她顺势走到大师兄李言轩身前,从他怀中接过东方翊风,轻轻抱在怀中。 见弟子不再生气,元天呵呵一笑,随后望向李言轩,轻轻一挥手。只见原本飘浮于众人身前的九霄玲珑仙果之核,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李言轩,最终隐没于他腰间的人书之中。 “如今暂时先不急于唤醒小木头,免得消耗过多力量。”元天缓缓说道,“待你们帮小宇取回肉身之后,你们再按照我所说的方法,唤醒小木头的神识。”说完,他伸手朝着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轻轻一点,只见一道白光分别没入他们的眉心之中。 流光的没入,顿时让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师兄弟三人一怔,随后三人齐声行礼:“弟子明白。” 见三人如此,元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飘至叶鸿雪、谢梦宇与刘语菲身前,伸手轻轻抚过东方翊风、谢星灵与谢语辰那稚嫩可爱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元天望着师兄弟三人,温和说道:“有你们三人护佑着书院,为师很放心。” 元天转身,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温和而坚定:“书院有你们,我相信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说罢,元天的神识缓缓飘起……见此情景,叶鸿雪眼含泪水,上前一步,双眼怔怔地望着元天,欲言又止。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丫头,别难过。”元天脸带笑意地望着叶鸿雪,“为师又不是就此死去。”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安慰与鼓励。 “那……那我……还能见到您吗?”叶鸿雪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紧紧抱着东方翊风,眼中充满了不舍与期盼。 闻言,元天的神识微微一顿……随后他望着叶鸿雪,安慰道:“当然可以。只是,或许时间会久一些。但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记得,为师永远都在你身边。” 听到此言,叶鸿雪轻声抽泣起来。 叶鸿雪明白老师所说或许为真,但她亦知晓——老师本体与分身皆有各自的意识。就算日后相见,或许已是老师本体,或许已不再完全是眼前这个慈爱的老者。 “傻瓜,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我这糟老头子终究还是你们的老头子,这一点,任凭时光流转,也永远不会改变。”元天望着叶鸿雪,语气中也透露出几分不舍。 说完,元天身形一闪,然后朝着叶鸿雪挤眉弄眼,夸张地做起鬼脸来……那模样,配合着他那一头白发和长眉,显得既滑稽又透着几分孩童般的纯真可爱,让人不禁心生笑意,连叶鸿雪那即将溢出的泪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逗趣给逗乐了。 叶鸿雪见状,眼眶中的泪水虽还在打转,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最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是下一瞬,叶鸿雪连忙伸手轻轻捂住嘴,眼眶微微泛红,但眼中却闪烁着被逗乐后的温暖光芒。她带着几分嗔怪,轻声说道:“您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没正形。” 见到弟子眼中的光芒,元天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转向众人,缓缓说道:“我这可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调节气氛。你们瞧瞧,一个个都苦着脸,比我这个小老头还显得沉闷。生活嘛,就是要有点乐趣,才更有滋味,不是吗?”说完,元天再次朝叶鸿雪挤了挤眼,似乎在无声地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被元天这一番打趣,叶鸿雪心中的不舍与伤感渐渐被一股力量和决心所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目光坚定地看向元天,说道:“老头子,您一定要保重。我们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守护好书院的。等您再次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看到我们都变得更强,书院也变得更加繁荣。” 元天欣慰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骄傲与期待……在过往,他相信自己这心爱的弟子定不会这么说。只是世事无常,这几百年发生的事已经彻底让那个无忧无虑的弟子改变。对此,元天既有无奈、亦有疼惜……但这亦是成长的代价,因为他终有一天会离开他们,他们得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下一刻,元天把目光重新望向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好!有你们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说完,他将目光再次转向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师兄弟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与宠爱:“三个臭小子,我不在的时候,不准欺负雪儿,不然小心我回来后好好收拾你们。” 说罢,元天望着谢梦宇怀中可爱的谢星灵,元天的眼中满是温柔与宠爱。 而李言轩师兄弟三人闻言,虽然心中有些无语,但看到师傅那严肃中带着几分慈爱的眼神,他们坚定地点了点头……有些事无须老师说,他们也一样会如此做。 然后,元天缓缓地将目光转向刘语菲,他的声音温和而充满慈爱:“小徒媳,你真的很出色,为书院诞育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徒孙……日后,若有人胆敢欺负你,不论他身份如何,你大可去找雪儿那丫头,她会为你撑腰的。” 刘语菲闻言,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朝着元天深深地点了点头,随后盈盈施了一礼,那礼数中既有感激也有敬意。 元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随后他的目光又转向了黑渊、云逸、李晏、顾思远,以及谢煜皓、谢煜伦与谢煜博几人。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你们几个小子,也很不错。虽然身为我的徒孙,但我这个师祖却未曾亲自传授过你们什么,希望你们不要怪罪于我……日后修行之路若有不解之处,记得多向你们的老师、师伯与师叔请教。” 几人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们齐齐拜倒在地,恭敬地磕了一个头,齐声道:“徒孙们定不辜负师祖的教诲,还望师祖珍重。” 元天望着他们,开心地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欣慰与骄傲。 紧接着,元天的目光又望向了慕容雪梦与章若凝,他朝着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轻轻努了努嘴,眼中满是鼓励:“你们二人也要努力,加油!” 慕容雪梦与章若凝两人闻言,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她们朝着空中的元天盈盈施礼,以此作为告别。 最后,元天的目光落在了叶鸿雪与其怀中的东方翊风身上。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与不舍:“鸿雪啊,都为人母了,以后行事可别再毛毛躁躁的。等小木头醒来了,记得帮我揍他一顿,谁让他不听我劝……还有,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小徒孙。” 本是心情稍转的叶鸿雪闻言一怔,眼中的泪水再次溢出,她紧紧抱着东方翊风,仿佛要将所有的不舍都化作这深深的拥抱。 就在此时,谢梦宇上前几步,朝着空中大声喊道:“老头子,三师兄肉身躯干灵材我们要去何处寻找?” “放心吧,待时机到来之时,它自会出现在你们身旁。”元无有些神秘的望了谢梦宇一眼。 下一瞬,元天再次深情地望了众人一眼,随后他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一缕星光,消散于天际。 众人望着星空,怔怔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元天的离去。虽然心中充满了不舍,但他们的眼神却更加坚定。因为他们知道,为了书院,为了生灵,他们必须前行,必须变得更强。 夜,渐渐深沉。 竹楼、凉亭与露台,在这无边的夜色中,仿佛成了天地间最和谐的音符,它们静静地伫立着,共同见证着这场离别,也共同演奏着一曲深沉而感人的离别乐章。 本章完。 正文 第28章 令人琢磨不透的院令 半年后,书院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姿态,颁布了一道至关重要的院令:自即日起,四灵淬体源阵将全天候对外开放,无论身份高低,修为深浅,所有修者皆可踏入其中,寻求修为上的精进。 这一决定,犹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院令的颁布,在书院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要知道,院令通常只在书院遭遇重大变故或决策时才会发布,而今日的这道院令,却显得尤为突兀,让书院上下皆是一片惊愕,议论纷纷。 不少学员满心疑惑,纷纷前往各自老师的居所探寻真相,却遗憾地发现,即便是平日里学识渊博的师长们,对此也是一无所知,无法给出任何有价值的解答。 在天元星域,书院的淬体源阵早已声名远扬……它不仅拥有其他源阵难以企及的效果,更因四灵守护而显得神秘莫测。 这四灵的存在,使得书院内的淬体源阵效果倍增,成为了书院修者在同境界中脱颖而出的关键所在。 然而,这份强大的力量并非没有代价……由于四灵源阵的特殊性,天境以下的修者若想进入其中修炼,必须有天境以上的强者陪同,否则他们的肉身很可能无法承受阵内汹涌澎湃的元素之力,反而会对自身造成伤害。 因此,尽管院令中并未明确提及,但书院内的修者们心中都明白,这道院令的颁布必然有着非同寻常的原因。他们纷纷涌向自己的老师,询问院令背后的真相,以及进入淬体源阵的具体安排。 而书院内,常住的修者多达两三万人……所以一时间,整个书院因这道院令而变得热闹非凡。 学员们将各自的老师团团围住,追问不休,而除了书院的核心成员外,其他教员对此也是一头雾水,只能无奈地摇头。 虽然未曾得到院令颁布的缘由为何,但自那日起,书院内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修炼热潮——每一个学员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变得比以往更加勤奋刻苦,生怕错过这难得的机会,错过进入源阵淬体、提升自我的宝贵时机。 而在书院后山那幽静的隐月阁露台上,谢梦宇与刘语菲并肩而坐,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他 们身前的空中,一幅幅画面缓缓展开,那是书院内学员们围绕老师询问的热闹场景……画面中,学员们叽叽喳喳,热闹非凡,而教习们则是一脸苦笑,不知所措。 “你就不能把其中的缘由告诉他们吗?至少也应该把老师所说的告诉那些教习,你看他们被学生围得……”刘语菲看着画面中的景象,有些娇嗔着说道。她的语气中既有责备,又带着一丝关切……自来到书院后,她是越来越喜欢书院的氛围,更是敬佩那些学员坚韧的求知欲。 谢梦宇闻言,望着妻子那略带嗔怪却又不失可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下一瞬,他忍不住凑上前去,在刘语菲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刘语菲一惊,双眼瞪得圆圆的,怒嗔道:“你要死啊?”说完,她还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生怕有人发现他们的亲密举动。 其实,自从谢梦宇回到书院后,这种偷偷的亲昵举动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习惯。即便是在有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也毫不避讳,这让刘语菲既感到甜蜜又有些苦恼。 但每当她想要责怪他时,谢梦宇总是用他那深情的目光和一本正经的话语化解她的怒气:“我要把失去的那一百多年都亲回来。” 当然,刘语菲深知自己的容貌出众,丈夫有此举动他也算理解,而且她也感受到了丈夫那发自内心的爱意。 然而,谢梦宇的这种举动确实让她有些无奈——虽说与谢梦宇算是老夫老妻,只是每次被他偷亲时,她都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尤其是在人前,这让她感到十分尴尬。 但此刻,看着谢梦宇那傻乎乎的笑容和满眼的柔情,刘语菲心中的甜蜜却远远超过了尴尬。 片刻后,刘语菲故作生气地嗔道:“看够没有?” “没有。”谢梦宇嘿嘿一笑,依旧痴痴地望着刘语菲。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满足,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看着丈夫那炙热如火的眼神,刘语菲的脸色不禁再次泛起一抹红晕,她当即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将谢梦宇的脸庞推向一侧,略带嗔意地说道:“我在问你呢,你还没回答我。” “哦哦……”谢梦宇憨厚地点了点头,随后扭过头,目光温柔地锁定在妻子刘语菲那绝美无双的容颜上,缓缓说道:“我如今修为尚不稳固,若是贸然取回书院下方的肉身,恐怕会对自身造成不小的冲击。所以,我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定修为,这个时间,可能需要一年左右……而且,为了防止在取回肉身的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我们需要将书院清空,确保万无一失。因此,我与大师兄、二师兄早已商量妥当,待到那时,再一次性向大家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 “就这样?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了吗?”刘语菲原本以为师兄们与丈夫之间会有什么秘密计划,会刻意隐瞒她与师姐,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追问。此刻,听到丈夫的回答,她不禁感到有些意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望着妻子那绝美容颜上浮现的疑惑表情,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他轻轻伸出手,在刘语菲秀气的鼻尖上轻轻一刮,眼神坚定而认真地说道:“我的老婆大人,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向你坦白了。” 话虽如此说,但谢梦宇心中确定有话未说,只是那些并不重要——因为老头子根本未曾与他们说过任何取回肉身的办法,他如此做只是想在取回肉身时多一些把握。 刘语菲狐疑地望着丈夫谢梦宇,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够洞察一切。在确认丈夫并未欺骗自己之后,她才缓缓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就在这时,两道稚嫩而清脆的声音自山道远处悠悠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爸爸、妈妈,我好饿啊,可以吃早餐了吗?” 紧接着,另一个稚嫩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小师叔、小师婶……我们好累啊!”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正沿着山道缓缓跑来……他们身着轻便的小运动装,胖胖的小身躯既活泼又可爱,仿佛两只小精灵。此刻,他们小小的身躯已经被汗水浸湿,小小的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两个小家伙是刚跑完步回来,正饿得慌呢。 “见过师叔师婶。”行至两人身前的李晏、黑渊与云逸三人,恭敬地行了一礼,态度谦卑。 而三人身后飘飞的元无则是一闪而逝,随后便缩小至拳头般大小,稳稳地落在了谢梦宇的右肩之上,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谢梦宇微笑着挥了挥手,示意李晏不必拘礼……随后,他将目光转向那两个小家伙,略带调侃地说道:“两个小吃货,这才跑了一会儿步就回来了?是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只见两小家伙默契十足地同时伸手抚着肚子,呵呵一笑,奶声奶气地说道:“我们饿了,真的好饿。” 见两小家伙如此默契,谢梦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这两个小家伙一定是之前商量好了的,才会如此默契。 不过,谢梦宇对此倒是乐见其成——毕竟,男孩子嘛,年纪又小,活泼调皮一些才是天性使然。 然而,未等谢梦宇开口说话,山道转角处再次传来谢星灵那银铃般悦耳的声音:“爸爸妈妈、小李师兄、小师弟、弟弟……快来吃早餐了,今天是二师伯亲手炸的油条哦。” 虽说谢星灵是一名天境修者,却还不太会控制自身的力量。因此,她那稚嫩的声音直接传遍了整个后山,清脆悦耳,充满了诱惑力。那些在后山修行的修者们听到这声音,都不禁眼露笑意,纷纷将目光投向云海深处那座飘浮的大山。 谢梦宇等人顺着山道望去,只见谢星灵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水墨画小长裙,头上梳着一个小小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小巧精致的白玉簪子。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小仙女一般,煞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那我们去……”谢梦宇的话语未落,两道活泼的小身影已从他身旁掠过,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欢快,直奔他们心心念念的豆浆油条而去。 两人那胖乎乎的身影,在晨光中一摇一摆,透着几分稚拙与滑稽,却也格外可爱。 刘语菲望着这一幕,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轻笑,那笑声如同春风拂过,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生动了几分。 谢梦宇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轻声道:“两个小胖子,真是急不可耐。”话语间,他的话语中也显露出对孩子们无尽的包容与爱意。 一旁的李晏闻言,不自觉地低头望向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大肚子,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尴尬与沮丧。他心中暗自嘀咕:自己何时能恢复至以前的身材。 谢梦宇见状,心中暗自好笑,却多少能猜到李晏的心思。 他轻轻拍了拍李晏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安慰:“别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你与二师兄可不同。待你突破至祖境,体内的杂质自然会被排出,到时候,你便会恢复以前那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的身材了。” 李晏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光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连忙凑近谢梦宇,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小师叔,你没骗我吧?” 谢梦宇伸手轻轻一推,将李晏那胖乎乎的脸庞推离了自己的身前,没好气地说道:“骗你的。” 说完,谢梦宇便直接拉起了刘语菲的手,向膳厅所在的竹楼山道走去,留下了一脸愕然的李晏。 李晏听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如同一只蔫了的气球,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一旁,黑渊与云逸皆是憋笑不已,两人心中亦暗自庆幸:幸好未曾随老师修习功法。 然而,就在这时,刘语菲那悦耳如清泉般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李晏,你小师叔骗你的。” 李晏闻言,回应道:“小师婶,我知道小师叔骗我,你不用再强调……” “李师弟,你是胖傻了吧?小师婶说小师叔骗你的。”黑渊望着一脸苦相的李晏说道。 而云逸则是在想:难道老师的功法会让人变傻? 另一边,李晏听了黑渊所说,脸上泛起一丝疑惑,随即似乎想通了什么,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高兴地跳了起来,兴奋地跟了上去:“我知道了,小师叔!” 接下来的路上,李晏开始不停地向谢梦宇提问:“小师叔,你能不能与我说说怎么突破祖境啊?” “问啥问,你不知道我现在只是一个天境的修者吗?” “但你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修者啊。” “修行一事终究是靠自己,如不遇到修炼瓶颈,最好不要借鉴他人的修炼心得。” “好吧……那小师叔,你说我恢复至以前身材后,日后还会不会反弹回去?” “不会,只要你勤加修炼,保持心境平和,就不会有问题。” …… “小师叔,我想接下来闭关努力提长修为,你能不能去……管理……一下云城啊。” “不能。” “小师叔……” “你是大师兄弟子,不是二师兄的,别这么话多。” “小师叔……那……” “闭嘴。” “好嘞。” …… 一路上,李晏的问题如连珠炮般不断,从修炼心得到日常琐事,他都想要向谢梦宇一一请教。 而谢梦宇则是显得游刃有余,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李晏的问题,偶尔还会穿插几句玩笑话,将原本可能沉闷的对话变得轻松愉快。 黑渊与云逸两人虽然偶尔也会插上几句,但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认真地听着,偶尔点头表示赞同,却并不像李晏那般活络善谈。他们两人的性格更为沉稳内敛,这或许与他们在书院多年跟随大先生的学习经历有关。 对于黑渊与云逸的沉默,谢梦宇总是时不时地说上一句:“别学大师兄那副总是端着的样子,学学李晏,活泼一点,生活才更有乐趣嘛。” 其实,黑渊与云逸也挺羡慕师弟李晏那开朗活泼的性格,觉得那样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然而,他们在书院养成的沉稳性格又使得他们不得不保持一定的矜持与内敛。因此,对于小师叔谢梦宇所说的话,他们只能无奈地笑笑回应,心中却暗自感叹自己无法像李晏那样无拘无束。 对此,谢梦宇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想:谁让你俩是大师兄教出来的呢,性格上都带着几分大师兄的影子。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地纠结于这个问题,毕竟每个人的性格都是独一无二的,无法强求。 虽是如此,但师叔侄几人之间的相聊还算愉快。 山道上,时不时传来谢梦宇与李晏爽朗的笑声,以及刘语菲那掩嘴轻笑的悦耳之声。 这欢声笑语在寂静的山道上回荡,为这段旅程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欢乐。 本章完。 正文 第29章 豆浆油条的强大 膳厅之内,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已坐满人的大桌上。 陈如旧、李言轩、叶鸿雪围坐一席,旁边是谢梦宇的父母谢朋与杨燕,以及刘语菲的母亲刘雪,还有慕容雪梦和章若凝,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四灵——这四个小家伙由于身材娇小,索性直接站在了椅子上,他们的小眼睛闪烁着光芒,紧紧盯着厨房门口,仿佛那里藏着无尽的宝藏。 护院兽元无已则化作了小猫般的大小,稳稳地站在桌上,它的目光与四灵一致,都聚焦在那即将出现的美味上。 “早餐来喽!”伴随着这一声欢快的叫喊,欧阳棼天那略显胖硕的身躯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他身后,谢煜皓三兄弟及顾思远紧跟其后,还有黑渊与云逸,他们每个人都端着一个大碗,碗内装满了金黄色的油条和热气腾腾的豆浆,香气四溢。 看到这一幕,厅内顿时爆发出了四道稚嫩的“哇”声,那是四灵发出的惊叹。 元无更是瞬间闪到了欧阳棼天面前,它的双眼紧紧盯着碗里的油条,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与此同时,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也一同奔至门口,看到欧阳棼天等人手中的早餐,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更是兴奋地大叫一声,随后两个小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桌前,一跃而上椅子,四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几人手里的大碗,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叶鸿雪见状,不禁嗔怪道:“你们两个臭小子,洗手了没有?”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 “洗了!”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回答,边说边伸出各自胖乎乎的小手,在众人眼前上下翻转,仿佛是在展示他们的成果,“你看,干净着呢!” 叶鸿雪看着他们两个急切的模样,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然而,两个小家伙却完全不在意叶鸿雪的眼神,他们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欧阳棼天手里的大碗上,仿佛那里有着无尽的吸引力。 待桌上摆满了豆浆和油条,众人纷纷落座。 整个膳厅内顿时弥漫着一股温馨而又热闹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七个小家伙见到桌上的美食,更是齐刷刷地在椅子上站直了身躯,用稚嫩而整齐的声音说道:“各位长辈请用膳。” 看着七个小家伙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李言轩笑着点了点头,温和地开口:“那就开动吧。” 李言轩话音刚落,七个小家伙就齐声回应:“好!”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高兴与期待,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喜悦。 下一瞬,七个小家伙便各自对着眼前的美食大快朵颐起来。 元无也不甘落后,它举起右爪轻轻一挥,那油条便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径自往它的嘴上飞去。而它则满脸享受地嚼着口中的油条,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除了生活在地球上的几人外,其他人都开始了他们的豆浆油条之旅。 李晏一边咀嚼着油条,一边赞不绝口:“这油条真是外酥里嫩,咬一口满嘴留香,真是让人吃不腻啊!”他本就因所修行功法而贪吃,最初对这些异世界的美食并不抱太大希望。但自从尝过油条后,他便被这种简单却极致的美味所征服,每次品尝都让他赞不绝口。 一旁的云逸也附和道:“可不是嘛!这豆浆也是醇厚香浓,甜而不腻。比起大陆上那些灵茶灵酒来,别有一番风味啊!”他与黑渊一样,只有在这种齐聚一堂、共同用膳的时刻,才会变得不那么拘束,尽情享受这份难得的欢聚时光。 在天元星这个充满元气的修行星体上,灵食灵饮如同繁星点点,琳琅满目。 然而,这些灵食灵饮所散发的香气,并不似地球上的食物那般能直接触动人的味蕾,它们更多地蕴含着天地间的元气。 而凡族生灵之间的烹饪方式,大多以煮食为主,简单而质朴。 因此,当来自地球上的那批修者踏上天元星后,他们所带来的煎、炒、蒸、炸、烧、烤、炖、腌、熏、拌等多样化的烹饪方式,如同一股清新的风,迅速吹遍了整个天元星,受到了修者与凡族生灵的热烈欢迎。 以豆浆油条为例,这种在地球上看似极为平凡的食物,在天元星上却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受欢迎程度。其口感与香气,对于习惯了煮食的天元星生灵来说,无疑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如今,整个书院的早餐几乎都以豆浆油条为主,即便是那些习惯于以天地元气为食、不以普通吃食补充能量的修者,也越来越多地喜欢上了这份来自地球的美味。 然而,就是这样一份纯粹而质朴的美味,在过往的天元星上却是难得一见。它如同一个隐藏的宝藏,等待着有缘人的发掘。 随着早餐的进行,膳厅内的气氛愈发融洽。 七小与护院兽元无更是对油条情有独钟……尤其是睿翼、烈阳与敦厚,以及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五人身形虽小但食量惊人,它们站在椅子上,双手各抓一根油条,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相对来说,谢星灵与水之灵清涟保持着女孩子的优雅,安静着吃着手中的油条。 而元无则化身为一只小猫般大小,虽然体型缩小,但它那庞大的食量并未因此减少。只见它用爪子按住油条,大口大口地啃咬着,一副生怕被抢走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早餐在众人愉悦的用餐时光中缓缓结束,每个人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满足中。 餐后不久,众人便各自离去,返回自己的修行住所闭关修炼。就连叶鸿雪与刘语菲,也在早餐过后选择了闭关,以追求更高的修为。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整个书院中最清闲的莫过于谢梦宇……他偶尔会在后山各座飘浮的仙山中行走,领着七小教授他们读书习字、认识各种花草树木,期间也会为一些闭关出来的学员答疑解惑,帮助他们解决修行中的困惑。 也是在这一年间,谢梦宇接手了云城的事务以及书院前院的院务管理。 幸运的是,无论是云城还是书院院务,之前的管理都颇具成效,所以他这个新任的云城城主与院长并不用太过操心。 不过,也因此,他这个云城城主与院长的身份开始更多地出现在众人眼中,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对于书院而言,老院长与小院长失踪近四百多年,如今小院长终于回院,那些学员自是高兴不已。他们不仅有了更多的修行指导,而且过往一些修行上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加上如今淬体源体的开启,书院众学员的修行倍加勤奋,修行成果亦是颇为不俗。 对于凡族生灵而言,寿命本就短暂。自老院长失踪之后,除却一些耄耋老者,书院院长一职几乎已成为传说。 而今,那些凡族生灵知晓城主便是书院小院长后,心中自是充满了敬畏与好奇。他们开始更加关注书院的一切,尤其是谢梦宇这个年轻而神秘的院长。每当谢梦宇在后山教导七小,或是偶尔出现在书院前院处理事务时,总能引来众多凡族生灵学员的围观。 谢梦宇对于这一切倒是显得颇为淡然,他除了继续在后山教授七小之外,也开始更多地关注书院其他学员的成长,不时地为学员们提供修行上的指导与帮助。 在这一年里,谢梦宇不仅成功地接手了书院与云城的事务,更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赢得了众人的尊敬与爱戴。 …… 这一日,处理完云城繁杂事务的谢梦宇,手牵着活泼可爱的谢星灵,缓缓步出城主府的大门,朝着北城门的方向悠然走去。 在他们身后,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亦步亦趋,边走边津津有味地舔食着手中的糖葫芦,那满足的小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而这两个小家伙的身后,则紧跟着两名尽职尽责的云城守卫,他们的目光时刻关注着前方,确保一行人的安全。 沿途之上,无论是修者还是凡族生灵,见到谢梦宇都会礼貌地点头示意或作揖执礼,以表达对他的尊敬。 对此,谢梦宇也总是微笑着点头回礼,那温和的态度让人如沐春风。 这一年间,这样的场景已经无数次上演,四人每隔两三天便会往返于书院与云城之间,因此很多人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谢梦宇那张总是挂着淡淡微笑的脸庞,虽然显得有些木讷,却也让一些凡族生灵心生敬畏,不敢轻易接近。 反倒是谢星灵、东方翊风和谢语辰这三个小家伙,他们那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模样,一直深受整个云城的喜爱。 对于这三个小家伙那似乎永远长不大的身形,云城的居民们早已见怪不怪,反而觉得更加可爱。 “小星灵,今天陪爸爸处理完云城的事务啦?”一位路过的买菜妇人,看着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的谢星灵,亲切地问道。 “嗯嗯……李大婶,我们现在要回家吃饭了,今天奶奶和外婆又做了好多好吃的呢。”谢星灵笑着骄傲地回答,那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谢梦宇朝着妇人微笑致意,后者则是满脸喜悦,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荣幸。这样的场景,在云城已经屡见不鲜。 “两位小小院长,今天想吃糖人吗?”一位卖糖人的老者望着东方翊风和谢语辰,慈祥地问道。 两个小家伙本是专心地舔食着手中的糖葫芦,闻言皆是眼睛一亮,随后像小鸡啄米般猛点头。 老者似乎对这两个小家伙的性格了如指掌,见此情景,直接拿起两个糖人递到他们身前。两个小家伙见状,伸出那胖乎乎的小手接过糖人,甜甜地说了声:“谢谢爷爷。”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舔起了手中的糖人,那满足的小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下一刻,跟在谢梦宇身后的云城守卫则是迅速从怀中掏出银钱,递向卖糖人的老者。这样的场景,在云城已经成了一种默契。 望着两个小家伙一路吃喝不付钱,后面还跟着两个守卫当“钱袋子”,谢梦宇不禁在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个臭小子,简直就是两个妥妥的小二世祖啊。 所幸这两个小家伙心地善良,并不坏,而且他们的贪吃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因此,每次来云城,谢梦宇基本上是放任他们吃喝。只是如今这两个小家伙的身材却比之前胖了一圈,特别是东方翊风,与同龄的凡族生灵相比,已经显得有些过于肥胖了。 “爸爸,果林的果子快成熟了,师伯和妈妈、姨姨他们是不是也要出关了?”谢星灵仰头望着谢梦宇,满脸期待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思念和期待。 “嗯……或许我们回去时就能见到他们了。”谢梦宇满眼宠溺地回答,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温柔和安慰。 谢梦宇话音刚落,谢语辰那稚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好耶……胖师伯出关了我们就能有好多好吃的了。”语气中充满了对美食的期待和向往。 “还吃,看你胖成什么样了?等你妈妈出关了,看她怎么收拾你,让你减肥?”谢梦宇没好气地泼了一盆冷水。 听着爸爸谢梦宇的话,谢语辰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就像原本鼓鼓囊囊的气球突然间泄了气,变得软绵绵的。他那只略显肥胖的小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沮丧,嘴角微微下垂,似乎对爸爸提到的体重问题感到无比的失落。 然而,这份失落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下一刻,他下意识地望向了身旁的东方翊风。 而东方翊风似乎也被谢梦宇的话语所触动,他的眼神同样望了过来……两人的眼神在不经意间相遇,目光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交汇在了一起。 在那一瞬间,两人的眼神中似乎都透露出了某种默契……他们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因为美食而鼓起的小肚子,随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呵呵”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充满了童真与欢乐。 听着两个孩子那无忧无虑的笑声,谢梦宇不禁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明白,对于这两个小家伙来说,体重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他们所关心的。在他们的心中,那些美味可口的食物远比身材的胖瘦更加重要。 他们的世界总是那么简单而纯粹,每一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满满的满足感,那份天真烂漫和无忧无虑让人忍不住心生羡慕。 听着两小那开心的笑声,谢梦宇抬头望着那射来的阳光,似乎心中所有的烦恼思绪皆一扫而光,而他的脸上亦泛上了一丝木讷的笑容。 本章完。 正文 第30章 叶鸿雪出关 通往书院那扇神秘传送门的大道上,两旁果树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然而这自然的乐章并未打扰到前方沉静地享用着手中食物的三小只——谢星灵、谢语辰以及东方翊风。 阳光透过两侧高大果树的枝叶,斑驳陆离地洒落在四人身上,为他们拉出了四道长长的、交错重叠的身影,为这宁静的画面增添了几分温馨与祥和。 走在队伍最后方的谢梦宇,目光温柔地落在前方那三道小小的身影上,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满足。 这一年来,他尤其偏爱在这条果树成荫的小径上缓步前行,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宁静能够让他暂时忘却世间的纷扰,更重要的是,能与这三个孩子一同分享这份宁静,让他倍感心安。 随着脚步的继续,东方翊风那略带稚气的声音在微风中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渴望与期待:“小师叔,是不是妈妈他们修炼结束了,爸爸也就能醒过来了呢?”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那未曾见过面的父亲的期盼,那是孩童特有的纯真与直接。 谢梦宇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回想起众人闭关前的情景,他与大师兄、二师兄曾一同进入人书之中,探视过三师兄东方木宇的神识状态。那时的神识虽已比往昔凝实许多,但若无外界力量的介入,恐怕仍需数百年的光阴方能自然苏醒。因此,当听到东方翊风再次提及此事,谢梦宇心中难免有些惊讶与感慨。 这一年来,东方翊风仿佛有所感应,每当与他在一起时,总会向他询问起父亲何时能醒来。 尽管他外表仍是一岁多的模样,但几十年的岁月已让他懂得了许多事情,学会了在师姐面前隐藏自己的思念,只在师姐叶鸿雪不在之时,方才会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渴望。 谢梦宇理解他如此做定是不想师姐想起三师兄而伤心,所以看着东方翊风那胖嘟嘟的小脸上写满的期待,谢梦宇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他蹲下身子,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东方翊风的小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小风,是不是想爸爸了呀?” 东方翊风闻言,停下了舔食手中糖人的动作,一双清澈的小眼睛紧紧盯着谢梦宇,眼神中似乎有些羞涩与不好意思。 谢梦宇见状,手掌在东方翊风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想爸爸了就说出来嘛。” 闻言,东方翊风吸了吸鼻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发出了一声“嗯”。 这一声简单的回应,却仿佛重若千斤,让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与责任感。他深知,无论他们如何关爱东方翊风,有些事情、有些情感,是他们无法替代的。 “等大师伯和二师伯修炼结束出关了,我们就去打败一个坏蛋,然后想办法把你的爸爸唤醒,到时候小风就能见到爸爸了。”谢梦宇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向东方翊风许下一个承诺。 “嗯嗯!”东方翊风高兴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与父亲重逢的那一刻。 一旁,谢星灵与谢语辰似乎感受到了东方翊风情绪的变化,两人相视一笑,随即走上前来,从各自怀中的法宝中取出果饯,递到东方翊风的眼前: “师弟,吃果饯吧,很好吃的哦。” “小师兄,尝尝这个,味道也很棒呢!” 孩子们的注意力总是容易被新鲜事物所吸引,见到眼前诱人的果饯,东方翊风瞬间将思念父亲的情绪抛诸脑后,开心地接过两人手中的果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那一刻,三人手中的果饯成了他们共同的乐趣所在,他们咯咯地笑着,笑声清脆悦耳,充满了童真与欢乐。 听着三小那清脆悦耳、充满童真的笑声,谢梦宇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所有的疲惫与忧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谢梦宇缓缓起身,然后将目光转向云城北门的方向,那目光仿佛穿越了重重阻碍,直接落在了书院传送门上,进而穿过传送门定格在书院内李言轩腰间的人书上。 而人书虽静静地躺在李言轩腰间,却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秘密与希望。 “三师兄,你也该醒来了。”谢梦宇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坚定与期待。 一直以来,谢梦宇都知道,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崎岖坎坷,他们终将迎来那个团圆的日子。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叫做亲情,它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紧紧连接着每一个渴望团聚的心。 …… 书院传送门前,三小——谢星灵、东方翊风和谢语辰,像三只欢快的小鸟,朝着负责守门的两位书院学员招了招手,稚嫩的嗓音中充满了活力:“两位师兄好!”他们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拂过人们的心田。 两位守门的书院学员望着这三个可爱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他们朝着三小挥了挥手,而后向谢梦宇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院长。” 与此同时,三小如同三只小馋猫,跑到两位师兄面前,小手往怀中一掏,瞬间三人手中便抓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他们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吃食递到两位师兄面前:“两位师兄,吃!” 谢星灵的声音中充满了高兴与期待。东方翊风和谢语辰虽然没有说话,但两人口中正鼓鼓地塞满了吃食,却也朝着两位师兄猛点头,那模样一看便知他们十分认同姐姐谢星灵所说的话。 守门的学员见此情景,亦是微笑着接过了三小手中的吃食。 其实这一年来,每次院长带着三小回来,他们都会收到一堆小吃食。虽然这些吃食并非什么珍馐美味,但三小的心意却让他们非常高兴。他们知道,这些小吃食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三小对他们的关心与喜爱。 而三小见两人接过自己手中的吃食,皆是开心地咯咯一笑,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让人听了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谢梦宇的双眼突然一凝,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传送门内,心中则是一喜——因为他感受到了师姐的元气溢散。 传送门内溢出的元气强大而纯净,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阻碍。 而元气溢散能穿过传送门,那便说明此人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祖境……因为祖境修为的修者能够自行穿越虚空,其元气亦能穿越虚空。只是如今谢梦宇的修为只有天境,所以并不能准确感受到师姐修为是突破到了祖境的哪个阶段。但他相信以师姐的天赋和实力,肯定已经超过了祖境中期小成。毕竟在怀着东方翊风的那三百年间,师姐虽然不曾修炼,但其体内元气积蓄却是非常丰厚的。 一旁的两个学员与三小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元气溢散,他们纷纷高兴地望向传送门。 而东方翊风更是高兴地跳了起来,他望着谢梦宇说道:“小师叔,是不是妈妈出关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谢梦宇笑着点了点头,道:“嗯,你妈妈出关了。” 闻言,三小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好耶!”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激动。 随后,三小如同三只欢快的小鹿,同时起步,向着传送门一步跨入,并瞬间消失在传送门内。 见此情景,两位守门学员朝着谢梦宇揖了一礼,后者亦是一步跨入传送门,消失不见。 …… 书院后山,云海翻腾,宛如仙境。 在那片飘浮的云海间,一朵纯白的莲花于虚空之中缓缓绽放,它的每一瓣都似乎在诉说着修者灵魂深处的纯净与高雅,这一刻,纯净与高雅得到了最完美的展现,让人心生敬畏。 随着莲花的绽放,一股股磅礴的元气如同洪流般汹涌而出,它们与周围的天地元气相互交织,彼此融合,形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壮丽画卷。 元气涌动,如潮如汐,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澎湃的生命力和无尽的活力。 在莲花的周围,一股股氤氲白气缭绕升腾,它们如同轻盈的舞者,在空中舞动、盘旋,带着丝丝神圣与庄严,向着四周缓缓消散。这些白气中蕴含着修者突破时释放出的强大能量,它们在空中自由飘逸,仿佛在为这位成功突破的修者献上最真挚的祝福与庆贺。 这一刻,整个书院后山都被一层神秘而庄严的气息所笼罩,所有的生灵都感受到了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敬畏。 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草木山石,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呼吸,共同见证着这一场惊天动地的突破。 通往后山的山道断崖处,谢梦宇与三小——谢星灵、东方翊风和谢语辰,静静地凝视着那朵白色莲花的绽放。 三小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叹,他们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哇哇”声,表达对这一幕的无限好奇与喜悦。 四人身后,围满了无数的书院学员,他们当中既有修者,也有凡族生灵。 对于凡族生灵而言,他们更多的是震撼与敬畏。毕竟,山上人与山下人之间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然而,在书院的庇护下,这道鸿沟变得微不足道。他们也庆幸自己是书院的一员,得以在有生之年见证如此壮观的景象。 对于修者学员来说,突破祖境确是罕见,所以眼前这一幕依然让他们惊叹不已。 而且无论他们是否曾经亲眼见过祖境突破的场景,这一刻的震撼都让他们深深铭记。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一颗种子悄然种下——以这位成功突破的修者为榜样,努力修行,追求更高的境界。 片刻之后,书院众人终于明白了突破祖境之人是谁。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所有人都没有等来境界突破时应有的天劫。 至于云海中的莲花也开始缓缓停止了绽放,周围一切慢慢的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天动征兆出现。 望着这一切,谢梦宇也不禁怔住了。 在整个书院内,他算是一个异类……因为在他过往的修为突破中,从未出现过天劫。而如今,他的师姐似乎也成为了一个异类,突破祖境时同样没有引来天劫。 “天赋真是个好东西。”谢梦宇心中暗自感叹。 但对于谢梦宇而言,这份对天赋的感慨并未在他心中停留过久。他的目光迅速重新聚焦于那朵正缓缓闭合的纯白莲花之上,眼中满是对师姐的敬佩与深深的好奇。能够在不引发天劫的情况下突破至祖境,这份实力与对天地元气的掌控力,无疑已经超脱了常人的范畴,达到了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 “看来,师姐的修为已经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连天地规则都对她格外宽容。”谢梦宇在心中暗自思量。 三小——谢星灵、东方翊风和谢语辰,紧紧站在谢梦宇身旁。尽管他们年纪尚幼,但此刻却仰着头,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朵即将闭合的莲花上,仿佛要将这一刻的震撼与敬仰永远镌刻在心中。 “哇,四师伯好厉害啊!将来我长大了,也要变得像她一样强大!”谢语辰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渴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修炼道路上不断突破、勇往直前的身影。 东方翊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份庄严与神圣,他的小手紧紧抓着谢梦宇的衣角,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他那颗小小心灵激动所致。 谢星灵则是一脸崇拜地望着那朵已经完全闭合的莲花,她的口中喃喃自语:“四师伯好厉害!” 随着莲花的完全闭合,那股磅礴的元气也逐渐平息,书院后山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平和。 然而,这份宁静中却多了一份不同以往的气息——那是属于强者、属于突破者的独特气息,它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激励着每一个在场的书院学员,让他们心中原本就炽热的修炼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谢梦宇轻轻拍了拍三小的肩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鼓励与期待:“你们也要加油,只要不断努力,说不定有一天,你们也能一样厉害,无论你们是否选择修行之路。” 谢梦宇的话语虽然是对着三小说,但他身后的书院中人皆亦听在耳中,他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更加坚定的光芒。 那一刻,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模样,那是一个充满挑战与机遇、充满荣耀与辉煌的未来。 在叶鸿雪出关之后,李言轩、欧阳棼天等人相继出关,而且各自的修为也有了大幅提升。 本章完。 正文 第31章 须弥阵内的书院 时隔整整一年,自上次那道庄重而神秘的书院院令颁布以来,整个书院的修者学员皆陷入勤奋的修炼之中。 今日,书院再次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态,向书院内所有修者与凡族生灵颁布了一道新的院令:自即日起,书院内的所有修者,以及居住于此的凡族生灵,需暂时搬离书院,而具体的归期则尚未确定。 这道院令一出,书院内瞬间涌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修者们议论纷纷,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然而,在各自的教习耐心地说明情况后,大家的情绪逐渐平复,转而开始积极准备搬离事宜。整个书院,无论是修为深厚的修者,还是那些平凡无奇的凡族生灵,都纷纷忙碌了起来。 他们穿梭于书院各处的楼阁与群山之间,有的忙着整理堆积如山的书籍,有的则小心翼翼地采摘着珍贵的灵草。随后,他们将整理好的物品一一打包,井然有序地运往书院设置的传送门处。 经过两日的不懈努力,书院的搬离工作终于接近了尾声。 与此同时,书院的上空——李言轩、欧阳棼天、谢梦宇与陈如旧四人分站于四角,他们脚下的书院则被一团柔和而透明的光芒紧紧包裹。 长久以来,天元星域内的修者们虽然知晓书院身处一处异空间,但对于其确切的位置却始终一无所知。无论是书院曾位于南星域的日子,还是如今迁往北星域之后,唯一向世人公开的,便是那道通往书院的传送门。 而在四百多年前,那场震惊整个天元星域的狙杀书院小先生之战中,天道王庭曾倾尽全力,搜寻了整个星域的虚空,却仍旧未能找到另外任何一处通往书院的通道。 直到后来,也不知是从何处传出消息,称书院其实位于老院长元天所创造的一个小世界中——而这一说法后来也得到了书院的正式确认。 然而,其中的秘密却远非如此简单。 最初,书院的确是元天所创造的小世界,但元天并未止步于此。他在小世界中又设置了一个大须弥芥子阵,将原本的小世界再次纳入其中。而书院内部,更是布满了无数细小的须弥芥子阵。因此,当修者们踏入书院的传送门时,便已然置身于须弥芥子阵的包围之中。 正是由于须弥芥子阵的存在,书院的空间可以无限扩大,亦可以无限缩小。 就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四人脚下的那团柔光,实际上仅仅只有成人头颅那般大小。 这一切的巧妙布局,皆是出自老院长元天之手……而对于这个秘密,书院内也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由于须弥芥子阵的神奇作用,如今阵外的空间皆是一片原始的虚空,到处都飘荡着扭曲的虚无,仿佛随时准备吞噬空间中的一切。 望着周围那令人心悸的虚无,以及脚下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书院,陈如旧每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都会感到深深的震撼。自从那日老院长元天的神识现身,告诉他自己便是传说中的帝绝,修为更是达到了未知的境界之后,陈如旧便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梦境之中,因为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甚至整个天元星域的认知范围。 正当陈如旧再次陷入深深的震撼之时,谢梦宇的声音在四人的耳中响起:“陈老、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可知老师在云城偷偷设置了一个上古四灵法阵?” 陈如旧、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三人一听,皆是面露惊愕之色……尤其是陈如旧,他内心的震撼更是难以言表。 对于上古四灵阵,他曾在书院的藏书阁中见过相关记载,那是一道能够沟通天地、汇聚四方之力的神秘法阵,其威力之强,足以令人心生敬畏。 见三人面露疑惑,谢梦宇心中便已明了,他们之前的确未曾知晓这上古四灵法阵的存在。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未曾料到——毕竟,在他离开书院那漫长的四百多年间,即便他心系书院,也无法完全揣测出老师元天的所有布置与深意。 “小师弟,你是何时发现这上古四灵法阵的?”惊讶之情稍纵即逝,李言轩的目光重新落在谢梦宇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谢梦宇微微一顿,随即解释道:“是之前去谢府送别奶娘的神识时,那法阵突然间发动,我才得以发现它的存在。当时,法阵只是短暂地显现了数息时间……当时阵中生出一股金色的漩涡,同时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吸力。那吸力流转间并飘往传送门,并在传送门前停止,在那之后,整个法阵便隐去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三人闻言,纷纷陷入了一阵沉思。 谢梦宇见状,继续说道:“由于当时法阵出现之时,似乎只有我一人能看见。起初我以为是老师为了守护云城而设,因此我并未过多深究,老师离去时,我也未曾想到要询问此事。这一年间,我在云城处理各种事务,才偶尔想起这个神秘的法阵。期间,我曾试图寻找激活法阵的方法,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仿佛那法阵就是一道无法解开的谜题。” 谢梦宇话语落下之后,欧阳棼天亦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思索:“据老师所说,上古四灵法阵的威力之强,绝不逊色于这大须弥芥子阵。只是,他为何设置了此阵却又不对我们说明?” 欧阳棼天顿了顿,再次道:“难道,这是留给我们的一些后手,以备不时之需?但如真是那样,老头子离去时定会与我们说明,所以我想,这法阵的主要作用还是守护云城。只是,它与书院之间究竟有何关联,我却是想不出来。”说完,他把目光转向了大师兄李言轩,似是想知晓他的想法。 见此,一旁的陈如旧与谢梦宇也把目光投向李言轩……在书院中,若论法阵之道,李言轩无疑是最为精通的。因此,三人都想知道,他是否能猜出这上古四灵法阵的真正作用。 李言轩沉吟了片刻,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缓缓说道:“上古法阵,定是老师用来保护云城的无疑。但你们也应知晓,此法阵还蕴含着净化之力。如小师弟所言,那吸力竟与传送门相连,想来应与书院下封印的暗域通道有关。至于具体的作用嘛,我实在是猜不出老师的深意。” 陈如旧闻言,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而欧阳棼天则是一怔,撇了撇嘴,显然对老师元天这种神秘莫测的做法有些不满。 了解欧阳棼天的李言轩一看便知,他是在责怪老师为何不曾明确说明法阵的作用。 谢梦宇的想法与欧阳棼天颇为相似,故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也不知老头子究竟在弄些什么名堂,整天神秘兮兮的,非要我们来猜他的心思。” 回想起自己从地球苏醒至回到书院的这段经历,老师为他留下的几个后手,让他在见到上古法阵时,心境已变得相对平淡,这也是他未能及时想起这个法阵的原因之一。 而且无论如何他都相信,元天所设置的任何法阵,都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甚至可能会在某个关键时刻给予他们意想不到的助力。 见其余人亦无法猜出老师的用意,李言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思绪清空。随后深吸一口气,说道:“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帮小师弟取回肉身。至于这法阵的秘密,以及老师的其他布置,我们还是等日后再去探寻其原因吧。” 欧阳棼天与陈如旧听闻李言轩的话语后,皆是微微颔首,神色间透露出对局势的认同。 而谢梦宇则继续说道:“我们此次书院的撤离行动,必然会引起天道王庭以及各大修行势力的关注,云城恐怕会因此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因此,在我与大师兄二师兄离开后,还望陈老能够竭尽全力守护好书院众人与云城的安危。” 言罢,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整齐划一地向陈如旧躬身行礼,动作中透露出对陈如旧的敬重与信任。 陈如旧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他缓缓说道:“你们三位也不必如此多礼,毕竟此次小宇肉身取回之事,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至于书院中人与云城的安危,你们大可放心。即便你们三人不在,以书院和云城如今的实力,即便是天道王庭倾巢而出,我们也有信心坚持到你们归来。更何况,如今小雪的境界已突飞猛进,恐怕连我也不是她的对手了。而天帝本体受限于冥渊,无法轻易降临,所以你们还是安心去处理你们的事情吧。” 提及叶鸿雪,三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一丝笑意。 前几日,叶鸿雪闭关一年后出关,其境界的提升之迅猛,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她直接从圣境后期圆满一跃而至祖境后期小成之境,法相所散发出的威势竟与陈如旧那祖境后期巅峰的修为不相上下。 此刻听闻陈如旧所言,师兄弟三人皆是认可的点了点头,毕竟书院多了一个如此强大的祖境战力。只要天帝本体不亲自降临,他们还真不认为北星域有什么势力能够威胁到书院的安危。 下一刻,李言轩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谢梦宇,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与期待,温和地问道:“小师弟,你体内的星穹和小元如今的修为恢复得如何了?” 自从小师弟谢梦宇回到书院以来,那柄神秘莫测的长剑星穹便一直隐匿在他的眉心当中,而这也是他们所知星穹独特的修炼方式,也是谢梦宇独有的秘密……所以他们无从知晓,那柄曾经威震四方的长剑,其修为是否已恢复至昔日那令人仰望的祖境后期。 至于元无,也在年前悄然隐入谢梦宇的眉心之内,与星穹一同沉寂。关于元无的修为,他们同样一无所知——毕竟虽然相处过几百年,但无论是星穹还是元无,它们的来历都太过神秘,让人难以捉摸。 谢梦宇闻言,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感受着体内两股力量的涌动。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星穹的修为已经恢复至祖境后期巅峰,与我如今这天境修为相结合,应该也能达到祖境后期圆满之境。再加上小元中期圆满的修为,想来我们也能与那煞帝有一战之力。最不济,应该也能拖住他,直到你们解决掉其他人。” 李言轩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开始吧。” 言罢,他身形一动,宛如一道清风,直接向脚下那片被柔和光芒所包裹的书院飞去。 谢梦宇、欧阳棼天与陈如旧见状,亦是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身形化作三道流光,一同向书院飞去。 而在那如头颅般大小的柔光之内,原本熙熙攘攘的人影已逐渐变得稀疏。只剩下最后的数十个书院中人,他们静静地站在传送门前……他们目光望向天空,等待着李言轩等人的到来。 而随着谢梦宇四人逐渐飞近那片被柔和光芒笼罩的书院,他们的身影在不经意间开始逐渐缩小,宛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直至最后,他们的身影完全融入了那片柔光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章完。 过往天元历记: 天元历元年,元天于天元大陆极北之地的巍峨雪山深处,奇迹般地抱回了一位将成为书院灵魂人物的书院小先生——谢梦宇。 岁月流转,至天元历99年寒冬,四元素之灵与神秘长剑星穹一同现身书院后山。 转眼间,天元历跨越至百年,但长于书院的小先生仿佛被时间轻轻触碰,其外貌竟与初生的婴儿无异,仅有一岁孩童般的纯真与无邪,这一奇景让书院内外皆为之震撼。 时光荏苒,天元历110年,王晓冬在家族的引领下,伴随着王家天娇踏入了这座充满智慧与奥秘的书院,开始了她的修行之旅。 当天元历的指针指向200年之际,天帝以其无上的威能一统南天元星系,随后亲率大军,誓要征服人间界,将天地的秩序重塑于自己的意志之下。 在天元历500年,书院的小先生于遥远的地球之上觉醒,伴随着这一觉醒,源天剑阵亦在地球上空璀璨显现,其光芒穿透了时空的界限,连接着两个世界的命运。此时,地球上的年份恰好是公元2021年,一个科技与古老力量交织的时代。 正文 第32章 被搬空的书院 书院内的送门前,随着最后一缕夕阳余晖中,最后一批学员的依依不舍地离去,空旷的场地只余下了以叶鸿雪、刘语菲为首的数十人。他们静静地站立,目光一致投向那辽阔的天空,等待着那四道逐渐清晰、飞近他们的身影。 待那四人稳稳落地,武启生率先迈出步伐,步伐中带着一丝庄重,朝着谢梦宇深深地作了一揖,声音沉稳而有力:“禀院长,外院的一切,除去那些因特殊原因无法带走的,皆已妥善安排,运往了云城城主府内,确保无一遗漏。” 一旁的言衍紧随其后,同样恭敬地作揖,开口汇报:“禀院长,内院与后山的撤离工作也已圆满完成。但近几日,云城内涌入了一些不明势力,他们似乎在暗中刺探书院的消息,企图摸清我们的动向。” 谢梦宇闻言,微微颔首,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信任:“辛苦武老、言主任了。在我们未归之前,凡族生灵的生命安全务必放在首位。对于任何在云城生事者,无论是谁,都无须客气,务必维护云城的和平与秩序。” 谢梦宇话音刚落,在场的数十人齐齐向他行了一礼,声音整齐划一:“我等谨遵院长令,誓死守护云城与书院!” 随后,谢梦宇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直欲言又止的李晏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责备:“扭扭捏捏做什么,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李晏呵呵一笑,挠了挠头,鼓起勇气问道:“小师叔,书院中的一切,不会因为这次的行动而被毁掉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把目光转向了谢梦宇……其实他们也有同样的疑问,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李晏那般敢出言相询。之所以如此,皆因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在书院长大,书院早已成为了他们心中的另一个家,如果它就此毁去,那将是无法言喻的遗憾。 然而,谢梦宇闻言却略显尴尬,他想起此次自己肉身取回,有可能会毁掉如今书院所建立的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烦躁。 只见他瞪了李晏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们那神通广大的老头子师祖。” 李晏闻言,也是一阵尴尬,摸了摸头,讪笑一声。 但随后,李晏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哎哟”的叫声……原来是叶鸿雪已走到了他的身旁,伸手在他的脑门上轻轻一拍,没好气地说:“问这么多干什么,你们几个要是努力些,早日突破到祖境,还会有如此尴尬的局面吗?” 随后叶鸿雪的目光在李晏、黑渊以及云逸三人身上扫了一圈,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叶鸿雪看着他们装可怜的样子,冷哼一声:“行了,别给我装了,赶紧行动起来。难道还要我这四师叔请你们不成?” 三人闻言,立即收敛了神色,然后开始指挥众人把最后的一些物资搬向传送门。 下一刻,叶鸿雪望向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与不舍:“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弟,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书院和云城,都需要你们。” 说罢,叶鸿雪牵起东方翊风的小手,开始往传送门走去……东方翊风虽然年幼,但此刻却显得异常坚定。他右拳紧握,朝三人挥了挥手,稚气未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大师伯、二师伯、小师叔,加油哟!” 三人闻言,朝着东方翊风温和一笑。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更是同时举起拳头,朝着东方翊风挥了挥,并齐声回应:“加油!” 下一刻,欧阳棼天直接望向正欲向他们三人行礼的李晏、黑渊、云逸,以及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与责备:“都给我闭嘴!我们又不是去死,别给我整出这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我们要的是信心和勇气,是面对未来的决心!”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谢梦宇、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三人行了一礼,随后便陆续转身,脚步坚定地往传送门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谢梦宇则是缓缓走到刘语菲的身前,脸上洋溢着温柔至极的笑容,轻声说道:“老婆大人,请把左手伸出来,我有个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 刘语菲闻言,虽心中满是疑惑,但仍旧顺从地将左手伸到了谢梦宇的身前。 只见谢梦宇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捏着一枚戒指,他动作轻柔而专注地将这枚戒指缓缓戴在了刘语菲左手的无名指上。 这枚戒指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色光泽,在周围环境的映衬下,宛如夜空中最为耀眼的星辰,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戒指的形制古朴而典雅,圆润的戒身之上,精心雕刻着繁复而细腻的符文。这些符文在微弱的光芒中闪烁着,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无尽奥秘与力量。 仔细观察这枚戒指,可以发现那些符文并非随意排列,而是按照一定的阵图布局精心布局,彼此间相互勾连,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复杂的空间法阵。 而在指环的内侧,还镌刻着两个字迹清晰的人名——刘语菲、谢梦宇,字体遒劲有力,透着深情与承诺。 刘语菲在看到戒指的瞬间,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惊骇之色。紧接着,她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谢梦宇的左手,那力度之大,仿佛生怕一松手谢梦宇便会瞬间消失在她的眼前。 谢梦宇见状,心中也是微微一惊,他没想到妻子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但转念一想,他便猜到了刘语菲心中所想——必是误会他送戒指是在与她作别。 于是,他轻轻地在刘语菲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地笑道:“我的老婆大人,你这是在想什么呢?此次去取回肉身,所花时间不会很久,顶多也就一两月。而且有大师兄与二师兄与我一同前往,虽有凶险,但我们三人联手,定能平安归来。你就放宽心吧。” 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刘语菲那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下来。 而谢梦宇则继续深情地说道:“在地球上的时候,我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根本买不起戒指送给你。后来,我们一直奔波不停,也没有机会补上这个遗憾。” 随后谢梦宇顿了顿,有些痞笑道:“如今回到书院,我这个二世祖终于有了些拿得出手的东西。喏,这枚戒指是老头子送的乾坤戒指,原本外观很是普通,我可是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把它改造成如今这般好看。这就算是我补给你的结婚戒指了。”谢梦宇边说边握着刘语菲那已套上戒指左手,并在她面前晃了晃以作炫耀。 听着丈夫那既顽皮又温柔的话语,刘语菲的心中泛起阵阵甜蜜。她怔怔地望着谢梦宇,眼眶中渐渐泛起了水汽,但嘴角却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别哭。”谢梦宇柔声劝慰道,“跟着我这个不着调的丈夫,让你受苦了。” 刘语菲轻轻摇了摇头,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涌出。她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我不苦……谢谢你,老公。” 说完这句话,刘语菲似乎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流下眼泪,于是牵起了谢星灵与谢语辰的小手,跟随着众人的脚步,坚定地朝着传送门走去。 “爸爸,加油!”谢星灵右手握拳,小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 谢梦宇对着谢星灵微微一笑,柔声道:“加油,替爸爸照顾好妈妈。”谢星灵闻言,高兴地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谢语辰则是调皮地伸指在自己的小脸颊上划了划,作了一个羞羞的动作,同时对着谢梦宇扮了个鬼脸,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奥力给!” 看着儿子那可爱的模样,谢梦宇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是,下一瞬,谢语辰的小脑瓜便被刘语菲轻轻拍了一下……谢语辰也不生气,反而对着妈妈刘语菲讨好似的傻傻一笑,那模样煞是可爱。 待妻子刘语菲与谢星灵、谢语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传送门内,谢梦宇这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正忙碌指挥众人搬运物资的李晏身上,轻声唤道:“李晏。” “小师叔,有何吩咐?”李晏闻声立刻转身,目光中带着几分恭敬与好奇,望向谢梦宇。 “在我们离开这段时间,如云城有任何未知的阵法自行启动,你无须过于惊慌,更不必去探究其缘由。你的首要任务是维持好云城的秩序,确保不让任何外来势力趁机生事。”谢梦宇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刚才谢梦宇心中暗自思量,那突然出现的上古四灵法阵显然非同小可,定有其特殊的用意。然而,他一时之间也无法揣测其真正的作用,因此才叫住李晏这个二城主,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李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微微皱眉,望着谢梦宇问道:“阵法自行启动?小师叔,您是指护城大阵吗?” 谢梦宇轻轻摇头,神色中带着一丝沉思:“不是护城大阵,你师祖应该在云城还设置了另一套更为隐秘的法阵。届时,若它自行启动,你们只需保持冷静,无须理会便是。” 李晏虽心中充满好奇,想要追问究竟是何等法阵,但转念一想,此时并非合适的时机,便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小师叔,您放心,我明白该如何处理。身为二城主,云城在我手中管理了几百年,我自有分寸。” 李晏深知,云城的治安与秩序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至于外来势力是否敢在云城生事,他自信地认为,还没人敢如此大胆。即便真的有人胆敢挑衅,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李晏边想边跨步走向传送门,而紧随其后的慕容雪梦与章若凝则是各自望了一眼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只是后者两人似乎有意避开两女的目光,正与陈如旧低声交谈,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到两位师兄如此不解风情,谢梦宇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转向两女,语气温和地说道:“若凝,你照顾好妈妈他们……雪梦将军,你也无须担心,我们此行定会平安无事。” 两女闻言,朝着谢梦宇微微行礼,随后便踏入传送门内,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随着人群的逐渐散去,空旷的传送门前仅余下了师兄弟三人与陈如旧的身影……陈如旧见四周已无人影,便也不再多做停留,他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缓缓执起一礼,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诚挚与深切的祝福:“老朽在此预祝三位先生此行一帆风顺,旗开得胜,早日凯旋归来。” 师兄弟三人见状,连忙恭敬地还了礼,随后目送着陈如旧的身影缓缓步入传送门,直至那抹身影完全消失在光芒之中,才缓缓转过身来。 待所有人离去之后,李言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谢梦宇,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询问,似乎想要从师弟的眼中读出些什么:“小师弟,你与李晏如此交代,是否心中已有了某种预感或是想法?关于此次行动,你是否有什么未曾言明的考量?” 谢梦宇闻言,微微沉吟了片刻,神色中带着几分疑惑:“我总感觉,老头子所设置的那个上古四灵法阵,或许会在我们此次的行动中起到某种至关重要的作用。它或许能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帮助我们克服难关。” 欧阳棼天闻言,也不禁点了点头,他揉着自己那胖乎乎的脸颊,若有所思地说道:“小师弟这么说,确实也有些道理。毕竟,这四灵法阵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你回来之后才现世,这其中的巧合与深意,确实让人不得不深思。” 李言轩听后,亦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如二师弟所言,看来上古四灵法阵的净化之力,或许正是我们此次行动的关键所在。” 然而,话锋一转,谢梦宇却轻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困惑:“只是如何运用这股力量,倒真是个难题。难道我们只能被动地等待那法阵自行运转?” 欧阳棼天闻言,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老头子行事向来神秘莫测,但他终究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了。” 李言轩与谢梦宇闻言,皆是同时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师兄弟三人相视一笑,随即缓缓转身,朝着书院后方的方向飞去,他们的身影亦在夕阳的余晖中逐渐拉长。 本章完。 正文 第33章 护院宿老 书院内,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静静地飞行着,彼此间未曾言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离愁。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四周,那缓缓掠过的楼宇屋舍,每一处都承载着他们无数的回忆与欢笑。 这里,是他们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砖瓦,都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中。 提及对书院的熟悉程度,恐怕无人能及他们三人。 自幼时起,老师元天便常常对他们说,书院里藏着许多秘籍,以及珍贵的灵药灵饮,然后让他们自己去探寻。那时的他们,满怀好奇与期待,几乎翻遍了书院的每一个角落。然而,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逐渐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老师元天为了逗弄他们而设下的恶作剧。 李言轩入门最早,亦是最先被元天捉弄的,紧接着是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以及谢梦宇——四人无一幸免,都被元天以这种方式“引导”着熟悉了书院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叶鸿雪是个例外。 一是因为元天对她宠爱有加,不忍让她受一丝委屈;二是因为叶鸿雪对元天的话并不在意,从未去寻找过那些所谓的秘籍与灵药。 此刻,三人缓缓从那些楼宇屋舍上飞过……望着下方熟悉而又显空荡荡的书院,心中充满了不舍。 下一刻,谢梦宇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想着此事过后,书院内的一切都将被毁去大半,心中实在不好受。”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闻言,自是明白谢梦宇言语中的歉意为何……故而欧阳棼天飞至谢梦宇身旁,紧紧搂着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小师弟,你何须揽责?此事若要怪罪,也应怪那老头子。谁让他把你的肉身放在这里,难道放在源城不行吗?再说,就算书院真的毁了又如何?只要我们不死,依旧可以重建。到那时,书院依然会是我们熟悉且热爱的书院。” 李言轩亦望着两人,目光温和:“没错,就当书院是重新翻新了一番吧。这样,我们还能给它增添一些新的元素和回忆。”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闻言一怔,他们没想到一向温和稳重的大师兄会说出如此安慰人心的话语……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朝着李言轩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大师兄有见地!” 李言轩没好气地笑了笑:“行了,别拍马屁了。我们得赶紧行动。”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相视一眼,各自挑了挑眉,眼中之意似乎在说:大师兄真的变了,变得会安慰人了。 飞行中,谢梦宇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如今是否都能随时进入伪源境?此行凶险未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在听完谢梦宇所说之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随后,李言轩的目光转向谢梦宇,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与询问:“小师弟,你心中是否已经有了具体的打算?” 谢梦宇微微皱眉,沉思了片刻后,缓缓说道:“在我回归的这段日子里,心中隐隐有股莫名的感应,似乎我的肉身与煞帝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因此,我想在融合肉身之后,尝试利用这种联系将煞帝引来。毕竟,如果我们贸然深入暗域,不仅修为会受到压制,而且变数诸多,也未必能够顺利斩灭煞帝的源体。” 欧阳棼天闻言,眉头微皱,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小师弟的想法虽好,但具体实施起来,你打算如何吸引煞帝前来呢?” 谢梦宇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具体的方法,我目前也还未曾想好。只是心中隐隐有这种感觉而已……或许等到我与肉身完全融合后,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听到这里,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们深知,此次行动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谢梦宇的安全。毕竟,他的肉身是此次计划的关键,也是他与煞帝之间联系的纽带。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在谢梦宇与肉身融合后,一同前往暗域深处,合力斩灭煞帝的源体。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谢梦宇能够安全融合肉身的基础之上。而且,作为谢梦宇的肉身,与他之间存在着天然的感应,因此他们的行动自然要以谢梦宇的想法为主导。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李言轩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全力护佑小师弟与他的肉身融合。如今冥渊封印尚未开启,即便在暗域世界我们的修为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但暗域双帝也无法真正突破至源境。因此,就算双帝同时出现,我与二师弟也有信心应付。” 说到这里,李言轩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至于‘天帝’,有冥渊封印在,他能投影过来的修为也不会超过伪源境。而且,‘天帝’与我们一样,在暗域也会受到压制。能投影过来的数量,就取决于他们如今拥有多少伪源境的强者。更何况,我们还有人书、竹杖前辈以及星穹、元无在,从战力层面来看,我们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压制,所以也未处于劣势。” 欧阳棼天闻言,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师兄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立刻行动吧。” 随后,三人相视一眼,随后同时加快速度,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后山那封印着暗域的光柱疾驰而去。 …………………… 后山云海深处,那直冲天际的璀璨光柱依旧夺目,只是光柱之内,黑气早已消散无踪,使得原本翻腾不息的云海也变得宁静祥和。 不多时,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师兄弟三人便飞至光柱之前,稳稳刹住身形……随后三人朝着光柱深深鞠了一躬。 下一瞬,光柱内四道身影缓缓飞出,轻盈地落在三人面前……只见这四人皆是身形略显佝偻、眉毛斑白的老者,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岁月的沧桑与坚定。 现身之后,四位老者朝着三人整齐地行了一个书生礼,声音略显沧桑而齐整:“见过三位先生。” 见此,三人亦朝着四位老者恭敬地回礼,随后李言轩开口,声音温和而有力:“辛苦四位宿老了。” 其实,明域世界——也就是整个天元星域,与暗域世界分属不同的位面,但两者之间又紧密相连,存在着许多相通的通道。这些通道的大小,与每个星系存在的元气浓郁程度息息相关。 而天元星系,则是整个星域中元气最为浓郁之地。暗域通往明域世界的最大通道,便位于这个星系的中心——天元星。 当年帝绝与天道大战,暗域通道因此被一分为二,其中之一便是如今书院所处的这处。 一直以来,书院中的核心成员只知道书院有一处暗域通道,但并不知道这会是那最重要的通道之一。而元天也从未提及此事,所以就连谢梦宇师兄姐弟几人也是在一年前才得知真相。 至于眼前的四位老者,元天在他们年幼时便带他们来拜见过。当时元天只是简单地说:“四老是在此守护通道封印的法阵,你们要尊敬他们。” 别看这四位老者身形佝偻,但他们实际上也只有七百多年的寿元。以他们天境的修为,正常情况下活过千载并非难事。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这其中的原因是暗域通道法阵的守护需要他们落于暗域之内。长此以往,他们的神识、肉身都会受到黑暗源气的影响,寿元自然不会太长。关于此事,后来谢梦宇曾专门问过元天,得知他们这些人的寿元大致在五百至一千年之间。 而眼前的四位老者,已经在此守护了七百余载。 在谢梦宇的记忆中,当时元天带他见四老时,他还只有一岁左右,因此对四老的印象并不深刻。而且四人常年隐于暗处,除非通道有事发生,否则他们不会轻易现世,直至寿元耗尽。 所以,谢梦宇他们师兄弟几人见过四老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无论是他们还是书院的其他核心成员,都对这四位老者充满了深深的敬意。 望着眼前的四位老者,谢梦宇语气温和的说道:“一会儿还需要劳烦四老守护好法阵,不要让暗域内的黑暗源气趁机袭出。” 闻言,四位老者朝着谢梦宇行了一礼,声音沉稳:“我等知晓,还请小院长放心。” 四人话音刚落,其中站在最前头的老者——也是他们的领头人,恭敬地开口:“小院长,您应该也知晓,一旦暗域通道全开,那此法阵也不能完全阻隔黑暗源气。如今书院其他人员都已撤离,那溢出的黑暗源气要如何处理?” 说罢,四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云海深处那座座飘浮的仙山,眼中流露出难以割舍的情感——书院,这个他们守护了一生的家园,他们实在不愿因这次的危机而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见四人如此神情,谢梦宇面露尴尬之色,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四老,实属无奈……老头子将我的肉身作为钥匙镇压在此通道,要想取回肉身,只能如此行事。不过,书院内的屋舍大多设有法阵保护,即便黑暗源气侵袭,也不至于全然损毁。所以,如果暗域内的黑暗源气真的溢出,四老不必过于勉强,只需维持法阵当前的状态即可。” 此时,李言轩的声音也适时响起,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四老,只要书院还有我们在,就算屋舍被毁,我们也一定能重建。” “对,对。”欧阳棼天连忙附和,点头如捣蒜,“而且,我们也可以借此机会对书院进行一番修整,可谓一举两得。” 说完,欧阳棼天已经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虽然他们与四老平时接触不多,但为了书院,他们真的担心四老会不顾一切地催动法阵,以抵御黑暗源气的侵袭。因此,他们才如此苦口婆心地相劝。 在师兄弟三人的耐心劝说下,四老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固执,恭敬地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我等谨遵令谕。”随后,四人身形散开,分别落于光柱的四角。 下一刻,只见四老同时结印,双手指向光柱……光柱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开始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四人的身形也随着光柱向四个方向飘去。 随着光柱的扩散,四周的云海被迅速驱散,并化为无形。而那些离光柱较近的小仙山,也被光柱强大的力量推离至更远处。 与此同时,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也被光柱的扩散所包裹。 虽然光柱内并无风动,但三人的长衫却剧烈地摆动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猛烈地吹拂着。 片刻之后,光柱停止了扩散……而三人的身前,开始泛起层层涟漪。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人身前便出现了一个扭曲的黑色漩涡——漩涡产生的强大吸力直接向三人袭来,伴随着那吸力而来的,还有阵阵凄厉的嘶吼声。 李言轩见状,眉心微微蹙起,随后他伸手轻轻一挥。 顿时,一股凌厉的劲气自其手掌发出,迅猛地向那黑色漩涡袭去。黑色漩涡在劲气的冲击下,发出片片碎裂的声响,原本那凄厉的嘶吼声也在劲气的切割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谢梦宇左手双指伸出,轻点自己的眉心……瞬间,一股浓郁的煞气与凌厉的剑气自他眉心喷涌而出,三人的衣衫也在这两股气息的冲击下,更加剧烈地摆动起来。 只见那股煞气缓缓凝聚,逐渐显现出异兽元无那丈许高的血色身形。 现身后的元无扭了扭身形,仿佛是在舒展筋骨一般,它那血色的双翅轻轻一震,瞬间一股强大的血色气息向三人袭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本章完。 正文 第34章 肉身(一) 锵!一声清脆的剑鸣之音骤然响起,回荡在四周。 吼!紧接着,异兽元无那震耳欲聋的兽吼声紧随而至,与先前的剑鸣之声交织缠绕,仿佛是天地间最原始的交响乐章,缓缓向四周扩散,激起一阵阵空气涟漪。 剑光闪烁,那尚未成形的剑气中竟也蕴含着一股不凡的力量,发出清脆的剑鸣。 剑鸣与元无的兽吼交织,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旋律,回荡在空气之中。下一瞬,这股剑气开始逐渐凝聚,渐渐显现出长剑星穹的形态——它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迅速飞掠至谢梦宇身旁。 剑身轻柔地触碰着谢梦宇的脸颊,带来一丝丝凉意,仿佛是对主人无声的抚慰。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后山都被元无那浓郁的血色煞气所笼罩,与星穹那变得柔和的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血色煞气如同翻滚的乌云,遮蔽了天空,而剑气则如同温暖的阳光,试图穿透这层阴霾。 见状,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皆是双眉微蹙——他们深知这血色煞气乃是元无修习特殊功法所致,但即便如此,那浓郁的血色依旧让他们感到有些不适,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压抑感。 呜! 见三人眉心紧蹙,元无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情绪变化,讨好般地轻呜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仿佛是在说:“我也不想这样,都是这功法害的。” 谢梦宇见此,轻轻一笑,伸手轻抚着元无头上那凸起的触角,温柔地说道:“别委屈了,谁让你到现在都未曾修炼到控制煞气的法门呢。等你修为提高了,自然就能控制这股力量了。” 呜…… 元无闻言,直接委屈地长呜了一声,那稚气的声音在三人心中响起,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奈:“主人,我也不想这样啊。老院长只传授了我功法,却并未告诉我怎么修炼。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听到元无如此说,三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同情。 师兄弟三人知道,这功法乃是元天根据元无的体质所创,只适用于元无修行。而元无虽是特殊,但作为妖兽一族,对于人类世界的修炼法门并不熟悉,自然也难以掌握其中的精髓。 念及此,谢梦宇摇了摇头,将思绪重新拉回现实,有些事他也帮不上忙,毕竟那功法自己也不甚了解。 下一刻,谢梦宇左手捏了个剑诀,朝着身前的星穹长剑轻轻一挥。 瞬间,长剑星穹剑身迸发出的剑气愈发强烈,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那剑气锋利无比,将三人周遭的空间切割得寸寸碎裂,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其中。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见状,连忙运起术法抵御。两人周身同时泛起一层透明的柔光,如同护盾般将他们笼罩其中。剑气在接触到这层柔光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就连元无也感受到了这股剑气的强大,连忙飞向一旁——而它周身也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如同火焰般跳跃着,以抵御剑气的侵袭。 随之元无身上红光与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爆鸣声,仿佛是两股力量的较量。 而此时的谢梦宇则是紧闭双眼,任由那剑气袭向自己的身体……然而,这些剑气并未对他造成伤害,而是与他身体接触时便隐入其体内消失不见,仿佛是被他的身体所吸收一般,化为了他自身的力量。 随着剑气迸发的速度越来越快,三人身旁的空间已全被剑气割裂得支离破碎。此刻他们所处的空间仿佛已经脱离了现实世界的束缚,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存在。完全看不到原来书院后山原本的景象,只有无尽的剑气和破碎的空间碎片在周围飘荡。 …… 随着时间的流逝,剑气渐渐消隐,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三人的身形也重新出现在后山云海之中,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归来一般。 随后,长剑星穹化作一道剑光,隐没在谢梦宇的眉心之中,与他融为一体。 在剑光隐没入谢梦宇眉心之际,他周身的气势陡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一股股强大而深邃的威压自他体内迸发而出,如同山洪爆发,势不可挡。 与此同时,谢梦宇的修为境界也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攀升:从天境后期圆满,逐步跨越至祖境小成,再进一步达到祖境中期,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祖境后期圆满的境界。 这一变化,让周围的空间都仿佛为之震颤。 片刻之后,谢梦宇身上的气势逐渐收敛,直至完全隐退,不再有任何威压散出。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光芒。 望着眼前的小师弟谢梦宇,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不禁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两人深知,自从小师弟回到书院后,由于那具傀儡肉身的原因,他的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死气。那死气如同阴影般缠绕着他,让人心生忧虑,仿佛随时都会将他吞噬。然而此刻,他们惊讶地发现,小师弟身上的死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生机与活力。 然而,两人也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的变化皆因星穹的存在——小师弟如今的力量,是借助了星穹的神奇力量才得以实现。但这种力量并非无穷无尽,它有着时间的限制。一旦时限到达,这具傀儡肉身就会彻底崩溃,连同谢梦宇的神识也会因此消散于无形。 因此,在时限到来之前,他们必须尽快取回暗域通道内那具属于小师弟的真正肉身。 看见大师兄与二师兄陷入沉默,谢梦宇心中多少能够猜到他们的担忧。自他回到书院以来,两位师兄总是隔三差五地来探查他的身体状况。对于他隐藏起来的死气,他相信两位师兄早已察觉。只是,三人对此都心照不宣,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 片刻后,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并恭敬地唤了一声:“大师兄、二师兄,我们走吧。” 闻言,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李言轩温和地看了一眼谢梦宇,关切地问道:“小师弟,你如今这境界能支撑多长时间?” 听到大师兄的询问,谢梦宇微笑着望向两位师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放心吧。我一定能支撑到肉身的取回。况且,有你们大伙在,我可不愿意就此死去。” 说罢,谢梦宇伸手朝着身前轻轻一拍……瞬间,一道漆黑的裂隙在三人身前显现,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而他则是毫不犹豫地带着元无一步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在裂隙的另一端。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见状,心中虽然明白小师弟是在刻意回避方才的问题,但他们也没有过多纠结。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决绝的光芒。随后,他们也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出,直接踏入了那道漆黑的裂隙之中,踏上了前往暗域通道的征途。 ………………………… 暗域通道内,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片深邃的黑暗中停滞。 整个空间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所有的光亮与生机都被剥夺,只余下一片无尽的虚无与沉寂。四周的黑暗仿佛拥有了实质,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一寸空间,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沉重的黑暗中汲取着稀薄的空气。 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谢梦宇的肉身如同一叶孤舟,孤零零地漂浮在黑暗的虚空中,显得格外渺小且无助……此刻的他面容平静如水,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梦境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而在这片死寂之中,唯一能够打破这份沉寂的,便是那远远的一处幽光——那是绿色竹杖所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它像是黑暗中唯一的指引,虽然微弱,却坚定地存在着,将谢梦宇的身体温柔地包裹其中。 那幽光在黑暗中轻轻摇曳,仿佛是古老传说中的希望之光,与周围的黑暗和孤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这光芒越是明亮,就越是凸显出周围环境的压抑与绝望。在这片被黑暗统治的领域里,每一缕光线都显得异常珍贵,而谢梦宇与绿色竹杖所构成的那抹亮色,则成了这片黑暗中唯一的生机与希望之光。 但即便如此,这片暗域通道依旧保持着它那令人窒息的孤寂与冷漠,仿佛永远也不会因为任何生命的存在而有所改变,永远都保持着它那令人心悸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绿色竹杖的竹身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它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缓缓转身。 只见黑暗中泛起层层涟漪,李言轩、欧阳棼天、谢梦宇以及异兽元无的身影缓缓在黑暗中凝聚成形。 现身后的三人朝着绿色竹杖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着他们的敬意与感激。谢梦宇更是恭敬地开口:“小宇见过前辈。” 谢梦宇的话音刚落,绿色竹杖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便在三人一兽的心海中响了起来:“小宇,你终于回来了……很好,很好。” “感谢前辈的挂念,我平安归来了……谢梦宇在此谢过前辈守护晚辈的肉身。”说罢,谢梦宇再次朝着绿色竹杖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于绿色竹杖的来历,书院中人所知确实不多。 但元天曾与他们师兄姐弟几人详细说过——在元天初现天元星域之时,曾有一位祖境强者一直追随于他,共同对抗天帝。然而,那位强者后来不幸陨落……而在他神识即将消散之际,他请求元天将他的神识作为器灵,炼化于这根竹子之内。而这根竹子本非凡品,亦是元天的随身武器,只是一直未能产生灵识。得益于那位强者的灵识相融,绿色竹杖才成为了具有灵识的仙品法宝。 而他们师兄姐弟几人,亦算是绿色竹杖看着成长起来的。因此,绿色竹杖对于他们而言,不仅是法宝,更是长辈般的存在。 …… 下一刻,只见绿色竹杖轻轻颤抖起来,随后一道幽光缓缓从其竹身中溢出,如同涓涓细流般射向谢梦宇。 片刻之后,绿色竹杖的声音再次在三人心海中响起,只是那声音中多了一丝慎重:“小宇,你这是借助了星穹的力量吗?” 谢梦宇望着静静悬浮在空中的绿色竹杖,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解释道:“前辈,我这也是实属无奈之举。现在这具傀儡肉身不仅支撑不了太长时间,更是无法恢复到以前的修为。要想取回我的肉身,也只能暂时借助星穹的力量了。” 谢梦宇说完后,目光再次投向绿色竹杖,只见它静静地飘立在他的肉身之上,竹身微微摇曳,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数息之后,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在三人心海中响起:“早日取回你的肉身也好,只是如今你的肉身已在这暗域通道中积蓄了太多的黑暗源气,怕是要受不少苦楚。” 闻言,谢梦宇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虽已无数次体验过黑暗源气侵袭的痛苦,但那刻骨铭心的痛楚绝非轻易能够忘却。更何况,这具肉身已在这黑暗源气中“浸泡”了整整数百年之久。 然而,还不等谢梦宇开口说话,绿色竹杖已缓缓调转身形,朝着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人望去。它的声音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辈般温和:“以你两人如今的修为,再加上人书、星穹以及老朽的力量,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苍老的声音刚刚落下,一旁的元无便已有些不满地扇动着那双血色翅膀,稚气未脱的声音在三心海中响起:“还有我,还有我呢!” 苍老的声音轻笑一声,道:“对,还有你。有你帮助你主人,我们一定没问题的。” 呜! 元无闻言,顿时骄傲地轻呜了一声,那双血色翅膀更是轻轻拍打了几下……而随着它的动作,周围那原本浓重如墨的黑暗竟也出现了瞬间的消散。 下一刻,李言轩朝着绿色竹杖深深拘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前辈,我们开始吧。还请劳烦您把法阵撤去。”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闻言,亦是各自捏起了一个剑诀,严阵以待。一旁的元无更是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姿态,双翅微张,目光如炬。 只见绿色竹杖径自从谢梦宇的眉心处缓缓飘起,竹身散发出的幽光也随之拉长。 升至半空后,竹杖竹身轻轻颤抖,那包裹住谢梦宇肉身的幽光仿佛受到了指引一般,迅速在谢梦宇的身上形成了一个散发着银色微光的法阵。 紧接着,竹杖竹身轻轻抬起,朝着法阵中心轻轻一敲。 随着一声轻脆的“叮”声响起,那银色法阵竟直接消隐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本章完。 正文 第35章 肉身(二) 暗域通道内,一片寂静无声,三人一兽的目光都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处。而那里,谢梦宇的肉身依旧静静地飘躺在那里,与之前的状态并无二致,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 另一边,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紧锁眉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观察着前方。 此时的谢梦宇心中却是惊愕不已……他清楚地记得,之前他能感应到肉身似乎在向他发出某种神秘的召唤,但此刻,那种召唤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他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波动。 数息过后,见小师弟的本体肉身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欧阳棼天终于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悬浮在三人身旁的绿色竹杖,疑惑地问道:“前辈,不会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吧?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他的话音未落,原本寂静无声的黑暗虚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轰然声。紧接着,一道黑色粘稠的气柱从谢梦宇的肉身中喷薄而出,如同一条巨龙般直射向黑暗的虚空。 与此同时,谢梦宇的身体也陡然前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拉住一般。他心中一惊,本是无备,但随即左手剑诀轻轻一挥,那无形的拉力便随之消散于无形。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见状,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谢梦宇的身前。他们二人同时运力,身前迸发出一股强劲的劲风,把那向他们射来的粘稠气体直接震散,化作点点黑芒消散于空中。 吼! 就在这时,异兽元无突然大吼一声,身形一跃便跳到了三人的身前。它的身上开始泛起一股浓重的血色煞气,这股煞气迅速凝聚成一堵巨大的血色兽爪,缓缓拍向谢梦宇肉身射出的黑色气柱。 噗!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暗域通道中回荡开来,强大的气劲直接把三人周遭的空间黑暗荡涤得一干二净。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人身上的护身结界在此刻显得异常耀眼,仿佛是两道坚固的盾牌,守护着他们免受伤害。 然而,还不等三人多想,他们便发现那从肉身中喷薄而出的黑色粘稠气体变得愈发强烈。只一瞬之间,整个空间便被这股黑色的气体填满,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而元无亦被这沉闷的响声吓得一跳,它不知道这种现象是否是因为自己的拍击所产生,还是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只见它浑身一颤,似是犯错一般开始往谢梦宇身旁飘去。 其实,谢梦宇如今的境界能达到祖境后期圆满,除了借助星穹的力量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之前让元无在其体内留有力量。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元无内心的不安——似是怕他责怪。 谢梦宇微微一笑,左手轻抚着元无的兽首,语气柔和地说道:“放心,这不是你引起的。” 元无闻言,轻轻地呜咽了一声,声音中既有委屈也有讨好。它似乎听懂了谢梦宇的话,心中的不安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而此时,那些黑气开始疯狂地向三人一兽侵袭而来。 只见李言轩周身的人书结界上,无数透明的文字轻轻环绕,如同一道流动的屏障,把那些袭近的黑气一一化解于无形。 而异兽元无浑身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这层红光不仅把自己笼罩在内,还把谢梦宇也包裹得严严实实。那些黑气在接触到红光之时,迅速消失不见,仿佛被红光吞噬了一般,再也无法对三人一兽构成威胁。 至于欧阳棼天,此刻他身上的结界正经历着剧烈的变化,原本坚固的结界边缘开始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崩碎成虚无。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绿色竹杖化作一道耀眼的绿光,宛如流星划过夜空,直接隐入了欧阳棼天的眉心之中。 随着绿色竹杖的融入,欧阳棼天周身的结界陡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扭曲的结界瞬间变得圆润而坚韧,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绿色光芒,仿佛是大自然中最纯净的生命力在涌动。那些原本试图侵袭的黑气,在接触到这层绿色的护身结界时,竟被一一净化于无形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就在这时,李言轩的声音温和地响起,打破了周围的沉寂:“小师弟,感觉如何?可有感应到煞帝的气息?”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毕竟三人一兽此刻并未深入到暗域的核心地带,所以并未感应到煞帝那令人心悸的气息。 谢梦宇闻言,缓缓闭上了双眼,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他的气息我并未感应到,但我怎么感觉这黑气仿佛无穷无尽,永无止息?老头子应该不会把整个暗域的黑暗源气都灌入我的肉身中了吧?” 或许是之前过于关注谢梦宇的情况,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闻言皆是一愣,两人顺着谢梦宇话望去,才发现那黑色粘稠的气体已经弥漫了整个暗域通道,甚至隐隐有冲破此处空间,向明域世界蔓延的趋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欧阳棼天望着李言轩,眼中满是疑惑:“大师兄,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是深入暗域深处,合力斩杀煞帝,还是让小师弟在此处与那肉身融合,以增强实力?” 李言轩闻言,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李言轩才缓缓开口:“不可,小师弟肉身融合所需时间甚长,如今我们尚不清楚双帝与天帝他们的行踪,只凭我们两人,风险实在太大。而且……” 只是李言轩的话音未落,便见谢梦宇突然飞离了元无的身旁,直接向自己的本体肉身飞去,左手更是直接伸出朝着前方的肉身重重一拍,那决绝的模样,仿佛真的要将肉身毁去一般。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见状,皆是心中一惊,正欲飞身上前阻止谢梦宇的疯狂举动。 然而,两人的身形刚动,便见元无前爪抬起,轻轻一拍地面。 瞬间,谢梦宇的身形便在两人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出现之时,他已经再次回到了元无的身旁。 这一幕,让李言轩与欧阳棼天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望着小师弟那坚定的背影,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他们知道,谢梦宇刚才的动作并非儿戏,而是真的想要毁掉那肉身。然而,此刻并非追究原因的时候,因为他们更相信自己的小师弟。无论他做出何种决定,他们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他。 而谢梦宇此刻正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大师兄、二师兄,我们一起动手,把我那肉身毁去。”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闻言,皆是一愣。但随即,他们的心海中便响起了谢梦宇的声音:“大师兄、二师兄,与我一道把此处空间击碎。” 两人心海中的声音刚落,便见谢梦宇与异兽元无同时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向那肉身射去。他们身上的气势,比之前更加磅礴,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见此,相互对视一眼,眼中亦闪过一丝了然,似乎瞬间明白了小师弟谢梦宇的用意。只见他们齐声回应:“好!” 话音响起之时,两人也毫不犹豫地于手中幻化出长剑,将体内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与谢梦宇一道,朝着那依旧不断喷薄着黑气的肉身直刺而去。 整个暗域通道空间在这一刻仿佛承受不住三人一兽的磅礴力量,开始剧烈地震颤,随后轰然崩碎。 下一刻,整个暗域通道消失得无影无踪,三人一兽以及谢梦宇那喷薄着黑气的肉身,直接出现在了书院后山……而此时后山的云海也因三一兽的出现,直接被荡涤于无形。 暗域通道空间的崩碎,使得谢梦宇那肉身仿佛摆脱了某种束缚,喷薄而出的黑气以极快的速度四散开来,仿佛要吞噬周围的一切。 后山远处四个方向上,原本镇守的四老见状,第一时间双手结印,金色的结界再次燃放出耀眼的光芒,将那四散溢开的黑气牢牢地挡在了结界之内。 与此同时,谢梦宇与元无的攻击已经逼近了那肉身。 而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虽然修为更高,起手稍慢……但他们的攻击却与谢梦宇的攻击几乎同时落在了那肉身之上。 然而,令李言轩与欧阳棼天惊讶的是,他们三人一兽的攻击仿佛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要说有变化,那便是那喷薄而出的黑气,在攻击落下的瞬间,出现了数息的停顿。 而三人一兽似是心有灵犀一般,身形迅速后退,远远地拉开了与肉身的距离……师兄弟三人的神色更是凝重异常。 …… 与此同时,在暗域的深处,身着九龙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的天帝分身,以及全身被黑气围绕的煞帝,相对坐于黑暗虚空中。 两人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什么,仿佛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片刻过后,天帝那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煞帝,你确定小先生会先融合肉身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想从煞帝处得到答案。 煞帝那阴冷的声音自被黑气环绕的口中传出:“不确定。当年元天把这肉身封印在此,想来也是针对我而来。而且这几百年下来,这肉身已与我勾连过密,所以我猜想肉身肯定是关键。我们只需守好肉身,那书院便拿我没办法。” 随煞帝顿了顿,继续道:“虽然我不知晓小先生是否会先融合肉身,但多等片刻也不妨事。毕竟,如果小先生真先融合肉身,那我们斩杀小先生的机会将大大增加。我想,这也是你想看到的吧。” 天帝闻言,微微点头,心中亦认同煞帝所说。他沉声道:“希望如此吧。说实话,冥渊封印存在,我其他的分身根本无法跨越冥渊过来。虽说这个分身能借由暗域世界来到北星域,但修为亦受压制。所以,不管如何,此行胜负的关键还在于你自己。” 煞帝冷冷地回应道:“这个无须天帝担心。此次虽说噬帝不会直接帮忙,但他答应会出手拖住大先生。这样,我们就能专心对付二先生与小先生了。” 然而,就在下一瞬,煞帝与天帝几乎同时把目光望向暗域深处。煞帝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这是想毁掉那肉身?”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愕和愤怒。 话音刚落,煞帝直接伸出那纤细手指的巨掌,一掌拍出。 顿时,一股扭曲的吞噬之力迅猛地袭向暗域深处,而周围的空间也因煞帝这一击的力量而崩碎。只是,下一瞬那崩碎的空间便再次恢复如初,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一景象令天帝与煞帝感到有些疑惑,特别是煞帝……如今他的修为已是伪源境,刚才那一击已是他全力而为,可却并未与他所想那般把暗域通道口的肉身拉回。 就在煞帝与天帝两人疑惑之际,暗域深处陡然间亮起一道翠绿色的法阵……那法阵光芒大盛,仿佛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直接把整个暗域空间都吞噬了进去。而煞帝与天帝两人也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吸入那法阵之内,消失在黑暗之中。 法阵内,翠绿色的光芒愈发耀眼,仿佛蕴含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将两位至高无上的存在牢牢牵引。 下一刻,煞帝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试图以蛮力撕裂这束缚,却只见法阵的光纹微微震颤,随即又恢复如初,他的努力似乎只是徒劳。天帝则显得更为沉稳,他闭目凝神,试图从法阵的运行轨迹中寻找破绽,却也未能有所发现。 随着他们的不断接近,谢梦宇的肉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与法阵的光芒遥相呼应,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这股荧光中蕴含着纯净而强大的生命力,正缓缓修复着谢梦宇那因黑气喷出而损坏的肉身。 “难道……”天帝猛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是元天的布局?他竟能利用小先生的肉身作为媒介,把我们拉往明域世界,以此来压制我们的修为?” 煞帝闻言,脸色微变,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若真是如此,那他们此刻的挣扎不仅无济于事。 下一瞬,明白个中原因的天帝与煞帝不再挣扎,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本章完。 正文 第36章 肉身(三) 书院外的传送门广场上,阳光斑驳地洒落,以叶鸿雪与刘语菲等人为首的书院中人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广场,他们或立或倚,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扇闪烁着奇异光芒的传送门上,仿佛在期盼着那三道熟悉的身影能够穿越空间的界限,再度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然而,时间如同细沙般悄然流逝,每一秒的跳动都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等待的漫长。他们期盼的身影并未如约而至,反而,那扇承载着希望的传送门却开始缓缓地、坚定地闭合,如同夜幕降临般,将一切期待与可能都悄然吞噬。 面对这一幕,广场上的人们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失望,他们的眼神中虽然溢满了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信任与坚韧。 显然,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们似乎早已有所预料……因此,即便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与淡然。 但在这群人中,却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显得与众不同,他们是东方翊风与谢语辰。 两人在传送门即将完全闭合的那一刻,两小仿佛心有灵犀,小小的身躯几乎同时迈出步伐,向着那扇即将关闭的大门奔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急切,看那模样显然是想要穿过那扇传送门,去寻找他们心中的依靠与寄托。 然而,他们的步伐并未能如愿以偿——在距离传送门仅有几步之遥时,他们各自被叶鸿雪与刘语菲两人轻轻拎起,稳稳地抱在了怀中。 两小在空中扑腾着小短腿,口中咿咿呀呀地喊着: “爸爸、师伯……” “妈妈、小师叔……” 只见两人那稚嫩的小脸因紧张与焦急而憋得通红,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叶鸿雪轻轻拍打着东方翊风的小屁股,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你们两个小家伙,给我安静点。你们爸爸、师伯、师叔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怎么可能有事呢?”虽然话语中带着责备,但她的眼神中却满是温柔与宠溺。 在叶鸿雪与刘语菲的安抚下,两小终于逐渐平静下来,虽然眼神中依然带着几分不舍与担忧,但已经不再挣扎与哭闹。 片刻之后,传送门完全关闭,广场上再次恢复了宁静。 下一刻,陈如旧转身望向众人,神色凝重而坚定:“行了,大先生他们此行怕是要数月时间才能归来,你们都各自按计划行事,把物资运往城主府,并协助李晏维护好云城的秩序。” 闻言,广场上所有的书院中人皆齐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我等明白。” 随后,众人开始有序地离去,各自前往云城各处执行任务。 待众人离去之后,陈如旧望向叶鸿雪与刘语菲,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和与关切:“雪儿、菲儿,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叶鸿雪微微一笑,回答道:“陈爷爷,我与菲儿妹妹已经商量过了。我们打算带着这三个小家伙住在果林里的木屋中,我已经让煜皓他们四人去把木屋重新修缮了一番,应该能够住得舒适些。” 闻言,陈如旧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说道:“那便随你们吧。但如遇事记得及时传讯至城主府让我知晓。”他自然知晓她们的心思,定是想在他们三人归来时能够第一时间知晓消息。 如今整个云城及果林、荒原内外皆被安排了书院人巡逻,而且以如今叶鸿雪的修为,一般的祖境修者根本奈何不了她们。因此,他并未再过多劝阻,只是提醒她们要注意安全。 随着众人的离去,广场上只剩下叶鸿雪、刘语菲以及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五人。 两小被两人拎在手中,却依然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仿佛要将心中的所有好奇与期待都倾诉出来。 而叶鸿雪与刘语菲则面带微笑地听着他们的童言童语,心中充满了温暖与幸福。 随后,刘语菲牵起谢星灵小手,与叶鸿雪一道带着两小向着果林中的木屋走去。 …………………… 书院后山,金色法阵内光芒闪烁,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悬浮于半空……而谢梦宇本体的肉身则是静静地浮躺在不远处,三人的心神亦紧紧锁定在那具正经历异变的肉身上。 只见数息过后,一股更为猛烈的黑气猛然自肉身中喷薄而出,其势之猛,犹如暗夜中的狂风,席卷四方。 然而,伴随着这股黑气的,还有一道凝实不散的白烟,它们在半空中交织、碰撞,仿佛是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无声地对峙。 只见一道身着九龙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的身影在三人一兽的注视下,缓缓凝聚成形,正是天帝的分身。 紧接着,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随之骤起,这股寒风仿佛拥有穿透万物之力,直抵人心最深处,带来无尽的寒意与恐惧。随着寒风的加剧,那喷薄而出的黑气开始凝聚,三道身影渐渐显现。 最前方的身影,全身被黑气紧紧包裹,唯有一双眼睛犹如两把冰冷的利剑,闪烁着无情与冷漠的光芒,仿佛能够冻结世间一切生机与希望……此人正是煞帝,他的双眼宛如两颗冰冷的星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而在煞帝身后,两道身披黑甲的身影分立两侧,黑甲之上,恶心的血痕与脓包交织,显得狰狞可怖。这两人乃是煞帝的手下,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他们的身影在黑气与脓血的交织中若隐若现,同样被黑气所覆盖,只露出两双犹如锋利血刃般的眼睛,以及那双如恶魔之爪般的手,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和令人作呕的粘液。 现身之后的天帝与煞帝皆是面露惊愕,他们发现自己真如所猜测——被拖离出暗域世界。而周围那金色的法阵正散发着阵阵压制之力,令他们难以施展全力。 特别是煞帝,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净化之力正在侵蚀着他的力量,若非他境界高深,恐怕早已被这净化之力消散于无形。 当他们试图感应自己的本体以及暗域世界——以期能够回到南星域与暗域时,却发现自己的感应如同陷入了一片无尽的迷雾之中,根本找不到任何方向。 天帝与煞帝的惊愕转瞬而逝,只见天帝与煞帝的目光在谢梦宇师兄弟三人间扫过,随后落在了一旁依旧喷薄着黑气的谢梦宇肉身上。 片刻之后,天帝与煞帝对视一眼,心中皆已明了——今日之局,唯有胜出,方能让他们各自有机会回到南星域与暗域。 另一边,望着现身的天帝以及煞帝等人,欧阳棼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冷冷地说道:“真是没想到,堂堂的天帝大人,如今连伪装都不愿再装了,直接挑明了与暗域的勾结。” 欧阳棼天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继续道:“但就凭你们这几人,想要阻拦我们,怕是还远远不够。” 话虽如此说,但他与谢梦宇心中皆明白——或许天帝与煞帝皆未曾想到,所以才只有他们四人,这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也是幸运。 欧阳棼天话音刚落,还未等天帝开口,一旁的异兽元无便已按捺不住,发出震天的吼声,身形一跃,便跳到了三人面前,龇牙咧嘴地瞪着天帝与煞帝,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 见到异兽元无如此勇猛,天帝与煞帝皆是眼露异色。 在天帝的眼中,眼前这头异兽的轮廓依稀唤起了他几百年前的记忆……那时的它,不过是天境后期圆满之境,对于天帝而言,不过蝼蚁一般,根本不在话下。天帝还记得,那头异兽曾为了掩护谢梦宇,不惜使用秘法强行将自身修为提升至祖境,然而,在那场激烈的交锋中,无论是谢梦宇还是这头异兽,最终都未能逃脱天帝的强力击溃。如今,几百年时光匆匆流逝,这头异兽虽已跻身祖境强者之列,但在天帝的眼中,它依旧如同往昔,未曾改变,那份不屈与勇敢,仍旧无法撼动天帝的威严与自信。 而在煞帝的眼中,这头异兽再次让他刮目相看……源城一战中,这头异兽所展现出的奇异能力已令他印象深刻,此刻,尽管他的修为被金色法阵所压制,但他与天帝两人所散发出的磅礴气势,绝非一般的祖境强者所能承受。他相信,即便是此刻对面的三位书院先生,也必定在暗中运用术法与他们进行着无声的对抗。然而,这头异兽却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它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凝视着前方,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与冷静。 正当双方对峙之际,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在李言轩的心海中响起:“大先生,是否能来暗域一叙?” 这道声音的出现,让李言轩心中微微一动……他迅速朝欧阳棼天与谢梦宇望去,后者二人则是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后对着李言轩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李言轩的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犹如流星划过夜空,朝着谢梦宇那正被黑色气柱笼罩的肉身疾射而去,瞬间便消失在那股喷薄而出的黑色雾气之中。 随着李言轩的消失,天帝身形一晃,瞬间向左跨出一步。而就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另一道身影凭空显现,那身形相貌与天帝一模一样,就连修为境界也与欧阳棼天相当,皆是祖境后期圆满之境。 见此情景,欧阳棼天不禁冷哼一声,言语中带着几分嘲讽:“原来两帝亲临,难怪如此嚣张。方才大师兄在此,你们却不敢现身,此刻大师兄一走,你们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其中一个天帝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缓缓说道:“二先生也不必如此言语相激,我们跨越冥渊而来,实属不易。如今我们已不在暗域,要是大先生在此,我们也没有十足的胜算。” “那你觉得如今你们就有胜算了?”谢梦宇亦是毫不示弱,言语中带着几分讥讽,“而且,方才你们必定是想诱使我的神识与肉身融合,然后再将我的肉身与神识一并摧毁吧?” 其实,谢梦宇一开始也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煞帝是待他与肉身融合之际出手。 因此,他打算亲自上前查探一番。然而,当他靠近肉身发出的那股黑色气柱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与吞噬之力猛然袭来,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好在元无按照他的吩咐,及时施展术法将他拉回,避免了一场可能的灾难。 在谢梦宇的感应中,自己的肉身所在之处,必定与煞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隐隐觉得,如果自己的肉身在此处被毁,必将对煞帝产生极大的影响,甚至可能影响到煞帝的生死存亡。因此,他萌生了毁去自己肉身的念头,以此作为诱饵,试图引出煞帝。另一个原因则是,如果他猜测无误,那么这样做或许还能直接将煞帝引出至书院范围之外,那样更有利于他们与煞帝展开大战。 只是,尽管他的猜测大致无误,却也未曾料到另一个变数——噬帝竟也悄然出手,将大师兄悄然引走,使得局势更加错综复杂。 尽管此刻,在人数与修为上,他们显然不及煞帝与天帝的联手,但幸运的是,他们并不在暗域之内,因此,天帝与煞帝的修为同样受到了压制,所以胜负如何都是未知。更何况,他手中尚握有墨云、墨渊法宝,再加上元无,他也有一定的信心。而天帝以分身之术跨越冥渊而来,但他们的法宝可不会分身穿越而来。 “的确……刚是想让小先生先融合肉身,那样我们的胜算便更大,只可惜我还是低估了老院长所设法阵,但今日之局总归是要破的。”煞帝的话语阴冷而深沉,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其身后便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扭曲的黑洞,仿佛是暗域与现实之间的裂缝。 黑洞一出,无数暗域生物便如潮水般从中汹涌而出,它们形态各异,狰狞可怖,带着浓郁的黑暗与死亡的气息。 然而,这些暗域生物刚刚涌出,便在金色法阵的光芒下纷纷化作了黑气,只是这些黑气并未消散,而是开始与法阵内的空间交融,与谢梦宇肉身所释放的黑气相互缠绕……一时间,整个空间迅速被这股混沌的力量充斥。 见此情景,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皆是神色一变……因为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些暗域生物的黑气竟然无法被净化,反而与谢梦宇肉身的黑气结合后,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金色法阵外,四老见状迅速结印,他们的动作默契而娴熟,随着印法的完成,整个金色法阵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犹如烈日当空,将欲冲破法阵的黑气硬生生地抵挡了回去。 金色法阵内,谢梦宇见状不禁放声大笑,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自信:“是的,今日之局,总是要破的,至于谁胜谁负,那就要打过才知道!” 随后,谢梦宇转头望向身旁的异兽元无,他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小元,我们一起,打他们丫的!” 吼! 异兽元无兴奋地回应着主人的呼唤……只见它双翅大张,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从它体内涌出,犹如一股狂风,直扑煞帝而去。 谢梦宇亦不甘落后,他左手一挥,墨云毛笔瞬间出现在手中,他身形一闪,与异兽元无并肩作战,共同向煞帝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另一边,欧阳棼天则是朝着两大天帝投去不屑的一瞥,他的右手轻轻一挥,长剑如龙,径直朝两大天帝刺去,剑尖闪烁着寒芒,透露出他必胜的决心。 下一刻,四人一兽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只余下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两道黑影在法阵内。 本章完。 正文 第37章 肉身(四) 一片原始的虚无空间内,四周仿佛被无尽的黑暗与混沌所充斥,没有时间的流逝,也没有空间的界限。这里,既没有星辰的闪烁,也没有风的低语,一切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之中,仿佛是自星域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永恒寂静。 在这片虚无中,光线似乎失去了它的意义,因为无论何处都笼罩着一层深邃的、吞噬一切的暗。 这暗,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比那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无光之境。它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茧,将一切可能存在的色彩与生机都紧紧包裹其中,不让丝毫泄露。 然而,在这看似绝对的无之中,却又隐约蕴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微妙变化。 偶尔,会有那么一瞬,仿佛有一缕极细极轻的气息在这片虚无中掠过,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这波动虽然微弱,却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在沉睡中轻轻呼吸,预示着这片虚无并非真正的死寂,而是蕴藏着无限可能的孕育之地。 而这丝波动便是煞帝与谢梦宇两人间力量碰撞产生的余波,只是这余波由于离力量的中心实在太远,所以冲击至此处空间时才会变得极细极轻。 循着波动而去的最深处,煞帝与谢梦宇的战斗余波扩散至远方,两人在力量的碰撞后各自飘退,稳定身形。谢梦宇手持墨云毛笔,身旁是忠诚的异兽元无,它的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煞帝。 空间中弥漫着沉重与压抑,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谢梦宇双眸深邃,缓缓闭合,引导着体内翻涌的元气归于平静。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与周围空间产生共鸣,汗水滑落,却被无形的力量蒸发。 煞帝周身的黑气飘摆不定,他在调整自己的状态,漆黑的双眸中偶尔闪过精光,扭曲的脸庞显得诡异恐怖。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隔绝。 “小先生,似乎此次我更胜一筹。”煞帝淡淡开口,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身上的黑气不安地飘动。 谢梦宇闷哼一声,体内气血翻涌,唇角流出鲜血。他的身体在激战中承受了巨大负荷,但凭借黑色砚台的柔和力量,他勉强支撑着。 “胜负未分,你的断言过于草率。”谢梦宇凝视着煞帝,深吸一口气,“如今你已不在暗域,也只是祖境后期圆满之境,经过刚才大战,我相信你此刻的力量也支撑不了太久。” 言罢,谢梦宇扬手,黑色毛笔升空,被无形力量牵引。他的左手迅速捏出剑诀,天地间响起剑啸之声。源城城墙上的古老剑气被唤醒,腾空而起,汇聚向黑色毛笔。 谢梦宇结印,黑色毛笔爆发出青色的璀璨剑光,照亮整个天空。剑雷轰鸣,剑光中,黑色毛笔仿佛被赋予生命,笔身缠绕雷霆与剑芒,释放出威压。 煞帝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恐怖,他周身黑气缭绕,双眸幽邃,流淌着杀机。 只是煞帝心有杀意,却也心有不甘,心想若是在暗域,他定能轻松斩杀书院先生。他摇了摇头,感叹书院之能,然后踏出一步,双手结印,释放出磅礴恐怖的能量。 轰! 两股力量于虚空中碰撞,并发出轰然巨响。 下一刻,煞帝的法相在这虚无空间中凝聚成形,高达百丈,全身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眸,深邃而冷酷。他的法相手中握着巨大的幽冥镰,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同时伴随着“雷鸣九天”的轰鸣,黑色的“幽冥锁链”如同天罗地网,密密麻麻,试图将谢梦宇的法相彻底束缚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另一边,谢梦宇所凝聚的法相则是一尊周身萦绕着淡淡青光,身形飘逸的青衫书生,只是那法相依旧是断去了右臂……只见他眉宇间透露出不羁的痞气,黑色毛笔在他手中犹如活物一般,舞动间释放出“星辰轨迹”,每一道笔芒都蕴含着星辰运转的奥秘,足以撕裂虚空。他那以墨云毛笔为引所施展的“星辰剑阵”,笔光如织,每一笔都是对星辰之力的精妙诠释,与煞帝的“幽冥锁链”交织在一起,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随着战斗的持续,整个虚无空间都陷入了动荡之中。 空间因两人的力量而扭曲、撕裂,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空间漩涡,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失去了意义。黑暗能量被这场战斗所吸引,纷纷从裂隙中涌出,却又在瞬间被两人战斗所产生的强大力量所镇压,重新归于平静。 谢梦宇的笔法越来越快,每一笔都带着破空的锐利,似乎要将煞帝的防御彻底撕裂……而元无则是化作一股煞气,融入到那笔影之中。 煞帝则不断地挥动镰刀,黑色的光波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谢梦宇的笔光。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两人的力量在天空中碰撞,产生了一阵阵剧烈的爆炸,每一次爆炸都如同雷霆万钧,震耳欲聋。 整个空间亦被彻底撕裂,露出了一条条恐怖的裂隙,裂隙内的黑暗能量再次被这场战斗所吸引,纷纷朝着裂隙涌出,只是在它们涌的瞬间裂隙陡然间闭合起来。 终于,在一次决定性的交锋中,谢梦宇那散发出剑气的笔影与煞帝的“幽冥锁链”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笔光与光波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 黑色的光波与青色的笔光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为一片绚烂而神秘的光芒,将整个虚无空间照得通亮。 相撞过后,两人身携各自法相向后飞退百丈。 谢梦宇立于虚空之中,那唇角带血、身形微弯的身躯,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凶悍威势。异兽元无亦再次现出身形,只是那兽脑耷拉着,看着有些无力。 下一刻,谢梦宇与元无如同两道闪电般冲向煞帝,而后者亦是如此。 随着战斗的进行,两位法相的力量开始影响周围的环境。 青黑两色混合的空间中,两人的力量再次搅动在一起,再次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不时有雷电闪烁,仿佛天怒人怨。 原本空间中青黑两色的光芒亦被两人的力量所影响,时而被黑色的光束点燃,时而被青色笔影形成的符文冻结。 在这场法相的对决中,两人法相都展现出了各自独特的术法。 煞帝的法相施展出的术法散发出一道道黑色光束,它们成“幽冥锁链”相结合,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将谢梦宇的法相困住。 而谢梦宇的法相则以“星辰剑阵”反击,毛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笔光,每一道笔光都带着星辰之力,与黑色的光网相撞,发出一阵阵轰鸣。 最终,在一次力量的碰撞中,两人法相的力量达到了顶点。 煞帝的法相发出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直冲此处空间最深处;而谢梦宇的法相则以毛笔为引,召唤出了一道巨大的星辰漩涡。 两者的力量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空间再次被金黑两色的光芒照亮。 与此同时,紧随谢梦宇的异兽元无,振动着血色翅膀在战场上穿梭,它的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阵阵狂风,风中夹杂着炽热的煞气,试图为谢梦宇抵挡住煞帝的攻击。 元无与谢梦宇配合无间,它的存在让谢梦宇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中,有了更多的回旋余地。元无那如火焰般的煞气与谢梦宇的笔光相互辉映,形成了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防线。 然而,煞帝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让谢梦宇和元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尽管他们竭尽全力抵抗,但煞帝的攻击仍旧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防线。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煞帝的攻击终于打破了元无的火焰防线,黑色的光柱直击谢梦宇的护身法宝——黑色砚台。 砚台发出一道青光,试图抵挡住这致命一击,但光柱的力量太过强大,砚台的青光开始出现了裂痕。 见此,谢梦宇亦是一惊。 墨渊砚台的防御他自是明白,但依旧抵挡不了煞帝的攻击,而且他明显感受到煞帝力量所带来的那股毁灭之力。 这是谢梦宇自地球觉醒后,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临近……但这一切他又无可奈何,毕竟如今这具肉身根本无法独自承受星穹剑体的力量,所以元无便要时刻与墨砚配合,防止他的这具肉身不崩碎,所以元无也未能发挥出全部力量。 下一刻,谢梦宇深吸了口气……他开始调动全身的灵力,毛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附带剑气、玄奥至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带着极其强大的力量,与黑色的光柱相撞,发出一阵阵轰鸣。 元无也不甘示弱,震天的咆哮声不时在其口中发出,全身的血色煞气变得更加炽热,它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谢梦宇的面前,试图为谢梦宇争取更多的时间。 在谢梦宇和元无的共同努力下,他们终于抵挡住了煞帝的攻击,但这场战斗的胜负还未分出,他们必须继续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体内积蓄力量都在迅速消耗,但谁也没有退缩的意思。因为这是一场关乎尊严与生死的战斗,每一方都明白,只有坚持到最后,才能赢得那一线生机。 谢梦宇知道,虽然虽然煞帝的力量强大,但他也注意到了对方在维持高强度攻击时的消耗。谢梦宇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只要能够找到煞帝的弱点,就有可能扭转战局。 谢梦宇的笔法突然一变,从原本的狂放不羁转为内敛深沉,每一笔都更加凝重,仿佛在虚空中刻画着古老的符咒。这些符咒在空中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散发出一道道青色的光芒,与煞帝的黑色光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元无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它全身的煞气散发得更为浓烈,翅膀扇动的风暴也更加猛烈。它在空中盘旋,不断地为谢梦宇提供着掩护,同时也在寻找着煞帝的破绽。 煞帝的攻击虽然依旧猛烈,但在谢梦宇和元无的默契配合下,他的攻势开始出现了一丝迟滞。 谢梦宇抓住这个机会,毛笔在空中再次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每一道轨迹都带着强大的星辰之力,直指煞帝的法相。 煞帝的法相在星辰之力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了动摇。它的黑袍被剑气撕裂,露出了法相的真实面目。那模样犹如是一个面容狰狞的恶魔,眼中闪烁着血红的光芒,但此刻,它的光芒似乎在逐渐黯淡。 谢梦宇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将体内星穹所化全部剑气注入到毛笔之中,笔尖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青光,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剑气,直冲煞帝的法相而去。 煞帝的法相发出一声怒吼,幽冥镰刀挥舞出一道黑色的光幕,试图抵挡住谢梦宇的攻击。然而,星辰之力的剑气太过强大,加上先前的所消耗的力量过巨,黑色光幕在剑气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了裂痕。 最终,在一声震天的巨响中,光幕破碎,剑气直击煞帝的法相。 法相在剑气的冲击下,身躯开始破碎,化为一道道黑光,消散在虚无空间之中。 煞帝的本体在法相破碎的瞬间,身形一晃,显然受到了重创。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显然没有预料到谢梦宇能够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谢梦宇没有给煞帝喘息的机会,他和元无同时发动了最后的攻击。毛笔和火焰般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强大的攻势,将煞帝彻底包围。 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煞帝的身影被彻底淹没。 当爆炸的烟雾散去,只见煞帝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把断裂的幽冥镰刀,悬浮在虚无空间之中。 谢梦宇和元无喘着粗气,他们的身体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谢梦宇更是连喷了数口鲜血,只是那鲜血喷出的瞬间便化为无形。 但谢梦宇并未露出丝毫兴奋,因为他知晓煞帝此刻并未被斩去,他的气息依旧充斥在这虚空之中。 本章完。 正文 第38章 二先生与天帝 在一片混沌初开的虚空裂缝中,欧阳棼天与两个天帝分身的战斗再次拉开序幕。这里,是时间与空间的交汇点,是混沌与秩序的边缘。 欧阳棼天,身着一袭淡蓝色书生长衫,脚踏虚空,面对着两个天帝的分身。 三人的境界不相上下,但欧阳棼天的决绝与勇猛,反而让他在这场战斗中占据了一丝优势。 两个天帝的分身,虽然与本体相隔数个星域,但他们的神通依旧浩瀚无边。他们的身影在虚空裂缝中忽隐忽现,仿佛与这片混沌之地同根同源,随时准备给欧阳棼天致命一击。 战斗一触即发,欧阳棼天的周身环绕着璀璨的星辰之力,手中长剑轻舞,剑尖轻颤,每一道星光都似乎蕴含着星域的奥秘与星辰的精华。他施展的剑法皆含星辰之力,每一式都华丽至极,却深邃无匹,剑尖划破黑暗,留下一道道虚空的裂痕,同时伴随着震撼的破空之音,虚空仿佛在他枪下颤抖,尽显其超凡入圣之境。 而两个天帝的分身,银色的战甲在混沌的虚空裂隙中尤为耀眼,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神通的原因,两大分身的身影反而变得有些难以捉摸……只见他们手中的玉笏——“混沌玉笏”所幻化之影,此刻正散发出幽暗深邃的银光,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阵阵古老的咒语。 玉笏银色光波如银河般汹涌而出,带着“混沌镇压波”的威势,直逼欧阳棼天而来,誓要将一切阻碍粉碎于无形。 三人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已从最初那处虚空裂隙转移至其他的虚空裂隙……他们在无数处虚空裂隙来回转换,偶尔两大天帝分身也会有意把战场往书院大须弥阵中的空间引,但三人一旦靠近,却又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传送至他处虚空裂隙。 这些虚空裂隙中,虽然混沌是唯一的主题,但却也因三人的激烈交锋而显露出不同寻常的光芒,因此三人的身形在这空间中显得尤为明显。 …… 下一刻,欧阳棼天与两个金光闪闪的天帝分身再次碰撞到一起……三人每一次交锋都如同星域间的一次大爆炸,使得每一处虚空皆是出现震颤。 欧阳棼天的剑法灵动而不失稳重,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割着虚空,试图找到天帝分身的破绽。而两个天帝则以玉笏为媒介,施展出一道道强大的银色光波,试图将欧阳棼天的攻势一一化解。 欧阳棼天身形灵动,如同流星划破夜空,剑法中融入了“虚空穿梭”的奥义,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割着虚空的脉络,企图寻找天帝分身那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中的一线生机。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脆弱的玻璃,被轻易撕裂,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两个天帝分身则不慌不忙,以“混沌玉笏”为引,施展出“万界归源”的术法,将虚空内的混沌元气汇聚成一道道银色光波,每一波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这些光波在空中交织、碰撞,形成一道道银色的风暴,向欧阳棼天席卷而去,试图将他彻底淹没在银色的海洋之中。 随着战斗的持续,整个虚空裂隙都陷入了动荡之中。 虚空因三人的力量而扭曲、撕裂,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虚空漩涡,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失去了意义。黑暗源气能量被这场战斗所吸引,纷纷从裂隙中涌出,却又在瞬间被三人战斗所产生的强大力量所镇压,重新归于平静。 欧阳棼天的剑法越来越快,每一剑都带着破空的锐利,似乎要将两个天帝分身的防御彻底撕裂。而两个天帝分身则不断地挥动玉笏,银色的光波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欧阳棼天的剑光。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三人的力量在虚空中碰撞,产生了一阵阵剧烈的爆炸,每一次爆炸都如同星体大爆炸,震耳欲聋。整个虚空亦被彻底撕裂,露出了一条条恐怖的裂隙,裂隙内的黑暗源气似乎也被这场战斗所吸引,纷纷朝着裂隙涌出,只是在它们涌的瞬间裂隙陡然间闭合起来。 终于,在一次决定性的交锋中,欧阳棼天的剑光与两个天帝分身的“万界归源”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剑光与光波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连星域都为之色变。 银色的光波与蓝色的剑光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为一片绚烂而神秘的光芒,将整个混沌的虚空裂隙照得通亮。 两股力量相撞过后,三人各自向后飞退数百丈,随即又如同三道闪电般冲向对方。 在飞向对方的同时,欧阳棼天与两个天帝分身各自捏诀结印,他们的法相逐渐在这银蓝光芒相交的虚空中凝聚成形,并巍然矗立于虚空之中。 两个天帝分身的法相如同两座混沌的巨塔,高达百丈,全身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银色光芒之中,那双银色的眼眸,深邃而冷酷。 天帝法相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玉笏——混沌玉笏。 那玉笏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星域大爆炸之势,同时伴随着“星辰陨落”的轰鸣,银色的“虚空锁链”如同天罗地网,密密麻麻,试图将欧阳棼天的法相彻底束缚于无尽的混沌之中。 反观欧阳棼天,其法相则是一副书生扮相,眉宇间既透露出不屈的战意,又微带着一丝痞气,但亦如一尊不屈的战神……长剑在他手中犹如神龙一般,舞动间释放出“星域洪荒”,每一道剑芒似乎都蕴含着星域诞生的奥秘,足以撕裂任何虚空。他那以剑法为引所施展的“星域剑阵”,剑光如织,每一剑都是对星域之力的精妙诠释,与两个天帝分身的“虚空锁链”交织在一起,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随着战斗的持续,整个虚空仿佛成为了他们的战场,银蓝两色光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幅幅壮丽的画卷。漩涡、雷电、剑光、光束,在这一方虚空裂隙中交织碰撞,每一次力量的交锋都伴随着此处虚空的震颤。 两个天帝分身的法相挥动玉笏,释放出一道道银色的光束,光束形成的银色锁链,试图将欧阳棼天的法相束缚。 而欧阳棼天的法相则以长剑为笔,在空中书写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与银色的光束相撞,爆发出一阵阵耀眼的光芒。 随着战斗的进行,三人法相的力量开始影响周围的环境。 银蓝两色混合的虚空之中,三人的力量搅动在一起,再次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不时有雷电闪烁,仿佛天怒人怨。 原本虚空中银蓝两色的光芒亦被三人的力量所影响,时而被银色的光束点燃,时而被蓝色的剑光冻结。在这场法相的对决中,三位法相都展现出了各自独特的术法。 最终,在一次力量的碰撞中,三位法相的力量达到了顶点。 两个天帝分身的法相发出了一道巨大的银色光柱,直冲此处虚空最深处;而欧阳棼天的法相则以长剑为引,召唤出了一道巨大的星域漩涡。 两者的力量在虚空中相撞,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虚空再次被银蓝两色的光芒照亮。 欧阳棼天的法相,如同一尊战神,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空的锐利,仿佛要将两个天帝分身的防御彻底撕裂。而两个天帝分身则不断地挥动玉笏,银色的光波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欧阳棼天的剑光。 战斗的激烈程度已经超乎了常人的想象,每一击都仿佛能够撼动这片虚空的根基。 欧阳棼天与两个天帝分身的对决,已经不仅仅是力量的较量,更是意志与智慧的比拼。在这个无一丝元气的虚空中,每一分力量的消耗都显得格外珍贵。 欧阳棼天的法相,战神的形象已经变得有些模糊,长剑上的蓝光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耀眼,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手中的剑依旧锋利。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倾注了全部的精气神,每一次躲避,都凝聚了无数战斗经验的精华。 两个天帝分身的法相,银色巨塔的形象也已不再如最初那般高大威严,银色的眼眸中透出了一丝疲惫,分身亦变得若隐若现。他们的“时空锁链”和“混沌玉笏”的威力虽然依旧强大,但在欧阳棼天不懈的攻击下,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 终于,在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之后,欧阳棼天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他的法相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玄奥的轨迹,长剑上凝聚了所有剩余的力量,发出了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这一剑,不仅仅是剑法的极致,更是他生命力量的燃烧。 欧阳棼天怒吼一声,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直指其中一个天帝分身的法相。剑光如同一道蓝色的彗星,划破了混沌,直击天帝分身的胸口。 那个天帝分身的法相,虽然尽力挥动“混沌玉笏”进行抵挡,但欧阳棼天这一剑的力量太过强大,太过集中。银色的光波与蓝色的剑光在接触的瞬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时空都为之震颤,仿佛即将崩塌。 最终,那道剑光穿透了银色的光波,直接命中了天帝分身的法相。 一声巨响之后,那个天帝分身的法相在一阵银色的光芒中破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了时空之中……而那天帝的分身亦缓缓消散不见。 然而,欧阳棼天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发出那致命一击的同时,另一个天帝分身的反击也狠狠地击中了他的法相。他的身体如同被万钧之力撞击,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身体上的书生长袍也变得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 欧阳棼天的法相在半空中摇摇欲坠,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的战意却未有丝毫减弱。他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把另一个天帝分身击溃,那样他才能赶去相助小师弟。 剩下的那个天帝分身,虽然同样受伤不轻,但眼中的银色光芒却更加炽热。 “咳咳……” 另一个天帝分身轻咳出声,“看来冥渊封印不去,无论我们如何谋划,都要输书院一筹。” 对此,欧阳棼天并未说话,只是轻轻一哼……他此刻虽是占据本体优势,但如若不是老师法阵的压制,就算他入伪源境,他觉得一定不会如此轻松斩杀天帝一具分身。此刻他体内的元气已消耗七七八八,但他相信天帝亦是如此,所以对于天帝这另一具分身,他依旧有信心将他斩杀。 另一边,天帝分身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陨落,此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全身而退,而且如今看来此次计划一样会败北,但他必须为之战到最后一刻。 下一刻,天帝分身率先而动,携至法相朝着欧阳棼天冲了上去,后者亦不甘示弱,直接迎击而上。 战斗,仍在继续。 欧阳棼天与剩下的天帝分身,都在用尽最后的力量,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这场战斗战至如今,已不仅是力量的较量,更是意志的比拼。 直至某个时刻,欧阳棼天寻到天帝分身一个破绽……在那个破绽出现的瞬间,欧阳棼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他的法相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他依旧将体内残存的元气尽数凝聚于长剑之上,剑尖顿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如同星辰般璀璨。 欧阳棼天的法相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直指天帝分身的法相。 天帝分身感受到了欧阳棼天剑光中的决绝与力量,但他的眼中却未有一丝惊慌。他的法相挥动着“混沌玉笏”,银色的光波再次汇聚,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然而,欧阳棼天的剑光太过强大,太过锋利。 蓝光与银光在空中相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虚空都为之震颤,仿佛即将崩塌。 只是下一瞬,银色的光波在欧阳棼天的剑光下逐渐破碎,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混沌之中。 最终,那道剑光穿透了银色的光波,直接命中了天帝分身的法相。 一声巨响之后,天帝分身的法相在一阵银色的光芒中破碎,化为无数光点,与天帝分身一道消散在了时空之中。 战斗看似结束了,但欧阳棼天的法相依旧站立在虚空之中,此时的欧阳棼天虽然疲惫,但眼中却充满了决绝之意。 欧阳棼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的法相逐渐消散,化为点点蓝光,融入了这片时空裂隙之内。而他则是把目光望向某处时空,因为他依旧能感觉到天帝的气息。 下一刻,欧阳棼天长剑一挥,一道裂隙陡然出现……而他则是毫不犹豫一步跨入,消失于此处时空裂隙之内。 本章完。 正文 《源根》一些构思与设定 《源根》一些构思与设定写了120多万字,也没多少人看,所以后续不会坚持日更了,计划是1~2更/周,直至写完。 接下来几章是随便写写,其中有些只是构思,也未能深入细写。 天元星域在老者胸中,地球是生命起源之地,而老者胸中则相当于一处试验之地,天元星域内的生灵相当于试验品 l书中称为星体,其实就是现实理解中的行星(星球) 天元星——书院与云城所在星体。 阙耀星——原谢家所在南星域星体。 天澜星——北星域中离冥渊最近的一处星体,最大的一座主城名为——曙城。 源霄星——源城所在星体。 天兀星——王家与谢家迁往北星域后所在的星体,也是一座修行星体,但并无太大的势力存在,所以天地间的元气相对葱郁。 l后山竹楼 ??议事厅竹楼——不曾命名。 原元天所居之所,如今为书院议事所用,厅内悬挂着元天画相,后院书房是各师兄姐弟几人命灯存放所在,房内悬挂元天手牵谢梦宇小时候画相。 ??隐月阁——谢梦宇与刘语菲夫妇所栖息之竹楼。 ??栖雪阁——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夫妇栖息之竹楼。 ??月影轩——李言轩栖息之竹楼。 ??飞棼居——欧阳棼天栖息之竹楼。 ??天道: 指的是宇宙间至高无上的法则和规律,它决定了诸天万界运行的规则和秩序。每个星域都有其独特的“天道”,这些天道相互交织,形成了星域间纷繁复杂的生命图谱。天道是不可违逆的,它如同星域的意志,对所有生灵都有着绝对的制约和影响。 ??命运: 指个体或事物在未来的发展和结果,它包括了个人的选择、环境和机遇等多种因素。命运强调的是生灵在天道之下的挣扎和抗争,以及在宇宙规律中寻求自由和超脱的可能性。命运是个体与天道、环境相互作用的结果,它既包含了先天的宿命,也包含了后天的努力和选择。 ??星域的起源与生命的力量: 从哲学角度来看,《源根》中的“天道”不仅仅是星域的起源,更是一种以“一切皆有情”为指导思想的天人合一的星域观。在这种星域观下,星域不仅仅只是存在,而是拥有着一种生命的力量。 ??生命的意义与内在本质: 《源根》中对生命的意义进行了深入的探讨,这种思考并不是简单地从表面层次去寻找生命的意义,而是从内在本质去寻找,寻找人类和星域的共通之处。 ??本源超越性: 在道家哲学中,“天道”具有本源超越性,它作为非实体性的世界本源,具有先在性和始发性。老子用“道”指代“天”,替代了既有的人格化,形象化的“帝”。在老子看来,“道”乃是“天地之始”和“万物之母”,在天、地产生之前就已经存在。 ??天人关系: “天道无为,人道有为”是天道与人事的根本区别。王充在《论衡》中提出,天道自然无为,而人道则有为,人的行为应该辅助自然而不是代替自然。 ??道德与宇宙的关系: 在理学中,孟子提到“性善”,而理学家们认为他们的人性论——比如程朱的“性即理”之说——是继承孟子而来的。这里的“性”字取自孟子,性即是理,性无不善,而有不善者才也 ??境界: 每境分为三个小境界:初期—中期—后期 每个小境又分小成境—巅峰—圆满三境 ??具体划分: 凡人:这是最基础的境界,寿命大约为100年,通过使用丹药等手段,寿命可以延长至300年。 初期——修炼的重点是锻炼身体,增强体力和耐力,为后续的修炼打下基础。 中期——开始接触并学习内功心法,修炼内力,提升自身的内力修为。 后期——内力修为逐渐深厚,开始尝试将内力运用于实战之中,提升战斗技巧。 凡境:比凡人境界更高一层,寿命可以达到300年以上。 初期——修炼的重点在于淬炼肉体,增强骨骼的坚韧度,提升力量与速度。 中期——进一步强化肉体,开始修炼元气,为魂魄转变成神识做准备。 后期——初期神识成形后,可以使用元气进行战斗和修炼。 人境:此境界的修为者寿命在500年以上。 初期——修炼的重点在于吸收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入体,与体内元气相融合,增强元气的攻击性。 中期——继续吸收阴煞之气,提升元气的质量和攻击性。 后期——元气与阴煞之气的融合达到一个较高的水平,为进入地境做准备。 地境:地境修为者的寿命可以达到700年以上。 初期——开始吸收天地间的阳罡之气,与阴煞之气相融合,形成更加强大的元气。 中期——阳罡之气与阴煞之气的融合进一步加深,元气的威力和质量得到显著提升。 后期——体内阴阳交泰,为凝成神识打下坚实的基础。 圣境:圣境修为者的寿命在900年以上。 初期——修炼的重点在于提升神识的品质,神识的强弱直接影响到修炼者的实力。 中期——继续提升神识品质,同时开始修炼神识的威力,增强自身的战斗力。 后期——神识品质达到一个高峰,战斗力和修为都有了质的飞跃。 天境:天境修为者的寿命超过1000年。 初期——修炼的重点在于神识的进一步强化,以及对天地元气的更高级别吸收和运用,可以御器飞行。 中期——神识的强化达到一个新的层次,开始探索更深层次的天地法则。 后期——对天地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神识与天地元气的结合更加完美。 祖境:祖境修为者的寿命可以达到2000年以上。 初期——修炼的重点在于对生命本源的探索和利用,提升生命力和修为。 在这个阶段,修炼者开始尝试凝聚出自己的法相,法相是修炼者精神力量和生命本源的具象化,能够极大地增强修炼者的战斗力和防御力。 中期——法相的凝聚逐渐成熟,修炼者开始尝试将法相与自身的神识、生命本源相结合,进一步提升法相的威力和灵活性。 后期——法相的力量达到巅峰,修炼者能够自如地操控法相进行战斗,法相的威力和修为都有了质的飞跃,为进入源境打下坚实的基础。 源境:源境修为者的寿命超过3000年。 初期——修炼的重点在于对黑暗源气与混沌源气的掌握和运用,以及对源境的深入理解。 在这个阶段,修炼者开始尝试将源气与自身的法相、神识、生命本源相结合,进一步提升自身的战斗力和修为。 中期——源气的运用更加纯熟,修炼者能够更加灵活地操控源气,法相与源气的结合使得修炼者的战斗力和防御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后期——源气、法相、神识和生命本源的结合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修炼者能够自如地操控源气和法相,战斗力和修为都有了极大的提升,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未知境:这是一个传说中的境界,据说与日月同源,可以达到长生不老,可创造自己的一方小世界。 传说中只有帝绝与天道达到此境界。 正文 第43章 天道,帝君,帝绝 法阵之内,当李言轩、欧阳棼天以及谢梦宇三人的目光聚焦于天帝分身之时,他们不禁惊愕万分。 只见天帝分身周身,竟环绕着一团微弱的光芒。这光芒虽不起眼,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强横威压,让师兄弟三人皆感到心头一颤,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难以呼吸。 他们相互对视,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与不安。 天帝分身与这团微光的出现,无疑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更为奇异的是,随着这团微光的显现,原本充斥在法阵内的黑暗源气竟如同潮水般退却,被挤压至法阵的边缘,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似乎对那微光充满了畏惧。 另一边,噬帝紧皱眉头,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天帝分身身旁的那团微光……他的右掌亦不自觉地轻轻握紧,一股浓重的黑暗源气迅速在他手中凝聚成形,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将他护在其中。噬帝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团微光对他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制作用,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然而,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噬帝不远处的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黑暗源气从裂隙中汹涌而出,这黑暗源气与之前溢散出的气体截然不同,它漆黑如夜,浓稠似岩浆,仿佛拥有实质一般,让人心生畏惧。而且这股黑暗源气似乎并未畏惧天帝分身旁的微光,而是与之前被挤压的黑暗源气相融,开始弥漫在整个法阵之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李言轩迅速反应,他伸手一挥,腰间的人书便自动翻开,无数文字从书页中溢出,化作一道光幕,将他与小师弟谢梦宇以及元无紧紧包裹在内。 与此同时,欧阳棼天也飞至李言轩与谢梦宇身旁,而那翠绿竹杖则是紧随其后,散发出柔和的绿光,形成一道坚固的结界,将他护在其中。 师兄弟三人再次汇聚目光,眼中的担忧与不安愈发浓重。 下一刻,欧阳棼天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小师弟,煞帝是否未曾被彻底斩去?”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回想起之前与天帝分身大战的尾声,他曾感受到煞帝气息的减弱,以为是小师弟成功斩杀了煞帝。然而,随着这股如岩浆般浓稠的黑暗源气出现,他再次察觉到了煞帝的气息,而且这股气息还在隐隐增强。 谢梦宇闻言,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回道:“我确实未曾将他全部斩去,但我确信他无法再次凝聚成形。如今这股气息的出现,确实也让我感到有些困惑。” 而此时,李言轩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这些黑暗源气中虽有煞帝的气息,但并非煞帝本身。我猜测,这背后可能隐藏着比煞帝更为强大的存在。”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闻言,皆是神色一凛,心中的疑惑更重了几分……比煞帝更为强大的存在,那必然是源境之上的强者。然而,如今冥渊尚存,书院内又怎会突然出现如此境界的存在?而且,如此强大的存在,书院为何一直未曾察觉?就连他们的老师元无也未曾提及过任何与之相关的事情。 两人心中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疯长,就连李言轩也感到困惑不已。 更让他们担忧的是,以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想要脱身已是极为困难,甚至有可能面临生死危机。 念及当前的严峻形势,三人目光再次交汇,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份决绝,是对未知挑战的勇敢面对,也是对彼此间深厚情谊的坚定信任。 吼! 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沉默,也猛然间将噬帝与天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这吼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充满了力量与野性。 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异兽元无已破开人书结界的束缚,整个兽身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那浓稠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源气之中——它在那源浆般的黑暗中奔跑起来,身影时隐时现,宛如一条在黑色巨河中翻腾的巨兽,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形态。 随着元无在源浆中的奔跑,一阵阵巨吼声接连响起,回荡在整个法阵之内。这些吼声,既有痛苦之意,又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欢愉。 对于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而言,他们更能从元无的吼声中听出那份欢愉远胜于痛苦。然而,他们心中也不免生出疑惑:为何元无对这浓稠的黑暗源气毫无惧意,甚至似乎还乐在其中?要知道,这些黑暗源气对他们来说,都带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不适。 与此同时,天帝分身、噬帝,以及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这四位强者,也被元无的吼声所吸引,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法阵中央。 天帝分身身旁的微光并未形成结界,但那些黑暗源气却仿佛有灵性一般,不敢轻易近身,反而有意无意地远远避开……此时天帝分身正惊讶地望着黑暗源浆中翻滚的兽影,其身上的微光也轻轻跳动,显然对元无的动向充满了关注。 噬帝虽然被黑暗源气环绕,无法看清他的双眼,但他的身躯却随着元无的跑动而缓缓调整着姿态,显然也在关注着元无的一举一动。 而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这两位暗域护法,则从先前感受到煞帝气息的兴奋中,迅速转变成了惊愕。他们惊讶地发现,如今法阵内的黑暗源浆,已经让他们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畏惧之感。然而,那头异兽却能在其中自如奔跑,这种景象,他们只在两大帝君大人身上看到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浓稠的黑暗源气越聚越多,仿佛要将整个法阵吞噬一般。 从法阵外望去,如今的法阵已经变成了一座看不透的黑色大山,摇摇欲坠,其形成的结界壁垒上更是布满了无数的裂纹。护院的书院四老也是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只是他们依然在勉强支撑着法阵的运转。 法阵内,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也感受到了法阵的变化,他们的双眉紧锁,眼中透露出无尽的担忧与决绝。 就在这时,一团漆黑、浓稠的气团在众人中间缓缓凝聚成形,它所散发出的威压与天帝分身身旁的微光不相上下,显然也是源境之上的存在。 这漆黑气团的出现,再次让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大惊失色。李言轩与欧阳棼天更是毫不犹豫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那漆黑气团,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未知凶险。 吼! 随着那黑气团的凝成,异兽元无再次发出那震天动地的巨吼,只见它于黑暗源浆中猛然闪身,瞬间出现在师兄弟三人的面前。同时呲牙咧嘴地瞪视着那团漆黑的气团,尽管眼中流露出一丝畏惧,但它的身形却未曾有丝毫的后退。 “大师兄、二师兄……”谢梦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他轻轻呼唤着两人,随后将目光转向身前的元无,“小元。”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相视一望,彼此间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他们毫不犹豫地唤出了各自的法相,巍峨的法相如同守护神一般,矗立在三人前方,为他们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另一边,谢梦宇左手双指并拢,捏出一个剑决,随即轻轻点在自己眉心之上。 瞬间,一道璀璨的剑光瞬间自他眉心溢出,如同流星划过夜空,朝着异兽元无疾射而去。而元无则在这剑光之下,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逆向朝谢梦宇的眉心飞去,似乎要与他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只苍老的手掌……这只手掌看似平凡无奇,却蕴含着无尽的威能。只见手掌轻轻一弹,便让那红光中的异兽元无身形再现。 重新现身的元无疑惑地望着谢梦宇,随后又将目光转向那只神秘的手掌,眼中满是不解。 随着手掌的出现,天帝分身与煞帝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看那情形显然对这只手掌充满了敬畏。而天帝分身旁的微光与那团黑暗源浆在见到手掌后,只是轻轻跳动了一下,并未如天帝与煞帝那般后退。 这时,一道温和、却又略带责怪的声音自虚空中悠悠响起:“臭小子,元无刚才吸收了太多的黑暗源气,若它一旦进入你体内,你这脆弱的肉身必将被撑爆。到那时,连你的神识也会随着肉身的毁灭而消散于无形。” 谢梦宇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惧意,因为方才他并未想到这一层。但同时他心中也泛起一丝喜悦,因为他已经听出了这声音的熟悉之感。 想着那苍老声音中的警告,谢梦宇不禁有些尴尬地放下了左手,目光转向一旁显得有些委屈的异兽元无。 元无似乎也感受到了手掌来自何人,只是它或许也未曾预料到会有那声音所说的后果,因此它一边委屈的轻呜出声,一边用前爪不断的拍击着空气。 而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在听到那声音之时,心中紧绷的弦也瞬间放松了下来。他们已经从声音中确认,那手掌的主人正是他们一直敬仰的存在。 紧接着,一道虚幻的人影缓缓浮现于虚空之中……他身着一袭宽大的书生长袍,袍子的颜色淡雅朴素,没有丝毫的华丽装饰。他的头发、眉毛与长须皆是纯净无瑕的白色,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恬淡与超脱气质。 老者与他们熟悉的老师元天相貌一般无二,若非那苍老的面容,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他们的老师元天本人。然而,从那苍老的面容来看,他们确信此人绝非老师元天,而是老师元天的本体——帝绝。 望着三人紧盯着自己的模样,‘元天’轻轻抬手,在空中轻敲了三下。随即,便传来三人那略带吃痛的哎哟之声。 “臭小子,把你们那痴呆的表情收起来……”元天那温和而略带责备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目光在师兄弟三人身上一一扫过,“还有,把你俩的法相给我收起来,整得金光闪闪的,这是要干什么?替他们照亮逃跑的路吗?” 听着老师“元天”如此言语,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默契地各自撤回释放的术法,而他们身后那威严的法相也随之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那个,老……呃……”谢梦宇此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刚开口就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位不再是平日里熟悉的分身形象,而是本体,一时间,他对这位老师的称呼竟有些不知所措。 “‘老’什么?换了个面容就不认得我这位老师了?虽然我的记忆分身未必拥有我全部的记忆,但分身的记忆我却是可以全部知晓的。”‘元天’微微皱眉,目光中带着几分责备,显然对于三人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态度感到不悦。 谢梦宇见状,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赔罪道:“老师您别生气,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本体嘛,心里难免有些不适应。” 一旁的欧阳棼天闻言,也连忙点头附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李言轩虽然没有像他们两人那样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从他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的想法与两人并无二致。 望着三人这般模样,‘元天’冷哼一声,目光中透出一丝无奈。他扫视了三人一眼,似乎在无声地提醒他们,无论自己以何种形态出现,都是他们的老师。 正所谓: 三英并肩,心惊胆颤。黑暗退潮,新影涌现,微光与暗流,对峙天边。 异兽元无,黑暗中舞,痛苦与欢愉,交织成曲。师兄弟紧握剑,迎战未知,心不惧前。 帝绝降临,虚空中现,责备声中,关爱绵绵。决战将至,勇气试炼,三英不惧,命运之弦。 本章完。 正文 第44章 星穹离去 师兄弟三人虽从老师元天那沉稳却略带责备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丝丝责备之意,但更深刻的,是他们捕捉到了言语间流淌的深深暖意,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 望着老师那温和的神情,谢梦宇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略显尴尬地呵呵一笑,道:“老师,那个……弟子斗胆一问,您老人家是否知晓星穹的来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也藏着一丝迫切。 随着谢梦宇的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元天身上……显然,他们也都对星穹这柄神秘长剑的来历充满了好奇。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自是无需多言,他们虽与星穹朝夕相处,但整个书院上下,对于星穹与元无的了解,其实都少得可怜。 天帝与煞帝等人,对于那柄散发着淡淡光芒、充满神秘气息的长剑,以及那头红色异兽元无,其好奇程度或许更甚于师兄弟三人。毕竟,以他们的悠长寿元与丰富阅历,竟也未能看透这两者的真正底细。 而谢梦宇之所以如此发问,其实心中也藏着一个猜测,他想知道,他与星穹所推测的那个幕后之人,是否就是他们的老师元天。 然而,元天的回答却再次让他的心中涌起一丝失望……元天只是淡淡地望了谢梦宇一眼,缓缓说道:“星穹的来历,实在是太过于神秘莫测。我曾踏遍整个天元星域,却未曾找到任何与它相关的线索。所以,对于你的问题,我无法给出答案。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它并不会对你造成伤害,想来你也应该有此感受。” 听着老师的这番话,谢梦宇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应道:“好吧,老师。” 虽然他对星穹的来历更加好奇了,但他也明白,以老师的修为都未曾查出任何线索,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更是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正如老师所说,只要确定星穹不会伤害他,那就足够了。至于它的来历,或许只能顺其自然,等待机缘的降临。 “那小元呢?”谢梦宇再次开口,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元天微微一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淡淡地说道:“嗯……小元,它应该是星域间诞生的第一只源兽;或许,也是最后一只源兽了。”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波澜。 元天的话语并未有任何的掩饰与保留,因此,法阵内的众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对于元天的这番话,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茫然与疑惑,就连元无也抬着它那毛绒绒的小兽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不解,它似乎也在等待着元天的解答。 “源兽?那是个什么东西?”谢梦宇再次追问道,语气中带着疑惑。 而元无则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一般,直接飘到了元天的身前,小尾巴如同小狗般欢快地摇晃着,显然,它对于自己的来历也是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元天伸手轻轻抚摸着元无的小脑袋,目光温柔地望着谢梦宇,缓缓说道:“当年,我在去极北之地接你的时候,途中意外被卷入了一处异空间。那处空间充满了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这两种源气都是极为罕见的存在,它们能够孕育出至强之物。而小元,便是在那处空间中孕育而生的。当时我见它奇异非凡,便将它带了出来。它或许是这个星域形成后,独有的一头异兽。” 元天的话语在空气中缓缓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头,激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谢梦宇的眼中闪烁着惊异与好奇的光芒,他没想到,那个平日里总是跟在他身后,时而调皮捣蛋、时而温顺可爱的小家伙,竟然有着如此非凡的来历与背景。 “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那可是传说中能够孕育出至强之物的神秘力量啊!”欧阳棼天在一旁惊叹道,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震撼。 李言轩也同样露出了震惊之色,他一直以来都将小元当作是师弟的宠物来看待,从未想过它竟然可能是整个星域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煞帝周身被浓郁的黑暗源气紧紧包裹,但他的身形却毅然决然地转向了天帝分身的方向,两人在空中仿佛进行了一场无声的交流,仅仅通过对视,便传递了诸多复杂难言的情绪。作为历经无数岁月沧桑的存在,他们对于混沌源气和黑暗源气的了解并不浅显,然而,亲眼目睹这样一位源兽的诞生,却依然让他们内心震撼不已。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不由全聚焦在元无那小小的身躯上。 元无仿佛感知到了周围众人投射过来的关注目光,它的小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得意的神色,毛绒绒的小兽首轻轻高昂,尾巴更是欢快地摇摆着,仿佛在向所有人炫耀自己的与众不同。 然而,当它看到元天那温柔如水的眼神时,那份得意瞬间化作了深深的依赖与亲近,它轻轻地蹭着元天的手心,似乎在寻求更多的安慰与肯定,那份纯真的信赖让人动容……对此,元天只是温和一笑。 谢梦宇望着这一幕,心中涌动着诸多思绪,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师,那混沌源气和黑暗源气共同孕育出的源兽,是否意味着小元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尽管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一直隐隐感觉到元无的不凡,但此刻,谢梦宇还是希望能从老师元天的口中得到更为确切的答复。 元天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小元的确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但这份力量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混沌与黑暗,本就是天地间最为原始、最为强大的力量之一,它们孕育出的生命,往往难以驾驭。当初我传授小元的那个术法,也是希望能引导它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可惜它并未能完全掌握。而且,那个术法是我专门针对兽类创造的,我自身也未曾验证过,因此也无法给予它更为具体的修行指导。” 听到这里,谢梦宇师兄弟三人纷纷点头,他们深知元天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而今日之后,或许整个天元星域的修行界都将知晓这一震撼人心的消息。 然而,作为这场事件的主角,异兽元无却似乎并未将元天的担忧放在心上。它此刻除了骄傲地昂着头外,根本不在意元天所说的那些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绕着谢梦宇炫耀般地飞行。 至于元无的修行问题,谢梦宇心中其实并不太担心。他深知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有限,根本无法给予元无有效的指导。只要元无不会离开他,他便心满意足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其他的事情,于是,他对着元无温和一笑,转而向元天问道:“那……老师,大师兄说星穹会离我而去,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让它留在我身边?” 一旁,李言轩与欧阳棼天望着小师弟那讨好的模样,皆是忍不住撇了撇嘴。他们两人此刻还未能完全适应与老师元天本体之间的相处模式,而反观小师弟谢梦宇,却已经如同以往那般与老师自然而然地相处了。 对于自己一手带大的这三个弟子,元天心中多少能明白他们的想法。但他并未在意这些,因为在他心中,只要知道他们安全无恙,便足够了。 不过望着小弟子谢梦宇那一脸期盼的模样,元天并未急于回答,而伸出双指,朝着谢梦宇的眉心轻轻一点,同时缓缓说道:“星穹的来历太过神秘,有些事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它为了让你这具肉身能够承受它的剑意之力,已经不惜将自己的剑身崩碎。如今我只是一道神识,并不能助它重新凝聚剑身。而且,我想它应该有着自己的打算和想法,强行助它凝聚剑身,并不一定适合它。” 随着元天的话语落下,一道剑影自谢梦宇的眉心中缓缓浮现而出,静静地飘浮在他的身前。 现身之后的长剑星穹,并非实体存在,仅仅是一道虚幻缥缈的剑影,但却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息。它朝着元天微微欠身,剑身轻轻弯曲,宛如一位谦逊的剑士在向主人行礼。 紧接着,长剑星穹那稚嫩而坚定的声音,在元天以及师兄弟三人的心海中清晰响起,带着一丝释然与不舍:“主人,如今老院长已然归来,您的肉身想必也能安然无恙地取回,我也可以放心地离去了。” 虽然心中早已有所准备,但乍一听到这心海中的话语,还是让谢梦宇不禁一愣。 自他有记忆以来,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并非老师、师兄与师姐,而是这柄当时看似平平无奇的长剑。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它与元无始终陪伴着他一起成长,历经风雨,甚至几百年前一同远遁地球,共同度过了地球上那漫长而遥远的数亿载岁月。这份陪伴,早已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成为了他们之间无法割舍的纽带。 一直以来,星穹与元天的陪伴,甚至要比师姐陪伴谢梦宇的时间还要长久。如今,它却要离他而去,谢梦宇心中自然充满了不舍与眷恋。 愣神片刻后,谢梦宇悠悠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伤:“那星穹,我们还能再见面吗?”与此同时,元天也发出了一声不舍的轻呜,似乎在与星穹做着无声的告别。 星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坚定与安慰:“主人,放心吧,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此次我碎裂剑身,并非主人之过,而是在回到书院之后,我便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召唤着我。此次离别,也算是一次契机,让我有机会去探索自己的来历。” 谢梦宇急切地问道:“那你将去的地方究竟在何处?” 星穹微微一顿,随即回答道:“具体在何处,我也不甚清楚。但以主人您的修为,怕是很难寻到那处地方。”话音刚落,星穹的剑身微微一转,朝向了那正轻轻落在谢梦宇肩膀上的异兽元无,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认真:“小元,我离开后,记得保护好主人。如果我回来时发现主人有什么闪失,小心我揍你哦。” 说完,虚幻的剑影在空中轻轻弯曲数次,仿佛在做着敲打的动作,既是对元无的警告,也是对谢梦宇的告别。 元无见状,则是连连点头,小兽首狂点,稚嫩的声音同样在几人心海中响起:“剑老大,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主人的。” 随着元无的话音落下,星穹那虚幻的剑影渐渐化作一点璀璨的星光,绕着谢梦宇飞行了一圈,随后径自隐入一道细微的裂隙之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天帝分身旁的那团微光与那团漆黑如墨的源浆团,各自飞出一道金光与黑光,朝着星穹所化剑光消失的裂隙追去,似乎想要追寻其踪迹。 然而,元天只是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从容与自信,他轻轻伸出手,阻止了师兄弟三人想要阻拦那金光与黑光的举动:“放心吧,以他们那点微末的道行,根本无法寻到星穹的方位。” 闻言,师兄弟三人才恍然想起,此刻老师元天在此,他都没有阻止那金光与黑光,那便说明无须过分担忧星穹的安危。他们也是因为太过担心,才一时忘记了这一点。 下一刻,元天目光如炬,轻轻瞥了一眼那团闪烁的微光与翻滚的黑气源浆……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小弟子谢梦宇抬手,指尖微动,墨渊砚台随之显现,散发出一团柔和而温暖的微光,将谢梦宇全身紧紧包裹,宛如一层保护罩,隔绝了一切外界的干扰。 紧接着,元天伸出右掌,轻轻一挥,动作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顿时,整个法阵内的黑暗源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缓缓向那道裂隙内退去,宛如潮水般逐渐消散。 片刻之后,法阵内的黑暗源气已尽数退去,而原本坚固的结界法阵也随之消散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本章完。 正文 第45章 帝绝,天道,帝君 另一边,当那繁复的法阵逐渐消散,天帝分身、煞帝及其两位麾下目睹此景,眼中皆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神色。然而,天帝分身与煞帝这两位巨头却如同山岳般岿然不动,他们未有任何动作,因此,那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即便心生逃离此处的想法,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保持着原有的姿态,静观其变。 在远处,书院护阵四老猛然见到法阵隐去,皆是心头一震,面露惊色。待他们定睛望去,看清法阵中央那四道身影后,心中的惊讶迅速转化为难以抑制的喜悦。 下一瞬,四人毫不犹豫地身形一闪,迅速飞掠至元天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等见过院长。” 元天轻轻地抬起手,微微一挥,动作中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威严与洒脱,示意四人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 四人见状,连忙恭敬地后退几步,立于元天身后,神情肃穆且专注,犹如四名随时待命的卫士,准备无条件听从元天的任何调遣。 紧接着,元天的右手发生了变化,手掌瞬间化为鹰爪之形,朝着空旷的空中轻轻一抓。 瞬间,虚空中仿佛有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那一刻被唤醒,紧接着,谢梦宇那具原本不知所踪的原始肉身,竟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一般,稳稳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其实,就在刚才的各大自大战之时,无论是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亦或是天帝的分身、煞帝等人,都曾动用强大的神识,对整个书院空间进行了地毯式的探寻。然而,尽管他们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却始终未能发现谢梦宇那具至关重要的肉身。 而作为肉身的真正主人,谢梦宇对此也倍感焦虑——因为战斗刚一开始,他便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原始肉身之间的联系竟是完全中断,但面对来势汹汹的煞帝,他不得不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全力以赴地应对眼前的危机。 此刻,当那具肉身再度出现,众人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何先前无论如何搜寻,都无法得到任何关于它的讯息。 只见元天右手双指并拢,再次朝着小弟子谢梦宇的眉心轻点而去。随着他的动作,谢梦宇的神识如同离弦之箭般,自其眉心中射出,被墨渊那柔和的光芒所覆盖,同时朝着他那原始的肉身飞去。 随着谢梦宇的神识隐没入原始肉身之中,他那具傀儡肉身瞬间如同脆弱的镜子般崩碎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而与此同时,那原始肉身因谢梦宇神识的回归,迸发出一股股浓烈的黑暗源气,那原始肉身的脸庞亦开始呈现出扭曲、痛苦的神情,仿佛正在经历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老师,小师弟他……”欧阳棼天的话语刚起,便被元天一句冷峻的“闭嘴”打断。 见此,欧阳棼天只能尴尬地陪笑一声,随后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言语。 随后,众人只见元天双手并未有任何繁复的结印动作,一个璀璨的七彩法阵便自其手中缓缓形成,如同绚烂的烟花般绽放,随后飞至谢梦宇的原始肉身上。 随着七彩法阵的显现,谢梦宇那肉身上射出的黑暗源气渐渐变得微弱,直至最终完全消隐不见。而那脸庞上原本痛苦的神情,也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仿佛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安抚。 当谢梦宇脸庞上的扭曲之情完全消失后,元天伸手轻轻一挥,将一旁的元无抓在手中,随后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者则是乖巧地趴坐在元天的肩上,整个雪白的身躯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双眼缓缓闭上,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 下一瞬,元天转身,神色凛然地望了一眼那团微光以及那团黑暗源浆……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 瞬间,那团微光与黑暗源浆团皆在空中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回应元天的注视。而天帝分身与煞帝等人则皆露出了惊惧之色,他们神情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片刻之后,法阵散去,整个书院后山也逐渐显现出来。然而,如今后山的云海已被层层黑气所环绕,看起来诡异而神秘。 然而,这种诡异的情况并未持续太久——因为整个后山、甚至整个书院所萦绕的黑暗源气,皆在元天轻轻一挥之下,如同被净化般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在云城内以及果林上空,那扭曲黑洞所射出的无边黑气也在慢慢减弱,直至最终不再有任何黑气溢出。 而阳光再次穿透云层,照射进云城内,为众人带来温暖与光明。 云城四面,上古四灵的虚幻身影开始相继发出震天的吼叫声,仿佛在宣告着某种胜利。同时,城主府上空的金色漩涡开始化作璀璨的金光,如同流星般飘散着向那些扭曲黑洞飞去。 在金光的作用下,那无数的扭曲黑洞缓缓闭合,直至最终消失不见,整个天空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与和谐。 云城内外,那些因上古四灵法阵突然现世以及扭曲黑洞诡异地出现而心生猜疑、驻足观望的众修者与凡族生灵,此刻皆因天空的重新恢复清明而欢欣鼓舞。他们那颗因黑气长时间遮蔽天空而郁结压抑的心,此刻也仿佛得到了净化,变得清明且舒畅。 街道上,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脸上则是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与释然。 在云城北门外果林木屋处,陈如旧、叶鸿雪、刘语菲、李晏、黑渊、云逸、慕容雪梦、章若凝、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以及顾思远等人正忙碌地运转着各自的术法,从四面八方搬来无数的泥沙土块,以填平那因刻印光球爆炸而产生的巨大深坑。 而谢星灵则带着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在那已经填平的土地上小心翼翼地种下了果苗,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孩子特有的纯真与喜悦。 随着黑气与扭曲黑洞的相继消失,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头顶的蓝天白云,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因为他们都明白,黑暗源气的消散不仅意味着天空的恢复,更预示着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师兄弟在与此次战斗中取得了胜利。 就在众大人沉浸于喜悦并抬头仰望天际之时,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地丢掉了手中的农具,迈开小腿朝着传送门前的广场方向欢快地跑去。 谢星灵虽然反应稍慢了一些,但凭借着她如今的天境修为,直接飞身跃起,轻松地落在了两个弟弟的身后,然后双手一提,直接将两人的后领拎起,如同带着两只欢快的小鸡一般,快速往传送门的方向飞去。 众人见到谢星灵那提着两小的滑稽模样,皆是忍俊不禁,随即也迅速飞身而起,跟在了三小只的身后,一同前往广场。 …… 书院内,景象显得有些凄凉。 经过黑暗源气的侵袭,整个书院的屋舍消失了不少,余下的亦是满目疮痍,裂缝纵横,仿佛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元天望着这一片狼藉,双眉紧锁,目光略带责备地望向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说道:“让你们守好书院,就守成如今这个鬼样子?冥渊封印虽在,但如果你们足够努力,那封印也压不住你们源境的突破。一个小小的心魔就困住了你们几百年,难道小宇不回来,你们就永远解不开心魔,永远无法突破了吗?” 听到老师的责备,欧阳棼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目光闪烁,不敢与老师对视。 的确,正如老师所说,自从几百年前小师弟谢梦宇遁往地球后,他与大师兄李言轩都因自责而产生了心结,导致修为难以精进。后来他们相继突破祖境后期圆满时才明白,其实冥渊封印之下还是有望突破至源境的,只是他们明白得太晚,以至于在对阵天帝、煞帝时显得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一旁的李言轩则显得更为沉重,脸上已经浮现出了自责的神色……不过就在他准备开口解释时,元天却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元天望着两人,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释然:“不用自责了,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书院虽然也有我的一份心意在其中,但主要还是以我分身为主,所以教导你们的责任我可不背。” 听着老师那略带几分戏谑的甩锅言语,欧阳棼天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但这份意外的轻松感却如同春风拂面,让师兄弟俩的心境豁然开朗。 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未曾直接面对过老师元天的本体,两人总觉得这位老师的本体太过严肃,让人心生敬畏,反而不知如何自然相处。而今,元天这一番甩锅之言,仿佛瞬间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让他们重新找回了与老师相处时的那份自在与亲切。 对于自己弟子的微妙反应,元天只是报以温和的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弟子的宽容,也有对过往岁月的感慨。 随后,他背负着双手,目光如炬,转向了天帝身旁那团散发着幽光的微光,以及不远处独自悬浮于空中的黑暗源浆,声音沉稳而有力:“天道,暗域帝君,你们二位意下如何?是选择出来一战,还是就此自行散去?” 听闻元天此言,噬帝的身形微微一震,显然心中已有猜测,但真正从元天口中得到确认时,还是难免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天帝分身则显得尤为淡定,依旧静静地飘于一旁,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两人闻言,脸色骤变,惊惧之色溢于言表。 作为暗域世界的核心成员,他们深知暗域帝君的恐怖之处……暗域帝君之所以能成为帝君,并非仅凭修为高强,更重要的是他通过吞噬暗域生物,尤其是像他们这样修为高强的生物,来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因此,两人心中充满了对暗域帝君的深深恐惧,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其吞噬。 与此同时,天帝身旁的那团微光——天道,竟如同人一样发出了声音,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挑衅:“帝绝(元天的另一种称呼),我承认,以如今我这缕残存的神识,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别忘了,你的本体正在逐渐衰弱,而我却在不断壮大。你觉得,你的本体还能牵制我多久?” 帝绝闻言,不禁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霸气:“天道大人,这就无需你费心了。况且,如今我的分身皆已归来,再压制你千年,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那千年之后呢?”天道的声音再次从微光中传出,带着几分质疑与挑衅。 帝绝的眼神如磐石般坚定,语气中流露出一股不容质疑的霸气,只见他缓缓言道:“你心中之盘算老夫自是知晓……尽管你背后有天道王庭与天帝作为强大的支撑,但你莫要忘了,我同样拥有书院这一坚实的后盾。更重要的是,我对我那些弟子们抱有无比的信心,他们的潜力与实力,绝非你所倚仗的天帝所能轻易比拟。我深信,无论未来我身在何方,他们都将坚定地继承我的意志,将你牢牢地压制住,绝不给你丝毫喘息之机。当然,这不仅仅局限于你,即便是暗域世界,也休想逃脱我们的压制。只要书院还在,只要我的弟子们还在,你们都将感受到来自我们的强大压力。” 言及此处,帝绝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天道与暗域帝君……随后,他发出一阵爽朗而充满霸气的笑声,这笑声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穿透了层层阻碍。 那笑声先是回荡在书院后山与前院的每一个角落,随后又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地穿越空间,掠过郁郁葱葱的果林,最终抵达了繁华的云城内方才停止。 云城内,无论是修为深厚的修者,还是平凡无奇的凡族生灵,原本各自沉浸在喜悦之中,但却也被帝绝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所震撼。 那笑声仿佛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让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信心与希望,仿佛只要那笑声在,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而在书院原传送门前的广场上,陈如旧、叶鸿雪与刘语菲等人听到帝绝的笑声,心中的喜悦之情更是难以言表,而其他人亦是如此——因为每个人都从那笑声中知晓是何人。 谢星灵听到笑声后则是兴奋得跳了起来,而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更是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公公”两字…… 本章完。 正文 第46章 刻在骨子里的印法 无论是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分身,还是那野心勃勃的噬帝,亦或是他们二者联手,在这一刻,都似乎被帝绝那充满霸气与自信的豪言壮语所震慑。 只见天道所化的那团微弱光芒,以及暗域帝君所凝聚的黑暗源浆团各自飘浮于空,并未有任何举动,似是不约而同的陷入沉寂当中。 但在其他人看来,天道与暗域帝君正凝视着头发、眉毛皆已斑白的帝绝。 下一刻,天道所化那微光似乎在微微闪烁,而暗域帝君所凝结的源浆团则在缓缓蠕动,它们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帝绝所言,权衡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面对此情此景,帝绝并未再多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似是在等着对方做决定。而此刻帝绝周身正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霸气,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李言轩、欧阳棼天以及护阵四老则恭敬地站立在帝绝身后……师兄弟的目光中闪烁着对老师的敬仰与对未来的无限期待;而护阵四老知道,这一刻的帝绝,是他们心中永远的信仰与依靠 片刻之后,天道所化的那团微光似乎与天帝分身达成了某种默契,它朝着天帝分身轻轻跃动了一下,后者则是对其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身形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散于无形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天帝的消失并未在这片天地间引起任何波澜,而帝绝的目光则是同时转向了悬浮于空中的黑暗源浆团,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与不屑:“暗域帝君,你这是打算与天道联手,共同来对抗我这把老骨头吗?” 暗域帝君的声音自那团漆黑如墨的源浆中冷冷传出,阴冷而无情:“帝绝,你也无需用这些言语来激怒我。我深知,以我和天道如今的状态,根本无法与你抗衡。我只是有一个疑问始终困扰着我:你是如何知晓我这份源体会在此刻现身于此的?” 帝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并未直接回答暗域帝君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天道微光。 “万年前,我与天道那场大战,那时的你根本不足为虑。虽然老夫当时并未太过关注于你,但你在我把暗域世界封印在冥渊之下时,你这缕源体的逃离却也不曾逃过老夫的法眼。”帝绝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是我小徒弟把煞帝斩了,或许你也没机会现身于此。当然,也多亏我小徒弟斩去煞帝源体,让你有机会吞噬煞帝的力量现身,这样我才能有机会将你除去。” 暗域帝君闻言,语气中多了几分阴冷:“看来本帝君与天道都小觑了你,不曾想你会有神识留于分身之上。但我相信终有一日,暗域世界一定能同化明域世界,成为这天元星域唯一的霸主。” 帝绝闻言,目光分别落在李言轩、欧阳棼天以及被七彩法阵守护的谢梦宇身上,他们的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坚定与期待。只见他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这个更无须老夫担心。我相信日后他们一定能超越我这个老师,到那时……无论是你、亦或是天道,都将成为他们脚下的垫脚石,根本不足为惧。” 对于帝绝之言,暗域帝君并未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在黑暗中微微跳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黑暗源浆团缓缓转向噬帝,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如今暗域只余你这一帝,煞帝的源体我只吞噬了一半,其余一半要看你自己了。到于日后,是你吞噬于我,还是我归来吞噬你,那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噬帝闻言,并未言语,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暗域帝君所化的黑气源浆,随后挥手向身后一挥。 顿时,一道裂隙于虚空中浮现而出,而噬帝则是带着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毫不犹豫地跨入裂隙内,消失不见。 一旁的欧阳棼天目睹此景,身形微微一震,正欲有所动作,却被帝绝轻轻伸手制止。 帝绝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他缓缓转向天道与暗域帝君的方向,声音沉稳而有力:“我未曾阻拦天帝分身与噬帝的离去,这便是对你们的一份宽容,也算是我给予的一份人情。因此,你们自行散去吧。” 言毕,帝绝轻轻一挥衣袖,一道更为绚烂的七彩法阵在他身前不远处缓缓浮现,如同彩虹般绚丽夺目。 而天道所化的微光与暗域帝君所化的黑暗源浆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法阵,并未发出任何言语,只是开始剧烈地跳动,最后它们化作点点星光与丝丝黑气,飞速地飞向那七彩法阵之中……最终在法阵的净化之下,两者皆消散得无影无踪。 待天道与暗域帝君彻底消散后,欧阳棼天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老……老师,您的境界应该是远高于他们,为何还要放任天帝分身与噬帝离去呢?” 话音刚落,欧阳已不自觉地伸手抚上额头,有些吃痛的轻声呻吟起来。 而帝绝此刻的右手正缓缓放下,只见他没好气地说道:“虽然我境界上确实高于天道与暗域帝君,但若真要大战一场,我亦无法迅速斩杀他们。到那时,整个书院都将陷入毁灭的危机,你可知道,建造这样一方世界需要花费多少心血与努力吗?” 听到老师如言语,欧阳棼天不禁尴尬地一愣,随后那张胖脸上浮现出一抹憨厚的笑容,试图以哈哈的笑声来化解这份尴尬。 对于欧阳棼天那模样,帝绝并未在意,而是继续说道:“放任天帝分身与噬帝离去,其实算是彼此间的心照不宣——我不阻拦,而天道与暗域帝君则自行散化。” 说罢,帝绝伸手朝着被七彩法阵紧紧包裹的谢梦宇轻轻一挥,只见墨云与墨渊两件法宝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只是下一瞬,墨云与墨渊两件法宝再次于他手中消失不见。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飘浮在一旁的翠绿竹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老朋友,你一直替我守护着他们,如今北星域内短期已无天道可威胁到他们,你可有何打算?” 帝绝的话语刚刚落下,便见翠绿竹杖内飞出一道虚幻的神识身影。 这道身影身着一袭古朴的书生长衫,脸上虽已布满岁月的痕迹,但依旧不失儒雅之风。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见状,皆躬身行礼,恭敬地喊道:“前辈。”对于这道身影,他们师兄弟几人虽一直有所耳闻,但今日却是首次亲眼见到。 虚幻身影微笑着看向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眼中有着老者对晚辈的慈祥与鼓励。 随后,老者轻轻摇头,目光转向帝绝,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缓缓说道:“修行之路,漫长而艰辛,我等虽能超脱凡尘,却也难逃寿元之限。我虽随您同行数千载岁月,见证了无数修行者的兴衰更迭,但深知即便是我等强者,亦非永恒不朽。” 随后,他温柔地将目光转向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声音中带着一丝历经沧桑后的感慨:“你们可知,于这浩瀚无垠的星域之中,凡人如同尘埃中的蝼蚁,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而修者,即便是强大如天帝分身、噬帝这样的存在,也不过是时间长河中一闪即逝的浪花。修行,本是为了超脱尘世的束缚,为了探寻生命的终极奥秘,然而,在这漫长的修行旅途中,我们往往过于专注于力量的提升,却忽略了生命最本质的意义。” “凡人虽寿命短暂,但他们能在有限的生命里,真切地体验到生老病死、爱恨情仇的酸甜苦辣,这份真实与情感的丰富性,却是我们修者难以触及的。我曾无数次在深夜里独自思索,修行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遥不可及的长生不老,还是为了守护心中那份坚定的道义与沉甸甸的责任?” 下一刻,老者那虚幻身影的语气逐渐变得深沉而富有哲理:“如今,我已然明了,修行不仅是对力量的不断积累,更是对心灵的深度磨砺。我们修者虽能掌控乾坤,翻云覆雨,但唯有心怀慈悲与怜悯,方能在这无尽的修行路上,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归宿。而且书院在你们的领导下,定能为众生灵谋取更多的自由与安宁,我在与不在,都已不再重要,这也算是我另一种形式的功德圆满。因此,我不愿再留在这纷扰的人间,只愿化作天地间的一缕清风,继续探寻那更为广阔无垠的天地奥秘。” “老朋友,能与你并肩同行一段路程,实乃我之幸事。”帝绝听后,朝着虚幻身影深深地行了一礼,后者亦以同样的礼仪回敬。 紧接着,老者那虚幻身影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开始弥漫开来,仿佛是在向这个世界做着最后的告别。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望着这道即将消散的身影,轻声呼唤:“前辈……”然而,虚幻身影只是朝着他们微微一笑,随后化作点点光芒,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尽管他们与这位老者相伴已有数百年,却从未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而这次相见,也成为了他们唯一的记忆。然而,老者对他们的守护与关爱,他们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帝绝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感,轻声叹息:“修行之路,本就充满了孤独与寂寞。他的选择,或许是他心中最好的归宿。” 随着老者神识的消散,原本翠绿欲滴的竹杖也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仿佛一个生命失去了活力与生机。 帝绝见状,手掌轻轻一挥,便将那竹杖牢牢握在手中,随后轻声说道:“这根竹子,乃是天元星域内一株罕见的异竹所生,其坚硬程度,恐怕也不比星穹逊色多少。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宝物,日后可用于小木头肉身的凝练。” 说罢,帝绝的手掌轻轻推送,将那根蕴含着无尽过往的翠绿竹杖缓缓推向李言轩的身前。 李言轩见状,连忙伸出双掌,轻轻接住了那飘然而至的翠绿竹杖,仿佛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传承。 帝绝则是再次开口问道:“你们可还记得,小时候我曾教给你们的那个印法吗?”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闻言,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那个简单结印手势——那是他们自小便需铭记于心的手势,如同一种无形的烙印,深深镌刻在他们的记忆之中。 他们依稀记得,老师元天(即帝绝的另一身份)总是会时不时地考察他们是否还记得这个手势。当时,他们也曾好奇地询问过元天此印法的用途,但元天总是笑而不语,只说:“将来也不一定有用得上,你们只需记住即可,如有需要,日后你们自会明白。” 帝绝望着两人的神情,继续说道:“小宇去往地球之时,我便在他那方小世界中种下了印记。通过我所教你们的印法,你们三人联合一起,能开启一道从天元星域通往地球的虚幻通道。这条通道将能让凡族生灵的灵魂以及修者的神识透过通道去往地球。日后,若冥渊封印解除,你们可利用此通道,给予那些守护天元星域的修者与凡族生灵多一个选择……此事待小宇醒来后,你们务必与他详细说明。” 听到老师如此说,李言轩心中不禁一紧,忙道:“老师,你不待小师弟醒来再走吗?”话语中充满了不舍与期盼。 帝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感伤。“天道神识已然散化,想来他本体定能感应到。所以,我这缕神识需要尽快回到本体中,这样才能继续牵制住天道……至于小宇,怕是没时间与他道别了。你们两人在此守护好你们的小师弟,待他神识与肉身完全相融后,再开启书院传送门。” 欧阳棼天闻言,情急之下,直接上前一步,伸出的手便欲拉上帝绝的衣袖,但或许是还未完全适应与老师元天本体相处的模式,那手只能尴尬地停在半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所阻挡。李言轩虽不像欧阳棼天那般冲动,但脸上的不舍之情亦是溢于言表,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帝绝见此情景,虚幻的身影轻轻飘到两人身旁,手掌如同小时候那般,温柔地轻抚上两人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为师很高兴能有你们这几个弟子相伴……作为师兄,日后为师不在之时,记得照顾好师弟师妹他们。还有,待日后小木头与小宇醒来了,替为师跟他们道个歉。”说到最后,帝绝的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仿佛是对未能亲自与两个弟子的道别而感到遗憾。 闻言,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哽咽着喊了一声:“老师……” 见此,帝绝温和一笑,带着几分调皮与嗔怪:“别这么期期艾艾的,虽说天道在不断变强,但为师亦不是吃素的。想来,等到你们寻来之时,应该也是可以的。所以,你们可得加油了。” 之后,帝绝顿了一顿,哈哈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洒脱与释然:“行了,为师时间不多了,就让为师去和小雪道个别吧,我可不想让她又怪为师不辞而别。” 说罢,帝绝再次轻抚了两人的脑袋,随后他抬手朝远处一座被结界保护的仙山轻轻一挥,那处仙山便是如今他们师兄弟几人、以及书院议事厅的大山所在……而此时那山的结界内,青、红、黄、蓝四色光团,正朝着帝绝的方向跳动,那样子似是在与帝绝道别。 帝绝微微一笑,随后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最终缓缓消散于空气之中……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虽有万般不舍,但亦未再言语,只是恭敬地朝着那消散的身影深鞠一躬,致以最深的敬意与告别。 本章完。 正文 第47章 枯木 在星域那无垠的深处,星辰宛如细碎的沙砾,镶嵌于漆黑的天幕之上,每一颗星辰都蕴藏着无法言喻的秘密与力量,静静地讲述着属于它们自己的故事。 在这片广阔无垠的星域中,隐藏着一条古老且神秘的虚空通道,它宛如天元星域间最隐秘的脉络,将各个星系与不同的位面紧密相连,成为无数修者梦寐以求的穿越捷径。 就在今日,这条虚空通道内,上演着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 一方,是天道神识所凝聚的金色微光,它如同初升的朝阳,散发着温暖而神秘的气息;另一方,则是暗域帝君源体所化的黑色气团,其形如岩浆般浓稠,散发着令人感到恐惧的阴冷与压抑,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光芒都吞噬殆尽,与天帝所化的金色微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二者,分别是明域世界与暗域世界中的强大存在,此时却因某种尚未明了的原因,共同追逐着前方那道凌厉至极的剑光。 这道剑光,正是长剑星穹所化——银白如霜,犹如夜空中的流星,划破虚空,留下一道道深邃的空间裂缝,仿佛是在虚空中勾勒出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在追逐的过程中,剑光似乎有意无意地引导着后方的两位强者,穿梭于各个星系之间。时而跃入那些璀璨夺目的星云,时而掠过冰冷黑暗的漩涡边缘,每一次转折都巧妙地利用了虚空通道的微妙变化,使得追击与被追击者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随着剑光的引领,金色微光与黑色气团不得不穿越了数个星系,沿途所经过的,皆是宇宙间最为壮丽、最为震撼的景象。 这场发生在星系间的追逐,对于凡族生灵而言,或许只是天边那一抹绚烂无比的异界之光,令人心生向往;而对于修者而言,他们虽然无法看清其中的细节,但却能感受到三者所散发出的强大威压,这威压让他们震撼不已,同时也引发了他们对天元星域奥秘的强烈好奇与无限向往。 当他们穿越过一片五彩斑斓的星云时,星云内的星辰如同点点繁星,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将三者的身影映照得如梦如幻。然而,在这美丽的景象之下,天道所化的金色微光与暗域帝君所化的黑色气团,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星辰间的引力场对他们的追击速度产生了极大的影响,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永恒的虚空漂流之中。 而且,这一切都让天道与暗域帝君感觉到,他们似乎正在穿越岁月时空,仿佛正去往远古时代。 终于,在一次转折中,剑光突然改变方向,直冲一颗看似平静却暗藏危机的黑暗漩涡。 黑暗漩涡的扭曲之力如同无形的巨手,企图将一切吞噬。金色微光与黑色气团不得不全力抵抗,才勉强避免了被吸入其中。在这一过程中,两者之间的力量碰撞,引发了小范围的虚空崩塌,星辰的光芒在这一刻都显得黯淡无光。 唯有那剑光,依旧坚定不移地引领着方向,向前飞去。 随着追击的不断深入,虚空通道开始逐渐展现出它那最为奇异且令人难以捉摸的一面。 原本平稳流畅的通道结构开始变得扭曲而多变,时而收缩狭窄得仿佛仅能容下一缕微光,时而又开阔得仿佛能容纳整个天元星域。这种变化仿佛有着某种未知的意志在操控,让人难以捉摸其规律。 金光微光与黑色源浆团,尽管身为天元星域间顶尖的强者,但在这种诡异莫测的环境下,也不得不变得异常谨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触怒了虚空,从而引发更为可怕的灾难。 而且他们同时发现,那剑光在每一次穿越虚空之后,其光芒都会变得更加耀眼,仿佛在与穿越虚空的同时汲取了某种力量。 而剑光本身,似乎对这一切变化了如指掌……它在虚空通道中穿梭自如,每一次转折都精准至极,再次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潜藏着未知危险的区域,还充分利用了通道的变化,使得前后两者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道所化的金色微光与暗域帝君所化的黑暗源浆团逐渐意识到,这场看似偶然的追击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更为深远的意图——长剑星穹所化的剑光,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们,但他们并未有任何惧意,反而这种认知让两者在追击的同时,也对剑光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与戒备。 终于,在一次穿越了扭曲复杂的黑暗漩涡之后,剑光缓缓停下,悬浮于一片虚无缥缈的空间之中。 紧随其后的金色微光与黑暗源浆团也相继悬停于虚空中的另一端,那道他们刚刚穿越而过的黑色漩涡,却在他们穿越之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而且他们发现此处空间除却他们之外,皆被一片虚无所围绕,他们目光所及亦不过百里之远,并无任何星体可入眼。 见此情景,金色微光与黑暗源浆团都剧烈地波动起来,似乎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与判断。 而就在这时,长剑星穹所化的剑光也缓缓凝聚成形,星穹那原本虚幻的身影再次清晰地出现在虚空之中。 下一刻,长剑星穹以一种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的方式,发出了一道略显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你们两个欺负我的主人,那就不要再想着回去了。” 闻言,天道所化的金色微光与暗域帝君所化的黑暗源浆团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随后缓缓消散于虚空之中,并在消散的过程中重新凝聚成了两道人影。 金色微光所化的人影,其相貌与天帝有着惊人的相似,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份王者的霸气与决断。他身披流光溢彩的金色长袍,袍上绣着繁复而神秘的云雷图案,仿佛能够驾驭天地间最为狂暴的力量。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既有对万物的洞察与理解,也蕴含着对宇宙秩序的坚守与捍卫。他的存在,就像是一束永不熄灭的光芒,照亮了虚空中每一寸黑暗,令人心生敬畏。 而暗域帝君所化的人影,则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他一身黑袍,袍角在无风的虚空中轻轻摇曳,仿佛连虚无都被他的邪恶气息所笼罩。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那眼神中既有对力量的无尽渴望,也有对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嫉妒与蔑视。他的周身环绕着丝丝缕缕的黑雾,雾气中偶尔传出凄厉的哀嚎声,那是他曾征服过的无数灵魂的悲鸣与绝望。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从黑暗中走出的雕塑,让人心生恐惧,不敢直视。 这两者,一光一暗,一正一邪,仿佛代表了天元星域间最为极致且对立的两种力量,彼此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与冲突。 天道的金色光芒与暗域帝君的黑暗气息在虚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幅光与暗交织、光怪陆离却又异常和谐的画面,这场景之壮丽,仿佛是天地间最为震撼人心的自然奇观。 此刻,他们并肩矗立于无尽的虚空之中,周身的气场相互碰撞、激荡,如同两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在无声地对峙,使得周围的虚空都为之颤抖。 然而,这种程度的碰撞却并未引发任何虚空破碎的迹象,一切都显得异常平静,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默默守护着这片空间。 天道与暗域帝君相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惊讶与疑惑。 他们深知,此刻两人的力量虽未达至那传说中的未知境,但也已极其接近,且从那剑光中他们都能感觉得出,那剑光所蕴含的力量与他们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然而,此处空间却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轻易抵挡住他们身上所溢出的力量,而不受丝毫影响。 想到此处,两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一个猜测:一是此处空间必有强大的存在坐镇;二是他们或许已不再天元星域,亦或是不再处于原来的时间线中。 因为在他们穿越追击的过程中,明显感觉时空在以一种极其快速的速度流逝与前进……念及此,两人都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伸出右掌,朝着身旁轻轻一拍。 只见随着两人手掌的拍出,他们身上溢出的力量瞬间汇聚于掌心,化作两道汹涌澎湃的能量流,朝着各自的方向冲击而去。 噗!噗! 两道寂静而沉闷的轰击声在虚空中骤然响起,周遭的虚空在这一刻也变得极度扭曲起来,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撕扯。 然而,这种扭曲只是持续了片刻,随后整个虚空便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未留下任何痕迹。 天道与暗域帝君再次相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他们刚才各自出掌,既是试探,也是相互配合,想以此来打破虚空,开启一条虚空裂隙,以便寻找离开此地的途径。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人所做的一切并未引起任何波澜,仿佛这片空间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能够轻易抵挡住他们的攻击。 更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是,他们发现自己已和自己的神识、源体失去了联系,似乎在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隔绝。 不过,作为天地间顶尖的强者,他们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重新恢复了冷静与镇定。 只见天道那浓厚而深沉的声音再次在虚空中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连我们都无法知晓你的真实身份与力量。” 天道的话音刚落,一道令两人都感到意外的声音自那剑光中发出……那声音稚嫩而淘气,与之前那苍老的声音截然不同:“嘻嘻,就不告诉你们。” 下一瞬,剑光轻轻一闪,随后直接显现出一柄虚幻的长剑模样——那剑身虽是虚幻,却散发着一股令天道与暗域帝君都感到排斥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某种他们所不熟悉的力量。 片刻之后,那长剑的虚影再次发生变化,直接化成了一根枯木——这枯木看似平凡无奇,表皮斑驳,裂痕纵横,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洗礼,早已失去了生命应有的光泽与活力。 然而,正是这般的朽木之中,却似乎蕴藏着一种令两人都心生羡慕的力量。 而此时枯木之上,隐约流转着淡淡的荧光,那荧光给人的感觉似是超脱于五行之外,散发着一种奇异而神秘的气息,其中更是蕴含着星域内最初的混沌之气。每当这荧光闪烁之时,周遭的空间便会出现轻微的震颤,仿佛连时空本身都在对枯木中的力量感到敬畏与忌惮。 天道与暗域帝君目光交汇,彼此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份难以言喻的凝重。他们心中皆明白,眼前这看似平凡的枯木,绝非等闲之辈,其背后定然隐藏着某种足以撼动整个星域的惊人秘密。 “此木,究竟是何来历?”暗域帝君的声音低沉而幽冷,透露出他内心深处难以掩饰的惊疑与好奇。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周围的空气也因他的声音感染而变得凝重。 天道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我虽遍阅典籍,见识过星域内无数的奇珍异宝,但如此非凡的枯木,却是我前所未闻的。你或许也感受到了,它不仅仅蕴含着混沌之气,更似乎隐藏着某种深奥的法则之力,这种力量让本帝也有些敬畏。” 暗域帝君闻言,眉头微皱,接过话茬道:“难道,这是某位远古大能者的遗物?”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揣测。 然而,两人几乎同时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他们并非一般的存在……因为他们虽然凝聚成身的岁月尚短,但他们本身却不知历经了多少无尽的岁月。在那漫长的岁月中,他们从未听闻过关于这枯木的丝毫讯息。 只是如今,对于这长剑、这枯木,他们似乎已无力让自己的本体知晓了。 正当两人交谈沉思之际,那枯木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神秘而庄严的氛围之中。那气息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将两人带回了那遥远的远古时代。 天道与暗域帝君只觉一股莫大的压力从虚空中无声无息地释放出来,那力量虽然在他们眼中并不算太过强大,但却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与沉重。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连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在挤压着他们的胸膛。 就在这时,枯木之上突然传来一道稚嫩却狠厉的声音:“你们欺负主人,都该死!”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愤怒。 随着话音的落下,枯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光芒,直接向天道与暗域帝君飞刺而去。 那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划破夜空…… 本章完。 正文 第48章 那棵树,神秘之处 望着那飞刺而来的剑芒,天道与暗域帝君皆不由自主地双眉紧蹙,目光中透露出凝重。 那剑芒所携带的力量,尽管在他们感知中显得颇为强大,且带有一往无前的气势,但对他们这等层次的强者而言,实则如同蚍蜉撼树,微不足道。 然而,两人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的大意或轻视。相反,他们几乎同时抬手,朝着那刺来的剑芒各自拍出了一掌。这一掌,蕴含了他们各自深厚的修为与精湛的术法……显然,两人是要将这股看似弱小的力量彻底化解。 但当他们的掌风与那剑芒接触的刹那,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惧之意却猛然涌上心头。这股恐惧,并非源自剑芒本身的力量,而是其背后所隐藏的某种未知与深邃。 两人心中大惊,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身形暴退。 在飞掠后退的过程中,他们各自施展出了强大的术法,金色的法阵与黑气环绕的法阵瞬间成形,并挡在了他们的身前,仿佛是两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与此同时,那剑芒与两人掌风接触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爆发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这道光芒如同烈日当空,照亮了整个空间,将一切笼罩其中。而那些被光芒所化的剑气,更是如同锋利的刀片,朝着四面八方疾射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切割开来。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爆鸣声在空间内回荡,那是那些剑气轰击在天道与暗域帝君法阵上的声音——每一次的撞击,都让两人的法阵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光芒持续了数息之久,当一切归于平静之时,整个空间内却出现了一幕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一株巨大的大树赫然矗立在空间的中央,它既不扎根于坚实的土壤,也不依附于任何天体,而是独自悬浮于虚空之中,如同宇宙间的一颗璀璨明珠。 这株大树的树干笔直而粗壮,表面覆盖着岁月留下的深深纹理,每一道痕迹都仿佛记录着星域的沧桑变迁,闪烁着淡淡的星辰之光。它的根系并未寻找土壤作为支撑,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如同银河中的星辰轨迹一般,延伸至虚空的每一个角落,似乎是在汲取着星域间最为纯净的能量。 大树的枝叶并不繁茂,每根树枝上只有寥寥几片叶子。但每一片叶子都如同经过精心雕琢的星辰碎片一般,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将周围的星空点缀得如梦如幻。尽管此处空间内无风,但那些枝叶却在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星域间最动听的乐章,能够穿透心灵的迷雾,唤醒人们沉睡的灵魂。 这株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大树,无疑成为了整个空间内最为神秘的存在之一。 而长剑星穹所化的枯木,此刻正一端微弯,如同一个调皮的孩子一般靠在大树的树干上,得意洋洋地稚气宣告着:“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再来十个,我也一样能将你们彻底斩灭。” 另一边,天道与暗域帝君身前的法阵早已烟消云散,他们的身影也变得虚幻而透明。他们的身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显然是被之前那道璀璨的光芒所穿透。 此刻的他们,虽然依旧保持着冷静与镇定,但眼中却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了一丝震撼与敬畏。 随着长剑星穹话音缓缓落下,整株大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枝干轻轻颤动,稀疏的树叶也随之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低语。紧接着,大树迸发出无数璀璨的光芒,这些光芒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柄锋利的剑影,它们围绕着星穹所化的枯木整齐地排列开来,与对面的天道与暗域帝君形成了对峙之势。 天道与暗域帝君在目睹那剑影形成的瞬间,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双手迅速结印,面色凝重。他们深知,如果再来一次之前那般凌厉的剑芒,他们必将无法抵挡,消散于这片空间之中。 两人心中暗自揣测,此刻已大致猜出了真相——这株神秘的大树,或许正是那柄神秘长剑的本体。 然而,一个更为令人费解的疑问在他们心中升起:为何一株树竟能蕴含如此厚重的剑意,以至于以他们那几乎触及未知境的修为都无法抵挡? 面对这无法逃避的绝境,两人皆明白已无任何离开的可能,亦无法将此处的信息传递回自身的本体。 于是,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各自结印,开始凝聚术法。 天道凝聚的是一柄丈许多长、散发着耀眼金光的虚幻玉笏——玉笏上流转的力量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这些涟漪以天道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为之震颤。 暗域帝君亦不遑多让,他手中的印法迅速成形——一具由浓稠如墨的黑气凝聚而成的骷髅头悬停在他身前。这骷髅头双目紧闭,嘴角微张,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嘶吼声,这些吼声中蕴含着阴冷的气息,与天道散发出的力量一样,不断向外扩散,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顿时,一金一暗两种光芒在空间中交织,它们看似一正一邪、两个极端,但在此刻却仿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两种力量在空间中激荡,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把周遭的空间震得极尽扭曲。 而在空间被两种力量扭曲得即将破碎之时,那大树所化的剑影则会如同敏锐的猎手一般,迅速刺向那扭曲的中心,将那些扭曲的异象切割得片片碎裂,直至整个空间再次恢复至寂静无声的状态。 下一瞬,长剑星穹所化的枯木仿佛拥有了灵性,它朝着天道与暗域帝君微微一弯,仿佛在发出进攻的信号。 瞬间,那些围绕在它周身的剑影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挟着滔天的剑意,朝着天道与暗域帝君猛袭而去。后者两人反应亦是极快,他们手中各自的印法猛然向前推出——虚幻玉笏与骷髅头亦朝着剑影迎击而上,试图抵挡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剑影。 三者力量在虚空中猛然相撞,瞬间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同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轰隆”!那声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颤着每一寸空间,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开来。 天道凝聚的虚幻玉笏上,金光璀璨夺目,每一道光芒都如同实质的刀刃一般,切割着周围的空间,发出“嗞嗞”的声响,锐利至极。而暗域帝君印法所凝聚的骷髅头,则发出更为凄厉的嘶吼声,其上的黑气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将周围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伴随着“呜呜”的鬼魅之音,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心生畏惧。 三者之间的力量相持不下,彼此交织,形成了一幅复杂而混乱的画面。 整个空间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了一道道扭曲的空间裂缝,它们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映照出这方天地的混沌与无序,让人心生畏惧。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空间仿佛随时都会崩塌,那种压抑感让人窒息。 然而,就在这时,那长剑星穹所化的枯木再次发出了稚嫩且得意的笑声,其周身的剑影仿佛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瞬间爆发出更为凌厉的剑意——这些剑影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无尽的锋芒与威压,朝着天道与暗域帝君的印法狠狠刺去,伴随着“嗖嗖”的破空之声,锐利无匹,让人心惊胆颤。 剑影与玉笏、骷髅头的碰撞,再次引发了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砰砰砰”!每一次碰撞都仿佛有星辰陨落,整个空间都在这一刻颤抖了起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回响,仿佛整个星域都在为之震颤,那种震撼感让人无法言喻。 玉笏虽然金光璀璨,但在剑影的连续冲击下,却逐渐显露出了裂痕,其上的光芒也开始黯淡,伴随着“吱吱”的碎裂声,预示着它的崩溃。而那骷髅头更是凄惨,被剑影一次次刺穿,发出凄厉的哀嚎,伴随着“嘎嘎”的断裂声,其上的黑气也在不断消散,仿佛被某种力量所吞噬。 终于,在一次最为猛烈的碰撞之后,玉笏与骷髅头同时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光点与黑气,消散在了虚空之中,伴随着“噗噗”的消散声,一切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天道与暗域帝君的身影,也在这一刻被剑影彻底切割得碎裂,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却也无法改变这注定的命运。他们各自望了一眼自身片片碎裂的身影,随后又望了眼那依旧轻倚着树干的枯木,相继摇了摇头,伴随着“嘶嘶”的破碎声,两人的身影被那剑影彻底抹去,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片刻之后,整个空间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那长剑星穹所化的枯木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其身旁的大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在虚空中无风而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场胜利的到来而欢呼。而那些剑影也缓缓消散,回归到了大树之中,伴随着“沙沙”的轻响,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留下一片虚无与寂静。 剑影的消散,整个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彻底破碎,只是呈现在大树周遭的却是一片虚无。 下一刻,长剑星穹所化的枯木轻轻颤动,那微弯的枯木之身瞬间立直,而后自树干旁飞起,绕着大树开始绕飞,并化作点点星光缓缓飞向大树枝干之上,仿佛在与大树进行某种神秘的交流。 而空中则是留下星穹那稚嫩且略带嘟囔的声音:“下次醒来见到主人,一定要告诉主人我的来历,然后一起去找那老头子。” 而随着星穹所化星光的消散,一道涟漪于虚无中悄然泛起,一只苍老的大手从涟漪中缓缓伸出,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随后朝着大树轻抚而去,仿佛是在安抚着这棵神秘的大树,又仿佛是在探寻着什么。 顿时,大树周遭的虚无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另一番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象随之展现在眼前: 此刻的大树,被一层淡淡的、温柔的淡红色气息紧紧包裹,这气息仿佛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温暖,弥漫开来,不仅滋养着这方神秘之地,更给予它一种难以言喻的庇护。 如果有人在此,定会惊异于这气息的源头,它宛如人体腹中的内壁,散发着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温暖与活力,让人感受到一种源自生命深处的共鸣。 在大树的另一侧,一个巨大的“气泡”悬浮于这神秘空间之中……与大树相比,大树显得如此渺小,仿佛大海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这“气泡”内部,似乎包裹着无尽的星辰与星系,它们或明或暗,交织成一幅幅壮丽的宇宙画卷。 而“气泡”的表面,则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荧光,这光芒并非源自其内部,而是“气泡”自身结构与能量的体现,它如同晨曦初现时的露珠,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每一丝光芒都仿佛在诉说着“气泡”的起源、演化与无尽的奥秘。 若有人能站在“气泡”之外,细细观察,便会发现这“气泡”的形态并非完全规则,而是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宛如一幅复杂的拼图。这些碎片,有的如璀璨的宝石,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有的则如深邃的夜空,点缀着繁星点点;还有的,则如同古老的符文,记录着“气泡”的过去与未来,让人不禁对其产生无尽的遐想。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气泡”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处于一种微妙的动态平衡之中。其内部的星辰与星系在不断地运动、碰撞与融合,形成了一幅幅壮丽的画卷。而“气泡”的边缘,则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气泡”与外界的空间完美隔离,守护着内部的安宁与稳定,仿佛是一道永恒的界限,让人无法窥探其内部的奥秘。 在这片神秘的空间中: 大树渺小却独立! 巨大的“气泡”包裹着无尽的星辰与星系! 自如人腹中之壁散发出淡红色的气息则如同生命之源,滋养着这处神秘的空间。 这一切的一切,既奇特又和谐,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震撼的画卷。 本章完。 长剑星穹化枯木,轻倚大树显威仪。 天道暗域两帝君,面对剑芒心自疑。 大树悬浮虚空立,岁月纹理闪星辰; 枝叶摇曳如乐章,点亮星空梦如幻。 枯木绕树化星光,神秘交流难言喻; 涟漪泛起苍老手,安抚大树探奥秘。 淡红气息如生命,温暖滋养护空间; 巨大气泡藏星辰,如画宇宙演奥秘。 生命之源如人腹,滋养空间梦如潮; 神秘空间藏奥秘,待人探寻梦无休。 正文 第49章 破败的书院 书院原传送门前那片空旷的广场上,三三两两的书院成员看似随意地散落各处,但他们的站位却暗含着某种规律,彼此之间有意无意地构成了犄角之势,仿佛是按照某种古老阵法的站位排列着,眼神戒备的观察着四周。 在原本传送门所在的断崖处,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三人正忙活着——他们左顾右盼,一会儿瞅瞅断崖的裂缝,一会儿又趴在地上细细摸索,显然是在试图从那断崖与地面的痕迹中,寻找开启传送门的机关。 对于这三个小家伙的举动,叶鸿雪与刘语菲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三小跑到这里,就一头扎进了寻找传送门的任务中,任凭他人如何劝阻,他们都不为所动,仍旧自顾自地瞎找一气。 而陈如旧、李晏、黑渊、云逸等人则静静地站在不远处,他们的目光虽然落在原传送门的方向,但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三小的动静——毕竟,三小中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如今只是普通人,万一不小心失足落下悬崖,那可他们想看到的。 就在这紧张而微妙的时刻,众人突然发现原传送门的位置泛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那帝绝的一道神识。 尽管帝绝的相貌与元天别无二致,但此刻的他却显得异常苍老。 传送门前的众人似乎并未第一时间认出他来,因此当帝绝的身影刚一出现,众人便纷纷捏诀戒备,谨慎地打量着他。 然而,却有四人并未如此——他们分别是叶鸿雪、谢星灵、东方翊风以及谢语辰。 叶鸿雪虽然未能在第一时间认出老师“元天”,但她却从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仅仅一息之后,她便已经认出了眼前的老人。 只是,她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老师为何会变得如此苍老,又为何会在此刻出现,且并未似之前所说那般离开。 只见谢星灵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则紧紧地盯着帝绝,小手指着他,欲言又止。 她的神情中透露出一种不确定,似乎不太敢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 但在帝绝的眼中,他已经明白了谢星灵肯定看出了他的不同——毕竟,他深知一界之灵的感应是何等敏锐。 而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则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反应,直接开口唤道:“公公!”随后,两人便兴冲冲地跑到帝绝身前,各自伸出小手想要抱住他的双腿,齐声喊道:“公公,我要果果!” 然而,两人却并未注意到帝绝此刻只是一道虚影。 因此,当他们试图抱住帝绝的双腿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倾,差点摔倒在地。 幸亏帝绝及时伸手一挥,一道轻烟出现在两小身上,将他们那胖乎乎的小身躯稳稳地托住。 被托住的两小朝着帝绝呵呵一笑,四只小手直接伸到他的眼前,再次齐声喊道:“公公,果果!” 见此,帝绝无奈地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出分身每次出现都会带些异果给这两个小家伙吃的情景。但此刻的他却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带。 因此,他想都不想便直接伸手一挥……瞬间,墨云与墨渊两件法宝便出现在了两小身前。 随后,帝绝手掌轻轻一拍,墨云与墨渊便化作两道光芒射入了两小的眉心内。 两小也因墨云与墨渊的没入而相继闭上双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另一边,众人也因两小的举动而意识到了来人的真实身份……于是,他们纷纷恭敬地向帝绝执礼。只是,他们心中依旧有些疑惑不解——因为按照常理来说,神识并不会因岁月的流逝而改变容貌,但眼前这位老院长的神识却为何会显得如此苍老呢? “老头子,你为何会这般模样……?”叶鸿雪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解,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开口问道,目光紧紧锁住帝绝那苍老的身影,不愿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帝绝并未第一时间回应叶鸿雪,而是轻轻抬手一推,将沉睡中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推送至叶鸿雪与刘语菲的怀中——他的动作温柔而有力,仿佛是在传递着某种无声的信息。 随后,帝绝缓缓转头,望向了一旁的谢星灵,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慈爱,柔声说道:“小星灵,我是你的公公,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言罢,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谢星灵的眉心之上,谢星灵的身体随之一颤,而后也如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一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一旁的慕容雪梦见状,连忙闪身而上,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沉睡的谢星灵。 紧接着,帝绝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叶鸿雪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丫头,不用怀疑,我便是你的老头子老师……只是,为师如今所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有些事情,等到小轩他们出来之后,自会与你详细解释。” 叶鸿雪闻言,心中猛地一紧,她感觉眼前的老师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她却又说不上来。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帝绝,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不舍与担忧。 帝绝见状,虚影轻轻飘至叶鸿雪的身旁,如小时候那般,伸手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抚了抚,声音柔和而坚定:“你已经为人母了,以后可不能再那么任性了……小木头的肉身凝练所需之物皆已备齐,只待小宇他们归来后,你们便可以着手准备了。” 随后帝绝望着叶鸿雪顿了顿,语带歉意:“让你等了这么多年,是为师没用。” 叶鸿雪听着老师的话语,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不……雪儿一直未曾怪过您。”她的心中充满了一股酸意,总感觉此次与老师一别,或许再难相见。 帝绝看着叶鸿雪那动容的模样,心中亦是涌起一股暖流,他轻声安慰道:“傻丫头,别哭……为师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你;无论如何,我会争取等到你们寻来。” 闻言,叶鸿雪有些不似以往,乖巧的点了点头。 对此,帝绝微微一笑,随后望着一旁的刘语菲:“我那小弟子可能要承担的责任会比任何人都重,所以陪伴你的时间可能会少一些,还希望你以后能多理解一下他。” 刘语菲抱着儿子,闻言轻轻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老师您放心,菲儿明白。” 见此,帝绝再次微微一笑——因为他能从自己小徒媳的眼神看出她对丈夫的理解与支持,以及对他这个老师的尊敬与感激。 下一刻,帝绝再次望向叶鸿雪与刘语菲,温和地说道:“小星灵、小翊风和小语辰三人有些特殊,我已在他们身上设置了法阵。如果不是他们自行解除法阵,你们就不要去传授他们术法,其余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叶鸿雪与刘语菲闻言,相继点头应承……随后叶鸿雪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老师,保重。” 帝绝望着叶鸿雪,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众人,声音洪亮而坚定:“我元天能有你们这般优秀的徒子徒孙,老夫感到很欣慰。日后,你们定要好好守护书院、守护好天元星域的生灵。” 说罢,帝绝的身影缓缓飘起,并在空中逐渐消散而去。与此同时,元无那小小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叶鸿雪的肩上,闭眼趴卧着。 叶鸿雪看着老师元天逐渐消散的身影,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刘语菲亦心生戚意,朝着帝绝消失的方向再次恭敬地作揖行礼。 其余众人虽感今日的帝绝与往常有所不同,但亦未多说,皆是恭敬地朝着帝绝消失的方向行礼作别。 …………………… 一月之后,书院之内,宁静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气息,但整个书院皆是一副破败之象。 此时,后山的半空中,谢梦宇闭目凝神,静静地悬浮着躺在空中,他的身体被一圈圈绚烂的七彩法阵紧紧包裹,宛如置身于一个神秘的领域之中。 法阵的光芒流转不息,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力量,不停的从谢梦宇的身上拂过,而谢梦宇那原本苍白的身躯亦渐渐泛起红润之色。 另一边,李言轩与欧阳棼天见小师弟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随后他们开始各自施展术法,将那些为了避免大战而被迫迁离的大山,一一恢复到了原位……他们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挥手,都仿佛在与天地沟通,引导着自然的力量。周围的云海也随之涌动,缓缓地向那些大山靠近,仿佛在为它们的回归而欢呼。 然而,此刻那些被迁离的仙山,以及前院,都笼罩在一片焦黑之中;房屋楼舍更是破败不堪,仿佛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那些曾经繁茂的花草树木,也因之前的黑暗源气而失去了生机,焦黑一片,毫无生机可言。 唯有师兄弟几人原本居住,以及议事厅所在的大山,还保持着一份与原先一般的宁静与完整。 而欧阳棼天也已经施展术法,将这座大山移回原处……只是那围绕整座山的法阵,依旧静静地守护着整座大山,似乎不曾因之前黑暗源气侵袭而有丝毫的松懈。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原本紧紧包裹着谢梦宇的七彩法阵,开始缓缓溢出纯净无瑕的纯白气息。 这些气息如同涓涓细流,飘向整个书院……纯白气息所过之处,枯萎的花草树木仿佛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滋养,重新焕发了生机。原本焦黑的枝叶逐渐消散,新的枝芽从枝干上顽强地冒了出来,生机勃勃。 片刻之后,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都停下了手中的术法,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疲惫的神色。 欧阳棼天更是直接伸出右手,轻轻拭去自己额间的汗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望着那些被搬运回来的大山,长舒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大师兄,其他的就让李晏带人来处理吧,真的太累人了……我要先休息一会。” 说罢,欧阳棼天身形微微一晃,直接在空中找了个平稳的位置端坐下来,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更是有些起伏不定,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激战一般。 李言轩闻言,目光扫过那些山上坍塌的屋舍,心中涌起一股无奈与感慨。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随后,他也坐了下来,双手后撑于空中,目光紧紧地盯着被七彩法阵环绕的谢梦宇,怔怔出神。 “大师兄,你在想什么呢?”欧阳棼天好奇地问道,他也学着李言轩的样子,双手后撑于空中,目光望向那七彩霞光的方向。 李言轩长长地呼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与感慨:“这次过后,小师弟应该不用再到处奔波了。他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是时候让他安定下来了。” 欧阳棼天听后,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愣,随后他像是回应大师兄李言轩,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会的,小师弟经历了这么多,今后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的。” 紧接着,欧阳棼天抬起头,目光望向天空,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待小师弟融合完成,木头师弟的肉身应该也能凝练成功,到那时他也可以重生了。这对于我们来说,真是一个好消息。” 听着欧阳棼天的话,李言轩的嘴角也泛起了一丝笑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暖与期待:“嗯,如果小师妹与小师弟知道这个消息,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他们一直都很期待三师弟能够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下一刻,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相视一笑,他们的笑声中充满了欣喜与满足,仿佛所有的疲惫与痛苦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留下心底最纯粹的喜悦与温暖。 这一刻,他们仿佛回到了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光,心中更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本章完。 正文 第50章 真正的自己 七彩法阵之内,闭目躺于空中的谢梦宇嘴角轻轻蠕动,勾勒出一抹悠然自得的笑意,仿佛正沉浸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平和之中。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眼帘,眼前顿时被绚烂的七彩霞光充盈。那些霞光如同灵动的精灵,在他周围翩翩起舞,为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全身舒畅感。 这是自他在地球觉醒记忆以来,首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舒适与自在。 回忆起过往的种种经历,谢梦宇的心境犹如佛教中的僧人一般,经历了大梦一场的洗礼。 那些梦境般的经历,让他仿佛经历了一场向死而生的蜕变。此刻,他的心境异常宁静,仿佛已经跨越了生死的界限,从无尽的混沌中获得了新生。他感受到一种超脱世俗的豁达,那些曾经的痛苦、挣扎与迷茫,在这一刻都如过眼云烟般消散,只留下心中那份对未知世界的无尽渴望。 他轻轻抬起手臂,七彩霞光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汇聚于他的掌心,化作一缕温暖而柔和的光芒,缓缓融入他的身体。这光芒不仅治愈了他身上的伤痛,更温暖了他那颗曾因历经沧桑而变得冰冷的心。 谢梦宇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而,在这力量的巅峰时刻,他却敏锐地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悄然消散,这让他不禁心生疑惑。 不过谢梦宇亦并未纠结其中原因,毕竟在过往解释不通的事不知有多少,他可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下一刻,他毅然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环绕着自己的七彩法阵。他深知,虽然自己已经从过去的梦魇中解脱出来,但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然而,他并未感到丝毫畏惧,因为他坚信,只要心中有光,希望便永远不会熄灭。 谢梦宇扭动了一下身躯,全身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此刻的自己,仿佛这才是真正的自我。 随后,他习惯性地伸出左手,欲触摸眼前飞舞的霞光……然而,当他发现自己的右手也同时伸向霞光时,不禁嘴角微弯,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此时他才想起,自己的原始肉身本是完好无损的,此刻神识与肉身融合后,手臂自然也恢复了完整。只是由于手臂失去太久,一时间竟让他忘记了此事。 感受着法阵内传来的柔和气息,谢梦宇双手迅速结印……随着他的印法舞动,七彩霞光也随之翩翩起舞,仿佛在为他的重生加油鼓劲。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环绕在他身旁的七彩法阵却缓缓消散,而他的身躯亦显露于空中……只是还未等谢梦宇有所反应,他便突然感到体内力量骤失,整个身躯不由自主地往下坠落。 这突如其来的坠落感让谢梦宇大惊失色……望着身边飞速划过的云海,谢梦宇不禁大声呼救:“大师兄,救命啊!” 另一边,正在休憩的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在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小师弟谢梦宇的变化以及那声急促的呼救声。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相继出现在谢梦宇身旁,稳稳地托住了他那坠落的身躯。 只见此刻的谢梦宇,身着一袭淡蓝色的书生长衫,衣袂随风轻轻摇曳,整个人显得帅气而不拘小节,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淡然与洒脱的气质。然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那一头如火焰般炽热耀眼的红色长发,它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与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为这份洒脱增添了几分不羁与神秘。 在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的眼中,此刻的小师弟谢梦宇虽然帅气依旧,却莫名地带上了几分凡尘的气息,与以往那股超凡脱俗、令人仰望的力量感截然不同。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任何一个行走在世俗中的普通凡族生灵,没有丝毫修为波动的痕迹,仿佛真的成为了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李言轩眉头紧锁,目光在谢梦宇身上来回扫视,尤其是那抹不同寻常的红色长发,更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小师弟,你的修为……还有这头发,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他的声音不再像过往那般温和,而是透露出一股低沉与严肃,显然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十分震惊与困惑。 欧阳棼天也是一脸愕然,他伸手轻轻搭在谢梦宇的肩头,闭目感应了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惊讶。“的确奇怪,小师弟的体内没有一丝元气流转,就像是……从未修炼过一般。而且,这头发的变化也太过离奇了,简直闻所未闻。” 谢梦宇无奈地苦笑,摊开双手,眼神中亦充满了困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在法阵中,我明明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可转眼间,就全都消失了,就像是从未拥有过一样。至于这头发……我猜想,可能是与我神识与肉身融合时发生的某种异变有关吧。” 说到这里,他忽然眼神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师兄,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我神识与肉身刚刚融合完成,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和恢复?毕竟,我这原始的肉身无神识已经几百年了,又在那暗域被黑暗源气浸染了如此之久,说不定是因此产生了什么影响。”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闻言,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虽然这个解释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在没有其他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而且两人也明白,小师弟过往的遭遇太过离奇,想要找到真正的答案,恐怕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探索。 “或许,你说得有道理。”李言轩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与坚定,“能平安归来便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开启传送门,想来小师妹与弟妹他们也在等着呢,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欧阳棼天点头赞同,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与期待。随即,三人身形一闪,化作三道流光,朝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前院传送门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书院外那宽敞的传送门前广场上,一众人等正焦急地徘徊着,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与不安。 他们不时地抬头望向那已无传送门的断崖处,只是在这等待的人群中,却并未见到陈如旧、黑渊及云逸等人的身影……原来,三小此刻正处于一种深沉的沉睡状态之中,因此,叶鸿雪与刘语菲商议后,决定将他们留在安全舒适的果林木屋内,并由陈如旧等人负责守护。 众人原本如往常一般,静静地站在广场上等待,心中虽有些忐忑,却也还算平静。 然而,就在方才,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宁静……那是一声急促的呼救声:“大师兄,救命啊!” 这声音虽然急促,众人也并未从那声音中听出任何不安与恐惧,因此他们皆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愕然之色, 同时,他们也迅速辨认出了呼救之人的身份。 由于无法得知书院内究竟发生了何种变故,因此众人心中更是焦急,他们纷纷围拢在原传送门的断崖处。 终于,他们的等待得到了回应……只见原传送门处的空中开始泛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紧接着,那扇硕大的传送门再次缓缓浮现,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下一刻,三道熟悉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传送门前,他们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松。 望着安然无恙归来的三人,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谢梦宇那一头诡异的红色长发上时,却都不由得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感到既惊讶又困惑。 “哈哈哈……”就在这时,谢梦宇突然大笑出声,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刘语菲紧紧地拥入怀中。他的双臂紧紧环绕着刘语菲,开心地说道:“老婆大人,双手抱着你的感觉真好。” 感受着丈夫那坚实的怀抱,刘语菲的鼻尖不由得有些泛酸,她的肩膀也在轻轻颤抖着……自从丈夫谢梦宇归来后,她一直感觉那傀儡肉身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仿佛谢梦宇随时都会离她而去一般。 虽然她从未说出口,但她相信丈夫谢梦宇肯定也能感受到她的这份不安。 此刻,从丈夫那温暖的怀抱中,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丈夫想要传递给她的安心与坚定。同时,她也从丈夫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温度,这份真实的触感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丈夫的存在。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抖与依恋,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温柔的说道:“我真的回来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听到这句话,刘语菲的眼眶湿润了,她哽咽着说道:“嗯嗯,我知道,我知道……”虽然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在场的人都能够听得出她话语中的高兴与释然。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咳嗽声从刘语菲的背后响起——只见叶鸿雪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说道:“哟哟哟,才一月不见,你们就这么腻歪吗!也不看看我们这些人还在旁边等着呢!” 叶鸿雪的话音刚落,便引来了一阵善意的笑声,紧张的气氛也在这笑声中得到了缓解。 听到师姐如此言语,刘语菲这才恍然惊觉,周围还有众多同门在场,因此脸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略显羞涩地将谢梦宇轻轻推离,缓缓退出了那个令人心安且温暖的怀抱。 谢梦宇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也顺从地收回了双手,随后转身迈向叶鸿雪,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充满情谊的拥抱。 随后他在叶鸿雪身前轻盈地转了一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调皮地问道:“师姐,你瞧瞧,小师弟我如今的风采,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帅气不减?” 叶鸿雪望着谢梦宇那头醒目的红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忧伤,她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火红的发丝,眼中满是疼惜与宠溺,轻声道:“你呀,就知道臭美。” 谢梦宇闻言,再次抱了抱叶鸿雪,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语气安慰道:“师姐,别担心,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我相信未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那是饥饿感在人的腹中发出的低吟浅唱……谢梦宇尴尬地挺直了身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勾起一抹委屈又略带自嘲的微笑:“师姐,这次是真的饿到不行了。” 叶鸿雪见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她的眼神越过谢梦宇,向传送门的方向望去。 欧阳棼天自是捕捉到了叶鸿雪的眼神,立刻会意,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小师妹,二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 话音未落,欧阳棼天的身影便如同一阵风般掠过,瞬间来到了谢梦宇的身边,亲热地搂着谢梦宇的肩膀,热情洋溢地说:“小师弟,来来来,师兄带你去尝尝我做的美味佳肴。” 说罢,欧阳棼天便搂着谢梦宇,大步流星地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叶鸿雪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丝嗔怪却又不失温馨的笑容,随后她拉着刘语菲的手,紧随其后。 另一边,李晏在李言轩的吩咐下,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书院成员们穿过传送门……一踏入书院的地界,他们便立刻投身于紧张而忙碌的工作中,开始着手清理因先前的黑暗源气侵袭而变得一片狼藉的书院。 一切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本章完。 正文 第51章 我要当个二世祖 五日前,当书院那座神秘的传送门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再次缓缓开启时,云城上空的上古四灵法阵也随之消散于无形,宛如一场梦幻般的表演,令人叹为观止。 而云城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黑暗源气侵袭中,竟奇迹般地未受丝毫损害,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宁静与祥和。 经历此次惊心动魄的战役后,无论是城中那些潜心修炼的修者,还是那些平凡生活的凡族生灵,对书院的敬仰与崇拜之情再次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们一直知晓书院在默默守护着云城,却未曾料到云城还拥有如此强大而神秘的法阵作为后盾。尽管这次上古四灵法阵的出现仅仅是为了净化那股侵袭而来的黑暗源气,但没有人怀疑它还有其他更为深远的作用与意义。 至于云城北门外的果林里,那座略显突兀的木屋四周,曾经的大坑虽已被细心地填平,但那片空地仍显得有些光秃秃的。幸运的是,前两日,谢星灵带着东方翊风和谢语辰这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将那填平的空地重新种上了各式各样的果树与五彩斑斓的花朵。这些新栽的植物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生机勃勃,预示着不久的将来,这里将再次绿树成荫,花香四溢。 这几日来,北门通往书院传送门的官道上,总是能看到书院成员们忙碌的身影——他们或肩扛手抬,或驾车拉运,将云城中的物资与木材源源不断地运往书院。 尽管五日前书院内被毁的场景仍让书院中人感到惋惜与心痛,但大家很快便收拾心情,重新投入到书院的恢复与重建工作中。 经过众人五日的不懈努力,如今的书院虽尚未完全恢复昔日的辉煌与壮丽,但那片因黑暗源气侵袭而焦黑的土地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绿意盎然的植被与一簇簇竞相绽放的花朵,整个书院因此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与活力。 而在此时的后山隐月阁前,谢梦宇正站在悬崖边,伸了个懒腰,随后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目光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憧憬。 今日的谢梦宇,依旧穿着那身淡蓝色的书生长衫,一头略显妖异的红色长发已被他剪去,换成了干净利落、类似地球上板寸的短发。再加上他那张俊秀的脸庞与挺拔的身姿,整个人看起来不仅干净清爽,而且更加潇洒帅气。 其实这五日来,谢梦宇尝试了无数种方法来恢复自己的修为,但遗憾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尝试,都未能取得任何进展。这让他不得不无奈地承认,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凡族生灵。 然而,他对此却并不在意,因为他坚信终有一天会重新恢复修为,并且那时的境界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呜! 就在这时,异兽元无轻轻地发出了一声鸣叫,随后身形一闪,直接蹲坐在了谢梦宇的肩上。 谢梦宇轻轻地抚摸着元无那毛绒绒的小兽头,脸上带着几分自恋的笑容问道:“小元,你觉得你主人我帅不帅?” 然而,还不等元无回应,谢语辰与东方翊风那稚嫩而清脆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爸爸,你好帅!” “小师叔,你最帅了!” 两个小家伙的话音刚落,异兽元无也欢快地呜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愉悦与欢快,那小兽首更是频频点头,仿佛是在附和两个小家伙的话一般。 “哈哈哈……还是小元、小风和乐乐有眼光!”谢梦宇开心地大笑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等会儿我带你们去城里吃好吃的!” 听到这个好消息,两个小家伙和元无都兴奋地跳了起来。 望着那冉冉升起的朝霞,听着两小一兽那欢快的笑声,谢梦宇心中充满了感慨与喜悦。 如今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凡族生灵,无需再为书院与云城的事务而操心劳力。这样的生活让他感到无比轻松与自在……想到开心之处,谢梦宇不禁伸出双手拢在嘴边,朝着那绚烂的朝霞大声喊道:“从今天起,我要当个真正的二世祖!” 本是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直抒胸臆,分享儿时那略带稚气的玩笑想法,却不料谢梦宇的话语刚落,两小——东方翊风和谢语辰那稚嫩而清脆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模仿的意味和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 “从今天起,我们也要当个小二世祖。” 伴随着两小那稚嫩的童声,还有异兽元无那轻轻的呜叫声,似乎也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认同和加入。 谢梦宇望着眼前这两个小家伙,一脸的无奈与好笑,心中暗自思量:这两个小家伙恐怕连“二世祖”这三个字的真正含义都还不明白呢,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玩,便跟着学了起来。 而此刻,两小正学着大人的模样,小手插腰,小脑袋微微扬起,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拽样,那模样还真有几分二世祖的架势。 不过,与他如今这个凡族生灵不同的是,如今的他们已不再是普通的凡族生灵,而是有了修为的小修者,因此他们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云,并在书院上空回荡,清晰可闻,引得书院中那些认出他们声音的人纷纷低笑出声,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又略带调侃的氛围。 在三人身后不远处,叶鸿雪与刘语菲目睹了这一大两小一兽的“壮举”,皆是无奈地轻抚额头,脸上露出尴尬而又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 “师姐,宇哥以前也是这么……”刘语菲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只是伸手指了指崖边那正“嚣张”着的一大三小,眼神中带着几分尴尬与无奈,望向叶鸿雪。 叶鸿雪轻咳一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不过还好,就像你说的,还好他没长歪,还是我们以前那个小师弟。” 就在这时,刘语菲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身旁的谢星灵,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星灵,你可不准学你爸爸和弟弟他们,当什么二世祖,要做个有礼貌、有修养的好孩子。” 谢星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对“二世祖”这三个字并不理解,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谢梦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邀请的意味:“星灵,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云城里吃早餐啊?” 听到这个提议,谢星灵立刻跳了起来,兴奋得大叫出声:“好的,爸爸,我也要去!”说完,她便蹦蹦跳跳地跑到谢梦宇身前,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不过,在她离开叶鸿雪与刘语菲身边前,谢星灵的另一句话直接让两人差点跌坐在地上:“我也要当小二世祖。” 另一边,听到谢星灵说出那番话,谢梦宇心中顿时一紧,知道事情要糟。因此,在师姐叶鸿雪与妻子刘语菲还未开口之前,他便果断地抱起谢星灵,转身往山下走去,打算先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免得招骂。 望着谢梦宇抱着谢星灵跑开,以及两小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的四道身影,叶鸿雪与刘语菲相视一笑,眼中既有无奈也有宠溺。 云城内,有家酒楼内,掌柜正忙得不可开交。 今日酒楼格外热闹,原因无他——酒楼的东家谢梦宇与三个少东家——谢星灵、东方翊风和谢语辰在此吃早餐。 原本谢梦宇打算先去城主府吩咐李晏一些事情,但无奈一出传送门就被三个小家伙拉着直奔“有家酒楼”。 此刻,三小正吃得津津有味,而谢梦宇也正享受着这难得的亲子时光。 当然,四人的到来也在城内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毕竟,书院院长与三个不凡的小家伙并非人人都能见到的,特别是对于那些普通的凡族生灵来说,能够在生前亲眼见到他们一次,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至于酒楼掌柜,他并非修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凡族生灵……他接管酒楼才数十年,之前只是听老掌柜说起过,酒楼的东家是书院院长,但并未曾见过。 而此次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神秘的东家……因此,他亲自为四人一兽端茶倒水,服务得格外周到,脸上更是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荣幸。 “孙掌柜,你也一同入座享用吧,无需如此拘谨。”谢梦宇望着身旁身形略显胖硕、留着两撇精致小胡子的酒楼掌柜,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与随意。 闻言,酒楼掌柜的脸上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神色,他连忙执礼回应,笑容中带着几分腼腆:“东家真是太客气了,小的已经用过餐了。” 谢梦宇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慨——书院虽然一直倡导自由与平等,但修者与凡族生灵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所谓“山上人与山下人”之分早已根入人心。凡族生灵对修者的那份崇拜与敬畏,也仿佛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中,成为了一种难以改变的习惯。 然而,谢梦宇并不希望这种氛围影响到他与身边的人。他深知,自己与三小不同,他们或许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美食,不必太在意旁人的目光。但自己则更喜欢在用餐时拥有一份宁静与自在,也不喜欢他人在自己身旁太过拘谨。于是,他边吃边随口问道:“孙掌柜,咱们酒楼现在的生意如何?” 这话虽带着几分随意,但谢梦宇心中却明白,自己对这个酒楼的了解确实有限。如此发问,也不过是为了找个话题,让气氛更加轻松。 孙掌柜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先前的拘束感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恭敬地回答道:“回东家,在夫人的精心改革下,酒楼如今的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订单如潮,外卖更是络绎不绝。而且,二先生还传授了许多地球上的烹饪技法,使得我们的菜色在云城独领风骚,吸引了不少外地食客慕名而来。” 听着孙掌柜滔滔不绝的讲述,谢梦宇不禁对这位掌柜的经商才能刮目相看。比如,那套如地球上的vip服务体系,便是孙掌柜自己琢磨出来的创意——所以酒楼一些菜式被他设计得高级感十足,但在谢梦宇看来却有些像在地球时吃过的法式餐食——精巧,但量少。 而且,在欧阳棼天的悉心指导下,孙掌柜的厨艺已日益精进,丝毫不逊色于欧阳棼天本人。但身为酒楼掌柜,他需要操持的事务繁多,能让他亲自下厨的机会也并不多。 今日,谢梦宇四人所享用的豆浆油条和小菜,便是孙掌柜亲自烹饪的佳作,因此他此刻仍身着厨师服,显得格外敬业。 其实,开设这家酒楼并非谢梦宇的初衷……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如今书院统领的北星域,“阶级”观念都一直存在着,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人人平等”。只要还存在修者与凡族生灵之分,这个时代便会推着把所有修者、凡族生灵分为三六九等——就像如今他们所在位置,便是酒楼顶楼的vip包厢。 这也是当初刘语菲对酒楼进行改革后,很少来管理酒楼生意的原因……当然,放弃是不可能的,毕竟书院这么多人也要花销,酒楼的收入也是书院花销来源的一种,所以李晏还是会时不时来酒楼看看。 而随着酒楼掌柜汇报的落幕,楼梯上便传来一阵木板咯吱声,听那声音像是来人在重重的踩踏着楼梯所致……只是不一会,包厢门便似被人撞开一般,只见李晏气喘地站在门口,一脸的不满与委屈:“小师叔,你们来云城吃早餐也不叫上我。” 本是端坐于椅上的孙掌柜,一见李晏踏入,连忙起身移到一旁,朝着李晏深深行了一礼,态度恭敬至极:“见过城主大人。” 李晏随意地挥了挥手,笑容中带着几分随和,示意掌柜不必如此多礼,随后他径直走向原掌柜所坐的椅子,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显得颇为自在。 望着李晏那略显狼狈、气喘吁吁的模样,谢梦宇不禁哑然失笑,打趣道:“怎么?我这位东家来自家酒楼吃个早餐,还得提前向城主大人您报备不成?” 李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讨好的笑意,呵呵一笑道:“那哪能啊,小师叔您这是说的哪里话。”随后,他转头望向掌柜,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络:“孙掌柜,麻烦您老再帮我上一份大份的豆浆油条,可真是饿死我了。” 李晏的话音刚落,便响起了东方翊风与谢语辰那稚嫩而又略带兴奋的声音:“掌柜伯伯,我们也要再来一份!” 原来,在方才谢梦宇与掌柜闲聊之际,两小已是不知不觉间各自干掉了四根油条,外加一碗豆浆。 至于异兽元无,别看它如今也就胳膊般大小,但那食量却是比两小加起来还多,有时候谢梦宇都感到疑惑——为何它会喜欢这些地球食物。 而谢星灵虽然吃得相对慢些,但也已经吃掉了两根油条,此刻桌上除了些许精致小菜外,油条也已所剩无几,仅剩的一根正孤零零地躺在盘中。 孙掌柜见自己所做的美食如此受众人喜爱,心中自是欢喜不已。况且,眼前这几位可都是他的东家,他怎能不尽心尽力?因此,当听到李晏与两小的话语后,他满脸笑意地转身离去,脚步轻快,显然是去准备新的食物了。 或许在以前,谢梦宇还会对三小的吃食有所限制,毕竟对于普通的凡族生灵而言,像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如今这般身材与食量,确实显得有些不太正常。 但如今,三小皆具有一定的修为……对于这些普通的吃食,他们下肚后能在第一时间将食物中的元气转化吸收,所余下的热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书院众人如今对三小的吃食问题已不再有过多的限制,只愿他们能尽情享受这份来自味蕾的欢愉。 自这天起,谢梦宇带着他的三个小家伙,每天流转于云城的大街小巷,享受着无尽的繁华与喧嚣。 他们偶尔会驾驶着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疾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谢梦宇偶尔还叫上几个熟识的凡族生灵,在食肆中品尝着各地的美食,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从头到脚,谢梦宇与三小身上都散发着金钱的气息。 除了吃喝玩乐,他们几乎不做任何事。即便是回到书院,也只是为了找个安静的地方补觉而已。 而对于三小课时,他们更是常常缺席或是呼呼大睡,对教习的教诲置若罔闻。课后,三小更是将学习抛诸脑后,继续跟随谢梦宇沉浸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妥妥地展现了一个富二代、二世祖的逍遥自在。 对于三小如此,叶鸿雪与刘语菲并未阻止,因为两人看得出在三小陪伴下谢梦宇的开心,而且她们也明白——这样的事也不会持续太久。 本章完。 正文 第52章 以期远游 对于李晏那毫无拘束、随性与他相处的态度,谢梦宇早已习以为常,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然而,当他目睹李晏如饿虎扑食般狼吞虎咽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愣,仿佛看见了一个许久未曾进食的饿鬼,正急切地想要填满自己空虚的胃。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小师叔那略带异样的目光,李晏的脸上掠过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他笑着抱怨道:“小师叔,其实我也并不想这样,但老师和二师叔都有明确的交代,冥渊封印开启之前,我必须严格约束自己,不能随意动用修者的力量。你看看我这身板,每天还得在书院里忙前忙后,搬东搬西,体力消耗实在太大,只能靠不停地吃东西来补充能量。” 谢梦宇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理解与安慰:“你也别太抱怨了,二师兄传授的这套功法非同小可,一旦突破至祖境,对肉身的强度有着极高的要求,寻常的体魄根本无法承受。大师兄和二师兄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像二师兄那样,即便跨入祖境,也依然保持着这副略显臃肿的身材。”说着,他的目光在李晏那略显肥胖的身躯上扫视了一圈。 听到小师叔的这番话,李晏不禁有些泄气,手中的油条也被他更加用力地往嘴里塞去,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与无奈都发泄在这根油条上。 自地球归来的那批修者降临天元星域以来,天境修者的数量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增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佼佼者,成功跨越了天境的桎梏,达到了更为强大的祖境。 然而,对于书院而言,谢梦宇与大师兄、二师兄以及陈如旧等人却有着更为深远的考虑——他们商定,对于那些已经突破至天境后期圆满的学员,尽可能地让他们保持在这个境界,通过不断的修炼来淬炼肉身和神识,为将来的突破打下坚实的基础。 因此,对于李晏、黑渊、云逸以及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三兄弟,还有顾思远等书院中的佼佼者,他们都提出了严格的要求,希望他们能够尽可能地延缓突破的步伐,待冥渊封印解除后再去突破祖境。 而为了锻炼他们的肉身,李言轩更是提出了更为苛刻的条件,要求他们在冥渊封印解除期间,不得随意使用修者的力量,但对于李晏这种肥胖人士来说,不使用修者的力量却是难度极大的考验,尚幸他也明白事情好坏,所以虽然整天累得气喘吁吁,却也不曾放弃过。 就在这时,李晏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有些尴尬地朝谢梦宇笑了笑,说道:“小师叔,老师让我转告您,三师叔的肉身凝炼过程非常顺利,想问您看看何时唤醒三师叔的神识。” 谢梦宇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其实,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等他取回自己的肉身之后,便可以着手进行这项工作。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在取回肉身后竟然完全失去了修为,这使得他们不得不将原本的计划暂时搁置。 最关键的是,那地心源浆原本是在星穹剑身内滋养,但在星穹剑离开时,它却将地心源浆转移到了他的识海中。而他的修为消失得如此突然且彻底,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措手不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李言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取出他识海内的地心源浆。 过去的五日里,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一直忙于三师兄东方木宇的肉身凝炼工作,根本无暇顾及谢梦宇这边的情况。而他也因力量的消失帮不上忙,所以谢梦宇便利用元无的力量,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并确认了在取出地心源浆的过程中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如今看来,三师兄的肉身凝炼工作进展顺利,那么唤醒三师兄的神识也就变得势在必行了——因为大家等这一天,也等得太久了。 望着窗外下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谢梦宇心中涌上了一丝复杂的情感。 在地球时,他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似是随时会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回到书院后,尽管身份已变,却依然忙碌于各种事务,虽有片刻闲暇陪伴家人,但内心深处总觉得对父母的亏欠太多。而且他们并非修者,在地球上已是花甲之年,来到书院后又度过了上百年的岁月,尽管有书院作为后盾,他们的年龄却也再次迈入了中年的范畴。 这些年里,除了父母与岳母,其他年长的亲人也相继离世,这让他更加珍惜与亲人相处的时光。 因此,他计划在三师兄的神识醒来后,带着父母进行一次远游,好好陪伴他们。毕竟,他不知道冥渊封印开启后,自己是否还能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在他们身边。 想到这些,谢梦宇收回目光,看向李晏,语气平和:“李晏,你去告诉大师兄,我这边没问题。我会借用元无的力量,所以不会对自己造成损伤,请他放心。” “明白,小师叔。”李晏点了点头,胖嘟嘟的脸庞随着点头的动作微微颤动,显得憨态可掬。 然而,下一刻,李晏却抬头望向谢梦宇,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 谢梦宇见状,直接说道:“有话就说吧,别摆出这副模样。” 李晏嘿嘿一笑,道:“小师叔,听说你要远游,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出去走走。” “是大师兄告诉你的?”谢梦宇问道。 “嗯……”李晏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期待。 从李晏的话语中,谢梦宇自然明白大师兄的用意,是想让李晏随他一道,以便保护如今已无修为的他。但他也看出了李晏眼中的真诚,以及那份藏在心底的小算计,所以再次问道:“你是想着跟我一起远游,就不用负责书院与云城的事务了吧?” 见自己心中所想被知晓,李晏也只是尴尬的打个哈哈,但眼中期盼之情却依旧存在。 其实自从他取回肉身失去修为后,云城的事务便再次落到了李晏的肩上,加之书院的重建工作异常繁重,每一处细节都需要他们三人亲自过问,而且他还不能动用元气,这无疑让李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所以这些时日里,他每日里从早到晚,奔波于书院与云城的各个角落,几乎没有片刻的喘息之机。 所以谢梦宇猜测,在得知他要远游的消息后,李晏肯定是第一时间把保护他的任务揽在了自己身上。 望着李晏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谢梦宇心中虽有些无奈,却也不忍直接拒绝。他故作严肃地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此事日后再说吧,你先去回复大师兄。” 然而,李晏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讨好地笑了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坚决:“别啊,小师叔……您此行路途遥远,执马扬鞭之事定需有人帮忙。与其找个不熟悉的人,还不如让我来呢。我保证,一定会尽心尽力当好您的马前卒。” 谢梦宇知道,远游之事日期未定,此时与李晏过多纠缠也无济于事。于是,他瞪了李晏一眼,后者也知趣地不再多言,赶紧起身行了一礼:“那小师叔您慢用,我这就去禀报老师。” 说完,李晏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谢星灵、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师妹、小师弟,你们要不要跟我一道回书院?” 然而,谢星灵却第一时间开口拒绝了他:“大师兄,不了……我们还要跟爸爸去逛云城呢,听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听起来十分乖巧。 一旁,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也附和地点了点头,只是他们的小嘴依旧不停地咀嚼着食物,显然对于李晏的邀约并不能抵过他们心中的美食。 与此同时,谢梦宇轻咳一声,再次瞪了李晏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敲打之意:“你想什么我明白,别打星灵他们的主意。” 闻言,李晏顿时尴尬地愣在了原地……他望着似是看穿一切的小师叔,再次讨好般的呵呵一笑。随后忙朝三小挥了挥手,逃也似的转身下楼,脚步匆匆间便消失在了楼梯间。 望着离去的李晏,谢梦宇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于李晏的想法,他自然是十分清楚的——李晏肯定是想拉上三小一起游说他们,好让他能随他一起去远游。 而且谢梦宇也明白,如果三小真的被李晏叫去,还真有可能会被李晏以美食诱惑,最终站在他那一边。 想到这里,谢梦宇不禁望向身旁的三小,心中暗叹:三个小吃货。 …………………… 与此同时,在某处无尽的岁月时空深处,一片虚无广阔无垠,它如同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个空间紧紧包裹,压抑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片虚无中停滞。 在这片虚无的最深处,一丝微弱却坚定的亮光悄然闪烁,那是唯一打破这片沉寂的存在。 只见一道身披黑衣的身影静静地横躺在虚空之中,他的右手轻轻支起,支撑着头部,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虽不明亮,却引人注目。 尽管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从他散发的气息中,能隐约感受到一种历经沧桑的迟暮之感,仿佛他的岁月已经漫长得如同古老的传说,让人不由自主地猜测,这位黑衣人的年龄或许已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者。 在他的身前不远处,三幅画卷悠然展开,它们悬浮在空中,无声地诉说着不同的故事: 第一幅画卷内,画面生动而清晰,正是前些时候谢梦宇的神识与自身肉身完美融合的场景,以及一株大树在另一个神秘空间内静静生长——枝叶虽不繁茂,但却生机勃勃。 第二幅画卷上,则描绘了两道身影在虚空中相对而坐,他们之间横挂着一个古朴的棋盘。两人各执一棋,正全神贯注地在棋盘上对弈,他们每一步都显得深思熟虑。若有人能目睹此景,定能认出对弈的两人,因为他们的相貌与传说中的元天、天帝惊人地相似,仿佛这棋盘上的对弈,是跨越时空的智者之间的较量。 第三幅画卷上,则是一幅温馨的生活场景——正是谢梦宇、李晏以及三个孩子围坐在酒楼中享用早餐,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画面。 望着这三幅画卷,黑衣人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叹气声中,既有对画面中温馨场景的欣慰与高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与感慨,仿佛他的心中藏着无数的秘密与故事,只能独自品味。 这份复杂的情绪,或许除了他自己,无人能真正理解其中的深意。 下一刻,黑衣人伸出左手,朝着三幅画卷轻轻一挥,只见画卷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卷起,随后在虚空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空旷与宁静。 与此同时,黑衣人周遭原本虚无缥缈的空间开始出现了微妙而奇异的变化。那些无形的虚无如同被某种无法言喻的神秘力量所触动,开始扭曲、消散,并逐渐被吞噬于无形之中,留下了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 在极为短暂的片刻之后,原本平静地躺在虚无之中的身影,竟不可思议地穿越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出现在了一个全新而神秘的画面当中。 这片新的画面仿佛是一个独立的星域,黑衣人横卧在璀璨的星空之下,周围是无数闪烁的星辰。 这些星辰宛如星域间最精致的宝石,一颗颗镶嵌在浩瀚无边的黑色天幕上,它们散发出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美得令人窒息的画卷。 画面中的星辰并非静止不动,它们在无垠的星空中缓缓流动,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而宏大的舞蹈。 星辰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地拉近或拉远,这变化令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 在这种不断变幻的星辰之海中,黑衣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让人无法分辨,究竟是他在不断地缩小,还是这个星域本身太过广阔,无边无际,无穷无尽。 在这变幻莫测的星辰之间,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黑衣人终于再次打破了这宁静的沉默,他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期待:“小家伙,你还需要再努力一点,不然,我就要再次举起那无情的屠刀了。” 随着话语的落下,黑衣人重新归于平静,他静静地躺卧于这无垠的星空之下,任由星辰的光芒洒落在身上,直至身体一动不动,仿佛与这片星空融为一体,成为了这无尽星域中的一部分。 本章完。 正文 第53章 上日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云城与书院之时,整个天元星仿佛被一层金色的纱幔轻轻覆盖。 对于天元星而言,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上日”,这是《天元历》有记载时对正月初一的称呼。 在天元星,这一天有着丰富的传统与习俗。 根据《天元历》的记载,正月初一这天,是凡族生灵“开明启智”,亦即——思想开放、不保守,接受新事物、新观念,具有广阔的视野和包容的心态;以及启发智慧,开启修行,同时通过教育、引导凡族生灵开拓思维,提高理解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表明这一天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凡族生灵会在这一天祭祀先人,以表达对先辈的敬意和感恩。此外,天元星还盛行“逐除”的习俗,即在除夕前一天,有专门的人士——方相氏。 对于方相氏,他们亦是修者一脉,其所修行之术法为“天机神算”——它是一种极为高深的术法,修炼者通过特殊的修炼方法,能够窥视生灵命运的奥秘,从而预测生灵的命运。 这种术法不仅需要深厚的境界修为,往往修行有成的方相氏皆在祖境之上,只是他们与一般的修者而言,并不擅长攻伐之术法,但也需要极高的悟性和对天道的深刻理解。 在上日这天,方相氏会戴上面具扮演傩戏,执戈击鼓,进行驱除疫鬼的仪式。 这种习俗在天元星一直极为流行,后来逐渐演变为燃放鞭炮以驱逐邪祟之物,这与地球上的春节相似。这些传统习俗不仅体现了天元星生灵对修者的崇拜和敬畏,也反映了他们对新一年的期待和对生活的美好祝愿。 只是自地球那批修者来到天元星后,上日的习俗逐渐被地球春节所影响、并改变,原先的各种习俗也逐渐改变,“上日”亦更名为“春节”。 云城的春节准备随着春节的临近,云城的生灵们开始忙碌起来。 只见各大街道两旁挂满了大红灯笼,门上贴上了春联和福字,福字倒贴着,其寓意亦使云城的生灵了解到——意为“福到”。 这一日云城生灵会出门,到大街上忙着采购春节所需货物——包括各种食材、糖果、瓜子等,准备年夜饭和春节期间的零食;同时家家户户都进行大扫除,希望新的一年能够带来好运。 而书院,或许是因小院长谢梦宇的原因,“春节”的准备尤为隆重,书院的传送门内外两旁皆被加以一道石质大门,此刻大门上贴上了春联,字体苍劲有力,书写着: 上联——书声盈耳,桃李满园春意闹。 下联——墨香盈室,栋梁满堂秋色深。 只是横批似乎并未有其他意义,只是简单的两字——书院。 书院内,无论是前院还是后山,各屋舍皆已挂上了福字和灯笼,营造出浓厚的节日氛围。书院的各大膳厅内早已开始准备年夜饭,包括各种传统菜肴,如饺子、年糕等。书院教还准备了一些小礼物,用于春节期间的互赠。 无论是云城、亦或是书院,在年夜饭除夕夜,云城的生灵们围坐在一起,共享丰盛的年夜饭。餐桌上摆满了各种传统菜肴,如饺子、年糕、鱼等,寓意“年年有余”。 饭后,他们开始守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天,聊天、玩游戏,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午夜时分,云城生灵、书院的师生们也会走出屋外,燃放鞭炮和烟花,庆祝新年的到来。 初一,云城的生灵会走出家门开始拜年——大人与小孩都穿上新衣,走亲访友,互相祝福,长辈们给晚辈们发压岁钱,寓意新的一年平安吉祥。他们在春节期间走亲访友,互相拜访,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共同分享节日的喜悦。 至于书院,拜年活动往往是教翋给学员们发“压岁钱”——元石,这一习俗最初也是受教习欢迎,但奈何书院学员众多,教习每年所需“元石”便也变得庞大,不得不让教习们开始忙碌于书院的各种任务、修行,以积蓄更多的“元石”,这也让教习们的修为境界、学识提升之大比过往更甚。两相比较之下,教习们也逐渐习惯,并乐于其中。当然,学员给老师送上祝福,大家也是乐融融。 至于如地球春节间的各种传承和弘扬中华传统文化活动,都也出现在了云城与书院——如书法比赛、诗词朗诵、逛庙会、闹社火、游灯会等活动等,无论是云城生灵、亦或是书院中人皆会参与。 …… 初一这天,后山议事厅的竹楼旁的膳厅内热闹非凡,十几张圆桌被围得水泄不通。 书院的核心成员们纷纷落座,其中包括德高望重的陈如旧,四大主任、李晏、黑渊与云逸,以及众多德艺双馨的老教授和教习们——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彼此间交谈甚欢。 在这些宾客中,更多的是小院长谢梦宇在地球时的家族成员。 他的父母谢朋与杨燕,岳母刘雪与刘语菲弟弟顾思远,大姐谢雅婷一家、二姐谢雅萱一家,以及他的兄弟们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等家人,也都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不断。 而在这些宾客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以护院兽元元为首的那一桌。 元元那幼小的兽身威风凛凛地趴坐在主位上,它的身边围绕着谢星灵、东方翊风、谢语辰,以及四灵睿翼、烈阳、敦厚、清涟这七位活泼可爱的小家伙。他们皆身着鲜艳的红衣小书院长衫,头戴由谢母与刘母等人亲手缝制的红色虎头帽,那稚嫩可爱的小脸蛋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他们对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大快朵颐,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为整个膳厅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另一边,李言轩与欧阳棼天正与陈如旧等人相谈甚欢。他们时而举杯共饮,那杯中是新酿制的桑葚酒,这是他们从地球上带来的种子,在书院里精心种植、酿造而成。 整个膳厅酒香四溢,令人陶醉。 而在女子的几桌中,则以叶鸿雪与刘语菲为首。她们身边围绕着慕容雪梦与章若凝等好友,边品尝美食边低声交谈着。她们的话题从生活琐事到书院大事,无所不包。偶尔,她们会发出几声清脆的娇笑声,为整个膳厅增添了几分柔美与温馨。 望着膳厅内诸人的欢声笑语,谢梦宇心中感慨万千。 他回忆起在地球上的岁月,那些与家人共度的美好时光;同时,他也感到无比心安,因为在这里,他找到了可以以生命相依的家人。 眼前所见之人,无论是书院的同仁还是家族的亲人,都是他最珍视的人。这份温暖与亲情,让他更加坚定了为书院、为家人,以及天元星域生灵奋斗的决心。 完! 正文 第56章 书院三先生(二) 书房之内,或许是因三师兄东方木宇那如释重负的笑容所感染,谢梦宇也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跟着发出爽朗的大笑声,整个书房似乎都因这份欢乐而生动起来。 然而,谢梦宇爽朗的笑声与东方木宇那无声的笑容,在陈如旧、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看来,却带着几分新奇与惊讶——他们记忆中的东方木宇,总是那般沉稳内敛,如此轻松的笑容,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前所未见。就连素来冷静的叶鸿雪,也是一脸错愕,显然也未曾目睹过东方木宇如此放松的一面。 笑声渐渐平息,东方木宇与谢梦宇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已然明了,那是一种无需言语便能深刻体会的默契。 就在这时,刘语菲牵着谢星灵与谢语辰的小手,缓缓走上前来,向着东方木宇盈盈一拜,声音中带着诚挚的感激:“小妹刘语菲,感谢三师兄当年对宇哥的救命之恩,定当铭记于心。” 刘语菲的话语刚刚落下,书房内便响起了一道急不可耐,且清脆稚嫩的童声:“三师伯,快看快看……我是谢语辰!” 众人闻言,纷纷投去温柔的目光,只见谢语辰正努力踮起脚尖,右手轻轻挥动,兴奋地跳跃着,试图吸引东方木宇的注意。 面对谢语辰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陈如旧、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都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而东方木宇则显得有些茫然,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胖乎乎个孩子,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他的相貌像谁。 正当东方木宇陷入沉思之际,李言轩那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为他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三师弟,这位是小师弟的妻子刘语菲,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则是他们的儿子谢语辰。” 随着李言轩的指引,东方木宇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刘语菲与谢语辰身上,原本的茫然也化作一丝了然之色,他的脸上也再次浮现出一抹笑意。 尽管这笑意中带着几分冷峻,但刘语菲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暖与喜悦——那是为师弟成家立业、妻儿皆安康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就在这时,谢星灵突然飘到了李言轩的身前,小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袖,急切地喊道:“大师伯,还有我呢!您可别忘了我!”言语中,似乎在责怪大师伯未曾介绍她一般。 “对对对……瞧大师伯这记性,这位是我们的小星灵。”李言轩宠溺地摸了摸谢星灵的头,向东方木宇介绍道。 闻言,谢星灵则是一脸开心地望着东方木宇,不停地点着头,仿佛是在等待他的认可。只是还未等东方木宇回应,谢星灵已经迫不及待地飞了起来,直冲到东方木宇面前,兴奋地喊道:“三师伯,您看您看,我已经凝聚成形了,是不是很厉害呀!” 望着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东方木宇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经常出现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声音。 念及此,东方木宇微微弯下腰,冷峻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夸赞道:“我们的小星灵不仅凝聚成形了,还长得这么漂亮,真是了不起!” 听到东方木宇的夸赞,谢星灵开心得不得了,她在空中欢快地旋转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喝彩。 而一旁的谢语辰见状,似乎有些急了,他也飞了起来,闪身到东方木宇的身前,指着自己说道:“三师伯,我呢?我呢?您怎么不理我呀?” 本是不善言辞,却又遇到两个多话的小家伙,不禁让东方木宇现出一丝尴尬而不知该如何回应。 望着略显尴尬的三师兄,以及自己儿子那副“社牛”的模样,谢梦宇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儿子拎了起来,笑骂道:“臭小子,行了行了,你三师伯当然知道你厉害。” 然而,谢语辰并未就此罢休,他趴在谢梦宇的肩上,依旧眼巴巴地望着东方木宇,直到后者朝他点了点头,他才满意地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容纯真无邪,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他而美好。 众人目睹这一幕,脸上纷纷绽放出笑意,唯独东方翊风是个例外——因为自东方木宇的神识显现以来,小家伙就像变了性子一般,往日的活泼好动被一种莫名的沉静所取代。此刻他正不停地用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打量着东方翊风,眼神中满是好奇。而当看到师姐与师弟们与“爸爸东方木宇”相对而笑之时,他的脸上则是溢满了渴望与期待。 而叶鸿雪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的一切变化,她温柔地唤了一声东方翊风,并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然而,小家伙听到妈妈的呼唤后,竟显得有些羞涩,双手不停地搅动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走向前去。 叶鸿雪见状,走上前温柔地蹲下身子,目光中满是慈爱地望着儿子,柔声说道:“臭小子,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见爸爸吗?他就是……”说着,她用手指了指东方木宇那略显虚幻的身影。 东方木宇听到叶鸿雪的话,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整个人猛地一怔……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东方翊风,但小家伙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怔怔地望着东方木宇的神识,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一丝陌生。 下一刻,东方木宇那冷峻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他径直飘到东方翊风身前,右手轻轻伸出,仿佛要抚摸儿子的脸颊。然而,对于并无实体的他来说,那双手只能悬停在半空,因为他根本无法真正触碰到东方翊风那胖乎乎的小脸。 但令人惊奇的是,东方翊风的小脸却因这无形的轻抚而泛起了一丝红晕,仿佛父子间真的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亲情纽带在维系着。 “你是小风吗?”东方木宇的声音变得异常柔和,这或许也是众人认识他以来首次见到。 “嗯!我……我叫东方翊风!”东方翊风轻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与自信。 然而,东方翊风的话音刚落,他的小嘴却不由自主地扁了起来,眼眶中迅速盈满了泪水——这泪水,既是对父亲久违的思念,也是对过往这份亲情难以触及的渴望。 看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儿子,东方木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他的声音也因激动而变得沙哑:“对不起……”说着,他伸出双手便欲去搂抱儿子东方翊风,但想起自己此刻的状态,那双手只能无奈地停在半空,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叶鸿雪看到这一幕,再次忍不住泪流满面……她深知儿子对父爱的渴望,也明白儿子一直不曾提起也是怕自己伤心,所以只是默默地藏在心底。而此刻,见到父子两人那触碰不到的身影,她的心如刀割,但更多的是对儿子坚强懂事的心疼。 东方翊风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悲伤,望了一眼妈妈叶鸿雪,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但他依然紧紧抿着小嘴,没有发出一丝哭声,那坚强的模样让人看了既心疼又欣慰。 一旁的李言轩见状,连忙走到东方翊风身边,轻轻将他抱起,温和地安慰着:“小风不哭,爸爸很快就能像大师伯一样,把小风抱在怀里了。” 听到大师伯李言轩的话,东方翊风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虽然泪水依旧在流淌,但他却满怀期待地望着李言轩,哽咽地问道:“真的吗?大师伯没骗我?” 为了不让东方翊风继续伤心,李言轩只好将话题引向别处:“大师伯怎么会骗你呢?不信你可以问问你二师伯和小师叔。”说着,他向一旁的欧阳棼天和谢梦宇使了个眼色。 东方翊风闻言,双眼闪烁着期盼的光芒,望向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后者两人见状,嘴角勾起温暖的笑容,朝着东方翊风肯定地点了点头。小家伙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伸出稚嫩的小手,胡乱地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那模样既让人心疼又觉可爱。 紧接着,叶鸿雪轻步走来,从大师兄李言轩手中接过儿子,眼眶中虽有泪水,但却也有着自信,那模样似是十分相信大师兄李言轩之言神。 随后李言轩转头看向东方木宇,点了点头,道:“三师弟,你的神识刚刚苏醒,尚不稳定,不宜在外久留。你需要继续在人书中温养,以恢复力量。” 东方木宇深吸一口气,虽然尚不知此次苏醒过去了多久,但他深知这些年里——无论是书院,还是两位师兄,他们一定为妻子付出了很多,而且还将儿子保护得很好,所以他很感激。 虽说他们师兄弟之间并不需太多言语,但他还是站直身躯,朝着陈如旧、李言轩与欧阳棼天深深作了一揖,声音诚挚:“谢谢陈老、大师兄、二师兄。” 见师弟情绪依旧有些低落,一旁的欧阳棼天哈哈一笑,试图缓和气氛,“咋还跟我们客气上了?谢就不必了,等你日后恢复了,多帮我分担些院内事务便好。” 说着,欧阳棼天还不忘朝东方木宇眨了眨眼,一副调侃的模样。右手更是习惯性的伸出欲拍在东方木宇的肩上,只是伸手的同时也想起了此时师弟的状态,故而尴尬得再次哈哈一笑。 陈如旧虽未言语,但也微笑朝着东方木宇点了点头。 听着二师兄欧阳棼天那熟悉而亲切的话语,东方木宇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看了一眼叶鸿雪与儿子东方翊风,声音温柔而坚定:“小雪,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刘语菲,冷峻的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弟妹,很高兴认识你。”刘语菲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善意与期待。 此时,谢星灵与谢语辰两人也齐声喊道:“三师伯,还有我们呢!”他们的声音虽稚嫩,却充满了稚嫩的喜悦,让东方木宇感觉心中一暖,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元无也在此刻轻轻呜咽了一声。 感受到孩子们的热情与纯真,东方木宇脸上冷峻的笑容似乎见温情。他望向两小,声音温和:“对,还有我们的小星灵、小语辰,还有小元。”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儿子东方翊风身上,声音中充满了柔情:“当然还有我们的小风。爸爸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在妈妈叶鸿雪怀中的东方翊风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深情与决心,他迎上东方木宇的目光,小手高高举起,兴奋地喊道:“爸爸,我等你回来!”说着,他还将小胖手握拳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为爸爸加油打气。 东方木宇虽然对“爸爸”这个称呼感到一丝疑惑,但看到儿子那兴奋的模样,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后,东方木宇再次环视众人一眼,化作一道轻烟,缓缓没入空中飘浮的人书之内。 而人书在空中一闪而逝,再次出现时已稳稳地悬挂在李言轩的腰间。 见到三师兄东方木宇的神识消散不见,谢梦宇轻轻拍了拍肩上沉睡的元无,并向大师兄李言轩投去一个坚定的点头。 李言轩心领神会,双手随即腾空而起,于胸前缓缓结印。 随着李言轩手印的完成,一个绚烂的七彩法阵在众人中央骤然形成——光芒四射,耀眼夺目。 而后李言轩再次伸出手指,以轻巧的敲击动作点触腰间的人书。 紧接着,一道身着黑衣的人影从人书中缓缓飘出,轻盈地飘躺在了七彩法阵之内……这人身便是以翠绿竹杖为根基,为东方木宇精心凝聚的肉身。 然而,这肉身虽然与东方木宇生前的相貌别无二致,但其面容与裸露在外的肌肤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翠绿之色。 尽管形态上与东方木宇并无不同,但整体却给众人一种沉闷而缺乏生气的感觉。 就像是……死物一般。 本章完。 正文 第57章 书院三先生(三) 望着七彩法阵中那毫无生机的躯体,房间内的几人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惊讶之情——面对此情此景,他们显得异常冷静,毕竟对于这具肉身的状况,众人心中已有了清晰的了解。 反倒是三个小家伙——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他们的反应与房内的其他人截然不同。 东方翊风伸出手指向那具肉身,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似乎不太明白为何那人的肉身会与自己的父亲如此相似。而谢星灵与谢语辰两人亦是惊讶地望着,眼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他们似乎在努力思考,想要找出其中的缘由。 在一旁的谢梦宇见状,伸指遥遥朝着这三个小家伙轻轻点了一下——三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触碰,额头似被人轻轻敲击了一般,纷纷伸手抚着额头,并朝着谢梦宇露出尴尬的微笑。 谢梦宇并未理会他们的尴尬,而是再次以指轻点自己的眉心……与此同时,他肩上的元无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射入谢梦宇的眉心之内。 紧接着,谢梦宇双指在自己眉心处轻轻一拉,只见一滴拇指般大小、鲜红如血的岩浆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这滴岩浆的出现,一股炽热的热浪瞬间席卷整个房间,但众人却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反而从这股热浪中感受到了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地绕着墙上画相飞舞的四个小光团,也因这滴岩浆的出现而变得异常欢腾——它们纷纷飞离画相,围绕着那滴小岩浆欢快地飞舞着,那频繁跳动的模样显得它们异常兴奋。 谢梦宇见状,伸手轻轻一挥,将四个小光团稳稳地抓在掌中,笑骂道:“你们四个小家伙就不要贪恋这地心岩浆了,它可是为三师兄的肉身准备的。你们还是安心吸收老师留给你们的东西吧。” 说罢,谢梦宇伸出手掌,朝着墙上的画像轻轻一推。 瞬间,四个小光团再次飞回画像旁,并轻轻跳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回应谢梦宇的话语。而后,四个小光团便在画相前重新归于平静,静静地悬浮着,不再有任何动作。 待安抚完四个小光团后,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师兄弟三人各自捏了个剑诀,同时轻按在那七彩法阵之上……下一瞬,只见那飘浮于空中的、拇指般大小的岩浆团如同水滴般发散开来,化作无数滴红色的岩浆,并轻轻地散落在“东方木宇”的肉身上。 霎时间,一股更为强盛的生命力于书房内再次迸发而出,并迅速溢散开来。 这股生命力之强大,似乎连书房内的几人都未曾料到,因此皆露出惊讶之色;而议事厅外,地上也开始变得一片绿意盎然——无数的花草从书房门口开始延伸,缓缓向外扩散开来,形成了一片美丽的绿色景观。 然而,就在众人把目光聚焦于东方木宇那肉身之时,谢语辰却突然大叫出声:“呀……妈妈,你看姐姐!” 众人闻言,纷纷循着谢语辰的话望去,只见谢星灵的身上竟开始生长出一朵朵美丽的小花。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谢星灵惊讶得张大嘴巴,她与谢语辰四双小手不断地拍打着身上的花朵,但越是拍打,那花朵反而生长得越快,仿佛在与两人嬉戏一般。 此时,维持七彩法阵的谢梦宇三人也被这一变故吸引了过来。 他们望着谢星灵身上的花朵,眼中皆是一脸疑惑……下一刻,谢梦宇突然记起这地心岩浆来处——那处神秘的地心世界,因此他也未想便把目光望向陈如旧与叶鸿雪,沉声道:“陈老,师姐,快些设置法阵,把这股生命气息隔绝开来,以免再发生意外。” 陈如旧与叶鸿雪闻言,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两人并未迟疑,迅速捏诀挥出,双手舞动间,元气涌动,合力设置了一个透明的结界——将李言轩、欧阳棼天、谢梦宇以及东方木宇那毫无生气的肉身紧紧包围了起来。 随着结界的形成,书房内的生命气息陡然间减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 与此同时,屋外那片因生命气息而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景象也瞬间消散不见,就连谢星灵身上那些奇异的花草也逐渐萎缩,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刘语菲与叶鸿雪两人小心翼翼地围着谢星灵,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生怕遗漏任何细节。在确认那些花草确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两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方才那一刻,两人的心中都生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想法——谢星灵会不会因为那股神秘的生命气息而彻底变成一簇花朵。 所幸的是,一切都已经停止了,只是对于个中原因,结界外三人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另一边,结界内的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依旧在忙碌着……三人的动作专注而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师兄弟三人不断地变幻着手中的印法,体内的元气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流出,与那水滴状的生命力相互融合,然后再缓缓覆盖在东方木宇的肉身之上。 望着结界内三人那忙碌而坚定的身影,结界外的陈如旧、叶鸿雪以及刘语菲三人也似乎明白了,这场“仪式”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成。于是,他们便各自循着座位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只是,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这两个小家伙此刻却按捺不住好奇心,在谢星灵的身上不断翻看着,似乎还在寻找着那些已经消失无踪的花朵的影子。 时间就这样在无声无息中流逝,整个书房也因为晚霞的出现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结界内的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也相继收起了手中的印法,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结界之外。 只见欧阳棼天伸出右手,往自己额间轻轻拭了拭,虽然并未见汗,但他的神色却显得有些疲惫。他忍不住嘟囔道:“真是够累人的,要是再持续下去,我这身体怕是要被掏空了。” 李言轩虽然不像欧阳棼天那般,但他的神色也略显疲惫,显然也是耗费了大量的力量。不过,在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之际,右手还是习惯性地抬起,朝书房外轻轻一点,仿佛是在与他人联系。 至于谢梦宇,现身后便显得有些摇摇欲坠,整个人差点软倒在地。此时,他正被刘语菲搀扶着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下一瞬,异兽元无从谢梦宇的眉心飞出,神色萎靡的直接趴卧在谢梦宇的肩上,呼呼大睡起来。而谢梦宇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担心,我没事。”望着刘语菲以及三小那担忧的眼神,谢梦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我现在没有修为,刚才借用小元的力量耗费了太多心神,有些脱力而已。只要修养几天,便会没事了。” 与此同时,黑渊与云逸两人急匆匆地从书房外飞奔而入……一进入书房,他们便立刻朝着在场的众人恭敬地执了一礼,随后,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七彩法阵上静静躺着的“东方木宇”,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欧阳棼天见状,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臭小子,别瞎望了!那是你三师叔新凝聚的肉身。” 说完,欧阳棼天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黑渊,你立刻去把煜皓他们四人找来,接下来由你们六人共同守护在此处,确保不让任何人靠近议事厅的范围,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老师。”黑渊恭敬地作揖执礼,然后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去。 待黑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后,李言轩转头望向陈如旧,说道:“陈老,三师弟的肉身重新焕发生机,恐怕需要数月的时间。接下来这段时间,就要麻烦您在此守护了。我与二师弟由于力量消耗太大,源境的桎梏已经出现了松动的迹象,我们需要闭关一段时日,以便将这股力量压制下来。” 闻言,陈如旧温和地笑了笑,说道:“你们放心吧,这里有我在。你们先去忙你们的事情吧。” 陈如旧话音刚落,李言轩又将目光转向谢梦宇,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与询问:“小师弟,你呢?没事吧?”而欧阳棼天的目光亦在此时望向谢梦宇。 谢梦宇微微一愣,随即想了想,回答道:“我就在这里休息吧。我想看看这地心岩浆的生命力是否能帮助我恢复修为。”其实这也是他临时起意,因为之前无论是他还是书院都曾经寻过方法,但都没有找到一种能够让他恢复修为的办法。所以今天看到地心岩浆,也让他突然想起是否有这个可能。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闻言,皆朝着谢梦宇点了点头。 随后李言轩转头望向因为等待而显得有些无聊、甚至已经入睡的三小,轻声说道:“小师妹、弟妹,你们也带三个小家伙去休息吧。” 刘语菲倒是显得比较轻松,但叶鸿雪还是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东方木宇”的肉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一旁的陈如旧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担忧,他望着叶鸿雪,劝慰道:“小雪,听小轩的话……就算你不休息,那小风呢?况且你留在此处也帮不上忙。” 欧阳棼天也在此时开口安慰道:“小师妹,你就放心吧。三师弟的肉身已经没有问题了,重新焕发生机只是时间问题,你且安心等待便是。” 叶鸿雪凝视着两位师兄那坚定的眼神,心中经过一番挣扎后,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后,她转过身,与刘语菲、云逸一道,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三个已熟睡的小家伙向屋外走去。 而另一边,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则是在众人离开的背影中,身形渐渐模糊,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直接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微微波动的元气。 待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视线中,谢梦宇深吸一口气,再次站起身,缓缓步入到结界之内,并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缓缓地盘腿坐了下来。 其实,在刚才施展法术之时,谢梦宇便已隐约感觉到自己体内一部分的生命力,随那地心岩浆一道溶入三师兄的肉身当中。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还是一个身强体壮、活力四射的普通凡族生灵;那么此刻的他,已然变得极为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最低阶的凡族生灵,生命力已大不如前。 而且谢梦宇深知,大师兄与二师兄方才在看向他时,必定也察觉到了他此刻的虚弱状态。 同样,他们也一定与自己一样,在施展法术的过程中被地心岩浆抽去了部分生命力,否则也无法让那源境的桎梏有所松动。但对于师兄们而言,这样的损失或许只是微不足道,但对于此刻的自己来说,却是难以承受之重——因为今后他的寿命将会大大缩短。 而且他也明白,即便是师兄们,恐怕也难以想出有效的办法来帮助自己恢复,如今唯有依靠自己的力量。 至于这地心岩浆的生命力是否能够有助于他,连他自己也心中无底。 想到这些,谢梦宇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将所有的思绪都抛诸脑后。 不一会儿,他便似以前修炼一般进入了入定的状态,整个人更似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了一体,气息绵长而稳定。 与此同时,异兽元无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气息的变化,它轻轻地从谢梦宇的肩上飘起,然后小心翼翼地落在了七彩法阵之上,静静地趴卧着。 陈如旧目睹了这一切,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缓缓走向书房外,寻找了一个既能观察外界又能兼书房内的位置,盘腿坐了下来。 本章完。 正文 第58章 平凡的凡 一座云雾缭绕、宛如仙境的山道上,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身着一袭清新淡雅的蓝色书生小长衫,衣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背篓,里面满满当当地放着各式各样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草木香气。 此刻,小男孩的两衣袖被他高高地撩起,露出胖乎乎的小胳膊,手上紧紧握着一只小巧而锋利的锄头。他全神贯注地锄着草地上一株散发着幽幽光芒的草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在小男孩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黑衣、面容俊俏的冷面书生——他身姿挺拔,双手抱剑于胸前,宛如一尊雕塑般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炬,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为小男孩保驾护航。 “呼……” 小男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稚嫩的脸上满是专注与努力。他抬起沾满泥土的小手,胡乱地扒拉着额头上的汗水,那俊秀的小脸上也因此沾上了点点泥渍,但却也显得更加憨态可掬。 只见小男孩拿着那株刚刚挖出的草药,转过身来,仰起头望着身后的黑衣书生,好奇地问道:“三师兄,这株草药又是什么呀?” 黑衣书生闻言,眼神微微一凛,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幽冥草:夜视千里,增强感知。”说完后,他便再次闭口不言,宛如门神一般屹立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息。 小男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随即又露出疑惑的神情:“幽冥草?我想起来了,老师确实提到过这种草药。老师说,幽冥草的叶片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边缘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通常生长在昏暗的山谷之中。可是,这里可是书院附近啊,怎么会出现幽冥草呢?” 然而,对于小男孩的疑惑,黑衣书生只是淡淡地望了他一眼,依旧冷冰冰地站着,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见自己师兄不曾理会自己的问题,小男孩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像个小大人一样摇了摇头,把幽冥草小心翼翼地放入背篓中,然后转身继续沿着山道往上走去。 一路上,小男孩不时停下脚步,挖出一株株奇异的草药,然后转过身来向黑衣书生询问它们的名字和功效。 “三师兄,这株又是什么?”小男孩拿着一株柔滑细腻、富有光泽、散发着淡淡元气的花朵,好奇地问道。 “紫霄花:净化心灵,提升悟性。”黑衣书生简短地回答着,语气依旧冰冷而疏离。 …… “那这株呢?”小男孩又指着一株果实饱满、色泽诱人的草药问道。 “碧落果:强身健体,提升修为。”黑衣书生毫不犹豫地回答。 …… “这株呢?”小男孩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九转还魂草:起死回生,续命延年。”黑衣书生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 “这呢?”小男孩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天机草:预见未来,决策明智。”黑衣书生再次简短地回答着,只是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小男孩听着黑衣书生的回答,一边锄着草药,一边忍不住抱怨道:“三师兄,你就不能多说一点吗?你这样我一个人很无聊的啊……” 然而,对于小男孩的抱怨,黑衣书生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似乎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因为不善言辞而最终选择了沉默。 “三师兄?”小男孩又一次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失落。 可是,这一次,黑衣书生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默默地注视着小男孩的一举一动。 小男孩见状,有些气鼓鼓地嘟起了小嘴:“难怪师姐叫你木头,你这样以后我可要唤你木头师兄了!” 说完后,小男孩便不再理会黑衣书生,然后再次挥动起手中的小锄头,认真地锄着身前的一株草药。 而小男孩身后,黑衣书生望着他忙碌的小身影,那张冷峻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再次选择了沉默。但看他那微微颤动的嘴角和柔和的目光,显然也是很想与小男孩分享一些话语,只是那动作却似不知该如何表达。 …… 谢梦宇沉浸在一个悠长而温馨的梦境之中,他再次梦回到了那个纯真无邪的童年时光…… 那时,他的修为仿佛是个调皮的孩子,时来时去,捉摸不定。 每当修为傍身,他便会与元无一起,将整个书院探索了个遍,连后山那些巍峨的山岳也未能幸免,留下了他们欢声笑语和探险的足迹。而修为匿迹之时,他则成了药山的小小采药童——肩上扛着锄头,手中提着竹篓,一步步往返于药山之中。 每当这时,三师兄总是默默无言地跟在他的身后,如影随形。 关于这一点,谢梦宇直到长大后才逐渐领悟——原来,三师兄的跟随并非仅仅出于保护的职责,更多的是希望能与他多一些相处的时光。只是,三师兄性格内敛,不善言辞,这份深情厚谊一直藏在心底,未曾言表。 后来,从师姐的口中,他又得知了一个有趣的秘密——原来,这护卫之责本是老师要求他们三个师兄轮流担任的,但三师兄却硬是把这差事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更有趣的是,三师兄向来话少,对于如何争取这护卫之责也是毫无头绪。 于是,每次他总是第一个站在大师兄和二师兄面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两人,一言不发。这样的举动让两位师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师姐出面,一番解释才让两位师兄恍然大悟。 为此,三师兄还被师姐责备了好久,说他这个木头疙瘩怎么就不懂得开口说话呢,非要让她来当这个传话筒。 想到这里,谢梦宇的嘴角不禁泛起了一抹温馨的微笑,他缓缓睁开了双眼,仿佛从那段遥远的记忆中抽离出来。 “小宇,看你笑得这么开心,难道是修为有所恢复了?”门口处,陈如旧见谢梦宇从入定中醒来,嘴角还挂着笑意,便也走了进来,关切地问道。 谢梦宇站起身来,朝陈如旧行了一礼,说道:“没有,这地心岩浆的生命力对我并无帮助。只是方才在梦中回想起了一些小时候与三师兄的趣事,心中有些高兴罢了。” 闻言,陈如旧虽略感失望,但也没有多问……而且他相信这几个他看着长大、如今都能独挡一面的书院先生,更重要的是,他完全信任老院长的眼光和判断。 “对了,陈老,我入定至今已过去多久了?”谢梦宇话题一转,问道。 “已过去月余了。”陈如旧回答道。 与此同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黑渊、云逸、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与顾思远六人鱼贯而入,他们朝陈如旧和谢梦宇行了一礼: “陈老,小师叔。” “大哥。” “姐夫。” 谢梦宇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躺在七彩法阵中的“东方木宇”的肉身与异兽元无身上。 此刻,“东方木宇”的肉身上已经褪去了大部分的翠绿之色,整个人身不再显得死气沉沉,反而多了一丝生机。那皮肤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润。那些覆盖在肉身上“水滴”般的岩浆,此刻散发出的生命力也不再被那肉身完全吸收,而是在结界内飘忽不定,宛如一群欢快的精灵在舞蹈。 至于异兽元无则是安静的趴卧在七彩法阵之上,此刻它那雪白的毛发上,整被一股似有似无的气体环绕,那毛绒绒的小脸蛋上露出一副舒爽之意。 片刻之后,谢梦宇的目光转向六人,缓缓开口:“你们几人这几日不妨轮流进入结界内修炼,那地心岩浆中蕴含的生命力,对你们而言,定是大有裨益的……对了,还有李晏那小子,也一并叫来吧,莫要让他错过了这份机缘。” 六人闻言,再次向谢梦宇行了一礼。黑渊则主动请缨:“小师叔,那我这就去寻李师兄。” 谢梦宇轻轻点头,目光随即转向了一旁的陈如旧,轻声说道:“陈老,三师兄这边进展顺利,想来后续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波折了。您也无需在此继续守候,不如去歇息片刻吧。” 其实,关于陈如旧的来历,元天都从未与他们师兄弟几人详细提及。但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明白,陈如旧的年龄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少说也有两千多年的岁月沉淀。而自从地球那一役后,谢梦宇对死气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此刻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陈如旧身上那淡淡的死气,正悄然无声地侵蚀着他的生命力。这也意味着,若陈如旧不能在冥渊封印开启后突破至源境,他的寿元恐怕已所剩无几。 望着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谢梦宇心中满自是不舍他如此离去,所以他希望陈如旧能在冥渊封印开启前,尽可能地积蓄元气,以便在那一刻到来时,能够顺利突破至源境,从而延长自己的寿命。 陈如旧似乎读懂了谢梦宇眼中的关切与期盼,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与洒脱:“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没那么容易倒下。至于源境嘛,那便随缘吧,强求不得。” 说罢,陈如旧便转身,缓缓步出了书房……在他未遇到老院长之前,他曾亲眼目睹了家人的一个个离去,那时的他,对修行一事已近乎绝望,因此整个人惫懒至极。然而,自从跟随元天一起建立书院后,他的心境逐渐发生了变化——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为凡族生灵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贡献。直到元天陆续将他们师兄姐弟几人带回书院,他才重新找到了家的感觉,那份久违的温暖与归属感再次涌上心头。 因此,如今若有机会提升自己的境界,延长自己的寿元,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渴望能够与自己看着长大的这几个孩子多相处一些时日,共同见证他们的成长与辉煌。 待陈如旧离开后,谢梦宇耐心地指点了几人一些修行上的要诀与注意事项,确保他们能够充分利用这次修炼的机会。 随后,谢梦宇也缓缓离开了书房。 本章完。 l幽冥草 ??功效:夜视千里,增强感知。 生长在昏暗的山谷中,这种草生长时散发着微弱的幽光,那是吸收了天地间的阴煞精髓。它的叶片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边缘却泛着银白色的光泽,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当微风拂过,叶片轻轻摇曳,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语。 l紫霄花 ??功效:净化心灵,提升悟性。 这种花在紫色的云雾中绽放,花瓣如同紫色的丝绸,柔滑而富有光泽。每一片花瓣上都缀着晶莹的露珠,仿佛是天界的琼浆玉液。当花朵完全盛开时,紫色的花瓣逐渐展开,露出中央的金色花蕊,犹如太阳的微笑,温暖而耀眼。 l碧落果 ??功效:强身健体,提升修为。 这种果子生长在高高的碧落树上,果实晶莹剔透,宛如用最纯净的翡翠雕琢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果实表面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令人目不暇接。每当果实成熟时,会散发出一股清甜的香气,吸引着无数的鸟兽前来觅食。 l九转还魂草 ??功效:逆转生死,延年益寿,堪称灵药之最。 一株拥有九片绿叶的药草,每片叶子上都布满了细小的金色脉络,仿佛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其根茎粗壮,呈现出深棕色,质地坚韧而富有弹性。花朵中央的花蕊呈现出金色,花瓣则为淡绿色,边缘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l天机草 ??功效:预见未来,决策明智。 这种草生长在北星域一家修仙势力天机阁的秘境中,是他们精心培育而成的,其叶片呈现出淡蓝色,仿佛蕴含着天空的智慧。每一片叶片上都布满了细细的银线,犹如繁星点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当修士服用后,这些银线会在脑海中形成一幅幅奇异的图案,帮助他们预见未来的吉凶祸福。 正文 第59章 “凡”的幸福 自入定后醒来的连续五天里,谢梦宇感到前所未有的嗜睡,仿佛整个身体被一种无形的倦意所笼罩,除了懒惰,还是懒惰。 他常常一整天都陷在屋外凉亭旁的小躺椅上,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兴趣。 起初,他心中充满了疑虑,担心自己是否因修为的失云而染上未知的病症——毕竟,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平凡至极的凡族生灵,没有了往日的超凡力量作为依仗。 然而,直到第七日的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他才恍然忆起,在地球生活的那段日子里,他也曾经历过类似的阶段。那时,他因长期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加之工作繁忙,导致大脑长时间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以至于闲暇之时,唯一的渴望便是沉沉睡去。 想到这里,谢梦宇决定采取行动,改变现状——从那天起,他恢复了早起的习惯,每天清晨都会前往体育场跑步,让身体在汗水中重新找回活力。此外,他还时常跟随父母下地劳作,体验田间地头的辛勤与乐趣。这样的劳逸结合,不仅让他的嗜睡症状逐渐消退,整个人也变得精神焕发,仿佛重新找回了生命的活力。 这也让他如在地球那般,渐渐喜欢上了跑步。 当然,在体育场跑步的日子里,谢梦宇总有两个小跟屁虫——东方翊风与谢语辰。 这两个小家伙虽然在进入体育场时也变成了普通人,但他们的活泼好动却丝毫未减。每次跑步,他们总是跟在谢梦宇身后,虽然胖乎乎的小身躯让他们无法长时间奔跑,但那份对运动的热爱和对谢梦宇的依赖,却让他们乐此不疲。 只不过这其中的更深层次的原因——便是两小来此,避开自己妈妈的监督,偷吃他们带来的吃食。 对于此事,谢梦宇对此总是宽容以待,毕竟在他看来,两个小家伙再胖又如何,只要他们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跑步和劳作,也让谢梦宇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凡族生灵的幸福与满足。 其实自父母、岳母三人由地球来到书院后,因无法修行,一直过着平凡的生活。大师兄为了让他们不感到寂寞,特地安排人带他们游历天元星。然而,百多年的时光对于凡族生灵来说毕竟漫长,加上其他亲人忙于修行,他们偶尔会感到无聊。但自从谢星灵凝聚成形,妻子与儿子归来,再到他自己回归书院,他们的生活又有了新的色彩。 而且在他离开地球时,他将地球上所有能种植的作物种子都收入了乾坤戒指内。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些地球作物能否在天元星生长,没想到如今却被父母等人在书院、云城以及北天元星广泛种植。特别是蔬菜和稻谷,长势喜人,比地球上还要好上几倍。这些作物虽然不及仙草灵药珍贵,但却也比原天元星域内的作物更富含元气,因此也深受天元星域内的修者与凡族生灵的喜爱。 为此,二师兄欧阳棼天特地搬来了一座陆地,置于体育场入口的西北方,专门用于种植这些作物。而父母等人也乐于操持这些作物,每天忙碌在田间地头,享受着劳动的乐趣。 这一日,在那片广阔的种植场内,书院的人员正在热火朝天地劳作着。 其中一块菜地上,身旁,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三个小家伙正学着大人的样子,袖子撸得老高,手中拿着小锄头不停地锄着地。尽管三小的动作略显笨拙,但那份认真和专注却让人心生欢喜。不过他们的头上并没有汗渍,显然,这份劳作对已拥有修为的他们来说,更多的是一种乐趣和体验。 另一边,谢朋杨燕夫妇、刘雪刘语菲母女以及叶鸿雪等人则忙着翻土、播种。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有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劳动后的满足与喜悦。 望着众人那忙碌的身影,谢梦宇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心中那份温暖和感动,更是让他因劳作而生的疲惫都驱散。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别在那愣着了,赶紧过来帮忙浇水。” 回过神来的谢梦宇朝母亲温和一笑,“明白了,母亲大人。”话音未落,他已拿起手中的水瓢,熟练地开始为刚浇过水的菜地再次补充水源。 母亲杨燕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但随即又嘟囔起来:“你这孩子,整天顶着一头不良青年的火红头发,也不去染一下,看着多不正经。” 谢梦宇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头,心中暗自思量,其实这头发已经在慢慢褪色,只是变黑的趋势不明显而已,母亲对此似乎有些过于敏感,就像小时候在地球上,她总是对他的发型诸多挑剔,不许他尝试任何新奇大胆的样式。 时间悄然流逝,众人终于结束了田间的劳作,开始收拾农具往回走。而三小则是背着装满大白菜、茄子、芥蓝、西红柿等蔬菜的小背篓,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这些从地球带来的蔬菜作物,不仅深受三小的喜爱,也是书院里所有人的心头好。因此,每次三老来菜地,三小总是最积极的,仿佛是在守护着自己的小宝藏。 一行人缓缓前行,三老手持锄头走在最前方,步伐稳健;叶鸿雪则带着三个活泼的小家伙紧随其后,欢声笑语不断;谢梦宇与刘语菲夫妇则走在队伍的最后,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突然,谢梦宇加快步伐,一步上前,在刘语菲面前缓缓弯下腰,动作温柔而坚定。 刘语菲看着丈夫的举动,心中已大致明了他的意图,但望着周围那些书院学员投来的好奇目光,她还是忍不住轻声嗔怪道:“你干嘛呢?这么多人看着呢。” 谢梦宇回头,眼中闪烁着柔情与笑意,“好久没背过你了,老婆大人,我想背一背你……放心,我现在虽然是普通的凡族生灵,但背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还是说,你最近偷偷长胖了,怕我背不动了?” 话音刚落,肩上便传来刘语菲轻轻拍打的手感,“你想死啊,说我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刘语菲还是轻轻地伏下身,温柔地趴在了丈夫宽阔的背上,似乎这一刻,让她又回到了那段青涩而甜蜜的时光。 就这样,谢梦宇背着妻子,缓缓跟在三小身后……他们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周围学员的注意,一些年纪尚轻的女孩甚至忍不住轻声笑出了声,眼中满是羡慕与向往。 起初,刘语菲还能坦然面对这些目光,但随着注视的人越来越多,她也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额头轻轻低着,抵在谢梦宇坚实的肩上。 感受到妻子的羞涩,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声呼唤道:“菲儿。” 刘语菲闻言,有些疑惑地轻声应了一声,因为丈夫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柔地呼唤过她了。 谢梦宇感受到妻子的回应,心中更加柔软:“回来书院后,我都没好好陪你去游玩过。等大师兄与二师兄他们出关,我带你去逛逛这天元星域吧?毕竟,你回来书院后,应该还没去过云城以外的地方吧?” 刘语菲闻言,心中涌起一丝感动,但随即又透露出几分疑惑,“你怎么会有此想法?你应该没什么事瞒着我吧?”她的语气虽温柔,但话语中的探究之意却不容忽视。 谢梦宇感受着耳边传来的妻子发间的淡淡香风,不禁扭头在刘语菲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真香。”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刘语菲一愣,随即拍打了一下谢梦宇的背,嗔骂道:“你要死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哎哟!”谢梦宇有些夸张大叫,“怕什么,我亲自己妻子,他们还能吃了我?况且,我这院长可不是白当的,谅他们也不敢嘲笑我们。”说完,他还得意地望了一眼周围学员的目光,那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宠溺。 谢梦宇的大叫声在乡间小道上回荡,同时也引来周围更多好奇的目光。 见此,刘语菲有些嗔怪出声:“你……” 见妻子的注意力已被成功转移,不再探究心中的疑惑,他便再次柔声开口,“我现在修为尚未恢复,正好有这段空闲时间,想带你出去看看这方世界的美丽与辽阔。” 其实谢梦宇明白,自从与他在一起后,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回到天元星,他都因种种事而繁忙,陪伴她的时间总是显得那么短暂。而她,也时常为他担忧,生怕他哪天就突然离她而去。这份担忧,虽然她嘴上总是说已经释然,但谢梦宇心里明白,她从未真正放下过。因此,他想在修为恢复之前,用这段宝贵的时光,陪她走遍这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她心中的那份不安真正消散。 在谢梦宇的心中,刘语菲的地位无可替代……守护地球那数亿载的漫长岁月里,他虽常处于沉睡之中,寂寞亦是如影随形,但并未感到多大的痛苦。然而,自从离开地球与她分别,经历轮回、净化体内黑暗源气以及那些复杂的命运丝线时,如果不是心中那份对她的深深挂念与羁绊,他恐怕早已陷入疯狂。 听到丈夫如此深情的言语,刘语菲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 “菲儿。”谢梦宇再次温柔地呼唤道。 “嗯?”刘语菲轻声回应。 “菲儿。”谢梦宇又唤了一声,仿佛怎么也叫不够。 “我在呢,你说吧。”刘语菲柔声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呵呵,其实没什么,就是想多喊几声我的老婆大人。”谢梦宇笑得像个孩子,语气中充满了宠溺与满足。 刘语菲甜甜地应了一声,轻轻地将耳边的发丝捋到耳后,然后贴在了谢梦宇的耳边……她的目光温柔地望向前方,那三个背着小背篓、走路还有些笨拙的小家伙,她的嘴角不禁泛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随后刘语菲伏在丈夫的耳边,柔声说道:“老公,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我也是。”谢梦宇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深情,“能娶到你这么漂亮、温柔的老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随后,谢梦宇停下了脚步,微微抬头望向天空,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纵有万千星域,璀璨夺目,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半分。” “贫嘴。”刘语菲娇嗔道,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我知道。” …… 另一边,或许是两人走得太慢,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已经转过身来,朝着两人招手示意。然而,沉浸在夫妻热聊中的两人似乎并未察觉,没有给出回应。 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调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妈妈羞羞,这么大人了还要爸爸背。” 紧接着,东方翊风也随声附和,“小师叔、小师婶羞羞。”说着,那两只胖胖的双手划着小脸颊,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两小的声音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再次引起了周围学员的注意,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望向刘语菲……而刘语菲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红霞,并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谢梦宇见状,故作生气地瞪了两小一眼,“敢取笑我老婆,星灵,快去帮我揍一下你两个弟弟。”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两小便已经背着小背篓,像小兔子一样逃也似的追上了前方的三老。 而谢星灵在听到爸爸的话后,小眼睛一亮,也迈开步伐追了上去,嘴里还不忘大喊着:“两个臭弟弟,敢取笑妈妈,看我不替爸爸收拾你们。” 前方,两小听到姐姐的声音后,反而笑得更加欢快,脚下的步伐也越发轻快。 一时间,这处农作物种植的乡间小道上,充满了三小追逐打闹的欢声笑语。 走在最前方的三老闻言,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看着三小;一旁的叶鸿雪也满是幸福的微笑。 走在最后的夫妻两人,更是被这份温馨与快乐所感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本章完。 正文 第60章 印法也有羁绊 某日,后山议事大厅后的书房内,阳光斜洒而入,给这幽静之地平添了几分暖意。 谢梦宇端坐于书桌前,双手轻轻捏着一封刚刚展开的信简,目光专注的细细品读着信中的每一个字。 与此同时,七彩法阵内,异兽元无慵懒地趴卧着,其身边环绕着一缕异常纯净的气体,这气体如同细丝般轻轻摇曳,一端竟奇妙地与谢梦宇的眉心相连,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流。 书房深处,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与顾思远四人围坐成一个圈,身处于结界之内……他们闭目凝神,呼吸均匀而深长,显然正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力求在每一次吐纳间汲取更多地心源浆散发出的生命气息。结界之外,李晏、黑渊与云逸三人分立三方,如同忠诚的守护者,静静地守候着书房内的一切。 片刻之后,谢梦宇缓缓放下手中的信简,双眼缓缓闭合,仿佛是在感应着什么遥远而微妙的信息。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紧闭的双眉渐渐蹙起,显然在感应的过程中遭遇了些许不解之处。 下一瞬,谢梦宇双手开始缓缓舞动,指尖跳跃间,一套古老而神秘的印法悄然展开……这印法的玄奥似是源自远古,每一指每一划都蕴含着天地间最深邃的奥义,仿佛能够沟通天地,引动万千星辰。 只见他先是拇指相扣,形成一个微妙而和谐的圆环,宛如宇宙初生时的混沌未分之态;接着,中指与食指轻轻交叠,如同织就了一张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无形之网,每一次交错的瞬间,都似乎有星辰在指尖跃动,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其无名指与小指则以一种难以捉摸的轨迹在空中滑动,勾勒出一幅幅繁复而精妙的图案。这些图案在空中缓缓成形,又迅速消散,如同昙花一现,既真实又虚幻,让人不禁对这印法的深邃与奥妙产生敬畏之心。 随着印法的不断深入,书房内的空气开始震颤,似乎连时间都受到了这股力量的牵引,变得缓慢而沉重。 而此时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与顾思远也从入定中醒来,七人望着印法中的每一个符号、每一道轨迹,仿佛一股天地间最古老的语言正缓慢溢散开来,它们似是讲述着星域间的秘密,传递着远古的智慧,共同编织出一幅幅令人震撼的画面,让人仿佛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之中,感受着天地间的浩渺与伟大。 终于,在印法的最终完成之际,谢梦宇的双手猛然一合,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掌心爆发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与此同时,一股纯白色的气体在书房内凝聚成形,随后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入谢梦宇的眉心,与他体内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从谢梦宇身上散发而出,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整个书房,让书房内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震撼与威严。 书房内的其他人,也于此刻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波动,七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惊叹,仿佛见证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奇迹。 而在李晏的眼中,更是满溢着崇拜之情……他深知,小师叔此刻所施展的印法,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强大存在,尽管他无法完全理解这印法的奥秘,但他却能深切地感受到它的强大与神秘。 许久之后,谢梦宇缓缓睁开双眼,紧蹙的双眉虽有所舒展,但眼中却仍留有一丝疑惑。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自言自语:“奇怪,老头子传授的这套印法,为何竟能牵动源城的运转?这其中难道又有他留有的后手?” 谢梦宇的举动自然被七人看在眼里,但他们并未出声询问,只是默默地守候在一旁,等待着谢梦宇的下一步动作。而整个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仍弥漫着那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秘。 此刻,谢梦宇已深深陷入沉思之中……今日,他原本只是想来书房查看师兄东方木宇肉身恢复的情况,那印法的施展,更像是灵光一闪的偶然。毕竟,那套印法若非老师元天离去前的特别叮嘱,他们师兄弟三人几乎已将之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方才,他借助异兽元无的力量施展印法后,惊奇地发现,这印法不仅能沟通他自己创造那方独立的小世界外,甚至能让他清晰地感知到源城内部的微妙变化。 然而,这两处神秘之地,他虽有感应,却难以直接连接。 因为他明白,自己所创造的那方小世界,在他离开地球之时,便已无法随身携带;而源城,如今更是漂泊在浩瀚无垠的未知空间之中,踪迹难寻。 况且这套印法本是老头子为应对冥渊封印开启所精心准备的,需三人以上方能完全施展其威能。 此刻,即便他心中思绪万千,那套印法与自己那方小世界、以及源城,似乎存在着某种“羁绊”一般;而且他亦明白,此时过多的猜想与忧虑并无实质意义……念及此,谢梦宇不禁轻轻摇头,将心中的纷扰思绪一一收回。 下一刻,他伸指轻点眉心……瞬间,那抹将他与元无紧密相连的气体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而他,也重新变回了那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凡族生灵。 随后,谢梦宇缓缓自书桌前站起,目光转向一旁正有些出神的李晏,轻声问道:“李晏,可知言衍此刻身在何处?” 闻言,李晏迅速收敛心神,目光恭敬地答道:“言主任如今仍在曙城处理事务,小师叔找他可是有急事?若需,我可即刻传讯让他回书院。” 谢梦宇轻轻摆手,道:“不必了。他最近的传讯中,可有提及源城的消息?” 李晏闻言,仔细回想了一番,然后望着谢梦宇,认真答道:“禀小师叔,上月言主任确有传讯提及源城。据言主任所言,如今源城应位于天澜星上的某处隐秘空间内,因为冥渊封印的阵眼已有所感应。” 谢梦宇听后,再次陷入沉思之中,双腿在书房内缓缓踱步,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老师元天离去前与他们所说之事……日后冥渊封印开启,源城将代替冥渊封印,但具体如何替代,元天当时并未详说,他们也就没有追问。如今想来,这一切或许与那套神秘的印法息息相关。 “看来,也只能等大师兄出关后,再向他详细询问这印法之事了。”谢梦宇心中暗想。毕竟,在整个书院中,除却老师元天,对阵法一道最为精通的,便属大师兄李言轩了。 此时,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与顾思远也从刚才的震撼中醒来,而李晏、黑渊与云逸则始终在一旁守候着,他们此刻并未轮转入结界修炼,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谢梦宇从沉思中醒来。 片刻之后,谢梦宇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自明日起,你们无须再入结界修炼……继续吸收地心源浆的生命气息已无太大助益。至于祖境的突破,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等到冥渊封印开启后再行尝试。” 近些年来,北星域各修行势力中祖境强者突破的人数持续攀升,书院亦不例外。 而这些突破者中,大多来自地球那批修者……这不仅让北星域原有的修行势力对地球修者的天赋赞叹不已,更让他们对地球这个神秘的星体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只是这一切对于谢梦宇而言,并无太多惊奇……毕竟,连天元星这等星域中心的星体都不曾拥有地心源浆,而地球,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小星球,却隐藏着一个地心世界。仅凭这一点,他便深知地球绝非寻常星体所能比拟。 而今,让他感到真正惊叹的是,整个天元星域祖境强者的数量似乎正迅速增加,在他想来都要成为烂大街的存在了。 但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这预示着整个星域即将迈入一个全新的时代,而那迈入时代的钥匙,便是——冥渊封印。 眼前的这七人,不仅是他谢梦宇的兄弟、师侄,更是书院的未来栋梁……他自然期望他们能够茁壮成长,修为越高越好。 在刚才借用元无力量时,他已悄然探查过七人的修为,发现他们如今皆已踏入天境后期圆满之境,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至祖境。 再继续吸收地心源浆中的生命气息,恐怕他们也很难再压制住那突破的桎梏。 因此,他希望他们能在冥渊封印开启之前,尽可能地积蓄底蕴,以便在日后突破时能够获得更多的益处,实现境界的飞跃。 而七人自然明白谢梦宇的良苦用心,所以此刻皆各自低头沉思……这两日来,他们也明显感觉到吸收生命气息的速度越来越慢,心中隐隐有着突破祖境的冲动。而且,他们并非修炼狂人,连日来的生活不是打坐修炼,就是守在一旁,这多少让他们感到有些无聊。此刻听到可以暂时解放,他们自然是满心欢喜。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谢梦宇接下来的话语便再次让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只见谢梦宇目光平静地望着七人,缓缓说道:“不在结界中修炼,并不代表你们可以松懈。从明日开始,你们将轮流进入暗域通道修炼……此处每日只需两人轮流守护即可。” 七人一听,心中不禁暗自叫苦……虽然在此处修炼有些无聊,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而在暗域修炼,即便没有生命危险,受伤也是常有的事。 当然,尽管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他们也明白,这对他们的修炼确实大有裨益。因此,他们并未多言。 就在这时,谢梦宇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修炼固然重要,但书院与云城的事务也不能忽视,别给我偷懒。” 闻言,七人不仅心中叫苦,脸上更是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过谢梦宇并未理会七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七彩法阵内师兄东方木宇的肉身——只见此时东方木宇的肉身上那一丝绿色已然消失,裸露在外的肌肤也已与常人无异;而那些原本如小水滴般覆盖在他全身的地心源浆,如今已变得极小极小,若不仔细观察,肉眼几乎难以发现。 谢梦宇心中暗自思量,最多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师兄的肉身便能凝练完成……到那时,他的神识便能顺利进入肉身内,与其完美融合。 下一刻,谢梦宇将目光转向正趴睡在一旁的元无,笑着说道:“小元,走吧,我们去云城吃点好的。” 原本闭目趴卧的元无闻言,双眼猛然睁开,眼中闪烁着精光,望着主人谢梦宇。随后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谢梦宇的右肩上,那毛绒绒的小兽首则讨好般地轻轻蹭着谢梦宇的脸颊。 谢梦宇微微一笑,随即与肩上的元无一道,缓缓步出书房。 书房内,余下的七人互相望了一眼,皆是满脸苦相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自己“命苦”。 …………………… 在某处深邃而幽暗的空间之中,庞然大物般的源城被一层神秘的结界紧紧包裹,把整座源城隔绝开来,独处于这无边的黑暗里。 结界之内,源城的景象显得既荒凉又孤寂,除了环绕其四周的巍峨城墙,城内的建筑少得令人唏嘘。那些本应繁华的街道上,稀疏地散布着一些石块,它们的表面布满了错综复杂的纹路,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若要在如此萧瑟的环境中寻找一丝完整的痕迹,那或许只有城主府还算得上。 然而,即便是城主府,此刻也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其中一处房屋内,一盏微弱的煤油灯在孤独地燃烧,仿佛是这黑暗中的唯一生命之光。灯火的摇曳中,映照出四周无尽的黑暗,更添几分阴森之感。 此时此刻,城主府外的源城,无数的黑气在夜空中飘荡,它们如同无家可归的幽灵,徘徊在城主府的周围。这些黑气不时地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似乎想要冲破结界的束缚,冲进城主府内。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始终阻挡着它们,使得它们只能在城主府外徘徊,无法得逞。 而在城主府内,那盏煤油灯所在的房屋,正是城主谢守城所在之处……他此刻正闭目凝神,专注于修炼之中,其周身环绕着一股与城外黑气截然不同的黑气。 这股黑气显得更为沉稳,没有丝毫的凄厉与狂暴,仿佛是被谢守城所掌控,成为他修炼的一部分……而这黑气,便是城主府外黑气无法过入城主府的关键所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主府外的黑气逐渐散去,而城主府内的煤油灯依旧静静地燃烧着,照亮着谢守城专注的脸庞。 在这漫长的夜晚中,源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那盏煤油灯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为这座孤城带来一丝温暖与安宁。 而谢守城,则依旧紧闭着双目……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本章完。 正文 第61章 入世 在浩瀚无垠的天元星域修行历史中,自冥渊出现后,便把修者分为两大截然不同的修行理念与势力,它们如同日月争辉,既相互映照又永不交汇——这便是以操控生灵命运的一系,他们以天道为首;以及以书院为代表,遵循生灵自由的一系。 这两大势力,不仅代表了不同的修行哲学,更在元气这一修真界的根本资源上,展现了截然不同的获取之道。 操控生灵命运的一系最初以天道尤为显著,之后天道与帝绝大战,两者消失后便是以天帝为首的天道王庭个行势力,其教义深植于星域至理之中,但却与天道一般——走向了操控与驾驭的道路。 天道王庭的修士相信,万物皆有其定数,凡人命运不过是天道棋盘上的棋子。他们不仅通过操控这些棋子的走向,窥探天机,汲取天地间最为纯粹的法则之力,更有一套独特的元气获取之法。 天地间产生的元气,是所有修者都可吸收的自然馈赠,但天道会还掌握了一种更为隐秘的手段——通过干预凡人的命运,他们能在凡人生命终结时,引导其死后产生的元气,回归于自身。这种对生命终结时刻的精准操控,让天道王庭的修士在修行路上,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优势。他们视凡人为修行路上的资源,每一次命运的改写,都是对元气更深一层的掠夺与积累。 与之截然相反的便是书院,一个隐匿于世俗与修真界边缘的学术圣地。 书院秉持着“万物生而自由,顺应自然,方能至真至善”的理念,反对任何形式的干涉与操控。在这里,修者们追求的不仅是个人修为的提升,更是对生命本质的深刻理解与尊重。书院认为,真正的修为增长,应当如同春种秋收,自然而然,不可强求。因此,他们拒绝通过操控凡人命运来获取元气,而是专注于天地间自然产生的元气,以及通过自身的修行与善行,与天地间的法则共鸣,从而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实现自我修为的升华。 一方是以元气积累来强行突破境界桎梏,另一方则是遵循自己的心性、智慧的磨砺,以此达到自然突破,也因此,书院有了入世行走一说 对于书院而言,入世行走不仅是对心性、智慧与慈悲心的磨砺,更是对生命意义的深刻探索。他们相信,每一次的言传身教,每一次的妙手回春,都是对生命奥秘的一次触摸,皆是对自然法则的一次领悟。在这个过程中,学员们的修为往往能在不经意间达到新的境界,那是一种超脱于物质与权力之外的,对生命本质的深刻理解与掌握。他们坚信,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征服与操控,而在于理解与帮助。每一次的善行,都会让他们与自然界的元气产生更加深刻的共鸣,从而在不知不觉中,获得更为纯净与强大的元气滋养。 两大派系,似是天地间的一阴一阳、一刚一柔,它们代表了天元星域中两种截然不同的修行哲学与元气获取之道。 天道一系追求的是力量的极致与控制的艺术,通过操控与掠夺,获取元气;而书院则更注重内心的平和与生命的和谐共生,通过善行与自然共鸣,获得元气。 这两股力量,虽然理念相左,却共同构成了天元星域内丰富多彩的图景,也让这片星域上的故事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 离开竹楼议事厅后,谢梦宇缓缓步行,思绪纷飞。 他边走边细细回味——从记事起老师元天所传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然而,当他将这些记忆细细梳理时,却惊讶地发现,除了那个让他们师兄弟几人死记硬背的印法之外,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丝那印法与源城有关的信息。 这让他对于源城为何能代替冥渊封印他感到毫无头绪,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 谢梦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从脑海中驱散……与此同时,他想到三师兄肉身凝练顺利,不久后便也能真正醒来,心情不禁变得轻松起来,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变得轻快。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山道尽头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李晏那胖硕的身躯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小师叔,您是不是准备带小师婶出行了?”李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 谢梦宇并未停下脚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李晏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继续道:“那马夫一事,小师叔您是不是已经找好人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言自语的味道,又似乎在讨好谢梦宇,“小师婶要照顾小师妹与小师弟,肯定没办法驾车,其他人来估计老师和二师叔也不放心。您老人家如今又无修为,长时间驾车也吃力,所以……” 然而,李晏的话还未说完,头上就被谢梦宇轻轻拍了一下。“我只是没修为,又不是病秧子,驾车还难不倒我。况且还有小元在呢。”谢梦宇说着轻抚着肩上趴卧着的元无。 “呜!” 听到主人如此说,元无轻轻呜咽了一声,那毛绒绒的小兽首更是朝着李晏傲气地瞪了一眼,仿佛在说:“休想抢我的工作。” 李晏见状,脸色一垮,但随即又堆起了笑容。 “别啊,小师叔……这种事那能劳烦我们堂堂护院兽大人啊。况且……”李晏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苦口婆心的味道。 然而,李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谢梦宇再次打断:“说实话。”谢梦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和认真。 李晏闻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讨好地笑道:“最近的修炼我总觉得那祖境的桎梏似松未松,虽然能让我轻松跨入祖境,但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而且这段时间我也入暗域通道修炼过数次,但那似乎对我并无用处。如今就算真突破至祖境,想来最后得到的提升也不高。” 说罢,李晏侧着身,静静地跟随着谢梦宇,期待他能答应自己随行。 谢梦宇听后,再次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往山道尽头走去。 其实对于李晏的心思以及他修为之事,谢梦宇多少能知晓一些,他也明白李晏如今的关键所在便是“入世行走”。 毕竟,李晏、黑渊与云逸三人几乎是同时被带回书院的。那时的谢梦宇也大不了他们多少,只是李晏与人相处相对随意,所以小时候李晏也算是他的一个小跟班。等到李晏成年后,便与他一道随大师兄李言轩处理云城事务。只是那时的谢梦宇有着书院小先生的身份,所以很多事务的处理都落在了李晏身上。之后谢梦宇外出修炼,再到之后遇伏、遁往地球…… 至于大师兄,除了繁重的书院事务,还要分心寻找他这个失踪多年的师弟,以及为三师兄肉身凝练寻找珍贵的灵药,可以说是分身乏术,也根本无暇顾及云城的事务。因此,李晏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云城城主的重担,从未有机会踏足世俗,体验那所谓的“入世行走”。 如今李晏之所以能够修炼至天境后期圆满,除了他本身的天赋异禀之外,很大程度上还得益于二师兄所传授的独门功法。 然而,这部功法也有着不小的副作用——即便是他未来有幸突破至祖境,恐怕也会像二师兄那样,身形依旧会是肥胖不减;而且他也并非二师兄,日后境界的提升怕也颇为有限。 对于此次出行,谢梦宇其实心中早已有了带上李晏的打算,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明确告知他。然而,此刻看着李晏那副谄媚讨好的模样,谢梦宇实在有些不适应,感觉太过低声下气,甚至有些“狗腿”。 而此时李晏见小师叔迟迟不肯点头,李晏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失落,仿佛即将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他哀求道:“小师叔,你就答应我吧!” 谢梦宇无奈地伸手,轻轻将李晏凑近的那张胖乎乎的脸推开,没好气的说道:“你是大师兄的弟子,可别把你二师叔那套无赖本性给学去了!” 提及此事,李晏的脸色瞬间变得苦涩起来:“小师叔,我也没办法啊……你也知道,自从学了二师叔的功法后,老师的功法就不再适合我了。我也只能天天跟在二师叔身边,做个小跟班了。” 对于功法、习性随二师叔,李晏倒是不太在意,只是这功法让自己白白胖了几百年,实在让他感到无法接受,甚至是心态崩溃……而且他隐隐觉得,如果冥渊封印开启后的突破仍然无法让他瘦下来,那他恐怕这辈子都要顶着这副肥胖的身躯了。 其实,对于肥胖本身,李晏倒不是特别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自从谢梦宇回到书院后,那肉身的锤炼除了依靠四灵淬体源阵外,还有那个封印人修为的体育场。以他这肥胖的身躯,进入体育场后根本跑不动,那种累也只有他这种人才能体会,而且整个书院就他一个人是以走路的形式来锤炼肉身。他觉得,冥渊封印的开启,或许就是他改变这一切的唯一机会,解决这一切的根本或许便是于入世中找寻;而此次出行,也可能成为他在冥渊封印开启前唯一的一次入世行走的机会。 见小师叔依旧没有松口的迹象,李晏心中的希望开始逐渐熄灭,沮丧地低下了头。 谢梦宇斜睨了李晏一眼,淡淡地说道:“记得离开前把云城的事务交待好。” 李晏起初以为小师叔还是在拒绝他,于是有气无力地回应道:“知道了,小师叔,我会好好处理云……什么?小师叔你说什么?”话音未落,李晏那胖硕的身躯猛地一挺,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紧紧地盯着谢梦宇。 “我什么也没说。”谢梦宇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闻言,李晏愣了一下,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但下一刻,他那张胖胖的脸庞再次绽放出笑容,快步跟上了谢梦宇的步伐:“小师叔放心,我一定把云城的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小师叔,你是不知道,这几百年间,我培养了多少负责云城事务的学员。就算没有我在,他们也能把云城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 听着李晏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谢梦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性子,真随了二师兄了!尽管心中有些感慨,但他并未打断李晏的自言自语。而且对于管理云城,整个书院都非常认可,并非因李晏是大师兄,更因为他这几百年把云城管理得非常好,就算是他接管云城那段时间,都很少有事需要他这个真正的城主操心。 就在这一片嘈杂之中,两人一兽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山道的尽头。而山道的尽头,并非他们所想象的另一座山、或是另一处山道,而是一片茫茫云海,仿佛天地在此处交融,再无道路可通。 谢梦宇望着眼前这一片浩渺的云海,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变成普通凡族生灵,虽然重新体验到了许多前所未有的生活细节,但也有一些不便之处。比如,住在这后山,来往前院就十分麻烦。而他们居住的地方是离前院山道最远的一座山峰,而且后山各山之间并无栈道相连,往来都需要御器飞行。 这也导致了后山居住的书院中人皆是天境以上的修为,因为只有达到这个境界,才能自如地驾驭法宝飞行。 而他,作为一个普通的凡族生灵,来往后山与前院,或是各山之间,都需要天境以上的人陪伴,这多少让他感到有些的无奈。 谢梦宇伸手轻轻拍了拍肩上趴卧的元无,后者似乎明白了主人的心思……只见元无伸出它那小兽爪,就要朝云海拍去。 然而,还不等它的小兽爪拍出,就被反应过来的李晏伸手挡下了。 李晏望着元无,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这种小事,怎么敢劳烦护院兽大人呢?还是让我来干吧。”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但更多的是对元无的敬畏。 元无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李晏的态度还算满意。而李晏则是一副陪笑的模样,仿佛在做一件极其荣耀的事情。 随后,只见李晏伸手在腰间轻轻一点……瞬间,一艘精致的白玉小舟便出现在他们脚下的山道尽头。 这艘小舟虽然不大,但却能容纳四人站立,看起来颇为神奇。 “小师叔,请!”李晏笑嘻嘻地说道,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谢梦宇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元无一步跨上了小舟,李晏也随之跟上。 随着两人的跨上,小舟仿佛在水中一般,开始缓缓升起,朝着书院前院的方向悠然飞去……云海在小舟之下翻滚,山峰在远处若隐若现,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本章完。 正文 第62章 星梦归宁 在天元星域内,存在着一条连接各星系、横贯星域的“虚空通道”。 这天,一位眉发皆白,面容慈祥而威严的老者,其脚下正御使着一根翠绿色的竹杖,带着一个四五岁大、身着淡蓝色书生小长衫,模样可爱的帅气小男孩……一大一小穿梭于这无尽的虚空通道之中。 老者身着一袭古朴的青衫,衣袂在星域虚空中轻轻飘扬,仿佛与星辰对话,与星域共鸣……只见脚下的翠绿竹身流转着银河般的光辉,每一次竹身轻摆,都能引来周围星辰的微妙共鸣,开辟出一条条通往未知领域的空间通道。 小男孩紧紧依偎在老者身旁,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对周围一切的好奇与兴奋。他时而指着远处一颗璀璨的星辰,发出稚嫩却充满惊喜的笑声;时而又紧紧抱住老者的手臂,似乎在这无垠的星域中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随着他们的前行,虚空通道两旁的景象不断变幻。 时而,他们穿越过一片由星云构成的梦幻海洋,五彩斑斓的光晕环绕四周,如同置身于一幅流动的画卷;时而,他们又掠过一颗颗巨大的星体,其上山川河流清晰可见,生命的气息隐约可闻,让人不禁感叹星域的奇妙与伟大。 最令人震撼的是,当他们穿越一个由无数星辰碎片组成的“星尘之路”时,四周的空间仿佛被无限拉伸,星辰的光芒在这里变得异常耀眼,形成了一道道绚丽的光带,将星域的深邃与浩瀚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小手兴奋地挥舞,仿佛想要抓住那些流光溢彩的星辰碎片。 老者微笑着看着小男孩,眼中满是慈爱与期待——他知道,这次星域之行,不仅是对小男孩的一次历练,更是他作为老师,带弟子了解关于星域、关于生命、关于修行真谛的一课。 不知过去多久,不断变幻的景象陡然停止,老者手牵着小男孩于黑暗的虚空中站定……如若不是那翠绿竹杖散发着幽幽绿光,怕是两人的身影早已湮灭于黑暗之中。 “老师,这是哪里,怎么这么黑呀!”小男孩那明亮的双眼不断的望向四周,言语中满是好奇,却也带着些许稚气。 老者轻轻一笑,温和说道:“这里是星域的尽头,你闭上眼睛静静感受一下。” 闻言,小男孩轻声应和,并依老者所言闭上双眼——只见小男孩心海中泛起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屏障上缓缓响起一种微妙的律动,在小男孩心中那就似人体内脉搏的跳动一般;而随着那律动的响起,小男孩感觉整个星域都随之微微震动,似乎在为这股力量而共鸣。 不过随之时间流逝,小男孩感觉那律动似是在散发着一种强大的生命力量,那力量仿佛是整个星域的呼吸,充满了无限的活力。 随着小男孩感受的加深,他还听到了如同低沉鼓声般的震动,那声音就像是他自己的肠胃在消化食物时发出的声音,这让小男孩觉得这个黑暗的空间有着另一种原始的野性与活力。 随后小男孩感受到了一种温暖的流动,就像是他自己的呼吸在体内循环一般,让他感觉到像是清新的空气和无尽的生机。 “老师,我们难道是在我的肚子里面吗?”小男孩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古怪与好奇,他仰头望向身旁的老者,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闻言,老者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小男孩稚嫩的小脸庞上,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意,但言语中亦带着惊讶:“你的肚子里?这话从何说起呀?” 小男孩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睛却仍紧紧盯着老者,满脸疑惑地说道:“对呀,老师,我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就像是……就像是我自己吃多了,肚子里食物蠕动的声音。”说着,他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但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回去。 老者听后,神情微微一怔,眉头轻轻蹙起,心中暗自思量:难道这浩瀚无垠的星域,竟是在某位大能者的肚子里不成?但为何我所见之处,却是一片虚无缥缈,毫无实感? …… 想来每个人对星域边界的感受都会有所不同吧! 回想起此前带其他弟子来此处的情景,每个人的感受都是独一无二的,但像小弟子这般,将自己置身于仿佛自己腹中的奇妙感受,他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想法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不过老者也并未深思太久。毕竟,连他这已达到未知境的存在都无法看破的虚无,整个星域内恐怕还无人能及。 片刻之后,老者望着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一抹温和与鼓励,“感受到什么就是什么吧,暂时无需过多理会,等你日后修为有成,能自行来此之时,再来探究此处一二。” 小男孩闻言,眼睛眨了眨,满脸期待地问道:“日后是多久啊,老师?到那时,我也能变得和您一样厉害吗?” 随着小男孩话音的落下,老者轻轻牵起他的小手,重新踏上那翠绿的竹杖,身形一晃,便向着远方飞去……四周的空间随之变幻,他们开始穿行于各个星系之间。 而在那虚空通道中,一大一小的声音却缓缓回荡着,充满了温馨与欢乐…… “当然啦,孩子,你一定会比老师更厉害的。”老者的声音中满是慈爱。 “那我可不可以带师兄师姐一起来探索这里呢?”小男孩兴奋地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你们有足够的实力。”老者微笑着回答。 “那老师……我以后可不可以不学写字了呀?”小男孩突然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可……嗯?臭小子,又给我挖坑呢?”老者故作生气地说道,但眼中却满是宠溺。 “嘻嘻,老师您都没上当的。”小男孩得意地笑了起来。 “臭小子,你回去了给我好好上课,别想偷懒。”老者故作严肃地说道。 “别啊,老师,写字真的好无聊。” “没商量。” “哼,那我回去找师姐。” “乖徒儿,没事别找你师姐,她要专心修炼呢。” “那老师,我到底还要不要写字呀?” “嗯……还是要写的,不过嘛,可以少上一些课。” “好耶……” …… 隐月阁门前那宽敞的露台上,谢梦宇正舒适地闭着双眼,安然地躺在一张精致的竹制躺椅上。微风拂过,带动着竹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而他的嘴角微微弯起,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仿佛正沉浸在一个令人心醉的美梦之中。 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沉睡的异兽元无安静地躺着,此刻它已化作拳头般大小,浑身覆盖着柔软而细腻的白色绒毛,散发着一团柔和的白色气体。这气体随着它平缓的呼吸一伸一缩,宛如有着自己的生命力,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随着它的呼吸节奏而轻轻律动,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氛围。 而谢星灵则是坐在一张小巧的木櫈子上,头轻轻枕在谢梦宇的右腿上,嘴角同样挂着淡淡的笑意,甜甜地进入梦乡。她的小脸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恬静,呼吸轻柔而均匀,与谢梦宇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悠扬的小夜曲,在露台上轻轻回荡。 在谢梦宇的两侧,分别摆放着两张同样精致的小躺椅……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戴着酷酷的小墨镜,他们的小胖腿交叉叠放,显得格外悠闲与自在。夕阳的光芒洒在他们的身上,为他们的睡颜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脚下,而他们正享受着这份宁静与安详。他们的小嘴不时地吧唧一下,似乎在梦中品尝到了什么美味,那份满足与幸福的神情,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夕阳如同一位慈祥的老者,用它那温暖而柔和的光芒照耀着这一大三小一兽,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金色的光辉透过他们轻盈的睫毛,投射出斑驳的影子,为这宁静的画面增添了几分梦幻与神秘。 整个露台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金色雾气所笼罩,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美好。 谢梦宇的睫毛在夕阳的温暖下轻轻颤动,似乎被这份宁静与温暖所唤醒,但他依旧沉浸在那甜美的梦境之中,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微笑。怀中的异兽元无也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暖,它的小身体微微蜷缩,呼吸变得更加均匀而悠长。那团柔和的白色气体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柔和,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共同编织着这个宁静而温馨的午后。 谢星灵的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谢梦宇的衣角,仿佛在梦中也在寻找那份安全感与温暖。而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小墨镜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为他们的睡颜增添了几分俏皮与帅气,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此时,在通往隐月阁蜿蜒曲折的山道另一边,山背后缓缓升起袅袅炊烟,与露台上的温馨场景遥相呼应。那炊烟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轻盈而飘渺,仿佛是大自然与人类生活和谐共生的象征。 炊烟与夕阳、露台上的生灵共同构成了一幅和谐而宁静的画面,让人心生向往,不愿离去。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竹香,还有那从山背后飘来的饭菜香,与夕阳的暖意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和谐。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将这份美好永远定格在每个人的心中。 不多时,谢梦宇身后的空中突然泛起层层涟漪……下一瞬,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的身影便在空中显现而出。他们稳稳地落在露台上,目光自然而然地望向了那熟睡中的一大三小以及异兽元无。看着他们香甜而满足的熟睡模样,师兄弟两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欧阳棼天望着沉睡中的小师弟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感,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往日的豪迈截然不同:“大师兄,真的好久未曾见到小师弟睡得如此安心了。这份宁静,对他来说,实属难得。” 李言轩轻轻颔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师弟现状的感慨,又有深藏心底的心疼。他脚步轻盈,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缓缓走近谢梦宇。目光温柔地落在师弟略显疲惫却依然稚嫩的脸庞上,那眼神中既有作为师兄对师弟无微不至的关爱,也有对过往那段无忧无虑、充满欢声笑语岁月的无声追忆。 “是啊,”李言轩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自从小师弟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那份本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重担,他就很少能像这样无忧无虑地安眠了。或许,只有当他真正卸下所有包袱,回归凡族生灵的本真,我们才能在他身上,重新看到那个曾经天真烂漫、对世界充满好奇与探索欲的小师弟的影子。” 说着,李言轩轻轻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滑过谢梦宇那一头醒目的红发,动作之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他的美梦。这一刻,他的眼神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最终都化作了这无声却充满深情的动作,传递着他对小师弟深深的关怀。 欧阳棼天静静地听着大师兄的话,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谢梦宇的红发上,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伤感。他仿佛也在回忆着那些与小师弟共度的欢乐时光,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沉睡中的谢梦宇似乎感受到了师兄们的存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梦呓般轻声说道:“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回来啦!” 师兄弟两人闻言,心头皆是一暖,异口同声地回应道:“小师弟,我们回来了。” 说罢,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同时转头,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彼此都明白对方心中的想法。 下一刻,他们轻轻一挥衣袖,两张藤编躺椅便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并默默地于躺椅中坐下。 夕阳的余晖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了淡淡的紫罗兰色,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 露台上,熟睡中的四人与元无依旧沉浸在各自的梦乡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悄然流逝。 而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则如同两位忠诚的守护者,静静地躺在藤椅上,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谢梦宇半分。他们静静地守候着这片小小的天地,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大地,璀璨的星光开始点缀夜空,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馨与祥和。 本章完。 正文 第63章 神识归位 后山竹楼的书房内,原本悬挂的元天手牵谢梦宇的画像已悄然退场,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新的画卷,它精心描绘了以元天为首,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叶鸿雪以及谢梦宇在内的众人形象。这幅画像细腻地捕捉了每位人物的神态与气质,让人一眼便能感受到其中的深意。 元天身着洁白无瑕的书生长衫,静立于画面的核心位置。 他腰间的黑色墨云与墨渊,一左一右,似是随风轻轻摇曳,仿佛随时准备挥洒出无尽的墨香与智慧。元天的面容慈祥中带着深邃,双眼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透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智慧。长长的白眉轻轻垂落,银白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为他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仿佛一位不惹尘埃的世外高人。 在元天的左侧,大弟子李言轩温文尔雅地站立着。 他身着一袭淡雅的白色书生长衫,腰间挂着一本古朴的无字封面书本,这书本看似简单,却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学问。李言轩的面容平和而专注,眼神中透露出对知识的无限渴望与敬畏,仿佛随时都在聆听老师的教诲,用心体悟每一个字句。 而在元天的右侧,二弟子欧阳棼天则显得更为随性。 他那胖胖的身躯下罩着一件宽松的道袍,身体微微后仰,慵懒地躺在一块青石之上。尽管身材略显肥胖,但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满足而惬意的笑容,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只愿在这宁静的时光中享受片刻的安逸与自在。 紧接着,是面容冷峻的三弟子东方木宇。 他身着紧身黑衣,腰间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如同一位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东方木宇的眼神坚定而冷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接近的气息,仿佛他的世界只有剑与道,无惧无畏,勇往直前。 在东方木宇的身旁,叶鸿雪静静地站立着。 她身着素色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摆动,如同仙子下凡般清丽脱俗。她的眼神温柔而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给予他人无尽的安慰与力量。叶鸿雪的存在,为这幅画像增添了几分柔和与温暖。 最后,画面的一角,三岁的谢梦宇调皮地站在众人身前。 他身着精致的淡蓝色书生小长衫,双手插腰,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灵动。谢梦宇的面容帅气可爱,尤其是那双仿佛能够洞察世间美好的眼睛,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与呵护。他的出现,为这幅庄重的画面增添了几分活泼与欢乐的气息,让人感受到了生命的勃勃生机。 画像的背景是一幅朦胧的山水画,云雾缭绕间,山峰耸立,仿佛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整个画面充满了浓厚的古风韵味和玄幻色彩,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遥远而奇幻的世界之中。 望着这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刘语菲仿佛被深深吸引,她的思绪随着画像中的人物飘远。 画像中的每一个人都如此真实,仿佛随时都会从画卷中走出,与她面对面交谈。而丈夫谢梦宇那调皮的模样,更是让她浮想出丈夫小时候在相机前搞怪、逗趣的温馨画面。 其实,这幅画像的再现,源自刘语菲一次不经意的翻找。在一个堆满杂物、略显陈旧的食物空间箱子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被岁月的尘埃轻轻覆盖。 起初,刘语菲只是随手拾起,并未给予太多关注。然而,当她将此事与师姐叶鸿雪分享时,才得知这幅画像背后隐藏的故事——原来,这幅画像最初便是书房中的一抹风景,记录着往昔的温馨与纯真。但随着丈夫谢梦宇的成长,他认为自己儿时的调皮搞怪的失他未来小院长的形象,加之那时他性格中的那份顽皮,便悄悄指使书院的教习重新绘制了一幅,那幅便是“元天老师牵着幼年丈夫”的温馨画面。 那一年,丈夫谢梦宇年仅十岁,对世界的认知还充满了好奇与探索。 在那之后,老师元天便带着丈夫游历天元星域,而这一别便是二十多个春秋。 至于书房内的那幅画像,也如同时间的见证者,静静地守候着那段过往……师兄师姐们对丈夫谢梦宇的宠爱,让他们对那次小小的“恶作剧”并未在意,反而视为他成长中的一段趣事。然而,随着丈夫谢梦宇遇伏遁往地球,老师元天离开书院,那三百多年的时光里,书房几乎成了他们记忆中的一片禁地,师兄师姐们鲜少踏足。 若不是刘语菲的这次偶然发现,恐怕就连叶鸿雪也会渐渐遗忘这幅画像的存在。 刘语菲甚至猜测,或许连丈夫谢梦宇自己都不记得这幅画像被藏在了何处。而将画像重新挂起,是刘语菲的主意,她深知师兄师姐们对丈夫一家的深厚恩情,这份情谊,他们一家用一生都难以报答。 对此,李言轩、欧阳棼天与叶鸿雪都表现得极为豁达,尤其是自刘语菲带着谢语辰回到书院后,两人俨然成了书院的小宝贝,她的每一个决定,都能得到师兄师姐们的全力支持。 当然,对于画像的重新悬挂,有一个人是持反对意见的,那就是丈夫谢梦宇本人。但遗憾的是,他的反对并未得到任何人的响应,最终也只能无奈接受。 “沙沙……” 正当刘语菲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时,书房内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只见大师兄李言轩、二师兄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三人,已呈犄角之势,分别站在了七彩法阵的三个方位。他们双手结印,法阵在他们的操控下熠熠生辉,七彩光芒温柔地照亮了整个书房。 在法阵的中心,三师兄东方木宇的肉身静静地躺着……此刻,他的肌肤已褪去了原本的翠绿,变得如同初生婴儿般柔嫩,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破裂。而那些被分裂成无数滴的地心源浆,此刻已变得极小,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它们在结界内漂浮不定,似乎正试图冲破束缚,重获自由。 然而,刘语菲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丝丝生命的气息正缓缓从结界内溢出,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因为正是这股气息,引领着他们前往地球的地心世界。 在结界之外,除了刘语菲,还有手牵着谢星灵的章若凝、以及手牵着谢语辰的慕容雪梦。 而叶鸿雪则是站在另一边,此时的也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而在她身旁,东方翊风正一脸兴奋,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紧紧盯着七彩法阵内的“父亲东方木宇”,仿佛看到了希望与重生的曙光。 竹楼之外,以李晏为首,黑渊、云逸两位师弟紧随其后,加之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与顾思远几人,他们各自立于竹楼的四周……他们站位巧妙,恰好将整幢竹楼团团围住,守护之意溢于言表。 几人的修为皆已达到天境后期圆满之境,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隐隐透露出祖境修为的征兆,令人心生敬畏。 尽管有李晏等人的严密守护,但仍有一人心怀忧虑,那便是陈如旧。 他此刻正矗立于竹楼门前不远处,目光穿过层层云海,凝视着远方——那里便是封印暗域通道的关键之地。 然而,自上次大战之后,那里已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曾经耀眼的金色光柱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但于今日而言是关键时刻,所以陈如旧并未敢有丝毫放松。 书房之内,立于七彩法阵三个方位的师兄弟三人——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他们同时变换印法,口中齐声轻喝:“破!” 随着话音落下,守护七彩法阵的结界瞬间瓦解,一股股浓郁的生命气息从书房内汹涌而出,弥漫在整栋竹楼之中——这股生命气息的浓厚程度,即便是谢梦宇也感到了一丝惊讶。 在谢梦宇看来,虽然这股生命气息源自那些被分解成无数微小的地心源浆,但其浓度却丝毫不逊色于他当初初次获得地心源浆之时,甚至每一滴地心源浆所释放的生命气息都已超越往昔。而且谢梦宇能够清晰感受到,三师兄东方木宇的肉身所吸收的生命气息,在这股磅礴的生命力量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 修为更为深厚的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对这股生命气息的感知自然更为深刻。 此刻两人心中亦充满了疑惑——为何在结界消散后,那些化作无数微滴的地心源浆会爆发出如此浓郁的生命气息,这与他们之前感应到的大相径庭。 面对师兄的询问,谢梦宇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也不清楚啊。在地球的岁月里,我几乎将每一寸土地都探寻了个遍,除了它是一个非常适合凡族生灵生存的星体外,并未发现任何特异之处。若非老师提醒,我也绝不会发现那处地心世界,更不会寻来地心源浆。”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闻言,虽心中仍有不解,但也深知师弟所言非虚。 欧阳棼天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此事或许只有老师才能解答一二,只是如今老师不在,想要找到答案怕是难上加难。” 李言轩亦感慨万分:“地球,看来真是一片奇异之地。” 正当师兄弟三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时,一道略带嗔怪与焦急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我说你们三个,别感慨了行不行?木头的肉身凝练得怎么样了?他的神识能不能融合了?” 师兄弟三人闻言,纷纷收回思绪。 欧阳棼天望向叶鸿雪,温声解释道:“我的好师妹,你就别担心了,三师弟的肉身凝练得很顺利。”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木头的神识融合进去啊!”叶鸿雪瞪了三人一眼,催促道。 三人相视一笑,皆感尴尬。 谢梦宇乖巧地点了点头:“遵命,我的好师姐。” 然而,谢梦宇的话音未落……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的眼神突然一凝,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书房之外。 叶鸿雪虽然注意力集中在东方木宇的肉身之上,反应稍慢,但见三人神色有异,也紧张地望向书房外,心中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书房内,除了三个孩子外,刘语菲、章若凝与慕容雪梦三人面面相觑,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却也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向书房外,似乎想要洞察外界发生的变故。 下一瞬,欧阳棼天的身影如同一阵清风,瞬间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他坚定的话语在空中回荡:“大师兄,你在此处助三师弟融合神识,暗域通道那边就交由我与陈老看守,你放心吧。” 随着欧阳棼天的离去,李言轩与谢梦宇也收回了远眺的目光。 李言轩则是看向叶鸿雪,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深深的忧虑,但较之前已稍显放松。他轻声安慰道:“小师妹,你就别担心了。上次老师离开前,已经对暗域通道的封印进行了加强,再加上有陈老和二师弟在,就算是噬帝亲临,也难以破开封印;就算不能破开,也不会影响到三师弟的神识融合。” 叶鸿雪听了大师兄李言轩的话,虽然心中的紧张情绪有所缓解,但她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东方木宇的肉身之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对于小师妹如此,李言轩自是心知她所想,但他并未再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谢梦宇,声音温和而充满关怀:“小师弟,让小元出来吧。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长时间借助小元的力量。” 谢梦宇点了点头,随即伸出右手,双指轻轻地点在自己的眉心……瞬间,一道红光自他的眉心处缓缓飘出,异兽元无那雪白的小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它先是轻轻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身形一闪,直接跳到了谢梦宇的肩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安心地趴睡起来。 谢梦宇并未理会已经入睡的元无,而是缓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望向走过来的妻子刘语菲,眼中满是柔情:“没事,只是有些虚脱,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刘语菲闻言,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微笑,然后在谢梦宇的身旁轻轻坐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书房内突然响起了三道稚嫩的声音:“妈妈,我好困……” 众人亦被三小的声音所吸引,他们循声望去——只见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三个小家伙已是睡眼朦胧,似乎随时都会陷入梦乡当中。 而除了李言轩和谢梦宇外,其他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叶鸿雪、慕容雪梦与章若凝三人则是第一时间抱起了已经摇摇欲坠的东方翊风、谢语辰和谢星灵。 与此同时,李言轩那温和而有力的声音适时响起,解答了几人心中的疑惑:“这三个小家伙应该是受到了地心源浆生命气息的影响,这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大家不必担心。” 随后,李言轩不再理会众人,而是伸手轻轻地点了点腰间的“人书”。 瞬间,东方木宇的神识便从“人书”中飞出,不过此刻的他正紧闭着双眼,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下一刻,李言轩右手轻轻一挥,东方木宇的神识便缓缓地向七彩法阵内的肉身飘去,整个过程平静而庄重,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神圣的仪式。 本章完。 正文 第64章 守护待醒时 自上次书院集体回迁以来,整个因惨烈大战而一度破败不堪的书院,在众人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历经数载春秋,终于得以全面复原。 那些昔日里被黑暗源气无情侵袭,进而化为废墟的楼宇屋舍,不仅被一一重建,而且其规模与气势,皆超越了往昔,焕发着崭新的生机与活力。 至于那隐匿于后山云海深处的暗域通道,自大战落幕之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寂,甚至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 原本用以封印它的金色光柱,以及不时喷涌而出的黑色气柱,皆在那场大战之后,悄然无踪。 若非书院中人深知云海深处封印有这一暗域通道,恐怕早已无人问津,更不会有人忆起这段往事。 然而,书院中人亦深知,那暗域通道只是被老院长以无上神通重新封印,并未真正从书院中抹去。 而就在今日,随着后山深处生命气息的蓬勃爆发,那云海深处的暗域通道竟再次蠢蠢欲动——黑色气柱猛然间冲破封印的束缚,直冲云霄。 那气柱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怨气与愤怒,直冲天际……与此同时,伴随着气柱升腾的,还有那不绝于耳的凄厉嘶吼声,令人闻之心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书院中人尚未及细细品味那后山涌动的生命气息,便纷纷赶往后山山道的断崖处,目光紧锁着那冲天而起的黑色气柱……而黑色气柱周围被金色的法阵紧紧环绕,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对于凡族生灵学员而言,他们除了被这凄厉的嘶吼声所震撼,更多的是对书院安全的担忧,生怕那黑暗源气再次肆虐,将好不容易重建的书院毁于一旦。 而作为修者学员,他们的感受则更为深刻——那黑色气柱中不仅传来凄厉的嘶吼,更有一股股强大的威压从中散发而出,令人心生敬畏。 尽管书院学员们心中各有忧虑,但云海中的两道身影却给了他们莫大的信心——那便是陈如旧与欧阳棼天。 此刻两人脚踏本命飞剑,傲然立于黑色气柱之前,双眼如炬,冷冷地盯着那气柱,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 片刻之后,欧阳棼天缓缓回头,望向断崖处的众人,他的声音坚定而自信:“所有书院学员,各自散去,不必理会后山之事。天境以上的教习,请带领各自的学员,感悟并吸收后山溢散出的生命气息,这是难得的修行机缘。” 随着欧阳棼天的话语落下,断崖处的学员们纷纷朝着那两位立于黑色气柱前的强者施礼,随后在各自的教习带领下,陆陆续续地散去。 不一会儿,整个断崖处便只剩下十位身着书院服饰、胸前绣有“执”字标识的学员,他们显然承担着更为特殊的职责。 欧阳棼天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黑色气柱,语气冰冷地说道:“噬帝,你看了这么久也应该看够了。是倾尽全力破除封印,与我们一战,还是就此退去,各安天命?” 然而,面对欧阳棼天的质问,那黑色气柱内却并未传来任何回应。 许久之后,黑色气柱内的凄厉声戛然而止,威压也渐渐消散……一道冰冷而深沉的话语,终于从气柱内缓缓传出:“二先生不必如此相激,我噬帝虽渴望自由,但亦知轻重。此刻即便我能破除封印,也未必能讨得好处,更可能遭到书院的全力斩杀。如此得不偿失之事,我自然不会去做。而且,这生命气息虽受封印影响而减弱,但依旧能渗透进入暗域,对我而言,亦是难得的滋养。” 暗域通道之内,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只有一道被黑气紧紧包裹的人影静静地立于通道口,他便是那声音的源头,如今的暗域之主——噬帝。 作为如今整个暗域的统治者,噬帝拥有着敏锐的感知力……当生命气息首次侵入暗域之时,他便已敏锐地察觉到了。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地感应,都无法确定这股强大的生命气息究竟来源于何处。因为在过往的岁月里,他从未在书院察觉到过如此浓郁的生命气息。 更为奇特的是,一般的生命气息对暗域只有压制和净化的作用,但这股生命气息却似乎截然不同——噬帝惊讶地发现,这生命气息不仅对暗域没有压制和净化的效果,反而有加固暗域稳定性的作用。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不解。 然而,由于冥渊封印的存在,噬帝如今并不敢轻易踏出暗域。尽管他心中充满了对书院生命气息的渴望与好奇,但面对可能的风险,他始终没有下定决心破去封印出去一探究竟。 对于噬帝的这些想法,欧阳棼天多少能够猜出一些……他深知噬帝的性格与野心,但并不担心噬帝会真的愿意付出被斩灭的代价来冲破封印。此刻,他更关心的是三师弟神识与肉身融合的进展。因此,他希望能够尽快解决此处的事情,好回到竹楼。 “既然你不想出来,那便散去吧。”欧阳棼天望着那黑色气柱,语气平淡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如今也没空在此守着,如果你不愿就此散去,我不介意开启大阵入内斩杀一些祖境的暗域生物。” 噬帝闻言,心中虽有不惧,但暗域生物对自己境界提升依旧有用,如被书院斩去,那便再无可能凝聚,多少也是损失。 而且他深知欧阳棼天所说并非看轻他,而是他真有这决心……于是,噬帝冷冷地回应道:“二先生所说我亦不反对,如今此处通道并不能阻挡二先生,以你我的境界我也确实阻拦不了二先生斩杀暗域生物。既然那生命气息也能进入暗域,我也无在此的必要。” 随着噬帝的话语落下,那黑色气柱开始缓缓减弱,最终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书院的金色封印法阵也随之隐去,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欧阳棼天望着那消失的黑色气柱,心中稍感轻松。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如旧,问道:“陈老,你是否知晓那生命气息为何能进入暗域世界?” 陈如旧闻言,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此事我亦想不明白,但你应该也能感应出——小宇带回来的地心源浆所散发出的生命气息,似乎对天元星域的所有生物皆有益处。” 欧阳棼天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正如陈如旧所说,那生命气息确实对所有的生物都有益处……因为他明显感觉到,随着那生命气息的飘散,整个书院内的花草树木、灵药仙草都开始疯狂生长,焕发出勃勃生机。 同时,欧阳棼天也察觉到那生命气息正向书院内的传送门飘去。 欧阳棼天心中一动,转而对着陈如旧继续说道:“陈老,烦请您继续在此处盯着,我去前院看看。” 陈如旧闻言,温和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此处有我。” 欧阳棼天朝着陈如旧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后向后山云海深处唤了一声:“李晏,速来传送门这里。”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之时,欧阳棼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书院内的传送门前。 他凝视着那泛着流光的传送门,心中暗自惊叹——以往需要定期以元石运转的传送门,此刻在生命气息的作用下似乎正变得充盈而充满活力,那感觉就像是传送门的运转再也无需依赖元石一般,充满了神奇与玄妙。 欧阳棼天不再多想,而是迈开步伐,一步跨入传送门内,消失不见。 传送门外,原本负责值守的两个天境学员,见到突然出现的二先生欧阳棼天,皆是身形一震,随即齐刷刷地执礼,声音中带着敬畏:“见过二先生。” 欧阳棼天轻轻摆手,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示意两人不必多礼:“你二人无需拘礼,可先行感受书院内飘出来的生命气息,其余事务暂时无需理会。” 这两个值守的学员闻言,恭敬地再次执礼,随后便盘腿坐在了地上,闭目凝神,开始打坐修炼……其实,在方才传送门内初次溢散出生命气息之时,两人便已敏锐地察觉到了。只是碍于值守的职责,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分心,所以并未敢有所动作。但两人也清晰地感应出,那生命气息对自己的修为提升大有裨益。此刻得到二先生的允许,他们自是欣喜不已,不敢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与此同时,传送门的涟漪再次泛起……紧接着,李晏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欧阳棼天的身后。 只是还未等他有所反应,眼前的景象便让他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传送门外的整片果林,此刻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生长,直至那枝干长得比原来两倍有余,方才缓缓停止。 从后山竹楼一路行来,到前门院的传送门,李晏便已发现那生命气息对那些花草树木、灵药仙草的影响极为显著。但此刻看到它对果木的影响,那简直是天壤之别。而且,那原本被摘得光秃秃的果树,此时竟然也在重新开花结果,景象之奇异,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李晏的思绪也只是持续了几息便已释然——毕竟,那生命气息是地心源浆所溢散出来的,能更有益于这些从地球带来的果树,似乎也是理所当然。如此一想,也就不觉得有何奇怪了。 欧阳棼天的声音亦在此刻适时地响了起来:“李晏,随着生命气息的涌入,云城内各方势力怕是会出现骚动。你务必维持好云城的秩序,确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随后,欧阳棼天顿了顿,继续说道:“那生命气息恐怕会以此为起点,向北星域不断溢散。你需立即传讯北星域内各地的学员,让他们密切关注天道王庭的动向,以防不测。同时,传讯给言衍,让他密切关注冥渊封印的情况,如有任何变化,务必及时回报。” “二师叔放心,我明白。”李晏朝着欧阳棼天深深地执了一礼,随后身形一晃,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云城的方向飞去。 而欧阳棼天则转身跨入了传送门内,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传送门外那依旧在疯长的果林和渐渐散去的生命气息。 …… 书院后山,竹楼书房之内,流光摇曳,萦绕着整个书房,映照出一片静谧而神圣的氛围。 李言轩端坐于书房中央,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全神贯注地维持着那七彩法阵的运转。 法阵之内,东方木宇静静地躺着,同样紧闭着双眼,面容安详,呼吸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浅眠之中,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由于先前施法消耗巨大,加之元无离体,谢梦宇此刻已恢复成普通的凡族生灵之躯……他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神情略显疲惫,不过手里却拿着几片肉脯,细细咀嚼着,以此来补充体内流失的能量。 另一边,叶鸿雪、慕容雪梦与章若凝则紧紧怀抱着三小——东方翊风、谢语辰以及谢星灵坐在一旁。而叶鸿雪的目光则紧紧锁定在那七彩法阵之上,心中充满了祈祷与期盼。 不多时,书房内空间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紧接着,欧阳棼天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谢梦宇更是第一时间开口询问道:“二师兄,情况如何了?” 欧阳棼天望了谢梦宇一眼,心中明白他此刻身为凡族生灵,无法感应到那生命气息的变化。于是,他便将之前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欧阳棼天的讲述,谢梦宇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吃食,开始低头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他抬头望向欧阳棼天,语带疑惑地开口问道:“在地球之时,我并未发现那地心源浆有何特异之处……如今看来,那处地心世界怕也是不简单。只是不知老头子是如何知晓的?如果他早已知晓,那为何要等到我去拿那地心源浆呢?” 对于谢梦宇的疑问,欧阳棼天并未立即回应。因为对于地心源浆的了解,他同样知之甚少,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就在这时,李言轩缓缓睁开双眼站了起来,并收起了手中的印法。他望向欧阳棼天与谢梦宇,语气温和地说道:“你们也无需多想。老师既然不曾告诉我们,想来也是有他的缘由和考虑的。” 随后,李言轩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叶鸿雪,声音中带着几分温柔与安慰:“小师妹,你放心吧……三师弟的神识融合进行得很顺利,如今只需耐心等待他醒来即可。” 叶鸿雪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眶中不禁泛起了泪光……担忧多日,如今终于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她的心中自是充满了喜悦与激动。想着不久之后,东方木宇便能醒来,她的眼中更是涌动着无尽的期待与幸福。 谢梦宇见状,也站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与轻松:“那看来此处也无须我继续守着了,我得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师姐,你也带小风去休息吧,三师兄也没这么快醒来呢。”说着,他还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随后便与刘语菲一道走出了书房。 慕容雪梦与章若凝见状,也抱着谢语辰与谢星灵,紧跟着离开了书房。 一旁的叶鸿雪望了望七彩法阵内的东方木宇,眼中虽有万般不舍,但最终还是抱着儿子东方翊风,依依不舍地离去了。 随着众人的离去,整个书房内只剩下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两人。 李言轩席地而坐,开始闭目养神,恢复着先前消耗的精力,而欧阳棼天则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本章完。 正文 第65章 岩浆秘孕 某段未曾被记录、遥远的岁月时空中,一切都沉浸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 那里的黑暗深沉而厚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无风无浪,亦无任何生命迹象的存在,只有无尽的寂静与死寂。 “咚咚……咚咚……” 突然,在这沉寂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阵奇异的声响,那声音犹如心脏在有力地跳动,每一次的律动都充满了健康与活力的气息。这咚咚之声强劲而坚定,回荡在虚空的每一个角落,让整个空间都似乎随着那节奏在微微震颤。 岁月如梭,时光流转,虚空中的景象变幻莫测,但那咚咚的心跳声却从未停歇,它始终如一地响彻在这片黑暗的领域中。 直到某一刻,那跳动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道几乎横跨整个虚空的黑色裂隙猛然裂开,仿佛是天地的裂痕,透露出一丝不可名状的诡异。 就在裂隙出现的瞬间,黑暗虚空中泛起了一抹微弱的红光……那红光逐渐汇聚,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结界,将周围的黑暗隔绝开来。 在结界之内,一滴拇指般大小的血滴缓缓浮现,正是它发出了那如心脏跳动般的声音——此刻它正随那心跳声在跳动着。 随着血滴的跳动,那血色结界也在不断地扩张,将周围的黑暗挤压得向外收缩。 不知过了多久,那血滴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旋转起来,带着血色结界一同向那道黑色裂隙飞去。在接近裂隙的瞬间,血滴与结界一同没入了裂隙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道巨大的裂隙也在这一刻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当血色结界再次出现时,已在另一处空间之内,而其中的血滴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发眉毛皆白、面容慈祥的老者——他身着洁白无瑕的书生长衫,悠然自得地飘躺在结界内的中心处,双眼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 老者的双眼透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智慧,长长的白眉轻轻垂落,银白的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为他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他仿佛一位远离尘嚣的世外高人,不惹尘埃,超然物外。 在结界之外,无数的星体布满了整个虚空,它们在老者的眼中急剧缩小,直至汇聚成一个个小星系,再汇聚成更大的星系,最终形成了一个偌大的星域——那星域浩瀚无垠,星光璀璨,无数星系如同点缀在漆黑天幕上的璀璨明珠,彼此交织、旋转,共同演绎着星域那既神秘莫测又壮丽恢宏的演化历程。 老者望着那无数缓缓飞过的星体,眼中露出迷茫与疑惑:“这是何处星域?为何我会出现在此星域?”他喃喃自语着,仿佛在寻找着答案。“命运?黑暗?为何我感应不到它们的存在?难道它们已被斩灭?可又是谁斩灭了它们?” 然而,老者的疑惑并未得到任何回应。他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却似乎只有他一人能听到。在这无垠的虚空中,老者孤独地寻找着答案,而答案却仿佛隐藏在无尽的黑暗与星辰之中,等待着他去探寻。 许久之后,老者似乎于虚空中悟出了某种真谛,他眼中的疑惑如同晨雾般被初升的阳光驱散,彻底消失无踪。他缓缓在血色结界内站起身,身形挺拔,宛如一棵历经风霜却依然坚韧不拔的老松。 下一瞬,老者轻轻挥动衣袖,那曾将他紧紧包裹的血色结界便如同晨雾般消散,无迹可寻。 随后,老者开始在虚空中悠然踏步,每一步都仿佛跨越了无尽的岁月与空间,穿行于浩瀚无垠的星域之中。 老者目睹了一颗颗星体上生命的萌芽与繁盛——他们从最初的单细胞生物,到复杂的生态系统,再到智慧生命的出现,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又神奇。在绿意盎然的森林中,他见证了猿猴如何一步步进化,最终拥有了智慧与思考的能力,学会了使用工具,建立了初级的部落社会。 老者漫步至一片片广袤的大陆,那里正上演着部落间的纷争与融合,战争的烟火与和平的篝火交织,构成了人类文明初期的复杂图景。他目睹了一个个伟大帝国的崛起与衰落,从金字塔的巍峨到长城的蜿蜒,从罗马的荣耀到汉朝的辉煌,每一个文明的璀璨都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虽短暂却永恒。 老者静默地站在历史的转折点,看着英雄们如何力挽狂澜,又如何在时间的长河中化为尘埃。 在一个科技与魔法并存的星球上,老者见证了科技的飞跃与魔法的消逝。起初,人们崇拜自然,依赖魔法与神秘力量,但随着对星系间奥秘的探索,科技逐渐取代了古老的咒语,高楼拔地而起,飞船穿梭于星际之间。 然而,在这繁荣的背后,老者也看到了人性的贪婪与自私,战争与灾难依旧如影随形,文明在毁灭与重建中循环往复。 岁月如梭,老者穿行于一个又一个星系、一个个星体,每一颗星体上的生命故事都让他感慨万千。 他看到了生命从诞生到繁盛,再到文明兴衰的循环,体会到了时间的无情与生命的脆弱。 在这漫长的旅途中,老者逐渐领悟到,无论是哪个星体,哪个文明,生命的意义或许就在于这不断追求、不断超越的过程。 终于有一天,老者停在了一个宁静的虚空之中,那些原本在他周身围绕的无数偌大星体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离他远去,逐渐缩小成一个个小光点,最后汇聚成被星云环绕的旋涡星系、椭圆星系、棒旋星系以及一些不规则的星系。 这些星系在老者眼中显得如此巨大而广阔,但在整个星域之下却又显得如此渺小与微不足道。 老者那深邃的眼神中既有淡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仿佛他在这漫长的旅途中未曾寻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然而,就在此时,老者那深邃的眼神突然一凝,他望向虚空中的另一个方向,只是那里除了冰冷的虚空外并无任何事物存在。但老者却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召唤着他一般。 下一瞬,老者右手轻轻抬起,朝着虚空中轻轻一挥,一道裂隙瞬间在虚空中显现,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一般——老者毫不犹豫地跨入裂隙之中,身形瞬间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这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老者再次显现身影之时,已置身于另一片遥远而陌生的星系之中。 在他眼前遥远处,一个蔚蓝的小星体静静地悬浮着,它被一层柔和而淡雅的光晕轻轻环绕,宛如一颗精致的蓝宝石,镶嵌于浩瀚无垠的宇宙黑幕之上。这颗小星体的表面,覆盖着错综复杂的白云纹理,蓝色海洋与褐色陆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生命的奇迹。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地球散发着柔和而又神秘的光辉,它虽渺小,却展现出一种令人心生敬畏的壮丽。 然而,令老者感到奇怪的是,尽管这颗星体如此生机勃勃,眼前却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存在。 山川河流、茂林花草,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和谐,却仿佛缺少了那最为关键的一环——生命的律动。 “这小小的星体,竟蕴含着如此浓郁的元气。”老者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自言自语道,“整个星域内,比它大的星体数不胜数,却未曾有如此多的元气聚集。难道,正是这股元气,将我引至此处?” 老者的话语在虚空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老者独自陷入了一阵沉思,试图寻找其中的答案。 但无论他如何思索,都无法解开这个谜团。 片刻之后,只见老者右手双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眉心之处……随后,一道与老者一模一样、虚幻空灵的身影,自其眉心缓缓飞出,宛如镜中倒影,却又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气质。 虚幻身影的老者望了望实体老者,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着,虚幻老者便径直朝着远处那蔚蓝的小星体飞去,仿佛要去探寻那隐藏在神秘光辉背后的秘密。 待虚幻老者离去后,实体老者于虚空中缓缓坐了下来,双眼却紧紧盯着虚幻老者所飞的方向——自他醒来后,心中便有无数的疑问萦绕不去。尽管他历经无数岁月,游历过整个星域,却从未找到任何答案。而今日,他的心海中却突然响起了一道怦然的心跳声,那心跳声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将他吸引到了此处。 对于这颗小小的蔚蓝星体,老者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他无法理解,为何这颗看似平凡的星体,会对他产生如此强烈的吸引。 因此,他才决定释放自己的神识,前往一探究竟。 而他心中暗自期盼,或许自己的神识能够在这颗星体上,找到一丝解开谜团的线索。 …… 许久之后,老者本是闭目凝神,突然双眼猛地睁开,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他站起身来,望向那颗蔚蓝的小星体,仿佛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下一瞬,老者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这片浩瀚的宇宙之中,只留下那片蔚蓝与神秘,在虚空中静静绽放。 …… 在另一处似是鲜为人知的奇异空间内,滚烫炽热的岩浆如同无尽的怒涛,充斥着整个广袤的空间。 这里是天地间最为狂野的展现,岩浆如同愤怒的海洋,在地平线上翻滚咆哮,将天际染成了一片赤红。岩浆中,偶尔有巨石浮沉着,被高温烘烤得通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热浪。在这看似生命绝迹的火狱世界,除了生命之外,连花草树木的幻象都是由岩浆凝结而成,呈现出一种别样的诡异之美。 突然间,一道裂隙在岩浆世界中显现,伴随着炽热的气浪,老者的身影从中跨出。与此同时,他原先释放出的虚幻神识也从岩浆世界的另一边疾飞而来,准确无误地没入他的眉心之中,仿佛是一场无形的仪式。 “这真是一个奇异的小星体,”老者踏空而行,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未曾想在这星体的中心处,竟隐藏着如此一处岩浆世界,而且生命气息如此充盈。假以时日,这里定能孕育出生灵,展现出生命的奇迹。” 老者看似随意地浏览着这岩浆世界,但他的步伐却坚定有力,方向明确。不知过了多久,他在空中停下脚步,抬眼望向眼前——一个直径丈余的岩浆球体悬浮在岩浆世界的中心,宛如这赤红世界的心脏。它如同真正的心脏般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岩浆的汹涌翻腾,释放出磅礴的生命力,让人心生敬畏。 那岩浆球体的表面并不平静,岩浆如同沸腾的开水般不断翻滚,但在这翻滚之中,却隐藏着一种奇异的节奏,仿佛是天地间最原始的旋律,激荡着生命的乐章。 老者凝视着这岩浆球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能感受到从球体内部散发出的生命气息,比星域内任何一个星体都更为浓郁,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随着老者的靠近,那岩浆球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跳动的频率愈发急促,仿佛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老者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轻轻触碰在那岩浆球体的表面。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了,原本沸腾的岩浆球体在老者力量的抚触下,渐渐平静下来,表面的岩浆也缓缓凝固,化作一层赤红的晶体,包裹着球体内部的奇异光芒。 在那光芒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孕育,在成长,释放出强烈的生命波动。 老者凝视着这奇异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他能感受到这岩浆球体内部所孕育的生命绝非寻常之物,它拥有着超越这岩浆世界的力量,是生命奇迹的展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赤红的晶体愈发透明,内部的奇异光芒也愈发璀璨。老者能够清晰地看到,在那光芒之中,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缓缓成形,它拥有着奇异的形态,浑身散发着柔和的生命气息,宛如天地间最为珍贵的宝藏。 “你……究竟是何物?”老者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生命形态,也从未感受到如此强烈的生命气息。 在这一刻,他仿佛有所顿悟,这岩浆世界、这奇异的岩浆球体以及它所孕育的生命,或许都是星域间为了展现生命的奇迹而精心创造的。 然而,对于这生命如何成形、又需多长时间,连老者也无法确定。 他飘立着静默了许久,随后化作一缕轻风,渐渐消失在这处岩浆世界当中。当他再次出现之时,已是在蔚蓝小星体的高空之上。他衣袖轻挥,那衣袖仿佛拥有了法力,陡然张开,朝着蔚蓝小星体笼罩而去。 蔚蓝小星体在这一刻开始急剧缩小,直至化作大拇指般大小。 老者左手伸出,朝着那蔚蓝小星体一指,那蔚蓝小星体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飞去,稳稳地没入他的衣袖当中。 老者收起衣袖,身影逐渐隐去,只留下一句似是自语的话在虚空中回荡: “既然暂时不能寻出个中原因,那便先把你收起,相信总有一天能寻到答案。” 本章完。 正文 第66章 碑影迷踪 书院后山,那片幽静之地,竹楼书房内流淌着柔和而神秘的流光,它轻缓地萦绕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息。 东方木宇,此刻依旧静静地飘躺在书房中央的七彩法阵之上……他的呼吸变得愈加平稳而深长,脸上似乎还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正沉浸在一个温馨而美好的梦境之中。 书房的门口,谢梦宇牵着谢星灵的小手,两人缓缓步入这充满神秘色彩的书房。 他们一步步走到七彩法阵前,谢梦宇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他轻声说道:“三师兄,今日我和星灵打算带着菲儿与小风一同游历北星域,相信在我们归来之时,你也已经恢复如初了……师姐、小风他们都很好,你也不用太过挂念,我们大家也都很好……” 然而,不知不觉中,整个书房内只剩下谢梦宇一人在低声自语……只见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沉,最终陷入了沉默。 对于三师兄东方木宇,谢梦宇心中一直有着难以言表的愧疚。回想起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如果不是三师兄及时赶到,并替他挡下了天帝那致命的一击,他可能早已化为乌有,根本等不到老师元天的及时救援。 在师兄师姐的呵护与宠爱下,谢梦宇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他们总是认为,为了小师弟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然而,谢梦宇却有着不同的想法。他把师兄师姐当作自己的家人,同样也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在他遁往地球的那些漫长岁月里,他深知师姐过得并不快乐。这份不快乐不仅仅是因为三师兄的伤势,也因为他自己的离开。而大师兄与二师兄也因当年未能救下他而心生魔障,修为境界停滞不前。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谢梦宇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想到这些往事,谢梦宇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他深情地望向七彩法阵上平躺的三师兄,声音低沉而真挚地说道:“三师兄,对不起。都是我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谢星灵似乎感受到了父亲心境的变化,她的小手不禁紧紧地握了一下谢梦宇的手掌。她仰起头,用稚嫩而坚定的声音说道:“爸爸,三师伯一定会好好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或许是为了转移父亲的注意力,谢星灵再次将话题转移开来。她嘻嘻一笑,说道:“而且爸爸你知道吗?三师伯答应过我,等我化形成功后,他要带着我吃遍云城所有的美食呢!” 谢梦宇自然明白谢星灵心中所想,他低头看着女儿那稚嫩的脸庞,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轻声笑道:“是吗?你东方师伯真是太偏心了,竟然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 谢星灵嘻嘻一笑,说道:“是我让三师伯不告诉你的,这是我和他的秘密嘛!” 谢梦宇伸手轻轻刮了刮谢星灵的鼻尖,语气中充满了宠溺:“是吗?你这个小机灵鬼。” 不过对于谢星灵所说的事情,谢梦宇心中也有些意外。毕竟他们师兄姐弟几人虽然情同手足,但除了师姐叶鸿雪外,他们三人很少能与三师兄聊得投机。 一直以来,三师兄总是沉默寡言,仿佛一块得不到回应的木头,谢梦宇没想到三师兄对谢星灵亦是这么宠爱。 而且,正是这位看似“冷冰冰的木头师兄”,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把他护得最深。 就在这时,谢星灵那稚气的声音再次响起:“爸爸,大师兄他已经准备好了,传音让我们过去呢!” 谢梦宇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好!我们这就过去。” 随后谢梦宇再次看了一眼东方木宇,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三师兄,你就放心吧。小风我会好好照顾的。等你醒来后,就先专心陪陪师姐吧。你们也好过过二人世界。” 话落,谢梦宇轻轻牵起谢星灵那柔软的小手,温柔地转身,一步步走向书房外。而谢星灵也不忘在此刻回头望向法阵内的东方木宇,她那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认真与关切,脆生生地挥手说道:“三师伯,你要好好的哦,等我回来,你要带我去云城吃好吃的。” 七彩法阵内,那柔和的流光在父女两人的话语间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真的在聆听并回应着他们的话语,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温馨而又神秘的气息。 书房外,谢梦宇停下脚步,目光扫向空中,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与亲切:“你们几个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黑渊与云逸师兄弟两人,以及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三兄弟,还有顾思远相继现身。他们的身形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挺拔,眼神中闪烁着对谢梦宇的敬仰与对谢星灵的喜爱。 然而,尚未等几人开口说话,谢星灵已经迫不及待地欢呼起来: “师兄、舅舅们,我要和爸爸妈妈去游玩了哦,是不是很羡慕啊?”她边说边捂嘴轻笑,那模样既可爱又调皮,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以及顾思远四人倒是显得颇为淡然,他们如今一心向道,只盼有朝一日能助谢梦宇一臂之力。 而黑渊与云逸在听了谢星灵的话后,脸上却不禁露出一丝尴尬——因为在他们心中自是十分羡慕,毕竟师兄李晏能随小师叔谢梦宇出行,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谢梦宇见状,宠溺地摇了摇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缓缓说道:“之后你们两人为一组,轮流守护在此。其余人则去冥渊历练,以两年为期,一轮一转。” 几人闻言皆是一愣,尤其是黑渊与云逸,他们脸上的苦色更甚。只见黑渊苦笑一声,道:“小师叔,别这样嘛……我们在书院修炼也是一样的吧?” 谢梦宇瞪了两人一眼,语气坚定:“这事没得商量。还有,在历练期间,谁也不准突破到祖境。这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书院的未来。” 对于谢梦宇所说上心几人倒也上心,但想到冥渊历练时的艰辛与恐怖,众人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然而,他们也明白谢梦宇的良苦用心,于是纷纷点头应允。 谢梦宇不再多言,牵起谢星灵的小手,继续向前院行去。谢星灵见状,调皮地向众人做了个鬼脸,然后捂嘴轻笑,那模样更加惹人怜爱。 书院内的传送门前。 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朴素小马车静静地停靠在院训石碑旁——这两匹马虽然看似普通,但它们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气息。而马车顶部,异兽元无那幼小的白色身躯正安静地趴卧着。或许是因为元无的强大威压,两匹马变得异常温顺,头低低地垂着,但偶尔还是会用余光偷偷瞟向那马车顶上的异兽。 这辆马车虽然外观朴素无华,两匹马也不算健壮,但马车内却是别有洞天。 只见小小的马车内被巧妙地隔成了两间卧房与一小厅。此时,大间卧房内铺设着两张柔软的床铺。其中一张床铺上,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正香甜地安睡着,他们的小嘴不时吧唧着,似乎在梦中梦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而刘语菲则在一旁拿着蒲扇,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轻柔地为两小扇着风,整个画面充满了温馨与宁静。 自那日三小——东方翊风、谢星灵与谢语辰共同吸收了地心源浆所散发的浓郁生命气息后,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依旧沉浸在深深的沉睡之中,唯有谢星灵率先醒来。 因此,当谈及此次出行计划时,谢梦宇夫妇心中确实有些犹豫,他们觉得将东方翊风留在师姐叶鸿雪身边或许更为妥当。毕竟,他们带离东方翊风会勾起师姐的思念之情,也担忧他们离开后,师姐会感到孤单。 然而,师姐叶鸿雪却有着不同的想法——她认为,若东方翊风醒来时,发现谢星灵和谢语辰都不在身边,而四灵又在人书中潜心修炼,那么他将无人陪伴,肯定会感到寂寞。再者,师姐自己也打算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如此一来,东方翊风将更加孤单。经过深思熟虑,师姐最终还是决定让谢梦宇夫妇将东方翊风带上,一同出行。 对于师姐的提议,谢梦宇夫妇虽觉有理,但谢梦宇心中仍有些许顾虑——他深知,若三师兄东方木宇醒来,最想见到的定是师姐与东方翊风。 然而,书院内一直存在着一个不成文的定律,那便是书院男子往往难以扭过书院女子的决定。 更何况,在整个书院中,除了师姐叶鸿雪外,最疼爱东方翊风的便是刘语菲了。 因此,此次出行能带上东方翊风,刘语菲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甚至超过了任何人。 马车外,除了异兽元无与两匹温顺的骏马外,李晏正手持马绳,静静地凝望着广场的方向。此次出行,对他而言意义非凡,这是他来到书院几百年间首次离开云城,更有机会游历广阔的北星域。更重要的是,这次入世行走将成为他修为突破的关键转折点。能随同他最崇拜的小师叔谢梦宇一同游历,更是他期盼了几百年的心愿。 念及此,李晏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书院前院的广场上,谢梦宇手牵着谢星灵,正欢声笑语地朝马车走来。每当谢梦宇开口说话,都会引来谢星灵一阵清脆悦耳的“咯咯”笑声,这笑声如同天籁之音,引得广场上的无数学员纷纷投来目光。然而,当他们认出是院长与书院的小公主时,众学员的脸上都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并朝着两人轻轻执礼。 此时的谢星灵背上背着一个小巧的竹编背篓,那以布纺织而成的小背带绷得直直的,显然背篓内装了不少东西。尽管背篓沉甸甸的,但对于已经踏入天境修为的谢星灵来说,这点重量根本不值一提。 不一会儿,父女俩便走到了李晏身前不远处……李晏见状,高兴地朝着谢星灵挥了挥手,笑道:“小师妹,背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都是好吃的呀?” 李晏话音刚落,谢星灵已满脸笑意,小脑袋如同拨浪鼓般狂点不停。 或许是过于专注在谢星灵身上,李晏未曾察觉的是,此刻的谢梦宇却微微蹙起了双眉,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新搬来此处的院训碑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院训碑上,那古朴的文字“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蕴含着更为深邃的意义,此刻竟也显得与往常不同。 碑身周围,一丝丝细微到肉眼难以捕捉的黑气悄然弥漫,它们轻轻地缭绕,仿佛有着某种莫名的吸引力,正缓缓引导着谢梦宇向它靠近。 正当李晏与谢星灵沉浸在欢快的互动中时,谢梦宇已牵着谢星灵的小手来到了马车前。 然而,他并未如预期般停下脚步,而是轻轻松开了谢星灵的小手,脚步坚定地迈向了那块散发着奇异气息的院训碑。 与此同时,他那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眸中,竟渐渐泛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黑气,那黑气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迷茫与混沌。 而李晏也很快注意到小师叔谢梦宇的异常举动,他疑惑地轻声的唤了一句:“小师叔?” 话音未落,李晏便惊愕地发现,谢梦宇身上竟猛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煞气,那煞气中夹杂着浓重的死寂之感,让人心生寒意。 目睹这一幕,李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他本能地挡在了谢星灵的身前,双眼紧盯着眼前这位变得陌生的小师叔,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疑惑。 而谢星灵,虽然已是天境后期圆满的修为,但孩子的心性让她在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反应稍慢,当她感受到父亲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煞气时,终于忍不住害怕的哇了一声哭了出来,小嘴中哽咽地呼唤着:“爸爸。” 两匹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谢梦宇身上的恐怖气息,它们惊恐地匍匐在地,浑身颤抖。 唯有车顶上的异兽元无,它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此时睁得圆圆的,虽然同样感到困惑,但它并未像李晏那样表现出惊恐,而是歪着毛绒绒的小脑袋,疑惑地望着自己的主人谢梦宇。 或许是谢星灵的哭泣声如同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了谢梦宇心中的迷雾。他那双被黑气笼罩的双眼逐渐恢复了清明,虽然迷茫之色依旧未完全散去,但已不再是之前那般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刘语菲从马车内迅速闪身而出,她温柔地抱起哭泣中的谢星灵,目光中满是担忧地望向自己的丈夫。尽管谢梦宇身上仍残留着未散去的煞气,但在刘语菲的眼中,只有对丈夫无尽的信任与依赖。 谢梦宇转过身,望着妻子怀中哭泣的谢星灵,眼中满是愧疚与柔情,他轻声说道:“对不起,爸爸吓到小星灵了。” 言罢,谢梦宇走向妻子,伸手轻抚着谢星灵的小脑袋,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然而,谢梦宇心中却无奈地叹息,因为若非听到谢星灵的声音,以他如今这普通凡族生灵的身躯,恐怕会在这股神秘力量的影响下迷失更久。 他望向依旧满脸疑惑的妻子刘语菲,报以温柔一笑,轻声说道:“别担心,我没事。”刘语菲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对于他,她始终是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 一旁的李晏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虽然心中仍有许多疑惑未解,但他深知自己的小师叔绝非寻常之人,他选择相信小师叔能够处理好这一切。 本章完。 正文 第67章 暗域术法之忧 对于书院的院训碑,它原本自建院之初便矗立于前院广场的中央,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书院的兴衰更迭。 然而,此刻它已悄然移至书院内传送门前不远处的一个静谧角落。 这一切的变迁,皆源于之前那场突如其来的黑暗源气侵袭。那场灾难如同狂暴的洪流,将整个广场冲刷得坑坑洼洼,满目疮痍。尽管在这场浩劫中,院训碑如同中流砥柱,未曾被毁坏丝毫,但其原本的位置却因广场的损毁而变得不再适宜。为了便于修整广场,同时也为了保护这块承载着书院精神象征的碑石,院方决定将院训碑移至现址。 然而,这一变动也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自此之后,对于院训碑的感悟体验,便不再适合所有的学员。天境以下的修者,由于神识力量的限制,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深入碑内,感悟修行。因此,此处的感悟广场,也随之失去了往日的喧嚣与繁华,变得相对冷清。 虽说如此,但他们依旧不时来到此处——对于院训:“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的深刻内涵,他们心怀敬畏,试图从碑文的静谧中汲取力量。这些学员中,不乏因资质所限,无法亲身入碑感悟的天境以下修者,亦有来自凡族的生灵,他们在修行、求知路上步履维艰,却从未放弃对知识的渴求与对自我的超越。 他们来此,并非单纯为了目睹碑文的威严,更多的是寻求一种心灵的慰藉与指引。在那些被黑暗源气笼罩的日子里,书院遭受重创,而院训碑如同屹立不倒的灯塔,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那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激励着他们在逆境中不屈不挠,即便前路坎坷,也要勇往直前,用自己的双手开辟出一条通往强大的道路。 而对于“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些学员更是有着深刻的体会。在修行界,实力固然重要,但品德同样不可或缺。他们明白,只有心怀宽广,厚德方能载物,无论是面对同门的竞争还是外界的挑衅,都能保持一颗平和之心,以德行服人,以宽容化解恩怨。这份感悟,让他们在处理人际关系时更加游刃有余,也让他们在修行的道路上少走了许多弯路。 因此,尽管无法亲身入碑感悟,这些学员依然每日前来,或静默站立,或低声吟诵,将院训的精神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当然,对一些天境以上的学员,他们除却来此感悟增进修为外,更感兴趣的是院训碑上那几个让人难于发现的字迹:小院长到此一游。 对于这寥寥几字,如今却已成为书院传说——因为自院训碑有了这几字后,便再也无人能在上面刻上任何一字。 尽管尝试在院训碑上刻字之事依旧未曾间断,但过往所有人的努力都在证明:那是一块无法被轻易征服的石碑。 然而,这并未打消众人的热情与决心——他们依旧以此为目标,暗暗努力,希望有一天能在这块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只不过今日,并未有任何天境以上的学员在此感悟……只因李晏正牵着一辆马车静静地停驻在院训碑前,而马车内坐的正是院长夫人。 虽说作为师兄的李晏并未阻拦众人,但学员们亦不敢贸然上前打扰。他们只是远远地站着,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对书院、对院训碑的无限敬仰与热爱。 但自从院长谢梦宇步入院训碑前的那一刻起,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浓烈煞气便如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整个广场。众学员自然也纷纷注意到了这一异象,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然而,由于这股煞气是从院长身上散发出来的,众人即便心中疑惑重重,也不敢贸然上前询问,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静静地观望着这一切。 对于院长身上所溢散的煞气,广场上的众人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当他们试图仔细思考这股煞气的来源时,广场上突然升起了一个神秘的法阵。这个法阵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形成了一个结界,将马车前的几人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而众学员亦发现,这个法阵不仅能够阻止院识窥破碑上那股神秘的黑气,还能够有效地遏制院长谢梦宇身上煞气的进一步溢散。 因此,当法阵亮起之时,远处那些书院学员便再也感受不到半丝煞气的存在。 与此同时,李言轩、欧阳棼天与叶鸿雪三人也相继出现在了法阵内的马车前。他们望着谢梦宇,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只见李言轩率先开口,言语既有疑惑亦有相询:“小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成了普通凡族生灵了吗?为什么还能运转那术法?” 欧阳棼天和叶鸿雪也同样将目光投向了谢梦宇,显然他们与李言轩一样,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谢梦宇望了一眼三人,无奈地摊了摊手,笑着说道:“你们别看我啊,是那块破石头引动了我身上的术法。不过没事,只是一瞬间而已。至于是什么原因,我暂时还没想明白。” 随后,谢梦宇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感觉这件事情肯定和老头子有关。”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闻言,都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然而,叶鸿雪却突然跳上前来,狐疑地看着谢梦宇,问道:“你确定没骗我?” “师姐,真的没有。”谢梦宇有些无辜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术法早就被老头子封印了。如今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哪里还能施展得出来?” 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叶鸿雪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然而,下一瞬间,她却狠狠地瞪了一眼院训碑,娇哼一声道:“死老头子,什么都不告诉我们,看他回来以后我怎么收拾他!” 另一边,师兄弟三人听到叶鸿雪如此说,都互相望了一眼,眼神中似乎都在说:“还是师妹/师姐厉害。” 而李晏则尴尬地站在一旁,望着四师叔叶鸿雪,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师李言轩,以及二师叔欧阳棼天,心中暗自思量:四师叔这话是我能听的吗? 不过,叶鸿雪此举倒是引得刘语菲轻笑了一声。这笑声如同春风拂面,将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化解了一丝。只见刘语菲抱着脸上盈满泪痕的谢星灵走上前来,手挽着叶鸿雪,温柔地笑道:“我的好师姐,老师如此做定是有他的原因。既然他未说,那必然是因为时机未到。” 见状,谢梦宇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老头子不说肯定是因为时候未到。师姐你消消气,待他回来我们一起收拾他。” 然而,谢梦宇这番话却引得叶鸿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和我嬉皮笑脸的,我可警告你,你那功法别给我乱用。不然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闻言,谢梦宇双眉轻轻一挑,脸上浮现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神色,连忙回道:“放心吧,师姐,我心里有数。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一定不会再轻易动用那术法的。” 见到丈夫如此表态,刘语菲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转而朝着师姐叶鸿雪投去好奇的目光,轻声问道:“师姐,你们刚刚提到的那术法究竟是什么?为何宇哥不能轻易施展呢?” 叶鸿雪再次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谢梦宇,随后将目光转向刘语菲,语气变得温和而详尽:“你可知晓,那臭小子在外界还有一个称号,叫做‘邪帝’?”刘语菲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她早已知晓这个称号。 叶鸿雪接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他曾经修习过暗域的术法。这种术法极为特殊,如若自身修为不够高深,一旦施展,便容易让人变得嗜血如狂,甚至迷失心智。正因如此,老头子才施展了封印,让这臭小子在修为未到达一定境界时,不可再行施展。刚才他身上所散发的那股煞气,确实有些类似于那术法即将施展的迹象,所以我们才会感到疑惑。” “原来如此。”刘语菲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明了的神色。她的思绪也不禁飘回与谢梦宇初遇的地球时光,那时天帝所化的黑影便是称呼他为“邪帝”。当时她还满心纳闷,明明一个看起来一身正气、英俊潇洒之人,为何会被冠以如此诡异的称号。虽然之后与谢梦宇走到了一起,但他却从未主动提起过此事,归来书院后也似乎无人再提及,如今经师姐一番解释,她才终于勾起了对“邪帝”这一称号的记忆。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院训碑上那原本溢出的黑气,在法阵的作用下已经完全隐去,而法阵亦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对于这一幕,远处那些学员早已习以为常,毕竟连一些老学究、教习都曾与他们说过——日后若在书院内突然亮起一个法阵,都无需惊慌,因为这一切皆是书院的底蕴所在,那些法阵都是为了保护他们才会出现的。 另一边,谢梦宇生怕师姐会一直唠叨下去,于是朝着二师兄欧阳棼天使了一个眼色。 欧阳棼天见状,顿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只见他望着叶鸿雪,语气中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说道:“师妹,时候不早了,小师弟他们该出发了。” “催催催,催命呀!”叶鸿雪瞪了一眼欧阳棼天,后者则乖乖地闭上嘴退到一边,无奈地朝谢梦宇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你行你上吧”的意味。 谢梦宇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见叶鸿雪望来时,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 然而,叶鸿雪却并未理会他的笑容,而是将目光转向刘语菲怀中依旧委屈巴巴的谢星灵,声音柔和地安慰道:“小星灵,别哭了,好好跟妈妈去玩吧。记得答应过四师伯的事哦?” 本是委屈巴巴的谢星灵闻言,不禁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稚气未脱地回答道:“嗯嗯,四师伯,我记住了,我一定带好吃的回来给您。” 见怀中女儿渐渐停止了抽泣,刘语菲感激地看了一眼师姐叶鸿雪。 说来也奇怪,书院中的这几个小家伙,虽然最怕的人是师姐叶鸿雪,但每当他们哭闹时,最能哄好他们的也是叶鸿雪——因为叶鸿雪总有着独特的办法,能让小家伙们破涕为笑。 “行了,你们快走吧……”叶鸿雪笑着催促道,而她的眼光亦望向李晏,“作为大师兄,好好照顾你的师弟师妹。” 李晏挺直了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四师叔,您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伤得到小师弟和小师妹他们。” 随后,谢梦宇携着妻子刘语菲相继步上了马车。李晏则是灵活地跳上了驾座,熟练地挥动马鞭,驾驶着马车缓缓朝传送门行去。 随着一阵光芒闪烁,马车瞬间消失于传送门内,踏上了前往云城的旅程。 院训碑旁,师兄妹三人望着那缓缓关闭的传送门,各自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思绪。 叶鸿雪的脸上已是一脸担忧,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师兄,你说小师弟是不是又偷偷施展了那术法?” 李言轩似乎并未听到叶鸿雪的话,他依旧凝视着传送门,陷入了沉思。 而欧阳棼天则是双眉紧锁,他的脸上也写满了忧虑……显然,他也在担心小师弟是否真的再次施展了那难以驾驭的暗域术法。 其实,对于暗域术法,书院并不排斥,但并非人人都能修炼。他们师兄姐弟几人中,除却叶鸿雪外,都曾尝试过修炼暗域术法。只是谢梦宇所修炼的暗域术法并非他们所熟知的那种,而且更加难以驾驭。当初他们便曾亲眼见过小师弟施展那术法,并在那术法中迷失了自我。如若不是老师及时出手阻止,恐怕小师弟早已沉沦在黑暗之中,无法自拔。 所以当他们感应到小师弟身上散发的那丝煞气时,便匆匆赶来。但听闻小师弟所说后,他们却找不出任何他骗他们的理由。因此,此刻三人心中依旧存有一丝疑惑。 片刻后,李言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收回目光,望向欧阳棼天和叶鸿雪,语气温和而坚定地说道:“虽说小师弟那暗域术法连老师都说不清楚,但老师也说过,只要小师弟的修为足够高,一样能成为他的强大助力。所以我们要相信老师所说的话。” 欧阳棼天闻言,眉头依旧紧锁,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大师兄,小师弟如今修为全无,只是一个普通的凡族生灵。如若他真的再次施展那术法,而我们又不在他身边,谁又能阻止他呢?” 李言轩闻言,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望着两人,缓缓开口道:“此事我也想过,但你们不记得老师当初把小师弟那暗域术法封印时所说的话了吗?” 经李言轩一提醒,欧阳棼天和叶鸿雪这才想起老师当初的话语。老师元天曾说过:“此封印并不能完全阻止那术法的施展,但只要那术法再现之时,便是小宇能完全驾驭它之时。” 想起老师的这番话,两人的心才稍稍放下。 随后,师兄妹三人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已关闭的传送门,仿佛要穿透那扇传送门,看向那已向云城北门驶去的马车。 而三人此刻亦心想:希望小师弟能够平安无事,顺利归来。 本章完。 正文 第68章 源城幽冥 云城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云城代城主李晏身着一袭普通的书生长衫,亲自驾驭着一辆马车,缓缓由云城的南门驶出。 这一幕,让云城中的百姓们无不感到诧异与惊奇,因为自李晏继任代城主以来,他始终勤勉政务,未曾有过片刻的懈怠,更未曾有人见过他离开过这座城池半步。 一路上,李晏满脸笑容与路过的众人打招呼,那笑容温暖而真挚,仿佛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洒满了整个云城街道。 见此,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好奇地打量着这辆由城主亲自驾驭的马车,心中揣测着是何等喜事能让这位一向沉稳内敛的城主如此开怀。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落在马车车顶时,那头奇异的白色小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书院护院兽。它慵懒地趴卧在车顶,身上闪烁着淡淡的红光,显得神秘而高贵。 众人亦在此刻方恍然大悟,心中暗自猜测:车内其中一人,定是书院那令人尊敬的院长无疑。毕竟,护院兽所在之处,院长定然也在其左右。 其实自院长归来,并被众人知晓其城主身份,整个云城都显得格外热闹与喜庆——因为以往云城虽与书院牵扯甚深,但有着书院院长当城主,那却又是另一层意思。 就在天元历670年这一天后,原本时常带着书院三个小家伙来云城的院长,又再次悄然消失在书院与云城所有生灵的视线之中,而作为代城主的李晏亦是如此。 他们的离去,如同一阵清风拂过湖面,虽然激起了层层涟漪,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因为所有人皆相信与期盼——终有一天院长与代城主会再次出现在书院、云城。 只是他们的这一消失,便是漫长的十年之久。 在这十年里,云城如常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变迁,但人们对于院长与李晏代城主的思念与期盼却从未有丝毫的减退,他们时常在茶余饭后谈起有院长与三个小家伙穿行于云城的欢乐场景。 而在他们离开云城的第五个年头,消失了几百年的书院三先生东方木宇,竟然再次出现在云城中,更令人瞩目的是,他手挽着书院那位美丽动人的四先生——叶鸿雪。 三先生虽说脸色冰冷,但不失为一个帅气之人,因此两人并肩而行,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其实在谢梦宇等人离开书院的次日清晨,东方木宇那漫长而艰难的肉身与神识融合过程便宣告完成,他也随之缓缓苏醒了过来。 那一刻,书院上下无不欢欣鼓舞,尤其是叶鸿雪,她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整个人亦重新焕发出活力。之后夫妻两人确实享受了一段难得的独处时光,彼此倾诉着这些年来的思念与牵挂。 然而,好景不长,他们很快便投身于紧张的修炼之中——叶鸿雪选择了闭关苦修,而东方木宇更是以超乎常人的毅力,勤勉修炼,誓要将这几百年落下的修为悉数补回。 得益于他那天赋异禀的修行资质,在天元星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东方木宇的修为迅速攀升,直至达到祖境后期巅峰之境。 而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仿佛是上天特意为这对夫妻安排的休息日……叶鸿雪便拉着丈夫东方木宇,一同漫步在云城的街头巷尾,感受着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这也是东方木宇自醒来的五年间,首次踏足这片熟悉的土地。 只是此刻,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东方木宇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与他平日里那冷冰冰的形象大相径庭。 只见他的右手臂虽然被叶鸿雪挽着,但却似乎有些不太自然,几次想要悄悄抽离,却又怕伤了妻子的心,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那些知晓两人过往的云城老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对夫妻,仿佛在看一场久违的好戏。这也让四先生东方木宇更加尴尬了,而他亦只能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臭木头,你再摆着这张冷冰冰的脸,小心我明日再带你来云城逛一圈,让你好好感受感受这人间烟火。”叶鸿雪一边在街道两边张望,微笑着与那些老人打招呼,一边用只有东方木宇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虽说是听着如命令一般,却也让东方木宇不禁心头一暖。 只不过被挽着手臂的东方木宇听闻此言,身形明显一顿,但在叶鸿雪的拉扯下,还是乖乖地随着她向前走去。他脸上的冰冷神色虽然依旧未消,但已经不再那么尴尬了。 下一刻,东方木宇脸上的肌肉正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听从叶鸿雪的建议,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似乎总是难以摆脱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东方木宇那细微的神情变化,叶鸿雪自是尽收眼底,她的心中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 叶鸿雪深知,在过去,他也曾为了她的话语而努力改变,尽管那些改变往往只是短暂的,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绚烂却即逝。但此刻,叶鸿雪从东方木宇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同以往的坚定,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真诚与渴望,似乎是为了他们的未来、更是为了那个尚未归家的儿子。 这份改变,虽非完全因她而起,却让她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甜蜜与满足。 于是,她不禁嘴角轻扬,勾勒出一抹会心的微笑,轻声说道:“难得小风那调皮鬼不在身边,咱们也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二人世界,你可得好好陪陪我哦。”话语间,满是柔情与期待。 叶鸿雪的话音刚落,东方木宇便以一声虽显冰冷却饱含深情的轻“嗯”作为回应……但那声音在叶鸿雪听来,却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又不失力度。 然而,两人的甜蜜时光并未持续太久,身后已悄然跟上了两道身影……他们静静地跟随着,没有言语,只有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轻回响。 挽手漫步的叶鸿雪与东方木宇自然察觉到了这份跟随,但叶鸿雪并未立即理会,她拉着东方木宇的手,继续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闲暇,在街上挑选着各式各样的小物件。 终于,叶鸿雪被身后这两个“跟屁虫”跟得有些不耐烦了,她停下脚步,转身插腰,脸上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你们两个小子,有事就说,没事就给我滚回书院好好教书,别在这里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闻言,黑渊与云逸的身形皆是一僵,他们尴尬地对视一眼,随即恭敬地向叶鸿雪行礼。 云逸则是鼓起勇气,望向两人,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与小心翼翼:“两位师叔,大师伯与老师已经准备好了,让我请您二老去一趟议事厅。” 虽然云逸的话是对着东方木宇说的,但他与师兄黑渊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叶鸿雪身上,两人心中都有些忐忑,生怕她会因此生气。毕竟,今天是三师叔难得抽出时间,第一次陪伴四师叔逛街的日子。 叶鸿雪听了云逸的话,心中虽对两位师兄的安排有些不满,但她也清楚,书院的事务繁多,虽然大多数事情无须他们亲自过问,但有些重要的事务却是他们无法推卸的责任。特别是随着冥渊封印开启的日益临近,书院需要做的准备工作越来越多,每一件都至关重要。 想到这里,叶鸿雪不敢有丝毫懈怠,她紧紧握住东方木宇的手,开始向北门走去。同时,她也不忘对身后的师兄弟两人留下一句警告:“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称呼我‘老’,小心我真的揍你们哦。” 黑渊与云逸闻言,皆是面露尴尬之色,黑渊更是责备地瞪了云逸一眼,仿佛在责怪他多嘴。 云逸则无辜地摊了摊手,但看着已经远去的两位师叔,他们迅速收拾心情,快步跟了上去。 …………………… 天元历670年,源城,这座古老而神秘的城池,依旧孤独地飘荡于无尽的虚无空间之内。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除了城主府内透出的那一点微弱亮光,整座城池仿佛与周围的黑暗彻底融合,再也分不清城内城外的界限。 就连原本巍峨高大的城墙,此刻也隐匿在黑暗中,难以辨认其轮廓。 在城主府的一间书房内,谢守城静静地盘坐于房中央。 他双目紧闭,面容凝重,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黑气……这些黑气如同有生命般,缓缓地向他的眉心汇聚。 此刻整个书房内,黑气弥漫,将整个空间笼罩得密不透风。然而,在那盏似乎永不熄灭的煤油灯微弱灯光的映衬下,这场景更添了几分诡异与神秘。 随着时间的推移,书房内的黑气开始迅速流转,逐渐形成了一个扭曲的旋涡——这个旋涡仿佛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就连那煤油灯的灯光,也在这旋涡的压迫下变得越来越暗淡,直至整个书房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中,谢守城双手翻飞,迅速结印。 随着他印法的变化,书房中的旋涡也飞速旋转起来,瞬间将周围的黑暗吞噬殆尽。紧接着,书房内出现了一瞬间的清明,仿佛黑暗从未存在过一般。 下一刻,旋涡在飞速旋转中迅速缩小,最终完全没入了谢守城的眉心。 与此同时,谢守城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中闪烁着清明与坚定。他环顾四周,那原本迷茫的眼神已经恢复如初。 随后,他轻轻一挥手指,指向那盏煤油灯……瞬间,书房内再次亮起了那丝微弱却坚定的亮光,而他的身形也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当谢守城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源城的北门城头之上。他周身环绕着幽暗而神秘的气息,仿佛与无尽的幽冥世界融为一体。他静静地站立在那里,目光深邃地望向周围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传来的阵阵凄厉嘶吼声。 只见谢守城缓缓抬起双手,指尖轻轻触碰,仿佛在与无形的幽冥之气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交流。他双目紧闭,面容沉静如水,口中则开始缓缓念动咒语。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回荡在城墙之上,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直达幽冥的深处。 随着咒语的加深,他的双手开始以一种奇异而复杂的轨迹缓缓移动。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幅轮回的图案,这些图案仿佛蕴含着生与死的奥秘,编织着命运的轨迹。 随着咒语的持续,这些图案愈发清晰,最终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璀璨的幽冥印记。这个印记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仿佛能够照亮黑暗中的一切。 下一刻,那璀璨的幽冥印记缓缓飘升至源城上空,并逐渐散开,将整个源城笼罩在内。与此同时,那令人心悸的幽光如同细雨般洒落,将城中的黑暗逐渐驱散。黑暗中那些原本凄厉的嘶吼声,在触及幽光时,变得更加凄厉,隐隐透露出痛苦的挣扎。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整个源城的黑暗在幽光的照耀下被彻底驱散。 那悬挂在源城上空的巨大图案开始逐渐消散,化作一个幽光结界,将源城牢牢守护在内。 与此同时,四面高大的城墙上也相继亮起了一簇簇火把,将整个源城照得通明如昼。 谢守城缓缓收起手中繁复的印法,目光穿透夜色,向那座空荡荡的城池深处望去……城中景象寂寥,唯有远处那座城主府孤零零地矗立着,仿佛是这座死寂之城的唯一守望者。 而城内地面之上,散乱分布着一块块碎石,其上纹路密布,记录着过往的风雨与沧桑。 除此之外,再无一物能打破这沉重的寂静。 谢守城轻轻叹了口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过往……那些关于源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父亲那慈祥而威严的面容,亲卫们忠诚的身影,城内居民们质朴的笑容……这一切的一切,都曾是如此美好,如此令人怀念。 本章完。 正文 第69章 冥渊镇守 源城,夜色如墨。 城主府某间书房内,谢守城周身的黑气仿佛有了生命,翻涌不息,宛如活物在舞动。他的黑袍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动飘拂……隐约间,露出他那张苍白而坚毅的面容。他掐诀的手指间,幽冥符文如同活蛇般缠绕,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牵动四周的黑气,使其更加汹涌澎湃。 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源自二先生与小院长的到来,以及那位煞帝借助他的肉身降临于源城。 自那次惊心动魄的大战过后,谢守城自愿将自己囚禁于源城,并全身心投入到小院长赠予他的鬼修之法——《幽冥轮回诀》的修炼之中。 时光如梭,自那日之后,他便如同与世隔绝,全身心投入到功法修炼,对于外界的流逝的时间已毫无概念。今日当他从沉睡中醒来,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祖境后期的圆满之境,这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然而,更令谢守城感到震惊的是鬼修之道。 在此之前,无论是城主府的藏书,还是天元星域其他的修行体系,他都不曾听闻过任何关于鬼修的传说,更不用说接触到如此诡异且卓绝的功法——幽冥轮回诀。 在他深入研习的幽冥轮回诀中,对鬼修之道作了详尽的介绍——鬼修多源于修士肉体破灭后的无奈转修,或是普通人因强烈的怨念、执念,在特定环境下,如阴暗无阳光、聚阴煞气之地脉形成的鬼魂。这些鬼魂在机缘巧合之下,开始修炼鬼道功法,踏上了这条与众不同的修行之路。 鬼修的修炼之法主要有三种: 一是吸收阴气,通过吸纳阴性能量来提升修为,这些阴气、冥气等,实则是黑暗源气的另一种转化形式,这也是鬼修与暗域功法的一大不同之处; 二是修炼鬼道功法,其中《幽冥轮回诀》提到的种种功法不下百种,如《幽冥鬼典》、《鬼王心经》等,皆是上乘之选,这些功法往往蕴含着独特的修炼法门和术法技能,小院长所赠的《幽冥轮回诀》却并未有任何详细的阐述;但在他看来,《幽冥轮回诀》定是强于其他功法; 三是吞噬魂魄,这与暗域的术法修炼有些相似,都是通过吞噬其他生灵的魂魄或修者的神识来提升自身的力量。 总的来说,鬼修之道与暗域修行虽都被视为邪恶之道,但两者之间却存在着显著的差异。 鬼修之道虽被视作邪恶,但却更有章法,对于更高境界的提升,需要修者对生灵尚存敬畏之心。而暗域修行则是无道可循,不遵循任何章法,对生灵毫无敬畏之心,只要是生灵皆可吞噬——无论是普通凡族生灵还是修者,无论是他们的肉身、魂魄还是神识,一切皆在吞噬之列。 《幽冥轮回诀》的总篇中,对于鬼修一道的等级也有着详细的说明。 按谢守城估计,如今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鬼王境,这与他先前所了解的天元星域内修行体系的祖境同等。 而再上一境,便是鬼帝境——对于这一境界,谢守城虽未达到,但他猜测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源境。至于源境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的境界,总篇中并未提及,他也无从知晓。 对于暗域的修行之法,谢守城并未有过直接的接触,但自从修习了鬼修功法后,他深刻体会到,自己最需要克服的,便是心中那份日益增长的贪欲。 就比如现在,当他运转幽冥轮回诀时,心中依旧会涌起那股冲动——想要挟持源城,自立为王,脱离书院的束缚。 这种念头自从谢守城从修炼中醒来后,便如影随形地缠绕着他,他无法确定这是否是自己内心深处的真正渴望,还是修炼《幽冥轮回诀》所带来的副作用。他时常感到自己仿佛已经站在了源境的门槛上,只需轻轻一跨,便能迈入那个全新的境界。他甚至有过这样的念头——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境界,恐怕已经超越了书院中的那几位先生。 这几日里,谢守城的心中又隐隐升起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似乎已经能够完全掌控源城。这种感觉既让他兴奋,又让他感到深深的挣扎和矛盾。他深知,一旦放纵这种欲望,后果将不堪设想。 下一刻,谢守城缓缓睁开双眼,凝视着城外那片混沌不清的黑暗,心中那股欲望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让他的眼神中不自觉地涌上了丝丝黑气。 然而,他并未因此而彻底沉沦……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捏诀,开始运转书院传授的净心术法。随着术法的运转,他心中的那股欲望逐渐被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与平和。 谢守城收回目光,身形一动,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飞去。他心中暗自坚定,既然已经决定以这残破之躯守护源城,那么无论心中产生何种欲望,他都不会因此而改变初衷。尽管他至今仍不清楚为何源城会出现在这黑暗空间之中,自己又将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但他始终坚信,终有一天他会再次见到父亲,以及书院中的那些熟悉的面孔。 如今,他唯一的任务便是守护好源城对暗域的封印,确保那些暗域生物无法冲破封印。至于自己是否能够真正克服心中那股欲望的冲动,他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 当然,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欲望,那么他会在被欲望彻底吞噬之前,主动散去自己的神识,以免成为祸患——有些事已错了一次,他不想再错一次。 …… 冥渊的中心地带,虽说罡风肆虐,但一座散发着七彩流光的巨大法阵却静静伫立——其光芒璀璨夺目,熠熠生辉,将整个冥渊的中心点缀得如梦似幻。 在七彩法阵的不远处,原本肉眼难以察觉的渊墙此刻却如一道巍峨的高墙,横跨整个星域,将南北星域分隔开来。 这道渊墙漆黑如深夜,表面不时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力量。 在被渊墙隔断的南星域一侧,无数黑气汹涌澎湃,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着渊墙。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凄厉的哀鸣之声,仿佛有无数的生灵在黑气中挣扎哀嚎。而这些凄鸣之声,在北星域渊墙的一侧,则化作了与之对应的涟漪,仿佛在诉说着南北两星域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此时,南星域的虚空中,无数飞舟沿着渊墙一字排开,宛如天际中的繁星,璀璨而壮丽。飞舟之上,身着金色铠甲、手持长戟的士兵们肃然站立,他们的目光坚定而锐利,仿佛每一柄长戟都蕴含着斩破黑暗、守护光明的决心与力量。 这些飞舟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如同天际中绵延不绝的金色长龙,将整个冥渊周围的虚空装点得庄严而神圣。然而,与之相对的冥渊渊墙之下,却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就连飞舟处溢散的光芒,在靠近渊墙时也被吞噬得无影无踪,而那凄厉的嘶吼声却从未间断,仿佛渊墙之下隐藏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呜呜……” 突然,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在天地间响起,仿佛是大自然的呼唤,让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静。 紧接着,只见四道身影自虚空中缓缓降临,他们正是天道王庭的四大天王智囊——紫霄、青华、赤焰、玄冥。 四人皆身着华丽战甲,手持法宝,威风凛凛,气势如虹。他们的到来,使得整个虚空都为之震颤,连那不断冲击渊墙的黑气都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威严,为之一滞。 在虚空之尽头,天帝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披五彩霞光,头戴玉冠,眼神深邃而睿智,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天帝的出现,仿佛给这片星域带来了一抹希望的曙光,让原本躁动不安的黑气也渐渐平息下来。 紧随天帝身后的,是一身着黑色玄衣与灰色儒衫的左右护法——左翊与右尘。两人皆身背长剑,气势不凡。左翊脸色阴冷,而右尘则神色平静地望着天帝,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只见右尘朝天帝施了一礼,轻声问道:“大人,是否要吩咐四位大人与暗域一道,共同进攻渊墙?” 天帝目光如炬,扫视着冥渊的每一处角落,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他淡淡地开口:“不必了。冥渊封印在此,即便加上本帝与噬帝,也难以打破这道渊墙。只需吩咐他们驻守观察,防止北星域的人穿过渊墙即可。” 天帝顿了顿,继续道:“噬帝也明白个中关键。他之所以放任暗域生物攻击渊墙,皆因上次源城大战过后,北星域各处的暗域通道皆被封闭。那些低阶的暗域生物无处释放,留在暗域反而会占据暗域的资源。而暗域高阶生物虽然可以通过吞噬低阶生物来提升境界,但并非无限制地吞噬。否则,反而会适得其反。再者,暗域生物的生长速度之快,是人族生灵所无法比拟的。本帝的记忆当初定是随冥渊一起封印了,所以对于暗域我所知也仅限于此。” 听了天帝详尽的解释后,天道王庭的左右两大护法,左翊与右尘,皆缓缓点了点头,神色间透露出几分凝重。在两人心中,乃至整个天元星域,对于暗域的了解或许真的如同迷雾一般,唯有书院才是那唯一可能拨开迷雾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北星域书院的镇守处,谢酆与郑鹏并肩悬浮于那座七彩法阵的上空,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那渊墙之上,渊墙的涟漪与背后的嘶吼声虽不绝于耳,但对他们而言,这已是再熟悉不过的背景音。 “这五年来,暗域生物对渊墙的冲击从未停歇,真不知道那暗域之中到底有多少暗域生物。”郑鹏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疑惑,他转向谢酆,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毕竟,谢酆不仅镇守过源城数百年,更是小院长的随侍书童,对于暗域的了解,理应比他更为深入。 谢酆自然明白郑鹏心中的疑惑,他轻轻回望了一眼郑鹏,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坦诚:“我虽然曾是小院长的书童,但对于暗域的了解,其实并不比你多多少。而且,关于暗域的具体情况,恐怕除了老院长,无人能够真正知晓。” 闻言,郑鹏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自他们踏入书院的那一刻起,便被告知要与书院共同抵御暗域的侵袭,但对于暗域的由来、成因,书院却始终未曾给予明确的解释。唯一明确的,便是暗域生物那令人胆寒的习性——吞噬生灵魂魄与修者神识。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谢酆与郑鹏立刻察觉,连忙转身,朝着来人执了一书生礼。 “言主任,书院对冥渊的镇守是否有新的安排?”谢酆率先开口。 言衍微笑着朝着两人回礼,随后缓缓说道:“大先生已经吩咐,自即日起,冥渊封印将由四组人员轮流值守,其余人员则转至天澜星待命。至于那些可能穿越渊墙而来的南星域修者,则由两位师兄自行安排。” 谢酆与郑鹏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明白。随后,谢酆举起右手,朝着虚空深处轻轻一挥,只见无数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戟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而出,他们胸前的“源城”二字在虚空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醒目。 紧接着,以黄启为首的数十道身影从士兵中脱颖而出,他们迅速飞到三人身前,整齐地站定并行礼,齐声道:“末将见过三位大人。” 三人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随后,谢酆将刚才从言衍那里得到的消息详细地对黄启进行了传达,黄启领命后,便率领身后的数十人相继飞离。 片刻之后,虚空中飘浮的源城士兵也相继随那些侍卫队长离去。 待黄启等人离去之后,谢酆再次将目光转向言衍,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大先生是否提及了封印何时开启?” 言衍沉吟片刻,道:“大先生并未明确提及,虽然如今三先生已重生,可以一同施展印法,但听大先生与二先生的意思,似乎这一切都与小院长息息相关,所以还是要等小院长回来再做定夺。” “那可有关于小主人的消息?”谢酆的眼神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他紧紧盯着言衍,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丝线索。 言衍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小院长自五年前离开书院后,便再无消息传回,所以我们亦不知晓他如今身在何方。至于大先生他们,既然他们未曾提及,想来还不是我们知道的时候。” 谢酆闻言,心中虽有些失落,但他与郑鹏都明白,有些事情并非他们能够操心的。如今,他们只需严格执行书院的命令,确保冥渊封印的安全无虞即可。 见两人再无疑问,言衍朝着两人再次行了一礼,说道:“两位师兄既然都已知晓书院的安排,那小弟便不再久留。冥渊处还需劳烦两位师兄多加看顾,至于天澜星那边,武主任会负责看顾。” 两人闻言,连忙回礼道:“有劳师弟。” 言衍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闪,便在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谢酆与郑鹏两人,只是下一瞬两人亦是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本章完。 正文 第70章 原始星域 书院后山,竹楼议事厅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光影交错间,几乎站满了人。 陈如旧、李言轩、欧阳棼天三人并肩而立;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三兄弟以及顾思远几人则是站在三人身后,施如楠、慕容雪梦与章若凝几位女子也围聚在此,三人彼此间交谈着什么。 此外,还有十位样貌相对年长、身着书院传统服饰的老人,他们个个精神矍铄,气息沉稳,境界皆是祖境初期圆满以上,同时也有数位年纪较轻的书院教习……不过这十位年长之人在此,也为这书房增添了几分庄严与肃穆。 众人的目光此刻正聚焦于悬挂于书房正中央墙上的那幅画像——那是老院长元天的肖像,以及他座下弟子们的画像。画中的元天院长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而他的弟子们则围绕在他身旁,个个英姿勃发,意气风发。 然而,就在这宁静的时刻,那画相上却如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泛起了层层波纹——波纹以画相为中心,一圈圈地向外扩散开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就连一向沉稳的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心中也泛起了疑惑。 其实自这幅画相被师弟妻子刘语菲悬挂出来后,两人才隐约察觉到画相内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被老师施以了法阵所封印。 为了揭开这封印,陈如旧与李言轩都曾尝试过各种方法,却都无功而返。 最终,还是欧阳棼天突发奇想,提议运转老师从小就传授给他们的那套印法……在欧阳棼天的试探之下,果然发现那封印与法阵产生了共鸣,泛起了层层涟漪。然而,当李言轩也随欧阳棼天一同运转印诀时,却并未发生任何实质性的改变。经过反复尝试与推敲,三人猜测——要解开此封印,必须按照那套印法的要求,由三人以上同时结印方可。 然而,由于当初东方木宇的神识与肉身融合后尚不稳定,而那套印法老师又并未传授给师妹叶鸿雪,因此此事便被搁置了下来。 这一搁,便是整整三年。 在这三年里,众人对于画相内封印的究竟是何物、何事一无所知,只能心中暗自揣测。 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李言轩做了充分的准备。今日在此聚集的,皆是如今在书院中的最高战力。他们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李言轩担心画像内封印的与暗域有关。一旦封印解开,暗域的黑暗源气可能会趁机而入。因此,他们必须在此严阵以待,以便在突发情况发生时能够及时撤离并安排书院的人员安全转移。 正当众人全神贯注地凝望着那幅神秘画相时,书房的门轻轻推开,四道身影缓缓步入。那是被紧急通知来此的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夫妇,以及黑渊与云逸师兄弟两人。 四道身影刚步入书房,叶鸿雪那略带嗔怪的抱怨声便随之响起:“老头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这一个封印、那一个封印,也不知他还瞒了我们多少事。” 众人虽听到四先生叶鸿雪话语中带着几分嗔怪,却也透露出她对元天老院长的深厚情感。 听到叶鸿雪的抱怨,陈如旧以及那十位老者都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们早已习惯了叶鸿雪的直率与坦诚,因此对于她的这番言语并不感到意外。然而,对于在场的其他人来说,却是有些尴尬。虽然他们都知道,在书院中敢如此直言不讳地评论老院长的唯有四先生叶鸿雪一人,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直言不讳地表达不满,似乎还是首次。 一边的欧阳棼天见状,连忙打圆场道:“我的好师妹,你就别吐槽了。难道你不想知道老头子到底封印了什么吗?”欧阳棼天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期待,试图转移叶鸿雪的注意力。 闻言,叶鸿雪瞪了欧阳棼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哼,你以为我不想吗?谁叫那老头只教你们几个那印法,不然我早就打开此封印了。”叶鸿雪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醋意与无奈,却也透露出她对解开封印的渴望。 欧阳棼天闻言不禁有些尴尬,师妹叶鸿雪所说确是实情。对此,他也只能无奈地望了一眼站在叶鸿雪身旁的三师弟东方木宇。 东方木宇自是心领神会二师兄欧阳棼天的求助之意,故而他的言语虽显冰冷,却透适时转移了妻子叶鸿雪的注意力:“大师兄、二师兄,既然一切就绪,那便开始吧。” 听着三师弟如此直接且果断的言语,欧阳棼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暗自思量:这三师弟平日里看似木讷,实则心思细腻,行事果断。但看到他那冰冷的表情时,心中却又不禁想:也不知小师妹喜欢这冷木头什么。 下一瞬,东方木宇身形一动,已行至画相之前——他与李言轩、欧阳棼天并肩而立,三人面对着那幅充满神秘气息的画相,各自双手开始结印。 师兄弟三人的动作流畅而协调,仿佛经过无数次的演练,每一个手印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奥秘。 随着三人手印的结成,整幅画相上的涟漪骤然停止。 紧接着,一道柔和而璀璨的金光自画相之中泛起,如同晨曦初照,温暖而充满希望。画像在金光的照耀下缓缓合拢,随后又如同被无形之力托举,缓缓升空,向书房中央飞去。 当画相再次缓缓展开之时,书房内的空中竟缓缓呈现出一幅奇异的画卷。 那画圈之中,混沌未分,无边无际,仿佛是一个尚未被开垦的星域……在这片混沌之中,没有天与地的分别,没有山川与海洋的界限,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层厚厚的迷雾所笼罩,充满了神秘与未知。 随后,那画圈开始缓缓转动,如同时间的齿轮在缓缓推进。在虚无之中,一个微小的光团突然亮起,它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向着无尽的虚无飞去。这光团的出现,仿佛为这片沉寂的黑暗带来了一丝生机与活力。原本沉寂的黑暗开始被点亮,星星点点的亮光如同繁星般闪烁,逐渐在虚空中铺展开来。与此同时,一片片翠绿的树叶紧随那亮光而动,它们如同生命的使者,为这片混沌的世界带来了生机与活力。 亮光逐渐化作实体,形成一个个星体;树叶则化作一道道看不见的雾气,轻附在星体之上,为它们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这些星体在虚空中漂浮、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个适合生灵生存的美丽家园。随着星体的不断增多,它们逐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璀璨的星系。而这些星系又相互交织、连接,最终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星域。 与此同时,书记内的空中浮现出四个大字,它们如同天地间最古老的符文,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原始星域。 这四个字的出现,仿佛为画圈里的那片星域赋予了生命与灵魂。 随后,万物开始化灵,第一个人族生灵在这片星域中诞生,他们繁衍生息,逐渐发展壮大。其中一些生灵开始逐渐掌握了修行的奥秘,他们以元气为引,感悟天地,开启了修行之路。他们的智慧与力量在不断地提升,逐渐成为了这片星域的主宰。 然而,除却人族生灵之外,这片星域中的其他万物亦开始化灵。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它们同样能够感悟星域间的元气,开始修行之路。这些生灵与人族生灵分群而居,各自形成了独特的文明与力量体系。最终,他们逐渐形成了两大星域——人族生灵所在的凡尘星域,以及除却人族生灵外万物所在的妖灵星域。 妖灵星域的生灵以自然为友、和谐共生,他们汲取天地元气,修炼出了强大的力量与变幻莫测的神通。 然而,在修行的道路上,总有一些生灵会走上不同的道路。随着修行的深入,另一些人族修士在探索生死奥秘的过程中,发现了鬼修之道。他们以魂魄为基,以阴气为引,修炼出了诡异莫测的鬼道神通。鬼修的力量源自幽冥,他们穿梭于生死之间,逐渐开辟出了一个阴森幽暗的鬼修之所——幽冥星域。那里似乎成了凡族生灵亡魂的归宿,也是鬼修们修炼的圣地。 而在对力量的极致渴望中,还有一部分人族修士选择了更为极端的魔修之道。他们以血肉为祭,以邪念为引,修炼出了强大而霸道的魔道神通。魔修的力量源自内心的黑暗与欲望,他们在修炼过程中不断突破禁忌与束缚,最终形成了一个黑暗混沌的魔族之所——魔渊星域。 随后,画卷中的景象再次变幻,四大星域——凡尘星域、妖灵星域、幽冥星域以及魔渊星域,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书房中央的空中,宛如四幅精美的画卷交织在一起。 人族所在的凡尘星域,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星空之中,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辉。那里的星体山川壮丽,四季分明,春有百花争艳,夏有绿树成荫,秋有硕果累累,冬有白雪皑皑,构成了一幅幅动人的画卷。 妖族所在的妖灵星域,则充满了灵动与野性的气息。广袤的森林中,古木参天,枝叶繁茂;神秘的沼泽里,水草丰茂,雾气缭绕。它的光芒是生机勃勃的绿色,代表着自然与自由,让人感受到一种原始而野性的力量。 鬼修所在的幽冥星域,则是一片寂静与幽暗的世界。寂静的墓地中,墓碑林立,幽暗的宫殿里,鬼火闪烁。那里的星体皆是幽暗阴森,鬼魂游荡,如同一片幽暗的深渊,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让人心生敬畏。 魔修所在的魔渊星域,则是一片黑暗与混沌交织的恐怖世界。魔气弥漫,充满了混沌与无序,那里的星体皆是黑暗的森林、荒芜的平原、血色的海洋,散发着一片深邃的暗红色,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这四大星域之间,则是有着一条条无形的纽带将它们紧紧相连。这些纽带中流淌着一股股神秘的能量,它们如同细丝般穿梭于四个星域之间,将人族生灵的智慧、妖族的灵动、魔族的力量和鬼族的神秘相互交融,共同构成了一个宏大而复杂的星域体系。 在这些纽带的交汇处,形成了一个个神秘的通道,它们是四个星域之间的桥梁,也是修行者们通往更高境界的门户。 从远处望去,这四个星域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旋涡,它们围绕着一个共同的中心旋转,相互吸引、相互影响,共同维持着星域间的平衡与稳定。在这个旋涡的中心,则是一片神秘的混沌区域,那里似乎充满了无尽的能量和未知的奥秘,等待着勇敢者去探索和发现。 整个画面充满了神秘与壮丽,四个星域如同四个不同的世界,却又紧密相连,共同构成了一个宏大而复杂的星域图景,亦与画圈中最初呈现的四字——原始星域相呼应。 画面最终停止转动,定格在这一瞬间。 书房内,所有人皆是静默无言,他们被眼前的这幅画卷所震撼,因为这是他们过往中不曾知晓的星域奥秘。众人心中亦想,或许这是他们修行路上的新起点。 本章完。 正文 第71章 古老的气息 望着书房中央那显露的画圈,众人皆是无言,同时亦那画圈所展现的内容所震撼。 许久过后,欧阳棼天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李言轩,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地问道:“大师兄,我们如今所在的天元星域,应该就是画圈中的人族生灵所在的凡尘星域吧?” 李言轩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而此时,陈如旧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肯定:“那妖灵星域,应该便是我们在冥渊镇守的那处通往灵界的星域。”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也响了起来,充满了惊喜与了然:“我想起来了……”这声音来自此间年纪最小的顾思远。 房内众人亦被顾思远的声音拉回思绪,纷纷把目光投向他……见众人望来,顾思远不禁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是想起当初离开地球之时,尚有一艘载满地球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的七彩飞舟。” 听闻顾思远此言,原书院中人有些莞尔,但谢煜皓、谢煜伦与谢煜博三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当初地球上的那一幕幕场景再次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中。那时,他们也曾对那艘七彩飞舟的去向充满好奇,只是归来后,众人皆忙于修行,提升自我,同时书院中人亦未有人说起,那艘飞舟的去向也就逐渐被遗忘在了时间的尘埃里。 如今细细想来,那七彩飞舟便是前往了神秘莫测的妖灵星域。 然而,未等三人沉浸于回忆太久,欧阳棼天的声音已经响起,他望了一眼包括顾思远在内的四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关于灵界的一切,书院藏书楼中皆有详细记载。你们四人虽修行勤勉,但也不能忽视了知识的积累。有空还是要去藏书楼多观阅一些其他书籍,拓宽自己的视野。” 四人闻言,皆是面露尴尬之色。 的确,自地球来到书院后,他们四人除了在外历练,其余时间几乎都在闭关修行,提升修为。对于藏书楼,也只是在寻找修行功法时才会踏入,而对于那些与修行无关的书籍,他们几乎从未翻阅过。 书房内其余的人,对于灵界所在皆已有所了解。只是通往灵界的通道被强大的封印所阻隔,修者无法通行,而书院则负责镇守那处通道。至于灵界的由来、封印是何人所施加,藏书楼中并未有明确记载,老院长元天也从未在过往中提及此事。 对于此事,作为元天弟子的李言轩等人也曾询问过,但那时作为老师的元天也只是摇头表示不知。如今想来,李言轩四人心中不禁猜测,或许老师对此事亦有所隐瞒,有着自己的考量。 “唉!”此时,叶鸿雪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那糟老头子生活了几百年,我现在才发现越来越不了解他了。” 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听闻此言,皆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其余书院中人亦是如此,更别说来书院才百余年的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以及顾思远、章若凝等人了。他们对于元天的了解,更是少之又少。 “看来此次冥渊封印的开启,不仅会打开通往妖灵星域的通道,或许还会把幽冥与魔渊两大星域的通道也一并打开。”陈如旧在一旁感慨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其余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思量……在他们所知中,天元星域已经极为广阔,不曾想妖灵、幽冥与魔渊亦是从天元星域分离出去的。 更为关键的是,从刚才那画圈所展示出来的景象来看,既然另外那三大星域能存在这么久,想来定也非同小可。 封印开启后将会是什么样子,谁也无法预料。 毕竟,其他三星域皆是修者居多;而如今的天元星域,大部分还是凡族生灵,两相比较,似乎比另外三星域弱去不少。 念及此,众人不禁心生忧虑——或许,书院将承受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吧! 就在这时,李言轩那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响起,“陈老,其实对于其他三域的情况,我倒觉得我们不必过于担心。想来老师也会有相应的安排。我们现在首要的,还是解决天道王庭与暗域的问题。” 闻言,众人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不过,尚未等有人说话,叶鸿雪那略带嗔怪的声音便再次响起,“这糟老头子可真行,啥事都不与我们说,真是气死我了。” 听到叶鸿雪如此说,众人皆是一尬,不敢轻易回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下一瞬,只见叶鸿雪瞪了那一排站着的师兄弟三人一眼,没好气道:“反正那些与天道王庭和暗域有关的事情,你们自己去想吧,别来烦我。” 说罢,似乎仍在为“某人”隐瞒事情而生气的叶鸿雪,直接转身欲往书房外走去。 只是她叶鸿雪刚踏出一步,书房中央便泛起了一丝微妙的元气波动…… 随着书房内元气缓缓流动,宛如溪流轻抚过心田,众人敏锐地察觉到,天地间所有的元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仿佛连房外微风都为之静止。 紧接着,这短暂的平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众人惊愕地发现,周遭的元气竟在眨眼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这一异象迅速蔓延,不仅限于书房之内,整个书院所在的空间范围内,元气亦在同一时刻消失殆尽,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抽离。书院内顿时陷入一片惊乱,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而一些教习则迅速反应,神色焦急地飞奔向后山,似是要向后山寻找答案。 此时书房内,作为书院中境界最高的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在感受到书院内元气消失时皆是面色骤变,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与警惕。东方木宇虽境界稍逊于两位师兄,但他的反应亦是迅速异常,没有丝毫迟疑。三人默契十足,身形一闪,迅速分散至书房中央,各自占据一方,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彼此间隐隐有相互依托之意。就连欲离去的叶鸿雪,亦在此刻也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书房中央,神色戒备,严阵以待。 紧接着,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迅速结印,双手翻飞间,一道道繁复的印记在空中勾勒成形,金光闪烁。 瞬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法阵在书房中央亮起,并形成一个坚实的结界……金色结界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书房中央与众人隔绝开来。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效仿,迅速在书房内分散开来,以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为中心,层层包围,形成一圈又一圈的防御阵势,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坚定与不屈。 就在这时,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撕裂,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自金色法阵中央骤然浮现,将整个书房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同时,一股浓郁的元气光芒中溢散,并充盈在整个书房中。 只是令众人震惊的是,伴随着那道光芒的,尚有一股浓郁至极的古老气息,这股气息仿佛汇聚了书院所在整个空间的精华,凝聚于书房之中,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紧接着,一位星眉剑目、年轻俊逸的修者缓缓自光芒中踏出。 他身形虚幻,仿佛随时可能消散于无形,身着古朴的青衫,长发如瀑般披散而下,眸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他的出现,让书房内的元气波动更加剧烈,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为之停滞,空气都变得异常沉重。 这位修者步伐轻盈,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众人的心弦之上,引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共鸣。他浑身散发着丝丝古老的气息,仿佛并非这个时空之人,而是从那远古而来。 他的目光在书房内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所结的金色法阵之上。 随后,年轻修者嘴角勾起一抹淡然且玩味的微笑,“不错,你们这三个小子,天赋确实不错,只可惜境界尚浅,还需多加磨砺。”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宛如洪钟大吕般在书房内回荡,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他轻轻抬手,指尖轻点于空……顿时,一股浩瀚无垠的元气波动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将书房内的元气彻底吞噬,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抽空。 就连三人精心布置的金色法阵也开始剧烈颤抖,光芒黯淡,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可怕力量,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面色凝重……他们深知,眼前这位年轻俊逸的修者虽只是一道神识,但其修为境界远在他们之上,对元气的操控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心意相通,各自催动体内元气,全力以赴地加强结界的防御,企图抵挡住这股来自远古的神秘力量。 然而,年轻修者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令房内众人都难以置信。 下一瞬,只见年轻修者微微一笑,身形竟如同鬼魅般骤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在那金色结界之外。他手指轻点,一道道由元气凝练而成的符文自他指尖轻盈飞出,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精准无误地击打在金色法阵之上,每一次触碰都让结界的光芒黯淡一分。 终于,在无数符文的连续轰击下,金色法阵不堪重负,轰然碎裂,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之中。 本章完。 正文 第72章 “年轻”元天解惑 书房内,众人目睹法阵的消散,皆是心中一凛,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悄然升起。 房内众人迅速反应,相继唤出自己的法器——法器闪耀着各异的光芒,矛头直指那位年轻修者。众人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戒备,那眼神显然是只要年轻修者有丝毫异动,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施展术法,发起攻击。 见到众人如此戒备的模样,年轻修者再次打趣道:“哟哟哟,还挺心齐的嘛!真是难得。”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并未将眼前的危机放在心上。 说罢,年轻修者伸指于空中轻轻一弹,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 顿时,除了仍是三角站位的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外,其余包括修为最高的陈如旧在内,皆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 李言轩师兄弟三人见状,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欧阳棼天更是毫不犹豫,右手直接唤出长剑,剑尖闪烁着寒芒,朝年轻修者直接刺去,同时大喝一声:“你到底是何人?” “臭小子,竟然问我是谁?”年轻修者话未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伸手轻抚额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瞧我这记性,你们应该还未见过我这般模样吧?” 年轻修者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亦有几分自嘲,同时在他那轻描淡写挥指下,欧阳棼天那看似强大的一击便被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叶鸿雪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自行动了起来。她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望着年轻修者,问道:“你不会……是老头子吧?”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好奇与惊讶。 年轻修者亦被叶鸿雪的声音所吸引,他惊讶地望了一眼叶鸿雪,点了点头道:“小丫头天赋不错,竟能自行脱离我的禁锢。看来我本体的眼光还算不错,收了你们这几个弟子。”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与欣慰。 说罢,年轻修者再次伸手轻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消散,书房内众人也随之恢复了自由,能够自如地活动起来。 然而,他们并未敢轻举妄动,从刚才年轻修者所表现出来的修为来看,就算他们一起施展术法攻击,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所以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围着年轻修者的三位先生,但眼神中却也有着一股决绝——只要三位先生有所行动,他们便也会义无反顾跟随而上。 而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四人在听了年轻修才所说后,原本戒备的神情有着一丝放松。他们确实从年轻修者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只是四人似乎还未敢确定,因此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年轻修者,不敢有丝毫松懈。 见到众人如此紧张,年轻修者朝着众人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别紧张,放轻松……方才我这具神识出现之时,我已神游了此方星域。关于我本体在这方星域、书院,以及你们几个小家伙的经历与过往,我已大致了解。而我,便是你们心中的老院长元天。” 说罢,年轻“元天”朝着房内众人挑了挑眉,那模样顽皮至极。 房内众人闻言皆感诧异,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毕竟,就算是最早追随老院长的陈如旧,都未曾见过老院长年轻时的容貌,更何况是其他人。这份突如其来的真相,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见到众人诧异的眼神,年轻“元天”再次一笑,目光温和地望向把他围在中间的师兄弟三人,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回应与理解。 下一瞬,年轻“元天”双手迅速结印,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仿佛每一个手势都蕴含着天地间的奥秘。 瞬间,如同方才师兄弟三人结印所生的法阵再次在书房内显现,但此刻的金色法阵却如同一轮璀璨夺目的金日自虚空中冉冉升起,将书房照耀得金碧辉煌,每一个角落都沐浴在这神圣的光芒之下。那耀眼的光芒中,不仅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严,更透露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法阵之内,隐隐传来的吸力,如同远古的呼唤,深邃而悠远,指引着众人内心深处的某个方向,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在面对着天地间最古老的力量。 这股吸力虽强大无比,却并不令人感到丝毫的压抑,反而像是一种温和的引导,让众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牵引。而且,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蔚蓝小星体的模样,那星球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 对于那蔚蓝小星体,其余人或许并不知晓其来历,但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以及章若凝几人却心中明了——那是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小地球,是他们回不去的故乡。 而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则是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与激动。 如今他们完全可以确定,眼前的年轻修者便是他们老师元天……毕竟,那独特的印法除了他们师兄弟四人,也唯有他们的老师元天知晓。但是,他们也感到一丝惊讶,因为他们三人全力施展法阵所展现的指引之力,竟只有如今这法阵的三分之一。 下一刻,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朝着年轻元天恭敬地作揖行礼,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敬意:“见过老师。” 房内众人见状,亦纷纷随着三人躬身行礼,齐声道: “见过老院长。” “见过师祖。” 见到众人行礼,年轻元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然后有些生疏地挥了挥手,声音温和而慈祥:“都免礼吧。”虽说未曾与眼前众人相处过,但年轻修者却感到一阵阵熟悉、温暖之意。 只是众人中却有一人除外,那便是叶鸿雪——此刻她并未施礼,只是有些惊讶地望着年轻元天,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没想到你竟真是老头……老师……你的神识不是都回归本体了吗,怎么还在书院?还有,刚才那画圈显露出的是真的吗?”她的问题直接而尖锐,显然对眼前的一切既有好奇、亦有不解。 其余人闻言,目光皆不约而同地望向年轻元天,显然他们与叶鸿雪一样,心中存在着同样的疑惑。 年轻元天却在此时爽朗一笑,望向叶鸿雪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虽然我出现之时还未有你,但‘老头子’这个称呼听着还是挺舒服的,所以你想如何唤我都可以。” 叶鸿雪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毕竟她对这个年轻的老师也是首次相见,方才称呼也只是习惯使然罢了。但想明白过后的她却瞪了一眼年轻元天,这却引来年轻元天的哈哈大笑,整个书房内充满了一丝温馨与欢乐。 笑声过后,年轻元天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闲话少说,我这具神识不能停留太久的时间……我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处,皆因你们三人所施展的术法。”说着,他望了一眼身旁的师兄弟三人,目光中充满了欣慰,“我这具神识是两万多年前从本体分化而生,原本只是作为一个锚点,随那小星体在虚空中飘荡,以备日后寻到那小星体。对了,我所说的小星体就是你们小师弟生活过的小地球,至于那小地球的来历你们也不用问,问我也和你们一样不知晓。” “后来,你们的小师弟与一众生灵迁往小地球;再后来,小地球便被你们小师弟放逐于虚空之中。而我这具神识,便成为了真正的指引道标。本来按我本体的计划,日后你们只需三人施展印法,便可打开连接小地球的通道,把那些想去小地球的神识、魂魄传送过去。”说到此处,年轻元天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这画相上的封印是有些鸡肋的,因为它只需你们两人施展那印法便能解开。而且,这上面除了对原始星域的介绍之外,并无其他用处……如今,你们三人一同施展,除了能打开封印、知晓原始星域的秘密之外,更是直接打开了通往小地球的传送通道。但如今似乎又未到合适的时机,所以我只能以我那仅余的神识之力把通道再次封印起来。而我也只能被这法阵牵引,来到此处与你们相见。” 说着,年轻元天再次望了望李言轩师兄弟三人,后者三人则是显得有些尴尬,毕竟此时打开通道是过早了些……如若不是眼前“老师”出现,日后还能不能打开那通道都难说。 年轻元天自然猜到三人想法,故而缓缓继续说道:“你们也不必过于自责,想来我本体设置这封印之时,也未曾预料到会发生此种情况。而且,我亦未曾想到他后来竟会将其余三个星域一一封印隔断。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何事,导致我本体做出如此决定,我倒是不曾知晓。但既然他如此决定,想来必有其深意与原因。如今,你们既已知晓了原始星域的信息,也好提前作出准备。而我,虽作为指引道标已失去原有的作用,但那小小地球之上,尚有你们小师弟所创建的那方小世界存在。届时,你们三人只需再次施法,由他来作为指引,一样能够打开那通往小地球的传送通道。或许你们心中仍有诸多疑惑未解,但我本体的具体安排,我亦无法全然知晓,所以再多之事我也告知不了。但老夫深信,我本体必有周全之考虑,你们无需过分担忧。” 年轻元天话音刚落,叶鸿雪那清脆的声音已随之响起,只见她紧紧盯着年轻元天,眼神中带着几分质问:“老头子,你说在小师弟于地球度过的那段岁月里,你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见到叶鸿雪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尽管他们未曾真正相处过,但那份源自血脉的亲情与羁绊,似乎也让年轻元天感受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因此,面对叶鸿雪的质问,他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支吾着说道:“好……好像是的。” 话音刚落,叶鸿雪已忍不住叫出声来:“你说什么?什么叫好像是的?” 下一瞬,众人只见叶鸿雪双手叉腰,一脸气鼓鼓地质问道:“你说你一直陪伴在小师弟身边,为何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伸出援手,让他受了那么多苦?甚至还害得他失明,断去了右臂?” 说着,叶鸿雪一步步向年轻的老师元天逼近,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见状,默契地向后退了一步,将中央区域留给了年轻的老师与小师妹。他们三人看得出,小师妹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他们可不想在这时候触霉头。而其余书院中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引火上身。 空中,本是虚幻飘浮的年轻元天双手伸出,轻轻抵在胸前,似乎是想阻止叶鸿雪继续逼近。而他脸上亦显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丫头,这你可真的不能怪我……我只是一道指引道标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又如何能帮得上他?而且,我若想现形,必须以这套阵法为媒介。以你小师弟当时的修为,再加上他孤身一人,根本不可能让我借由阵法现形与之沟通。况且……况且……我这神识两万多年前便已存在,我又如何能知晓本体后来的安排呢?” 似是怕叶鸿雪不相信他所说,年轻元天再次强调:“方才你们见我施展那些术法,完全是借助我本体所布设的书院大阵。” 叶鸿雪闻言,前进的脚步明显一顿,那张嘴欲说的话似乎也被生生咽了回去。她只是双眼瞪着老师元天,而元天也只能一脸无辜地回望过去。 两人这一来一去之间,书房中弥漫着一股愈发尴尬的气氛。 本章完。 正文 第75章 五年后 尴尬的气氛弥漫于书房内,只是这股尴尬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声房外急促询问所打断,“大先生,可是出了何事?为何整个书院内的元气突然间消失了?可是……”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扉便“砰”的一声被猛然推开。 书房中的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而来人亦在众人的注视下,显露出无比尴尬且无辜的神情,似乎对于自己的突然闯入感到十分抱歉。 门口出现之人却让年轻元天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只见他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随后说道:“诸位不必过分担忧,只是我此刻的神识力量过于微弱,仅能借助此处空间的元气方能现形。待我消散之后,此处空间的元气自然会渐渐恢复如初。” 刚才众人一心关注着这位“年轻”的老院长,未曾留意到元气的消失竟是波及了整个书院。此时闻听元天之言,众人才恍然大悟。 然而,书房门口的教习却是一脸茫然地望着那年轻的虚幻身影,对年轻身影所说之话全然不解其意。 见门口教习一脸迷茫,李言轩连忙出声解释:“黄教习,有劳你回前院告知众人,元气消失只是暂时的,让他们切勿慌乱。” 门口处的教习听闻大先生李言轩的解释,这才从方才的迷茫中回过神来。尽管心中依旧疑惑重重,但他还是朝房内众人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身形一闪,向前院飞去。他需要尽快将此事告知众教习,以免引发不必要的慌乱。 而这一小插曲也恰好打破了书房内的尴尬气氛,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空中的“年轻”老院长身上。 年轻元天见众人望来,轻松地笑了笑,说道:“好了,该交待的事情都已交待完毕,我也该离去了。”说罢,那虚幻的身影便欲飘然而起。 叶鸿雪见状,急忙伸出手朝着年轻元天挥动,焦急地说道:“等等……老……老师,您就不能再多留一会吗?” 闻言,年轻元天停下了身形,望着叶鸿雪,玩笑般地说道:“怎么,现在不叫我老头子了?” “您……您会完全消散吗?我……”说着,说着,叶鸿雪的声音有些哽咽,话语未尽间也已泪眼婆娑。 年轻元天见状,温和地笑了笑,他能从叶鸿雪的话语和动作中感受到那份深深的不舍……下一瞬,他缓缓飘到叶鸿雪身旁,那虚幻的右手轻轻抚上叶鸿雪的头顶,语气温和而坚定:“虽说这具神识并未真正与你们相处过,但有你们这几个了不起的弟子、徒孙,以及书院的同道中人相伴,老夫此生已足矣!” 说罢,年轻元天的目光从众人中一一扫过,随后再次望向叶鸿雪,温和地说道:“放心吧,我并不会消散不见。方才我已感应到本体的召唤。既然我这神识的作用已经完成,我自会回归本体。” “老师,那您的本体如今身在何处?我们何时能再相见?”欧阳棼天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年轻元天望着欧阳棼天,微微一笑,道:“老夫本体的所在之处,并非你们如今的修为所能抵达。所以,你们只需安心修炼,一步步走下去,自会有相见之日。” 随后,元天再次深情地看了叶鸿雪一眼,笑道:“丫头,要好好的……”叶鸿雪望着元天,眼眶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年轻元天的身影再次缓缓飘起。那虚幻的身影在飘起间逐渐消散,而书房内的众人也在此刻朝着那消散的身影深深作揖行礼。 随着年轻元天的神识消散殆尽,众人感受到后山的元气再次涌动,而书院前院亦是如此。而书房内那金色法阵亦同时消散不见,原本的画像则是静静飘浮在空中。 年轻老院长的这次意外出现,虽令人猝不及防,但经此一事,众人亦明白,日后冥渊封印一旦解除,几个星域之间必将相互连通,将全使天元星域迎来新的篇章。 据他们从书院浩瀚的藏书中查阅得知,妖灵星域与当下的天元星域并非处于敌对状态,反而是幽冥与魔渊这两大星域,尽管星域面积不大,但其修者所修炼的功法却与天元星域的修者大相径庭,甚至背道而驰。鉴于此,书院或许真有必要对这两大星域提高警惕,做好相应的防范措施。 念及此,书房内的众人大多都将目光投向了大先生李言轩,毕竟他是如今书院最具权威的话语人。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李言轩沉默思索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对于幽冥与魔渊这两大星域,我所知的情况与你们并无二致。目前,我们无需过分关注它们,最关键的是冥渊封印即将到期,到那时,天道王庭与暗域才是我们最需要防范的对象。大战或许会一触即发,谁也无法预测其规模与走向……封印到期尚不足五年,因此,陈老,还得麻烦您通知言衍,让他将在外历练的书院弟子尽数召回,并在四年内集结于天澜星待命。” 陈如旧听后,没有多言,只是朝着李言轩恭敬地行了一礼,便率先离开了书房。书房内的众人见状,也纷纷向陈如旧躬身行礼,以示敬意。 “那北星域的其他修行势力,是否也需要通知他们前往冥渊集结?”这时,一位年长的教习提出了疑问。 还不等李言轩开口,一旁的欧阳棼天便已抢先说道:“他们自然清楚封印的开启时间,我们只需将前往冥渊的消息放出即可,他们是否前往,我们无需过多干涉……但是,对于那些选择不前往的修行势力,我们必须详细记录在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书院的庇护,就不能在关键时刻置身事外。” 站在叶鸿雪身旁,正安抚着妻子的东方木宇,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张冰冷的面容,但听了欧阳棼天的话后,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对他的观点深表赞同。 年长的教习听了欧阳棼天的分析后,同样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书房内的其他人亦是如此。 与此同时,李言轩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说道:“这五年内,书院的教学工作将照常进行,但各位也不要放松修行,五年后,我们将一同前往冥渊……最后,冥渊封印的开启,预示着另一场大世的到来,其中的机缘能抓住多少,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我等明白。”书房内的众人听后,齐声躬身行礼,随后便陆续离开了书房。 不一会儿,书房内就只剩下李言轩、欧阳棼天,以及黑渊、云逸、谢煜皓三兄弟、顾思远、章若凝与慕容雪梦等人。就连东方木宇也在李言轩的示意下,带着叶鸿雪离开了书房。 随后,李言轩望着谢煜皓三兄弟及顾思远,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四人与小师弟夫妇关系牵连较深,所以天赋是归来众人中的佼佼者。接下来五年,你们就不必再前往暗域修炼了,否则你们突破祖境的桎梏将会难以压制。你们可以自行分配任务,协助管理书院和云城,五年后再一同前往冥渊。” 说完,李言轩又将目光转向黑渊与云逸,嘱咐道:“你们两人也是如此。” “大师伯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望。”黑渊与云逸恭敬地行礼回道。 “大先生放心,我等亦定当竭力而为。”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以及顾思远也相继行礼,表达了自己的决心。他们之所以称呼李言轩为大先生,皆因他们的大哥谢梦宇的关系……要论辈份,他们四人入门较晚,与李晏他们师兄弟三人并非同辈,称呼李言轩为大师兄并不合适,而称呼师伯却有着大哥谢梦宇这层关系在,所以最后四人商量决定,还是随书院众人称呼他们为先生。 “那大师兄,我接下来的安排呢?”章若凝轻声问道,只是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欧阳棼天,后者略显尴尬地望向大师兄李言轩,似乎在寻求帮助。 李言轩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笑意。他转向章若凝,温和地说道:“你先跟随雪梦将军修行吧,其他的事情暂时不需要你操心。有时间的话,多陪陪小师弟的父母,小师弟离去多久,他们也有些思念小师弟了。” 章若凝听后,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朝欧阳棼天调皮地撇了撇嘴,后者则更加尴尬地望向一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随后李言轩又将目光转向慕容雪梦,略显礼貌地问道:“雪梦将军,小师弟在离开前,有没有对你们做过特别的安排?” 对于李言轩如此正式的称呼,尽管已经习惯,但慕容雪梦还是不太喜欢,她的双眉不禁微微蹙起,声音冷淡地回答道:“大帅离去前,并未留下任何吩咐。” 李言轩自是听出慕容雪梦言语中的意味,所以不禁有些尴尬,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而一旁的欧阳棼天见状,则狡黠地一笑,打趣道:“未来大师嫂,你就别为难大师兄了。既然小师弟没有特别的安排,那你们就先安心待在书院吧。” 显然,欧阳棼天那句“未来大师嫂”,明显让原本心有怨气的慕容雪梦心情好转。她朝欧阳棼天点了点头,然后牵起章若凝的右手,连看都没看李言轩一眼,径直向书房外走去。 见到眼前这一出“好戏”,作为晚辈的黑渊、云逸,以及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几人见状,纷纷匆忙地向李言轩和欧阳棼天行礼,然后如同逃难一般跑出了书房。 看到众人如此表现,欧阳棼天不禁捂嘿嘿直笑。 而李言轩则瞪了他一眼欧阳棼天,没好气地问道:“笑什么笑,最近有没有收到小师弟的传讯?” 闻言,欧阳棼天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回答道:“小师弟最近的传讯还是一年前呢。” “那他如今身在何处,你可知道?”李言轩再次追问道。 欧阳棼天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如果按照一年前他们所行的方向,最后应该是去往了天澜星。也不知道小师弟此行是有意为之,还是纯属巧合。” 李言轩闻言,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望向欧阳棼天,缓缓说道:“小师弟离去前,你应该有所感应。老师对他体内暗域功法的封印,恐怕会被破除。冥渊,或许就是他最终的目的地。” “的确有这种可能。”欧阳棼天点了点头,继续猜测道,“毕竟如今小师弟的修为尽失,离去前也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也许他心中也没底,前往冥渊只是想印证一下老师那封印是否会真的破除吧。” 李言轩赞同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冥渊封印开启在即,想来小师弟心中也有些焦急。若那时真的与天道王庭、暗域开战,就算小师弟借助小元的力量恐怕难以应对;所以若是老师施加的封印解除,他也能动用暗域的术法。” “那大师兄,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安排?”欧阳棼天问道。 李言轩在书房内沉思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权衡着各种可能的情况。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你可以尝试传讯给小师弟,询问一下他具体的行程和想法。然后我们再根据他的回复来制定计划。如果小师弟不愿多说,那便随他。但为了确保一切尽在掌握,你需私下里传讯给李晏,让他务必时刻关注并汇报他们的行踪,以防万一。” 欧阳棼天闻言,仔细思考了一番,微微颔首,以示赞同,随后身形在书房内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待欧阳棼天离去之后,李言轩的目光落在了书房中央那飘浮的画像上。 只见他轻轻一抬手,指尖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那幅画像便被他稳稳地抓在了手中。随后他走到原先挂画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画像重新挂了上去,并拘了一礼后消失不见。 书房内,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似乎并未发生过任何事。 本章完。 正文 第03章 初到南天元星域 隐峰峰顶,云雾缭绕的半空之处,初思妍、楚江流夫妇与薜芳吟、楚云涵,以及秦瑾瑜五人正围绕着叶轩与楚云飞,神情专注地聆听着他们讲述在暗域世界修复法阵的惊心动魄遭遇。 叶轩所述的所闻,及其中艰难险都是他们之前未曾遇到过的……那是一片充满危机与挑战的异域,法阵的破损、暗域生物的肆虐,无一不是充满了凶险与考验。 随着叶轩的叙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众人皆被那紧张刺激的情节所吸引。 待叶轩讲述完毕,初思妍微微低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之后,她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不再多做犹豫,身形一晃,便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般飞身而起跃至空中。 只见初思妍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对着虚无的空中猛地拍出一掌。 瞬息之间,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隙在空间之中猛然显现,初思妍毫不犹豫地想要冲进那道裂隙之内。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裂隙之内一道人影如同流星般暴射而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急促与慌乱。几人迅速从对方的气息中辨认出,此人正是他们熟知的幽卫界。但令人诧异的是,他们皆感到幽卫界此时的修为境界,竟然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要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初思妍来不及多想,她飞起的身形在空中瞬间刹住,如同一只敏捷的燕子,随即伸手稳稳地抵住了那飞出人影的后背,试图给予他一丝支撑。 与此同时,裂隙之内,一股浓郁的黑气蠢蠢欲动,似乎想要随着幽卫界的出现而冲出裂隙,弥漫整个空间。 “初道友,速速关闭裂隙!”幽卫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容置疑。 初思妍虽然满心疑惑,已容不得她多作思考。而且,出于对幽卫界的信任,她毫不犹豫地挥手拍击空中,只见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那裂隙随即韧带关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与此同时,楚江流、薜芳吟、秦瑾瑜、叶轩以及楚云飞、楚云涵等人纷纷来到初思妍与幽卫界身前,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目光紧紧锁定在幽卫界身上。 此时的幽卫界,神色萎靡不振,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生了一场大病,虚弱至极。更令人惊愕的是,他的修为境界竟然已经跌落到了天境初期小成的地步,与之前那个威风凛凛的幽卫界判若两人。 对于幽卫界的跌境,初思妍虽然满心震惊,但她更关心的却是南宫静雅与楚天翔的安危。然而,眼前的状况却不容她多想,她只能先将手中的元气源源不断地输进幽卫界体内,帮助他稳住伤势,缓解他体内紊乱的气息。 片刻之后,幽卫界轻轻咳了一声,缓缓伸出手示意初思妍停止输送元气。他的眼神虽然依旧疲惫,但已经恢复了几分神智。 见幽卫界稍有好转,秦瑾瑜与楚云涵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几乎同时开口问道:“师兄,南宫师叔与楚师兄呢?他们怎么样了?” 其余人闻言,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幽卫界,等待着他的回答。 幽卫界望了众人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他们两人被卷入了时空裂隙内,我在封印了那两头祖境生物后曾试图去寻找他们,但当时我已经跌境,实力大减,根本无法将两人带回来。” 众人一听,皆是心头一震,初思妍更是举起右手,似乎想要再次打开通往暗域世界的通道,去寻找南宫静雅与楚天翔。然而,她那尚未挥出的右掌却被幽卫界轻轻阻住。 幽卫界解释道:“初道友,已经来不及了。如今这方世界已经被我用师尊的守护法阵完全隔绝,除非暗域世界内有人主动打开通道,否则我们短期内再难去往暗域世界。” 闻言,初思妍的双眉轻轻蹙起,但她那右掌依旧朝着天空拍出一掌,试图打破幽卫界所说的事实。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整个天空只是如同响起数声惊雷般轰鸣了几声,便再次恢复了平静,并没有出现通往暗域世界的通道。 初思妍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作着某种艰难的决定,又似乎在细细思索着幽卫界所说的话语。 “你们无需担心他们。”幽卫界再次开口,他的声音虽然疲惫,但却充满了坚定与安抚的力量,“我虽不曾追上他们,但我在最后关头已经见到他们被传送到了南星域。” 幽卫界再次轻咳了几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随后他继续说道:“我们这方世界,被广袤无垠的暗域紧紧包围,而暗域之外,便是浩瀚的南星域。只要南宫那丫头与楚世侄不被传入暗域之中,反而可能会安全一些。” 楚江流闻言,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可那南星域,乃是天道王庭的势力范围,天帝的势力强大无比。南宫师妹与楚世侄若是在那里遇上天帝的手下,恐怕凶多吉少啊。” 其余人听后,也纷纷点头,显然他们都有着同样的担忧。 而此时初思妍亦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静雅与天翔都清楚小宇与天帝之间的关系,只要他们不主动透露与书院有关的信息,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而且我记得,小宇离开前曾与你们说过,如若到了南星域,可以设法联系书院隐藏在南星域的谍子。” 幽卫界闻言,微微点头,神色中带着一丝悠远:“初道友所言极是。当初我也曾设想过有人能直接去往南星域,但并不知道具体的路径。如今他们二人阴差阳错地被传送到了南星域,或许这样能早日让楚小友知晓如今异元界的状况。” 除却初思妍外,其余几人听后思索了片刻,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但一旁的初思妍却从幽卫界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隐忧,她目光紧紧盯着幽卫界,问道:“前辈,可是暗域的情况并不容乐观?” 其余几人闻言,皆将目光转向幽卫界,眼神中既有疑惑也有期盼。他们自然知晓暗域世界的具体情况,毕竟在过去的几十年间,暗域世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侵袭异元界,导致无数生命消逝。 幽卫界回望了一眼众人,神色凝重地说道:“当初楚小友离去前曾断言,此方世界的暗域中并不会出现祖境以上的暗域生物。但此次修复守护法阵时,却出现了两尊祖境生物。在与它们战斗的过程中,我曾试图探寻其中的原因,但并未得出确切的结果。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两尊祖境生物属于我们这方世界的暗域,并非来自南星域的暗域世界。” 初思妍听后,脸色一变,惊讶地问道:“前辈的意思是,这方世界的暗域世界已经开始进化了?” 幽卫界沉重地点了点头:“是的。这或许与我们这方世界的变化有关……原本此方世界的人并不能修行,所以师尊当初为了隐藏此方世界,特意安排的暗域世界等级并不高。然而,由于楚小友的到来,开启了此方世界的修行之路,修者所需的元气也被从南星域引入此方世界。我想,那黑暗源气也可能因此被引入了此处的暗域世界,导致那些暗域生物开始进化。”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而且,在我封印了那两尊祖境暗域生物后,我发现当时又有数道气息攀升得极快。不得已之下,我才舍去自身修为,利用师尊所留的守护法阵,把它们悉数封印。但那封印能持续多久,我亦不敢保证。如今,我们只能寄希望于静雅丫头与天翔早日与楚小友取得联系,这样或许才能真正解悼此界之围。” 众人闻言,心头再次一震,皆面露骇然之色! 祖境,那可是凌驾于此界万物之上的至强存在,往昔暗域虽有侵扰,但那些暗域生物的最高修为也不过天境后期,他们就对相对容易。但若是祖境暗域生物降临,即便是整个异元界能抵挡,损失定也会比以往惨重。 至于异元界,祖境强者本就屈指可数,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人,而暗域世界内如今究竟潜藏着多少祖境生物,却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谜团。 未知,往往比已知更加令人心生畏惧。 念及此,众人皆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或许,如今也只能如同幽卫界所言,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南宫静雅与楚天翔二人身上。 …… 与此同时,南星域某处星体的原始森林中,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仿佛一片永恒的幽暗世界。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片古老的森林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莫测。林中雾气缭绕,时而凝聚成珠,滴落在青苔覆盖的岩石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自然界的天籁之音。 在这片原始森林的深处,奇花异草遍地,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吸引着各种灵兽穿梭其间。它们或嬉戏打闹,或静卧养神,享受着这片未被世俗打扰的净土。偶尔,一两只灵狐或彩雀掠过树梢,留下一串串清脆的鸣叫,为这片寂静的森林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时面横行的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妖兽,它们或凶猛异常,或狡猾多智,是这片森林中真正的霸主。它们或隐匿于密林深处,或潜伏于溪流之畔,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如有人落于此处,定然也明白——此处定是鲜少有人踏足。 可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森林上空突然雷声轰鸣,整个天空仿佛被撕裂开来,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痕,此景吓得地面上的灵兽纷纷四处奔逃。 在离此极远的地方,数十道身影迅速飞至空中,他们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这片突发异象的森林,显然,他们也注意到了此处的异常。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轰鸣声骤然停止,一道裂隙如同巨大的伤痕般在空中显现……紧接着,两道白光以惊人的速度向下方的森林射去。 那数十道身影见状,纷纷动身,朝着那两道白光飞去。 只见两道白光相隔一段距离,向着森林的地下坠落而去。随着一声巨响,“嘭!嘭!”,两个大坑在森林中突兀地出现,尘土飞扬,将大坑四周笼罩得严严实实。 片刻之后,其中一个大坑中传来几声轻咳,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缓缓站起。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茫然与不解——此人正是被卷入裂隙的楚天翔。 站起身来后,楚天翔扭了扭酸痛的身躯,心中随即想起了什么,急忙呼喊:“南宫师叔,你在哪?”说完,楚天翔纵身一跃,跃出大坑,并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而此时,在另一处大坑内,南宫静雅费力地翻身坐起,她粗重地喘息了几声,努力将体内翻涌的气息平复下来。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茫然,但随即,记忆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回心头…… 她清晰地记得,在那暗域世界,一道突如其来的裂隙将她吞噬,楚天翔为了救她,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之后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被时空乱流无情地裹挟着、翻滚着,向一个未知的目的地飞去。在那混乱的时空通道中,他们还看到了幽卫界拼命追赶的身影,但就在幽卫界即将触及他们的瞬间,他们又被猛然甩进了另一道裂隙。 想着这些,南宫静雅甩了甩头,试图拉回思绪,同时驱散因时空通道翻滚而产生的眩晕感……她环顾四周,但并未发现楚天翔的身影,这也不禁让她回想起下坠时,楚天翔为了减缓她的下坠速度,毅然地对她拍出了一掌。那一掌不仅成功减缓了她的下坠,更让她免受重伤。 “看来,因为天翔的那一掌,我们落在了不同的地方。”南宫静雅心中暗自思量。 但面对这未知的境地,南宫静雅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待体内的气息彻底平稳后,她纵身一跃,轻盈地从坑中飞出。随后,她缓缓散出自己的气息,她相信,以楚天翔的修为,定能感应到她的存在。 果然,南宫静雅的气息刚散出去不久,她便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迅速向她靠近。不一会儿,楚天翔的身影便出现在她的身旁。他焦急地望着南宫静雅,关切地问道:“南宫师叔,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南宫静雅温柔地回应道。 “师叔,我也没事。”楚天翔憨厚一笑,随即又问道:“师叔,我们是不是还在异元界内?” 南宫静雅略一思索,缓缓说道:“恐怕我们已不在异元界了,根据你义父所言,我们很可能已经来到了南星域。” 南宫静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楚天翔似乎并未察觉,他听后反而高兴地嚷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很快见到义父了?” 南宫静雅没有立即回应楚天翔的问题,她的思绪在飞速运转。她深知,南星域是天帝的势力范围,他们必须尽快想办法联系书院,这样才是最安全的,而且也能把如今异元界的情况告师哥谢梦宇。 想到这里,南宫静雅目光望着楚天翔说道:“天翔,我们落于此地,恐怕会引起一些修者的注意。我们先把气息隐匿起来,尽快离开此地,然后想办法联系书院。” 楚天翔闻言,心中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要先联系义父,但随即又释然了。他相信师叔的安排自有她的道理,他只需按照师叔的指示行事即可。于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楚天翔小心翼翼地扶起神色仍显疲惫的南宫静雅,随后选择了一个方向匆匆离去。 就在他们消失于密林深处的不久之后,一道威压沉重的身影倏然降临在楚天翔原先所在的大坑旁。此人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雄浑磅礴,即便是南宫静雅与楚天翔仍在场,也能轻易察觉出,这位修者的修为定在天境之上。 紧接着,数十道皆是天境以上的气息自天而降,错落有致地排列在那位祖境修者身后。他们的衣衫上皆绣有一个熠熠生辉的金色“天”字,似是彰显着他们所属势力的尊贵与强大。 数十人整齐划一地朝着那位祖境修者躬身行礼,其中一位修为不弱的修者上前一步,恭敬地禀报道:“大人,另一处大坑我们也已仔细搜查,并未发现有任何修者出没的痕迹。” 闻言,那位祖境修者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们必定是隐匿了气息,试图逃脱我们的追踪。但此地范围有限,他们应该跑不远。给我搜,务必将他们找出来!” 话音未落,那位祖境修者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闪电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其余数十名修者见状,亦是毫不犹豫地分散开来,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时间,整个森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而压抑。 本章完。 正文 第04章 凤凰与重逢的契机 古木挺拔,直插云霄,枝叶密密交织,仿佛编织出一片无边无际的翠绿天幕。 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缝隙,斑驳陆离地洒下,光影在地面上缓缓舞动,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气氛。 这里是无数灵兽的温馨家园,它们或在广阔的天际自由翱翔,或在繁茂的林间敏捷穿梭,或悄悄潜藏于清凉的溪流之下,共同在这片土地上编织着一幅幅和谐共生的动人画卷。 然而,这一切宁静与和谐仅仅维持到了两日之前……那时,这片森林依旧翠绿欲滴,生机勃勃,处处洋溢着生命的活力。 但好景不长,宁静被突如其来的灾难无情地打破……一群来自远方的修者,似乎为了寻找某个特定的目标,不惜采取极端手段,他们放火焚烧森林,企图以暴力迫使森林中的“生灵”自行走出这片避难所。 熊熊的烈火迅速蔓延,犹如一群肆虐的猛兽,无情地吞噬着每一寸绿意。参天大树在烈火中化为灰烬,清澈的溪流被热浪蒸腾得浑浊不堪。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更映照出那些修者们冷酷无情、坚决不退的面容。烈火持续肆虐了两天两夜,整个森林被烧得面目全非。 当第三日的晨光终于穿透厚重的烟雾,再次照耀在这片曾经的乐土上时,一切都已变得截然不同。曾经翠绿盎然的森林,如今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焦土。树木东倒西歪,宛如黑炭般毫无生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味和浓浓的悲伤气息。那些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欢歌笑语、自由奔跑的灵兽,有的葬身火海,有的虽然侥幸逃脱,却已无处寻觅往日的安宁与快乐。 只见一只孤独的凤凰,它的羽毛被烈焰烧焦,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它曾是这片森林的守护者,如今却只能在高空中盘旋,俯视着脚下的废墟,发出阵阵哀怨的鸣叫。那声音穿透云霄,仿佛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与不甘,又仿佛是在呼唤着逝去的生命。而那些侥幸逃脱的小兽,如灵狐、玉兔等,它们躲藏在隐蔽的洞穴中,身体瑟瑟发抖,眼中满是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和对失去家园的无尽怀念。 尽管如此,在这片被焚毁的土地上,依然残留着一些微弱的生命力。一株株嫩绿的幼苗,在灰烬中顽强地探出头来,它们似乎是大自然对生命最后的呼唤,也是对未来的一丝希望。这些幼苗虽然微小,但它们所展现出的坚韧与不屈,却让人看到了生命的顽强与伟大。 灵兽们虽然失去了家园,但它们之间的情感纽带并未因此断裂。一些智慧较高的灵兽开始尝试着聚集起来,它们不仅相互扶持,还保护着那些弱小无助的同伴,让它们能够在这艰难的时刻生存下去。 又过了三日,在这片焦黑的土地上,某处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颗胖胖的脑袋从裂缝中探了出来——那是一名男子,而他便是楚天翔。只见楚天翔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后,便从焦土里跃了出来。他转头望向地上的洞口,轻声呼唤道:“师叔,出来吧,他们走了。” 下一刻,只见一名美艳的女子随着他的呼唤跃了出来——而她则是与楚天翔一起被传送至此处星体的南宫静雅,她同样四处张望了一番。当她看到原本翠绿的森林如今已变成一片焦土时,双眉不禁轻轻蹙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与自责。她心想: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二人被时空乱流卷至此处,或许这片森林依旧会保持着它的祥和与宁静。 南宫静雅与楚天翔二人,自那日时空乱流将他们卷至此处后,一直小心翼翼地隐匿着气息,匆匆离开了原地。然而,未走多远,南宫静雅便心生危机感。于是,她让楚天翔寻找了一处密林,并在地上挖了一个洞穴。两人躲进洞穴后,被厚厚的土木覆盖住,也因此幸运地躲过了那些修者的搜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两人决定在地底深处足足藏匿了五日之久,每一刻都提心吊胆,生怕被上方的修者发现。五日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既漫长又煎熬,但终究还是平安度过了。 而那群修者,在见到眼前这片燃烧殆尽的焦土后,便草率地认为他们已逃离此地,转而向森林之外、以及其他星体追寻而去。 未见到那些搜寻他们的修者,让南宫静雅与楚天翔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新的困境也随之而来。 南宫静雅正沉思着他们接下来的去向,楚天翔却已迫不及待地望向她,问道:“师叔,我们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期待,显然是将希望寄托在了南宫静雅身上。 南宫静雅思索了片刻,眼神逐渐坚定起来,道:“我们先找一处城镇,看看能否联系上书院的谍子,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南宫静雅的的声音沉稳有力,给楚天翔带来了一丝安慰;而且她明白楚天翔的期待,就连她亦如此,她也想念那个离开百多年师哥楚天宇。 楚天翔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随后,两人小心翼翼地拭去身上的泥土,准备离开这个藏身之地。然而,他们或许过于专注,并未察觉到头顶上空正有一只羽毛被烧焦的凤凰,正愤怒地盯着他们。 当两人准备迈出步伐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威严而有力的鸣叫——那声音充满了力量,仿佛是大自然之灵的质问,震得南宫静雅与楚天翔心头一颤。 两人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羽毛斑驳、满身伤痕的凤凰,正以一种近乎神圣的姿态盘旋于半空之中。那双燃烧着怒火与不屈的眼眸,紧紧锁定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看个透彻。 南宫静雅与楚天翔闻声皆是一惊,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足足退了数米之远。他们瞪大眼睛,望着空中那只庞然大物,心中充满了惊讶与敬畏。 而且,他们惊讶地感觉到,眼前这只“大鸟”的修为似乎远在他们之上,这也让他们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凤凰?”楚天翔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好奇,显然不曾想到此处会有凤凰出现。 凤凰似乎听懂了楚天翔的话语,鸣声愈发激昂,那双凤目中更似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说:真是少见多怪。 凤凰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让楚天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南宫静雅的想法与楚天翔一般,她凝视着空中那只凤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她觉得眼前这只“大鸟”与她在画卷中见过的凤凰极为相似,尽管在异元界中,凤凰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南宫静雅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只凤凰,尽管它与画卷中的形象有所出入,但南宫静雅确信,眼前这只“大鸟”便是传说中的凤凰无疑。 然而,惊讶归惊讶,当看到凤凰那愤怒的模样时,楚天翔第一时间挡在了南宫静雅身前,双手迅速捏了一个剑诀,轻指向凤凰,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坚定,显然不愿让南宫静雅受到任何伤害。 “抱歉,连累此处变成这样,我们也想不到。”南宫静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无奈。 望着凤凰那烧焦的羽毛,南宫静雅心中多少猜到了它愤怒的原因。她深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才造成的,除了道歉之外,他们似乎也做不了任何事。 然而,在听到了南宫静雅的道歉之后,凤凰并未理会她的言语,只是那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楚天翔,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楚天翔见状,心中一紧,以为对方是想攻击他,因此那手捏的剑诀便欲朝凤凰挥出。 但就在这时,南宫静雅却从凤凰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惊讶与熟悉。那感觉像是意外见到久违的老友一般,让她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因此,南宫静雅急忙拉住楚天翔那即将挥出的剑诀,道:“天翔,等等。” 她之所以阻止楚天翔,除了猜不透这只凤凰的想法外,还因为她感觉出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如果对方不让他们离开,他们或许会费一些功夫才能逃脱,而她最担心的是会因此引来其他修者。而且,她也想印证一下心中的想法,或许这只凤凰能为他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让他们快一些找到书院的谍子。 楚天翔满脸疑惑地望着南宫静雅,眼神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拉南宫静雅的手,急切地想要飞离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地方。 南宫静雅感受到了楚天翔的急切,不禁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她刚欲开口阻止,两人的心海中却突然响起了一个稍显稚嫩的小女孩声音——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为何会使用书院的功法?” 楚天翔闻言,猛地一惊,双眼迅速扫视着四周,仿佛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南宫静雅见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天翔的后脑勺,嗔怪道:“别找了,声音是从天上传来的。”说着,她伸手朝空中指了指,同时她心中也泛起了一丝希望。 楚天翔这才恍然大悟,他抬头望向天空,再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手指着半空中的凤凰,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竟然会说话?”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南宫静雅自然理解楚天翔的惊讶,毕竟在异元界,修行者虽能与一些通灵的灵禽异兽沟通,但像眼前这只凤凰这样,能够直接与人在心海中对话的,却是极为罕见。她看了一眼楚天翔那惊讶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却也明白这种惊讶在所难免. 然而,对于楚天翔的惊讶,凤凰却似乎并不在意,它像人一样翻了个白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对楚天翔少见多怪的嘲讽。 南宫静雅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朝着半空中的凤凰轻施一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前辈,连累到此处变成这样,我们万分抱歉。日后若有机会,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报答您的恩情。”说完,她指了指一旁的楚天翔,继续说道:“我师侄所使用的功法,是我师哥楚天宇所授。请问前辈,您是否认得我师哥?” 凤凰听了南宫静雅的话后,双眉微微蹙起,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与此同时,两人心海中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楚天宇是谁?” 南宫静雅望着凤凰那似人般的表情,以及在他们心海中响起的声音,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她连忙开口说道:“前辈,我师哥还有另一个名字叫谢梦宇,他是书院中的人。” 说完,南宫静雅紧紧地盯着半空中的凤凰,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果然,她的话音刚落,便发现凤凰那双火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眉也舒展开来,眼中更是溢满了喜悦之色。 “你们真的认识我的恩人?他在哪里?他什么时候来接我?”凤凰的声音再次在两人心海中响起,这次的声音中充满了高兴与期待。 楚天翔听了凤凰的话后,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原来你认识我义父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打我们呢!”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憨厚与单纯。 对于楚天翔那百年如一日的单纯模样,南宫静雅心中有些无奈,却也不想多说什么。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凤凰,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想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你的恩人,正是我师哥,也是我师侄的义父。” 说完,南宫静雅指了指身旁的楚天翔,楚天翔也连忙朝着凤凰点了点头,憨厚地笑了笑,仿佛是在向凤凰表示友好。 凤凰听了南宫静雅的话后,兴奋地拍了拍翅膀,发出几声轻快的凤鸣。与此同时,两人心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们可以带我回书院找我的恩人吗?” 听着心海中的声音,南宫静雅不禁有些怔住。 起初,她只以为这只凤凰是幼年期,所以声音稚嫩。可从它那声音,以及表现出来的形态,显然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这让她不禁想起了一直追随师兄的那头异兽——元无。 而且眼前这只凤凰虽说修为比他们两人高,但她能感觉出它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远比不上元无。 但能确信一点,那便是这只凤凰与师哥相识……念及此,不禁也让感到高兴,因为她觉得定能从凤凰这里得到一些书院的信息,以便寻到书院的谍子,那去往书院便不会像如今这般毫无头绪。 本章完。 正文 第05章 凤凰引路,天澜星遇险 望着目光中满是期盼的那双凤目,南宫静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歉意与无奈,“非常抱歉,我们并非此星体之人,而是被突如其来的时间乱流卷入此地。而且我们与师哥分开已有百余年,此行本是希望能找到书院的谍子,借此途径去往书院。所以对于师兄何时能来接你回书院,我们亦不知晓。” 南宫静雅的话语刚落,他们心海中再次回荡起一道稚嫩的抱怨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与失望:“唉,真的好可惜啊……我都已经在这里等待恩人四百多年了,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他曾答应过会来接我回他生活的书院,可这么久都没有来,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是不是在骗我呢……哼,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南宫静雅闻言,心中再次涌起一股尴尬与同情交织的情绪。她不清楚这只凤凰与师哥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但能感受到凤凰对师哥的深厚情感。 而楚天翔则是一脸兴奋,仿佛看到了找到义父楚天宇和前往书院的希望。他悄悄的凑近南宫静雅,小声说道:“师姑,你看这只凤凰认识义父,我们问问它看在哪里可寻到书院的谍子!” 南宫静雅并未理会楚天翔所说,但见凤凰的抱怨声依旧未停,南宫静雅不得不再次开口,试图安抚它的情绪:“前辈,您是否知晓如何联系上书院的谍子呢?我们真的很想找到他们,以便尽快返回书院。” 话音刚落,凤凰在两人心海中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屑:“谍子?什么谍子?我从未听说过。这个星体上除了你们和前几天离开的那些修者外,几乎没有人会来这里。这里荒凉得很,除了风沙和密林,什么都没有。” 南宫静雅与楚天翔闻言,皆是面露惊讶之色。他们没想到这个星体竟然如此荒凉,竟无人居住。那他们如何才能找到前往书院的路呢? 念及此,两人不禁相视苦笑,心中充满了无奈与迷茫。 然而,就在这时,凤凰的声音再次在两人心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与善意:“罢了,看你们是恩人的亲人,我就告诉你们一个离开这里的方法吧。恩人离开时曾留下一套法阵,说是日后来接我时会通过法阵传送过来。你们或许也能通过它传送离开此地。” 楚天翔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前辈,那这套法阵是直接传送到书院吗?” 凤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传送过。不过,你们可以试试。” 说罢,它双翅轻轻一拍,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突然显现出一个圆形的光圈。凤凰的声音再次在两人心海中响起:“你们自己进去吧,那法阵就在光圈之中。” 南宫静雅望着眼前的光圈,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转头看向凤凰,试探性地问道:“前辈,您不和我们一起回书院吗?”既然眼前这凤凰是与师哥相识,那她也想看能否与它一道回书院,毕竟多一个修为高的异兽随行,想来也会安全许多,而且那法阵会传送到什么地方、会遇到什么人,她也无法预料到。 凤凰闻言,似乎有些心动,翅膀微微扇动,似乎就要朝两人飞去。然而,就在这时,它突然扭头望向两人身后不远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舍:“不行啊,我可是它们的老大。我走了,谁来照顾它们?万一有修者再来此处,它们便无处可躲了。我不能抛下它们不管。” 听着凤凰那有些稚气且坚定的声音,南宫静雅与楚天翔有些惊讶的循声转身——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两人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飞禽走兽。这些动物身上皆带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焦黑痕迹,显然是之前那场熊熊大火留下的烙印。此刻,它们正以一种戒备的姿态望着南宫静雅与楚天翔,一些动物的眼神中似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仇恨,仿佛是把两人当作那场毁灭了它们家园大火的始作俑者。 望着眼前这些饱受苦难的生灵,以及周围那焦黑且光秃的土地,南宫静雅心中的歉意愈发沉重。她回想起刚从地下出来时,见到的那片曾经繁茂的森林如今已化为乌有,那时的她便觉得这一切的灾难都源于他们的到来。 然而,当她看到这些飞禽走兽时,心中的歉意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欣慰,毕竟这些飞禽走兽与他们一样存活了下来。而且她也明白,这一切之所以能够有所转机,定是眼前这只凤凰的功劳,一定是它带领着林中的飞禽走兽躲避了那场毁灭性的大火。 然而,在南宫静雅尚未开口之际,凤凰的声音已再次在两人心海中响起:“恩人说了,只要不是他亲自来接我,我不能随便离开这个地方,说是不安全。况且他都不来接我,我才不去找他呢,哼……”说到最后,凤凰似乎再次生气地扭过头去,轻轻地哼了一声。 面对凤凰的这番话,南宫静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去缓和它的情绪。她只能尽量保持语气平和地问道:“那不知前辈您如何称呼呢?如果我日后有幸见到师哥,我要如何与他说起您呢?” 听到南宫静雅提到自己的恩人,凤凰那火红的头颅再次转向她,似乎忘记了刚才话语中的生气,而且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高兴:“我好像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不过恩人一直叫我小凤凰。你见到他时,一定要记得和他说,我还在这里等他来接我呢!还有,告诉他,我现在可厉害了,我可是这个森林的老大了!”说着,凤凰骄傲地抬了抬头颅,那模样仿佛是在向南宫静雅展示自己的成就。 见到凤凰如此天真可爱的模样,南宫静雅不禁有些忍俊不禁。她心中更加确信,这只凤凰虽然修为高深,但如以人类的年龄来算,定是一个小孩无疑。 “前辈,那您一定要好好藏起来,等师哥来接您哦。”南宫静雅微笑着说道。她虽然不知道这只凤凰之前是如何躲过那些修者的探查的,但她相信它一定有着自己的办法。而她之所以如此说,只是担心凤凰会像小孩一样贪玩,而忘记隐藏自己。 凤凰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亦在两人心海中再次响起:“放心吧,这个星体上妖兽众多,但他们的修为都没有我高。我会带着这些小弟去另寻一处森林隐藏起来的。” 南宫静雅闻言,心中稍感宽慰,随后朝着半空中的凤凰再次施礼,以示感谢。楚天翔见状,亦随着南宫静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随后,两人相继踏入那传送门中,身影逐渐消失在光芒之中。 待两人完全消失之后,凤凰翅膀轻拍,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凤鸣,随后振翅高飞,向着远方的天际飞去。 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飞禽走兽见此情景,亦纷纷奔跑起来,跟随着凤凰所飞的方向,仿佛是在追寻着新的希望与家园。 …… 南宫静雅与楚天翔只觉眼前一黑,随后是一阵天旋地转,待他们逐渐找回意识,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间颇为破旧的木屋之内。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满心疑惑。 他们开始仔细打量这间木屋,只见屋内仅有一张由土石简单垒起的床铺,床上空无一物,显得颇为简陋。角落里,一张木制饭桌布满了灰尘,显然已久无人用。 除此之外,屋内再无其他陈设,四周的墙壁与屋顶皆是破败不堪,透露出这里早已荒废多时,无人居住。 楚天翔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叔,我们这是在哪里?接下来该怎么办?” 南宫静雅闻言,目光转向窗外那郁郁葱葱的密林,眉头紧锁,她原本以为他们会被传送到一处繁华的城镇,却不曾想竟是如此荒凉之地。 思索片刻后,南宫静雅沉声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先隐匿修为,离开此地,寻一处城镇再作打算。” 楚天翔闻言,默默点头,随即与南宫静雅一同走出木屋,朝着密林深处行去。 …… 北天元星域的天澜星曙城外,飞舟停靠港内,南宫静雅与楚天翔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心之感——百余年的期盼,终于在这一刻近在咫尺。 回想起五个月前的经历,他们历经千辛万苦,多方打听,终于通过师兄楚天宇留下的暗号方法,联系上了潜伏在北天元星域的书院谍子。 此后,他们辗转多地,历经四月有余,秘密穿过危机四伏的冥渊,来到北星域,并与书院取得了联系。随后,他们乘坐飞舟,来到了这处离天元星最近,亦是离冥渊最近的星体——天澜星。 在靠近天澜星时,两人从飞舟上远远望见那被切成一半的天元星,那巨大的星体被一层淡淡的光晕所笼罩,宛如被神秘力量守护的瑰宝,令他们震惊得无以复加。 待他们降落到天澜星,只见北天元星早已被高空中的云雾遮掩得严严实实。 此次前来,并未有书院中人陪同,因为之前的书院师兄告诉他们,天澜星虽是三不管之地,但毕竟在北星域,只要行事低调,他们也能安全寻找到书院的驻地。 然而,书院原本在天澜星曙城的驻地,已于五年前撤离,搬至远在几万里之外的南北天澜星交界处。因此,两人需在曙城休整一日,再前往书院驻地,之后乘坐书院飞舟前往书院。 下了飞舟后,两人未作过多停留,径直朝着曙城那座遥远的城墙奔去……自与书院谍子联系上后,他们便不再隐匿修为,但也没有全然显露。 那位书院的师兄曾告诫他们,北星域内修凡共生的星体虽不似南星域那般混乱,但修者与凡族生灵间依旧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因此,他们保持着适当的修为反而是一件好事;所以两人便扮作修者世家长辈带着晚辈历练的模样,南宫静雅更是掩去了原本的面容,如今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者。 不过,对于初次来到北星域的两人来说,还是被一些东西所震撼……尤其是楚天翔,当他初次目睹那巍峨耸立的城墙时,惊讶之情溢于言表,连连发出的惊叹声,不经意间也引来了周围众多修者的好奇目光。 那些目光中,有的带着探究,有的则是纯粹的惊讶,仿佛对楚天翔的反应感到不解。 尤其是飞舟停靠港内,一直延伸至曙城北城门前的那片繁华的“卖货摊”时,楚天翔的目光瞬间被其上摆放的各式功法、法器所吸引。 那些功法琳琅满目,法器更是熠熠生辉,让人目不暇接。 南宫静雅同样被那些小巧精致的小物件深深吸引,她想在返回书院前挑选几件作为礼物,送给师哥的儿子与女儿……因为她心中思量,百余年过去,师嫂想必也已诞下了小师侄,这些小礼物也算是她这个师姑的一点小心意。 然而,一向行事低调、不露财的两人,在购买东西时却意外暴露了一个问题——楚天翔手中的元石。 由于之前书院谍子师兄所赠的元石不足以支付所购之物,楚天翔不得不拿出那些如三个拇指般大小的元石来支付。 这些元石的出现,无疑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要知道,在天元星这个元气最为葱郁的地方,能凝练出的元石,即便是经过特殊处理,也最多不过一个半拇指大小。 楚天翔手中的这些元石,不仅体积远超寻常,而且表面光滑如镜,仿佛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这样的元石,在天元星域只有那些大族世家才能享有……因此,两人的身份在众人眼中瞬间变得尊贵起来,仿佛成了众野修中的土财主。 尤其是在这个三不管的天澜星上,一些人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而这些三个拇指大的元石,其实源于楚天翔在异元界的特殊经历……当初异元界由于万年积累,初时元气之浓郁远超天元星。 那时的楚天翔,除了热衷于为义父楚天宇一家烹饪美食外,闲暇之余并未专心修炼,而是利用功法将周围的元气凝练成石。后来义父一家离去,他亦未将这些元石用于修炼,而是经过精心打磨成圆形光滑的珠子,打算日后带去书院,送给义母生下的小宝宝玩耍。因此,这些元石一直被他随身携带,直到他来到北星域。 不过在两人选购完心仪的物件后,南宫静雅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 于是,她匆匆带着楚天翔进入曙城,并找了一处客栈安顿下来……进入房间后,她立刻示意楚天翔隐匿修为,并匆匆从窗户跃出,打算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天澜星上的一些野修。 在他们跳窗逃离的那一刻,早已有狡猾的野修盯上了他们…… 本章完。 正文 第06章 两星一河 在浩瀚无垠的星域深处,隐藏着一段跨越万载的传奇。 一万年前,帝绝与天道之间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最终帝绝以无上神通,将星域间最为纯粹的混沌源气与深沉的黑暗源气引出,编织出一条横亘星河的冥渊之河。 这条河,如同星域中的一道天堑,将广袤的天元星域一分为二,南星域与北星域因此诞生;而星域间最为庞大的星体——天元星,也不幸被其一分为二,南北相望,却再难相聚。 南星域,天道王庭高高在上,以无上的力量操纵着生灵的命运,万物皆在其意志之下颤抖;而北星域,则是修行者的乐土,他们崇尚自然,遵循星域拎而不强加干涉,任由生灵在这片自由的天地间自由翱翔,探索生存、以及修行之路的奥秘。 两气的激烈碰撞,不仅造就了冥渊之河,还引发了连绵不绝的罡风,这股力量强大到足以将附近的星球推向未知的远方。 天元星,这颗曾经闪耀在星域间的璀璨明珠,自被一分为二之后,也被这股力量缓缓推离,但原本天元星极具浓郁的元气,亦使得南北天元星一如既往的散发出光芒,那光芒仿佛穿越了茫茫星海,成为指引修行者方向的灯塔。 然而,在这混乱的星域中,有一颗名为天澜星的荒凉之地,它曾孤零零地漂浮在星域的边缘,无人问津。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罡风将它吹进了北天元星与冥渊之河之间那片看似不可能的狭缝之中。在这里,天澜星仿佛被两股巨大的力量——北天元星的引力与冥渊之河的幽暗所夹持,动弹不得,成为了星域间一个孤独而又奇异的存在。 如若在北天元星外的星河望去,北天元星犹如一颗巨大的明珠,散发着柔和而又耀眼的光芒,那是天地元气汇聚的极致体现,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可能,吸引着无数修者前来探寻。 相比之下,天澜星则显得黯淡无光,它的表面布满了陨石坑与裂痕,荒凉而寂静,仿佛是被星域遗忘的角落。但在那被挤压的狭缝之中,天澜星却展现出一种别样的坚韧,它默默承受着来自两方的压力,仿佛在诉说着不屈与希望。 久而久之,冥渊、天澜星与北天元星,便也成为了一道奇观…… 在浩瀚星海中,冥渊之河如幽蓝巨龙盘踞,翻涌的混沌黑雾与北天元星磅礴的元气碰撞出千里星虹。被两股伟力禁锢的天澜星犹如一颗琉璃珠悬浮其间,蛛网状的裂痕流淌着液态星辰,每当引力潮汐涌动,整颗星球便化作共鸣星域的青铜编钟。其赤道处的双生海割裂阴阳——南侧碧波倒映着北天元星的命轮轨迹,北侧血浪裹挟冥渊深处的猩红星辰,两股相斥的星域本源正沿着星球核心的九彩光柱螺旋纠缠。 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南北天元星间的引力却也不曾因冥渊之河的存在而断绝,天澜星便也形成了南北天澜星。同时,北天元星的元气开始溢散并飘向天澜星;但是,因那罡风的存在,元气并不能溢散至整个天澜星。那靠近冥渊方向的一半天澜星依旧是阴冷、黑暗,充斥着无尽的荒凉……久而久之,阴冷、黑暗、罡风混淆一起南天澜星便滋生了各种各样的暗物质生物。而靠近天元星的一半天澜星,则因元气存在的原因成了北星域各修者势力驻扎之地。 虽说北天澜星元气亦算葱郁,但由于靠近冥渊,最初并未有修者定居,更别说北天澜星那罡风肆虐、暗物质生物横行的北天澜星了。 只是这一切在书院的建立后便有改变,书院开始在北天澜星建城,以作为镇守冥渊的前哨站;而北星域各修行势力见状,亦相继在北天澜星建立自己势力所属的城池。 至于南天澜星,由于罡风的原因,各修行势力只把它当作历练之地。但此处并未有任何势力约束,最终也变成一个三不管的地带——这里灵气稀薄却秩序混乱,既无修行势力庇护,亦无王权管辖,是修者试炼、逃亡与奇遇并存的灰色地带,充满了未知与危险,是北星域一块被遗忘而又充满无限可能的神秘角落。 …… 这一天,天元星系的星河中,星辉如瀑倾泻而下,一辆由两匹马牵引的马车正踏着星虹缓缓驶来,而他们便是——谢梦宇刘语菲夫妇、驭马的李晏、以及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星灵一行人。 虽说两匹马是李晏经过精心挑选的异兽,但一路上皆被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喂以各种异果,此刻两马鬃毛翻涌着一股股淡淡白色之气,兽瞳里则是跃动着幽蓝火焰与北天元星的光晕交织成螺旋光带。 驭座上,身形胖硕的李晏抖了抖缰绳,不他相较于刚离书院时完全不一样——此刻的李晏虽说依旧身形胖硕无比,但原本那书生发髻早已不再,而是谢梦宇、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一样的“地球板寸发型”。 至于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小,则是倚着李晏左右两边而坐;两小身着地球服饰——短裤t恤、运动短裤与球鞋,两人依旧是三岁模样,身形亦是胖胖的,只是配上那副小眼镜,更显可爱。 马车蓬顶,谢梦宇衣袂翻涌如折叠星图,身侧素裙轻扬的刘语菲低首凝望怀中——谢星灵正蜷成小小一团酣睡,粉润脸颊贴着母亲心口,睫毛随星河流淌的韵律轻颤。酣甜睡颜映着北天元星的命轮虚影,唇畔梨涡里还盛着未消散的梦境星屑,连发梢翘起的弧度都透着稚拙可爱。 异兽元无则是化作拳头大的赤色绒团伏在谢梦宇肩头,血玉般的皮毛泛着冥渊黑雾淬炼出的暗纹,与谢星灵腕间随呼吸明灭的“护魂铃”形成奇异共鸣。当虚空中的罡风裹挟星虹掠过时,沉睡的小人儿无意识攥住母亲衣襟,星河碎光在她鼻尖凝成晶莹一点,恍若缀在星夜摇篮里的琉璃珠。 此时的谢梦宇依旧身着淡蓝色书生长衫,只是那头火色的短发早已不再,而是重新换上了一头黑发,眉骨投下的阴影里藏着亘古的潮汐纹。星河流转间,谢梦宇屈指轻叩车辕,淡蓝衣袂翻涌如折叠的星图。身为普通凡族生灵的他,经过八年的岁月,他那年轻帅气的面容上则是多了一丝成熟,亦泛着一股沧桑。当罡风掀起他腰间玉带时,隐约露出缠绕在他身上一丝丝黑色的虚影,那虚影似乎篆刻着与冥渊黑雾同源的古老铭文;如若有人细看,一定会发现——那篆刻着我铭文纹路,与源城内那些城墙上的巨石、以及散落于城中的碎石上的纹路皆有些相似。 刘语菲则是身着素衣长裙女子,她垂首之时,发间坠着的玉铃铛在星河里漾开细碎清音。远山眉下是半敛的秋水剪瞳,眼尾轻画一粒朱砂痣,恰似坠入寒潭的赤星。她抬手拂开被罡风吹乱的鬓发时,天蚕冰绡广袖滑落半截,露出凝着月魄的皓腕——那肌肤竟比北天元星投射的命轮虚影更剔透三分。星河璀璨皆沦为她的衬景,发梢游走的星辉在触及她面容的刹那黯然失色。 马车悠然悬停在绚烂的星虹之上,周围是一片宁静而深邃的星域空间。 马车上一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下方——那里,北天元星、天澜星与冥渊共同构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奇观。刘语菲、李晏、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四人,皆是初次踏足此地,眼前的景象令他们震撼得无以言表,只能静静地凝视,心中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激动与好奇。 在这群人中,唯有谢梦宇显得较为淡然,只因他早已见识过这番景象,因此能够保持一份从容。而谢星灵,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好漂亮!”谢语辰那稚嫩而充满兴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话语中带着几分孩子特有的纯真与喜悦。 刘语菲轻轻倚靠在谢梦宇身旁,闻言也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同样的赞叹——自离开地球以来,她已习惯了在星空中欣赏各种奇异的虚空景色,虽然这样的机会并不常有,但她也算得上见多识广。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即便是她也感到有些入迷,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吸引。 此时,东方翊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的奇观,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然后以一种略带稚气的语气说道:“可是,它看起来就像我未吃完的一半鸡蛋啊!” 东方翊风的描述虽显粗俗,却也不无道理……北天元星确实只剩下了半颗,孤零零地漂浮在星空之中,因元气溢散而散发出的淡淡白光,使得它从远处看去,真的有些像一个从中间被破开的剥皮鸡蛋;而位于它与冥渊之间的天澜星,则更像是一个被包裹在其中的蛋黄。 谢梦宇和李晏听到东方翊风这番馋嘴的话语,都不禁忍俊不禁。刘语菲更是轻笑出声,她打趣道:“小风,你是不是又饿了?” 东方翊风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 就在这时,谢语辰也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鼓起的小肚子,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妈妈,我也饿了。”东方翊风见状,立刻点头附和,口中发出“嗯嗯”的认同声。 刘语菲望着两个小家伙那馋嘴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下一刻,她从手中的乾坤戒指中取出一些吃食,分别递给了两小。两小一拿到吃食,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来,完全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中,不再理会那令人惊叹的星空奇观。 回想起过去的日子,这两个小家伙除了偶尔吃一些普通的吃食外,大部分时间都是靠老师元天留给他们的异果充饥。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异果的数量逐渐减少,再加上元无、两匹马以及他们自己的消耗,异果终于耗尽。因此,在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开始以普通食物为主食。这样的改变不仅让他们的饮食习惯发生了转变,也让他们的身形逐渐发生了变化。特别是东方翊风,原本胖乎乎的小身躯如今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现在只是属于略胖的一类人而已。 对于这一变化,刘语菲曾私下里向丈夫谢梦宇表达过担忧。谢梦宇则让元天对两个孩子的身体进行了详细的检查,结果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因此,他们也就放下心来,不再为此事纠结。 然而,谢梦宇心中有一事并未告诉妻子刘语菲,那就是两个孩子身体的这种变化与老师元天离开时所做的安排有关。而东方翊风之所以变化较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二师兄传授给他的特殊功法所致。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东方翊风并不需要像李晏那样达到祖境才能瘦下来。 就在此时,李晏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他目光转向谢梦宇夫妻,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问道:“小师叔、小师婶,我们接下来是否要前往天澜星游历一番?” 谢梦宇闻言,微微垂下眼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不必了……我们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是时候返回书院了。” 李晏听后则是继续问道:“那是否应该尝试联系一下城主谢守城?老师传讯中曾提及,源城如今应当就隐匿于我们所在的这片星空之中。“ 谢梦宇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一丝淡然:”暂且不必,此刻联系谢守城也无济于事,他或许仍在沉睡之中……至于源城的具体位置,我心中已有数。” 听闻谢梦宇如此笃定的回答,李晏不禁惊讶地发出了一声轻呼。然而,当他看清此刻小师叔谢梦宇身上缠绕的丝丝黑色虚影,以及虚影之上篆刻的复杂铭文,便也让李晏瞬间明白了大概的情况。毕竟,他曾有幸运送过一次物资到源城,虽然停留时间不长,但源城内那些奇特石头上的纹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小师叔身上这些虚影,正是在他们进入这片星空后才显现出来的。由此推断,谢梦宇必定与源城产生了某种神秘的感应。 察觉到李晏的反应,谢梦宇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他并未过多解释,只是简单地说道:“我们启程吧,返回书院。” 长时间的游历,谢梦宇也的确有些想家了……他相信,这份思念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妻子刘语菲、李晏,以及三个小家伙,恐怕都与他有着同样的感受。 “好嘞!”李晏轻快地应了一声。 原本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东方翊风和谢语辰,听闻即将启程的消息,瞬间兴奋了起来。他们挥舞着小手,高声喊道: “出发!” “出发喽!” 随着话语落下,马蹄声轻轻响起,马车在星虹上缓缓启动了。 然而,就在马车刚刚起步之际,原本安静趴在谢梦宇肩头的元无突然睁开了眼睛,它疑惑地望向下方的天澜星。 与此同时,它的声音在谢梦宇的心海中回荡:“主人,我好像感应到了天翔那小胖子的气息了。” 谢梦宇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双眼再次聚焦于那颗小小的星体——天澜星。他的心中涌起了一丝莫名的波动…… 本章完。 正文 第07章 绝境逢生 在曙城靠近北门的一片隐蔽角落,那里鲜有修者踏足,两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自一堆杂乱的茅草中探出。 他们是一男一女,女的面容虽显普通,但从眼角细纹可推测,年龄大约在四五十岁之间;男的则是一副憨厚模样,身材臃肿,从其神态举止不难看出,他是女子的晚辈。 这两人,正是从城中客栈匆忙逃离的南宫静雅与楚天翔。 由于正值白日,城中的修者们大多前往南北两门外热闹非凡的摊市寻宝,或是外出历练……因此,隐匿了修为的南宫静雅与楚天翔反而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当然,这也仅限于那些并未刻意尾随他们的修者。 两人一路奔逃,直至确定身后追踪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敢停下喘息。 楚天翔先从草堆中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对南宫静雅说道:“师叔,他们应该已经走远了。” 南宫静雅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神色凝重:“我们还是尽快赶往书院驻地吧,我担心那些人追寻不到我们,会返回来搜寻。此刻,城内已不再是安全的藏身之所。” 楚天翔闻言点头,正欲与南宫静雅一同向北门行去。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想走?没那么容易!把你们身上的元石留下。” 这声音如同寒风中的利刃,让南宫静雅与楚天翔瞬间一惊,两人几乎同时转身望去。 只见一名面色阴沉的老者正缓缓走来,他身后还跟着六人。 楚天翔心中一沉,因为他发现,这名老者的修为竟与自己相当,都是天境后期圆满。而他身后的六人,修为也都不在天境初期之下。 下一瞬,那六人迅速散开,将南宫静雅与楚天翔团团围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楚天翔更是满心愧疚,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冲动,将元石用于购买物品,也不会引来这场灾祸。想到此处,楚天翔不再犹豫,直接释放出自己的修为。 南宫静雅见状,也明白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于是同样释放出了自己的修为。 见到两人修为暴露,那阴翳老者嘿嘿一笑,目光在楚天翔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犹豫:“没想到,你才是修为最高之人。”然而,这份犹豫转瞬即逝,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并不惧怕眼前这两人。 楚天翔深知形势危急,于是对南宫静雅大喊道:“师叔,待会我挡住他们,你快前往书院驻地求援!”说罢,他右手一挥,一柄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随后朝着阴翳老者直冲而去。同时,他左手快速结印,向其余六人发起攻击。 南宫静雅虽然反应稍慢,但她并未按照楚天翔的吩咐逃离,而是双手迅速结印,随楚天翔一道朝着阴翳老者发起反击。 然而,两人显然低估了阴翳老者的实力。 楚天翔既要面对老者,又要分心攻击其余六人,因此他的攻击很快就被七人轻易化解。而南宫静雅与阴翳老者本就有境界之差,因此她的攻击并未给老者造成太多困扰。 其实,当阴翳老者听到楚天翔提及书院时,心中已是一惊……如果眼前这两人真是书院中人,那么日后一旦让书院知晓此事,他们必将面临书院的追杀。 然而,贪欲往往能蒙蔽人的双眼,即便他是天境后期圆满的修者,也无法摆脱这种俗念。毕竟,作为野修,他们的修炼资源本就匮乏。只要将这两人身上的元石抢到手,就足以支撑他们七兄弟日后几年的修炼所需。 更何况,杀人越货对他们来说并非首次。只要将眼前这两人除掉,处理干净现场,书院也未必能查出什么。 想到此处,阴翳老者心一横,对那六人吩咐道:“老二、老三,你们随我一起先解决这小子,其余人拖住那娘们。” 只见阴翳老者话音刚落,其喉咙里便发出夜枭般的狞笑,同时周身突然爆发出墨色雾气。那些雾气竟在虚空中凝结成九条暗鳞毒蟒,蟒首昂起时竟引得天地能量剧烈震荡,产生了阵阵爆鸣之声。 “幽蟒九相·吞天!”随着阴翳老者枯槁的双手结出邪印,九条巨蟒裹挟着腥风血雨直扑楚天翔。 那被称为老二、老三的两人亦是紧随其后,三人呈品字形将楚天翔团团围住,攻势如狂风暴雨,密不透风。 “铮——”清越剑鸣如凤唳九天,楚天翔背后浮现出七重璀璨光轮。每一道光轮都化作实质剑罡,而这术法则是他得知幽元传承的“北斗璇玑剑阵”。剑阵旋转间将三条毒蟒绞成黑雾,但剩余六条巨蟒獠牙已咬碎护体元气,剧毒涎液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正在此刻,那被称作老二老三的两名老者突然合掌结印……顿时,地面陡然升起血色荆棘,每根荆刺都带着倒钩,竟在剑阵空隙中缠住楚天翔双足。阴翳老者趁机化作黑影瞬移而至,掌心凝聚的骷髅鬼面即将拍中楚天翔的天灵盖。 “阴阳逆!”楚天翔瞳孔爆射金芒,手中长剑突然一分为二。 左手剑如月华流转,右手剑似烈日焚天,两剑散发出的元气交汇处炸开太极图纹。鬼面骷髅被生生震碎,但老者袖中突然射出三枚噬魂钉,其中一枚洞穿了楚天翔的右肩。 南宫静雅那边战况更烈。她足尖轻点虚空,每步踏出都会绽放幽蓝莲花。四名围攻者则是结成了极其诡异的“四鬼绝杀阵”不断压缩战场,黑色的蛟影交织成天罗地网,把这一方的天地笼罩在内。 “虚空引·乱星!”南宫静雅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化作漫天星砂。星砂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黑色蛟影交织成天罗地网亦变得脆弱不堪,南宫静雅则是趁机用玉手撕开空间裂缝,三道虚空刃斩向阵眼。 另一边,被唤作老三的老者祭出本命相器“血河葫芦”……葫芦口喷出血色长河,河水里沉浮着无数怨灵。 而楚天翔的剑阵则是被血河污秽,光轮顿时暗淡三分。阴翳老者趁机使出杀招,九条毒蟒合而为一,化作百丈幽冥天蟒扑杀而下。 “砰!”的一声巨响,楚天翔不慎被蟒尾扫中胸口,整个人如受巨锤轰击,口吐鲜血,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树上,树叶纷飞,树干竟也被撞得微微摇晃。 虽说如此,但阴翳老者亦不好受,在他掌击楚天翔之时,其胸口亦被刺了一剑。 此刻阴翳老者更是心惊胆寒,因为方才大战之时,他发现如若自己一人,根本无法战胜对方。方才如若不是老二、老三救援及时,他相信自己已被刺穿心海,这也让他确信对方定与书院有关,不然不可能在同境界下胜过自己。这一切,也让阴翳老者更加确定——必须在此把二人斩杀,否则对方逃脱,那他们也将会被书院追杀。 另一边,南宫静雅应付起其余四人越发艰难,之所以未曾落败,皆因她的功法奇特……这也得益于异元界被封印太久,幽元一脉的功法并未在天无星域出现过,因此才让她支撑至现在。 只是在她见到楚天翔落败之时,心中亦是大惊,她深知此刻已容不得半点犹豫。她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光芒自她掌心射出,试图打断四人的攻势,为楚天翔争取喘息之机。然而,她的攻击虽猛,却仍难以抵挡对方四人的联手,很快也被一一化解。 “哼,区区书院弟子,也敢与我们作对!”其中一名老者冷笑一声,再次发动攻势,直逼南宫静雅而来。南宫静雅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抵挡,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逐渐被对方压制,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楚天翔挣扎着从树上滑落,他勉强站起身来,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与不屈。他深知,师叔定不会抛下自己逃离,而今日若不能逃脱,两人都将命丧于此。于是,他再次提起长剑,不顾一切地冲向阴翳老者,试图以命相搏,为南宫静雅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重伤之下的楚天翔已无力回天,他的攻击变得迟缓而无力,很快又被阴翳老者与其余两人轻松化解。这一次,阴翳老者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一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背上,楚天翔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最终无力地摔落在地上。 南宫静雅也已到了强弩之末,但她仍不愿放弃,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发动攻击,试图为楚天翔争取一线生机。然而,她的攻击终究还是徒劳无功,最终也被其余四人一一化解,而她也被其中一名老者击中吐血倒地。 见到南宫静雅猛然倒地,嘴角溢出鲜血,已是重伤之躯的楚天翔不顾自身伤痛,用尽力气大声惊呼道:“师叔!”然而,他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尘土之上。 与此同时,四周突然响起一阵阵诡异的“嘿嘿”之声,如同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瞬,倒地的南宫静雅与楚天翔再次被七名老者团团围住,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阴森。 望着这七人脸上那狰狞且阴冷的笑容,南宫静雅与楚天翔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无奈地意识到,他们已陷入了绝境。 楚天翔的心中充满了自责,他怪自己未能保护好师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义父义母那慈祥的面庞,心中愈发痛苦。而南宫静雅则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目光穿过层层云雾,似乎在寻找着那遥不可及的书院,那是她心中最后的希望。然而,此刻的他们,或许已再无机缘去往那期盼百余年的地方了。 在两人绝望无助的眼神中,七名黑衣人各自出掌,齐齐拍向南宫静雅与楚天翔……掌风呼啸,带着一丝致命的阴冷气息。 南宫静雅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命运的终结;而楚天翔则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为首的那名阴翳老者,眼神中满是不屈与愤怒。 然而,等了数息时间,楚天翔惊讶地发现,那七人的掌风并未落在自己身上。他疑惑地环顾四周,发现那为首的阴翳老者竟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其余六人亦是如此,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定住了一般。 就在这时,楚天翔感到一股温暖而神秘的气息正缓缓笼罩在自己与师叔南宫静雅身上……随着这股气息的涌入,他身上的伤势竟奇迹般地得到了缓解,原本凝滞的体内元气也变得顺畅起来。 南宫静雅亦是感受到身上所覆盖在自己身上的气息,故而也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两人目光向上望去,只见一头拳头般大小的白色小异兽在他们身前缓缓浮现——异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得神秘而圣洁。 而这头白色小异兽,正是书院护院兽——元无。它的出现,让楚天翔与南宫静雅惊讶不已。 望着两人那震惊的眼神,元无朝着他们轻轻歪了下毛绒绒的小兽首,嘴角似乎还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下一瞬,反应过来的楚天翔忍不住惊呼出声:“小元师兄!” 听到这个称呼,异兽元无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转向了那被定住身形的七名黑衣人……也未见异兽元无有任何动作,那七名黑衣人也顿感身形一松,似乎禁锢他们的力量已经消失。随后他们似有默契一般,同时向不同的方向暴射而去,企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只是,他们的身形刚飞出不远,便再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而且身体还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往回退去。 感受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七名黑衣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似弱小的白色小异兽,其实拥有着他们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 在最初身形被禁锢时,他们便已察觉到来“人”的修为定在祖境之上,但当他们看到只有一头小异兽之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侥幸——他们以为出手之人是另有他人,所以才在解禁的第一时间逃离。 然而,此刻的他们才终于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先前,他们是猎手;而此刻,他们为猎物。 本章完。 正文 第08章 元无显威,师哥现身 曙城,一座皆是修者的城池——这座城池虽非宏伟壮阔,却也不失为一方繁华之地。 就在刚才,七人围杀南宫静雅与楚天翔的激烈战斗,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波澜,迅速引起了城内其他势力修者的密切关注。当那七人被神秘力量猛然拉扯回去的瞬间,数十道身影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从城内的四面八方如潮水般向城北角汇聚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与戒备。 然而,当他们逐渐靠近城北角,正准备一探究竟之时,却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牢牢锁定在空中,步伐戛然而止。这股气息深沉而强大,令在场众人无不心生敬畏。即便是那些身为祖境强者的存在,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之下,也感到呼吸略显凝滞,仿佛连空气中的元素都为之凝固。 曙城虽地处三不管地带,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但在未明确这股力量的来源之前,众人皆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在远处驻足观望,静观其变。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至此,城北角四周逐渐聚集起了一大群人。他们或低声议论,或凝神注视,皆想弄清楚这究竟是哪方神圣在此地掀起波澜。 另一边,被禁锢的七人此刻面如土色,惊恐万分地望着那只小白兽。小白兽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极为满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然而,在七人眼中,这笑容却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让人心生绝望。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达到顶点之时,天际间一道身影犹如流星划过,迅速降临至南宫静雅身旁。 来人是一位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头戴轻纱帷帽,虽看不清面容,但那悦耳动听的声音却瞬间让南宫静雅认出了她的身份。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却又想到先前的绝望与恐惧,泪水不禁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道:“师嫂,我没事。” 刘语菲闻言,轻轻拍了拍南宫静雅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没事就好,我们来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随后,她将目光转向已经坐起身来的楚天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天翔,看来你没偷懒嘛,境界都提升这么高了。” 楚天翔憨厚地挠了挠头,笑得合不拢嘴,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刘语菲从他憨态可掬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喜悦,但当他准备起身行礼时,却被刘语菲挥手制止:“行了,先别行礼了,先把体内的气息平顺下来。” 楚天翔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凝神调息起来。南宫静雅见状,也学着楚天翔的样子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而刘语菲则伸手轻抵在南宫静雅的背后,缓缓输入一丝元气,助她恢复体力。 与此同时,元无的声音在刘语菲的心海中响起:“夫人,那七人该如何处置?”刘语菲眉头微皱,还未等她开口,元无已继续说道:“不过看他们七人的模样,定非善类。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煞气极重,显然所杀之人中不乏无辜的凡族生灵。” 刘语菲闻言,双眉紧锁,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七人,语气中充满了厌恶:“等宇哥来了再做决定吧。”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那七人,而是全神贯注地为南宫静雅输送元气。 此刻,那些原本在远处围观的修者们也感受到了锁定在他们身上的气息逐渐减弱,于是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下一刻,他们终于看清了城北角的情形,只见地上散落着数十颗晶莹剔透的元石,那是先前打斗中从楚天翔身上滑落的,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对于那些达到祖境层次的修者来说,他们自然能够敏锐地感知到,那些元石中蕴含的元气之纯净与浓郁。这份纯净远超寻常,以至于其中几位修者的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贪婪之色,他们心中暗自盘算——若能将这些元石据为己有,对自身修为的提升无疑将是巨大的助力。 另一边,元无对于那些逐渐逼近的修者并未给予过多的关注,但它那双敏锐的眸子却将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那几人眼中难以掩饰的贪婪。它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一丝戏谑,随后将目光轻轻投向地上的元石,那神情仿佛在无声地鼓励着他们:“去吧,去取吧!” 那些原本继续向前的修者,在元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不由得一愣。而且他们惊讶地发现,从这只小白兽身上,他们竟感受不到丝毫的修为气息,而那位帷帽女子的修为虽然明显达到了天境,但这突如其来的反差却让他们一时之间犹豫不决。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之后,其中四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紧接着,这四人几乎同时腾空而起,如同四道闪电般朝着地上的元石疾射而去,他们的速度之快,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异兽元无见到这一幕,却只是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仿佛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小丑。就在四人即将触碰到那些元石的瞬间,元无的嘴角再次咧开,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刹那间,四道沉闷的“嘭嘭”之声在城北角响起……紧接着,众人便看到那四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抛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落地的四人虽然极力压制着胸口的翻腾血气,但体内气息的紊乱却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动弹,他们的眼中更是充满了惊恐与不解,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正朝着他们咧嘴而笑的小白兽,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四周,随着那四道声响的落下,无数的抽气声也随之响起,修者们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对异兽元无的实力感到震惊。他们意识到,方才那四人中境界最高的那位,已经达到了祖境中期圆满,然而即便如此,却也被这小白兽如此轻易地击飞,由此可见,此兽的修为必定在后期巅峰之上,甚至更高。然而,他们却对这头小异兽的来历一无所知,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辚辚……” 就在这时,一阵空灵而悠扬的马车踏空声自高空传来,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两匹神骏的马拉着一辆稍显朴素的马车自天际缓缓驶来。马车驭座上,一位身形胖硕的男子端坐其上,他的身旁还坐着两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而他们正是随后赶来的谢梦宇等人。 由于李晏平日里鲜少离开云城,四周的修者并未能第一时间认出他的身份,因此纷纷猜测着马车上众人的来历。 而李晏则全然不顾四周投来的好奇目光,径直驾驶着马车向元无所在之处驶去。当马车上的两个小家伙见到元无之时,他们激动地从驭座上站了起来,挥手高喊道:“小元师兄!” 异兽元无自然早就感应到了小主人们的到来,此刻见到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向自己招手,它高兴得咧嘴而笑,并发出“呜、呜”的欢快叫声,仿佛久别重逢的老友间分享着重逢的喜悦。 与此同时,马车稳稳地降落在步道上,谢梦宇牵着谢星灵的手从马车内走出。当他真正看到正在调息的南宫静雅与楚天翔时,谢梦宇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对于两人此时出现在这里,他确实感到有些意外。 紧接着,异兽元无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谢梦宇的肩上,它那毛绒绒的小兽首轻轻地在谢梦宇的耳边摩挲着,似乎正在与他诉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数息后,异兽元无的身形再次一闪,当它再次出现时,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那七人的头顶之上。它那小巧的兽嘴缓缓张开,朝着脚下的七人轻轻一吸,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牵引,只见那七人体内的精气与元气如同被抽取的丝线,丝丝缕缕地向着元无的口中汇聚而去。这七人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们拼尽全力试图挣扎,然而在这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面前,他们的努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宛如蚍蜉撼树。 元无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模样宛如一位掌控生死的君王,正冷漠而高傲地享受着它的盛宴。仅仅数息之间,那七人连同他们的肉体,竟都化作了元气,被元无毫不留情地吸入腹中。随着这些元气的摄入,元无的身体似乎微微膨胀了一些,一股更为强大且深邃的气息自它体内散发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仿佛连天地都感受到了它的威严。 四周的修者们目睹了这一幕,无不瞠目结舌,心中惊骇万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且强大的异兽,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吞噬他人的修为,将其化为己有。 一些人开始不由自主地后退,生怕这异兽会将贪婪的目光转向自己;而另一些人则试图用神识进行探查,却惊讶地发现,他们根本无法穿透那层由小白兽释放出的神秘屏障,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的神识隔绝开来。 就在这时,元无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它伸出那小巧的爪子,轻轻地抚了抚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仿佛人一般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显然是对这次的“美食”感到十分满意,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一种慵懒而得意的光芒,仿佛在宣告着它的胜利。 “这……这是什么异兽?”一个祖境强者颤抖着声音问道,他的眼神中既有深深的恐惧,也有难以掩饰的好奇。要知道,就算是他们这些已经达到祖境的修者,要想吞噬一个人的修为,也需要循序渐进,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然而这头小异兽,却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切,换作是他们,怕是早已会被那七人的元气撑得爆体而亡。 “不知道,但从它刚刚展现的实力来看,其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祖境后期。”另一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他深知,这样一头异兽,绝对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招惹的。 经过这一番变故,那些本欲趁机上前抢夺元石的修者们,皆止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半分。他们心中那份想要趁乱夺取宝物的贪婪念头,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毕竟,在生命面前,再珍贵的宝物也显得微不足道。 调息顺畅后的南宫静雅与楚天翔此刻也睁开了双眼,当他们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楚天翔直接高兴地挥了挥手,随后“嘭”的一声跪在地上,朝着谢梦宇与刘语菲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天翔见过义父义母!” 见到楚天翔如此憨厚可爱的模样,谢梦宇与刘语菲皆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他们知道楚天翔的性格一直如此,但看到他如此恭敬地行礼,心中还是涌起了一股暖流。谢梦宇温和地点了点头,笑道:“臭小子,快起来吧!看来我走后你没偷懒,修为提升得还不错嘛。”楚天翔闻言,憨厚地笑了笑,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随后,谢梦宇把目光转向了眼眶含泪、已经卸去易容的南宫静雅,笑容变得柔和了许多:“师妹,好久不见,不认识我这个师哥了?” 南宫静雅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心中的委屈与感动交织在一起,强忍着泪水,轻轻地喊了一句:“师哥。”这两个字虽然轻如蚊蚋,但却似乎承载着无限的深情与思念。 想着两人独自穿越茫茫星海,穿过危机四伏的南星域,定是经历了无数难以想象的艰险与挑战,谢梦宇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随后他行至南宫静雅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而坚定地说道:“没事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们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话语落下,谢梦宇的目光转向了妻子刘语菲,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在一旁温柔地安慰着南宫静雅,用她特有的细腻与温柔,抚平着师妹心中的创伤。 与此同时,谢梦宇朝楚天翔招了招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亲切:“天翔,你过来,和我说说异元界的情况,还有,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人来到了这天元星域?” 楚天翔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冲冲地跑到谢梦宇的身边。然而,或许是太久未见,他心中激动之余,反而有些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讲述着。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断断续续地将异元界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如何历经重重困难,最终来到北星域的经过讲述清楚。 谢梦宇静静地听完,并未立即发表意见,而是眉头微蹙的低着头,开始在原地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众人则静静地等候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打扰到他的思绪。至于四周那些修者,他们则在低声议论着谢梦宇一行人究竟来自何方势力,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猜测。 片刻之后,谢梦宇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向李晏,问道:“李晏,大师兄他们如今身在何处?” 李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回答道:“小师叔,此事我需要去问问曙城的谍子方能知晓。” 听到李晏的话,谢梦宇这才想起,自从他们离开书院,便一直未曾与书院有过联系,“那你立刻去找谍子,看看大师兄、二师兄与三师兄他们谁在冥渊附近,告诉他们我有要事相商。” 李晏听后,郑重地点了点头。然而,在离开前,他却忍不住看了一眼四周那些修者,欲言又止。 谢梦宇自然明白李晏的担忧,于是说道:“此处有小元在,它足以保护我们的安全,你尽管放心去办,快去快回即可。” “好。”李晏应了一声,朝着谢梦宇行了一礼,随后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四周那些修者见状,再次惊讶地吸了一口气,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他们这才意识到,之前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马车内的神秘人物身上,却忽略了那个看似普通的“胖马夫”。 此刻,他们试图感应那“马夫”离去的元气波动,却惊讶地发现,竟然感应不到半分。 这种结果,只有一个解释——那人的修为,至少与他们相当,甚至更高,达到了令人敬畏的祖境。 本章完。 正文 第09章 异元界讯息,重逢喜悦(上) 随着李晏的悄然离去,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纷杂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谢梦宇敏锐地察觉到,这些议论声中似乎夹杂着几分对他们身份的揣测,但他并未在意这些,而是轻轻转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身旁的两个小家伙——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身上。 此刻,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眼神正来回游走在楚天翔与自己之间,显然是被楚天翔那与二师伯欧阳棼天,及师兄李晏相似的身形所吸引。原因无他,只因两小的身形皆如他们一般——“胖”! 谢梦宇心中暗自思量,自百年前一别,楚天翔的身形竟愈发圆润,这着实让他感到好奇。 二师兄与李晏身形如此,或许尚可归因于他们修炼的特殊功法,但楚天翔的情况则大不相同。谢梦宇曾遍阅幽元一脉的所有传承,却从未见过能令人如此发胖的功法。看来,楚天翔这甚比李晏的身形,完全是实实在在吃出来的。 “好了,臭小子,别一直盯着看了。”谢梦宇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快叫哥哥吧。” 两人这才恍然回神,脸上露出了些许羞涩的笑容,随后整齐划一地朝着楚天翔行了一书生礼,端庄而又不失童趣: “哥哥,你好,我是东方翊风。” “哥哥,你好,我是谢语辰。” 说完,两人还默契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朝着楚天翔眨了眨眼,那神情仿佛在说:看,我们都有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呢。 本来楚天翔便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此刻见两人如此可爱,竟也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憨厚地笑了笑,点了点头,那笑容里满是淳朴与喜悦。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而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谢星灵在马车旁欢快地招着手,满脸喜悦地喊道:“楚哥哥,我是谢星灵!” 楚天翔自调息醒来后,满心满眼都是久别重逢的义父,未曾太过留意旁人。此刻闻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模样可爱至极的小女孩正朝自己挥手,那双明亮的眼睛如同星辰般闪烁。 楚天翔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只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刘语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轻声解释道:“天翔,那是我的女儿谢星灵,那两个小子一个是我儿子谢语辰,一个是你三师伯的儿子东方翊风。”说着,她指了指谢语辰与东方翊风,同时也为身旁的南宫静雅做着介绍。 听完义母刘语菲的介绍,楚天翔的目光再次落在谢星灵身上,微笑着挥手道:“妹妹好。”打完招呼后,他的目光又在三个小家伙之间来回游弋,呵呵傻笑着,那份由衷的开心溢于言表,在场几人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喜悦。 与此同时,刘语菲对着三个小家伙招了招手,声音柔和而亲切:“你们三个小家伙,快过来一下……快叫南宫师叔。”说着,刘语菲轻指了指南宫静雅。 三小闻言,立刻有模有样地朝着南宫静雅行了一礼,声音清脆而整齐:“见过南宫师叔。”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声音中虽说带着几分稚气,但却不失庄重,而谢星灵则更加活泼:“南宫师叔,你好漂亮啊!”她扑棱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容如花儿般绽放。 南宫静雅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娇羞之意……其实,在方才楚天翔与师哥讲述异元界经历的时候,她就已经细细打量过在场的三小以及离去的李晏。虽然尚未清楚他们与师哥之间的具体关系,但不知为何,她对这三个小家伙有着莫名的喜爱,他们的笑容、他们的活泼,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与温暖,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归属感。 或许是因为初次见面,彼此间尚存些许生疏,所以见三小如此与自己打招呼,南宫静雅反倒是显得有些拘谨,但她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喜悦,朝着三小温柔地说道:“你们好呀。” 在这三小之中,若以年龄来论,谢星灵何止百岁;而且,她还随谢梦宇一同经历了地球上的悠悠岁月。尽管她的身体依旧保持着五六岁的模样,性格也如同孩童般纯真无邪,但她的心智早已成熟,许多事情都能看得通透明白。因此,她自然能够看出南宫静雅必定是父母的亲人。此刻,见到南宫静雅如此拘谨,谢星灵毫不犹豫地迈出一步,张开双臂,朝着南宫静雅稚气满满地说道:“师叔,抱抱。” 南宫静雅微微一怔,但看着谢星灵那可爱至极的模样,心中的那份疏离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笑着上前,同样张开双臂,轻轻地将谢星灵拥入怀中。 而谢星灵在被抱着的时候,还不忘调皮地向妈妈刘语菲眨了眨眼,后者见状,既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眼中却满是宠溺。 随着这一抱,南宫静雅、楚天翔与刘语菲,以及三小之间的关系也迅速拉近,彼此之间开始有说有笑,气氛变得温馨而融洽。 三小更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兴奋地分享着书院里有哪些好吃的、谁的厨艺最好,同时也不忘好奇地询问异元界里有什么好吃的、有什么好玩的。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提及好玩的事情时,他们的双眼总是不经意地瞟向散落于地的元气之石。 而楚天翔在听到三小问及异元界有何好玩之处时,也想起了自己为这次重逢精心准备的礼物……于是,他俯下身,将地上的元石一一收集起来,并送到三小面前。 拿到元石的三小兴奋得不得了,欢呼着跑到一旁,玩起了弹珠子的游戏。 说起这“弹珠子”游戏,还是谢梦宇教给三小的。而对于这些地球上的孩童游戏,三小自是喜欢,后来三小还特地缠着欧阳棼天,央求他用石子磨成珠子给他们玩。但欧阳棼天哪有那份闲情逸致,一心一意地去磨圆那些石子呢? 况且,楚天翔所带来的这些元石,可是经过他百余年精心打磨的,其光滑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地球上的玻璃珠子。而且,元石内还流转着绚烂的元气,这份绚烂相信任何小孩都会为之倾倒。更重要的是,元石的硬度比石子强上数百倍,无论他们怎么弹都不会破损,所以三小自然是爱不释手。 就在三小忙着玩游戏,刘语菲与南宫静雅闲话家常之时,一道白光瞬息之间出现在谢梦宇身旁……这道白光正是之前离去的李晏。 归来后的李晏朝着谢梦宇深深一揖,表达着自己的敬意。 而原本趴在谢梦宇肩上的小兽元无,也在此刻抬起它的小兽爪,轻轻一挥……瞬间,一个元气结界便将众人牢牢包裹在内,四周那些修者再也无法听清结界内之人的话语。 未完待续…… 正文 第10章 异元界讯息,重逢喜悦(下) 结界之内,谢梦宇手持一卷古朴的书简,细细研读,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沉浸在书简所承载的信息之中,思绪万千。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李晏身上,轻声问道:“这份讯息,是何时抵达冥渊的?” 李晏闻言,神色略显尴尬,解释道:“乃是两年前传至冥渊的。但我已与谍子确认过,老师曾严令各处谍子,若非小师叔主动联系书院,此事便不得擅自透露。”提及书简上的内容,李晏心中仍残留着一丝震撼。此刻见小师叔如此反应,他已然明白,师祖元天并未将此事告知任何人。至于师祖的用意,李晏自觉无需深究,他相信师祖定有他的考量。 谢梦宇轻轻点头,复又低下头去,陷入沉思。 离开书院多年,他未曾与书院有过联系,李晏带回的消息无疑让他感到意外……当然他也明白大师兄不曾告知这些于他的用意,无非是想自己能好好游玩。 “看来,冥渊封印的不仅仅是暗域与南北星域的通道,还有幽冥、魔渊两星域的门户。”谢梦宇心中暗自思量。 对于灵界,书院中知晓之人甚少,即便是他们师兄姐弟五人,亦仅略知一二……但他们师兄姐弟几人所能确定的,仅是灵界乃妖修与精灵的栖息之地。 幼时,他曾无数次追问老师元天关于灵界之事,但老师总是含糊其辞,转而谈及他事。老师唯一叮嘱他们的,便是:“日后若有机缘,定要善待灵界的生灵。” 正因如此,当年在南星域历练时,他偶遇那只意外自灵界而来的小凤凰,才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并为其寻得一处隐秘的星体,以备日后接它回北星域,最终放归灵界。 至于幽冥星域,他唯一了解的,便是那篇自书院藏书阁中带走的功法——《幽冥轮转诀》。 而对于鬼修与魔修之事,老师亦是三缄其口,绝口不提。天元星域虽也有鬼修与魔修存在,却皆是些不成气候之辈。当初他带着那份功法,纯属出于好奇,后来也未曾修炼过,久而久之,竟忘记了功法存放之处。直至源城大战之后,望着谢守城的状态,他才猛然忆起自己还拥有一套鬼修功法,于是翻箱倒柜,终将其寻出,赠予了谢守城。 …… 谢梦宇沉浸在思绪的海洋中,记忆的碎片虽然零散,却勾起了一段他几乎遗忘的往事……那是他四岁时的一个夜晚,老师元天引领他穿越冥渊的幽深之处,来到了一处奇异之地。 在那里没有丝毫黑暗源气的踪迹,反而充满了勃勃生机。 就在那个夜晚,他与老师元天邂逅了一男一女两人……他们周身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同时又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那女子拥有一头垂至脚踝的墨绿色长发,发丝间仿佛有萤火虫般的光点在轻轻游动。她的眉心血色藤纹蜿蜒至锁骨,在月光的照耀下,会隐约浮现出古老的木灵符文。她的指甲如同半透明的翡翠,指尖轻点之处,便能催生出一片片新芽。她行走时足不沾尘,瞳孔会变成琥珀色,发间还会开出细小的白色优昙花,更添几分神秘与高雅;每一步落下,都有蒲公英绒花凭空绽放,美丽而神奇。与人对话时,她总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仿佛是一只隔着晨雾观察世界的幼鹿,既好奇又谨慎。其周身更是萦绕着一股雨后青苔的湿润气息,散发着清冽的松脂香,令人心旷神怡。 至于那男子,则是一头用赤金云纹缎带高束的银白色长发,额间两枚玉色龙角隐约可见雷纹闪烁。他的暗金竖瞳流转间,仿佛有星河流转其中,眼尾还缀着三片龙鳞状的金箔,更显威严与尊贵。他的右手始终戴着玄铁护腕,上面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之气,令人敬畏。男子总是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腰间的龙鳞剑剑柄,笑时唇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但眼神却依旧冷若寒潭,深邃而不可测。与人交谈时,他总不自觉地仰望天空,似乎对云层有着一种本能的眷恋与向往。靠近他三丈之内,便能隐约听见潮汐的声音,说话之时,他周身还会浮现出一缕缕半透明的龙影,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谢梦宇清晰地记得,当时他对这两人充满了好奇,只是那时的他还年幼无知,而老师与他们所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唯一听得真切的,便是老师最后带他离去时,对那一男一女所说的话:“他便是我最小的弟子,日后也将是书院的小院长。” 而那一男一女在听到老师的话后,朝着他恭敬地作揖行礼,那时的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还了一礼。 虽然当时对这两人的印象深刻,但那时的他才四岁,加上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所以这段记忆自然被他遗忘在了记忆的某个角落。 此刻,看着书简上关于妖灵星域的讯息,这段记忆才被重新唤起。而他亦确定,那时老师带他所去之处,定是妖灵星域无疑,也就是如今书院所称的灵界。 念及此处,谢梦宇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感慨,他悠悠地长叹一声,目光望向远方,口中不自觉地喃喃自语道:“老头子啊老头子,你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呢?” 一旁的刘语菲,一直留意着丈夫谢梦宇的神情变化——只见他时而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努力解开一道复杂的谜题;时而又轻轻摇头,似乎在否定自己心中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刘语菲心中一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她莲步轻移,缓缓上前,声音轻柔而关切地问道:“宇哥,你这是怎么了?” 谢梦宇听到妻子的问话,缓缓回过神来。他轻轻甩了甩头,试图将脑海中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都抛到九霄云外,随后转过头望向妻子刘语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我突然觉得,老头子似乎还有一些事情瞒着我们,没有告诉我们罢了。” 刘语菲听了丈夫的话,微微一怔。 在书院这些年间,她常听书院中人说老师平日里行事低调,言行举止间总是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气息 而对于那位神秘的老师,她心中其实也有着和众人同样的感觉——神秘莫测,仿佛永远都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不过,尽管老师身上有着诸多令人费解的谜团,但刘语菲心中却始终坚信,老师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他们师兄姐弟几人的事情。她相信,老师的每一个决定、每一句话,都有着他的深意,都是为了他们好。 而且,她也坚信,师兄师姐们一定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想法。 这份信任,不会因为老师身上那些未解的谜团而动摇分毫。 本章完。 正文 第11章 旧人新缘(上) 在刘语菲那并不丰富的记忆画卷里,老师元天的身影并不频繁出现,但每一次的显现,都如同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给予她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与安宁。 这种感觉,她深知,很大程度上源自于丈夫谢梦宇与老师之间的深厚渊源,而那份由衷的敬意与喜爱,早已在她心底悄然生根。尽管她从未有幸目睹老师元天的本体,所见的只是他变幻莫测的神识,而且每一个都性格迥异,这也使得老师元天的真实性格在她心中成了一个难以捉摸的谜。 若要总结对老师元天的整体印象,那便是他如同一位深藏不露的智者,浑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这种神秘感,不仅仅是刘语菲个人的感受,似乎整个书院,乃至整个天元星域的人们,都对老师元天抱有同样的看法。 见妻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谢梦宇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怎么了,又想起我们家那位神秘莫测的老头子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老师的敬意与调侃,也难怪他能一眼看穿妻子的心思,因为每当妻子刘语菲想起老师元天时,总会不自觉地双眉微蹙,脑袋轻轻歪向一侧,那是一幅既专注又略带困惑的画面。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刘语菲望向丈夫,眼中闪烁着点了点头问道:“老师到底隐瞒了些什么事情呢?”她的语气中既有好奇,却又保持着对丈夫的信任与尊重。 谢梦宇无奈地耸了耸肩,开口道:“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回到书院再慢慢说吧。” 刘语菲闻言,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她明白,既然他不愿此时多说,那便有他的道理,她选择相信他,就像她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随后,谢梦宇将目光投向了李晏,再次询问道:“大师兄他们现在在这附近吗?” 李晏连忙回道:“老师与三师叔目前留在书院,不过二师叔正在冥渊巡狩,我已经传讯给他,再有两月他便能抵达曙城。” 李晏的回答透露出书院众人的行踪与安排,这也是谢梦宇离开书院后,第一次知晓大师兄等人的行踪。 谢梦宇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曙城休整一番,等二师兄回来后再决定接下来的行程。” 李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忍不住问道:“小师叔,我们不去驻地吗?” 在北星域,无论身处何地,他都有足够的自信与实力保护好小师叔一家的安全,但若论及最安全的地方,无疑还是书院、以及书院在冥渊的驻地,因为那里汇聚了除书院核心成员外的众多强者。 谢梦宇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了,越靠近冥渊,我感觉身上的封印似乎越来越松动,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我们暂时不去驻地了。” 显然,谢梦宇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谨慎,因为他对自己身上的封印尚有着疑惑与顾虑,而且他也觉得此时让体内的封印开启并不是时候。 闻言,李晏不禁想起了之前在小师叔身上见到的黑色虚影,以及他与黑渊、云逸都知晓的小师叔习练暗域功法的事情,还有师祖对小师叔施加封印的往事。这些记忆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对谢梦宇的决定不再感到疑惑或反对。 就在这时,元无把结界悄然撤去,三个孩子也暂时结束了他们的游戏,随着刘语菲踏入了马车内。南宫静雅与楚天翔也紧随其后,一同上了马车。 远处,那些修者依旧未曾离去,他们或站或坐,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谢梦宇一行人。其中一些稍显年长的修者,见谢梦宇等人即将离去,纷纷朝着他们作揖行礼,执行着书生之间的礼节。 谢梦宇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举动,心中暗自猜测他们定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他也朝着众人回以一礼,算作是对他们的回应与尊重。 随后,在马车的辘辘声中,李晏牵引着马车缓缓朝着曙城城中驶去。 而远处那些修者,在目睹了这一幕后,也相继离去。 然而,关于马车内一行人的身份与来历,却如同春风一般,在曙城中悄然传开。 其实,在近五年的时间里,整个北星域的修行势力都逐渐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书院正在陆续往冥渊集结人马,加强那里的力量。而其他的修行势力,也纷纷效仿,陆陆续续地开始往冥渊派遣修者。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只是做做样子的修行势力,毕竟北星域广阔无垠,谁也无法完全揣测其深浅,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修行势力都愿意追随书院。 对于那些总是虚与委蛇、阳奉阴违的修行势力,书院觉得——只要他们不影响大局、不捣乱,也就懒得去理会。但无论如何,北星域的动向始终以书院为风向标,而曙城也因此变得热闹非凡,可以说是数百年来最热闹的一次。 关于小院长谢梦宇来到曙城的消息,还没等他们一行人安顿下来,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曙城。 所以,当他们一行人找到客栈住下之后,就陆续有人前来拜访。不过,除了几个世家势力的老祖之外,其余的人都被李晏挡在了门外。为了免受打扰,李晏干脆把整个客栈都包了下来,让众人能够安心地休息和商议事情。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众人基本上都待在客栈里。 由于临近冥渊,谢梦宇体内那暗域术法的封印似乎有些松动的迹象。不过,有些事情谢梦宇尚未想明白,而且他觉得时机还未到,因此便请元无帮忙压制那封印,确保它不会突然爆发。 而李晏除了挡住一些来拜访的世家势力之外,其余时间都是跟着谢梦宇处理书院在冥渊的安排和事宜。 至于那三个孩子,则是缠着南宫静雅,让她讲述异元界的见闻……南宫静雅非常耐心,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也让三小听得津津有味。楚天翔则开始沉醉于研究吃食,他天天换着花样为三个孩子做着各种美味的食物,这也让三个孩子天天围着他转悠,特别是东方翊风和谢语辰,那本来就不小的肚子更是见长。 就这样,时间悄然流逝,直到一月后的某日,他们所在的客栈迎来了几个特殊的访客。这些访客是来自原南星域迁来的王家一行人,共有十人,由王灵儿为首。同时王灵儿身旁尚跟着一个年约二八、模样秀美的女子,另外还有五人,皆是祖境初期的修为。 然而,这一众人还是被李晏挡在了门外……只见李晏皱着双眉,望着王家人,没好气地说道:“当年就是你们王家害了我小师叔,我不管老师他们怎么想,反正我讨厌你们王家,不想挨揍就自己滚蛋。” 李晏话音刚落,一声怒斥便自王灵儿身后响起:“我们来此是见小院长的,你一个小小天境的看门狗凭什么阻拦?你再敢……”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灵儿打断:“住嘴!” 李晏则是冷哼一声,说道:“别以为祖境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不服,你们可以一起上,我绝对不会留情。” 说罢,本来没有任何气息散出的李晏突然大变,身上散发出一股如寒冰般凛冽的气息,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王家众人之上,让他们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那五人皆是祖境初期的修为,在王家也算得上是长辈的存在,然而此刻面对李晏散发出的气息,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未完待续…… 正文 第12章 旧人新缘(下) 王家一众人中,除了王灵儿和那五位祖境修者,其余人皆被李晏那磅礴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不由自主地后退开去。王灵儿身旁那位年约二八、模样清秀的女子,尽管有王灵儿的气息护佑,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从未见过如此摄人的气势,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李晏,双眉则是轻轻蹙着。 王灵儿的神色也显得异常凝重,她虽然早知道书院之人不可小觑,但万万没想到,一个看似只是“看门”的天境修者,竟然能散发出如此强大的实力与气势。更让她感到疑惑的是,从李晏散发出的气息来看,他理应是祖境修者才是,可为何却只是区区天境修为,这实在让她难以捉摸。 “前辈,何必如此动怒呢?”王灵儿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开口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当年的确是我们王家错在先,此事我们不辩驳。此次我们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与书院重修往日的情份。” 李晏的目光如刀一般直视着王灵儿,毫不客气的冷声道:“当年之事,你们王家的确难辞其咎。若非念及老师他们,我早已打得你们满地找牙了。” 王灵儿闻言,心中不禁一凛,她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但王家此番前来,确有要事相商,绝不能就此退去。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前辈,我们此番前来,并非寻衅滋事,而是有要事求见小院长。还望前辈能通报一声,让我们得以面见。” 李晏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自然知道小师叔已经原谅了王家。毕竟当初老师为王家寻找落点星体时,他也出了不少力。但一想到小师叔曾经的遭遇,他心中便难以释怀,对王家的态度也显得有些犹豫。 正当李晏犹豫不决之际,客栈内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李晏,让他们进来吧。”这声音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李晏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 尽管心中不愿,但李晏还是朝客栈内拱手执礼,随即转身对王家众人道:“小师叔让你们进去,但你们最好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王灵儿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随后,在李晏的带领下,王灵儿小心翼翼地走进客栈。 进入客栈后,王灵儿迅速把房中的情景打量了一遍。 只见小院长谢梦宇身着淡蓝色的书生长衫,面容俊逸非凡,气质超凡脱俗,仿佛与世无争。另一边的桌子旁,围坐着三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和一个胖胖的、憨厚可掬的男子,以及两位容颜貌美的女子。其中一人,她曾见过,正是小院长夫人刘语菲。 见到王灵儿一众人等进来,客栈内的所有人皆把目光望向了客栈门口。 王灵儿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刘语菲的身上,心中暗自赞叹:“她还是如此的漂亮,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王灵儿所想只是一瞬,紧接着她便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由于心中有些紧张,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支吾:“见过宇……小院长……”说到最后,王灵儿似乎不知该如何称呼谢梦宇,因此声音已是很小。与她随行之人见状,也纷纷随之作揖行礼,表示对书院小院长的尊敬。 当然,有一人是个例外,那便是那位二八年华的年轻女子。此刻,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刘语菲,眼中闪烁着满满的羡慕之情,“你好漂亮啊!”刘语菲有些意外地望了她一眼,随即报以温柔的一笑。 谢梦宇亦望了一眼那二八年华的女子,随后朝着王灵儿微微一笑,并示意她无需多礼,同时调侃般地说道:“怎么了,小灵儿,才百余年未见,就不认我这个伯伯了?” 回想起过去,王灵儿心中五味杂陈……最初,因为谢梦宇的帮忙,她和妈妈、外公外婆得以一起来到王家,那时的她从心底里感激这个帅气的伯伯。然而,自从妈妈自散神识后,她曾一度恨上了这个伯伯,觉得都是因为他,妈妈才会离开他们。后来,当她知晓了王家对谢梦宇所做的一切,她开始理解妈妈,也理解了他。再后来,她找到了妈妈,还是因为谢梦宇的帮忙,她反而觉得愧疚,因为王家欠他的太多太多。 此刻,望着那张既帅气又温暖的笑脸,王灵儿的眼中不禁有些湿润。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另一边,刘语菲敏锐地感受到了王灵儿的心绪变化,她适时地开口,试图转移王灵儿的注意力,“小灵儿,好久不见啊!你越长越漂亮了。” 王灵儿从刘语菲温柔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她朝着刘语菲盈盈施了一礼,恭敬地说道:“灵儿见过菲姨,菲姨也越发美丽了。” 就在这时,另一道有些惊喜的娇声响了起来,“你就是书院的小院长吗?好帅、好年轻哦!我还以为会是一个老头子呢!”这声音充满了青春与活力。 话音刚落,还不待其他人开口,那娇声又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也是,既然都叫小院长,肯定不可能是老头子一个。” 随着那娇声的响起,客栈内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声音的主人是一位美丽的娇俏女子,她的容貌与王灵儿颇为相似。若论容貌,她虽不及刘语菲那般超凡脱俗,却与南宫静雅有几分相似之处,同样美丽动人。 而此人,正是随王灵儿一起前来,那位二八年华的年轻女子。 对于此人,其他人或许不熟悉,但谢梦宇与刘语菲却“认得”她。因为她的容貌与王晓冬一模一样……从她踏入客栈的那一刻起,两人便已注意到了她。只是,有些事已成过去,不适合再提起,而且当事人也已忘记了那段往事。 谢梦宇深深地望了王冬儿一眼,随后把目光转向了王灵儿。王灵儿会意地点了点头,介绍道:“宇伯伯,她是王冬儿,是我……是我新收的弟子。” 谢梦宇点了点头,朝着王冬儿微微一笑。然而,他尚未开口说话,王冬儿已经跳到他的身前,迫不及待地问道:“听老祖说书院的五位先生都是顶厉害的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功法可以学啊?我能不能学啊?……对了,老师说她学的一篇功法是您教给她的,所以她才能在短短百年内挤身祖境初期圆满……我当时还让她教我那套功法呢,不过她说没有您的同意不能传授。那我现在问您了,是不是代表您同意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学了?” 王冬儿一个人在那里噼噼啪啪地说了一堆话,完全不顾及他人的存在,也完全不在乎此地并不是她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 本章完。 正文 第13章 “钓鱼”(上) 王家一行人顺利踏入了客栈的门槛,这一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迅速在曙城内流传开来。 除了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势力之外,其余众人皆满心困惑——为何王家昔日背弃了书院,而书院却未曾对王家采取任何报复行动? 那些修者心中虽有好奇,却也仅止于好奇罢了……毕竟,书院的小院长此刻正在客栈之中,有他在的地方,无人胆敢轻举妄动,去窥探客栈内的丝毫动静。 就在王灵儿等人步入客栈的同时,另一行人也在悄然接近客栈。他们并未如其他人那般止步于远处,而是径直朝着客栈大门行去,只是他们依然被门口的李晏拦了下来。 “你们又是哪个势力的?”李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但不等对方回答,他便又自顾自地说道,“别扯什么跟我小师叔的关系,否则我可不客气,直接动手了。” 望着眼前这个身形略显肥胖的守门人,谢曦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她根本不认识此人,更别提他口中的小师叔了,又何来拉关系一说? 但转念一想,谢曦然心中顿时明了:客栈内住着的是书院的小先生,而此人在此守门,又以小师叔相称,那他极有可能就是小先生的师侄。 想到这里,谢曦然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前辈,晚辈谢曦然,乃原南星域谢家之人。请您务必通报一声小先生,就说谢家人有要事求见。” 没错,这群人正是与王家同时迁往北星域的谢家人,当初迁至北星域时,落脚点与王家相同,都是天兀星……此刻一行人皆以谢曦然为首。 客栈外四周的修者们,此刻也认出了谢家人的身份。只是某些修心心中却疑惑重重——南星域的谢家?那可是天帝的势力啊,为何会出现在北星域? 然而,一些世家势力的人却对谢家有所了解……毕竟,当初王家迁往北星域的消息传出时,还伴随着与谢家相关的情报,以及谢家在南星域时经历的那场大战,况且天兀星也有一些世家的谍子潜伏。 谢家人的到来,确实让李晏感到有些意外……其实,天兀星是他与老师在一片蛮荒星域中寻找到的。 这颗星球内部结构相对完整,星体自生的元气也算得上充沛,非常适合修者居住。再加上王、谢两家各自布置的聚灵阵,他们所获得的修行资源,已经能够媲美天元星域内的一些强大的世家势力。因此,天兀星自然成为了北星域各世家势力、野修们关注的焦点。 也正因如此,两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受到了修者势力的骚扰。 对于天兀星上的一切,书院一直在暗中关注。或许是出于愧疚,亦或是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所以两家未曾向书院求助过,而书院也并未对两家的困境伸出援手。 或许是因为两家都有着相似的经历,最终王、谢两家选择结成联盟,共同在天兀星上站稳了脚跟。 百余年来,他们各自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以两家如今的底蕴,还无法完全统治天兀星,所以外来的修行势力自然也占据了一些地盘,但无疑还是以王、谢两家的势力最为强大。 无论是王家还是谢家,李晏对他们都没有太多好感……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曾背叛过书院、背叛过小师叔。因此,对于谢曦然的请求,李晏心中并不愿意前去通报。 而此时,客栈内的氛围略显微妙。 王灵儿一脸尴尬地望着王冬儿,她虽早已知晓这位“特殊弟子”性格直率,却未曾料到她会如此无畏,几乎是直接对着小院长谢梦宇的脸,噼噼啪啪地说个不停。王灵儿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这便是母亲年轻时的性格? 另一边,深知丈夫与王冬儿过往的刘语菲,嘴角则是勾起了一抹笑意……她看见自己的丈夫谢梦宇正一脸无奈地向自己投来求助的目光,然而她并未理会,而是转身向客栈外走去。因为她同样注意到了客栈外的动静,甚至听出了谢曦然那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见妻子并未伸出援手,谢梦宇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伸出手掌轻轻制止了王冬儿的话语。“书院的功法固然比其他一些功法更为优越,但并无特殊之处,皆是前人智慧的结晶。而当我将那套功法传授给你老师时,它便已属于她个人,所以她有权决定传授给谁。”谢梦宇语气温和地说道。 王冬儿闻言,眼睛瞬间一亮,喜笑颜开道:“真的吗?哈哈……那回去之后老师一定要传授给我哦!”说完,她也不顾谢梦宇的反应,直接转身向王灵儿走去。然而,刚走出几步,她又突然转身,疑惑地盯着谢梦宇问道:“小院长,你说,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为何我总感觉与你似曾相识?” 谢梦宇闻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无奈地打了个哈哈,笑道:“在我们家乡有这么一句话:五百年前是一家,说不定我们前世真的相识呢。” 听到谢梦宇如此说,王冬儿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看来我们上辈子可能真的认识,但上辈子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哎……算了,就当我们重新认识吧!”说完,她双眼紧紧望着谢梦宇,似乎期待着他能给出什么答复。 谢梦宇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王冬儿听后,有如恍然大悟一般,笑道:“对哦,刚才老师已经向您介绍过我了,所以我们也算认识了。”说完,她眯着双眼,笑得十分灿烂。 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笑脸,谢梦宇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地球时的那些往事。那时的“她”也是如此——爽朗、直率、不拘小节。 谢梦宇心中暗自感慨:“虽然忘却了一些事情,但你依然是你。” 见小院长陷入沉思,王灵儿轻轻将王冬儿拉回身边,柔声说道:“你安静一点,等我有空了,一定教你那套功法。” “好!”王冬儿一听,立刻点头如捣蒜,并乖乖地站在一旁,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前方的小院长谢梦宇。 与此同时,在刘语菲的带领下,谢曦然也走进了客栈……她一进门,便第一时间走上前,恭敬地朝着谢梦宇盈盈施礼:“晚辈谢曦然,见过小院长。” 随行的一众谢家人,亦随着谢曦然一同执礼作揖,态度十分恭敬。 未完待续…… 正文 第14章 “钓鱼”(下) 谢梦宇从谢曦然的言语中抽离,目光温和地扫过谢家一行人,轻轻抬手,示意他们不必拘礼。 其实,早在王灵儿抵达之际,他已借由肩上的异兽元无洞悉了谢曦然一行的到来,故而对于王灵儿初时的言语,他并未急于回应,而是有意等待谢家人的到来,以便一并说明。 “过往王家、谢家所行之事,皆已随风而逝,成为历史。往后,你们两家如何选择,书院皆不会横加干涉。或许你们家族中有人顾虑,认为北星域乃书院辖地,若不追随书院,便是与之为敌。”谢梦宇的话语沉稳有力,目光在王、谢两家众人身上流转,一些人的目光闪烁,显然被其言中。 然而,王灵儿、王冬儿以及谢曦然三人,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未曾有丝毫躲闪。 “书院非天道王庭,无意统治任何地域、任何势力。北星域广阔无垠,岂是人人皆愿追随书院?其中不乏信奉天道者……但只要他们不暗中作梗,影响大局,书院亦不会横加干涉。因此,你们两家无须因过往而觉得亏欠书院,亦无须急于表忠心。书院有足够的胸襟,容得下王、谢两家在北星域的存在。”谢梦宇继续阐述,语气中透露出书院的包容与大气。 随着谢梦宇的话语落下,王灵儿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坚决:“宇伯伯,我不敢说族中人人皆如我,但老祖及族中长老皆持同一想法——过往之错,我们无法更改,但今后,我们将紧随书院步伐,对抗天道,抵御暗域。” 紧接着,谢曦然的声音也响起,带着一丝恳切:“小院长,我们谢家一脉,本就因老院长而生。老祖虽已仙逝,但他的遗愿便是能重归书院。还望小院长成全。” 在知晓两家人到来之前,谢梦宇便已隐约猜到他们的心意。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两家的态度都让他感到欣慰。相较于往昔,他的心境已发生巨变,过往之事也已释然。如今的王、谢两家虽战力有限,但亦是一份助力。 “既然如此,你们便让随行人员前往书院在冥渊的驻地。”谢梦宇说道,随即望向李晏,“李晏,你即刻通知南宫将军,在冥渊封印开启前,王、谢两家的成员由他统一调配。” 李晏闻言,恭敬地向谢梦宇行礼,随后转身走出客栈。王、谢两家的随行人员也在王灵儿与谢曦然的安排下,随李晏离去。 一时间,客栈内除了谢梦宇一行人外,仅剩下王灵儿、王冬儿、谢曦然以及一位谢家的年轻男子。 下一刻,谢梦宇轻轻拍了拍肩上闭目养神的异兽元无,元无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动作,有些慵懒地睁开双眼,望向王灵儿、王冬儿、谢曦然以及那位谢家男子四人。 随后,元无抬起小兽爪,轻轻一挥……瞬间,四道红光自其爪间射出,如电般迅速没入四人的眉心之中。 四人虽感红光袭来,却因速度太快,来不及反应,便已融入体内。而四人亦未感到任何不适,便也顺其自然,静待后续。 数息之间,元无轻轻地在谢梦宇耳畔摩挲,仿佛在低语,随后又安然闭目,趴卧如初。 谢梦宇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掠过王灵儿与谢曦然,语重心长地说道:“灵儿、曦然,你二人的境界提升得太快,如今的肉身尚虽能承载这等境界所带来的力量,但长此以入亦会对肉身有所损伤。接下来的几年,你们四人还是先前往书院,将肉身与境界稳固一番,切莫要急于求成。” 王灵儿与谢曦然闻言,皆是点了点头,目光既有感激,亦有着一丝坚定。 无论是昔日南星域的岁月,还是迁徙至北星域后的时光,书院的强大与神秘始终深刻地烙印在他们的心中。只是,过往因种种纠葛,王谢两家已不便再前往书院交流。而今,得知能再次踏入书院修炼,四人心中皆涌起了喜悦之情。 恰在此时,李晏去而复返,向谢梦宇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小师叔,一切均已准备妥当。” 谢梦宇轻轻颔首,随即转向正玩得兴起的三个孩子,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便出发吧,我们去钓鱼……” 一听到“钓鱼”,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满心欢喜地望着谢梦宇。 谢语辰更是直接将手中的元石一抛,兴奋地跑向谢梦宇。 东方翊风亦是如此,元石一丢,便迫不及待地冲向客栈外。 唯有谢星灵,虽然焦急地呼唤着“爸爸,等等我”,却仍不忘默默地与楚天翔一起,将两个弟弟‘丢弃’的元石一一拾起。 谢梦宇心中无奈,他自然明白这两个小家伙的心思并不在钓鱼上,只是想出去玩乐罢了——毕竟,他们已被困在这客栈月余,早已渴望外面的世界。 而他所说的“钓鱼”,实则另有深意,“饵”便是他们自己……下“饵”一个月,是时候收网了。 客栈外,李晏早已备好马车,静候门前。 两个小家伙早已迫不及待地跳上马车,站在驭马座前,兴奋地招手:“爸爸/小师叔、姐姐,快点……” 谢梦宇朝身旁的妻子微微一笑,后者则牵着谢星灵的小手,踏上了马车。南宫静雅心中虽有些疑惑,师哥师嫂今日要去钓鱼的事她从未听说过,但她并未多问,只是随师嫂刘语菲一同上了马车。 “天翔,你与灵儿、曦然他们同乘一辆马车,跟在我们后面。”谢梦宇吩咐道,同时指了指后面的那辆马车。 随后,谢梦宇轻轻一跃,稳稳地坐在了驭座上。 而原本闭目养神的元无,此刻也睁开了双眼,环顾四周一眼后便望向城外,目光中更是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谢梦宇微笑着伸手轻抚了抚元无那毛绒绒的小兽首,后者在在谢梦宇耳畔轻轻摩挲了几下,随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谢梦宇望了李晏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亦跃上马车,同时牵起马绳。 随后,一行两辆马车,踏着石板道,缓缓向城外驶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5章 黑衣人现身(上) 曙城的起源,可以追溯至一群怀揣着不同境遇与志向的野修。 他们或是因才华横溢却难以被世家接纳,或是为了寻求修为上的突破,因缘际会之下,萌生了在这片未知土地上建立一座庇护所的念头。 后来这群野修,凭借各自的法术与超凡的智慧,携手在这片荒芜之地,一点一滴地构建起了曙城的雏形。 起初,曙城的规模极小,仅能容纳百人左右。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野修以及世家势力修者知晓了天澜星的历练机会,纷纷涌至。这小小的曙城,很快便显得拥挤不堪,难以满足日益增长的居住与修炼需求。 面对这一困境,无论是世家势力、亦或是野修皆达成一致目标——对曙城进行扩建。 经过不懈的努力,如今的曙城已焕然一新,成为了一座能够容纳两万余人的大型城池。 在扩建过程中,修者们采集了珍贵的星辰之石,利用法力将其熔铸,建造起了一座座既能抵御野兽侵袭,又能调节城内气候的坚固房屋。他们深入地下,挖掘出元脉,精心布置阵法,使得城中的元气变得异常浓郁,为修者们的修炼提供了得天独厚的环境。此外,修者们还开凿水渠,引流清泉,灌溉土地,滋养万物,使得这片原本贫瘠的土地逐渐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此城最为独特之处,在于它并没有一位至高无上的城主来统治。 城中的大小事务,皆由修行者们共同商议决定……他们依据各自的专长与贡献,自发形成了不同的部门,如药田管理部、阵法维护部、安全巡逻队等,每个部门都有负责人,但这些负责人并非世袭,而是每十年通过公开竞选产生,确保公平与效率。 城中的规矩,也是在一次次的讨论与实践中逐渐形成。从最简单的环境卫生,到复杂的资源分配、冲突调解,每一条规则背后,都蕴含着修行者们对和谐共处的渴望与智慧。 在这里,实力强大并不意味着可以为所欲为,相反,尊重他人、维护集体利益成为了每个人心中的准则。 当然,曙城虽然宣称由修者共同管理,但实际上,各世家依然占据着主导地位。而野修们,自然不甘示弱,他们联合起来,组建了自己的联盟。尽管这个联盟内部成员复杂多样,但在争取修炼资源等关键问题上,他们却能够团结一心,共同应对挑战。 近期,曙城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往日里,街上总是热闹非凡,那些多由野修贩卖的各种法器、药草琳琅满目。然而,近一个月来,野修们似乎突然变得低调起来,街上的贩卖者大大减少,修者的身影也变得稀疏了许多。 在离开客栈之际,谢梦宇便收到了数道传音,内容大致相同,都是提醒他有人要对他进行伏击。然而,谢梦宇并未因此感到恐慌或退缩,反而将计就计,等待着对方的行动……事实上,自他们踏上天澜星的那一刻起,元无便察觉到了有几道气息一直暗中跟随着他们。尽管此次出行并未对外公开,但谢梦宇相信,很多势力都曾目睹了马车云城的场景,因此天道王庭也一定能够知晓此事,亦明白他肯定在那马车之上。 更何况,谢梦宇清楚自己的修为已经尽失,只要他离开云城,天帝必定会安排杀招,试图将他置于死地。然而,谢梦宇并未选择逃避或简单反击,而是决定利用这次机会,看能否将那些暗中窥视的势力一网打尽。所以最后他阻止了元无去击杀他们,因为他觉得,与其是简单把对方杀掉,还不如多钓鱼几条鱼,然后一锅炖了了事。 他之所以在曙城逗留了月余时光,一方面是为了等待二师兄的到来,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给他们一些时间,妥善安排人手。毕竟,那时他们刚到天澜星,能钓到的“鱼”可没几条。 此刻,马蹄哒哒作响,车轮在平整的道路上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咕噜声,与这烈日灼灼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整个曙城,在阳光的照耀下,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元无慵懒地趴卧在谢梦宇的肩上,时不时睁开那双迷蒙的双眼,用它那柔软的爪子,懒洋洋地挠了挠身上的红白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它的皮毛如同绸缎一般,闪烁着细腻而迷人的光泽。 李晏端坐在驭座上,手中不时挥舞着马鞭,驱使着马车稳步前行。谢梦宇与刘语菲并肩站立于李晏身后,衣袂随风轻轻飘扬,尽管热浪滚滚,但他们却神色知若。 “小师叔、小师婶,要不你们先入内歇息片刻吧?”李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他们想必是要等我们出城后才会动手。” “无妨。”谢梦宇微微一笑,目光中透露出几分从容,“既然是钓鱼,那我这个最大的饵,自然得让他们看得见,这样才有足够的吸引力。” 一旁的刘语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似是想起了什么,轻声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星灵去钓鱼吗?可别一会人没来你又急着回客栈,小心到时星灵跟你急哦。” 听见妻子的提醒,谢梦宇这才恍然想起离开客栈前与三小许下的“钓鱼之约”。如果对方不来寻衅,那还真得找个地方让他们好好游玩一番,否则还真有些难以交代。 然而,未等谢梦宇开口回应,李晏已抢先一步,扭头望向两人,笑着说道:“小师叔、小师婶,你们就放心吧。我们此刻所行的方向,城外不远处便有一片广阔的大湖,那里的湖鱼鲜美无比,定能满足小师弟与小师妹他们的口腹之欲。” 谢梦宇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随即又对李晏补充道:“李晏,出了城后,如果还不见对方动手,那咱们先别急着前往那片大湖,先找个空旷的地方停下,给他们多些机会现身。” “好嘞!驾!”李晏响亮地应了一声,随即扬起马鞭,喝令着两匹马儿加速前行。 就这样,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如同离弦之箭般快速向曙城南门外驶去。 随着他们的离开,无数的修者纷纷现出身形,远远地观望着这一幕。其中一些修者身上所穿的衣服上,明显绣有家族的标识,明眼人一望便知是某些世家之人。然而,下一刻,他们便纷纷隐去身形,悄无声息地跟在那马车之后。 大约一个时辰后,李晏已驾着马车离开了南门约几十里路。这一路行来,皆是平安无事,唯一的不同便是随着他们离冥渊越来越近,天空也渐渐变得昏暗起来,仿佛预示着风雨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谢梦宇肩上的元无突然睁开了双眼,目光锐利地望向远处。感受到元无的异常举动,谢梦宇微微一笑,随即朗声说道:“再不出来,我们便要前往书院驻地了。到那时,你们可就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晏稳稳地驶停马车,双眼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然而,除了那冷冽刺骨的罡风之外,四周并无任何异常人影出现。 未完待续…… 正文 第16章 黑衣人现身(下) 与此同时,另一辆马车上,王灵儿、楚天翔与谢曦然等四人也相继步出,他们的神色同样警惕,目光在四周环境中仔细搜寻着。其实,自从离开客栈的那一刻起,四人便隐约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只是谢梦宇未曾明确说明,他们便选择默默跟随,静观其变。 下一刻,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仿佛有数十条毒蛇在暗中吐信,悄无声息地充斥了整个空间。紧接着,六道蒙面身影自扭曲的光晕中缓缓踏出,为首之人身着黑袍,其余五人衣着则是以赤、黑、青、白、紫划分。六人长袍随风猎猎作响,宛如乌鸦的羽毛,兜帽之下,隐约可见惨白如枯骨的下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为首的黑袍人静静地注视着谢梦宇,而其余五人则是足尖轻点地面,五色之光——赤、黑、青、白、紫,在他们脚下骤然亮起,光纹如同疯长的毒藤,转瞬之间便将方圆百丈的空间染成了一片混沌的囚笼。 “小师叔,是五行禁阵!”李晏望着那混沌一片的囚笼,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谢梦宇的眉心同样微微蹙起,心中涌起一丝惊讶。此阵他只在书院的古籍中见过描述,他依稀记得那古籍上是如此描述: “五行禁阵——源于天元星域上古禁术,以五行生克为基,化天地为樊笼。施阵者需五人同修《太虚五行诀》,分掌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且修为皆至天祖境,方可催动此阵。阵成时,五色光纹自施阵者足下蔓延,赤火焚天、玄水蚀骨、青木夺灵、霜雪凝魂、紫雷裂空,五行之力交缠成网,封绝阵内灵力流转,纵是神兵利器亦如陷泥沼。 阵眼暗藏五行轮转之机:火生土时,岩浆化蟒锁敌退路;金生水际,玄铁锁链专缚灵脉;木助火势,翠羽箭雨借风提速;水衍冰霜,冻结血河迟滞攻势;土蕴雷光,残影分身虚实难辨。更可唤出噬灵古鼎镇守阵心,鼎身饕餮纹能吞灵力,将敌方杀招化为己用,堪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命杀器。 然此阵有一致命命门——五行轮转时,鼎足震位三寸必现裂痕,若以极致之力贯穿此点,阵基顷刻崩解。只是阵中杀机环环相扣,纵有通天修为,难破五人如一心。 曾有人以此阵狩杀上古遗族千载,血染星域,故修者闻五色光纹现,皆胆寒。” 在古籍的最后,还附有老师元天的点评——此阵最强之处,在于五人一心。五人同修只是基础,可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心意相通、同心同德?实在是鸡肋之阵。 一直以来,书院都不曾有人研习此阵法,主要原因并非那五人同心,而是五人皆需达到祖境修为……在那时,祖境是基本算得上是遥不可及的几目标。 谢梦宇转头,望了一眼肩上的元无,后者似乎明白了主人的心意,那仍旧稚嫩的声音在谢梦宇、刘语菲以及李晏的心海中响起:“主人,这阵法若无人阻拦,我十息间便能破去。” 谢梦宇闻言,微微点头,随即不再理会那些黑衣人,而是低头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闪烁,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对策。然而,仅仅下一瞬,谢梦宇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微弯的弧度,他与肩上的元无一同抬头,目光望向了马车右边的某处空中。 一人一兽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就连那六个蒙面人也不由自主地循着谢梦宇的目光望去。然而,那里除了空气之外,并无任何一丝变化,仿佛一切只是虚妄。 而此时,谢梦宇已将锐利的目光转向那为首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即便是想要隐藏身份,也不必采用如此拙劣的手法吧。” 话语落下,他的目光扫过那已站在黑衣人身后的五人……只见这五人虽身着各色长袍,但胸前却赫然绣着一个醒目的文字和繁复的图腾,这正是天元星域上那些世家修行势力的独特标识。 不论五人这身装扮是有心为之,还是无意之举,他们想要隐藏身份的目的已然昭然若揭。 “原本我们的打算是嫁祸给一些世家势力,但以小院长的聪明才智,想来这一计也是徒劳无功。因此,我们索性随便杀害了一些世家子弟,并换上了他们的衣裳。”黑衣罩帽之下,传来阴冷无情的话语,字字句句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就凭你这句话,你们今日便休想有一人能活着离开此地。”谢梦宇亦以同样冰冷的语气回应道,到了此刻,他已懒得再去计较他们的真实身份。 “嘿嘿!”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声阴恻恻的笑声,“以我们六人之力,或许难以留下小院长你,但小院长你又能否自信地带着身边的人安然离去呢?” “能不能做到,你们可以试试看……况且,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等着你们的到来呢?”谢梦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与从容。 谢梦宇的话音刚落,便见那黑衣人右手轻轻一挥,瞬间之间,又有五道黑影凭空而出,将谢梦宇一行人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包括为首的黑衣人在内的十一人,气息瞬间飙升,阴冷的元气威压弥漫在整个混沌囚笼之内,凌厉的罡风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接吹打在众人的身上。 而楚天翔所驭的那辆马车,显然不如谢梦宇所乘的那般特殊。整辆马车在阴冷的罡风下剧烈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垮塌一般。那负责牵引的马匹更是哀鸣声连连,显得异常痛苦。 楚天翔见状,连忙运转术法,丝丝元气迅速包裹着马匹以及整辆马车——马车停止了摇晃,马匹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是那眼中依旧溢满了恐惧与不安。 另一边,谢梦宇以脸颊轻轻触碰了下肩上的元无,而元无的声音则在两辆马车上的所有人心海中清晰地响起:“主人,这十一人皆是祖境初期以上的修为,那为首之人修为最高,是祖境中期大圆满。不过主人,我观他们气息似乎有些不稳,有几人的境界似乎是强行提升的。” 谢梦宇微微点头,表示心中已然明了……若说之前他或许还会为其他人的安全而担忧,那么此刻,即便是对方再来十个祖境强者,他也无所畏惧。 随后,谢梦宇望了一眼另一辆马车上的王灵儿、楚天翔与谢曦然等四人,沉声道:“一会你们四人就留在马车旁,无需理会其他事情,只需保护好自己便可。” 不等四人回应,谢梦宇已再次看向李晏,吩咐道:“李晏,你负责对付那为首的黑衣人。” 尚未等李晏开口回应,谢梦宇便神色严肃地嘱咐道:“记住,不得贸然突破至祖境,否则回书院后,小心我让你看守传送门百年。” 闻言,李晏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哀嚎一声:“小师叔,不要啊!” …… 见小师叔并未理会自己的哀嚎,李晏神色一整,怒视了一眼那为首的黑衣人,随后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电射而出,双手迅速捏诀,朝着那为首黑衣人猛攻而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7章 释疑(上) 混沌囚笼之内,李晏那略显臃肿却矫健的身形凌空悬浮,周身似乎环绕着一股无形的元气波动。他的对面,黑袍老者静静地站立,作为这群黑袍人中的领头,他拥有着祖境中期圆满的强大修为。 然而,就在方才那第一击的对决中后,两人便各自退开,黑袍老者的心中却泛起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涟漪。 尽管他深知自己已踏入祖境中期圆满,实力非凡,但方才与李晏的交锋,却让他恍若置身于梦境之中,仿佛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祖境修为,在对方那磅礴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一般不堪一击。那力量之强,远远超出了他对天境后期大圆满强者的认知。不过,黑袍老者心中也暗自庆幸,对方终究只是天境后期大圆满,若再进一步,恐怕他还真要在这场对决中落于下风。 反观李晏,他的脸上则是洋溢着满满的战意,双眼紧盯着黑袍老者,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的身形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再次发起猛烈的攻势。 …… “我瞧二师兄与人打斗时,可从没像李晏这般兴奋过,他们不是学的同一种功法吗?”刘语菲望着李晏那激动不已的模样,秀眉紧蹙,满心疑惑地向丈夫谢梦宇问道。 谢梦宇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额……那功法是老师根据二师兄的体质和天赋,量身创造的。而李晏所学的,则是经过二师兄改良后的版本。他之所以如此兴奋,大概是因为这几年我一直禁止他动武,心中那份积压已久的战意,今日终于得以释放。” 听到谢梦宇的解释,刘语菲不禁白了丈夫一眼,但仔细一想,却也觉得颇为合理。毕竟,这几年来,无论是遇到凶猛的妖兽,还是路遇劫道的修者,出手的总是元无。而李晏,则像是被遗忘了一般,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驭马卒,每日里只是默默无闻地照料着马匹。今日这一战,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难得的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他又怎能不兴奋呢? 下一瞬,两人再次把目光望向战场,只见黑袍老者双手结印……顿时,一柄丈许长的白骨巨刃悠然出现,并向劈去。 而李晏那圆滚滚的身躯在罡风中则是纹丝不动,腰间玉带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肉乎乎的手掌突然结印,脚下地面轰然隆起三丈土墙,硬生生挡住黑衣首领劈来的白骨巨刃。 碎岩飞溅中,他竟如皮球般弹射而起,肥大的袖口甩出三十六柄小刀……只见每一柄小刀都刻着“镇邪”篆文,随后更在半空结成八卦刀阵。 “哼,胖子倒是灵活!”黑衣首领黑袍翻涌,袖中窜出九条黑鳞毒蛟,张口喷出腥臭毒雾。 顿时,小刀上的阵纹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而李晏却咧嘴一笑,双掌猛然合十:“小爷我这身膘,可是吞过无数山珍海味、灵药仙草!”话音未落,他周身泛起赤金光芒,毒雾触及皮肤竟如沸水浇雪般消散。 黑衣首领瞳孔骤缩,右手幻出骨鞭,并化作百丈巨蟒横扫而去。 李晏不闪不避,肚皮突然膨胀如鼓,玄色书生长衫上太极图流转,竟将巨蟒攻势尽数吸入腹中。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饱嗝,他张口喷出裹挟着雷火的元气洪流,大喝:“还你!” “轰——” 黑衣首领急退百步,黑袍被烧出焦黑大洞,露出内里紫金软甲。他怒极反笑,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狰狞血符:“本座倒要看看,你这身肥油能扛住几重幽冥煞!”符成刹那,天地骤暗,无数冤魂从地缝涌出,化作九尊三头六臂的罗刹恶鬼。 李晏双眼精光暴涨,肉掌拍向腰间储物袋。一尊青铜酒樽冲天而起,樽身蟠龙纹路逐一亮起,倾泻出琥珀色的千年灵酿。酒液遇风即燃,竟在虚空烧出金色火海,将罗刹恶鬼灼得惨叫连连。他趁机翻身跃上酒樽,三百斤身躯轻若鸿毛,脚踏“醉仙望月步”,每踏一步便有一道酒火刀气斩落。 “哈哈哈……老鬼,尝尝道爷自创的‘酒肉穿肠刀’!”李晏突然扯开道袍,白花花的肚皮上竟浮现经文般的文字。 刹那间,那些文字金光大盛,漫天酒火凝成一柄饕餮纹巨刀,裹挟着酒香与一声声梵音当头劈下。 黑衣首领暴喝一声,祭出本命法宝“丧魂钟”——钟声凄厉如万鬼同哭,与饕餮巨刀相撞爆出环形气浪,就连那混沌囚笼皆出现短暂的震动。 李晏被震得倒飞出去,肥硕身躯亦狠狠的撞在那囚笼之上,嘴角溢血却哈哈大笑:“痛快!这力道揉面正合适!” 话音未落,他突然于腰间食物袋中掏出一枚核桃……只见他把核桃轻轻一捏,瞬间核桃化作三千金色甲虫,趁黑衣首领抵挡余波时钻入其护体黑雾。只听噼啪爆响不断,黑衣首领紫金软甲竟被啃出细密孔洞,惊怒之下急忙运转真元逼出毒虫。 “道爷的噬金蛊滋味如何?”李晏趁机于青铜酒樽吸入一口酒,油光满面地开始掐诀念咒。 下一瞬,李晏背后浮现一柄巨刀虚影,而他则将战场上逸散的元气鲸吞入腹,周身伤势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拍了拍肚皮,挑衅地勾了勾手指:“再来三百回合,管饱!” …… 南宫静雅、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四人陆续走下马车……对于眼前展现的这一场、祖境强者间前所未见的激战,其场面之宏大、凶险之程度,令南宫静雅与楚天翔心中震撼不已。这是两人来到这个世界后,初次目睹如此高层次的战斗,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个念头:即便是他们的老师初思妍、师兄幽元,面对这位师哥/义父的师侄,恐怕也难以轻易取胜。 相较于南宫静雅与楚天翔,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却显得轻松许多,他们各自手持一只鸡腿,边啃边注视着战场,仿佛这场战斗与他们无关一般。 谢语辰口中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小师兄,奶奶说在身上刻字是不良少年的行为,你看李师兄那样,像不像个不良少年?” 东方翊风闻言,也点头附和,只是他同样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支吾不清:“嗯……嗯……李师兄就是个不良少年,回去我们得告诉妈妈,让妈妈……” 然而,东方翊风尚未话未说完,就被谢语辰的惊叫打断:“啊!小师兄,你的功法也是二师伯教的,你以后不会也变得满身刻字吧?” 东方翊风一听,也惊恐地叫了出来:“啊……那我也是不良少年了?我可不想像李师兄那样,身上长满字,不然妈妈又要揍我屁股了。”说着,他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双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仿佛真的已经刻满了文字。 未完待续…… 正文 第18章 释疑(下) 对于眼前这一幕,让马车上的谢梦宇与刘语菲哭笑不得,就连南宫静雅也回过神来,掩嘴轻笑。 唯有谢星灵不为所动,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战场中的李晏,不时挥舞着双手为李晏加油打气:“李师兄好棒,加油打他。” 望着东方翊风那委屈自摸的样子,谢梦宇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笑骂道:“臭小子,别想了,你不会像你李师兄那般身上长满字的。” 东方翊风闻言,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小师叔,真的吗?你没骗我?” 谢梦宇没好气地回道:“你小师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东方翊风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好耶,那不用担心妈妈揍我了。”说着,他再次举起手中的鸡腿,开心地啃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谢语辰悄悄凑近东方翊风的耳边,低声说道:“小师兄,你这功法不是不怕三师伯揍吗?就算长满字也没事的。” 东方翊风一听,眼睛再次一亮:“是哦,我本来就不怕妈妈揍,长满字也不怕。” 谢语辰附和的点了点头,趁机以更小的声音说道:“那小师兄,回去了你偷偷把功法教给我吧?” 东方翊风想了想,爽快地答应了:“好啊,等回去我就教给你,以后身上长字我们两个就都一样了。” “好耶,那不用担心妈妈揍我了。”说罢,东方翊风再次举起手中鸡腿,开始开心的啃了起来。 就在此时,谢语辰偷偷的凑上东方翊风耳边,以他那以为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语道:“小师兄,你这功法不是不怕三师伯揍吗?就算长满字也没事的。” 东方翊风眼睛再次一亮,小声道:“是哦,我本来就不怕妈妈揍,长满字也不怕。” “那小师兄,回去了你偷偷把功法教给我吧?”谢语辰再次低声说道。 “好啊……等回去我就教给你,以后身上长字我们两个就都一样了。”东方翊风说完,竟与谢语辰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便呵呵傻笑起来。 只是下一瞬,两声清脆的“啪、啪”声在两人的脑后响起,两人有些委屈的抬起头,望向了一脸严肃的刘语菲。 只见刘语菲微微弯下腰,双眼紧盯着这两个小家伙,语气中带着一丝佯装的怒气,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们两个给我记好了:第一,你们俩绝对不准学你李师兄在身上刻字;第二,小风,你不准教弟弟那功法,乐乐,你也不准学。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两人偷偷做了这些事,小心我和你妈妈一起收拾你们。” 两小听到这里,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记住了。”说罢,两人的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猛点着,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真诚与应承。 看到他们如此认真的态度,刘语菲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仍然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以示警告。 谢梦宇见状,轻轻地握住了妻子刘语菲柔软的手,温柔地安慰道:“老婆大人,其实二师兄的这功法也挺好的,乐乐学了也未必就是坏事。再说了,等到他们将来达到祖境之后,这些因功法而增长的肉身自然会恢复如初,并不会一直胖下去。而且……”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刘语菲打断了:“打住,肉身锤炼又不是只有二师兄那一种功法,乐乐不是还有老师送的那件墨渊法宝嘛,有了它随身防御就足够了。反正乐乐就是不准学,我可不想我的儿子变成一个大胖子。” 谢梦宇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好吧,一切都依老婆大人。” 其实,他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想法,毕竟学了二师兄的那功法,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自身防御都能得到极大的提升。只是,如今被妻子如此坚决地阻止了,他也只能作罢。更何况,二师兄当年偷教东方翊风那功法时,还被师姐叶鸿雪狠狠地修理了一顿。如今,书院中师姐又事事都依着妻子刘语菲,如果妻子不同意,二师兄还真不敢再轻易教人了,李晏就更没有这个胆子了。 刘语菲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战场上那个赤着上身、浑身刻满字的大胖子李晏身上,她不禁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悦地说道:“二师兄也是满身刻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施展过这功法呢?” 谢梦宇凝视着战场上的李晏,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他自是明白妻子刘语菲的想法——显然不希望章若凝喜欢一个满身文字的二师兄。为了消除妻子的误会,谢梦宇耐心地解释道:“二师兄的这功法确实独特,它不仅能锻炼肉身,当境界提升到一定程度后,肉身的防御力还会远超同境界的修行者。你看小风,无论师姐怎么揍他,他都毫发无损笑嘻嘻的吗,这便是那功法的神奇之处。” 说着,谢梦宇的目光转向挨骂后乖巧地站在一旁的两小——东方翊风和谢语辰。 听到又说到自己,两小立刻站得笔直,随后又朝着望来的刘语菲呵呵一笑,满脸的讨好模样。 刘语菲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两个孩子,示意他们要乖乖听话,后者两人则是连连点头应承。 谢梦宇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至于在李晏身上刻字,那其实是为他寻来的压制境界之法。二师兄的功法太过特殊,一般的术法根本无法压制。你可别小看这些文字,它们可都是大师兄所携带的那本人书中记载的文字,非同小可,等到他突破祖境之后,他身上的文字会自行消散。” 听完谢梦宇的解释,再联想到那本神秘的书籍,刘语菲顿时恍然大悟……在她看来,只要二师兄不是满身“纹身”,其他的都还好说。 此时,战场上的战斗仍在持续。 李晏虽然境界较低,但他那凶悍、兴奋的模样却让他在短时间内不至于落败。 他与黑袍老者的交锋,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碰撞,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本章完。 正文 第19章 混沌囚笼内的三战之争 在那广袤无垠的天地间,方圆百里之内,一座无形的混沌囚笼仿佛将时空凝固,其内不时回荡着李晏与黑袍老者激烈交锋时,力量碰撞所迸发出的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声轰鸣,都如同天崩地裂,震颤着人心。 而在另一边,随黑袍老者现身的十位祖境强者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他们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尤其是那负责布阵的五名老者,更是全神贯注,仿佛世间万物皆已置之度外。他们的嘴唇微动,不断地默念着古老而神秘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谢梦宇那双锐利的眼眸。他深知对方正在全力以赴地巩固那座“五行禁阵”,但他却并未急于采取行动,因为他心中有着足够的底气。同时,他也想借此机会,仔细观察对方是如何做到心意相通,默契无比地运转这五行禁阵的。 随着五位老者手中印法的不断变幻,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开始涌动,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囚笼内的元气正在迅速减少,空气也因此变得愈发沉闷,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见此情景,谢梦宇肩上的小兽元无轻轻伸出它那稚嫩却充满力量的兽爪,在空中轻轻一挥。瞬间,一个透明的元气结界便悄无声息地将马车笼罩其中,将外界那沉闷压抑的空气隔绝开来,让马车内重新恢复了清新与宁静。 刘语菲秀眉微蹙,如今的她,已经踏入了天境后期圆满之境,对于结界的力量自然有着敏锐的感知。她能够清晰地感应到,这个结界虽然暂时隔绝了沉闷的空气,但其力量毕竟有限,无法长久维持。因此,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宇哥,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谢梦宇闻言,转头望向刘语菲,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放心吧,二师兄已经来了。” 刘语菲闻言,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亮色。 而就在这时,身边已经响起了三小那充满欢快与期待的声音: “好耶,二师伯来了!”谢星灵更是直接拍着手掌,一脸兴奋地四处张望。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则是对视一眼,默契地哈哈大笑起来:“耶,有好吃的了!”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充满了童真与欢乐,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味的佳肴在向她招手。 谢梦宇见状,有些尴尬地愣了愣神。他身旁的妻子刘语菲则是掩嘴轻笑,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她自然明白三小为何如此高兴,毕竟他们正值长身体的阶段,对于美食的渴望远胜于常人。 而且自从离开云城后,地球上的那些烹饪方式并未在北天元星域广泛流传开来,因此那些酒楼、客栈的菜肴都显得极为简单粗糙,味道自然无法与书院、云城内的美食相提并论。很多时候,他们都只能亲自下厨,但无论是她还是丈夫谢梦宇,厨艺都只能算是勉强及格。而李晏虽然比他们稍好一些,但哪里能与二师兄那堪称厨师级别的厨艺相提并论呢?因此,三小此刻自然兴奋不已。 下一刻,谢梦宇望着兴奋不已的三小,微笑着说道:“好了,你们二师伯还有事情要忙。等你们李师兄将那坏蛋赶走,他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三小闻言,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味佳肴在眼前晃动。随后,他们再次将目光投向空中,鼓足勇气大声喊道:“李师兄,加油揍那坏蛋!” 站在一旁的南宫静雅,先前一直处于紧张与担忧之中……她知道师哥如今修为尽失,虽然有元无在旁相助,也明白书院的强大与神秘,但眼下围着他们的祖境强者数量之多,几乎可以媲美整个异元界的祖境强者了。 然而,此刻听了师哥的话后,南宫静雅那悬着的心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与此同时,谢梦宇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那辆马车上,他沉稳地开口吩咐道:“天翔,将马车驶近一些。” 楚天翔闻言,立刻驾驭着马车缓缓靠近,直至两辆马车紧紧相邻,几乎贴合在一起。紧接着,元无所施展的元气结界迅速扩展,将两辆马车一并笼罩其中,楚天翔见状,也适时地收回了自己的术法。 “你是?”谢梦宇的目光转向了谢曦然身旁的年轻男子,之前男子只是恭敬地向他行礼,并未自报家门,因此谢梦宇对他具体的身份尚不了解,亦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晚辈谢煜城,乃是曦然的堂兄,见过小院长。”年轻男子再次朝着谢梦宇深深作揖,语气中满是敬意。 “小院长,堂兄一直很崇拜您,此次与我前来也是想见一见您,希望小院长莫怪。”谢曦然紧接着开口解释。 谢梦宇闻言,示意两人无需如此客气,同时他的心中亦是微微一怔,重复了一遍“谢煜城”这个名字,心中暗自思量: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然而,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他抛诸脑后。 随后谢梦宇望向其余几人,微笑着说道:“冬儿,你到我这辆马车上来……天翔、灵儿、曦然、煜城,一会儿你们一起对付另外五名黑衣人,若能打败他们,便不必手下留情;若不能胜,便当作一次历练,拖住他们即可。” 几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明白……楚天翔、王灵儿、谢曦然与谢煜城四人脸上都洋溢着浓厚的战意,他们似乎都想在“小院长”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与风采。 随后,谢梦宇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五名布阵的蒙面人身上,因为他已经通过元无得知,这五行禁阵即将巩固完成。 就在这时,元无的声音突然在结界内所有人的心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疑惑:“主人,你看那几人的气息变化。” 谢梦宇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刻借助元无的力量去感应。下一瞬,他的脸色一讶,因为他发现那布阵的五名蒙面人身上的生机竟然已经完全消失,就连神识的元气波动也荡然无存。这个结果意味着,眼前的五人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死人”。 “主人,还有一个人的气息隐藏在这五行禁阵之内,从他的气息来看,其境界应该是祖境后期小成。”元无的声音再次在众人心头响起,只是那语气中充满着蔑视之意。 除却谢梦宇与刘语菲二人,其余几人在听到那番话后皆是心头一震……他们深知,在祖境这个层次,每提升一小境都如同跨越了一座巍峨的高山,难度之大,难以想象。然而,更令他们惊讶的是那只原本趴卧着的小兽元无,从它方才的语气中,几人分明捕捉到了一丝蔑视的意味,这无疑表明它的境界要远高于那隐藏于五行禁阵之内的人。 谢梦宇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一切早已有所预料。然而,他还未及开口,那五名正忙于布阵的老者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印法,与另外五名同样达到祖境的强者一道,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谢梦宇一行人。 下一瞬,五名布阵老者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向马车疾冲而来。 无需多言,原本趴卧着的元无瞬间站了起来,周身白光一闪,便迎上了那五名老者,双方顿时战作一团,激烈的交锋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马车上传来一声惊呼,“师哥,你……”只见南宫静雅一脸惊愕地望着谢梦宇,其余人也纷纷投去了惊讶的目光。 就在这一刻,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从谢梦宇身上弥漫开来,其身后一道虚幻的身影也缓缓浮现而出。 刘语菲见状,心中顿时明了——小元的离去已无人能够压制丈夫体内的封印。于是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握紧了谢梦宇的右手,将自己的元气源源不断地输了过去。 谢梦宇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望着南宫静雅,温和说道:“无妨,只是我体内的封印罢了。”话音刚落,他体内溢散的阴冷气息与那道虚幻的身影便逐渐消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此时,另外五名身着黑衣的祖境强者也齐齐动身,如同黑色旋风般朝着马车冲来。 楚天翔、王灵儿、谢曦然与谢煜城四人见状,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另一场大战再次拉开序幕。 就这样,在这方圆百里的混沌囚笼内,三处战场瞬间形成,激烈的战斗声此起彼伏,轻快而有力的砰砰之声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本章完。 正文 第20章 混沌鏖战 五行禁阵混沌囚笼内,楚天翔站在高空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五位身披黑衣的祖境强者。 五名黑衣人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在地面刻下深深的裂痕。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显然早已将楚天翔等人视为瓮中之鳖。 “动手!”随着一声低沉的喝令,五位黑衣人同时出手。他们的攻击方式各异,却都带着祖境强者的霸道与威压。 一位黑衣人双手结印,周身涌动着黑色的气浪,显然是要施展某种禁术;另一位则拔出一柄漆黑长剑,剑光如虹,直指楚天翔;还有三名黑衣人分别释放出各自的领域,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楚天翔深吸一口气,体内涌动着磅礴的元气。他的眼神坚定,右手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剑尖微微颤动,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三位,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们要团结一致,才能在这场战斗中拖住!”楚天翔的声音沉稳有力。 虽说三人与楚天翔尚未相熟,而且战斗经验也不及对方,但听到他那强有力的声音,仿佛给三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其实自他们四人对上这五人老者,才知这五名老者的强大,虽说他们亦是祖境修者,但四人境界皆不相同,而那五人皆祖境中期小成,而且对方还比他们多一个,所以四人应付起来渐感压力;若不是他们四人凭借自身术法的高绝,怕也是早已落败。 大战本是电光火石之间,四人不及多想……下一瞬,王灵儿微微点头,她的手掌轻轻一挥,一道灵光从天而降,照亮了整个战场。她的术法如同一道清泉,试图冲散黑衣人们释放的黑暗领域。 然而,黑衣人们的实力远在她之上,灵光仅仅维持了片刻,就被黑暗吞噬,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谢曦然与谢煜城对视一眼,同时释放出自己的秘术。谢曦然的双手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而谢煜城则召唤出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光如电,直劈向一名黑衣人。 然而,黑衣人们显然早有准备,他们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两人的秘术轻松化解。 楚天翔见状,心中一紧。他深知,单凭他们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与这五位祖境黑衣人抗衡。于是,他迅速调整策略,开始调动体内的每一丝元气,试图寻找突破口。 “三位,不要硬拼!他们的攻击太过霸道、阴冷,我们必须以智取胜!”楚天翔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王灵儿听到楚天翔的提醒,迅速改变战术,她的术法不再直接攻击,而是开始在空中凝聚出一道道防护屏障,试图为四人争取一些喘息的时间。 谢曦然与谢煜城则开始联手,他们源于同一家族,所修习的秘术自是能相互配合……只见一道金色的屏障显现,试图抵挡黑衣人们的攻击。 然而,五位祖境黑衣人的实力太过强大,他们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不断冲击着四人的防线。 楚天翔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 黑衣人们则显得游刃有余,他们的攻击虽然霸道,但却精准无比,每一道攻击都直指四人的弱点。“看来,我们低估了他们的实力!”谢煜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他的战斧已经出现了裂痕,显然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楚天翔心中一沉,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四人必将落败,还谈何拖住对方。于是,他迅速做出了一个决定,开始调动战场上的所有元气,试图释放出一种强大的秘术。 “三位,准备好了吗?我们要放手一搏!”楚天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三人听到楚天翔的命令,迅速调整状态,准备释放出各自的最强秘术。 王灵儿的灵光开始变得更为璀璨,谢曦然的金色光芒也逐渐增强,而谢煜城的战斧则开始释放出一种古老的战意。 五位祖境黑衣人显然感受到了四人的气息,他们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试图在四人的秘术释放之前,将他们彻底击垮。 然而,四人的秘术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轰!”四人的秘术在空中交汇,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屏障,成功抵挡住了黑衣人们的攻击。 然而,黑衣人们显然早有准备,他们的攻击虽然被阻挡,但却迅速调整战术,开始以更为刁钻的角度攻击四人的防线。 楚天翔等人虽然暂时稳住了局势,但却已经陷入了被动。 五位祖境黑衣人的实力太过强大,他们的攻击如同泰山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四人虽然联手,但实力差距实在太大,防线随时可能被突破。 “看来,我们必须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获胜!”楚天翔心中暗想,开始准备释放自己的终极秘术。 然而,五位祖境黑衣人显然已经看穿了他的打算,他们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试图在楚天翔释放秘术之前,将他彻底击垮。 楚天翔等人虽然奋力抵抗,但却也渐渐显得力不从心……很明显,随着时间推移,五位祖境黑衣人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 囚笼内的大战正酣,肉眼所能见的,仅是李晏与黑袍老者之间的激烈交锋,以及楚天翔他们四人迎战五个黑衣人的壮观场面。而那五位布阵老者与异兽元无,因战况的极度激烈,已被直接转移至异空间内,继续他们的较量。 囚笼空间狭小,众人皆无法召唤出法相,只能以本体进行碰撞、缠斗。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碰撞,令人目不暇接。 马车上,东方翊风和谢语辰看得最为焦急。相较于李晏与那黑袍老者之间惊心动魄的大战,楚天翔几人间的大战虽没有那般凶险,但各自施展的术法却使得战场显得更为绚丽多彩,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本章完。 正文 第21章 稚子撼祖境 然而,随着楚天翔他们四人逐渐落下风,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就差在那捶胸顿足;如若不是刘语菲阻止,怕是两小早就冲上去一起“暴揍”那五人了。只见他们一会儿怒目圆睁地望着战场,一会儿挥手大喊,为楚天翔他们加油鼓劲。 “加油啊,天翔师兄,打爆那些坏蛋!煜城师兄,快快快,打他!”东方翊风握拳挥手,奶声奶气中透着一股狠劲。 “灵儿师姐、曦然师姐,你们也要加油啊!”谢语辰亦挥舞着小手,恶狠狠地附和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一旁的南宫静雅也有些忧心忡忡,毕竟楚天翊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只是在她欲上前援手之时,却被身旁的谢梦宇挥手阻止。 “师妹,你放心,他们一时落败不了。”谢梦宇语气坚定地说道,“而且天翔来到此界后,强行突破至祖境,境界与他们三人一样不稳。通过这场战斗,他可以稳固自己的境界。” 听到师哥如此解释,南宫静雅才稍稍放心下来,毕竟当初为了逃跑,楚天翔强行突破也是为了他们自己,所以她也想楚天翔能稳固境界,日后对他们修行之路也有益处。话虽如此,但南宫静雅的目光仍紧紧盯着战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谢梦宇说完后,便转向跃跃欲试的妻子刘语菲,继续说道:“老婆,你就不要上去了。你与师姐所学功法一样,那莲心决可以助我压制体内封印。你若上去,反而可能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刘语菲虽不明白丈夫与二师兄何计划,但她相信他。而且她也听明白其中的道理,因此便把内心的冲动压了下去,但眼中仍闪烁着对战场的渴望。 望着妻子那模样,谢梦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自归来书院,妻子虽可修行,但都未真正与人动过手。平时对练也只有师姐愿意相陪,其他人碍于她的身份皆不敢下场,今日难得有机会,也无怪乎妻子跃跃欲试。 紧接着,谢梦宇望向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方向,对两人腰间说道:“墨云、墨渊,把这两小家伙的禁制解了。” 闻言,除却刘语菲外,南宫静雅与王冬儿皆有些不明所以,因此两人循着谢梦宇的目光望去。只见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人腰间所挂的黑色砚台、黑色毛笔在此刻轻轻震动了一下,仿佛听懂了谢梦宇所说。 下一瞬,南宫静雅与王冬儿两人惊讶地发现——原本只是普通小孩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气息瞬间暴涨,境界竟慢慢地从凡人、凡境一路攀升,直至天境中期圆满。 无论是王灵儿、谢曦然,还是楚天翔与谢煜城,其实在他们最初见到这三个小孩时,都有着各自的诧异。可能那时最惊讶的莫过于谢星灵那五岁的样子,修为竟已达到天境中期圆满。而此刻,他们不止对两小的境界感到诧异,更因为那两个原本显得普通,此时却似通灵的法宝——墨云与墨渊而感到惊叹不已。 望着两人脸上那惊讶不已的表情,刘语菲轻轻笑了笑,开口解释道:“这两个臭小子的境界之前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提升得太快了,所以大师兄就给他们封印了。至于他们腰间挂着的法宝,那是老院长特意留给他们的。” 听完刘语菲的所说,南宫静雅与王冬儿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各种原因。 然而,就在这时,修为解禁的东方翊风已迫不及待的朝着谢梦宇,喊到:“小师叔,我们是不是可以出手揍他们了?” 话音未落,东方翊风脚掌一蹬,作势便欲冲向楚天翔那方战火纷飞的战场。而谢语辰的反应也是丝毫不慢,他紧跟在师兄东方翊风的身后,就欲往前冲去。 只是,两人的脚掌刚离地,后颈的衣领便同时被谢梦宇拎住了,而两人瞬间悬在了半空中。 反应过来的谢语辰朝着爸爸谢梦宇嘻嘻一笑,试图打圆场:“爸爸,再不过去,云天翔师兄他们就要被打败了。” 东方翊风也在一旁狂点头,附和道:“小师叔,快点放我们下去,我要去揍那些坏人。” 望着两小那跃跃欲试、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谢梦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待会你们两人和姐姐一起,过去打其中一个黑衣坏人,知道吗?要听姐姐的话,别胡乱出手。” 谢梦宇话音刚落,两小便已迫不及待地边点头,边“嗯嗯”地回应着,仿佛生怕谢梦宇会改变主意。 然而,就在这时,谢星灵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只见她语带不愿,眉头微蹙地说道:“可是爸爸,我不喜欢打架啊。” 谢梦宇闻言,佯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说道:“可是你两个弟弟打不过那些黑衣人,所以你需要去帮他们。爸爸现在又打不了架,只能靠你们了。” 谢星灵听后,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看了看爸爸谢梦宇,又看了看两个弟弟,最后不情愿地说了句:“好吧!那我就去帮他们一下。” 闻言,谢梦宇微微一笑,随后双手轻轻一松,两小就像被释放的活力源泉,“嗖”的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接飞了出去。 众人只见谢语辰手中紧握着那黑色砚台,东方翊风则是高举着黑色毛笔,口中不停地叫嚣着“冲啊、冲啊”。 看两人的模样,是完全不懂境界的深浅与意义。而且两人还没飞出多远,他们手中的法宝就已经同时向同一个黑衣人掷了出去。紧接着,两人挥舞着双手,就像小孩子打架一样,在空中奔跑起来,那模样既天真又无畏。 谢星灵的反应也是迅速无比,只见她那娇小的身躯一闪,便紧跟在两个弟弟身后,一起向那个黑衣人冲去。她的眼神中虽然带着一丝不愿,但行动却毫不迟疑。 另一边,刘语菲却在此时伸手轻轻打了一下丈夫谢梦宇的胳膊,嗔怪道:“你要死啊,小风和乐乐还好说,他们毕竟是男孩子,皮糙肉厚的。但你要星灵去打架干嘛,她可是个女孩子。” 谢梦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后解释道:“那两个臭小子境界太低,又没什么战斗经验,就算有墨云与墨渊在,也打不过一个祖境的黑衣人。” “那你还要他们参与进去干嘛?万一他们受伤了,看师姐不修理你。”刘语菲没好气地说道。 谢梦宇见状,连忙解释道:“随着境界的提升,墨云与墨渊是压不住他们的修为的。所以,让他们早些熟悉战斗技巧也是好事。况且,如今加上星灵,三人应该能拖住一个祖境黑衣人。而且,就算有什么事,不是还有我那帮‘兄弟’守护着他们嘛!你放心吧。” 闻言,刘语菲才想起丈夫手下的那帮人神识,他们自地球一战后,便由蒋恒统领,一直都默默地守护着儿子。而且,归来书院后,他们又分化成两部分,同样守护着东方翊风。 想到这里,刘语菲的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原本,望着两小那不管不顾、像小孩子打架般的架势,一旁的南宫静雅亦是有些担心……她生怕这三个小家伙会受伤。 此刻师哥师嫂所说的话她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见他们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也放心了下来。 不过,她的那双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三个小家伙…… 本章完。 正文 第22章 稚子戏祖境 囚笼战场之上,原本紧密围攻楚天翔四人的黑衣人阵营中,有一人竟被两小那毫无章法、却充满奇趣的打法给生生拆开。 这一变故,让楚天翔、王灵儿、谢曦然与谢煜城四人顿感压力骤减,原本混乱的战局也逐渐清晰,演变成了一对一的较量……一时间,双方竟呈现出了势均力敌的局面,看那局势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 而被拆开的那个黑衣人,瞬间陷入了被三个小孩围殴的窘境。 因此,整个囚笼内除了力量碰撞产生的轰鸣声外,还夹杂着两个小孩那如同吵架般的喊叫声,这也为这原本紧张的战斗场面增添了几分滑稽色彩。 “墨云师兄,快打他!”东方翊风口中大喊着,同时挥舞着双手指挥着法宝,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兴奋,仿佛在为一场游戏助威。 “墨渊师兄,你也上,狠狠教训那个坏蛋!”谢语辰边喊边再次掷出手中的砚台,那砚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孩童的稚气与决心。 谢星灵则紧紧跟在两人身后,她眼神警惕,虽然看似并未有出手的准备,但每当黑衣人攻击遗漏,试图袭向两小时,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阻挡,宛如一道坚实的后盾。 虽说黑衣人是祖境修为,实力不容小觑,但谢星灵所施展的术法却巧妙异常,总能恰到好处地挡下袭向三人的攻势。再加上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有墨云、墨渊两件法宝相助,黑衣人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他们。 不过,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毕竟是孩童心性,见没能如他们所说那般真正揍到黑衣人,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因此,他们打斗起来更是毫无章法可言,只凭着一股子蛮劲和孩童的顽皮…… 只见谢语辰手举着墨色砚台,身形一闪,便瞬移至黑衣人身旁。接着,他裹挟着千钧重力,将砚台当空砸落,那气势仿佛要将黑衣人一举击溃。 黑衣人见状,身形微侧,指尖轻弹,一缕黑雾瞬间涌出,将谢语辰的法宝震偏了三寸。 然而,力量的余波却让谢语辰借势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他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飞旋的砚台,奶声奶气地喊道:“墨渊师兄,喷他一脸!” 瞬间,砚台底部骤然裂开,一股粘稠如浆的黑色墨水汹涌而出。那墨水仿佛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直接与黑衣人的护体罡气接触,竟腐蚀出滋滋白烟,让人不禁为之一惊。 与此同时,东方翊风紧跟而上,他踩着谢语辰的肩膀腾空跃起,大喝一声:“轮到我了!”只见他手中握着墨云毛笔,凌空疾书。稚嫩的笔锋在空中勾勒出一个“雷”字,那字迹仿佛蕴含着雷霆之力。 瞬间,“雷”字炸开,漫天紫电肆虐,朝着黑衣人轰击而去。黑衣人袖袍翻卷,急忙祭出一面白骨盾牌挡下了雷霆之击。 然而,却见东方翊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喊道:“哈哈,坏蛋你被骗了,是‘爆’字!” 话音未落,“雷”字瞬间变为“爆”字!先前散落的电光突然凝聚成火球,直接在黑衣人周围轰然炸裂。气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将黑衣人逼退十米开外。 这一刻,场间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手抚着自己的小胖肚,笑得前仰后合。他们手指着黑衣人,眼中满是得意与嬉戏。就连两人身后的谢星灵也忍不住嘻嘻直笑,仿佛被这场滑稽的战斗所感染。 马车上四人见状,也感到有些忍俊不禁……他们望去,只见黑衣人头上的蒙面黑巾已然不在,那束起的头发也如炸毛般散落一地。整张人脸因刚才的爆炸而变得焦黑不堪,根本看不清是何模样,只留下一副狼狈不堪的身影。 谢梦宇凝视着黑衣人的脸庞,双眉不禁微微蹙起。他心中明了,以那三小的修为境界,根本不可能对眼前的黑衣人造成丝毫伤害。而此刻,黑衣人那焦黑的脸庞之下,皮肤坑坑洼洼,显然是早先就已遭受过损毁。 这一发现,让谢梦宇心中暗自思量:看来,此次前来截杀他们的这些祖境强者,恐怕是无法从他们容貌中得知任何身份信息了。 正当谢梦宇沉思之际,一阵突兀的喊叫声打破了宁静。 “啊……”黑衣人仿佛被人戏耍了一般,怒吼出声,目光中充满了愤怒,直直地射向那三小。 然而,三小却丝毫不在意黑衣人的怒火,依旧我行我素,哈哈大笑个不停。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却也在黑衣人耳中如同刺耳的嘲讽,让黑衣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但无论黑衣人如何愤怒,那三小却像是丝毫未觉,继续着他们的欢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哼。”黑衣人冷哼出声,枯瘦手掌猛然按向地面——九条阴煞地龙破土而出,血口大张扑向两小。 千钧一发之际,谢星灵绣着星纹的软靴轻点虚空,五岁女童竟踏出七星连珠的玄奥步法,脚踝间银铃叮当作响,每一声铃音都震得地龙身形迟滞。她单手掐诀,袖中飞出七枚玉质小剑,凌空布成“天璇剑灵阵”,硬生生将九条地龙钉在半空。 “姐姐好厉害!”谢语辰趁机掷出砚台,浓稠的黑色墨水化作黑龙缠住黑衣人右腿。 东方翊风笔走龙蛇,笔下的“山”字歪歪扭扭,却凝成一道虚影,当头向黑衣人压下。黑衣人终于忍无可忍,怒喝一声,祖境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两小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而黑衣人双手握拳,拳头上黑气缭绕,瞬间凝成两个巨大的黑色拳头,猛然向两小砸去。 “啊!”马车上,刘语菲、南宫静雅与王冬儿三女见状,不禁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担忧。 刘语菲本欲冲出去相助,却被谢梦宇一把拉住……谢梦宇边指着场间边说道:“你们看!” 只见此时场间那黑色砚台突然光芒一闪,瞬间变大数倍,如同一座小山般挡在谢语辰面前。黑色拳头与砚台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震得周围空气都仿佛为之颤抖。 本章完。 正文 第23章 稚子困祖局 场间,三小之战看似凶险,却配合亦是默契无比。 只见黑衣人的拳头与那砚台相撞之声,直击入刘语菲耳中,就在那拳风欲袭上东方翊风之时,谢星灵右手轻甩,绸带便自卷住东方翊风腰身——绸带如同灵蛇一般,用力往后一拉,欲将他拉离了危险之地。 与此同时,东方翊风身上亮起一道微弱且不易察觉的光芒,那光芒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紧紧的保护着他。 不过东方翊风被绸带往后拉的速度,并不能躲开黑拳……只见黑拳狠狠轰击在东方翊风那胖胖的小身躯上。 “嘭!”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场间响起,紧接着便是东方翊风那害怕的“啊啊”声。 谢星灵望了一眼谢语辰,又望着在自己小身躯上乱摸,并不断发出“啊啊”叫声的东方翊风,眼中满是关切,并轻声问道:“弟弟,你们都没事吧!” 下一瞬,东方翊风似乎未曾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疼痛,他怔了一怔,随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笑声听着有些嚣张,却又充满了稚气:“哈哈,小师姐,我不痛……我没事,你看。”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胖肚,以示自己真的没事。 谢语辰见状,也学东方翊风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然后呵呵一笑:“姐姐,我也没事,你看。”他边说边转了个圈,以示自己安然无恙。 马车上,三女见状亦放松了下来。她们看着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此刻那滑稽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另一边,三小的攻击虽击打在身,但并未对黑衣人造成任何伤害,但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攻击根本也未对三人造成伤害,所以这让他很是恼怒大喝:“烦人的蝼蚁。” 随后黑衣人眉心亮起血色竖瞳,一道湮灭光束直射谢星灵面门。 谢星灵见状,直接摘下颈间长命锁,锁芯镶嵌的混沌石迸发灰芒,黑衣人射出的光束触及灰芒竟如泥牛入海。 或许是因为刚才黑衣人攻击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谢星灵此刻亦有些生气,只见她趁机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那长命锁上:“北斗借法,贪狼吞煞!” 长命锁瞬间化作银色巨狼虚影,狼口撕咬间竟将黑衣人护体黑雾扯碎大半。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对视一眼,突然将墨云毛笔插入墨渊砚台中,并异口同声喊道:“泼墨成兵!” 砚中黑墨与笔尖雷火交融,凝成百名身披电甲的墨水傀儡,然后笨拙却凶悍地扑向黑衣人。谢星灵趁机绕到后方,绸带化剑刺向黑衣人后心。 黑衣人暴怒转身,却发现剑尖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缩地符”——五岁女童早借着符箓闪现到十丈外,并朝黑衣人作了一个鬼脸。 黑衣人正要追击,脚下突然亮起先前算筹布下“天璇剑灵阵”——七星锁链破土而出,并将黑衣人暂时禁锢在原地。 三小趁机合在一起逃回马车方向,谢语辰还不忘回头做鬼脸:“略略略,老黑炭追不上!” 马车上外观战的谢梦宇轻抚下巴,对刘语菲笑道:“如何?星灵那招‘锁心符中剑’,可是偷学了我的全部精髓。” 刘语菲无奈摇头,嗔怪道:“什么不学,学这偷袭人的招式!”随后却又继续说道:“倒是小风和乐乐……泼墨傀儡的蠢样子,简直像是师姐说的一样:和你小时候用扫帚当仙剑一个德行。” 闻言,谢梦宇尴尬地笑了笑,打了个哈哈,试图缓解这略显紧张的气氛。 战场中央,黑衣人震碎锁链,正欲暴起发难,却忽然感觉袖中暗袋轻了许多。他心中一惊,原来不知何时,那枚珍贵的储物袋已被谢星灵悄然顺走。 当黑衣人怒目望向马车时,只见谢星灵正拿着那储物袋,朝他得意地挥舞着,同时还举起拳头挥了挥,仿佛在示威一般。 黑衣人见状,怒火中烧,但当他看到马车上那身着淡蓝色书生长衫的帅气男子时,那股冲上去的冲动却莫名地消隐无踪。他心中清楚,无论是那与统领大战的胖子,还是那只奇异的小兽,方才都以该男子为首。其他三人的天境修为他能看出,但这男子的境界修为,他却实在是看不出,因此不敢随意上前。 谢梦宇似乎猜出了黑衣人的想法,笑道:“不用怀疑,我现在是任何修为都没有。你尽管放马过来试试。”话虽如此说,但黑衣人依旧不敢轻易向他们攻来,只是那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三小,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 见黑衣人不为所动,东方翊风那胖胖的小身躯开始跳来跳去,朝着黑衣人不断做着鬼脸,嬉笑道:“黑炭头,过来呀!看你敢不敢动我们一根汗毛。” 黑衣人见状,怒火更盛,只是他那头以下皆是焦黑一片,不然一定会被人看见他那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就在此时,混沌囚笼外忽然响起无数的重物撞击声,震耳欲聋。 黑衣人闻声一惊,那与楚天翔、王灵儿以及谢曦然、谢煜城大战的四个黑衣人也是同样反应。这撞击声也让几人暂时停止了打斗,各自退了开去。 五个祖境黑衣人再次聚在一起,神色凝重。而楚天翔等人也退回马车前,严阵以待。 谢梦宇微微一笑,有些挑衅地说道:“外面的人开始攻击这禁阵了,你们再不把我们拿下,怕是没有机会了。”他心中明白,那撞击声是外面那些与书院相熟的世家势力在攻击禁阵,试图解救他们。 不过他倒是希望外面的人能慢些打破这禁阵,因为他与二师兄都觉得,如今显露的这些祖境修者定然不是全部。最起码,那隐于暗处的祖境中期修者尚未出现。而且祖境间的修者,如若隐于暗处而脱逃,就算以二师兄那祖境后期圆满的修为,怕是也要费上些许功夫才能追得上。 因此,他们必须谨慎行事,不能轻易让暗处那黑衣人得逞脱逃,而且他们还想引出更多的黑衣人,把他们一网打尽。 本章完。 正文 第24章 血河戏傀钉 嘭、嘭、嘭…… 囚笼外,撞击之声不绝于耳,如同战鼓擂动,让五名祖境黑衣人心中一阵慌乱。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囚笼顶部,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期盼……然而那里却平静如常,并无任何异样产生。 谢梦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也顺着黑衣人的目光望向囚笼顶。然而,以他如今凡人之身,根本无法洞察出其中的奥秘。 随后他看了看妻子,后者则是摇了摇头……见状,谢梦宇不禁双眉微蹙,但他心中却隐隐有了些猜测,如今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五名祖境黑衣人收回目光,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烁着决绝与坚定。随后,他们各自捏诀,召唤出各自的法器,显然是想趁此机会对谢梦宇等一行人发动攻击。 然而,还不等他们有任何动作,囚笼中央的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几十米长的裂隙,宛如天穹被撕裂一般,横亘而出。 下一瞬,五道黑影从裂隙内倒射而出,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掷出。 同时,元无化作一道白光亦从裂隙内射出,稳稳地落在谢梦宇的右肩之上。 那五道黑影正是之前布阵“五行禁阵”的黑衣人,此刻他们遮面的黑巾皆已不在,显露出来的是枯槁如朽木的躯体,以及干瘪如树皮的脸庞,他们皆是眼眶深陷,瞳仁浑浊如蒙灰的琉璃。他们的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咔”闷响,仿佛牵线木偶被无形的丝绳提起,连迈步的间距都精准得骇人。 元无现身之后,有些傲气地蹭了蹭谢梦宇的脸颊,讨好似的呜叫出声……它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亲切与友善。 只是未等谢梦宇开口说话,东方翊风与谢语辰那讨好般的稚气声已经响了起来:“小元师兄,好棒!”他们拍手叫道,脸上洋溢着讨好的笑意。谢星灵虽不曾言语,但也伸出大拇指,朝着元无比了比,表示对它的赞赏。 得到赞扬的异兽元无,直接仰起那毛绒绒的小兽首,再次呜叫出声——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自豪。 然而,那呜叫声刚落,它的身影便再次消失在谢梦宇的肩膀上——原来,那五名布阵黑衣人已再次向马车方向冲来,显然是想趁囚笼未破之前拿下谢梦宇等人。 另外五名祖境黑衣人见状,也毫不犹豫地朝着谢梦宇等人袭来。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凶光,仿佛要将谢梦宇等人吞噬一般。 楚天翔、王灵儿、谢曦然与谢煜城四人见状,亦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谢梦宇再次开口吩咐道:“你们仨,再给我去揍那黑炭头。”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充满了对三小的信任与期待。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闻言,高兴的直接应道:“好!”随后他们各自拿起腰间的墨云毛笔和黑渊砚台,冲向那满头焦黑的黑衣人。一旁谢星灵见状,也紧随两人的身后,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一时间,囚笼内,大战再起……只是此刻元无与五名黑衣人的大战不再转移至异空间,而是直接于囚笼内爆发。 半空中,元无被五名枯槁老者围在中间……它显得意兴阑珊,目光看都不曾看向五人,随后抬起前爪轻轻一挥,随后其身形暴涨至三丈,全身毛发亦变成红色,那生出的赤色双翼轻轻振着;与此同时,一条血色巨河自虚空奔涌而出,在囚笼内折射出妖异的虹光。 五名枯槁老者袖袍一抖,赤、黑、青、白、紫五色光纹自五人足下蔓延,转瞬结成蛛网般的五行星图。阵纹流转间,他们的黑袍下渗出暗红血丝,如活物般爬满裸露的皮肤,将枯槁的身躯与阵法焊成一体。 元无金瞳微眯,伸爪挠了挠耳后,血河并未奔涌,只在足下凝成一圈薄薄的血雾,身上则是被覆上一层鳞甲,那鳞甲光泽黯淡如凡铁。 下一瞬,赤袍老者率先抬手,五指如枯枝般扭曲结印。五人头顶轰然裂开,岩浆凝成九头赤鳞巨蟒,獠牙滴落的熔浆将砂石灼成琉璃;黑袍老者袖中窜出百条玄铁锁链,链首铸成骷髅鬼面,锁链交错时竟发出凄厉哭嚎;青袍老者僵硬的指尖一点,罡风裹挟腐毒木刺,如蝗群蔽日;白袍老者喉结滚动,吐出一口霜气,所过处连阳光都冻结成冰棱;紫袍老者则缓缓抬头,浑浊的瞳孔映出元无身影,七道残影自其躯壳分裂,紫雷织成天罗地网! 对于五人再行结成“五行禁阵”,元无却如嬉戏稚童——它左爪轻拍岩浆蟒首,巨蟒竟哀嚎着碎成满地火雨;右翼扫过木刺毒云,腐毒触其皮毛便化作青烟消散;玄铁锁链缠上脖颈的刹那,血雾忽如沸水蒸腾,锁链熔成铁汁滴落,将地面蚀出蜂窝般的孔洞。白袍老者的霜气甫一逼近,便被血雾吞噬,反为战场蒙上一层诡谲的冰晶虹彩。 元无如嘲讽般咧嘴一笑,那小短尾轻轻一甩,于地上卷起一块碎石掷向紫袍残影……随后七道幻象接连崩碎,真身踉跄后退,兜帽滑落,露出头皮上一枚漆黑如墨的黑钉,而且每一枚钉尾皆缀着血符,在烈日下泛着污浊的光。 “控魂钉!”马车上,传来谢梦宇那略显惊讶的声音。 三女亦听到谢梦宇言语,皆有些疑惑,而刘语菲则是率先提出疑问:“何为控魂钉?” “以黑暗源气炼制成钉子,钉尾缀着血符相,以抽魂蚀骨之术将修者的肉体与神识生生炼作无痛无觉的提线傀儡。那背后之人便是以此使五人心意相通,来运转这五行禁阵。”谢梦宇解释道。 刘语菲闻言,攥紧丈夫谢梦宇的右手,语带担忧道:“小元会不会……” “莫慌。”谢梦宇轻轻回握了握,柔声说道,“元无要击败五人轻而易举,如今只是在拖时间,引暗处那人出来。” 闻言,刘语菲轻呼了口气,把心中的那丝担忧卸下,随后把目光重投入到战场当中。 本章完。 正文 第25章 镜断归墟 当刘语菲再次把目光望向场间,便见五老骤然变阵,动作整齐如提线傀儡。赤袍老者引岩浆化巨盾封堵阵眼,黑袍老者锁链交织成网遮蔽天光,青袍老者催动毒瘴渗入地脉,白袍老者凝霜为镜折射杀机,紫袍老者僵直的手指刺入心口,扯出一缕缠绕黑焰的血线,注入阵心。 青铜巨鼎轰然浮现,鼎身饕餮纹裂开巨口,竟将元无逸散的血雾疯狂吞噬!鼎足震位三寸处,一道裂缝悄然蔓延。 马车上的谢梦宇唇角微微勾起,冷笑道:“血傀禁术……难怪形如枯骨。” 半空中,元无似被激怒,血雾凝成细若蛛丝般、近乎透明的细线。它踏着冰棱跃至鼎前,爪尖轻叩鼎身,如顽童敲击空瓮。青铜巨鼎骤然震颤,鼎口喷出的黑焰失控般灼向控阵五老,赤袍老者的岩浆盾轰然炸裂,青袍老者的毒瘴反噬己身,白袍老者的冰镜将紫雷折射成百道流光,将结界撕出蛛网般的裂痕! 只是那五具枯躯却无半分痛楚之色。黑袍老者被锁链洞穿琵琶骨,仍机械地结印;赤袍老者左臂焦黑碳化,断口处钻出血丝与阵纹重新缝合;紫袍老者残破的胸腔内,一枚漆黑心脏剧烈搏动,泵出粘稠黑血注入鼎中。 青铜巨鼎发出尖啸,鼎身裂缝被黑血强行弥合。五老同时抬手撕开胸膛,千百条血丝自心脏涌出,将彼此连成一张猩红蛛网。 “咦?”谢梦宇疑惑再起,目光看向那因五老而变幻的“五行禁阵”……或许此刻已不能称之为“五行禁阵”,已经逆转为他记忆的另一种阵法——“血煞湮生阵”。 此阵谢梦宇记得,那是小时候大师兄给他们师兄姐弟四人上课时所授——它是以五行禁阵为基,逆乱阴阳,献祭五名血傀本源,将五行生克之力扭曲为湮灭万物的混沌涡流——烈焰焚天裹挟腐毒、冰霜凝魂缠缚玄雷、锁链噬灵搅碎虚空,阵法所至,生机尽灭,唯余血煞如渊,吞噬一切光与灵,与五行禁阵的平衡封困截然相反,此阵只为屠戮而存。 五行禁阵与血煞湮生阵的区别在于——五行禁阵借生克之理封天锁地,血煞阵则逆乱五行,化秩序为混沌;前者以灵力为媒,后者以血傀生机与怨念为燃料。施术代价是五行禁阵需五人同修,血煞阵则需抽干血傀神魂,榨其骨血为阵纹;禁阵主困杀,血煞阵求湮灭,连施术者残躯皆成齑粉。 而在这瞬息间,岩浆、毒瘴、冰霜、紫雷、锁链拧成混沌涡流,所过处空间湮灭成虚无,连元无的血雾都被撕扯出裂痕! “呼哧、呼哧”元无粗喘出声,金瞳骤缩,周身血雾如活蛇游走。它双翼收拢,血雾凝成蛋壳状护罩,表面浮出一只凶兽虚影。 混沌涡流撞击护罩的刹那,刺目的白光于囚笼内亮起。 谢梦宇见状,神色一惊,同时引动体内妻子所渡元气,左手快速捏了个剑诀,并轻轻挥出……瞬间,包裹马车的结界便被一层剑气覆上,把那靠近的混沌涡流搅碎蒸发。 与此同时,谢星灵、东方翊见与谢语辰三小一脸茫然被“甩”进结界,分别向刘语菲、南宫静雅与王冬儿怀中飞去……南宫静雅与王冬儿见状,急忙伸出双手,抱住飞来的东方翊见与谢语辰,而刘语菲则是以右手接住飞来的谢星灵。 强光消散,元无的护罩已遍布裂痕,五老更是凄惨——赤袍老者仅剩半截躯干,血丝如蚯蚓般蠕动修补;黑袍老者头颅被锁链贯穿,控魂钉崩飞大半;青袍老者腹腔空荡,脏器化作毒水渗入阵纹;白袍老者化作冰雕,又在高温中炸成晶粉;唯紫袍老者心脏悬空搏动,血丝如触手般拽回残躯碎块,强行拼合成人形。 元无望了一眼那守护马车,此刻已完全碎裂的结界,然后愤怒的大吼出声,兽爪则是尖勾向虚空。瞬间,血雾凝成剔透水镜,镜中映出五老心脏处缠绕的千缕魂丝——丝线另一端没入囚笼顶部,隐约可见一道黑影盘坐虚天。 咔嚓! 镜面碎裂声响起,魂丝应声而断。五具枯躯同时僵直,控魂钉接连爆裂,青铜鼎自裂缝处一分为二。五名老者的漆黑心脏跌落于地,被元无挥出一爪碾碎,脓血中浮出五枚青铜令牌,上刻“归墟第七狱·血傀匠坊”。 随后五具枯骨迅速风化,黑袍化作飞灰,只余几枚控魂钉“叮当”坠地。元无缩回幼兽形态,懒洋洋地跃上谢梦宇的肩头,尾巴却悄悄卷住其中一枚青铜令牌。 谢梦宇接过那枚青铜令牌,眸光骤冷:“抽魂炼傀,蚀骨为阵……归墟这帮蛆虫,竟然也与天帝勾结。” 刘语菲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话语中隐含的怒意。而一旁抱着两个孩子的南宫静雅与王冬儿,脸上同样写满了茫然与不解……显然,她们对于“归墟”这个名词也是感到十分陌生;不过,方才那五位老者所施展的最后一击,其威力之巨,着实让两人感到震撼不已。 与此同时,囚笼内的战斗也因方才元无与五老的一击而停止,整个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只见半空中,两股势力赫然分立,形成了鲜明的对峙局面。 一方是以那位黑衣老者为首,他身后紧跟着另外五个祖境修为的蒙面人……从六人那破败不堪的长袍上,可以隐约看出他们在刚才那场激战中遭受了不少创伤,但即便如此,他们的眼神依旧冷冽。 另一方则是以赤着上身的李晏为领袖,他身后并列站着楚天翔、王灵儿、谢曦然与谢煜城四人。 这四人中,除了修为最为深厚的王灵儿尚且保持镇定外,其余三人皆是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受伤不轻。 而李晏本人,除了额间渗出些许汗渍外,整体上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他身上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文字,此刻似乎减少了许多。 本章完。 正文 第26章 第七狱·血傀匠坊 在天元星域这片浩瀚无垠的空间之内,各星系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遵循着某种神秘的规律,与其他星系一同缓缓移动,宛如一场宏大的星域舞蹈。 这种移动过程中,会产生一种独特的星域现象——星域潮汐。这股潮汐如同一条无形的巨流,穿梭于各星系之间,把各星系相互连接起来。而这长河,被众人称之为“永寂之海”。 永寂之海,一片没有星辰照耀,也没有月光洒落的幽暗之地。这里的潮汐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海面上终年翻涌着混沌涡流,那是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相互交织、相互作用的产物,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对于一般的修者来说,永寂之海无疑是一片禁地。无论是锤炼肉体,还是修行功法,在这里都找不到任何益处,反而还可能对神识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因此,很少有人敢轻易踏入这片神秘的领域。 然而,在这星域潮汐的深处,却隐藏着归墟势力的巢穴,那里被称之为归墟深渊。深渊的入口隐匿在万仞海沟之下,想要找到它,必须持有归墟血令作为指引。然后穿过九重蚀骨阴风,千层噬魂暗流,才能一窥其真容,感受到那股来自深渊的森然寒意。 归墟深渊之内,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熔岩血池沸腾如沸,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涌动;无数青铜锁链自虚空垂下,紧紧锁着历代被归墟屠戮的强者尸骸,它们在空中摇曳,散发着一种凄凉而恐怖的气息。 在这片深渊之中,唯有被归墟刻下血印者,才能感应到那股牵引神魂的森寒戾气。 而第七狱·血傀匠坊,便隐藏在归墟深渊的熔岩血池之下。这里同样没有光明,没有白昼,只有无数具悬吊的枯骨随阴风摇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血河蜿蜒穿过傀儡熔炉,控魂钉的锻打声与濒死者的哀嚎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永恒的死亡之歌。匠坊以修者为胚,怨念为火,通过剜骨抽神识的残酷手段来铸造血傀。控魂钉刺入灵台,蚀骨丝缝接残躯,最终炼出无痛无惧、只为杀戮而生的傀儡。 五行禁阵的阵纹在这里被篆刻,噬灵鼎的毒焰在这里被淬炼。每一具血傀的脊骨上都烙有“柒狱”的血印,它们既是归墟屠戮诸天的兵器库,也是不容于明域世界的至暗之渊。 万年前,冥渊的出现使得归墟势力一分为二,第七狱·血傀匠坊便落在了北星域之上。 谢梦宇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永寂之海、归墟深渊以及第七狱·血傀匠坊的种种景象。然而,这些对于整个天元星域来说,都是众所周知的秘密。至于更多的信息,却无人知晓。 近两千年来,甚至没有人见过第七狱·血傀匠坊的修者出现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七狱·血傀匠坊逐渐成为了一个传说,只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中留下了一丝痕迹。 不过,谢梦宇记得有一次元天与他们师兄师姐授课时,曾提到过归墟内的修者。元天曾说,这些修者游离于明域世界与暗域世界之间,既不忠于任何势力,也难以跨出永寂之海。虽然归墟内的修者划分与天元星域不同,但在那里修为最高者同样能达到祖境,甚至超越祖境。 同时,老师元天还曾对他们说过,书院无需理会第七狱·血傀匠坊,因为它们并不会以书院为敌。当时谢梦宇对第七狱充满了好奇,曾央求元天老师带他去永寂之海一探究竟。然而元天老师却面露尴尬之色,随后找了个理由把他搪塞了过去。 如今想来,永寂之海仍然是天元星域内少数未曾被谢梦宇踏足的神秘之地之一。它像一座无形的丰碑,屹立在天元星域之内,诉说着无尽的秘密与传奇。 如果不是那枚令牌的出现,谢梦宇几乎已经忘记了第七狱·血傀匠坊的存在。更令他感到困惑的是,第七狱·血傀匠坊为何会与天帝合作,又是如何跨越那难以逾越的永寂之海来到这里的?这些问题如同迷雾一般,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白光散尽之后,三小开始四处张望,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一般。然而,他们搜寻了一番,却一无所获。当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再次看到空中那黑衣人时,他们立刻在南宫静雅与王冬儿的怀中挣扎起来,显然是想要再次冲上去“揍”那黑衣人一顿。 谢梦宇原本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被两小的举动惊醒。他望着两小那依旧满脸“战意”的模样,严肃地说道:“你们两人不准再上去了,刚才救你们的是你们二师伯。他说了,如果你们不听话,就不做好吃的给你们。”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一听这话,双眼立刻亮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美食一般,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随后,谢梦宇把目光望向半空,大声喊道:“李晏,你们都回来吧。” 半空中,李晏等人听到谢梦宇的呼唤,相继回到马车旁。不过,李晏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站在谢梦宇身后,而是站在马车前方,双眼警惕地盯着半空中的六人。 谢梦宇望着空中的那六人,冷冷地问道:“你们第七狱·血傀匠坊是准备与书院作对吗?” 为首的黑衣人听后,身体明显顿了顿,但却并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囚笼顶部。显然,他并不是此次行动的领头人,真正的领头人还未出现。 谢梦宇见状,也把目光投向了囚笼顶部,再次开口道:“不需一炷香的时间,这囚笼便会被破。所以你再不出现,届时你们将没有任何机会。” 的确,自那白光过后,外面那力量撞击囚笼的声音变得更加频繁,囚笼也不时出现轻微的摇晃感,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攻破。 本章完。 正文 第27章 无慑归墟 谢梦宇的话音落下,囚笼顶部泛起了涟漪,原水镜中显现的黑影缓缓凝实,出现在众人眼前。同时,他身边还有五个黑衣蒙面人跟随。那黑影虽然蒙着面,但身形却佝偻着,显然是一位年纪颇大的老者。 随着囚笼顶部那六人的出现,马车上除了谢梦宇、刘语菲和三小之外,其余人皆是脸色大变。因为他们都感觉得出,那六人的修为皆在祖境之上。如此看来,不算已经被元无斩灭的五人,两波人加起来尚有十二位祖境之多。 谢梦宇摇了摇头,心中不禁调侃道:看来随着冥渊封印开启的日期临近,祖境的修者真的要快烂大街了。 特别是李晏,此刻他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满弓,全神贯注地盯着那由黑影凝实而成的佝偻老者。如果再次与先前那为首的黑衣人交手,他依然有信心与对方周旋一番。但此刻,他感觉出那佝偻老者的修为已达祖境后期小成,李晏深知,如果自己不突破祖境,很难抵挡得住对方。 正当他如此思索之际,双手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捏诀,身上的气息亦开始缓缓攀升。 然而,下一瞬,李晏他感觉到自己后脑勺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小师叔谢梦宇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响起:“说了不准突破,你捏啥破诀呢?” 李晏扭头看去,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讨好般微笑。之所以如此,完全是他在见到黑影时一时紧张,竟然忘记了谢梦宇的叮嘱。 “别傻笑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两个臭小子,不准他们乱来。其余的事情,有我和你二师叔在。还有……赶紧找件衣服把你那身肥膘遮上,别在我眼前乱晃。”谢梦宇没好气地说道。 几女闻言,都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但都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刘语菲则是掩嘴轻笑,的确,李晏太胖了,整个上身又刻满了文字,看起来实在有些……有些太过“辣眼睛”。 李晏撤掉手中所捏这诀,伸手拍了拍胸脯,似乎有些后怕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要拼命呢。”说罢,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书生长袍,轻轻地覆在身上,同时谄媚地望向谢梦宇。 然而,谢梦宇可没空理会那一脸谄媚的李晏,而是继续看向那佝偻老者,沉声问道:“想来你便是此次的领头人,我想知道,你们第七狱·血傀匠坊为何要与书院为敌?” 那佝偻老者听后,带着身后的五人身影一闪,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先前那以为首的黑衣人几人也紧跟其后,恭敬地站在了黑影的身后。 下一瞬,佝偻老者那阴冷的目光扫向谢梦宇等人,同时一股祖境的威压猛然向着马车压来。瞬间,两辆马车的马匹轰然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李晏、楚天翔、王灵儿,以及谢曦然与谢煜城等人,都因为那威压而感到呼吸凝滞,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至于马车上的谢梦宇夫妇、南宫静雅与王冬儿,以及三小,却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依旧神色如常。 “吼!” 就在这时,一声虽显稚嫩,却略带愤怒的兽吼声从谢梦宇肩上的元无口中发出。 在他人看来毫无修为的元无,此刻的境界却直接攀升至与佝偻老者一模一样。而且随着它身上“气息”的释放,佝偻老者所释放的威压瞬间消散无踪。 另一边,所有的黑衣人都被异兽元无所释放出的气息所震惊。而那随行佝偻老者的五名黑衣人,更是第一时间飞出,并排站在了佝偻老者的身前。 下一瞬,五名黑衣人身上的黑衣如同褪去的蛇皮,骤然滑落,露出他们那苍白如纸的脸色,看上去犹如死人一般毫无生气。不过,更为骇人的是,他们五人的头上皆插着一根控魂钉,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咦!”谢梦宇轻咦出声,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随后,他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这难道又是‘血煞湮生阵’?血傀匠坊的血傀禁术也这么容易烂大街了吗?看来以后有时间,我得走一趟永寂水海,去找他们学学这血傀禁术,看看究竟有何玄妙。” 虽然记忆中老师只与他们师兄姐弟几人提及过第七狱·血傀匠坊的功法,但具体的施展方法和术法内容却未曾详述,而且书院中亦未有此等功法,所以他们也只知晓个大概。但谢梦宇却也明白,以此禁术施展出的‘血煞湮生阵’能与祖境中期的元无一战,想必绝非简单之术,这也勾起了他的浓厚兴趣。 然而,这只是谢梦宇心中的想法,因为他话音刚落,身旁便响起了刘语菲那略带嗔怪的声音:“这么阴狠的功法,你学来做什么?” 闻言,谢梦宇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只是说说而已,老婆大人莫生气……我堂堂一个书院小先生,哪能去学这种阴损的功法呢!” 两人的对话自然被李晏等人听在耳中,李晏则是望了一眼小师叔谢梦宇,心中暗想:小师婶肯定不知道小师叔邪神称号是如何来的。 而对于与谢梦宇等人相见甚少的王灵儿师徒、谢曦然兄妹来说,他们更惊讶的是谢梦宇对刘语菲的态度。他们没想到,传说中书院的小院长,竟然是如此听妻子的话。 “小师叔,我们不阻止那老屁货……那家伙施法吗?”李晏望着那佝偻老者,差点又说出不雅之词,连忙改口问道。 “阻止他干嘛?不是还有你二师叔在吗?怕他个……”谢梦宇尚未说完,便被妻子轻轻打了一下。他急忙改口笑道:“有你二师叔在,怕他做什么?还有……在星灵他们面前,不准说粗口,教坏了他们,到时你三师叔揍你,我可救不了你。” 说完,谢梦宇朝着妻子讨好地微微一笑,后者则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李晏尴尬地挠了挠头,刚才他也是气愤之下,才说出那佝偻老者是“老屁货”。说完他便已后悔,果不其然,被小师叔给惦记上了。而且此时三小正笑着伸手朝他点了点,看那模样似是在说:“大师兄,你惨了。” “小师婶,我刚才也只是气愤那老头来截杀我们,所以一时不愤,口误、口误而已。以后一定不会了。”李晏望着刘语菲,一脸讨好的笑意。 随后李晏朝着三小继续说道:“小师妹、小师弟,等打跑了这些坏蛋,师兄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一听,满脸笑意地点了点头,两人更是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谢星灵虽说不似两个弟弟那般贪吃,但也高兴地点了点头。 见师妹、师弟如此答应下来,李晏长舒了口气。对于李晏的失言,刘语菲其实并未有怪罪之意,对丈夫的言语也只是提醒而已。只是看着儿子与师侄东方翊风那贪吃的模样,她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王灵儿师徒与谢曦然兄妹四人,则是有些羡慕地望着几人的对话。 因为在他们各自的家族中,就算是兄弟姐妹间,都很少能相处得如此融洽。因为他们看中的都是权力,以及每年能从家族中分到多少修炼资源。 相比之下,这里的氛围让他们感到格外温馨和难得。 本章完。 正文 第28章 天破血湮 随着佝偻老者缓缓施展法术,谢梦宇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于对面。 只见那老者神情凝重,手腕轻轻一割,鲜血汩汩流出,他引导着本身的精血,在身前五人背后精心绘制起“九幽牵魂纹”——每一笔都蕴含着深邃的魔力,仿佛能勾连九幽,牵引着他们的神识。 绘制完毕,老者十指交叠,结出“血傀牵机印”,口中开始诵念那令人心悸的《归墟蚀骨咒》:“魂离七窍,丝缚八荒,骨为兵戈,血作薪柴!” 咒语回荡在囚笼内,带着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 咒成之刹那,五人头顶的控魂钉尾部血符骤然闪耀,钉尖狠狠刺入他们头顶的百会穴。阴毒的咒力如毒蛇般沿着经脉侵蚀着五人的肉身,他们的神识被抽离,炼成细如丝线的“蚀骨魂丝”。一端紧紧缠绕在佝偻老者的指节上,另一端则深深没入傀儡的灵台之中。 至此,五人已成为真正的傀儡,他们五感尽封,唯余魂丝在老者的操控下微微颤动。 谢梦宇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询问,仿佛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下一刻,佝偻老者屈指如操丝偶,口中轻喝一声:“聚!”——瞬间,五人那神识本源之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从他们头顶溢出,汇聚于老者的眉心之处。而那五人,由于本源之力的流失,身体迅速干瘪下去,仿佛被抽干了生机。 随后,佝偻老者手指轻动,五名血傀随之一同结印。 下一瞬,岩浆、毒瘴、冰霜、紫雷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虚空中混合而出,破碎虚空,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湮灭之力。 另一边,元无虽然已重新设置结界,但那湮灭之力所带来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一般,让众人感到瞬间窒息。 李晏回头望了一眼,见小师叔不曾有动作,也便静静地等待着,其余人亦是如此。 谢梦宇肩上的异兽元无,则是因佝偻老者所结的印法而显得有些烦躁——它粗喘着气,那欲上去大战的冲动也被谢梦宇强压了下来。 而此时谢梦宇心中不禁有些惊讶,他透过元无的感知,知晓此刻的“血煞湮生阵”竟拥有一战祖境后期的力量。这让他对第七狱·血傀匠坊更加好奇,究竟是第七狱是怎样的一处地方,才能培养出如此强大的存在? 片刻后,见佝偻老者结阵完成,谢梦宇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老头,给你时间结完这‘血煞湮生阵’了,还是不愿意说你们第七狱为何与书院作对吗?” 佝偻老者闻言,依旧沉默不语,手中印诀则是一变,五名血傀随之一动,看那模样,显然是准备向谢梦宇等人发起攻击。 谢梦宇见状,摊开双手,有些无奈地望向空中,喊道:“二师兄,我是没办法了,他不说啊!” 话音未落,半空中悠然传来一道冷哼声:“既然不想说,那便不用说了,直接杀了便是。”随着话音落下,众人便见欧阳棼天那胖硕的身躯出现在眼前。 此时的欧阳棼天与在书院时截然不同,他顶着一个短小的寸头发型,身着地球的宽松t恤与九分裤,脚上则是一双hxek的球鞋……整个人显得吊儿郎当,完全没有了在书院时的那份严肃。 “二师伯,我好想你呀!”见到欧阳棼天出现,谢语辰第一时间挣脱王冬儿的怀抱,飘在空中,双手朝空中高兴地挥舞着,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二师伯,我在这、我在这。”东方翊风也不甘落后,亦飘到谢语辰身旁,那胖胖的小身躯不断朝着欧阳棼天招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谢星灵虽然不像两个弟弟那般跳脱,但那双手也不断挥舞着,口中不断叫着“二师伯”,试图引起欧阳棼天的注意。 三小的举动,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半空中,原本面色冰冷的佝偻老者,在听到东方翊风、谢语辰和谢星灵三小的声音时,神情瞬间柔和下来。他满脸笑意地望着三个小家伙,声音中充满了宠溺与调侃:“你们是想我做的吃食了吧?” 见被说中心事,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有些不好意思的呵呵直笑,不过谢星灵却嘟起小嘴:“哼,二师伯可别冤枉我,我可是真的想你了。” “我相信我们的小星灵。”欧阳棼天笑首回应,言语中满是宠溺。 或许是见二师伯不曾提及自己,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赶紧挥舞着双手,解释道:“我们也想二师伯的。”说完,那小脑袋还不忘一直狂点,似是在说明自己没说谎。 半空中,欧阳棼天望着三小,腰身微弯,似是想让自己离三小更近,“好,二师伯相信你们。你们三个小家伙要乖乖的,等二师伯把这些坏蛋打跑了,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闻言,双眼同时一亮,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地点着,喉咙间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显然对二师伯承诺的美食充满了期待。而谢星灵则是挥舞着双手,兴奋地替欧阳棼天加油助威:“二师伯,加油哟!一定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欧阳棼天微笑着点了点头,再次朝三小投去温暖的目光。 随后,他转身望向那佝偻老者,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脸上再次恢复了冰冷的神色。 感受到欧阳棼天释放出的威压,佝偻老者蒙面下的脸色巨变……他双手迅速捏诀,朝着前方轻轻一挥。瞬间,五名血傀化作五团血雾,带着汹涌的气势朝欧阳棼天袭去。 欧阳棼天冷哼一声:“‘破’囚笼。”言语中带着一丝嘲讽,随后右手猛地朝空中一挥——瞬间,一道裂隙于囚笼内陡然出现,那裂隙如同撕裂空间的利刃,直接刺穿了混沌囚笼。 混沌囚笼在裂隙的刺穿下轰然炸裂消散,而佝偻老者与那五名血傀也被欧阳棼天遥空一抓,一同被那裂隙吞噬,消失不见。 本章完。 正文 第29章 伪境碎墟 眼前这一幕,让在场的李晏惊讶不已,他望着消失在空中的二师叔欧阳棼天,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谢梦宇,问道:“小师叔,二师伯难道突破至源境了吗?” 李晏虽然如今依旧只有天境后期大圆满的修为,但这十年间他随小师叔几乎踏遍了整个北星域,心中的那丝“疑惑”也早已迎刃而解。如果不是被小师叔以那人书中的文字压着,他早已突破至祖境了。而且能跟随小师叔修行,是他最幸运的事情……因为这期间,他不仅解开了心中的疑惑,更对修行有了新的认识。此刻他对修行、境界的认知,早已超过了天境、甚至是祖境的修者。 因此,他方才自然能够感应出那佝偻老者的修为,以及“血煞湮生阵”所带来的压迫感。然而,二师伯却轻轻松松地就把一个祖境中期的佝偻老者和相当于祖境后期的五名血傀拖入了异空间,那境界肯定是突破了他之前所知的祖境后期大圆满。 这让他不得不惊讶,难道二师伯真的已经突破至源境了吗?然而,就在他陷入思绪之时,后脑勺再次被人轻轻一拍。谢梦宇的声音随之响起:“突破啥源境,忘记你师祖说的冥渊封印了吗?你二师伯如今的境界是伪源境。你小子如果敢在天境后期大圆满之后修出一个伪祖境,我可以让你在未来百年都无须处理云城任何事务,怎么样?” 李晏闻言,双眼一亮,心中涌起一丝期待。但随即他又垮下了脸,有些尴尬地一笑:“小师叔,我随便说说的。虽然我觉得自己天赋尚可,但伪境还是算了吧,我可没信心修出伪境然后再跨入祖境。”说完,他摇了摇头,心中对二师伯的境界更是充满了敬畏和向往。 “瞧你那点出息。”谢梦宇有些恨铁不成钢般说道,后者闻言则是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在众人之中,除了初来乍到北星域的南宫静雅与楚天翔之外,其余人都对“伪境”这一概念了如指掌。 伪境,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它游离于两个正式的境界之间,是修者晋升途中的一道险峻关卡。当修者卡在两个境界的桎梏之间时,都可以进入这一境界——伪境;而伪境,可以短暂地爆发出下一境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却如同建立在沙滩上的高楼,虽看似巍峨,实则虚浮脆弱,稍遇外界的冲击便可能轰然倒塌。 然而,伪境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倘若修者能够以坚定的道心承受住伪境带来的反噬,并稳步修行突破至下一境,那么他们的力量反而会因曾游走在规则的裂缝中而变得更加凶悍霸道。 伪境,就像是一块经过重熔与淬炼的碎瓷,其残缺之处无不散发着锋利的光芒。但并非每个人都有勇气跨入这个境界,因为一旦踏入而无法突破至下一境,修者将永远停留在伪境之中,甚至可能因道心的反噬而寿命大减。 在众人中,王灵儿的震撼之情尤为强烈。她不禁将目光投向那个此刻正悠然背对着他们的淡蓝色身影,心中暗自思量:书院真的如老祖所说的那般强大吗?方才从二先生欧阳棼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她曾在自家老祖身上也感受过。但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淡蓝色身影所赋予的,这也是他们王家能够迅速在天兀星站稳脚跟的关键所在。不过,对于刚才所感受到的气息,她又觉得有些不同。二先生的气息更为绵长雄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她甚至觉得,就算老祖亲自在此,也未必能像二先生那样,轻松地将两个祖境中后期的强者拉入异空间。 而此时,随着混沌囚笼的消散,四周数十道身影纷纷围了上来。其中,祖境强者的数量并不在少数。最初为首的黑衣人,以及与他随行的五名祖境强者,此刻都被团团围住,无法脱身。 与此同时,四道人影飞速掠至马车前。他们胸前各绣有一字:李、黄、赵、郑。只见他们朝着马车上的谢梦宇执了一礼,齐声说道:“见过小先生。”那数十道身影虽不曾言语,但亦随四人作揖行礼。 谢梦宇挥手示意,微笑着回应道:“各位,好久不见。感谢你们在此刻伸出援手。” 对于这四人,谢梦宇其实并不算陌生——因为他们都是北星域最大四家修行势力的修者。只是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五百多年前,那时的他们还只是天境后期的修为。如今看来,由于冥渊封印的解封临近,他们的境界都已经提升到了祖境。 在北星域,若说谁是书院最忠实的追随者,那非李、黄、赵、郑四家莫属。这四家的存在甚至早于书院本身,至于它们究竟存在了多久,或许除了各自家族中的族长之外,其余人都未曾知晓。至于他们与书院的渊源,老师元天并未曾向他们师兄姐弟几人提及过,所以谢梦宇对此也是一无所知。但自从书院成立以来,每隔五年,这四家都会有家族中的天骄前往书院学习。而且,这四个家族中近两代家主,都曾受过老师元天的悉心教导。 在与他谢梦宇同一时代的天骄中,这四家的天骄与他一样,都是天赋极好之人。当时在书院时,他们也曾有过一段时间是由大师兄一起给他们授课的。只是方才谢梦宇仔细看过,此次前来的众人中,并未有他相识的家族天骄在内。 “小先生言重了。就算没有我们的相助,相信以二先生的修为,破去那囚笼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胸前绣着“李”字的中年修者诚恳地说道。 黄、赵、郑三家的祖境修者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也相继点了点头。因为当囚笼散去之时,他们都清楚地看到了欧阳棼天的身影,同时也听到了谢梦宇与李晏的对话。所以他们自然是赞同李家之人所说的观点。 同时,他们也不由得对书院充满了敬佩之情。因为就算是他们自家的家主,也是在冥渊封印解禁临近之时,才勉强突破至祖境后期,但都未达到大圆满的境界,更别说胆敢跨入那充满危险与未知的伪境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0章 慑渊启秘 就在谢梦宇与四大家族四人寒暄交谈之时,天空中猛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响。 紧接着,一道裂隙如同被无形之力撕裂般,突兀地出现在天际。伴随着裂隙的出现,尚有一道人影猛地从裂隙中飞出,那身影赫然便是之前被拖入裂隙之中的佝偻老者。 此刻的老者,面容显得极为苍老,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也已变得苍白如纸,显然在刚才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而且受伤极重,元气大伤。 另一边,原本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神色一紧,急忙上前搀扶着这位佝偻的老者……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尚未完全关闭的裂隙,似乎在期盼着那五名血傀能够一同归来。 然而,裂隙内却并未有任何动静,反而在那么一瞬间,裂隙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闭合起来……见状,为首的黑衣人眼神中的期盼瞬间化为了绝望,他知道,那五名血傀恐怕已经被书院二先生所斩灭。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猛然从空中溢出,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心悸。 紧接着,欧阳棼天那胖硕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然而,当他看到对他招手的谢星灵时,身上的气息瞬间消隐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他缓缓落在谢梦宇的身旁,一把将向他伸出双手的谢星灵抱在怀中,眼中满是宠溺。 “二师伯,是不是可以去做好吃的了?”东方翊风拉着欧阳棼天的裤子,仰着小脸,满眼期盼地问道。他那小手紧紧的抓着,生怕欧阳棼天会拒绝他的请求。 “嗯嗯。”一旁的谢语辰也不甘示弱,他抓着欧阳棼天的另一只裤腿,小脑袋边点边发出嗯嗯的声音,显然他的想法和东方翊风如出一辙,都期待着欧阳棼天能带他们去品尝美食。 欧阳棼天低头望着裤腿旁的两个小家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温和地说道:“再等等,二师伯马上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欧阳棼天的声音充满了宠溺和温柔,让两个小家伙听了都兴奋不已,那小脑袋则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后,欧阳棼天将目光投向了那佝偻老者等人,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只见他沉声问道:“你们第七狱·血傀匠坊为何要与书院为敌?难道还是不愿意说出其中的原因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冰冷,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欧阳棼天的话音刚落,还未等到佝偻老者的回应,谢星灵那稚嫩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她那小手掌轻抚欧阳棼天的脸颊,轻声说道:“二师伯,你答应过我的,说话不许这么冷冰冰的。”说着,她那小手已经抚上了欧阳棼天因说出冰冷言语而微微蹙起的双眉,似是试图以此来化解欧阳棼天的怒气。 欧阳棼天闻言,神色一缓,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他柔声说道:“二师伯是因为那些坏蛋来欺负我们小星灵,所以我一时忘记了。再给二师伯一次机会,好不好?” 谢星灵闻言,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那我再原谅二师伯一次吧。”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童真和可爱。 “嗯嗯。”欧阳棼天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再次望向那佝偻老者等人,尽量以自觉温和的口气说道:“小时候老师曾与我们说过,第七狱·血傀匠坊不会与书院为敌。他老人家也让我们日后若遇到第七狱的人,也尽量不去难为他们。虽然我不知其中原因,但今日你们跨过那血寂之海,来此截杀我们小师弟,已经触犯了书院的底线。我把你们全灭了都不为过,就算日后老师回来,他也不会说些什么。”他的声音虽然温和,但却透露出一股坚定的决心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佝偻老者听闻此言,那本就微弯的身躯再次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撼动。搀扶着他的黑衣人身躯也随之轻颤,那模样,分明是因极度的恐惧才会如此表现。 欧阳棼天虽然语气温和,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股威严如同实质一般,压迫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四周那些世家修者,以及远处围观的野修们,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直透心底,仿佛被冰雪所侵袭。 欧阳棼天的话语虽轻,却如同千钧之重,每一字都清晰地敲击在他们的心上,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的轻慢。他们震惊于欧阳棼天的气势,更震惊于他所提及的第七狱·血傀匠坊。 第七狱·血傀匠坊,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势力,已有两千余年不曾出现在天元星域了。对于此点,四周的修者们心中都在盘算,要尽早传讯回家中,让家族知晓今日发生的一切。因为第七狱·血傀匠坊的出现,或许将会影响整个北星域的修行势力格局。毕竟,虽然第七狱·血傀匠坊虽只存在于传说中,但各家族中亦有记载,这个势力中不乏祖境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当然,他们其中一些人也有些惊讶于欧阳棼天的表现。在他们印象中,书院二先生虽常以笑脸迎人,但整个天元星域都知晓,书院中最不好说话、最记仇的也莫过于他。然而此刻,在面对那怀中的小女孩,甚至是他脚边那两个小男孩时,欧阳棼天的言语中却是一改常态,“温柔”得让人几乎认不出这是那个书院二先生。 见对方依旧不曾说话,欧阳棼天望了一眼师弟谢梦宇,两人目光中皆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们明白,虽然老师不愿意与他们述说,但其实他们师兄姐弟几人皆心中有数,老师与那第七狱·血傀匠坊定有某种渊源存在。因此,他们也想听听第七狱·血傀匠坊的解释,想了解这背后的真相。 下一瞬,欧阳棼天再次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你说出背后的主使,以及第七狱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命,让你们有机会回到血寂之海里的第七狱,继续你们的生活。” 佝偻老者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衡量着欧阳棼天话语中的真实性。而旁边的黑衣人面巾下,面色惨白如纸,显然对于可能面临的后果感到心有余悸。 本章完。 正文 第31章 兽慑玄机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虫豸鸟鸣,这些声音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为这沉闷的氛围增添了几分不安和焦躁。 “死犟。”欧阳棼天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小元,去把那五人给我吞了。” 本是在谢梦宇肩上安静趴卧的元无闻言,兴奋地站了起来,并轻声“呜”叫出声……呜声刚落,那雪白的身影便已如同一道闪电般,从谢梦宇肩上消失不见。 然而,下一刻,却传来了欧阳棼天那惊讶的声音:“小师弟,你这是?” 近前,李、黄、赵、郑四家修者最先听到欧阳棼天的惊咦声,因此都不禁往小院长谢梦宇身上望去……只见此刻小院长谢梦宇身后出现一道虚影,那虚影虽未完全凝实,但他们却能清晰地看出,那虚影的容貌与小院长一模一样,仿佛是小院长的另一个分身一般。 这一幕,让在场的四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因为那虚影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此刻小院长身上的状态。他们试图感应小院长的修为气息,却发现竟然无法感应到任何一丝……先前,因为有护院兽在场,他们感应不到气息还算是情理之中。但此刻,随着书院护院兽的离开,他们却依然无法感应到小院长的修为气息,这让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过,那虚影的出现只是短暂的一瞬……因为四人发现当小院长夫人伸手握住小院长手掌的那一刻,那虚影便如同烟雾一般消散不见。 四人不禁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少数一些祖境强者之外,其余的人似乎都没有发现小院长身上的异样。 就在这时,小院长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他望着二先生欧阳棼天,“二师兄,离冥渊越近,我体内那封印松动得越厉害,我只能借助他人的力量来压制它。” 欧阳棼天闻言,眉头一皱,开口问道:“那你压制它作甚?你又不是没学过暗域功法。以老头子的谋算,想来封印松动时,你也可以使用那暗域术法来应对。”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夫妻两人牵手的地方。 谢梦宇有些尴尬地一笑,解释道:“话虽如此说,但我总感觉还未是时候。我猜想,老头子设在我体内的这个封印,应该是为了应对后面冥渊封印开启时的某种情况。况且,那源城代替冥渊封印之事,我们似乎都还未弄明白。” 欧阳棼天听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猜测道:“看来你当初所学那暗域术法,怕也是老头子安排,应是与那源城有关……既然你觉得时候未到,那便由你吧!此事你自己把握便好。” 而此时,最先跟随那为首黑衣人来此的五名黑衣人,身上气息全开……众人的目光亦被五人所吸引,只见他们分别朝着五个方向飞驰离去,显然是想要逃离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而那为首的黑衣人则是望着佝偻老者,似是在等他的命令,所以并未与那五人一般飞离。 半空中,元无那拳头般大小的身躯轻轻飘浮着,双眼一瞥那五人逃离的方向,随后咧嘴一笑。下一瞬,它那雪白的小爪子朝着空中轻轻一抓,仿佛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它那爪尖划破空气的那一刻,一阵尖锐而急促的“嘶啦”声骤然响起。那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就如同布帛被猛然撕开一般刺耳。紧接着,是那小兽爪与虚空中无形的力量相撞时发出的“轰隆”闷响。这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四周,让人心生悸动,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 说时迟那时快,那飞离的五名黑衣人身前的虚空之中,陡然现出了五道裂隙。裂隙内,各有一只雪白的兽爪伸出,并朝着五人的腰间迅猛地抓去。 五人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各自捏诀,试图抵御那抓来的“兽爪”。然而,他们很快就明白过来,那兽爪所携带的破空之力直接洞穿了他们身前所凝聚的元气之盾,并稳稳地抓住了他们的腰身。随后,那五道裂隙仿佛有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五人往裂隙内一拉。 瞬间,五人便被拖入了裂隙之中,随着那裂隙一道消失不见。 等到五人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一字排开地站在了异兽元无的身前。然而,他们腰间的兽爪依旧紧紧地握着,无论五人如何奋力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仿佛那兽爪有着无穷的力量,将他们牢牢地束缚住。 紧接着,元无那小小的兽嘴缓缓张开,朝着五人轻轻地“吼”了一声。 随后五人惊恐地发现,自身的神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在体内,无法逃脱。同时一股巨大的吸力向他们袭来,让他们的身体犹如被撕裂一般,开始纷纷消散,最后化作点点血雾。 不消片刻,五人便完全化作了五团血雾,这些血雾在空中交织、揉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猩红的云雾。元无见状,张开嘴巴轻轻一吸,瞬间,那团血雾便被元无吸入腹中。 元无伸出那小兽爪,轻揉了揉那稍微鼓起的肚子,并满足地打了一个轻嗝。紧接着身形一闪,便再次落于谢梦宇的右肩之上,然后闭上眼睛,满足地趴卧起来。 从五人逃离到被异兽元无吞噬,整个过程不过数息之间。 然而,周围的修者对此皆是大惊失色……一直以来,整个天元星域都知晓书院有一头护院兽,但真正见过它出手之人却少之又少。 因此,当元无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时,众人都感到震惊不已。 书院这头护院兽之所以被世人所知,是因为五百年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役……那时,王家背叛书院,天帝率众截杀小院长。那时的小院长只是祖境初期修为,但在护院兽以及他身旁那柄长剑的相助下,他一次次地逃脱了天道王庭的追捕。 然而,也是自那以后,便再无书院护院兽的消息传出。各方所得的讯息只是护院兽的修为是祖境初期,对于它的实力并没有更多的了解。 当书院护院兽再次随小院长回到书院时,传至各方的消息依旧是那头拳头般大小的雪白小兽,修为也依旧是祖境初期。 但是,从方才它那轻飘飘的一爪之威来看,却让四周的那些祖境修者觉得,书院护院兽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祖境后期。 这样的实力,竟然在一头异兽身上出现,实在是令人咋舌。 四周的修者不禁想到先前小院长所说,二先生已是祖境后期大圆满——伪源境;那加上书院护院兽,书院内已是有了两个祖境后期的存在。 一直以来,各世家势力、野修等修者,皆明白书院修为最高者是大先生,如若二先生与护院兽都已是祖境后期,那大先生的修为定然也不会低于他们。 还有,那天赋极好的四先生呢?她的修为如今又是几何?以及那消失几百年的书院三先生,听说亦是在醒来后修为猛进,他的实力又如何? 谁也不清楚如今书院祖境后期大圆满,亦或是伪源境者,究竟有几人。 难道这便是书院的底蕴吗?众祖境修者心中不禁暗自琢磨着。 念及此,四周的修者不禁再次把目光望向此时那毫无修为的小院长,心中的疑惑更甚。 所有人都不禁怀疑——先前所得消息小院长修为已失,到底是真、是假。 本章完。 正文 第32章 血令归墟 为首的黑衣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进退维谷,他整个人看起来或因惧怕而轻颤……只是他虽害怕,但他的双手却紧紧挽着那位佝偻老者,一刻也不曾松开。 黑衣人低着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轻声说道:“鹏叔,对不起。” 佝偻老者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此事也不能怪你,毕竟同意与天帝的合作是我做出的决定……说起来,也是我们太过妄想,没有相信狱主的忠告。” 回想起此次从第七狱出来,他们本是为了挣脱永寂之海的束缚,寻求一片新的天地。然而,外面的世界却与他们所想象的截然不同……那传说中的书院,其强大程度令他们感到恐惧。 尽管他们出来后,天道王庭派来了十五位祖境修者相助,其中十位更是被他们以血傀之术炼化结阵,但最终还是被书院的力量斩灭殆尽。 这让佝偻老者开始后悔与天道王庭的合作,只是事已至此,想太多都已无用。 先前,他还曾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炼化的五名血傀身上,然而在异空间内,这五名血傀却被书院的“二先生”轻易斩灭。那一刻,他深知对方的实力定然达到了祖境后期大圆满以上;而那头白色小异兽,修为更是远超永寂之海中的灵墟古兽。 佝偻老者明白,此次他们是真的失败了。 与此同时,四周的一些修者心中却暗自窃喜——因为那五个黑衣人已经被书院的护院兽吞噬,他们的身份是否与自己家族相联已无从查证,至于二先生是出于何种意图,他们并不关心。 随后,那些修者的目光都聚焦在来自永寂之海下,第七狱·血傀匠坊的两名修者身上。而这两人的对话也并未刻意屏蔽他人,因此四周的修者反而更加好奇起来。 片刻后,佝偻老者望了一眼欧阳棼天和谢梦宇,再次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们此次能够闯过永寂之海,全靠天帝的接引。而作为回报,我们答应来此截杀小先生。” “那此次你们所为,是代表整个第七狱·血傀匠坊吗?”欧阳棼天的话语虽然温和,但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欧阳棼天话音刚落,那名为首的黑衣人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一步,挡在了佝偻老者的身前。他目视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坚定地说道:“此次前来,只代表我们自己,与第七狱·血傀匠坊并无任何关系。”说完,他扯下了蒙面的面布,露出了一张稍显年轻、面目清秀的脸庞。 欧阳棼天望着那年轻黑衣人,冷哼一声说道:“代表你们自己?我不相信你们狱主会不知晓你们已经出了永寂之海。既然敢与书院为敌,来此截杀我小师弟,那便别想完好无缺地离开。” 年轻黑衣人闻言,虽心中早有预料,但依旧脸色骤变;然而,他的身形依旧挡在佝偻老者身前,并未移动分毫。不过就在他刚欲开口辩解之际,佝偻老者已经将他拉至身后。老者望着欧阳棼天和谢梦宇,语气诚恳地说道:“当初天道王庭找到我们时,狱主也曾提醒我不要参与书院与天道王庭之间的事情。只是我没有听从狱主的忠告,以为得天帝相助,第七狱便能脱离血寂之海。因此,我才私下与天帝合作。狱主对此次之事完全不知情。此次的过错全在我一人身上,还希望两位先生能放过我这小侄。” 说罢,佝偻老者猛然出手,一把制住了那年轻黑衣人,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紧接着,佝偻老者伸出手掌,狠狠地往自己眉心拍去……刹那间,佝偻老者的整个肉体仿佛一面破碎的镜子,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碎片飘散。 同时,一块令牌从他身上掉落,而他那已经变得虚幻的神识,则是轻轻飘浮在空中……佝偻老者有些歉意的望了一眼年轻黑衣人,随后神识亦开始逐渐消散。 年轻黑衣人目睹这一幕,早已泪流满面,只是由于被禁锢着,无法言语,身体只是轻轻地颤抖着,表达着内心的悲痛和无助。 四周的修者们见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而欧阳棼天和谢梦宇则是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佝偻老者会如此决绝,根本不等他们答应,便将自己的肉身和神识都消散于空中。 欧阳棼天伸手轻轻一摄,那令牌便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落入他的手中。他仔细端详着这块令牌,只见它是以“血纹玄铁”锻造而成,暗红的底色中浮现出金色的血丝纹路,触手灼热如同烙铁。令牌的正面篆刻着「魂铸千傀」四个大字,字体扭曲如同挣扎的魂魄;背面则蚀刻着「血炼归墟」四个小字,字迹边缘隐现出饕餮吞魂的纹路。 在令牌的中央,还镶嵌着一枚“蚀骨血晶”。晶体内似乎封存着一缕残破的血傀神识,直视之下,甚至可以看到那神识在痛苦地嘶吼着。 欧阳棼天望着血晶内的血傀神识,双眉微微蹙起。他从那血傀神识内感受到了一股邪恶之意,但这股邪恶之意并未让他过多思索……他单手捏诀,以指作剑,朝着那血晶轻点而去。 然而,令欧阳棼天意外的是,那缕残破的神识竟然无法被净化。 下一瞬,欧阳棼天中指微弯,直接敲在那蚀骨血晶之上。瞬间,那血晶完全碎裂开来,而那缕残破的神识由于禁制的解封,嘶吼着朝欧阳棼天和谢梦宇袭来。 欧阳棼天见状,想都没想,直接化指为掌,将那残破的神识抓在手中。随后轻轻一握,瞬间那神识便飞散不见,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随后,欧阳棼天望了望手中的令牌,沉声说道:“想来这便是第七狱·血傀匠坊的身份象征,看来此人身份不低。” 谢梦宇望着师兄欧阳棼天,有些迟疑地问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把那黑衣人也一并处理了?” 欧阳棼天瞪了一眼师弟谢梦宇,没好气地说道:“我对第七狱·血傀匠坊的了解并不比你多,谁知道那狱主与老头子是什么关系……反正他们是来截杀你的,你自己决定吧!”说完,他已不再理会谢梦宇,而是抱着谢星灵,带着两小向旁边走去。 谢梦宇闻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后眼神示意肩上的元无。元无似乎与谢梦宇心意相通,那小兽爪轻轻抬起,朝着那年轻黑衣人轻轻一挥。 下一瞬,被禁锢的年轻黑衣人突然感到禁锢之力消失,他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脸上的泪水哗哗地往下流。 谢梦宇想了想,然后望着那年轻黑衣人,沉声说道:“此次我相信你们所说,所以今日之事暂且揭过。你走吧,回你们第七狱去,别让我再见到你。” 年轻黑衣人闻言,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谢梦宇。但随后,他便直接跃身而起,从怀中掏出一枚传送光球捏破——他的身影随着光球的捏破,在原地消失不见。 本章完。 正文 第33章 炊烟启世 对于年轻黑衣人的离去,四周的修者本欲去追击,但望见欧阳棼天和谢梦宇两人并未有任何举动,便也刹住身形。 待那黑衣人的气息完全消散,谢梦宇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视四周,朗声说道:“各位相助之情,书院铭记于心。接下来,我们聊聊那些其余的祖境修者……” 话语稍顿,谢梦宇的目光逐一掠过在场的祖境修者,这也使得一些修者心中一紧,生怕那些人与自己家族有关,只是尚不容他们多想,便听见谢梦宇继续说道:“想必大家也能猜到,除了那第七狱的两人,其余的祖境修者均来自北星域,而且无疑都是各修行势力的佼佼者。不过,书院并不打算深究此事,但我希望各位回去后能自查自纠,看看自家是否还潜藏着天帝的爪牙。” 四周的修者闻言,皆露出惊讶之色,心中也稍稍安心了些许……他们中有些人本以为书院会追查到底,找出截杀人员的来源势力进行清算,却没想到书院竟会如此大度,不予追究。 众人心中暗自思量,无论是之前被炼成血傀的修者,还是后来被护院兽吞噬的修者,书院都未曾深究他们的身份。看来,书院是不愿因此事撕破脸皮,让大家都陷入尴尬境地。 “但我这个人也不是软弱可欺的,所以我不希望有第二次类似的事情发生。”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转身朝李、黄、赵、郑四家的修者抱了抱拳,郑重其事地说道:“冥渊封印开启之时,整个天元星域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世,那也将是所有修者的一大机缘。至于能抓住多少机缘,全靠你们自己。所以我希望你们四家这五年间能带领族人好好准备,以待那日的到来。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五年后,所以这期间你们四家也无需再派人来此,当然,去冥渊历练的人除外。” 四人闻言一怔,但随即作揖回礼,齐声道:“我等明白,谢过小院长。” 谢梦宇点了点头,微笑道:“那各位,五年后再见了。”说完,他转身牵起妻子刘语菲的右手,走下马车,朝正在搭建土灶台的二师兄走去。 望着小院长谢梦宇的方向,李、黄、赵、郑四人再次抱拳行礼,随后率领族人向曙城飞去……他们需要将今日之事禀报给族长,而且小院长所说的“大世”在族内虽也有所耳闻,但听小院长方才所言,似乎需要做一些特别的准备;此事他们并不知晓,所以需要尽快让族内知晓,以便安排后续事宜。 而先前谢梦宇说话之时并未刻意屏蔽他人,所说之事皆被其余一些世家修者以及野修听去。 因此,在李、黄、赵、郑四家之人离去后,其余人也相继离去。 今日之事太过重要,不仅关乎那第七狱·血傀匠坊修者的出现,更因冥渊封印的开启。虽然他们无法完全判断小院长所说之事的具体含义,但既然连书院都如此重视,那定然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因此,他们也需要早日做好准备,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大世。 …… 在另一边,欧阳棼天正引领着三小——东方翊风、谢语辰,以及楚天翔,他们一同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堆砌着灶台。 此时,从那片忙碌的角落传来了欧阳棼天与三小的对话声。 “二师伯,我们为什么不回城里,反而要在这里费劲地垒灶台呢?”东方翊风双手捧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和抱怨。 谢语辰在一旁正忙着掏土,听到东方翊风的话,他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用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望着欧阳棼天,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猛点,显然,他完全同意师兄东方翊风的看法。 欧阳棼天看着两个小家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温和地说道:“今天二师伯要给你们做一顿美味的糖醋鱼……但是,鱼得靠你们自己去钓哦。” 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但随即,两人的脸色又垮了下来……只见谢语辰苦着脸,嘟囔着:“可是二师伯,钓鱼要好长时间呢,我们能不能让大师兄用术法直接抓鱼啊?” 欧阳棼天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正拿着几根干树枝的谢星灵已经瞪圆了眼睛,严肃地看着两个弟弟,认真的说道:“爸爸说过,钓鱼可以训练你们的心性,让你们学会耐心和坚持。所以,不准用术法抓鱼,那样就没意思了,只能自己钓。” 说完,谢星灵的目光在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之间来回扫视,两人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点了点头,并齐声说道:“姐姐,一会我们自己去钓鱼,绝对不用术法。” 见弟弟们这么听话,谢星灵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她转身继续捡起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干树枝。 而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不知是想到了一块儿,还是各有自己的想法。只见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呵呵地傻笑起来。 此时,正向他们走来的刘语菲看到两小如此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一望便知,这两小家伙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她心里暗暗想着,等会儿可得好好盯着他们,别让他们偷懒或者作弊。 只是下一刻,两声轻轻的“啪啪”之声在两小后脑勺上响起。 只见谢梦宇望着两小,没好气地说道:“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一会给我乖乖钓鱼去,敢作弊的话就让你二师伯不做好吃的给你们。” 两小闻言一愣,随即朝着谢梦宇同时摇头,似是在说:“我们不会作弊。” 随后,两小似是怕谢梦宇还会说他们,抱着怀中的石块转身向正在垒灶的二师伯跑去,仿佛要躲避谢梦宇再次说他们。 见两小如此模样,南宫静雅等人皆是有些忍俊不禁,随后皆是相视一笑。笑过后,她与王灵儿、王冬儿和谢曦然几人,开始在刘语菲的指导下从马车上搬出各种餐具和厨具,为接下来的野餐做着充分的准备。 不一会儿,在这空旷的草地上,袅袅炊烟慢慢升起。 而三小也在李晏、楚天翊的带领下,兴冲冲地往前边不远处的大湖中走去,准备开始他们的钓鱼之旅。 两胖三小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活泼和可爱,仿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本章完。 正文 第34章 渊夜星徙 在天澜星的广袤天地间,若以地球的文明视角来描绘,曙城便坐落在那赤道线上,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而南北天澜星所孕育的“双生海”奇观,更是这里独有的一道风景线。 北侧,元气形成的碧波海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北天元星的命轮轨迹,“海面上”泛起层层星轨涟漪,闪烁着神秘而深邃的光芒。 南侧,黑暗源气形成的罡风气浪海则汹涌澎湃,冥渊深处的猩红星辰物质在其中涌动,“海面上”漂浮着永不熄灭的业火珊瑚,它们如同火焰中的精灵,散发着炽热而诡异的气息。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业火珊瑚在黑暗源气与元气的交织作用下,逐渐演化出了一种令修者闻之色变的暗物质生物——噬光魇。这些生物滋生于夜间,也只在夜间活动,它们能够吞噬任何光源,并在修者的神识中悄悄种下心魔的种子。 噬光魇并非修为高深便能轻易抵御,只要心智稍有不坚,便极易受其影响;当然,心性坚韧者也能通过噬光魇磨砺心性。虽说如此,但在天澜星的夜晚,仍是鲜少有修者会单独外出,以免成为噬光魇的猎物。 …… 曙城外,星穹如墨,幽蓝光雾自冥渊深处漫卷升腾,罡风撕扯着这光雾,将其化作飘摇的纱幔,随风飘舞。裂地千里的液态星辰脉在荒原上流淌,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宛如沉睡巨兽皮下流淌的鎏金血液,将龟裂的大地映照成一张暗金的蛛网。北天元星垂落的星芒,在飘至南天澜星之时便会被混沌黑雾所截断,化作无数游弋的银鳞,与双生海割裂的阴阳潮涌相互辉映,形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北岸元气碧波海中,命轮轨迹折射出翡翠般的碎钻光芒;南岸罡风气浪翻涌中,迸溅出猩红的光粒。这些光芒在触及暗物质罡风的刹那,便凝成悬浮的星尘结晶,闪烁着迷离的光彩。整片荒原被光与雾编织的茧所笼罩,连最细小的砾石都泛着不真实的磷光,仿佛天地初开时凝固的混沌遗梦,让人沉醉其中,又感到一丝不安。 在这片荒原上,噬光魇不时飞舞着,它们如同夜空中的幽灵,四处寻觅着修者的踪迹,以便侵入他们的心中,种下那心魔的种子;而它们所过之处,光明皆被吞噬,只作片片黑暗。 然而,在曙城南门外某处荒原上,一堆火光却在这夜空中闪耀着光芒,成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两辆马车停在火堆不远处,火堆旁围坐着谢梦宇等十数人。他们或盘膝而坐,或倚靠着身旁的巨石。淡淡的红色结界将这个区域紧紧地包裹着,如同一个无形的护盾,守护着他们的安全。 结界光晕上,元无那小巧的身影不时飞舞着,它张开嘴巴,将那些飘近的噬光魇一一吞入肚中。它的身影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矫健,它的眼中更是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久而久之,噬光魇们似乎也对元无产生了畏惧,不再敢轻易靠近。 许久过后,见不再有噬光魇飘近,元无身形一闪,便再次趴卧在了谢梦宇的右肩之上。它蜷缩着身子,宛如一个乖巧的小宠物,小小的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火堆旁,王灵儿、王冬儿、谢曦然与谢煜城四人皆有些惊讶地看着书院护院兽元无的奇特表现。要知道,以他们的祖境修为,也不敢在曙城外的夜间停留太久,生怕受到噬光魇的侵袭。然而此刻的元无,却对那噬光魇如品尝美食一般,轻松自如。 谢梦宇身旁不远处地上,铺着一张厚厚的毛毯,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三小正睡得香甜无比。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所知,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一般。刘语菲与南宫静雅两人则是围着毛毯而坐,她们的手掌不时轻拍着三小的背部,眼中充满了柔情。而其余众人则是静享着这片刻的安宁,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和危险都被抛诸脑后。 随着夜色的渐浓,欧阳棼天双手后撑,挺着那个大大的肚子,望向身旁的小师弟谢梦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关切,问道:“小师弟,此次让李晏传讯于我,究竟是有何事?” 谢梦宇闻言,微微侧头,看向欧阳棼天,将南宫静雅与楚天翔来到南星域、以及异元界所发生的事简要地述说了一遍……在讲述的过程中,他还不时穿插着自己的想法和猜测,让欧阳棼天对整件事情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欧阳棼天听完谢梦宇的话后,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后,他缓缓抬起头,说道:“你的想法确实不错。冥渊封印开启之日,天道王庭的力量必然会集中在那里,这确实是一个将他们带回来的好机会。” 说完,欧阳棼天微微一顿,接着问道:“那你打算是把异元界上的生灵全部接到北星域来,还是计划把整个异元星都迁移到北星域呢?” 谢梦宇闻言,神色凝重地回答道:“异元界虽然不大,但上面的生灵数量庞大,少说也有数亿。如果我们用飞舟去接他们,动静肯定会很大,到时候天帝可能会提前知晓并进行拦截。所以,我想……不如把整个异元星都迁移到北星域来。” 欧阳棼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此法确实更为适合。毕竟冥渊封印开启之时,我们有可能与天道王庭爆发大战,届时飞舟的数量也会受到限制。只是……你打算派谁去接呢?整颗星体的迁移需要提前布局,大师兄、三师弟、你和我肯定都不能离开。” 谢梦宇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方才想过了,此次冥渊封印的开启,天帝定会率军齐聚冥渊中心,其他地方天道王庭的部署肯定相对薄弱,所以我们不妨把传送法阵设置在数个星系外的冥渊……而且如今我们时间还算充裕,足够我们布置传送法阵;人员倒也无需担心,届时只要那异元界传送过来,以卫界前辈与老妈师父他们几人,也足够应对期间可能生出的变数。” 欧阳棼天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如此安排倒也可行,相信只要不是伪源境的修者阻拦,应该都不会有太大问题。但人员还是要选对书院传送法阵的相对熟悉的学员,这样方能万无一失。”说到这里,欧阳棼天望了望冥渊方向,又补充道,“距离冥渊封印开启,最迟还有五年时间,无论如何,此事还需要提前准备。” 见二师兄如此说,谢梦宇亦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本章完。 正文 第35章 誓暖冥渊 虽说已有相应对策,但谢梦宇与欧阳棼天皆明白,一方世界的迁移之困难,所耗费时间、资源之大,所以还是要提前作出安排。 念及此,谢梦宇不再多想,随即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李晏,“李晏,你一会传讯回书院,把我和二师兄刚才商量的事情告知大师兄,让他和陈老提前做一些准备。” “小师叔,我明白。”李晏听后随即起身,恭敬地向师兄弟两人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向曙城飞去,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李晏离去后不久,便有三道人影从冥渊的方向飞驰而来,他们的身影掠过结界,在欧阳棼天和谢梦宇身前停下。 众人中,除了欧阳棼天、谢梦宇以及趴卧在一旁的异兽元无外,其余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三道人影。 这三人容貌相对年轻,其中两人身披黑色铠甲,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意;另一人则身着书院服饰,几人当中唯有刘语菲认得他,便是书院负责情报的言衍主任。 只见身披黑色铠甲的两人单膝跪地,激动地说道: “末将南宫绝,见过大帅、二先生。” “末将图展宏,见过大帅、二先生。” 言衍则是向两人行了一书生礼,恭敬地说道:“学生见过小院长、二先生。” 欧阳棼天和谢梦宇点了点头,示意三人不必多礼。言衍见状,率先收起双手,安静地站在一旁。而身披铠甲的南宫绝和图展宏则是依旧半跪着,眼神炙热地望着谢梦宇。 望着曾经追随自己征战四方的两人,谢梦宇心中感慨万分……自归来北星域后,他都不曾来过冥渊,而他们两人则一直巡狩着整个北星域的冥渊,所以一直未曾见过。 想想,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五百年;此刻再见,过往的一切都慢慢在脑海中浮现,让他不禁有些恍惚。 片刻后,谢梦宇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身披铠甲的南宫绝与图展宏身上,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南宫将军、图将军,五百多年未见,你们一直坚守在冥渊,真是辛苦了。我代表所有生灵,向你们表示感谢!” 言罢,谢梦宇缓缓起身,朝着两人郑重地行了一书生礼;一旁的刘语菲见状,也随即起身跟着丈夫,向两人盈盈施了一礼。其余众人虽然不明就里,但见谢梦宇夫妇如此,也纷纷起身作揖,以示敬意。 南宫绝与图展宏闻言,心中激动不已,赶忙起身回礼,双手抱拳,齐声说道:“大帅,我们愿意终生追随您,无怨无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欧阳棼天双手后撑于地,笑得随意:“行了,又不是在书院,大家都随意一些。坐下来慢慢聊,我仰着头看你们俩,脖子都酸了。” 谢梦宇闻言,笑了笑,然后拉着妻子的手,率先坐了下来,其余人也纷纷随之坐下。 不过,南宫绝与图展宏却显得有些拘谨,两人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目光不时望向紧挨着谢梦宇的刘语菲,似乎在琢磨该如何称呼她。 谢梦宇见状,这才想起还未向两人介绍妻子,于是笑着说道:“哦,对了,她是我的妻子刘语菲。”说着,他又指了指毛毯上酣睡的三个小家伙,逐一为两人介绍。 两人闻言,身形一正,朝着刘语菲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末将见过夫人,夫人万福。” 刘语菲虽然归来书院已有百多年,但对于丈夫属下的这些恭敬礼节,还是觉得有些过于隆重。此刻见两人如此执礼,她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就在她欲起身还礼之时,谢梦宇已轻轻拉住了她的右手,朝着南宫绝与图展宏说道:“不必如此多礼了,大家都坐下说话,随意一些。” “属下遵命。”南宫绝与图展宏恭敬地回应,然后席地而坐。 两人刚落座,图展宏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友,完全没有之前的拘谨,熟络地凑近毛毯上的三个小家伙,好奇地问道:“大帅,她就是您那一界的界之灵吗?我还以为会是个小男孩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女孩,真是太奇特了!还有,两位小少主也太逆天了吧,这么小就已是天境修为!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一旁正经端坐的南宫绝虽然不似图展宏那般熟络,但听了图展宏的话,也忍不住点了点头,显然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而谢梦宇听后,有些笑骂地说道:“图展宏,你就别拍马屁了,我又不像师姐那样爱听。” 图展宏闻言呵呵一笑,然后目光转向毛毯上两个胖胖的小身躯,好奇地问道:“二先生,两位小少主都学了您的功法吗?” 欧阳棼天没好气地说道:“干嘛?不行吗?看看你们,当初若学了我的功法,怕是现在早已突破到祖境中期了。” 南宫绝与图展宏闻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当初二先生的确想把他改良后的功法传授给他们,但他们都觉得那功法会让人变得胖乎乎的,像个“球”一样,而且两人也没自信到了祖境能瘦下来,所以两人自然是不敢轻易尝试。 在一旁,除了南宫静雅与楚天翔之外,王灵儿与王冬儿、谢曦然与谢煜城四人,皆曾从族中的长辈那里听闻过关于小院长麾下四大将军的传奇故事。 据说,这四位将军中,除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外,其余三人皆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尤其是眼前的这两位,杀意之重,一个赛过一个。当然,他们的杀意也只是针对与书院作对之人。 然而,在这短短的一刻钟时间里,四人的感受却与传说中的描述大相径庭。 虽然两人身上的杀意依旧存在,但那种原本应该让人感到阴冷刺骨的气息,却莫名地变得不再那么强烈。相反,四人甚至开始觉得,这两位将军身上似乎还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力。 这种变化,让四人心中都在猜想——定然与他们修习的功法有关。 而这一切,皆源于那神秘的书院,这也让四人更加好奇、期待去往书院。 本章完。 正文 第1章 书院、老人、弟子 天元元年,天元星,天元大陆。 极北雪山深处满山白雪,犹如一幅宁静的画卷,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洁白的世界,把大地点缀得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山峦被白雪覆盖,犹如穿着白色礼服的仙子,婀娜多姿。 每一座山峰都像是用雪花精雕细琢而成,线条流畅,雪白纯净。 寒风在吹拂,卷起一股股白雪,仿佛是冬天的精灵在舞动。 在这个冰清玉洁的世界中,仿佛一切都被净化,心灵得到宁静和满足。 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纯净的气息,让人感受到冬天的温暖和宁静。在这片白雪皑皑的世界中,我们仿佛能够感受到生命的沉静和宇宙的奥秘。 “哇、哇、哇……”清脆的婴儿啼哭打破了山谷的宁静,啼哭声响更彻着整个山谷。 而此时一头发、眉毛皆白的老人正往传出婴儿啼哭声处狂奔着,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如同这个世界独有的诗行,引导着去探索这个美丽的冬日世界。冰冷刺骨的寒风在其耳旁刮过,发出咧咧响声,老人边跑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终于等到了…… 待老人奔至婴儿面前时,婴儿已停止了啼哭,其周身被一层透明的光罩包裹着,双眼正炯炯有神地看着老人。 老人伸出双手想抱起婴儿,待他双手接触到那层透明光罩之时,山谷里的寒风骤然停止,整个山谷里的雪瞬间消融不见;之后只是一瞬间,整个山谷已被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所覆盖……对于此处变化老人并未太在意,只是看着怀里的小婴儿大笑不已,而婴儿亦在他的笑声中沉沉睡去。待婴儿睡去之后,老人与其怀中的婴儿亦一起消失于山谷中,而山谷亦恢复至原来风雪覆盖那般模样,似乎并未发生过任何事! …………………… 天元历100年,天元星,北天元大陆 一月初,寒冬。 书院后山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雪花像一片片精致的羽毛,在空中翩翩起舞,又轻轻地飘落,轻轻地覆盖着整个后山,如同梦境一般的美丽。 在通往后山竹楼阶梯上,一个穿着小短裤,上身围着一个红色小肚兜的小男孩步态蹒跚地努力往上爬,小男孩大概一岁左右。 如果有人看见此景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在这大雪天里,这个小娃儿身上所穿有些过于少,但他似乎并没感觉到冷…… 小男孩圆圆的脑袋下一双大眼睛似乎闪着智慧的光芒,明亮而深邃;小脸给冻得红扑扑的,就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或许是因为小男孩由于年纪尚小,那小短腿只能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往上挪,看起来似乎非常吃力。 吼! 就在这时,小男孩身前传来一阵吼叫声,声音虽然有穿透力,但有点奶声奶气。 只见在小男孩身前不远处,跟着一头形似小狗一般的野兽,它浑身毛发白似雪,甚至看着有些仙气飘飘的感觉;“小狗”很小,仅与成年人胳膊一般大小。小男孩每攀爬上一个台阶,白色小兽腿下都会自动浮起一小片白色的云朵,把它托上一个台阶,然后就站在台阶上定定地看着下方的小男孩,时不时朝着小男孩吼上两声,似乎是在给小男孩加油。 不一会,小男孩与白色小兽皆停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累了,小男孩坐在铺满白雪的台阶上,双眼朝着后面的山道上望去…… 小狗也在这时纵身一跃,跃至至小男孩怀里。 而此时,后面山道上正站着一位老者…… 老者头发、眉毛皆白,一身白袍似乎都融进这满山的雪里,腰间处挂着一黑色砚台及毛笔,看着似仙风道骨,但其长相却很普通,普通到街上似乎随处可见这张脸。 “…父,有…累,抱…上……”不知是年纪小吐字不全,亦或是累着了,小男孩说话断断续续,但其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老人,嘴里那因刚爬行累到喘出的气体,直接化做一道道白白的雾气,然后有规律地围绕着小男孩。 “好,师父抱你上去。不过小宇,以后师父不在身边,你会遇到好多坎和抉择,你要遵循本心,勇敢地去做,因为强如师父我也有很多事算不到,所以你只有去做了才知道结果;也许结果并不如当初自己所想,但是我们所争的也就这份未知,如果事事都能计算,事事都知道结果,那做与不做都没什么意义了,这和这贼老天给我们规定好的人生又有何区别,你这能记住了吗?”老人抱着小男孩边说边往山顶处走去! “…住了,…父。呵…呵…呵……”小男孩歪着头,似懂非懂地看着老人。 只见小男孩双手搂着老人脖子,老人那长长的眉毛拂在小男孩脸上,这也引得小男孩呵呵直笑。小男孩那清澈明亮地笑声如同天籁般动听,听着仿佛能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而笑声更是围绕着山道传出好远,就连山下书院的老教授听了都不自觉地向后山望来…… …… “老头子,你是不是又让小师弟爬你那破山道了?他才多大……你是不是闲着没事找事,还想不想吃饭了,啊?” 书院后山山顶处,此时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怒气冲冲的女子。只见女子身着一条淡青色的素裙,双手插腰、绝美的脸上挂着些许怒气,双眼瞪着山道上抱着小男孩的老者。 “师…姐,抱抱……”看到山顶处的女孩,小男孩开心的向她张开双臂! “这……这不是为了锻炼他吗!你们不也一样这么过来的吗!”或许是被女子猜中了心思,老人说话似乎都变得有些心虚! 强大如他,谁都不怕,可唯独就怕他这四弟子:叶鸿雪。他这弟子不仅人漂亮、实力也强大,也是他最宠爱的弟子。 但他这弟子对任何人都温柔如水,可唯独对待他这个糟老头子,一点尊师重道的样子都没有。 对着这弟子,老人实在是没任何脾气可言,“唉!”老人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师弟才多大?况且有我们在,这大陆上谁敢欺负他,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样对他,你以后就自己做饭吃吧!哼……” “就你那厨艺我还不想吃呢!”老者心里嘀咕着!只是却未敢说出口,谁让他们师徒几人里他这四弟子“说话”最大呢! 叶鸿雪不再理会老者,说完直接从老人手中抱过小男孩,并把他举高高逗着他玩,弄得小男孩咯咯直笑。 “为师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那……什么时候有饭吃……”见状,老者马上陪笑地看着叶鸿雪,那笑容能有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只是除了小男孩的笑声外,老者根本没听到有任何回应,因为老人发现自家弟子根本没理会他。 “你……我……!”看着在一旁逗乐的两人,老者嘴角抽搐,气得有点说不上话来。自从有了这小弟子以后,他感觉自己在这四弟子心中的地位越来越低了。想想……老者就感觉有些憋屈!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书院的事你也不管管。今天可是小师弟周岁生日,二师兄去叫大师兄他们了,等大师兄他们来了才能吃。”叶鸿雪转头双目瞪了老者一眼。 一想到老人当起甩手掌柜,把书院一大摊子事交给他们师兄妹四人,叶鸿雪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气!”或许是感受到女子的生气,小男孩那胖嘟嘟的小手放在叶鸿雪脸上轻抚着。 “好,小师弟,我不气,我带你去吃你爱吃的烤鸡翅,今天二师兄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说着,叶鸿雪就抱着小男孩往山顶竹楼走去,山道上只留下白发老者一人在风雪中凌乱。 老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犹如一受气小孩般跟在两位弟子后面。 …… “小师弟……” “小师弟……” 这时,从后面山道上传来两声浑厚响亮的喊声。 只见山道上三道人影正往山顶走来。 最先出现在山顶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宽松道袍的胖子。说他是胖子是因为他真的很胖、很胖……肚子圆滚滚的,跑起来肚子和脸上的肉都在颤。其脸上一直挂着笑意,配上那张看着人畜无害的脸,看上去很阳光、很讨喜。 紧跟着他身后的则是一位穿着黑衣打扮的书生,他脸上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给人很冰冷的感觉。 胖子经过老者身旁时看都未看老者,而是直接朝竹楼里抱着小男孩的师妹走去。 老者有些无奈地看向经过的黑衣书生,他发现黑衣书生只是斜眼看了看他,一句话未说就从其身旁走过,而后径直往竹楼走去。 看着经过的俩弟子,老人气得嘴角抽搐…… 而此时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则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只见他身穿白衣,剑眉星目,腰间还挂着一本白色封面的书。书生脸上挂着淡淡地笑意,头上很随意的挽着一发髻。虽是寒冬,但他那淡淡的笑意却给人如沐春风般、温暖柔和。 “老师。”白衣书生笑着与老人行礼。 “言轩,还是你好,不像那两个臭小子……”老人尚未说完,就见弟子李言轩已经绕过老人往竹楼中走去了。 而老人那本想拍拍大弟子肩膀的手,此时亦在空中尴尬的顿了顿。 三人正是老者的另外三个弟子:书生打扮的是大弟子李言轩、胖子是二弟子欧阳棼天、脸色冰冷的则为三弟子东方木宇! …… 竹楼内,小男孩双手拿着鸡翅在啃食着,师兄妹四人正围着小男孩而坐,胖子双手时不时逗弄着小男孩……竹楼内亦时不时传出欢笑声! 老者看着阁楼内四人的欢声笑语,心情亦不自觉地大好。 他这一辈子与老天爷博弈,失去了太多太多……四个弟子也让他重新找回了失去的亲情,他们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他相信后面这一程他们也一定不负他,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此时那满嘴油腻、默默啃食着鸡翅的小弟子。 本章完! 正文 第12章 我是你二师兄 银河系外围,欧阳棼天静静地飘立于虚空中。 自三百年前大战过后,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老师寄予厚望的星系,看着虚空中那漫天巨剑所组成的剑阵,欧阳棼天心中有着异样的震撼。 之前只是听大师兄说过,现在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整个剑阵,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变幻莫测,让人无法捉摸。 剑阵之中,长剑幻化出人影,他们身姿优雅,剑招独特,或纵或横,或圆或方,或攻或守,或进或退,千变万化!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刻的武学智慧和独特的的美学韵味。 整个剑阵,浑然天成,如同一首优美的诗篇,讲述着剑士们的传奇故事。剑阵之中,剑光闪烁,声音清脆,剑气凌厉…… 在这流动的画卷中,剑阵似乎成了一种独特的美学表现,更似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亦是一种永恒的传说与守护。 看着那剑阵所散发出凌厉剑气,亦让欧阳棼天心里感觉到一丝犯怵! “能把一个小星系设置成一座阵法估计也只有老师你了吧!”欧阳棼天感慨道。 “属下见过二先生!”在欧阳棼天感慨时,其中一把巨剑显化成人,出现在欧阳棼天面前,并对着他作揖行礼。 “蒋恒,不必多礼!” “谢二先生!” “小师弟现在在哪,我怎么感受不到他的气息!”欧阳棼天自书院赶来后一直在寻找小师弟的气息,但一直未有所获。 “大帅自那天后就进入了异空间,属下一直未见大帅出来,他应该还在里面!”蒋恒恭敬说道。 “那天的事你知晓多少,与我说说……”欧阳棼天看向蒋恒。 “二先生,抱歉,大帅曾让元无传过命令,不得向任何人说起。”蒋恒跪下作揖行礼。 欧阳棼天听后眉头微蹙,“小师弟到底在谋划何事?竟然如此连我和大师兄都不让知晓。” “起来吧!既然是小师弟的命令你也不用说抱歉,我待会去地球找他,你守好此处,别让其他无关人员进入。” “属下遵命!” “别总是动不动就行礼,你知道书院不兴这套……”说着,欧阳棼天朝蒋恒挥了挥手,随后御剑往地球方向飞去。 “反正小师弟也没事,不如趁这个时间好好看看老师创造的这个世界!”欧阳棼天边御剑飞行边想着! 源界内一小山坡处,此时四根柱子中间的石床上躺着一个神形消瘦之人,石床头斜靠着一柄锈迹斑驳、无鞘的长剑!地上则温顺的趴着一头似虎非虎的红色小幼兽…… 整个空间除了这一人一剑一兽外,似乎再无其他生机存在,周围的空气亦安静得令人害怕! 忽然,半空中产生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扭曲,扭曲时间只是持续一瞬就恢复如初……不过这还是引起一剑一兽的注意。 长剑直接飞至空中,剑身散发的凌厉剑气直接切割刚才半空扭曲处,红色小兽更炸毛般地对着半空扭曲处撕牙裂齿起来…… 紧接着扭曲处产生了一丝裂隙,慢慢地越变越大……紧接着一道人影从中跨出…… 而长剑亦是有所感应一般直接飞起朝出现的人影刺去! “星穹,是我……”欧阳棼天那肥硕的身形于裂隙中显现出来,右手双指正夹着刺来的长剑。 发现来人是欧阳棼天,长剑收敛了散发的剑气,再次飘回石床床头处,红色小兽亦变回刚才般温顺模样。 “嗯……?”看着石床上的躺着的消瘦之人,欧阳棼天眉头皱了起来。“小师弟怎么会是这般模样?星穹、元无,到底发生了何事”欧阳棼天有些生气地看向长剑与红色小幼兽。 “呜呜……”红色小兽似乎有些心虚地飞起躲向了石床背面。 欧阳棼天见红色小兽这般,只好转头看向床头的长剑…… 长剑并未回应欧阳棼天,而是射出一道红光朝欧阳棼天眉心而去,红光没入之时欧阳棼天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那天的画面…… “星穹,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们,你们两个不知道小师弟这么做的后果吗?”欧阳棼天知晓原因后有些愤怒地朝长剑与红色小兽吼道。 “呜呜……”红色小兽委屈地低头呜叫着,双脚更是不停地在地上扒拉着…… “铮铮(你又不是不知道主人的脾性,我们两个能阻止得了他的决定吗?况且他是主我为仆,我能反抗他的命令吗?)”长剑对着欧阳棼天发出剑鸣。 “谢梦宇,你个臭小子,把自己作成这样,你要我怎么向老师和小师妹交待啊……”欧阳棼天亦知晓小师弟的性格,他也知道以星穹与元无是不可能左右小师弟的决定的,只是看着小师弟那瘦弱的身形,欧阳棼天又无奈又心疼…… “那小师弟什么时候能醒来?”欧阳棼天看向长剑。 “铮铮(主人这两天就会醒来,只是封印在我剑身内的因果以主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暂时承受不了,所以他的力量暂时还恢复不了)。”长剑对着欧阳棼天再次发出剑鸣。 “不行,我得去见见那女人,看她究竟是何人,竟能让小师弟如此做,你俩在此守护好小师弟,他醒来后记得通知我!”说罢,欧阳棼天直接于原地消失不见。 …………………… 离刘语菲官宣退圈已过去一周了,虽然热度有所下降,但刘语菲退圈原因依旧成谜,因此其所住的小区依旧有狗仔在蹲守着。 这晚,刘语菲依旧站在窗前,双眼望向那遥远的星空,想象着谢梦宇在彼方的身影。 这几日时间的流逝并未让刘语菲的思念之情有所减退,反而愈加强烈。 “菲儿,你别老在窗边站着,狗仔也不会因为你在那站着而离开。”刘母看着窗边站着的女儿,以为女儿在看楼下狗仔记者是否离开。 “妈,我好想他……”刘语菲望着窗外夜空,心里却想着谢梦宇的身影,感觉有说不出的苦涩! “……”刘雪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女儿,这些天女儿所表现出来的感情让她有些难以理解与惊讶,她不明白女儿为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与那男子的感情来得如此之深…… “我还是决定要去他老家看看,我不放心……”自那天出来后一直都没有谢梦宇的消息,刘语菲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因此这些天她也找人帮忙打听到了谢梦宇情况,知晓他除了两个姐姐,尚有一双父母在老家,所以她就想去看看是不是他已经安全回来了! “我知道你担心他,可是如果你去了他不在呢,你能帮上什么忙?”刘母劝慰着女儿。 “可是……我……” “叮咚!”两人的谈话被一记门铃声打断! 这些天里虽然记者、狗仔不能进来,但是小区的邻居时不时会过来八卦女儿的退圈情况,刘母已不知道打发了多少人,所以刘母有些生气地起身去开门…… “你好,阿姨,我找刘语菲!”欧阳棼天怕自己会把眼前妇人吓到,所以他让自己尽量保持着微笑。 “你是剧组派来找菲儿的?”刘母很是疑惑,门外之人是一个看着三十岁左右,脸带笑意的大胖子,光看脸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他穿着一身灰色宽松的道袍,头上更是梳着一个道士发髻,怎么看都有点像一个无良的道士。除了剧组,她也想不到还有何人会这样穿着来找女儿…… “啊?”欧阳棼天疑惑地看着眼前妇人。“剧组是谁啊,我长得很像剧组吗?”欧阳棼天心想。 “你不是剧组派来的?”刘母觉得肯定又是那个好事之人,因此转身就想把门关上…… “阿姨,等等,等等……我不认识什么剧组,我是来找刘语菲的……对了,我师弟是谢梦宇。”欧阳棼天把脚伸进门缝着急说道。 “啊!你是……你认识谢梦宇,你是他二师兄?那你快进来。菲儿,你快来……”刘母急忙转身往屋内跑去。 “谢梦宇怎么样了,他没事吧!”欧阳棼天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美女跑到他跟前很急切地问道。 刘语菲虽然一直在窗边站着,但一直有留意母亲这边的谈话,所以当她听见“谢梦宇”时就第一时间往门口跑去。 欧阳棼天并未回答眼前女子所问,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单以相貌而论,也确是倾国倾城,的确与小师弟很相配。”欧阳棼天如此想着。 “你就是刘语菲吧,小师弟他没事,你不用担心,他现在……”欧阳棼天从女子眼中可以看出她对自己小师弟真心与否,所以他把小师弟的近况都告诉了眼前女子。 “他没事就好,他没事就好!”刘语菲听后有些走神地喃喃自语。 知道他没事,刘语菲也终于把心松了下来。 “看来我小师弟眼光不错啊!”看着眼前女子的反应,欧阳棼天能确定女子是真心喜欢小师弟的,他也真心替小师弟高兴,毕竟以后小师弟不用再一个人了。 “啊……你说什么?”刘语菲由于走神而未曾听清,以为是说了其他关于谢梦宇的事,所以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胖子。 “我带你去源界看看他……阿姨,借你女儿商量点事。”欧阳棼天看向刘母,随后左手一挥,他与刘语菲即消失在原地…… 刘母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大厅…… …………………… 源界小山坡处,石床上依旧躺着一人,一剑一兽守候在旁边! 半空中再次出现扭曲,接着欧阳棼天带着刘语菲从一裂缝中踏出,然后出现在石床旁…… 长剑对于欧阳棼天的出现只是震动一下就归于平静,红色小兽看见两人的出现倒是讨好似的冲上去! 看着石床上的男子,刘语菲只是握着谢梦宇的手怔怔地流泪,只见此时石床上的男子更见消瘦。 看着石床上的男子,刘语菲感觉自己心里被针刺一般:好痛、好痛…… “放心吧,小师弟没事,他这情况只是暂时的,估计尚有一两日即可醒来!姑娘,陪我走走如何!”如果说经长剑所述知晓小师弟愿意为眼前女子入天帝之局,欧阳棼天当时只是好奇,好奇这是个怎样的女子;但当在刘家中看见刘语菲担心师弟的情景则是感动与高兴,感动这个与小师弟认识才几天时间的女子却能对小师弟如此情深,高兴是为了小师弟;而刚才之所见则是震惊,因为此时小师弟周身都围绕着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并不是一般的人能接近,但作为一个普通女子,刚才她却能如此靠近小师弟,他相信此女一定和小师弟有不一般的联系,亦或是此女有一定的不凡之处! “老师经常说小师弟是所有师兄妹中最聪明的,看得也最远,或许小师弟这么做有他的安排吧!”欧阳棼天看着石床边的女子如此想着!随后转身朝崖边处走去! 刘语菲深深地看了眼石床上的谢梦宇,然后擦干眼泪跟在欧阳棼天身后! 红色小兽也在此时飘起跟在刘语菲脚边。 崖边处!欧阳棼天盯着红色小兽看了好久,不过此时的红色小兽虽然眼露害怕之色,但依旧寸步不让地盯着欧阳棼天。 “元无,我有些事要单独和她说,你给我闪一边去,否则别怪我揍你……”欧阳棼天指着刘语菲对着红色小兽说道。 “呜呜……”红色小兽虽有退却之意,但却依旧未离去。 “不听话?待会再和你算账!”欧阳棼天不待红色上兽再次呜叫,直接一挥手把它弹出数丈之外,红色小兽落地后尚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 “啊……”欧阳棼天突如其来的动作倒是把刘语菲吓了一跳,她有些担心地看向红色小兽。 “别提心,元无那小子皮糙得很,伤不了他。”欧阳棼天对着刘语菲道。 刘语菲只见欧阳棼天举手再次一挥,一个结界光罩出现,而后直接把两人包裹在内…… 红色小兽见状着急地直接从地上爬起向结界光罩撞去,不过待它接触光罩之时却被弹飞出去,而且摔的比刚才狠,直接在地上滚了好远。 “元无,你别费劲了,我不会伤害她,你给我安静地待在外面。”说罢,两人渐渐隐没不见。 “呜呜……”红色小兽有些委屈地看向两人消失的地方。 “看来小师弟很维护你,不然元无不可能连我的话都不听,我越来越好奇你和小师弟之间的事了……”欧阳棼天现在敢肯定小师弟之前吩咐过元无,目的为了防止大师兄和自己对眼前女子做些什么! 刘语菲自见到欧阳棼天后就未说过几句话,或许是由于谢梦宇的缘故,她一开始就感觉得出眼前的胖道士对自己没恶意…… “二师兄,那……”刘语菲不知如何称呼眼前胖道士,因此她想了想觉得还是跟着谢梦宇称呼较为合适…… 只是尚不待她说完已被欧阳棼天打断,“二师兄?现在来看我还挺喜欢你这么称呼,不过如果你知道我想做,以及我后面所要做的事,估计你就不会想这么称呼我了。” “……”刘语菲不语,只是疑惑地看着欧阳棼天! 欧阳棼天转身看向他处,并开口缓缓说道…… “天地间所有生灵的命运各有其道,无论是自然还是人为,断与连都有其因果存在;最开始我们都认为在天帝所布这个局里,解决的最佳办法是顺其自然,但如果小师弟这么做了那就是真正入了天帝所安排的命运,我们不敢拿小师弟作赌、也赌不起。所以我们想到了两个认为比较好的解决办法:一是让你们都成为小师弟自己的人,这里所指的“自己的人”是让你们都成为小师弟的妻子。但这有个弊端:那就是会严重分化小师弟的力量,而小师弟的重要性在我们认为是没人可比的,就算你们得到小师弟的力量帮助小师弟也无用!另一个则是我认为最佳的解决办法:就是都把你们全部都杀了!而且这个并不需要小师弟亲自动手,所以产生的因果自然就不会作用在小师弟一人身上,况且只要有书院在,所谓的因果都可以轻松化解。” “在书院,大师兄赞同第一个方法。小师妹当然是支持大师兄的,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小师弟平安即可,而且她说如果你们都成为小师弟的妻子,那以后就会有好多小师侄。呵呵……”脑海幻想着以后一群小孩围自己叫二师公,欧阳棼天不禁轻笑了两声。 “其实这方法也挺不错的。”欧阳棼天心想。 只是欧阳棼天的幻想只存在一瞬即被打断…… “你所说的因果是指什么?”刘语菲之前也曾听到谢梦宇提到过“因果”,但一直未明白是什么意思。 “因是能生,果是所生。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由因生果,因果历然。或许你可以理解为人身上的快乐与痛苦就是因果的一部分!命运丝线,亦可称之为因果线。如果修士强行斩断一个人身上的命运丝线,被斩之人所有的因果都会是按倍数增加到对方身上,更何况是天帝所布……师弟所用方法是把因果全部加于已身,而被斩之人不会受到任何因果之苦。” “天帝设这个局最终的目的不止是削弱小师弟力量,其实我所说的两种方法都会令小师弟那颗道心蒙尘,阻止小师弟登临更高境界;其实无论怎么选结果都不会太好,只是如果选择杀掉你们的话所受的果在前,相对的小师弟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修补那颗蒙尘的道心。大师兄与小师妹所想毕竟也只是他们自己的想法,我们都了解小师弟,他是不会选择第一种解决方法的。所以最初我们都以为小师弟会和我一样的想法:把你们全杀掉,这样一了百了。可不曾想那臭小子竟偏偏选择了完全不同的方式,他竟然采用强行斩断命运丝线的方法……” “你们那日在场的所有女子就是一场因果,你们所有人、以及小师弟的命运自那日起就惜惜相关。所以无论选择何种方法,都佳的结果就是一个‘一’,而不可有‘二’。但小师弟如今所选,恰恰会使结果变成‘二’,而这个‘二’是因为你的存在……”欧阳棼天边说边指着刘语菲。 “星穹告诉我:小师弟似是想独留你与他之间的命运丝线,不过他心中又好似对此事有诸多担心,我不清楚小师弟为何会有此种想法,所以我很是好奇。不过最可气的是,那臭小子竟是背着我们做的决定,因为他知晓:如果我们知道,肯定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因为这样做的后果不单单是数倍的因果加身这么简单,所以小师弟就利用师妹来遮蔽我们的感应,也因此导致我们来不及阻止他这么做。所以说,我一开始是想过来把你们都杀了,但见到你之后,我反而觉得我们应该支持小师弟。而且自我见到你后就有种感觉,你就是小师弟的良配,这种感觉竟然是没来由的……”欧阳棼天说完看了眼刘语菲,这种想法欧阳棼天一直想不明白,但见到眼前女子第一面他心里确确实实有这种感觉。 “那……那他这么做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听着眼前胖道士说了这么多,刘语菲亦想到谢梦宇这么做后果肯定会很严重。 “是什么?哼……他会死,死得透透的,灰飞烟灭那种!”一想到那小子蒙蔽他们,私自决定,欧阳棼天就越想越气。 “对不起,我没想到是这样……”刘语菲嘴角会微微下垂,眉头紧锁,眼泪会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哭,我生气并不是对你,况且那臭小子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他自找的,我生气是因为那臭小子竟然瞒着我们所有人。”欧阳棼天表情会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眉头紧锁,眼睛四处张望,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他可不想日后被师妹知道他弄哭了这个未来小弟妹,否则以小师妹那爱乌及乌的性格肯定饶不了他。 “那他以后会怎么样?”刘语菲虽然强忍着,但眼眶里依旧有泪水打转。 “在我们那个世界像我这种修为的人能活两千年以上,而小师弟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达到这个高度了,但在那一场大战里他为了掩护大家自损千年寿命,这次斩断命运丝线应该会损去他五百年寿命,所以满打满算如果他幸运的话应该还有五百多年可活吧!” “为什么说幸运的话?”听着二师兄所说,刘语菲听出了欧阳棼天话语中的意思,只是此时她除了心痛不知该如何去表达。 “人生不过短短百年,相较于五百年,而她只想自己在下半生能陪着他就心满意足了。”刘语菲心想。 “三百年前小师弟不止损失寿命,还受了重伤,力量也被封印了部分,其实以他目前的状态根本就承受不了斩断命运所带来的因果,他现在身体里所承受的因果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如果在这个炸弹爆炸之前不能恢复往昔力量,那他估计只有一年寿命可……” “什么……二师兄你刚刚说他只有一年寿命?”刘语菲脸色惊恐地打断了欧阳棼天的话,双眸中的眼泪已经哗哗地流了下来。 “打住,你这么哭我可没办法说,所以你先平复下心情。” 刘语菲吸了吸鼻子,手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看向欧阳棼天。 “化解因果并不只是单单凭自身力量,还需承受他人因果所带来的轮回之苦,以他现在的身体和力量,估计够呛……而且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我们帮不了他太多,除非……”欧阳棼天嘴撇了撇。 “瞒着我们所有人私自做决定,活该你小子受罪”欧阳棼天心里想着。 “那怎么办……”看着话未说完的欧阳棼天,平静下来的刘语菲猜想他肯定有解决方法,只是猜不出他是何意! “其实只有你可以帮助小师弟,但是会很危险!” “二师兄,我不怕危险,你告诉我怎么做。” “就算付出生命也不在乎吗?”欧阳棼天看着刘语菲,想看清楚她的反应。 “我不怕,只要能帮助他,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刘语菲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即使面临巨大的困难和挑战,她也不会退缩。她现在只知晓她对他的爱是真实的,只要能帮助他,她将会用她的行动来证明。无论是赴汤蹈火,亦或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她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很好,我先替小师弟谢谢你,既然你能为小师弟付出生命,那我就算死也会护你周全,所以你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帮助小师弟分担因果所带来的痛苦有可能是你想象不到的,甚至不亚于付出生命,这个只能你自己去承受,所以你要想清楚。” “二师兄,我之前就已经想清楚了,你告诉我怎么做。” “这个你先留着,先考虑考虑,如果想好了你就捏碎它,然后你自会知晓下一步该如何做。”欧阳棼天丢给刘语菲一个拇指般大小、上面纹路密布的石子。 刘语菲接过石子,看也未看就直接捏碎。 欧阳棼天有些惊讶地看着刘语菲…… “麻烦二师兄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只需要成为小师弟的妻子就可以了,其他什么都不用做!”欧阳棼天笑着看向刘语菲。 “啊……”刘语菲原以为接下来所做会很困难,但没想到欧阳棼天会这么和她说。 “你没听错,就是这么简单,成为小师弟的妻子,其他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不过有一点很重要:我们今日所说仅限于我们两人,其他任何人问起都不能说。” “放心吧,二师兄。”刘语菲语气坚定。 “我替老师、大师兄、小师妹谢谢你,请受我一拜。”说完,欧阳棼天弯腰向刘语菲作揖执书生礼。 “二师兄,你别这样,我受不起。”刘语菲赶紧扶起正作揖行礼的欧阳棼天。 “小师弟他不仅是我们寄予厚望的小师弟,更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婴儿成长到能独挡一面的小师弟。为了他,我们可以连命都不要,他这些年过得很苦、很孤寂……老师、大师兄、小师妹如果知道今后有你在他身边,他们肯定会很高兴。所以,此礼只有你能受。”说着,欧阳棼天对着刘语菲躬身作揖。 而刘语菲并未再作任何动作,而是坦然接受欧阳棼天作揖行礼…… 光罩结界外。 红色小兽蹲坐着,双眼一直盯着光罩,右爪不停地扒拉着地面,看得出它似乎很焦急…… “元无,你别扒拉了,我又没对她做什么!”结界撤去,欧阳棼天与刘语菲出现在红色小兽面前。 “呜呜……”红色小兽有些倔强地朝欧阳棼天回应着。 “弟妹,正式跟你介绍一下,我是你二师兄欧阳棼天,我们老师叫元天,大师兄叫李言轩,三师弟叫东方木宇,小师妹叫叶鸿雪,她是我们当中最疼小师弟的。很高兴认识你,也欢迎你加入书院这个大家庭。我待会先回趟书院,小师弟这两日就会醒来,你如果想离开这就和元无说,它会送你离开。”话毕,欧阳棼天双指轻捏,随后半空中出现裂缝,接着欧阳棼天踏入裂缝消失于源界内。 “小师弟,我如此做也只是想让弟妹帮你分担一些轮回之苦,希望你不要怪我。”虚空内,欧阳棼天边想边御剑穿行在其中…… …… 书院后山。 “气死我了,竟然算计我,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叶鸿雪这几天越想越气,气的是谢梦宇那臭小子竟然瞒着他们所有人,而且还是以她来作挡箭牌。 “小师妹,师弟也是不想我们担心,你就不要怪他了,你已经在我耳边念叨他好几天了,我还得处理书院的事,你就饶过我吧!”这些天李言轩实在是给念叨怕了,她知道师妹如此做只是为了找借口让她去找小师弟而已…… “那你是答应我了?”叶鸿雪高兴地扯着李言轩的袖子。 “不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身体状况,穿越虚空的话天帝肯定能感应到你,到时会很危险,我不可能让你冒这个险,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李言轩严肃了起来,为了小师妹肚子里的小孩,书院忙前忙后三百年,眼看就要熬出头了,他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任何意外。 “哼……”叶鸿雪生气地甩开李言轩的袖子。 虽然李言轩说的是事实,但叶鸿雪真的很想去把小师弟接回来。 “二师弟传讯回来了,小师弟现在虽然是出了些意外,但百年内人肯定能回来了,所以你就安心留在院里,我这不是和你商量,所以你别再想打什么小主意。”李言轩看叶鸿雪还想再说,严肃地盯着叶鸿雪的眼睛说道。 “知道了……凶什么凶,不就比我先进门吗,如果我是师姐看你还敢凶我不,哼!”严肃起来的李言轩也许书院所有人都怕他,但叶鸿雪是个例外。 而叶鸿雪亦知晓如果自己去找小师弟的危险,只是她一日见不到师弟本人,她就放心不下来。 “你……”李言轩被自己小师妹气得想说却不知说些什么…… “鸿雪,又欺负你大师兄了?”门口处此时站着一个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 门口处,年轻女子看着屋内闭嘴两人。虽然眼前的画面在书院上演过很多次,但谁会想到书院那个令人尊敬的大先生对他的小师妹竟是如此无奈。 “大师嫂,你来了,快管管你未来相公,看他又欺负我了。”叶鸿雪快步上前挽住门口女子。 “小妮子,别乱说话,小心大先生生气。”女子刮了下叶鸿雪鼻子,有些害羞地看向李言轩。 门口女子正是慕容雪梦,邪帝座下四大将军之一,自三百年前大战中受伤后,一直留于书院修养并担任教习,与叶鸿雪是无话不说的闺中好友,倾慕李言轩,现天境中期修为。 一个小师妹已经够他应付了,如果再加上一个慕容雪梦,李言轩顿时感觉有些头大……“有什么想对小师弟说的你说一下……”李言轩丢下一个留影石逃似的跑出竹楼。 “雪梦姐,赶紧把我这书呆子师兄拿下,免得他老欺负我。”叶鸿雪朝李言轩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 “可我怎么觉得是你欺负他多点呢!”慕容雪梦有些好笑地看向叶鸿雪。 “哟,还没进门就护着你未来的相公,羞不羞!嘻嘻……”叶鸿雪说着还用手指往自己脸上刮了下,然后大笑着跑出竹楼。 “小妮子,竟然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慕容雪梦亦笑着追了上去。 慕容雪梦本是敢爱敢恨之人,书院所有人都知晓她喜欢大先生,只是三百年过去了,他依旧对她不冷不热,但不影响她还是喜欢他。 后山下山的阶梯处,李言轩听着两女子的笑声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很多事情他都明白,但他却不敢,三百年前他护不住三师弟与小师弟,他亦不想在未来某天再多让一个人伤心。 本章完! 正文 第20章 剑阵 天空中,谢梦宇与欧阳楚天两人都未说话,两人只是静看着天帝的投影。 银河系外围,天帝背负着双手来回走动着,偶尔会蹙起双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小师弟,你说那傻帽在想些什么?”欧阳棼天看着来回踱步的天帝,明显有些不耐烦起来。 听见师兄如此说话,谢梦宇面色有些古怪地转头望向欧阳棼天,虽然他也不怵天帝,但敢这么口无遮拦喊天帝的,估计有史以来就二师兄一个吧! “你看我干嘛!这里本来就我们两人,天帝那货还非要在那想,不是傻帽是什么!他也不想想我们书院会做那些腌臜事来阴他吗?”欧阳棼天抬手打了一下谢梦宇的头,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过这次我们的确是设局阴他……”似乎想起什么事,欧阳棼天摸着自己的鼻子说道,那表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师弟,我觉得要不我们提醒一下他?不然我怕他真会想疯了!”看着谢梦宇一直不说话,无聊的欧阳棼天只能再次开口。 “师兄,你真幽默!”谢梦宇嘴角抽了抽,想疯?堂堂一个天帝,可能吗! “你说你就杵在这什么话也不说,我这不是无聊找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嘛!”以前一直都是听老师、大师兄说这源天剑阵是多么厉害,他一直没觉得,但这些天他主持剑后才知晓这剑阵的厉害,但也只是心里觉得厉害而已,他现在就想找人试试这剑阵的威力。 师兄弟一起生活过数百年时间,欧阳棼天怎么想他也大概能猜出一些,“师兄,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知道这剑源的厉害程度嘛,其实我在此界待了数亿载时光,也依然未曾摸清,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一次是真正开启过剑阵,我也想知道它有多厉害!”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反正我是觉得老头子肯定有事瞒着我们,以前不觉得,但自你退守到此界以后,我越来越这么觉得!”欧阳棼天看着师弟谢梦宇,似是在问:你是不是也这样想? 自三百多年前大战后,老师说是去找寻三师弟恢复肉身的灵药,但自那以后完全消失不见,他和大师兄曾经各自把整个天元星域找了个遍,但却没有一点消息,唯一的可能就是老师已经不在天元星域里。但要想离开天元星域又不是简单的事,以老师的修为不是说没可能,但老师如果有那个实力为何又在三百多年前给天帝拖住,以至于未来得及赶去救小师弟,这其中存在太多让人疑惑的地方…… “我也一直有这想法,只是一直没办法证实,不过这其中一个关键估计就是天帝。而且我总有一种感觉,就是这次天帝如果是真身降临,将他打败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谢梦宇轻触着下巴说道。 见小师弟如此说,欧阳棼天再次把头转向投影那边踱步的天帝。以往如果以术法化作分身投影,正常来说,只要修为相差不超过两个境界都能看出来,但此次他还真确定不了对方是否是真身降临……因为那投影里的天帝既像真身,又似分身! “那现在咋办,就这么干等着?”欧阳棼天看向谢梦宇,他也怕时间久了天帝会改变也不一定。 “就他那多疑的性格我有什么办法,等着吧!反正给我的感觉是,天帝对此界的兴趣估计比我们想象还要甚,他不会轻易放弃的……”谢梦宇这些岁月里已经确定地球肯定不是老师所创造的世界,这里有着太多的谜团。如果天帝能控制此界,不说别的,仅凭地球上所有生灵的体内的元气,就有很大可能让他登临那未知境,这比他一统整个天元星系的诱惑还大,他不相信天帝会就此放弃。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欧阳棼天也知道有些事急也没有用,既然如此也只能等着了…… 反正也无事,欧阳棼天亦懒得再理会投影,而是顺势直接在空中躺下,双眼闭了起来! “对了,见过你未来岳母没有,没被挑刺吧?你小子给我努力点,我还等着我的小师侄快点来叫我师伯呢!”上次书院传过来的讯息里,小师妹特地吩咐他要盯紧小师弟,让小师弟回书院时一定要带个小师侄回去。对于此事,小师妹可是在传讯中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完成此事,可这事又不是他能办到的,但欧阳棼天也没其他办法,想想也只能照办了! “你可给我长点心啊,小师妹可是说了,到时如果你还是一个人回去,你挨揍我可不管,但你可别连累我。”欧阳棼天再次朝谢梦宇说道。 “二师兄,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师弟,凭你小师弟我的长相,哪个岳母会挑刺,你弟媳肯定是跑不了的,放心吧!至于你的小师侄,这个随缘吧,这个可不是在树上摘果子,想摘哪个就摘哪个!”谢梦宇想着以后回到书院挨揍的情景就感觉不太好,看来要找菲儿沟通下,不然回去不管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肯定会被师姐暴揍一顿。 “也是,我欧阳棼天的小师弟能差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代书院去帮你提亲?”欧阳棼天嘴角微翘。虽然知道小师弟有拍马屁的嫌疑,但他还是挺受用的…… “暂时应该不用了,菲儿在这世上的家庭关系有点复杂,估计不会带很多人回书院,我这边会把这世的所有亲人带回书院,我是想等老师回来了再成亲。” “那由你们自己决定吧,如果有需要的话记得和师兄说,做为书院未来的院长夫人,牌面肯定要有的,不能委屈了弟妹。” “我替菲儿谢过二师兄,她如果知道你这么维护她,她肯定会很高兴!”谢梦宇知道师兄、师姐都是不喜欢铺张之人,二师兄能如此说,肯定是为了安刘语菲的心,好让她能安心融入书院这个家庭。 虽然离开书院三百多年,但此次再见,二师兄依然是那个爱护他的二师兄。 “你小子三百多年未见,还跟我客气起来了?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小心我找小师妹告状!”见谢梦宇如此说,欧阳棼天把眼睁开瞪了一眼。 看着双眼失明、断臂的小师弟,再想到那只剩一缕魂魄的三师弟,欧阳棼天就觉得好难过! “师兄……我……”谢梦宇有些哽咽起来,他也不知道有多久未听到师兄、师姐的关心了,今日再次听到,他感觉到了那份曾经的温暖,这和这世的父母关心完全不一样。 “你可别哭,不然小师妹知道了肯定会揍我的!”欧阳棼天尽量让自己语气轻快些,说完后尚往旁边的红色小兽看了看,意思似是在说“这里还有一个爱打小报告的人在!” “呜呜(我可不会向小师姐打小报告,二师兄你可别冤枉我)!”红色小兽似乎理解到了欧阳棼天眼里的意思,有些委屈地呜叫出声。 欧阳棼天撇了撇嘴,满脸地不认同。“我可没说你会打小报告,你这是不打自招了吧!况且,就凭你这反骨样,小师妹一炸,估计你什么都招了……” “吼……”红色小兽似是有些生气的吼了一声,甚至把头扭到了一边,那情形似是认同,又似反驳! “锵锵!”两声清脆剑鸣朝着欧阳棼天方向响起,似是认同欧阳棼天的话。 “哈哈哈……”听见二师兄与元无的斗嘴,谢梦宇不禁想起以前在书院时二师兄带着自己满书院跑,最后被师姐追着揍的情景,心情亦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 一炷香后! 投影那边的天帝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抬起了头看向另一边的师兄弟两人! “不知两位考虑得如何,是否愿意加入天道王庭?”天帝知道所提有点痴心妄想,但他亦知晓书院的强大,如果单纯凭现在的力量,要想抗衡书院基本上无任何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书院内部瓦解,所以他不想放弃任何机会。 听见天帝如此说,欧阳棼天直接蹦起,肚子上那些肥肉更是因为他突然蹦起而一颤一颤! “天帝,你老是这么痴心妄想有意思吗,见一次书院的人就想拉拢一次,你烦不烦!”欧阳棼天直接朝着天帝说道,眼中满是鄙视之情。 “二先生说得不错,本帝的确有些痴心妄想,但不可否认书院的强大……“ 天帝话尚未说完已被打断。“道不同,不相与谋!废话不多说,我想你此次来也不会轻易离去,你也不用再探了,此地就只有我们师兄弟两人,至于暗处那些人估计你也猜到了,他们应该也不是来帮我的,所以我们不如直接点。”谢梦宇可不想听他的长篇大论。 “那看看小先生三百多年里修为是否有长进。”天帝手持金色玉笏朝着正前方一挥,只见其眼前出现一个薄薄的透明光圈,玉笏挥击处向出现一条裂缝,天帝踏入裂缝中消失不见…… 看着消失不见的天帝,谢梦宇看向欧阳棼天,“二师兄,待会就麻烦你了!” “放心吧,有师兄在,你放手施为,一定把天帝揍成猪头。”欧阳棼天笑着拍了拍小师弟肩膀。 谢梦宇亦朝着二师兄笑了笑。 “星穹、元无,走!去会一会天帝。”谢梦宇望向身旁的一剑一兽。 锵锵! 吼! 一声剑鸣、一声兽吼响彻在地球每个角落。 吼声过后,红色小兽化作一束光融进谢梦宇体内。 谢梦宇手握长剑,脚下七彩法阵亮起,随即于天空中消失不见。 银河系某处虚空,这里存在着一片神秘而广袤的虚无之海。在这片海域的中心,手持长剑的谢梦宇与手拿金色玉笏天帝于虚空对峙着,弥漫的黑暗星际作为他们的战场。…… 谢梦宇浑身散发着红光,眼中如同寒冷的秋水,深邃而冷酷,仿佛能洞察一切虚伪和真实。他的长剑如同冰冷的月光,似乎能照亮周围的一切。手中长剑剑身如同银河般璀璨,剑锋锐利到似乎足以斩断时空。 天帝周身则是金光环绕,手中的玉笏如同翠绿的玉石般光滑,上面刻有古老的符文,似是隐藏着神秘的力量。 “怎么感觉我才是那邪恶的一方!”看着对面天帝浑身的金光,谢梦宇心中想着。 天帝看着眼前之人,以他的修为竟然看不透对方是何修为,这不禁让他产生了一丝退却之意。 “没想到你竟然是真身来此,这倒是让人意外啊!你就不怕万一不慎身陨于此吗?”谢梦宇看着心生退意的天帝说道。既然天帝已来到此处,那他想退是绝无可能的,也许会付出一些代价,但能斩掉天帝又有何妨。 天帝手中默运术法,但他发现此处空间似已封闭至死,以他修为想逃离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况且眼前尚有一个书院的小先生在。 “既如此,那就看看我们谁能活到最后。”话毕,天帝直接挥舞着玉笏冲向对面。 谢梦宇见此不再多说,亦左手持剑直刺天帝面门而去。两人并无太多术法施为,而是纯以长剑、玉笏相对碰…… 生死相斗的序幕就此拉开。长剑的舞动与玉笏的挥洒交织在一起,如同暴风骤雨,又如静谧月夜。两人的战斗,让虚无空间都为之震动,每一击都充满了决绝,其中更似带着愤怒。剑光与玉笏的光芒相互碰撞,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仿佛连黑暗都在这光芒中被照亮。 每一次长剑、玉笏相碰撞过后,两人都会于原地消失不见,随即两人又出现在虚空的另一处,紧接着继续不断重复地碰撞! 这场战斗,既是一场力量与智慧的对决,也是两人之间仇恨与矛盾的体现。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击败对手,取得胜利。 这战斗之初,两人皆以精湛的技艺和强大的法力相互对峙。谢梦于稳稳地握着长剑,眼神坚定,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正义之道。相反,天帝所持玉笏虽然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但其所施展出来的招式、法力皆诡异之极。 在这虚无空间中,他们的生死相斗形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其中更是诉说着战争的残酷和悲哀。 随着战斗的持续,长剑与玉笏的碰撞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每次碰撞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能让虚无空间产生剧烈的波动。黑暗星际的光芒在他们的攻击中被一次次点亮,仿佛为这无尽的黑暗带来了新的生命。 然而,在这无尽的战斗中,无论是手握长剑的谢梦宇还是手拿玉笏的天帝,他们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着自己的力量,每一次防御都在承受着对手的打击。他们的身体开始疲惫,眼神也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们都未曾放弃。 长剑的每一次挥舞都充满了决绝,玉笏亦是一样。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七个地球日,只见谢梦宇大喊一声,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长剑上,将剑锋指向了手拿玉笏的天帝,然后直刺而去。天帝见状,也竭尽全力挥舞玉笏,试图抵挡谢梦宇的攻击,但他知道,这已经无法阻挡谢梦宇的攻势。 这一刻,整个虚无空间都在颤抖,仿佛即将被这场决战所吞噬。 随着战斗的深入,两人的技巧和力量逐渐展现出来。谢梦宇在战斗中发挥出了长剑的威力,每一剑都充满了勇气和信念。而天帝则试图利用玉笏的神秘力量,不断向对方发起猛烈的攻击。然而,长剑所显露的坚韧和毅力使得谢梦宇在战斗中慢慢地立于不败之地。 天帝可以肯定自己那滴精血计划是成功的,但为何此时谢梦宇的力量竟是如此的强,“这难道就是此方天地剑阵所赋予他的力量吗?老院长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何能以星辰作引布置如此阵法,难道这次还是会被你阻挡在外吗?”天帝心里不甘地想着。 但不管如何,双方都已无回头路,两人开始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天帝突然仰天长啸,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这股能量与长剑的力量相撞,产生了一股巨大的爆炸。 虚无空间在这股爆炸中被照亮,而战斗中的两人,也在这一刻消失在了这片虚无之中。他们的生死相斗,最终以未知的结果告终。 …… 一个月前,天道王庭议事大厅内,只见中间平台的金色龙型座椅上坐着身着黄色龙袍法服的天帝,左右两护法则是铠甲罩身,立于天帝两边, 天帝身体挺直,气势磅礴,目视前方,面带威严看着下方跪着的一众臣子。周围的官员和侍从,低头垂首,恭敬侍立,不敢有丝毫懈怠。 “通知传讯兵,让他把信息传给南星域的所有势力:只要在此次攻伐地球中出手者,本帝会与他们共享地球内所有生灵的元气、也答应让他们派人共同探索地球。”天帝手抚长须,看着座下的众臣子。 “帝君大人,为何不直接下旨呢!”天帝左手边的铠甲护卫躬身说道。 “虽然本帝现在已一统南星域,但很多势力都未曾真正归心,他们当初只是迫于形势罢了,如直接下旨他们可能会迫于形势出手,但未必会尽力,此次刚好借传讯的机会看看尚有那些势力阳奉阴违,也好到时一并除去。” “帝君英明!” “帝君英明!我等唯帝君马首是瞻,愿帝君大业万古长青!” 只见天帝左右护法,以及跪于地上的众臣子皆齐声高颂! …… 自天帝与书院小先生消失后不久,虚空中、地球每个角落开始时不时响起一声声沉闷的爆响,听着似是两种力量碰撞所产生。 爆响之音自虚空、地球空中各处响起,每声爆响都相隔数息时间! …… 地球! 天空高处,欧阳棼天自小师弟消失后,就转而盯着人数少的阵营投影,“我知道你们是北天元星系的各方势力,但如果你们一旦动手就将被视为书院的敌人,那我出手自然不会留手,你们想清楚要如何选择。” “二先生放心,我等不会与书院为敌。当然,以书院之能估计二先生亦不需要我等相助,所以我等此次前来只为旁观!”其中一方势力为首之人说道。 “呵忒!”欧阳棼天看向为首的发话之人,此人的修为只不过是天境初期修为,欧阳棼天相信暗处肯定有人在指挥着,所以他再次把目光无人处转了一圈,“那些未露面者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出手,只是生死自负!” 说完后,欧阳棼天即消失于空中。 而就在欧阳棼天消失瞬间,整个太阳系内无数的星体开始震动起来,随后幻化成一把把巨型长剑飘立于空中,每把剑的剑身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天帝的走狗们,请吧!”欧阳棼天的声音自虚空处响起! 随着天帝的离去,天帝阵营处皆以右护法为首!右护法名为右尘,祖境中期修为。其全身都以金色铠甲罩身,双手持着法剑剑柄,剑尖杵地站于一众帝兵前方! “众帝兵听令,各自结阵,随我一同进攻……”右护法右尘举起手中法剑,朝着地球方向一指。 “杀……”右尘话音刚落,其身后众多兵将皆施起术法、祭出各种法宝朝着地球飞去。 只见虚空金光闪烁,数不尽的兵将以数千人为阵营向那透明的结界攻去……结界与各阵营的术法碰撞后产生阵阵涟漪,随之攻伐的阵营越来越多,透明结界终于承受不住崩散于虚空中! 结界消散后,无数的帝兵阵营喊杀着冲向地球。但各阵营在飞出的一瞬,即被飘立于虚空中的巨型长剑的剑气斩落,每一剑的斩落都会让各阵营中的帝兵死伤无数,但余下的帝兵又各自组成不同阵营,联合着后面的帝兵继续悍不畏死地向地球冲去…… 而虚空处的一把把巨剑在斩出剑气之后都会飘回原先的位置。 随着战斗的持续,虚空各暗影深处都会时不时涌出一股股力量,每一股力量都朝着刚要斩落的巨剑撞去……虽然未能阻止巨型剑气的斩落,但有此股力量帮助的帝兵阵营皆开始与巨剑僵持着。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天帝阵营方虽悍不畏死,但依旧止步于原结界边缘处……而虚空各处却飘满了无数的帝兵尸体! 见此情景,天帝右护法右尘挥手让各阵营帝兵停止进攻! 而欧阳棼天则出现身于右尘前方百丈处。 此时欧阳棼天脸上泛起些许潮红,但并非力量消耗所致,而是兴奋……当他刚才融入剑阵中时,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强大,他感觉剑阵中的自己像是一个无敌般的存在…… “真是有意思的一个星体啊!”欧阳棼阳有些感慨地自语着。 “怎么样,右尘,还要不要继续……”欧阳棼天抬头看向右护法右尘说道。 “书院果然好手段,在下佩服,既然攻不破,那就不必再试了。”右尘那低沉的声音自铠甲内响起。 “果然识实务,只可惜甘愿为天帝走狗,悲哀!”欧阳棼天看着右尘身后无数的帝兵,“不过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你们所组各阵营最高也不过天境巅峰的修为,要想攻破剑阵,那是痴心妄想,不过你和暗处那些祖境修为的人可以一试。” 听见欧阳棼天如此说,右尘反而低头思索起来,以他对书院二先生的了解,欧阳棼天所说肯定可信,只是此次随天帝出征的祖境修为亲信者,加上他也就才四人,帝君不在,隐于暗处的势力他未必能调得动,不然他倒是想试试这剑阵的威力。 “二先生就不必激将了,我们还是等帝君大从与小先生出来吧!” “既然如此,那你们随意吧!我就不奉陪了。”欧阳棼天倒是挺想他们继续进攻,这样才有机会斩落祖境的修者,可惜右尘不上当。 “对了,虚空中这些帝兵尸体你们就不要动了,你们收不回去的。当然,如果你们有那个自信倒是可以试试。”欧阳棼天微笑地看向右尘,及其身后四大天王、十二星宿、三十天罡等将领,那意思很明显“欢迎来尝试!” 欧阳棼天说罢就未再理会他人,直接转身消失,并于地球天空深处重新出现,他重新躺着飘于空中,双眼紧闭…… …… 地球上。 所有的生灵自天帝所率部众出现后,都齐齐望向空中! 看着虚空处各种绚烂的术法、法宝,所有的生灵皆惊叹不已,之前所知皆是记忆,如此真实的看到尚属第一次,因此越来越多的生灵开始好奇那光怪陆离的修仙世界。 但大部分生灵还是恐惧银河系外那无数的帝兵,他们害怕回到当初那种被奴役、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日子,所以他们更多的是期待,期待蓝衣书生的胜利…… 本章完! 正文 第19章 开门迎“客” 恐惧和好奇是人类天生的两种情感,它们在我们的生活中发挥着奇妙而复杂的作用。一方面,恐惧让我们对未知保持警惕,帮助我们避免风险和危险;另一方面,好奇又驱使我们不断探索、了解和认识新事物。这两种看似矛盾的情感在我们的生活中并存,成为人类成长和进步的动力。 在人类进化的历程中,恐惧这种情感对于我们的生存至关重要。 在人类的日常生活中,恐惧和好奇并存,有时甚至互相转换。比如,当我们遇到未知的事物时,我们可能会感到害怕,但一旦我们开始了解和掌握它,恐惧就会转化为好奇。 在人类可认识中,宇宙浩渺!而地球,则是一颗独特的星球,也是人类所知赖以生存的家园。在这个星球上,无数生灵共同构建了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而在这个世界中,人类更是扮演着主导者的角色,不断地探索着宇宙的奥秘。 在探索的过程中,人类不仅发现了新的星体。人类的祖先曾经认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万物皆由此而生。然而,人类越深入探索越能发现,地球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而宇宙中的星体更是多得无法计数。 然而,在这个微不足道的星球上,生命得以萌发和繁衍。各种生灵在地球上生活着,它们以各种各样的形态存在着,如同天空中的星体一样多样化。 自从人类意识到地球只是这茫茫宇宙中的一隅,恐惧便开始蔓延。对地球以外的未知世界感到恐惧,对那些未知的修仙世界充满敬畏。然而,好奇心如同一只蝴蝶,在恐惧的黑暗中扇动着翅膀,驱使他们去探索、去发现。 同时,人类也对那些未知的修仙世界、对那一人一剑一兽、对曾经的那些守护之人充满好奇。当人们冷静下来,虽然恐惧、好奇依旧在,人们也开始试着慢慢地回到以往的正常生活,期待、期待另一个世界的出现…… 虽然如此,但在五日的时间里,整个世界的秩序依旧如乱麻一团。恐惧与好奇交织在一起,如同纠结不清的线团,让人类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 有人恐惧未知、有人好奇未知、但亦会有人乐于现今地球生活的现状…… 而人类中恰恰有这么两个奇葩,就是那两个一直待小山村中的狗仔…… “大哥,没想到我们竟然也是从那神仙之地过来的!不知以后我们是否有机会回到天元星域呢!” “回去?现在地球的生活不好吗,虽然不会什么御剑飞仙,但最起码不会被人掌控命运吧!反正我只想留在地球上。” “也是,回去给人当奴隶还不如在地球上来得逍遥自在……对了大哥,神仙帅哥已经在高空上停留有四天时间了吧,我们还要如此等下去吗?”其中一个狗仔对着正伏首用望远镜观看的‘大哥’说道。 “大哥,我觉得神仙帅哥所说的时间应该就是现在,不如我们现在就发出去吧!这样肯定能赚一大笔,这样我们以后的日子就无忧了。”狗仔再次对‘大哥’狗仔说道。 ‘大哥’狗仔抬头看着自己这个小弟,自那日知晓他们所拍摄到的断臂书生就是书院小先生后,他心中已无太多八卦想法,更多的是尊敬……若不是刚才小弟提起,他似乎都忘记了这件事,所以一时间他倒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而小弟狗仔则是静静地看着‘大哥’,似是在等‘大哥’回复。 “发吧!只要实事求是即可。” 就在两人愣神之际,两人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两人不禁抬头看向高空之处,虽然两人看不见‘神仙’的身影,但他们都确定脑海中声音来自何人。 少顷。 两人朝着高空处深深鞠了一躬! 翌日! 一则标题名为“郎才女貌!国民女星刘语菲与书院小先生的神仙奇缘!”的新闻犹如炸弹一般在地球上炸开。 新闻更是附上了数百张国民女星与断臂书生一起的生活照片。 从最初与黑影对峙、营救那二十几个女子,到两人夕阳漫步、田间种菜……每一张照片里两人皆言笑晏晏。照片中,国民女神的笑容透露着一种深深的、纯粹的、来自内心的幸福感。她的笑容如同初升的阳光,柔和而温暖,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新闻再次把断臂的蓝衣书生推到世界面前,加上明星的热度,全世界的各种民间组织开始关注蓝衣书生的一切,只是无论他们如何寻找,却寻不到蓝衣书生父母所在村庄的任何信息很、以及地点,而各国政府对此依旧保持静默状态…… 这一日。 对于那个双目失明、断臂的帅气男子不再是指责、谩骂,而是无尽的赞誉;对于国民女神则是被投予无数羡慕…… 高空深处,飘躺着的谢梦宇ipad里的新闻信息,张口从嘴中轻轻说出:“真帅、真美!郎才女貌!” 随后开始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传至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笑声亦引得所有生灵把目光望向天空深处! …… 第六日。 所有生灵的心灵中再次出现一人一剑一兽的画面! 画面里! 天空中! 站着一位双眼失明,身着青蓝色长衫的断臂书生! 书生身边倚立着一剑!脚边蹲坐着一头红色异兽! 只见失明书生左手捏了一个无名印诀!一个七彩法阵自书生左手印诀中形成……书生左手托起法阵,把法阵往空中一推,法阵于空中围绕着地球越变越大,直至覆盖住地球,紧接着围绕地球的法阵于空中炸裂,变成七彩星光向深空飘去…… 一炷香后,天空中。 七彩星光消失。 蓝天白云消失…… 地球似乎开始裸露在这宇宙中,地球上的生灵开始以肉眼窥见天空深处的各种星体…… 而此刻整个银河系内的所有的星体,犹如遇到久违的亲人般上下跃动着! 地球上,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生灵皆仰望着天空,部分人类更是借助着科技设备观望,以便更清楚地看清那些跃动的星体。 就算以肉眼观望,依旧能看见那些星体的跃动,虽然跃动幅度是如此之小…… …………………… 太阳系某处虚空。 此时一个穿着灰色宽松道袍的胖道士于虚空处仰躺着,翘着二郎腿一颠一颠地抖着,嘴上叼着一根稻草……嘴里更是不停地“嗯嗯”瞎哼唱着不知名歌曲,但其所哼唱根本不成调! 正当胖子道士惬意哼唱之时,远处某一星体闪了一下。虽只是一瞬,但胖子道士亦是感受到了这一瞬亮光,他腾身而起望向星体方向低声说道:“是时候了。”随后转身消失于虚空之中。 随着胖子道士离去后,太阳系里之前所有的巨剑都变回了原来的星体的模样,除了偶尔散发的微光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 …………………… 连日来,地球上所有生灵已经开始适应这期间的变化,尤其是人类:他们大部分人已开始回归到了以往的生活,但各国政府都达成一个默契:静默!无论是政府、亦或是非政府武装都开始停止一切争端,并出来维持秩序。 当然这其中也有很多肆意生事者,但这些人往往在作恶时其身旁就会出现一支金色小剑,小剑出现后直接洞穿作其眉心,作恶者亦在眉心洞穿后化为金光消散于空中,久而久之也就无人敢再生事端…… 直到半个月后一则新闻的出现再次引爆网络…… 这则新闻是顾氏集团发布“刘语菲为其董事长流落在外的女儿,不日将迎刘语菲回归顾家。”此新闻一出,顾氏集团股价暴涨。虽有舆论指责顾氏是利用刘语菲与蓝衣书生,但顾氏集团公司却一直向着好的方面发展。 …… “谢谢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刘语菲放下手中的手机,转而望向闭眼静坐于地的谢梦宇。 “怎么样,我这样穿是不是很帅气,和你很般配吧!”谢梦宇睁开双眼,有些得意地朝着谢语菲笑道。 自那天谢梦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后,地球人对于他们两人的话题就没断过,有羡慕、也有嫉妒……当然也有一些说她配不上他的恶语……但她都不在乎! 看着洋洋得意的谢梦宇,刘语菲没好气道:“是是是,网上都说我们郎才女貌,现在估计很多女人都恨我恨得要命了!” “哈哈哈……”听着似乎有些气恼的声音,谢梦宇反而心情大好地笑了起来。 刘语菲有些戚然,“对不起,是我配不上你,也帮不你了什么……” 说不在乎,是真;但要说做到完全不在乎,她似乎又偶有自卑。有自遇见他后,神仙人物般的他似乎无所不能,其实她也很想帮他,但她感觉到自己除了美貌以外,似乎再无任何用处…… 谢梦宇抬起左手拍了拍身旁的地板,笑着说道:“傻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能得你的青睐是我的荣幸,你也不要小看了自己,现在帮不上,不代表以后也帮不上……” 对于与刘语菲的相遇与感觉,谢梦宇虽然谈不上对她有多了解,对她与他之间的联系也推演不出任何结果,但他感觉冥冥中自己与她肯定存在某种联系,而且他相信她也一定是不平凡的! 刘语菲走到谢梦宇身旁坐下,并倚靠在其肩膀,“可是我想帮你,我不想永远站在你身后要你保护……” “有我在,我希望你可以永远安心地站在我身后,如果有一天真到了需要你和我一起面对某些事时,我还是希望你在我后面;前半世我封印了自己的所有记忆,如果不是前些日子觉醒,我将会普通得再普通不过,根本给不了你任何东西。就算是如今,我依然给不了你一个想要的婚礼,而现在能给你的也就是我妻子这个身份而已,我也希望你和我离开那一天能带着这个荣光离开!”谢梦宇左手轻握着刘语菲手掌,有些歉意地看向刘语菲。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其他我都不在乎,我现在已经很心满意足了!”从最初的遇见,到与他产生联系,再到在异空间内知道他所有的记忆,她曾一遍遍地问自己:自己能否配得上他。她也担忧自己会成为他的负累,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他,所以她曾经想过放弃,但慢慢地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离不开他,每次想到要离开他时,她的心就会窒息般难受……后来她也想开了,就算自私也罢,但只要他不弃,她会一直留在他身边,无论以后遇到何种困难。 “谢谢你!” “谢谢你!” 少顷,两人不约而同望着对方,并同时开口! 紧接着,两人对着彼此笑了一笑!谢梦宇虽然看不见,但也能从刘语菲的手上感觉到! 两人手相握,心相连,静静地感受着彼此间的那份爱意! …… 思绪万千随风起,相知相守共此时。 情深意长倚彼此,天长地久永相伴。 …… “差点忘记了,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家里吃饭,她想见见你!”良久过后,刘语菲才想起此次上楼来找他需要做的事。 “对不起,之前答应过你的,但这些天一直有事所以失约了,后面半个月暂时没什么事了,时间你来定吧,到时我们一起去见妈。”谢梦宇有些歉意地望着刘语菲。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妈准备一下。”见他答应,刘语菲高兴地站了起来。之前一直想和他一起去见见妈妈,因为她想让妈妈知道她找到了可以相伴终生之人,她可以放心了。 “只要是未来岳母做的菜我都喜欢!”感受到了她的激动,谢梦宇笑着拉了拉她的手。 “对了,为了免去麻烦过去时我们会直接传送过去,你记得和妈说一下,免得到时吓到她。”这些天由于网络上新闻的出现,再次让他们成为新闻的焦点,一些媒体更是再次聚焦到了他们所有住所的地方蹲守。 “好,我知道,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刘语菲高兴地站起跑下楼。 听着那轻快的下楼声,谢梦宇笑了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老师,这就是你所说的幸福生活吧!”谢梦宇心中默默地想着。 …… 翌日! 天海小区。 门口前,谢梦宇感觉到了前所未有过的紧张,拉着刘语菲的左手掌更是渗出了汗来,身体亦有些颤抖…… “你别这么紧张,我妈又不吃人。”感受到手掌中的湿润感,刘语菲能想象得到身旁之人的紧张。 “我也不想紧张,可是我也控制不了啊!快帮我看看头发、衣服有没有乱……”谢梦宇抽出左手,有些无措地想往头上拨弄头发,只是他那刚抬起的手再次被刘语菲握住。 “没有乱、很帅气……”刘语菲有些想笑却又憋着笑地安抚着谢梦宇,她也没想到堂堂一个邪帝大人、书院的未来院长,竟然在见未来岳母这一事上是如此紧张。 此时的谢梦宇双眼已不似以往那般空洞无神,眼中多了一丝明亮,配上那件那件古色古香的青蓝色书生长衫,依旧尽显惬意与洒脱,但浑身散发的紧张感,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 而蹲坐于地上的红色小兽见主人如此模样,那小脸也是皱起憋着…… “那我准备按门铃了哦!”刘语菲憋笑着看向谢梦宇,本来她是让想小元直接把他们传送到屋里的,但他却说这样不礼貌,没办法她只能按他的要求做,可是当她准备按门铃时他却又说让他准备一下,可是这一准备就准备了足足五分钟!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再等一下。”谢梦宇抽出手拉住了刘语菲按门铃的手,然后左掌更是摆出揉搓状,可是抬至胸前时谢梦宇才想起自己右手已失,左手掌只能尴尬地停在胸前。 “啪!”见他模样,刘语菲憋笑着用手直接打掉他那僵在空中的左手,然后直接对着门喊道:“妈,我们回来了,你快开门。” “哒哒!”少顷,稍显急促的脚步声于屋内传出。 听着门内的脚步声,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但他的紧张情绪让他感到有些无法控制。脑中更是不断地想着自己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他的思维一直在高速运转,之前虽然提前了解了岳母的喜好和背景,但他仍然感到自己有些不自信。 “你这孩子,怎么不带钥匙啊!”门尚未开,刘母的声音已从屋内传出。 “妈……”见到开门的母亲,刘语菲笑着就想上前拥抱母亲,只是当她迈步时才发现自己右手被拉得死死的,刘语菲无奈地看着母亲笑了笑,“妈,这是你的女婿,谢梦宇!” 刘母亲把目光看向拉着女儿右手的男子,男子很帅气,只是双眼虽不是正常人那样明亮有光,但那双眼睛看上去却很让人心安。 “妈……虽然你女婿很帅,但也不用一直盯着他看吧!”看着只顾看而不说话的母亲,刘语菲低笑出声。 “你这小妮子又笑话你妈!”反应过来的刘母尴尬地笑笑,右手还还轻打了下女儿。“快进来吧,别在门口杵着了。” 看着一个尴尬,一个紧张的两人,刘语菲第一次感觉两人是如此地可爱,也倍感幸福。 “走吧,刘家的好女婿!”刘语菲拉着他的手走进屋内。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谢梦宇感觉自己都是在紧张小心翼翼中度过,期间刘母为了缓解他的紧张,主动过来找他聊天,一来二去谢梦宇也开始讲述了一些有趣的见闻和自己在书院的一些情况。刘母虽说一开始是为了缓解女婿的紧张,但后来却听得津津有味,毕竟那是一个完全不同、光怪陆离的世界。 谢梦宇也逐渐地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享受这个温馨的时刻。 而刘语菲则坐在另一边静静地看着两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梦宇与刘母亲逐渐熟络起来,他们开始轻松地交流着一些生活中的琐事。谢梦宇发现,刘母内心深处其实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最后,刘母站了起来,微笑着对谢梦宇说:“小宇,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到我们家来,很高兴能认识你,也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家。”听到这番话,谢梦宇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他紧握着刘母的手,感激地点了点头。 …… 一个月以后。 “各位生灵们,近日所发生一切相信大家已然了解,也适应了下来。今日,我将带大家看看另一个大世;而今日之后,你们将会进入一个新的时代,至于未来走向何方,将由你们自己决定……”蓝衣书生的的话再次从每个生灵的心灵中响起…… 天空中,地球上的所有生灵皆看到一人一剑一兽飘于空中! 只见书生左手挂长剑朝前一挥,长剑产生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剑气于天空深处荡漾开来,位于星空处的星体纷纷向两边避让…… 剑气消散后,只见天空处另一幅画面呈现在所有生灵眼前…… 一艘艘带翅膀的飞舟飘于空中,飞舟上站满了身着铠甲、手挂长戟的战士;飞舟四周则是无数骑着一头身长2米,狮头、身似麝鹿、全身长满着龙鳞的异兽,他们一样身穿铠甲、手挂长戟的战士……一头头异兽面露凶相飘于空中! 整个天空密密麻麻全是人,但却分成了两个界线分明的阵营:左边阵营无论飞舟、异兽、人数都比右边阵营多数倍!两个所属阵营相隔得很远…… 看着如此阵容,地球上所有生灵都惊呼出声。除了惊讶外,更多的是恐惧。因为所有生灵此时内心都有一个想法:天帝带兵攻打地球! “你们不必惊慌,他们现在还在银河系外围,一时半会还来不了地球,现在你们看到的只是他们的投影而已!”谢梦宇看向地球说道。随后转头看向星空深处……画面似乎与三百年前一样:一人一剑一兽面对着无数人!但那身影似乎并未有任何畏惧…… “右护法、四大天王、十二星宿、三十天罡……阵容这么够大,天帝也太看得起我了!不知天帝可否现身一见!”谢梦宇对着天空显现出来的左边阵营说道。 投影画面中并未有任何人回应,但所有的人都看向这一人一剑一兽! 三百多年前,虽然追击邪帝所属人员大多已在当年被邪帝所杀,但四大天王、十二星宿、三十天罡中亦有部分人员存活,此时看着投影中的这一人一剑一兽,那些存活的人都心有余悸:当年就是这一人一剑一兽,面对着他们所有人,毅然而然地冲向他们。当年,就是眼前此人……就算被打得身形崩坏、长剑崩裂……依旧挥剑与他们缠斗在一起,最终还是他们以人数才耗尽此人…… 少顷,阵营前方星空处似是有着一股白烟在慢慢汇聚,直至渐渐汇聚成一个穿九龙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的男子。他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仿佛是一位不可撼动的王者! “三百多年未见,小先生风采依旧啊!”头戴珠冠的天帝对着投影另一边的谢梦宇说道。 “风采依旧?天帝大人说这个不觉得亏得慌吗?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那是风采依旧啊?不过我这样子还是拜您所赐,说不得还得跟天帝大人道声谢呢……”谢梦宇望向投影另一边的天帝,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波澜! “放肆!你岂敢对天帝大人如此无礼……”天帝身后人群中为首的一人传出一声呵斥。 “哈哈哈……”谢梦宇听见对面如此说,更是豪放地大笑起来,笑声更是传遍地球、以及星空投影另一边的每一个人耳中! “天帝?那是你们的天帝大人,在我们书院眼里他啥也不是?”谢梦宇笑声收起,眼神看向投影的星空深处霸气回应。 “你这小小……”天帝身后之人刚想说话即被天帝挥手阻止。 “小先生还是如此霸气!不如我们谈谈正事吧……”天帝背负着双手,看向投影过来的谢梦宇。 说实话,在天帝心中,此人是除了老院长外第一个他想招揽的人,可惜事不如愿!当年本以为拖住老院长,凭手下这么多人一定可以粉碎书院的计划,并消灭所有书院想带走的生灵,但未曾想就是眼前这一人一剑一兽,生生阻止了追击的所有人,甚至让他损失惨重! “我明白你所想要的,打开阵法是不可能的,你们想进来凭本事吧!”三百多年了,他一直对此界持怀疑态度。因为当年老师并未向他们师兄弟说明此界任何信息,而且他们也怀疑此界并不是老师所创造的,所以在数亿载时光里,他基本上是把此界摸了个透,但就是未找任何关于此界的信息,而且此界的天地源气之充溢比天元星域中任何一个星系都强,这些信息他相信天帝之血蛰伏期间一定也了解清楚,并通过某些途径让天帝知晓。 “小先生是想以区区一人之力对抗我身后这数亿大军?”天帝虽狂,但以他对书院的了解肯定不至于无任何支援来此,但到现在为止,他尚未发现有书院的其他人存在,至于另一边阵营所属,天帝相信他们并不是书院的人。 所以他很是疑惑、所以他在等……他想看看谢梦宇是否有其他依仗…… “谁说我小师弟只有一人!”天帝话音刚落,谢梦宇身旁就出现一个肥胖的身影:书院二先生欧阳棼天。 两人一剑一兽静立于天空中,面对星空深处投影出的所有人……他们并无任何畏惧! “三百年前我一人就无惧你们,何况现在我身后还有我师兄、师姐;如果不够,身后还有整个书院;如果还不够,还有天元星域中千千万万崇尚自由的人。有他们在身后,纵使面对千军万马又有何惧!”三百年他一个人面对所有追击者他都不曾畏惧,更何况是现在有师兄在身旁! “师兄,待会我来应付天帝,你帮我主持剑阵!”谢梦宇望向身旁的欧阳棼天,并传音与欧阳棼天说道。 “放心,三百年前我们没帮到你,三百年后你的身后就放心交给我!”欧阳棼天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语气肯定肯定。 地球上,所有生灵不只看见天空中所飘的两人一剑一兽,更是见到了投影里的无数人影!他们、它们……生灵们更是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如此场景,所有生灵心中开始浮现出当初那一人一剑一兽面对无数追击者的画面…… 在那广袤的天空战场上,千军万马汇聚成一片浩渺的海洋。追击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声势浩大,气势磅礴。 而他,独自一人,飘立于空中,面对这如狼似虎的追击者,毫无惧色。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敢,紧握手中的长剑,红色巨兽张嘴嘶吼,周身散发着滔天血气,准备迎接这场生死之战。 随着敌军的逼近,战斗打响,一人一剑一兽毅然决然向前冲去。 刀光剑影中,他如同狂风中的松树,屹立不倒。他舞动着手中的兵器,每一次挥击都带走数十个敌人的生命。他的身法灵活,闪躲着箭矢和攻击,同时各种剑诀、术法自长剑以及他手中出现……在千军万马之中,他如同一头猛兽,肆意挥洒着自己的力量。 整个战场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撼。他的身影在战场上飞舞,如同闪电一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攻击都让敌军惊恐万状,每一次闪避都让敌人束手无策。 在这场战斗中,他没有退缩,没有畏惧。他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勇士。在千军万马之中,他独自一人,却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震撼。 直至他那身影被无数的敌军淹没于天空中…… 这就是他的画面,一个勇敢无畏、坚定果敢的战士,面对千军万马,毫无惧色。 本章完! 正文 第18章 开启 家无隔夜粮,一日三餐忙。 笑语暖人心,平凡亦是真。 平凡家庭乐,粗茶淡饭香。 举家欢笑语,幸福在其中。 以前为了那一日三餐奔忙,满脑子都是钱、钱、钱……等觉醒过来后才知晓,如今这份平淡才是他最想要的,只可惜有些事他也决定不了,因为他承载了很多人的希望。 虽然所知时日不多,但这段时间的生活也让他回归至最初的起点:务农。 虽说是务农,但由于双目失明,又是断去一臂的普通人,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被妈妈拖去打下手。 “阿宇,你别动,你又踩到菜地上了。你这孩子,让你去拔草,非要来这边,你看、你看……我的菜都被你踩踏许多,你赶紧给我上一边去。”只见一农妇拿着一小锄头,正弯腰鼓捣着她的菜地,只是嘴上却开启了她的日常唠叨。 “就是,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在这碍手碍脚。”刘语菲袖子挽得高高的,手上拿着一个勺子走来。 “是是是,两位大人说的是,小人马上离开。”谢梦宇虽如此说,但也只是把脚挪了两步。 “臭小子,在我这贫嘴,找揍是不是!”妇人直起身怒嗔道。 “活该!”刘语菲勺子舀着水,经过谢梦宇身旁时在其耳旁偷偷说了一句。 “行,那我走……”谢梦宇小声回应,声音只有彼此二人能听到,可嘴上说走,但却未移动半步。 “你别贫了,快去把那两个狗仔打发走,一天到晚就在那拍拍拍,烦死了。”刘语菲生气地朝远处的竹林望去。 “随他们吧,而且他们答应过我,就算拍了暂时也不会发出去,况且只要在地球一天,这些就不会停止。” “不发?那为什么最近的新闻反而多出来了呢!”近几日,刘语菲退圈原因的消息越来越多,男主更是被扒了个底朝天:家庭地址、农民、眼瞎、断臂……随之而来的是网上一片反对之音,以及各种各样的恶话。一些狗仔、粉丝更是组团出发想到男主家抗议,只是虽然知道地址却无任何一个人能找到地方,这反而成为此事的另一个热议点。 “那些的确不是他俩发出去,应该是村里人拍到发到网上给媒体捕捉到的,况且人家所说亦没错,都是事实,反正除了他俩,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此处,所以你放心就是。” “可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么说你……” “别气,你要这么想:等哪天他们知道你找到的却是一个多金、又帅气的神仙伴侣,他们肯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这个反转才好看嘛!” “明明就想夸自己,还说得这么好听,自恋狂!”刘语菲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嗯?菲儿,我要离开一会,你帮妈浇完菜先回家。元无,走……”本是说着笑的谢梦宇眼神一滞,随后用脚踢了一下满身泥土、卧于地上的红色“小狗”。 本是昏睡的红色“小狗”突然被惊醒,还以为是有敌人来犯,因此如炸了毛般立了起来,眼神更是凶恶地看向四周。 “你个贪睡鬼,没敌人,快带我去见二师兄。”谢梦宇没好气地看向地上的红色“小狗”。 呜呜! 红色“小狗”委屈地呜叫两声,同时其身上散发出一丝红光飘向谢梦宇,随后一人一兽原地消失不见。 远处竹林,两个狗仔怔怔地看着菜园处…… “大哥、大哥,你看,他又消失了。” “叫什么叫,我看到了,我们只需要听神仙的话就好,不该发的别发、不该说的别说,等到可以发布那天,我们一定可以一鸣惊人。” “还是大哥厉害。” …………………… 太阳系星空深处。 一个穿着灰色宽松道袍的胖道士于虚空处仰躺着,翘着二郎腿一颠一颠地抖着,嘴上叼着一根稻草……看着别提有多惬意! 此胖道士正是书院二先生欧阳棼天。 “二师兄,发生了什……”一人一兽于虚空中出现,小兽已变回原先似虎非虎的模样,只是谢梦宇看见欧阳棼天那惬意样反而是疑惑地看着二师兄。 “小事情而已,我只是无聊喊你来聊聊天罢了。”欧阳棼天睁开双眼望着自己的师弟,但依旧仰躺着。 听见师兄如此说,谢梦宇嘴角抽了抽,“二师兄,你能不能靠点谱啊!没事你传讯给我干嘛!”谢梦宇没好气地对着欧阳棼天说道。 “能怪我吗,你自己给爱情冲错了头脑了吧,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能出什么事。” 的确如此,开启源天剑阵的太阳系,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只是最近的生活太过于安逸与幸福,而且想着有二师兄在身边,因此谢梦宇反而不似以往那般事事警惕。 “可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动动嘴,我却要跑断腿!我的二……师……兄!” “你该!瞒着我们私自决定的账还没和你算,让你多跑跑怎么了。况且你不是还有只狗在帮你吗!” “呜(我不是狗)。”红色小兽有些抗议地对着欧阳棼天呜叫出声。 “你个小叛徒,你也是一个帮凶。”欧阳棼天似是生气的说道,右手更是抬起朝小兽一拍,红色小兽被拍得在虚空中翻滚飞出好远。 “师兄,消消气!我这不是事出有因吗,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况且我这不是为书院多找了一个家人回来嘛!”谢梦宇讨好般地仰躺在欧阳棼天身边,双腿亦如欧阳棼天般翘起抖动着。 “而且以师姐爱乌及乌的性格肯定会喜欢菲儿的,到时如果师姐再欺负我们,那我们不是也多了一个人替我们说好话嘛!”谢梦宇说完尚用肩膀碰了碰欧阳棼天肩膀。 “师弟你真心的?你确定到时候弟妹会站在我们这边?”欧阳棼天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师弟,他也怀疑世上还有人能压得住他那个小师妹。 “无论怎么说到那时我也是她丈夫,应该会站我们这边吧!”谢梦宇说到最后也没什么信心,故而扭头用那空洞无神的双眼看向二师兄。 如果此时谢梦宇能看见,一定会发现欧阳棼天也在望着他。 虚空中,两人就这么躺着互望…… “哎!” 少顷!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然后各自转头仰望着无尽虚空。 想归想,但他们真没任何信心,谁让整个书院上下都疼着他们那个师姐、师妹呢! 良久! “师弟,我觉得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以往我们师兄弟四人都给师妹一个人压着。大师兄那性子是指望不上了,老三那闷葫芦只听小师妹的,也只有你我二人能扛事,可这也没啥用,现在唯有再找个同盟了,所以我觉得你说的这事应该……可行!”欧阳棼天坐起双手抚掌,眼中似是充满了火光。 “嗯……二师兄说得对,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就这么决定了……” “对对,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这样……然后再这样……” “嗯嗯,对对……我们也可以这样……” “对对对!……” “嗯!……” 就这样,师兄弟两人就在这虚空中鬼鬼祟祟地密谋起来…… 远处,被拍飞的红色小兽原本乖巧地坐着,但听见远处的师兄弟两人在商讨、密谋起来……惊得它嘴巴大张,眼神中更是带着不可思议! “整个书院中估计也只有你们这两个反骨师兄弟才敢这么密谋吧!”红色小兽心想着。 良久过后。 “给你这臭小子一打岔,都差点忘记了师兄的传讯了。喏!你自己看吧!”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传讯书简。 “我打岔?这借口也行?”谢梦宇如此想,但却未敢说出口。 少顷。 “你怎么看,如何处理?我还需回信给师兄。” “谢酆从小与我一起长大,他为人如何我还是了解的,他断不会背叛书院,应该是他下面的那些人。至于处理……虽然源城只是一处阵法,有人无人都一样,但有人守卫总比无人强,此次事件应该只是源城的少部分人所为,如按我意思就是找出来直接杀了,有一个算一个……” “师弟与我想的一样,但以大师兄那仁慈的性格估计不会同意。” “那你就和大师兄说,只要源城不犯什么大忌,其余的等我回去处理。” “好,那就这么定了。”欧阳棼天边说边从怀中拿出另一个传讯书简,手指挥动在上面写着……写完后直接把书简合起往虚空深处一扔,书简瞬间消失于远处虚空。 “那师兄你现在是回转书院吗?”见事已处理完,谢梦宇看向二师兄。 “我可不想现在回书院被大师兄管着,我要在此多待几日。”说罢已重新躺下翘起二郎腿。 “那行吧!那我先回去了。小元……”谢梦宇说完朝远处的红色小兽招了招手。 红色小兽见主人召唤,迈开腿踏空跑了过来,只不过双眼一直不敢看向欧阳棼天。 “元无,今日你可听到我们两人说过什么?”欧阳棼天语带威胁地看向红色小兽。 红色小兽见欧阳棼天望来,赶紧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看着一人一兽于虚空中消失,欧阳棼天重新闭眼抖着二郎腿,嘴巴缓缓吐出两字:“舒坦!” …………………… 地球年2021年,后世史书记载称之为:地球新元年。 …………………… 当人类仰望星空时。 可以看到繁星闪烁,以及月亮、行星、星团、星云等各种天体。 可以看到流星划过夜空。 可以看到日食、月食等天文奇观。 还可以从星空联想到宇宙的起源、演化等深奥问题,可以感受到宇宙的神秘和浩瀚。 人类对宇宙的探索已经持续了数千年,但生灵宇宙的探索却已有数亿载时光。但无论是此界生灵,亦或是天元星系生灵,其实对这个“宇宙”的了解仍然非常有限。 …………………… 天空深处。 站着一人! 身边倚立着一剑! 脚边蹲坐着一头红色异兽! 谢梦宇静静地看着脚下这个蓝色的星球,守护此间数亿载,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看着这方世界, 也是时候还此界生灵一个真相了! 兄弟姐妹们!你们也该放下了…… “星穹,开始吧!”谢梦宇望向身旁倚立的长剑。 长剑听见主人吩咐,随即飞至远处天空。 长剑立于空中,剧烈颤抖起来,剑身更是散发阵阵金光…… “呜……吼……。”红色小兽摇动尾巴,讨好地朝着长剑吼叫。 锵! 长剑见红色小兽如此,直接从剑身中飞出一道剑光,剑光直奔红色小兽而去。红色小兽见状吓得赶紧扭头向后飞奔跑去,只是小兽飞奔的速度根本不及剑光的速度,剑光直接撞上小兽身体,小兽被剑光撞得连连翻滚出数十丈开外。 “呜呜!”红色小兽于远处空站立起来,委屈巴巴地朝长剑呜叫着,只是未敢再靠近长剑处。 金光散尽,剑身上的锈迹片片散落,原本刃脊上密密麻麻的坑洼亦变得光滑如新,接着一柄崭新的长剑屹立于空中…… 长剑锋利无比,剑刃薄如蝉翼,闪耀着寒光。剑身修长,宛如一条流动的溪水,流畅而自然。剑尖尖锐无比,似是一碰即可轻易地穿透坚硬的物体。整个剑身线条优美,造型优雅,透着神秘而深邃的感觉。剑身上的花纹仿佛是岁月和历史的烙印,记录着这把长剑的辉煌历程。 长剑散发的寒光越来越盛,站于近处的谢梦宇亦被寒光所侵,身体开始轻微微颤抖起来…… 长剑似是感受到主人的颤抖,寒光弱去些许。 铮! 长剑朝着红色小兽发一声清脆剑鸣,后者似是想起自己的职责,右爪抬起直接撕裂虚空出现在谢梦宇身旁,重新出现后的红色小兽身上红光大盛,红光直接形成一个圆罩把谢梦宇浑身罩在内…… 长剑见主人已无碍,剑身所散发的寒光亦再次大盛……寒光朝着地球开始快速绕飞…… 片刻后,长剑所发寒光绕地球一圈后,形成了一层淡淡地光圈把整个地球包裹在内。红光圈内的谢梦宇亦在此时双手结印,紧接着自谢梦宇身中亮一个七彩斑斓法阵,法阵于红光圈内飞出,并伴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钟声,钟声悠扬…… 钟声过后!时间静止不动!地球停转! 七彩斑斓法阵亦同时炸碎开来,炸碎开的法阵化作无穷无尽的星光,星光往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飞散开去。 地球上,一切的一切都静止不动,飞散开来的星光落入每一个生灵当中。 …… 天道、命运…… 黑暗、光明…… 生灵、自由…… 天帝、书院…… 奴役、抗争…… 文明出现、没落…… 朝代更替…… 背叛、战争…… 无数的生灵为了身后之生灵舍生忘死…… 青蓝色书生长衫,寒光闪耀的长剑,滔天血气围绕的红色巨兽。一人一剑一兽毅然决然向无数的追击者冲去…… 化剑…… 守护…… 一幅幅画面自每一个生灵记忆中呈现…… …… 五天后,天空深处,红光圈内。 躺着一位翘着二郎的书生,书生嘴里不成调地嗯嗯哼着……身旁飘着一头红色小兽。 书生穿着古色古香的书生长衫,青蓝色的长衫如同江南的水乡,温婉而宁静。书生面容俊朗而庄重,鼻梁挺直。双眸此时更是闪烁地七彩的光芒。 他右臂袖子空荡荡往下垂着,袖子随风飘摆着…… 他的左手,细长而有力,指尖捻着一支细竹枝轻轻把玩,他的举止间流露出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如诗如画,无不尽显惬意与洒脱! 书生气质温文尔雅,透着一种古典的韵味。他的双眉间,仿佛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故事。 “元无,你说我今天穿着帅气吧!跟夫人站一起是不是很般配,等他们看到后一定会觉得菲儿找对人了,一定会非羡慕吧!”谢梦宇嘴角微微上扬,唇角微扬,带着一丝高傲和倔强。 “呜呜(当然,主人可是天元星系第一帅)!”红色小兽谄媚地对着身旁的主人呜叫。 “讨好我也没用,谁让你刚才嘲讽星穹?”谢梦宇一听小兽的谄媚之语就知晓它要干嘛。 “呜呜!”红色小兽委屈地叫了一声。 “铮!”一声响亮的剑鸣响起。听到剑鸣音,红色小兽全身上的毛发立马直立起来,转头就想逃跑,但是刚抬脚又转头望向依旧躺着的主人,才想起自己是要保护主人的,所以乖乖地站定,双眼更是死死地盯着空中矗立着的长剑,生怕长剑再次打它。 “行了,星穹,它也就只能逞一下口舌之快,它又打不过你,以它现在仅剩力量可挡不住你的一剑。”谢梦宇依旧翘着二郎腿,只是左手的竹枝却在敲打着红色小兽的头。 铮! 长剑虽未说话,却轻鸣一声算是回应。 少顷。 长剑寒光散尽,一切恢复如样。 地球上,时间恢复,似是未曾发生过任何事,但却又静得可怕,只因此时地球上所有生灵皆静默不动,所有生灵皆被那一幅幅画面震撼…… “是时候了,星穹、小元,走吧!”谢梦宇站起身,看着脚下的蔚蓝星球…… “地球上的所有生灵都听着,或许你们会惊讶、迷茫、不理解……或许有些人一时半会亦接受不了,但事实却如你们所知,一切皆是真实存在的,你们皆是从天元星系而来……”一个声音自每个生灵心灵深处响起。 沙沙……哗啦……呼呼…… 所有生灵皆从静默中醒悟过来,所有生灵皆看到一幅画面: 画面里! 天空中! 站着一位双眼失明,身着青蓝色长衫的断臂书生! 书生身边倚立着一剑!脚边蹲坐着一兽! 本章完! 正文 第17章 师兄、师姐 “哈哈哈……小师弟,你的经历估计比老师还丰富,等那老头回来你可以跟他说说,也让他佩服一下你。”一脸佩服样?想想……老头子真有可能做得出来,想着这些就不禁让欧阳棼天开心地笑了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欧阳棼天声音中却变得落寞了些许:“小师弟,辛苦你了。” 三百多年、数亿载时光,看着此时双眼无光的小师弟,想着这些年里小师弟都是一个人,欧阳棼天就觉得心涩不已,眼中更是泛起了泪光……欧阳棼天抬起手在谢梦宇肩膀轻拍了拍,然后顺势把搂住了谢梦宇肩膀。 “二师兄,不管如何……不也过来了吗,老头子可是经常教导我们……” “无论何事,无论多困难,都要向前看!哈哈哈……”师兄弟二人相互搭着肩,彼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而后更是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这小小的村落间! 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笑声过后,两人都相对无言,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星空…… 良久过后。 “大师兄、师姐他们还好吗?”谢梦宇轻声说着,声音中似是带着思念,柔柔地飘向远空…… 欧阳棼天手拍了拍谢梦宇肩膀,“大师兄还是老样子,好为人师,还是书呆子一个。”欧阳棼天撇了撇嘴。 “菲儿,你记住二师兄今天说的话,哪天二师兄欺负我了,你就帮我去大师兄那告状:就说有人说他是书呆子……”谢梦宇转身对着坐于身后的刘语菲说道,只是尚未说完就已被欧阳棼天双手勒住脖子,“你小子皮痒了吧,敢唆使弟妹告我的状……弟妹,你可别听这小子的话……” 刘语菲只是笑笑,并未多言。 自从赶走顾家之人回来后,师兄弟二人已在此处聊了大半宿。而她,只是在二人身后静静地坐着,她真心替他们高兴,也真心羡慕他们,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兄弟姐妹,可惜却早已物是人非。 “对了,差点给你小子搞忘记了……喏,这是师妹给你的留影石。”说着欧阳棼天从衣袖中拿出一个拇指般大小,泛着些许流光的石头,然后递到谢梦宇手中。 摸着手中的留影石,谢梦宇怔怔无言,师姐对于他而言如母如姐,也不知她这些年过得如何…… “三师兄他……” 谢梦宇声带落寞,欧阳棼天亦相对无言! “老三当年被天帝重伤你是知晓的,待你们退去后,天帝亦把他肉身也销毁了,幸好老师及时赶到保住他一缕魂魄,只是受伤太严重,所以现在一直寄养在人书中……”不知是否是爱屋及乌,他与大师兄当年都未曾想到平时冷冰冰的老三会舍掉性命,第一个赶到,最后更是用命帮小师弟挡下天帝的致命一击。 “二师兄,对不起!” “这不怪你,我相信木宇也不会怪你,大师兄、小师妹亦是如此。不管你如何变、变得如何,你……谢梦宇都是我们的疼爱的小师弟。”欧阳棼天如小时候般,用手在谢梦宇头上摸了摸。 “那师姐她……”师姐与三师兄感情她知晓,三师兄落得如此她肯定很伤心。 “小师妹很好,她怀了个小师侄,只是由于当年的影响,那小师侄在她肚子里已经待了三百多年了,不过你也别担心,她与小师侄都好好的,只是辛苦了她,还有就是她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我和大师兄现在都不敢惹她了。她呀!现在是稳坐书院第一把交椅了……不过,她也很想你。”欧阳棼天搂着小师弟肩膀,抬头望着夜空。 “好了!你也不要多想了,你先处理好此界之事,其他等你回了书院再说吧!我先去准备了。”欧阳棼天说罢就欲转身离去…… “二师兄稍等!”见欧阳棼天欲转身离去,谢梦宇赶紧叫住欧阳棼天,因为差点忘记一件事:谢星灵。 “怎么了?” “我短期内尚不能回转书院,星灵那丫头还请师兄帮忙带回书院,助她化形。还有我此世父母如他们愿意,我亦会一起带他们回书院。” “哈哈……星灵小丫头呀!我也三百多年未曾见了,她应该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说话吗?”想起那个整天时不时会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丫头,欧阳棼天的心情不自觉有些变好。 “至于你父母,他们这一世把你照顾得很好,书院很感激他们,所以我们会把他们如自己父母一般。至于回书院的事你就放心吧,书院会帮忙安排。好了,我先走了,帮我向伯父伯母问声好。弟妹,再见!小元,保护好小师弟……”欧阳棼天踢了踢卧睡于旁的红色“小狗”。 “吼……”突然被打扰的红色“小狗”很是不满地吼叫出声。 “哈哈哈……”欧阳棼天自红色“小狗”的吼叫声中起身往深空飞去。 …………………… 源城外,一个男子站于外城墙下方,他全身黑衣罩身,看不清面容,似是在等人…… 少顷,一个蒙着脸面的男子出现在黑衣男子身前,并单膝跪地执礼,“参见少城主,城主大人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看来城主也开始怀疑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应该是大先生吩咐的,看来大先生是真相信暗域所说,发现此次事件不是暗域所为,我爹应该暂时查不出任何问题,就算他查清真不是暗域所为,也不会查到我身上,这段时间你们先隐伏不动。”男子低沉的声音自黑衣下传出。 “大先生?那……”蒙面男子听见少城主说到大先生,他还是有些不自然,他亦是从书院出来的,对于书院他很是尊敬,但在源城守护已经四百多年了,生死经历过很多,军功亦不算少,但是依旧是个小小的守卫,眼前之人虽然谈不上是什么大能,但他背后有城主,所以他这次要赌一把。 “你放心,书院只是一帮沽名钓誉之辈,我们守卫源城几百年,他们书院除了偶尔来修复封印还做过些什么,拼死拼活的还不是我们这些人?况且源城守卫里书院的人也只是少数,书院要的只是有人守卫源城罢了,就算我们脱离书院他们也不会有意见,只要我们答应以后继续守卫源城即可。”想到父亲恪尽职守守卫源城三百多年,可却什么都未得到,自己却也连姓都不能随父姓,而且父亲竟说此事还需等那什么小少主回来决定,可他是源城少主,凭什么自己连姓都要书院、以及他来决定。 “城内那些老人还有几人不同意?”黑衣男子继续向蒙面男子问道。 “已经有六人愿意追随少主,其余四人有两人中立,另外两人依旧支持书院。” “中立的两人随他们吧,等日后事成他们自会站到我方这边。至于另外两人,哼!等此事风平后我再找他们算账。”黑衣男子似是有些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属下明白,少城主如无他事那属下先告退了。”蒙面男子躬身拜礼。 “去吧!”黑衣男子朝蒙面男子挥了挥手。还是棋差一招,本来此次之事最后应该由他这少城主出面把裂隙修复,那样他在源城内的威信就会水涨船高,只是没想到书院大先生竟然赶了过来。 “爹,我知道你会不同意,但为了我们谢家,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如此做,只是到时希望你原谅孩儿。”黑衣男子如此想着。 …………………… 书院后山议事厅。 主位上坐着书院大先生李言轩,左边为首是书院老学究陈如旧,其余尚坐着书院四大教导主任:武启生、言衍、孙童、施如楠! “陈老,我离开这段时间有无其他事发生?”李言轩于日间回转书院,只是暗域内所得知之事太过重大,他需要和书院商量一下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未曾发生任何事,虽然小鸿雪体内的黑暗源气出现过暴动的迹象,但也压制下来了,过后你只需帮小鸿雪那丫头净化掉即可。” “那就好,此次源城之行我去暗域见了鬼噬,他说此次封印出现裂隙并非暗域所为……”李言轩望向陈如旧几人,他想听听他们的想法,看看是否真如自己所猜测一般。 “大先生,此话当真?”教导主任言衍大惊站起,他负责书院所有的情报消息,如果真如大先生所言不是暗域所为,那肯定是己方这边出现问题,但是他竟未收任何消息,这如何不让他吃惊。 “鬼噬的话应该是可信的,既然不是暗域所为,那就是源城或是书院出了问题。”陈如旧手抚长须,眉头微皱。 “陈老说得有理,我亦是如此想……”李言轩看着陈如旧说道。 “学生该死,是我治下不严,还请大先生责罚。”教导主任言衍伏跪于地。情报工作本来是他负责,如果书院或源城出现问题,那他难逃罪责。 “你起来吧,我找你们来并非问责,只是想与你们一起商讨一下看看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李言轩手一挥把言衍托起。 “如果真如陈老所言,那就不只是源城有问题,我估计书院这边也肯定有人配合,不然不可能单从源城那边打开裂隙。”内院院主孙童言道。 听了孙童话后,陈如旧闭目沉思起来,厅内其余诸人皆低头思索。 “孙童之言有理,但恐怕主要源头还是在源城内部。”陈如旧睁开双眼。“言轩,你如何看此事。”见李言轩一直低头未语,陈如旧望向李言轩。 李言轩看向厅内诸人,经刚才一想,他大概明白了所有事情。“其实从小师妹体内黑暗源气出现暴动迹象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是何缘故,现在看来一切都明了了。小师妹体内源气暴动目的应该是为了阻止我和二师弟去源城修复封印,只是对方未曾想到师妹体内的黑暗源气经过三百多年的净化已所剩无几,就算我与二师弟不在书院,小师妹体内源气出现暴动,凭陈老及书院依旧能先压制住,这是他们算错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他们算错了暗域,他们并不完全了解暗域,也并不知晓书院与暗域打交道不只千年,两方虽是敌对,但谁都奈何不了对方,而且噬帝做事还算光明。只是我尚未想明白他们是以何种方法引动小师妹体内黑暗源气的。” “那源城那边现在该如何处理,如果源城出现问题,那封印是否有可能被破除?”厅内唯一人女子施如楠惊起而问。 “这个倒不必担心,我相信如真有封印破除那天,冲在首位的肯定有源城在,他们如此做应该只是不想屈居书院之下而已。”李言轩继续道。 “哎,一群目光短视之人,他们只知源城掌管在书院之下,却不明书院为何而在。孰不知,只要书院在,封印就不会有破除那日,而暗域亦不敢进攻天元星系。所以源城在何人之手其实书院并不在乎,只要他们能担起守卫之责即可。”陈如旧看向在座的四位教导主任。 “那接下来源城那边书院是否需要插手查明此事?”外院主任武启生看向李言轩问道。 “不必了,既然书院一直不曾插手源城事务,那就由源城自查,此事我已和谢酆说明,他会查清此事。言衍,书院这边还是由你去查,看看与源城勾结在一起者为何人。”言罢,李言轩看向言衍。 “学生遵大先生谕。”言衍躬身行礼。 “小师弟最多百年就会回转书院,因此百年后冥渊结界也会破除,届时书院将重新开院,因此未外出游历的修者你们看是否有可用之材,多培养一些书院教习,此事你们四人多上点心。” “学生遵大先生谕。”四人躬身答道。 “那你们四人先去忙吧。陈老,保险起见,麻烦你与我一起去看看小师妹。”李言轩朝四人挥了挥手后起身朝陈如旧走去。 “学生告退!”四人执礼后离开议事厅。 看着四人离去,“谢酆,希望我猜想有错,也希望你不要自误。”李言轩心中想着。 …………………… “嗨!小师弟,好久不见呀,有没有想师姐我啊!肯定是想的,但是你也不要太想了,不然你三师兄醒来肯定饶不了你……” “小师弟,也不知你这些年过得如何,有没有照我的吩咐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你这么听话,一定会按师姐吩咐做的……” “小师弟,你看,你要当小师叔了,以后教导你师侄的重任就要落到你的身上了,你可别像以前那样偷懒了……不过教导他之前你要替你三师兄教训他一顿,因为我陀着这臭小子都三百多年了,可累死我了……” “小师弟,听二师兄说你找到了相伴之人,是不是很漂亮啊?嗯……以小师弟的眼光一定是一个比师姐我还漂亮的女子,师姐先恭喜你了,待回来之时你可要把她带回来给我好好瞧瞧……” “小师弟,你知道吗,我拿留影石去找大师兄问他是否有话和你说,你猜他怎么着,他想说却又不说,那样子你是不知有多好笑,哈哈!但其实他也很想你的……” “小师弟,老头子太可恶了,自从你走后他又当起了甩手掌柜,也不知死到哪去了……我好想他,师弟你快回来帮我找他回来好不好,呜呜……” “小师弟,我们都很想你,我听到二师兄说你双眼失明、断去右臂,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好好爱惜自己,呜呜……” “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呜呜……” 楼顶,留影石投影出来的人影出现在半空之中……只见影中人儿是一位挺着大孕肚的美少妇,妇人虽挺着大肚子,但说起来却手脚相用,时而愤怒,时而高兴,说到高兴处更是哈哈大笑,只是说到最后却也掩面哭泣…… 谢梦宇虽然看不见,但能听到师姐于留影石所说,也能从师姐的话中感觉到师姐那思念之情,所以最后谢梦宇双眼也流下泪来。 “呜呜……”见主人如此,旁边的红色“小狗”亦是有感,哀呜出声。 “能和我说说师兄、师姐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吗,我想多了解他们一些。”刘语菲走上前,双手轻握住谢梦宇左手掌。 感受到刘语菲的关心,谢梦宇左手亦紧握了下。随后他本能地想抬手去擦拭眼泪,但却发现根本无手可用也就此作罢……不过却已另有他手替他抚去脸上泪水。 “我没事……三百多年数亿载岁月,虽然只活了两世,除却两世之人外,也就只有书院之人会牵挂于我,所以我很高兴,知道师兄师姐他们都好好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谢梦宇转身望向刘语菲。 “今后我也会陪着你!”刘语菲拉着谢梦宇左手轻倚过去。 “呜呜(主人、夫人,还有我呢)。”一幼童声音自两人脑中响起。 “知道了,还有你……”谢梦宇用脚轻踢了踢脚边正讨好似的吐舌摇尾的红色“小狗”。 “来,你坐下,我跟你好好说说书院……”谢梦宇席地坐下。 “如要说起师兄、师姐他们还得从老师说起。老师名元天,是天元历史上最厉害之人,就我所知好像是无敌的存在,他看似仙风道骨,其实就是一个整天偷奸耍滑的糟老头子。对了,他最怕师姐,以后如果他敢给你脸色看你就去找师姐帮忙。” “哪有你如此说自己老师的。” “这是事实,以后你见到他就知道了。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小师姐、和我五人都是老师收养回来。大师兄是七岁时被老师收养,也跟着老师最久的人,我们五人中他最博学,但也是妥妥的一个书呆子。当然啦!他是一个很帅、很帅的书呆子,整个书院除了老师外他的名望最高。我们几人所学基本上都是由大师兄传授的。” “二师兄则是两岁时被老师收养,他是老师认识的一个凡人好友之子,由于家中变故托孤于老师,据大师兄说他原来挺帅的,所以你别看他现在很胖,那是因为他练了一种特殊的功法所致,他厨艺很好,平时我们几人加老师的吃食都是他负责。还有最重要一点,他最残暴、也最护犊……当然这个残暴是对外,所以以后如果你被人欺负了就去找他,他肯定会替你出气。” “三师兄是老师于凡人的一处战场中捡来的,那时他才五岁。或许是因为他小时候的经历,所以他整天都是一副冷冰冰样子,老师和师姐都叫他木头。师兄姐中与我算是亲近最少的,不过也是他在三百多年前救了我一命。当然他也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喜欢师姐,无论何事都听师姐的,他是唯一一个敢为了师姐违抗师命的人,师姐肚子里的小师侄就是他的。” “师姐嘛!据老师说师姐是在还未满月时被人遗弃,老师恰巧路过把她抱了回书院,老师曾说她是我们五人中天赋最好的一个,但也是练功最懒的一个,当然修为境界也是最差的一个,但是她在书院最受宠,老师、师兄们都最怕他,当然我除外,因为师姐是最宠我的。嘻嘻……” “至于我呢……老师也不知道我来自何处,我被老师找到时应该也只有几个月大,也不知姓氏,所以我这谢是随老师姓。对了,老师元天之名并非他真实姓名,真实姓名他并未与我们说过,不过我们猜想连谢姓都不一定是真的,只是我们几人不敢问……当然书院还有很多、很多叔叔伯伯婶婶们,他们都对我极好,以后回到书院你会见到……” 两人坐于楼顶处,谢梦宇洋洋洒洒说了大概有一炷香时间,说到高兴处谢梦宇亦会开心大笑。 而刘语菲则静静地倚着谢梦宇,听他述说着他的过往…… “他们对你一定是最好、最好的!”刘语菲轻声问着。 “嗯……老师、师姐、师兄们都对我极好。特别是师姐,我入门时师姐才十七岁,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带着我,她既是师姐,但也有如母亲一般。”说起师姐,谢梦宇嘴角依然会泛起笑意。 “待日后如我有机会回到书院,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他们,谢谢他们把你教导得这么好,让我遇到一个如此好的你。”刘语菲把头往谢梦宇怀中靠了靠,她想让他知道,“除了师兄、师姐他们,你还有我。” “哈哈……夸我连师兄师姐他们也夸进去,待日后回去我一定要和师姐说说……”谢梦宇大笑起来。 “讨厌,你又笑话我。”刘语菲说着尚用右手在谢梦宇腰间捏了一把。 “哎哟,谋杀亲夫呀!啊……”谢梦宇夸张说道,只是刚说完却真实地大叫了一声。 “你讨厌,小声点,小心吵到爸妈他们睡觉。”谢梦宇突然大叫也确实把刘语菲吓了一跳,因为她根本就未曾用力。而且听他这么大叫,令得她脸也不自觉红了起来。 “谁让你这么用力。”谢梦宇说着,更是夸张地用左手揉了揉腰间。 “哼……”刘语菲扭脸看向他处。 “别生气,我错了,刚才那是没注意给吓到了,所以才大叫出声,实在是没忍住。呵呵!” “我信你个大头鬼。”虽是如此说,但刘语菲亦转头继续倚靠在谢梦宇肩头。 少顷。 “以前书院最宝贝的就是师姐,等日后你回去了肯定也会是这宝贝中的一员。”谢梦宇轻笑着说。 “为何你会这么说?”听他刚才所述,师姐是书院的宝贝是无疑的,但谢梦宇如此说反倒是让她好奇起来。自见过二师兄以后,她就一直担心自己是否能融进书院里去…… “因为师姐最疼我,爱乌及乌她一定也会喜欢你,大师兄也一样,二师兄你见过她也认可你,至于三师兄,那就更无须担心,他最听师姐的话。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以后回书院会有人不喜欢你,况且我还是小院长呢,你可是未来的院长夫人哦。”其实他知道她一直有此担心,之前二师兄亦看出她有心结,所以他必须在回书院前让她了却此心结,他需要她开开心心地跟他回书院。 “至于老师,你更不用担心,他是我们当中最无话语权的……” “我说这么多并不是安慰你,就如爸妈一样,其实师兄、师姐都是善良之人,书院更是一个开明的地方,只要是我喜欢的,师兄、师姐一定支持,也会喜欢,因为他们几人都有个最大的特点:爱乌及乌,这点一直是没道理可言的。所以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之前她是有此担心,因为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她怕难于融入这个家庭当中,但经他一说,她的疑虑已除,因为:她!相信他。 “你再和我说说书院的事,我想知道你在书院的点点滴滴。”刘语菲倚着谢梦宇继续说道。 “改日吧,说到回书院,有件事要提前与你说下,如果我离开地球回转书院,你愿意跟我一起吗?当然……” “我愿意,我说过无论你今后去往何处,我都要跟你在一起。”谢梦宇尚未说完即被刘语菲打断,头更是摆正望着谢梦宇,生怕他不同意似的。 “我知道,你先听我说完……”谢梦宇笑着用左手轻拍了几下刘语菲。“我想说的这个当然,是让你找时间问一问我未来的岳母大人是否愿意随我们一起去往书院。” “好,我马上去打电话问问妈,我想她一定会愿意的。”刘语菲高兴地直接起身欲下楼打电话。 “回来,你急啥!现在都几点了,你这会打电话给妈,估计她会先把你骂一顿才是。况且你要问也要等我去见了她以后再问吧,不然她也不解我,怎么会放心把你交给我,并跟你一起去那尚不知在何处的书院。”刚欲起身离开的刘语菲被谢梦宇拉着重新坐下。 “唉!”谢梦宇长叹一声。 “你叹什么气?” “唉,都怪我太帅,魅力太大,才会让一个大美女如此迷恋我,让她如此失态。” 听他如此说,重新坐下的刘语菲想起刚才的失态脸再次红了起来。 “你个讨厌鬼,你再取笑我,我咬你哦!”说完朝谢梦宇张开嘴巴,双手举起摆出欲咬人之状。 “好好好,娘子饶命,相公我知错了。哈哈哈……”嘴上如此说,但却大笑起来。 “你给我小点声,别吵到爸妈休息……”刘语菲被气直接上手捂谢梦宇嘴巴。 “唔……唔……唔……” 宁静的村庄除了某人的唔唔声,再无其他任何声音…… 本章完! 正文 第16章 封印 夕阳下…… 谢梦宇与刘语菲两人在村庄的小路中徜徉,夕阳的余晖洒在村庄的房屋和街道上,给这个熟悉的地方增添了一份神秘和浪漫。 两个人手牵手,慢慢地走着…… 他们边走边聊着天,同时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离他们不远处,一些小孩子们在路边嬉戏玩耍…… 村庄内还会偶有几声犬吠声传来。 路旁的野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微风吹过,麦田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静好。 …… “阿宇,和女朋友在散步呢!”、“阿宇,回来啦!”、“阿宇,什么时候请吃喜酒呀?”、“阿宇,有空到我家吃饭啊!”、“阿宇,给你爸妈找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儿媳,他们要高兴坏了吧!”…… “没想到你在村里还挺受欢迎的嘛!”刘语菲牵着谢梦宇左手,甜笑着。 谢梦宇戴着墨镜望向身边的相倚之人,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也是第一次觉得自豪。 未觉醒时,作为普通人的他有自尊心、也有欲望,但是他太过于普通,所以也只能是低调做人;觉醒后也依旧有着之前的记忆,但依旧是个普通人。 但此次回来能如此受欢迎也是因为身旁之人,对于普通人而言,能有一个如此漂亮的媳妇、儿媳,试问谁能不羡慕呢!所以他是打心底里开心…… “我从高中开始一年回家也就几次,更何况是工作以后……而我呢!读书嘛,一般!工作赚钱,也一般!所以在村其实没多大辨识度!如果硬要说,只能是那谁谁谁家的儿子多乖之类。村里很多老人他们虽然认得我,但有时我都忘记该叫他们什么。现在还这么多人认识我,主要是爸妈在村里老中轻三辈中还算混得开;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在这么多堂兄弟中是排行老大的,家庭里的人都希望我早点带女朋友回来,加上爸妈的原因,村里的人早就盼着吃我的喜酒了;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带了这么个漂亮的女朋友回来,大家都羡慕啊!所以啊,我也是沾了你的光!哈哈哈……”说着说着,谢梦宇已经开始高兴地笑了起来。 “原来我尚有这么大的魅力,那你说我要不要自豪一下!”这些日子在这个小山村居住,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相处的真诚,这也是她喜欢在这个小山村生活的原因。 谢梦宇并未回应刘语菲,反而是左手在她脸上轻捏了捏! “你干嘛捏我脸!”刘语菲把那捏她脸的左手拍掉。 “我是帮某人看看脸皮是否够厚,不然自豪起来可不够看哦……”尚未说完已甩开刘语菲手跑开离去。 “对,我是该……你个讨厌鬼,你取笑我!”发现是被谢梦宇调侃,反应过来的刘语菲追了上去,双手更是握拳捶打着谢梦宇! 两人嬉戏打闹的笑声响彻在村野间,旁边的阿爷阿奶则是笑意连连地看着…… 嘎吱! 一道汽车急刹车声打断了二人嬉戏,只见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两人不远处,从车上走下十个身着黑色西服、眼戴墨镜的彪形大汉…… 其中一个似是带头的大汉摘下墨镜,行至二人身前。“小姐,董事长让我等来接你,希望小姐跟我们回去。” 谢梦宇虽然看不见,但毕竟非一般普通人可比,所以在他们下车时就已感觉到诸黑衣大汉,而且还从黑衣大汉身上感受到了些许敌意…… “我的事和他没关系,你们别来打扰我的生活。”刘语菲眉头蹙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握着,握拳的双手更有些微微地颤抖,她这一生都为逃脱那个家而努力,但有时权势在这个世上依旧会令人无从对抗。 感受到身旁人儿身体的颤抖,谢梦宇左手抚上刘语菲后背拍了拍。“别怕,凡事有我在呢!” “最近之事董事长都已知晓,董事长认为他不适合你,所以他吩咐我等一定要把你带回去。”说完,大汉把目光看向谢梦宇。 “你转告他,我的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看大汉把目光看向谢梦宇,刘语菲警惕地说道。说完后,刘语菲看都未看即拉起谢梦宇左手欲转身离去。只是未等两人走出两步,其余的几个大汉已经把两人团团围住…… “你们……”看着围上来的黑衣大汉,刘语菲愤怒地有些说不上话来。 “我奉劝各位从哪来回哪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感受着手中传来的颤抖,谢梦宇心里已有些生气,他上前把刘语菲挡在身后,空洞双眼直射为首大汉。 而不远处的为首大汉却在此时浑身一颤,因为他发现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气朝自己射来,那股寒气似能直击自己的灵魂深处,这使得他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 “这位先生,顾家你惹不起,我们董事长说了,只要你离开我家小姐,价格随便你开,我……”清醒过后的为首大汉深吸了口气,朝着谢梦宇继续说道,只是声音中多了一丝畏惧。 “住嘴,我姓刘,不姓顾,我早已和顾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刘语菲全身已经开始颤抖。 “既然小姐不愿,那我等得罪了。”说着朝其余的大汉使了使眼色。 大汉见老大使眼色纷纷上前,其中两个大汉尚正伸手向刘语菲抓去…… “啊……啊……!”、“砰砰!” 两声痛苦呻吟声从两大汉口中传出,只见两大汉腾空飞起,然后就听到两重物坠地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其他大汉呆滞于原地,因为谁也没看见倒地两人是如何被击飞的。 而那两个倒地的大汉,已经伏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看着手下伏地痛苦呻吟,最先反应过来的为首黑衣大汉立即把手伸进腋下,掏出了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前方的谢梦宇。 因为大汉猜想此处除了对面的男子,并无他人,因此他认定出手的肯定是小姐身边之人。 看着对准谢梦宇的那把手枪,刘语菲双手紧张地拉住谢梦宇左手。 “你手上拿的应该就是你们这个世界上的枪吧,看着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我劝你别乱动,不然我卸你的手。”一道略带严肃的声音自大汉前方传来。 只见一个身着灰色宽松道袍,头上梳着一个道士发髻,身材很胖、很胖的“道士”凭空出现,“道士”脸上挂着笑意,只是那笑意让大汉看着有些害怕起来,所以握枪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不敢动。 来人正是书院二先生欧阳棼天,谢梦宇二师兄! “哈哈哈,小师弟,好久不见,师兄我想死你了。”胖“道士”转过身,脸上已换上和蔼的笑意,然后伸开双手给了谢梦宇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对着刘语菲,“弟妹,我们又见面了。” 看着抱住谢梦宇的胖道士,刘语菲松了口气,刚才紧张的心亦松了下来,随后朝欧阳棼天笑了笑,“菲儿见过二师兄!” “二师兄,好久不见。”谢梦宇左手亦紧紧地抱住欧阳棼天。 三百多年,数亿载时光,很多事他一直在逃避,但唯有书院的师兄、师姐是他的牵挂…… 欧阳棼天把谢梦宇推开,双眼盯着他上下看了又看。“嗯,除了眼瞎、断了右手,还是我那个帅气的小师弟。上次看你小子就似一个病怏怏的待死之人,看来恢复得不错。哈哈……”说着再次紧紧地抱住谢梦宇。 “小师弟,对不起,你受苦了……”抱着谢梦宇的欧阳棼天突然安静了下来,声音中更是带着些许哽咽。 “师兄,你可别哭鼻子啊!我可不会安慰人。”听着欧阳棼天的话语,谢梦宇反而笑了起来。 师兄还是那个师兄,还是那个关心、爱护他的二师兄…… “臭小子,三百多年不见就敢开始调侃你师兄了是吧!”说着用双手环住谢梦宇脖颈! “二师兄,你别……”刘语菲见欧阳棼如此,刚想出声阻止才想他是他的二师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他的,所以也未往下说。 “抱歉,抱歉,失礼了,弟妹别见怪。”欧阳棼天高兴地似是忘记了周围人的存在,听见刘语菲说话才想起。 自黑衣大汉们出现开始,刘语菲就很担心,也很害怕;她担心自己会给他带来麻烦,也害怕会对他造成伤害;但欧阳棼天出现才令她想起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根本就没必要害怕顾家……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我先把他们这些人处理掉,我们师兄弟再好好叙叙旧。”欧阳棼天转身望向为首大汉。 “我不管你们所说的顾家是何方神圣,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身后这个人:是我们书院的宝贝小师弟,你们所说的小姐是我们书院小师弟媳,如果你们谁敢打他们的主意,我会让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世上消失,回去告诉你们背后之人,我们是他惹不起的存在,所以让他别再派人来此了……今日我不杀你们,你们滚吧。”欧阳棼天边说边指着谢梦宇与刘语菲,那胖乎乎的脸上更是带着笑意,只是这些在大汉们看来却恐怖至极。 “走,小师弟,好好与我说说这些年发生的事。”说完,只见欧阳棼天抬手往不远处看戏的阿爷阿奶、以及村口处一挥,接着三人直接在原地消失。 见三人消失,黑衣大汉们都眼露惊恐,所有人都怔怔不言…… “滚……”一声生气的吼声自大汉们脑中响起,回过神的黑衣大汉连滚带爬地跑上车,开车离去。 不远处,原围观的阿爷阿奶几人愣神一瞬后,又开始说说笑笑起来,似是未发生任何事。 …………………… 源城。 城主府内,谢酆正看着书院的回信,这几日他一刻都不敢松懈,此次封印裂隙的出现太古怪,而且此时封印阵法根本不能修复。现在除了多派人手巡逻,根本无任何办法…… “禀城主,封印裂隙内的噬魂者突然暴动,它们正疯狂地冲击结界,护卫的修者已开始出现死伤。”正当城主谢酆沉思寻法之时,门外守卫突然冲进大殿伏跪于地。 谢酆听见守卫汇报后,直接起身站立,随后消失于大殿之内。 封印裂隙处。 黑影幻化出的各种鬼脸嘶吼地冲击着封印,封印上空飘荡着各种法宝,四周守卫的修者各种结印,施展出各种术法斩杀着周围冲出的黑影…… 谢酆立于半空中,脚下踩着法阵,双手捏着无名印诀,脚下法阵亮起一道道圆圈并向外扩散开去,裂隙中飞出的黑影碰到圆圈后纷纷消散不见。 但冲出的噬魂者越来越多,逃出的数量亦越来越多。 谢酆见此皱起了眉头。 “所有城中地境修为以上的修者皆来封印处斩杀噬魂者,地境修为以下的修者留于城内巡逻。”谢酆边维持印法边说,声音传至城中各个角落。 而后就见城内各处修者皆纷纷御起法宝向封印处飞来,途中遇见逃出黑影者更是直接施展术法将其斩杀消灭。 随着城中各处赶来的修者越来越多,封印处飞出的噬魂者亦被压了下来,但封印裂隙依旧未能修补上…… “砰……砰……砰……” 封印上空处,突然传出好几声直透所有修者心扉的声音,这令得所有修者都望向封印裂隙上空处…… 只见封印上空处出现一个剑眉星目,腰间挂着一本白色封面书籍的白衣书生。 书生缓步向裂隙处走去,每走一步,其脚下就会亮起一个法阵,法阵向裂隙四周扩散而去。每个法阵都发出砰砰地响声,飞出的黑影听见声响后都会停滞几许,周围修者见此立即施展术法斩杀…… “谢酆,你率领众人继续守卫此处,封印我出来后自会修复。”说罢,书生脚下法阵再起,然后往裂隙处冲入…… “谨遵大先生谕!”城主谢酆对着飞入裂隙的书生作揖行礼,随后指挥着众修者继续斩杀飞出的噬魂者。 往裂隙飞入的白衣书生正是从书院赶来的大先生李言轩。 …… 暗域内某处,李言轩立于虚空之中,周身亮起了一个淡淡地光圈。四周皆是各种黑影所化丑陋鬼脸,鬼脸皆嘶吼着往李言轩冲来,只是待鬼脸撞上光圈时皆消失不见。虽然如此,但四周无穷尽的鬼脸依旧向着光圈冲击而来。 “我乃书院李言轩,是那位吞噬者在此看守,出来一见。”李言轩话自口出,声音向着四周扩散开去。 不久,一个黑影自虚空中凝聚而成,黑影并无脸面,但周身却全是鬼脸,每个鬼脸都在张嘴嘶叫,只是并未能发出声响。 “原来是书院大先生,在下失迎了。”声音自黑影处传出。 “鬼噬何在,为何不见他在此处。”李言轩看着全身鬼脸的黑影,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 “我乃鬼噬大人手下,在此等候大先生多时了,我来代主人传话:虽然暗域与书院是死敌,但现阶段你我双方都未能奈何任何一方,我暗域不会主动开战,此次封印裂开并非我暗域所为。” “你说此次封印并不是你们所为?” “是的,刚才所说皆是鬼噬大人的原话。鬼噬大人还说以大先生之才智一定能猜出是何人所为。” 李言轩再次蹙眉思索起来。 “既然不是暗域所为,那看来是源城出现了问题。”李言轩心想着。 “你替我告诉鬼噬,我希望你们能遵守协议。”李言轩对着黑影说道,而后消失不见,只是在消失前尚往虚空某处看了一眼。 李言轩消失不久,一团黑雾自刚才其所望的虚空处显现出来。 见黑雾出现,黑影赶紧躬身行礼,“参见大人。” “免礼,起来吧!”声自黑雾中传出。 “大人……” “我知你所想,刚李言轩应该已发现了我在附近了,只是他与我一样都不想见到双方。” “这是为何?” “如果我出现李言轩肯定会出手,虽以我俩修为都奈何不了对方,但书院手段太多,万一不小心反而会自损修为,所以避之最好。” “虽然此次封印裂隙并非我们暗域所为,但为何大人要把此事告诉他?况且此次是他们源城自己内部问题,让他们乱一乱不更好吗?” “你太小看书院了,以书院的能力,此次裂隙出现早晚会被查出原由,还不如直接点,他们内部出现问题也正合主上之意,反正对我们并无坏处。虽说此情不大,但我想大先生一会会还我们这个人情的。” “你尽可能把噬魂者往裂隙处赶,能赶多少是多少,反正那些未开灵智的低等之物近来繁殖太快,让书院出手除去也省了不少事。” “大人英明!” 随后黑雾消失于虚空中,黑影亦变成一个个鬼脸向四周飞散而去…… …… 源城,封印裂隙处。 虽然多了大先生李言轩法阵的助力,但裂隙处飞出的黑影却也越来越多……四周的修者虽然尚能应付过来,但时间一久肯定会被飞出的噬魂者冲破。 正当众修者略感无力时,李言轩出现在于裂隙上空处,出现后的李言轩双手结印,四个阴阳法阵自其身后亮起,并向源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飞去。 而后李言轩把挂于腰间的白色封皮书籍取下,随后丢至结界上空,丢至上空的书籍开始一页页地翻开,每翻开一页,皆有无数金色数字从中飞出,待翻至尾页时,以书籍为中心往下形容一个十丈宽的金色文字光罩…… 随后李言轩转身看向城主谢酆,“所有修者退至结界以外。” “遵大先生谕!”所有在场众修者皆作揖行礼,并退至结界外。 待修者离开后,李言轩转身望向裂隙之处,“鬼噬,给你们一柱香时间,你们能有多少噬魂者皆可往裂隙处赶,算是承你刚才的情。” 裂隙处,传出一声凄厉声,“大先生还真是恩怨分明,那就不客气……” 凄厉声过后,密密麻麻的黑影从裂隙中飞,数量之多更是之前数倍不止,不一会整个结界光罩就已填满黑影,但裂隙处依旧有源源不断的黑影蜂拥而出,这也导致后飞出的黑影挤压着前面飞出的黑影,前面的黑影纷纷被挤压至结界边上,等被挤压的黑影触碰至结界文字时,都发出凄厉无比的叫声,而后被净化,并化作点点金光飞出结界消散不见。 结界外,刚才参与斩杀的所有修者皆围立于结界四周,看着飞散的金光,修者们各自结印,术法自印中形成,慢慢地把飞散的金光导引至印法中,而后慢慢凝聚成实质,形成一粒粒如拇指般大小的金锭,并落于修者手上…… 一炷香后,书籍所形成的结界开始向裂隙处收缩,结界内的黑影开始发出更为凄厉的嘶吼声,每个黑影更是化成无数的丑陋鬼脸…… 随着结界的收缩,净化后点点金光越来越多,很多修者未能导引过来的金光则是直接往城内四处飞散。 半炷香后,裂隙消失,金色文字结界消散成文字飞回上空的书籍中,书籍自动飞李言轩腰间处…… “除当值守卫外,其余修者都散去吧!谢酆,你稍后来城主府见我。”李言轩看裂隙已修复,转身看着四周修者与城主谢酆说道。 话毕,李言轩朝着城主府飞去…… “我等恭送大先生……”看见李言轩飞离,四周修者皆朝李言轩拜别行礼。 城主府议事厅内,李言轩于主座上正闭目养神…… “拜见大先生!”谢酆步入厅后朝李言轩执书生礼。 “谢酆,你当城主多少年了?”李言轩并未理会执礼的谢酆,而是睁开眼直接看着谢酆。 “禀大先生,有三百多年了。”谢酆低着头,心感疑惑,以他对书院大先生的了解,并不会在意这些虚礼,以往应该还礼让其起身才对,但此刻却未如此,反而直接问起他来。 “三百多年了,你从小就是小师弟的伴读书童,所以书院很多事情你都比外人了解,源城的重要性你也不是不知道,为何封印会出现这种变故,你可想过?” “属下也想过,但属下愚钝,尚未想明白其中关键,还请大先生明示。”谢酆保持着书生礼。 “算了,免礼吧。你跟随小师弟多年,我亦相信你不会背叛书院,之所以如此问,是此次之责在你。你既未想明白其中关键,那我与你明说吧:我于暗域查询过,暗域亦承诺过此次封印并非他们所为。” “并非暗域所为?”谢酆吃惊地看着李言轩,他自幼跟随小少主一起在书院学习,所以他对暗域的了解比任何书院老学究都多,也明白其中的重要性,这也是他成为源城城主负责守卫封印的原因。此次事件直接导致数名城内修者身亡,城内凡人伤亡更是达千人以上. “如不是暗域所为,那只能是……”谢酆越想越心惊。 “暗域虽然与我们是敌对,但他们的话尚是可信,我思来想去问题只能出现在源城内部,所以明日起你要对府内所有熟悉封印之人进行严查。” “请大先生放心,我一定严查出此事是何人所为!”谢酆作揖行礼。 “行了,别行礼了。小师弟百年内应该就会回转书院……” 李言轩尚未说完,谢酆已高兴地抬起头看向李言轩:“是真的吗,小少主要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那我是否还能返回书院继续当小少主的书僮?” 三百年前自小少主离去后,书院就对他委于重任:成了源城的城主!虽然地位、权力都提升了,但他还是喜欢当小少主的书童…… “如到时你还是不愿当源城城主,可将此事与小师弟禀明,具体如何你听小师弟安排。” “属下明白,谢过大先生!” “行了,我先回书院,四个方位的法阵我已重新修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问题,你安心审查一下城内诸人,看看是何人所为。”说罢,李言轩已起身朝外飞去。 “恭送大先生!”谢酆躬身向着李言轩离去的方向行礼拜别。 本章完! 正文 第15章 平淡生活 凌州市,广西辖地级市,位于广西东北部,地处湘、粤、桂三省区交界地,凌州市常住人并不多,但却留存着跨越千年的历史人文底蕴。 凌州市属亚热带季风气候,具有日照充足,雨量丰沛,雨热同季,干湿季节明显,无霜期长等特点,是广西重点林区之一。 南市至凌州市相隔五百多公里,其主要的交通工具是高铁。刘语菲虽然已宣布退圈,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选择自己驾车至凌州市:他父母所在的村庄。虽说路途遥远,但一想到能见到他,她心里在还是忍不住有些高兴。 …… 当夕阳缓缓西下,天空被染上了一层金黄,粉红、浅蓝和深紫,犹如一个调色盘,把天空绘制成一幅绚烂的画卷。 云彩如同飘逸的绸缎,变幻出各种形态,时而像奔腾的马群,时而像巍峨的山峰,时而像柔软的。 傍晚时分,宁静的村庄被一辆白色豪华轿车的驶入打破了。 汽车停在村口,车上走下一个身着素衣长裙、身材姣好的女子,女子头戴鸭舌帽、墨镜与口罩,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其身材能看出一定是个美女。 村口处,原本坐在树下唠嗑的老人们看见此景,皆好奇上前围观起来…… “大爷大妈,你们好,请问一下谢梦宇家怎么走?”刘语菲只是知晓谢梦宇父母所居住村庄,却不并了解具体是村中哪处地点,因此她至村口后只能下车询问。 “谢梦宇?是小宇吧,他们住在村东头处,你开车过去就能看到一幢三层楼高的房子,那就是他家。”其中一位老人说道。 “姑娘你是小宇什么人,是有什么事找他吗?”另一个老妇人看着刘语菲问道。 “我是他女朋友,谢谢各位大爷大妈……”知晓具体位置,刘语菲上车继续往村东头驶去。 …… “呜呜(主人,夫人来找你了)。”红色小兽对着身旁呆坐着看夕阳的谢梦宇呜叫出声。 “夫人?”对于红色小兽说的夫人,谢梦宇一下尚未反应过来,因此满脸疑问地扭头望向身旁的小兽。 但也只是一瞬时间…… 反应过来的谢梦宇亦想起小兽所说是何人,只是在他欲起身之时,却抬起左手轻拍了拍小兽脑袋,“待会见到人别乱叫。” “呜呜……”小兽抗议地甩了甩头。 “小元,走吧,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待会如果有事你就先吃点亏。”谢梦宇起身往楼下走去。 听到主人如此说,小兽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主人…… 刘语菲打量着眼前的房子,房子虽是三层楼,但却是一个很典型的南方农村式建筑,可能是由于农村宅基地大,刘宇菲发现只一楼就三室一厅,而且房子的客厅很大,同时也收拾得很干净! “有人在吗?我找……”看见厅内无人,刘语菲刚欲开口询问,就看见楼梯处就走下来一人一“狗”。 刘语菲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此时的谢梦宇已恢复往昔的俊朗容貌,只是那双眼神依旧空洞无神。 作为一个女子,以往身边也不乏追求者,她都从未动过心。而她也从未对任何一个人如此主动过,但眼前的男子却一次次的改变、也一次次的骗她。看着厅内男子,刘语菲似是有无限的委屈涌上心头,鼻间顿时酸意上涌,眼泪更是缓缓地流了下来…… “谢梦宇,你又骗我,你个大骗子……”刘语菲快步上前,直接抱住眼前男子,伏在他胸前抽泣起来,哭声似也带着无限委屈。 “对不起,你别哭,我真没骗你。”谢梦宇感到有些无奈,但感受着怀里哭泣的刘语菲,他感觉他的心又痛了起来。 “你就是个大骗子,唔唔……”刘语菲双手有些生气的拍打着谢梦宇后背。 “对不起……”谢梦宇并未再解释,左手轻抚着刘语菲的后背,任女子在怀里发泄着! 良久过后,刘语菲停止了哭泣,只是鼻子尚时不时吸两下…… “怎么样,现在舒服多了吧,不知这位女士愿不愿意听小生解释一下呢!”感受怀里停止哭泣的女子,谢梦宇脸带笑意地说道。 “嗯……”刘语菲吸了吸鼻子,离开了谢梦宇的怀里,只是当看见谢梦宇胸前被自己泪水打湿的衣服,刘语菲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我也刚回来没几天,这些天有些事情尚未想明白,本想等过几天再去找你的。”谢梦宇解释说道。 “……” “况且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住哪里嘛,而且以我现在这样子,它又不帮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找你。”谢梦宇说着把头扭向脚边的小兽。 未听到刘语菲说话,谢梦宇只能先把锅甩给红色小兽! “汪汪!”见主人把锅甩给自己,红色小兽有些愤怒地学狗叫唤起来,嘴巴更是往谢梦宇腿上咬了一口。 “哎哟!”谢梦宇突然有些吃痛的跳开。 “小叛徒,你只是狗的模样,并不是真狗,别学狗那一套。”谢梦宇朝红色小兽方向略带愤怒地说。 “扑哧!”主仆二人的嬉闹反倒是把刘语菲看得笑了起来。 “好了,笑了就代表原谅我了?”见刘语菲被逗笑,谢梦宇亦顺势笑着说道。 “想得美!哼……原不原谅你看以后的表现!” “阿宇,晚上你想吃什……” 两人的谈话被外出摘菜回来的谢母杨燕打断…… 只见谢母手里拎着菜篮,双眼怔怔地看着此时厅内多出来的那位美丽女子,而且谢母发现女子脸颊上尚有泪痕,似是刚刚哭过。 “阿宇,这位是?”谢母有些疑惑地看着儿子。 “她是……”谢梦宇刚想说话即被刘语菲打断。“伯母,你好,我是谢梦宇的女朋友,我叫刘语菲!”说着,刘语菲朝谢母弯腰行了一礼。 “啊!女朋友?”谢母疑惑地看着厅内两人。 “儿子有女朋友自己怎么不知道!而且还是这么个漂亮的女朋友。”谢母心想着。 “嗯……本来也是想找时间带她回来认识你们的,只是最近发现了这些事,所以就耽搁了下来了!”听刘语菲如此说,谢梦宇只能硬着头皮顺势编了个借口。 “你个臭小子,有女朋友也不早点和我说,你看我啥都没准备,我得赶紧打电话让你爸多买点菜回来……”得到儿子的回复,谢母高兴地说道。 只是她觉得眼前女子不仅长相漂亮,而且看这情况路口停放的轿车应该也是眼前女子的,儿子虽然也蛮帅的,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难以相信。但现在以儿子如今的情况,她倒是觉得自己儿子就应该配如此优秀的女子才是。 况且儿子如今有了女朋友,这也算是了却了她一桩心事。 “小宇,别傻站着了,快招呼一下刘……” “伯母,你叫我菲儿就好。”刘语菲笑着看向谢母。 “好,那……菲儿,既然来了就随意一些,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我知道,谢谢伯母。” “那你们聊,我先去准备做晚饭。” 说完,谢母高兴的往房间走去,只是嘴里却在念叨:“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名字好像也在哪里听过。” …………………… 在一个遥远的时代,黑暗虚空之中飘着一座雄伟的大城,这座古城墙高耸,犹如一道巍峨的铜墙铁壁。城墙上的砖石不仅纹路密布、尚有许多似是刀枪剑戟攻击留下的痕迹,上面的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在诉说着其古老的历史。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城墙虽然显得雄伟壮观,但也感觉既威严、又阴森,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敬畏之心。 巍峨的大城一直在无尽岁月的虚空中飘浮着,直至其中一个星体的出现,这座星体被后人称之为:天元星。 那时天元星年轻而充满活力,岁月的推移使得星体上的各大陆板块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其中一片神秘而繁荣的土地:天元大陆。 随着天元大陆的形成,那座一直在虚空飘浮的大城于某天突然降落在这片土地北边之上,伴随它出现的尚有一些不知名的黑暗生物。 自此,此城被大陆上的生灵称之为“源城”。 这座大城自出现后,就一直在天元大陆北边矗立着,它成为了每个时代的中心,也见证了生灵文明的起起落落。 在无尽岁月的某一天里,城中城主府内爆发出了无数的黑气,黑气直接把整个源城的生灵吞噬殆尽,然后黑气开始在天元大陆中蔓延,直至天元大陆的第一个文明湮灭…… 而后源城再次归于平静,等待着新生灵的再次出现。 时光流逝,生灵再次出现,文明再次开启;而黑气亦在某个岁月里再次出现,只是此次黑气却被生灵中一个强大修者阻止了,并把散发黑气的出口封印起来,修者亦担负起了守护封印之责。 在之后的无数岁月中,越来越多的修者参与进其中,与那修者一起担起守护之责。 …… 天元历的源城更加雄伟,城墙高耸入云,犹如一道蜿蜒的巨龙,横亘在城市的北部。 在阳光下,城墙显得更加壮观,城墙上的砖石虽然看似破败不堪,但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在讲述着古老的历史。 源城以中心的城主府向外围建造着无数庞大的建筑群,周围更是分布着民居、商业区和农业区域。 而城中混居着修与凡族生灵。 源城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位于三条重要交通线路的交汇点,这使得它成为了连接各地文化和商业的中心。 过去的岁月无从考究,但现今这座城却很繁荣和富庶,吸引了无数天元星系的修者、商贾、学者、艺术家和祭司前来定居。 城主府内。 自封印出现裂隙以来,谢酆一直在封印前盯着,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修复裂隙。 裂隙处,黑影幻化出各种鬼脸、发出凄厉的吼声冲击着封印结界,部分冲出结界的黑影向着城内各处飞去,只是未逃出多远就被周围的修者施展术法斩杀…… “城主,书院那边有回信了吗,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虽然出现的都低阶噬魂者,但这数量无穷无尽的,我们迟早会被累死。”其中一个修者对着谢酆说道。 “大先生传信回来了,这几日会派人过来一起修复封印。”谢酆依旧盯着封印裂隙口。“少城主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不见他来帮忙?” “属下这几日都未曾见到少城主,所以我……”修者回答。 “不怪你,只要那小子不做出格之事那就随便他吧,反正现在封印这里还能应付,城中的凡人安排得如何?” “禀城主,这几日城内都实行了宵禁令,暂时未见有其他异样。” “夜晚多安排一些人手巡逻,防止噬魂者对凡人下手。” “属下遵命!”修者行礼后转身离开。 …………………… 书院后山议事厅,此时厅内坐着三人,大先生李言轩、二先生欧阳棼天、以及学院教授陈如旧。 “大师兄,刚元无传讯回来,小师弟那边需要过去帮他主持开启剑界,我和陈老商量了一下,源城那边你看是不是安排其他人过去。”欧阳棼天看向大师兄李言轩。 “……” 李言轩未回应欧阳楚天,只是低头思索着,“此次谢酆传讯说封印比以往裂开要大很多,仅凭现在源城的力量并不足以修补,但小师弟那边也不容忽视……陈老,您这边是否有好的办法解决。” “源城的情况并不是人多就可解决问题,而且无论是我还是二先生,单独一个人都不能解决现在源城那边的问题。但你不一样,你对源城的封印阵法最熟悉,所以源城那边由你一个人过去应该能解决,这样二先生就能去支援小先生了,至于书院这边我留下即可。” “我觉得陈老说得有理,这样小师弟那边我们也可以兼顾得到。“欧阳棼天认可的点了点头。 “原先我也这么想,只是昨日开始时小师妹体内的黑暗源气竟然有暴动的现象,按理来说经过这三百多年的净化,以小师妹体内残留的黑暗源气本不该如此,但却在源城封印出现问题的时候出现暴动,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天帝所计划。” “大先生是多虑了,书院有我在,就算鸿雪那丫头出现问题不是还有洞里那群老家伙吗,再不济也能把鸿雪丫头体内的黑暗源气先压制住。”陈如旧笑着看向李言轩。 “那些前辈本来就时日不多,再去打扰他们不好……” “言轩,你知道你们师兄弟两人为何这三百年里修为停滞不前吗,是因你俩心里都有个心结,而你就是太多虑了,什么都想一肩挑,所以你要学会放下。况且那群老家伙享受着书院的供养,不能书院有事他们却安然处之,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开口,那我去说。” 听了陈如旧的话后,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都默然无语,对于修为方面两人都清楚自己的问题,但道理大家都清楚,只是有些事做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 “大师兄,我觉得陈老说得没错,况且现在也没其他办法。”欧阳棼天看着大师兄李言轩说道。 而李言轩开始低头思索着…… “还是我去和那些前辈说吧,二师弟你就去帮小师弟,我去源城,至于书院这边就麻烦陈老多照顾!”李言轩略带歉意地看着陈如旧。 “说什么傻话,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无儿无女,我还想等那天我去了有你们为我送终呢!哈哈……”陈如旧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我代老师谢过陈老!”说着,李言轩站起向陈如旧行礼。 欧阳棼天见此也赶紧站起向陈如旧行礼…… “别客气了,该忙什么就去忙吧,鸿雪那丫头我会看着……”陈如旧说着已起身走出书房,他这大半生都在书院,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也早把他们师兄弟几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那师兄……我先去找小师妹,她那天说有些话想和小师弟说,我找她拿了留影石就直接去地球帮小师弟。”欧阳棼天见陈老离开,他亦转身离去。 书院后山有一处山谷,这里甚少有人来此,久而久之就被书院的人传成了“书院禁地”。在此山谷内有一处山洞,山洞内住着一群人,他们基本上是在凡族中的无家之人,因此他们寿将终寝时都会来此度过余下的日子,他们之中有凡人、亦有修者。当然这之中大多数以修者居多,他们来此除了等待死亡外,另一个目的也是想借此看能否在余下不多的时日参悟出修为突破的功法。 这其中尚有一些天境巅峰的修者,这些修者除了参悟修为突破的可能外,也会研究一些秘法。 而他们参悟出的某一些秘法,甚至可以让一个修者一定时间内达祖境修为…… “李言轩拜见各位前辈!”洞外,李言轩对着山洞行礼…… “大先生不必多礼,不知大先生来此所为何事?”山洞内传一道似已年迈腐朽的声音。 “很抱歉打扰各们前辈清修,最近书院事比较多,我最近几天需要离开书院几天,如果万一书院出些什么变故,我想麻烦各位前辈出手帮忙。”说罢,李言轩朝着洞内行了一礼。 “大先生言重了,书院亦是我们的家,如果我们这帮老家伙能在最后时日对书院有些帮助,那是我们的荣幸,还请大先生放心。”、“请大先生放心!”、“如有需要,我等会尽力!”洞内传出各种声音。 “我代老师感谢各位前辈!”李言轩再次朝洞内深深一揖。 …………………… 地球。 来此村庄虽然并未有太多日子,但刘语菲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宁静的小村庄,虽然景色与源界不能相比,但这小村庄却多了更多的烟火气息,令得她更享受此处的生活。 这几日里她硬拉着谢梦宇,让他带着她走遍了整个村庄,也让他带着她把他族里的所有长辈都拜访了一遍,以她多年的演艺经历,以及她那自信还不错的相貌,现在村里的老人都对她喜欢的不得了…… 当然村里的人也都知道了她是个大明星,也自然开始议论起了她与谢梦宇的关系,不过她利用起了她在村里老人的“影响力”,也成功把她是谢梦宇女朋友的讯息放了出去,当然也有好事者说谢梦宇傍上她这大款的,这些她都觉得无所谓,反正能留在他身边比任何事都令她高兴。 这些天除了让他陪着在村里逛,更多的时候是陪着他坐在房顶看着夕阳。 今日依旧如此,他闭着眼静静地坐着,旁边的“红色小狗”亦静静地躺在边上,而她则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看不够吗,天天坐在旁边盯着我这帅哥看!”谢梦宇睁开那空洞的双眼望向刘语菲。 “哼,自恋狂,你又看不见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除了陪他坐看夕阳,斗嘴亦成为他俩彼此相处的日常。 “这么一个大帅哥坐在旁边,你能忍住不看!” “你就自恋吧!哼!”刘语菲撅起嘴朝谢梦宇吐了吐舌头,那模样很是调皮可爱。“刚妈让我问你晚上想吃什么菜?” “别乱叫,那可是我妈,你可还没过门呢!” “妈可是说了,反正我这个儿媳妇她是认定了,她可是说了:可以没有儿子,但不能没有我这个儿媳妇!”刘语菲语带骄傲地说道。 “没我这个儿子,她哪来的儿媳妇,你快点贿赂一下我,我好同意……” “你干嘛,你还敢不同意吗?”见谢梦宇如此说,刘语菲直接坐到谢梦宇身边,双手更是抓住他左手威胁着说。 “你这么威胁我,我敢不同意吗!” “哼!看你这么识相我就答应嫁给你了……”说到后面刘语菲声音已经变得很小、很小……头更是靠在了谢梦宇的肩上。 声音虽小,但最后一句谢梦宇依旧听得很清楚…… 世事难料,如果自己还是一个普通人,或许自己依旧过着每天忙忙碌碌的日子。可是现在的生活却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身边多了一个她。 就这样,两人相顾无言,互倚坐着看夕阳!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两人的容颜在夕阳下显得更加温柔和迷人。 远处的山林在夕阳的余晖中为这对相倚的人增添了浪漫和美好,给人一种温馨和浪漫的感觉,让人感受到爱情和家庭的温暖。这样的场景让人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也让人更加珍惜人生的每一个时刻。 “菲儿,如果下半辈子我都是如此,你依旧还是这么选择吗?” “这几天生活虽然平淡,但是我觉得过得比以往更开心,我很喜欢!就算再给我选择一次,我依然是和当初一样的选择,反正我这辈子是赖定你了,你现在就算赶我也不走。”刘语菲紧紧地依着谢梦宇。 “菲儿,谢谢你。” …………………… 南市所发生的事似乎已被人们忘记,就算有人提起也只是当做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就如国民女星刘语菲退圈的新闻亦是如此,热度虽未完全下降,但亦未再起波澜! 直至…… 某一天网上流传出一张照片:一位头戴鸭舌帽、墨镜的高挑女子,手挽着一戴墨镜男子在夕阳下散步。照片一出即引爆新闻网络,虽然照片不是很清晰,但普遍都认为照片中女子即为前段时间宣布退圈的国民女星刘语菲。 紧接着网上各种谣言满天飞:女星傍上大款、奉子成婚……最后照片中男子身份亦被人肉搜出,只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男子只是一个月入四五千的普通打工族,而且家里是农村人。于是网络上众人开始纷纷指责男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配不上国民女神。更有部分粉丝和狗仔直接跑去男子工作地南市,说是想亲自问问男子凭什么把他们的女神抢走…… “我们的大美女今天这是咋滴了,怎么感觉没精神啊!”今日刘语菲依旧陪着谢梦宇坐于房顶,只是相较于以往,今日的刘语菲却过于安静,谢梦宇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得到。 “对不起。” 声音似乎带着些许低落! “干嘛说对不起,是为了网上那些八卦?网络上的话有些虽然难听,但人家很多说的都是事实,其实没必要理会这些,过段时间热度就会降下去了。”谢梦宇笑着说道。 “你又看不见,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刘语菲眼神一滞,“其实我是怕他们打扰到我们的生活。” “妈昨晚就找到我,她让我安慰一下你,她说让你不要太在意这些,嘴长他人身上,别人想说什么让随他,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好。”谢梦宇拉着刘语菲手,轻声安慰着。“其实你没必要退出演艺圈,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 “做决定之前我已经考虑过清楚了,虽然我是喜欢演员这个职业,但也还未到非它不可的地步,况且赚钱不也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吗,我现在赚的钱也足够下半辈子用了,所以刚好趁现在退下来。” “哟,看不出来啊,原来我傍上了个小富婆呀,看来我要抱紧你的大腿才行……。” “讨厌,你找打……”说着更是举起手想去拍打谢梦宇,不过此时另一个声音却在他们脑中响起…… “主人、夫人,有人在偷拍你们。” 脑海中的声音倒是让刘语菲感到一愣,因为此时房顶只有他们两人加一“小狗”,所以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旁边的红色“小狗”。 “它会说话?”刘语菲诧异地看着异兽元无。 “它要等幻化成人形后才能说话,现在只是通过某种术法与我们心神交流。”谢梦宇解释着。 “原来如此……”刘语菲抬手抚着红色“小狗”的头。 吼! 对于刘语菲的抚摸,红色“小狗”似乎不太满意,对着她吼了一声。 “我可是你主人未来的夫人,摸你一下怎么了……”说着双手更是在“小狗”头上一直摸个不停。 “呜呜……吼!”红色“小狗”有些抗议的吼叫! “哦,对了,刚它说有人偷拍我们是什么意思?”想起刚才红色“小狗”所说,刘语菲扭头望向谢梦宇。 “你看那边,那边两个人应该是狗仔,我原本预估他们要过两周才能找来,没想到是如此地快。”说着,谢梦宇手指向旁边房子墙角处…… 只见墙角处两人探出脑袋,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大哥,你说她是刘语菲吗,她身边那个就是新闻上说的那个穷小子吗?” “据可靠资料,那男的就住这里,虽然光线有点暗,但肯定是刘语菲没错。看来此次我们要拿到爆款新闻了。”另一个有些兴奋的说着,手上的相机快门更是不停地按下。 …… “两位,拍得清楚吗,要不要给你们拍个特写啊!” “啊!”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两人吓得大叫,当他们转头看向身后时才发现:身后站着他们刚才拍摄的男主角。 看着眼前男子,两人不自觉地回头望向那房顶,只见此时房顶只坐着女主角,男主角已不在…… 两人眼中不禁眼露惊恐! 谢梦宇现在虽已恢复往日相貌,但两眼依旧空洞无神,根本不似正常人的眼睛,在这傍晚的夜色映衬下看着着时有些恐怖,所以两人看着眼前的男子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谢梦宇望向眼前两狗仔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当初刘语菲网上那张照片应该也是你拍的吧?” “是……是……是的,对……对……对……对不起,我不……该拍……你……们,我马……上……删掉。”拿相机之人眼露惊恐,手抖着拿起相机。 身旁小弟也许没太大感受,但他当日在南市却亲眼见过所发生的事,他现在已经确定眼前男子就是那天与黑影对峙白衣男子,所以他心里惊恐万分,像这种以前只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仙人般的存在,只怕他动动小指头自己就会灰飞烟灭吧…… “那倒不必……只是此次你们拍到暂时不要对外发布!”谢梦宇淡淡地说。 听见眼前男子如此说,手拿相机之人手脚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你……别杀……我们,我……们……马上……走,我……保证……今日……所见……不……对……任何人……说起。”而他身旁的小弟自谢梦宇出现后眼神一直呆滞着,见此也连忙跪下! “起来吧!”说着,谢梦宇左手对着两人一挥,跪于地上的两人已被托起,只是两人眼神的恐惧之情更甚,甚至害怕地颤抖起来。 “我不会杀你们,你们今日所拍也不用删除,只是暂时不要发布出去即可。” “那不……知要我……们怎么处理……这些照片。”见眼前男子如此说,拿相机之人淡定了不少,眼前男子如此说肯定有他们道理,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问了起来。 “你们想怎么处理由你们自己,但要按事实报道,不得添油加醋,当然这期间你们也可以继续来拍照,至于何时报道等到了那时你自然会知晓。” 说完,谢梦宇直接消失在两人面前。 两人有些傻掉似的再次愣住,都不太敢相信眼前所见一切,小弟更是举起手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大哥,我们不是做梦,原来你说的仙人真的存在,我们今天拍到了这些,我们要发达了。”小弟兴奋地手舞足蹈。 “你想死吗,你没听刚才他说现在不能发布出去吗?” 想起刚才男子所说,以及突然消失在原地的“法术”,小弟身体害怕的再次颤抖了下。 “算了,发不发布以后再说吧,我们快离开这里。”手拿相机之人反应过来后拉起小弟狼狈地往村口跑去。 …… “你跟他们说什么,你看你把他们吓得!”看着两人逃跑的狼狈样,刘语菲笑了起来。 “没什么,就是告诉他们不能说出他们今日所见而已。” “你没威胁他们吧,我可是看他们很怕你的样子!”她相信他肯定不会威胁他们,但看两人逃跑的狼狈样,她很疑惑他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 “我这样子,还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是人都会害怕吧!”谢梦宇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那空洞的双眼。 “也是……对了,你是不是恢复力量了。”刚才他只是说去处理下就突然消失了,她想应该是他恢复力量了,所以疑惑地问起。 “刚才只是借助了元无的力量,我这情况估计短期内还恢复不了。” 呜呜! 见主人如此说,旁边的红色“小狗”有些讨好似的朝着刘语菲呜叫两声…… 而刘语菲见红色小兽如此模样,则是朝着小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呜……呜…… 见此,红色小兽更是欢快地蹦跳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2章 觉醒 2021年 地球 中国 南市 “尊敬的谢梦宇先生,经综合评估,已将您的信用卡账户额度调整为元……” 看着短信,谢梦宇陷入了迷茫当中,由于近两年工作及生活中不规范的刷卡,导致欠款越来越多,每月的5k工资根本不够看,这一刻谢梦宇想死的心都有,可又能怎么办呢? 一个普通的升斗小民,35岁一事无成,女朋友也没有,天天给家里催婚。哎…… “轰……”正当谢梦宇独自叹气之时,一声巨响传入其耳中…… 声音于城市南区传出,并伴随着一个巨型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端。 巨型的光柱一瞬间吸引了路上所有行人的目光,连路上的车辆都停车观望,并议论纷纷起来…… 好奇的行人看着冲天而起的光柱,感觉有点电影里世界末日的意味。 谢梦宇看着巨型光柱,眼神依旧迷茫,心里忍不住嘀咕一句:去你大爷的,只要是没钱,世界末日又如何,爱咋咋滴!难道我一介小民还能拯救世界不成?随后转身朝公司方向走去…… 就在谢梦宇转身一瞬间,一束白光直接往谢梦宇处的方向射来,然后直接射入眉心处,由于太过于快速,因此并未有人发现这一现象。 白光没入过后,谢梦宇眼神却突然一变,其目光变得炯炯有神起来,双眼再次朝着光柱望去,心中更是爆了句粗口,而后其亦冲天而起往光柱飞去。 附近的人群被谢梦宇突如其来的飞起震惊地大声惊呼,路人更是纷纷拿出手机拍摄起来…… 在白光没入眉心之时,谢梦宇就已经知晓了所有事情,知晓了自己原本的身份,知晓了光柱作用……只是他想不出是谁打开了通道,而且据他所知地球不应该有此通道才对!谢梦宇此时心中充满了疑问,眼神亦变得有些迷茫起来…… 看着那冲天而起的光柱,谢梦宇原本是想直接过去封印光柱的,只是他在一刹那的推演里看到了某些“可能”……。 在这数亿载的岁月里,他大多数时间都把自己处于封印放逐中;他也想过回去,他知道有很多人在等他回归、他也知道他们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只是当年的失去让他害怕,他怕再次失去、也怕失败后自己没能力再一次带领大家离开。 所以他只能逃避般地继续放逐、沉睡!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光柱,他想起了老师对他说的话,“有些事做了才知道结果,或许结果并不会如当初我们自己的所想,但是我们所争的也就这份未知,如果事事都能计算,事事都知道结果,那做与不做都没什么意义了……”。 想着老师的话语,谢梦宇双眼变得坚定了起来,虽然这次他依然有顾虑,只是最近万年时间里他心里感觉越来越强,他也知道那边的兄弟等得太久了,或许这就是一次机会,该到来的始终会到来,也是到了该去面对的时候了,不管其结果如何,也是时候与他们一道重新去追寻当年他们一直寻找的真相。 对于未知或许人类都会恐惧,但那都是未知之事,而好奇心往往会胜那些未知,所以此时光柱四周拍照、议论的人越聚越多,但是他们似乎被一道无形的空气挡住,并不能靠近光柱,当他们想靠近光柱时都会被狠狠的弹了回来。 …… 光柱前,谢梦宇静静地飘在空中,眼神既深邃又空洞;因为他在推演,他想看到更远、更广……。 随后,谢梦宇右手往向光柱处一挥,立即在光柱半径10米范围内布置了一道结界,把靠近光柱的人群再次转移至更远外。 然后他再次静静地看着光柱。 同时他也在等…… 他想看看是什么人打开的通道,又是什么人瞒过了老师出现在这里…… 是四大家的?如今的掌权者天帝?还是那虚无飘渺的“他?她?它?”。 谢梦宇看向四周的人群,眼中多了些温柔……看着这些死去兄弟姐妹的后代、看着现今这个世界,他眼中也再次流露出了迷茫,他也不知道当初与老师的坚持是不是对的,还是自己带着他们走错了路。 曾经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心头的迷茫亦让他有时不知接下来的路该何去何从…… 还有老师,你在哪?今后的路我要如何走下去…… 看着周围的人群,谢梦宇眼神再次变得坚定了起来,虽说现今时代并未如他们所预想般好,但却有着希望……所以不管以后的路如何走,他知道既然自己已经醒来,那就不该让留在那里的兄弟再等下去了。 这次,我一定会带你们去找到一个答案。谢梦宇心中默默想着! …… “呼哧”一声凄厉、刺耳的喘息声自光柱中传出来,伴随着一声声刺耳声音的还有一道道黑影从光柱中飞出,黑影或幻化成人脸、或幻化成兽脸……全身更是黑气环绕着,同时都脸露凶厉样,并从口中发出声声凄厉的吼声! 刺耳的声音让结界外的人群不自觉地捂住耳朵,并惊恐地看着光柱中飞出的黑影,因为当他们凝望那些黑影时犹如掉进深渊般,那令人窒息刺耳的喘息声更是在周围的人群心里连续响起,令得他们痛苦的匍匐在地上! 这不禁让周围的人群怀疑是不是地狱的恶鬼来索命了…… 虽然有预料,但看着无数不断飞出的黑影,谢梦宇还是不由皱起眉头。 看着周围匍匐着越来越痛苦的人群,谢梦宇右手捏剑诀对着面前画了一个圈,其身后随即出现了无数把闪着金光的小剑,小剑出现后迅速地往那些从光柱飞出的黑影刺去。黑影对着刺来的小剑都惊惧的躲开,只是黑影闪躲的速度并未赶得上小剑的速度,而且被小剑刺中的黑影都会发出巨大的痛苦嘶叫声,随后黑影慢慢地变成一道道淡淡的金光消散于空中…… 那些躲过小剑、以及尚在光柱内的黑影此时都惊厉地看地光柱外的男子! 待金光散去后,结界外的人群也因为黑影的消失而清醒过来。而此时谢梦宇身前亦慢慢凝聚出了一俱带着恐怖威压的人形黑影,其浑身黑气环绕,看不清面容,看着诡异而阴森……黑影周身散出二十多条细细的黑线,黑线末端连着一个个包裹着人的圆形球体,如果不细看都不易发现。 周围的人群也因黑影的出现而恐惧地尖叫着,因为他们看向黑影之时犹如掉进无尽的黑暗之中,一些体弱者更是匍匐于地哀嚎不已! …… 南市市中心天诗酒店高层。 此时窗站着一位女子,娴静而高雅。她的一举一动都如诗如画,令人陶醉。她的皮肤光滑细腻,仿佛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她那清亮的眼眸明亮有神,透露出温柔和善良;微微卷曲的长发如云朵般柔软,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气息。 她的身材苗条,线条流畅,犹如雕塑般完美;身着一袭红色的长裙她,更加凸显她的美丽和优雅;她的一举一动都如诗如画,令人陶醉。 她就是国民女星刘语菲,此次她来南市是参加一个商业城的开业剪彩活动,但除此之外她的经纪人还安排了一场与当地地产开发商的一场酒局,所以她现在整个人都感觉头昏脑胀,可能是喝酒的原因,她那本来有一丝红润的脸更加的红,也让她那张绝美的脸蛋更加的有魅力。 看着镜中的自己,刘语菲真的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当初从南影毕业后想从事演员,一是她喜欢这个行业,二来也是想多赚点钱,然后带着妈妈离开那个‘家’;但现在每天都忙得一点自由的时间都没有,当上了“明星”,但离演员似乎也越来越远了,所以现在她开始慢慢地厌烦这样的生活了。 想着明天还要赶回北市参加电影的开机仪式,她现在就想好好洗个澡补个觉,因为她已经两天没休息了。 正当她穿着浴袍往浴室走时,突然一阵光把她包裹住,紧接着白光一闪,她就感觉出现在了一个圆形的球内,而身边的压迫感让她感觉到有些恐惧,当她想张开嘴呼叫时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随后她用力拍打着包裹住她的圆形球壁,但就像拍打在棉被上,就在她绝望时球壁慢慢变得透明。 她发现自己身边有大概二十多个和她一样被包裹住的女性,在她们面前则站着一团黑影,看不清是什么,但其周身黑气环绕,给刘语菲的感觉很阴森,很让人恐惧。 黑影身边是一个巨型的光柱,那耀眼的白光直冲云霄。光柱四周形成一个大大的光罩,光罩周围全是匍匐于地哀嚎的人群…… 黑影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牛仔裤和白色t恤、戴着一个面具的男人,看得出他是在和黑影对峙。其右手指向地面捏了一个电影中剑诀的手势。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却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上去很柔、很坚定……看着很让人心安,同时也让刘语菲感觉到有点熟悉。 刘语菲摇了摇头,这一定是拍仙侠戏拍多了,刘语菲总感觉自己像剧里一样穿越了,这比拍戏还狗血…… …… 初时黑影所带的威压直接被白衣男子随手一挥解除掉,结界外的人群也因身上的恐惧感尽去而起身,部分人群由于恐惧而纷纷逃离,但仍有大部分人因为好奇心而继续于结界外观望…… 而结界内,白衣男子与黑影的对峙依旧在进行着!两人就这么站立许久,但白衣男子偶尔会呈现若有所思状。 白衣男子望向天空,那深邃的眼神似乎能穿透这无垠的星空。 “你应该是他的一缕分身吧?”白衣男子转首望向黑影淡淡地说道。 黑影:“邪帝就是邪帝,我们虽然没见过面,但从他的记忆里对你了解还是挺多的,没想到能轻轻松松就能渡化掉‘黑怨’。” “你是一开始就跟随我们来到这个星球的吗,数亿载的岁月,比起他来你这分身还真能忍,我竟然没发现你能蛰伏到现在!” 黑影“对你……无论是他还是我都不敢掉以轻心。” “虽然不知道你们如何布局,但你今天导了这么一出,所为何?还是你觉得今天你能赢吗?” 黑影“或许吧……我跟主人还相差很远,很多事情都算不到,但有些事要做了才知道成与不成。” “是啊,有些事要做了才知道。”白衣男子淡淡地回应,思绪却不自禁飘远…… …… “说说你的目的吧,蛰伏这么久,整了这么大的阵仗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吧!”白衣男子说着深深地望了光柱一眼。 黑影看白衣男子望向光柱时就知道要坏事,手赶紧从乾坤戒指中唤出一把黑气缭绕的匕首扔向白衣男子。 对于突然出现的在身前的黑色匕首,白衣男子本想抬起的右手慢慢的放了下来,只是所捏剑诀并未撤去。 “混沌源气……嗯?不对!黑暗源气?”白衣男子眼眸中射出精光看向黑影。 黑影并未回答白衣男子的问题,而是看向白衣男子右臂,说道:“我想要大帅您的……一只右臂……” 还不待黑影说完,谢梦宇左手已经拿起匕首往右臂挥去,随后一只右臂断落飘于空中,只是在手臂尚未落地就已被环绕在匕首的黑气吞噬掉,然而白衣男子右臂处未见有血流出,只有一团团的黑气包裹着。 白衣男子的果决反而让黑影有点惊讶,因此黑影只是站于原处定定地看着白衣男子,似乎想将他看透。 …… 邪帝?分身?黑暗源气……虽困于球壁内,但二者对话与动作却清晰传入刘语菲耳眼之中,再次让她感觉是否真的穿越到了电影中。 在她看到白衣男子挥匕砍下右臂的瞬间,她惊恐地大喊出声,可惜声音透不过包裹住她的球壁。她眼神很惊恐、也很迷茫,因为刚才她看着对面站立的断臂的白衣男子时,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抽痛……痛得她不自觉地用手抚住心口处。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她对那断臂男子未有任何印象,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心痛,而且还是如此这般痛彻心扉…… …… 白衣男子的果决确实震撼到了黑影,他也想不到白衣男子会这般决绝,他本想用这掠来的二十多个美女威胁他就范的,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让对方自断一臂。虽然弄不清对方如何打算,但他不在乎…… “佩服……”黑影对着白衣男子竖起拇指! 看着断臂处的黑气,白衣男子若有所思:原来还真是“黑暗源气”!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老师跟他们师兄弟说过,混沌源气与宇宙中所有的生命体息息相关,但其是如何形成的,连老师也不知道;老师一生都在寻找其源点都未得其法,只知道它早于宇宙形成之初。而与混沌源气对立的则是:黑暗源气!它代表着死亡!是伴随着混沌源气一起出现在宇宙中的。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说说你接下来的要求吧!” “爽快……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向大帅请教两招!” 说罢黑影双手结印,而后在其身前幻化出了一个黑气环绕的黑爪,并速度奇快地朝白衣男子袭去。 既然动手那白衣男子亦未有任何停留,在黑爪袭来时他左手捏诀,脚下法阵亮起,一个箭步往黑爪冲去。没有太多的技巧,白衣男子直接用身体撞上黑爪并穿透而过,看似凶厉的黑爪并未在其身上留下任何伤痕,只是让白衣男子周身有一层薄薄的黑气包裹着,但这并不影响他往黑影撞去的速度。在冲向黑影同时左手已经转化成拳朝黑影面门打去! 白衣男子知道之前断臂时已给黑暗源气封印了部分修为,现在想救那二十几个女孩必须采取近战的方式才有机会。 “好快……”看着转瞬而至而前的白衣男子,黑影暗自一惊! 黑影不敢托大,双手直接形成掌式迎上朝面门而来的拳影,同时周身的黑气形成圆环护住全身。 “砰……”一巨大刺耳的声音响彻四周,同时由两人接触而产生的真元碰撞直接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结界外的人群也被这真元的冲击波冲倒了一大片,同时那刺耳的冲击声让他们双手再次拼命的捂着耳朵。 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那道结界,估计周围的人群已经全部灰飞烟灭! 尚未待黑影反应过来,白衣男子脚下法阵再变,后直接出现至黑影身后,接着左手握拳再次朝黑影后腰而去。那绝对的力量导致黑影后腰周身处都出现了些许的空间扭曲…… 黑影反应不谓不快,在白衣男子消失时已经开始转身准备防守!但其还是慢了一步,白衣男子那拳直接其后腰上,拳与身体接触更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同时黑影更是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打出十多米远,要不是有护身结界挡住,他觉得自己应该会飞出几十丈远…… 在其被拳击飞之时,黑影亦迅速双手结印,随后把最近的五个包裹着人的球体拉至身前,以此形成一道屏障阻止白衣男子再次进攻。 黑影站定后静静地看着白衣男子,他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让他感到后怕;他知道虽然要控制住二十几个人,但未消耗自身太多的力量,他敢如此挑衅也是因为白衣男子右臂已断,修为也已被源气侵蚀了部分,只是他没想到白衣男子还有如此力量,如果不是断去一臂,他都觉得白衣男子能瞬杀他。他这时不由想起以前主人的叮嘱:“你只是我的一滴血幻化而成,对上他不要托大,不可力敌,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好好按照计划行事便可!” 白衣男子一拳打飞黑影后也停下了手,他知道机会已过,再来估计对手会狗急跳墙杀害其他女孩。不过此次交手也让他斩断了那十八根与黑影相连的黑线。 此时白衣男子左手成虎爪状往前一伸,那十八个被圆球包裹的女孩就往白衣男子身边飞来。 …… 刘语菲此时很难受,刚才在白衣男子和黑影对决中的真元扩散,直接把包裹她的圆球翻滚着推向结界,然后又弹回黑影身旁。但此时她更是有点失望,因为她不在那被救的十八个女孩当中,而且离黑影最近。 不过看着对面目光淡定的白衣男子,她的心反而渐渐地安静下来,她相信白衣男子能救她出来,这是他刚见白衣男子时心里就有的念头,虽然她也不是很理解这样的念头。 …… “继续……还是谈谈你的条件……”白衣男子目光淡定,虽然黑影手上还抓着五个女孩,但他的筹码也少了,这也是他停手的原因。 黑影在白衣男子说话时回过神,“我不是您的对手,还是谈谈我的条件吧!”,说完黑影手中再次挥出四根匕首般长短的、黑气环绕的黑棒。 看着四根飘在场中的黑棒,应该说是“锁神柱”,白衣男子也有点震惊到了,他知道对于无形无质的源气要凝气成形是如何的难。 看着四周被包裹住的女子,他大概有点猜到了此次黑影的目的了。 但不管局中,亦或是局外,他都不在乎!既已醒来,他就不可能再次沉睡! “在说出条件之前我想先请大帅把自己的修为封住……”黑影说着不自觉地握紧手中仅剩的五根细线。说不紧张有点自欺欺人,他知道如果对面的白衣男子不顾自己手中的五个人的死活,完全有能力把他杀死,虽然有这五个人陪葬,但前面的托大已让他失去一些筹码,他不甘心这样失败,他赌白衣男子那颗心……所以此时他很紧张! “可以!” 白衣男子答应得很爽快,经过刚才的交手他相信黑影不会再耍什么手段了,接下来应该可以安心布局后面的事,黑影的死活早已掌握在他手中,虽然会被锁神柱封住修为暂时变为一个普通人,但在黑影现身那时起,自己虽在局中,但黑影亦在自己的局中,所以他不担心…… 本章完! 正文 第13章 相信 书院后山有一个大瀑布。 瀑布壮观无比,水从半空中倾泻而下,像一条巨大的白色绸带,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迷人的光彩。水流的轰鸣声如同巨大的雷霆,回荡在空气中,让人感受到它的威力和力量。 周围的景色非常美丽,瀑布周围是一片大的青翠竹林。竹林内各种灵鸟、白鹤摇曳飞翔,清脆的鸣叫声响彻在竹林。 在瀑布的下方,水流汇聚成一个小湖泊,湖水清澈碧绿,呈现出一种宁静的美感。 在湖边,有一些岩石和鹅卵石,这些都是大自然的馈赠。 在瀑布的旁边是一条鹅卵石铺设的竹林小路,可以沿着小路通往远处的竹楼。 瀑布下方边上有一凉亭,凉亭坐落在瀑布旁的绿地上,仿佛是大自然精心设计的一部分。木柱和青瓦的搭配,显得古朴而典雅,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瀑布水声如雷震耳,令人震撼。凉亭内弥漫着湿润的气息,瀑布水汽的滋润让人感到舒适。凉亭内尚有石桌和石凳…… 这里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地方,不仅可以欣赏自然的美景,还可以享受大自然的恩赐,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宁静。 …… 天元历100年,深秋。 瀑布小湖泊边上坐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孩,他手捏不知名印诀,双目紧闭似睡着一般冥想,男孩周身产生一股黑白相混的气体,气体有规律地围绕着男孩旋转;在男孩身前的地上立着一根腐朽不堪的枯木,枯木顶端散发着一丝丝透明般的气体,气体与男孩周身的黑白气体相连着。 而此时边上凉亭内,则是站着一位头发、眉毛皆白的老者,老者身后站着三男一女。 “老头子,小师弟修炼的功法是你教他的吗,我怎么不知道?”叶鸿雪好奇地看着小男孩身上黑白气体。 “是啊,老师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欧阳棼天一手抚摸着因吃太多东西而胀起的肚子,一手捏着下巴问道。 梆! 一声脆响自凉亭内响起,待其余人看向欧阳棼天时才发现,欧阳棼天头上已被老者敲了一板栗。 “哎哟!”欧阳棼天双手抚头,吃痛出声。 “哼,臭小子,胆肥了,敢调侃起我来了!”老者有些气愤地看向欧阳棼天。 “我只是教了小宇导气方法,然后它这功法就自行运行起来了,我找到小宇时他才几个月大,所以不可能有人教过他,而且他这功法纵观整个天元星域都无任何源头可寻,不过我猜测应该和他身旁的那根木头有关,只是我尚未想明白其中关键。”老者抚须继续说道。 “可小师弟这功法也太诡异了,他这功法运行起来能让现在一岁的他有天境的修为,但是功法一收就又变回一个普通的小孩。老师,你说小师弟他现在是有修为还是无修为啊?”一旁身着白衣的李言轩望向老者。 东方木宇亦脸带疑问地看见老者。 “这个我也回答不了你,小宇身上有太多的迷团,我亦未能全部知晓。你们只需记住一点,那就是他是你们小师弟,是你们的家人,今后书院希望都在他身上,你们只需相信他即可,其他的都无所谓。”老者仰头望向空中,似乎想看透些什么! “知道了,老师。”老者身后的四人齐声答道。 “咦,老头子你看那枯木……”一直盯着小男孩的叶鸿雪发现了枯木的异样。 只见立在地上的那根腐朽枯木突然震动起来,然后以枯木为中心的空气开始发生扭曲,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切割着周围的空气,令得空气中传出一阵阵沉闷的爆响…… “唔……剑气!”自枯木突然来到自己弟子身边那天起,老者就一直关注着这段枯木,除了发现枯木里充满无数凌厉的剑气外,其他一概无从探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枯木对自己弟子并无恶意,甚至是在保护他。 而此时亭内所有人都发现枯木所散出的剑气,在经过小男孩身边时都绕开飞去。 “这剑气也太盛了吧,比那日把我震飞的剑气还强上数倍。”看着枯木迸发的剑气,欧阳棼天惊叹不已。 “那是因为你对你小师弟没恶意,不然我估计你现在还躺在床上。”老者没好气地说道。 欧阳棼天未敢顶撞老者,只是对着老者的后脑勺吐了吐舌头。 “嘶……”欧阳棼天突然轻嘶出声。 因为刚才对老者吐舌头的举动,好巧不巧竟被叶鸿雪见到,然后就见叶鸿雪一只脚重重地踩在欧阳棼天左脚掌之上。 “如此剑气再继续迸发,估计会把这片竹林都毁了。”李言轩看着那些剑气说道。 而此时以枯木为中心的剑气已越来越盛,凉亭内诸人都能感受到剑气的锐利,除却老者外,其余诸人都运起功法抵御起来。 突然,空气中产生的沉闷爆响在一瞬间凝固,同时似乎也把周围的一切都给凝固了。 风停、竹林及林内生灵皆静止不动、瀑布亦在半空滞留…… “剑气领域?有意思……”老者看着剑气低语着! 见此老者左手对着竹林一挥,瞬间把竹林内所有的生灵转移至他处;同时老者法诀捏起布置了一个结界把众人及凉亭保护了起来…… 老者结界刚成,枯木所迸发剑气即炸裂开来,强大的剑气直接把整片竹林切割得粉碎…… 剑气过后,除了凉亭依旧如初,湖泊周遭一片光秃,空气中亦安静地有些可怕。 剑气散尽,那根腐朽的枯木开始脱落片片木屑。重新显露出来的,则是一柄长长的木剑!木剑看着犹如铁剑一般锈迹斑驳、剑身上更是纹路密布…… 随后只见长剑飞起,飞起过程中慢慢变小并朝着小男孩眉心飞去,随后于谢梦宇眉心处隐没不见,瀑布周遭亦恢复如初。 “老师,这枯木厉害呀,一柄剑能自成剑气领域,成精了吧!小师弟这都啥命啊,什么好东西都占着。”看着消失的木剑,欧阳棼天忘记了刚才被老师敲板栗、及师妹踩脚的疼痛,又开启了他的嘴碎模式。 “干嘛,你还想抢小师弟的东西吗?”听到欧阳棼天如此说,叶鸿雪有些愤怒地看向二师兄,眼中威胁意味明显:我看你敢不敢这么做? “呵呵,那能啊!我这不是羡慕小师弟嘛,谁要是敢抢小师弟的东西,我第一个站出来打断他的腿。”欧阳棼天谄媚地讨好叶鸿雪。 “哼,谅你也不敢!”叶鸿雪努着嘴,手握拳头朝着欧阳棼天挥了挥。 “呵呵……”欧阳棼天朝着亭内其余人求助般地笑了笑。 不过亭内诸人都很有默契地看向他处…… “……”见此,欧阳棼天只能抬起那胖脸朝他处望去,嘴里更是吹起了口哨。 凉亭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师父、师……姐……”在亭内众人尴尬之余,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自湖泊处传进凉亭,或许是由于年纪尚小,所说话语尚不能连贯。 “小师弟,你醒了……”反应过来的众人都看向湖泊边的小男孩,欧阳棼天更是逃似的第一个跑向小男孩。“小师弟,你饿了吧,想吃什么呀,二师兄去做给你吃好不好。”说着欧阳棼天抱起小男孩就想往竹楼走去。 “师……兄,好吃的……呵呵!”似乎想着好吃的,小男孩爽朗地笑了起来。 “师兄……慢……小鸟……”小男孩看向已光秃秃的竹林,举起他那微胖的小手指指向竹林,意思是在问:竹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些小鸟呢! “那是你刚才你……” “小宇,那是二师兄刚才练功弄的,那些小鸟没事。”叶鸿雪不待欧阳棼天说完抢先对着小男孩说道。 “哼,师……兄不乖……”小男孩生气地嘟起嘴、小脸皱起,双手掌揉着欧阳棼天那胖脸。 “唔……唔……,不……是……我,是你……刚才……”欧阳棼天那双胖脸被小男孩揉着已变形,说话亦不利索起来。 “欧阳棼天,唔……”看见欧阳棼天想说出刚才之事,叶鸿雪打断了欧阳棼天的解释。 叶鸿雪心想:如果让小师弟知晓是他把这里弄成这样的,以小师弟的性格肯定会不高兴的。所以叶鸿雪警告似的怒目看向欧阳棼天。 “我……”欧阳棼天看着小师妹瞪着自己,脸露委屈地看向亭内其他三人。 “咳……咳,小天啊,以后练功小心点,别动不动就损坏书院的东西,你看你把小宇养的灵鸟栖息地都弄没了,罚你五天内把这片竹林重新种上。”老者脸上略带严肃地朝着欧阳棼天说道,说完后直接背负双手离开凉亭。 “啊……老师你不能这样,大师兄、三师弟……”欧阳棼天哀嚎般地朝亭内看去。不过后者两人直接无视他的哀嚎,然后更是直接转身跟上老者离开凉亭。 “小师弟,来……师姐带你去吃饭。”叶鸿雪亦不理会欧阳棼天的哀嚎,她走到二师兄身前直接抱过小男孩朝竹楼方向走去。 “呵呵,好……去吃……好吃的!”听到好吃,小男孩立即忘却其他事情,再次开心地笑了起来。 看着离开的众人,欧阳棼天那胖脸委屈地似是要滴出泪来! “二师兄,呆愣着干嘛呢,快去做饭呀,不然我和小师弟吃什么……”看着一动不动欧阳棼天,叶鸿雪转头大声喊道。 “是是是……知道了。”听到这些,欧阳棼天蔫了似的弯腰跟着走向竹楼。 …………………… 清晨的微光中,源界如婴儿般在安静祥和中慢慢苏醒。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时光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水榭旁边的小溪轻轻地流淌,发出柔和的潺潺声,如同自然的摇篮曲。 晨曦中,几束阳光穿过云层,照亮了小溪旁的小花,及附近的花海中,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空气中亦弥漫着新鲜的花香。 山坡处,长剑依旧斜倚在石床头,红色小幼兽则眯着眼趴在地上。 谢梦宇依旧静静地躺在石床上,而刘语菲双眼则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床上之人。此时床上的谢梦宇除了左臂依旧缺失,神形已不似之前般消瘦,脸色亦变得有些红润起来。 这两日里,刘语菲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都在石床旁守着。以往除去母亲,她从来没有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只要每次想起可能会失去他,她的心就像被冰冷的手抓住一般,让她无法呼吸。 看着这个进入自己生活才不久的男子,刘语菲已经知道自己深深地爱上了他,她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他的生活。所以为了他,她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留住他…… “啊……”谢梦宇扭了扭深身酸痛的身体,低沉地叫了一声,“他人的因果果然不是一般难受啊!”谢梦宇心想着。 谢梦宇睁开双眼,发现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但此时他却感觉自己全身轻松,犹如重生一般。 “铮铮……”长剑见主人已醒,剑身震动两下,发出两声剑鸣后即消失不见。 “吼……呜呜……”红色小兽见主人醒来,则是飘到谢梦宇床头边上不停地吼叫着。 “你醒了!”看着醒来的谢梦宇,刘语菲高兴地上前握住谢梦宇左手。 “唔……你怎么在这里?”反应过来的谢梦宇感受到了刘语菲的存在,而那双握住自己左手的那双手正微微地颤动着,他能感觉得出此时双手主人的高兴与紧张。 “是二师兄带我进来的……”刘语菲语带高兴的回答。 “二师兄?欧阳棼天吗?他来了?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听到刘语菲说到欧阳棼天,谢梦宇惊得端坐起来大声问道。 “啊……二师兄他……哦!他没说什么呀,他只是说想见见我,看我是什么样的人,然后我就问他你在哪里,他就带我回到源界这里了,你这么问,是他要和我说些什么吗?”刘语菲被谢梦宇的突然发问惊了下,差点没反应过来,不过待她醒悟后则立即镇定下来,按她之前预先想好的方案对答。 刘语菲亦在心底暗暗庆幸,还好此时谢梦宇双眼不能视物,不然肯定能发现她刚才脸露惊色,而且以他的聪明肯定会联想到一些事。 “哈哈……没什么,二师兄很皮,我只是怕他欺负你,他在哪里,怎么没感觉到他在这里。”谢梦宇打了个哈哈应付着回答。 “二师兄他回书院了,你现在怎么样了,还是看不见东西吗?”刘语菲怕他再继续刚才的问题,所以把话题转向他处。 “嗯,我低估了斩断命运丝线所带来的因果,恐怕我这手和眼睛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谢梦宇总感觉那不对劲,但一时间又不知是何原因。 “看来得找时间问问二师兄。”谢梦宇心想着。 “不过你也无须担心。”谢梦宇怕刘语菲担心,因此再次开口说道,“待会我还有事需离开此界,你也先离开这吧,元无你送菲儿离开此……” “你干嘛,你又要把我推开吗?”似乎是害怕谢梦宇如之前那般直接让她离开,刘语菲双手紧紧地握着谢梦宇左手。 “我现在力量未复,等过段时间我自会帮你斩断你我相连的命运丝线,届时你就可恢复往昔的生活了。”谢梦宇有些心虚地解释,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却被刘语菲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这个决定他此时亦未曾确定要如何下,刚才所说也算是一时兴起脱口而出。但出口后他就后悔了,因为他怕她真的答应了…… “我不相信你,你肯定在骗我,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放手。”说着,双手更是示威似的再次紧紧地握了握。 “不管我是不是被天帝拖入你们所谓的局,但既然我们今后的命运已经彼此联系,那我肯定不会就此放弃。而且我从上次你帮他们斩断命运丝线时能猜出,只要有一方不自愿你就不可能斩断……”刘语菲继续说着,同时双眼一直盯着谢梦宇的脸。 “……” 谢梦宇并未说话,只是皱起了眉头沉思,但心底里竟有着一丝高兴。 “果然如此!”刘语菲心中了然似的暗自轻点了下头。 原本刘语菲对于斩断命运丝线之事并不能确定,只是一个猜想,但如今看了谢梦宇的反应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所以你别想私自帮我斩断命运丝线,如果你敢这么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说完,刘语菲双手上摇了摇谢梦宇左手以示提醒。 “我之前和你说过,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我是怕你到时候会后悔……” 谢梦宇话尚未说完即被打断,虽然此时谢梦宇双眼空洞,但刘语菲依旧坚定地望着谢梦宇双眼。并继续说道:“不,我不会后悔,不管和你在一起后会遇到什么困难、痛苦,就算是死我也不会退缩。” 如谢梦宇能看见,一定能看刘语菲双眼中那股决绝之意。 “你这又是何必呢!抛开其他不说,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双眼和右手尚不知什么时候能恢复,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结局,而且我短时间内也离不开地球,你跟着我这个普通人受苦,值得吗?”谢梦宇眉头皱起。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只要与你在一起,无论什么艰难困苦我都不怕。如你赢,我就陪你君临天下!你输,我就陪你东山再起!你若为普通人,那我陪你一辈子采桑务农又何妨!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说着、说着,刘语菲开始语带哽咽,听着似是想要哭出声来。 “你……你……别哭,我答应你还不行吗……”谢梦宇现在双眼不能视物,所以只能靠听觉去判断、用心去感受……虽然刘语菲尚未哭,但听着她那凝咽的语气,他还真怕她哭。以前虽然听过其他女人哭,但从未有过一个女人如刘语菲一般,让他如此害怕!不为其他,因为她哭他的心真的会痛…… “真的?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刘语菲语带兴奋,只是在说完时她嘴角更是向上撇了撇。 如果谢梦宇此时能看见,一定能发现刘语菲此时脸上的得意之色。 在两人谈话之时,红色小兽一直在旁边围着两人转悠,时不时呜叫两声,此时看见刘语菲的神情,红色小兽本想张嘴呜叫提醒主人,只是它刚欲张口就被刘语菲一眼瞪了回去。红色小兽的小脸亦因此皱了起来,右爪更是抬起往自己的双眼上放,似是在说“没眼看了。”那模样更是差点把刘语菲逗笑! “是是是……,我自己说的。”说完,谢梦宇似蔫了般叹了口气。 此时谢梦宇心中也多了一个想法:“是不是书院的男人都怕女人啊!以前师兄他们怕小师姐他不觉得,因为师姐对他很好。但自遇见刘语菲后,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和师兄他们一般了。” 谢梦宇摇了摇头,把那些想法从脑中甩去,然后开口说道:“不过这次你的确要先回去,你记得之前抓你们的那个黑影吗?他并没有逃走,只是被我困住了,我需要去处理一下,那个地方你现在暂时去不了。” “……” 刘语菲并未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梦宇,她想从他的神情中看看他是不是又在骗她,但刘语菲并未看出任何异样,所以她选择相信此次谢梦宇并未说谎。 “菲儿?”未听到刘语菲回答,谢梦宇害怕她是在生气,因此有些怯弱地唤了声刘语菲。 以前谢梦宇不觉得双眼失明有何不妥,因为最后总能恢复,但他现在却迫切地想恢复双眼,不然他只能靠猜,很难知道刘语菲的一些想法。 “好,但你要答应我,你处理完之后一定要来找我。” “我答应你。”谢梦宇朝着刘语菲点了点头。“小元,你先把菲儿送回去,然后传讯给二师兄让他过来帮我一起开启剑域。”见刘语菲同意,谢梦宇朝着红色小兽吩咐着。 “呜……呜……”听见主人吩咐,红色小兽放下右爪朝着谢梦宇点了点头。 随后转身朝着空中张嘴一吼。 吼声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在半空中震击出一丝裂缝,接着裂缝处出现一双红色兽爪,兽爪伸进裂缝并向两边拉扯开来,待裂缝大到足够容纳一个人时,红色小兽右爪抬起朝着刘语菲一挥,把刘语菲带起往裂缝中送去。 “谢梦宇,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刘语菲在裂缝关闭前朝着谢梦宇大声喊道。 “唉!” 听着刘语菲最后的话语,谢梦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初他是想把所有人都杀掉,虽然心会蒙尘,但他相信以他的能力只要时间足够依旧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这其中却多了一个‘她’,所以他改变原先想法,以斩断命运丝线承受因果为代价。按他的设想会是斩断所有人的命运丝线,然后所有因果皆由自己承受,她们都会回到原先各自的命运轨道。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初是为了她,现在偏离轨道也是因为她。 “这或许也是其中的因果吧!”谢梦宇如此想着。 少顷! “呜呜……”红色小兽朝着主人低呜两声,嘴里更是在不停地低喘着,似是在抱怨:“以我现在的力量干这活很累的……” “别抱怨了,这不是我刚呼唤星穹它不理我嘛,难道你能叫得动你的剑老大来帮你?”谢梦宇没好气地朝着小兽说着。 “呜呜……”红色小兽听见主人如此说,有些泄气地低呜出声。 “行了,快去传讯给二师兄。”谢梦宇刚说完,红色小兽已似是有些生气地直接转身跑开。 …………………… 太阳系某处虚空之中,这里一片黑暗。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虚空一直向外伸展,这是一种深深的、冷酷的、空洞的黑暗,没有一丝光,没有一丝声音,只有无边的虚空。这是一种令人感到孤独和恐惧的黑暗,似乎它能吞噬一切,使人感到无助。 在这黑暗虚空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涌动,它无形、无声,但却震颤着周围的一切。 这也许是一种超越了物质世界的力量,它或许是黑暗的呼吸?亦或是时间的流逝? …… 虚空远处,谢梦宇与长剑星穹飘立着,朝着虚空某处盯着看,那里依旧一片黑暗,但谢梦宇借助长剑的力量依然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跳动着…… “星穹,我当初只是想让你抓住他,没让你把他困在这虚空中,你看他乱窜的样子,怕是要把他逼疯了。” “铮铮(谁让他伤了你的,没把他直接灭了已经够仁慈)!”长剑听见主人的话后传出剑鸣之音。 “星穹啊,你对元无少些敌意,我变成这样又不是他的错,你回去把你这沟通术法教一下它,不然我现在这情况和它沟通起来太麻烦了。” “铮……”长剑低鸣一声,剑身更是直接转向另一边,似乎在生气。 “当时那种情况元无要主持剑阵,它也没办法及时来救援,况且此次它不是把力量都借给我了吗,它现在化形估计都要延后一千多年了,况且你作为他老大,格局要打开,别和它计较了。”谢梦宇伸出左手抚摸了下长剑剑柄。 长剑听此颤动了两下,而后回转过剑身,朝着谢梦宇发出两声剑鸣。 “铮铮(知道了,主人)!”只是剑鸣之中似是依旧带着生气之意。 “星穹,把剑气领域撤掉吧,该和那货见面聊聊了。”谢梦宇双眼望向黑暗跳动处。 …… 三百多年前,天帝洞悉书院计划,在书院撤退之余天帝把自己的一滴鲜血打入其中一名生灵体内,原本天帝只是利用这滴鲜血来掌握小院长的位置,但未曾想到此界竟完全隔绝了天帝的血气,天帝虽时有感应,但却未能知晓其具体位置。 同时此界时间完全异于天元星系,因此此后万载时光里,天帝之血竟然产生了灵识,它开始尝试与天帝联系。虽然当中偶能联系上,但天帝依旧未能掌握此界具体位置,因此天帝制定了另一个计划,旨在把邪帝拖入天帝掌控的命运之中,以此掌控谢梦宇,亦可同时拖缓邪帝修为晋升之路! 而在此后数亿载时间里,天帝之血开启了蛰伏之路,以期寻到邪帝并执行天帝计划! 直至地球文明2021年…… …… 黑影不晓得自那日逃脱后在这虚空走了多久,他最初的耐心亦要被这无尽的黑暗慢慢磨平了,期间无论他施展何种术法,他都走不出这片虚无的黑暗,而且每次停下他似乎都感觉自己似在原地打转。 到最后,他只能确定自己被困住了。 这期间他亦一直在尝试联系天帝,但都未曾有回应…… 铮! 一声清脆剑鸣自虚空中响起,周围亦被剑光照亮。而黑影亦现出身形,其身依旧浑身黑气环绕,看不清面容,看着依旧诡异而阴森,只是浑身的黑气淡薄了许多。 “污秽之物就是污秽之物,你虽有意识,但凝聚而成也只是一俱有形无质的空壳罢了。”谢梦宇双眼朝向现出身形的黑影说道。 “想不到依旧未能逃出去,邪帝大人果然好手段。”黑影看向虚空上方立着的一人一剑。 “这个就不用你说了,你们的计划虽好,但可惜在此界就算天帝本体来此,我照样能把他留下来。” “邪帝大人果然霸气,不知要如何处置在下?”自从知晓被困无法逃脱那日起,黑影就明白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且对方不杀自己,那肯定是想从自己身上知道一些事情。 “我想知道当年背叛书院的都有哪些人,是你告诉我,亦或是等你消失后我自行搜寻?”虽然明知对方不会多说,但谢梦宇还是想争取一下看看能否从他这知晓更多。 “我不可能背叛天帝大人,邪帝大人想知道多少凭本事来取吧。”黑影说完直接化成一团黑雾,黑雾中间幻化成一个凶厉的骷髅头,同时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之声,速度奇快地朝着谢梦宇所处方向冲来。 谢梦宇只是看着,并未有任何动作,但立在其身旁的长剑却在此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鸣过后长剑剑身迸发出无数剑影,剑影直接把黑影所化骷髅头包裹住,部分剑影更是直接向被剑影包裹骷髅头进行穿刺、及切割…… 由于剑影的切割,被包裹住的骷髅头发出更为刺耳凄厉的嘶吼之声。 一刻钟后,凄厉的嘶吼声渐渐变弱,直至未再发出任何声音。 剑影散去,骷髅头产生的黑雾亦消失不见,只余一滴鲜血悬空浮于虚空之中。 谢梦宇左手握住剑柄,然后直刺眼前的那滴鲜血,长剑刺中那滴血后爆出发强烈的冲击波,冲击波直接把谢梦宇震得身体后仰。 谢梦宇左手执剑立住,双眼看向血滴之处。“原来如此。”谢梦宇默默想着。 “星穹……” 不待谢梦宇说完,长剑星穹已挣脱谢梦宇左手,而后剑光大盛,剑尖直刺血滴,只一瞬间,血滴就在剑光之中消失不见。 虚空之只余一人一剑静静站立着…… 本章完! 正文 第14章 亲情 书院。 “欧……阳……棼……天……” 通往后山竹楼阶梯处,此时正在偷摸前行的欧阳棼天被一声拖长音的叫唤声惊醒,他转身看来声音来处。 只见声音来处此时正站着一位大腹便便的美丽少妇:书院四先生叶鸿雪。 昨日叶鸿雪于大师兄李言轩处偷听到二师兄会于今日回转书院,因此她早早便守候在此处…… “嗨,小师妹,这么巧啊!你挺着这么个大肚子,大师兄也不安排个人来陪你,太不像话了!”知晓逃不过去,欧阳棼天只能硬着头皮与叶鸿雪打招呼。 “你干嘛鬼鬼祟祟的,是想避开我吗?”叶鸿雪瞪起双眼看向二师兄。 “哪能啊,我有什么好避开的,肚子饿吗?估计你肚子里的小师侄应该饿了,我马上去做饭。”说着,欧阳棼天直接转身迈腿想往上走。 “慢着,你别转移话题,小师弟现在如何了,他瞒着我们做了什么……”看见转身的欧阳棼天,叶鸿雪想也不想就知道他想逃,所以直接用话把他堵住。 “嗯……有点复杂,要不我们一起上去,待大师兄到了我一起说?”虽然这小师妹平时也敢和大师兄顶嘴,但其码小师妹非常尊重大师兄,只要大师兄在小师妹也不敢太胡来。所以,欧阳棼天想了想还是等大师兄到了再一起说,不然万一师妹做出什么事他也不敢阻止。 “那走吧!”叶鸿雪也急切地想知晓小师弟近况,因此听了欧阳棼天的话后直接快步往山顶竹楼走去。 看着经过身旁的小师妹,虽然未流汗,但欧阳棼天却抬起右手擦了擦额头…… 竹楼后院处有一间藏书房,书房古朴而高雅,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式各样的书籍,书籍涵盖了各种主题,从历史、文学到科学、艺术,无一不包。 书房中心是一张精心雕刻的书桌,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墙面上,挂满了各种地图和画作…… 此时李言轩正坐在书桌前看源城传讯回来的信息,正当他掏出传讯书简准备回信时,书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李言轩刚才已经感应到了两人的到来,只是他还是没想到小师妹又是如此进门,所以他蹙起眉头看向门口……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这习惯改改,门都不敲就闯进来!”李言轩对着刚踏进门的孕妇师妹说道。 “这个事后面再说,先听听二师兄说小师弟的情况,二师兄……”当叶鸿雪想找欧阳棼天时才发现他并未跟进来,尚在远处慢悠悠地走着。 “二师兄,你别磨磨唧唧,快点进来……” “好嘞,师妹!我来喽……”欧阳棼天谄媚地跑进书房。 刚踏进书房,欧阳棼天就发现大师兄李言轩正皱着眉看着他,似是在问“小师妹怎么知道你回来了?” “大师兄,你别看二师兄了,我知道你们想避开我,我只是怀孕,并不是蠢!”叶鸿雪昨天就发现大师兄是有意要避开她。 “二师兄你快说说小师弟现在的情况,他隐瞒我们到底是做了什么?”叶鸿雪朝着欧阳棼天问道。 欧阳棼天看了看小师妹,又转而看向大师兄…… “说吧,现在这样还瞒得了她吗。”李言轩看着欧阳棼天没好气地说道。 欧阳棼天站在门口有些无语地看着大师兄,心里在想:“大师兄你这是怕小师妹烦你,把锅甩我这了?” “欧阳棼天,你想啥呢,快说啊!”看着愣住的二师兄,叶鸿雪有些生气瞪了二师兄一眼。 如果听到小师妹叫人全名,那就证明她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所以欧阳棼天也不敢再耽搁,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些天小师弟的近况说了一遍…… “唔唔……”欧阳棼天话刚说完,叶鸿雪已经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 “大师兄,小师弟现在断手双眼也瞎了,我们别理会什么众生生灵好不好,你去把小师弟接回来好不好……”听见二师兄说小师弟现在眼瞎断臂,叶鸿雪上前拉住李言轩哀求着。 “师妹,我知道你担心小师弟,但是小师弟有他的责任,等他力量恢复就没事了……” “我不,你们就知道什么责任、责任……生灵自由,可这关小师弟什么事,他们要自由是他们的事,为什么要小师弟来承担,他这些年受的苦还不够多吗?我什么都不要,只想他平平安安地回来……”说着,说着,叶鸿雪已经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如雨般流淌下来。 看着伤心大哭的小师妹,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都不知该如何劝说,从一个牙牙学语到英俊少年,他们都知道小师妹为小师弟不知付出了多少,他们更是知道小师妹有多宠爱小师弟。他们也理解小师妹的担心。自三百多年前三师弟身陨、小师弟远遁,小师妹性情完全大变,如果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维系,他们都不知道小师妹会变成何等模样。 “小师妹,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小师弟的苦,但有些事我们改变不了,小师弟有他的责任。大师兄答应你,最多百年时间,到时无论如何师兄都会把小师弟带回来。”李言轩轻声安慰着。 欧阳棼天见此亦走了过来,右手伸起轻轻地拍了拍叶鸿雪的肩膀。“小师妹,你别哭了,我现在就回去守着小师弟,百年期满我亲自把他完好无缺地带回来,我保证他这百年里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可无论两人如何劝说安慰,叶鸿雪依旧啼哭不止,最后李言轩没办法只能伸出左手轻点叶鸿雪额头,只见叶鸿雪哭泣随之停止,身体亦缓缓向李言轩怀中倒下…… “大师兄,你……”欧阳棼天惊讶地看向大师兄。 “无妨……小师妹近几日身体里的黑暗源气发作地愈发频繁,我怕她再这么哭下去会对胎儿不好,让她睡一会也好,她刚才只是担心过度才会如此,等她醒来再和她解释,我相信她会理解的。”李言轩看着昏睡在怀中的小师妹心疼地说道。 “我先送小师妹回她卧房,师弟你去帮忙叫一下雪梦将军,让她过来帮忙照看一下小师妹,然后你再去找一下陈老,刚源城传讯回来,暗域的封印出现了松动,需要过去重新加固一下,你陪陈老走一趟源城。” “是,大师兄!”欧阳棼天听完直接转身离开书房。 …………………… 异空间源界内,此时红色幼兽正漫无目的跑来跑去,其跑过之处的脚下都会留下一朵红云,红云越聚越多,直至最后形成一个变大后的红色幼兽。 紧接着红色幼兽乐此不疲地一遍又一遍奔跑,直到整个源界内都填满红云形成红色小兽。 直至半空之中传送门的出现…… 看着出现的主人及长剑,红色幼兽右爪抬起朝着天空一挥,所有红云形成的兽形直接消失不见。接着跑上去对着长剑“呜呜”直叫,声音听着有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行了,星穹不怪你了。”听着狗腿一般谄媚的呜叫声,谢梦宇没好气地说道。 “呜呜!”听到主人如此说,红色幼兽再次朝长剑谄媚地呜叫两声。似是在问“是真的吗?” 原本长剑立在半空之中,并未理会红色幼兽,听见它如此谄媚地呜叫,长剑似是有些生气地震动了一下,然后直接飞起往幼兽头顶敲了一下,随后消失不见…… “元无,别闹了,我要离开源界几天,你跟我一起走,有些事还要借助你的力量帮忙。” “呜呜!”看到长剑消失,红色幼兽乖巧地飞回谢梦宇脚边。 “星穹,你送我们出去,然后你找时间帮帮星灵,让她这几天苏醒过来,下次二师兄回来让她跟着回书院。”谢梦宇对着宅邸方向喊着。 长剑尚未出现,反而是红色幼兽在听见谢梦宇的话后,直接飞起对着谢梦宇呜叫起来,似是在表明“我也可以打开传送门。” 只是小兽刚呜叫完,长剑就突然出现在小兽头顶,再次往它头上重敲了下,随后飞起对着半空一斩后消失不见。 紧接着半空中传送门出现…… “呜呜!”小兽有些委屈地用右爪摸了摸头顶,随后带起谢梦宇飞入传送门中。 …………………… 地球。 广西省东北方有一个历史悠久的小山村……这里,天空是蓝色的,云朵在天空中悠闲地漂浮,仿佛它们没有生活的压力。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干扰,远离了世界的繁忙。 在这个古老而宁静的小山村里,时间的脚步似乎都变得缓慢。 这个小山村除了一条通往外界的水泥路外,四周皆被连绵的山峦环绕,看着仿佛是一个安静的避风港。山上的绿色植物与各种花朵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自然的画卷。 在这个山村里,生活是一种和谐、纯粹的节奏。 虽然年轻的青年都已外出打工,但留守的村民们依旧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耕种、养殖,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他们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社区精神。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菜园,里面的蔬菜和水果都是纯天然的,没有任何化学添加剂。 在这个小山村里,你可以看到传统的生活方式和现代科技的有趣融合。 尽管村民们的生活算不上富裕,但他们仍然积极向上,对生活充满了热爱。 在这里,你可以听到鸟儿的歌声,感受到微风的轻拂,品尝到新鲜采摘的水果。 总的来说,这个小山村是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 它的宁静和美丽使人们能够找到心灵的避风港。 生活在这里,能让人暂时忘记世界的繁忙,找到内心的平静和宁静。 在这个小山村里,共住着三十多户谢姓人家。 村东头。 谢华傍晚至果园为果树浇完水后回到家里,刚进门就看到妻子杨燕在忙着做晚饭。杨燕看着拿着农具的谢华,“你说是不是我们逼得太急了,小宇都一个多月未打电话回来了,也不知道我们介绍的那姑娘他看上没有。” “他应该是在忙些什么事吧,感情的事就让他自己把握,我们不要干涉太多,不然孩子也会反感。” “不担心、不担心……小宇都36了,再不谈个女朋友结婚,以后小孩出生我们都没能力帮他带小孩了。”杨燕没好气地看着谢华。 “可是……”谢华话未说完,突然两粒微光直接从房顶穿入,射向两人的眉心,两人神情顿时变得呆滞起来! 紧接着谢梦宇带着红色小兽直接出现在两人面前,刚才两人的谈话他一直在听着,只是他怕以现在的模样出现我吓坏二老,所以他让小兽帮忙把关于他的所有事先行印入两人的记忆之中。 看着眼前这一世的父母,谢梦宇有些愧疚起来…… 在地球数亿载岁月的时间里,除却沉睡外,他一直都是以旁观者观看地球文明的起起落落,直至30多年前他决定以普通人的身份感受一下这世间,所以他封印记忆出生在这个家庭中。 作为出生在普通家庭里的普通一员,谢梦宇自懂事开始就立志想成为一个有钱人:有房、有车,然后接父母去大城市生活。只是没想到变为普通人的他是如此地普通,如果不是觉醒记忆,他估计现在依旧是一个每月为还信用卡而奔忙、烦恼的小打工一族。 “啊……”清醒过来的两人同时大叫出声。 看着眼前的儿子,以及刚刚脑海中的所有画面,谢华夫妻两人都不太敢相信真的,所以杨燕不禁大叫出声…… “爸妈,我回来了!”谢梦宇知晓此时父母二人已然了解一切,只是一下还未适应,所以他笑着看向二老。 “你真是小宇吗,我们脑海中出现的事都是真的吗?”反应过来的谢华看着眼前的儿子问道。 “爸妈,这一切都是真的,刚才怕吓着你们,所以我把关于我的一切预先用法术印入你们记忆中了。” “呜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看着眼前这个眼瞎,断臂的儿子,杨燕上前拉住那只空袖子哭泣起来。 “妈妈妈……你别哭,我这样子只是暂时的,以后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的……”谢梦宇轻声安慰着母亲,他理解母亲的担忧与不解,任何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一下子接受得了如此大的信息。 “呜呜呜……”杨燕并未理会儿子劝慰,只是拉着那只空袖子,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抽泣不止。 “妈,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你是在做饭吗,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好饿呀!”看劝慰不了母亲,谢梦宇只好转移话题。 “哦,对对对,你等等,我马上去做菜,一会就有饭吃。”杨燕用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转身往厨房走去。 “爸,我真没事,你们别担心。”父亲虽然如他一般不太会表达,但谢梦宇能感受得到父亲的担忧。 “没事就好,我去帮你妈,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吃完饭再聊。”说着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只是在他转身时依旧用手往眼中擦了擦,只是谢梦宇此时并不能看见。 父母亲的伟大之处不仅是给予了孩子们生命,更是他们用自己的爱和付出滋养了孩子们的成长。他们的爱是无私的,可以为孩子们付出一切,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 “唉!”感受到两人的离开,谢梦宇有些感伤地叹了口气。二老虽然看似听劝了,但谢梦宇明白二老只是不想让他这个儿子再伤心。以前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并未让二老过上好日子,觉醒以后依旧让二老担心…… …… 清晨,晨曦的光芒照亮了小山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石板路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清晨的微风带着田野的清香,轻轻拂过脸颊,仿佛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呼吸。 村民们醒来,开始了他们平凡而忙碌的一天。他们忙着打开家门,忙着喂猪,忙着下地干活。 老人们坐在门前,享受着阳光的温暖,静静地看着村里的孩子们在身边玩耍。年轻的母亲带着孩子在田野间劳作,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欢笑声。 他们在忙碌中享受着那份从容和宁静。 在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人们的生活节奏慢而美,与大自然和谐共处。 楼顶处,谢梦宇迎着朝阳静静地坐着,红色小兽安静地卧于地上…… 感受着这小山村的宁静,谢梦宇心情亦不自觉地变好起来。 距离开源界已经过去两天,每天除去吃饭、睡觉,大多数时间他都和红色小兽坐在此处,一坐就是一天。 以前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想要的只是有钱、有房……现在觉醒后,回忆过往,他反而更加喜欢这些平凡而宁静的生活。 “老师,我们一直寻找的那份自由生活是不是也如此处般宁静祥和呢!”谢梦宇心里想着。 “小宇,下来吃饭了。”两日里,无论早上、中午、亦或是晚上,母亲杨燕的声音都会在饭点时间准时响起。 “好咧,马上下来。”谢梦宇站起身往楼梯处走去。 回来后,除去当日让小兽元无对二老施展术法外,这两日他都让小兽元无收起了神通,让自己完完全全变回了一个普通人;而小兽元无也变成了一只小狗模样,只是颜色依旧是有些怪异的红色…… “小宇,这两天只顾着你,都忘记问你身边这只小狗是吃什么的,我去给它准备一些,它两天没吃东西,估计都饿坏了……”看着下楼的儿子,以及他身旁那只下楼梯一蹦一蹦的小奶狗,杨母才想起这事而问道。 “呜呜(老爷、太太,我不用吃东西的)。”小兽元无发现谢母看向自己,仰起头呜叫两声。 “啊!”谢母杨燕惊得大叫,谢父亦惊讶地看向那只红色的小狗。 二人如此惊讶,是因为二人虽听到两声呜叫声,但脑海中却想起了一个幼童般的声音…… “爸妈,忘了和你们说,它叫元无,它现在还不能和我们一样说话,所以它是通过一种术法在脑海中与我们沟通,它不吃我们这些食物,你们不用理它,它饿了自会去找吃的。”此时听见母亲问起,谢梦宇才想起回来后都未与二老说明小兽元无的情况。 “原来如此。”谢母有些了然地看着红色“小狗”,自儿子回来后,两人已经知晓了很多事,所以听见儿子如此解释,二人反倒见怪不怪了,“对了,你都回来两天了,要不要告诉你姐他们你回来了。” …………………… 天海小区,坐落在南市的心脏地带,小区周围环境优美,有大型公园和精品商业区。 小区整体设计充满现代感,建筑风格独特。楼房高度适中,每栋楼房都有专门的绿化带,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五彩斑斓的花卉相互映衬,犹如一座座绿色生态岛。 小区内的设施一应俱全,有豪华会所、健身房、游泳池、儿童游乐场等。 小区的安保系统十分严密,有24小时保安巡逻和先进的智能监控系统,确保居民的生活安全。 总的来说,这个豪华高档小区是一个集生活、娱乐、安全于一体的理想居住地。 在这里,聚集了很多现今上流社会的名人以及明星。 而此时某一住所处。 “气死我了,都两天了,他竟然还不来找我,肯定又是在骗我。”刘语菲看着母亲生气地说道,那绝美的脸庞更是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许通红。 虽然离她宣布退圈已过去多日,可热度依旧并未完全散去,母女二人每日依旧会被小区的很多人打扰,因此刘语菲母女决定搬到了现在的天海小区居住。 “嘻嘻……女儿呀,瞧瞧你,你现在都快成怨妇了,他既然答应你了肯定会来找你的,他不来找你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电视上的大人物不都是这样的吗!”刘母安抚着有些气急的女儿,她现在是对那男子越来越感兴趣了,因为这些天里她发现她的女儿就像变了一个人,完全没了以往的文静舒雅,而这还是为了一个男人,这不得不让她好奇。 “妈……你就笑我吧!”刘语菲气鼓鼓地看向妈妈。 “好好好,我不笑你了,如果你真担心他,那你就去他老家找他吧!如果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相信他回来后能待的地方应该也只有他父母那里。”之前她不同意女儿去找那男子,是因为她不确定女儿对那男子的感情是不是一时兴起,所以她担心;但经过这些时日,她可以肯定女儿是真心喜欢上了那男子,甚至是爱上了他。现如今看着女儿焦急的模样,她也只能如此了…… “你同意了?”刘语菲高兴抱住刘母,在母亲脸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我不同意能行吗!我乖女儿的心都被人偷走了,我想留也留不住!”刘母调笑般看着女儿。 “嘻嘻……谢谢妈。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带个好女婿回来给你的。” “羞不羞,我都还没同意呢!就女婿、女婿,真是女大不中留!” “嘻嘻……我有信心你一定会喜欢他的。”刘语菲开心地直接在母亲脸上亲吻着。 “好了,弄得我一脸口水,快去收拾东西去见我未来的女婿吧!”刘母有些哭笑不得的推开女儿。 “遵命,我的母上大人!”刘语菲放开母亲转身往房间跑去。 看着女儿如此开心,刘母心里真心为她高兴。 “希望你不要负我女儿,未来女婿。”刘母心中默默地想着。 本章完! 正文 第11章 离开 一人一兽坐于崖边似乎已成此界一道独特的风景,但很多时候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似乎在修炼、亦像是在安静地看着崖对面的日出日落…… 而每当这时候刘语菲都会在后面静静地陪着! 他说,她会陪着他一起畅聊天地;他不说,她会静静地在后面陪着他…… 今日,两人一兽依旧静坐于崖边,彼此间似乎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偶尔小兽还会‘呜呜’地叫唤几声…… “小元,师姐应该就这几日了吧?看来时间有些紧迫,我低估了这次黑暗源气的侵蚀,现在力量一点都未恢复,看来还要辛苦你了……”谢梦宇左手抚摸着红色小兽的头说道。 “呜呜……吼!”红色小兽张口朝谢梦宇大叫,叫声中似乎带着些许不满与愤怒! “哈哈……知道你忠心啦!是我错了,向你道歉……”谢梦宇并未因红色小兽的愤怒而生气,反而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要是能听懂他们之间的谈话就好了,刘语菲这样想着。 “后面这位美女,不要老是这样盯着一个帅哥这样看,我会不好意思的。”谢梦宇起身看向刘语菲。 “哼……小元,你的主人是不是一直这么自恋啊!”刘语菲并未理会谢梦宇,而是弯腰抚摸着红色小兽的头。 “呜呜!”红色小兽似人一般频频点头,似在应和刘语菲,头更是有些谄媚地蹭了蹭刘语菲的手掌。 “你个小叛徒……快去把她们都叫到大厅里等我……” 红色小兽抬头朝谢梦宇‘呜呜’叫了两声,随后即消失不见。 “菲儿,麻烦你扶我到大厅内,是时候帮她们斩断命运丝线了。” “刚才听你说时间有些紧迫?什么意思,是有什么变数吗?”刘语菲有些迷惑,也感觉出刚才谢梦宇说这些话时是带着些许急切之意。但前几日里他并非如此,所以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何今日他突然这样。 “也不是什么变数,只是接下来所做事不能让我师兄、师姐他们感觉到,不然会比较麻烦,所以时间点需要卡准,不然他们很容易察觉到!” “为什么?” “也没什么,或许日后你会有机会知晓的。走吧,也该为这几日的事画个句号了!” 虽然谢梦宇不说,但刘语菲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谢梦宇不说她亦不好再问。 …… 宅邸大厅内,此时坐于厅内角落的众女子正望着大厅中央的两人一兽,但所有女子更多的是看向此时手挽着男子左手的女子:她穿着淡蓝色长裙,肤如凝脂,手如柔荑,楚腰纤细,长发很自然地挽着一个古装发髻,活脱脱一个从古代里走出的、倾国倾城的仙子…… 只不过其绝美的俏脸略显冷淡,对于厅内其他女子投来的目光也是没有半点兴趣。 在场诸女皆惊叹于刘语菲的美貌,她们亦是美貌之人,如论容颜与身材,皆是无法与之相比。 但厅内女子此时所艳羡的并非女子的美貌,而是女子此时所站位置及所为:手挽着男子站于一起。 虽然此时男子眼瞎断臂,但却没人敢怀疑男子恢复实力后,会在地球上得到何种荣光、何种权力……而有机会站在他身旁的人是不是亦会如此呢! 试问!天下女子谁不爱英雄,何况还是一个拥有神话般能力的帅气男子……所以厅中女子更多是以羡慕的眼光看着两人。 看着许多聚焦于自己双手的目光,刘语菲把挽着男子左手的双手住自己怀里靠了靠,既然决定那她也不会退缩。 “况且自己的东西当然有权宣誓主权了!”刘语菲心里有些傲气地想着。 “各位,很抱歉让诸位等这些天,接下来我会帮诸位斩断与我相连的命运丝线,但由于我此时力量尚未恢复,因此我每天只能帮在坐四人斩断命运丝线,所以诸位商量一下谁先……菲儿,你先到旁边休息下,接下来的事你帮不上忙,靠太近我怕会伤到你。”谢梦宇的话语打破了厅内的宁静,但所有女子听后却是反应不一,有心情急切的,亦有脸带惋惜之情的。 “好,我等你!”刘语菲很乖巧地往边上走去,昨日的表白被拒后刘语菲也想了很久,她肯定谢梦宇一定对她有好感,所以她不会放弃,也不会同意让他把自己与他相连的命运丝线斩断…… “小元,开始吧!”谢梦宇话刚完,就见红色小兽直接飘至空中。不见它如何动作,其身上就开始散发出妖异而强烈的红光,红光汇聚成四根圆形柱子直插入厅内地板,把谢梦宇围在其中,而红色小兽则被红光包裹悬停于谢梦宇头顶上方…… 置于中间的谢梦宇亦被红光围绕,那空洞的双眼更是被红光所填满,看着似乎有些诡异…… “你们谁……”话刚出口,谢梦宇就感觉到不对劲,因为自他口中说出的声音如同一个婴儿般一样:奶生奶气…… “呲……呲……”听到如此相异于之前的声音,刘语菲忍不住嗤笑出声。 她之前听谢梦宇说过,红色小兽其实就如人类四岁婴儿一般,所以此时谢梦宇所发出的声音就如一个婴儿般。 刘语菲总觉得这是红色小兽故意的恶作剧! 厅内的女子皆感诧异! “咳咳……”刘语菲的笑声让谢梦宇尴尬至极,所以忍不住对着刘语菲咳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后者听后更是抚嘴轻笑起来,因为那声‘咳’更是奶气得不行…… “小元,别胡闹了,赶紧办正事……”谢梦宇奶声奶气地对着头顶那团红光说道。 “呜……呜……”红光中传出两声叫唤,不过却不似乎以往威严,亦是变得奶声奶气。 不过‘呜’声过后,谢梦宇身周的红光却更甚之前…… 而此时厅内其他女子基本上都脸带笑意,因为她们想不到之前那个威风凛凛的男子会发出如此这般的声音,只是她们不似刘语菲那般敢笑出声,只是都在望着厅内的一人及其头上的那团红光! “铮!”突然厅内响起一声清澈悦耳的剑鸣之音……随后就见谢梦宇身旁出现一柄锈迹斑驳、无鞘的长剑! 刘语菲认出此剑正是谢梦宇房间所挂长剑…… 长剑的出现让谢梦宇暂时忘却了红色小兽的恶作剧,他抬起左手抚摸着剑柄,神情中有着些许落寞与怀念…… “星穹,你说这次我们能否寻到一个真相呢?”谢梦宇抚摸着长剑,开口说道。声音已无之前的奶音之气,而是恢复了之前的声音,只是声音中带着些许落寞。 “铮!铮!”听了主人的话后长剑发出了两声似哀鸣般的剑鸣,似回应主人、又似有些伤感…… 剑鸣的哀伤之音很穿透人心,厅内诸人亦似被剑鸣之音所感,都不禁有些凄然之色……而刘语菲对于谢梦宇与长剑所发出的落寞、伤感之情更是直透其心,看着谢梦宇的神情亦变得有些心疼起来! “哈哈……”听了长剑哀伤之音的剑鸣后,谢梦宇反倒是没了以先前的落寞,而是爽朗地大声笑了起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辛苦……不过现在我们也该出来透透气了,有些事迟早要寻个结果出来。我现在力量尽失,需要你帮个忙,她们这些人是天帝计划来削弱我力量的,接下来我会斩断她们与我相连的命运丝线……”说到后面厅内之人已经听不清男子所说话语,只是偶尔会听到几声剑鸣之音,有时剑鸣之音还会很急促,似乎是在与其主人争论些什么…… “铮!铮!” 突然,谢梦宇身旁的长剑再次响起两声刺耳的剑鸣,那声音给人感觉很是愤怒,而且剑鸣之后长剑一直在剧烈地抖动着。 “星穹,痛苦是肯定的,但再痛也痛不过亿万载的孤独等候吧。况且不是有你在吗!”厅内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句,只是不知这话是在安慰长剑还是抚慰他自己。 长剑听到谢梦宇的话后,慢慢地开始安静了下来。而后飘向谢梦宇身前,静静地直立着……只是不一样的是,长剑的剑身开始慢慢地附上一层妖异的红色…… …… “各位女士,你们谁先来?” …… “既然各位没确定,那就冒犯了!”只见谢梦宇左手朝厅内角落一挥,距离最近的一位女子即飞向谢梦宇。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该女子吓得大叫一声,只是一瞬间该女子就似被人打晕一般昏睡过去,厅中其余女子皆被此景惊了一下。 而此时飞过去的女子则是躺在谢梦宇前面,两人之间那根细细相连的命运红丝线正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长剑亦在此时红光大盛,随后长剑飞起直接把两人相连的命运丝线从中间斩断,斩断后的命运丝线分别向两人的身体缩去。 只见长剑再次飞起,朝着女子身处缩回命运丝线再次斩落,女子身上的命运丝线即被全部剥离而出,随后直接向长剑剑身之中隐没…… 而另一头与谢梦宇相连的命运丝线,此时却传出一丝丝凄厉的声音,声音刺耳且难听……但其依然在往谢梦宇身体回缩而去,而谢梦宇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其身体更是剧烈地抖动起来,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痛苦…… “谢梦宇,你没事吧……”刘语菲双眼一直都未曾离开过谢梦宇,因此在谢梦宇脸露痛苦神情时已经大喊着向他跑了过去! “铮……铮!”刘语菲刚跑两步就被长剑所阻,只见长剑直立在其面前的半空中,对着她发出了几声剑鸣之音,似乎在劝慰她。而刘语菲脑中也响起了一个声音:“主人没事,你不必担心。” “我……没事,你……别……担心!”谢梦宇抬头看向刘语菲。 “可是你……”刘语菲感觉得出他说话都已变得无力。但想想他既然敢如此,那肯定是没有危险,她相信他! 而她也只能强忍住那颗担忧的心。 直至一炷香过后,谢梦宇的脸色才有所好转,而昏睡的女子亦在此时醒了过来!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厅内的情况都如今日般反反复复上演,而谢梦宇、红色小兽以及长剑每日酉时左右结束后都会于厅内突然消失不见。 刘语菲曾在他们第一次消失时在宅邸内找寻过,但都未曾找到,直至夜晚时分她想回谢梦宇房间时才发现自己已进不去,而房间内也会偶尔传出谢梦宇痛苦的闷哼声,期间无论她如何敲打房门,屋内都未曾有过回应! 而第二日一人一剑一兽又会突然出现于厅内,然后重复昨日之事…… 只是不同以往的是谢梦宇一天比一天虚弱,整个人亦瘦了一圈…… 直至第五日! 此时厅内,一人一剑一兽亦早于在此,他们依旧被红光所包裹,静静地或坐、或立、或悬空…… 今日刘语菲亦早早来到厅内,只是看着那愈见虚弱的男子,刘语菲没来由地心疼,而且这心疼的感受于这五日里一天比一天强,刘语菲心底很害怕谢梦宇会坚持不下去就此死去! 除此之外,厅内尚有当日的白裙少妇,以及一个悬空昏睡的女子,此二人是最后两个尚未斩断命运丝线之人…… 一刻钟后! 空中的昏睡女子已然醒转过来,而谢梦宇也睁开那双空洞的双眼…… 长剑剑身红光散去,直接飞回谢梦宇身旁直立着,红色小兽亦变成了一只手臂大小的幼兽,其双目紧闭卧于谢梦宇脚边。 谢梦宇直立起身,脚步同时也显得有些踉跄。 见谢梦宇如此,刘语菲与白裙少妇都抬步上前想扶住他,只是刘语菲比白裙少妇快上一步,而白裙少妇见此亦未再上前。 “你没事吧?”刘语菲语带抽泣,双手更是紧紧挽着谢梦宇的左手。 “没事,死不了,只是怕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了。你先扶到我椅子上坐下,顺便麻烦你去把其他人叫来此处,我有话说!” 不一会,厅内再次聚齐众女子。 “各位,你们与我相连的命运丝线已被斩断,今后你们如何选择将由你们自己决定,将不涉及与我之因果。但是日后无论你们如何选择,我都希望在场诸位不要与我为敌……” 厅内众女子都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已形容枯槁的男子,不太能理解他所说‘不要与之为敌’是何意。同时有些人也脸带惋惜之情,因为今日过后她们与眼前这男子将不会有任何交集…… “星穹,小元力量消耗太大,要麻烦你帮忙打开界门,把她们送出去……” “铮!”一声清亮的剑鸣自厅内响起,只见其自谢梦宇身边飘起,剑身朝空中一斩,而后厅内空中直接出现一道传送门。 “各位穿过此门即可离开此处,各位只要在心中默想着想去之地,即可把各位传送过去。各位再会了!如有缘,我们或许还会再见,只是还是那句话:希望将来我们不会是敌人!” 厅内有些女子虽有不舍,但都相继踏入传送门内…… 少顷,厅内只余谢梦宇、刘语菲、以及白裙少妇! “晓冬,你们王家与我的牵扯太深,以我现在的能力尚不能斩断你与我之间的命运丝线,当初黑影把你抓来应该也是个巧合,他应该也未曾料到你是王家之人。所以你先回去,日后待我力量恢复再帮你斩断……咳、咳……”谢梦宇尚未说完已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亦比刚才更显苍白! “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呜呜……”自扶谢梦宇坐下后,刘语菲双手就一直未曾离开过谢梦宇,依旧紧紧地握着他的左手,她好怕一放开就会失去他!而且此时谢梦宇的状态说是一个病入膏肓之人亦不为过,所以剧烈的咳嗽声更是让刘语菲害怕地哭泣起来。 “菲儿,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谢梦宇此时的声音显得很是虚弱。 白裙少妇看着眼前的男子很是复杂,她不太能理解刚才男子对她所说,虽然她亦很想上前关心眼前的男子,但她知道男子身边的位置已是此时他身边的女子。 “晓冬,无论未来如何,你和你们王家都不欠我谢梦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以后好好生活……”谢梦宇继续说道。 “谢谢你,你多保重!”白裙少妇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梦宇,而后转身步入传送门。 “菲儿,你也先离开这吧!咳……咳!”刘语菲的哭泣声让谢梦宇心中有些抽痛,但现在他的状态也属强撑着,他也没太多时间去和她解释来让她释怀。 “不,你是不是在骗我?我离开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虽然谢梦宇要她不要担心,但她现在心里的确很害怕,她害怕只要离开就再也见不到眼前男子,这种感觉她多年前在她母亲身上感受过…… “星穹,你……”谢梦宇尚未说完身体已开始往前倾倒……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语菲大惊出声! 待她想去扶住倾倒的谢梦宇时,才发现自己竟被长剑所发出的一道红光把自己包裹住,而后更是被一股巨力直接把她拉进传送门…… “不要……”看着慢慢关闭的传送门,以及那倒下的身影,刘语菲伸出双手大声哭喊,眼里充满了惊恐! …………………… 书院后山! “大师兄,怎么样了,已经过去五天了,小师妹怎么还未醒来?”欧阳棼天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叶鸿雪问道。 五天前,本来依计划是欧阳棼天帮叶鸿雪净化黑暗源气的日子,但当他到达小师妹的房间才发现小师妹已经沉睡过去,他原本以为是黑暗源气所导致,但后来发现并不是,小师妹只是单纯的沉睡,身体各方面并未有任何异样,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五天时间。 “奇怪,这些天我和陈老一直在找原因,但就是没什么头绪,而且为什么我能在小师妹身上感受到了小师弟的气息呢?”李言轩有些疑惑地低头思索着。 “小师弟的气息?不可能啊,三百年前老师就把小师弟的气息与书院完全隔绝了,怎么会此时出现在小师妹身上?”欧阳棼天有些惊讶地看向大师兄李言轩。 李言轩并未回答欧阳棼天,只是依旧低着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之前元无回来时有没有接触过小师妹?”李言轩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转身突然对着欧阳棼天说道。 “我想起来了,那天元无回来报信,它离去前我看见是从小师妹住处那边出来的……”欧阳棼天大惊出声。 “那就是了,应该是小师弟通过元无在小师妹布置了一个阵法,让她于五天前沉睡过去……”李言轩有些了然地看向欧阳棼天。 “可是小师弟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欧阳棼天知道自己脑子没大师兄好用,所以他很直接地看向大师兄。 “我猜应该是小师弟那边有变故,我猜想可能是要做一些我们不会同意的事,所以他让小师妹沉睡,让我们无暇他顾……” “啊……那现在怎么办,小师弟那边不会真有什么事发生吧?”听到大师兄猜测是小师弟那边的缘故,欧阳棼天那肥硕的身躯直接跳了起来看着大师兄,眼神中更带着一丝慌乱。 “这样……你先去小师弟房间看看老师为他留下的命灯情况,我先把小师妹唤醒……”尚未等李言轩说完,欧阳棼天已消失不见。 欧阳棼天消失后,李言轩右手法诀捏朝叶鸿雪眉心点去。既然知晓原因,那唤醒小师妹他自是有对应之法可施…… 不一会,叶鸿雪睁开双眼醒转过来!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我这是怎么了?”看着眼前的李言轩,以及自己躺于床上,叶鸿雪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 “大师兄,不好了,你看小师弟的命灯……”李言轩正想与叶鸿雪解释,就看见欧阳棼天那胖脸出现在眼前。 只见欧阳棼天满脸焦急之色,双手则是捧着一朵白色莲花,莲心处燃着一簇小火苗,只是此时的小火苗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啊……这是小师弟的命灯吗?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小师弟出了什么事?”看着欧阳棼天手上燃着的那簇摇摇欲坠的小火苗,惊得叶鸿雪直接让从床上蹦了起来。 李言轩并未示理会二人,而是双眼死死地盯着欧阳棼天手上的白莲,脸上更是一脸凝重之情! “李言轩……”看大师兄并不理会她,叶鸿雪着急地直接朝李言轩大喊! “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刚观察了会小师弟的命灯,虽然魂火比起以往略显微弱,但里面并未有他的灵魂存在。小师弟应该没事,应该只是变得……变得……”李言轩说到最后话语变得有些吞吐。 “变得如何,快说,别吞吞吐吐……”叶鸿雪着急地朝李言轩吼道。 欧阳棼天那胖脸更是紧张地朝着李言轩频频点头,李言轩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第一次有想上前揍他的冲动。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小师弟现在的状态,他人肯定是没事的。之前老师离开时曾与我说过,此命灯会在小师弟遇性命之忧时会把他的灵魂牵引回来,为他保留一线生机,现在既然未发现他的灵魂在此处,那就证明小师弟没事,但如果要形容他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失去了过多的力量,变得比之前更像一个普通人……” “只要人没事就行!”欧阳棼天听见大师兄如此说,双手轻拍着胸口自语着,而那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整个身躯更是因为放松而直接蹲坐在地上…… “小师弟是做了什么事吗,你们之前为何没发现命灯有异样?”知道小师弟无性命之忧,叶鸿雪亦是放松下来,但她的语气之中依旧带着些许愤怒。 此时李言轩才想起小师妹刚醒,并不知道这几天所发生之事,因此他看向叶鸿雪并解释这几天的过往。 “我亦猜不到小师弟那边的变故,但肯定是我们不会同意的事,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楚天,你现在就去地球那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有事不用管其他的,直接把小师弟带回来;如果没事还是听小师弟的,按他的计划来……”李言轩再次看向欧阳棼天,语气郑重地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欧阳棼天听了李言轩的话后直接起身消失不见。 “二师兄,等等我,我也和你一起去!”看着欧阳棼天消失不见,叶鸿雪也往门口处跑去,只是她刚跑两步就发现自己右手已被大师兄拉住…… “师妹,你现在还怀着孕,穿越虚空很容易出现意外……” “可是……可是小师弟……”叶鸿雪有些哽咽…… “你别担心,我跟你保证小师弟会没事的!” “呜……呜……”小师弟是她的命,但肚子里的孩子又何尝不是,此时的叶鸿雪感觉自己还是和三百年前一样无能为力,所以左手抚着那挺起的肚子低声抽泣起来。 看着低声抽泣的师妹,李言轩亦不知该如何安慰,因为他知晓师妹对小师弟的感情。 小师弟那边出现变故,他也很担心,但他也不可能让小师妹出事…… “小师弟,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才好!”李言轩默默地在心中祈祷。 …………………… 地球。 刘雪已经一周多未见到女儿了,前几天女儿突然打电话来说:要在山里拍一段时间戏,暂时不能回来,让她无须担心,后来她也打过电话给她,但都未能打通,她也以为是女儿所在的地方信号不好所致。 今日刘雪来到女儿住处,但依旧未见到女儿。 “看来是戏还未拍完。”刘雪如此想着。 看着空荡的屋子,刘雪开始与往常一样帮女儿打扫房间…… “不要,呜……呜……” 突如其来的哭声把刘雪吓了一跳,她循着哭声跑到客厅,发现一个女人正对着客厅的墙,边哭边拍打着,而且哭得非常伤心…… “啊!”见此情景,刘雪吓得直接大叫一声。 刘雪的大叫亦把墙处的女子惊醒过来,她转过身望向声音来处…… 虽然眼前女子哭得梨花带雨,但刘雪还是认出了眼前女子就是自己的女儿:刘语菲! “菲儿,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妈,呜呜……”发现是自己母亲,刘语菲跑过去伏在母亲的肩膀上痛哭起来。 “菲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女儿哭得如此伤心,刘雪心疼地询问女儿。 但刘语菲只是一个劲地埋首痛哭,并未回答母亲刘雪所问。或许是因为哭得太过伤心,刘语菲的身体亦变得有些抽搐起来…… 看着不停哭泣的女儿,刘雪感到有些手足无措……由于不知是何原因,她只能双手抱住女儿轻抚着,“没事,想哭就哭吧,妈妈在这,别怕。” “呜呜,为什么他要把我推开……呜呜,我知道他对我肯定也是有感觉,可是为什么呢……呜呜……” “好了,乖!别哭了,能先跟妈妈说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我……我……我爱上了谢梦宇……”刘语菲继续抽泣着。 “什么?你爱上谁?谢梦宇是谁?他是什么人?你倒是先跟我说清楚……”刘雪双手抓着女儿双肩,着实被女儿的话吓着了……爱上谢梦宇?可她一点也不知道,亦不晓得谢梦宇是何人,而且能把女儿弄得如此伤心,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看着依旧梨花带雨的女儿,刘雪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 “好了,我的姑奶奶,哭够了吗?你先深呼吸,先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 良久。 “好点了吗,能跟妈妈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吗!”刘雪语带温柔,同时伸手帮女儿擦掉眼角的泪水。 “嗯……”刘语菲吸了吸鼻子。 “前些天市南区所发生的事你知道吗?”或许是哭了太久的缘故,刘语菲声音有些沙哑。 “知道,前几天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但后来政府说那只是军事演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那些事都是真的,而我当时就被那个黑影抓住……” …… 听女儿说完这些天所发生的事,刘雪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起初网络上看到时挺惊讶的,后来政府出来解释后多少也有些释然了,但没想到不止事情是真的,而且女儿也牵扯在其中…… 虽然现在与女儿所过生活皆富足有余,并非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但她已很满足了。她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女儿平平安安,但现在看来还是想得过于简单了……因为女儿已经与那些电视上所说的‘仙人’扯上关系呢,而且看这情形似乎还有些不简单。 “你刚说你爱上的就是那个救你的男子吗?”虽然她一向不干涉女儿的生活,但和这种‘非普通人’扯上关系,她怕女儿受到伤害。 “嗯……” “可是这也就才两周的时间,你怎么确定你是真的爱上了他,而不是因为崇拜产生的好感呢?”对于这种神仙般的人物,受女子崇拜那是一定的,她是真怕女儿一时冲动。 “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自我见到他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和他肯定有联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着他开心我也会开心、他难过我也会跟着难过,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我可以肯定我是喜欢他、爱他的……”在传送门关闭那一瞬,刘语菲就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份将要失去他的痛,那感觉她形容不出来,但也是自那一刻起,她心中就决定:此生非他不嫁,无论日后遇到何种困难。 而母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她希望能得到母亲的支持。 “我的乖女儿,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想清楚,只要你开心,我都支持你!”刘雪双手环抱过女儿,她很想反对,但她也知晓女儿的性格,而且她也不想去干涉她的情感生活,所以也唯有支持她。 “谢谢妈妈……”刘语菲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 “你刚刚说他最后把你推出来了,那你怎么知道后面还会见到他?” “我有感觉肯定还能见到他……”刘语菲语带坚定地看着母亲。 “好了,别哭了,既然你想好了妈妈支持你,不过以后你见到他了得找机会带他来见见我,我要替你把把关。” “嗯……谢谢妈妈!”刘语菲轻依在母亲身上。 “唉!这傻女儿,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刘雪如此想着! 良久过后。 “没想到我一直担心的你情感生活,现在却平白多了一个女婿出来,看来我抱小外孙的时间应该也不远了,咯咯……”看着怀中的女儿,刘雪有些戏谑地开始调笑起来。 “妈妈,讨厌,那你有说得这么快,况且人家都还没同意当你女婿呢!”刘语菲伏在母亲怀中,语带娇羞。 “哟……没想到我的女儿竟然也脸红了……”女儿的反应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女儿那娇羞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也许女儿真的找到了她地真命天子。”刘雪看着女儿再次想着。 …………………… 对于前些天所发生的事,各国首脑都在事发后的第三天齐聚中国,会议上各国首脑为了这事吵开了锅,但大多倾向于外星文明的出现。 经过商讨,各国首脑为了不让此事对人类造成恐慌,都一致决定把此事隐瞒下来,也正因如此才使得消息只是在中国南市小范围传播。至今此事的热度已大大降低,虽然各国已组成联合调查组一起调查,但大部分人都已经重新回到了他们以往的生活…… …………………… 离刘语菲回来已过去五日,在这五天时间里,刘语菲一步都未曾迈出过住所,并不是她不想,而是所在小区门口这些天都有记者围着,因为在回来的第二天她就让助理官宣自己退出娱乐圈。 此消息犹如一个炸弹…… 这几天国内所有的新闻头版、及国外部分新闻头版都是:国民女星刘语菲官宣永久退出娱乐圈! 该新闻热度更是一直居高不下。 所有人都纷纷猜测各种原因。 隐婚生子、嫁入豪门、突得重病、被封杀……各种谣言满天都是……也正是如此再一次把前些天所发生的事掩盖了过去。 但其中一条新闻:刘语菲牵扯进了前些天外星人入侵中国南市事件中,已被政府秘密带走!新闻附上一张一女子满脸带血抱着一男子的照片,不过此条新闻出来没多久就已被下架,因此看到的人很少,所以也未引起太多注意,除了政府部门…… “菲儿,在看什么呢?”看着窗边发呆的女儿,刘雪出声问道。 “妈妈,你会不会怪我?”刘语菲转过身看着母亲,由于自己的突然退圈行为,各种违约亦随之出现,这些天已经差不多把她这么多年奋斗所得都赔光了。 “你说什么傻话呢,以前你未成明星时我们不也一样过吗,钱财乃身外物,没了就没了。再不济不还有我的退休金吗,够我们俩过日子用了,只要你开心,其他都不重要。”刘雪轻轻抱了下女儿。 “谢谢你,妈妈!” “傻闺女……”刘雪轻笑地拍着女儿背部。 …… “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刘母看着女儿问道。 “没有,但我能感觉得到他,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出来,还是在其他地方。”刘语菲轻声回应着母亲,这些天她也一直在想他,她也不知道他的伤是否好了没有…… “我不知道你俩之间是因为什么,但既然你能感觉得到他,我相信他应该也会有这种感觉,既然他还未来找你,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你也别担心。”刘雪安慰着女儿,这些天里她就没怎么看到女儿笑过,虽然女儿所说之事有些难以置信,但她现在确实希望女儿所说的是真的。 “你在哪?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刘语菲看着窗外想着。 这些天,她的心似乎只为他跳动,她的思绪总是围着他转。 这些天,她想他……亦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减退,反而越发的强烈。 本章完! 正文 第10章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书院,有两大底蕴。 一是其丰富的藏书:人文、地理、治世经要、功法……其所拥有藏书之丰富整个天元星域无出其右,连天帝都想入内一观! 二是四灵淬体源阵,此阵是建院之初院长利用阵法把元素之力聚于阵中而成,以供后世学员进行修炼淬体所用。 四灵淬体源阵能成为学院底蕴并不只此,而是因为此阵法所聚并非单一元素之力,而是齐聚了风、水、火、土四种元素之力!要知道天元大陆史上能聚齐四种元素之力的势力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建院之初实为淬体源阵,只是单纯通过阵法聚合四种元素之力而成;但而自天元历99年以后才拥有风、水、火、土四种元素之灵,自此才更名为四灵淬体源阵! 今日是书院针对外院学员开启四灵淬体源阵的日子。 此时四灵淬体源阵内,坐满了密密麻麻的学员,他们以阵眼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他们或坐、或卧、或闭目冥想、或低头沉思…… 最初阵成之时,整个四灵淬体源阵仅能同时容纳两百人在此修炼。其中一个原因是阵法所限;另一个原因是阵中元素之力是通过阵法聚灵而成,如人数过多将会导致元素之力消耗过快而导致阵源崩塌!但自拥有四灵之后,阵内的元素之力可说是无穷尽,因此学院在原阵法的基础上加持了一个小型的须弥阵法,因此此时围着源阵所坐学员达到了五百多人! 正当学员专心修炼之时…… 阵中心处,元素之力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元素之力所产生的罡风切割得周遭的空气猎猎作响,修为略低者已被罡风吹得人仰马翻,更有甚者的身上皮肤已经开始出现了些许裂纹……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随行的老师有些手足无措,待反应过来后则是赶紧把阵中心四周的学员转移至远处…… 当随行老师刚把学员转至远处之时,一道声音自空中响起:“你们四个又捣蛋了,还不快停手……” 阵内所有老师及学员皆朝着声音来处望去,只见欧阳棼天那胖硕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阵中心上空,而其双眼正看着阵中心处的阵眼…… 周围的学员有些激动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二先生欧阳棼天,因为那可是传说的中二先生、是天元星域顶尖战力的代表之一。以往在书院,如无大事发生,像二先生这种存在基本上都不会现身,其偶尔的授课也只是针对内院的学员,像他们这些刚入院不久的新学员想见一面二先生,很多时候都是靠运气。可不曾今日他们却有幸在此见到传说中的二先生,这如何不让他们激动…… 当然此时最令他们惊讶的……莫过于此时二先生似乎正对着阵中心的空气喊话! 而当他们惊讶之时,却有一个略带狂暴之意的小奶音自阵眼处传出:“胖师兄,你快放我们出去,我们要去找小主人……” “小孩?”、“这里怎么会有小孩?” 无数疑问自所有人脑海中泛起,他们皆好奇地看向阵眼处…… “小师弟没事,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是安心留在学院内……” 欧阳棼天话尚未说完,阵眼处产生的元素之力变得愈加狂躁起来,所产生的罡风更是直扑欧阳棼天而门! 欧阳棼天眉头蹙了起来。 看着迎面而来的元素之力,欧阳棼天右手轻挥,把元素之力震散。同时对着阵眼处喊道:“你们再调皮等小师弟回来看他不揍你们……” “还是说你们并不想知道小师弟让我带什么话给你们?”欧阳棼天不待小奶音回答继续说道。 “啊?” “小主人说啥了?” “快告诉我们!” “我想知道……“ 欧阳棼天话音刚落,阵眼处同时出现了四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其中包括刚才音带狂暴之意之人…… 而最后一个的声音却是奶声奶气中带着柔和,听声音似是一个小女娃…… 只一瞬! 只见阵眼处,缓缓出现四个小孩,而其中一个则是个小女娃。四人皆身着小短裤,上身则是穿着一个红色小肚兜,看他们身形年龄大概在三四岁左右。 四人皆眼望着前方的欧阳棼天,其中站在最前的是一个全身环绕着火焰的小男孩,其身上纹路密布。全身肌肤红彤彤的,似是被其周身的火焰包裹所导致! 在火焰小男孩右后方也是一个小男孩,个头比火焰男孩高出些许,但小男孩的身形却总是若隐若现,似乎透明一样!而此时他脸带微笑地看着欧阳棼天。 在火焰小男孩左后方则是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小男孩看上去脸色有些腊黄,如不论年龄,单以身材论或许能和欧阳棼天有得一拼;可欧阳棼天却知晓:别看他胖胖的,还一脸憨厚样。可实际上却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此时他亦望着欧阳棼天,嘴里时不时舔一下右手拿着的小糖人,而且看样子似乎很享受。 只是……小男孩手里的小糖人看着有些腊黄色,因为有点……像是……用‘土’做的一般! 在三个小男娃身后是一个脸色腼腆的小女孩,此时她双手的小手指正搅在一起揉搓着,看着似是有些害羞,而且看着给人一种很柔和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比火焰小男孩矮小,小女孩在空中正踮起脚尖望向欧阳棼天! 四个出现的小孩正是火、风、土、水四元素产生灵识后,凝聚成形的元素之灵! “小师弟出事的消息肯定是元无进来时,透露给四个小家伙知道的,否则他们不可能此时出现暴动的现象。“欧阳棼天看着四小只想着。 别看这四个小家伙平时乖巧听话,但一旦涉及到小师弟的事,估计连大师兄过来也不顶用。 “小师弟托元无带话给我了,他让你们留在学院内好好修炼,不准调皮捣蛋,待他回来后带你们出去游历!”欧阳棼天有些心虚,因为元无并未说过与他说过此话。 但欧阳棼天亦明白:如果小师弟在此,他肯定不会让这四个小家伙离开学院的。别看这四个看着三四岁的模样,但也已化形百年。除了小女娃外,个个都人小鬼大,特别是右后方的风灵,他可以说是这四人中的智囊,鬼主意特别多!再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土灵小鬼、一个脾气暴躁火灵……当然四人中就属水灵小女孩最是乖巧听话的,但是四人同源而出,另外三个小捣蛋去哪她都跟着! 如果让四人出去,指不定会把整个书院搞得鸡飞狗跳! 最关键的是,如果天元大陆的知晓元素之灵凝聚成形,那他们将会成为其他势力争夺的目标!而且尚属幼年期的他们并未有自保之力,因此为了安抚这四个捣蛋小鬼,欧阳棼天只能瞎编了个借口。 “胖师兄,是真的吗,你没骗我们?”听了欧阳棼天的话,脸色腼腆的小女孩直接飘了起来,然后绕过身前的火焰男孩来到欧阳棼天面前,脸上更是有些兴奋地看着欧阳棼天。 而胖胖的小男孩依旧不停地舔着他的小糖人,只是听了欧阳棼天的话后脸上则多了憨厚的笑意! 火焰小孩听了欧阳楚的话后则是看向身后比自己个高的男孩,脸上的神色似乎在问:你相信胖师兄说的吗? 右后方的男孩并未理会火焰小孩眼神的询问,只是他听了欧阳棼天的话后则是眉头蹙了蹙,然后仰头思索了起来…… 欧阳棼天看着眼前四人,似乎感到有些头大起来!如果右后方的小男孩不点头,估计他还真得费一番手脚才能把四小只留下来。 “你们乖乖听话,小师弟那边没事,你们就算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有可能会让小师弟分心……风灵,你觉得我说的是否在理?”欧阳棼天边说边看着右后方的小男孩,他知道只要说服‘风灵’,另外三人就不足为虑。 “胖师兄,我们也是担心小主人,我知道我们现在的修为帮不了小主人太多,所以我们会听小主人的话:努力修炼!”风灵虽小,但也明白一些事,他们只是太久没见到小主人了,甚是想念罢了。 “你们放心,小师弟肯定会没事的,小师弟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小火、小风、小土……走吧,我们回去好好修炼,等小主人回来后我们帮他一起去揍那些欺负小主人的坏蛋!”虽是化开百年有余,但四人依旧如稚气未脱的小孩无异,所以风灵说话时尚右手握拳往空中挥了挥……随后自阵眼处消失不见。 火灵小男孩倒是未曾说话,直接转身跟着风灵消失于阵眼处。 土灵小胖子则是朝自己手中的糖人看了看,然后望向欧阳棼天说道:“胖师兄,再见!”随后直接消失不见。 “胖师兄,我听元无师兄说小主人那边有好多好玩、好吃的,我想……想……让小主人……带些回来给我,你看可以吗?” “放心吧,我会和小师弟说的!”欧阳棼天有些宠爱地笑着看向小女孩。 “呵呵!”得到欧阳棼天的回应后,小女孩开心地笑了起来,而后蹦跳着消散于空中。 远处。 “老师,那几个小孩是谁,怎么会在淬体源阵里面?”、“以前都没听人说过这里面还有小孩啊,而且刚才进来时也没看到他们跟进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他们一直在这里面?” 尚在远处的学员看着原地消失的小孩,都围着身旁的老师叽叽喳喳问道。 刚才四个小孩的出现确实他们有些惊讶与好奇!因为以他们现在的修为,每次进来修炼最多也就一个时辰,待得太久不仅达不到淬体的目的,还有可能会损伤自身修为根基! 而他们所见的四个小孩,似是一直生活在这四灵源阵之中…… “你们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阵法叫什么吗?”其中一名老师看向身旁的学员! “我知道,叫四灵淬体源阵!啊……”其中一名女性学员答道,但其话似乎尚未说完已经大叫出声。 这也引得周边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朝她望了过来。 “老师,我知道了。我听我爷爷说过,最初这个阵法是叫淬体源阵的,阵中只是四种元素之力而已,是后来才改名:四灵淬体源阵。而之所以改名,是因为源阵内的元素之力产生了元素之灵,那四个小孩应该就是元素之灵化形而成的……哇,太好了!”女学员说着说着已经兴奋得大叫出声,有些新生学员或许不知道元素之灵的重要性,但她从小就听爷爷讲学院的故事,所以她知晓元素之灵的淬体效果是元素之力淬体效果的两倍以上,所以当她知晓四个小孩的身份才如此兴奋激动。 “哇……”一些知晓四个小孩身份的年轻学员都兴奋地大叫起来! “所以你们知晓你们是多么地幸运了吧!入阵修炼的机会难得,你们可要好把握!”欧阳棼天在小女孩消失后出现在了众学员面前,并对他们说道。 “谨遵二先生教导!”周围学员见二先生出现,都激动而礼貌地向欧阳棼天执礼! 欧阳棼天朝着众人点了点头,而后于众学员眼前消失不见…… 随着欧阳棼天的的消失,众学员亦醒转过来,只是所有学员的脸色都有些古怪,似乎在憋着些话在心里…… 良久! “老师,为何二先生发型如此古怪,他都不用梳发髻吗?”其中一个男学员怯生生地向身旁的老师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好像小院长如今所在的世界里,好像男性都是这么个发型……”男学员身旁的老师开口回答。 “看着好像也蛮好看的,轻松不用打理,就是不知道不梳发髻会不会被教授们骂……”其中一个学员有些羡慕地小声说道。 而他周围的男性学员则是一脸认同地看着他…… 听着周围学生的话语,刚才回话的老师则是嘴角抽了抽:那可是书院二先生,你们试试剪这么个发型,书院那帮教授们不把你们骂个狗血淋头才怪! …… 学院后山 砰……!! 竹楼门直接向两边分开…… 屋内众人皆是惊讶地看着门口处出现之人。 只见门口处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少妇,其双手叉腰,双眼怒视着屋内之人…… 欧阳棼天嘴巴张得大大地看着小师妹…… “师妹……你一个快为人母的人就不能心平气和一些,天天如此毛毛躁躁的,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李言轩眉头微蹙。 “这小兔崽子在我肚子里这么久了,也没见有过什么事,伤不了他……我刚感受到元素之灵的动静,是不是小师弟出什么事了?”叶鸿雪手掌轻抚着肚子,很是无所谓地说道。 “你先过来坐下。”看着大腹便便的小师妹,李言轩有些无奈地说道。以她怀孕后的那毛躁性格,李言轩这些年一直都是从担心中过来的,他还真怕小师妹有个好歹出来。 “说吧!”叶鸿雪三步大跨来到李言轩面前,屁股尚未落坐即开口问道。 “小师弟没事,是四灵知道小师弟的去处,想破阵出来去找小师弟,不过已经让棼天安抚下来了。你没事别到处乱跑,安心待在后山养胎,我昨天发现老师留的讯息了……” “小师弟没事就好……”尚不等李言轩说完叶鸿雪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待叶鸿雪反应过来时才听清大师兄最后一句所言,随即问道:“老头子留了什么讯息了?” 李言轩有些无言的看了看叶鸿雪,这小师妹一遇到事关小师弟的事真的是什么都不关心了。 欧阳棼天似乎已经习惯了小师妹的性格,所以倒没觉得奇怪,只是看向大师兄的眼神似乎在说:“习惯就好!” “老师说他找到帮三师弟恢复肉身所需的一种灵药了……” “真的吗,老头子真这么说的?”不待李言轩说完,叶鸿雪再次插话进来,而且脸露兴奋之色。 “师妹,你能不能别这么急,等我把话说完你再问,老……” “是我急吗,是你说话总是如书呆子一般慢悠悠的,这能怪得了我吗?”叶鸿雪似乎知道是自己打断了师兄的说话,所以说完后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望向门外,只是话语中却没不好意思之意! 坐在旁边的欧阳棼天看着两人的对话,嘴巴不自觉地抽了抽,大师兄有时说话的确书生气太重,慢慢悠悠地,但敢如此说他的估计也就小师妹这个‘狠人’吧! “老师只寻找到其中一种,另外两种所需灵药他还需要再去寻找,但由于老师还需分心去牵制其他一些东西,所以三师弟肉身恢复恐怕尚需多等些时日。”看着脸望向他处的小师妹,李言轩也并未在意叶鸿雪所说,只是颇感无奈罢了。 “没事,三百多年都等了,也不差多等些时日……”叶鸿雪脸上略带戚然地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轻放在肚子上抚摸着。 而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听了叶鸿雪的话后,都一起看向那挂在李言轩腰间的那本书…… 三百年前大战,三师弟为了保护小师弟而帮他挡下了天帝的倾力一击,最终导致其肉身直接崩碎,如不是老师及时赶回,估计魂魄亦随之飞散,后来老师以无上功法把三师弟魂魄封印于人书之中,以待日后寻到灵药恢复肉身助其重生。大战过后,老师即离开天元大陆去寻找灵药,如此三百年过去也才寻到其中一种,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都不知晓是否还需再等三百年。 这三百年间,他们除了打理书院、镇守冥渊、暗域、守护小师妹外,修炼一直都未曾有所懈怠,反而是更加勤勉努力,他们想尽快提升修为来为老师、小师弟多分担压力。只是自两百年前两人先后突破至祖境巅峰后,修为一直停滞不前,现在他们除了更加勤勉修炼外都想不到任何方法。 …………………… 夕阳时分,宅邸后山悬崖! 在夕阳照耀下,这个小世界里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温柔而美丽。 阳光透过枝条洒在地面上,轻轻柔柔地拂过脸颊,让人感到温馨而舒适。 此处悬崖亦是刘语菲最喜欢去的一处地方,因为在这里除了能看到绝美的夕阳,最重要的是可以让她那忙碌的心暂时安静下来。 今日的夕阳很美,刘语菲在此处已站了差不多一刻钟了,但她并不是在欣赏夕阳。 因为此时悬崖边尚坐着一人一兽,他们似乎像两具雕像一般,在此处一动不动!看着眼前静静坐着的一人一兽,刘语菲感觉他们变得好孤单,她仿佛看到在那无尽岁月中:一人一剑一兽孤独地前行着,走着走着,最后仅剩下他一人…… 想着这些,刘语菲感觉到鼻子里有了点酸意涌上…… “老是这样偷看一个帅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刘语菲原本的愁绪被谢梦宇的话语打断,刘语菲深吸了口气,看着谢梦宇。 “自恋狂,你现在都看不见怎么知道我在偷看你,我还想说你一直在偷偷关注我呢!”几日的相处已让两人相熟不少,刘语菲对于这个经常调侃自己的男子说话也变得随意了些。 “我是在关注你啊!况且有这么漂亮、善良的美女在身边,想不关注都难。同理,这么一个大帅哥在身旁,某人想不偷看都难,是吧!哈哈……” “臭美!”虽然是调笑成份居多,但是刘语菲怎么也未曾想到眼前之人就是当日那个与黑影对峙、一副睥睨天下之姿的男子。 “吼……呜呜……”谢梦宇身旁的小兽听了刘语菲的话也转头对着她叫唤起来,似是认同刘语菲所说‘主人就是爱臭美’。 “咯咯……”刘语菲虽然未能理解小兽叫唤的意思,但从小兽看她的眼神里感觉出小兽亦是赞同她所说的,所以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你个小叛徒!”谢梦宇倒是完全听出了小兽的意思,所以在听了小兽的叫唤后左手直接对着小兽一拍,把它拍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呜……呜……”对于主人所为,小兽倒是不曾生气,反而是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奔至刘语菲脚边蹭了蹭。 对于小兽的行为刘语菲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些天里她与这头红色幼兽亲近了不少,往往当谢梦宇调侃她时小兽都会站在她这边,这也让刘语菲感觉一丝莫名的开心。谢梦宇曾与她说过小兽虽然尚处于幼生期,但如按地球年计算,其已经渡过了好几个地球文明了。 “要不要过来一起欣赏此处的夕阳!” 刘语菲双手轻轻地拍了拍脸颊,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似乎,嘴角更是扬起了笑意走到谢梦宇的身边坐了下来。 而那只红色小兽也很乖巧地重新趴回到了主人身旁,头更是在谢梦宇腿上蹭了蹭。 “谢谢你,小元!”虽然不能心神相连,但很多时候谢梦宇都能感受得到红色小兽想要对他表达的意思。 “它又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又和你一起编排我呢!” “怎么可能呢,这些天好像都是你俩合伙欺负我的多吧,这小叛徒怎么可能说你的不是!” “哼,不想说就算了!”刘语菲有些俏皮地说道。 “吼……呜呜!” 回应谢梦宇的不只是刘语菲有些俏皮的话语,连红色小兽都在反抗地低吼出声! 得……看来今天依旧是败下阵来的一天!谢梦宇如此想着。 “你在这里坐了多久了?”今早一直未见其人,刘语菲本以为他是去处理其他事了,没想到在此处见到他。 “从昨晚一直在这边,在这里有助于我恢复元气。有时间你也可以多来此处坐坐,对你有好处……” “嗯……这里除了少了点生气,其实也挺不错的,如果以后能在此地生活就好了。”刘语菲看着身旁男子,有些感慨地说道。 “也许吧……”男子似是想说却未说,而后只是沉默地望向远方…… 刘语菲此时也在望着身边的男子,只是心里多了一丝心酸。这些时日里男子除了调侃她时会开怀大笑外,其余时候给她的感觉都是孤寂而暮气沉沉。每次看到他这样,刘语菲就有种想把心贴近男子,想替他分担的想法;但同时也心里也没来由地害怕,害怕身旁男子会一直这样暮气沉沉…… 刘语菲用力甩了甩头,而后似乎又做了重大决定似的抿了抿嘴唇,然后看向男子……“你那天问我的,是认真的吗?” “啊……你说什么?”谢梦宇未曾听清女子所问,所以用那双空洞的双眼疑惑地看向女子。 “我是说你那天问我:愿不愿做你妻子的事,是认真的吗?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做你的妻子?”虽然是鼓足了勇气,但刘语菲能明显感觉得到自己心在快速地怦怦直跳,而且脸颊亦开始有些发烫起来!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你也不想想我们才刚认识……” 谢梦宇话尚未说完,就已被刘语菲打断:“可是你当时……” “很抱歉,如果我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刘语菲的想法让他很意外,当时虽是一时兴起,但也的确是他那时的真实想法,而他也并未指望女子会答应他,所以过后也未曾认真去考虑此事。而她现在的答应反而让他有些退却,因为他不敢…… “……” 刘语菲敢肯定那天谢梦宇问她时的神情是多么郑重,根本不可能是开玩笑,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令他现在又不承认。所以她并未回应谢梦宇,但现在她却有些生气,所以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梦宇。 谢梦宇此时虽然看不见,但从女子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他能明显感觉到女子在生气。那天他之所以说那些话,完全是出于内心所想,他总感觉冥冥之中此女子一定是可陪伴他走完一生之人,但自此次醒转后他却又有些迷茫,如果此时和她在一起,那是否就遵循了天帝的计划,步入天帝所设之局?虽然他不怕因此带来的后果,但他不能不考虑她,因为她可能所承受的将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与痛苦,所以他不可能这么做…… “那你为什么说那些话,你觉得那些话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和你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但我敢确定我是喜欢你的,我相信你应该也和我有一样的感觉……”说着,说着刘语菲眼眶已经有些红了起来,她生气并不是因为自己被拒绝了,而是她不明白为何眼前男子不敢承认。 “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但和我羁绊太深对你没好处,这不是简单成为一个人的妻子这么简单,跟了我你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到最后你会发现并不是你所想要的生活……” “生活变得如何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些天发生的事你觉得我还能和你撇清掉一切吗?” “……!对不起,我会把你与相连的命运线尽可能斩断干净,尽量让你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 “谢梦宇,你混蛋!”刘语菲有些生气地对着谢梦宇大声说道。她再笨也能明白现在谢梦宇在一直把她往外推,所以刘语菲委屈地有些想哭,她不清楚男子所说的翻天覆地变化是怎样的变化,她也不管成了他妻子后会如何地苦,但她认定的事就不会更改,就算是死也无悔。 “哼!别以为我会如此轻易放弃。”刘语菲在心中暗暗想着。 “我……” 吼……吼…… 突然,红色小兽对着身后大吼一声,而且声音中带着些许戒备之意! 本欲还想跟刘语菲解释的谢梦宇亦被被小兽的吼声惊醒,但他也感觉到小兽的吼叫并不是针对他和刘语菲,所以他循着小兽的吼声看向身后…… 而刘语菲也被小兽的吼声所惊到,她亦随谢梦宇所望之处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裙的漂亮少妇正往他们这里走来,女子边走边盯着谢梦宇看。 刘语菲认出了此女子就是当天大厅内盯着她看的女子,因为当时该女子眼露嫉妒,所以她印象很深…… “吼吼!”对于此女子地接近,红色小兽很是炸毛般地对着女子吼叫! “小元,没事,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她没恶意!”谢梦宇起身望向女子来处,左手轻抚着红色小兽的头。 “宇哥,好久不见!”女子来到悬崖处,面对着谢梦宇,不过眼睛却望向旁边眼角带泪的女子。 “是好久不见了!” “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女子看向谢梦宇说道。 谢梦宇并未第一时间回应女子,而是眉头微皱起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刘语菲看着沉默的两人,直觉告诉她两人之间一定有过什么事,所以她反而收起了刚才的委屈,脸色亦不太友善地看着面前女子! 一时间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菲儿,能否让我们单独待会,我有些事和她说……”谢梦宇看向刘语菲,有些歉意地说道。 刘语菲盯着谢梦宇看了一会,虽然未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刘语菲直觉他没什么特别的心思…… “小元,走吧!”刘语菲并未回答谢梦宇,而是朝红色小兽招了招手,然后转身走向他处。 “吼……吼……”看着走开的刘语菲,红色小兽并未移动,而是站在原地朝眼前少妇吼了几声,声音中充满威胁! “小元,没事,你跟菲儿一起,让我俩说会话,有事我会叫你!” “吼……”红色小兽不太情愿地对着谢梦宇大吼一声,然后转身奔向刘语菲。 红色小兽走后,崖边只剩下谢梦宇与白裙少妇,但两人都未说话:谢梦宇转向眼望落日处,而白裙少妇则一直盯着谢梦宇的背景…… 远处。 “小元,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内容?” “吼……”虽然红色小兽的叫声刘语菲不能理解,但听得出声音充满着不行的意味! “从你之前对那女子的叫声中我听得出你也不喜欢她,她一定伤害过你的主人对不对?让我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我们也可以更好地保护你的主人啊!况且……况且我以后可是会成为你主人的妻子,那时我也是你的半个主人哦……”对于红色小兽,刘语菲自信还是有办法忽悠它的,虽然小兽年岁很大,也很护主,但它尚处于幼生期,谢梦宇曾与她说过其智力相当于人类四岁的水平,过往几日刘语菲已充分证明她可以轻松拿捏小兽,而且她是真想知晓那女子与谢梦宇的关系…… 听了刘语菲的话后红色小兽低头思索起来,那额头和人一样皱了起来,似乎在考虑什么重要的事…… “呜……呜……”红色小兽对着刘语菲低呜两声,随后见其右爪抬起朝刘语菲一挥,只见一股红色的气体飘向刘语菲,紧接着刘语菲面前就浮现出了谢梦宇与女子的交谈画面…… 崖边处。 “宇哥,你是不是很恨我?”白裙少妇看着谢梦宇的背影问道! “只能说有过吧!对于之前的我,可能更多的还是恨自己没能成为你想要的那种人。但……也仅限于地球上而已。” “如果现在再给我们一次选择的机会,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白裙少妇话带惋惜,她很确定自己是喜欢谢梦宇的,只是当时的他太平庸,给不了她所想要的生活。 “其实也没什么好惋惜!既是无缘,也不必过于强求。况且你现在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过好当下的就好。虽然现在我与以前不一样,但如果再给我选择一次的话,我应该还是想做一个平凡人,可能还是成为不了你所期盼的人……”谢梦宇转身望向白裙少妇。 “是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白裙少妇低声轻语。 …… “你眼睛和手没事吧?”虽然已分开多年,但如果说已忘掉过往,白裙少妇不敢作此想,所以看着眼神空洞、失去右手的他,她还是会忍不住关心。 “没事,只是暂时性的而已!” …… “她现在就是愿意陪伴你一生的人吗?她很漂亮,或许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现在的你……”看着不太愿意说话的他,白裙少妇再次开口道,边说边看向远处的刘语菲。 “她很好……只是不适合我这种人,我这种人的生活你是想象不到的,或许你有一天会明白的!” 白裙少妇看着眼前男子,心里有些难过起来。因为他看到男子在说‘她很好’时脸上那温柔的神情。在以前,她也享受过这般温柔,只是现在已不属于她。如果真要怪,或许只能怪自己当初不懂得珍惜吧! …… “一直以来都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对此,我很抱歉!也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想起过往,她的确骗了他,同时她也后悔当初的自己为何那般势利。 “以前有过恨,但现在已经释然了,所以你不要有什么负担,你也不欠我什么,我真心希望你能忘掉过往,好好生活!” “谢谢!”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能抱一下你吗?”白裙少妇看向男子。 谢梦宇并未说话,只是张开了双手…… “你的怀抱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暖,也谢谢你救了我……”白裙少妇深深地抱住着男子,然后在其耳边说道。 “吼……” 远处,看着抱着主人的白裙少妇,红色小兽有些愤怒的吼了一声,随后作势就欲冲过去,不过却被刘语菲扯住了脖子。 红色小兽虽被扯着脖子,但其眼睛却盯着崖边抱在一起的两人,只见其小嘴微撅‘哼’了一声…… “哼!”刘语菲看着崖边的两人,也跟着重重哼了一声。 良久过后! 白裙少妇离开谢梦宇怀抱,而后转身离开…… 远处,刘语菲则带着红色小兽走向崖边的谢梦宇…… 两者于路中间处相遇而停下来…… “谢谢你的不抬爱!放心吧,以后我会陪着他。”刘语菲冷漠地看向白裙少妇。她本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不知以前她是如何伤害他的,但一想到这些刘语菲就有些气愤。 “如果他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呢?”白裙少妇看着刘语菲双眼说道。 “如果他是普通人,我就陪他平凡度过一生;如果他是英雄,我会陪他踏过荆棘,陪他一起登顶……” “你的确很好!我衷心祝福你们,希望你能说到做到。”白裙少妇看着眼前的漂亮女子,她的确如电视上说的那般漂亮,漂亮到连她都有些自惭形秽,而且她也感觉得出刘语菲说那些话时的真心…… “谢谢,我一定会!” 话毕,两人就此擦肩而过…… 悬崖处,谢梦宇正面对着夕阳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刘语菲的到来似乎都未曾察觉到。 看着坐着的谢梦宇,刘语菲感觉有一丝害怕,因为他那身影太过落寞、太过孤独! 刘语菲与红色小兽默默地走向谢梦宇,一人一兽各自在谢梦宇身旁坐下。 刘语菲坐下时往谢梦宇身边靠了靠,红色小兽则用头往男子身上轻轻地蹭了蹭! 两人一兽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夕阳…… 本章完! 正文 第9章 联系 宅邸大厅内,此时红色小兽站在大厅中央,围在小兽四周的是四个被黑影击伤的年轻女子,她们坐于地上,脸色惨白无比,似乎生了大病一般! 此时小兽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红色气体,红色气体散发出来后慢慢地飘向四个年轻女子。 红色小兽虽然现在身形已变小,但厅内的女子似乎都认出了这只当日出现的红色巨兽,或许是想起当时红色巨兽出现的恐怖,所以她们都远远地站立在大厅的角落里,她们双目更是紧紧地盯着红色小兽。 “吼!” 或许是被其他女子盯得太久,红色小兽发出一声不满的吼叫声。 由于之前红色巨兽出场所带来的震撼,其余女子听着吼叫声,都不自觉地再往角落退了退。 “小元,好了!她们也没恶意,你也别吓他们了!”小兽吼声刚落,门口即传来了谢梦宇的声音。 厅内角落的女子也随着红色小兽有声音望向门口。 此时门口处,刘语菲双手正挽着谢梦宇的左手走了进来,刘语菲边走边给尚不能视物的谢梦宇介绍厅内的情况。 “呜、呜……”红色小兽似乎很不满主人的指责,不断地朝着主人呜呜叫着。声音里似乎充满委屈,头上红色毛发更是根根立了起来,似乎在说:“我没吓唬她们,是她们盯着我看。” “好了,好了……”谢梦宇虽然现在不能完全理解小兽的意思,但与小兽相伴这么久,他也大概听能出小兽叫声里所需要表达的意思。 “刘小……”谢梦宇空洞的眼神望向刘语菲,却想起尚不知如何称呼身旁的女子合适,本想以‘刘小姐相称’,但想起现今社会上对于‘小姐’的称呼尚有诸多不好,也怕她误会,因此话刚出口就觉得不太合适而闭上。 “你可以称呼我‘菲儿’!”看着刚张嘴又闭口的谢梦宇,刘语菲就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因此直接脱口而出。而刘语菲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如果谢梦宇能看见,会发现此时刘语菲脸上已悄悄地红了起来。因为在刘语菲心里,只有她母亲才能如此称呼她,虽然她刚才所说的确由心而发,但刘语菲亦很难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菲……儿,麻烦带我进厅内,我有话要和她们说!”如此亲昵地称呼一个女子,尚属首次,因此谢梦宇多少有些不适应。 “嗯……”听着除母亲外的其他人这样喊,刘语菲心里还是感觉有些奇怪,所以她只是低着头轻声回应。 而大厅角落里,此时其中一名女子的目光正在挽着谢梦宇的那双手、以及刘语菲之间来回看着…… 刘语菲似乎感受到了女子的目光,因此抬眼望向对方,只是当她眼神接触到对方时,那女子已经把目光转向他处。刘语菲发现对方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妇,只是她有些不明所以,因为她在对方眼中明显看到了一丝嫉妒! “吼……呜……呜!”红色小兽此时身上红色的气体似乎变弱了些许,四个被黑影打伤的女子也慢慢地醒转过来,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许苍白。 “小元,辛苦了!”谢梦宇话语中带歉意,虽不能视物,但此方世界为其所创,所以有些变化他能感受得到,对于小兽身上红色气体的变弱,他也能感觉出来。想想接下来还需借助它的力量,谢梦宇还是有些戚然,或许此次过后它力量恢复需要上百年时间! 红色小兽亦是感受到了谢梦宇的歉意,所以它跑到谢梦宇脚下用头蹭了蹭,呜呜地叫了两声,似乎在安抚着谢梦宇不必介意。 “谢了,兄弟!”谢梦宇低头望向脚边的小兽。 对于这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红色异兽,谢梦宇一直都拿他当兄弟看待。自三百年前大战之后,亦是它一直陪着他渡过了这无数的岁月。每次沉睡过后的苏醒,映入眼帘的都是一脸期盼的它,所以谢梦宇很感谢它! “呜……呜……”听着谢梦宇的感谢,小兽蹲坐于谢梦宇脚边摇头晃脑起来,欢快地回应着谢梦宇。 随着谢梦宇与刘语菲的步入,厅内所有的女子都把焦点转到了两人身上。 一是厅内男子不仅是之前救下她们之人,同时也是像电视上那般可飞行、施法的仙人;而此时却是一个双目空洞,失去右臂之人;所以她们惊讶。二是男子身边的女子竟然是现在很火的女明星刘语菲…… “大家好,我叫谢梦宇,很抱歉把各位拖进此次事件中来,大家也不必害怕,我并非什么坏人,那只小兽亦不会伤害各位……”谢梦宇回转心绪望向厅内的各女子。 虽说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但看着眼前被挽着的白衣男子,以及听着他那柔和的声音,角落里的女子似乎放下了些许戒备,没有表现出之前那般害怕,但依旧各自静静地望着眼前男女…… “想必各位都有很多疑问,但如今的我与你们一样,只是普通人一个,有些事情一时半会也述说不清。但各位前些时候所经历的一切皆是真的,在我们现今所在的银河系外存在着很多世界,银河系只能算是其中的一个很小、很小的世界。而对于我,你们可以视为是银河系的守护者,银河系对于外界来说虽小,但这里却有一个独特的存在:地球。而地球之所以独特,是因为它有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元气充足。至于我所说的元气,你们可理解为空气。而‘空气’对于修行者来说就是自身能量的补充,所以千百万年来外界对银河系、甚至是太阳系、地球一直都虎视眈眈。而我作为此界守护者,对于外界而言,只有将我打败、或把我的力量削弱,他们方能通过银河系来到地球,这样他们方可得到他们想要的。但是,只要我存在此界一天,外界就很难将我打败,唯一的可能就是削弱我的力量。而你们……就是外界削弱我力量的棋子之一,同时也是你们背后之人针对我而设的一个局……” “小元……”虽说不能与主人心神相连,但红色小兽依然能感应出此刻主人的想法,因此谢梦宇声响起时红色小兽已伸出右爪对着厅内的女子一挥,瞬间一团红色的雾气即飘向厅内女子。 虽然男子的话语打消了厅内所有女子的疑虑,但看着飘近的雾气,她们还是不自觉后退了一些,但并未抗拒,直至红色雾气把他们包裹住。 就连谢梦宇身旁的刘语菲亦如此,只是包裹住刘语菲的红雾却显得有些特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妖异,因为那颜色比其他女子更深,细看还会发现尚有种诡异的黑色包裹在里面…… 很快……包裹住女子的红雾就消散不见,但在场所有女子的都发现一个现象:自己身上慢慢地延伸出无数根细细地红线,所有的红细线都向着四面八方散去,但她们也发现各自身上都有一根颜色更加深红的细线正往谢梦宇身上聚拢而去。 “你们身上的红线,就是你们各自的命运丝线,每一根红线都代表着你与另一个人有联系,当一个人身上的命运丝线与另一个人的命运丝线相连,那就说明他们这辈子都会有所羁绊,颜色越深羁绊越多,就比如现在你们与我一样。本来你们之中一些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与我产生交集的,但你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们的命运已经被人更改,或者可以说是被人强加于身而产生彼此间的羁绊。与我产生羁绊之人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落于己身:得到意想不到的力量。但这好处却不利于我,因为你们所得到的力量是从我身上分化出去的,而我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处于虚弱的状态,那就表示外部之人有机会入侵到此方世界。其实分化力量出来,我亦有想过……一开始是想你们得到力量后由你们自己来守护此方天地,但是很抱歉,这个想法我后来放弃了,因为所分化出的力量会远超你们想象,我不可能随随便便把自身力量交托给任何一个我不信任的人。另一个解决方法就是直接把对方杀掉,当然这个所带来的因果也会很大。” 话毕,谢梦宇那空洞的双眼往女子聚集方向望去! 虽然谢梦宇不能视物,但其现在眼神空洞,因此在普通人眼里更加具有冲击力,所以在他说完‘把对方杀掉’时,厅内很多女子都不自觉眼露惊恐、并往身后退去。 其实谢梦宇尚有句话未说出口,那就是就算采用第一种方式,那最终所有的人还是会死去,死去后的力量依旧会回到谢梦宇自身…… 由于借助了红色小兽的力量把命运丝线显化,所以此时厅内所有女子的举动谢梦宇感受得清清楚楚!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尚未坏到滥杀无辜的地步,所以你们也不用害怕,我是不会杀你们的,这些天里我想了很多、很多……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让你们成为我的人,但如果你们知道其中原因后某些人也不会同意,而我或许也过不了自己这关。所以无论采取何种办法解决此事,我都已经进入了你们幕后之人的局里,所以对于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毕竟……毕竟还有什么痛苦是没承受过的呢!”谢梦宇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小声,小到连在他身边的刘语菲也只是听说‘痛苦’两字,只是刘语菲明显感觉到他说这两字时心里的那份落寞与孤独。 “除了前面所说,其实还有一种解决办法,那就是把你们与我相连的命运丝线强行斩断,但由于这是天帝针对我的布局。所以从你们被抓来那天起,斩断命运丝线就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这其中尚牵涉到很多因果,所以如强行斩断命运丝线,那因果都会让斩者本人来承受,而且是成倍的因果加身。” 谢梦宇自认不是烂情之人,所以让她们都成为自己人他从未想过;但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最开始谢梦宇是倾向于直接杀掉所有人,这样虽有因果加身,但并不影响大局,而且他尚有书院帮忙,所以因果加身亦作用不到他一人身上。但现在多了一个变数:刘语菲。而正是她的出现,才让他放弃了直接斩杀的想法,因为她们所有人都已在一个局内,不可能是只斩杀其中一人、或是某几个人……所以他不得不考虑另一种方法。 “这几天你们先好好休息,过后我会把你们与我相连的命运丝线斩断、抽离,然后让小元送你们回到你们原来的地方去。但现在我力量有限,所以会分批进行,房间里有电话,你们可以先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既然决定,那就会去做,这也是谢梦宇一直坚持的。 因此说完后谢梦宇就转身带着刘语菲、红色小兽离开大厅! …………………… 天元历99年冬,书院后山竹楼。 此时竹楼屋内一张小摇床上,一个脸红扑扑的小婴儿正安静地躺在摇床里,他被温暖的被子簇拥着,小嘴嘬着他自己那胖胖的大拇指,时不时吮吸两下…… 摇床旁坐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年轻漂亮女子,她正是元天四弟子叶鸿雪,此时她双手正握着摇床,时不时摇动两下!她双眼盯着摇床内婴儿,脸上挂满了笑意,嘴里时不时哼两句不知名的小曲…… 而叶鸿雪脚边此时趴着一只似虎非虎、通体红色的小兽,其双眼亦是紧紧地盯地摇床里的婴儿,尾巴时不时摇上两下。 突然,一阵刺眼亮光出现于竹楼里,而后一团亮光直接包裹住摇床里的婴儿。 强大的亮光直接让叶鸿雪闭起双眼,而后她发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把她与红色小兽往屋外推去。 叶鸿雪第一直觉是有人闯进学院要对小师弟不利,因此当她反应过来时直接运功抵御,虽然闭着双眼,但其依旧举起右掌拍向包裹住婴儿的那簇光团。 叶鸿雪拍向光团的元气直接与光团产生撞击。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于竹楼内响起,叶鸿雪和红色小兽直接被强大的元气能量直接弹出竹楼外。 叶鸿雪非常震惊,虽然刚才她怕伤着小师弟,所以力量有所保留,但以她现在的境界并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住,她甚至觉得刚才把她推出竹楼外的力量足以与老师匹敌! 竹楼外,由于光亮的减弱,叶鸿雪已睁开双眼,看着被光团包裹的小师弟此时正飘在空中,光团四周更是有七彩的光芒飞速的旋转着。 叶鸿雪双手迅速捏诀,转瞬间身前已凝聚出了一朵透明般的莲花…… “吼!” 而此时红色小兽亦变大了一倍,浑身血红,眼神凶厉地盯着屋内的光团,张嘴冲着光团吼叫着,或许是由于年幼,吼声并未带任何威势。但它身上却也变得越来越红,而且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那股威压更是朝着四面八方射去,看着似乎有控制不住的迹象,就连身旁的叶鸿雪都感觉到了一丝惊惧。 正当叶鸿雪手捏法诀迈步向竹楼走去时,一只手突然出现挡在叶鸿雪面前,只见一身白袍,头发、眉毛皆白的老者于虚空中显现出来。 “老师,小师弟他……”老者的出现似乎让叶鸿雪安心了不少,但从她声音里依旧让人感觉到很急切。 “鸿雪,放心吧,那些光团没有恶意,先等等看……你先把功法撤掉。”老者虽是如此说,但其与弟子说话时并未转身,而是双眼死死地盯着包裹住小弟子的光团,似乎想透过光团看到其弟子无恙才放心。 “元无,你也先安静一会。”老者说着随手向红色小兽一拍,红色小兽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即消逝不见,其身体亦变回原先小狗般大小。 “呜、呜……”小兽变小后于老者脚边处蹭了蹭,声音中更是带着些许委屈! “知道委屈了?那以后就好好修炼,你尚处于幼年期,那功法你尚未能驾驭,以后不到危急关头别随便使用……” “呜、呜……”听了老者的话语,小兽温顺蹭了蹭老者,乖巧地伏在老者脚边。 “院长……” “老师……” “老师……” “老师……” 随着四个声音响起,一位长须素袍老者、一个穿着白衣长袍的年轻书生、一个穿着灰色宽松道袍的年轻胖子、以及一个黑衣打扮的年轻书生出现在叶鸿雪身后。 现身四人为元天的三个弟子,以及书院老教授陈如旧。 “老头子,你确定那些光不会对小师弟造成伤害吗?”撤掉功法后的叶鸿雪已经冷静了些许,只是双手尚一直拉着元天右手,其紧张担心的心情一直未因老者的到来而完全放松,元天甚至能感觉得到手臂处传来的些许疼痛。 “鸿雪……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你小师弟不会少一根头发。”感觉到四弟子那越抓越紧的双手,老者用左手轻拍弟子手背,希望她能放松下来,不然他真怕他的右手会给这四弟子抓断了不可! “哼,相信你!是谁说学院有这阵法在,连天帝都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闯进来,你看看那光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竹楼里?”叶鸿雪抓住老者那双手直接一甩,身体前倾、双眼盯着眼前的‘老师’。 “呃……我……”老者有点哑口,虽说他感觉不出那团光对自己小弟子有任何伤害,甚至还有益处,但听着四弟子的指责,老者还是有些许心虚,所以目光并不敢迎向弟子,而是看向其余三个弟子,似乎在寄望他们来替自己解围。 只是令老者想不到的是…… 此时! 大弟子李言轩正拿着那本他随身携带的书低头慢慢地翻着…… 二弟子欧阳棼天则吹着口哨,眼望他处,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三弟子东方木宇虽然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但双眼却并未看向老师,而是看着叶鸿雪,其双眼更是少有的带着些许温柔。 李言轩、欧阳棼天很清楚现在搭话肯定会被小师妹骂得狗血淋头,所以很自觉的各自装聋作哑起来! “你们……”看着三个弟子的反应,老者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无可奈何,谁让他们都宠着这个弟子、小师妹呢! “小鸿雪,别生气了,院长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原因的,我们还是先等等吧!”陈如旧看着这师徒几人同样无可奈何!谁会想到……在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书院院长,在他这四弟子面前竟是如此这般模样! “别吹了,吵死了!”叶鸿雪越想越气,自小师弟来到学院后都是她一直带着,如论对小师弟的感情,那肯定就属她最深,虽然老师如此说,但她还是不放心,因此心烦的她直接把气撒到尚在吹口哨的二师兄身上。 叶鸿雪话语刚落,欧阳棼天就很识相地站直身体,并闭上了嘴,他可不敢现在触霉头,不然有他倒霉的!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等着吗?”叶鸿雪再次把目光转向老师。 “那团光应该是在帮你小师弟净化、淬炼身体,如果所料不差,这些光里带着纯粹的风、水、火、土四种元素,而且是四元素之灵都存在其中。” “四元素之灵!”听到四元素之灵,陈如旧、李言轩、欧阳棼天都惊呼出声,东方木宇虽然未出声,但也把头望向自己老师,脸上同样带着惊讶之情。 在场之人唯有叶鸿雪听了老师的解释依旧如初,现在她所关心的唯有竹楼内的小师弟。 “院长,你确定吗?虽然我也感受到了元素之力的存在,但并未感受到元素之灵存在。”陈如旧有些吃惊的看向院长,如他这般修为与年岁,不可能不知道这四种元素的重要性。 风、水、火、土四种元素是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撞击所产生的,而产生的元素会释放出元素之力,当最纯粹的元素之力聚合在一起会产生灵识,称之为元素之灵。 而四种元素则是修者淬体所必须的,元素种类越齐全,淬炼效果就越好。古往今来,无数的修者除了修炼,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元素之力用于自身身体淬炼。而能得到其中一种元素已是万幸,更何况是纯粹的四种元素之灵呢!元素之灵的淬体可比元素之力强于太多…… 对于修者而言,圣境以上修为每跨一境,对于身体的强度要求都会越来越强。特别是天境以上修者,如身体强度过于孱弱,那在冲击更高境界时会直接被跨境所带来的力量直接撕裂身体、或重创自身灵魂,那以后再想在修为上更进一步那是痴心妄想,更甚者会直接导致己身灰飞烟灭。 因此怪不得陈如旧、以及师兄弟三人如此吃惊! 以往学院为了给学生淬体,院长和无数院内修者花费不知多少年月才搜集到了四种元素之力,组成学院的淬体源阵。元素之灵很多时候只是听过,见过亦寥寥无几,更何况是得到其者。 “不知小先生淬体过后,这四种元素之灵会不会散去,我们是否可以想办法把它们留下来?那对于学院来说将有着巨大的好处。”饶是陈如旧如今修为,亦有些眼馋起来,因为要达到源境修为,已不是简单的一种元素淬体就可以,而是需要三种以上的元素淬体方能有机会,所以无论于公于私,陈如旧都想看是否有机会把四种元素之灵留于院内! “四种元素本是天地间所产之物,其产生元素之灵更非一般,更何况是纯粹性的,如得不到它认可,强行留下或许会适得其反,所以强求不得,还是随缘吧! “那真是太可惜了……”虽然料到如此结果,但陈如旧还是感觉到些许遗憾。 “老头子,那小师弟这个淬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叶鸿雪可不管什么元素之灵,她只想小师弟平安无恙即可。 “看这情况,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了,估计得持续数个时辰,不如你和棼天先去准备些吃的,待到小宇醒来后也可饱腹。”老者怕这弟子待下去会因为过于担心打扰到光团,因此他找了个借口支走叶鸿雪,话了老者尚用眼神看向二弟子欧阳棼天。 或许是关心则乱,叶鸿雪此时并未察觉到老师朝着二师兄使眼色,但欧阳棼天却明白了老师看向自己目光的用意! “那好……二师兄,走吧,跟我一起去准备些小师弟爱吃的!”尚未等欧阳棼天说话,叶鸿雪已经拉起欧阳棼天那胖硕身躯往竹楼旁小屋走去。 “言轩,你与木宇留在这里为你小师弟护法,不能让任何靠近此处,打扰到你小师弟。”待叶鸿雪与欧阳棼天走后,老者看向余下两弟子,郑重地说道。 “知道了,老师!”大弟子李言轩听到老师如此说,他也想得到此事对于小师弟的重要性,所以他严肃地执礼于老者。 二弟子东方木宇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但他也郑重地朝老师点了点头。 “陈老,你随我来,虽然元素之灵不可强留,但这段时间可以借助四元素之灵所散发的力量来强化院内的淬体源阵。所以我这方需要你帮忙……” 话毕,老者即消失于竹楼前,陈如旧亦随着离开。 待其余人离开后,李言轩、东方木宇两人分别站于竹楼大门两旁,似两尊门神般守护着竹楼、守护着他们的小师弟…… 竹楼内,那七彩芒依旧在飞速的绕着小男婴旋转,而光团内婴儿依旧熟睡着,似乎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而竹楼旁边小屋,已冉冉升起了一缕炊烟,盘旋萦绕后消散不见! 第二日清晨,竹楼处突然传过来一阵能量震动,霎时间站在竹楼门口两旁的李言轩与东方木宇就发现自己两人皆动弹不得,犹如被人施法定身一般,只是此种状态只持续了一瞬间,随后他们就第一时间冲进了屋内…… 而此时老院长元天与书院老教授陈如旧已然出现在屋内。 而床上的小男孩此时安静地躺在木床上睡着,四个颜色不一的小光团围绕着小男孩飞着,床头处则是立着一根腐朽不堪、发霉的枯木…… “怎么了,怎么了?”人未至,叶鸿雪的声音已先传入屋内,接着屋内出现了叶鸿雪和欧阳棼天那肥硕的身影,叶鸿雪右手更是握着一炒菜的铲子! “老头子,怎么回事,小师弟没事吧!”叶鸿雪看向老师。 元天并未第一时间回应叶鸿雪,而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老头子……?”叶鸿雪再次开口问道。 “放心,他淬体已经完成了,已经没事了,只是这四个元素之灵……”元天声音中带着些许意外。 “院长,您是说这四个小光团是元素之灵?那怎会聚而不散呢?”陈如旧很是意外,昨晚一夜他在淬体源阵忙了一宿,大大加强了阵中的元素之力。刚才感受到能量震动时,他以为是元素之灵散去时所产生的能量波动,没想到四灵竟未散去,依旧留于屋内…… “具体缘何尚不能知晓,但四灵之所以留下来应该是因为小宇的原因。” “小院长?”对于小院长是何人、何处来……陈如旧亦不知全部,院长不说他也不好询问,但自小院长来到书院后,的确有诸多怪事发生,所以听院长如此说他倒反而有些不奇怪了。 “那这根木头呢?怎么一夜醒来还多出了这么一根丑木头?”欧阳棼天自进来就发现了这根木头,相信其他人肯定也注意到了,他总感觉这根木头有些不一样! 其他人也在欧阳棼天的话语中把目光转向了立于床头的枯木,它腐朽枯干,似乎经历了无数岁月,它静静地立在床头,只是那模样在这屋内稍显突兀罢了。 而在其他人把目光转向枯木之时,欧阳棼天已行至枯木处,右手更是往立着的枯木握去…… “轰!”一声巨响于屋内响起。“啊!”紧接着一声大叫于欧阳棼天口中传出,而后就见欧阳棼天那肥硕的身躯轰然飞出屋外。 “好凌厉、好强大的剑气……”在欧阳棼天手握枯木之时,元天已感觉到枯木上迸发的剑气,只是他未曾从枯木中感受到杀意,因此也并未理会那射向欧阳棼天的剑气!至于其余向他们射来的剑气则被他右手轻轻一握而消散于屋内,亦多亏他这一握,竹楼才免遭剑气撕裂。 屋内其余诸人皆震惊于枯木所散发的凌厉剑气……反应最强烈当属叶鸿雪,在欧阳棼天被剑气震飞之时她已举起手中铲子朝枯木拍去! “雪儿,住手……”看到叶鸿雪的举动着实把元天惊着,虽然刚才的剑气无杀意存在,但他也不敢保证那剑气不会伤她,因此在叶鸿雪铲子将要拍到枯木之上时已握住叶鸿雪之手! “雪儿,冷静一些,你看……”元天说着手指向床上的小男孩。只见此时小男孩周身围着透明的剑气结界,刚才枯木迸发的凌厉剑气,撞上男孩周身的剑气结界后即隐没消失…… “哎哟,这啥破木头啊!哪来的剑气……痛死我了!”欧阳棼天一手抚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行至屋内,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你小子就是嘴欠,那枯木应该是来保护你小师弟,里面蕴含的强大剑气也是我生平所见,多了它保护你小师弟我也放心了,既然它无恶意就由它在这吧!” 欧阳棼天听罢嘴巴撇了撇,脸色似乎有些委屈地朝老师看了看。 “四个小家伙,这里并不适合你们待,长久如此你们将消散而去,如愿意可随我去一个地方,那里可助你们化形……”元天并未理会欧阳棼天,而是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玉制瓶子,对着四个小光团招了招手。 四个元素之灵听了元天所说跳动了几下,然后绕着小男孩飞了两圈,接着朝着玉瓶一闪而没。 “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不用都在这里,有这枯木守护,在书院里无人可伤到小宇。”话毕,元天于屋内消失不见。 元天消失后,屋内诸人皆相继离去,整个屋内只余小男孩一人安静地躺在床上,而立于床头的枯木此时却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剑鸣之音,声音中更是带着欢快之情…… 本章完! 正文 第8章 原来如此 数万年前。 帝绝与天道大战,战斗整整持续了一百多年! 战后天元星域崩塌,天地源气泄露形成冥渊,天元星域亦被冥渊分割成南北两个星域。 此战过后,天道与帝绝相继失踪,整个天元星域修者亦死伤无数,修者修为更是止步不前。 此战过后,再无天道,数万亿生灵皆得自由,各族命运皆由生灵自己掌握。 只是凡人寿命虽从原来百岁光景增至两百岁以上,但相对修者而言,凡族生灵依旧如蝼蚁般生活在修者脚下。 此后数万年,天地源气复苏,修者如雨后春笋般出现,而凡族依旧如蝼蚁一般。 再此后万年,修者数量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其中大部分修者认为,凡族生灵不配拥有修行之机,因此修者与凡族生灵爆发大战…… 最后,凡族生灵战败,被修者奴役! 直至距今两千多年前,凡族生灵中出现了一个强大的修行者,他学习凡族知识,修炼各凡族间的各种功法,并成立天道王庭,自号“天帝”。此后千年天帝一统整个北部天元星域,把北部天元星域定为修真界,南部天元星域则定为人间界,而后更是以大法力切断修真界与人间界,从此人间界的凡族皆不得修行,被奴役于人间界中。 而千年之后,凡族生灵中再次出现了一个强大的修行者,无人知其来历、修为……他于修真界建立书院,后书院之人行走于人间界,传授凡族生灵知识,凡族生灵重新开始修行。 此后他带领凡族生灵抵抗天道王庭,开启了人间界新纪元,历:天元元年。 …………………… 此后几天,刘语菲每天都会陪着谢梦宇坐在宅邸后山的山坡上,听谢梦宇述说之过往…… 只是这几天里刘语菲自己也多了一份工作,照顾已是普通人、独臂及双眼不能视物的谢梦宇:日常吃喝!但刘语菲感觉挺享受这份平静的生活。 这天,宅邸后山的山坡上,刘语菲与谢梦宇依旧并排而坐…… “你刚刚只是说了天元星域,最后带领凡族抵抗天道王庭怎么样了?那地球呢?为什么地球没有像你们一样的修行者?” “地球可以说是一个新的尝试,或许说是一个放逐之地也不为过吧!” “放逐之地?什么意思……” “带领凡族建立书院的人就是我的老师,他建立书院后虽然传授凡族修行功法,但由于天道王庭的压制,能修行者毕竟是少数,想以此战胜王庭很难。后来老师发现,就算不是天道王庭压制,凡族生灵只要不具备源根,就算得到再好的功法亦不可修行,所以老师预想建立另一个体系的‘凡间界’:修者不干预‘凡间界’,‘凡间界’亦不用修行,让凡族生灵自由发展……于是他创造了可供凡族生存、发展的一个小星系,也就是我们现今生存的:银河系。” “但地球并不是老师创造,至于地球是如何来到太阳系的老师并未和我们说过,不过后来老师发现地球比他在银河系中创造的任何一个星体更适合凡族生灵生存,这也是后来把凡族生灵迁至地球的一个基础。老师想把银河系完全隔绝在天元星域之外,希望通过此界来看是否能让凡族生灵找寻到另外一条对抗天道王庭、甚至战胜天道王庭的道路。但未等到计划实施,天帝就发现了老师的计划,于是有了三百年前的大战……” “在天元历两百年,天帝带领大军破开间界直扑人间界,想消灭掉人间界内抵抗的所有修行者,当时邪帝率领人间界大军反抗天帝大军,但在最后时刻却因部分凡族生灵背叛人间界,导致邪帝惨败;由于时间仓促,最后书院不得不提前开启计划,把一部分凡族生灵迁至现今的地球上,另一部分生灵则随书院退守到天元星域南部。” “我之前听黑影称呼你为邪帝,也就是你带领凡族对抗天道王庭?”刘语菲其实不太喜欢牙帝这称呼,因为在她看来,眼前这个让人安心的男子用上此称呼总不合适,让人感觉很阴森恐怖。 “嗯,其实并不是我带领他们,而是所有的凡族生灵都向往自由,不希望被奴役,也是因为修者与凡族间的不公平,所以当时凡族生灵自己拿起了抵抗的武器而已。而我……只是站在他们前面的其中一员而已。那一战,我们大败,而且败得很惨,失去了很兄弟姐妹、朋友……”想着曾经一起战斗的兄弟姐妹,谢梦宇面露悲戚之色,说话声音也已越来越小。 “虽然那一战里天帝所率军队也受到重创,但人间界伤亡更甚。而老师也因之前创造这方世界力量消耗太多,因此不敌天帝,最后老师用他仅余的力量把南北天元星域完全隔断,希望借此机会供凡族生灵继续修养生息,以待后续图之。” 数亿载的时间里,并不是谢梦宇不想找个人述说,而是他怕回忆那段痛苦的记忆!如今可与人述说,谢梦宇反而感到轻松些许…… “我想他们一定会希望你们好好活着,等待来日反攻天道王庭!”刘语菲听着男子的述说,她好想把头倚靠在男子肩膀上,因为她感受到了他的孤独。 “他们虽然身死!但是,无论是在天元星域、亦或是银河系,他们都一直守护在凡族生灵身边……只是你们不知道,也看不到而已!不过……所有的生灵都快看到了!很快、很快……那时所有的事都会不一样了。”说着说着,谢梦宇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见他那空洞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前方,似乎在望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 此时刘语菲亦不知该如何去安慰身旁这个男子,只是陪着他静静地坐着…… 他说,她就在他身旁静静的倾听! 他不说,她就陪着他一起看夕阳起落! 良久过后! “现今地球人类所理解的宇宙,也可以说是整个天元星系域,它是无穷大的,但也有边界。而银河系只是天元星域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罢了,其实如果那一天人类能飞出太阳系、甚至银河系,那或许就代表着凡族生灵有对抗天道王庭的资本了。” “会有那么一天吗?”刘语菲了解得越多,越感觉天道王庭的强大。她很难想象以现今人类的水平,是否能有男子说的那一天的到来。 “其实老师当时创造这方世界也不知能否成功,按原先他的设想是找一批自愿的生灵进驻此界,再看看在修者不干预、凡族生灵不修行,任凡族生灵自由发展下去,看看是否能抵抗得了天道王庭。但后来地球的出现,以及后来的大战打乱的老师的计划,而我也只能被迫带领其中一部分人迁到此界。老师最初之时为了能早日了解此法的可行性,所以他创造此方世界之初就布置了一套阵法在里面,所以此界的时间流逝是比天元星域快很多。地球人类所了解的人类史距今大概有好几百万年时间,但其实地球已经不知演化过了多少个文明时代。粗算起来,应该也有数亿载时光了吧,而在天元星域里也只不过是几百年光景而已。” 如果说之前电视剧里那些修仙变成现实让刘语菲震惊,那谢梦宇刚才所述说的更是让她震惊到了极致。 “数亿载时光、好几个文明……难道都没有发展出能够抵抗天道的文明吗?”刘语菲很疑惑。 “三百年前的我也受到了重创,我时不时也陷入会沉睡,所以数亿载的时光中我并未看过所有的文明,只是在我所知的四个文明时间里并未发现发展到那一步的,其中有两个文明几乎已经发展到可以踏出太阳系的地步,但最后也只是泯灭于时间长河中……” “为什么?” “因为人性!这个宇宙其实形成之初应该就存在两种物质: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两种物质彼此对立,你可以理解为人性中的光明与黑暗,或者人类所说的阴与阳、好与坏、无私与自私……后来两种物质演化出了生灵,当然所演化出来的生灵,也会同时带着这两种属性。所以一个文明发展到最后泯灭于时间长河也是因为暗的一面。其实,如果凡族生灵不那么自私,或许早就达到了老师当初的预想了吧!” “你这么强大,就没想过去引导一下他们吗,如果有正确的引导他们或许会发展到那一步……” “想过,但是不敢!其实万物生存皆有其道,因此所有的生灵无论大小,生于天地间后,都会有各自的命运,而修者强大在于可干预凡族生灵的命运。至于修者为何要干预凡族的命运,是因为无论修者或是凡族生灵,在其死后都会产生修者修炼所需的元气,只要修者对某个凡族生灵进行干预,那凡族生灵死后产生的元亦会流到修者身上。就算一个小修者皆有如此能力,所以如果修者去干预凡族命运,那何来公平、自由可言。而当修者去干预凡族生灵的生活、人生时,就又会产生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叫做‘天道’东西。而随着修者的干预越多,‘天道’越来越盛。随后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不知为何、亦不知几时……其中某个‘天道’渐渐地产生了灵识。后来有灵识的天道慢慢地把所有的天道聚合在一起,最后天道幻化成形,然后其借此开始修行,而天道修行比生灵更易,但其所需要的元气亦更多,因此强大的天道就把所有生灵圈养于这个宇宙中,操纵着修者和凡族生灵命运,以此为其提供元气壮大自身。” “如果我们也干预凡族生灵,那和天道有何区别,生灵亦无自由可言,而且越强大的修者干预凡族生灵的命运,所产生的天道会更加强大,长久如此下去,另一个天道或许又会出现,届时会更加麻烦,这也是当初老师建立此方世界不想看到的。” “难道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我不晓得你所说的天元星域里其他人生活得如何,但你看现今这个社会,你们不干预一样有很多不公平,很多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应该也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吧?”从小的经历让刘语菲就感受过不公,自由虽有、但亦未完全得到过,所以对于谢梦宇所说的公平、自由,刘语菲还是有些难于理解。 …… 谢梦宇沉默了! …… “是的,现今的世界的确不算太好,在我所经历的四个文明里,发展到最后其实都不是我们最初想要看到的,我也挺不喜欢的。但是没办法,只要黑暗源气存在着,这个宇宙中是没有绝对公平可言的,压迫、奴役……每样都会存在,这个世界虽然某些地方令人讨厌,但相对而言,地球上的生灵能自由的生存,不会被他人操纵命运。那些如今尚在被压迫、奴役的人类,也并不能单以命运而论,此间尚存在着因果关系,这其中有些难于言明。当然,也只有真正经历过天道圈养时代、天道王庭时代的人才会知晓:自由是何其珍贵!” …… “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凡间界的生灵都会找到适合他们生存的那条道。” “也许吧!”刘语菲不知该如何去说,因为现今的世代对于底层的劳苦太从来说太不友好了。 随后双方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 “你呢?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当个修者、亦或是继续待在此界?”谢梦宇那空洞的双眼的再次看向刘语菲。 “你所说的很多我都不曾体会过,这些天的经历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但如果说此时的想法,或许我会选择当修者吧,毕竟腾云驾雾的感觉还不错,而且寿命似乎也挺长的吧!但停下想想其实在地球上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这里也有我在意、我爱的人!只要能和她们在一起,我觉得有些事情就不那么重要了,而且还很开心!” 或许是说起了身边在意之人,虽然不能看见身旁的刘语菲,但谢梦宇能感受到身旁女子的高兴,所以他的心情亦不自觉地变好。 “是的,只要和在意的人、想要保护的人在一起,其他的都无所谓!”谢梦宇心中亦默默如此想着。 …… “其实对于修者!那也只是少部分生灵所能企及的,对于凡族生灵而言他们就是上位者,神明一般的存在,凡族生灵在他们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那不是还有像你们一样善良的修者存在吗?就像现在地球上虽然有坏人,但也有好人!我小时候生活也不是挺好,虽然有时也悲观,但我却充满希望,因为我妈妈经常和我说:世道再不好,我们也要充满希望,因为上天不会薄待每一个人!” “你母亲一定是个很漂亮、很善良的人……!” “善良我很是同意,但你怎么知道我母亲漂亮?”或许是想起了多日未见的母亲,刘语菲的语气也变得柔和许多。 “在我尚未失明前,我可是很清楚看见过你这位大美女的。有句话叫:有其女必有其母!身边坐着这么一位大美女,她母亲还能差吗!”受刘语菲的感染,谢梦宇也心情大好,所以话语中再次开始调侃起来。 “没想到堂堂的邪帝大人竟然也会夸人哦!”虽然过往夸自己漂亮的人很多,但听着身旁男子的夸赞刘语菲还是很开心。 “哈哈,那是……本大人对于美女一向不吝夸赞之言!况且还是你这么一位大美女!” “哦?对于美女一向如此吗,是不是对所有的美女都是这样啊!”心情大好的刘语菲言语中也变得狡黠了些! “当……当然不是,我的夸赞之言只限于你这位美女!其他人可没这个资格!” 第一次和这么一位美女交谈,身边还传来阵阵香味,因此也让谢梦宇有些忘乎所以,忘记了对于同类者,女人都有一颗善妒的心。 “看来以后说话得小心为上。”谢梦宇心中默想。 “油嘴滑舌……哼!”虽然不知男子所说是否真话,但刘语菲感觉很受用。 “呃……不是……我……我……!”谢梦宇想说解释,想说自己所说句句实话,但却不知如何开口,所有一时有些尴尬地结巴起来。 “咯咯……不逗你了!”看着有些无措的男子,刘语菲抚嘴轻笑了起来! 或许两人都未发现,他们现在像极了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继续和我说说天元星域的事吧!”看着依旧尴尬的男子,刘语菲脸上洋溢着欢笑。 “嗯……像我们这样的修者也只是少数人。其实说实话,数亿载的时光,当初来到此界的生灵是不是还和当初的想法一样:愿意跟随我来到此界,我真的不知道!或许给他们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们也许会有不同的选择,但不管现在地球上的生灵以后如何选择,我希望他们对得起那些曾经为他们奋斗的修者。”谢梦宇抬起头,那空洞的双眼望向高空之中,似乎能看见昔日那些曾经一起战斗的兄弟。 未经历过的事谁都没资格去评判,所以刘语菲只是安静地坐着…… “其实,寿命长也是不一定是好事,也挺孤独的……” 听着谢梦宇那似乎充满着孤独的声音,刘语菲心中亦泛起了淡淡地哀伤,她往男子身边靠了靠,“数亿载时光?如果换成我自己应该也早疯了吧!” 良久…… “你是不是也有一种感觉,我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谢梦宇突然转头望向刘语菲,因为在见到她之初,谢梦宇就隐隐有此种感觉。 “嗯,自那日……”如果说让刘语菲感觉到她与身旁男子有某种联系的话,一定是那天她扶着男子步入七彩光芒开始的。 所以说起那日……也让刘语菲想起了两人的赤身裸体相对情景。“还好那天他晕死过去了”刘语菲心想!同时双手亦捂上了开始有些发烫的双脸。 “那日?是哪天?你想到了什么?” “就是我们来到这里那天……自那天起,我就感觉到我与你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而且最近几天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一棵树、一只凤凰、还有一团光……你知晓是怎么回事吗?”刘语菲有些语焉不详地跳过那日的某些事情。 “嗯?树、凤凰、光?”谢梦宇蹙眉想着。“没什么印象,在见你之初我曾有去推衍过,但一到涉及到我和你的事都会变得模糊起来,因此我也不能确定是何种原因,其中的因果关系亦无从知晓!但冥冥之中肯定存在某种联系……” “那……” “吼!” 尚未等刘语菲说出口,两人身后就响起了一吼声。 只见一圆形光圈开启,一只脚踏红云的红色小兽从中飞,直落两人面前,其摇着尾巴,双眼一直盯着两人转悠着。似乎在问“这女子如何会在此处!” “嗨!”刘语菲被小兽盯着有点不好意思,因此举起右手朝小兽打招呼。 “吼!”小兽并未理会刘语菲,而是转头朝谢梦宇低吼一声。 “小元,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理解不了你想说的,其他的事日后再说,你既已回来,那蒋恒那边应该也没事了!”谢梦宇伸出左手想抚摸红色异兽。 “吼!”回应谢梦宇的是一声低吼,小兽似乎也发现了谢梦宇眼睛问题,因此看主人伸出手后就直接凑了上去,用头摩蹭着他的手掌。 “没事,只是暂时失明而已,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当初让你带至此界其余人被星灵沉睡于其他房间了,你去把她们唤醒,我有事要和她们说。” “吼……”小兽低吼着转身往宅邸跑去…… 小兽离去后,谢梦宇突然望向刘语菲的方向,“如果我机会,你会不会愿意做我的妻子?” “啊……”突如其来的询问着实让刘语菲惊讶不已,有点不知该如何回答,但也确实有点吓到她了。 虽然她感觉冥冥中自己和眼前男子肯定存在联系,这些天也听了他的一些过往。说实话,自己心底里也挺欣赏眼前男子的,如果说一见钟情于眼前男子也不为过。出道多年,见过了娱乐圈里太多的纸醉金迷,如果说日后与这样的男子结婚生子,她一点也不反对,只是她感觉现在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些,所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刘语菲你在想什么呢?”醒悟后的刘语菲才发现自己已经想入非非了,所以此时的她双手捂住那绯红双脸。 “抱歉!是我太唐突了!其实……做我这种人的妻子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也许她一生都有可能不太安稳,还有可能会很辛苦,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我刚才说的话。”看刘语菲不说话,谢梦宇以为自己所说吓到了对方。 刘语菲未曾回答谢梦宇,只是看着那空洞的双眼,刘语菲感觉出男子话语中似乎透露着些许失落。 “走吧!跟我一起去见见和你一样被黑影抓来的人,届时你也会明白黑影抓你们来威胁我的目的。”谢梦宇说完就往宅邸中走去。 看着走向宅邸的男子,刘语菲好想冲上去牵起他的手说:往后的日子不敢有多难,我都会陪你一起走下去! 但或许是碍于女孩子间的矜持,刘语菲虽然很想,但并未如此做! 她只是默默地在后面跟着,但双眼一直盯着面前摸索前进的男子…… …… 北天元星,天元大陆,王家后山祖宅! “这么快回来,是未接到王溯吗?他是不是已经被灭口了?”此时正于屋内冥想修行的王家老祖王知守睁天双眼转头对着屋外询问。 随即就见王家老祖面前的虚空中泛起涟漪,一黑影出现于屋内,他是王家影卫首领:王影! “回禀家主,王溯正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让其他人去接应了,我此次赶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家主。”黑影半跪于地行礼,同时心中一惊。 他在王家已有三百多年,但见过老祖的次数少得可怜,其余王家诸人亦如此。而对于老祖修为,如今的王家已无人知晓。因此此次他隐于暗处,原本就是想试探一下老祖的修为,但未曾想到刚踏入王家就被发现。 “何事?”虽然不知此时王影是何想法,但对于突然回转的王影,王家老祖也挺意外,王影虽然只是圣境修为,但依靠王家的独有功法,其隐匿能力之强可以说整个天元星域能排前三,如果不借外物,仅凭自身修为就算是天帝本人都不易发现其踪迹。所以对于突然回转的王影,王家老祖猜想他肯定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家主,您看……”说着王影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留影石’。 “嗯?”看到‘留影石’,王知守倒是有些惊讶起来。 ‘留影石’虽说能把某一时刻的画面、声音记录下来,但其造价成本之高也并非一般家族势力能承担起的,这不仅需要高昂的材料,还需要要熟悉空间阵法的修者对‘留影石’进行阵法刻印才有效,而且‘留影石’每次使用都会让下一次的留影时间缩短,以王家的能力所留存数量亦是不多,王影手中的‘留影石’也是王知守所赐,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能用‘留影石’记录的画面一定重要的信息。 只见王知守右手一挥,‘留影石’已飘向空中,然后‘留影石’即显现出王溯与铠甲男子见面的画面…… …… “唉!天帝好深的谋算,看来王家此次遭劫是避免不了!” “家主,属下认为不如把王溯交给书院,这样我们也能缓和与书院的关系!” “你觉得天帝会让王溯活着去到书院吗,况且如这样做就是彻底和天帝撕破脸了,你觉得天帝还会留给我们王家多少时间?” “那家主,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做?” “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属下遵命!”原本王影还想再次进言,但想到自己所属职责及老人刚才早早就发现自己的能力,所以很识相的闭了嘴。 “王影,你在王家有三百年了吧?” “禀家主,是的。自属下来到王家已有三百二十年了,当时属下被仇家追杀,是上任家主救了我,自此以后我的命就是王家的,只要家主吩咐,无论何事我都会拼了命去完成。” “我闭关那些年里并不是什么都不关心,毕竟这个家还是我建立起来的,所以你的忠心我并不怀疑,我也知晓你心里所想,但只要我还在王家一天,王家就倒不了,还有你所学的功法也是我创造的,所以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属下知错,属下明白了。” “嗯,下去吧!王溯那边你继续暗中盯着,只要他不做太过分的事,就留着他。”话毕,王家老祖朝王影挥了挥手。 “属下遵命!”虽说王家老祖表示不追究,但王影还是有些后怕,对于王家他并未有过二心,上任王家家主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也一直把他当作知己看待,他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王家的人,自三百年前上任家主离世后,他就一直跟随着王家老祖。 而整个王家对于这个老祖都知之甚少,具体修为如何也无人得知,所以他想探寻一下老祖的修为,如果他支撑不起日后王家的劫难,他将利用自己的方式把王家的年轻一辈送走,为王家保留一丝血脉。他敢如此行事也是因为自他在王家得到‘神影术’后,还从未有人能凭自身修为发现过他的踪影,只是他失算了。 屋外,王影再次显露出身影,随后他朝紧闭的祖屋深深看了一眼。他想到刚才老祖所说“只要我还在王家一天,王家就倒不了”,不管如何他愿相信老祖,他相信老祖能护住这个家…… 屋内,王家老祖王知守静静地站在一个牌位前,只见牌位上书:先氏王母杨氏闺名燕雪西莲位! “雪儿,天帝一直视王家为眼中钉,当年奕儿背叛书院也是为了王家,也怪不得他,此次劫难现在看来也唯有请书院帮忙,只是我们又有何脸面去请书院伸出援手呢!现今王家年轻一代里尚无可用之材,不知我走后王家要如何走下去……” 说着说着,王家老祖沉默了下来,双眼更是盯着牌位静静地看着…… 本章完! 正文 第7章 二三事 2021年,地球。 相处的这两天里刘语菲已经习惯了那时不时在耳边响起的女童声。 女童就像一个嗜睡的小娃娃,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陷入沉睡,而其声音又会在不经意间出现在刘语菲耳边。 可能是因为过往当中少有人与她说话,所以只要小女娃醒来,都会出现在刘语菲耳边,然后小嘴噼噼啪啪的说个不停。 这天,小女童稚嫩的声音又在刘语菲耳边响起:“我想了很久,不能叫你姐姐……” “为什么呀!”虽然看不见,但刘语菲感觉得出自己是挺喜欢这个小女童的,只是今日有些意外女童为何会如此说! 其实想想,如果可以她倒是想认她做干女儿,只是她怕这么做会感觉太唐突,所以对于前几日女童称呼她为“宇菲姐姐”,她也并未太过在意! “唔、唔……!我看过你们世界里拍的电视剧,我感觉主人待我就像你们电视剧中说的女儿一样,而且也是有主人的存在才有现在的我,所以主人在我心中也有如父亲一般。你呢,又是主人的夫人,叫你姐姐好像不合适哟。唔、唔……”听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刘语菲感觉小女童似乎陷入的沉思当中。 而刘语菲此时脑海中似乎呈现出小女童正皱眉沉思……而她那歪头、嘟嘴的可爱模样,令得刘语菲都不禁有些想笑。 只是想起小女童所说,刘语菲却又有不禁有些苦恼起来…… “我说了,我不是你主人的夫人,不想叫我姐姐,那你叫我义母如何?”刘语菲佯装严肃地说道。 “可是那臭剑说过,能进主人房间的只能是主人和他夫人。如果你不是他夫人,为什么臭剑能让你进主人房间啊?”女童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些天最让刘语菲苦恼的事,就是小女童一直认为她是她主人的夫人,期间刘语菲解释过好多次,但小女童似乎就认了死理,一直认为她是她主人的夫人。 “不……我不想叫你义母,你一定是主人的夫人,我还是叫你师娘吧!对……肯定是这样的。耶……我要告诉臭剑去,我有师娘了、我有娘了……嘻嘻……”尚未等刘语菲答应,小女童的声音已随其高兴地远去,而且听其声音似乎对于人类的称呼都不太能分得清楚! 本来刘语菲还想与女童再解释一番,但随之女童的声音飘远,对于这个看不见的可爱小女娃,刘语菲也只能捂额轻叹! 而且她听得出那稚嫩的声音中显得欢快无比,那是女童发自内心的高兴! “多一个女儿似乎也不错”刘语菲如此想! …………………… 天元历500年 书院后山竹楼议事厅,此时厅内坐着八人,中间坐位空悬着,两旁以李言轩、陈如旧为首分于两旁坐着,其余诸人尚有欧阳棼天、叶鸿雪,以及学院四大教导主任。 “大师兄,小师弟怎么样了,他没事吧!”叶鸿雪自李言轩他们回来后就一直追问小师弟之事,只是李言轩回来后就忙书院其他事务,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坐下议事。 李言轩看向叶鸿雪:“小师弟没事,他已苏醒过来,待他处理好地球之事就会回转学院,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听了大师兄所说,刘语菲手轻拍着胸口自语着。 “陈老,不知刚才出手之人是学院何人?”李言轩转首看向陈如旧,询问隐伏于书院的天帝分身是何身份。 “是内院的一个小执事,祖境初期修为,不然还真是有点棘手,他应该是用了某些秘法来隐藏了原来修为,不然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祖境?不可能啊,按理说此处天帝的分身应该强于刚才冥渊那俱才是!”武启生有些不可思议,冥渊那俱只是一个分身投影就具有祖境修为,那天帝真正的分身应该会在中期以上的修为。 “他在此蛰伏千年之久,修为应该是被学院所设阵法净化、压制了。”李言轩看向武启生解释道。 “那大师兄,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欧阳棼天声音响起,既然师弟苏醒,那计划也应该启动了。 “外院教学照常,这部分劳烦武主任负责。内院修为圣境以上的修者自下月起分批游历南部天元星域,百年内达到天境修为或是准备冲击天境者再返回学院,未能破境者则分派至各地驻军,这事劳烦三位主任负责安排。”话毕,李言轩看向言衍、孙童、施如楠三位教导主任。 “我等谨遵大先生口谕!”四人皆抱拳回应。 “棼天,你去和谢酆交待一下,让他在近期把北部过来的爪牙全部肃清干净,院内其余的爪牙则交由执法堂肃清。” “大师兄放心,我会安排好。” 话毕,李言轩看向陈如旧:“陈老,你看还有其他补充吗?” “你现在才是代理院长,我只是一个闲散老人,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陈如旧说完已起身准备离开议事厅。 “大师兄,我呢?要不我去帮小师弟吧!”叶鸿雪看其他人都有安排,就自己一个无所事事,因此看向李言轩。 “你就安心养胎吧!还有,不准到处乱跑。而且你现在的修为跑去也帮不了师弟什么忙!”听着叶鸿雪的想法,李言轩还真怕哪天她偷偷跑出书院去找小师弟,因此李言轩难得严肃了起来。 “哼,不去就不去,凶什么凶!大师兄就了不起吗!陈爷爷……等等我,我陪你去钓鱼。”叶鸿雪见无法得到大师兄允肯,撅起嘴朝着李言轩怼了一句,然后起身往陈如旧的方向追去。 看小师妹离去的身影,李言轩有些尴尬与无奈地看向欧阳棼天,似乎在问:“我有凶她吗?” 他刚才语气是有点严肃,但那也不是凶她啊! 欧阳棼天看着大师兄,亦是有些尴尬地朝大师兄摊开了双手,似乎在说:“师兄,你终于明白了我这些年的感受了吧!” “大先生不用理会鸿雪那丫头,她那性子你还不了解吗!”施如楠适时说话替李言轩化解了尴尬。 李言轩有些感激地看向施如楠,整个学院敢说叶鸿雪的,除了老师和陈老,就属议事厅里这位施如楠主任了。 “那我们就各自去准备吧!”李言轩言归正转看向厅内余下诸人。 话落,在场诸人皆朝李言轩作揖而去…… ……………… 今日,尚在浇花的刘语菲耳边突然又出现谢星灵的声音:“师娘,我眼好困,我可能又要进入沉睡了,不能陪你等……主人……回来……了……” 尚未等刘语菲询问,谢星灵那稚嫩的女童声已消失在她耳边,随后无论她怎么呼唤她都未能得到回应。 自那天女童沉睡后,刘语菲就一直一个人生活在这个空间世界里。 回想过去这几天,刘语菲感觉挺不可思议的,以往只有电视剧里才有的神话般似的腾云驾雾,在这个空间世界里小女童都让体验了一遍,这些天里也是她自工作以来过得最开心、最舒心的日子,有时她会不禁在想:以后如果有机会带上母亲来这边生活那该多好! 看着那些鲜艳的花海,刘语菲已经开始怀念起小女童来了。只是不知此次小女童沉睡需要多长时间,或许与以往一样,几个小时、一天后……那稚嫩的声音就会出现在耳边吧。 在此处空间内,除了无人、无法与外界联系之外,其他东西应有尽有,这也让她这些天能静下心来享受以前一直期待的烹饪乐趣…… 这天晚上,刘语菲淋浴后身披着浴巾正想走出浴室…… 只是待她打开浴室之门时,印入其眼帘的是一个赤裸着身体、浑身漆黑的男子…… “啊……流氓!”突然闯入的男子吓得刘语菲破口而出! 啪! 同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打脸的声音! 随后刘语菲手一甩,“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浴室门。 “流氓?唔……是你?”谢梦宇现在只是普通人一个,对于刚才的一巴掌着实让他感到左脸一阵火辣,同时亦有些无语,不过他此时也已听出了女子的声音。 只是他现在感觉自己有点无辜……其实变成现在这样浑身赤裸他也是无能为力,谁让他现在是个平凡的人类呢! 自于阵中净化完成后,谢梦宇就醒转过来,但由于黑暗源气以及锁神柱原因,导致他暂时失去了修为,而且双眼竟不能视物。更让他无语的是:待他走上传送石板时,竟发现连传送至房间的通道都由于受黑暗源气的影响而失效。期间他还唤了好几次谢星灵,都未得到回应,所以他只能赤裸着一步步地摸索回来…… 一路上他都未听到人声,谢梦宇还以为小元并未按他所说把所有人都带到此界,不曾想待他摸回房间后遇上这么一出,实在是让他有些无语至极! “是你……”听到谢梦宇说话的声音,回过神的刘语菲也听出了浴室外男子就是之前的白衣男子。 “姑娘,这是我的世界,除了我还会有谁,不过你这欢迎方式有点过于独特啊!”变成普通人后对疼痛感比以往更为强烈,刚才一巴掌力道还不小,除了让谢梦宇感到意外,而且他是真心感受到了疼! “我怎么知道……而且……而且谁让你全身赤裸跑了进来的?”刘语菲脸上也是一阵火热,亦有点苦恼,想起刚才的种种,感觉自己丢脸死了。 “呃……抱歉,我也未曾想到你会在这,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我现在双眼不能视物,和一个瞎子没什么区别。你刚才如何我是什么都没看见,所以严格说起来刚才吃亏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谢梦宇话语中有些戏谑起来。 “那你先出去,让我出去先穿衣服!”听着白衣男子的戏谑地调侃,刘语菲有点想打人的冲动。 “那你先帮我拿件遮体的衣物……”“啪!” 谢梦宇尚未说完就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一件浴巾直接甩在脸上。“砰!”“你先出去……” 宅邸门前。 洗漱完的谢梦宇身着白色长衫,右手衣袖笔直地向下垂着,未干的头发耷拉着。 他仰着头呼吸此界里的新鲜空气,伸了伸懒腰,感觉从未有过的清爽。之前由于黑暗源气浸染,导致净化后全身都附着一层黑色源质:全身粘乎乎、酸臭难闻! 现在全身洗净,自是一身舒爽! “姑娘,这么盯着一个帅哥看可不是很好吧!”谢梦宇嘴角翘起。 听着谢梦宇戏谑的话,刘语菲再次感觉有种想上去打人的冲动。 “谁盯着你看了,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话刚完,刘语菲就感觉脸上发烫,这不是自己承认了刚才自己在盯着他看吗! “我是看不见,但这里是我创造的世界,我自然能感觉得到有人在这!”谢梦宇转头望向刘语菲所在方向。 “你是不是又在盯着我看了!” “你……”刘语菲有点抓狂,往日里能言善辩的她此时有些词穷。但是看着原本那双明亮、深邃、看着让人心安的双眸,此时却是空洞、无神……以及那随风摆动起来的右衣袖,更是让刘语菲有些伤感,心中也感到有些心痛! “不用担心,我双眼只是暂时性的不能视物,过些时日就好了!”虽不能视物,但谢梦宇还是能感受得到刘语菲身上流出的那股淡淡地悲戚之意。 “不要自作多情,谁担心你了!” “唉!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谢梦宇空洞的双眼望着刘语菲,说话的语气尽量让它充满悲戚之情。 “你……”对于演员的她来说,谢梦宇脸上的悲戚之情明显过于假。所以刘语菲忍不住伸出手想打对面的谢梦宇,但又想起似乎与对方尚不算熟络,因此伸出之手有些尴尬地停在空中。 “哈哈……”谢梦宇幻想着面前姑娘气恼的模样,心情不自觉地大好。 “哼……你笑什么,不准笑!”刘语菲看着眼前大笑的男子更加令其抓狂,所以说话都有点生气了。 “呃……抱歉,只是想着死里逃生,心情太好而已,不是针对你。”谢梦宇感受到了女子的气息赶紧以其他理由搪塞。 “哼……”刘语菲不太想回应谢梦宇,因为她感觉自己的心绪很容易被他调动。 刘语菲的回应倒是让谢梦宇有点不知该如何应对!因此谢梦宇选择沉默地闭上了嘴。 而两人也因此在隔空中互望着! 刘语菲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眼前男子:那失去的右手、以及那空洞无神的双眼,这一切地一切似乎都在抽着刘语菲的心,让她感到揪心地痛…… “你的右手没事吧!”看着久不回应的谢梦宇,刘语菲打破沉默。 “没事,右手也只是暂时的,待日后我力量恢复自然会重新长出来,所以不用担心。” 话语过后两人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对了,尚不知姑娘芳名,不知要如何称呼姑娘?” “刘语菲!”简洁的三字似乎预示着主人尚未气消! “刘语菲?不会是地球上那个明星刘语菲吧?”之前一直专心应对黑影,受伤后亦未太在意眼前女子,加上现在双眼不能视物,因此他亦未能第一时间想到此女子‘明星’的身份中去,现今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这也让他有些惊讶,那可是现今地球上的国民女神呀! “就是你所想的那个‘明星’!”听到男子口中说出‘明星’二字,刘语菲总感觉不像那么回事,所以对着男子狠狠的回了一句,而且特别加重了‘明星’两字。 “额……我叫谢梦宇,我俩名字中都有个‘宇’字,看来我们挺有缘的!呵呵……”似乎感觉到了女子在生气,谢梦宇在介绍自己有些许尴尬地调侃了一下。 “此语可非彼宇!”刘语菲没好气说道。 之后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呃……那个……你有发现这里有其他人吗?”谢梦宇有些尴尬地再次开启话题。 “我知道你叫谢梦宇,你说的其他人是指‘其他女人’,还是那个看不见的、叫做谢星灵的小姑娘?”回应谢梦宇的是特地在‘其他女人’加重口音、带着些许生气意味的话。 “呃……肯定是那个小姑娘,她是不是又沉睡过去了?”谢梦宇有些弱弱地问道。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虽然谢梦宇是恋爱小白,但他也知晓此时若是问起那些小元一起带过来的女人,估计眼前的女子会劈头盖脸地把他大骂一顿,不管原因为何……所以谢梦宇很识象地把话题转向谢星灵,他也的确想知晓谢星灵的现在情况,毕竟距上次来这里已过去很久。 “那个小女孩前天开始就沉睡了,你既然找不到她应该就知道她还没醒来。”说起谢星灵,想着这些天彼此的相处,刘语菲心情渐好,亦不打算与难谢梦宇计较了,只是话语中依然没什么好气! “呵呵……也是,以那小妮子的性格,不可能发现其他人进来了还会安静地修炼,只是听语气你们似乎相处地不错!”想起那小妮子,谢梦宇心情也随之欢愉起来。 “我的确挺喜欢她的,她说她是此方世界的灵识,说了很多你与他之间的事,不过我看不见她,所以有些好奇她长得是何等模样,还有她凝聚成形还需多久?”看谢梦宇说起谢星灵,刘语菲似也忘记了之前所气,而且之前谢星灵说过他主人回来后会帮其凝聚成形,所以她挺期待与好奇小女孩的模样。 “嗯……怎么说呢……如果要形容,现在的她应该就是一团空气吧,至于凝聚成形……如果按地球年算距我上次离开也已好几千年了,等它此次沉睡苏醒过来后再借助我或者我师兄他们的力量应该就能帮她凝成实质了,但凝聚成形需要带她回到书院方可办到。至于她成形后的模样,这个要看她的意愿,理论上来说只要她愿意,想变成何种模样都可以。”谢梦宇解释说道。 “我想她应该是个可爱的小女孩!”想着她那调皮的话语,刘语菲觉得谢星灵一定会成为她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小女孩。 “嗯?小女孩,小妮子和你说的吗?”谢梦宇倒是开始有些好奇起来,以往小妮子倒是未和他说过此事,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感觉到小妮子对于凝聚成形一事:非常执着! “她没和你说过吗?她说她想成为你口中那些可爱的童话小女孩,成为你的女儿一般,那样她可以天天哄你开心,她不想让你这么孤独!”刘语菲有点生气,她没想到谢梦宇竟然这么不关心谢星灵。 “呵呵……这傻妮子。”听着刘语菲的诉说,谢梦宇反而有些感动地轻笑了起来。 “抱歉,上次离去之时星灵尚未能说话,以前我们都是以心神交流。现在看来她修炼还是很勤勉的,现在竟然能与凡人交流了!不过来到地球这无数的岁月里,也多亏她的陪伴,不然还真是够无趣的!”谢梦宇有些感慨,数亿载的孤独岁月,也就星灵那小丫头能带给他一些温暖。 谢梦宇如今虽然不能视物,双眼亦空洞无神,但刘语菲能感觉出他说这些话时语气里透出的温柔、以及语气中所带着的些许伤感。 之后刘语菲再未说话,只是双眼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帅气男子,除了感受到男子述说小女孩时的温柔外,她还感受到了男子身上那散发出来的孤独感! “我们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似乎是为了驱散男子身上的孤独感,刘语菲说话的语气也变地温柔了起来,只是她未曾注意到。 “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暂时不能打开离开此界之门,所以还要麻烦你再等几日。”虽然不能视物,但谢梦宇也感受到了眼前女子语气地变化。 “那能否有办法和外界联系?”这里虽好,但多日未与母亲联系,她也有些怕母亲担心她。 “抱歉!我会尽快想办法联系小元,到时它可以带你出去。” “小元?那只身体红色、有些似虎非虎模样的异兽?” “是的,现在也只能靠它的力量来打开此界的传送门了!”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离开此界,只是无论他如何呼唤,房间那把长剑都不曾理他,他对此也颇感无奈。 “星灵说这方世界是你创造的,那我们现在还在地球上吗?”既然暂时出不去,刘语菲亦未在此问题上纠结,因此她把话题引向他处。 或许刘语菲都未曾发现,此时她之所为,只是为了能让眼前男子少些伤感。 “严格来说也算是在地球上,但是属于另一个空间,你可以理解为像科幻片里说的多元宇宙,而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就相当于另一个宇宙!” “上次抓我们的那黑影是什么人,你能和我说说这些天发生事的,还有你刚才提到过的天元星域!”自那天把谢梦宇扶进山坡的阵法后,她就感觉出往后自己的日子会变得不一样,所以她现在也想多了解一些。 “我现在修为已失,述说起来倒是有点麻烦,不然倒是可以帮你了解快些,黑影这些待日后出去再说,我先和你说说天元星域、地球……” …………………… 天元星域北部某处虚空之中。 王溯有些艰难地向前飞着,此次与大先生李言轩的对决他受伤很重,如果不是李言轩处处手下留情,他能想到此时或许自己已身首异处了! “王统领,好久不见!”在王溯艰难飞行之时,其身后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个身着铠甲的魁梧男子。 “李护卫?你怎么出现在此处,是天帝大人让你来接我的吗?”王溯边说边紧张地看向四周,似乎害怕有人发现二人一起出现于此处一般。 “放心吧,此处我已查探过,除你我二人外再无他人。我此次前来是代天帝大人传旨,天帝大人已知晓你此前所为,对你诸多表扬,但你还需回到王家继续潜伏,此时离去不利于日后王家与书院的彻底对立,只有你回去了才能把邪帝的怒火引到王家。只要你完成天帝大人所交待之事,日后回去天帝大人一定会重重有赏。”身着铠甲的魁梧男子说道。 “可是我怕我等不到那时,自王家老祖重新接管家主之位后,我受限颇多,手中的权力更是被王家老祖收回,我猜想他应该是怀疑我了。”三百年前他受天帝之命潜伏于王家,成功得到了前任王家家主的信任,升任王家内部总管,王家诸多事宜也由其处置。只是自王家前任家主离世、王家老祖重新接掌王家后,一切都变了,他现在除了一个‘内部总管’头衔外无任何实权可言。 “放心吧……你受命于天帝这事除了天帝大人、你我之外并无其他人知晓,所以你可放心回去,同时天帝大人还有一项重要任务交于你。”铠甲男子话了已从衣里掏出一小布包递向王溯。 “这是天帝大人炼制的化功散,能化去祖境以下的一切修为,就算是祖境强者也能让其修为大大降低,你拿回去想办法让王家老祖服下。” 王溯并未去接小布包,无论如何选择都将凶险万分!一旦在王家事发,以他的修为在王家虽算顶尖,但那时想轻易离去也是很困难的,而且他也无把握相信铠甲男子所说的化功散是否真对王家老祖有用。 但如不接受,他也知晓回去天帝大人一样不会放过他,所以他很是犹豫该如何! “虽然王家归顺天帝大人,但自那王家老祖接管后,已经开始对天帝大人阳奉阴违起来。而且王家老祖一直是老院长的支持者,当年如不是其闭关,我们也没办法说服王家上任家主反叛邪帝,现王家老祖接掌王家,天帝大人亦不想多留王家于世,近年王家老祖修为有突破至祖境巅峰的迹象,虽然天帝大人还未放于心上,只是天帝大人不想书院多此助力而已,而且此化功散为天帝大人专门炼制,除了天帝大人外无论修为多高都发现不了任何问题。”或许是看出王溯的犹豫,铠甲男子向王溯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劳烦护卫大人回去禀报天帝大人,我一定不辱使命!”王溯权衡之下还是决定按铠甲男子所说行事,因为他知道回王家继续完成天帝交待的任务,是如今唯一的选择。 “那预祝王统领一切顺利,待你功成之时便发信号于我,那时吾将率大军踏平王家!”作为天帝的近身侍卫,对于王溯的选择,铠甲男子早已预料到,其所代传天帝之话亦不假,只是天帝临了还交待:如王溯不按吩咐行事即可将之杀了。 “那末将就先行离去,此次之事应该已经传回王家,按估计王家老祖应该会派人来接应了,麻烦将军回去禀报天帝大人:我一定不负天帝大人所托。”话毕,王溯不待铠甲男子回应即转身往虚空中飞。 看着离去的王溯,铠甲男子脸上露出了阴森之笑,至于王溯能否利用化功散阴害于王家老祖他不在乎,他在意的是王溯回到王家,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此次对书院出手完成嫁祸于王家。 “磔磔……”看着完全消失在虚空王溯,铠甲男子怪笑几声,随后亦慢慢消散于虚空中。 就在王溯与铠甲男子离去不久,原先两人所处位置不远的虚空中出现了一丝涟漪,随后一黑影自虚空中出现,黑影出现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溯离去的方向,随后其再次隐没于虚空中。 本章完! 正文 第6章 冥渊 天元历99年,深秋,书院后山竹楼。 一老者坐于竹席中,身旁趴着一只似虎非虎、通体红色的小兽,其怀中抱着一个安静熟睡的微胖小男孩,小男孩看着大概六个月大,身上围着一个红色小肚兜,胖嘟嘟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小嘴巴吮吸着那胖乎乎的小手指,时不时小嘴巴会吧唧两下。 四位弟子围在老者身边,几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熟睡的小男孩。 “老头子,这个就是小师弟吗,这也太可爱……”叶鸿雪忍不住用手轻抚着小男孩的脸颊。 大师兄李言轩脸色拘谨,双手想伸过去轻抚小男孩,但却又不知如何下手,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看着老师尴尬地把手垂下。 二师兄欧阳棼天那胖脸则一脸笑意地往前凑,如不是叶鸿雪眼睛制止,估计他会把脸直接贴上小男孩脸颊上,不过话痨的他依旧在不停念叨着:小师弟快快长大,二师兄给你做好吃的,有熘鱼片儿、炒面鱼、炒竹笋…… 在欧阳棼天念念叨叨说着时,小男孩已经醒转过来,双眼正盯着四人转悠着…… 三师兄东方木宇虽然脸上依旧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但却比往日多了一份难看的笑意挂在脸上。 “快让我抱抱!”叶鸿雪满脸期待地把老师怀里的小男孩抱过来,她动作很轻、很柔! “我也抱一下。”欧阳棼天再次笑盈盈地往叶鸿雪怀里的小男孩凑近。“唔?”看着凑近的那张胖脸,叶鸿雪直接双眼瞪向二师兄。 “咳、咳……”欧阳棼天看着师妹那瞪起的双眼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尴尬地咳了几声。 “小师弟,这是老头子师父、这是大师兄、二师兄,还有这冷冰冰的是三师兄。你要快快长大,师姐带你去好多好玩的地方……”虽然叶鸿雪才十七岁,但看着怀里的小男孩,母性的光辉还是流露了出来,嘴里不停地说着小男孩长大以后的事。 欧阳棼天惊讶地看着小师妹,虽然平时小师妹待人也很温和,但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对一个人这么温柔,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老头子,小师弟叫什么名字?”叶鸿雪不再理会二师兄,转头看向老者。 “发现你师弟时,他身上除了一布锦裹身,其余物件皆无,所以尚未有名字,要不你们看看给他取什么样的名字合适?”虽然其他四个弟子也是他收养的,但当时四人身上都有相关的物件留于身上,名字亦有附上。而百年前他赶至极北雪山时,小男孩身上除了包裹衣物,其身上只附有一裹身布锦,上书两字:梦宇,就是不知晓是否为小男孩姓名,因此帝绝对于他名字还是有些犯难。 “反正也不晓得梦宇是不是小师弟名字,不如叫欧阳霸天怎么样,霸气无比!”欧阳棼天那胖脸兴奋地朝老师凑去。 “滚!”听着二师兄的所取名字,叶鸿雪直接往欧阳棼天屁股上一踹。 “既然不晓得是否为小师弟姓名,但他是老师您抱回来的,不如就跟老师您姓,梦宇取为名?”一旁李言轩温和的声音响起,并看向在场诸人。 “唔……我觉得可以!”老者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况且他对于名字与姓氏都不太在意,他只在乎此人是其弟子即可。 “那小师弟就叫谢梦宇!”叶鸿雪很赞同大师兄的提议,同时其看向一边的二师兄、三师兄。 东方木宇虽然依旧冷着脸,但看得出他是同意大师兄的提议的。 而欧阳棼天并未说话,一直在用手揉着刚被踢的地方,一脸幽怨地看着小师妹。 后者直接将他无视。 “小师弟,你以后就叫谢梦宇,等你长大了,老师会教你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功法,好不好?”叶鸿雪抱着已醒转过来的小男孩举了起来。 “咯咯……”回应着叶鸿雪的是小男孩那稚嫩的笑声,那双明亮灵动的小眼睛则不停地往周围几人滴溜转着! …… 天元历500年,书院后山 欧阳棼天打扫完隐阁后就跑去为小师妹做晚饭了,只留叶鸿雪一个人呆坐于房间内。 “师姐,抱抱!”;“好……师姐抱你上去!” “师姐,这个好吃,给你!”;“小梦宇真乖!” “师姐,欧阳师兄又去偷老师的酒喝了!”;“你可不能学胖师兄,不然小心我揍你哟!” “唔、唔……师姐,好疼,欧阳师兄带我去后山掏鸟蛋,但是他却不帮我,害我被树上的小蜜蜂蛰了好几个包!”;“欧阳棼天你是不是皮痒了,小梦宇别怕,师姐帮你看看!” “哈哈,师姐我告诉你哟,二师兄也喜欢你!”;“是吗,那木头和你说的吗?” “师姐,我们一起跟老师去游历天元大陆好不好!”;“是你自己又想偷跟着去玩吧!” “师姐,我不想学习了,你能不能跟大师兄说说,让他放我几天假啊?”;“又想偷懒了?不行……明天的功课完不成我让欧阳师兄不给你做好吃的!” “师姐,你讲故事给听呗!”;“那我给你讲讲老师的事好不好!” “师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三师兄……”;“小师弟,我不怪你,木头师兄也一样,他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将来为他报仇!” “师姐、师姐……” 往事亦一幕幕浮现于叶鸿雪脑海中,想着老师不知生死,东方木宇只剩下一缕魂魄,而小师弟远遁千年,不由悲从中来。 自小师弟被师父带回来那天起,叶鸿雪就一直负责照顾着,如果说师徒几人中和小师弟感情,那一定是属她最深。谢梦宇在她心中不只是她爱护的小师弟,她待他更如自己的儿子一般…… “师妹,吃饭了!你怎么了!”欧阳棼天端着饭菜走进房间,看着抽泣的叶鸿雪赶紧将饭菜放于桌上。 “是担心小师弟吗?放心,有大师兄在,小师弟会没事,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欧阳棼天安慰着叶鸿雪。 “二师兄,小师弟这些年里一定受了好多苦,你说他还会是我们以前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师弟吗?”叶鸿雪想着百年前所发生的事,她好怕自己一手带大的、重情义的小师弟会变得郁郁寡欢。 “不会的,三师弟的事是意外,是他自愿,小师弟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钻牛角尖的,而且等老师回来后一定可以复活三师弟。你现在要做的就保持好心情,好好养胎,等三师兄醒来后看看你给他生的胖小子是多么可爱,我想他一定会高兴死的,哈哈……” “小师弟也准备回来了,可是老师什么时候才回来?” 欧阳棼天默然,虽然他对老师充满信心,但是老师也于百年前的大战后了无音信,他亦不知老师何时才能回来。 “唔……?”欧阳棼天突然一惊,随后直接消失于竹楼,只留下叶鸿雪一人于屋内。 叶鸿雪有点担心看向门口,他知道二师兄突然消失肯定有事发生,只是她现在修为大降,所以有些事也帮不上忙。 “小鸿雪,一个人吃饭呢?我陪你一起吃吧,我也好久没吃过欧阳小胖子做的菜了!”就在叶鸿雪担心之余,一老者出现在竹楼门口。 “陈爷爷,你怎么来了?欧阳师兄他去哪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出现于门口者为学院老教授陈如旧,书院中除老院长外辈份最高之人,曾随老院长一起游历,老院长对其有授艺之恩,后随老院长一起创办学院,并提任教师,是学院创史人之一,于500年前退休隐居于后院。 “天帝想破去冥渊阵法,欧阳那小子去看看,所以我过来陪你吃饭喽!怎么,不欢迎我这糟老头子?” “怎么会呢,你整天待在后院,我都好久没见您了,还以为你忘了你的小鸿雪了呢!”叶鸿雪亲昵地迎了上去,整个学院里除了老师,最宠她的就属面前这位看着和蔼,实力却是可以与大师兄匹敌的老者。 “算你这小妮子有良心,你也不用担心那小胖子了,天帝还破不去冥渊的阵法,他此次应该是知道了言轩离开学院,想看能否找到阵法的破绽打开一个缺口而已!” “那你快去帮二师兄,他不是天帝对手!”叶鸿雪挽着老者手臂摇了起来,虽然知道老者过来是为了保护她,但他却是担心欧阳棼天。 这千年时间里,虽然叶鸿雪整天对着欧阳棼天呼来喝去,但她知道二师兄对她的好,所以有事起来她绝对会站二师兄这边。 “在学院里我安全得很,况且有阵法守护,你快去帮帮二师兄!”师徒五人现在只剩他们仨人在学院,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行了,你快要把我这老头子摇散了,天帝的本体不可能穿过冥渊的,而且武启生他们四个也跟去,你就安心陪我吃顿饭吧!而且我也想看看有哪个不长眼的人会来打扰我们吃饭!”老者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门口方向说的,其深厚的声音直接传遍整个学院。 欧阳棼天离开时曾传信于他,他知道欧阳棼天的意思,他们都知晓有天帝爪牙一直隐伏于学院,只是一直不知晓是何人,此次天帝前来冥渊,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引开学院的人,从而对叶鸿雪下手,以此获得叶鸿雪肚子里孩子身上的黑暗源气。 外面的人并不可怕,毕竟学院有阵法加持,其余人也闯不进来,怕是怕内部的贼人惦记,因此老者才特地过来陪着叶鸿雪。 …… 冥渊,据天元历记载,冥渊于天元星系形成之初就伴随之,冥渊充斥着混沌源气和黑暗源气,两者碰撞产生的罡风形成一条长长的渊河,把天元星系分隔成了南北两个星域。祖境修为以下者如想凭自身肉体跨过冥渊,会被两种源气产生的乱流撕裂得魂飞魄散;就连祖境的修行者跨进冥渊区域都是凶险无比。 无人知晓冥渊是如何形成的。 有人说是数万年前帝绝与天道大战形成的,当时两者的大战直接持续了100多年,整个天元星系也由于两者的大战而破碎不堪,冥渊就是由于两者力量的碰撞而产生时空裂隙而形成的。 也有人说是上古大战时的古战场,但是天元星系中对上古文明无任何记载,也无人知晓是否存在,此种说法也只是一种传说! 现今天元星系的人更倾向于前一种说法! 虽说无从考究,但冥渊却是众多修行者的探险胜地,因为冥渊深处藏宝无数,往昔诸多寿元将近的修者都会在最后时日里去冥渊深处探索,以期找到强大的功法突破自身,以增强寿元。 天元历记载中也确有人从冥渊深处得到过功法并修炼突破桎梏,修为达至祖境巅峰者。 虽说冥渊中心区域凶险无比,但冥渊外围区域却是修者绝佳的历练之地,两种源气产生的罡风可以帮助修者锻炼肉身。因此无论南北,各方势力每年都会选择一批年轻的修行天才,由族中长辈护送,至冥渊深处寻找机缘,或于外围锻炼肉身。 自三百年前大战后,整条渊河被老院长无天以阵法加持,以此完全隔断了南北两个星域,同时冥渊深处亦被完全隔绝开来。 而南北各势力也只能每年带领弟子于外围修炼。 学院亦是三百年前大战后才迁至天元星系南部,同时负责护卫渊河阵法。 大战过后100年时间里,天帝已经一统整个天元星域北部,此后200年间天帝一直在想办法破去阵法,一是其目标是一统南北星域,做天元星系的霸主;其次是天帝亦想至冥渊深处探索,看是否有其他方法修至传说中的未知境。 …… 冥渊深处,周围漆黑无比,此时站着五人,五人周身光圈环绕,为首一人是身形胖硕的欧阳棼天,其身后站着学院四大教导主任:武启生、言衍、孙童、施如楠! 冥渊中,两种源气产生的罡风直接拍打在五人的护身结界上,虽未击打于身上,但强烈的罡风还是让五人的衣服咧咧作响…… 五人一动不动地浮于渊河上方,双眼紧盯着冥渊中心处。 不多时,五人所盯之处阵法泛起涟漪…… “千年未见,二先生别来无恙啊!”声音自涟漪处响起,天帝身形慢慢浮现出来……其身穿九龙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右手手持玉笏!身旁跟着天庭四大天王。 “胖了不少,怎么样也要吃到送你入黄土的那一天!”欧阳棼天除了面对老师、师兄师妹他们,还不怵任何人,天帝来了在他面前亦如此。 “大胆,天帝面前岂可这般无礼!”南方天王怒斥着欧阳棼天。 “主人尚未说话,你这小小的一个天王就敢越俎犬吠,你算那根葱?”嘴损出名的欧阳棼天吵架还真没怕过谁。 “二先生不必动怒,想必二先生亦知晓我来此的目的,不知可否让出一道?”身为天帝,修为涵养修为都不低,因此其并未对欧阳棼天所说话语而动怒。 “那不知天帝想打通冥渊作何用?” “本帝只是想至冥渊深处一探究竟……” “堂堂天帝,说谎也不怕屁股红,你那小心思还怕别人不知道吗?你不就是想一统天元星系,让数万亿生灵做你养料,助你登上未知境吗!何必如此虚伪……”欧阳棼天脸带鄙夷地看着天帝。 东方天王怒斥“放肆!欧阳棼天,别以为你是学院二先生就怕了你……” “呸,连你家主人此时也不过是一俱祖境的分身投影,何况是你这四只天境的跳梁小丑,废话少说,出手吧!不灭了你这四俱分身小丑,我就不叫欧阳棼天!”欧阳棼天说着右手中指伸出,对着天帝五人勾了勾,脸上满是鄙夷之情,看着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听着欧阳棼天话语,天帝并未生气,反而笑着望向他,此次投影过来,天帝亦不知自己是否有把握能成功破除阵法,他更多的希望是学院爪牙能成功抓住叶鸿雪,只要叶鸿雪到手,不仅可以利其叶鸿雪体内的黑暗源气提升自身修为,届时一个屈屈阵法自然不在话下,所以他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二先生火气还是这么大,看来你尚未学到院长之一二!但两百多年未见,修为倒时大涨,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天庭,只要你加入,天庭职位任你选择。” “当然,亦欢迎四位教授加入天庭,职位优待!”天帝除了想拖延时间,是真心想他们加入,毕竟院长教出来的修者没一个是弱者。只要他们加入,不仅能消除学院力量,亦可打击学院信心。 同时最重要的一点是可以从他们中获取学院丰富书藏知识,这将于日后他一统天元星系多有裨益,所以只要有机会皆可为之! “天帝,不是我小看你,就你还不能和老师相提并论,给他提鞋都不配。废话就不必说这么多了,如果你能招揽我等,你还需等待几百年尚不能灭我学院?” “哼,欧阳棼天!本帝虽然现今不如院长,但尔等在吾面前亦如蝼蚁一般,你以为凭尔等五人能阻我计划的实施吗?招揽尔等只是想给你们机会一起长生,别不识抬举!”想他天帝为现今天元星系第一人,何人敢有如此忤逆过他,虽然他现今尚不能敢言胜过以往的天道、帝绝……,但只待他一统天元星系,他相信届时一定能与天道、帝绝看齐。 “哈哈哈……蝼蚁!就是我们这些不起眼的蝼蚁依旧是让你跨不过去的坎。至于长生我等并不稀罕,我们所做的事是为万亿生灵,虽死亦往矣!” “既然如此,本帝就成全尔等!”话毕,天帝全身金光大盛,身后直接出现百丈金身法相,法相手持玉笏金光大盛,直接往五人头顶拍下。 “天帝由我来对付,麻烦四位前辈拖住四大天王!”欧阳棼天看着头顶金光玉笏,直接唤出本命剑,朝头顶巨型玉笏刺去。 欧阳棼天所持之剑在巨大的天帝法相前看似渺小,但却是这小小的长剑直接把天帝幻化出的玉笏刺穿,玉笏爆炸所产生的元气四溢,但很快消失在罡风中! 天帝双手结印,法相左手直接朝欧阳棼天抓去,右手重新凝聚出金光玉笏……天帝此时虽未全力施展法相,但他也想借此一击看能否伤到欧阳棼天,看学院二先生修为到何种程度;如对方只是不堪一击,那只要能对欧阳棼天造成伤害,那接下来将无人能阻止他在冥渊深处开启传送通道,到时天军就可通过通道直扑书院…… 欧阳棼天右手持剑,剑尖朝上立于胸前,左手捏剑诀,随后所持之剑变幻出四把一样的长剑围绕于其身旁。见其右手长剑往前一指,身旁四剑中其中两剑直接朝法相大手刺去,另外两剑则朝法相新凝聚成形的玉笏刺去,欧阳棼天本人则手持长剑直刺法相眉心…… “轰……”一声巨大响声于冥渊深处响起。 法相消散,天帝分身投影亦变得虚幻了起来! 欧阳棼天则在元气的碰撞中直接倒退百丈之远,右手持剑冷冷地看着天帝! 此次交手看似平手,其实欧阳棼天知晓,如不是对面天帝只是其一分身投影,估计他在刚才一击之中已败下阵来了。 而天帝更是惊诧不已,没想到百年时间,学院的二先生竟成长如斯,连自己的一俱分身投影都奈何不得他,如那大先生在此,估计他这俱分身投影将毁于此战了,所以他决定接下来全力一击! 只见天帝法相再现,金光更甚之前,只是相对之前法相,此刻所现天帝法相小于不少,但亦达三、四十丈之高,而天帝亦直接身化于法相中。法相依旧手持玉笏,只是玉笏化成一对立于天帝法相胸前,两玉笏散发着恐怖地威压直接朝欧阳棼天头顶拍下…… 欧阳棼天见天帝身化法相,直接手持长剑立于胸前,左手捏剑诀置于剑身之上,长剑随之慢慢幻化成一柄透明的大剑,欧阳棼天直接被置于剑身之中,随后透明大剑直接往一对玉笏飞刺而去,大剑掠过之处劲风四溢,周遭破空亦被劲风切割得泛起涟漪…… 天帝与欧阳棼天此次交手并不产生任何声响与涟漪……碰撞过后天帝法相与欧阳棼天所化大剑消散于虚空中,现出身形的天帝分身变得更为虚幻,似乎随时有消逝的可能。 而欧阳楚则长剑拄于虚空中,左手抚胸,嘴角有一血丝挂着! 天帝分身未等欧阳棼天出招,其双手印法再起,法相再次形成,只是已虚幻无比…… “呲呲……!”天帝分身结印之时,其身后虚空声响随之而起,一个传送光圈出现,李言轩手持长剑从传送圈中步出,随后长剑直刺天帝后背。 看着此时现身的大先生,天帝分身不敢大意,直接后退百丈! “看来还是本帝小觑了学院的底蕴,三百多年布局还是失败了,损失两俱分身,看来此次还是大意了!”天帝双手印法不变,转头看向李言轩!随后法相双手各持玉笏,各自朝欧阳棼天与李言轩拍去…… 对于强弩之末的天帝,李言轩与欧阳棼天并未施展其他强大的术法,直接手持长剑直刺玉笏! “轰、轰!”再声爆响传出,李言轩与欧阳棼天位置交换,同时看向两人中央正在慢慢消散的天帝分身投影。 “此次失败,也未必无功而返,起码小先生那处本帝已赢得先手,只是未能和大先生过几招,实在是憾事!” “既为敌对,交手迟早会有机会的。”李言轩温和的声音响起,听着无任何波澜! 天帝再次看向李言轩与欧阳棼天,随后分身完全消散于虚空中。其实在李言轩出现之时天帝就知道此行失败已成定局,布局三百年,寸功未获,着实让他有些不甘。虽说两俱分身的损失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还是会延缓他此次闭关后出关的时间。 …… 另一边在天帝与欧阳棼天交手之时,四大天王与学院四位教导主任亦同时交上了手,只是碰撞程度并不大。四大天王虽是本体投影,但也只是天境修为,相较学院四位教导主任半步祖境的修为还是不太够看,只是四人也只是依靠所组成法阵于对决初期暂立于不败之式。 待天帝分身消散于虚空之时,四人所组法阵已不成形,出招都有些凌乱,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四人随即一同结印,法阵散去,各自身上亦金光大起,随后金光越来越盛,随后虚空中一声巨响,四身投影直接消失于虚空中。 其时四人在发现天帝分身消散之时就已知晓此行已失败,所以未等败下阵来就直接结印分身自爆了! “见过大先生!”战后四人执长辈礼于李言轩。 “辛苦四位前辈了。”李言轩作揖向四人还礼。 “份内之事,大先生不必如此。”武启生待李言轩行礼后赶紧说道。 “既然此处事毕,那我们返回学院吧!”李言轩随即转身。 “师兄,小师弟那边如何了?”欧阳棼天赶紧追上正在离去的李言轩问。 “放心吧,小师弟那边没事,如果无意外,师弟处理完地球之事就会回转学院了!学院里边怎么样了?” “我离开后天帝的另一俱分身对师妹出手了,不过有陈老师在,因此那俱分身未掀起任何风浪!” “那就好!那我们也回转学院吧!”李言轩话毕右手一挥,右手中执一符纸往虚空中一挥,随后虚空中出现一传送光圈。李言轩亦随着步入传送圈中,欧阳棼天几人亦随之步入…… 本章完! 正文 第5章 缘起 混沌初开 天地中一片混沌,没有天空和大地,没有沙石,没有大海……整个宇宙中更是一片虚无! 时间周而复始,不知过去了无数岁月,混沌的虚无空间中亮起了一簇拇指般大小的光团。那微小的亮光在这偌大的混沌空间中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无数载岁月在这浩瀚的空间中周而复始,当初那一簇微小的光团亦随着时间慢慢地变得拳头般大! 这天,一长发披肩、身着黑衫、长须飘飘、看不清面容的老者于虚无中踩空而来。行至光团前,老者前身下蹲,手掌前伸向上张开,慢慢地……黑暗中汇聚了一棵翠绿的小树苗显现在其手上,老者手掌向下倾斜,手掌中的小树苗慢慢滑至光团旁边。 不多久,小树苗开始生根发芽,翠绿的树枝开始向光而长! 老者看着光团,伸手在光团上轻拍了拍,而后转瞬消逝于这虚无的空间中。 小光团在老者消逝后跳动了几下,随后亦安静如初…… 时光就这样在无尽的岁月中流逝,光团依旧那么是小簇地静静躺在那里!而树苗已经长至一丈多高,枝叶郁郁葱葱,但枝叶繁茂处另一个小光簇亦在慢慢形成。 时光依旧在流逝…… “锵锵……”这天树上一声嘹亮的鸣叫声从小光簇中传出,一只小凤凰破光而出,带着神秘而威严的气势,羽毛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芒,而后朝着光团欢快的鸣叫并绕飞。 在这黑暗虚无的空间里,树、凤凰、光团似乎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慢慢地……凤凰从幼年至成年、老年,然后死去,而后化成当初一样的小光簇回归树枝上。 就这样……在这无尽的虚空中,光团与小光簇彼此相依! 时光流逝,树木已是参天大树。 …… 这天,光团跳动,随后慢慢地升起往黑暗的空间飞去,枝叶繁茂的大树亦飘落一片片绿叶随着光团而去;光团所过之处都随之亮起了星星点点亮光,树叶亦片片覆在亮光上! 就这样…… 光团与一片片树叶一直往星域四面八方飞着,把原本黑暗虚无的空间一点点地照亮。 光阴荏苒,光团带着绿叶不知疲倦地飞着、飞着……光团在不断变小,星星点点亮光也越来越多,直至铺满整个星域中的,形成了浩瀚无垠的星空。 高不可攀的大树枝叶渐渐虚空,除了零星几点绿叶,只剩下孤零零、光秃秃的枝干。但大树依旧沙沙地朝着某个方向响着,就像吹着小号,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似乎在欢迎凯旋而归的将军,或是为整个星空星星点点亮光而舞。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着! 某一天里,光团从无垠的星空中飞回了大树旁,只是当初的光团已是小小的一簇光点而已,如不细看几乎肉眼都不可见,其所散发的光亮也暗淡了许多、许多。看着树枝上依旧沉静的光簇,光团靠近光簇碰了碰,而后绕着大树飞了起来,弱小的光团在飞行的途中慢慢地消逝不见…… …… 刘语菲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模模糊糊地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凤凰,但当她想认真去回忆时却又变得越来越模糊…… 当她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房间,房间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衣柜旁则挂着一柄锈迹斑驳、无鞘的长剑,它安静地在那挂着,刃锋似乎已经磨损了不少。它的刃脊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坑洼,几处甚至像是由锤击而成。剑柄上也有许多痕迹,似乎受到过大量使用和撞击。剑身颜色斑驳,纹路已不完整,显然过去的辉煌已逝…… 房间床头上方挂着一幅白衣男子的画相,画相上男子面色圆润、剑眉星目、长发随意披散着,其身着白色长衫,眼光深邃、柔和而明亮! 刘语菲看着画相上白衣男子那柔和的双眼,让她的心情慢慢地平复下来…… “呀!你怎么会被传送到了主人的房间啊!而且你怎么会没事呢!那臭剑怎么没反应,难道又睡觉了?”稚嫩地女童声再次在房间门口处响起。 “臭剑?为什么我不能被传送到他的房间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经过最初的惊讶,刘语菲对于这个看不见的女童已经不奇怪了! “因为这房间有结界,一般人是进不来了,自我有灵识开始就只有主人能进入这个房间,连我这种无形无质的存在都很难进去!之前我偷偷进来过一次,但是给那把臭剑赶了出来,而且房间里面的东西除了主人别人是动不得的!”女童声音似乎有点生气地说着。 听着女童的解释,刘语菲幻想着女童正生气、却又俏皮地找她控诉着她不能进此房间的原因,因此她莞尔一笑! “铮!”此时一声清澈的剑鸣响彻整个房间,衣柜旁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震动了下。 “哼!臭剑、臭剑、臭剑!叫你臭剑咋了,谁叫你不让我进去的,和主人一样偏心,见色忘义……哼!哼!哼!”女童似乎能听懂剑鸣所表达的意思。 见色忘义!刘语菲想着女童应该是在说自己,脸色不由有些许泛红。 女童似乎也是为了表达不满,所以她一连在那哼个不停! “铮!”长剑再次一声长鸣,而后整个剑身背对门口翻转!似乎不想理会女童! “啊……臭剑,气死我了,等主人回来我一定要向他告状说你欺负我!唔……”说着说着女童开始抽泣起来,但剑鸣过后长剑就又变得安安静静,一直未再理会小女童。 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只有女童的抽泣声传出! “别哭了,等你主人回来我让他允许你进房间,如何?”刘语菲听着小女童的抽泣声想亦未想就脱口而出,当她说话之时心里似乎早已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感觉自己一定能说服那白衣男子同意的,只是这种感觉待她反应过来时却又不明为何! “真的吗,你不骗我?”女童似乎忘记了刚才她那生气的控诉,听了刘语菲的话马上恢复以往的稚气语气!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得先帮我找件衣服给我穿!” “唔……衣服?主人房间那衣柜上就有……不对,主人衣柜的衣服你应该不能穿,你应该也打不开,你跟我出来吧,我带你去其他房间看看。” “为什么不能穿,我去看看!”刘语菲说着走向房间衣柜。女童的诉说越来越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让她感觉这房间如禁忌一般,但身处房间的她却又未感觉到任何不适。 打开衣柜,刘语菲见衣柜挂着两套皆素白的长衫,除此之外一无所有!想着现在自己尚光着身体,因此刘语菲随手把最靠外的那套衣服拿了出来。 但令刘语菲惊讶的是,衣服一经取出衣柜,她就感觉手上一轻,衣服亦随之消失。接着她感觉身上有一块轻柔的布料在慢慢地覆上全身,最后还在外面形成了一套白色的素衣长裙…… “你……你……你……主人的衣服你怎么能穿上,臭主人……唔……呀呀呀……我再也不想理主人了!哼……”女童声音更显生气,声音似乎也在往门外飘走。 “你不是想进你主人的房间吗,不要我去帮你和主人说了吗?”听着尚未远去的声音,虽然看不见这女童,亦不明白小女童的生气原由为何,但刘语菲能感觉出她就和一个稚气未脱的孩童一般,因此对于经常和幼儿园小朋友相处的她来说可以轻松拿捏! 对于生气与进入主人房间,小女童似乎更倾向于后者,因此听得女子这般说词,小女童的声音马上又出现在房间门口处“你不许骗我,不然我也不理你了,还有一定要让主人允许我进他的房间!” 刘语菲莞尔!已可想见女童那气鼓鼓往回走的可爱俏皮模样了! “等你主人回来我一定会和他说的,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你主人的事呢?比如他叫什么、是干什么的,还有这里是哪里……”她感觉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和白衣男子有关,所以她迫切想了解多一些他的事情! “那你跟我出来吧,我带你去外面看看,主人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种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花哦!” 或许小孩就是这样,回答与想法总是这么跳脱,听着飘远的声音,刘语菲亦跟着向门口走去。 打开房门,刘语菲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宅邸后院。 后院一眼望去……湖、森林和草原,以及远处的雪山尽入刘语菲眼中;草原上错落生长的树木,一切都如此的纯净、原生态,宅邸后院尚前有一大片花海。 “喏!漂亮吧!这些花可都是我种的哦!”女童声音再次从刘语菲耳边响起。 刘语菲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真正的花海,各色各样的花应有尽有,而且长势比她以往看到的更加鲜艳令人欲滴! “很漂亮、很美!这是你主人教你种的吗?” “嗯……主人每次回来都会带来一些种子,他说让我无聊的时候种种花,他说等这片土地开满花我就能凝成实质形态了!”女童声音有些欢快,似乎在为将到凝成实质感到高兴,完全忘记了刚控诉他主人的生气样。 “凝成实质形态?你刚说你是无形无质的,那你凝成实质后是什么样子的,到时我也能看见你吗?” “凝成什么样子主人没和我说过,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喜欢主人和我说过的那些可爱的童话小女孩,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哄主人开心,主人就不用这么孤独了……”说着、说着……女童声音似乎变得有些许哀伤! “你主人很孤独吗?”听女童一说,刘语菲心中有种想陪伴白衣男子的冲动。 “嗯!主人说我尚处于幼年,未能凝聚成形,所以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湖里那些只知道游来游去的鱼外,没有任何生命,平时也就我能和主人说说话,但是我又经常陷入沉睡,每次醒来都会看见主人一个坐山坡上的悬崖边发呆!唔、唔……”女童说着声音已经开始抽泣起来。 “不要哭了,等你主人回来了我们一起陪他,好吗!”对于这个看不见的女童,刘语菲亦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对哦!以后有你陪主人,我再沉睡时他就不会孤单了!太好了!咯、咯……”女童咯咯地笑了起来,毕竟是孩子心性,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还未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谢星灵,是主人帮我取的名字,好听吧!”女童似乎对于名字十分喜欢,声音都变得很欢快起来。 “很好听的一个名字,那你主人叫什么名字呀,这里是什么地方?” “主人叫谢梦宇,这里是主人亲自开辟的一个小空间,用你们外面的说法就是一个小世界,而我是这个世界产生的灵识!” “那他们叫你主人大帅,他是一个将军吗?” “这个我也不不清楚,从有灵识开始我就一直待在这个空间里,当时整个空间里除了我以外,就只有主人和他那把臭剑,其他的事主人也没和我说过,但我知道主人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人!还有主人说等他下次回来也会帮助我快点凝聚成形,到时他还会带我到外面的世界去,听主人说外面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但是这次主人回来却受伤了,而且是很重的伤,我都不知道主人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唔……”女童说着说着又开始抽泣起来了。 刘语菲再次莞尔,虽然看不见女童,但她越来越觉得出女童是个调皮又爱哭的“小女孩”,她现在倒是很期待女童凝成实质的模样了。 “别难过了。我觉得你主人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很快会好起来的,到时你就可以跟他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外面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哦!” “嗯!嗯!主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跟我一起传送过来的那些人呢,怎么没看见他们?”刘语菲不想继续问关于白衣男子的事情,因为就算问了按小女童那跳脱的回答估计也比较费劲,同时她也怕再引起女童的情绪波动,而且从刚才来看女童知道的并不多。 “她们在府里其他房间了,她们一进来就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所以我让她们都沉睡过去了,等主人醒人再让她们醒来,嘻嘻……” “……”刘语菲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亦庆幸自己未像其他人一样沉睡。 “你主人什么时候能醒来?” “嗯……这个我也不清楚,这次主人给黑暗源气侵蚀得很严重,要净化完应该要很多几天时间吧!”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些事不能左右,那不如趁这几天时间好好休息、休息,毕竟这里景色、空气都不错! …… 自谢梦宇离开后,蒋恒就把所有的魂军兄弟都唤醒了过来,现在整个太阳系外围无任何星体存在,一柄无比巨大、红色透体的长剑再次显露出来,巨型长剑周围更是有无尽的、一把把剑气森森的各式长剑,所有长剑都竖立着包围着整个太阳系:巨大、红色透体的长剑。 “吼!”一声巨吼自虚空中传出,一头血红色巨兽踏着血色河水破空而出,其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而后便朝着太阳系飞去! 蒋恒待血色巨兽离去后亦化身一柄金光环绕的长剑,其剑身长达十丈之巨,剑身所散发的金光缓缓地往周围长剑飞去…… 此时虚空中泛起阵阵涟漪,一个巨掌自虚空而出,带着强大的威压往蒋恒所化巨剑拍去! “轰!”在巨掌要拍到蒋恒所化巨剑之时,另一把长剑自虚空中递出挡住巨掌,巨掌与长剑碰触后产生爆响,随后消失不见,只剩一把看着寻常无比的长剑立于虚空中。 “大先生好手段,老朽佩服!”一声苍老的声音自虚空响起,随后虚空破开,一眉发皆白的鹰钩老者踏空而来。 “蒋恒,不必理会其他的,你专心开启剑阵!”声音于蒋恒所化剑身前方响起,身着白衣、书生打扮、腰挂一书的李言轩自虚空中现身,虚空的那把寻常的长剑亦在其出现之时飞回李言轩手中,李言轩手握长剑指向老者,阻挡之意不言而喻! “既然大先生有意,那老朽向大先生请教几招!”老者随后身化巨掌,挟强大威压朝李言轩而来。 “哼!”李言轩手持长剑,左手捏起剑诀,朝着老者刺去。 碰撞瞬间两者就原地消失不见,随后远处虚空中传出巨大声响,能量碰撞的余波直接向外扩散,把周围各式各样的长剑震得嗖嗖嗖地发出声响。 李言轩与老者的碰撞对决只持续了一瞬,但整个银河系虚空中亦因为两者的碰撞爆出的一声声巨响,。 此时蒋恒所化巨剑散发出的金光已把整个银河系的长剑都连接了起来,因大先生与老者碰撞能量所造成的剑鸣也因此停了下来,而长各式剑亦更加森冷,长剑周造的虚空也因凌厉的剑气而产生了条条细小的裂缝! “咳、咳……大先生果然不凡,感谢大先生手留情,在下认输!” 老者与李言轩的对决已了,虚空中出现的老者神色萎靡,嘴角带着鲜血,看来在刚才的对决中老者已落下风! 大先生李言轩现出身形,长剑已不在其手,但其眼光却死死地盯着老者,眼中更是露出了厌烦之色。 “王溯,我今日不杀你,你们王家的甘当走狗我也不想理,但今日之事他日我师弟自会去王家讨个说法,快给我滚吧!”李言轩说完手掌对着老者一拍,再次把老者拍出几十丈远。 “咳、咳、咳、咳……谢大先生不杀之恩,话我会带给家主!”话未完老者已消逝在远处。虽然李言轩说过不杀他,但他还真怕这位书院的好好先生临时改变主意把自己灭了,这可是连家主来了也不敢言胜的强大存在。 待老者走后,李言轩出现在蒋恒所化巨剑身旁。“蒋恒,你配合好元无主持好源天剑阵,凡是来犯之人无论是谁皆可先斩之,我这段时间会一直留在这边,有其他来犯之人我会出手解决。” “末将遵命!”剑身中传出蒋恒声音。“大先生,我刚才感觉到主人的气息正在减弱,他没事吧!” “师弟没事,你专心守好剑阵即可!”话了即消失在巨剑身前。 “遵命!”蒋恒行礼拜别。 待大先生离去后,蒋恒所化巨剑缓缓升起,而后剑身与银河系里所连接的长剑散发出耀眼地闪烁,光芒随后越来越盛,直至覆盖至整个银河系。 如现有人看到此景,一定会很惊讶,因为现在整个太阳系就是一把长长的、巨大无比的巨型长剑,其剑身光芒环绕,所散发的森冷剑气更是把星空切割地咧咧作响!而太阳系外围至整个银河系,更是有密密麻麻的小长剑围绕着那个巨大无比的长剑! …… 北天元星,天元大陆,王家后山祖宅! 宅内立着无数牌位,牌位前一暮年老者正在打坐修行。老者为王家现存唯一一位祖境强者,自300年前大战上任家主离世,这位王家老祖不得不重新出来掌管王家。 “家主,王溯失败了!”老者身后出现一黑影,低着头半跪着。 “除了王溯,是否还有其他人出手阻止?” “具体如何暂时未有消息传出,王溯被大先生重伤后正往回赶。” “唉!本来以为派王溯去,以他的稳重会放心些,现在看来怕是他被其他家的人算计了,看来此次的因果要由王家承担了。希望此次的果不会太重吧!” “家主,我们是否多虑了!” “一个大先生我尚不敢言胜,更何况还有整个书院在。现在看来他应该也觉醒了,以他之天赋,待其恢复力量,修为怕是我都不能企及,届时哪怕是天帝都要思虑几番!”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你去接一下王溯,如果真是其他三家设计我们,我估计他们会把王溯灭口!” “属下领命!”黑影拜别老者后消散于空气中。 黑影走后,老者看着王家的牌位怔怔出神! 两百多年前,王家上任家主虽说是迫不得已倒向天帝,但书院三先生身死的确是因为他们几家背叛,他亦后悔未能阻止上任家主的选择而自责,虽然事后他亦做了些补救,但他亦不了解是否有用。 “希望他了解事情真相后能放过王家吧,不然王家又要遭受一场浩劫了。”老者起身往祖宅深处走去,有些事是该提前做些准备。 本章完! 正文 第4章 小院长与桃源 天元历500年,天元书院 外院广场上此时一批新生或打坐冥想、或捏剑诀、或双手结印状……周围错落的老生正围着新生绕行,时而指点着新生修行。 突然,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从天而降…… “砰……!”巨大的声响直接在北广场上响起。以此产生的强大劲风把在广场周围修行的学生吹得人仰马翻!一些尚是凡人之躯的新生更是有好些给震伤倒地。 众生骇然!只见此时广场上尘烟弥漫,看不清是何物闹出如此动静! 不久,尘烟散去,广场处出现一个宽约三丈左右的大坑,坑内趴着一头巨兽,只见此兽身长一丈,全身血红,身上闪烁着红光,其形似虎一般,长有一双红色的翅膀,头上长着两犄角!此时它正撕牙裂齿地喘着粗气。粗大的喘息声拍击着四周,让四围众生感觉心扉轰隆隆地响。慢慢地,红色巨兽于坑内站了起来,双目更是闪着红光盯着四周,其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此时的它就像一个无形的王者一样立于坑中。 无论是老生还是新生,都惊讶无比地看着这头通体血红的巨兽。 “吼……”巨兽未理会周围惊讶的学生,转头对着书院后山仰天大吼,吼声更是直接传遍整个书院。 只见其抖动身躯,把身上的灰尘抖落,双翅一震,脚下红云浮起,然后速度其快的踏着红云往书院后山奔去! 看着眼前的大坑,周围的学生尚未反应过来巨兽已经消失不见。 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因为自他们入院开始就知道书院有一个强大的法阵守护,平时所有的修者只要在书院范围之内,都不允许御剑飞行,更何况巨兽从天而降的的地方位于阵眼上方,而且砸下来之时并未引起法阵的任何反应。这令得他们在怀疑是否是书院的法阵不起作用,还是巨兽太过于强大了…… “这是什么妖兽,全身赤红,好恐怖!” “这是什么魔兽吗?这么恐怖?你看,都把有阵法守护的广场砸出了一个大坑,好恐怖的力量。” “难道兽族入侵书院?” “太可怕了,它好像往书院后山去了,他这是要干嘛,后山是书院重地。” 广场上的学生震惊过后都在窃窃私语…… “别猜了,那是我们书院的护院神兽!”这时,之前一名指导新生修行的老生回答了他们的疑问。 “学长,你说的是传说中的护院神兽?它是什么修为,看它刚才散发的实力很恐怖啊!”、“对呀,它怎么从天上下来,它平时是住天上吗?”、“怎么之前都没有听老师说过护院神兽啊?”、“是啊、是啊,学长你给我们说说呗!”听学长说是护院神兽,一群新生围了过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咳……咳……其实我到书院50多年了,也是第一次看见它本体,当时也是听老教习说过一点而已,其他的我也不是很了解……”老生有点尴尬! “不对啊,学长,之前入院时一位老师说过书院大门前水池中央立着的那只雕像才是护院神兽呀!那是白色的,怎么和你刚才说的那只红色巨兽不一样啊?” “啊……院门前所立的那只看起来那么可爱,和刚才那只恐怖的巨兽是相同的?” “这个我倒是知道,院前所立的雕像是护院兽幼生时期的样子!当时是大先生根据护院兽至院里最初的样子所刻画立上去的!”老生答道。 “原来如此,可是门前所立的雕像这么可爱,怎么会是刚才那只恐怖的红色巨兽呢?”周围的新生虽然听了学长的解释,但还是很难想象两者是同一个! “对于护院兽,我所知的也是在偶然间听一位教习说起过而已,只知道自300多年前大战后,护院兽只存在教习与老学究平时上课时偶尔谈起的题外话,但真正见过护院兽本尊的,除了原来的老教习、老学究们,其余人都未见过它是何等模样。” “这样啊……”周围新生一听都感觉到惋惜,因为书院流传着很多传说,护院兽就是其中一个,但真正见过者寥寥无几,下次都未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护院兽,所以新生们都不自地发出叹息! “不过……”老生的停顿再次引起了新生们的注意,又把他围了起来。“不过什么,学长你快说予我们听听呗!”能作为护院神兽一定是强大的修者,所以新生们都很想了解多些那只赤红巨兽的信息。 看着周围新生那崇拜的目光,老生心顿时有些飞了起来。 “老教习曾经跟我讲过,护院神兽应该是叫元无,不过老教习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嗯!好像它也不是什么妖兽,反正老教习也说不明白,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老院长把小院长带回来时身边就跟着护院神兽了,它当时就和院门前所立的雕像一样:一只白色小兽,并不是全身红色的;修为方面教习也不清楚,不过他猜测应该是圣境以上的修为;但是自300多年前的大战后它就随小院长一起失踪了……” “哇!圣境!那岂不是和老教习他们一样吗?怪不得刚才看着这么恐怖……” “嗯,是啊!好厉害!” “啊!护院兽是和小院长一起来书院的啊?我都没见过小院长,那它回来了,是不是小院长也回来了,听说小院长很厉害,修为更是天境以上的修行者……”周围的新生都惊叹不已,圣境对于他们这些刚修行的人来说是个遥不可及之境,更何况是周围一些凡人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小院长很厉害倒是不假,但我也未见过小院长!” “好可惜啊,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小院长……”周围响起了无数的叹息声! 对于修者而言,天境以上的修为有1000年以上的寿命,但天境以上修为者纵观整个大陆都只是少数修者,一般的修者更不用说了,更何况是一些为凡人的学生呢!百年对于修者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凡人最长者也只是300年寿命,因此是否能在寿元尽时看到自己崇拜之人犹不可知,无怪周围一些人叹息! “但是小院长有一个很了不起的事迹,我倒是可以说于你们听……”老生扬起头,有点得意看着周围新生。 “是什么事迹,学长快给我们说说吧!”听了老生的话,周围的新生更加叽叽喳喳起来,看着老生的目光都眼带期盼! “看那里……是不是有一块石碑!”老生说着手指指向广场中央。 新生们都望向老生所指方向,只见广场中央水池前面立着一块3丈多高的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字的周身纹路环绕!看着厚重而古朴! “我知道,我知道……我听老师说过,那是老院长从域外带回来的石碑,里面含有老院长布置的阵法及传承,我们每周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去那里修行感悟!”其中一新生迫不及待举手回答。 “那你们有没有注意过在院训碑左上角有几个小字呢?” ”什么字,我没发现过,你们有发现过吗?……”新生们一脸茫然! “我们没发现,学长你给我们说说呗,是不是也和小院长有关啊?” 而老生有点似笑非笑,因为那几个字太小,平时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也是通过一位老学究提醒才发现的。 “左上角写有:小院长到此一游!那可是小院长三岁时偷刻上去的哦……” “哇……”周围新生一片哗然! “小院长也太厉害了吧!我听老师说过除了老院长没人能在上面刻字!” “是吗……天境修为的人者也不行吗?”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有个教授曾经说过书院有个规定,只要能在院训碑上刻字者能直接荣升为副院长,当时教授还说曾经有过天境以上的老师去试过,不过都没成功,还被石碑给震伤了!” “那为什么我们没听说过这规定呢?” “那是因为除了老院长、小院长外,没人能在上面刻字,连大先生、二先生他们也不行,所以这规定后来就没人提起了。”老生淡定地看着周围新生回应着。 “啊……难道小院长三岁时已经有天境以上的修为了?这也太恐怖了吧!” “是啊、是啊……小院长太厉害了,以后他就是我的偶像了!”一群女生更是满眼星光花痴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 院训碑从立院之处就有,距今已有1000多年,只知道是老院长从星域外带回,却无人知晓其材质,只知它坚硬异常,加之后来有老院长的阵法加持,因此至今未有人能在上面刻字。 …… “都别凑热闹了,小院长他们如果回来了你们会有机会看到的,都回去修行、上课,老生帮忙看看刚才受伤的学生有无大碍,如有需要帮忙把他们带去医务室治疗。”此时一面容严肃,头束发髻,留着八字小胡子,身穿长袍的老者出现在他们身后,并打断了学生的议论。 “学生遵命!”老生看着老者赶紧作揖,心里惴惴不安,并赶紧把周围的新生遣散。因为老者是外院的教导主任武启生,地位仅次于副院长,据说已经在书院担任教导主任400多年了,而且他就是其中一个想在院训碑上刻字给震伤者之一。 “小院长,是你回来了吗?我们都等得太久了……”武启生看着护院兽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 后山通往竹楼的山道上,一个娇躯修长的青衣少妇挺着一个大肚子正往山顶竹楼上跑去,一边跑一边催促身后的灰色宽松道袍的胖子快点。 “师妹,你慢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灰衣胖子气喘吁吁地跟在青衣少身后边跑边说。 “孩子在我肚子里也不是一两百年的事了,我自己知道,你再慢吞吞,错过了什么信息看我饶不了你。” 话未说完已迈开脚步向山顶奔去。 300多年前的大战,老师赶到之时已太晚,以至于三师弟魂魄沉睡至今,五师弟远遁。 当时老师为了保住师妹及其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将受黑暗源气侵蚀严重的师妹封印;而对于当时身怀六甲的她来说,其肚里的孩子受侵蚀的程度更甚之,不仅导其致苏醒后的仍然陀着这么个大肚子,而且修为也大大下降,算算时间都已经快三百年了。 最关键的是苏醒后师妹脾气与之前大相径庭,虽然多了些母性光辉,但是脾气更难琢磨了,时不时就容易发脾气。 虽然师妹苏醒后其本身的黑暗源气已净化不再,但其肚子里的受黑暗源气侵蚀的孩子依旧需要每隔几日净化一次,大师兄则把这个保护师妹重任交给了他。除了保护师妹之外,帮助净化师妹肚里小孩的黑暗源气也落到其身上,弄得他这百年里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师妹及其肚子里的孩子有啥好歹! “胖子我心里苦啊!”灰衣胖子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紧跟了上去。 灰衣胖子为书院二先生欧阳棼天,奔跑着青衣少妇则为书院四先生叶鸿雪。 …… “师兄,是不是元无回来了,小师弟是不是也一起回来了?”叶鸿雪尚未进门就对着竹楼大喊! “砰!”竹楼门被撞开。 “师妹,你都已经当母亲了,能不能改改你这毛躁的性子啊!”李言轩有点无奈的叹气! “小师弟人呢?元无呢?……” 竹楼里此时除了大先生李言轩,空无一人。 “师兄、师兄!怎么样?元无带回了啥消息?”灰衣胖子气喘吁吁跟叶鸿雪身后跑进竹楼。 “小师弟刚苏醒,那边发生了点事,不过没什么问题,小师弟应该能解决好,你们不用担心了……” 李言轩话未完,已响起叶鸿雪声音!“什么叫小师弟应该能解决好,他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苦,现在又是刚刚苏醒,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和我一样修为大降,我可怜的小师弟……”说着说着已有点抽泣的声音! 欧阳棼天呆呆地看着有点抽泣的小师妹,反而有点不敢再问大师兄了。 “师妹,你先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元无说小师弟没事,它已经回去协助小师弟开启源天剑阵了,一般人是伤害不了他的!” “不行,我还是担心小师弟!二师兄,走!带我去找小师弟……”抽泣的声音更重了,脚步已经开始往竹楼外迈了! 欧阳棼天此时有点手足无措,虽然他不怕带着她去找小师弟,但他不敢随意答应,所以有些无助地看向大师兄。 “唉!师妹,你等等,你先别哭,我去看看小师弟还不成嘛,你这挺着这么个大肚子还是安心留在书院养胎吧!”李言轩有点无奈! “楚天,师弟这次苏醒是天帝谋划,我走了之后,你留意一下书院的动静,如果有天帝爪牙潜伏进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吧!大师兄!”欧阳棼天话未说完,李言轩已消失在竹楼里。虽说元无传回的消息没什么,但李言轩其实也有点担心,只是经过师妹这么一闹,他反而更心急了。 “二师兄,走……跟我一起去打扫一下隐阁,师弟既然苏醒了,应该也快回来了!”叶鸿雪此时并未有刚才半点伤心的样子,反而脸有笑意地跨出竹楼! “可怜的大师兄啊!又让师妹的演技给骗了……!”欧阳棼天有点替大师兄悲苦,大师兄啥都好,就是怕女人哭,特别是师妹和慕容燕。 …… 刘语菲感觉到一瞬的小晕眩,而后就发现自己与其他人一起传到了另一个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石碑,上面纹路交叉,散发着一种古的气息,石碑上书写着四个龙飞凤舞地字:隐湖小筑!石碑后是一片平静的湖面,湖水清澈见底,水中各种各样的鲤鱼在游弋着;湖面错落地生长着各种荷,各色各样的荷花有如身着素衣长裙的女子,在微风中仪态万千,翩翩起舞,加之湖面上雾气缭绕,有如的间仙境一般,带给人一种远离尘世的飘逸之感。 各种各样的水榭、假山环湖而建! 湖对面建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邸,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宅邸边绿柳周垂,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题着一个字“谢”,笔风苍劲有力! “咳……咳……”虽然谢梦宇极力忍着,但已为凡躯的他如何能忍受住全身那撕心般的疼痛。此时他左手紧紧地搭着刘语菲肩膀,同时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怕自己一放松就会再次晕死过去,那将会是很麻烦的事。 “你没事吧!要不要紧,我该怎么帮你……?”刘语菲反应过来,看着身上已经因为黑色血液而把白衣长衫染黑的男子,有点无措与担心。 “麻烦你扶我到右边小山坡的四根柱子中间!” 在宅邸东北方有一个小山坡,坡上长着各种奇花异草,坡顶上方立着四根雕刻着龙形环绕的柱子,柱子四周环绕着七彩的光芒,四根柱子按四个方位围成一光圈,其中间摆着一副晶莹剔透石床。 由于男子全身基本上都搭在其身上,刘语菲扶着有点吃力。 就这样,两个人就似一对耄耋之年夫妻相互搀扶着往小山坡走去。 快至小山坡时,谢梦宇停了下来。 “就到这吧,接下来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咳……咳……”话未完剧烈地疼痛已经让他咳了起来。 “你现在这样子怎么过去,还是我扶你上去吧!” 谢梦宇看向女子,只见女子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确定吗?一旦踏入那四根柱子的范围,你的生活就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你这一生都有可能和我纠缠不清!咳……咳……” “今日发生的事已经让我有翻天覆地变化了,而且我相信那黑影既然把我们这些人抓来威胁你,一定和你有关系,所以现在想逃估计也会扯不清吧?” “咳……那行,你扶我过去,如果中途你想退出把我放下就好!” 快行至坡顶时,四根柱子闪烁的七彩光芒近在眼前,一些光芒已经开始往他们身上围绕过来,刘语菲此时亦被这光芒吸引住,随着光芒在她身上一点点地环绕,她感觉身心舒畅,就连这两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同时由于七彩光芒的围绕于两人身上,刘语菲感觉自己似乎和旁边男子联系了起来,让她觉得此时身旁的男子有种很熟悉味道…… “待……会……把……我……扶……上……那……个……石……床……”谢梦宇尚未说完已经晕死过去,身躯也向前倾下。 刘语菲看着往前慢慢倒下的男子忙把左手托在男子胸前,也许是七彩光芒的原因,刘语菲感觉此时男子的身躯变轻了许多,所以她扶起来没这么吃力了。 “你别睡,我马上扶你过去,你别睡……”由于男子的突然晕倒,让刘语菲有点慌张与担心,说话声音已开始有些呜咽。脚步亦加快往坡顶走去! 越往上,刘语菲感觉自己与男子的身躯都慢慢地变轻,走起来也快捷了些。但是越来越多的七彩光芒似乎在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似乎要把身上的衣服扯碎。不过刘语菲并未多想,她现在只想快些把男子送到那个石床上,因上经她发现男子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行至坡顶,环绕在他俩身上的七彩光芒更加浓郁,突然一股奇大的力量把她与男子拉进了四根柱子的范围内;同时让刘语菲震惊的是,她与男子身上的衣服亦随着两人被拉入光圈而在光芒中消散! “啊……”衣服的突然消失让刘菲惊呼出声,同时双手本能地想往胸前收回,尚不待她收回双手男子已因失去支撑直接往前倒下,而刘语菲亦被搭在其肩上的左手带着失去平衡,刘语菲慌忙中双手紧抱着男子想扶正,虽说有七彩光芒两人已变轻,但已失去平衡的她未能阻止两人一起往前倒下的态势。 由于强力拉扯,男子仰面倒在地上,而刘语菲几乎是面贴面地扑倒在男子身上,同时双手亦被压在男子后背下。 “砰、砰、砰……”听着男子沉重的呼吸声、看着眼前昏睡的男子,刘语菲此时心跳得很快。 刘语菲母亲是个很传统的妇女,所以跟着母亲长大的她也很传统,以前拍戏凡是遇到身体需要裸露出来的都是用替身代替,更何况是现在赤身裸体地趴在另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身上。 所以她此时脸色潮红,心脏更是有些急促地跳动着。 …… “你快把主人扶到石床上去!”一个有些稚嫩的女童声音突然在四周响起! “啊……!”突然而来的声音让刘语菲惊叫出声,就像是被抓包似的东张西望,但除了她与身下男子外,她并未发现有任何人存在。 “咯咯……!”刘语菲无措的样子惹来一阵稚嫩的笑声,笑声稚嫩间充满狡黠之意。 刘语菲感觉现在有点无地自容,但由于双左手被男子压着,所以她只能把脸色潮红地脸颊埋首于男子脖颈下。殊不知她这举动更像是被抓包的偷情男女。 “嘻嘻……不逗你了,我是此界形成的灵智,无形无质,你一个普通人是看不到我的。”虽说不想逗人,但那稚嫩地笑声着依然带着狡黠之意。 刘语菲想把手抽出来离开这个尴尬之地,但由于自身重量压着,她有点使不上劲,因此她那抽动的身躯看着像是在男子怀里撒娇。 “咯咯……!”刘语菲的动作再次引得稚嫩地女童笑声传过来,那稚嫩的笑声让她尴尬地想找个洞钻进去。 “好啦!我不笑你了,你先起来,然后把主人扶到石床上去。”稚嫩地女童声再次响起。 刘语菲抬头看向四周,的确如小女童所说一般:并未发现女童。虽说此时刘语菲觉得尴尬无比,心里亦默念着看不见,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慢慢地抽出双手,然后闭着眼睛把全身赤裸的男子扶着石床上躺着! 男子一躺在石床上,周围的七彩光芒迅速包裹着男子全身,男子身上流着的黑血亦慢慢停止。 “你是主人的妻子吗?那是不是该称呼你为夫人呀!” “啊……!”稚嫩地童声再次把刘语菲惊着,而后双手迅速抱胸蹲下,张开双眼向四处望去,但并未发现有人在才想起自己根本看不见女童。 而此时石床上的男子除了头尚露在外,全身已被那七彩光芒重重包裹着! 男子周身那耀眼七彩光芒似乎让刘语菲忘却了那尴尬的存在,她站起身,看着被七彩光芒包裹的男子,想着男子说的纠缠不清,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也完全忘记此时她尚是全身赤裸。 “咯咯……!你不用担心,我无形无质,看不见你,只能感觉出你们动作……” “我……我……我不是她妻子……”刘语菲想起女孩之前的那句话,显得尴尬异常,脸色更是绯红! “那我先称呼你姐姐吧,主人没这么快醒来,我先带你出去,你身后地上有块石板,你站上去,它会把你传送出去!我在那边等你……”稚嫩地童声慢慢地飘远而去! 刘语菲听着女童声音的远离,紧张尴尬的心情一松蹲坐于地。想起男子与她说的“而且你这一生都有可能和我纠缠不清”,她亦不知道现在是对是错,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她感觉自己已经不可能和他完全撇清关系了。 今日之事已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现唯有等他醒过来之后才能知晓!刘语菲想着已从地上站起往女童说的石板上走去。 本章完! 正文 第3章 剑显 按现今人类所认知中,宇宙是所有的空间、时间、物质等及其所产生的一切事物的统称,是物质的整体,是物理学和天文学的最大研究对象,人类哲学上又叫世界。宇宙包括了所有东西,其分布顺序为:宇宙、银河系、太阳系、行星、最后到人类生存的地球。 太阳系是以太阳为中心,和所有受到太阳的引力约束天体的集合体,其中包括八大行星: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天王星、海王星,以及至少173颗已知的卫星、5颗已经辨认出来的矮行星,包括四个柯伊伯带天体,和数以亿计的太阳系小天体,和彗星。 地球是距离太阳的第三颗行星,也是目前人类已知的唯一孕育和支持生命的天体。地球生命经过几亿年的进化,到现在已经步入了信息化时代,社会生活慢慢地开始计算机化、各产业也开始自动化,人类也开始慢慢往深空发展,至今人类已登月成功。 银河系,是太阳系所在的棒旋星系(漩涡星系的一种),呈椭圆盘形,具有巨大的盘面结构。 …… 谢梦宇站在银河系外围星空中,身后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其周身环绕着白色气体,右手握拳状,身形亦若隐若现,似乎风一吹就能散去,可惜其周围除了那些冰冷的黑暗与星系,什么也看不到。 谢梦宇不知在这星球上度过了多少岁月,此次苏醒他需要见见那些死去的兄弟…… 看着这冰冷的空间,谢梦宇提起拳,摊开手掌,并掌心向上伸出,这时所有周边星系中的恒星都在缩小,并往其身旁、及手掌上聚集,似乎有生命在跳动一般。随着聚集的恒星越来越多,慢慢地一个人影出现在谢梦宇向前。 此人身体魁梧,一袭军装勃然英姿,周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见底的双眼眸中,如一潭深水般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末将蒋恒,参见大帅!”在此人朝谢梦宇行礼之时,聚集在谢梦宇身旁的恒星也跟跳动了下! “起来吧!各位兄弟姐妹们,辛苦了……”谢梦宇双眼望向银河系深处,声如洪钟般朝着整个银河系传出,然后对着周围的光点抱拳深深作揖。 回答他的并未有任何声音发出,但在他掌心处的恒星,以及周围聚集的恒星却一个个发出跳动的光芒,似乎在回应着谢梦宇! “大帅,您这是?”看着若隐若现的身影,蒋恒有些犯疑地向谢梦宇问道。 “这只是之前留在此处的一丝神念,既然此时现身于此,那我的本体应该也苏醒了,辛苦你这数亿时间的守护了……” “不辛苦,为了兄弟们,再孤寂的守候都值得……”蒋恒再次朝谢梦宇行礼。 “起来吧,别老是跪下行礼,我不兴这套,还有你这毛病过去这么多岁月怎么还是改不了!”话毕谢梦宇那若隐若现的右手向前伸出,把蒋恒那魁梧地身形托了起来。 随后谢梦宇大手法诀捏起,一个小型法阵由其手中渐渐凝成,而后手往银河星空一甩,手上所结法阵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而去…… 法阵持续数息时间,等法阵渐隐,整个银河系银晕消失不见,只剩下不计其数的星体显露出来。而整个太阳系也在此时暴露出了其本体:一柄无比巨大、红色透体的长剑,其剑身周遭闪烁着红光,耀眼而妖异! 而包围在剑身四周的无数亿计的星云、星团、及恒星也在此时幻化成为各式各样的巨剑,组成了一个巨形剑阵。 在这深冷的星空中,剑阵所散发出阵阵地凌厉剑气切割着四周的空气,并散乱的飘向四周,而周遭的空间也慢慢地呈现出些许扭曲的气象。 看着无数的巨剑,谢梦宇再次深深作揖。因为他们都是百年前大战时身陨的众兄弟姐妹所幻化。 “虽然对我来说只是几百年时间,但各位兄弟已守护此方天地已数亿载,我替所有的生灵感谢各位兄弟姐妹,待重启之日来临,届时我将恭送各位兄弟姐妹……” “我等愿意再次追随大帅!”蒋恒再次跪拜在谢梦宇身前,周身无数的巨剑也在此时发出跳动的光芒,似乎在回应着蒋恒。 “我知道各位兄弟姐妹的意思,这事暂且不表,当重启之日来临之时如众兄弟依然愿意追随本人,我自当遵守当初的誓言,带领众兄弟战天道、破星空!”谢梦宇洪亮的声音再次传遍整个银河系,而回应他的则是散发出耀眼光芒的整个银河系。 百年前的大战由于一些人的叛变,导致蒋恒所率部众皆身陨,三师兄为了掩护他差点魂飞魄散,他亦被天帝重伤,他不得不提前开启老师的布局,而后带领部分众兄弟、以及众生灵退守至此。 “魂军团所有人,听令!即日起,尔等将不需再隐藏,如有来犯者,不管何人,皆可先斩之!” “末将遵命!”蒋恒已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虽只是一缕魂魄,但亦能从此时其脸上已面色涨红。 而此时,在银河系里每个角落都响起清澈、悦耳般的剑鸣声,久久不息。 不管是为了当初的兄弟姐妹,还是那亿万生灵,他们化剑数亿载,在这森冷的星系里默默地守护着,没人知道他们在此,亦无人能体会他们自身的孤独,他们等了太久、太久……此刻解禁,他们感觉浑身血液仿佛都在此刻沸腾起来。 他们相信将能再次重拾起往日的辉煌! …… 2021年 地球 南市 人类对于未知、或是不理解的事情往往容易陷入恐惧当中,比如此时出现在南市的巨型光柱、以及光罩内双方有如神话般的对决……一幅幅画面都通过网络传遍了世界各地,因此此时的地球似乎已经陷入混乱之中,世界各国亦是谣言四起,有说末日到来、有说中国在研究毁灭性武器、有说外星人攻击地球……也由于中国南市那冲天而起的巨形光柱,现世界各国的都把目光投向了中国南市! 光柱结界外此时已被中国军方所派军队层层包围着,群众已被隔离在军方控制范围之外。但此时军方亦只是在结界外围,因为当他们想往结界前进时都会被回弹出去,军方还因此事造成了一小波动,而后他们只是在外围布防,维持秩序。 至于光罩内的黑影和白衣男子依旧在对峙着,黑影实为天帝一滴血所化,白衣男子则是元天五弟子:邪帝谢梦宇! 对于结界外所发生的一切都尽入于谢梦宇耳中,不过他此时并未在意! 此时的谢梦宇正低头思索着,他在想黑影应是当初自己率众退守时被天帝安排在所有的生灵中跟随而至的。不过眼下先要解决掉眼前这天帝分身的黑影,然后通过其把太阳系中被天帝分身扶植起来的势力连根拔除! 谢梦宇把目光重新转移到“锁神柱”上,百年前他也差点因为锁神柱而魂飞魄散,只是没想到天帝竟然能瞒过他和老师把“锁神柱”带来地球。 “大帅,请赐教吧!”黑影朝着右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梦宇并未回应黑影,见其左手一挥,把四根锁神柱抓至身前,而后把四根锁柱分别插入胸部膻中、巨阙、气海、章门四穴之中! 只见那四穴之中由于锁神柱的刺入开始流血,但谢梦宇并未理会,不过一息间那从四穴流出的鲜血即变成黑色,而谢梦宇的周身也开始被黑气包裹着,看上去妖异而恐怖! 随着黑气环绕的加身,谢梦宇脸上的面具亦渐渐消失,他那面容亦清晰的显露了出来,只见其面容俊朗,虽说眉下那双清澈而明亮的双目并未受收黑气的影响,但其脸上慢慢显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 刘语菲此时双眼紧盯着显露了面容的谢梦宇,她总感觉自己在哪见过他,只是她努力地回忆却未有任何记忆呈现于脑海。但看着那流着黑血、面露痛苦神色的白衣男子,她却没来由的在其心里生出刺痛般感觉。她张开嘴巴想说话,可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所以双手努力拍打着包裹着她的透明球壁,看向谢梦宇的眼神也变得无奈与无助…… 谢梦宇现在只觉得浑身刺痛,而自身的力量也在慢慢消逝,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封印,直至沦为普通人一般! 而且从四根锁神柱中散发出阵阵地‘命运丝线’,然后向身体地各处涌入,谢梦宇发现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正在被改变着,其中最为关键的是‘未来’那根‘命运丝线’正在慢慢变得不可见…… 没想到千年后再次体会这种感觉依然是让他有点难以忍受,甚至厌烦…… 虽然他在专心的抵抗着身体疼痛带来的不适,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黑影身旁包裹于球体内的那道目光。因此谢梦宇把目光迎向那道紧盯着自己的女子,同时他也皱起了眉,因为那目光里的无助让他更加地不适! “现在可以放了她们吧?”谢梦宇收回目光望向黑影。 黑影迎向谢梦宇的目光,谢梦宇那清澈明亮的目光似乎能刺穿他心房,给他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也让黑影感到心悸! 黑影眼瞳微微一缩,深吸了口气!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书院五先生竟然也有这一天,看来主人的担心也不过如此,我在此蛰伏忆数亿载,终于把你拉入主人所布之局,我的任务也已完成,希望日后能与大帅真真正正地讨教几招!”黑影强自镇定的朝白衣男子说道。 “哼,数亿载又如何,你还不是龟缩蛰伏,有何资格与我讨教!”白衣男子眼光直直盯着黑影。 黑影看着白衣男子,感觉惊悚不已,白衣男子的目光似乎要将其吞噬,让他从未有过地的恐惧感再次升起。 因此黑影在白衣男子话刚完之时,就已把与自身相连的五个球体黑线斩断,同时右手迅速往离自身较远的四个球体拍出几掌,深厚而强劲的掌风切割的周遭空间,然后深深的印在球体之上,而后透过球体印向四位女子的胸前。 四个球体也因为强劲的掌风而被推至结界上并弹回,四个球体也因此失去作用,现出包裹于内的四个女子,只是四人此时已昏迷倒地。 黑影右手再一抓,把离自身最近的球体抓至身前,左手结印撤去包裹女子的球体,而后向白衣男子面前大力掷出! 在黑影掷出女子瞬间,其双手快速结印,形成一个黑气环绕的手掌后拍至女子背上……同时右手捏剑诀,迅速幻化成一柄小黑剑,而小黑剑一形成即隐于空气之中。 “大帅、告辞了……”黑影说完瞬间冲天而起,其速度之快连失去力量的谢梦宇、周围的凡人都未发现,待谢梦宇反应过来抬头望去时,只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空中! 由于失去了右臂以及自身力量的消逝,谢梦宇抬起左手艰难地捏诀并摊开手掌,随后其左掌掌心处形成四个小球,并飞向那四个躺于地上的女子。 随后谢梦宇往眼前飞来的女子走去。 …… 刘语菲紧盯着白衣男子,脑海尚在思索着自己是否在何处见过白衣男子。但随后全身产生的刺痛感让她惊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周身一松,包裹着自己的球体已不见,全身压抑之感一去让她浑身更是一震。 尚未让她有何反应,她就感觉背后一阵巨痛,随后自己身体飞起,快速的往白衣男子飞去。 身体的疼痛,和周遭空气拍打在身上带来的压迫感让她震惊大叫出声。“啊……”! 谢梦宇此时亦被叫声所惊,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绝美脸庞,其双脚用力往前一蹬,双腿开始缓慢地往前奔跑起来,待奔至迎面而来的女子之时左手往前抱住女子。 在他与眼前女子接触之时,谢梦宇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透过女子之身,狠狠地印上其胸前,强大的力量令他有点难以忍受,胸前撕裂般的疼痛致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眼前女子脸上。 以他现在凡人之躯根本不可能挡住如此强大的力量,因此谢梦宇抱着女子一直往后退,直至狠狠撞在结界上,强烈的撞击再次让他止不住地往外咳血。 刘语菲感觉在与白衣男子身子接触时背后的疼痛感就迅速地消失不见了,虽然尚未从之前的震惊回过神来,但她此时亦感觉到脸上黏糊糊,血腥味极重。映入眼帘的是白衣男子那双深邃的眼睛,只是那原本明亮而温柔的双眼已暗淡了起来,看着眼前面容俊朗的白衣男子,刘语菲发现自己双手亦紧紧地抱在男子的腰上,一时间的变故倒是让刘语菲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虽然强烈的疼痛感让谢梦宇保持着些许清醒,但由于已是凡人之躯,所以身体所带来的疼痛差点让他有点想昏睡过去。 周围民众也惊于之前神话般的打斗而变得寂静,周围除了人群中的呼吸声外,就是谢梦宇那沉重的喘息声外! 就在黑影消失天空之际,整个天空之中的空气以微不可见的方式产生了一阵阵的涟漪! “吼……”空中一声巨吼! 嗤啦! 宁静空中此时破碎开来,紧接着一道汹涌的水流声于虚空中传出,下一刻,一道血红色的巨大河水由破碎的空中贯穿而出。 血色巨河在结界内掀起万丈波涛,下一刻,血河水被撕裂,一头身长一丈,全身血红,身上闪烁着红光的巨兽带着无尽威压破水而出,其形似虎一般,长有一双红色的翅膀,头上长着两犄角。它爆发出阵阵吼声,双翅振动,右边兽爪成抓取状,连着磅礴的血河水一起朝谢梦宇奔来。 周围的人群看着突然出现的血色巨兽再次惊呼出声,黑影所带来的是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而对于此时结界内的血色巨兽则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其身上所带来的无形恐怖压力,那股压力虽不至于让他们如之前黑影般恐惧,却也让结界外众者都喘息困难! 而此时倚在结界边上的谢梦宇亦在巨吼声中清醒了些许,在他眼神望向巨兽奔来的方向之时,不由让他眼神一凝,其左手使出最后的力气把依旧倚在其身前的女子往旁边迅速推开……而在他推开胸前女子之时,一柄黑色的小剑已然出现在谢梦宇胸前,未待凡人之躯的他反应过来,黑色小剑已径直往其胸口直贯而入,巨大的力量直接把结界贯穿,并连同谢梦宇从结界带出,直至撞向十米开外的墙上,随后黑色的剑身从谢梦宇身体穿过,消失在身后的墙上。 力量的消逝,后以凡人之躯接了两记黑影的攻击,接连的重创让谢梦宇再次口吐鲜血,而后跌倒在墙根,昏死过去! 刘语菲尚在震惊之中就感觉到一只手直接把她从白衣男子身上推开,待她反应过来望向白衣男子时刚好看见一柄黑色的小剑没入白衣男子胸前……“啊!”看着那重重跌落于墙根昏死过去白衣男子,令她心中再次一揪地大喊出声! “吼!”看着撞向结界处的男子,巨兽愤怒地大吼一声,身形更是幻化成小狗一般大小,脚下托着四朵红云奔至谢梦宇向前。或许是因为未能阻止巨剑,对于萎靡不振跌倒于墙根谢梦宇,巨兽发现阵阵低吼声,音中更带着些委屈与不甘,它不断地往谢梦宇身上蹭,身上散发出的红光源源不断地从被锁神柱刺入的伤口中涌入,似乎它想阻止那外流的“黑血”。 …… 星空某处 黑影看着那破空而来的小黑剑,他知道成功了。他其实挺有点后怕,因为最后从谢梦宇目光中他感到了死亡的迫近。 但是现在他完成了主人交待的事,他可以回去复命,他相信今后跟在主人身边,就算强如邪帝也不能拿他如何! 而后黑影大笑着往星空深处遁去…… 可惜……黑影不知道的是,他所飞往的方向,并不是他所想的方向。 虚与幻、真与假! 或许在黑影出现之时就已注定! …… 由于黑影的离去,所有被包裹的女子都从球体中解放出来,包括后面四个被黑影所伤的女子,不过此时她们已昏迷倒地。 巨形光柱在慢慢变小,直至消失不见,而阻挡众人的结界也随之消失不见。 南市那些军方人员及民众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包括清醒过后的刘语菲,他们都齐齐望向墙根处那一人一兽。 但他们并未敢靠近…… 刘语菲看着此时白衣男子身边散发着红光的巨兽,此时应该叫小兽更合适,虽然看感觉凶厉无比,但她还是忍不住走向昏倒于墙根处之人。 小兽并未阻止刘语菲,它此时正专心引导身上的煞源往锁神柱的伤口聚集! “喂!你没事吧?快醒醒……”刘语菲跪于白衣男子身前,手掌不断的拍打着白衣男子脸颊! “吼!”小兽似乎对于刘语菲的拍打感到不满,因此目露凶光地朝这个无理对待自己主人的女子怒吼着。如果不是正在引导着煞源,看架势它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突如其来的吼声把刘语菲吓了一跳,她望向小兽,狠狠地瞪了小兽一眼:我可是在救他,你吼什么! “呜呜……”不知是否感觉到的刘语菲的心声,小兽无助的发出声音,而后把目光望向主人。 …… 或许是因为小兽煞源的涌入,谢梦宇醒转了过来,首先印入其眼眸的是一张绝美的脸庞,这让他略微失神了会。 “你别碰我,我身上有黑暗源气裹身,你会……咦?你怎么不怕这黑暗源气?” “什么黑暗源气?你身上这些黑气吗,我没感觉到有什么呀!”刘语菲有点茫然道。 谢梦宇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陷入沉思之中。直至被小兽的再次吼叫声惊醒! “小元,停手吧,可以了!”谢梦宇望向小兽,示意它停止煞源输入。 “吼……呜……”小兽有点高兴,亦有点自责,如果它能早点赶来,或许主人就不会受伤了。 谢梦宇抬起左手置于小兽头上抚摸着“没事,这也怪不了你,不用担心,你主人我暂时还死不了。” “咳……咳……”强烈的痛感再次袭来,让谢梦宇忍不住再次咳起来。 “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刘语菲有点担心看着浑身流着黑色血液的男子。 “不用了,他们帮不了我。我还有事要交待,麻烦你扶我一下。” 谢梦宇此时已是凡躯,伤重的他此时已无力可使,只能依靠着她坐于墙根处。 “呜……呜……呜……呜……”看着再次咳嗽的主人,小兽有点不知所措。 “小元,没事,放心!我现在只是力量暂失,已不能和你心神相连,接下你要记清楚我交待的事情。“ “吼……” “第一、马上去找蒋恒,协助他一起开启剑阵,你持阵眼,在我力量未恢复之前,所有靠近、以及想离开太阳系之人都不要放过;第二、传信给大师兄,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第三、把刚刚结界内的所有人都转移至源界中。” 刘语菲并不知晓谢梦宇所说的心神相连,亦不理解他所说的三件事,但她发现眼前的红色小兽却听得很认真……只见小兽听后便立即转身,对着身后空中发出一声巨吼。强大的吼声切割着空气,随后空中泛起涟漪,出现一个传送光圈;只见红色小兽双翅一振,直接把倚在女子身上的主人及女子本人,还有刚才被球体包裹的二十几个女子拉入光圈之中。 待光圈消失,小兽再次时空中吼叫,空中再次出现传送光圈,随后小兽脚下红云浮去,双翅振动往传送光圈中飞去,光圈在小兽进入后亦转瞬即逝。 随着黑影与白衣男子、小兽的相继消失后,巨形光柱所在的地方也已恢复原样,似乎并未发生过什么事,留下的只是南市军方及周围一脸诧异的民众…… 本章完! 正文 第21章 剑现 第七日! 离蓝衣书生消失迎战天帝已过去七日! 地球上所有生灵在七日的等待中,时间仿佛变得停滞,每一分钟都变得无比漫长。除了偶尔空中出现的爆响,每一天都安静得有些可怕…… 七日的等待似是让所有的生灵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折磨,让人感受到时间的无情和生命的脆弱,部分生灵内心开始焦虑和不安,担心等待的结果是否符合自己的期望,只是慑于天空中那躺着的书院二先生,所以都在忍耐的等待着…… 天空中,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有不断抖动的二郎腿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虑。他也未曾想到小师弟与天帝的大战经过七日尚未分出胜负,这段时间,对于欧阳棼天来说,每一分钟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他惦记着小师弟的安危,同时也为外敌的环视而感到忧虑。然而,他只能等待,无法伸出援手! 银河系外,那飘浮的尸体比之前多了许多,一大片虚空都给遮蔽了。天帝的右护法右尘,金色的铠甲黯淡无光,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受到了重创。他站在那里,单手拄剑,左手抚胸,偶尔轻咳几声…… 就在两日前! 右尘见欧阳棼天一直静躺不动,而己方经过前几日的进攻失败,士气己低了好多,他怕就算天帝能战胜归来,那时再以己方的士气进攻地球,估计要付出的代价会更高。面对士气低落的帝兵阵营,右尘深知此刻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他与各方势力的祖境强者商议,决定以帝兵阵营进攻为诱饵,他则联合各方势力的祖境强者,直取地球。 一炷香后,右尘望向虚空暗处,见各方势力已准备完成,他挥手下令。 帝兵在怒吼声中,再次以阵营为单位,对地球发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右尘则手持法剑朝着地球方向直飞而去,而虚空暗各处亦在此时飞出八道人影,分八个方向往地球而去。 天空中静躺着的欧阳棼天似是感应到了,只见他不见任何动作,直接于原地消失不见。待他再次出现时,已在太阳系外围,只见他右手持剑挡住了右尘的去路…… “看来只有先向二先生讨教一番了!”见欧阳棼天挡住去路,也没见右尘运用任何术法,而是直接举起手中法剑率先发动攻击,他双手紧握剑柄,剑尖向前,犹如出海之蛟龙般瞬间刺向欧阳棼天面门。欧阳棼天此时亦动了起来,他直接以手中长剑抵挡住了右尘的攻击,左手则单手结了个印诀,虚空中的巨型长剑迅速朝着八道人影追去。 紧接着,欧阳棼天发动反击,他的剑舞动如风,变幻莫测,一道道剑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无形的轨迹。右尘则以剑挥挡,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慢慢地被欧阳棼天的剑气所包围。 两人你来我往,剑法交错,剑气纵横。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身形虚实难辨。周围的虚空在两人的剑气的切割出现了一道道的暗影裂缝!就连周围的帝兵尸体亦被强大剑气击碎消散! 战斗持续了数个回合,右尘突然一声大喝,手中长剑直接朝欧阳棼天挥出,剑气犹如破天之剑,直冲云霄。欧阳棼天微微一笑,同时举起手中长剑,剑光如月华般洒落,瞬间两道人影伴随着强大的剑气碰撞在一起。 “轰!”强大的轰鸣过后,两人身形自虚空再次显现。 欧阳棼天背着双手静立于虚空,长剑飘立于身旁;对面的右尘此时嘴角带血,左手抚胸…… 最终右尘垂剑而立,朝着欧阳棼天微微一礼:“多谢二先生手下留情!” 欧阳棼天轻轻一笑,收起长剑,朝着右尘点了点头:“你也不差。说实话,你虽效命于天帝,但你挺有种的,尚有慈悲之心,不像那老货一样视凡族生灵为草芥。” “二先生谬赞!在下不过……”, “啊……啊……”! 右尘尚未说完,就听见虚空各处传来八道痛苦的呻吟,右尘有些担心的看向其中一处方向! “放心吧,他们死不了!如不是小师弟仁慈,我一定会把他们八人全部抹除掉!” “我替他们谢过二先生!”右尘再次朝欧阳棼天微微一礼!随后挥手下令各阵营停止进攻,自听到几人的声音后,他就知道此次进攻也以失败告终。如此再打下去,也只是平添无数尸体而已,况且眼前尚有一个二先生挡在前方。 欧阳棼天不再理会右尘,再次于虚空消失,重新躺回地球上空的天空深处。 …… 轰! 突然,银河系内虚空某处传出一声刺耳的爆鸣,强大的响声就连地球上的生灵都听得清清楚楚! 欧阳棼天听见响声后直接站起于原地消失不见,随后出现在银河系内某处! 在爆鸣响起的同时,右尘便直接下令让身后的将士做好防御,虽然经过之前的战斗帝兵士气已然低落,但依然迅速做出了全副防御姿态。 爆鸣过后,谢梦宇、长剑、以及红色小兽出现在欧阳棼天不远处,长剑倚立在谢梦宇身旁,只是相比以往稍显暗淡,红色小兽全身已变成淡淡地红色,头部耷拉,看着虚弱无比…… 而此时的谢梦宇,只见其浑身已焦黑一片,其左臂无力地垂下,整条手臂血肉模糊,深可见骨,鲜血一直不停地往下滴,左胸尚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流出的鲜血已把胸前那淡蓝色的衣服染成了淡紫色! “师兄!”出现后的谢梦宇朝着欧阳棼天望了望。 见到小师弟那凄惨的模样,欧阳棼天闪现至小师弟身旁,右手捏剑诀朝谢梦宇一挥,只见周围的巨型长剑纷纷化作一道道白光融进谢梦宇体内,随着一道道白光入体,谢梦宇手臂及胸口的鲜血正慢慢地停止流出。 而剑光的没入,也使得谢梦宇那原无力垂下的左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不一会,谢梦宇动了动左臂,然后举起左手握住长剑剑柄。被握住的剑柄顿时散发出强烈的剑气,剑气的迸发把师兄弟两的衣服切割得烈烈作响,谢梦宇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随后举起长剑对着远处的虚空一斩,强大剑气直接把虚空斩出一道长长的裂缝,紧接着谢梦宇左手迅速挥剑斩出数十道剑气,剑气似是化成一道长长的锁链直接往裂缝中伸去…… 少顷,剑气所化锁链消失不见,天帝的身形亦慢慢显现出来,刚现身的天帝脚步有些许踉跄,似是被某些东西拖了出来。只见此时天帝嘴角挂血,头发散乱,身上的金色龙纹法服破碎不堪,似是被长剑所割而成,原手上所握金色玉笏已不知去向! 师兄弟两人望着出现的天帝,对视了一眼,“本体!”两人心里想着,眼里都透露着深深地惊讶! 经过如此长时间的战斗,两人明显感觉到天帝身体并无太多变化,此种现象必是本体无疑。欧阳棼天自天帝出现时就感觉到了,而谢梦宇一直未曾往此处想,而且之前一直专注与天帝的战斗,因此未曾注意天帝身体的变化,加上两人之前对于天帝本体前来都不报希望,所以谢梦宇亦未曾想到竟是天帝的本体前来。 “本帝谋划三百多年,没想到最后还是书院更胜一筹。”虽然心有不甘,但天帝不得不承认书院的强大,以他现在的实力竟然也只是和书院小先生斗了个平手,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到此刻亦未曾看清此界剑阵的模样。 谢梦宇并未回应天帝,只是用那握剑的左手朝着天帝方向一指,然后望向四周那数不尽的帝兵尸体,“天帝大人过奖了,不知接下来天帝想如何?” “右尘,你率部回转天道王庭,王庭事宜暂由你与左翊代为处理。”天帝转头看向银河系外的右尘,以及一众部下说道。 “谨遵令谕!”右尘本欲再说些什么,可见到天帝的眼神后选择闭口不言,随后转身对一众部下下令撤退。不一会,无数的帝兵乘坐着飞舟、飞兽消失在茫茫的虚空中。 看着离去的帝兵,师兄弟两人对看了一眼,谢梦宇眉头更是皱了起来,既不追击亦不说话。天帝既然敢以本体前来,那肯定会有后手,两人都在等着看天帝是否有其他后手。 “本帝以为小先生会出手阻止呢!”天帝笑着看向对面站着的师兄弟两人。 谢梦宇无神的双眼望向天帝,“我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你竟以本体亲自前来,但只要能把你留下,其他都无所谓。” 天帝听了谢梦宇话后抬头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如我所料不错,此剑阵应该是老院长所布,不知本帝是否有幸窥其全貌?”自被剑气拖拽出来那一刻起,天帝就知晓自己已落入书院所设之局,今日怕是难逃一死,生死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只是提前泄露了本体,怕是会对以后的谋划多出许多阻碍。 谢梦宇听到天帝如此说倒是未曾回应,只是左手举剑朝着四周各挥了一剑,四首耀眼的剑光分别扩散开去…… 欧阳棼天见师弟如此,那本想张口说话的嘴闭了起来,随后于谢梦宇身旁消失不见。 少顷! 整个太阳系幻化成为一柄红色透体的长剑,剑身周遭闪烁着耀眼而妖异红光!剑身内有着五彩斑斓的流光…… 而此时太阳系外围至整个银河系,只见所有的巨型长剑间出现了一道道无形剑气,剑气把一柄柄长剑相连在一起,从银河系外围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大网,大网把太阳系所化的巨型长剑包围着。 谢梦宇与天帝此时就站在巨型长剑剑身之上,只是两人与剑身相比都显得无比地渺小! “冥渊?竟然是在冥渊……我们找寻数万年,没想到近在咫尺,竟然被老院长以这种方式隐藏在冥渊!”看着下面那五彩斑斓的世界,天帝眼中充满了惊叹、以及赤裸裸的欲念,“老院长如此手笔,的确让人佩服,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竟能以星体为源,设置出如此法阵?” “哎!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老院长。”天帝声中带着感慨,亦有惋惜。 听到天帝如此说,谢梦宇眉头皱得更紧,因为天帝说了一个“我们”。 “老师,你是否已经想到了,只是不愿告诉我们,还是你也正常寻找此中答案?”谢梦宇如此想着。 “虽然有点不甘,但本帝还是想看看此剑阵的真正威力……”天帝边说边结法印,印法散开,天帝身后出现一尊手持金色玉笏、高达百丈的法相,法相看着威严而庄重!法相出现后便把天帝完全包裹在内…… “锵锵(主人,他的境界达到了源境以上)!”谢梦宇左手所握长剑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剑鸣。 “源境!看来大师兄所料不错!”谢梦宇轻声低语,同时飞向太阳系所化的剑身之上。 此时天帝双目紧闭,法相左手所持玉笏散发着耀眼的金光,挟着滔天威压朝着谢梦宇头顶拍下,玉笏所裹挟的威压直接把周遭的虚空压得扭曲变形…… 谢梦宇见法相所施术法,却是忍不住的一呆,因为法相所散发的威压都让他觉得有些危险。旋即谢梦宇清醒过来,随后左手长剑向上抛出,长剑剑尖指向玉笏并悬停于空中,他单手结印,紧接着太阳系所化巨剑迅速缩小至手指般大小,以奇快的速度射向长剑,并融入长剑剑身之中。 谢梦宇左手成掌往长剑推去,“锵!”长剑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剑鸣,剑尖朝着玉笏刺去…… 轰! 长剑与玉笏直接撞击在一起,一声巨响于虚空中响起……顿时巨大的能量冲击弥漫着虚空,两股力量彼此侵蚀、消融。 如此半晌过后,余波方才渐渐消退。 余波过后,玉笏、法相破碎成片片金光消散于虚空中。而长剑径直往天帝本体飞速刺去,天帝睁开双眼,看着刺来的长剑,双手结印想阻挡刺来的长剑。但飞速的长剑并未被天帝所结印法阻挡,反而速度奇快的直接刺穿法印并穿过天帝身体! 天帝看着透体而过的长剑呆立于虚空中…… 少顷,长剑飞回,谢梦宇持剑而立,并抬头望向天帝。 而太阳系所化巨剑亦重新出现在其脚下…… 欧阳棼天亦在此时现身于谢梦宇身旁。 “哎!老院长、书院、剑阵……难道真的不可逆吗?我们所主各界生灵命运,那我们的命运是否也被他人所主?”天帝望着茫茫无际的虚空,脸上似是带着哀伤与茫然!身体亦慢慢碎裂成片片金光消散不见! “小先生,我们还会再见的。”天帝的声音自虚空中传出。 “小师弟,你觉得天帝这是何意,我确定被你消灭的就是天帝本体无疑,可我怎么感觉又不似天帝!”欧阳棼天望着天帝消失的方向问道。 “刚才那的确是天帝本体,他的境界也的确如大师兄所料达源境之上,但具体境界如何不好判断,但给我的感觉怪怪的,就像……就像有很多个天帝一样!”谢梦宇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师兄。 “啊!很多个?……你这么一说也有可能,天帝进入太阳系之时估计已经猜出这是我们所布之局,明知会死却这么有恃无恐,他的依仗如果只是一个源境修为肯定不够看,除非就像你说的,他连本体都有好几个,所以才敢如此。”欧阳棼天手抚着下巴,略带思索状。 “可这……恐怕老师都未必能做到,他怎么可能有两个以上的本体存在呢!”欧阳棼天越想越惊,如果真如他们所料,而且境界还如此高深,那对书院来说是个大麻烦,关键是尚不知他有几个本体…… 谢梦宇见二师兄如此说,亦低头思索起来。“二师兄,我们现在想这些亦没用,待你回到书院让大师兄想办法去核实一下,看看天道王庭是否还有天帝坐阵,虽然可能确定不了他有几个本体,但起码可以先证实我们的猜测。” “对,先核实我们的猜测,再想下一步的应对方法,我现在就回去找大师兄商量……”欧阳棼天说着就亦转身离开…… “锵锵!”在欧阳棼天刚欲转身离去之时,长剑就飞起挡在他面前。“锵锵(二师兄,以主人现在身体承受不了我剑体太久,元无现在也帮不了主人,你这样走了主人怎么办)!” “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我先传讯给大师兄吧!”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传讯书简。 “那接下来就麻烦师兄,我估计要沉睡两天,其他事等我醒来后再处理……” “啪!”尚未等谢梦宇说完,已被欧阳棼天抬起右手在他额头拍了一下,随后谢梦宇直接昏睡过去。“哎!小师弟你这劳碌命何时能闲下来啊!星穹,你先把剑体从小师弟体内撤出来吧!”欧阳棼天接住倒下的谢梦宇,有些心疼地说道。 “铮!”一声剑鸣自长剑响起,剑鸣过后只见一道剑光自谢梦宇体内飞出,随后隐入长剑剑身之中。 躺于欧阳棼天怀中的谢梦宇自剑光消失后,其左臂再次变得血肉模糊起来,胸口处的血洞亦再次流血。见此情景欧阳棼天双手结印,随后一个七彩法印打在谢梦宇胸前,印法的出现直接止住了谢梦宇胸前及左臂地流血。 “星穹,此处不利于小师弟养伤,我先把小师弟带回地球,你去把元无带回来!”欧阳棼天朝长剑吩咐一声,随后右手一挥,带着谢梦宇消失于虚空之中。 长剑亦在欧阳棼天消失后于原地消失不见…… …… 地球。 此时地球天空之中,谢梦宇躺在空中一动不动,身旁飘立着那把长剑;欧阳棼天双手捏着一个法诀,法诀外一道道白色雾气正往谢梦宇左臂及胸口飘去,旁边的红色小兽亦双眼紧闭趴在空中,全身围绕着红光。 不一会,欧阳棼天收起印法,直接向后倒下躺立着,胖脸上流着细汗、嘴里喘着粗气,“累死人了,没想到天帝的功法这么诡异,黑暗源气的功法竟然给他整得金光灿灿地,也是够戝的!……星穹,我休息一会,你去把弟妹带上来,估计她这会正担心你家主人呢!” …… “二师兄,宇哥怎么还不醒来,都两天过去了!”刘语菲朝着欧阳棼天询问道。刘语菲飘坐在谢梦宇身旁,浑身有一个淡淡小光圈包裹着,此时她脸上充满了担心,双手更是紧握着谢梦宇左手。 而躺着的谢梦宇依旧双眼紧闭,左臂及胸口血洞之伤已恢复,只是脸上稍显苍白…… “弟妹,你别担心,小师弟没事,我说了他今天会醒来就一定会醒来,你耐心等一下。”欧阳棼天翘着二郎躺着。 “他经常受这么重的伤吗?”刘语菲慽然问道。 “这倒没有,受这么重的伤应该只有三百多年前那次,以及这次吧,其他的都是小伤。不过,弟妹你要有个心里准备,小师弟以后爱伤肯定还会有,我不知你是否能理解,但我希望你能把心放宽些,他一受伤你就如此担心,这只会让小师弟伤心,这也是你决定跟随小师弟要承受的。”这两天里,欧阳棼天知道刘语菲偷偷地流了好几次泪,在他心里也早于认定刘语菲为一家人了,说不在乎那肯定是假的,但以小师弟那性子看见她如此估计也会不好受,所以他只能狠心些,提前让她认清一些事实。 听到欧阳棼天如此说,刘语菲并未说话,只是低头似在思索着,眼神之中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看向谢梦宇…… “嗯……”一声痛苦的呻吟把欧阳棼天和刘语菲拉回现实,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谢梦宇。 “你没事吧?”听到谢梦宇的呻吟,刘语菲语带凝咽,尽量保持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别担心,我没事。二师兄,帮个忙……”谢梦宇安抚着刘语菲,他从左手上能感觉到她的担心。 听见师弟如此说,欧阳棼天坐了起来,他亦明白师弟所说为何。“天帝的功法太过诡异,我的功法对你并无太大用处,你现在已恢复了一些修为,你自己试试运转功法看能否减少些疼痛。弟妹,你把小师弟扶坐起来……” 或许是由于处于普通人有段时间了,而且刚才的疼痛倒是让谢梦宇忘记了此事,经师兄提醒,谢梦宇运转体内的功法。不一会,谢梦宇周身开始围绕着一层白白的雾气…… “弟妹,你陪着小师弟在此处,我去看看星灵那丫头醒来没有。星穹,保护好小师弟……”欧阳棼天看向飘立的长剑,随后即原地消失不见。 …… 此时地上所有的生灵都兴奋不已,因为他们、牠们、它们知道不会回到以前的被奴役的日子,同时他们也惊讶,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所居之处竟是一柄长剑之内…… 只是离大战已过去两日,当日那般景象已经不复存在,原星体所化巨剑已变回原本的星体,生灵之所及也就万里高空而已! 近两日生灵所看到的只是天空中那躺着的胖道士、长剑、红色小兽,以及国民女星守候在书院小先生身旁的场景…… …………………… 书院后山议事厅。 厅中上坐着李言轩,此时他手中正拿着一个传讯书简看着。下首左右分别坐着陈如旧、言衍,两人静看着上座的李言轩…… “陈老,此事你怎么看?”说着,李言轩把手中书简递给老学究陈如旧。 陈如旧把书简接过看了起来,越看心中越是不敢相信,“说实话,此事我亦不敢相信是真的,是否是小欧阳那边信息有误?”说着把书简再次递向对面一脸疑惑的言衍。 “二师弟既然这么说,那应该不会有错,只是此事太过蹊跷,一个人只要境界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就可炼出分身,分身能继承本体百分之八十修为,据老师当初所说以他的修为也只能炼出三个分身,但老师并未说一人可有多个本体……”李言轩眉头紧皱。 “大先生,我相信二先生所言应该不假,况且那边尚有小院长在,那消息一定无误!不过此事我们还是需要尽快确认真假与否。”言衍看完书简后朝着李言轩执礼言道。 “言衍,此事你安排人去核实一下,看看现在天道王庭是否有天帝坐镇。”按照二师弟所言天帝的修为达到了源境,那是否是每个本体都是一样的修为,此事如果属实,那对书院来说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学生明白!”言衍执礼回应。“大先生,学生尚有一事禀明:源城之事已查明,此次封印出现裂隙乃谢城主儿子所为,谢城主并不知晓此事,此事该如何处理,还请大先生明示!” “小师弟百年内会回转书院,此事待他回来后亲自处理,先安排人暗中盯着,只要他安分守己那就无须理会,如有异动即刻拿下。还有此事既然谢酆不知晓,那暂时就别让他知道。” “学生明白!”言衍执礼后转身离去。 “言轩,老院长那边是否还能联系得上,关于天帝本体这事看是否能找老院长确定一下,此事太过重大,还是要迟早确认清楚方可。”天帝有两个以上的本体,对于此事陈如旧亦难以相信、而且太过重大! “现在暂时联系不上老师,以往都是老师主动联系我们,此事恐怕还是要我们自己去验证真假。陈老,你放心,你的弟子你还不相信吗!我相信言衍一定能查出此事真伪!况且书院再强大亦不能算尽天下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凡事总会有解决办法!” “哎,估计是老了,看事情没有你们清楚,想的事情也就多了,书院既有你们在,我相信你们会处理好的!”陈如旧言罢转身离开,自知晓小院长的消息后,陈如旧就觉得自己越来越担心他们了,总是怕他们会再出什么事,他也怕自己会再次辜负老院长嘱托。“看来也是自己多虑,那群小家伙既是老院长所选,那凡事一定能处理妥当!” “陈老慢走!”李言轩走向执礼恭送陈如旧离开。 待陈如旧离开后,李言轩转首望向厅中央所挂壁画,喃喃自语:“老师,我该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三百多年了,我与师弟修为寸步未进,难道是我们的修行方向都错了?万一真如二师弟所言天帝有两个以上本体,那到时小师弟该如何应付?” 只见厅内中央墙壁挂着一幅画,壁画上是一位长须飘飘的老者,他的头发、眉毛一如既往的呈现出素净的白色,犹如山巅之云,超脱凡俗。他的面容虽然被描绘得有些皱纹深深,但却带着温和的微笑,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他微型稍显瘦削,如一株古松,虽经受风雨,却始终屹立不倒。他穿着宽大的书生长袍,长袍色彩淡雅,上面或许没有华丽的装饰,但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恬淡和智慧。 老者腰间左右各挂着一只黑色毛笔、及砚台。他左手执一本白色封面书本,右手握着一支翠绿的竹杖,仿佛如山林中的智者,自然的亲近和超脱的境界都在其中得以体现。 本章完! 正文 第22章 一个梦 谢梦宇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睡梦中,谢梦宇梦见自己在一片无尽的火海中。火焰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包括谢梦宇的心灵。谢梦宇感到自己的皮肤被烤焦,眼睛在高温下疼痛欲裂。周围的一切都在融化,谢梦宇仿佛置身于地狱的边缘。 谢梦宇拼命地寻找出路,但火海无边无际,没有一丝生机。谢梦宇试图游泳穿越火海,但每一次挣扎都让他更加深入其中。 在谢梦宇绝望的时刻,他听到了一声哭泣。他顺着声音寻找而去,发现一个向着素衣长裙、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她被困在火海的深处,她的哭声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每一声都像刀子般刺入谢梦宇的心扉。 他想要靠近她,但火势很猛烈。谢梦宇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消失,意识开始模糊。然而,他心中却有一个信念,他不能放弃,他必须拯救那个女子。 在谢梦宇即将昏迷的那一刻,一道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火海。温度瞬间降低,火焰消失,谢梦宇被一股力量托起,落在了安全的地面上。 谢梦宇睁开眼睛,发现那个女子并未在自己身边。谢梦宇的心头突然涌上巨大惊恐,他听到了老师的呼喊,让他回头。可谢梦宇无法回头,他的脖子似乎僵住一般,他整个人都变得身不由己。 他似乎睡梦中听到了刘语菲的低语,他努力去倾听刘语菲的话语,却根本听不到刘语菲到底说了什么。谢梦宇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之间,谢梦宇看到那个素衣长裙女子再次朝他走来,她的面容亦随她的走近越来越清晰,女子面容极美,待女子走近他时才发现女子就是刘语菲。谢梦宇很高兴,他想上前去拥抱她,但当他靠近时她却开始越离越远。 谢梦宇很害怕、很恐惧,他拼命地追,可却发现刘语菲的身影已变成一个高大老者,老者长发披肩、身着黑衫、长须飘飘、看不清面容…… 周围一片黑暗。 谢梦宇睁大眼睛,想要竭力看清那个高大身影的面容,可这个高大身影却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中,高大身影朝他看来,举起右手朝周围挥动。 黑暗散去,天地间一片清明,刘语菲出现在谢梦宇身边,她依偎着他…… 他们相依着一起走在羊肠小径之中,可当谢梦宇转头望向刘语菲时,谢梦宇发现脚下地面轰然破碎,破碎的地面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谢梦宇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紧随而至是一片血海,谢梦宇落入血海之中,慢慢地被吞噬着…… 梦中的景象令得谢梦宇猛然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心跳急促、满头大汗……而梦里失去刘语菲的害怕与恐惧亦压抑地谢梦宇喘不过气来。 他慌忙地看向周围,但发现周围依旧漆黑一片,待他想呼喊时才想起自己如今双眼已瞎。当他正欲抬手擦拭头上冷汗时才发现左手正被一双手握住,手上传来的暖意让他感受到了刘语菲的存在,同时也让他心里的恐惧与压抑慢慢平复了下来。 或许是惊醒的动作过于大,刚依旧熟睡的刘语菲慢慢地睁开双眼,看着满头大汗的谢梦宇,问道:“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谢梦宇“嗯”了一声,但却未深谈。 刘语菲也没有深问,只是用手轻轻地帮谢梦宇擦去额头间的汗……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谢梦宇有些歉意地看向刘语菲, “你不必说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一点都帮不上你什么!”刘语菲有些戚然。 “说什么傻话呢,有你在我才有勇气面对任何困难和挑战,你啊!就是我的幸运星。”谢梦宇笑着用左手亲昵地刮了下刘语菲鼻子。 “讨厌,说了不准再刮我鼻子,你又来,你……” “哦!原来你不喜欢啊,那应该是喜欢这样……”说着谢梦宇迅速地亲了一下刘语菲,或许是因为看不见的原因,这一亲亲到了刘语菲的鼻子之上。 “你……你,你这个登徒子!就会欺负我,哼!”以往无论是面对赞助商、亦或是投资方老板,她都能做到侃侃而谈,可是自遇到眼前男子,那善于应变、巧舌的她在与他对弈时总是落于下风。 沉浸于调笑的两人并未发现远处空中尚站着一人一兽:欧阳棼天与红色小兽元无。 “哟哟哟,元无,你看他们像不像一对在打情骂俏的偷情男女呀!”欧阳棼天正说教似的朝旁边的元无挤眉弄眼! “呜呜(什么叫打情骂俏、什么叫偷情男女呀)!”红色小兽仰着头,满脸疑惑地看着胖师兄。 “诺,就是你主人和他的夫人啊,他们就是在打情骂俏!”欧阳棼天说着朝远处的两人又挑眉、又努嘴…… “呜呜!”红色小兽见胖师兄如此说,像是了解般狂点头。 虽然相处有些时日,但还是被谢梦宇刮鼻子的动作弄得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现听得欧阳棼天的调笑之言,更是不好意思地埋首于谢梦宇胸前,可待明白过来时却又一把推开谢梦宇,然后慌乱地整理自己的衣裳,脸色更是绯红不已! “咳咳……二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本是两人的调笑之言,而且还是对一女子如此,现被自己师兄看见,谢梦宇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二师兄。”刘语菲慌忙地朝欧阳棼天打招呼。 “弟妹无须多礼!”欧阳棼天笑着看向两人,“哎呀,真稀奇呀!没想我这小师弟竟然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哈哈哈……”自小师弟主理书院以来,他欧阳棼天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小师弟心中那份快乐与轻松,他是真心替小师弟开心! “对了,弟妹,有个事忘记告诉你们,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地球上人所有人都看得到哟!”欧阳棼天眯起双眼笑看两人。 “啊……”本是娇羞的刘语菲听见二师兄如此说,才想起什么他们尚上空中,想着刚才的情景正被地球上的人看着,一时间令原本差红的脸颊更为潮红,双手更是无措地在头上拨动她那并不乱的头发。 谢梦宇亦是有些尴尬地抬起头望向远处。 两人的反应像极一对偷情被发现的小情侣。 “哈哈哈……”见两人如此模样,欧阳棼天更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而如此,地球上的所有人似看电影般、微笑地仰望着天空,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师兄,适可而止!”见师兄一直大笑不停,谢梦宇出声提醒着自己师兄。 “咳咳……有弟妹在你身边我也放心。后续的事有星穹和元无在,你应该也能处理,我今日就先带星灵那丫头回书院,你俩是否要见一见那丫头。”欧阳棼天见师弟如此说也就收起调笑之言,他今日从源界出来本欲与师弟说明带星灵回转书院,只是刚好遇见二人才临时起了玩心。 听见二师兄说起星灵,倒是让刘语菲忘记了之前的害羞,她转而看向二师兄,“好啊,我也想见见星……” 不过刘语菲尚未说完,即被谢梦宇打断。“菲儿,还是算了吧,如果此时见了,以那丫头的性格肯定会变得哭哭啼啼,到时更麻烦!以后待她化形成功再见也不迟。” 虽然有些不舍,但刘语菲亦觉得谢梦宇说得有理,因此并未反驳他。 “你俩放心吧,这次星灵本来就很顺利,回去以后尚有书院、大师兄和我帮忙,相信最多不过百年,她一定能化形成功。师弟,这边的事你安排好了再通知我,我到时来接他们回书院。” “我在此先替星灵谢过师兄!” “又跟我客气起来了!况且我们也很喜欢星灵那丫头,就算我不帮忙,大师兄也不会放任不管的,你尽快处理好此界之事好早日回转书院,其他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欧阳棼天说完就欲转身离去,但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 “要不……小师弟你……留点影讯,我带给小师妹,不然我怕我回去会挨骂。”欧阳棼天有些尴尬地看着两人,上次离开虽然小师妹未说,但此次回去如果还是空手,估计肯定要挨一顿骂。 “以师兄你的智慧还能应付不了师姐嘛!下次你来接他们时再一并带回去。”谢梦宇说着尚朝着刘语菲努了努嘴,意思似说:“别在弟妹面前失了威仪!” “师弟,你……”欧阳棼天看看师弟谢梦宇,又望望刘语菲,最终有些无言地指着自己的师弟,明知道这是师弟给他挖的坑,但欧阳棼天又不能做任何事。 哼!欧阳棼天有些生气地哼着,随后一言不发直接于原地消失不见。 “你干嘛不让师兄带讯回去给师姐啊!”见到刚才欧阳棼天那窘迫神情,刘语菲有些嗔怪地看着谢梦宇。 “并非我不愿,而是我更了解师姐,如果现在让师姐知道银河系就在冥渊,我敢肯定师姐她会想办法偷着过来,以她现在的情况如果离开书院太过危险,还是待下次二师兄回去再带讯息回去吧,到时我们也已离开此域,那时就算师妹知道也没办法找到了。” “找不到,这是为何?”刘语菲有些疑惑。 谢梦宇只是笑笑,并未多说。 而刘语菲亦未多问。 “那个……师姐真的有这么可怕吗,我看二师兄挺怕师姐的,可我之前听你所说师姐也不似一个不讲理之人。” “额……这个该如何说呢!如果要说只能说二师兄在书院的位置有些尴尬。”想着二师兄在书院的位置,谢梦宇脸上亦有些尴尬之色。 “以前我尚未进书院时,可能由于老师所收弟子全是男的原因吧,师兄他们一直想有个小师妹,所以师姐入门之时自然得到了老师、师兄他们的宠爱,师姐也因此养成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爽朗性格。所以后来对着师姐之时,二师兄似乎也养成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性子。说二师兄的地位尴尬,却并非这个原因,那是因为:老师嘛!二师兄肯定不敢顶撞违背的。大师兄嘛!基本上完全继承老师的一切,我和师兄、师姐所学基本上都是大师兄所授,所以二师兄也不太敢对大师兄如何。至于三师兄嘛!他那张冰山脸,二师兄就算在他面前说上三天三夜,我估计三师兄都不会皱一下眉。而我嘛!呵呵……你也知道我有师姐撑腰。所以二师兄的位置你说是不是挺尴尬的。” 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刘语菲感觉又好气又有些想笑,“那二师兄不是尴尬,是可怜!我感觉你们一个个都在欺负他!” “这可不是哦,如果你不在这里,我刚那么说估计二师兄肯定会把我臭骂一顿。你是不知道,我小时候被二师兄欺负得最多,他可是坏得很,所以你也不用同情他,我们夫妻俩要一条心,一致对外。”想着小时候的事,谢梦宇就气不打一处来。 “扑哧……”见到谢梦宇那有些愤懑的表情,刘语菲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快和我说说二师兄他怎么欺负你了……快点、快点!”刘语菲好奇地追问起来。 “嗯……小时候二师兄带我去掏鸟窝,却不告诉我旁边尚有蜜蜂窝,害我被蛰得满头包,可二师兄却提前跑得远远的。你说他是不是明显来坑我的?他还……” “哈哈哈……”尚未说完已听到刘语菲大笑了起来。“二师兄也太坏了。哈哈哈……” “你收敛点,我可是你老公,有你这样取笑我的嘛!”谢梦宇捏了捏刘语菲脸颊。 啪! 哈哈哈! 刘语菲拍掉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依旧肆意地笑着,“我想到堂堂的书院小先生满脸包,我就忍不住想笑,嘻嘻……” “刘……语……菲,好了!再笑我可生气了。” “别生气嘛,我不笑就是了。……对不起了,你别生气了。” “哼,太迟了,我已经生气了。如想让我原谅你,除非……” “除非什么,你说……” “除非你叫一声‘老公’。” “老公,你别生……谢梦宇,你个讨厌鬼,你竟然套路我,你别跑!” “哈哈哈……” 两人在空中一个跑,一个追……嬉笑打闹的笑声传出老远…… 而地球上所有人看着天空中那嬉笑追逐的画面,犹如在看现代偶像剧一般! 本章完! 正文 第23章 一个选择 在现今地球时代,某些地方依然存在压迫、贫困、战乱,但某些地方亦能得到相对的公平与自由;这或许也是生灵探索生命的一个过程…… 但如果我们突然进入一个可以修仙的时代,那会如何? 这也许会令人们发现,那或许是一个让人梦寐以求的时代;亦或是让人摆脱现在困境的一个机会。 生灵可以御剑飞行,可以追求长生不老,可以探寻宇宙的奥秘,体验生命的真谛。 生灵可以控制自己的元气、灵魂、身体等,从而达到超越凡人的境界。 大部分习惯于现在平凡、忙碌生活的生灵,开始向往着可以御剑飞行的神仙生活。既然向往,那就会产生欲望,欲望面前自由亦不再是他们所追求…… 然而,如何辨别真伪,如何把握自己的初心。或许,这就是修仙诱惑所给生灵出的最大考题。无论结果如何,生灵们都将在这每一个时代中成长、蜕变,最终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答案。 …… “菲儿,如果此时离开地球,你舍得吗?如果说给他们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们或许并不会跟随我来此界吧,毕竟现在这个世界也并不是很好。”谢梦宇看着地球上的生灵说道。 想着过往、如今,谢梦宇反而有些难过起来,当初这么多兄弟为了这些生灵舍死忘死,他不想兄弟姐妹们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被活着的生灵埋怨! “这个世道或许的确不如你们当初所愿,但了解后我更喜欢地球这里的生活,也许谈不上真正的自由,但相比与被奴役,孰轻孰重,我想不只是我,所有的人都会知道该如何选择,你们的付出亦不会白费。他们现在或许有不同的想法,那是因为好奇……也因为他们忘记了过往、忘记了那个世界是何种样子。他们如何选择,我不知晓;但是无论以后你去哪,我都会陪着你去哪!”刘语菲从不认为世上有什么感同身受,她未经历过当年他所经历的,所以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所以刘语菲只是牵起谢梦宇左手,让他知道有她陪着。 谢梦宇对着刘语菲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当初我们不强求他们,现在一样如此,他们如何选择,由他们自己决定。” …… 地球上所有的生灵都看着天空之中的那对情侣,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映入生灵脑海之中…… “各位生灵们,这些时日里你们已知晓自己为何来到此界,又是如何而来……当初虽说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亦是你们自愿追随我来到此界,去期寻找那份自由……但现在这个世界却并非如我们所想象那般好,也许有些生灵也会因此而怪我们,所以这次我会重新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是去是留将由你们自己决定……”蓝衣书生的话语自每个生灵的脑海中出现,所有的生灵皆抬头仰望着天空,怔怔无言……他们似乎在怀念过往、亦或是思索着未来。 而天空中,只见蓝衣书生左手一挥,只见一柄闪耀着寒光的长剑出现在不远处的空中,长剑发出阵阵悦耳的剑鸣,伴随着剑鸣的尚有自剑身发出的、无数的剑光,剑光飞向地球上的各个角落,然后没入每一个生灵的识海之中…… “咦,我身体内怎么感觉有一股气在缓缓地流动,你看我是不是飘起来了?”刘语菲兴奋地跳了起来搂着谢梦宇脖子说道。 刘语菲是离长剑剑光最近之人,因此剑光第一个落在刘语菲身上,也是第一个感受到体内变化之人。 “傻瓜,你本来就飘在空中,还怎么飘!这是因为每个生灵第一次觉醒元气都会有如此感觉,等身体适应了就不会有此感觉了。”感受着眼前人儿的高兴,谢梦宇亦笑了起来,虽然两人飘于空中,并不会摔倒,但谢梦宇左手还是顺势搂着刘语菲的腰,似是怕她摔倒一样。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和你一样修仙了?”一想到自己也能和他一样修仙,刘语菲就兴奋地直跳,不为别的,她想在以后的日子能有保护自己能力,而不是每次都需要他挡在前面。 “好了、好了,别跳了,我都要被你颠散了!修仙可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其时你感受到的那股气就是修仙所需的天地灵气,只是让你们提前适应一下天地灵气,至于能否修仙,还要看机缘,而且你相对来说比较特殊,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此幸运!” “你先安静一会,坐下来好好感受一下那股气的运行!” “怎么感受,是不是有什么打坐之法,快教教我!”刘语菲依旧兴奋地拉着谢梦宇左手,脸上满是期待之情。 “不用什么打坐之法,你就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一下那股气的运行,直至那股气运转全身。”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她如此高兴。 “哦,好……”不待谢梦宇反应过来,刘语菲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然后席空而坐闭起双眼。 “我刚才所说估计你们都已听到,所以你们可以按我说的方法先感受一遍体内元气的运行。”谢梦宇看着脚下地球,对着所有生灵说道。 地球上,所有的生灵都兴奋不已,也都纷纷效仿刘语菲闭起了双眼,开始感受着体内那股元气的运行…… 这一刻,地球上所有的一切都静了下来,所有的生灵都想去感受那未知的一面。 “小元!过来,借你力量一用!”谢梦宇对着红色小兽招了招手。 呜!呜! 红色小兽睁开那原本紧闭的双眼,有些慵懒地抬起右爪朝着谢梦宇的方向一挥。只见一丝红光自小兽右爪射出,把谢梦宇与红色小兽连接了起来。 谢梦宇亦闭起了双眼,感受着地球上所有生灵的一切…… 一炷香后!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奇妙啊!”感受到刘语菲醒来,谢梦宇微笑地看着。 “很神奇,那个元气在身体内绕了一周以后,感觉身体、心情都轻松了许多。”刘语菲还是很兴奋,因为想到以后有可能帮助到他,她就开心到想要大笑。 感受着她的开心,谢梦宇亦不自觉地微笑起来。“那道元气只是一个导引,是帮助生灵适应、感受这天地间的灵气,只是第一次才会如此,当身体适应后这种感觉就会慢慢变小。还有,我希望你的选择是你自己意愿,而不是为了某个人、某些事去修习任何功法。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不要为了他人而改变自己。” “嗯,我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虽说已应承谢梦宇,但刘语菲依旧很是高兴。 谢梦宇感觉有些无奈,不过只要她高兴……无论做何事。他,都会支持她! 谢梦宇转头望向飘立空中的长剑,随后举起左手至胸前结了一个印诀,法印自印诀中形成并打向长剑剑身,剑身闪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分散成星星点点,追随之前长剑所发出的剑光轨迹飞向地球各个角落,并没入每个生灵体内。 少顷! “刚没入你们体内的金光可引导你们是否可以修行,你们可按刚才元气的导引方法,看是否能自行把金光引导至丹田,然后再把金光从丹田处导引出体内即可。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生灵都能修行,所以我希望不能修行者可以以平常心对待。我会给所有生灵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想修行者可前往天元星域,但是这一个月内不能欺压不能修行的凡族生灵,不能扰乱凡族生灵的正常生活,否则,生死自负!” 说罢! 谢梦宇转身望向星空深处,“各位,看了这么些天应该也看够了吧,出来谈谈吧!机会就在眼前,抓不抓得住看各位。” 地球天空深处,再次投影出银河系外围的景象:一艘艘带翅膀的飞舟,一头头面露凶相、相貌各异的飞兽,手持长戟的铠甲战士…… 但与先前天帝阵营不同的是,此次出现的了三十多个不同的阵营,每个阵营都带着一个明显的所属阵营标志。 哼! 谢梦宇嘴角翘起笑了笑,刚他已把各阵营的势力都感应了一遍,发现领头者最高也只不过是天境巅峰的修为。 “这么小心翼翼,各自的领头老祖不出来见一见老朋友吗?” 下一刻,谢梦宇直接出现在了银河系外围,周遭是数不尽的帝兵尸体,对面则是各阵营势力……谢梦宇望着对面,左手抬起对着虚空一招,长剑自虚空出现,随后即被谢梦宇左手握住,红色小兽亦凭空出现在谢梦宇脚旁,其前爪前倾,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一人一剑一兽,静立于虚空! 对面依旧是无数倍多于他们的人! …… 沉默、寂静! 整个虚空里除了飞兽的喘息声,寂静得有些可怕! “小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想与书院为敌,我们只想多了解一些此界的信息,不知小先生可否让我们进去一观?”短暂的寂静过后,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虚空中传出。 “如果我说不呢?”谢梦宇抬起头望向声音来处。谢梦宇可以感应得出周遭有至少十几位祖境强者,但只要还在此界,他依旧不惧任何人。自他醒来后他就发现周遭依旧有无数的势力窥视着,他也猜到天帝已经把此界的信息透露出去。 只是其中出现了意料不到的变数。 第一个变数是,天帝未曾想到以本体的代价竟然不能撼动此界分毫。 第二个变数是,天帝和所有势力都未曾想到他们的布局,会成为他谢梦宇接下来的筹码。 见对面不曾回话,谢梦宇亦不催促,而是转身、然后举起手中长剑朝着地球方向一挥。只一瞬,整个太阳系里的星体、以及星体所化长剑皆消失不见,地球犹如一个孤独小孩般裸露在这茫茫虚空中…… 整个太阳系顿时漆黑一片,唯有中心处那个闪亮的光点,其散发的亮光更是直刺银河系外一众修士眼中。 嘶!嘶! 银河系外围,十数声抽气声自黑暗虚空处传出,声音中贪婪之意表露无余…… 因为此时整个地球犹如一个刚蒸熟的馒头一般,只见一股无形的气体向外层层扩散。 谢梦宇转身对着黑暗虚空处静立,随后左手持剑再次向后一挥。瞬间过后,整个太阳系里的星体、以及星体所化长剑再次出现,地球亦被这无数的星体所掩盖。 谢梦宇收剑而立,他相信他们看得出地球天地源气的葱郁,他们既然未曾离去,肯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所以他在等…… “小先生,您不动手应该也是想和我们谈一些条件,我猜您是不是需要我们的帮助!”原先那苍老的声音再次传出。 “看来你是他们的代表,不知你是哪一方的势力?”谢梦宇并未回应对方,反倒是对着声音来处再次提问。 …… “肖家!”对方沉默了一会,最终简短地说出两个字。 “肖家!有意思!”本以为对方不会回应,没想到竟直接报出势力所属。肖家虽也有祖境强者,但并不属一流家族势力范围,看来也是被迫推选出来的代表。 “此界源气之充沛,我相信你们自己都能感觉得出,你们想进来一探究竟也不是不可,此界的生灵已在此度过了数千亿载时间。如果是可修行者,你们应该能想到他们一旦开始修行,那他们不会比天元星域里的修行天才差。当然了,你们可把他们招收入你们的阵营,但我也有条件……”谢梦宇说完看向黑暗虚空处。 “是何条件,还请小先生明说。”苍老声音再次响起。 “对于此界暗域,我不相信只是天帝一人所为。我不管你们是否自愿,但我想你们各家势力肯定也有人参与。而我在离开此界之前,要做的肯定要灭了此界暗域,所以我的条件就是一对一对换,你们招收几人,那就要在此界留下几人。当然了,你们不想要这些修道种子也可以,我不勉强。” 听了谢梦宇所说话后,虚空黑暗处一阵沉默,似是在思考要如何抉择! “没理解错的话小先生是想利用我们的人去对付暗域?怒在下直言,他们或许是修行天才,但你也知晓培养一个修者需要多大资源,如真按您所说,我们似乎并未得到什么好处。”黑暗虚空处,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其实有你们,无你们关系不大,我要消灭此界暗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你们也不要把自己想得这么重要。此界我守护了三百多年、数亿载岁月,你觉得你们可以什么都不付出,就能坐享其成?划不划算其实你们心里都清楚,所以也别再探寻我的目的,你们只需要回答我是否接受此条件。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考虑,如不接受,一炷香内我不想看到任何势力在此,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罢,不等对方回应,谢梦宇已带着红色异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柄长剑在原地。 …… 地球天空高处,此时刘语菲依旧在感受着体内的元气,以及尝试把体内的金光导引出体外,只是她尝试了很多次都未有结果。多番尝试已经让刘语菲有些气恼起来,原以为自己也可以修行,可以帮助到他,但最后的结果却与所想背道而驰,这也着实让她有些伤心…… “谁惹我老婆生气了,告诉老公我,我去揍他。”感受到她的不开心,谢梦宇出声调侃道。 “是谁?是你、是你……谁刚才说我能修行,可你现在看看,你说的那个破金光根本就不能导引出体外。”越想越气的刘语菲直接出手打向谢梦宇。 拍打在身上的力量虽然不大,但谢梦宇确实能感受到她的生气。没办法,谢梦宇只能把她拥入怀中,把她双手压两人胸部之间,“好了,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哼!你说……”刘语菲生气地把头扭向他处。 “你比较特殊,所以导引金光出体会比较麻烦,这其中需要一个条件……” 不待谢梦宇说完,刘语菲已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条件,快说……” “嗯,这个……天机不可泄露,但我保证你一定可以修行,而且可以媲美那些世家里的天才。” “那要到何时?” “这个……不好说,但我保证一定会在回书院之前。” “这是你说的,不能骗我,不然……哼哼!”刘语菲右手伸出,握拳在谢梦宇眼前挥了挥,努嘴说道。 “我保证回书院之前你一定能修行。”谢梦宇有些尴尬地说道。 并非他不想说,之前他曾让星穹探寻过她的身体,她本身就具有很好的修行天赋,只是由于他与她产生的联系才生变数。现在的她,想修行可以说很容易,只是条件有些特殊罢了…… “好了,我要离开两日,你先回去。” “去哪里,我不能跟去吗?”听见谢梦宇要离开两日,刘语菲紧张地抓住谢梦宇左手,有些警惕地问道,因为她怕他是想故意支开她,去做一些危险的事。 “放心,此去没有危险,只是那个地方你暂时还去不了,过后我再和你解释。” 刘语菲一直盯着谢梦宇的脸,但并未感觉出他说谎。“好吧!那你送我回我妈那里。” “遵命,老婆大人!” “你又占我便宜,我可还没说嫁给你。” “我不管,反正我一赖定你了,你这辈子只能嫁我一人,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把你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你就是一个无赖!哼……” “我……就……是……无……赖,我……赖……定……你……了……”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于天空高处! …… 一炷香后,银河系外围。 谢梦宇带着红色异兽重新出现在长剑身旁,看到各方势力都未曾离去,谢梦宇心中了然,并转身对着黑暗虚空处说道:“既未离去,那看来各位已经选择好了。” “我方同意小先生的要求,不知小先生可否告知我等何时能进入此界。”虚空中传出肖姓老人的声音。 “急什么,我条件可尚未说完,你们还是先听听我接下来要说的吧!时间定在一月后,你们可派人进入此界,但只能是天境修为以下的修者方可进入,期间你们可以随意探索此界任何角落,但条件是不能打扰到此界内任何一个不能修行的凡族生灵、不能随意破坏此界的一草一木。同时,加入谁的阵营由他们自由选择,你们谁也不能干涉。” “小先生,如您所说如果没有祖境强者坐阵,那我方派去暗域之人的安全如何能保证?” “这个你们放心,暗域里天境以上的噬魂者我会提前抹除掉,只要你们有天境修为的修者在,事后安全回到天元星域还是有可能的。当然,如果你们只派一些凡境的修者也可以,一样可以一对一换人,但生死皆由他们自己负责……当然了,你们可能会好奇为什么是天境以下修为的人,那是因为天境以下修者,如果敢生事,我能随随便便斩杀,为了省去些麻烦而已。”谢梦宇边说边笑着往各势力身后的将士看去。 要求天境以下修者,主要是谢梦宇不想太麻烦,祖境以上修者手段太过多,他现在也没时间把每一个人都盯着,天境的修者就算有手段,查出来也容易许多。 虚空暗处,肖姓老者暗暗一惊,原本他们也的确想过:只派凡境修者!只是现在被小先生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那各世家势力肯定不会、也不敢如此做。因为如果只派凡境修为的修者进入暗域,那定是有去无回送死,到时所有的世家弟子都会知晓,家族是以他们的性命去换取地球内的天赋修行者,如此做法肯定会失去人心。 之前他们以为是对方未曾想到此点,没想到此时对方却说出来了,看来小先生之前也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不过,肖姓老者想想也就明白,以书院小先生之能,不可能未曾想到此点。 “还请小先生放心,所派人员我们会认真考虑……” “如何考虑是你们的事,只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即可……你们现在可以走了,一个月后再来。对了,别想着压低境界冒充天境修者来充数,不然祖境的修者死一个可以少一个了……”正欲转身的谢梦宇斜睨了一眼黑暗虚空处。 说完,一人一剑一兽直接原地消失不见。 谢梦宇离去后,各势力的投影亦慢慢自地球上空中消失不见。 地球上空,一人一剑一兽的画面重新出现在生灵眼中。 “刚才的一切你们都已看见,我所说的你们也已听到。一月后,天元星域的各方势力会进入地球,到时可修行者可自由选择是否加入,无论你们想加入何方阵营,我书院都不会干涉。无论是在地球,亦或是天元星域,都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所以不能修行的生灵,我希望你们考虑清楚要走什么样的路。当年,你们的去留我们书院不干涉,现在亦如此。最后再提醒各位,先领悟修行之人不能欺负未能修行的凡族生灵,不得打扰他们的生活,否则生死之负,如有想以身试法者本人也欢迎……”说完,一人一剑一兽慢慢自各生灵眼中消失。 地球上,各处的生灵听完谢梦宇的话后,再次闭上了双眼。部分生灵开始再次尝试把金光从体内导引出体外;也有部分生灵对此并不在意,而的选择回归到原来的生活中去。 本章完! 正文 第24章 顾家 太阳系某处,一片虚空无尽地扩展,阴冷而深邃。这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气息的荒芜之地,仿佛是宇宙的边缘,时间的起点。 这里没有璀璨的星空,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无尽的寒冷和黑暗。四周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冰冷的星际物质。在这里,时间仿佛停滞了,永恒的黑暗成为了这里的主宰。 在这虚空之中,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没有声音,没有颜色,甚至没有感觉。它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所有试图接近的生命和物质。任何在此尝试生存的生物都会被毫不留情地吞噬,消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然而,在这虚空的深处,隐约可以听到低沉的嗡嗡声。那是一种既遥远又模糊的声音,如同万籁之音汇聚在深海之中,微弱却又充满力量。突然,一点亮光在黑暗中快速闪了一下,短暂而明亮。然后又是一片寂静,仿佛亮光从未出现过,只是虚空中的一次短暂的幻觉。 一人一剑一兽自虚空中出现,三者都望向光点亮起的方向。 “星穹、小元,陪我再走一遭暗域!” 锵! 吼! 清脆的剑鸣伴随着一声兽吼,一剑一兽紧随着一起飞向光点亮起的方向…… …… “都过了半辈子了,不能修行就不能修行,没必要去钻牛角尖,只要你过得好,其他都不重要。”刘母有些溺爱地摸了摸怀中女儿的头,其实她对于能否修仙并不是太在意,只是女儿太过执着,所以这两日里一直在催促她尝试,虽然她也在不断尝试,但她可以确定自己并非那些幸运之人。 “况且小宇不是说了嘛,等到了书院那边,就算不修行一个凡人也能活两三百多岁,已经够我等到我的小外孙出世、长大,或许还能看到他结婚生子。这样一想,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你就不要整天纠结此事了。”看着蹙着眉头的女儿,刘母有些好笑的继续说道。 “可是……”、“叮咚、叮咚!” 两声门铃响声打断了刚欲说话的刘语菲,母女二人看向门口处,“应该是宇哥回来了,我去开门。”刘语菲说完直接从母亲怀里窜起跑去开门。 看着跑向门口的女儿,刘母内心感觉很幸福,对于是否长命百岁她并不在意,能看到女儿幸福她已经很知足了! “是你,你来干什么……”女儿有些生气的声音传进刘母耳中,刘母起身走向门口。 “姐,父亲想见一下你们,他让我来接你们。”门外站着一个年纪二十五六左右的英俊男子,男子身后尚有两个黑衣大汉。“刘姨,您好!”男子看见刘母后再次出声打招呼。 “思远啊!快进来,别在外面站着。”刘母看着门外男子热情的招呼着,她对顾家、以及他并没有感情,她如此做只是想万一哪天自己离开,女儿也有个家人相帮,而恰好顾思远并未如他父母亲般令人讨厌。 “不用了,你回去告诉他,我和顾家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走吧!”刘语菲皱起眉头下逐客令,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其实她并不讨厌,只是她不喜欢那个人。 “我说过,你们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你们不该利用我与他的关系来拔高顾氏的股价,我是不会回顾家的。”刘语菲继续说道。 刘母伸手拉了下女儿,示意她安静下来,随后转头看向门口男子,“他是想见我和菲儿两人?还是……” “……,嗯……父亲是想见姐姐和姐夫。”顾思远有些歉意地说道,其眼帘低垂不敢看向母女两人。 其实他有时也不喜欢父亲母亲的做法,当年本是父亲的错,但最后父亲母亲却把刘姨和尚年幼的大姐赶出门,现在看到姐姐如此却想来拉拢,如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厚着脸皮来此。 “我是不会去见他的,你走吧!我不想和顾家有任何牵扯……”刘语菲生气地大声说道,见到顾思远她并不排斥,但是听到他只是想见她和谢梦宇,她就越想越生气,因为那个人竟然一点都未曾提及过母亲。 “姐姐,父亲只是想……”顾思远尚未说完,其身后两个黑衣大汉已绕过他,两人上前就欲往刘语菲手上抓去,看样子似乎想强行把刘语菲带走。 “大胆,给我滚……”顾思远见两人如此大声呵斥,右手更是抬起往两拍去,只见两黑衣大汉径直飞起撞在墙上,紧接着两声惨叫自两人口中传出。“我不管父亲怎么吩咐你们的,但现在这里是我做主,所以你们最好别多事。” 门口处,母女两人惊讶地看着顾思远,因为在她们印象中说顾思远只是一介书生都不为过,怎会拥有如此力量能把两黑衣大汉拍飞。 顾思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刚欲解释就见姐姐两人盯着自己的身后看,他有些好奇地转身……只见身后不远处的空气泛起了丝丝涟漪,紧接着出现一个漆黑的洞口,一人一兽自洞口走出。 出现的一人一兽正是刚从暗域回来的谢梦宇,与红色异兽元无…… “你回来了!”见到谢梦宇,刘语菲似是忘记刚才的不高兴,快步上前挽着谢梦宇左手。 呜呜! 旁边站着的红色异兽讨好似的呜叫出声,尾巴更是不停地摇动着。 “对,还有你!”刘语菲笑着蹲下摸了摸红色异兽的头。 “呜呜!”红色异兽有些亲昵地蹭了蹭刘语菲掌心,随后飞起朝屋内一窜,直接窜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脸上更是舒服地眯起眼睛。 红色异兽就一直盯着顾思远看,在刚进门前还双眼朝着顾思远瞪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善…… “扑哧……”看着红色异兽那享受的模样,刘语菲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妈,我有些饿了,有什么吃的吗?”谢梦宇朝着门口处说道。 在暗域两日不吃不喝,现在红色异兽把力量撤去后,谢梦宇顿感一阵饿意涌来。 “有有有,菲儿,快扶小宇进来,别在那杵着了。”反应过来的刘母对着尚堵在门口的女儿说道。 顾思远从一人一兽出现到现在一直处于震惊中,虽说这些时日已知晓了天元星域里的大多事情,两日前的晚上也已掌握了金光导引出体的方法,自身更是发生了根本的改变,全身充满力量、身轻如燕……一般的飞檐走壁更是不在话下。但真真正正看到似施仙法似的出现的传送门,以及见到神仙般的蓝衣书生与红色异兽,顾思远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姐夫,您好!我是顾思远,以后还请多多指教。”被刘母话语惊醒的顾思远连忙对着谢梦宇打招呼,言语中带着些许激动之情。 “姐夫?”回来时虽然也感觉到了有外人在此,但普通人的他并不知晓是何人,他只是感觉出那声音是向他这方向而来,所以他有些意外地看向声音来处。 “那是菲儿弟弟顾思远,他来找菲儿有事。思远,你回去吧,他的意思我们已经知道,至于菲儿是否愿意回去要看她的意愿,刘母有些歉意地看着顾思远。 “那要不要请他一起进去吃个……哟,那……你慢走,就不……送了。”谢梦宇本来说邀请顾思远一起进去吃饭,只是尚未说完左臂处就被刘语菲掐了下,所以他不得不改口。“老婆大人!走,陪我进去吃点东西。” “姐,我……”顾思远刚欲说话,就被谢梦宇眼神阻止。 在顾思远看来,谢梦宇应该是个好相与的人,所以他也想借此机会拉近与姐姐的关系,只是他似乎想错了,因为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似乎有穿透人心的力量,加上有些无神,所以看起来更具震撼!因此口中尚未说完的话硬是被憋了回去。 “我不知晓你找菲儿什么事,但既然话已带到,你可以先回去了。”、“嘭!” 谢梦宇话刚说完已被刘语菲把自己与刘母一起推进门,紧接着是一声大大的关门声。 关门声把红色异兽惊醒过来,它睁开双眼看着屋内三人,双眼滴溜溜地向厅内四周环视,似乎在找什么人…… “主人,刚才门口那人应该是前两日就掌握了修行之法,而且体内元气还不低!”红色异兽的声音自谢梦宇脑海中响起。 “看来还有着不错的修行天赋!”谢梦宇如此想着,不过对于刘语菲的家庭,她并未与他说过任何事,所以他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亦不会过问,只要她想,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逼迫她做任何事。 “老婆大人别生气,我已经两日没吃东西了,能不能麻烦老婆大人帮我做点吃的?”谢梦宇看向身后尚站着不动的刘语菲说道。 “菲儿,你陪小宇说会话,我去做!”刘母脸带笑意看着女儿,因为她发现女儿此时脸上泛红,了解女儿的她一看就知道,那是因为女婿刚才说的那些甜腻话语给堵的。 嘶! 一声抽气声再次自谢梦宇口中传出。 “不准在妈面前叫我老婆大人!”刘语菲双手抓住谢梦宇左手,用力掐了一下,有些气恼地说道。 “你是我老婆,叫你老婆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你要听我的。”说着,双手更是紧握了下,像是在提醒谢梦宇。 “啊……好痛!妈,快管管你女儿,她对我使用暴力!” “我根本没用力……你给我闭嘴!”刘语菲赶紧用双手捂在谢梦宇嘴上,有些气恼地威胁着说道。 厨房里,刘母嘴角带笑在忙活着…… …………………… 书院后山议事厅。 “大师兄,你派人去查了吗,天帝是否还在天道王庭中……”欧阳棼天刚回到书院就直奔后山,找到正在看言衍传回书简信息的李言轩。 “那边暂时没消息,你以为天道王庭的消息这么容易打听到的吗!不过,在地球那边小师弟做为守护者,他的感觉应该是不会错的,应该是有两个以上的天帝。”李言轩放下手中传讯书简,抬头望向师弟。 “那就麻烦了,被师弟所杀的天帝是源境以上修为,那其他的天帝修为肯定不会低于祖峰修为,甚至是源境。”欧阳棼天虽已猜到,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现在书院里修最高也就他们几个祖境,而且修为都未曾修至巅峰。 两人看着彼此,各自蹙起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师兄,小师弟托你带了什么话回来啊……快告诉我。”正当两人愁苦时,后山山道上传来了叶鸿雪那清亮的声音。 两人看向门口处,此时叶鸿雪正挺着个大肚子踏进厅内,只是其左手上却拎着一个小袋子,袋子里似乎放着些吃的…… “二师兄,快、快把留影石给我,我看看小师弟留什么信息给我了!”不待欧阳棼天说话,叶鸿雪已跑至欧阳棼天身旁,右手张开直接伸出至欧阳棼天胸前。 “嗯……小师弟忙着和弟妹谈情说爱呢,根本没时间理我……”欧阳棼天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和小师弟说,还是你不愿意带回来,唔……?”叶鸿雪插腰伸头站在欧阳棼天面前,两人脸几乎要贴在一起。 “哪能啊!难得有人喜欢小师弟,我这不是怕打扰他俩嘛,万一他俩感情出现问题怎么办,是吧!”欧阳棼天赶紧把脸扭到另外一边。 “臭小子,竟然连话都不捎一句,等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哼!”叶鸿雪生气地走至一旁椅子上坐下,边说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果饯往嘴里塞,边吃边哼哼! “小师弟,对不起了,为了师兄我,只能委屈你了!”欧阳棼天心带歉意想着。“小师妹,你看我带谁回来了。”欧阳棼天见师妹那样子,赶紧转移话题,边说边从衣袖拿出一个圆形光球。欧阳棼天把圆形光球扔向空中,随后双手对着圆形光球结印,只见光球出现裂纹,紧接着一阵耀眼的白光…… 少顷,白光散去…… “大师伯,四师伯……哇,哈哈……我回来了,我好开心哟!风姐姐他们呢……”一个稚嫩的女童音自厅内响起,然后就是一阵噼噼啪啪说个不停…… 听见声音的叶鸿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朝厅内四周不停地看,“呀,小星灵,你回来了,你在哪?” “四师伯,我在这,我在这……”稚嫩的声音出现在叶鸿雪耳边。 “大师兄,快点、快点……我要看看小星灵。”听着声音,叶鸿雪兴奋地朝李言轩看去。 李言轩看着自己的师妹,有些无奈……师妹这性格太跳脱了,有时连她都接不住。 “没办法,谁让她是我们小师妹呢!”李言轩心想着。 李言轩右手双指抬起,朝着叶鸿雪眉心一点,一道细微的白光自李言轩双指射出,直接没入叶鸿雪眉心…… “哇,小星灵,你都长这么大了。”叶鸿雪微笑地看着自己身边那团微光,微光在空中有规律的跳动着! “对啊,四师伯,我可是有听你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修炼哟!你看、你看……”微光团边发出声音,边在叶鸿雪身旁欢欣雀跃地来回跳动。 …… 叶鸿雪与谢星灵似乎打开话匣子一般,你来我往一直说个不停…… “大师兄,小师弟让我先把星灵带回来助她化形,我看过星灵的状态,借助四灵阵应该没什么问题。小师弟那边应该会加快进度,过几日应该可以去接那部分人回书院了。”见成功转移了小师妹的注意力,欧阳棼天松了一口气。 “星灵这边我会安排,你不用担心,你先去院里安排一下,做好准备,两日后启程,安全起见,你带武启生他们几人一起过去。”李言轩朝欧阳棼天说道。 “好,那我先去准备!”欧阳棼天听了大师兄的话后直接转身,逃跑似的向山下跑去。 …………………… 顾氏集团,是一个在全球范围内享有盛誉的商业帝国,涵盖了各行各业。创始人顾景行,现顾氏掌舵人,顾氏集团由最初的小型企业起步,通过顾景行的辛勤努力和深思熟虑的商业策略,顾氏集团已经发展成为了一个全球性的巨型家族集团。 顾氏集团的业务范围广泛,从高科技的软件开发和通信技术,到传统的农业和制造业,再到金融和投资业务,都有涉猎。在科技领域,顾氏集团拥有多家知名的软件开发和通信公司,提供各种尖端技术和解决方案,服务于全球的客户。在农业和制造业方面,宏图集团通过全球范围内的多个工厂和基地,提供各种高质量的农产品和工业制成品。 在金融和投资领域,顾氏集团拥有多家世界顶级的银行和投资机构,为全球的客户提供专业的金融服务。此外,顾氏集团还涉足房地产、能源、旅游等多个领域,为全球的消费者提供全方位的服务。 顾氏集团的家族成员拥有卓越的商业头脑和战略眼光,使顾氏集团在全球商业竞争中保持领先地位。同时,顾氏集团也常致力于推动社会公益事业。总的来说,顾氏集团是一个实力雄厚、业务多元化的家族集团,在全球范围内享有极高的影响力。 …… “妈妈与他是在一次意外醉酒后发生的关系,当时他们根本不认识,事后只是互相留了电话,后来妈妈怀了我。虽然当时妈妈单身一人,但对于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妈妈还是不忍心打掉,所以她一人瞒着所有人把我生了下来。但妈妈似乎也低估了养育一个小孩的成本,妈妈也觉得以她的能力不能给我很好的教育,所以她想跟他要一笔能供我到大学毕业的钱。而据妈妈说他当时正处于事业、婚姻的关键时期,所以他和她那位妻子认为妈妈是想敲诈他们……从小到大,我都没体会过什么是父爱,所以对他,虽然谈不起恨,但也没什么感情维系。”刘语菲边开车边对坐在副驾谢梦宇解释着。 “那你和顾思远感情如何?”根据之前的一些事,谢梦宇多少能猜到一些,所以也谈不上意外,只是这些以往只出现在电视剧上桥段,没想到也会出现在与他有联系的生活里。 “思远不似他这么无情,平常我在外拍戏一去就是三四个月,他会经常去看妈妈,我和他的姐弟情虽然谈不上很深,但也算是接受了这个弟弟的存在。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脱离了顾家,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直到前些天才从妈妈那里知道,我在圈中所接的某些戏都是在帮忙。如果不是妈妈劝说,我根本不想去见他,因为他我对他真谈不上感情一说,而且他竟然提都未曾提过妈妈。而且他想见的根本就是你,我或许只是附带的罢了……”刘语菲面无表情的说着,能听出其语气中的不满。 “无论你后面想怎么样都不用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因为有我在……”谢梦宇转头看向刘语菲安慰道。 “还有,元无说顾思远已经掌握修行法门,他的天赋应该算是修行界的天才。如果跟我们回书院,应该会不错的成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顾思远是修行天才,如他想进书院他当然可以安排,但对顾家如何还要看她想怎么样去对待。 …… 南市,顾家别墅。 别墅坐落在城市的心脏地带,是一个拥有无尽奢华和舒适的世界。别墅的外部结构由典雅的白色大理石建成,精美的雕刻和细致的工艺令人赞叹不已,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巨大的铁艺大门向外界展示着其坚不可摧的防御,而门前的两名保镖则时刻准备着保护这里的一切。 别墅内部的设计和装饰豪华,大厅高挑空旷,华丽的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精心挑选的壁画和挂毯增添了别墅的艺术气息。全屋铺设高级木地板,反射出华丽的灯光,宛如一个贵族的殿堂。 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奢华和舒适。书房、健身房、游泳池、电影院等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那间宽敞的花园,里面种植着各种名贵的花卉和树木,为这个别墅增添了一丝自然的韵味。 而别墅的安全措施更是无懈可击。除了在大门外站岗的保镖,别墅内部还有先进的安保系统和电子眼,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对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进行监控。而训练有素的保镖们,他们不仅对别墅的每一个防线了如指掌,更有着保护这幢别墅不遗余力的决心和勇气。他们是这幢别墅最坚实的护盾,时刻准备着面对任何可能的威胁。 别墅大门处,顾景行与顾思远早已在此等候,旁边站着一位身着旗袍的美妇:顾景行妻子柳雪……三人都看着停在面前的豪华轿车。 “没事,有我在,下车吧!”谢梦宇伸手握住主驾上的刘语菲。 “姐夫,你来了。”看见谢梦宇下车,顾思远走到他身边,双手朝着谢梦宇左手挽去,只是被谢梦宇抬手拒绝。 顾思远有些悻然地收回手,对着把他挤到一边的刘语菲喊道:“姐!” “大家进去聊吧,别在这杵着了。”一旁的旗袍美妇笑着看向刘语菲。 刘语菲看都不看美妇以及顾景行,径直挽着谢梦宇向是别墅走去。两人刚动,身后就凭空出现了红色异兽,小兽出现后扭头看了一眼顾思远,然后跟着两人走进别墅…… 别墅客厅内,刘语菲挽着谢梦宇左手坐在一边,顾景行父子与美妇坐在另一边,五人都未说话,导致厅内气氛有些尴尬…… “说吧,你们请我们来是因为何事。”见几人都不说话,谢梦宇率先开口。 感受着厅内的气氛,谢梦宇有些感慨,以前做为普通人羡慕有钱人的生活,但现在看来豪门生活还不如平平淡淡过一生来得自在。 顾景行自坐下后,双眼一直未离开过刘语菲,当年他因为一些事不愿意承认,但她的确是他顾景行的女儿,这些年他的确亏欠她太多了。 “菲儿,我……”顾景行看着刘语菲开口,但又似不知该说些什么,因此有些悻然地闭上嘴。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刘语菲亦同时打断顾景行所言,以前只在电视或杂志时见过他,来时路上她觉得自己心里或许是期待与他见面的,但看到他后她觉得自己心里那份期待也不是那么强烈。 “我知道我欠你太多太多,我也不乞求你原谅,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帮一下你弟弟……”顾景行看着刘语菲说道,语气充满歉意。 刘语菲低着头,也未曾言语,只是听了后反而蹙起双眉…… 少顷! 嗤! “没想到你竟然连我母亲都不愿意提一下。宇哥,我们走吧!”刘语菲踢了下脚边闭眼卧着的红色异兽,然后起身牵起谢梦宇左手往外走,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菲儿,你……” “小菲,你等一下。”顾母柳雪伸手想叫住已走向门口的两人,只是两人并未因她的叫唤而停下。 在顾母柳雪说话之余,红色异兽元无身上发三道微不可见的红光,红光极为迅速没入三人体内。 “小菲!”顾母柳雪快步上前继续说道。 “顾先生,也许在这个家里你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可现在看来,我觉得你尚配不上好父亲这个名称。”谢梦宇停下脚步,转头看望着顾景行所站方向。 谢梦宇说完,再次望向顾思远方向,“其实以你的天赋,无论在哪一方的势力都能得到很好的培养,有我没我你都会有很好的前程。” 说罢,谢梦宇牵起刘语菲的右手离开了顾家! 厅内。 顾家三人未再出言挽留刘语菲的离去,但是三人都低头沉思起来……似乎在想着什么。 本章完! 正文 第25章 前夕(一) 每个生灵都曾在某个时刻感到迷茫,对未来的不知所措,对生活的意义产生质疑。这种迷茫仿佛是人生旅途中的一片迷雾,使他们失去方向,无法辨认前方的道路。同时,甩们也会对未知产生恐惧,害怕未来的不确定性,害怕失去现有的稳定和安逸。 这种恐惧使甩们在面对选择时犹豫不决,不敢迈出新的一步。 然而,生活中的迷茫和未知的恐惧也许并不是应该逃避的东西,而是应该勇敢面对的挑战。 未知并不应该让人害怕,而是让其成长和进步的动力。当勇敢地直面迷茫和恐惧时,就会发现,它们其实是每个生灵内心深处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成长的渴望的一种反映。 面对迷茫与恐惧,应该学会从不确定中找到确定。这种确定可能来自对自己的认识,对生活的理解,或者对未来的信念。只要坚持自己的信念,勇敢地去追求我们的梦想,就能在迷茫中找到方向,找到生活的意义。 同时,应该学会拥抱不确定性。不确定性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成长和进步的必经之路。只有通过面对并克服不确定性,才能真正地成长和进步。 不害怕未来,只是害怕未知。但是,勇敢地面对未知时,发现它也充满了可能性。 迷茫和未知的恐惧是成长的动力,是进步的催化剂。只有勇敢地面对它们,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路。 半空中,谢梦宇感受着每一个生灵的迷茫与恐惧! 崇拜、感激、怪责、愤怒…… 谢梦宇亦有些迷茫起来。 老师,这条路该如何走下去?难道让此界再出个天道?亦或是天帝? “唉!”谢梦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元无,在此界守护数亿载时光,会不会觉得累?” “呜呜(主人,不觉得,我已经习惯了)!”今日的小兽不同以往,其身躯已和谢梦宇一般高大,头上两犄角分明,一双血红色的翅膀时不时扇动着,但每一次扇动都会使它和谢梦宇身边产生一丝涟漪。 “你这倒是让我很是羡慕呀,但我的确感到有些累了。”谢梦宇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笑了笑说道。 “吼!”回应谢梦宇的是一声既显得意,又似带着些许落寞的吼声。 在谢梦宇感受着地面生灵之时,地面上的生灵亦在今日早早地等候着! 因为今日将是改变他们一生的一天,不管是对于可修行者,亦或是普通凡族生灵…… 谢梦宇低头望向地球,缓缓开口说道。 “今日,你们将面临一个重要的选择,无论是可修行者,亦或是普通的凡族生灵,今日过后你们都将开启另一段人生,但不管你们如何选择,书院都不会干涉,你们将要去的世界是何样你们都已知晓,所以你们自己要想清楚自己的路如何选。但我希望你们能对得起自己的选择,无论未来的道路如何好艰难,都需你们自己走下去。”说完直接转身看向天空深处。 “不过……我有一点要提醒你们,无论如何选择,最好不要与我为敌!”谢梦宇看着天空深处,淡淡地说道。 少顷! 谢梦宇双眼再次向下望去,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能感受到所有生灵正望向自己的目光……他不知该如何去适应这些目光,在他们目光中或许自己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仙,但他知道自己也只不过是比较强大的人类而已,他并不能让所有的生灵都如他们所愿! 谢梦宇抬头望向深空,接着左手举起朝着天空深处一挥。天空之中,各种带翅膀的飞舟、飞兽的投影再次出现在所有生灵眼中…… “记住我说过的话,选择了多少人就要留下多少人,此界生灵如何选择由他们决定,任何人不得干涉。其次,探索此界可以,但不得破坏此界的一草一木,也不可干涉此界凡族生灵的生活。最后,只允许天境及以下修为的人进入。当然,如何你们想以身试法也请随意。”谢梦宇淡淡地说道,话语直接穿过投影,直至银河系外围。 银河系外围,此时结界消失,巨型长剑组成的剑阵各向两旁散开,出现一条直通地球的通道…… 各方势力见此开始下令,操纵着一艘艘飞舟以奇快的速度往地球方向飞去。 一炷香过后,地球上空首先出现了一艘两个足球场般大小的飞舟,只是此艘飞舟有着七彩霞光环绕,飞舟上站着数十名书生打扮的修士,其中有男有女,为首之人是身穿灰袍的肥胖道士。旁边伴飞着一艘只有七彩飞舟一半大小、古色古香飞舟……紧跟在七彩飞舟后面是数十艘大大小小的飞舟,飞舟振翅自地球上空一字排开,画面煞是壮观! 哗! 地球各处,滔天般的哗然声响自地球各处爆发而起。 一道道目光投向天空处,所有生灵的目光中都充满了震惊。 以往目之所及只是投影,再多、再震撼……也就犹如抬头看电视一般,此时却是大大小小数十艘足球场大小的飞舟,真真实实地呈现在眼前! 那震撼之感根本无以复加! 不只地球上的所有生灵,其余数十艘飞舟都把目光投向七彩飞舟,因为整个天元星系,七彩飞舟也仅此一艘而已…… 所谓飞舟,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翱翔于空、穿越星体虚空的大船,其制造过程十分繁琐,船的龙骨需要以龙类异兽的骨架搭建,振动的翅膀则需以飞禽类异兽骨架建造,以元素之力为驱动,再刻印上各种阵法,方能使得飞舟离开地面,穿越于天空、星体之间。如七彩飞舟这般巨大,所需异兽龙骨之大、驱动所需元素之力之巨并非一般势力所能承受,而且如此巨大的飞舟,其所刻印的阵法并非一般人能做到,纵观整个天元星系,或许也只有老院长能做到…… “拜见院长!”数十声宏亮的声音自七彩飞舟中传,声音传遍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只见七彩飞舟上数十人正朝着谢梦宇执书生礼。 “各位,好久不见了。”谢梦宇脸带微笑,抬手朝着七彩飞舟挥手。 三百多年、数亿载岁月,终于见到了书院的人,谢梦宇倍感亲切! 下一刻,欧阳棼天那肥硕的身躯直接出现在谢梦宇身旁,“小师弟,怎么样,排场如何?”说着尚用嘴努了努七彩飞舟方向。 “要不是大师兄不允,我都想把书院的飞舟全部拉来,七彩琉璃还是我找小师妹去找大师兄要来的,你不知……” 欧阳棼天眉飞色舞地说着,只是尚未说完已被谢梦宇左手抱住,“谢谢你,二师兄!” 欧阳棼天什么话都未说,只是呆立了片刻,随后双手紧紧地抱着谢梦宇,“小师弟,欢迎回家!” 二人彼此无语,紧紧相拥着。 少顷! 就在两人相拥之时,三男一女四道身影从七彩飞舟飞至两人身旁,并作揖行礼!四人正是书院教导主任武启生、言衍、孙童、施如楠! “二先生、小先生,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武启生开口说道。 “小宇,你怎么……为什么之前没人和我说过你变成了这样。”施如楠泪眼蒙蒙地走到谢梦宇身旁,双手握着那空空如也的右袖,眼前之人眼瞎、断臂……那还有一点似她看着长大的那个开朗大男孩。 “施姨,我没事!这只是暂时的。”谢梦宇笑着给了施如楠一个拥抱。 书院女性教员很多,但敢无视他身份拿他当自己孩子看待的也就那么几个,而施如楠恰是那几人之一。而他,也真心把她当亲人看待。 “如楠,先忙正事,小先生既然没事,有的是时间可以叙旧。”武启生看着已泪流满面施如楠开口说道,他了解施如楠,如任由她下去估计还能哭好久。 “施姨,真没事,你不用担心,晚点我带你去看看我找的那好媳妇!”见状如此,谢梦宇笑着转移了话题。 听见谢梦宇如此说,施如楠亦笑了起来,“对对对,鸿雪和我说了,说你找了一个好媳妇,那丫头来不了,临行前还吩咐我好好替她看看呢!” “二师兄,书院这边你来安排。”说完,谢梦宇飞至其余飞舟前方。“你们只有七天时间,除了招收徒众,这七日内你们可以安排人探索此界任何一个地方,但记得我所说的要求,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完,谢梦宇便不再理会飞舟上众人,直接转身离开。 不一会,成千上万的修士从飞舟飞出,然后向着地球上各个方向飞去…… 嗯? 刚欲离去的谢梦宇突然眼神一凝,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紧接左手一握,长剑星穹便被他握在手中。谢梦宇举起手中长剑朝着所望方向直接挥出一剑,长剑带起一片无形的剑气直冲而去,剑气所过的空中开始变得扭曲,而且伴随着一声声爆鸣之音。 而剑气所指方向则是一位看似身着灰衣的普通修士,修士所穿服饰并未有任何势力标志,看来是有意隐藏身份…… 周围飞散的修士亦被剑气所惊,纷纷驻足朝着灰衣修士方向望去! 看着朝自己而来的凌厉剑气,灰衣修士直接祭出一个罗盘,罗盘飘在空中亮起了一个八卦法阵,而修士的修为也在此时节节攀升,直接从地境修为攀升到了祖境修为。 半空中,凌厉剑气与八卦法阵相撞在一起,法阵瞬间破碎,强大的剑气直接斩在修士身上,修士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直接在空中碎裂开来,而后瞬间化作片片金光消散于空中! 周围驻足修士、以及飞舟上的修士见此情景,都不禁感到呼吸一滞,所有人都不太敢相信一个祖境修士竟被如此轻易斩杀,而且神形俱灭…… 谢梦宇收剑伫立,望向其余飞舟方向! “话我只说一遍,十息之内,如果还有天境以上修士在此,别怪我大开杀戒!” 所有的人都望向飞舟,整个空中静得有些可怕!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 五息后,其中一个飞舟内射出一道人影,人影速度奇快地往银河系外围飞去……有一亦有二,紧接两道人影亦紧随飞离! 三道人影随着飞离速度的提升,他们修为亦在此过程中开始攀升,直至祖境修为! 而在三道人影飞离所过之处,原本立于两旁的长剑再次回到原位。而剑阵亦再次开启,直接把数十艘飞舟隔离在地球近空之内…… “小先生这是何意?”看着缓缓闭合的剑阵,银河系外围为首的肖姓之人开口问道。 此次各方世家势力所来之人虽说只是天境以下修为,但亦都是各家未来所要培养之人,如果全部都留于此界攻打暗域,对各家势力亦会是伤筋动骨。 “我不想这七日内再有人生事,七日后你们再来此地接他们,但这七日内你们所派之人敢再生事端,我一样不会留情。”说完直接朝着天空深处挥手,随后投影影像直接消失。 谢梦宇驻剑立于空中,低头思索了一会,随后直接把长剑抛向空中,长剑直接化作一道白虹消失。 见谢梦宇低头沉思,欧阳棼天转身朝四人吩咐一番,然后飞至谢梦宇身旁,右手伸出直接搂住谢梦宇肩膀说道:“小师弟,别想了!放心好了,经过你刚才你那帅气的一斩,肯定没人敢再生事端。接下来几日你就不用理会我了,我想去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世界。” “臭小子,赶紧把你的右手整回来,不然搂着怪别扭的。”欧阳棼天说完后直接消失不见。 “小宇,我先去忙了,过两日带我去见一见未来的院长夫人。”站于远处的施如楠朝着谢梦宇挥了挥手,不待谢梦宇回答,即朝着地球的某个角落飞去。 而七彩飞舟上亦飞出无数人,朝着地球各个方向飞去。 原本停下驻立于空中的其余修者见书院众人飞散行动,他们亦不甘落后朝原先的路线往地球地面飞去…… …… 谢家祖宅! 这一世里,谢梦宇父亲谢朋共有兄弟姐妹十人,加上他们的儿女,整个家族里有五十人之多。而此时,谢氏家族所有成员都聚集于谢家祖宅之内。他们彼此都有说有笑,或许是由于谢梦宇的原因,在此的所有人似乎都可以修行。 当然,有两人除外,那就是谢梦宇这一世的父母,他们两人依旧是普通人。所有人都奇怪此事,只是他们都不敢找谢梦宇询问其中原由…… 角落里,谢梦宇坐在那静静地听着厅内所有人的说笑,谢梦宇心里涌上了一丝温暖。前两世里,书院是他第一个家,也是为他付出最多的,书院所有人亦是对他爱护有加,应该算是他最眷恋的地方;第二世里,其实并非他的本意,但那里也有他眷恋的人在等他;这一世,虽说只是一个普通人,家族之间也偶有矛盾,生活过得平凡得再平凡不过,但也恰恰是这平凡让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眷恋…… 啪啪! 谢梦宇拍了拍手,厅内诸人都望向他,一些晚辈中人更是眼露崇拜。厅内诸人皆明白今后无论是在地球、亦或是天元星域里,只要谢梦宇在,那他们这个家族都将荣耀于世…… “虽然一直以来书院都在为生灵的自由而奋斗,但修者和凡族生灵之间的的确确是存在一道鸿沟,所以无论怎么做,都不会有绝对的公平。就像你们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可修行,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我,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但是你们如何选择还是在于你们,无论你们是选择其他势力,还是随我回书院,我都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我只能带此时厅里的人离去,其他普通人怒我无能为力,所以这七日里你们考虑一下要如何取舍,七日后我会安排人来接你们上书院的飞舟……”厅内诸人都静静地听着,谁都没有说话,包括尚在襁褓婴儿,所有人都知晓,一旦选择离开,那他们将与现在生活一些家人、朋友说再见,或是再也不见。 谢梦宇说完后不再理会众人,而是起身与父母离开大厅…… 只是离开时朝着他这一世的堂弟三人看了一眼。 厅内,三人皆有所感地抬起头来看向离去的大哥,因为三人中都响起了大哥的声音:“如决定随他回转书院,五日后再到此地等他。” …… 叮咚! 正在厨房忙于早餐的刘母听到门铃声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岳母!”门外,谢梦宇依旧穿着那身淡蓝色书生长衫,脚边的红色异兽元无已变回手臂般大小,尾巴正摇动着看着刘母。 只是不待刘母招呼,红色异兽已经轻车熟路跑进厅内,跳上了那沙发躺下。 刘母看着小兽笑了笑,“小宇,你回来了!快进来。” 刘母看着眼前之人,虽然接触时日不多,但她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女婿,不仅仅是因为眼前之人是那厉害的修者,更因为眼前之人是真心对自己女儿好。 “岳母,菲儿呢?”现在的谢梦宇已经恢复一部分的力量,虽然双眼依旧不能视物,但也已是普通凡人眼中的修者了,所以他一进门就能感应到厅内并无他人。 “那丫头现在闲下来了就是一个小懒虫。喏,还房间里在睡懒觉呢,都叫了她两三遍了,正好你来了,你去帮我……” “妈,我好饿啊,有什么吃的吗……” 刘母话尚未说完,已被刘语菲的话打断,只见她的长发如同黑夜中的精灵凌乱地散落在肩膀上,暗黑色的发丝,如同一幅未完成的画卷,充满了随性和自然。她的脸庞,轮廓清晰而优雅,皮肤白皙如玉,泛着微微的红润,仿佛初升的太阳照耀在冰冷的雪地上,温暖而柔和。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带着一种宁静和安详的美。 如此一个刚睡醒的美女,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和美貌,可惜如今的谢梦宇并不能看见,不然估计亦会无法移开视线。 刘语菲轻轻地伸了伸懒腰,慵懒地睁开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迷茫而困惑地看向母亲。 “三催四请不见你起来,想吃就快去洗漱一下……”看着慵懒模样的女儿,刘母好气又开心,随后转身走进厨房,只是转身之时眼角却带着泪花。这些年里为了能让她过得好,女儿有多努力她都知道,也打心里心疼女儿,她亦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女儿如此轻松的模样了,她知道这要归功于眼前这个好女婿。 “嗯……”刘语菲再次伸了伸懒腰,丝毫未察觉到厅内有另一个人。 谢梦宇似乎亦感觉出厅内人儿并未察觉到他,他是完全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所以忍不住低声轻笑出声:“喂!小懒虫,理一理你老公我行不?” “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把刘语菲吓了一跳,然后直接扑进了来人的怀里。 “慢点,慢点……你老公我还是一个残缺的人呢。”搂着怀里的人,谢梦宇发现认识她越久,越是觉得她完全不似电视里那个高贵、冷艳的女神,不过她这时尔迷糊、时尔一惊一乍的性格还反而更让他喜欢。 “嘻嘻……我马上去洗漱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吃早餐。” “等一下,早餐我就不吃了,我有事要离开几日……” “啊……你要离开?去哪?”听到谢梦宇要离开,刘语菲如炸毛般抓住他衣袖,心里也再次涌起害怕,她不想他每次离开回来都是带着伤。 “你啊!”谢梦宇左手伸指轻点了下刘语菲额头,“别每次我一说离去就这么紧张,我去的那个地方时间流逝和地球上不一样,我去那估计也就一两小时,但地球这边可能要五天左右,怕你担心,所以先回来和你说一下。还有,七日后书院会带岳母他们离开地球,二师兄那边只能再多带一个普通人去往书院,所以你看看身边是否有不能修行却想随我们一起离去的人。” 谢梦宇说话之时,刘语菲一直盯他看着,也感觉出他并未说谎,那悬着的心亦放松了下来,“好,那我等你回来。” 谢梦宇亲了一下刘语菲额头,随后转身离去。只是刚走两步,再次转头笑着看向刘语菲,“老婆,不要总想着自己是否能修行,自己是否能帮助我,不管未来如何,你都将是和我站在一起的人。所以,只要有你在,我都会好好保护自己;而你,只须做好自己便好,其余的无须担心。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是安静,却也很温柔。老婆,等我回来。” “好……”刘语菲重重地点了下头,眼中更是有些许泪水在涌动。 厨房内,刘母一直能听到两人的谈话,见女婿已离开方从厨房出来走到女儿面前,伸出双手抱住女儿,“他会是一个好丈夫。” “嗯!” 刘语菲伏在母亲肩轻声回应着。 本章完! 正文 第26章 前夕(二) 三百多年前,南部天元星系,断魂大陆。 此处大陆是天元星系一个特殊的存在,因为整片大陆峰峦叠嶂、林木茂密,但却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存在,就算是修者在此处亦不能长久停留…… 在深夜的森林深处,一群身穿金色铠甲、手持长戟,面容阴郁的士兵正悄无声息地追杀着另一群逃跑的人。逃跑者男女皆有,大概数百人之多;但追击者却是金灿灿地一片,目测应该在数万人以上。逃跑者所有人皆身穿诱有一个金色“王”字长衫,他们之中似乎很多人皆是脚步踉跄,似是都已受伤,而且他们之中一些人嘴角带血,其中几个甚至少去了一只胳膊,断口处正不断地往外滴血。 追击者是天帝御下亲兵,逃跑者则是南部天元星系大家族势力之一的王家…… 这场猎人与猎物的追击已经持续了两日时间,王家也从当初的数千部众余下现今数百人。 而此时,逃跑的王家众人虽拼尽全力,但身后的那群士兵仍然紧追不舍,双方的距离似乎并没有拉大或缩小。 追击的士兵目光中皆充满了冷酷和残忍,似是誓要把逃跑者们一网打尽……在他们奔跑的同时,每人脚下开始慢慢亮起一个小小的法阵,随着法阵的亮起他们的速度也随之在加快,与逃跑者的距离也在慢慢缩小。在他们追击的同时士兵手中更是亮起各种术法,朝着王家众人攻去…… 王家众人在连日的奔逃中,面临着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无助和惊恐。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着,他们只想找到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躲过这次的追击,但后方的追杀者们却紧紧咬住不放。 但前方的路途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森林的深处越来越让他们感到无助和孤独。 逃跑的领头者不同于他人,他衣着一套龙纹的华丽长衫,或许经过了多场战斗,此时他头发散乱,右脸有一道道长长的血痕,他正是王家当代家主王离…… 突然,后方众士兵发起了致命的冲锋,他们的攻击势如破竹,瞬间给前方的王家众人带来了巨大的威胁,王家众人的步伐开始变得凌乱而慌张,有些甚至开始互相推搡,有些人被推亦因此而被推倒在地。 眼看追击者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前方王家众人之中突然冲出数人,他们转身往追击的那群士兵冲去,其中一人在转头时冲着前方的领头者王离大喊道:“家主,你们快走。我们留下拖住他们,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 听见后方传来的声音,王离突然停了下来,眼中更是流下泪来。看着反向冲去的数人,王离似是下定决心似的亦转身向那数人跑去,紧跟在他身后众人见家主停下亦转身紧随其后…… 只见王离刚转身就于原地消失,随后出现在那数人身前,并止住了他们冲向那群士兵的态势。 见家主出现拦在身前,原先开口之人大惊。 “是我错估形势,错信天帝!才致族中无数人死去,我对不起王家所有人。”王离懊悔地说道,脸上更是露出痛苦的神情。 “我是家主,我的错误决定才导致今日结果,我亦无缘回去见老祖……王憧,飞舟你知晓隐藏在何处,接下来由你领导,一定要把他们全部带回家。”王家家主王离边说边往着那群追击者冲去。 “家主、不可……” “家主,我也留下与家主共进退……” “我等誓死追随家主……” 见家主如此,其身后数百人皆大喊出声,声中带着决绝之意。 “住口,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吗,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家主?这是我给你们下的最后一道命令……”说完,已然不理会众人,直接加速朝着追击的众人冲去。 王家所有部众看着家主离去的身影,都不禁流下泪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此次决定虽然是以背叛书院为代价,但家主初心也是想让王家有个更好的未来。他们当中修为都没有家主高,他们也推衍不会什么未来会如何,但当时天帝所率领的是整个南部势力,而书院虽然有老院长在,但也只是有一个书院而已,怎么看他们都觉得书院会输,所以他们当初也是支持家主的选择。只是结果他们都未曾想到书院竟然全身退往北部,老院长还切断的南北的联系,直到前日士兵包围他们王家营地,他们才完全明白天帝一直以来并未相信王家,只是利用他们诱骗小先生……想到那些因为他们而死去的书院众人及小先生,所有人都愧疚不已! “所有人都跟我走……”王憧悲痛地看了一眼家主王离的背影,随后对着身后众人说道。 只是在他们欲转身离去之时,在他们前方的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个人,此人身穿九龙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 “天帝!”王家众人惊恐地看着虚空中出现的人。 天帝并未理会王家众人的惊恐,他直接抬手掌心向下朝着王家众人压下,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天帝手掌中溢出。王家众人见状连忙结印,瞬间一个法阵亮起自众人头顶,只是法阵在接触到天帝手掌散发的威压时皆瞬间崩碎,下方众人亦在法阵崩碎时吐血倒地,随之那恐怖威压越来越近,王家众人眼露绝望…… 不一会,王家众人的身体就在天帝手掌的威压下崩碎不见! 远处,被士兵围攻的王家家主王离见此情景悲痛的大吼,五官中亦开始溢出血丝,他愤怒地看向飘于空中的天帝…… 听见大吼的王离,天帝只是抬眼看了一下,随后就于原地消失不见! …………………… 银河系某处虚空。 谢梦宇手持长剑站立着,脚边的红色异兽也已变回与他一般高大的红色兽体,它身上所散发的红色气体在谢梦宇全身绕着飞行,身着铠甲的蒋恒双手拄剑,犹如一个忠实护卫一样立于谢梦宇身旁。他们周围除了一把把巨剑外,再无他物…… 谢梦宇双眼望着前方,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四道虚幻的人影自前方凝聚而成,四人是头发、眉毛皆白、满脸皱纹的老者! “拜见小先生!”凝聚成形的四位老者对着谢梦宇作揖行礼。 听见四老如此说,谢梦宇赶紧向四人作揖还礼,“四老不必如此客气!麻烦四老去准备吧。” 四道虚幻的人影再次朝着谢梦宇作揖,随后四道人影浑身散发着光芒,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飞去,四人所过之处,一把把巨型的长剑开始慢慢分化成数十把虚幻的长剑分散于四周…… 少顷! 整个太阳系所有的巨型长剑都已不在,换成了一道道虚幻的人影站立于虚空之中! “蒋恒,在此地孤独守候数亿载岁月,有没有后悔过?”感受着无数的长剑出现,谢梦宇怔了怔说道。 听见谢梦宇如此说,蒋恒挺直了身体,朝着谢梦宇恭敬说道:“大帅,末将并未后悔,我想兄弟们亦不曾有过。” “真的不后悔吗!”谢梦宇抬起头悠悠地说道。 三百多年、数亿载岁月,不知多少个文明的起落,但此界生灵依旧局限于太阳系一隅,如果最终连他也失败了,那此界生灵将如何自处,是否会再一次被他人掌握命运而奴役…… “蒋恒,兄弟们的守护之期即将圆满,到时我会渡化他们,他们都将有个新的开始,但我还有个私心,所以麻烦你召集一下军团的兄弟,看他们是否愿意再追随我一段时间。” “末将遵命!”蒋恒向着谢梦宇行礼后化作一道剑光消失不见。 “小元,我们也走吧!”谢梦宇摸了摸红色异兽元无说道,随后与红色异兽开始绕着太阳系飞行…… …………………… 南市某处街道。 此时街道上行人、车辆相比以往都少了很多,偶尔会看见街上的人在闭眼感受着什么。 宽大的短袖t恤、宽大的半截短裤、拖鞋,手拿奶茶、炸串……这就是此时欧阳棼天的打份,只是如此穿着打扮配那头上所系的道士发髻,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当然,如此穿着打扮自然引得无数目光向他望来。或许是都已知晓他为书院二先生,行人只是投以崇拜、尊敬的目光,却并未敢走近与之打招呼……而欧阳棼天只是报以微笑应对。 “没想到此界的东西吃起来还真不错!看来要找个厨师学学他们的手艺才行!”欧阳棼天嘴里边吃边嘟囔着。“对了,还得把头发也剪了,老是顶着发髻也挺累人的,以前咋就没想到呢……” 啊! 突然,欧阳棼天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他环顾四周,发现一辆失控的汽车正朝一名女子驶去。那女子似是被吓坏一般呆愣站在那里,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欧阳棼天见状立刻闪身到女子身边,随后右手搂住女子腰部直接于原地消失不见…… 惊魂未定的章若凝喘着粗气,右手轻拍着胸口,左手则死死地搂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原本她好好地走在街上,没想到一辆车突然失控朝着自己冲来,原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 “美……女,已……经安……全了,可以……放开……我了!”欧阳棼天嘴叼着一串炸串,看向怀中的人儿,他发现怀中人儿五官精致,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双眸如同秋水般明亮,深邃而迷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惊醒过后的章若凝赶紧松手离开男人的怀抱,躬身说道。 章若凝抬起头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穿着如此不伦不类、如此胖的人。而且眼前男子让她有些意外,“你……你……不会就是……那个飞在天上胖道士吧!” “我想……我应该是你所想的那个胖道士吧!”以往不管是在书院,亦或是在其他地方,他都是书院的二先生,从来没有人敢说他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当面说他胖的,所以他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人儿。 “不过……我好像的确是挺胖的。”欧阳棼天心里如此想着,同时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看来回去要闭关才行了。”欧阳棼天喃喃自语道。 “哇,真是你啊,你能不能教一下我可以飞天的法术啊?”章若凝兴奋地说道。 原本她是想去闺蜜家,让闺蜜男友教她一些法术的,但眼前的胖子和闺蜜男友可是师兄弟,那他肯定也很厉害,既然遇上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啥?”欧阳棼天有些意外了看了看她,随后了然似的点了一下头,“看来还是一个不错的修行苗子!估计和师妹是一个性子,不愿花心思琢磨。” “你既然可修行,后面会有势力来找你,到时你加入他们,自然会有人教你相关的术法。”欧阳棼天望着眼前这个大胆的女子说道。 “那要不我加入书院,拜你为师吧!”既然决定跟闺蜜一起去往天元星域,那加入书院肯定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这样也不用与闺蜜分开,一举两得。 “别,我自己也只是个半吊子,我可当不了别人老师,你还是等他们来找你吧!”听见眼前女子如此说,吓得欧阳棼天转身快步走开。 开玩笑,书院有个师妹已经够他累了,再收个和师妹一个性子的弟子,那还让他活不活了。 见胖子道士跑开,章若凝赶紧快步追上,“等一下,我叫章若凝,能不能告诉你的名字!” 欧阳棼天见此,脚步越走越快……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听菲儿说你是她二师兄是吧?”章若凝紧紧跟随着欧阳棼天的脚步。 菲儿?难道她说的是弟妹? 欧阳棼天不由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跟随上来的女子。 “管她呢,既然认识弟妹,那让小师弟去烦去。”欧阳棼天如此想着,脚步更是加快了些许。 “喂,等下,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这么没有礼貌嘛!” …… “喂,你等等……”穿着高跟鞋的章若凝渐渐跟不上前方的欧阳棼天。 …… “喂……气死我了。”看见欧阳棼天消失在街角,章若凝气愤地跺了跺脚。 …… 谢家祖宅,此时谢家三兄弟:老二世皓、老三世伦、老四世博,四人正在厅内坐着,只是老四那肥胖的身躯似乎坐不住,一直在椅子上挪来挪去。 老二眉头皱起,看向老四,“老四,你别动来动去,扰得我心烦。” “二哥,我急啊,你说大哥让我们在这里等他,是因为什么事呢?”老四稍微坐直了身体,朝着二哥世皓问道。 见四弟如此说,老三世伦亦望向二哥,眼中同样带着疑问。 “以前就很难猜到大哥的想法,更何况是现在的他,安心坐着等一下……”老二看向两人说道。其实他心里也有疑惑,毕竟如今眼前的大哥已今非昔比……这段时间里,他们已基本了解大哥在天元星域的地位,说他像如今地球上的总统亦不为过,所以或多或少都让他们心里有些紧张。 不一会! “你们都来了!”虽然现在谢梦宇所恢复的力量只是一小部分,但他尚未进门之前就已感觉到屋内三人了。 听见声音后,屋内三人看向门口……只见大哥谢梦宇正跨过门槛往厅内走来,身旁依旧跟着那只似虎非虎的红色异兽…… “大哥!”三人站起,并异口同声喊道。 “坐吧!”谢梦宇笑着看向三人,并在其中一张椅子中坐下,红色异兽元无则卧睡于谢梦宇脚边。感受到三人的紧张,谢梦宇再次笑了笑,并开口说道:“你们不必如此拘谨,我再怎么变不还是你们大哥嘛!” 三人犹如学生般听话坐下,只是从他们那坐直的身体可以看出,三人依旧有些紧张。 “你们三人既然来此等我,那就是愿意随我去往书院,所以接下来我所说的事你们要听清、考虑清楚再答复我……” “你们三人的修行天赋在众多修行者中是属于靠前,所以你们到了天元星域,无论在那个势力里待遇都不会差。以你们的天赋只要有好的修行功法、资源,那成就都不会低。很多修为高的修者并不代表他们厉害,因为这种人只是单纯修为成就高而已,但却缺少战斗经验,只要修为等级相差不大,这种人很可能被修为低的人反杀。如果是你们,你们愿意当前者还是后者?书院与天道王庭迟早会有决战的一天,到时书院里没有一个人能置身事外。如果你们选择当一个凡事都能置身事外的修者,我建议你们找一个其他势力,或许成就不会太高,但起码能安然度过下半生。如果选择后者有可能中途就会有身死的风险,后者的成就到最后或许会更高,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书院在与天道王庭的决战中获得胜利。所以我希望你们好好考虑清楚……” 三人静静地听着,都未曾说话,似是在思考如何选择。 “大哥,我想选后者!”老二谢世皓起身看向谢梦宇。 谢梦宇抬头望向二弟谢世皓…… “或许选择前者会安然度过下半生,但是依旧活在天帝主宰的世界里,我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而且我也希望有一天能站在你们身旁,与你一起并肩作战!”老二谢世皓朝着谢梦宇坚定地说道。 “大哥,我也选择后者。”老二、老三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们。”听到他们的回答,谢梦宇很开心,毕竟与天道王庭的对抗没有一个修者能置身事外,就算他们选择其他势力,依旧有可能会与书院敌,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接下来我会安排你们到一个地方修炼,所有你们暂时不会与二叔他们一起回书院。”谢梦宇边说边举起左手双指,朝着三人眉心各点了一下,只见三点亮光迅速朝着三人眉心飞去,亮光的进入使得三人浑身一震…… “这是关于元气的运转功法,这两日你们先提前熟悉一下,还有今日之事暂时不要和其他人说起。” 说完,谢梦宇带着红色异兽离开祖宅。 而厅内其他三人,则是席地而坐,同时闭目开始冥想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27章 前夕(三) 在每个世界的背面,权力就像一只隐藏的巨兽,时而安静,时而狂躁。它以各种形态出现,有时是狮子,有时是狐狸,有时是鳄鱼,它的存在一直都在,只是我们是否愿意去承认。 权力是个奇特的东西。它既可以带来秩序,也可以引发混乱。它的本质是控制,是对他人、事物和局势的控制。然而,权力的真正目的并非控制本身,而是通过控制来实现某种目标。在这个过程中,权力的运用需要智慧和谋略,需要了解人性的弱点和优点。 权力的获取往往伴随着斗争。每个人都渴望在生活中获得更多的控制权,从而在生活中获取更多的安全感。 然而,权力的背后也隐藏着危机。当权力集中在少数人或一个人手中时,腐败和滥用权力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权力会使人腐化,使人忘记初心,使人沦为权力的奴隶。 在权力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黑白。 权力需要平衡和制约,需要各种力量的博弈。 权力的诱惑力源自其力量。拥有权力意味着能控制他人,能享受到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尊重。同时,权力也能为个人带来诸多实际利益,如财富、地位等。然而,权力并非仅有其好处,其风险也是显而易见的。在权力斗争中败下阵来的人,往往会失去一切,甚至身败名裂。历史上无数的例子都告诉我们,权力是一把双刃剑,既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 源城城主府了望塔楼上,少城主守城望着城内灯火通明的大街,现今虽是夜晚,但街上依然有着人来人往的凡族生灵,完全不似刚经历过暗域袭击。自出生之日起,他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受人尊敬的少城主,父亲也一直希望他长大后能接任城主之职,替他守卫源城,他也一直以此为目标。他自小也经历过数次暗域袭城之乱,母亲也是因此而逝,所以他痛恨暗域。就算父亲不说,他都会守护好源城,因为他不想以后更多的小孩像他一样从小失去母亲。 自小他天赋不输于任何人,他始终相信:如果他也能和小先生一样被老院长教导,他一定能比小先生厉害,就凭此就要他屈居书院之下?凭什么就连姓也要等他小先生决定?他不甘心……所以他要当城主、他需要权力,他要自己决定一切,而不是仰人鼻息! “少城主!”一个黑衣罩面的男子出现在塔楼上,对着他躬身行礼。 “如何?消息是否属实,天帝真被小院长斩杀?”少城主转首对着黑衣人问道。 “禀少城主,那边什么也未说。但是从其他渠道传出消息,确是天帝已被小先生所杀,此消息传回后南部天元星系的部分小势力频起乱象,奇怪的是天道王庭却未曾理会,以及依附天帝的几大世家也未见动静。” 少城主听着黑衣的汇报,眉头皱了起来,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三百年前大战时虽然他尚未出生,但他从父亲那听说过那场大战,老院长当时可以说是神话级的人物,可天帝却凭借一人之力牵制住了老院长与小院长。可如今小院长却凭一人之力斩杀天帝,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不借外力,那小院长的修为该是有多高……难道自己这辈子都要追着他后面跑吗?为什么?他不甘心…… “当天天道王庭是否是倾巢而出?”少城主似是想起什么,抬起头朝黑衣人问道。 “并未全部出动,天帝当日所率只是其自己的部分势力,各世家势力都未曾参与其中……少城主是想到了什么吗?”黑衣人抬起眼睛看向年轻公子。 “天帝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成为天元星域的霸主,所以他的首要目标肯定是书院。以他的算计,如果不曾倾尽全力,那就证明他肯定留有后手……” “难道传回消息有假,还是说被小院长所斩杀的只是天帝分身?”黑衣人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可能是分身,如我所料不差,应该是天帝本体!”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本体……”黑衣似是猜到什么,吃惊地望着年轻公子。 据他所知,一个人修为达到祖境是可修出分身,分身的修为亦可随着本体修为的提高而提升,但能把分身变成另一个本体的,他还真未曾听说过。 “具体原因我亦猜不透,但三百年前他就是能和老院长齐平的存在,或许这些年里他修出了什么厉害的功法亦有可能……” 震惊虽震惊,但有些事黑衣人还是觉得要做,他不甘一直做个小小的守卫,如有可能他还是想向上攀一攀,“那小城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据父亲所说,小院长最迟百年内就会返转书院,以我父亲的性情他到时一定会辞去城高之职,所以我们必须要在这百年内赢得源城所有人的支持,不然到时城主人选还会是书院指派,肯定落不到我这里。自上次大先生把裂隙修复以后,要想从外部再撕开一个缺口估计短期内是办不到的,现唯一的办法是内外相合才可行……” “少城主的意思是与暗域合作?”黑衣人有些震惊地看向年轻公子,他有些不敢相信所听是出自年轻公子之口,他们虽然喜欢权力,但他们亦是坚定守护源城的,他们只是不想屈居书院之下而已。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的初心亦未曾改变,如果真有一天源城城破,那冲在第一个的肯定有我一个,可现在我们时间不多,只有通过暗域才能让我们在短时间内提高声望,这样我才有可能接任一下届城主。上次事态失控是我未料连父亲都不能镇压下去,这次只要暗域愿意合作,我们的计划一定能成功,而且这对于暗域来说也有好处,我们可以帮他们清除更多对他们无用的异类噬魂者。况且……谁?”少城主眼神一凝,看向塔楼一角暗影处。 黑衣人反应不谓不快,年轻公子话音刚落黑衣人就已原地消失…… 嘭! 随着一道撞击声响起,黑衣人的身体径直向少城主飞去。 见此,少城主赶紧双掌伸出按住黑衣人后背,接住了被震飞的黑衣人,只是黑衣人身上强大的反震之力把他和黑衣人直接带飞,直至撞到塔楼的城墙上方才停止…… 少城主眉头皱起看向暗影之处,以刚才黑衣人身上的反震之力来看,来者修为肯定在他之上,不然不可能连他都被带飞后退。现在源城内除了少数几人尚不明确站队外,其余人皆与他们站一起,所以来人肯定不会是源城内的人,只有一个可能:书院! 所以少城主也有点疑惑,因为上次暗域裂隙之事书院肯定查出了什么,但大先生却选择不追究,这更证明书院需要他们来镇守源城,这也是他敢决定找暗域合作的原因,只是为何书院还会来人。 另一边,黑衣人亦震惊至极,刚才明显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他知道刚才如不是那人留手,他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找暗域合作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暗域现在虽不敢与书院开战,但如有人找上他们,他们肯定乐意之极,就算日后书院查出来是他们故意为之,书院也没办法拿暗域如何,因为说到底这还是书院自己内部出现了问题。而你们依仗的是城主人选书院会遵循源城凡族生灵的意见,所以你们想要提高在源城凡族生灵中的声望,这样下一界城主人选才有可能能落到你们身上……我所说是否可对,少、城、主!” 话音刚落,暗影处出现一个身着白色书生长袍的年轻文士,男子背负着双手,眼睛看着塔楼城墙的两人! “言衍主任!”黑衣人有些吃惊地惊呼出口! 看着出现在此的言衍,少城主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句话都未说,但脸上却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虽然只是一瞬,少城主也隐藏得很好,但还是被言衍捕捉到了,“怎么样,要不要试着把我杀了!不过你们两人可不够看,我给你们时间叫人!”言衍有些轻蔑地看着对面两人。 听见言衍如此言语,黑衣人惊恐地看向旁边的少城主,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不敢相信少城主会有这种心思,他是想获得权力,但他不想与书院为敌,如果真的在此把言衍杀了,那书院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而且是否能杀之尚是个问题…… 少城主守城静静地看着言衍,依旧不曾言语…… “你知道你父亲为何帮你取名守城吗?” “你知道源城为何存在吗?” “你知道书院为何存在吗?” 言衍抬起头,对着不言语的年轻公子连续问了三个问题。 言衍说完后,依旧是一片静默…… “就你所做的事来看,你什么都不知道。”言衍对着年轻公子再次说道。 “你们上次所做的事百死莫赎!大先生心善,他不想计较那是因为你父亲与小院长之间的情份,但不代表书院不计较。即日起,书院将不再招收源城的学生,直到小先生回院为止。” 听见言衍如此说,站于墙边少城主浑身一震。他们之所以敢如此做为,依仗的是书院需要他们来镇守源城。但这其中一切的基础是后续书院依旧会支持源城,因为源城一切的力量来源与资源都是通过书院而来,可现在书院如此做不亚于放弃了源城,如何不让他震惊。 “言主任,这是大先生的决定吗?”黑衣人亦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是二先生颁布的院令,亦是书院的决定。” 厅内,两人听到是书院的决定后皆是愣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如果说是大先生的决定,那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但这是二先生颁布的院令,以他那嫉恶如仇的个性不找他们麻烦已经让他们庆幸了,更别说有余地回转了。 “报恩也罢、喜欢权力也罢……书院尊敬谢酆城主,并非是因为他与小院长间的情份;也因为他这些年对源城的付出。那是他谢酆城主应得的,但不是你们任性胡来的理由。你们想自立、想脱离书院……书院都不在乎。只要你们有能力,书院依然会支持,但你们不该拿凡族生灵的生死来作赌,这是书院的底线。” 说罢,言衍不再理会两人转身离去。 年轻公子与黑衣人似乎未曾意识到言衍的离去,依旧愣在原地…… 城门口,一道声音悠悠地传进城内所有修者的耳中: “一群短视的家伙,你们好自为之!” ……………………………… “菲儿,我怎么试都不能把体内的那团光导引出来,那是不是代表我不能修行啊?你说你老公有没有什么秘籍、法术让我可以修炼呀。”章若凝下巴抵着餐桌,看着对面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好闺蜜说道。 “……” “菲儿?……刘语菲!”看着自顾自坐着吃饭的好闺蜜,章若凝生气地大声喊道。 “唔?你说什么?”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气死我了!见色忘义的家伙……”见自己的好闺蜜竟然都不曾听自己言语,章若凝生气地起身准备往门外走。 “嘻嘻!看把你急的,逗你的啦!你放心,等他回来了我帮你问一问。” 看见章若凝似乎真生气了,刘语菲放下碗筷赶紧上前拉住章若凝双手。 “真的,你没骗我?可是我怕我真的不能修行,那样我就不能……”说着、说着……章若凝开始有些哽咽起来。 她自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她不懂自己出生于何处、家人在何处。但自认识刘语菲开始,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家的温暖,她也真心把这里当成的了家、把她们母女俩当成家人,但一想到他们即将离开地球,而自己却又会变回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心里就感觉好难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好了,无论你是否可以修行都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抱着怀里哭泣的好姐妹,刘语菲轻声安慰。多年以来,她也早已把章若凝当作了自己的家人,当初她还烦恼是否可以带她一起去往书院,只是她一直不敢问他,她怕他为难,可没想到后来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烦恼,主动与她说可以带一个普通人去往书院,所以无论章若凝能否修行,她都将与他们一起去往书院。 “那太好了!”章若凝开心地抱着刘语菲开心地笑了起来! 叮咚! 一声门铃响声打断正相拥着的两人。 紧接着厅内就传出章若凝有些气恼的声音,“死菲儿,你个见色忘义的小人,哼!” 因为听见门铃声的刘语菲对她说了一句:“他回来了。” 然后她就被刘语菲推开到一边。 不一会,章若凝就听到门口处传出两人对话的声音, “哇,你回来了。” “行了,行了……这么想我啊,抱这么紧!” “是啊,我就是想你了……” “不过……你好像变重了……” “现在嫌弃我胖了?已经晚了,我已经赖定你了!哼……” 听着两人腻歪的情话,章若凝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她就见到一只如猫一般大小的红色“小狗”走进厅内,然后看都未曾看她就一跃而起落在厅内的沙发趴着…… 不过章若凝也未曾想到平时文静、淑雅的刘语菲会有这么一面。 “看来爱情真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章若凝如此想着。 “这么香,你是在吃饭吗?刚好,我五天没吃东西,现在倒真是有点饿了。”闻到香味的谢梦宇顿感到一丝饿意,现在他的力量只恢复了一点点,所以对于五天未吃过东西的他来说,也已算是到了极限。 “对啊,我以为妈会回来吃饭,可后来她说要和她的好姐妹吃什么告别宴,我都怕吃不完,你回来正好……” “嗯?” 本欲前往餐桌的谢梦宇亦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由于未能看见,所以他疑惑地望向刘语菲……如是以往他应能早感觉到厅内的一切,或许是因为这里有她的原因,所以一开始他倒没注意这方面。 看见谢梦宇的疑惑,刘语菲也才想起屋内尚有章若凝在,看着闺蜜脸上那副要吃了她的神情,刘语菲忍不住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咳咳!”章若凝有些气恼地出声提醒某人。 “忘了跟你介绍了,这是我的好闺蜜:章若凝,这是你姐夫:谢梦宇!”刘语菲拉起谢梦宇左手走向章若凝。 “姐夫,你好!我是章若……什么姐夫,是我比你大好不好,又想套路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我比你大,他当然是你姐夫了。哈哈哈……别挠了……” 听着两人打闹的声音,谢梦宇顿感有些无奈,只是他肚子里的饿意让他忍不住出声:“那个……菲儿,吃饭!” 听到谢梦宇说话,刘语菲才想起把他冷落了,所以有些气恼地瞪了一眼章若凝:“好了,章若凝,你还想不想学法术了。” “哦,对对对……姐夫,请坐,用这副碗筷吧,没用过的。”反应过来的章若凝连忙推开刘语菲,快步上前把谢梦宇扶到餐桌上坐下。 见闺蜜如此殷勤,刘语菲忍不住吐槽道:“势利小人!……别理这妮子,我们吃饭。” 看着对面开始自顾吃了起来的腻歪情侣,章若凝气恼地嘟起了嘴,刚欲开口回怼闺蜜的她似是想起此行目的,令得她又忍了下来。 看着有些吃瘪的好闺蜜,刘语菲嘴角微挑朝着章若凝笑了一下。 看着得意的好闺蜜,章若凝决定不再理她,然后扭头看向旁边正吃着饭的谢梦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姐夫……” “不用如此拘谨,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谢梦宇尽量让自己脸带微笑,他怕自己那双眼睛会吓到章若凝。 “你说在身体里的那团光不能导引出体外,是不是就表示不能修行啊?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法术、秘籍之类的可以助人修行的啊。”章若凝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姐夫。 “当日我所说把体内的光导引出体只是针对一些天赋极好的人,不能导引出体不代表不能修行,一些天赋差一些的也能做到,只是时间相对久一些而已!”放下碗筷后的谢梦宇对着章若凝解释道。 章若凝听到如此解释,有些兴奋地站了起来:“原来这样啊,那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也能修行?” “小元!”谢梦宇看向趴在沙发上的红色异兽。 呜! 原本趴在沙发上舒服躺睡的红色异兽听见主人叫唤,有些不满地叫了一声。随后红色异兽抬起头,朝着章若凝的方向凝视起来…… 感受到红色异兽目光的章若凝全身顿觉一颤! 呜呜! 少顷! 红色异兽朝着主人谢梦宇呜叫两声,随后继续闭眼躺在沙发上。 接收到信息的谢梦宇看向章若凝,“虽然你的修行天赋不是顶尖的,但也算不错,所以你是可以修行的……” 谢梦宇话尚未说完,就已被迫不及待想学法术的章若凝打断:“那姐夫你快教教我一些飞天遁地的法术吧!” 听见章若凝想学的术法,让谢梦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般人如果能修行,首先要问的是有什么厉害的术法,可是章若凝却只想学这些每个修行者基本上都能学会的术法,这不禁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师姐。其实细想起来,这章若凝的性格和师姐还挺像的,开朗、天不怕地不怕、有修行天赋,但对厉害的术法都不太感兴趣! “还有两天时间就要离开了,暂时我也教不了你什么,待回到书院你可以请教院内的老师,况且……” 话尚未说完,一个声音自厅内响了起来:“哇,好香啊!” 只见厅内空气中泛起涟漪,一道肥胖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嗨,小师弟、弟妹,你们好啊!”现身后的欧阳棼天朝两人打招呼,然后双眼放光地盯着餐桌上的饭菜:“一看这么一桌好菜肯定是弟妹的手艺,就小师弟那烂厨艺肯定拿不出手。” “二师兄,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刘语菲看着眼前这个胖子,有些想笑……因为本就身材胖硕的欧阳棼天上身一件十分宽松的t恤、下身亦是宽松的半截裤、还有那系的道士发髻……这穿着实在是有点像大孕妇装! “别理他,他这是恭维你呢!他只是好奇地球上的食物而已,以他那吃货的本性及厨艺是看不上你做的饭菜的……” “你个臭小子,有你这么埋汰你师兄的吗,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没啥力量,小心我揍你!弟妹别信他,等回到书院让你尝尝师兄我的手艺!你到时想吃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什么都会做……”欧阳棼天一脸笑意的看向刘语菲。 “谢谢二师兄。”刘语菲真心的说道。 或许是爱屋及乌,虽然到现在与欧阳棼天所见次数不多,欧阳棼天对她所说的话语也不多,但她总是可以感觉出欧阳棼天那份真诚的关爱,也让她有家一般的感觉,让她感觉到很暖、很安心…… “既然叫我二师兄,就不用与我客气……喏!小师妹让我带了点东西给你,现在把它给你,不然我怕我又忘记了。”欧阳棼天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戒指递到刘语菲面前。 戒指泛着淡淡地光芒,戒指外圈被一些复杂、神秘的纹理环绕着。 刘语菲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欧阳棼天递过来的戒指,她不知该不该接,因为她感觉得出这戒指肯定很贵重。 欧阳棼天见此直接把戒指朝着刘语菲一扔,下一刻,戒指直接出现在刘语菲手中。 “这是小师妹给你的,所以只能你接收。”欧阳棼天开口说道。 看着这个光芒环绕的戒指,刘语菲有些好奇它有什么作用,因此有些疑惑地看着欧阳棼天。 “这是储物戒指,嗯……有点像你们这个世界仙侠小说里的空间戒指,可以放很多东西那种。小师妹送你的东西都在里面,至于是什么我就不晓得,不过她吩咐我一定要亲自交到你手上。至于如何使用,你让小师弟教你。”欧阳棼天解释着。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继续吃饭,这方世界还挺有意思的,我要再去多体验一会。”说着转身就欲往外走。 只是在欧阳棼天刚转身时,旁边却传来一个声音:“等等,你果然是我姐夫的胖子师兄,要不你教教我法术吧,或者我拜你为师也可以……喂!” 章若凝话尚未说完,欧阳棼天已自屋内消失不见,气得她站在原地鼓囊着嘴。 小区外。 欧阳棼天扭头看了一眼刘语菲住处,撇了撇嘴说道:“笑话,傻子才会像小师弟一般留在两个女人中间。” 其实他一开始就发现了章若凝的存在,只是刻意不去理会而已。从施救章若凝那时起,他大概就能猜到章若凝的性格。而且看情况,章若凝似乎与弟妹的关系还不错,如果留下来,小师弟和弟妹肯定会在旁吹风,他可不想收另一个‘小师妹’做徒弟。 厅内。 “那个……你刚叫我二师兄什么?胖子师兄?”一旁原本坐着吃饭的谢梦宇有些惊讶的看着章若凝方向问道。 “对啊,你看他那身材,不是胖子是什么?”章若凝气鼓鼓地回答。 “有意思,他竟然没怪你!我印象中,除了我师姐可没人敢这么叫他,上一次这么叫他的人可是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你……”说着,谢梦宇朝着章若凝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啊……那他会不会就此记恨上我了,以后到书院他会不会欺负我……”章若凝有些心虚的说道。之前她还真没觉得有何不妥,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欧阳棼天这般肥胖可爱、却又有些帅的胖子,如真如姐夫所说,那她估计不会好过吧! “这你放心,既然师兄他当时都不曾计较,那就证明他不在乎,不过还是建议你以后不要这么叫他。”谢梦宇笑着说道。 “其实师兄原本也挺帅气的,他这么肥胖是因为他练的功法有些特殊,等他境界到了就会变回来了。”谢梦宇继续说道。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口无遮拦。”看着有些心虚的章若凝,刘语菲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知道了,姐……姐……”章若凝咬着牙说道。 “乖!哈哈哈……”听见章若凝如此叫她,刘语菲开心地笑了起来。 其实两人严格说起来并不能分出谁大谁小,因为据章若凝所说当时她是被丢弃在孤独院门口的,身上除了一个名字和出生日期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可巧的是刘语菲和她竟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由于未能知晓章若凝具体的出生时间,两人自认识以来都会以谁大谁小来拌嘴……不过此次章若凝喊她虽然是咬着牙,但刘语菲感觉得出她这次是真心喊她姐姐,不似以往那般玩笑。 两人的斗嘴让谢梦宇想起了自己的过往,想想……那已经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 “不过……若凝,我看好你,你一定能成为二师兄的弟子,加油!”谢梦宇打断两人的拌嘴,笑着对章若凝说道。 “真的吗?哇……能成为书院二先生的弟子,那以后肯定没人敢欺负我,而且说不定还有很多好处……”听到谢梦宇如此说,章若凝开心的跳了起来,似乎已认定自己一定会成为欧阳棼天的弟子一般,说到后面更是一人在边上自语起来。 刘语菲走近谢梦宇,右手在谢梦宇腰间捏了一下,有些嗔怪地说道:“你是不是在使什么坏啊!” 因为刚才刘语菲看到谢梦宇在说完时嘴角微扬,虽然只是一刹。 “估计也只有若凝那傻妮子才没发现。”刘语菲笑着想道。 “我能使什么坏,我是那种人嘛!”谢梦宇有些心虚的望向他处,不过心底却想着:如果二师兄有一个女人管着,估计以后也没时间找我的麻烦了。想着这些,谢梦宇开心地有些想笑,因此嘴角不禁再次上扬…… “还说你没使坏,我都看到了,哼!”看着谢梦宇嘴角的坏笑,刘语菲气恼地有些想伸手打人。 “放心,无论做什么,我肯定不会害若凝的。把戒指给我,我帮你看看师姐送了什么东西给你。” 虽然明知他在使坏,但他不说她亦无可奈何,只是她觉得肯定和二师兄、若凝有关,不过她相信他不会害若凝…… 摸着师姐送的戒指,谢梦宇神识慢慢地放出…… “咦,师姐可真够舍得的,竟然连她最心爱的储物戒都给了你。这个戒指全天元星域找不出三枚,其中两枚在老师手里,不过随老师消失都三百多年了,师姐这枚是现今仅存的一枚了。”谢梦宇有些惊讶地说道。 “啊……那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回书院了你帮我还给师姐!”听见他如此说,刘语菲真心觉得太过贵重,而且她也知道他们对她如此之好,完全是因为谢梦宇的原因。如果只是一般的储物戒指,她倒无所谓,但现已知晓此戒指的贵重,她倒是心虚不敢收下,更何况她相信戒指里的东西肯定也不会轻。 “这是师姐送给你的,要还等回到书院你亲自还给她吧,我可不敢代劳,不然师姐非把我臭骂一顿不可。”笑话,除非刘语菲以后不是他妻子,不然如果由他拿戒指回去给师姐,他敢肯定师姐会揍他,而且是没人敢阻止的那种。 “姐夫、姐夫……这个戒指真的和小说里面的一样,能储藏很多东西吗?”安静下来的章若凝刚好看到两人推来推去的说辞,因此撇了撇嘴说道。对于这种神奇的物品,如果说没一点欲望那个假的,但她知道这个戒指是她不能染指的。 “差不多吧!储物这种法器分为两种:储物袋和储物戒指。储物法器的熔炼首先需要会炼器修行者,然后还要一个通晓阵法修行者,两者的要求都比较高,特别是对刻印在里面的阵法,并不是一般的修行者能做到的。储物法器等级的高低主要是看熔炼的材料、阵法,越珍贵的材料、阵法熔炼出来的储物法器,无论是空间、储存时间都比一般的材料熔炼出来的更好。就拿师姐这枚戒指来说,整个天元星域只有老师一个人能熔炼,这个戒指的储物空间应该有一百多平左右吧,如果食物储存在里面估计能保存半年这样。” “这么大!那是不是可以在里面盖一幢房子,然后住在里面?”章若凝有些兴奋的说道,而且她感觉很有趣,如果自己也有一个,那不就可以带好多东西去往书院?一想到这些章若凝就想自己熔炼一个戒指出来。 “盖房子倒是可以,不过里面放不了活物,所以人在里面是生存不了的。” “菲儿,把手给我。” “哎呀!你干嘛……”手指上突然的刺痛让刘语菲一惊,本能的伸出手想去拍打谢梦宇。 刚举起手的刘语菲就看到谢梦宇拿着她的中指,对着戒指挤了一滴血滴在上面。 戒指沾上血后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白光,随后自谢梦宇手中直接消失不见。 “啊……”只见刘语菲伸出左手,惊讶地看着出现在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这上面不止有老师刻印的‘须弥介子’阵法,还有他亲自刻印的‘心灵法阵’,所以这个戒指可以根据主人心里所想出现或消失、存储或释放、以及探视里面的空间,也可以按主人的所想自动套上任何一个手指上。小元……”谢梦宇说着再次朝沙发上的红色异兽看去。 红色异兽慵懒地张开眼睛看向主人,随后其抬起右爪朝刘语菲一挥,只见一道红色的光线射入刘语菲的眉心之中…… 随着红色光线的射入,刘语菲只觉得全身一轻,随后她发现自己竟能感觉整个小区里的人所思所想! “哇,好神奇呀!这就是修行者的世界吗?”刘语菲感觉好新奇。 “姐,是什么,是什么……快告诉我!”见到刘语菲如此,章若凝亦好奇地抓着刘语菲手掌,翻来覆去地观看。 “我现在能听到小区里所有人说话的声音,也能感觉到他们心中所想……” “这么神奇!姐夫、姐夫,我以后修行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啊!”章若凝兴奋地看向谢梦宇。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小元不是一般的妖兽,它的境界很高、很特殊,在天元星域里也是属于超级高手一列里,所以它的力量进入你姐的体内她才有这般体验,你如果要修到此等境界估计要好几百年吧!这种手段只能凡族生灵有效,修者与修者间关隘太多了,除非你的境界比另一个高出很多,不然也实现不了你姐现在的这种。而且这种手段如果对凡族生灵使用,会有后遗证,所以以后就算你能修行,也不要轻易对凡族生灵使用。”说到最后,谢梦宇话语中尚有几分严肃之意。 “明白了,姐夫。不过要好几百年,我还以为很容易呢!”听到谢梦宇如此解释,章若凝顿时垮下了脸来。 “菲儿,你现在可以用小元的力量,按我说的方法试一试,顺便看看师姐送给你什么东西。” “好!” 刘语菲闭上了双眼,心里按刚才谢梦宇所说开始冥想起来……在刘语菲闭眼所想之时,只见其手上的戒指开始在陆续在她的各个手指上出现、消失。 “里面有十多套衣服、两枚漂亮的珠钗……还有好多我没见过的,应该是水果之类的瓜果……还有好多、好多一些我不知道名称的花草,看着感觉应该是某些药草……” 谢梦宇边听边觉得奇怪,最后似是想通什么似的,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 “师姐不会偷偷把整个书院的异果园都搬了过来了吧!”谢梦宇如此想着。 “那些果草之类的应该是师姐送给你的异果、异草,对修行有帮助。不过以你们现在的身体吃了也承受不了,暂时不要拿出来。那个衣服和珠钗应该就师姐专门为了准备了,你可以拿出来。” 哗! 只见厅内一下出现了十几套长裙:有素色的简单白色长裙、亦有暗花白棉裙、暗花细丝褶缎裙、绑袖水蓝披纱绸裙、白御寞炎裙、白碾光绢珠绣金描挑线裙、白玉兰暗饰银白色迤逦曳地长裙、白纱裙、白绫子裙、白绫素裙、白色百褶裙……所有的裙子面料、款式都盛是华丽,上面更是绣着各式各样好看的图案,如龙凤呈祥、牡丹花开、鸳鸯戏水、水墨山水等等! 两只珠钗为木制品,上面刻用简单的花纹,但却泛着点点流光,煞是好看…… “哇!好漂亮的裙子……”睁开眼的刘语菲与章若凝异口同声说道。 “姐、姐……你看这条,好漂亮!这些面料摸着好舒服……” “嗯,这个也不错!哇,这条也好好看!” “这条,这条……” “这个我也喜欢!” 古往今来,女子似乎都喜欢各种漂亮衣服,就像喜欢自己一样,似乎拥有衣服,就像拥有梦想一般。她们喜欢用衣服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有时候是活泼开朗的,有时候是温柔甜美的,有时候是性感迷人的,有时候又是文艺清新的。她们会用心去爱护每一种衣服,把它们收藏起来,把它们搭配起来,把它们穿在身上,让自己变得更加美丽动人。她们用衣服来装点自己,来表达自己的个性,来感受时尚的魅力。 听着两人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谢梦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男士来说还真是有些难于理解她们这些。 “不过无所谓,只要她喜欢就好。”谢梦宇如此想着。 “裙子你们可以分一下,分好把它们叠放在一起,然后往上面滴一滴血……”谢梦宇对着两人继续说道。 听见谢梦宇如此说,章若凝伸出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或许是因为怕痛的原因她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抬眼看向刘语菲。 刘语菲倒是不曾犹豫直接往她挑出的五件长裙上面滴了一滴血,只见血于长裙上很快消融不见。不一会,长裙上白光一闪直接消失,然后刘语菲神色了然一般心中默念,只见其挑选的五件长裙依次在她身上出现…… “好神奇啊,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带衣服,直接把所有的衣服都全部融合在一起……”看见姐姐身上的变化,章若凝兴奋地跳了起来。 “你想太多了,虽然衣服不如储物法器那般贵重,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而且在上面刻印心灵法阵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这种衣服所耗费的材料也比较特别,我估计这十几件衣服应该把师姐这几百年的积攒都耗光了。”谢梦宇笑着解释道,如果换成他肯定不舍得,估计也只有师姐才会把心思花在这上面,不过他也挺佩服师姐的,虽然师姐尚未见过刘语菲,只是单纯知道她是他妻子,就能如此大方。他是真心佩服师姐对他的信任,也真心感受到师姐对他是何等偏爱。 “看来这都是你们这些仙人才有的资格享受的东西。”章若凝拿着手里的四件长裙有些自嘲说道,她知道自己手上这些也只是沾了姐姐的光而已,所以心中不禁有些羡慕起姐姐来。 “若凝,你也快滴血上去试试。”看着有些呆滞的章若凝,刘语菲上前握住章若凝双手笑着说道,她知道她这好姐妹一向敏感,虽说这是谢梦宇师姐专门送给她的东西,她可以悻然接受,但她却怕章若凝心里有其他想法。 “嗯!”看着满脸笑意的姐姐,章若凝顿感到鼻尖有些酸意涌上。 “若凝,等一下!”听见两姐妹的话,谢梦宇赶紧出声阻止。 虽然现在依然看不见,但是一个女孩突然衣服瞬间碎裂,那场景估计会让她们抓狂吧…… “若凝,我建议你去房间里面试,你姐身上原本穿的是我的,所以和师姐送的这些衣服算是同属性,可以随心切换,但如果你现在直接来,那你身上这身衣服就会直接报废。”谢梦宇有些委婉地说道。 “好,谢谢姐夫!”章若凝拿起手里的长裙兴奋地往房间跑去。 看着高兴跑开的章若凝,刘语菲转身看向那两只珠钗,她想这两钗肯定也不会是一般的东西,肯定有何神奇之处,“那这珠钗又有什么功能?” “你插到你的头发上试试就知道了。”谢梦宇一脸神秘地说道。 见谢梦宇如此神秘,刘语菲亦好奇地拿起了一只珠钗往头发上插去! “哇!” 突然间,头上传来一阵轻轻的拉扯,就像有人在帮自己扎头发一样,刘语菲赶紧跑到客厅的一面镜子前,只见自己的头发在珠钗的作用下竟然自行动了起来,不一会已自动挽成了一个古代的女子发髻! “好神奇的东西,这个也是师姐做的吗?”刘语菲有些兴奋,她喜欢留长发,但平时最烦恼的一事也是梳头发、扎头发,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是随意一绑,现在有了这个珠钗,以后就可以完全解放双手了,想想她都觉得开心。 “也只有师姐喜欢,和舍得弄这些东西,我们可不会。回到书院后,你可以把自己喜欢绑的发型告诉师姐,让她把它都刻印进去,这样你以后想扎什么发型都可以随心而动了。” “回到书院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师姐,师姐真是太了解我了。”刘语菲拿着另一枚珠钗端详着。 少顷! “谢谢你,宇哥!”刘语菲上前握住了谢梦宇双手说道,她知道现在得到的所有一切都是因为他,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多。 “小傻瓜,你是我妻子,所以不用跟我客气,以后无论师兄、师姐给你什么,你照样收着就行,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家人。还有,若凝这边你也不用担心,到了书院以后也没人会敢欺负她的……”谢梦宇亦双手轻握回应着刘语菲,他与她似乎是天生注定的一对,每次她一开口,他就能猜她心中所想。 “嗯……” “不……过,这谢也有点太敷衍了吧!”谢梦宇顺势双手搂住了刘语菲的腰,低头看着刘语菲。 啵! 刘语菲踮起脚在谢梦宇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样可以了吗?”刘语菲脸色绯红地轻声低语,虽然这人是她喜欢的人,但这么主动亲人她还是头一次。 “嗯……好像不太够。”谢梦宇脸带笑意地看着怀中的人儿。 刘语菲看着脸带笑意的谢梦宇,再次踮起脚朝谢梦宇的跟亲了上去…… “那这样呢!” “嗯……好甜!”谢梦宇舔了下嘴唇,笑着说道! 看着满脸笑意的谢梦宇,刘语菲才反应过来这是谢梦宇在捉弄她。 “流氓!”刘语菲有些嗔怪地说道,然后自谢梦宇怀中挣开,逃也似的跑进房间。 “哈哈哈!” 而此时厅内,回荡的却是谢梦宇那有些放肆和得意的笑声! 本章完! 正文 第28章 前夕(四) 天元历110年,书院。 “小野种,有爹生,没娘养……小野种,有爹生,没娘养……小野种,有爹生,没娘养……” 断断续续的声音自前院广场角落处传出,听声音似是出自一群小孩之口。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似是只有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正被一群小孩围着,小女孩头发散乱地坐在地上,脸上那尚未干的泪痕似是显示她刚刚哭得有多伤心。只是此时小女孩未曾理会脸上的泪水,只是双眼愤怒地瞪着围着自己的几个小孩…… “小野种,还敢瞪我,看我不打死你……”其中个头较高的是一个大概七岁的小男孩,看样子似是几个小孩中带头的,此时见小女孩怒目瞪他,他直接举起右手往女孩的脸上扇了过去,看力道似是真要把小女孩打死才甘心。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场内并未响起手掌拍打在脸上的声音,因为此时小男孩面前已站着一个比他高出许多、穿着淡蓝色书生长衫的男孩,看样子应该有十岁左右,男孩长得眉清目秀、很帅气。其右手正抓着小男孩的右腕,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盯着小男孩看…… “你是谁,敢管我们王家的事?”见来人抓住自己的右腕,小男孩愤怒地对着来人大吼,右手更是用力地甩动,想从男孩的右手中挣脱出来,只是他所做有些徒劳罢了! 其余小孩见来人比他们高大,而已方带头的大哥哥又奈何不了来人,他们都不禁往后退了退,脸上更是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 “啊……好痛!”只见小男孩直接被身着书生长衫男孩提了起来,小男孩由于吃痛直接痛苦地喊出声来,四周几个围着的小孩见状都害怕得不行,有几个甚至都吓得哭出声来。但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仍坐在地上的小女孩,看样子她并未被吓到,反而双眼望着书生,似是想把书生看透。 “是谁让你们这么欺负人的,你们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书生小男孩并未理会痛叫的小男孩,而是看向围着的那些小孩。 “快放开我家少主。” 就在小书生责问周围几个小孩之时,一声傲慢地呵斥自广场远处传来,随着呵斥声尚有一把金色的长剑往书生的面门直刺而来…… 小书生看向剑来之处,他认出呵斥之人是王家此次前来书院的一名守卫。 而在长剑离书生面门尚有一寸之时,长剑就硬生生停了下来,因为长剑剑刃正被小书生左手双指捏住,被捏住的长剑轻颤不已,似是想自小书生的手指中挣脱出来,只是并未能如愿。小书生看了守卫一眼,随后手上双指更是微微用力地越捏越紧,长剑剑刃亦开始慢慢地发生了变形…… 啊……嘭…… 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自长剑主人口中传出,紧接着只见长剑主人于空中重重坠落于地。 “小友,还请手下留情!” 场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名拄杖的耄耋老者,老者身后跟着十多名身着各家之人。老者双眼盯着小书生,左手却负于背后捏了个不知名剑诀…… “书院内严禁私自动用兵器,而且竟然用出了本命武器来对一个小孩痛下杀手。凭他此等行为,我废了他也不为过。”小书生看向老者,脸露愠色。 “是在下管教手下不力,但还望小友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小书生并未理会老者,反而左手双指再次开始用力捏紧剑刃! “啊……”坠地男子开始在地上翻滚起来,口中不时传出痛苦的哀嚎。 “小友!”老者见状厉呵出声,“不知小友是哪家公子,还望小友能看在王家的面上手下留情,日后王家必有厚报。” 咔嚓! 一声清脆硬物断裂声自场内响起……紧接着全场寂静得似乎连针掉地上都能听到,之前地上哀嚎的男子亦在此时昏死过去。而老者、以及其身后各家服饰之人皆是震惊地看着眼前小书生,他们都知晓王家守卫虽有错在先,但小书生却敢如此轻易捏断王家守卫本命武器,如何能不令他们震惊。 “我知晓你是王家的供奉,但书院有书院的规矩,就算王家也不利外……”小书生斜睨着老者。 “小友是不是过于霸道了?他们只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小友何必如此不留情面?”见眼前之人竟如此不把王家放在眼里,老者说话之中自然亦带着些许火气。 “玩闹?情面?如果刚才任由他那一掌拍下,你觉得她会是重伤还是殒命于此?况且子不教,父知过,你们家族就是如此教育你们未来的掌舵人的吗?如我所猜不错,这个小女娃应该也是你们王家之人,作为一个未来王家继承人,你父亲就是如此教你毫无容人之量吗?”小书生最后一句是对着被他提起在手的小男孩说的,说完更把小男孩直接往老者处甩了过去。 老者见状赶紧伸手接往他飞来的小男孩。 小书生看似年纪轻轻,但其所言亦令周围围观的各家势力之人汗颜不已,而小书生严厉的话语更是让小男孩止住的哭声,甚至有些害怕的轻抖着。 “你算那根葱,王家如何教导尚轮不到你这外人来说三道四。”老者身后一位中年男子出声言道。只见中年男子身着华丽丝绸长袍,上面绣着精美的龙凤图案,他的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金带,头上尚戴着一顶精致的玉冠。他的脸上此时带着笑,言语之中更是流露出些许傲慢。 “二叔……”见到中年男子出现,小男孩更是委屈地哭出声来。 见小男孩如此不堪,中年男子瞪了小男孩一眼,小男孩亦中年男子的一瞪中停止哭泣…… “今天这事我还真就管定了,这小女孩……对了,小女娃,你叫什么名,把脸上的泪水擦干了。”小书生边说边朝着坐在地上的小女孩问道。 “我……我叫王晓冬,春晓的晓,冬天的冬。”小女孩有些怯懦地应着。 “记住了,我叫谢梦宇,以后你在书院有我罩着,如果有谁敢欺负你,你就和我说,我帮你揍他……” “大言不惭!书院都未曾言语,你又是以何身份敢如此言语?”中年男子看着小书生嘲笑地说道。 “你管我什么身份,反正她我罩定了,不服来打我呀!”年轻书生头微抬,一副欠揍地模样。 “哼!如此无礼,你老师又是如何教你的?既然如此,我代你老师教育你。”被人如此轻视尚属首次,因此中年男子朝着年轻书生重重哼了一声,紧接着一股威压自中年男子身上涌现,并朝着年轻书生锁定而去。 年轻书生双眉轻蹙,看向中年男子目光也生出了些许怒意。 吼! 不待年轻书生有任何动作,一声巨大的兽吼声自空中响起,同时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自四周虚空中涌现,那一瞬,中年男子及其身边的老者仿佛是被某种可怖的远古凶兽锁定一般,令人心生恐惧。 随着这股威压的涌来,老者与中年男子都开始运行功法抵御,两人如此作为并未消除那股恐怖威压,反而有逐渐增强的迹象。 老者与中年男子脸色巨变,知晓抵御无用,两人便彻底将功法收敛得干干净净。 于此,四周涌现的恐怖威压亦缓缓的平息下来。 广场上,气氛亦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 吼! 随着恐怖威压的消失,天空中再次响起一声兽吼,只是此次兽吼声中却是带着一丝丝得意之情。 “哼!我老师如何教导是我老师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事。”年轻书生亦以一声重哼回予中年男子。 “友情提醒:没看见书院的人都不敢过来吗?”小书生有些鄙夷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然后更是朝着广场边的一队人挤眉弄眼起来。 在场诸人皆朝小书生所看方向望去,只见广场边缘处并排站着六个人,六人身着同样的书院服饰,服饰皆绣有一个“巡”字,所有人都认出那是书院的巡查队。 远处,书院巡查队见小书生如此,都有些忍俊不禁地别开头,不敢再看向小书生。 看着小书生与书院巡查队间的反应,此时在场所有人才惊愕地发现,此间事发这么久却未发现任何书院的人出面干预,因此所有人都开始猜测小书生的身份…… 老者与中年男子互看了一眼对方,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因为他们两人都忽略了小书生刚才所言之事,而且刚观巡查队情形,两人可以确定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小书生在书院的地位一定不低。 “小师弟,快回来吃饭了。” 就在众人惊讶之时,广场上边上响起一声呼喊,听声音似是对着小书生而来。 在场之人都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广场边上正站着一位头梳道士发髻、身着灰色道袍、身材胖硕的道士,此时他正满脸笑意地朝着小书生招手…… “知道了。”小书生朝着胖道士挥了挥手回应着,而后不再理会众人,转身直接朝胖道士走去。只是他刚走出两步,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再次转身朝着仍旧坐在地上的小女孩说道:“小女娃,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小女孩虽小,但似乎有着不同于该年龄的成熟,听见替自己出头的小书生如此说,她有些惊讶看着小书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喂,我在问你话呢,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年轻小书生看着不言语的小女孩再次问道,边说尚用嘴朝着老者及中年男子的方向努了努,意思似是在说:“你难道愿意留在此处?” 小女孩不知是否听懂小男孩的解围之言,只是在听了小书生的话后却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快步走向小书生。 见小女孩跟了上来,小书生转身继续向胖道士走。在场诸人都不曾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慢慢走开的两人,以及仍站在远处的胖道士…… 只是年轻小书生与小女孩的对话却一句一句地传入他们耳中…… “想跟我去吃饭就不准哭,不然我师姐会以为我欺负你。还有,刚才他们欺负你,你为什么不敢还手,我看你比他们厉害多了。” “我……我……我打不过……他们两个人。”小女孩有些怯懦地说道。 听见小女孩如此回答,小书生知道小女孩说的是那名老者及中年人,所以他再次转身朝着两人看了一眼,“那以后就好好修炼,等有一天比他们强大了,他们再敢欺负你,你就把他们揍得连他们爹妈都不认得他们,知道了吗?还有,如果以后那几个小屁孩再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要是遇到你打不过的,你就来后山找我,我帮你去揍他们,知道吗?” “嗯……”小女孩轻声回答,双眼更是感激在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小书生。 “小师弟,你别教坏别人。”就在两人边走边说之时,胖道士已经出现在小书生身旁。 “二师兄,啥叫我教坏别人,我这是按你教的在教她: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嗯……对,不能向恶势力低头。那你刚才为何只是废了他的本命剑?”胖道士似有同感般地点了点头,却又有些不认同地再次问道。 “我这不是怕打不过另外那两人吗?”小书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胖道士笑道。 “怕啥,是他们违反书院规定,灭了他也没人敢说,况且你打不过这不是还有你二师兄我吗?他如果敢打你,看我不揍扁他们。如果你刚才下重手了,他们一定会对你出手,这样我就有机会揍他们了,现在我都没出手的机会了。”胖道士言语之中似乎带着些许惋惜。 “那他们刚才轻视老师,我们以这个借口打回去,如何?”年轻书生有些兴奋地说道。 “不好吧!”胖道士似是有些为难的停下脚步,不过看情形有些想转身的意思。 中年男子与老者见胖道士如此动作皆脸色巨变,老者更是把仍在哭泣的男孩拉向身后。场上其余各家势力之人见此,都不禁向后退了几步,以此远离中年男子与耄耋老者,似是怕被二者牵连。 远处,年轻书生一脸期待地望着胖道士,似是在等胖道士做决定…… 整个前院广场一度陷入沉寂当中。 少顷。 “还是算了吧!他们轻视老头子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以这借口去打人,到时让老头子知道估计我们也会挨揍,他被人看轻那是他自己的事,老头子自会找补回来,我们还是别多事。”胖道士靠近年轻书生耳边小声说着,那样子似是怕别人听见似的。 不过两人所说好像都一字不落地传入各势力之人耳中。 “二师兄,要不……我现在回去再把那人揍一顿?”听见师兄如此说,年轻小书生亦停了下来,神情认真的看向胖道士,言语中更似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梆! 哎哟! 一声轻响自小书生额头传出,紧接是小书生有些吃痛的声音。 原来小书生额头已被胖道士重敲了一下。 胖道士看着小书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傻啊,你刚才不动手,现在再回去打他,那你和他们那些恶霸有何区别?” “那咋办?要不……我们晚上再偷偷去把他套麻袋打一顿?”小书生有些不太自信地朝着胖道士问道。 “嗯……,我觉得这个可以有,不过我们得好好合计一番,不能让大师兄和我师妹、你师姐知晓此事。”胖道士很是认可地对着小书生点了点头。 广场上,老者及在场众人都有些惊愕地看着远处越走越远的师兄弟两人,因为两人那肆无忌惮的对话都一字不差地传入众人耳中。 地上,刚醒转过来不久的守卫听见两师兄弟的对话,害怕地差点再次晕死过去。他并非一个愚蠢之人,而且刚才他也认出的胖道士就是书院的二先生,从他们的对话可以看出,那个捏断自己本命长剑的小书生,就是传说中老院长的小弟子、书院未来的小院长,这如何不让他害怕…… 见三人走远,站在一旁的老者与中年人都不禁在自己额头上做了个擦汗的动作,两人都不禁有些后怕,两人也庆幸刚才并未出手,不然以书院二先生的性格,他们还真怕会被书院二先生往死里揍。 而最令老者惊讶的是那小书生,以他刚才轻易捏断长剑来看,小书生修应在地境修为以上,可他却未曾从小书生身上看出有一丝的修为波动,此种原因只可能是对方修为比他还高,但以小书生如此年纪却又令人难以置信。 “书院,果然是那高不可攀的存在!”耄耋老者心中无奈地想着。 …………………… “当初在学院,我看她年幼被人欺负,所以帮她挡了一道。后来这小丫头就经常往后山跑,大师兄看她可怜就把她留在后山住了一段时间,也偶尔教她一些修炼之法。所以要严格说起来的话,她算是大师兄半个弟子吧!至于她对于我是否是因为爱,亦或是感激当年相助她之情,这个我不能左右她的想法!当初王家如何把她送到此界我亦未能猜透,她来此界的目的我亦不甚了解。” “那你呢,你对她是什么感觉,喜欢……她……吗?” “当年在书院师兄姐弟几个中我是最小的,一直以来我都希望有个小师弟或小师妹的,只是都未能如愿。后来遇见她,除了看她当年被人欺负可怜外,其实多少还是有些把她当成了自己妹妹看待,后来她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而我也只是把她当做了一个比较说得上话的知己罢了。” “知己?那现在呢?” “在之前的岁月里,我并未遇上过她,也不知晓她已来了此界。不知是否为命运安排,直到这一世我才遇见她。而她,算是一个好女孩,所以当时我追过她一段时间,说不曾喜欢过她那是骗人的,不过最后她未曾选择我而已。” “那……那……那如果她当时选择了你呢?” “我不想骗你,如果当时她选择我,我或许会和她在一起吧,不过苏醒以后我倒是想明白了,如果我依旧与未苏醒前一样,我想我最后和她应该也走不到一起,因为当时我太过普通,并非她所希望之人。但自遇到你之后,我才真正知晓谁才是我今后一生的羁绊。” “哼,算你会说话!不过就算她来了我也不怕,我有信心将她打败!” “刘女侠,霸气!” “哼,那当然啦!不过……你是有几个红颜知己呀?” “更正一下,是知己而非红颜知己。所以如果要说知己,除了她还有一个,不过她不在此界,但是她们也只是知己而已。当然了,爱人、老婆、妻子、娘子……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 “那是谁啊,快告诉我、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现在整天跟着我,所以我只能娶了她了。” “我可没说要嫁给你呢,哼!” “那我委屈一点,我嫁给你吧!” “哼,德行,不要脸……” 大街上,刘语菲挽着谢梦宇左手,边走边听他说着他与王晓冬的往事,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亦是王晓冬在地球上的家,因为他说要斩断与她的命运连续……如果说之前她一点都不曾在意王晓冬的存在,那是虚伪、自欺欺人,毕竟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可不想与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近几日,地球上所有的人都在向自己的亲人、朋友告别,所以街上行人少了许多。两人聊天虽是随意,但以两人现在的身份,以及现在所穿着的古代服饰,因此难免不让街上的行人注意,所以这一路行来遇到之人皆是恭敬地与他俩打招呼…… 就在两人边走边笑着与街上各人打招呼之时,一个身着西装革履的年轻小伙挡在了两人面前。 只见这位西装革履的小伙,英俊潇洒,精神焕发。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凸显出笔挺的身材线条;脚踏亮丽的皮鞋,显得神采奕奕。 “姐,姐夫。” 年轻小伙正是顾景行大儿子顾思远。 “你是有什么事吗?”刘语菲看着顾思远,距上次离开顾宅不过几日,既然顾思远找来此处,一定是有什么事。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刘语菲是打心里感激,这些年她能在娱乐圈发展得如此之好,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的关系,而且他所做之事都是瞒着她那位父亲所做的。 “姐,其实我是来找姐夫的,我有些事想单独和姐夫说。”顾思远看着姐姐刘语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刘语菲蹙了蹙眉,似带疑问般地看了看顾思远,语带威胁地问道:“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吗?” 顾思远看着姐姐刘语菲,有些尴尬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行了,别这么凶巴巴的。我口有些渴,麻烦老婆大人去帮我买杯喝的。” “你……哼……”刘语菲似是有些生气地转身走开,只是在她转身之时,刘语菲脸上可见的变得有些绯红。 顾思远还是第一次见姐姐如此害羞,所以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 “不准笑!”听见顾思远的笑声,刘语菲转身怒目看着顾思远,“有事快说,别耽搁我们办事。”说完直接走向前方街边的奶茶店。 “行了,有什么事,你说吧!”知道刘语菲已走开,谢梦宇朝着顾思远问道。 这几日里他了解到了刘语菲的过往,刘语菲对于她的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是较为珍惜的,而且谢梦宇对顾思远的印象还算可以,所以他亦不想与顾思远多绕弯子。 “我想跟姐夫去书院!” 嗯! 谢梦宇轻蹙起眉,眼下虽然眼依旧不能视物,但他还是转眼望向顾思远,他一时亦想不明白顾思远此言何意! “在我说明原由前,我尚一疑问想请姐夫解惑:普通人能否加入书院?” “我明白你所说,你应该是想问你父母是否可以随你一起去往书院。其实书院一直以来都秉承有教无类,无论是修行者亦或是凡人,都可至书院学习;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个标准,不然偌大一个书院肯定容不下所有求学之人。至于你父母,当然也可以随你去往书院,但这其中并非如此简单,当初老师为了阻断天帝发现此界,把此界隔断在了另一个时空中,现在此界可以说是在天元星域内,但却又不在天元星域之中。当初老师如此做,是也为了防止万一我们失败,天帝短期内亦不能拿此界生灵如何!现在从此界去往书院需要穿越虚空,除非修为达到祖境,否则一般的修者要穿越虚空只能借助飞行法器,而普通的凡族生灵就算有飞行法器,他们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穿越虚空时所带来的压迫。” “那肯定有其他办法能让普通人穿越虚空的吧?” “有。但是代价很大,以书院现在的实力能带走的普通人也不会超过十人。说实话,如果只是仅凭你还不值得书院付出这个代价!”因为刘语菲的关系,其时她的父亲、弟弟、及其父亲如今的妻子都在他计划内,当然这其中主要还是要看她的想法。如她不愿,他亦不会去做令她不高兴之事。而他现在对顾思远如此说,主要还是想知道顾思远真正的想法。 “其实这些年来所帮姐姐之事并非全是我一人之功,父亲亦曾嘱咐过我,他与刘姨或许并未有真情存在,但对于姐姐,父亲他一直是心怀愧疚,他一直觉得亏欠了姐姐太多。前几日父亲找到我,他希望我能投入书院好好保护姐姐;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我也是真心想加入书院,我可不想再次被人操控命运,我并不清楚当初我是自愿亦或是被迫来到地球,但如果现在给我选择,我肯定会选择追随书院寻那一份自由,而且我也想去看看那个世界是何样子。至于父亲他们,其实他们对于另一个世界并未有太多想法,他们更想留在地球上。” 听见顾思远如此说,谢梦宇反倒是有些意外,原以为他会借由刘语菲与他们的关系提出要求,但顾思远却只字未提。“你舍得把他们留在地球,而你一个人离他们而去,你知道你这一去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们了吗?如果只是为了保护你姐姐,我觉得你大可不必,你的天赋虽好,但以我和书院的能力,你根本不用担心你姐姐的安全问题。” “这些年父亲一直都在关注姐姐,他觉得亏欠姐姐的是弥补不了的,所以他才会对我有此要求,而我也想替父亲做点什么。当然,我如果不能修行或许不会有此想法,但现在我真的很想去看看那个世界。至于父亲那边,其实他们并不想离开地球,他们放不下这里的一切。而且有个事姐姐或许都不清楚,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弟弟,他从小就跟着我外婆生活在一起,大学毕业后对家族生意又没兴趣,所以一直在外忙他自己的事业,我走后他会回来照顾父亲;还有就是他也不知道姐姐的存在,父亲和我都未曾告诉过他。” “我听菲儿说过她和你父亲的事,如此说来,他们之间只是误会而已。说实话,其实你们如何选择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在乎的是菲儿的想法,她之前曾求过我:如果你们想离开地球,她希望我能带你们一起离开,我也答应她了,只是我未曾想到你们是这样的想法。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和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菲儿能放下过往,不想她留有遗憾,我希望她能开开心心地离开,此事你也可以回去和你父亲他们说清楚,你们也可以好好想想,是否要一起离开。” 顾思远听后一时有点呆住,虽然他一直觉得姐姐已原谅了父亲,但却未曾想到她有此想法。 见顾思远未曾回应,谢梦宇亦不再理会而往前走去…… 未曾走出几步,刘菲儿已挽上谢梦宇左手,眼中更是充满了好奇,“怎么样,思远和你说了什么,能不能和我说说?” “也没什么,就是崇拜我呗!你也知道像我这么帅又这么厉害的姐夫他可不好找,既然遇上了他不好好巴结巴结吗!”谢梦宇有些打趣地对身旁的人说道。 虽然真正相处的时间不算太多,但他已基本了解了刘语菲的性格,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记仇的人。只是有些事双方也许都需要一个台阶罢了…… “是是是……你可是堂堂的书院小先生、令人闻风丧胆的邪帝大人,有颜、帅气、还有才……小女子也崇拜极了,不知小先生现在能否告诉我了呢……嗯?”刘语菲语气凶狠说道。 “啊……你是在和我说话嘛,你不叫我,我还以为你是在自言自语呢!”谢梦宇故露惊讶地望着刘语菲。 看着演技拙劣的谢梦宇,刘语菲气恼地想打人……她当然知道他是何想法,不就是昨晚他让她喊他老公,而她一直未曾答应嘛! “老、公……”长长的尾音自刘语菲口中而出,边说手尚往某人腰间拧了下。 嘶! 谢梦宇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 “我说……我说……其实这些年顾思远帮你也有一部分你父亲的原因,他所做的一切你父亲都知晓。他还吩咐顾思远跟随我一起去往书院保护你,不过他们夫妻俩大概率应该不会离开地球……” 谢梦宇脚步一顿,因为他感觉到了身旁人儿听了他的话后已停了下来,但是却并未说话! “其实人与人之间很多误会都是因为沟通不畅导致,虽然我也不认为他是一个好父亲,但不可否认他对你的关心……当然,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谢梦宇微笑的望着刘语菲,左手顺势牵起刘语菲往前走去! …………………… “小姐,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接您回去,其他人的去留老祖未曾吩咐!” “如果你不带他们一起离开,那我也不会离开。”王晓冬有些生气地看着眼前几人。 这些天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多到令王晓冬有些反应不过来。从最开始被黑影抓走、被救、遇见他……再到被自己曾经选择托付一生的人背叛。而今日更是来了数人,说他们是天元大陆的王家之人,而自己却是他们的大小姐,可最让她意外的是当初王家背叛了书院。她承认自己是喜欢他,当初的选择也的确是因为自己过于势利,所以负了他;她现在心中隐隐有种感觉,当年他的失败被迫来到地球应该与他有关系…… 见王晓冬依旧固执不同意,数人中的为首之人对着王晓冬鞠躬执礼,随后右手举起朝前一挥,并说道:“还望小姐不要为难我等,老祖说了:此次无论如何都要带小姐回去,如果小姐不配合,那属下只能得罪了。” 站于为首之人身后几人见此亦起步朝着王晓冬走去,看他们的样子似是要强行把王晓冬抓走…… “你们……”看着前行而来的几人,王晓冬不禁往身后退去,眼中更露出决绝之意。她是很想随眼前这些人去往天元大陆,她想弄清楚自己猜想是否真与自己有关,但她也不想离开自己的父母、儿子……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并有声音自门外传入:“我说过,所有人的去留都由他们自行决定,谁都不能强求……” 话音刚落! 刘语菲挽着谢梦宇左手出现于厅内,两人身旁则跟着一头红色的小兽。 红色小兽出现后就把厅内诸人扫了一遍,那闪着红光的双眼更是恶狠狠地朝着厅内为首之人瞪了一下。 “呜呜!”红色小兽朝着身旁的谢梦宇呜叫了两声! “嗯?” 听到小兽叫唤,谢梦宇有些意外地朝着厅内一个方向看去。 刘语菲见此亦循着谢梦宇所看方向望去,“是她!”刘语菲心里说道。 只见那里正站着王晓冬,其右手正挽着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藏在王晓冬身后,只露出一个头,眼中有些害怕地看着厅内诸人…… “小……先生!”为首之人有些害怕地朝着谢梦宇鞠躬行礼。自听到声音后,他已知晓来人是何人,他只是一个天境修为的小护卫,在书院这些大佬面前啥都不是,所以他很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触怒书院,到时怎么死都不知。毕竟眼前这个眼瞎书生可是有着邪帝的称呼…… “你们是不是忘记我说过的话了?”谢梦宇转首看向为首之人说道。 “小……先生,老祖吩咐我一定要把小姐带回去,我也没办法,如果不能完成此事,小的也难逃一死,我……我只是想以此吓唬一下小姐,并不会真如此做,还望小先生能谅解。”为首之人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说道。 “你们老祖让你来接你们小姐,我相信他肯定也想到会有此种情况,所以我相信你们王家的飞舟肯定有这个能力,也许代价会有些大,但我想你们日后的收获肯定会比眼前付出大。”谢梦宇说完朝着王晓冬方向望了一眼。 “我等明白,谨遵小先生吩咐!”为首之人躬身朝着谢梦宇再行一礼,随后看向王晓冬:“小姐,此次随行前来的飞舟只能携带最多五人,还望小姐体谅!” 自两人一兽出现后,王晓冬就一直看着眼前依旧双目无神谢梦宇,甚至有些失神……直到被为首之人的声音惊醒! “那是不是我可以带上我爸妈、哥哥、嫂子以及我侄子他们?”王晓冬看着为首之人,眼带期盼。 “小……姐,抱歉!现在来看只有你侄子可修行,您与小少主也只是普通人,所以……我们无法带这么多人一起离开。” “不行,如果他们不能离开,我是不可能随你们去的,我不想离开他们。既然如此,这王家大小姐,我不当也罢,你们走吧……”说着、说着,王晓冬已掩面哭了起来。 “妈……妈,不哭,灵儿保护你。你们这群坏蛋,不准欺负我妈妈。”见妈妈哭泣,原本因为害怕藏于身后的小女孩竟站在王晓冬身前,小脸愤怒地看着厅内众人。 为首之人见小姐如此,有些害怕的看向谢梦宇!如果是以往,他为了完成老祖交待的任务,他肯定会不惜一切把小姐抓回去,可是他现在不敢…… “你、能不能帮一下她……”刘语菲挽着谢梦宇左手,脸带乞求!见到小女孩那愤怒的样子,刘语菲亦有些不忍。 本已掩面哭泣的王晓冬听见刘语菲如此说,亦抬首看向谢梦宇,心中更是充满期盼。 虽说不能看见,但恢复少许力量的谢梦宇依旧能感觉出他人望来的目光。因为力量未复、以及眼睛的原因,有些事情他看不清,所以对于王晓冬不能修行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只是这种情况大概率也只有一个原因:自我封印。不过进来时元无的呜叫更是让他意外,因为元无说在她女儿身上看到了他们几师兄弟的影子,能让元无有此感觉的只能说明此女孩修行天赋极好。 谢梦宇未直接回答刘语菲,而是低头望向蹲坐在脚边的红色小兽元无。 只是在他尚要开口说话之时,红色小兽已抬头看向他,“呜呜(主人,我明白你的意思,她不知因何原因被封印了,她女儿也是因她之故。如今你与她都与天帝所设命运有牵扯,你如果相助于她,你和她之间的命运联系会更加纠扯不清,这样值得吗?)” 虽说如他这种站于生灵顶端的修者,拥有斩断与他人之间命运联系的能力,但有时命运又岂是如此好相与,就如现在:他想斩断与王晓冬之间的命运联系,可如果这次他相帮于她,那他们彼此的命运是否会再次相连?而且就算他斩断了因天帝所导致的命运联系,那当年他与她的命运联系又如何能断? 但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凡族生灵,如是遇上,他都不可能放任不管。何况还是她,这个已经认识了三百多年的朋友…… 唉! 谢梦宇心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菲儿,你先到一旁等我,我先处理这边的事。”谢梦宇轻拍了拍身旁相依的刘语菲。 “好!”刘语菲轻声应和着。 看着目光无神的谢梦宇,刘语菲很是心痛,因为她明显从他刚才的话语、神情中感觉到了无奈! “小元!”谢梦宇望向异兽元无。 “呜呜!”异兽元无似是不情愿地呜叫出声。 而厅内诸人皆听出红色小兽叫声中充满了不情愿之意。 谢梦宇嘴角微抬,脸带歉意地朝着异兽元无笑了笑。 “吼!”异兽元无似是略带恼怒地吼了一声,只是吼声过后却抬起了右爪朝着王晓冬一挥,随后只见一个红色的光圈自王晓冬身上亮起。只是一瞬时间,红色光圈内就只剩下王晓冬、谢梦宇、以及异兽元无,其他人皆被隔离在光圈之外。 “妈妈,快放开我妈妈,你这坏蛋!”小女孩见自己被光圈推离妈妈身旁,有些害怕地哭泣了起来,双手更是拍打在光圈之上…… “小丫头,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妈妈,我是在帮你妈妈。”谢梦宇脸带微笑地朝着小女孩说道。 “灵儿,乖!这位叔叔是好人,他不伤害妈妈的,你乖乖地在旁边等着妈妈!”王晓冬微笑地看向女儿。 看着圈内的妈妈,听着妈妈说的话,小女孩很懂事的点了点头,只是却未曾离开,依旧站在离光圈最近处…… “你有一个好女儿。”谢梦宇转首望着王晓冬说道。 谢梦宇说完后左手抬手捏了一个剑诀手式,随后就见长剑星穹凭空出现在光圈中。 长剑剑身散发着红光……渐渐地,谢梦宇与王晓冬两人之间那根细细的命运丝线亦慢慢地显现出来,长剑亦在此时红光大盛,随后长剑飞起把命运丝线从中间斩断,斩断后的命运丝线开始向两人的身体缩去。 谢梦宇身上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与其身体相连的命运丝线似是有生命一般,发出了一丝凄厉吼叫,命运丝线回缩的速度亦变得快捷起来,而谢梦宇脸色开始变得有些苍白,其周身更是剧烈地抖动起来,脸上更是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 “啊……呜呜……” 诡异的红光!凄厉的嘶吼!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厅内,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谢梦宇,小女孩更是被吓得大哭起来! 刘语菲见此快步走上前抱起小女孩轻声安慰着,只是那担忧的眼神却一刻都未曾离开过谢梦宇! 光圈内,王晓冬动弹不得地飘于空中,看着对面因痛苦而剧烈抖动的谢梦宇,眼中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随着命运丝线慢慢地向着身体缩回,她似乎感觉到身上有些东西正在慢慢地失去…… 良久过后! 光圈散去! 两人身上的命运丝线消失不见! 谢梦宇身体似是失去知觉一般仰天向后倒下,异兽元无见此身体瞬间变大向前托住倒下的谢梦宇,嘴上更是呜叫着发出哀鸣声。 长剑星穹此时亦化作一道剑光隐入谢梦宇眉心之中。 厅内,除了小女孩的哭声外,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王家之人更是不敢上前。 “你没事吧!”刘语菲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谢梦宇倒下之时,刘语菲第一时间冲了上去。看着倚靠着元无的谢梦宇,刘语菲脸色亦因害怕而变得有些白了起来,双手更是紧紧地握着谢梦宇左手。 “咳咳!”剑光的隐入让谢梦宇清醒了些,只是身体依然有些颤抖,“对不起,好像认识我以后都在让你担心,咳……咳……” “你没事就好!”哭腔依旧,只是双手亦跟着谢梦宇的身体轻轻地颤抖起来。 感受到双手传来的颤抖,谢梦宇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那颤抖的身体平复下来,“别担心,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麻烦亲爱的夫人扶我坐下来。” “就知道贫嘴……” 厅内,慑于个头高大的血红色异兽,王家众人聚于厅内一角都不敢上前。而小女孩已停止了哭泣,正抱着王晓冬,双眼亦盯着异兽元无。 “小元,麻烦你!”依靠着刘语菲坐于地上的谢梦宇有些虚弱地说道。 “呜……”异兽元无声音依旧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从其额头处闪出两束红光,红光朝着王晓冬与小女孩迅速射去,并隐入两人的眉心之中! 随着红光的射入,王晓冬感觉身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开了一般,全身都变得轻松起来,刚因斩断命运丝线带来的不适之感亦消失不见,而她怀中女儿的眼睛亦变得光亮起来,双目之中似乎泛着不可思议之情!母女两人定定地看着对面的谢梦宇…… 而谢梦宇亦在此时闭上眼睛沉睡了过去…… 本章完! 正文 第29章 那些守护亿载岁月的人 谢梦宇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中,他仿佛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他无法看清周围的一切,只有一些微弱的声音和感觉在提示着他的存在。他感受到了无尽的孤独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这片黑暗并非空无一物,它充满了各种形状和声音。他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但却无法触摸。他试图寻找出路,但却没有任何方向可循。 在这片黑暗中,谢梦宇渐渐停了下来,他不断思考着自己的存在和意义。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开始想象自己身边的人和事物,以及它们对于我的意义。 慢慢地,这片黑暗也开始带给他一些启示。 他开始明白自己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以及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种种问题。 他开始思考如何克服这些问题,并努力寻找自己的方向。 最终,他在黑暗中发现了一束微弱的光,他循着光走去、随后奔跑起来…… 当一切黑暗尽去,谢梦宇睁开了那双依旧空洞的双眼!眼中依旧黑暗一片,但谢梦宇真实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他本能地想抬起左手触摸眼前是否真实,可他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被死死的压着…… 谢梦宇转过头,触及的却是根根发丝、以及那沁入心扉的香味…… 原来你就是我的那一束光! …… “好帅!” “嘴唇红润,好性感!”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好帅!“ “身材也不错,肩宽腰窄,肌肉线条也分明……“ “怎么看怎么帅,越看越让人喜欢!” 刘语菲看着仰躺在床上的谢梦宇窃笑出声。 啾! 看着双眼紧闭的谢梦宇,刘语菲忍不住往谢梦宇的嘴上偷亲了一下…… “偷看了这么久就算了,竟然还偷亲!”谢梦宇嘴角微翘,朝着躺在身旁的刘语菲笑道。 “啊……你……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原本侧卧着的刘语菲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双手撑起,嘴巴张大地看着躺着的谢梦宇。 “反正在某人碎碎念时我就听得一清二楚了!” “啊……你这坏蛋,耍我!”刘语菲娇嗔,双手更是抚着发烫的脸颊。 “岳母大人,我冤枉啊!唔……唔……” “你……你……你给我闭嘴!”见谢梦宇大喊出声,刘语菲立马用双手抚住谢梦宇的嘴,双眼更是慌乱地看向门口,嘴里更是威胁地说道:“你再大声说话把妈招来了,看我不咬你!哼……” “唔……唔……!” “我把手拿开,你不准大声说话!嗯?” “嗯……嗯……!” “我……” “不准说话!” 良久! “老婆大人,我能说话了么?”谢梦宇扭头看向依旧躺在自己怀中的人儿,轻声说道。 “你不是已经说话了吗,还需要我同意吗!哼!” “老婆大人!息怒!……我是想说:老婆大人能否起来了,小的手臂很麻呢……” “你不早说!”只见刘语菲快速坐了起来,双手更是不停地揉搓起被他压在身下的那只手臂! “我……!”虽然不太一样,但谢梦宇有些能体会到二师兄的苦了。 还好她是我老婆,还好师姐对我还不错!谢梦宇心里想着。 “你现在没事了吧?”想着之前他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刘语菲还是感到有些后怕,当时她心里又泛起了那种要失去他的感觉。 “真没事,只是难得恢复的些许力量又空了,估计这手和眼睛恢复如初要等更长一段时间了。”谢梦宇有些心虚地说道。 之前被抓的几人能如此简单地斩断与他相连的命运丝线,那是因为因命运丝线相连起来的因果牵扯相对较小;而他与王晓冬之间的因果牵扯从几百年前就开始了,如今又与天帝所设命运相连,所以需承受的代价自然更加大、且麻烦……经此一役,他也不知道断掉的手、瞎掉的双眼何时能恢复如初。 “别担心,我真没骗你,真没事。只是要劳烦老婆大人继续当我的手和眼睛喽!”见刘语菲不曾说话,所以谢梦宇再次开口。其实见他能猜到她肯定还在因之前的事而担心,而他心里也很自责,但是他也没办法,谁让她摊上了他这么一个伴侣呢!这也是他在这几百年、数亿载的岁月里,一直孤单一个人的原因,因为他不想再有另一个人因他而担心。 “你就知道贫、你就知道贫!谁愿意当你的手和眼睛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说着、说着,刘语菲已抱着谢梦宇哭了起来,双手更是不停地在谢梦宇胸前拍打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抱着怀中哭泣的人儿,谢梦宇亦有些慌乱起来,同时也有些无奈! 谢梦宇左手轻抚着刘语菲后背,空洞的双眼却望向窗外,直至怀中人儿彻底地安静下来…… “好了,我得走了,明日就要离开了,有些事我还需要去处理。有个事你需要提前与你说明:你明日暂时不能与妈他们一起离开,需要与我继续留在地球一段时日……” 听到谢梦宇要离开,刘语菲不再似之前那般害怕,而是心中泛起心疼,因为自认识他起,他似乎一直在奔忙、一直未曾停歇过…… “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无所谓。”刘语菲双手抚上谢梦宇脸颊,有些心疼地说道。 “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我理解,我有心理准备,我不怕!” “理解?心里准备?你是不是……”谢梦宇突然想起了二师兄欧阳棼天,只是话未说完已被刘语菲打断…… “对了,这事我还没和妈说呢,我先去和她说清楚,不然明日离别时妈又得念叨了。”说完,刘语菲逃也似的从谢梦宇怀中离开。 感受到刘语菲离开房间,谢梦宇蹙起眉,他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对于失去力量的他来说,又想不通是何原因! 而此时,窗外的夜空在今夜里变得无尽的空明,地球上有人的地方都灯火通明…… 今夜,地球上所有的生灵都开启了一场特殊的盛会,他们在以他们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向他们的亲朋好友告别……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 银河系内无垠的虚空之中,数亿载的时光里,无论站在这里多少次,谢梦宇依旧感觉到了不适应,因为这里没有一点生命气息可言! 如果说此刻所站的虚空中有何不同,那或许就是远处那飘浮着的一俱俱帝兵尸体吧! 但此时周围依旧寂静无声,安静地有点可怕……除了站于虚空的谢梦宇,以及倚坐其脚边的血红色巨兽…… 少顷! 欧阳棼天于虚空中出现在谢梦宇身旁,此时的欧阳棼天已变回往日身着灰色道袍的形象,只是以往头上所梳的道士发髻已变成当下地球流行的寸头,如果谢梦宇能看见欧阳棼天的模样,肯定会觉得不伦不类。 “小师弟,开始吧!我负责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阵法开启,你与星穹负责上下左右四个方位。”出现后的欧阳棼天朝着谢梦宇说道,随后即于原地消失不见。 见师兄离开,谢梦宇抬起左手捏了个剑诀,随后双指朝着自己眉心轻轻一点……只见长剑星穹自谢梦宇眉心射出,射出之时更携带着一声清澈的剑吟,剑吟响彻整个虚空。紧接着谢梦宇变指为握,握住了直立于眼前的长剑星穹…… “小元,走……” 说完,谢梦宇手握长剑率先朝欧阳棼天消失的相反方向飞去,异兽元无见此亦大吼一声,随后紧随谢梦宇的方向飞去。 一炷香后! 谢梦宇与异兽元无出现于地球近空之上,只是长剑星穹已不在其手中,异兽元无更是犹如霜打茄子一般,两只耳朵聋啦地垂下,有气无力地趴在谢梦宇脚边。 “累死我了!小师弟,你说老头子都啥修为,整了一个这么大的法阵,开启四个方位就快去掉我半条命了……”嘟嘟囔囔声音自虚空中响起,随后欧阳棼天那胖硕的身影出现在谢梦宇身旁,出现后的欧阳双手撑着双腿,半俯下身喘着粗气。 “……” “小师弟?” 见无人回应,欧阳棼天再次开口说道。 此时欧阳棼天才发现谢梦宇闭着双眼,站在那里一动未动,异兽元无身上所散发的红光正绕着谢梦宇飞行。“嗯?你的力量怎么又见底了,不是刚恢复一些吗?”欧阳棼天眉头皱起,看着谢梦宇说道。 见谢梦宇一时半会不会醒来,欧阳棼天顺势于虚空中盘腿坐了下来,只是双眼却不曾离开过谢梦宇,而且眼中充满了担忧!三百年来,大师兄、师妹、书院的长辈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小师弟回去,此次见到小师弟他也很高兴,可小师弟人虽然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他总感觉小师弟身上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死气围绕着! …… 地球上空,师兄弟两人于地球上空坐着,在他们眼前是一个蔚蓝色的小星球……而异兽元无则蹲坐在一旁。 “小师弟,地球是一个很不错的世界,很适合生灵的生存,也不知当初老师从何处寻到的,如果哪天真能闲下来,做一个凡人在此界中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欧阳棼天有些感慨地说道。 “只是离老师所期盼的似乎过于遥远了。不过此次一别,或许真的要靠他们自己了!”双眼虽不能视物,但谢梦宇感觉得到眼前这个星球上散发出的一丝丝生命力。 “是啊!不过想得太远也没用,将来如果我们胜利,那自然可以再护佑他们;如果输了,那就看他们自己吧……走吧,小师弟,是时候了。” “嗯!” 两人一兽起身站立,望向前方那颗蔚蓝星球! 此时,两人所站立方向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这是一种静谧而神秘的颜色,它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同时也代表着希望和未知。 在这个时刻,地球上的凡族生灵都沉浸在一种静默之中,仿佛在等待着新生的力量。 …………………… 清晨,天空如洗,万里无云,一片湛蓝。阳光温暖而耀眼,为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 天空作为画布,云彩作为点缀,阳光作为灵魂,勾勒出了一幅精彩的画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蓝天、白云、阳光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美丽的风景画,让人陶醉其中。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所有的生灵皆早早地行至空旷的地方,他们享受阳光的沐浴同时亦在仰望着天空。 …… 谢氏祖宅! 谢梦宇正站于厅内…… 而正厅中央是一张大圆桌,此时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供品和烛台。 烛光闪烁,给人一种庄重而神秘的感觉。 不一会,一道人影出现在厅内。 “姐夫!” “嗯,他们还是不愿意一起离开地球吗?”谢梦宇背对着顾思远问道。 “嗯,父亲和我母亲他们还是放不下地球上的一切,而小弟说他对于那种什么御剑飞仙也不感兴趣,他还是喜欢在地球当老板。” “你呢?还是坚持选择一个人离开他们吗?这一别就真是永别了!” “嗯,在我之前的人生里,都是按父亲规划好的轨迹在走,如果没有这次机会,我或许就会这样过完一生,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所以今后我想自己选择一次自己的人生,我想成为和姐夫一样的强者,能有能力保护姐姐。而且父亲他们有小弟照顾,我也能放心离去。” “在你即将前往的那个世界里,并不是你想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就能过什么样的人生,那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强者才能有资格说那样的话。但想要成为强者,你所要经历的痛苦有可能会超出你自己的想象,很多有你一样想法的人都死在了他们追求强者的道路上,你做好准备了吗?”谢梦宇有些不客气地说道。 听了谢梦宇的话,顾思远开始低头沉思起来。 “大哥!” 在两人说话之际,又有三道人影进入到厅内。 “嗯!都来了!其他人呢?”谢梦宇转首看向他在这一世的三个堂弟。 “所有人昨晚就到了,正和大伯他们在来此的路上,估计快到了。”谢梦宇二弟回答道。 “那等他们所有人来了再一起说吧!”随后谢梦宇独自行于天井处,抬头仰望着天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一会,谢家祖宅已挤满了人,他们以谢父、谢母为首,其中尚有刘母与章若凝。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没有任何一人去打扰天井处的谢梦宇…… 虽然厅内站满了人,但看着独自一人站于天井的谢梦宇,刘语菲总感觉到他身上的一丝落寞!她走到他身旁,微笑地握着他左手:“在想什么呢?” 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暖,谢梦宇转头望向刘语菲,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久,想到就要离开这里会不会有些不舍啊?” “当然会了,就算这个世界再不好,也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我知道,你是怕你当初所做的决定是错的、怕选择离开地球的人会后悔当初的决定、怕他们会怪你……” 谢梦宇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不管他们是以前还是现在,无论他们是何选择,我相信他们都不会怪你!”刘语菲双手紧握了下他的左掌。其实有些道理大家都懂,可是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劝慰他,她也很难去感受他数亿载岁月里的孤独,她能做的就是在以后的时间里陪着一直走下去,不管未来会如何。 “谢谢你,老婆!” “你……你要死啊!”听见他如此说,刘语菲忍不住在他手掌中重重地掐了一下。虽然两人彼此已认定了对方,以往都是他逗她时才这么叫她,但在如此多人面前叫她还是第一次,而且两人都还未结婚,就算刘语菲脸皮再厚也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嘶……”回应刘语菲的是一声夸张地抽气声。 紧接着两人身后传出一阵阵轻笑声。 “都怪你!” “哥……哥……抱抱!” 就在刘语菲脸色绯红之时,一个一岁多的小豆丁女娃颤颤巍巍跑了过来,抱住谢梦宇双腿叫唤着…… “小雪儿,来!大哥抱抱你……大半年没见,小雪儿都会走了。哇、哇……”谢梦宇弯腰抱起已蹲坐在他脚掌的小豆丁,把头靠近小女孩的脖子间逗乐着,逗得小女孩发出阵阵笑声:“咯咯……哥……哥……” “哈哈哈!”小女孩那天真开心的笑声亦感染着谢梦宇,也让他跟着笑了起来。不多时,两人那开心的笑音就充斥在宅内…… 而厅内诸人皆是满脸笑意地看着! 笑声过后,抱着小女娃的谢梦宇转身望向厅内诸人,“既然大家已决定随我去往书院,临行前我有几句话想和大家说。你们将去的那方天地,完全是与这里不同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要你们自己去接受、适应、理解……对于你们,无论你们做出何种选择,我都支持,我也希望你们能在那边好好生活。在书院,我是院长……所以他们对于你们都会有着不一样的尊敬,但希望你们不要恃宠而骄,因为……你们也是我的家人!” 听了谢梦宇所说,厅内众人皆齐齐点头。如果谢梦宇能看见,一定能看到众人点头之时脸上那些决然之情! 虽然看不见,但谢梦宇却感受得到众人的回应。 谢梦宇转身放下小女孩,走到自己父母身前,俯身轻抱了他们:“老妈,抱歉,原谅我暂时不能和你们一起离开。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和爸在那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在那边有你姐姐他们照顾,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从来都不希望你有多大成就,只要你健康平安就好。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有你必须要做的事要完成,但我希望你要好好保护自己。”谢母杨燕双手捧着儿子的脸庞,有些心痛地哽咽说道。 宅内众人听见谢母如此说,皆有些伤感起来。一时间厅内充满了离别愁绪之情! “我一定会的!还有,等我回去之时,我会和你未来的孙子一起回去,你们就等着抱孙子吧!”谢梦宇再次抱住母亲,在其耳边调皮地轻声说道。 谢梦宇说话声音虽小,但厅内众人皆听得清清楚楚,脸上亦因此出现了笑意。 “又开始不正经了,你和菲儿可还没结婚呢!”谢母见儿子如此说,心情亦放松了下来,右手更是轻打着儿子。 “哈哈哈,放心吧!反正你这个儿媳跑不掉的……”谢梦宇不曾理会母亲的拍打,反倒是爽朗地大笑起来。 只是站于刘母身旁的刘语菲却神情窘迫地低头站着…… “妈,抱歉!拐跑了你心爱的女儿,暂时也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婚礼。”谢梦宇行至刘母身前,亦俯身轻抱了下刘母说道。 谢梦宇突然的拥抱倒是让刘母有些意外,但她能感觉得到谢梦宇传递给她的那份歉意与爱意。 “只要你们开心,只你对她好,其他都随你们。不过,你刚才可是说了,你们一起回来之时,就是我抱外孙之时……”刘母笑意连连地看着谢梦宇,根本不理会旁边女儿的窘迫模样。 “小婿遵命!我一定……啊!” 一旁的刘语菲见谢梦宇似乎没完没了起来,有些气恼地直接上前捏了一把谢梦宇,而谢梦宇更是夸张地大叫出声。 厅内众人见此,都一扫之前的离悉,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少顷! 谢梦宇牵起刘语菲右手,朝着厅内众人说道:“那我们出发吧!” 随后两人率先向祖宅外走去。 身后一众谢氏族人亦随着两人鱼贯而出! …… 今日,对于地球而言,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而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此时全世界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了这里,整个村庄一早就已人满为患,甚至村庄的上空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所有的人似乎都在等…… 祖宅外,欧阳棼天身穿着灰色道袍,蹙起眉头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虽然书院不干预他人的选择,但欧阳棼天心情还是很烦躁,小师弟为了此界孤寂守护数亿载岁月,任何人都无权指责小师弟,但他们今日站在这里,是不是就表明他们当初后悔跟随小师弟来此界?这不仅仅是否定了小师弟、也是否定了那些死去的无数人。 所以他此刻心情很不好…… 而欧阳棼天身后,则是站着随行的一众书院之人。 “呜呜!” 见到主人从祖宅内走出,原本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的异兽元无兴奋地跳了起来,朝着谢梦宇不停地摇着尾巴! “小师弟!”回过神的欧阳棼天看向谢梦宇,只是唤自己师弟的语气中依然带着些不满。 “师兄,算了。每一个生灵都有他们的想法,如何选择我们干预不了,我们所做的只是为了那些值得我们付出的人。”谢梦宇知晓欧阳棼天的性格,他是有大爱之心,但对于与其理念相悖的人,他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师兄,日后还请你多费些心。”谢梦宇转身看向这一世的谢氏族人。 “放心吧!你就安心处理你这边的事,他们自有书院照顾!”欧阳棼天上前紧紧抱住谢梦宇,“很抱歉,这些年里我和大师兄都不曾帮上你什么忙。此次一别,再见或许就是百年以后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再见之时我希望你还是我那个健健康康的小师弟……” “师兄!看来你继承师姐的衣钵,也学会唠叨了。” “你个臭小子,又调侃起我来了!” “行了,又不是见不到了,你两个别在这嘴碎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就在两人说话之时,欧阳棼天身后走出一位宫装妇人。 师兄弟两人被宫装妇人说得亦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看着两个仍然抱在一起的两人,妇人又好气好笑,不过她从心里明白他们师兄弟间的感情,因此也就不再理会两人,而是转身走向刘语菲,“你就是菲儿吧,好漂亮!跟着小宇委屈你了。那小子也不知道积了什么福,才找到你这么个漂亮的媳妇!” “施姨,您好!我不委屈,我很庆幸能遇到他!”在宫装妇人走过来之时,刘语菲就已记起了谢梦宇曾对她说过:宫装妇人名施如楠,是院里的教学主任,也是他们师兄姐弟几人在做错事时,少有敢对他们说教的人,而且对待谢梦宇亦如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你竟然知道我!那小子告诉你的吧,他有没有说我什么坏话!” “施姨,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是那种人吗!不过我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不也多亏你把我养得这么帅气嘛!”谢梦宇走上前,左手搂着施如楠肩膀说道。 “就你嘴甜!”施如楠有些嗔怪地笑了起来,“只是刚相聚,又要分别了,你小子一定要好好照顾好我们书院未来的院长夫人。” 说完后的施如楠亦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遵命!施主任放心……” “贫嘴!”见谢梦宇如此说,施如楠直接上手拍掉搂在其肩膀的那只手,“行了,别在这磨叽了。” 欧阳棼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谢梦宇:“小师弟,百年后见!” 说罢,欧阳棼天朝着身后一众谢氏族人一挥手,只见谢氏族人脚下亮了一个法阵,随后欧阳棼天携带着众人向书院飞舟飞去。 看着脚下亮起的法阵,谢氏族人有些兴奋,亦有些伤感地朝着谢梦宇挥手道别。 “小宇,再见了!好好照顾菲儿,也好好照顾自己,我们等你回来!”施如楠脸带不舍。 “施姨,保重!”谢梦宇反身抱了抱施如楠。当初离开并未有任何机会道别,现在突然到来的离别也让他感到了些许伤感! 从一个胖胖的小豆丁,到长成一个帅气的小伙,再到成为领导书院众人的小先生……而如今却是双目失明、断臂,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施如楠有些心痛转身朝着书院飞舟方向飞去。 “小先生、夫人,保重!”与欧阳棼天随行的书院众人亦齐齐朝着谢梦宇、刘语菲两人行礼道别。 “保重!”谢梦宇作揖回礼。 身旁的刘语菲亦跟着回礼道别。 不一会,谢氏祖宅门前只余下谢梦宇、刘语菲两人。 在书院众人离去的同时,地面上、空中亦亮起了各式各样的法阵,各势力携带着所招收的地球修行者,向着自己所属飞舟飞去……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离去,天空上亦变得清明起来。 而在此时,在地球各处出现了一幅奇异的现象,只见无数的花、草、树木,各种各样的动物开始缓缓地飞起,朝着书院七彩飞舟旁的小飞舟飞去! 良久过后,天空中除了书院两艘飞舟外,其余飞舟开始缓缓振翅起来,只是他们依旧停在原地,因为围绕着地球的那层结界并未有打开的迹象,因此各势力飞舟上的众人皆再次把目光投向地面上的谢梦宇、刘语菲两人…… 吼! 原本趴坐于地的异兽元无见各势力投向主人目光,有些不满地站立起身,朝着空中大吼一声。看它的架势似是要直接冲上去…… 谢梦宇伸手轻抚了下异兽元无,示意它安静下来。 随后牵起刘语菲右手,带着刘语菲往空中一步踏出,两人直接于原地消失不见…… 当所有人目光在找寻两人身影之时…… 只见两人的已出现在半空之中中! 而长剑星穹亦出现在两人左边飘立着,剑身散发出着一道道剑气,只是此刻长剑所散发的剑气却很柔和! 异兽元无亦重新站立在两人右边,其身形已与人一般高大,浑身散发出一丝丝红光,看着妖异无比! 紧接着谢梦宇那低沉的声音出现在每一个修者、及地球生灵的耳中、心灵中…… “在那个世界、在凡族生灵眼中,修行之人就是天上的神仙、主宰者,他们自认是山上人;而在修行者眼里,看待山下的凡族生灵,大都视他们为蝼蚁;总而言之,修行者很难将后者视为同类。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我都尊重你们的选择。我只是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把山下人不当人,也不要把自己不当人;我希望你们日后对待凡族生灵多一些善意……” 说完,谢梦宇抬头看向空中飘浮的飞舟。 此时各势力的飞舟上已经站满了人,除了原先各势力来此界的随行人员,尚有许许多多准备离开地球的人。 “但是……”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用那双看不见的双眼从各飞舟扫过,然后再望向脚下的地球…… “不管你们对于当初的选择是否后悔,你们所有人都欠他们一句感谢……” 说罢,谢梦宇抬起右脚在空中重重一踏…… 只见其脚下似踩在湖面上一般,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波纹一圈圈以谢梦宇为中心荡漾开来。 伴随着波纹的荡漾,尚有一声清脆的剑鸣、以及一声清澈的兽吼声! 剑鸣声、兽吼声一起随着波纹一起荡漾开开来。 在波纹、剑鸣声、兽吼声荡漾之时,刘语菲感觉到一阵阵柔柔的清风自脚下吹起,使得她与他的衣裳开始飘荡起来…… 下一刻! 谢梦宇所身着的淡蓝色书生长衫慢慢地变为了一副全身赤红的铠甲…… 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辉,其形状和设计都十分精美,每一片甲片都如同经过精心雕刻,上面布满了精美的花纹和图案,看上去威严而神圣。头盔亦是赤红之色,镶嵌着一颗明亮的宝石,看着仿佛是他的灵魂之光,它犹如一双锐利的鹰眼,扫视着天空中的每一处。他的护手甲和战靴上面布满了精致的雕花,既实用又美观。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精美的花纹,玉佩的颜色深邃而明亮,仿佛象征着他的忠诚和勇敢。他的背后披着血红色的战袍,战袍在空中迎风飞舞,发出咧咧响声。 此时飘立的谢梦宇仿佛一座铜墙铁壁,矗立在战场上。他仿佛是战场上的猛虎,亦如战神一般……他的存在就如同一个强大的磁场,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虽双目失明,但所有人都从他身上感到了力量和自信,让所有人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而他身旁静静地飘立着那把长剑星穹、以及异兽元无! 所有人那看向谢梦宇的双眼之中,都有着一丝尊敬之情在涌动着。 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回到了三百多年前……只是如今他的身旁却多另一个人。 而站立在谢梦宇身旁的刘语菲,此时全身已换成一件华美的长裙,上面绣着精美的花朵和蝴蝶,看着像是一个传播无限生机使者。她的长裙似是采用最上等的丝绸,柔软而光滑,看着舒适又优雅。 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凤冠,上面镶嵌着许多闪烁的宝石。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淌,每一根头发都散发着芬芳的香气。她的脸庞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五官端正,皮肤白皙,仿佛是上天精心雕刻而成。 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泛着淡淡地光芒的戒指,戒指被一些复杂、神秘的纹理环绕着。 所有的美好似乎此刻都体现在了刘语菲身上,她的服饰和她的人物形象相符,让所有人都不能忽视她的美丽和魅力。她仿佛是古代的一颗璀璨明珠,为这个天空增添了无限的光彩。 所有的人都看向此时空中的两人,他们之中有欢喜、有崇拜、有羡慕! 但其中一些势力中的老人看着身穿红色铠甲的书院小先生,心中却充满了畏惧,因为这让他们想起了当年这一身铠甲杀进杀出的情形…… 空中,波纹、剑鸣、兽吼声只持续了一瞬。 剑鸣、兽吼声过后,整个太阳系内的星体全部消失不见。 呈现在所有修者、以及地球生灵眼前的是一俱俱、有些透明虚幻的身影。他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天空,他们之中有穿着普通长衫、有穿着道袍、有穿着布衣的,以及身着书生长袍……但大多数都是身穿铠甲的军队士兵。 空中虽然布满无数身影,但或许是由于身影虚幻,阳光依旧透过那些身影照射下来,所以整个天空未被遮蔽! 只见在那一列列的士兵当中,为首之人身体魁梧,一袭军装勃然英姿,周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只见此人飞至谢梦宇向前,关膝下跪行礼:“末将蒋恒,参见大帅、夫人!” 伴随着蒋恒拜见的是其身后无数士兵的行礼:“吾等参见大帅、夫人!” 宏亮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地球上空,就连在银河系外围的天元星域各势力之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拜见小先生!” “拜见少主!” “拜见小院长!” 一声声声音自士兵的行礼过后响起,只见无数的身形透明虚幻的修者皆朝着谢梦宇行礼作揖! “众将士辛苦了,请起!”谢梦宇朝着蒋恒、及士兵方向作揖行礼。 “谢大帅!”无数士兵齐声回应。 “感谢众义士!”谢梦宇转身朝着空中穿着其他服饰的修者作揖行礼。 “小先生不必如此,吾等守护众生灵皆为自愿!”、“吾等追随少主无怨无悔!”、“谢小院长!”无数的声音再次涌向谢梦宇。 就在此时,刘语菲耳中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小宇,这姑娘是你的妻子吗?好漂亮……不过也唯有她才配得上我们小宇。”、“我看看……嗯!这姑娘的确很美。”、“嗯!的确配得上少主。”、“太好了,谢府终于有女主人了。” 只见数十道虚幻的身影飞至刘语菲身旁,她们皆为女性,有中年妇人、亦有老妪…… 突如其来的声音、及身影把刘语菲一惊,待反应过来才发现她们是在对她说话。只是她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情景,所以有些局促起来…… 似乎感受到了刘语菲的不安,谢梦宇拉起她右手,笑着朝刘语菲说道:“她们是书院和老师身边的老人,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菲儿,给各位长辈请安!”听到他的解释,刘语菲朝着众人恭敬说道,或许是不知该如何打招呼,因此她按之前演戏时学的礼仪,朝着身前的众人行了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少夫人不必如此!”、“少夫人如此是折煞吾等了!”…… 七嘴八舌的回应再次把刘语菲弄得拘谨起来,有些求助似的看向谢梦宇! 感受到刘语菲的目光,谢梦宇只是朝着刘语菲笑了笑,左手轻握了下刘语菲,示意她安心、不必如此拘谨…… 随后谢梦宇松开刘语菲,转身看向空中那些虚幻的身影,缓缓开口说道:“数亿载岁月的孤独守护,我替此界的所有生灵感谢各位的付出……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荣誉这种东西,还不如娶个娇妻,生个大胖小子、女儿,安安稳稳过日子,我想你们很多人应该都和我一样的想法。其实对于你们这样的修者而言,选择本就多一些,哪怕隐姓埋名,做个凡族生灵里的乡间富绅,也能活得很好。而你们却随我四处征战,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我知道你们是想着凭借自己的微薄能力,令得那个世间有所改变,为世间的凡族生灵赢取一丝自由。在修行者的世界里,也有很多修者是那所谓的避世高人,他们只管在修行,但不可否认,他们的安稳和高人一等,也有一部分是你们拼杀出来的;在凡族的世界里亦是一样,所以你们不负任何人。数亿载岁月里,你们皆清楚这个世界是何模样,如何抉择我都尊重各位……今日过后,我希望你们能放下过往,开启另一段生命之旅!” “今日,我将率众生灵渡化众兄弟姐妹。有幸与你们并肩作战,此生无憾!”说着,谢梦宇朝着无数的虚幻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吾等谢过大帅!” “吾等谢过小先生!” “吾等谢过少主!” “吾等谢过小院长!” 无论是士兵,还是其他修者皆齐声回应。 “无论你们承认与否,他们……”谢梦宇的声音再次于空中响起,而且他是边说边举起左手指向空中那些无数的虚幻身影,双眼依次扫过飞舟、及地球。“他们就是当年阻挡天帝追兵,让你们得以来到此界的人。之后他们化身于剑,组成剑阵,守护此界数亿载岁月,如果不是他们,你们或许现在依旧活在天帝的统治之下,所以你们欠他们的……欠他们一句:谢谢!。今日,你们将随我一起送别他们……” 说罢!谢梦宇飞至远处!长剑星穹亦在此时飞至谢梦宇左手之中。 天空之上,谢梦宇左手手持长剑凌空而立,虽然目光空洞无神,但看去却有凛冽之感。只见他举起手中长剑,朝着天穹之上一挥。 那一瞬,一道百丈长的剑光出现、剑光明亮,隐隐中充满着剑鸣之音,剑鸣之音震荡天际。 剑光划破天穹,天穹中亦被剑光划开一道长长的裂隙。 裂隙越来越大,直至百丈之宽。只见裂隙内飘出一粒粒星光,它们似有生命般跳动,让人感到它们是在欢心雀跃。 飞舟上,原地球上的修者皆望向那些虚幻身影! 地球上,所有的生灵皆仰望着天空,望着那些虚幻身影! 所有的生灵皆感受到一种崇高的敬意和感激之情。正是他们的牺牲和付出,使得他们享受到了自由,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他们所学习和传承。 “锵!”长剑自谢梦宇手中响起一起清澈、悦耳的剑鸣,随后自谢梦宇左手脱离,直直地飘立在谢梦宇头顶上空之中,整个剑身更是散发出阵阵光芒! 谢梦宇亦再次牵起刘语菲右手,然后闭起双眼…… 随后刘语菲心灵之中……飞舟上修者的心灵之中……地球上所有生灵的心灵之中……皆响起了谢梦宇的声音:“送众义士!” 刘语菲见此亦随谢梦宇闭起双眼,心中默念:“送众义士!” 飞舟上的修者、以及地球上的所有生灵亦同时闭起双眼,心中默念:“谢众义士、送众义士!” 随着修者、生灵们闭眼默念,无数的星光于地球、飞舟上飞出……它们与裂隙飞出的星光合并在一起,开始往那些虚幻的身影飞去,然后落在他们的虚幻身影之上。星光的落下使得那些身影变得更加虚幻起来!只一瞬,那些虚幻的身影就化作了一粒粒星光,星光开始朝着谢梦宇夫妇两人飞去,然后从他们身旁飞过…… 感受到飞来的星光,谢梦宇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并说道:“今日功虽成,名却未就,谢梦宇有愧!” “吾等自愿追随大帅,无怨无悔!”所有的虚幻身影皆齐声道。 “能看到少主成婚,我们已经很高兴,只是可惜没有机会见到未来的小少主出生,吾等在此别过少主大恩!”原本围着刘语菲的一老妪说道。 听见老妪如此说,刘语菲顿感一阵酸意涌向鼻尖,让她有些想哭!她能从这些妇人的话语中感受得到她们对他的感情、她们是真心对他……而他亦真心对她们! 谢梦宇紧握了握身旁人儿右手,深吸了一口气:“谢梦宇在此携夫人刘语菲,恭送众长辈、以及各位兄弟姐妹!” “刘语菲,恭送众长辈、以及各位兄弟姐妹!”刘语菲亦躬身行礼。 “欧阳棼天携书院众人,送众义士!”书院飞舟上,欧阳棼天躬身行礼。 “送众义士!”欧阳棼天身后一众书院之人、以及谢家众人亦随欧阳棼天齐声说道。 “送众义士!”无数的声音自飞舟上、地球上各处传出。 …… “大帅,再见了!” “大帅,珍重!” “少主,再见了!” “少主、少夫人,保重!” “二先生,再见了!” 无数的声音伴随着那些飞过的星光而自空中响起! 星光亦随着声音的消失而完全消散在空中。 “呜……呜……”异兽元无仰天朝着飞散的星光长长地呜叫出声,声音中充满哀伤! “保重!”谢梦宇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飞舟上的修者、地球上的生灵此时皆感到了伤感,因为他们知道今日这些守护他们的英灵将离他们而去…… 本章完! 正文 第30章 两个世界,一处家 虚幻身影化做星光,于空中飞散! 异兽元无的兽吼声回荡在整个银河系中,经久不息! 所有人的生灵都沉寂在哀伤之中,但是也有些人却不这么想,只见高空中一些势力的飞舟已慢慢地调转船头,似是随时准备离去,只不过结界并未有开启的迹象,所以那些势力领头之人再次看向谢梦宇…… 谢梦宇似是不曾感到那些人的目光,依旧静静地飘立在空中,一动未动…… 不过此时飞舟上的欧阳棼天倒是松散了下来,他坐在飞舟的船头上,只是双眼却看向银河系深处。因为那里除了有数十艘飞舟停立之外,尚有好几道不弱的力量隐没在暗处,他希望对方能做些什么,这样他就有机会做点什么了…… 想想!欧阳棼天都觉得有些兴奋啊,那闲下来的双掌更是不停地揉搓起来…… “小先生不知是何意,为何迟迟不开结界,没想到堂堂书院也会如此言而无信?” 就在欧阳阳棼天跃跃欲试之时,银河系深处现出一老者,老者正朝着地球方向高声说道,细看之下此人乃当日肖姓老人,“书院如此……” 哧! 肖姓老人话尚未说完,只见一道凌厉的剑光已朝他奔涌而来…… 肖姓老人见此大惊,双手快速在胸前结了一个印法,一个金色的护身结界亮起,围绕在肖姓老人周身。 而肖姓老人护身结界亮起之时,那道凌厉的剑光即已至肖姓老者身前……剑光直接撞上结界。只一瞬,肖姓老人护身结界即寸寸碎裂,剑光更是直接透胸而过,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肖姓老人带飞数百丈之远。被带飞的肖姓老人如死人一般仰躺,嘴角更是流出丝丝鲜血,如不是那尚在微微起浮的胸部,或许所有人都以为肖姓老人已死多时…… 虚空处,各势力飞舟上之人皆眼露惊惧,齐齐看向书院飞舟上的欧阳棼天,各势力领头皆不曾想到:一个祖境中期修为的修者,竟被一个祖境初期的修者一招击败。 而剑光出现之时从暗处涌出的数道强大气息,亦在此时戛然而止…… “怎么?这么多个祖境强者,还怕我这一个祖境初期之人吗?不试着来杀一杀我,万一成功了呢?”飞舟船首处,欧阳棼天站立起身,朝着暗影处嘲笑说道。 暗影处,一阵沉默! “剑阵已被我小师弟撤去,你们真不试一试能否杀我,机会难得!”欧阳棼天继续说道。 各势力皆看向欧阳棼天,只是无任何一人有动作…… 除了飞舟偶尔振翅之声,整个银河系外围一片寂静,这使得本就阴冷的虚空变得更加诡异! “咳……” 寂静的虚空被一声咳嗽打断,只见躺于地上的肖姓老人口吐鲜血…… “二先生,书院如此作为是否过于霸道了些?”暗影处出现一道苍老的身影。 “哼!霸道?以他刚才之言,我斩杀他都不为过。本为敌对双方,你和我说这些,你觉得是你蠢?还是我蠢?”欧阳棼天有些鄙夷地说道。 嘭! 暗影处传出一声力量震击虚空的声音,似是主人生气而为。 “当日你第一个出言,本有些敬佩于你,不曾想你也只是被他们当枪使。我不知你是自愿,亦或是被迫。如你这般修为之人,你觉得对方会真愿与你一道出手对付我?他们只是想让你试探小师弟撤去的剑阵是否还存在,看看现在……剑阵依旧未曾出现,他们依旧不敢出手。”欧阳棼天朝着肖姓老人,语带悲哀地说道。 肖姓老人听此,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双眼怔怔地望向虚空,心里泛起阵阵苦意:“他本想借此机会能得到天帝一些赏识,从而使肖家好过一些。他也清楚此次各家把他推出的目的,他亦不想如此,只是夹缝中生存本就不易,如不随他们之意,那他肖家以后在南天元大陆又如何自处?” “此界乃书院所属,书院如此处事还轮不到他人指责,你们想动手还请自便,如不敢那就请闭嘴!”欧阳棼天转首看向暗影深处,毫不客气地说道。 说完,欧阳棼天直接转身,不再理会暗影处、以及各势力之人。 而暗影处亦不曾有一句言语说出。 …… 地球上空! “在想什么呢!”刘语菲看着怔怔出神的谢梦宇轻声问道。 “只是想到今日之后再也见不到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心里有些不舍罢了!”谢梦宇有些慽然。 “你不必如此,我想他们在离开前能再见到你,他们一定很欣慰。而且他们神魂守护这里这么久,现在得以自由,我们应该为他们高兴才是!” “夫人说得对!相公我受教了!”谢梦宇像模像样的朝着刘语菲行了一礼。 “贫嘴,你能不能正经一些!”刘语菲有些气恼,现在不只天元星域的各势力之人看着,估计全地球人都在盯着他们两人看,可这人偏偏这时还如此调侃她! “遵命,夫人!”谢梦宇再次像模像样的朝着刘语菲行礼。 “你……哼!”刘语菲见此直接气得扭过头去,不再理会谢梦宇。 堂堂书院小先生,竟在众目睽睽如此对待她,她还真怕别人误以为她是悍妻一个,如何不让她气恼! “嘻嘻!”谢梦宇一扫慽然之情,有些得意的笑了一下。 随后,谢梦宇浑身气势陡然一变,刚才略显轻佻的神情已不复存在。 他朝着银河系外围望去,“我当日说过,你们携带离去几人,就需以同等数量的修者交换,待会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插曲出现,不然也别怪我出手无情!” 暗影深处、及各势力依旧不曾言语半句。 三百多年前,他们就已知晓书院的强大,时至今日!仅凭一个书院小先生即已令得天帝、及各家势力无可奈何。如今书院虽说霸道,但他们也只能忍受而不敢言语半分。 因为就在前两日,各势力派往地球的的心腹传回讯息:地球上可修行之人天赋的确如书院所言,皆是天才般的存在。如此大的诱惑,各家势力皆愿赌上一赌,因此他们回去后找寻了族内一些天境以下的将死之人,以及威逼利诱了一些外族中人,以换取地球上所招收之人。 谢梦宇再次望向地球上空之中数十艘飞舟看去:“有很多话想对你们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总之,今日之后,你们将与地球再无任何联系,还望诸位珍重!” 说完,谢梦宇左手成握剑状,长剑星穹再次飞回其手中。 谢梦宇举起手中长剑星穹,朝着结界一挥……不一会,结界缓缓出现一个缺口! 结界开启,不待谢梦宇再次言语,各方势力的飞舟再次开始振翅,缓缓往结界出口飞去。而飞舟的飞出,则是无数的人影从银河系外围飞往地球…… “小先生,保重!” 飞舟上,无数的地球修者朝着谢梦宇抱拳作别。 “啊……” 突然,无数的惊呼、哀嚎之声自飞舟上响起,所有的人都不禁把目光望向那些跨过结界出口的飞舟! 惊呼之声尚伴随着法器碎裂之声,紧接着从飞舟上射出数之不尽的亮光,亮光朝着地球消散而去…… “哈哈哈……” 看着那些向地球飞散的星光,欧阳棼天放肆地大笑起来,“我们是不可能让你们把这个世界的东西带走的!这算不算是你们的自作聪明呢?还是你们过于自负了?乾坤戒算是给你们的一个教训。” 看着掉落在飞舟上的乾坤戒碎片,各势力飞舟上的领头修者皆怔怔无言,他们还是有些低估了书院的布局,这几天探索所得付诸流水,尚不知道要如何与族内宗主、长老交待此事。 …… 飞舟上,地球上可修行之人边看着缓缓远离的地球、边朝着地球挥手作别! 此去一别,他们将是无家之人;而他们也将在另外的世界里有自己的家,一个新的家! 地球人,所有的生灵皆看向渐渐飞离结界的飞舟。 那些化作星光的虚幻身影、如今乘船而去的亲人、朋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地球上所有的生灵生出离别之情。更甚者已被泪水湿润了眼眶,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而那些熟悉的身影,随着随舟越飞越远,也慢慢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昨夜离别之时,亲人、朋友那温暖的笑容、关切的目光和细心呵护的举动,都深深地烙印在所有生灵的心头。那些曾经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陪伴着彼此成长,给予彼此无私的爱与关怀。然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他们彼此间终究要面对离别的现实。 此去一别,将是永别! 望着那些飞舟驶离的方向,所有的生灵皆在心中默默祈祷:愿岁月静好,时光如梭;愿彼此安康,幸福常伴;愿这份深厚的亲情跨越时空,永远传承。 …… 一炷香之后,结界内只余下书院那艘七彩飞舟、以及那艘古朴的小飞舟! “小师弟,珍重!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和弟妹,我们等你归来!”七彩飞舟船头,欧阳棼天双掌置于嘴边,朝着谢梦宇所立身之处大声喊道。 “师兄,一路顺风!”谢梦宇挥手道别。 刘语菲见此上前依偎在谢梦宇身旁,挥手作别! 书院飞舟上,谢父、谢母、刘母、章若凝亦挥手作别,身后的一众谢氏族人、随行书院众人亦同时挥手作别! 书院飞舟开始缓缓飞离! 所有的飞舟开始与银河系外的各势力飞舟会合,开始向着那无边无际的茫茫宇宙星空飞离而去! 茫茫宇宙中,地球与各势力飞舟似乎像两个相悖的点,开始向着各自的方向飞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随着飞舟渐行渐远,飞舟上的地球修者感觉到记忆中的某些东西在慢慢流逝…… 随着地球渐行渐远,地球上的所有生灵感觉到记忆中似乎多了某些东西…… …… 地球上空处,看着已微不见的七彩飞舟,谢梦宇举起手中长剑轻轻一挥,无数道剑光朝着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八个方向迅速飞去。 不一会,以地球为中心的八个方向亮起了八个光点,光点迅速朝着银河系外扩散而去,直至银河系外围! 飞至银河系外围的各势力飞舟见此情景皆停止飞行,舟上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银河系、地球…… 只见八个光点相互连接,整个银河系犹如被一个罩子网住一般。下一刻,整个银河系就消失在这茫茫宇宙中…… 各势力飞舟上的隐藏族佬皆震惊莫名,能把整个星系群瞬间转移消失,恐怕连天帝都做不到,可这想来不可能的事却出现在他们眼前。从书院仅以两人之力对抗天帝、到现在飞舟上这些地球修者的天赋、再到消失在眼前的星系群……桩桩件件他们觉得不可能的事,却桩桩件件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他们知道有老院长的书院很强,但未曾想没有老院长的书院依旧是那么地强…… 而随之整个银河星系的消失,飞舟周围虚空中的星体开始迅速地变小,各势力的修者都感觉他们的飞舟在快速地穿越虚空。 数息之后,周围景象静止,只见四周漆黑无比,无数的罡风撕裂般地朝着飞舟冲击而来。数十艘飞舟紧急开启结界,飞舟结界刚开启,罡风就撞击在了飞舟的结界之上,无数的砰击之声于虚空中响起。 “冥渊?”其中一艘飞舟上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是无数的惊疑之声。所有的人都未曾想到会出现在此处,因为各势力当日是在各自的区域传送至银河系的,而且刚才与书院飞舟明明是相离的方向,可不曾想回来之时却是都出现在冥渊出现。 “有劳陈老等候了!”就在各势力惊讶之时,欧阳棼天朝着冥渊某暗影处行了一礼。 只见冥渊暗处走出一位拄杖老者,他是书院老教授陈如旧,“唉!没办法,你都不知道鸿雪那丫头,前一日就一直催着我过来了,拗不过那丫头,只能早早来此等候了。” “拜见陈老!”书院飞舟上,随行的书院众人皆朝着老者行礼。 其中与书院飞舟相临的数艘飞舟上的修者亦随着行礼。 “行了,别多礼了。既然回来那就回书院吧!”老者黑暗虚空中一闪,直接出现在书院七彩飞舟上,对着书院众人说道。 陈如旧话语刚落,书院两艘飞舟就开始转向,缓缓地朝着北部天元星系方向飞去。 随着两艘书院飞舟离去的,尚有数艘飞舟跟随着书院飞舟往北部天元星系飞去。 “左大人,就这样让他们离去吗?”未随书院飞舟离去的某艘飞舟上,此时两个普通人员打扮的修者正盯着离去的书院飞舟在讨论着什么。 “不然呢?先不说其他的南部势力,就一个书院二先生就让你我头痛了,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陈如旧!”被称作左大人的修者说道。 “那天帝大人那边要如何交待?”另一个修者对着左姓修者恭敬说道。 “陈如旧出现在此处,难保书院没留后手。凭我们现在这些力量是留不住的,就算能留住你觉得我们还能活下来多少人!而且你觉得如果我们此时动手,你觉得现在飞舟上这些天赋极好的地球人会站在那一边?我可不想把命留在此处,至于天帝大人那边,只能实话实说了,我相信天帝大人能理解的。”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修者看着缓缓飞向南部天元星系的飞舟,缓缓地说道。 …… 书院七彩飞舟上。 “依我看,当日就该部署计划,把这些南部的势力消灭掉,况且这其中肯定还隐藏着天帝的人。”欧阳棼天站在飞舟前头,身旁站着书院陈如旧。 “我的二先生,你就别纠结了。你说得虽然有理,但言轩说得也有理,如果我们真的如此做了,那我们和天帝有何区别。”陈如旧笑着说道。 “道理都懂,只是放任他们把这些地球人带回去,日后还不知有多少会与我们为敌呢!” “无妨!书院既然不会干预他们的选择,那日后是否为敌也在于他们的选择。至于日后如真遇上了自然不能手软,况且书院还怕了他们不成?”陈如旧淡淡地说道。 “也是!对了,小师妹那边没说什么吧!”欧阳棼天有些心虚地朝着陈如旧问道。 “你当日是不是没告诉她,小宇不能随你一起回书院啊?”听到欧阳棼天如此问起,陈如旧不禁皱起眉,他也没想欧阳棼天竟然没告诉叶鸿雪,想到昨日叶鸿雪那期待的兴奋样子,如果让她知晓欧阳棼天骗了她,他都不知道她会如何! “额……我那敢啊!你也知道小师妹现在的性格,当日如不那样说,你觉得我们能阻止她来找小师弟吗?能看得住她一时,看不了一世,你也不是不知道老师身上的宝贝可都在小师妹身上。” “现在也只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那丫头能理解吧,不然可有你受。” “也只能如此了!”欧阳棼天看着前方茫茫虚空,有些无奈!近年来师妹的脾气变得很更加不可琢磨,而且她胎中婴儿更有隐隐出生的迹象,现在整个书院后山都因为此事战战兢兢,生怕出一点意外。 …………………… 阳光、飞鸟! 蓝天、流云! 地球上,一切恢复以往,所有的可见星体都已看不见! 而所有人亦从刚才的挥别中醒来! 谢梦宇与刘语菲两人依旧飘立在半空之中,只是两人所穿着已变回原来的淡蓝色书生长袍,以及素蓝色的长裙…… “我们现在是不是离他们很远了?”看着已经消失的飞舟,刘语菲有些落寞地问道。 毕竟要与自己相伴三十年的母亲分别一百年,想想还是很不舍,或许在修者的生命中觉得一百年不算什么,但她尚未体验过,所以她暂时理解不了。 而且她发现她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一些变化,她感觉自己现在随时会消失。 “嗯,现在离他们估计应该相隔着好几个星系了。” “那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啊!”刘语菲尚未说完已惊呼出声,因为她发现她的身体正渐隐渐现。 “怎么了?”由于看不见,谢梦宇听到惊呼声亦转身望向刘语菲。 “没……事……我只是在想一百年要多久时间!”刘语菲慢慢平复心情,虽然二师兄说过让她有心理准备,可是不曾想却是如此之快。 “你是在想妈他们吗!放心吧,百年时间很快就过,到时我们就能回书院了……”谢梦宇话尚未说完,就已听见不远处的异兽元无朝着他大吼一声! 听见异兽元无大吼,谢梦宇迅速伸出左手朝着刘语菲拉去,可他左手所触之处却已无人。谢梦宇一惊,朝着天空大吼一声,大喊出声:“星穹、小元……” 只见此时刘语菲已往高空飘去,身形亦开始渐渐飞散…… “宇哥,我离开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百年后再见……” “不……”谢梦宇不甘地大吼一声。 只是此时刘语菲身体已全部飞散,谢梦宇感受不到她的任何气息所在。 “欧阳棼天,你个王八蛋!”谢梦宇朝着书院飞舟消失的方向大吼,随后与长剑星穹、异兽元无一起消失在空中。 …… 哈啾! 北天元星域某处虚空,立于七彩飞舟前头的欧阳棼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 本章完! 正文 第31章 十年 天元星域某处。 此处星空黑暗、死寂、冰冷……找不到一丝生机存在,就连每个飘过此处的星体都会被冻得飞裂开来。 但恰恰是在这样的一片死寂之地,其中间却包围着一片巨大而璀璨的星系,此星系犹如珠宝一般,在这黑暗死寂的夜空中熠熠生辉。 只见这片星系犹如一个巨大的旋涡,它由四条主要的螺旋臂构成,螺旋臂由恒星和星际物质构成。从外部看去,整片星系中的恒星、星云和尘埃等物质在引力的作用下旋转运动,形成了一个壮观的旋涡结构。其中,地球所处的太阳系正位于其中一条名为猎户臂的螺旋臂上。 星系边缘处,此时一人、一剑、一异兽正成三角之式对峙着,对峙之中不时传出人的怒吼声、剑鸣声、兽吼声…… “星穹,我不管什么命运、什么痛苦,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力量,再加上小元、还有我现在的力量,能不能把菲儿重新拉回来!” “锵(主人,我可以将夫人拉回来,但是没必要,她只是帮你承受一小部分因果而已,并不会危及她的生命,如果我现在强行把她拉回,那本来的因果又会成倍加上主人身上,你这样做的意义何在?那之前二先生所做之事意义又何在?)”长剑星穹发出一声剑鸣。 “你问我意义何在?你难道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不想菲儿牵扯上任何因果,当初二师兄这么做时你为何不阻止?”谢梦宇生气地吼道。 长剑星穹静立于虚空之中,并未有任何回应! 相伴数亿载岁月,长剑星穹还是第一次见到主人如此生气,一时间让它有些惊愕不已! 看着主人从未有过的生气模样,以及长剑剑鸣时发出的凌厉剑气,异兽元无有些害怕地躲到远远的虚空中…… 因为它怕!它怕现在生气的主人,也怕它的剑老大:长剑星穹! 一人、一剑、一异兽…… 就这样在虚空中静静对立,彼此都相对无言! “星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如何与你说我与菲儿的感情!而且有些事说了你或许都难于相信,因为有些事连我都难于说得清楚!但我是真的不想让菲儿去承担与天帝相关的因果!”谢梦宇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些无力感。 长剑星穹静立于空,一时间并未有任何回应。 “锵(二先生当初从你身上加诸在夫人身上的,只是十世的轮回因果,就算我们三个现在的力量加起来也不能完全消除掉。)”长剑震颤着,朝着谢梦宇向处剑鸣出声。 “那你现在先把她拉回来,别让她进轮回!”谢梦宇语带乞求。帮她人斩断命运、启动阵法把银河系传送至此天元星域一隅,已让他的本就不多的力量几近见底,他现在根本无力把刘语菲从轮回的轨道中拉回来,所以他只能依靠星穹、元无的力量。 一人、一剑、一异兽!三方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少顷! 长剑星穹剑鸣一声,声带着些许不愿之感。 只见它剑身抖动,朝着远处的异兽元无再次发出一声剑鸣。 远处,异兽元无听见剑鸣后,双腿迈开跑了过来,只见其身上射出两道红光,把其主人谢梦宇、长剑相连了起来…… 长剑星穹亦在此时朝着死寂的星域挥出一剑,一道细小得微不可见的剑光朝着星域某处射去,直至剑光飞至某处星体上,剑光在星体停留大概一炷香之久,之后剑光向着谢梦宇之处倒射而回。 …………………… 某处空间! 某处房间之内! 谢梦宇双目紧闭,仰躺在一张床上。 谢梦宇感觉自己睡了很久,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舒服,舒服得一刻都不想醒来,只想一直睡下去! “臭小子,睁开眼看看!” 一声苍老的声音自谢梦宇耳中响起,谢梦宇感觉声音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是何人!当他想睁开眼想看看是谁在和他说话之时,却感觉双眼皮沉重得有座山压着一般。 躺着的谢梦宇蹙起双眉,左手紧握,由于用力过大,指甲都开始深陷入掌心之中。他拼尽全力想睁开眼,但依旧是无能为力。或许是由于用力过度的原因,谢梦宇身体开始有些抽搐起来…… “唉!你们这些臭小子,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者头发、眉毛皆白,一身素白的书生长袍,加上其头上所梳冠髻,看着一副仙风道骨。 老者行至仰面而躺的谢梦宇身前,伸出右手双指轻轻朝着谢梦宇眉心一点! 只见谢梦宇身体停止抽搐,双眼亦慢慢睁开…… “老头子?”谢梦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只是当他想看清时眼前之人时,额头已实实地挨了一记,痛得让他猛坐起身。 “臭小子!老师都不会叫了吗?”老者看着醒来的弟子,略显生气地说道。 “呵呵!老师,您终于回来了……”谢梦宇看着眼前的老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是尚不容他多想,已惊呼出声:“啊,我的手、眼睛怎么好了……”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一缕神识,这里是我的神识空间,神识空间里的一切都和现实不一样,所以你看到的自己依旧是完好的。” “神识空间?是什么地方?老师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找到帮三师兄恢复的灵药了?”谢梦宇一脸疑惑。 “神识空间是源境以上的修为才有,就你现在这点修为就不用想了。你小子……不是我说你,我才离开多久,你就混成断手眼瞎的模样,出去以后别说是我的弟子。”老者没好气地朝着弟子说道。 “是是是,弟子以后一定努修行。不过,老师……你这神识出来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能帮我做点事啊?”谢梦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觉得老师这神识一定存在很久了,此次肯定是因为某些事情才出来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挨骂。 梆! 一声清脆的板栗敲击声自谢梦宇头上响起。 谢梦宇双手抚头,痛得差点掉下眼泪。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我这缕神识是为了保你命的。谁知道你小子这么大意,我再不出来,估计你这一睡就醒不来了。” “不至于吧!我应该只是沉睡一……段……时……间而已……”谢梦宇越说越小声,因为老者此时已经瞪起双眼看着自己的弟子。 “应该?”老者似乎越看越气,再次朝着自己的背上举起双指,欲往谢梦宇头上敲去…… 不过谢梦宇似是早已料到老者会有这一手,在老者举起手时已早早跳了开去,并朝着老者傻傻地笑了笑,“呵呵……” “哼!”老者转过身,“你以为与天帝相连的命运哪是轻易能斩断的吗?你未醒来之时我已经探查推衍过了,这其实是天帝布的另一个局,不管你如何处理,你最终都会被封印。如果不是我这缕神识,你就算能醒来,那应该也是万年以后了……而万年以后,你觉得到那时这个天元星域会变成何样?” 听完老者所说,谢梦宇一惊!此种结果着实让人意外,看来也的确是他低估了。 “呵呵!这不是有老师在吗?老师您现在身在何处,何时能归院?”谢梦宇朝着老者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些谄媚。 “我这缕神识是三百多前在你身上种下了,真身在何处、何时可归我现在如何能知晓。至于帮木宇恢复真身三味灵药,其中两味在三百年前离开之时已有消息,相信如今我应该找到了。不过最后一种地心源浆我不敢确定是否找到,因为当时无它的任何信息可寻,我最近感应到此星球地心处有一股异动,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你离去时可以查探一下。这也是我此次神识醒来的原因之一……”老者继续说道。 “老师,我明白了。对了,老师……不知有什么方法除去我如今身上的因果?” “我真身在此还有办法,现在只能靠你自己。记住以后别事事莽撞,此次看在你为书院找到一个不错的女主人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 “弟子明白,谢谢老师,老师放心!”谢梦宇点头哈腰起来。 看着弟子那点头哈腰的模样,老者有些生气地一挥衣袖:“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见到老师如此,谢梦宇心内惴惴,生怕老师一气之下再对他头来几记‘板栗’…… “为了破除天帝在你身上的封印,我力量已消耗殆尽,神识很快要消失了。我消散后,我所种下的这缕神识就保护不了你了,以后得靠你自己了,自己多保重。我可不想等哪天回来了,连弟子的尸体都找不到……”老者很严肃地看向弟子谢梦宇。 “弟子明白,谢老师。”谢梦宇朝着老者作揖行礼。 “还有,此处星球你应该也猜到并非我创造,而我亦不知它是如何形成、从何处来,它是某一天自行飞来找我的。当年我走遍整个天元星域,都找不到关于此星球的任何一点讯息。但此处星球却有天生压制之力,无论这里的生灵命运如何发展,都不会产生天道,因此也是生灵居住的最佳场所。虽不会产生天道,但生灵身上所产生的命运却更加不可测,也怪我当初未曾与你们说明,以致让你如此轻视它。更让我未曾想到的是会出现这样一个女子,能让你如此付出。此次你斩断与她们相连的命运,你所承受的因果之重怕是连我都预测不到,所以你好自为之……”老者说完,其身形慢慢地消散而去。 …………………… 在人的一生当中,等待已成为其中的一部分,是人与时间的纠缠和较量。 等待不仅是一种状态,也是一种情感。当一个人面对重要的人或事时,等待变得尤为漫长和煎熬。这种等待中充满了焦虑、紧张和期待,它像一根红线牵动着一个人的心。 等待也有它的意义。 它能让一个人有时间去思考,去准备,去理解。在等待的过程中,一个人也可以审视自己的内心,让人有机会去反思,去成长,去改变。 所以,等待需要理解它、接受它,并学会与之相处。在等待中寻找乐趣和收获,让生活更加充实和有意义。 源界内,刘语菲都不知在此界内过了多少年。 她只记得她在消散时,谢梦宇那担忧而愤怒的吼叫……等到她再次有意识之时,已在源界之内。只是谢梦宇却再一次陷入沉睡之中。 最初二师兄欧阳棼天与她说了之后,她知晓能帮他分担因果,她真的很高兴。可是,她没想到他为了她,却把她从轮回的因果中拉了回来,虽然星穹、元无并未和她多说,但她知道他此次沉睡肯定是因为她。 这些年,虽然顾思远和谢梦宇三个堂弟偶尔会回来陪她,但很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孤寂地等待。在此界内,她除了学星灵种花外,就是每日来到此处小山坡的七彩法阵中,对着沉睡的谢梦宇自言自语…… “宇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不醒来!我好想你……”刘宇菲手握着谢梦宇左手,怔怔地看着紧闭双眼的谢梦宇,这句话她已不知说了多少遍,可每次说完结果都只能是等待,等待他再次醒来! “姐!” “嫂子!” 就在刘语菲出神之际,其身后走来四人,四人腿脚微瘸,衣服破烂不堪,看似受到了不小的伤。刘语菲转身看向四人,对于四人此时的状态似乎早已习惯,因此并未有任何惊讶,只是淡淡地说道:“回来了!” “你不要担心了,刚才星穹老师说感应到了姐夫体内力量的波动,它说姐夫这两日应该会醒来就一定会醒来。” “真的吗?你没骗我?”刘语菲不太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所以直接冲到顾思远身前,双手更是抓着顾思远胳膊,以确认自己所听到的真假。 “嫂子,是真的!”谢梦宇二弟世皓语气肯定地说道,其实这也是他们这十年来听到最开心的事。 这十年里,他们被二先生欧阳棼天带来此界,然后按他传授的修炼之法修炼,但越修炼越知晓他们在那些高阶修者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下到长剑星穹带着沉睡的大哥谢梦宇、异兽元无的出现,他们经过苦苦哀求,长剑星穹答应指导他们修行。如此这般过去十年……经过十年努力修炼,他们的境界提升得还算不错。虽然每日都会被异兽元无揍得死去活来,但他们觉得这么做很值,因为他们知道以现在的境界,不说帮不上大哥谢梦宇任何忙,连最起码保护身边人都做不到。 …… 十年时间里,刘语菲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舒服……刘语菲迷糊之中忍不住伸了伸懒腰,然后习惯性地侧身抱住了身旁之人,脸上更是露出舒服神情,继续闭眼‘睡觉’。 只见此时的刘语菲侧着身体,呈现出一种舒适的弧度。她的脸庞宁静而安详,带着一种迷人的慵懒表情,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与她的睡姿形成了美丽的对比。她的左手线条优雅而柔和地放在谢梦宇胸前,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内心平静与和谐。 她那丝绸般的睡衣轻轻覆盖在她的身体上,如同晨曦中的薄雾,透露出她那令人心动的曲线,加上她那慵懒而迷人的睡姿,就像一只在阳光下悠然自得的猫。 整个房间充满了安静和祥和的气氛,只有她那优雅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使她那原本优雅的睡姿更加显得舒适和自然。她就像一个精致的雕塑,用完美的形态诠释着慵懒和舒适的定义。 如果此时谢梦宇能看见,一定无法抗拒那独特的魅力。 谢梦宇脸露笑意,左手刮了刮怀中人儿的鼻子,“你看都不看,就这么抱住一个人,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哼,昨晚某人偷爬上来时我就发现了,有这么舒服的一个人形抱枕可用,我肯定要好好睡一觉。”刘语菲侧了侧,把头枕在谢梦宇胸前,继续眯眼享受着。 “是、是、是……某人是睡舒服了,可是某人一晚上都在我身上动来动去,害得我一晚上都没睡着,看看我双眼,我都要成国宝了!” “那、那、那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让我一等就是十年。”刘语菲睁开双眼,感觉到自己脸颊微微发热,由于昨晚因睡得太舒服,倒是忘了自己睡觉爱乱动的毛病。 不过刘语菲发现他虽然看着自己,但双眼似乎依旧未复,因此暗暗舒了一口气! “我自找是吧……是谁背着我私自答应二师兄帮我承担因果的?哼!为了防止下一次,要给某人一个教训才行……”谢梦宇边说边翻身朝怀中人儿压了上去。 “啊……救命呀……”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满是漪绮春光! …… 源界内,一片荒芜的旷野上,一头红色异兽于虚空中突然出现,打破了这原本的宁静。只见这头异兽浑身散发着威压,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颤抖。在它对面是四个浑身带伤的年轻人,四人眼中无不流露出紧张与恐惧,因为四人刚刚在虚空内被虐得实在太惨。 四个年轻人各有特色,他们身穿不同的服装,只是如今四人身上的服装都破烂不堪。虽然此刻都有些恐惧,但他们并未有任何一人退缩,面对眼前那只与人一般高大的红色异兽,他们不得不团结一心。 双方的大战再次爆发。 红色异兽以强大的力量和惊人的速度向四人发动攻击。 四人以极快的速度闪避,同时以他们精湛的术法还以颜色。他们的动作协调一致,如同一个人一般,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毫无破绽。他们配合默契,仿佛训练有素,尽管面对的是如此强大的存在,他们仍然没有丝毫的慌乱。 吼! 红色异兽朝着四人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只一瞬就已凭空出现在四人眼前。四人紧咬牙关,他们知道不能后退,必须与这头异兽战斗到底。 双方再次交手,这次更加激烈。四个全力以赴,他们的术法如流水一般连绵不绝。而红色异兽也并未有任何术法施展,而是直接能身躯抵挡四人的术法。 只是四人看似强大的术法落在异兽身上之时,被异兽身上散发的红光抵消不见。 双方你来我往,整个战场充满了打斗声和咆哮声。 红色异兽偶尔会抬起前爪,幻化出一个巨大的爪影朝着四人拍去,每次爪影拍击都会把其中一人拍飞出去…… 战斗一直持续着,四人亦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坚韧的意志,始终没有被它打败。他们的攻击虽然无法打败异兽,但至少在异兽现在的力量攻击下能保持不败。 这场大战持续了很久,双方都没有丝毫的退让。只见四个年轻人的配合和默契越来越深,逐渐发挥出了超越自身实力的力量。而红色异兽虽然未有任何变化,但却似越战越勇,似乎将这场战斗视为了一场盛宴。 吼! 红色异兽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只见四只巨大的爪影于异兽前爪中幻化而出,带着强大的威压朝着四人拍击而去。 轰! 啊! 四声重物撞击的巨响,并伴随着四声呻吟声…… 四只爪影亦化为一道光芒消失在天际。 而此时四人已重重落在地上,四人浑身是伤,口喘粗气仰面躺着。 红色异兽见四人如此,缓缓落于地上,摇尾昂步向四人身后奔去…… 四人身后,刘语菲正挽着谢梦宇左手缓步走来。 “不错!十年时间竟能有如此修为,看来你们还算努力。” 听见身后来人,四人忍痛撑起身体看向身后…… “姐、姐夫!” “大哥、大嫂!” 四人作揖并齐声说道。 “行了,受伤成这样就不用多礼了!你们先去洗漱一下,接下来几日,你们先不用修炼,好好养伤,我们要准备离开此界。” “是,姐夫!” “是,大哥!” 看着四人一瘸一拐走远,刘语菲挽着谢梦宇继续向前走去,而红色异兽亦跟在两人身旁,夕阳照射在两人一兽身后,把他们身影长长地印在地上。 “宇哥,会不会下手重了些?”刘语菲想着刚才四人一瘸一拐的样子说道。 呜! 听见刘语菲如此说,已恢复小狗模样的异兽元无有些委屈地轻声低呜。 “小元,我不是怪你。”刘语菲轻抚了抚异兽元无头部。 “我有办法让他们立即恢复,但这对他们无益。在天元星域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种伤他们可能时常都会经历,现在这些修炼对他们有好处。以他们现在的修为,这点伤不算什么,放心吧!”谢梦宇笑了笑说道。 “我们现在还算是在地球,过些时日我们要真正的离开地球了,你……要不要去见一见你父亲,和他道个别?” “我……” “既然是误会,没必要带着遗憾离开。” 刘语菲并未回应谢梦宇,只是静静地挽着谢梦宇向前走。 谢梦宇亦未再说话,解铃尚需系铃人;但有些事情,也需当事人自己想清楚才行。 本章完! 正文 第32章 地心源浆 自2021年距今已过去十年。 十年前,所有的生灵皆看到了地球外的世界。 十年间,全球国家的团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所有的生灵秉承了一个理念:掌握自己的命运! 离地球500公里高空中,空间站如一条巨型的长鱼一般飘于星空之中。在空间站的下方,可以看到推进器在发出亮光,推进着空间站向前飞行。只是相较以往,如今的空间站已发展成了足球场般大小…… 空间站上方,大大小小的飞船来回穿梭,像是一群忙碌的蜜蜂在蜂巢周围飞翔。这些飞船有的体积庞大,上面承载着重要的物资和设备;有的则小巧玲珑,仅能容纳一两个人。它们在这个广袤的宇宙中穿梭,构建了一幅壮观的航天画卷。 空间站本身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它拥有各种复杂的设备和仪器,能够进行各种科学实验和研究。在空间站上方,飞船的往来更是频繁而有序。一些飞船正在与空间站对接,将物资和人员送上空间站,而另一些飞船则从空间站上载下实验结果和收获。 空间站是十年来最大的成果,也是现今地球人类向深空探索最大的依仗…… 而此时空间站远处,站着一男一女,以及一头红色异兽,他们飘立于星空之中,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飞船。 “宇哥,如果是以前,我根本不敢想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就算有,估计那也是百年以后了,没想到十年间就有如此变化。”刘语菲有些感慨! “只是现在我都不知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谢梦宇蹙起双眉。 “为何这么说?现在整个世界没有战争、贫困、人人团结一心,这不是很好吗?” “是很好,这也是书院一直努力想要看到的。抛开其他不说,其实地球是脱离天帝、甚至是脱离天道掌控最理想的生灵居住场所,这或许也是老师当初把生灵迁至此处的初衷!只是经十年前一役,所有人的命运都已开始改变。如此发展下去只有两个结果,一是他们最终踏出银河系来寻找我们,二是天帝、或是天道最终寻到此界。” “那他们能踏出银河系来寻我们,就证明他们有能力抵抗天帝了,这应该也是好事吧!” “地球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生存在此星球上的生灵所产生的命运之力都比他处强,一旦他们离开此界,命运之力生出的天道也许会更加强大……当然啦,所有这一切的前提是书院败了!但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离开此界的命运是否会产生天道我亦未可知。” “这些都太过遥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应该也轮不到你来操心了,不要想这么多。”刘语菲伸手轻抚着谢梦宇那蹙起的双眉。虽然她很支持他现今所做的一切,但每次见他说到这些都脸带忧愁,她都很痛心。她想要的并非那些风光,只要他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夫人说得对……时间差不多了,我先送你过去。” …… 午后的阳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犹如大自然精心编织的金色地毯。这时的阳光不刺眼,而是温暖而柔和,给人一种宁静和安详的感觉。 在这个春光明媚的午后,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在自家的花园里欢快地玩耍。小女孩看似只有两岁左右,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好奇与童真。小女孩有一头乌黑的短发,刚刚盖过耳朵,显得非常活泼,身穿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脚踏一双小凉鞋。 她的眼睛大大的,闪烁着好奇和童真的光芒,好像两颗明亮的星星。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一个小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她。 小女孩的嘴巴小巧玲珑,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非常可爱。她的鼻子挺挺的,显得非常精致。她的耳朵小小的,好像两片小贝壳,让人觉得她非常可爱。 小女孩的皮肤白皙细腻,好像一块刚刚切开的豆腐,水润而有光泽。小女孩身材有些小胖乎乎,但非常灵活,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只小猴子,活泼好动。 花园里弥漫着各种植物的香气,只见花园里种满了一些孩子喜欢的花草,如向日葵、雏菊和玫瑰。这个花园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自然博物馆,让小女孩能够近距离地接触到大自然。 小女孩里拿着一个玩具铲子,不停地挖掘着泥土,还不时地自言自语。小女孩嘴里嘟囔着:“小花小草,快快长大,我要和你们一起长大。” 刘语菲挽着谢梦宇左手,悄悄地走近小女孩身后,想要听听她在说什么。待听清后却不禁让刘语菲笑了起来,原来小女孩正在和花园里的植物说话呢! 刘语菲温柔地抚摸上小女孩的头,轻声地问道:“小朋友,你为什么要和这些花说话呀?” 小女孩并未回头,只是一个劲地用手中的玩具铲子铲着泥土,边铲边说:“因为我喜欢它们,它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刘语菲在小女孩身边蹲下。 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刘语菲有种说不清地喜欢,猜测她应该是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弟弟的女儿。 “我叫涵涵!” 似乎是发现说话之人并未是熟悉之人,小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刘语菲,认真地说道:“你是姑姑吗?” “对呀!我是姑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妈妈呢?” “妈妈在里面,姑姑好漂亮!”小女孩丢掉手中玩具铲子,站起来看着刘语菲,双手高兴地指着身后的房子。 刘语菲顺势抱起小女孩,朝着眼前的豪华大宅走去,“那我们去找妈妈。” “好耶,找妈妈去了。”小女孩高兴地搂着刘语菲脖子,一双明亮的眼睛眯得犹如月亮一般。 或许是发现了屋外的动静,宅内之人亦在此时走了出来。 只见一位身着一条华美的连衣裙,身姿婀娜、步伐轻盈的美丽的少妇正于门内走了出来…… 行至门口的美少妇惊讶地看着抱着自己女儿的美丽女子,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十年前他们是在地球所有人的目光之下离开的,可现在却出现在这,所以有些不敢置信地呆立在原地…… “妈妈,姑姑来了。”小女孩高兴地朝着门口少妇挥着双手。 惊醒过来美少妇轻呼出口,“姐?” …………………… 太阳系外围处。 身着蓝衣长袍的谢梦宇立于虚空之中,其两边飘立着一把森冷长剑、及一头红色异兽。 而他们四周飘浮着无数身穿铠甲的尸体,他们乃当日跟随天帝进攻地球、被剑阵斩于此处的帝兵…… 谢梦宇举起左手朝着虚空之处一挥…… 下一刻,虚空中出现无数的星光,星光出现后幻化成一道道虚幻身影,看身影应不在数十万之下。 不一会,以蒋恒为首的军队出现在谢梦宇身前,他们在蒋恒的带领下、队列整齐地单膝跪地,齐声:“拜见大帅!” “众兄弟,免礼!”谢梦宇左手微抬,把蒋恒托起。 而蒋恒身后一众将士亦跟随起身站立。 谢梦宇抬头,用那双空洞的双眼望向身前一众虚幻身影,缓缓开口说道:“尚需众兄弟跟随我一段时间,谢梦宇在此谢过众兄弟。”说完,谢梦宇朝着前方深鞠一躬。 “大帅,末将自愿追随大帅,无怨无悔!”蒋恒见谢梦宇鞠躬,再次单膝跪地说道。 其身后的一众士兵亦跟随蒋恒单膝跪地,齐声:“我等自愿追随大帅,无怨无悔!” 谢梦宇抬头望向前方,怔怔无言……心中更是有着难以言明的愁绪。 随后只见其伸出左掌,掌心向上…… 下一刻,以蒋恒为首的无数身影再次幻化成点点星光,然后朝着谢梦宇掌心汇聚。不一会,所有的星光在谢梦宇掌心汇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谢梦宇抬手把光团朝着远处虚空一扔,随后光团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 随着光团的消失,谢梦宇朝前一步跨出,脚下七彩法阵随之亮起。谢梦宇左手握住长剑,朝着飘浮的帝兵尸体一剑挥出,无数的剑气于剑身上迸裂而出,并于帝兵尸体上透体而过,帝兵尸体陆续消散于虚空之中。只一瞬,所有的帝兵尸体全部消失不见,紧接着虚空中开始出现一俱俱虚幻的士兵人影。 重新出现的士兵有些惊讶地望向四周,见四周都是当日一起战斗的战友,都不禁充满了疑问,如果是以往身死之后体内的元气之力都会消散,返还于星空万域中,可是此时他们的神魂之中依旧能动用元气。而且像他们这些修为的人,死后神魂不可能主动出现,除非有大能施展了某种术法让他们现身…… 所以他们不仅惊讶,而且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四周望去,似是在找寻着什么……待看清虚空中的一人、一剑、一兽之时,所有的士兵皆目露惊惧地向后退去…… “相信你们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然身故,现今只余一缕神魂,接下来你们的神魂需前往暗域,消灭暗域内的噬魂者。期限十年,十年后,你们可自行选择回到天元星域轮回,亦或是留于此界轮回。”谢梦宇看向一众神魂士兵说道。 所有的神魂士兵皆怔怔不语,各人心中都不太敢相信所听到的…… 以往身死之后就算是轮回,依旧会被天帝掌控命运,可不曾想此时却另有一个机会选择:在此界轮回。那是否表示他们有机会摆脱天帝的命运掌控?生前他们跟随天帝,那是他们没得选择;但死后如有得选,那或许又会是另一种结果…… 而另一边,谢梦宇并非给那些神魂士兵太多的时间考虑,而是直接转身朝着虚空远处再次举剑挥出,剑气直接在虚空中撕裂出一道裂隙,只见裂隙内漆黑一片,无数扭曲的面孔正朝着裂隙冲来,只是它们皆在撞向裂隙之时被弹飞回去……不过它们并未因此而放弃,依旧在一次次弹飞后继续朝着裂隙冲来。 “暗域裂隙已开,你们可自行进入。里面有个临时结界,结界会持续七日时间,七日过后就要靠你们自己。此处暗域天境以上修为的噬魂者皆已被消灭,只要你们团结一心,十年之期不是太大问题。”谢梦宇继续说道。 “小先生,能否请问一下,如十年之期满,我等是否真的可以选择留于此界进入轮回?”其中一个为首的士兵将领对着谢梦宇作揖询问。 “我代表的是书院,至于相信与否看你们自己。” “小先生,那如果我等失败,神魂是否会被噬魂者吞噬?”刚为首的士兵将领再次问道。 “不会,但神魂肯定会受损伤,但那是对修者而言。如果作为凡族生灵,这点神魂损伤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谢梦宇并未做过多解释,他看得为首这个士兵境界是在天境巅峰,看也不似愚笨之人,他相信他能想清楚其中关键。 为首士兵低头沉思,他当然清楚小先生所言。 在天元星域,轮回后无论是普通修者,亦或是作为凡族生灵,依旧会在天帝的掌控之下。如轮回后能重新成为修士,那当然是最好,虽然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但相对于凡族生灵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如轮回后成为凡族生灵,那与蝼蚁无二。因此如选择留于此界,那神魂是否受伤皆不必计较,毕竟此界无修者与凡族之分。 为首士兵似是做了某个决定,率先踏步走入裂隙当中,四周无数的士兵亦随之踏入裂隙之内……踏入裂隙内的士兵开始自行列队,组成一个个方阵,而各个方阵前尚有一人作为领头者。 一炷香后,太阳系外围的星空中只余下谢梦宇、长剑星穹、异兽元无。 只见谢梦宇亦抬起右脚,朝着裂隙踏了进去,只是进入裂隙之内的谢梦宇并未停留,而是直接朝着那些扭曲的脸庞飞去,长剑星穹、异兽元无亦跟随在其身后飞去。 …… 地球暗域界内某处。 在这片充满无数噬魂者之地的一隅,一座巨大的古老结界法阵正悄然运转着,法阵泛发出淡淡的蓝光。法阵周围,无数脸孔扭曲的噬魂者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它们身躯、手脚上尸虫密布,流淌着臭气熏天的腐气。 这些噬魂者,有的形如恶鬼,有的状如妖兽…… 它们嘶吼着,带着无尽的怨念和邪恶朝结界法阵冲来,仿佛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吸引着它们,亦或是那里就是它们渴望已久的归宿。 那股冲击之势仿佛要将一切打破,将一切吞噬。然而,当这些噬魂者接触到法阵的那一刻,它们就像遇到烈日的冰霜,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他们的冲击看似猛烈,但在法阵的强大力量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 尽管如此,这些噬魂者仿佛不知疲倦,前赴后继地冲击着结界法阵。每一次的冲击,似乎都带着新的力量和决心,仿佛他们坚信,只要足够坚持,总有一天能够突破这道防线。 结界内,无数修者或坐或立,他们有些在闭目修炼,有些则是盯着冲击结界的噬魂者,似乎在防范它们突破结界。 如此状态已维持十年之久!十年里,对于那些不断冲击法阵的噬魂者,所有的修者都已渐生麻木之情。 而那些噬魂者的坚持亦让法阵内的修者渐生恐惧,同时又感到无奈。因为这就是邪恶的力量,即使面对无法逾越的障碍,也依然毫不退缩。 突然,一股莫名的强大威压自法阵外传来,法阵内所有修者皆起身站立,各自结阵以待。 法阵内中心区域。 突然一阵强光亮起,刺眼的强光一时间让阵内诸修者看不清来人,但所有的修者皆眼露恐惧。 十年前,各势力飞舟离开后,他们就像被遗弃的小孩一般被丢弃在地球,由于慑于书院的实力,他们并未有所施为。直至五天后,那把小先生身边的长剑突然出现,然后把他们直接丢进了暗域。由于未有任何准备,加上暗域内噬魂者数量之多远远超出他们想象,这让他们死伤无数;后来他们意识到只有合作方能存活下来,因此才有了如今的法阵。 而后他们依旧如被遗弃一般,一待就是十年。 十年间,虽然阵外的噬魂者一直冲击法阵,但并未能撼动法阵分毫。可他们知道,法阵如今现状最多也只能维持一年左右,一年后他们将要再次直面阵外那些噬魂者。 可如今竟然有人能直闯入内,那其修为肯定超过他们之中的所有人…… 强光散去! 一人、一剑、一兽出现在所有修者眼前。 待看清来人之后,所有的修者皆放下戒备,其中一些修者开始朝着来人行礼:“拜见小先生!” “不用多礼!你们是北部那边来的?共有多少人?”谢梦宇望向声音来处问道。 “启禀小先生,我等共有修者两千多人,都是来自北部星域。”其中一个天境巅峰修为的修者答道,其所带众修者所组阵营明显与其他有阵营有些远。 “没想到他们竟然把一个天境巅峰的修者送了进来,看来你在宗门里不是很得宠啊!咦……不错!”谢梦宇望向答话之人,因为他刚才感知到此人的修为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对于此次地球修者与各势力修者交换,他并未作任何说明,所以他相信各势力一定觉得此次暗域之行是有来无回。此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势力愿意把一个有望突破祖境的修者换进来,而且还是北部的势力。看来此人在宗门家族之内很受排挤…… “小先生过誉了!说实话,此次之行我等亦非自愿,但我等皆是各家族守门势力中受排挤之人,所以有些事我们亦不能违抗。但这十年里我等皆已想清楚,此次之行不管结果如何,我等会为此界生灵尽一份力,哪怕身死。”为首之人躬身说道。 “我等愿听从小先生差遣!”北部势力其余众修者皆随为首之人一起躬身行礼。 “你们如此说我很欣慰,至于真心与否也是‘唯心’而已,你们的付出此界生灵会感受到,所以你们也不必太过在意我的看法。”谢梦宇边说边用左手轻拍了拍心口。 北部修者中大部分人听了小先生话后,都重重地点了下头,至于其余之人他们倒是不在乎,毕竟只是少数人,他们想生存下来还是要团结大众才行。 谢梦宇转身望向南部的众修者,“我不清楚你们是因何而来,亦不知你们对暗域了解多少,但噬魂者的数量远超你们想象,它们的厉害我相信你们也已知晓,虽然天境以上修为的噬魂者已被我清除,但你们要想活下来,那你们就需要抛弃成见,通力合作方能有一线生机。” “这十年间,你们做得挺好。”谢梦宇继续说道。 “当然如何选择还是在于你们自己,但我希望你们能听进去我所说的。”谢梦宇说完后不再理会南部的一众修者,而是再次望向那些北部的修者,“我希望你们也能放下南北成见,通力合作。” “我等明白。” “十年后来接你们时,我希望你们都能活着。”谢梦宇边说边往法阵外走去。 法阵外,谢梦宇左握伸出,长剑星穹直接飞到其手中,而后转向身旁的异兽元无,“小元,来都来了,没理由这么回去,再陪我走一遭吧!” 说着,谢梦宇握着长剑率先向眼前那一片噬魂都奔去。 吼! 而异兽元无亦兴奋地大吼一声跟着谢梦宇奔去。 谢梦宇边跑边朝着四周挥剑斩去,无数的剑光伴随凌厉剑气切割着周围的噬魂者,每一道剑气都把无数的噬魂者斩裂,并化作黑气消散。虽然噬魂者悍不惧死,但每道剑气的斩击都会从噬魂者口中带出凄厉的嘶吼声…… 而其身后的异兽元无则更为直接,它直接化身与人一般高大,身上更是长出一双血色翅膀。只见它直接冲进噬魂者当中,然后就爪影四起,每一道爪影都把噬魂者直接拍得四分五裂。 而后只见它直接张口一吸,把四周那些噬魂都尸体直接吸进腹中,每一次张口吸入腹后,它都会做一个打嗝状,最后从嘴中吐出一口黑气。 不一会,法阵方圆十里之内的噬魂者已被那一人、一剑、一兽清除得干干净净! 法阵内,南北修者皆惊愕地看着法阵外的一人一剑一兽…… 只是在所有修者惊愕之余,那一人一剑一兽已在原地消失,只是随着他们的消失,在更远处的地方则传出无数凄厉的嘶吼声! …………………… 源界内,四人正在闭眼修炼。 就在此时,空中泛起了涟漪,只见谢梦宇带着红色异兽元无自虚空中踏出。 “大哥!” “姐夫!” 四人齐声说道。 “嗯……”只见谢梦宇那目盲的双眼一凝,一道强烈而凌厉杀气自其身上迸发而出,并直接向着四人而去。四人不明所以,而是本能地运起功法抵御,但四人发现似乎并未有任何作用。那道杀气犹如地狱恶鬼一般朝他们涌来,四人顿感自己的生命似是正被那恶鬼慢慢地拖入深渊,四人一时之间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 见四人如此,谢梦宇随即把眼神一收,随后其身上的那股杀气亦随之消失不见。 四人顿感周身一松,随后匍匐于地大口喘息着。 “刚刚我身上所迸发出的并非简单的杀气,而是由杀气凝聚修炼而成的杀域,拥有杀域之人的战力往往会比未拥有杀域之人高。当然,这也只是在两人境界相差不大的情况之下。而杀域的修炼可从平时的修炼中去悟,亦可从在真实的战斗中凝炼而成,两种方法相对来说后者成功机率较高,但都要看各自天赋,有些人穷尽一生都未能修炼出杀域,还有一种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在一次次的死亡边缘中去感悟。你们的天赋还算不错,如果是前者,你们亦有可能修炼出杀域,就看你们各自的缘法了。所以接下来你们需要做选择,是直接回书院继续修炼,还是选择后者。而接下来我会与星穹、元无离开此界,再也无暇顾及你们,所以如果你们选择后者,就得靠你们自己,而且你们随时都有身死的可能。” 原本匐于地上喘气的四人听后皆低头静思起来,而谢梦宇亦未再打扰四人,只是静静地等着…… “大哥,我选择后者!”谢梦宇二弟世皓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大哥谢梦宇。 “大哥,我也选择后者!” “姐夫,我也选择后者!” 其余三人亦眼神坚定地看着谢梦宇答道。 听到四人的选择,谢梦宇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既然如此,我会把你们送去暗域,里面的噬魂者境界不一,最高者为天境修为。你们虽是地境修为,但以你们四人这十年来默契配合,应付它们应该不成问题。而你们能否修炼出杀域,活着回到书院,就看你们自己了。至于何时能返回书院,时机到了你们自会明白……” 说完,谢梦宇望向蹲坐在脚边的红色异兽。 红色异兽似乎是明白主人的意思,直接站起身,抬起右爪朝着空中一挥,紧接着一道裂隙自空中产生。裂隙一现,其内的噬魂者皆嘶吼着向裂隙冲来,异兽元无见状直接张口吐出一口血色之气,血色之气直接在裂隙口附上一层薄薄的结界,每一个噬魂者撞在上面皆会直接消散不见…… 看着裂隙内那乌泱泱一片扭曲着脸、流着浓血的噬魂者,四人皆感到一阵恶寒! “它们这些修为并不高,所以你们不必如此害怕。”谢梦宇对着四人说道 话虽如此说,但四人均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之前异兽元无的陪练虽然也会让他们感觉到压力,但他们都知晓元无不会真正下死手,而他们此次面对这些噬魂者尚属首次,是真正会对他们造成死亡的,所以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大哥,保重!” “姐夫,保重!” 四人齐身朝着谢梦宇行礼拜别! 同时深吸了口气,随后接连踏入裂隙之中…… “保重!” 谢梦宇对着踏入裂隙的四人说道,随后挥手关闭了裂隙。 …………………… “好耶!姑姑,我又赢了!咯咯……” 顾宅内,一阵阵清脆响亮的小孩笑声自宅内传出。 “涵涵好厉害!”只见刘语菲右手正拿着一个小锤子,而桌面上则是一个敲冰块小企鹅的玩具。 客厅内,顾景行夫妻、顾思航夫妻四人脸上带着笑意,静静地看着在玩游戏的姑侄女两人。 “叮咚!”一声门铃声响打断所有人的思绪。 而小女孩顾念涵更是兴奋地跳了起来,“爸爸妈妈,我去开门。” 顾家大门外,谢梦宇正在门外站着,其脚边跟着小狗般大小的红色异兽元无。 听着门内小女孩奔跑的声音,谢梦宇嘴角亦不自觉扬起。 “以后我的女儿应该也是这么活泼可爱的吧!”谢梦宇心想着,而脑海中已响起了谢星灵那可爱的声音。 “你是姑父吗?”打开门后,小女孩看着眼前谢梦宇,歪着头问道。 “我想应该是的,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呀!”谢梦宇蹲下身,用那双不能视物的双眼望着小女孩。 “姑父,我叫顾思涵,你可以叫我涵涵……姑父,你这眼睛是看不见吗,怎么和我的眼睛不一样呀!”小女孩看着眼前那双灰白的双眼,有些好奇地说道。 “涵涵,不准乱说话!”就在两人说话之时,一声略带批评的声音自小女孩身后传出。 小女孩扭过头,见是自己妈妈,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 谢梦宇虽看不见,但以他现在的能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女孩的情绪,他顺势伸手拉住小女孩右手,“对呀,我的眼睛受伤了,现在暂时看不见,不过以后好了就能看见了。我现在看不见小涵涵,不知道你能不能抱我一下呀?” 小女孩看向妈妈,见妈妈点头后,张开双手抱住了谢梦宇脖子,“姑父,抱抱!” “好!”谢梦宇左手搂住小女孩,把她抱了起来。 “姐夫,你好!我是乔雪欣,思航的妻子。”乔雪欣稍有些拘谨地说道。 “你好,谢梦宇!初次见面!还有,不用太在意我的身份,都是一家人,本就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谢梦宇笑着回答。 谢梦宇话刚说完,已从厅内再次响起一个兴奋的声音,“姐夫、姐夫,你好!我是顾思航,很高兴认识你。” 只见顾思航正兴奋地跑到谢梦宇跟前,双手伸出想与谢梦宇握手,只是当他发现谢梦宇此时左手抱着自己女儿,右手衣裤空空如也,所以有些尴尬地把双手缩了回来。 “他呀,已经变成了你的小迷弟了,你现在就是他的偶像。”刘语菲适时的出现化解了顾思航的尴尬。 “行了,你们别杵在门口了,快进来吃饭吧,再这么杵下去饭菜都要凉了。”看着在门口叙说的几人,顾思航母亲姜萱有些气笑地说道。 “好耶!吃饭饭喽!”小女孩听见可以吃饭,高兴地叫了起来。 不一会,厅内响起其乐融融的欢声笑语! 五日后,顾宅大门外。 刘语菲双眼湿润,挥手朝着众人道别。 另一边,顾景行夫妇、顾思航夫妇亦双眼湿润,因为他们知道此次一别就是真正的永别了。 而乔雪欣怀中顾念涵更是已伏在妈妈肩膀上痛哭起来。 “小涵涵,再见了!爸、姜姨、思航、弟妹……保重!”谢梦宇牵起刘语菲右手,随后慢慢地于原地消失不见。 这一幕亦被守候在顾宅外的媒体拍到…… 翌日,这一幕亦被世界各国的新闻头条刊登出来,而顾家的地位、商业帝国再一次被拔高。 …………………… 地球! 地心深处! 这是一个被炽热的岩浆充斥的世界! 这里没有人类熟悉的天空和大地,也没有熟悉的日月星辰。只有无尽的岩浆,它们如同鲜活的生命体一般,在这个世界中流淌、翻滚、涌动,发出低沉的嘶吼声。这些岩浆是这个地下世界的主宰,它们无处不在,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世界里,无数由岩浆幻化而成的异兽四处散布。它们是这个地下王国的统治者,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和独特的智慧。这些异兽的形状各异,有的身形庞大如山,有的小巧玲珑如鼠。它们的身体流淌着岩浆的炽热,仿佛随时都会融化。然而,正是这种炽热赋予了它们强大的生命力,让它们在这个充满岩浆的世界中得以生存。 这些异兽并非只是单纯的岩浆生物,它们同样拥有着智慧与情感。它们会为了争夺领地而战斗,会为了繁衍后代而迁徙,会为了保护同伴而奋不顾身。它们的存在,使得这个地心深处的世界充满了生命的色彩。 在这个地下世界里,异兽们以岩浆为食,从中获取能量和养分。它们能够感知到岩浆的波动,知道何时可以安全地靠近,何时需要远离以避免被炽热的岩浆所吞噬。这种对岩浆的感知和理解,是它们独特的生存技能,也是它们得以在这个世界中生存和繁衍的原因。 然而,这个地下世界并非永远平静。岩浆的翻滚与异兽的争斗,都预示着这个世界的动荡与不安。然而,也正是这种永恒的动荡,使得这个地心深处的世界保持了它的生命力与活力。 尽管这个地心深处的世界与人类的世界截然不同,但它们同样充满了神秘与奇妙。这里没有人类的科技和文明,只有自然的力量和生命的律动。这个世界由岩浆和异兽共同构建了一个独特的世界观,它们的故事将会永远继续下去,为这个地心深处增添无尽的色彩与魅力。 在这个充满神秘和奇妙的地心深处世界里,岩浆和异兽共同演绎着一段段壮丽的篇章。它们的存在和行为是这个世界的核心和灵魂,也是人类对地球内部探索的重要内容。尽管人类无法亲身体验这个世界的一切,但我们可以通过观察和研究来感知和理解这个世界的奥秘和魅力。 谢梦宇牵着刘语菲右手,浮空行走在这个奇异的世界中,长剑星穹、异兽元无飘立在两人身旁! 如不是老师所说,谢梦宇估计一生都无法发现这个奇异的世界,他也曾以此问过长剑星穹、异兽元无,它们皆感应不到此处异世界。而且此次传送至此还是借助于老师的力量,因为他、长剑星穹、异兽元无皆无法以单一、或是三者力量来到此处。 两人、一剑、一兽皆是边走边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因为这个世界除了岩浆所化的异兽外,其余花草树木皆为岩浆所化,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因岩浆而存在。 而四周那些岩浆异兽虽多,但却并未发现他们的存在;而谢梦宇亦有些好奇地看着它们,这些生物虽拥有一定的智慧,但在谢梦宇眼里它们还是稍显低智。 对于老师所说的地心源浆,谢梦宇尚未发现在何处。但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感觉到在这个世界的中心有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存在…… “没想到地心深处还有这样一个世界,好奇妙啊!”刘语菲看着周围那些奔跑、嬉闹的奇异生物,让她感到无比惊奇。 “宇哥,你说:如果这个世界被人类发现,那他们肯定会把这些生物拉进实验室吧。”刘语菲继续说道。 “那倒是有可能,不过这处世界很特别,就算是修者都很难发现这里,而且这处世界似乎还有一个独特的存在。”谢梦宇望着前方说道。 来到这处世界后,他曾以神识探察过这处世界的每个角落,这处世界虽然不大,但很特别。因为当他的神识扫向中心处时,那股能量波动竟生出了一丝抵抗,似乎存在生命一般。而当他想释放杀气试探一下之时,他发现那股波动同样有一丝杀气向他涌来,而且已形成了杀域。他感觉得出,单以他现在祖境的修为在此处世界根本奈何不了那股波动,甚至有可能会被反杀。 “存在?是什么?”刘语菲好奇地问道。 “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不清楚,不过我们可以去看看,而且那处地方应该是三师兄恢复肉身所需灵药所在。”谢梦宇解释道。 由于对此处世界的好奇,谢梦宇并未飞行过去,而是与牵着刘语菲慢慢地向中心处走去。 不过其身边的红色异兽早已不见踪影,而是奔向了远处。只见异兽元无已幻化成与那些岩浆生物一般,正在其中跳来跳去,把那些生物弄得气极狂追着它跑,而那些追逐的生物似乎并未发现异兽元无的奇异之处。不一会,异兽元无身后已跟随着一群数量庞大奇异的岩浆生物…… 一炷香以后,谢梦宇与刘语菲停下了脚步。 只见两人眼前出现了一团岩浆,岩浆犹如一个巨大的球体飘浮在半空中,这颗球体周身的岩浆正一滴滴地往地面落下。 谢梦宇挥手撤去神通,两人一剑的身影渐渐露了出来。 只是在他们刚露出身形之时,前方那颗飘浮的岩浆球体已分化出一道岩浆,速度奇快地朝着两人射来。 啊! 谢梦宇见此倒是未有任何反应,反倒是刘语菲被这突如其来变化惊得大叫一声。不过在其尖叫之时,长剑星穹已出现在两人身前,长剑剑身泛起一屋薄薄的光圈,光圈把两人罩在里面。 而那道岩浆直接撞在光圈之上,并四散飞溅开来,部分飞溅岩浆更是附着在光圈之上,沿着光圈缓缓流下。 吼! 此处的动静倒是把在一旁玩耍的异兽元无给惊醒过来,它朝着那团岩浆巨吼一声,然后把身后那群奇异的岩浆生物甩开,直接出现在那团岩浆和长剑星穹之间。异兽元无面对着飘浮岩浆,张口嘶吼着,看似随时准备冲上去撕咬一般。 似乎是感觉到这些外来者的不简单,那团漂浮的岩浆不禁向后飘退了一些,其周围更是分离出了数团岩浆,岩浆所对的方向正是谢梦宇他们,防备之意不言而喻。而四周远处那些奇异岩浆生物亦通通围了过来,部分生物更是有些撕牙裂齿起来,或许是迫于眼前这些外来者的强大,它们并未敢靠得太近。 “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有事才来到此界。”感受着戒备感十足的那团岩浆,谢梦宇出声说道。 不知是否理解谢梦宇所说,飘浮的那团岩浆依旧不为所动,而四周聚集的奇异岩浆生物却越来越多,已把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我想你应该能感觉出来我们的强大,凭你、以及这些生灵奈何不了我们,所以我希望你能静下来,我们聊聊如何?” 锵! 吼! 见四周那些岩浆生物越围越多,长剑星穹、以及异兽元无亦变得有些生气起来,各自散发出威压,强大的威压朝着四周扩散而去,周围的生物被惊得发出阵阵哀鸣,惊惧地往后退去。 “其实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们,我们并无恶意!”看着愤怒星穹与元无,刘语菲忙向前方那团岩浆开口说道。 其实看着双方的剑拔弩张,她还真怕它再向他们进攻,如果真是那样,那星穹、以及元无肯定会毫无留情的出手,到时肯定会伤及周围这些岩浆生灵。 “星空、元无……”刘语菲再次出声,言语中示意它们不必如此! 长剑星穹听了后直接飘回谢梦宇身旁,剑身所散发的威压亦消失不见。而异兽元无虽然把威压收回,但依旧一副虎视眈眈地留在原地,一双眼睛直盯着那团岩浆。 或许是刘语菲的话起了作用,分离出的岩浆重新融回了岩浆本体之中,而四周的岩浆生物似乎收到什么命令似的开始四散开去。 “其实我们来此只是寻一味灵药:地心源浆,我相信你应该知晓它在何处,不知能否告知?”感受到对方敌意的收敛,谢梦宇出声问道。 之后则是一阵静默! “你既然如此问,那你应该不明白地心源浆为何物?”一声稍显稚嫩声音自岩浆内传出。 突然出现的声音倒是让两人有些意外,刘语菲更是直盯着眼前那团岩浆看着。两人都觉得,如果对方是人,那有可能是一个小孩。 “的确,我并不知晓地心源浆为何物,来此处亦是受我老师指引,如果你想问我老师是如何知晓,这个我暂时回答不了你。至于我们来寻此灵药,是想用来救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但我们确是没什么恶意,来到此处也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岩浆听后再次静默起来! 而谢梦宇两人亦未催促,而是静静地站于原处等待着。 少顷! 岩浆表面如开水一般开始沸腾起来,随后只见一些物质会从岩浆中分离出来,这些物质开始在岩浆表面燃烧,然后聚集在一起形成火红色的火焰。随着越来越多的物质凝聚,这种燃烧现象愈加明显。 此种现象大概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只见一滴拇指般大小、鲜红似血的岩浆出现在两人眼前,两人明显感受到眼前这滴岩浆内充满了生命力…… “嗯……本源!”谢梦宇有意外地望向飘浮于空的那团岩浆,他没想到老师所说的地心源浆竟是它的本源之物,而且这滴本源之物凝成之时,他明显感受到那团岩浆表面的温度弱了许多。作为一个强大的修者,他知晓本源之物对于一个生物自身的重要性,无论这团岩浆是出于惧怕他们,还是真心凝聚本源,此时的谢梦宇是真心产生了些敬意! 那滴岩浆开始缓缓朝着谢梦宇飞来,谢梦宇顺势伸出左掌接住。岩浆落于掌心之中,谢梦宇感受一股强大的生命力自手掌传入心间,如此强大的生命力,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飘于空中的异兽元无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见那滴岩浆落入主人手掌之后,它便收起原本的戒备,随后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似的抬起前爪,只是还未待它有什么动作,其头上就已被长剑星穹拍了一下…… 呜! 异兽元无似是有些吃痛地朝着长剑星穹呜叫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委屈。 长剑星穹并未理会元无的委屈之声,而是直接飞起落于那团巨型岩浆上方,只见其剑身散发出一道道剑光,剑光直接把岩浆包裹了起来…… 呜呜! 见长剑如此,异兽元无奔到谢梦宇身旁,似是委屈呜叫告状! “行了,别和星穹计较,况且你力量还未全部恢复,再来这么一出的话,估计往后百年你就要一个人待在源界内了,难道你愿意如此?” 呜呜! 听见主人如此说,异兽元无反倒是轻声地呜了两声。 “放心吧!这点损耗对星穹来说不算什么。”谢梦宇伸手轻抚着异兽元无。 “宇哥,你们在说什么,星穹这是?”见一人一兽在自说,刘语菲有些好奇地问起。 “刚刚那滴岩浆是它的本源之物,你可以理解为像小说里说的那些精血什么的,反正就是会损耗自身修为就是了,星穹此时是帮它恢复。它们估计需要一些时间,要不我们走走,再看看这处世界如何?” “好呀!这么奇特的经历很少有,看看也不错。”刘语菲边说边拉起谢梦宇左手,开始往远处一片岩浆形成的花海中走去。 而异兽元无亦慢慢地跟在两人身后。 一炷香过后,长剑星穹再次出现在两人身旁。 “行了,我们该离开此地了。”见长剑星穹出现,谢梦宇知道此处事情已了,因此拉着刘语菲停下脚步说道。 远处,那团巨大的岩浆似是恢复了过来,只见那稍显稚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感谢诸位的赐予,我等在此谢过!” 随着岩浆内声音的响起,四周那些岩浆生灵再次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并纷纷朝着他们跪拜行礼…… “你们不必如此,我们算是各取所需罢了,我也未曾想到能帮助到你。我们要离开了,预祝你突破成功,也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有缘再见。” 长剑星穹回来后,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团岩浆已恢复如初,而且岩浆的境界似乎有隐隐突破的现象,这的确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能对它有如此帮助,谢梦宇亦乐见于此。 长剑星穹亦在谢梦宇话完之后飞起,朝着空中一斩,一个空间传送门出现在其中,谢梦宇拉起刘语菲右手,一起踏入传送门之中。 长剑星穹、异兽元无亦随之飞入传送门…… …………………… 书院,四灵淬体源阵内,此时在内修行的学生正闭眼坐于地上…… 而在四灵淬体源阵中心,那里自成一界。 界内,四道元素之灵化身四团亮光,正朝着中心处的一团云雾传递着元素之力。只见那团云雾似是有生命一般,在不停地跳动着。 而在不远处,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正盯着中间的那团云雾般的存在。 “大师兄,是不是时间还未到啊!都两天了,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欧阳棼天那胖硕的身躯边盯着那团云雾,边说边来回走动着。 “师弟,你静一下,晃得我头我都痛了。”李言轩有些无奈,其实他也有些着急,只是未曾表现得如欧阳棼天一般而已。 在两人说话之际,四元素之灵中间那团云雾停止了跳动,只见四种元素之力开始绕着那团云雾飞行,那团云雾亦在元素之力的绕飞之下慢慢凝聚出了实质:一个犹如婴儿般的身躯在慢慢地形成…… 少顷,云雾散去,四元素之灵消失。 一声稚嫩的女童音传入李言轩、欧阳棼天的耳中,“哇!咯咯……好好哦!好棒!我凝聚成形了!大师伯、胖师伯,你看……我好开心!咯咯……” 李言轩、欧阳棼天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童正穿着一件小白裙,在空中手舞足蹈的,嘴巴之中正噼噼啪啪地说个不停……双眼、双手更是不停在自己身上这看看、那看看,这摸摸、那摸摸…… 看着那个开心的小女童,李言轩似是被她感染,亦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而欧阳棼天更是跳了起来朝着小女童跑了过去,“终于见到我们的小星灵了,哈哈!” 说着已把小女童抱起举高高,而此举动更是把小女童弄得咯咯直笑:“胖师伯,开心……好好呀!” 良久之后,欧阳棼天与小女童星灵的玩闹亦停了下来,而小女童似也适应了此时的身躯,已开始在地上学着走起路来,或许是刚开始的原因,那小小的身躯走起来摇摇晃晃地。 “大师伯!”小女童张开双手,摇摇晃晃走向李言轩。 “小星灵,你好呀!”李言轩走上前,抱起了谢星灵。 “大师伯,水灵姐姐呢?怎么没看到他们呀?”小女童双手环着李言轩脖子,认真地问道。 “他们累了,在休息呢!等过两天我再带你去见他们,好不好?” “好吧!那你带我去找四师伯吧,我要去看看她肚子里的小弟弟怎么样了!”小女童谢星灵有些兴奋地在李言轩怀中扭动起来。 “好……” 四灵淬体源阵内,所有的学生皆好奇地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听到了大先生、二先生、以及一个小女童的说话声音,但就是未曾发现他们的身影存在……所以他们好奇地四处张望,他们很好奇大先生、二先生口中所说的小星灵是何人…… …………………… 谢家祖宅内,谢梦宇把三炷香插进香炉中,随后对着面前的牌位深深鞠了一躬,其身后的刘语菲亦跟着鞠躬。 “这一世,作为后辈,应该是最后一次为各位先辈敬香了,我身后这位是我的妻子,未来的谢家女主人。不过也无所谓了,因为你们也不会知道了。而今日,这算是我为这一世作的最后一次道别吧!”谢梦宇望着眼前牌位开口说道。 说完,谢梦宇牵起刘语菲右手,两人一起向着祖宅外走去。 “准备要离开了,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谢梦宇停下脚步,温柔地开口说道。 “嗯……该道别的人也道别过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了。” “那我陪你随便走走?” “好!” 一个温柔地问,一个温柔地回应。 自认识以来,他一直都四处奔忙,似乎也没太多的时间陪她。 而她,似乎也认为他的忙是他该承担的、他并不属于她一个人,所以她不敢有太多的要求,她只他好、好平安、她快乐…… 而他,自认为未负于任何人!唯独对她,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她好多、好多…… 也许在地球最后的这些日子,他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陪她看遍这个世间的一切美好! 他带她来到了长城。他轻轻抚摸着古老的砖石,仿佛能感受到历史的脉络。他向她描述着长城背后的历史故事,而她则用她的手机记录下这个瞬间的感动。他们的身影在长城上留下了永恒的印记,仿佛在告诉世界他们的爱情将与这座伟大的建筑一样坚韧不摧。 他带她去到了埃及的金字塔。站在这些神秘的建筑前,他感叹人类智慧的无穷。而她则被这些壮观的建筑所感动,她选择用画笔将这些景象永远记录下来。他们的身影在金字塔前留下了牵手的身影,仿佛在告诉世界他们的爱情将与这些伟大的建筑一样永恒长存。 然后他带她来到了法国的埃菲尔铁塔。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美好,仿佛在告诉世界他们的爱情将历经风雨而更加坚定。 再后来,他们又来到了意大利的罗马斗兽场。这是历史的见证,他们相拥着在斗兽场前留下了牵手的身影,仿佛在告诉世界他们的爱情经历了千年的洗礼。他们的身影在罗马斗兽场前流连忘返,仿佛在感叹这个世界的沧桑与变迁。 最后,他们来到了印度的泰姬陵。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建筑之一。他们在泰姬陵前留下了牵手散步的身影,仿佛告诉世界他们的爱情像泰姬陵一样纯洁无瑕。他们的身影在印度泰姬陵前留下了永恒的回忆,仿佛在告别这个充满爱的世界。 …… 谢梦宇带着刘语菲游览了世界各国的名胜,他们的身影留在了每一个他们踏足的地方。 也留在了地球上每个人的记忆中…… 自他们出现在印度泰姬陵之后,就再无其他人看见过两人的身影。直至一周后,一个声音自地球每个生灵的心灵中响起…… “守护这个星球数亿载岁月,但真正生活在这星球上也就三十多年,其实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是时候说再见了。之后的岁月里,我希望你们能多些善意、少些自私……未来的岁月里望你们携手前行。我坚信,终有一日!你们将不需要任何人的守护。我坚信,终有一日!我会在星空彼岸看到你们的身影……” 听着那些分别的话语,离别、愁绪涌上了所有生灵的心中……可留给他们的却是他与她渐渐远去的身影! 而他、以及他与她的故事将永远留在地球上,就像他与她留给这个星球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眼神一样…… …… 太阳系星空深处。 只见谢梦宇拉着刘语菲右手飘于星空中,两人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那颗蔚蓝的星球。 “宇哥,我们这次离开是不是就再也回不来了?”刘语菲有些戚然 “嗯……此次离去,我身上与地球相连的羁绊将会被完全断绝开,所以短期之内应该是回不来了。就算回来,那或许已不是现今的时代了。”毕竟是生活了快大半辈子,谢梦宇心中也感到了一丝不舍。 而此时,刘语菲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宇哥,我要走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刘语菲看着自己的身体,而右手刚紧紧地抓住谢梦宇左手,眼中满是不舍。 “嗯!”谢梦宇转身,抱住刘语菲,“无论你在何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嗯!我等……你……” 只见刘语菲那虚幻的身躯在谢梦宇怀中慢慢消散不见。 谢梦宇左手搂着虚空,呆立着好久、好久…… 良久过后。 “星穹、小元……走吧!” 长剑星穹、异曾元无自虚空中露出身形。 随后一人、一剑、一兽于茫茫星空中消散不见。 本章完! 正文 第33章 轮回、新生 在神秘的宇宙中,有一个被所有生灵忽视、但始终存在的力量:轮回。 它是一种无尽的循环,一种无法解释、又无法逃避的宿命,它将所有生命引导向一个又一个的重生和转世。轮回,既是生命的终点,也是生命的起点,它让生灵重新审视自我和宇宙的意义。 在天元星域里,所有的生灵总是追求着永恒的生存,然而却忽视了轮回的存在。生灵害怕死亡,害怕生命的终结,却不知道轮回让他们生命得以延续。每一次的重生,都是生命在轮回中的一次尝试,一次寻找,也是一次领悟。 轮回并不只是简单的生命延续,它更是一种生命的洗礼。在轮回中,生灵必须重新面对生命中的一切:快乐、痛苦、爱、恨、欲望、恐惧…… 在轮回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对错,没有绝对的善恶。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轮回之路。这条路或许充满了荆棘,或许充满了坎坷,但每一步都是生命的必经之路。 轮回也是一种机会。当人们在生命中犯下错误时,轮回给予了他们改正的机会。当人们在生命中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时,轮回让他们有机会再次寻找。当人们在生命中感到迷茫时,轮回让他们有机会去寻找自己的方向。 轮回,亦有着前世今生的因果羁绊。 轮回中,因果律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它表明生灵的生命并不是简单的轮回,而是受到过去、现在、未来的影响。生灵的命运受到过去世的业力影响,而这种业力也会影响到今生人们的命运和相互之间的关系。 在因果羁绊中,生灵会因为过去的业力而产生特定的情感和行为,而这些情感和行为又会影响到今生生灵的命运和相互之间的关系。 …… 在时间的长河中,有两个灵魂如同迷失在时间的迷宫中,不断经历着生与死的交替,他们相爱,却又相恨!他们或敌对、或世仇!受命运的捉弄,两个灵魂堕入了无尽轮回,他们的前世记忆犹如堕入封印一般。 他们的故事似是时间的旋律,是命运的游戏。 他犹如一个强大的战士,他的剑舞动间,仿佛可以切开时间。 而她,则如一个智慧的科学家,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探索之光。 他们的相遇,就如同命运的安排,让他们的灵魂在轮回中相互寻找,却又在轮回中相互怨恨。 他们在不同的时代相遇,有时是在战乱的战国,有时是在繁华的都市,有时是在荒芜的星球。他们相互扶持,共同面对生活的苦难。 这样的命运似乎永无止境。他和她的相遇,相爱,相恨,分别,再相遇,仿佛一个无尽的循环。他们的痛苦和希望,也在这个循环中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是命运的捉弄,亦或是两人灵魂始终保持着一种默契。他们总是在逝去的一刹那,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他们的眼神中,总能看到对方熟悉的影子。他们的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在涌动。 …… 某处漆黑的空间之内。 一柄长剑、一头红色异兽正向前快速地飞行,它们的前方有着一团虚幻的光团,两者一前一后,他们的速度都奇快无比,往往在那一剑一兽追上前之时,那虚幻的光团就会迅速消失,然后出现在一剑一兽前方更远处…… 吼! 红色异兽有些不甘的怒吼着,随后更是在快速飞行中消失不见,再出现之时离那一团虚幻光团只有一丈之远,它对着面前的虚幻光团张口吐出一丝血色之气。虚幻光团似是感受到了红色异兽的举动,只见其亮光一闪也已原地消失,只是或许是受到血色之气的影响,以往奇快消失的动作亦变得有些凝滞起来…… 在虚幻光团消失的同时,长剑再次长鸣,随后与虚幻光团一起消失不见…… 只一瞬,两者再次出现在红色异兽前方,只是此次虚幻光团却落在了长剑后方。 而长剑自出现后迅速朝着后方的虚幻光团挥出一剑,令得想再次消失的虚幻光团停滞于原地。只见长剑挥出一剑后剑身迸发出凌厉的剑气,剑气迅速形成一个结界,剑气结界直接把虚幻光团、红色异兽,以及长剑包围了起来。 虚幻光团似乎感受到了结界的厉害,开始急促地跳动,随后即于原地消失……而随虚幻光团消失的尚有长剑、异兽、以及那结界。 随着它们的消失,整个漆黑的空间再次变得寂静无比! 直至某一时刻,当虚幻光团再次出现之时,长剑、红色异兽亦跟随出现,只是三者依旧被包裹在长剑挖出的剑气结界之内。 出现后的虚幻光团依旧是在最前方飞行着,而长剑亦开始带起结界往最前方的虚幻光团飞去,只是此次长剑并未追击,只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飞行着。 剑气结界内,红色异兽再次张口朝虚幻光团吐出血色之气,血色之气把虚幻光团包裹在内。 就这样,三者快速地朝前飞行着…… 良久之后,被包裹的虚幻光团血色之气散去,一道断臂的虚幻人影渐渐出现在其中,虚幻人影有些变幻不定,看着似是被风一吹就会散去。 “星穹、小元!”虚幻人影睁开双眼开口说道,不过那双眼睛内却是漆黑一片。 此道虚幻的人影正是在经历轮回的谢梦宇! 吼! 红色异兽兴奋地绕着谢梦宇飞了起来。 “我这是经历的几世轮回?”谢梦宇再次开口说道。 “主人,这是第十世了。十世里,我与小元虽然能知晓你的轮回轨道,但并未能阻止,此次能把主人截停下来实属不易。因为我们发现主人在轮回之时,似乎冥冥之中有股未知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飞行中,长剑星穹地声音自谢梦宇心中响起。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命运之力!”谢梦宇有些无奈地自语。 因为他与刘语菲在前几世的轮回之中,他虽然意识未复,但他也明显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存在。 而且他们的前世,他们的记忆,他们的痛苦和希望,都只是那个未知力量的一场游戏。他们的爱情,他们的痛苦,他们的希望,都只是这个未知力量用来操控他们的工具。 由于当时处于轮回的他并不能主动恢复意识,因此他甚至陷入了一丝绝望中,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摆脱命运的束缚,然而他却发现自己似是被困在一个更大的牢笼中。如果他不能掌握主动,那他就只能在无尽的轮回中等待,直至百年之后。 不过既然如今意识恢复,那接下来就让他重新掌握了命运的主导权吧! “星穹、小元!”谢梦宇朝着长剑星穹、异兽元无挥手,示意两者靠近。 不一会,一幅奇异的画面就出现在结界之内:只见一人一剑一兽就围在了一起,时不时传出剑鸣、异兽呜叫的声音,感觉似是在密谋着什么。 良久之后! 结界散去,长剑、异兽亦同时消失不见,而谢梦宇再次变回虚幻光团朝着前方飞去。 …………………… 茫茫星域中某处星球上。 在一家古老的茶馆中,一名断臂、双眼不能视物的年轻帅气男子,偶然间遇到了一位女子,女子倾国倾城。那一天,天空中明月高悬,星星闪耀。他们的相遇,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他感受到了她的特别,而她亦是对他一见钟情。 他与她在茶馆中相互交流,尽管他们都没有前世的记忆,但彼此之间似乎有种神秘的共鸣。他们分享着对生活的感悟和对未来的憧憬,慢慢地,他们的心灵相互契合,彼此的了解越来越深入。 他们的爱情之路并不平坦。因为一些误会和复杂的情况,他们的关系变得紧张。他与她互相猜疑,彼此的信任受到了严重考验。他们的关系陷入了低谷。 因为误会和矛盾,他与她的关系陷入了困境。他们试图找回信任,但内心的挣扎和痛苦让他们无法轻易地走出困境。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爱情变得摇摇欲坠。 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挣扎后,他与她终于冷静了下来,他们意识到彼此是如此深爱着对方。他们想尽办法弥补自己的过错,重新拥抱爱情。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更加珍惜彼此,感情更加深厚。 然而,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在一场意外中,他与她分别失去了彼此的音讯。他们四处寻找,心中充满了焦虑与思念。而他们更是各自面临着生离死别的考验。 在灾难中,他们心中对彼此的爱情却变得更加坚定。 磨难过后,他与她再次相遇,他们重新审视了彼此的感情。他们决定放下过去的误会和痛苦,重新开始他们的爱情之旅。他们相信,只有通过相互的包容和理解才能真正走到一起。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爱情得到了重生。 在经历了磨难和重生后,他与她终于走到了一起。他们的爱情故事成为了这个边缘星球上的一段佳话,流传在每一个听到这个故事的人之间。每个听到这个故事的人都被他们的爱情所感动,也让人明白了珍惜眼前人、珍惜每一次相遇的重要性。 虽然他与她曾经有过误会、挣扎和痛苦的分别,但这些经历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 直到某一天。 她,身怀六甲!而他,功成名就! 他们记忆起了前世的点点滴滴…… “终于找到你了!”谢梦宇从背后抱着刘语菲,左手则放在刘语菲那挺起的肚子上。 “嗯……我一直都相信你会找到我。”刘语菲背倚着谢梦宇胸膛,语气中带着兴奋。 “就是辛苦你了!”谢梦宇左手抚摸着那挺起的肚子说道。 “我不辛苦!你为了找到我应该比我经历得还多,只是我帮不了你什么。” “你呀,就是想太多了!”谢梦宇有些宠溺地举起手刮了刮刘语菲鼻子,“不过我们又得走了,我要在回书院之前把之前所余留的问题全部处理完成。” “也好,我也想早些回到书院。还好我们这一世都是孤儿,在这个星球上也没什么家人。” “那走吧!这边的事元无已经去处理了。”说完,谢梦宇牵起刘语菲右手直接于原地消失不见。 …………………… 地球暗域界内某处。 此处噬魂者填满了整个空间,令得所见之处都漆黑一片,而且不时还会传出凄厉的嘶吼声、以及猛烈的能量碰撞声…… 只见被噬魂者包围的中心处,此时正爆发出激烈的战斗。或许是由于噬魂者数量太多,因此并未能看清中心处到底是何人在与噬魂相抗。 轰! 一声剧烈的轰鸣声自中心处响起,只见一个巨大的能量光团自中心处爆发,令得四周的噬魂者纷纷被击飞,而离中心处近的噬魂者在被击飞之后直接消散不见。 巨大光团的爆发似是令得噬魂者都有些惊讶,一时间整个空间中寂静了下来。 光团散去! 只见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法阵,其中四人分站四个方位,他们手拄武器,半俯着身体粗喘着气,巨大喘息声令此原本寂静的空间变诡异无比! 四人皆衣衫破烂,嘴角都挂着血丝,其中两人的右臂直直垂下…… 四人正是谢梦宇二堂弟谢世皓、老三谢世伦、老四谢世博,以及其小舅子顾思远。 “二哥,估计我们坚持不了太久了,四弟、五弟受伤太重,如此下去我怕他们有危险。而且我隐约感觉到了身体里面有股力量萌动,似乎要将我拉去某地,那应该是姐夫留给我们,指引我们回天元星域的钥匙。”顾思远对着右边的谢世皓说道。 此时的谢世皓已直起了身,沉重的呼吸声也平复了稍许,但其身上所散发的杀气依旧浓重无比;再加上其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在这漆黑的空间中更显得恐怖 “我也感觉到了那股力量,只是有些不甘心!虽然我们修炼成了杀域,修为也提升到了天境,但没能帮大哥消灭多一些噬魂者……”谢世皓有些惋惜地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噬魂者数量太多,以我们四人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消灭他们,我们勉强坚持下去只是平添了自己的性命罢了!”身形略显消瘦的谢世伦接着说道。 “我想大哥也不会怪我们的,我们只有保住性命,努力提升修为,以后才能更好地帮助到大哥……嘶!”或许是受伤太重的原因,说话时直接引动了伤势,令得四人中身形肥胖的谢世博都不得不凝声抽气。 四人之中他的修为最低,亦是受伤最重之人,此时虽然以剑拄地,但看得出他身体在微微颤抖。 距上次谢梦宇送他们来到暗域已过去十年。 十年间! 四人除了偶尔短暂的休息恢复外,其余时间都在战斗。无休止的战斗让他们无数次游离在生死边缘,但也让他们成功修炼出了杀域,也让他们的修为突破到了天境…… 呜……呜…… 在四人说话之时,四周反应过来的噬魂者再次嘶吼着朝他们冲了过来…… 四人眼神坚定,互望了一眼对方。 随后四人脚下法阵亮起,手握长剑向上指出,只见四道凌厉剑光自长剑发出,剑光于四人上空合并在一起,并发出一道刺耳至极的剑鸣……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强大的能量冲击再次把逼近的噬魂者击飞。而被击飞的噬魂者如被雷击一般面容开始扭曲,然后直接消失不见。 法阵上的四人再次口吐鲜血半脆于地,看样子似是已无再战之力。 而四人身上亦同时亮起一道光芒,而后身形慢慢变得虚幻起来。 看着四周继续冲击而来的无数噬魂者,四人皆面露不甘! 只一瞬,四人就在光芒中消失不见,中心处只余下一道法阵痕迹…… …………………… 银河系边缘。 这里漆黑冰冷,无任何星体存在。 但却有着一柄长剑、一头如人一般高大的红色异兽,它们安静飘立于此处虚空之中! 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红光,异兽浑身亦泛着红光,只是其所散发的却是一股诡异的红色。 长剑直立、异兽耷拉脑袋趴着……它们静静地看着前方,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过后。 虚空中涟漪泛起,一道裂隙出现在前方…… 寸头、断臂、双目不能视物……身着淡蓝色书生长袍谢梦宇自裂隙中踏出,跟随其身后的是一副白玉锻造而成的棺椁,棺椁并不透明,只能隐约看出里面躺着一人。 呜! 红色异兽见到谢梦宇出现,高兴地跑上前。只见其尾巴轻摇,头部轻蹭着谢梦宇双腿。 “小元、星穹,辛苦了!”谢梦宇伸手抚摸着异兽元无的头,只是脸上有些许无奈,“接下来又要你俩陪我一起战斗了!” 锵! 呜! 回应谢梦宇的是两声清脆响亮的剑鸣、以及兽吼声。 只见长剑星穹飞了过来,飘立在谢梦宇右边;而异兽元无直立了起来,站在谢梦宇左边。 一人、一剑、一兽就这样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少顷! 谢梦宇望向长剑星穹,“星穹、小元,开始吧!” 吼! 异兽元无仰头朝着虚空巨吼一声,其身形直接幻化成为身长一丈多高,全身所散发的红光在三人前方形成一个红色的圆形法阵。 谢梦宇则抬起左手一挥,白玉棺椁即落入红色法阵之中。 锵! 而此时长剑星穹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只见长剑星穹直接飞起,落到白玉棺椁上方。随后长剑幻化出四道剑影,四道剑影落于棺椁四角…… 异兽元无右爪抬起,朝着法阵一挥,法阵直接把棺椁包裹起来,只一瞬就已在三人面前消失不见。 法阵消失后,谢梦宇左手握拳,朝着前方虚空直接打出,随即三人前方出现暗域传送光圈…… 暗域内,无数噬魂者见此传送门打开,都嘶吼着传送门冲了过来…… 谢梦宇朝着长剑星穹、异兽元无望了望。然后左手轻握,一道寒光闪过,一把精铁铸造的长剑已出现其左手之中。剑身笔直如矢,长约一米有余,整个剑身流转着冷峻的气质,剑刃犹如秋水般清澈,闪烁着寒光,剑锋锐利无匹。 随后谢梦宇右脚一步踏出,随后直接出现在暗域之内…… 长剑星穹、异兽元无见此亦直接消失不见,然后出现在暗域内谢梦宇两旁…… 面对着如洪水般喷涌而来的噬魂者,谢梦宇左手握紧长剑,随后右脚抬起,直接朝着前方黑压压的噬魂都冲去…… 而长剑星穹早已在谢梦宇身动之时飞射出去…… 异兽元无亦差不多同时朝前方狂奔而去…… 一人、一剑、一兽皆无任何功法施为,而是直接以剑斩、爪击迎了上去。每一次挥剑、剑击、爪拍,都会把无数噬魂者消灭,可奈何此空间噬魂者数量实在太多,一波噬魂者消失、另一波噬魂者接着围了上去…… 一天! 一月! 一年! 五年! 十年…… 一人、一剑、一兽似是不知疲倦战斗着! 谢梦宇不断地举手挥剑! 长剑星穹亦自行斩向涌来的噬魂者! 异兽元无则是快速地伸爪、击向四周的噬魂者! 但周围的噬魂者似乎也并未有减少的迹象,每一个噬魂者的消亡,都会有另一个噬魂者冲上。 但一人、一剑、一兽依旧无所畏惧…… …………………… 刘语菲睁开双眼,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自己地球上的房间之内,这吓了一跳。 “难道又回到了地球?”刘语菲心想着。 或许是迫于孕肚大挺的原因,使得刘语菲并不能立即坐立起来。她双眼在房内转了一圈,竟发现只有自己一人,而谢梦宇已不知去往何处…… “宇哥……”刘语菲朝着房间门口大声喊道。 “那小子有他的事要忙,你暂时见不到他。”只见一位头发、眉毛皆白、身着白色长衫,身影虚幻的老者出现在房内,正一脸笑意、和蔼地看着刘语菲。 老者的出现让刘语菲一愣。 随即立即坐立起身,朝着老者躬身作揖行礼,并道:“徒媳刘语菲,见过老师!” “免礼吧!”老者右手抬起朝着刘语菲轻轻一托,只见刘语菲已直立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是那小子的老师,你就不怕我坏人吗?” “虽然没见过老师,但宇哥和我大概说过老师的面貌。而且我相信他:无论他是否在这里,我相信他不会置我于危险之境。”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老者,刘语菲还是稍显得有些紧张。 “那臭小子眼光还不错,找了这么个聪明的媳妇!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我又不吃人……还是说那臭小子说过我这糟老头子坏话呢?”看到稍显紧张的刘语菲,老者轻笑说道,他可不想吓坏了这徒媳。 刘语菲有些涊颜! 她并非惧怕老者,只是想起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待谢梦宇如亲子的和蔼老者,一时间有些羞涩罢了! “放轻松点,我们随便聊聊!”老者看着刘语菲,脸带笑意。“我只是一道神识,这里是我的神识空间。我这道神识原本是为了保护那臭小子而设在他体内的,可没曾想那臭小子上次差点着了天帝的道,为了帮那臭小子所以提前苏醒过来,神识力量亦消耗得所剩无几。本来想隐瞒着那小子,留一点神识之力以防万一,谁知道那小子竟然把你……”老者边说边看向刘语菲那挺起的肚子。 听见老者如此说,刘语菲有些紧张地双手抚着肚子,“老师,是不是我肚子里的宝宝有什么事啊!” “无妨!这不是有我这个老师在嘛,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只是你往后会比较辛苦罢了!”老者说着伸出双指,朝着刘语菲那肚子上轻轻一点。只见一团似有似无的光团朝着刘语菲肚子飞去,随后光团没入刘语菲肚子中。 随着光团的没入,刘语菲感觉到一阵舒意拥了上来。 其实自怀孕之后,她一直感觉到似乎某种力量在肚子里,那股力量让她感觉有些难受。原本她以为会是什么邪恶之物在作祟,可她明显感受到肚子里那个小生命与自己相连之深,这也是她一直不敢与谢梦宇说的原因,她怕失去肚子里那个小生命。 “严格说起来还是那臭小子低估了天帝的命运之力,如等到他发现问题那时,估计那小子的力量也所剩无几了,他也不能做些什么了,到时你可能受的痛苦会更多,不过对你肚子里我那小徒孙倒是没什么影响。我此时出现也只是让你少受些痛苦罢了。” “徒媳,谢过老师!”刘语菲再次朝着老者作揖行礼,随后似是想起什么,有些紧张地朝着老者问道:“老师此次施为是不是就不能保护宇哥了,他以后如有危险怎么办?” “你不必担心那小子,现在银河系所处星域太过偏僻,应该无人能寻到此处。就算天帝寻来,还有书院在;天道来了,不还有我在吗!”老者有些霸气无比地说道。 “只是嫁予我那小徒弟,也是苦了你了,希望你能多体谅一下他,毕竟他不是一般人。”老者有些歉意地朝着刘语菲继续说道。 “老师,菲儿不苦!我很庆幸能遇到他,能嫁于他是我的荣幸!”刘语菲目光坚定,语气之中有着说不出的自豪。 “哈哈哈……”听着刘语菲所说,老者有些欣慰地大笑起来。 少顷! “我也该离开,这仅余的神识力量就算是送给我未来的小徒孙吧!”老者说完后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刘语菲肚子上飞去。 “谢过老师!”刘语菲朝着飞来的那道白光轻声说道。 白光过后,刘语菲再次如睡着一般静静飘于此处空间! 而此时刘语菲肚子里的小生命,正蜷曲着小身躯,犹如一颗尚未揭开神秘面纱的瑰宝,浑身绽放出柔和的光芒,光芒的四周则是有着黑白两道气体绕飞着…… 在小家伙额头处,此时却紧贴着一道白光,那道白光如同守卫一般在守护着他…… 本章完! 正文 第34章 命运捉弄 书院后山。 “123、123……嘿呀……嚯……我锄锄锄……啦啦啦,小花花,快快长呀……” 只见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袖子卷得高高地,手里正拿着一个小锄头,蹲在花丛中锄着泥土,小嘴正叭叭地自说不停。而那小裙子下摆沾满了泥土,那脸蛋上亦是沾了些许泥巴! 自谢星灵化形成功后的两年间,整个书院快要被这个一出生就会飞的小姑娘种满了鲜花,小姑娘除了吃饭时间外,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在满书院飞着:寻找空地种花。 “小星灵,吃饭啦!”一声长长的叫唤声自小山道上响起,听声音似是一个妇女。 “奶奶,我来了……”听见有吃的,小姑娘高兴地从花丛中跳了起来,手中小锄头更是想都不想直接丢在一旁。 小山道处,一位系着围裙的上了年纪的妇人正伸头张望着……只是她那齐耳短发夹杂着很多白发,其所穿衣裳亦和书院之人不同,很明显能看出是地球的服饰。 “你这小丫头,你看你……把这小脸蛋弄得脏兮兮,都快成小花猫了。”妇人蹲下身抱着谢星灵,有些心痛地帮小女孩擦着脸上的泥土。 “嘻嘻……奶奶,痒!”或许是妇人手掌过于粗糙,因此在替小女孩擦拭脸蛋时把她引得开心地笑了起来。 “好了,我们回去吃饭吧,你二师伯做了好多你爱吃的哦!”妇人牵起谢星灵小手,有些宠溺地说道。 “好耶,去吃饭饭喽!”或许是想着能吃到自己喜欢的美食,谢星灵笑得把双眼眯成了一个月牙状,小手更是拉着女人手掌小跑起来。 “慢点……你个小馋猫……”妇人看着开心的谢星灵,脸上亦是溢满了笑容。 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他们夫妇两人已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活。 这个世界有飞来飞去的仙人、有各种各样的奇异动物、有飘浮在空中的山……但却没有电视、手机。而他们夫妇两人却是普通人,虽然书院所有人都对他们很好、很尊敬,女儿、女婿、外甥也会经常来陪两人,但大多时间都忙于修炼,所以一开始的确有些难于适应。直到两年前谢星灵的出现,他们也从书院得知了谢星灵的来处,日子相处久了也真切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孙女看待。小女孩也懂事得让人心疼,除了去书院其他地方种花,其余时间都在陪他们二老聊天、逗二老开心…… 竹楼客厅处。 饭桌上已摆满了饭菜,谢华、欧阳棼天两人边喝着酒边聊天,时不时还会有笑声传出…… “爷爷,你又偷偷喝酒,不乖哦!”门口处,发现正在喝酒的谢华,谢星灵小手插腰,气嘟嘟地瞪着厅内两人,“二师伯也不乖!” “好,我不喝了、不喝了!”谢华看着谢星灵,有些尴尬地把酒店推到一旁笑道。 “小星灵,你可别误会师伯,这可不是普通的酒,这些酒对爷爷奶奶有好处,喝了他们身体会更强壮哦!”欧阳棼天有些谄媚地对着小女孩说道。 或许因为是一个世界的灵识,似乎天生能与生灵契合,因此自谢星灵来到书院后,得到了书院所有人的宠爱,就连一向古板的大师兄在她面前都会变得温柔,这所有的一切也就在小师弟小时候有过…… 看着依旧气鼓着双颊的谢星灵,欧阳棼天拿起一个鸡腿朝着门口挥了挥,“小星灵,看看这是什么!这可是你爱吃的鸡腿哦……” “哇,我要、我要……”见到是自己爱吃的鸡腿,谢星灵似是忘记了所有,直接奔到椅子上坐下,一把抢过欧阳棼天手中鸡腿啃了起来,边吃边口齿不清说道:“好……吃……” 厅内其余三人皆脸带笑意地看着满嘴油渍的谢星灵! 而就在此时,欧阳棼天双眼一凝,眉头亦蹙了起来!而后看向二老,“伯父、伯母,二老慢吃,我有事需要去处理。小星灵,陪爷爷奶奶好好吃饭,师伯有事要离开。” 谢星灵连吃边点头,“好,二师伯放心,我会监督爷爷奶奶吃饭的。” 二老朝欧阳棼天笑了笑,示意欧阳棼天不必介意。两人都知晓书院中人都各自有事忙,不管是因为自己儿子谢梦宇,亦或是其他事,他们师兄妹三人隔三差五都会来陪他们吃饭,这已经令得他们已经很开心了…… 欧阳棼天再次朝着二老笑了笑,随后于原地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之时,欧阳棼天已出现在另一个房间之内,房内除了他之外,尚站立着李言轩。而此时李言轩正看着前方床上所躺之人…… 床上躺着的正是已怀孕在身的叶鸿雪,只见此时叶鸿雪双目紧闭仰躺着,其上方飘浮着一本书,书本在空中来来回回的翻转,每一页书的翻转都会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气体聚集而形成一个光圈把把叶鸿雪包裹在内。 而此时叶鸿雪那挺起的肚子却微微地蠕动着,一股漆黑如墨的黑气正从其肚子上喷涌而出,只是黑气并不能冲破光圈,而是被书慢慢地吸收进去…… “大师兄,发生了何事,为何小师妹肚子里散发的黑暗源气如此诡异?”欧阳棼天有些惊讶地看向大师兄李言轩。 “我亦看不透,小师妹今日所散发的黑暗源气太过诡异,并不能被人书净化掉,现在也只是被人书收容在内而已,我现在是担心如此下去会影响到小师妹肚子里的孩子。”李言轩眉头紧皱,脸上担忧的神情显露无疑。 “那如何是好,我们难道就这样看着?”欧阳棼天听到大师兄如此说,脸上亦是露担忧之情。过往几百年间,都是他负责净化小师妹身上所散发的黑暗源气,每一次他都能通过施展功法净化掉。而今日师妹肚子里散发的黑暗源气的确也让他感到了一股不适应,只是没想到人书竟然也不能净化掉。 “一起!”李言轩看向欧阳棼天开口说道,随即就见他双手迅速结印。 欧阳棼天见此亦双手结印…… 只一瞬,只见两个阴阳法阵自两人手中射出,并覆盖在飘浮的书本之上。两个法阵的加持令得书本所形成光圈上覆上了一层金色光芒,而此时叶鸿雪肚子上所涌出的黑气亦变得弱了一些。 然而变弱的黑气也只是一息左右就再次变得汹涌,看情形似乎有越来越磅礴的迹象。 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见此大惊,两人双手快速变幻印诀,紧接着两股强大的元气自两人手中射出,并再次覆盖在飘浮的书本之上。两人的施为也令得喷涌而出的黑气再次变弱,但似乎也只是维持在最初一个喷涌、一个吸收的状态而已…… 期间两人试着想收回所施元气,只是两人刚想收手却发现那黑气有再次喷涌的迹象,两人不得不再次全力施法。 一时间,房间内黑气、书本、李言轩、欧阳棼天就如此僵持着。 “还是我来吧!”一道低沉而温和自房间内响起。 随后只见叶鸿雪眉心处射出一点白光,白光渐渐幻化成一道虚幻人影,所幻人影是一位身着白色书生长袍的老者,老者头发、眉毛、胡子皆白…… 老者飘至书本处,右手伸出两指,朝着书上轻轻一敲,只见一道微不可见的波纹自书本上柔柔地荡漾开来。 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所施展的术法亦在此时得以停止,两人看着空中飘立老者,躬身齐声道:“拜见老师!” “不必多礼!”老者笑了笑,右手轻挥把两人托起身。 随后老者看向躺于床上的叶鸿雪,右手抬起作敲击状,对着书本轻轻一敲。 叮!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自书本上传出。 老者亦同时把右手变敲击成爪状,对着叶鸿雪肚子喷出的黑气一抓,只见叶鸿雪肚子所涌出的黑气开始改变方向朝老者手掌处相聚,而被书本吸收的黑气亦从书本喷向往老者手掌中聚集…… 只一瞬,老者手掌上方就已聚集成一股人头般大小的黑气团,黑气团如有灵识一般四处乱窜,只是黑气团犹如被困住一般在老者手上拉扯着…… 渐渐地,黑气团似乎知晓逃脱无用,开始变得安静了下来。 随后,只见一张人脸自老者手掌上凝聚而成,人脸漆黑一片,甚至有些许扭曲,如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一张人脸。 “没想到你这具神识竟然切断了与本体的联系,这是为了防止我察觉到吧?”一道冰冷的声音自漆黑人脸中发出。 “原本我这神识只是单纯想护我弟子周全,我也未曾料到你会在我弟子身上布局。如我所料不错,你应该是想通过书院连接南部的暗域吧……严格说起来,现在这局面只是阴差阳错罢了。”虚幻老者对着扭曲人脸说道。 “唉!作为命运本身,我有时都想不明白所发生的一切,有时我都不禁怀疑是否还有其他力量在操控着命运。”声音再次从扭曲人脸中传出。 “没想到作为天道的你也会如此想,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嘿!有时候连我都会惊讶我自己的想法。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说一千道一万亦是无用!” “的确,道不同不相为谋!”虚幻老者似是有同感的点头说道。 而那扭曲的人脸亦在此时变得虚幻,随后消失融进那团黑气之中…… 老者见此左手抬起朝飘浮的书本轻挥,只见书本轻合起来飘到老者手中。置于老者手中的书本犹如有生命一般轻翻而起,每翻起一页就有无数的金色的文字于书中飘出,并向着老者右手掌上的黑气飘去。只一瞬时间,金色文字就把黑气包裹,而老者的身影亦在此过程中变得越来越虚幻…… 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见到老者身影如此,都齐声惊呼出声,“老师!” “两个臭小子,大呼小叫干什么!我这只是一缕神识,消散是迟早的事……”老者说着转身朝着两人瞪了一眼。 见老师瞪了过来,两人习惯性地闭起了嘴。 老人不再理会两人,转身继续看向手中那团被金色文字包裹的黑气。 一炷香后! 金色文字重新飘回书本之中,书本亦重新合上静置于老者掌中。老者握住书本朝着身后一扔,书本即朝着李言轩缓缓飞去,随后稳稳地挂在李言轩腰间。 此时老者右手掌中的黑气已不在,而是一团透明可见的气体。老者手握透明气体飘向叶鸿雪身旁,然后朝着叶鸿雪肚子上轻轻一压,气体缓缓地朝着叶鸿雪肚子飘入。 只一瞬,透明气体已全部隐入叶鸿雪肚子之中。 “好了,收工。”虚幻老者两手轻拍,转身看向欲言又止的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我这缕神识是大战过后留下的,之后就与本体断了联系,所以别问我本体在何处……” “两个臭小子,别给我露出那怨妇般的哀怨之情,我又没死……哼!” 梆!梆! 哎哟! 似乎越说越气的老者直接伸手在两人头上重重一敲。 然后房间内就传出两声被人敲头板栗的响声、以及一人疼痛地呻吟声…… 只见李言轩、欧阳棼天两人均双手抚额头。 不同的是李言轩眉头紧皱,而欧阳棼天却痛叫出声。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们吗?”老者有些气呼呼地说道。 李言轩张了张嘴,可却似不敢开口,而欧阳棼天则真正换成了一副哀怨脸看着老者。 见两人如此,老者有些吹胡子瞪眼起来,举起手指指着两人,“你们、你们……” 老者似乎越说越气,那虚幻的身影更是在空中走动起来。 少顷! 老者看向两人,“都几百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个破境界,你们这些年都修炼到狗肚子里了吗?一个破心结还这么解不开吗?真是气死我了!” 两人似是自知理亏,因此头低低地垂着,都不敢抬头看老者。 见到两人如此,老者亦是有些心疼,声音也变温和了些,“抬起头来。” “老师,对不起!是学生辜负了老师的期望!”李言轩朝老者深深鞠了一躬。 “唉!我知道你们做为师兄是有保护师弟、师妹之责,但亦不可能事事周全,有些事情你们要学会放下。以往我不奢求你们有多高的境界修为,那是因为有我在。可如今我不在天元星域,如有事我亦护不住你们,很多事情还得靠你们自己……”虚幻老者边说边飘到二人身旁,抬手在两人头上轻抚着。 听着老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话,两心中充满着阵阵暖意,并齐声答道:“老师,我知道了。” 老者再次飘回叶鸿雪床边,看着昏睡的爱徒,“丫头,辛苦你了。” “行了,我也该走了。鸿雪体内的黑暗源气我已净化掉,日后不会再有任何问题,只需等待孩子出生即可。等这丫头醒来了,千万别告诉她我出现过,我可不想日后回来被她指着鼻子骂。”虚幻老者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后整道人影消散在空中。 “学生,恭送老师!”两人齐身鞠躬行礼。 …………………… 天元星域某处,银河系边缘…… 此时虚空中涟漪泛起,随后一个金色传送门出现:只见一柄长剑、一只白色幼兽自传送门飘出。 长剑普通、平凡,似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看着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或铭文,只是一把普通的钢剑。 剑身没有任何特殊的痕迹或纹理,这把剑看起来非常普通,没有任何引人注目之处。但只要一见,就会让人觉得它可以成为一种可靠的战斗武器,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发挥出它的作用。 白色幼兽如成人手臂般大小,其形似小狗。它浑身毛发白似雪,甚至看着有些仙气飘飘的感觉,脚下踏着白色的云朵。只是此时幼兽脑袋耷拉垂下,看着似是有气无力…… “老大,难道就这样任由主人一人去承担吗?”幼兽抬头看向长剑,神似哀求般呜叫出声。 “那是主人自身的因果,你我皆不能替主人承担。况且以你我如今的力量,并不能帮到主人,反而会成为其负累。如今能做的就是替主人守护好夫人及少主。”长剑轻颤,朝着白色幼兽发出一声剑鸣。 吼! 白色幼兽有些不甘地大吼出声。 随后白色幼兽飞起,然后落于不远处的空中。只见幼兽脚下出现一具白玉铸造的棺椁,棺椁四周飘立着四柄长剑。 白色幼兽顺势闭上双目,趴睡于棺椁之上! 长剑亦在此时飞至棺椁上方!看似平平无奇,但长剑剑尖之中似有着一道细细的红线射出,似乎在连接着某处…… 少顷! 白玉棺椁、长剑、幼兽再次消失于这茫茫虚空中! 暗域内。 谢梦宇手持长剑朝着前方噬魂者再次挥出一剑,长剑剑气把前方虚空斩出一道长长的裂缝,剑气所过之处噬魂者纷纷消散不见。 随着这一剑的挥出,眼之所及只余零散的噬魂者。 呼! 谢梦宇深呼了一口气,勉强以长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而在其看不见的背后,却似有着一道细细的红线射出,似乎在连接着某处…… 谢梦宇手握长剑朝空中扔出,长剑于空中幻化成一道传送门。谢梦宇抬脚步入传送门,随后消失在传送门内,而传送门亦跟着缓缓消失不见。 …………………… 书院,后山议事厅。 “师弟,小师弟那几位兄弟如今是何安排?”坐于上座的李言轩对着欧阳棼天问道。 “他们四人决定游历天元星域,如今他们身份信息的也就书院内几人知晓,所以对外而言他们就如野修一般,因此应该不会有人专门去对付他们。”欧阳棼天答道。 “他们四人天赋如何?” “或许是由于小师弟的原因,四人皆有望在百年内突破至祖境修为。” “那你需叮嘱他们,冥渊如今未开,一般的祖境修者跨不过,让他们突破祖境之时最好回到书院,这样我们亦能为他们护道一程。” “师兄放心,我知晓该如何与他们说。” …………………… 王家祖宅。 “老祖,我想恢复过往的记忆,还望老祖成全!”王晓冬双膝跪地,朝着对面坐于蒲团上的老者说道。 只见老者双腿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两道长长的眉毛轻垂而下。 老者睁开双眼,看着跪于地上的王晓冬,“当初把你记忆封印送到地球,一是想借你与小院长间的命运联系看是否能助你了却心愿,二来也想通过你修补与书院的关系。可不曾想你与小院长依旧无缘,或许你们注定如此。既然如今已回到族里,我希望你放下过往,好好修炼。我寿元所剩不多,王家现今能托付之人唯有你,我希望你振作起来。” “老祖,对不起!我现在还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今的自己,我想了解过去,知道与他相关的一切……”说着,说着……王晓冬已抽泣出声。 “唉!痴儿!”老者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有些无奈地伸出双指,朝着王晓冬眉心之处轻轻一点。 随着老者手指轻点,只见王晓冬娇躯一震,随后一幅幅画面自王晓冬脑海中呈现。 在书院第一次遇见他,他帮忙解围…… 与他在书院相处的点点滴滴…… 与他一起游历天元大陆…… 他与她总是相处无间! 接着画面再变…… 他,浑身浴血,一人持剑!与元无被无数的帝兵重重包围在中间…… 他看向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书院?” 而她已泪流满面,看着他痛心不已。 “宇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背叛你,我不知道这一切……”说完,她已伏地痛哭起来。 “咳咳……”他痛苦的咳了起来,“不过已无所谓了,无论对与错,希望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随后脑海中的他举起手中长剑,向前方那茫茫帝兵中冲去,然后被淹没在帝兵之中。 噗! 醒过来后的王晓冬喷出一口鲜血,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这样的……”伏于地上的王晓冬喃喃地说道。 “错不在你,当初是你父亲瞒着你,借你的名义骗了小院长,既然你俩无缘,何必过于执着!”老者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王晓冬,有些心痛地说道。 呜呜! 回应老者的依旧是王晓冬不停地哭泣,而老者亦不再说话,任由王晓冬哭泣宣泄! 良久过后。 “老祖,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期望,对不起……”只见王晓冬在哭泣中举起右掌,对着自己的头顶重重拍下。 老者见状大惊,伸出右手就欲阻止。只是其手刚伸到一半就停在半空,目光中透露无奈与痛惜,并重重地叹了口气,而人看上去似乎也苍老了许多…… “妈妈!”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门外响起……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于门外狂奔而入。 而随着王晓冬右掌落下,只见其整个身体似镜子般慢慢开裂……王晓冬看着向自己奔来的少女,张嘴说了一句:“对不起!” 随后王晓冬整个人于厅内消散不见。 少女奔至厅内,看着空空如也的地上,一时呆愣于原地。 “老祖,快救救妈妈!”惊醒过后的少女双膝跪地,朝着老者乞求道。 “灵儿,你妈妈的心结抑郁已久,就算我强留住她,她寿元亦不会太多。” “可是老祖,我妈妈……”少女说着已忍不住哭了起来。 唉! 老者再次叹了口气! 随后老者右掌掌心朝上伸出,只见其掌心处出现一滴鲜血。 “这是你母亲的一滴精血,你携带在身,它能助你寻到轮回转世的母亲。只是我亦不知她会于何处转世,是否能寻找,就看你与她各自的机缘吧!” 听见老祖如此说,少女止住了哭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老者,然后奔至老者身前接过其掌心处的那滴鲜血。 “谢老祖!”少女再次对着老祖重重一叩首,然后起身向外奔去。 看见消失于门外的少女,老者对着厅内角落处开口说道:“王影,传我令谕,你与薜长老一道,暗中跟随灵儿,护卫灵儿安全,如遇不可抵抗之事,可直接把灵儿带回来。” “遵命!”一道声音自厅内角落传出。 待声音消失之后,老者亦再次闭上眼睛,厅内亦再次变得寂静起来。 …………………… 源城,城主府内。 此时城主谢酆背负于双手,看着前方墙上所挂一幅画像。画像上一位老者白衣,头发、眉毛皆白,老者腰上挂着一副黑色的毛笔及砚台,其眼神里充满了温和和谦逊,让人感到亲切和舒适。 老者右手牵着一位小男孩,男孩身着淡蓝色书生长袍。男孩面容俊朗,眼神明亮而清澈,看着给人一种天真无邪的感觉。他的目光坚定而自信,浑身似是充满了热情和活力,让人一看就感受他身上的朝气蓬勃和积极向上的精神。 “城儿,你可知晓为父的来历?”谢酆看着画像说道。 “父亲曾说过是老院长于战乱中把您救下。”另一道声音自厅中响起。 只见谢酆身后尚有一人,其双膝跪地,头低低地垂着。 “可你可知为父之所以有如今的一切,并非因为老院长,而是因为少主。当年老院长将我救下,本欲寻一处人家托付,最后是因为少主乞求,我方能跟随在少主、及老院长身旁。如不是少主,我相信我如今只是一个平凡的凡族生灵,或许也早于死去……我一生之愿只是随侍少主,当年大战过后如不是少主吩咐,我亦不会来此当城主。日后少主回来,我亦会辞去城主之位,回书院服侍少主。作为我的儿子,我不要求你与我一样为仆,而我原本只是希望你能替我、替少主、替书院守护好这座城,这也是当初为你取名守城的原因。一直以来我忙于源城事务,而疏于对你的管教。对于你,为父欠的太多,为父对不起你母亲,也欠你一句道歉……” “父亲,你别说了……”双膝跪地男子已痛哭出声。 “一直以来我并未怪过父亲,反以父亲为荣,是我过于贪婪才会犯下如此过错,以致害死城内诸多生灵,我万死莫赎……父亲放心,我会亲自回书院请罪。”男子说完朝着谢酆叩首,随即就欲起身往外走去。 只是男子刚欲起身,就见谢酆已出现在其身旁。 谢酆手掌轻抚着男子头顶,“大先生吩咐了,让你在城主府内反省,如何处置待日后少主定夺。” “孩儿遵命!”男子对着画相俯首于地说道。 “子不教,父之过。待少主回来后,我会与你一起向少主请罪!”说完,谢酆起步朝厅外走去。 “孩儿,谢过父亲!”男子头伏于地,抽泣说道。 本章完! 正文 第35章 云城 很久、很久以前…… 在一片无尽的星域中,有那么一团光,它如火一般熊熊燃烧、如同一颗跳动的红色心脏,在这黑暗、冰冷的虚空中搏动着力量和温度。它浑身火光闪烁,照亮着周围的一切,给这寂静的虚空带来了独特的韵律和动感。 它犹如一个被遗弃的孤儿在轮回的虚空中徘徊,它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它穿越了一个又一个的星辰,穿越了一层层的光年。然而,尽管它穿越了无数星辰,翻越了层层的时空,却始终没有找到它所想寻找的影子。 无尽的穿越、无尽的失落和绝望,让它在轮回的虚空中无助地徘徊。 直到某一天,那团光渐渐显化成一只凤凰!它的出现,使得整个天空都会被它的鲜艳羽毛所照亮,仿佛太阳在夜晚出现了。它的翅膀像是一幅巨大的画卷,舞动着生命的力量。 锵锵! 凤凰对着轮回的虚空大门发出一声高亢、嘹亮的鸣叫声,声音中有着无比的震撼和敬畏,也有着一丝丝落寞。 “小家伙,怎么了?这就放弃了?”一声苍老而低沉的声音于虚空中响起。 下一刻,凤凰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一位长发披肩、身着黑衫、长须飘飘、看不清面容的老者。 老者的出现虽让凤凰感到一丝亲切,但其依旧戒备地鸣叫出声…… “哈哈哈……哟!脾气还不小呢!可以、可以……”老者见状不仅不生气,反而开心地大笑起来。 而凤凰那戒备的神情亦在老者的大笑中放松了下来。只见老者右手抬起,双手朝着凤凰额头处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于虚空中响起…… 虚空中,凤凰双翼收回、并包裹着全身……不一会,一个绝世美女渐渐显化出来。她的容颜美丽动人,如同清晨的阳光般明媚照人。她的长发披肩,犹如瀑布般流淌,闪烁着金光。身着轻盈的纱裙,飘逸而优雅。 她朝着老者盈盈一鞠,悦耳动听的声音自其口而出:“小女叩见前辈!” “免礼吧!”老者抬手轻挥,把她托起。 “不知前辈是否于我有恩?”她再次开口。 “为何这么问?”虽看不清老者面容,但老者却笑着和蔼地说道。 “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小女子觉得前辈身上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我与你算是有些渊源,不过更多是与你所寻找的那团光更有渊源……” 老者话尚未说完,已被女子打断。只见女子激动地对着老老说道:“前辈,你是否可知晓它在何处?” “小家伙,先别急。在我回答你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我:你为何要寻找他。” “我似乎很多记忆都缺失,亦不清楚我与它是何关系,但我却从心底觉得我应该找到它、好好陪着它……”女子悠悠说道,声音似是满是追忆。 “嗯,这解释还算能接受。至于你与他的记忆,你不必过于介怀。不过告诉你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们虽有联系,但却都是独立的个体。你生命的意义并非只是你找到了他,我希望你在找寻他的过程中,找到了自己。” 女子听后,随即低首沉思起来。 少顷! 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她似乎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看着女子明悟般的神情,老者笑了笑:“他如今并未入轮回,所以你在轮回虚空中找寻他的身影,只是徒劳罢了。” 说完,老者抬指于空中朝着女子轻轻一点。 叮! 悦耳的声音再次于虚空中响起…… 女子亦再次幻化成凤凰,它在虚空中长啸一声,身躯化为一道璀璨的光芒消失在虚空中。 而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生命的意义是不在找到他,而我亦会在找寻他的过程中,找到自己。但我……还是要找到它!” 声音之中充满着倔强! 老者看着凤凰消失的方向,笑了笑,轻声低语:“两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随后老者渐隐于虚空之中。 …………………… 在一片浩渺无边的星域中,有着无数的星体,它们犹如沙粒般数不胜数。这些星体各具特色,大小、形状、组成和运动方式都各有不同。然而,当生灵把目光投向所生存星球以外的生灵存在时,这些星体中的绝大多数都被他们忽略掉了。生灵,这个星域中最神秘的存在,究竟在哪里可能生存下来呢?答案是那些数量极为有限的,能够提供适宜生灵生存条件的星球,天元星就是其中的一颗。 天元星,作为天元星域中一颗独特的星体,有着其独特的魅力。 它拥有适宜生灵存在的环境,既有适宜的温度、湿度和大气组成,又有稳定的辐射环境。这些条件使得天元星成为了星域中一个可能的生灵摇篮。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对凡族生灵而言。对于修者,是否适合居住、修行在于星体上的元气浓度……而天元星亦恰是有着满足修者所需的一切条件,而且是相当丰厚。因此千百万年来天元星上修者越来越多,自然而然在以后的岁月中成为了这片星域的中心。 数万年前,天元星域被冥渊切割成两部分:南、北天元星域。而北部天元星域卧居着一座雄城:云城。 云城,一座修者与凡族生灵混居的大城。其位于天元星北部荒原之上,原本只是一个中等之城,但于千年前崛起,后发展成整个天元星域中最大的古城。 这座巨城,仿佛一颗镶嵌在大地母亲怀抱中的璀璨明珠,横亘在荒原之上,威武而壮观。城市的规模之大,几乎超乎了凡族生灵的想象,似乎连天边的云彩都无法遮挡住它那雄伟的身影。 城墙高大而坚固,犹如一条巨龙蜿蜒盘旋,上面雕刻着各种神秘的图腾和符号,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城门宽阔,可以容得下数辆马车并排通过,每一次城门的开启和关闭,都会伴随着沉重而悠扬的钟声,传递着庄严而肃穆的气息。 城市中心,一座座高大的建筑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这座城市的繁荣与昌盛。每一座建筑都由最坚固的大理石建造而成,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图案,充满了艺术的气息。 街道宽阔而干净,各种各样的商店、餐馆、茶楼、客栈遍布其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和游客在这里进行着各种交易和交流,使得这座城市充满了活力和生机。 夜晚降临,城市中心的广场上,华灯初上,照亮了整个广场。人们在这里载歌载舞,享受着生活的美好和快乐。而远处的钟楼,则时刻提醒着人们珍惜时间,不忘历史的沧桑和巨变。 整座城有四座城门,分别是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个方位,而正门位于南面…… 正门威武而庄严。城门高大而厚重,由巨大的石头和砖块构建而成,上面雕刻着各种神秘的图腾和符号,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 城门上的箭楼高耸入云,仿佛是一座了望塔,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和周边地区。箭楼上的窗户和枪眼都保留着原始的痕迹,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这座城市的古老和辉煌。 城门的两侧,各有一排高大的烽火台。这些烽火台在古代是用来传递信号和警报的,如今已成为历史的遗迹,见证了古代人们的智慧和勇气。 城门下的通道宽阔而幽深,可以容得下数辆马车并排通过。通道的两侧布满了商铺和摊位,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这座巨城,是一个充满历史、文化、艺术和生活的瑰宝,每一个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和幸福,同时也见证着人类文明的繁荣和发展。 城内繁华,城外亦如是。 其中东、西、南三座城门外方圆两里内皆是凡族生灵的屋舍,屋舍连片居于大道两侧。 北边城门处,城内与其余三门无异,皆是繁华无比。虽然北城门无任何守卫,但却无一人经北城门而出,无论是修者、商贩、平民……皆行止于城门处。 所有这一切皆因北城门为通往书院唯一道路…… 整座云城犹如书院的前哨站,守护着通往书院的道路。每一处城门口,左右两边分别站立着两名身着金色铠甲、手持长枪的守卫,他们担负着守卫城门、巡视过往生灵之责。 每一名出入城门的生灵皆会投以尊敬的目光。 每一名出入城门的修者则会投以惊讶的目光,因为他们从守卫身上感受到一丝丝威压。 北城门外是一片荒原,荒原尽头却是一处悬崖,悬崖边矗立着一座十米高的传送门。传送门前是一个百丈宽的大平台,平台皆以坚硬的天陨石铺设而成,上面纹路密布,似是刻印着某种阵法。 此时传送门边上,两个站立得板板正正的书生正看着摇椅上的胖道士,只见胖道士手里拿着蜜饯吃着,满脸笑意地看着前方荒原…… 只见荒原上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袖子卷得老高、手拿着一把小锄头、身背着一个小背篓……正埋头锄着地,边锄嘴巴边一个劲自己瞎念叨着。 只见此时那道小身影把屁股翘得老高,连挖地嘴里不停的唱道:“啦啦啦……太阳当空照……爸爸回来了……花儿花儿快快长高了……哈哈……嘿……” 声音虽不大,但小女孩那胡乱地哼唱却清晰地传进了三人耳中,胖道士不禁低笑出声。 小女孩就是凝聚成形已四十多年的谢星灵,虽已过去四十多年,但她依旧是一个两岁小女孩的模样。整个书院都好奇作为一界之灵的她为何会如此,而无论任何人向小女孩问起,她都是只有一句:等爸爸回来…… 一年前,书院内实在找不到空地种花的谢星灵,直接把目光瞄准了传送门前这块荒原。不过说也奇怪,此片荒原以往无论种植何种仙花草、灵药皆不能存活,可却能种活谢星灵从地球带回来的鲜花种子,虽然存活率也不是很高,但经过她一年的努力,现今整个荒原已经开始有着星星点点的花朵存在。 也正因谢星灵此举,使得传送门旁多了一把摇椅,摇椅上多了一名胖道士:欧阳棼天。美其名是替书院守门,但整个书院都知晓二先生是一个不主动揽事的主,他如此做只因太过爱护谢星灵。现在整个书院无人不知书院二先生有多偏袒这个小女孩,现在谢星灵在书院基本上是除了叶鸿雪之外的二号人物…… 而守卫传送门的两人则是欧阳棼天招收的两记名弟子。 “小星灵,种完了吗,准备回去吃饭了哦。”胖道士抬头看了看天色,而后站起朝着远处低头锄地的小女孩呼唤道。 “胖师伯,知道了,我马上来。”只见小女孩站起挥着小锄头朝欧阳棼天说道,那满是泥土的小手还胡乱地往脸上扒拉流下的汗。 听见小女孩又叫他胖师伯,欧阳棼天眉角微挑,双眼看向边上守卫传送门的两人。只见两人仰脸向天,一副假装没听见、没看见的模样……感受着二先生的目光,两人心里惴惴不安,谁都知晓整个书院里二先生最忌讳别人说他胖,之前二先生与大先生吵架,气极的大先生曾大说了一声:死胖子,气得二先生直接对大先生出手,两人更是因此打了一天一夜方才罢手。现今书院内敢说二先生胖的除了四先生,也就眼前这个什么修为都没有、一直长不大的小女孩。如今被他们两人听到二先生被别人说胖,他们还真怕二先生把他俩派去教书…… “哼!”见两人如此,欧阳棼天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哼了一声。 “胖师伯,不能生气哦!”小女孩奔至传送门旁,张兮兮的小手拉着欧阳棼天的衣角。 见到谢星灵来到眼前,欧阳棼天马上换了一副笑脸,“不生气、不生气……有小星灵在,师伯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嗯、嗯……这样才是乖师伯。”只见谢星灵头点得如波浪鼓一般,满脸笑意地看着欧阳棼天。 而边上两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老师。因为每次见到老师对谢星灵,都是不同以往的另一副模样,这让他们很难相信眼前之人,就是是书院里那个嫉恶如仇的二先生。 关键是今日老师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有些……过于狗腿。 “嗯……”见两人盯着这边看,欧阳棼天扭头瞪了一眼两人。 “胖师伯,我们快回去吃饭饭。”谢星灵似是肚子饿了,脏兮兮的小手拉起欧阳棼天手指就欲往传送门走去,边走尚不忘对着边上两人说道:“两位师兄,再见!” “你个小花猫。”只见欧阳棼天手指举起,在空中轻转一圈,然后朝着小女孩一点。只一瞬,小女孩身上所有的泥巴即消失不见,变回了那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可爱女娃。随后拉起谢星灵小手,朝着传送门走去…… 见老师转身离去,两赶紧举手对着小女孩喊道:“小师妹,再见!” 本以为无事的两人,却听见传送门传出欧阳棼天的话语:“别以为来此守卫就能不教学,守卫期满后给我滚去外院教学。敢少一节课时,小心我扒了你俩的皮……” 听见此言,两人举起的右手定在空中,彼此怔怔无言。 …………………… 某处星域虚空中。 白色异兽元无闭目卧于白玉棺椁之上、长剑星穹飘立在棺椁上方……三者于虚空中漫无目的地飘着,而长剑剑尖那道细细的红线正在渐渐隐去。 而在地球暗域界内,此时谢梦宇依旧在挥舞着长剑斩向那些向他冲来的零散噬魂者,只是其背后那道细细的红线亦在渐渐隐去,直至消失不见…… …………………… 天元星域某处虚空中,此处除了冰冷、黑暗之外……就只有远处那些飘过的星体,只是这些星体都荒凉异常,并无任何生灵存在的迹象。 一道涟漪泛起,紧接着一道裂隙于虚空中显现,只见裂隙内伸出一只手,那只手黑气缭绕,正用力地向一边扒拉着,似是主人想把裂隙撑开而从中出来。只见裂隙在那只手的作用下越扩越大,直至能容下一人通过…… 下一刻,谢梦宇艰难地从裂隙中爬了出来,只是他依旧断臂、双眼不能视物,而且全身散发着黑气,看着很是诡异。谢梦宇半俯着身,有些艰难地喘着气……他抬头用那双不能视物的双眼朝四周扫了扫,但却未感觉到长剑星穹、异兽元无的存在。 “星穹……”谢梦宇有些艰难地开口。 回应谢梦宇的只是除了他那喘气声后的寂静,他抬起头望向前方,努力的甩了甩头,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咳咳!星穹、元无……你俩再不出现我就要成为这虚空中的第一俱木乃伊了……”谢梦宇有些虚弱地咳嗽出声,身体更是已有些摇摇欲坠。 良久过后,虚空中除了他的喘息声,依旧再无任何回应。 “唉!去你大爷的……没想到我堂堂书院小院长,竟然成了第一俱虚空木乃伊。星穹,你可要快点找到我,我可……受不……了这……冰……冷的虚……空……”谢梦宇低声自语,说完后身体更是直直往前倒下。 不过在他倒下之际,一头白色异兽出现在谢梦宇身前,托住了他那欲倒下的身体。 “小元,你出现得再晚些,你主人我就要飘走了。咳咳……”感受到那熟悉的气味,谢梦宇有些艰难地自嘲开口,只是刚说完就已彻底晕死过去。 呜呜! 回应谢梦宇的是两声有些委屈的吼叫声! 下一刻,长剑星穹带着白玉棺椁于虚空中出现,现身后的长剑星穹飞至主人身旁……只见其剑光大盛,剑光朝着谢梦宇身体射去,随后慢慢没入谢梦宇身体之中。随之剑光的没入,谢梦宇身体所散发诡异黑气亦消失不见。 …… 冰冷的星域虚空中,有着一副奇异现象:一具白玉棺椁、一个躺于棺椁之上缺失右臂的男子、一柄长剑、一头白色异兽! 四者似是组成了一个团体,漫无目的在虚空中流浪,亦不知如此这般过去了多久…… 某日,只见白色异兽元无睁开双眼,朝着长剑呜叫出声:“剑老大,你说主人什么时候能醒来?” “主人之前力量消耗过巨,而且他私自把计划提前,导致浸染在他身体里的黑暗源气过重,估计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耐心地等着吧!”长剑剑身震动,朝着白色异兽发出剑鸣。 呜呜!白色异兽低呜出声,声音中带着落寞,随后白色异兽再次双眼紧闭。 四者再次在虚空中流浪起来。 …… “我靠!”白玉棺椁上的谢梦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感觉自己此时全身有如散架一般,浑身酸痛不已。 呜呜! 听见主人开口说话,白色异兽兴奋地睁开双眼,朝着棺椁上的谢梦宇吼个不停。 “行了,小元。再吼我就要被你送回昏睡中去了……”听着熟悉地声音、感受着熟悉味道,谢梦宇亦有些高兴。 呜呜! 见主人如此说,红色幻兽跳上棺椁,讨好似的往谢梦宇身上蹭…… “星穹,过去多久了?现在我们所在何处?”谢梦宇望向长剑,开口询问道。 “回禀主人,我们现在所处异元界边缘,估计是之前那位前辈所布结界出现的松动,如今此界时间流逝变得有些奇怪。如按地球年计算,你从地球暗域回来至今已过去十年。” “异元界?为何会在此处?”谢梦宇有些疑惑、亦有些惊讶。 “主人,您把我剑身内的命运丝线释放过快,打乱了我们原定的计划,这也导致你没按计划出现在北部星域。主人出现之时,我与元无正好在北部星域,所以当时来得也晚了些。后来主人再次陷入沉睡,我与元无只能带着主人漫无目的在南星域流浪,我亦未曾想到会出现在异元界边缘。”长剑轻颤、轻声剑鸣回应。 “我也未曾想到把计划提前竟会出现在南部星域。不过如此也好,如果未曾来到异元界,我们估计也发现不了此界结界的松动。毕竟此界也有我所在意的人,既然来到此界也可顺带把结界修复。”除了一开始的惊讶,谢梦宇心里还是感到庆幸能来到此界。毕竟现在看来,似乎所有的计划都已偏离了轨道,就连此界所设结界都已出现松动,如果不是刚好来到此界,他不晓得下次到来此界是否还在,亦或是被天帝所奴役。 “星穹,现在能否把菲儿唤醒?”谢梦宇起身走下棺椁,左手放在棺椁上,感受着里面玉人的心跳声,因为之前一直在暗域战斗,他记不清是有多久没看到过她的,他很想念她…… “此界结界是利用黑暗源气所设,以夫人如今的身体我怕承受不住,还是到了内界再说吧。而且我在棺椁上感受到院长的力量存在,至于院长何时来过,我与元无都未曾察觉到,不过我感觉得出这股力量一直在护佑着夫人。” 唉,老头子!还真是猜不透你……听着星穹所说,谢梦宇既无奈又心暖。从小到大,他一直都觉得老师很强,聪明如他们师兄弟几人,都完全猜不透老师是何布局,但有一点他们都确定,那就是那个顽皮的老头把他们护佑得很好、很好…… 本章完! 正文 第1章 边塞阳关 天高地阔,风尘仆仆,一片荒芜中透露着坚韧与顽强。 绵延的群山,山丘起伏,峰峦叠嶂,仿佛一幅壮丽的画卷。山脚下,流淌着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水声潺潺,给这片荒芜的土地带来了一丝生机。山间的树木苍翠欲滴,与远处的雪山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山水画。 在山间的平原上,有一座孤零零的土石大城——阳关。这座城堡历经风霜雨雪,虽然有些破旧,但依然屹立不倒。城堡的城墙由巨大的石头和砖块交错构成,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在阳光的照射下,城墙闪耀着威严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走进阳关,你会看到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上铺满了青石板,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铁匠铺里,铁锤敲击声此起彼伏,展示着工匠们的精湛技艺;酒肆中,飘出阵阵酒香,引得行人驻足。这里的人们生活简朴,但充满了活力。 在广场的北侧,有一座高大的钟楼,名叫雁楼。雁楼是阳关的标志性建筑,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登上雁楼,你可以俯瞰整个阳关,以及远处的山脉。在这里,你可以感受到边塞的壮丽风光和历史的厚重。 阳关以西的古道上,坐落着一家客栈。客栈简朴,但充满了边塞的风情和历史的厚重。 客栈的门口悬挂着一面破旧的旗帜,上书“阳关客栈”四个大字。这面旗帜似是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颜色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飘扬在边塞的风中。 走进客栈,你会看到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座火炉,炉火熊熊,给这个寒冷的地方带来了一丝温暖。大厅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兵器和大弓,仿佛在诉说着边塞的英勇故事。 客栈的房间并无上下等之分,所有房间布置皆是简单而舒适——每个房间都有一张大床,床上铺着厚厚的棉被,让人感到家的温暖。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烛台和书籍,方便客人读书写字。 房间打扫得干净整洁,似乎在诉说店小二的勤劳! 客栈的后院是一个宽敞的马场,马场中央有一座马厩,马厩里拴着几匹骏马,随时准备为旅人提供帮助。马场周围有一圈篱笆,防止马匹逃脱。 客栈的厨房是一个充满香气的地方。厨师们在这里忙碌着,为客人准备可口的饭菜。厨房的墙壁上挂着一些调料和食材,这些调料和食材都是从各地运来的,充满了异地的风情。 在这里,你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故事。 有的是旅人在路上的所见所闻,有的是英雄们在边塞的英勇事迹,还有的是商人们在交易中的趣闻轶事。 这些故事让人感到边塞的风情和历史的厚重。 此时客栈的某间客房内。 刘语菲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床略显粗糙的蚊帐、以及木制结构的房间……她伸了伸懒腰,感到一阵舒爽与轻松,她感觉到这是自怀孕至今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醒了?”一只有些略微粗糙的手握住了她,耳边同时传过来一声温柔的问候。 “嗯!”刘语菲握着那只手往自己脸上蹭了蹭,感到有些心安与温暖,脸上亦不自觉地挂上笑意。 想想之前的经历,犹如做了一个大梦一般:从作为普通人的明星,到认识他、了解这个‘宇宙’、飞天遁地、御剑飞仙、遨游星空……一切的一切从不可思议,到如今的淡然接受;虽然最近经过几世的轮回,其间痛苦、恐惧……更是以往都不曾有过,她知道他的责任,亦是明白她能帮助他的不多,所以她也不奢望什么;当初答应二师兄也是因为她想体会他会经历过何种痛苦,但经历过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经历。替他承受轮回之苦虽然可怕,但她依旧是想多替他承受一些轮回,可当时二师兄并未答应,加上这几世他的干预,她所经历的估计都不到他的十分之一;所以此时她感受到那手掌传来的温暖、安心之外,她更多的是心痛他…… “要不要起来走动一下,我估计你没见过这种边塞大城!”谢梦宇感受到她脸上传来的暖意,脸上亦不自觉地挂上微笑。 “边塞大城?这不是书院吗?”刘语菲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谢梦宇。 “这么简陋的地方怎么可能是书院,这里应该算是我第二世生活的世界。”谢梦宇笑着解释。 “啊……我以为我们回到书院了!”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倒是让刘语菲有些意外,因此双眼不禁再次打量着这个房间,虽然不似他所说的简陋,但与之前地球的生活环境相比,也的确是过于简陋了些。 “这是一方小世界,估计也就地球一半大吧,按老师的猜测这方世界是一个上古大能创造的,而且被那位前辈用一个很强的阵法保护着。现在这方世界既在天元星域内、又游离在天元星域外,有点像一个异空间所在,我现在的力量尚不能带着你穿越虚空回书院,所以只能在此界暂留一段时间。” 其时能来到这方世界,他亦有些意外——原本他预想应该是会随机出现在天元星域某处星体,却不曾想会回到这方世界。 虽然他思来想去都不曾明白,但有时他又有种感觉——那就是似乎有什么指引、推着他回到此方世界。 “只要有你在身边,在哪里都无所谓。”与他一起经历过了太多的事,所以现在对于这些——刘语菲倒也是能欣然接受;而且有他在身边,她心已足矣! 刘语菲边说边起身行至客房窗口处,并伸手推开那个木制的窗户……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干燥的寒风,但同时也会让人感受到一种清新的气息。 “你沉睡期间是不是见过老师啊?”谢梦宇从背后环住刘语菲,左手则是轻抚在那挺起的肚子上。 “你怎么知道?”刘语菲有些疑惑地看向谢梦宇。 “先说好不准生气。”谢梦宇有些心虚地说道。 “嗯?” 刘语菲斜睨着他,有些疑惑地轻嗯出声。 “回书院的路途存在着太多变数,所以我原本是计划让你在玉棺中一直沉睡,直至回到……书院的……不过现在你身上似乎有老师的力量,这也使得我们一来到此界你就自动苏醒过来,而且你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特别喜欢吸收此界的天地元气。” 自那日他们进入此界开始,刘语菲就自动从玉棺中飘出,而且此界的天地元气隐隐有往她肚子汇聚的趋势,当时也把他们吓了一跳,不过无论是元无、还是星穹都未发现其中有何异样,也不明白其中原因,唯一的解释就是老师在其中作了一些布置——因为那玉棺本来就是老师送给他的,当时老师并未言明有何用,只是叮嘱他要随身携带,直到他计划要如何带她穿越虚空回书院时,这口玉棺才从乾坤戒中飞了出来…… “我不晓得这是不是老师的安排,我只知道当时沉睡时进入了老师的神识空间,老师说那神识是用来保护你的,不过他好像把最后的力量都用来保护这个臭小子了。”刘语菲说着朝自己的肚子拍了拍。 “那应该就是老师安排的,他估计也没料到我们会来到异元界,不过有点可以放心,那就是老头子不会害我们。” “嗯……我也相信。”刘语菲依靠在谢梦宇胸怀,语气肯定地说道。 虽然与传说中的老师只有过一面之缘,但她能感觉得到谁对她好与不好。 “对了,你刚说如不是老师,会让我一直沉睡。这一直沉睡是多久时间……”刘语菲似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继续问道。 “啊……额!也就……应该是……几年时间而已吧!”虽然看不见,但谢梦宇依旧不敢低头看怀中的人儿,而是把头扭向窗外心虚的说道。 “哼!心虚什么……”看着他那心虚扭捏的模样,刘语菲反而一阵阵暖意袭来,她相信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老婆大人,息怒!生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谢梦宇尚未说完,抚在刘语菲那挺起肚子上的左手就传来了一阵跳动。 “啊……” 刘语菲亦被此举惊得大呼出声,她不禁低头看着挺起的肚子,兴奋地大叫:“宇哥,你看……他动了。你感受到了吗?” 怀孕至今已有九月,但之前她除了感受到身体里有个小生命外,就再也没有任何感受,因为那小生命就像睡着一样。没想到今日,肚子里这个小生命竟然动了,这和之前的感受完全不一样。这一刻,让她真真正正有种作为母亲的感觉。 “嗯……感受到了,看来我们的儿子也不想老婆大人生气呢!”初为人父,谢梦宇也是第一次如此真切感受到这个小生命的存在。 “哼,就知道贫嘴!……我们要在此地待多久,什么时候能回书院?”看着窗外那不一样的边塞风景,虽然新鲜、好奇,但她还是想早日回到书院——一是自认识他以来,书院出现在她耳边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书院似乎很是神秘;其次是那里有她思念的亲人在…… “当初我离开此界时并未对此界有过多的探索,所以知道的也不多,此次回来反而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我想借此机会去找寻一下看看是否有那位前辈的讯息留下。而且你如今也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要带你穿越虚空只能再入玉棺内,但现在因老师在你体内所留的力量,使得你因这小家伙而出现在此界,所以我也不清楚具体要到何时,估计也要有一段时间,现在只能等我恢复一些力量再看。”谢梦宇边说、左手边抚在那挺起的肚子上。 “那这对他会不会有影响啊?”刘语菲亦双手附在肚子上,悠悠地说道。 “这倒是无需担心,此界虽然元气不如地球充足,但此界之人亦不会修行,长年累月下来元气亦是有着难于想象地丰厚,这也正是我们这顽皮儿子所需的……” 砰砰! 一道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只见门外响起另一个声音:“客官,您要的饭菜已准备好……” 听见声音,谢梦宇拿起桌子的面具覆在脸上,然后走向门口……此时的谢梦宇面容上半部分已被面具遮住,而且眼睛部分尚有一层黑纱覆盖,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是双眼已瞎之人。 客房门口处……此时站着一位年约二十的店小二,他身穿一件深色的棉布长袍,长袍上沾染着边塞特有的尘土和风沙。长袍的领口和袖口都磨损得有些破旧,但依旧可以看出其曾经的华丽。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壶,壶口冒出一股股热气。他的脚穿着一双粗犷的马靴,马靴上沾满了泥土和马粪。店小二头上梳成了一个古朴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根普通的木簪子。他的脸庞被风沙磨砺得黝黑粗糙,一双明亮的眼睛透露出善良和机智的光芒。嘴唇上留着一撮稀疏的胡须,显得干练而利落。 “谢谢!麻烦再帮我准备一盆热水,我妻子需要洗漱一下。”谢梦宇接过店小二手中的饭菜说道。 虽说现在力量全失,但有长剑星穹于神识中温养,他的感觉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所以眼瞎与否对如今的他并不能造成影响。 “太美了……” 太美了?谢梦宇没听到店小二回答,反而是听到那愣神吃惊的赞美……不过瞬间也让谢梦宇想起此时刘语菲也在房内,以她的美貌,店小二不如此他才会觉得奇怪。 “看来以后出门得找点东西遮挡下,不然也挺麻烦的。”谢梦宇如此想着。 …… “小二……”见依然无人回应,谢梦宇只能提高声音喊道。 “哦哦……客官,对不起!我马上去准备,麻烦客官稍等……”惊醒过后的店小二惊慌地对着谢梦宇躬身道歉,随后更是逃也似的跑开。 “等等……” “客官,对不起。刚才是我冒犯了,还望客官原谅!”以为是谢梦宇要追究刚才的无礼,店小二再次慌忙地道歉。 感受到店小二的慌张,谢梦宇大概也能猜到店小二的慌张是为何,因此他笑了笑,说道:“小二哥,你别怕,我没怪你。我是想麻烦店小二帮忙准备一顶能遮住面容的轻纱帽子。” 边说边扭头朝房内的刘语菲看去,意思是说:“是给她准备的。” “哦……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麻烦客官稍等,我马上去办。”店小二也不似愚笨之人,见客人如此即已明白客人的意思。 店小二刚才的确心有惧意,毕竟停留在阳关过夜的不是商人、就是武林中人,而且阳关城内并不禁武,虽说无论何人都不敢在阳关内杀人,但一些流血之事倒也是常事,他就怕刚才的无礼会冒犯到房内客人,那时少不了挨耳刮子。而且看他们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大富人家;最为关键的是,两人在这寒冷的冬天中却穿着单薄,看着并无冷意,此种现象只能说明对方非武林中人莫属…… 只是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那么漂亮的一位女子岂会是不讲理之人,那她的相公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店小二心中如此想着。 “看你把他吓得……”见到店小二跑开,刘语菲有些嗔怪地出声。 “老婆大人,这锅我可不背啊!”谢梦宇摊开左手,有些无辜地说道。 “而且按地球年计算,我离开此界已经经过了无数载岁月,理应如地球上的生灵一般过去了几个文明时代,但我发现保护此界的阵法似是出现了问题,导致此界时间混乱——如今时间只是过去三年。现在此界依旧属于我们所说的封建时代,像店小二这种底层人,可能心里依旧会一些奴性存在,这个不是一两日能改变的。”谢梦宇解释着。 “好吧!那是我错怪你了……不过你让他找帽子干什么?” “给你用……” “嗯?”刘语菲有些疑惑。 “你对自己的容貌还不清楚嘛,我可不想替自己拉仇恨。”谢梦宇撇了撇嘴。 “哧哧!某人是在吃醋嘛!”见到他如此,刘语菲开心地走上前,双脸更是贴近谢梦宇脸上问道。 “哪……有……”谢梦宇有些心虚的把脸转向别处。 说实话,刚才感觉到店小二的心思,他心里还真是有些醋意萌发,虽然只是一会会,但那不也是醋意吗? “哧哧!好……吧……我信你了!我肚子饿了。”刘语菲低声嗤笑,她还是第一次见谢梦宇如此。 还真是有些可爱!刘语菲心想着。 “对对对……夫人,请享用!……边塞这边的牛肉干还不错,你可以试试。”见她转移话题,他当然也要顺杆下了。 笑话,我堂堂书院小先生,哪能一直吃干醋!某人心想…… “嗯,是挺好吃的,就是太干了些。”在某人找坡下之时,刘语菲已经直接上手开始吃了起来。 “对了,怎么没见到小元啊?” “当初离开此界之时未带任何钱财,我记他去传讯,顺便带些这个世界所用的银两回来,不然我们可没钱付房租。” “传讯?难道你在这世界也是啥势力的太子爷?”刘语菲玩心再起,有些开玩笑地说道。 “你还真别说,在一定程度上我在此界的身份,还真有些像是太子爷。” “哦,那你快跟我说说……”听到他这么说,反而勾起了刘语菲的好奇心,毕竟像他这般,如果不是命运作弄、或是他自己有意为之,她相信无论他身处那个时代,一定都不会是普通人。 “好……吧!让我给你说说你老公我在此界的威风史……”见她如此好奇,谢梦宇亦正襟危坐,一副老学究讲课的模样。 “德行!”刘语菲莞尔! …… 在异元界这片广袤大陆上,屹立着四个强大的王朝,它们分别统御着东南西北四大疆域。 东域王朝位于大陆的东方,是一个以商业和文化繁荣而闻名的王朝。这个王朝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商业的中心地带,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东域王朝的商人们在海上贸易和丝绸之路上广泛开展贸易,与世界各地的文化交流频繁。 东域王朝的文化也具有独特的特色。这个王朝以其精湛的工艺品和书籍而闻名于世。东域的文化融合了中原文化的精髓,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和哲学思想。同时,东域王朝也以其开放性和包容性而着称,各种文化在这个地域得以交融和发展。 西疆王朝位于大陆的西部,是一个以游牧文明和骑射文化而闻名的王朝。也是这片大陆上第二强大的王朝。这个王朝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游牧民族的聚居地,形成了独特的骑射文化和生活方式。 西疆王朝的经济主要依赖于畜牧业和游牧贸易,这使得他们在自然灾害面前显得较为脆弱。然而,西疆的骑射和游击战也给其他疆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北寒王朝位于大陆的最北部,是一个以极地生存和坚韧精神而闻名的王朝。这个王朝的地理位置使其处于严寒之中,生存条件十分恶劣。然而,北寒人民凭借着坚韧的精神和顽强的毅力,在极地环境中生存繁衍。 北寒王朝的经济主要依赖于渔业和狩猎业,这使得他们在冬季显得较为贫困。然而,北寒人民的坚韧精神和对自然的敬畏使他们得以在极地环境中生存下去。同时,北寒文化也具有独特的特色,例如萨满教等原始宗教信仰在这个王朝中得到了广泛的传承和发展。 在这四大王朝中,尤以南域王朝最为强大。 南域王朝位于这片大陆的南方,拥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和丰富的资源。这个王朝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农业和畜牧业的天堂,为其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同时,南域王朝的军事力量也十分强大,其军队以铁骑和弓箭手为主,具有强大的战斗力和机动性。 南域王朝的强大并非偶然,而是来自于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和历史背景、强大的经济和军事支持以及先进的科技和文化。这些因素共同作用使南域王朝在古代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南域王朝的拥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和丰富的资源。南方土地肥沃,气候适宜,使得南域王朝的农业和畜牧业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同时,南域王朝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商业的中心地带,为其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 在经济和军事的支持下,南域王朝的科技也得到了巨大的发展。在南域,人们发明了许多先进的工具和武器,这些发明为南域王朝的强大提供了有力的保障。同时,南域王朝的文化也影响着其他三个王朝,使得南域文化在当时广为流传。 然而,南域王朝的强大并非没有挑战。西疆王朝就是其中一个,他们擅长骑射和游击战,曾多次入侵南域王朝。为了应对这个威胁,南域王朝大力发展军事力量,并采取了许多有效的防御措施。最终,南域王朝成功地抵御了西疆的入侵,并保持了其强大的地位。 总的来说,东南西北四大王朝中以南域王朝最为强大。南域王朝的崛起与繁荣来自于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和历史背景、强大的经济和军事支持以及先进的科技和文化。这些因素共同作用使南域王朝在古代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南域王朝的强大不仅体现在其经济和军事实力上,更体现在其文化和思想的深度和广度上。南域文化以其开放性和包容性闻名于世,各种文化在南域得以交融和发展。这种文化的多元化和包容性使得南域王朝具有强大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此外,南域王朝在政治制度上也具有创新性。南域王朝现行的制度与地球以前一样的君主立宪制,这种制度使得君主与臣民之间保持了一定的平衡。君主立宪制为南域王朝的发展提供了稳定的政治环境,也为其他三个王朝提供了借鉴和启示。 除了政治制度和文化的繁荣外,南域王朝还拥有着强大的军队和精明的外交政策。南域军队以铁骑和弓箭手为主,他们在战争中具有强大的战斗力和机动性。同时,南域王朝的外交政策也十分精明,他们通过与周边国家的交流和合作,使得南域文化得以传播和交流。 然而,尽管南域王朝强大而繁荣,但它也面临着一个巨大挑战。 首先,西疆游牧民族的入侵始终是一个威胁。尽管南域王朝已经成功地抵御了多次入侵,但西疆的骑射和游击战仍然给南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其次,南域王朝的经济主要依赖于农业和畜牧业,这使得他们在自然灾害面前显得较为脆弱。此外,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域王朝也面临着政治腐败和社会动荡的问题。尽管这些问题存在,但南域王朝仍然以其强大的实力和繁荣的文化而闻名于世。 而统治着南域王朝的则是楚氏家族,楚氏先祖本为绿林中人,后于战乱年代崛起,并建立南域王朝,传至现今已是第五代…… …… “当初我虽逃脱了天帝的追捕,但也只余下一道神识存下,后因机缘巧合来到了此方世界,并寄养在被仇人所害、名为楚天宇的南域王朝皇子身上,之后我封印了神识记忆,以期恢复力量,所以严格说起来我也算是半个楚氏王族的人,直到记忆苏醒去往地球……”说着、说着,谢梦宇看向刘语菲,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是是是……我的丈夫是个皇子,我也有幸因此成为皇妃……”看着一脸得意、又有所期待的他,刘语菲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说他厉害吧,他是堂堂的书院小先生,曾经面对天帝的千军万马都不曾怵过;可如今的他,却又可爱得如一个小孩一般。 “额……”听到她说到皇妃,谢梦宇原本期待的神情一滞,“那个皇子是真,但是皇妃还不好说……” “哦……为何?”他越说反而越勾起了她的更多好奇心。 “这个后面说起来就有些像电视剧里的宫斗戏了。我的母亲……应该说是楚天宇的母亲只是一名宫女,有次皇帝喝醉酒玷污了这名宫女,而宫女也因此次事情意外怀孕,皇氏不得于立那位宫女成为妃子;但当时皇后尚未怀孕,她怕这名宫女的小孩会危及到皇太子的地位,所以就想暗地里把这名宫女处死。只是那名宫女原本就是性子随和之人,为宫女之时就与一些宫女交好,后成为妃子对待宫女更是无什阶级之分,这也使得皇后派人行凶之时,她能在一些忠心仆人、宫女的帮助下逃出皇宫,并于山林中隐居起来。只是由于她所隐居之地太过隐秘,导致她生产无人照顾难产而亡,而她肚子里的小孩幸得一位路过的武林人士相救,才能顺利生产,只是当时的楚天宇太过羸弱,所以在出生不久后便夭折了,而我的神识在当时刚好路过此处,因此借机占用了楚天宇身躯。” 弱者、恶毒皇后欺辱……这话题似乎总是能引起女性的善心。 “这剧情真的就像小说一般神奇,不过那妃子和小孩好可怜,那皇后也太过恶毒了吧!哼……”刘语菲有些恨恨的说道。 “那后来如何了?”刘语菲一脸急切地问道。 “后面的剧情又要回到武侠小说的情节了。那位搭救楚天宇的武林人士还是一位高手,在当时这个世界中应该属于top.1的存在。而我之所以选择刚出生就死亡的楚天宇,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存在——因为这样我才可以放心封闭神识记忆以待温养那残破的神识。接下来估计你也能猜到,在这位武林人士的调教下,我成功的成为了一位顶尖的武林高手。由于那位妃子未留下任何信息,而我又封闭了神识,所以对于妃子与皇室的过往并不知晓。但这其中又好像是因为命运使然吧,长大后的我竟然与皇太子相识,并结拜成为兄弟,之后与另一位结拜兄弟一起辅佐这位皇太子成为了九五至尊。只是后来我神识记忆觉醒,关于妃子的事因此而知晓,不过那时由于牵挂地球那边的事而匆忙离开,也就没机会处理了……” “宇哥,你这经历也太过奇幻了!”虽说同情那位妃子,但他的经历真的如小说一般奇幻,反倒是让她越听越感兴趣。 “是吧!现在想想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我本以为离开这么久,这里的故人早已不在,却不曾想时间只过去三年多,此时回来我正好带去你见见那些故人。”谢梦宇柔声说道,脸上亦露出一丝追忆。 这些经历对于书院小先生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如果是尚未觉醒记忆的地球人谢梦宇来说,的确很像武侠小说一般奇幻。 “对了,那名救下楚天宇,也就我的武林人士,她可以说是一位奇女子。虽然她武功高强,却对于名利并不在意,所以在那所谓的江湖中,她又籍籍无名……而且她人美心善,医术亦是当世top.1的存在,她也因此建立了这个世界里——体系最大的连锁医院:医堂。”谢梦宇笑着继续说道。 虽说只是神识寄养在楚天宇体内,但想起记忆中那个和蔼、又有些严厉的老妇人,谢梦宇却又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当时离开得太急,都未曾有时间去与那些关心他的、他关心的人道别。既然此次得以回来,那他还是要去与他们好好道个别。 这也许是命运给他的一个机会! “哇!那应该就是小说中所说的女侠了吧!那有机会我倒是要去拜见一下。”刘语菲有些心动地说道。 毕竟以往她是演过女侠类的电影、电视剧,但那也只是作为演员,虽说现在也体验过御剑飞仙、仙人……但对于真正的女侠她依然很感兴趣。 “当然要去拜见了,严格说起来她这个师父也算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半个母亲,你这个儿媳、徒媳是不是该去拜见?”听着她那急切、又好奇的话语,谢梦宇有些好笑地轻刮了下刘语菲的鼻子。 因为他感觉出她似乎忘记了他与‘那位女侠’关系…… “哦……对哦,我差点忘记了这事。”刘语菲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呜呜!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从房间的窗户处跳进一头似狗非狗、亦似虎非虎的白色幼兽……此时白色小兽嘴里正叼着一个小布袋。 进入房间的小兽见到桌上的风干牛肉,直接把小布袋往桌上一扔,然后大快朵颐起来……它虽是异兽,亦可以不吃不喝,但追随主人久了它亦慢慢喜欢看各个世界的吃食。 哗啦! 只见一阵哗啦声过后,小布袋里滚出了好多锭‘银子’…… 刘语菲看着桌上的‘银子’,亦有些好奇地拿着打量起来,“小元,你这是从哪顺来的。还别说,这和以前拍电视剧时所用的元宝道具真像。” “夫人,我是按主人吩咐去一个叫医堂的房子偷来的。”白色小兽元无边吃边呜叫回应着。 “什么叫偷啊,你主人我可是医堂的少东家,我可是让你把纸条留下的……”听到元无如此说,谢梦宇有些气笑在他头上一敲。 呜呜! 回应谢梦宇的是两声有些委屈的呜叫声! “你为何不直接去医堂取,还让元无去偷。”刘语菲轻抚着元无被敲的头,有些气笑着问道。 “我暂时不想透露行踪,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先在此客栈休息一晚,明天找辆马车,然后再离开。” “不能直接让小元带我们穿越过去吗?” “当初创造此界的前辈为了保护这方世界,设置了一些阵法,现在这阵法已出现松动,小元如果动用力量会触及禁制。而我如今尚未有力量把其修复,如此下去有被天帝势力发现此界的风险,而且穿越虚空所耗损的力量太多,元无如今也不能随便使用,所以我们暂时只能当一下普通人了。”谢梦宇有些歉意地看着望向刘语菲。 “与你一起,仙人、普通人在我眼里都一样。” “谢谢老婆大人!” “贫嘴!” ……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边塞的夜色亦在这对情侣闲聊中慢慢笼罩在这座边塞大城中。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渐渐被黑暗所取代,连绵的群山在夜幕下变得更加雄壮而神秘。 夜色中,边塞的城墙显得更加高大而坚实,仿佛是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巨人在黑暗中矗立。城头上,士兵们举着明亮的火把,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也照亮了他们的心灵。他们在寒风中屹立不倒,眼神坚定,誓死保卫着这片土地。 夜色中,边塞的河流静静地流淌,月光洒在河面上,形成了一层银色的光泽。河边的垂柳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过往的旅客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故事。 边塞夜色降临,一切都变得安静而神秘。然而,在这片寂静之中,人们依然能够感受到边塞的热情和豪迈。这里的人们用他们的勇敢和坚韧诠释着这片土地的精神,用他们的智慧和才华书写着边塞的传奇。 本章完! 正文 第2章 面馆、老兵、荣耀 建元八五年初春,西疆王朝入侵南域王朝。 南域王朝未曾想到西疆王朝会于初春开启了战争,突如其来的入侵亦打乱了震惊了所有南域人,南域王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月时间不到,阳关就已被西疆王朝攻陷,西疆王朝更是趁此机会一路紧逼南下…… 建元八五年夏,南域王朝皇太子亲率大军把西疆王朝大军阻挡在野火平原。两军亦开始了长达一年之久的持续战争,双方势均力敌,你来我往,使得战况胶着而激烈。 这场战争亦把两大王朝拖得伤痕累累…… 直至建元八五年冬,南域大军开始反攻,而西疆王朝大军由于补给原因节节败退,南域王朝亦趁此机会收复阳关。 最终,以西疆王朝大败退结束大战。而西疆王朝想以战败赔款换取南域王朝不追击与和谈,南域王朝亦不想再有士兵牺牲,因此决定接受和谈。 从此,两大王朝皆得以休养生息。 建元八六年冬,南域王朝新帝楚江流登基,年号新元。 新元零一年春,平西大将军楚天宇失踪。 新元零一年冬,征西大将军叶辰被指私通外敌,并被处于极刑。 …… 新元零四年冬,阳关清晨。 阳关城内的街道宽阔而洁净,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各种商铺和摊位挤满了人。热闹的街头,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各种语言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这座大城的商业繁荣景象令人叹为观止。 宽阔的街道上,各种各样的商铺和摊位鳞次栉比,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货架。从中原的丝绸、茶叶到西域的珍稀珠宝、香料,这里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商人们在此进行着繁忙的贸易活动,不同语言和文化的交流在这里交织碰撞,形成了一幅独具特色的商业画卷。 阳关城不仅有富饶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还有着独特的文化氛围。城内居民们热情好客,善于交流,不同民族和信仰的人们在此和谐共处,共同创造了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多元。 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居民的安居乐业相互依存,共同构建了一个美好的边塞家园。商业的繁荣为居民提供了丰富的物质生活,而居民的安居乐业则为商业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在这里,人们不仅追求着物质上的富饶,更注重精神上的满足和心灵的宁静。 看着城内的一切景象,谁会想到三年前就是此城,经历过一场大战呢! “哇!宇哥,好热闹啊!原来电视上所演的还真的存在……这些陶罐如果拿回地球一定是古董吧!嗯……这些配饰好特别……这个蜜饯也好好吃。”大街上,刘语菲头戴轻纱罩面的帷帽,右手拉着戴面具的谢梦宇边逛边吃,嘴里尚不停地念叨着,完全不似一个怀孕多月的妇人。 两人身后跟着客栈的店小二,只见其左手拎着一大包东西,右手慌乱掏出银两付给每个摊位的摊主。而白色幼兽元无则是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在各个摊位上跳来跳去…… 异兽元无此举亦是让店小二在路过每个摊位之时说出一句:抱歉! 而三人一兽的举动亦引得繁闹大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望来。 “行了,别再买了,再买可没人帮你拿了。”谢梦宇有些好笑地拉住前行的刘语菲。 这也让他想起以往在地球上,经常被两姐姐拉去当壮丁提东西的日子。 “我这不是好奇嘛!”刘语菲感到无比开心,她已经好久没如此开心、放松了,而且还是在这电视剧里才有的地方。 “那我不买了,我们再去其他地方逛逛,这个地方好有趣。”说着,刘语菲再次拉着谢梦宇往前走去。 “行……”谢梦宇有些无奈地跟着迈步,不过他迈步时似是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并开口说道:“小二哥,你先回客栈吧,接下来你不用跟着我们了。” “好嘞,客官!那我帮您先把这些东西拿回客栈,如有需要客官随时吩咐!”店小二如释重负地回答道。 这两日店小二充当壮丁,陪着这夫妻两人几乎逛遍了整个阳关城,虽然赚到的小费的确比过去一年都多,但也确实把他累得够呛。如今听男子说可以先回客栈,店小二如获大赦般拎起地上的大包小包,头也不回地往客栈跑去。 时间过去许久之后。 谢梦宇拉住刘语菲,道:“行了,菲儿。逛了一上午,你不饿吗?” “饿啊!你是不是要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呀?快快快……快带我去。”自怀孕以来,刘语菲发现自己的食量见长许多,完全不似一个普通怀孕妇人。 虽然从早到现在一直吃着各种零食,但如今听谢梦宇说起,才发现并不能果腹,肚子也开始咕咕地乱叫起来。 “走吧,小馋猫!”谢梦宇拉起刘语菲,迈步往城东方向走去。 “我才不是,都怪这臭小子,害得我现在食量大增。你看,我都胖了一圈了。”刘语菲有些哼哼地说着,边说边往挺起的肚子看去。 “是是是……等那臭小子出生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他,害得我夫人如此贪吃……”谢梦宇有些宠溺地说道,左手则是顺势搂在刘语菲腰部。 虽然看不见,但想着以往一向注重身材样貌的她,再摸着如今日渐圆润的腰部,他的确能理解她说着那些话时的哼哼之意……想到这些,谢梦宇就不禁有些想笑。 刘语菲虽说话带哼哼之意,但言语中依旧带着宠爱,因此两人的话语也换来了肚子里的一阵跳动…… “行了,臭小子,妈妈知道!”感受到肚子里那个小生命再次传来的跳动,刘语菲有些气笑地再次说道。 …… 阳关城城东处。 此处虽然房屋错落,但却不似城内其他地方那般华丽,它们多以土石砌成……而且城东街角处有家闻名于全城的面馆——阳关面馆。 “宇哥,为何城东这边皆是一些残疾之人?”看着面馆那块牌匾、店内那些断臂的店小二,以及周围那些各有残缺的居民,刘语菲有些疑惑、亦有些同情地问道。 “城东这里住的都是以往为了守卫这座城而受伤的老兵,而这家面馆是以前的一位老校尉开的,味道可是一绝哦!”谢梦宇边解释边拉着刘语菲往面馆走去。 “老李头,来两碗阳春面、一碟酱牛肉、一壶老刀烧……”刚入面馆的谢梦宇即朝着店内大喊,浑厚的声音直接穿过客厅向后厨传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面馆内的人皆惊讶地看向门口两人,所有人都好奇来人是何身份,敢如此直呼面馆老板……要知道无论是城中军伍、亦或是百姓、商人,都不敢对面馆老板有丝毫不敬,因为整座城都知晓面馆背后的靠山是整个边防军。 众人发现门口两人一个戴着面具、一个轻纱罩面,而且还是个孕妇,此情景自然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 “是谁敢如此直呼老子……”只见一道粗犷的声音自后堂传出,伴随着声音出来的则是一个身长六尺的彪形大汉。 大汉自后厨迈出,然后朝着馆内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看定格在门口两人。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不露面容的两人——毕竟整座城内都知晓他的身份,敢如此称呼他的必为相熟之人,但他观两人身形,却未有任何印象,况且其中一个还是孕妇…… “请问二位客官,你们认识老子?”彪形大汉有些疑惑地朝着门口两人问道。 “李校尉,不记得我了?”谢梦宇脸带笑意地看着面前的彪形大汉。 “你是……你、你是将……军……”大汉有些激动地看着面具男子,而且说着、说着已有些泪眼婆娑行至两人身前。 只见大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地说道:“末将李二,参见将军。” “免礼!”谢梦宇挥手把大汉托起,“有三年未曾吃过你做的面了,甚是怀念,不知可否劳烦李老板下厨做两碗面?” “将军稍待,小的马上去做……”只见大汉有些兴奋地转身朝后厨跑去。 “菲儿,你找个位置,我们先坐下。” “宇哥,刚才你说的阳春面,不会是和地球上那个阳春面一样的吧?”刚才大汉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以他的身份她倒是不奇怪,反而是听他说的阳春面,倒是让她想起地球上的阳春面,所以才有此问。 “差不多吧!经过了几世轮回,以及现今此界所见,你应该也发现了每个世界有很多相似之处了吧?” “对啊,我发现地球上有的,其他世界似乎也都有,只是有些说法不太一样,有些说法又是惊人的相似,总感觉好像有人在引导文明的进化一样。” “你的感觉是对的,只是这种引导应该是存在每个生灵潜意识里的,当初我们和老师推衍过,都觉得觉醒这种意识需要一些特定条件,并非每个生灵都能觉醒,就像是……就像是在地球上知识储备到一定程度也会觉醒,但好像又不是固定的条件。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这种引导对生灵利大于弊;至于幕后是否有人操纵,老师亦未寻得结果,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了解得越多越感到这个宇宙的神秘,不过我可不管这些,也懒得去想……只要与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我都觉得幸福……”说着,说着,刘语菲开始有些傻笑起来,似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 前几世的轮回里,她的人生就像是按了快进的人生,除了痛苦与回忆,她都未曾去好好感受那几处世间的一切,也就是从被他找到的那一世开始,她才能真正地安下心来去感受那世间。 两人所说虽然小声,但依旧被临近的两桌人听去,其中一桌人尚佩带着刀剑。他们皆朝两人投于异样的目光,因为两人所谈内容过于怪异,而且他们‘看得出’带面具的男子内力不俗,不然不可能轻易托起跪拜于地的彪形大汉。 不过此点倒是他们误会谢梦宇了,如今的谢梦宇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之所说能轻易托起大汉,皆因异兽元无的存在…… 不过此时面馆内其余诸人目光亦是不曾离开过两人,他们大多为城中居民,对于面馆老板他们自然熟悉,但能被面馆老板称为将军定非普通人,可他们印象中——在此城守军中似是并未有过此人……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谢梦宇倒是不在意,虽然现今是个普通人,但他神识里毕竟有把‘剑’,而且尚有元无在身旁,他还真不惧怕这方世界的任何人。 两人就在众人的目光下行至一边坐下…… 片刻之后。 “将军,这是酱牛肉、老刀烧……义父让我先拿给您,阳春面稍后义父会亲自端上来。”就在谢梦宇两人说话之际,一个五六岁、长得胖胖憨憨的小男孩端着牛肉来到两人桌前。 “嗯?老李头是你义父?你在这里多久了?”谢梦宇有些意外出声。 他记得四年前离开阳关时老李头还只是一个人,看来是这些年收养。 “禀将军,我是三年前跟着义父的……您真是楚将军吗?义父说你很厉害的,你能不能收我做徒弟啊?”憨厚小男孩把牛肉置于桌上后,一直惴惴不安地站在旁边,眼中带着期盼与胆怯。 不过小男孩刚说完,就看到谢梦宇两人皆朝他望来,这让他有些扭捏起来。 不过随即似是想起什么似的,把桌上的酱牛肉往刘语菲面前推了推,并道:“这酱牛肉很好吃的。” 憨厚小男孩边说边望向刘语菲那挺起的肚子,似是在说:“肚子里的宝宝饿了。” 而且憨厚小男孩还对着那盘酱牛肉吞了吞口水,似乎是真的很好吃! 看着小男孩那憨厚模样,刘语菲不自觉地脸带笑意,然后看向小男孩,“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呀?” 憨厚小男孩看了看刘语菲,同时又看了看桌上那盘牛肉,忍不住再次咽了咽口水,看情形似乎忘记了之前所说要拜人为师的事…… 哧! 憨厚小男孩的模样引得刘语菲轻笑出声,她伸手直接把小男孩拉到凳子上坐下,然后拿起一块牛肉塞到小男孩手中。 小男孩似是对牛肉没什么抵抗力,顺势拿起牛肉开始吃了起来,而且那胖脸上已经开始带上了笑意。 而刘语菲亦被小男孩的吃相勾动食欲,开始与谢梦宇两人吃了起来。 馆内其余人虽是惊讶与好奇,但亦未敢过问,因此亦各自继续吃起桌上的东西,只是目光依旧时不时投向一处——谢梦宇夫妇那桌! 酱香牛肉、烈酒老刀烧……久违的味道再次刺激着味蕾,不自觉地让谢梦宇轻呼出声:“爽!” 听着他那少有的豪爽话语,刘语菲亦是脸带笑意,开心地吃着。 “这牛肉的确很好吃,虽然是风干的,不比地球上周家口那种鲜嫩多汁酱牛肉差。”刘语菲亦开口称赞道。 而在三人吃得津津有味之时,幼兽元无亦突然窜上了桌子,直接叼起一块酱牛肉大快朵颐起来。 “啊!” 小男孩被突然出现的白色幼兽吓得大叫一声。 而元无亦被小男孩叫声吸引,随后抬头看向小男孩,而眼中像是露出精光一般盯着小男孩手中的牛肉。 一边,见元无盯着自己的牛肉,小男孩双手不自觉往怀中一缩,随后更是拿着手中牛肉大口啃食起来。 另一边,异兽元无见状则是有些鄙夷地看了小男孩一眼,随后自顾自吃起爪中牛肉…… 而就在此时,刚才的彪型大汉已手端着两碗阳春面自后厨步出,边走边有些生气地朝着小男孩说道:“臭小子,让你端肉上来,岂可与将军同吃呢!” “二牛不懂规矩,还望将军恕罪!”见小男孩与将军同坐,大汉连忙把面放于桌上,随后朝着谢梦宇半跪行礼。 小男孩见大汉如此更是吓得站了起来,而眼眶中更是充满了泪水,看样子随时会哭出声来。 见憨厚小男孩如此,刘语菲不禁蹙了蹙眉,而后未等谢梦宇说话即对着大汉开口,道:“看你把他吓得,是我让他坐在这里的,我们这里没这么多规矩。你也无须如此多礼,起来吧!” 听见刘语菲如此说,大汉有些疑惑看了一眼刘语菲,而后又尴尬地看向谢梦宇,他感觉得出此女子一定是与将军相熟之人,不然不可能如此僭越,只是她是何身份他不敢胡乱猜测。 “她是我的老……哦,她是我妻子。”似是感受到大汉的疑惑,谢梦宇出言解释。 “小的谢过夫人!”见将军开口解释,大汉方敢朝着刘语菲低头行礼,随后起身站立在谢梦宇身旁。 “吃吧,你义父没怪你。”刘语菲边说边把面前盘中牛肉递到小男孩面前。 有些习惯的确不是一朝一夕能更改过来的,因此刘语菲也并未与大汉一般见识, 小男孩似是被刚才大汉言语所惊到,因此依旧低着头、扁着嘴坐在凳子不敢说话。 大汉见小男孩如此,亦是有些愧疚地走到小男孩身边,抬手在小男孩头上轻抚着……小男孩泪眼朦朦地仰头,只见大汉正笑着向他点头:“吃吧!义父没怪你。” “嗯!”听见义父如此说,小男孩抬手胡乱地擦了擦眼眶中的泪水,随后拿起一块盘中牛肉吃了起来。 只一会,就见小男孩脸上浮起了笑意,而且吃得津津有味。 “将军、夫人,别见怪!二牛是当年城中居民遗孤,他的家人都死于当年城破之时,我是在废墟中找到他的,他当时饿得不见人形,也因此他从小就贪吃,特别是我腌制风干的酱牛肉。”大汉脸带笑意地跟谢梦宇解释着,随后再次对着谢梦宇两人作揖行礼, 听着大汉那语带温柔之意的话语,谢梦宇不禁抬头望向大汉,脑海中亦是浮现出当年那个为他执马的彪形大汉,很难想象大汉竟然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想不到你这个糙大汉竟然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你也坐下来吧……”谢梦宇朝着大汉笑道。 “是,将军!……将……军,你的手和眼睛是怎么了。”直到此时,大汉才发现谢梦宇右臂衣袖下垂,明显里面空无一物,而他每吃一口面,那执筷的左手都似是摸索一般寻找碗的位置。 “无妨,只是断去一臂、眼瞎而已,尚能自理。”谢梦宇随口解释。 听着将军之言,大汉不由一怔!想着当年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大将军,大汉不由感到鼻尖微酸,“将军!” “我又不是死了,别给我哭哭叽叽。”谢梦宇似是厌烦地踢了一脚大汉。 …… 眼神中总是闪烁着坚定的信念和无尽的威严,眉宇间亦是充满了坚毅与决心,时刻准备着为家乡和国家而战。 这是他这个执马校尉心目中的平西大将军——他,英勇无畏,智勇双全。 而他——一个执马刺校尉。将军归来时,他是执马者;将军冲锋时,他是紧随在将军身后冲锋的士兵。他是边关的守护者,默默奉献,忠诚勇敢。 酱牛肉——边关的美食,它的醇厚口感和独特的香气让人们回味无穷。 老刀烧——边关居民糙粮所酿制的烈酒,它是边关的灵魂,它既能抚慰战士们的思乡之情,也能激发他们的豪情壮志。 将军和士兵相对而坐,品尝着酱牛肉,对饮着烈酒。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是对过去战友的怀念和对逝去战友的缅怀。他们谈论着那些激烈的战事,每一场战斗都如同昨天一样历历在目。他们谈论着那些倒下的兄弟,每一个人的笑容、每一次并肩作战都深深地刻在他们的心中。 他们谈起离别。那是每一个士兵都要面对的现实。离别家乡,离别亲人,离别那些未曾说完的话语和深深的思念。但即使面临离别,他们也深知自己的职责,他们愿意为了家园、为了兄弟、为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语而战。 酱牛肉的香气和酒的醇香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边关的故事。将军和士兵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那些情感深厚的词语如同刀割般刻在每一个听者的心中。他们的故事,是边关的故事,是每一个战士的故事。 阳光西斜,面馆内诸人却不曾离去,他们都凝心聆听着将军与士兵聊天,连小男孩都听得津津有味而忘却啃食手中牛肉…… 将军和士兵的话语还在继续,他们那些曾经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们谈论着未来的希望,谈论着边关的未来。 这就是边关的记忆,是每一个战士、每个个边关居民心中的记忆。 一个将军、一个士兵离去,依旧会有其他将军、士兵接替…… 将军与士兵的故事还在继续,而无论何时何地,他们的心中都将永远珍藏着那个夜晚的酱牛肉、那杯酒、那段对话、那份坚守和那份期待。 “敬那些逝去的英魂!敬那些在边关坚守的战士们!他们是我们的英雄!他们是我们的骄傲!”谢梦宇对着大汉举起碗中酒。 “敬那些逝去的英魂!”大汉亦跟着举起碗中酒。 馆内,未吃完面、以及吃完面未曾离去之人,听着面馆老板与‘将军’所谈过往,皆脸露敬意!此时见二人如此,有酒的亦举起桌上盛酒之碗,无酒的则举起桌上面碗……所有人皆面向谢梦宇这桌,齐声开口:“敬那些逝去的英魂!” 本章完! 正文 第3章 这一世的亲情 建安城,南域王朝的首都,一个犹如璀璨明珠般的城市,它的繁荣和美丽在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让人心驰神往,仿佛穿越回那个一朝风华绝代的年代。 建安城以其宽阔的街道和宏伟的建筑着称。从皇宫的雄伟到建安城的四门,每一处都展现出南域王朝盛世的繁华气象。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们在这里交流、交易,一派繁荣景象。 建安城规模宏大,设计严谨,呈现出壮丽的城市风貌。城市布局以宫城为中心,街道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交通网络。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式各样的商品摆满了货架,吸引了众多市民和游客前来购物。城市的建筑风格以南明宫为代表,宫殿、亭台、楼阁等建筑物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花纹,展示了南域王朝独特的艺术风格和精湛的工艺水平。 建安城不仅是政治中心,还是经济和文化中心。在城市内设有多个市场,商人们在这里进行着各种商品的交易。茶叶、丝绸、瓷器等物品从世界各地汇集于此,为建安的经济繁荣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同时,建安还是文化的中心,文人墨客云集于此,诗词歌赋、绘画书法等艺术作品层出不穷。城市内的各种文化活动也丰富多彩,如庙会、灯会等,吸引了无数市民和游客前来观赏。 建安城成为南域王朝的首都,有着深厚的历史背景和政治原因。南域王朝建立后,为了巩固政权和稳定社会秩序,统治者选择了建安作为首都。建安位于关中平原中部,地势平坦开阔,有充足的扩展空间,同时又具备良好的防御能力。此外,建安还是丝绸之路的起点之一,为南域王朝的对外贸易和文化交流提供了便利条件。 建安城的繁荣和辉煌展现了南域王朝盛世的风采。这个城市是中华民族文明发展的重要象征,也是世界文化遗产中的瑰宝。建安城的盛况不仅展示了南域王朝社会的繁荣和人文精神的辉煌,也为我们今天研究南域王朝历史和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在建安城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南明宫。 南明宫,是南域王朝建安城的主要宫殿,始建于建元八年,是南域王朝最高政治中心和国家象征。南明宫的规模宏大,建筑雄伟,布局严谨,是一座以大殿为中心的建筑群,占地极其广大。 南明宫的建筑风格独特,气势恢宏。宫殿建筑以中轴线为中心,布局对称,层次分明。宫城四面有城墙环绕,城墙高大坚固,防御设施完备。宫城内有南明宫、麒麟殿、建元殿等重要的建筑,这些建筑在设计和建造上都非常注重细节和工艺,每一处都体现了南域王朝建筑的独特风格和精湛技艺。 南明宫不仅是南域王朝的政治中心,也是文化、艺术、科技的中心。在这里,南域王朝的文人墨客、艺术家、科学家们得以发挥自己的才华,为南域王朝的文化繁荣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南明宫还是南域王朝皇帝处理政务、举行大典、接见外国使臣的重要场所,见证了南域王朝的辉煌历史。 南明宫的建筑和布局也体现了南域王朝的人文精神和文化价值观。在宫殿的设计和建造中,注重人性化、舒适性和环保性。宫殿内的布局和装饰都非常精美,展示了南域王朝文化的厚重和历史的深邃。同时,南明宫也是南域王朝园林艺术的代表之一,宫内的花园、假山、水池等景观设计得非常精致,营造出了优美宜人的环境氛围。 此时南明宫内,皇帝楚江流正低首看着大臣呈报的奏折,下首坐着一众臣子。自登基以来,楚江流一直兢兢业业、勤政爱民,不敢有丝毫懈怠;而这几年老天爷似乎善心大发,各地都风调雨顺,一切都向好发展;得益于新帝的开明,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参与到朝政当中……而今日,正是新一批科考入围人员的任免之日,楚江流此时手中所看奏折正是礼部所呈各县任命人员。 “对于礼部所呈奏折里各人员任免,众卿是否有其他相佐意见……”楚江流看着下首坐着一众臣子,尤其是各部主事之人问道。 “微臣等无意见,吾等聆听圣意!”左相起身朝着楚江流躬身行礼。 “吾等聆听圣意!”其余各部大臣皆起身随左相躬身行礼。 “那礼部按所奏去着手准备吧!既然无事,那散朝吧!”楚江流边说边往御书房走去。 其实楚江流也明白,今日各部之所以同意他所任免之人,皆因任免之人只是各部中无关紧要的职位,并非关键要职。但此种情形他亦无法,毕竟他身后还有一个皇老祖,如无他授意,各部不可能这些年安插如此多的心腹进入朝廷各部要职…… 而此时的御书房内,一身形有些佝偻的太监正在候着…… “叩见圣上!”太监朝步入御书房的楚江流跪拜行礼。 “起来吧!”楚江流挥手屏退门口护卫。 “禀圣上,边关传回消息,平西王……归来!” “什么……?何时的事,消息可属实?”乍听消息的楚江流猛地转身,有些急切地看向依旧跪于地上的佝偻太监。 “消息确认过了,确定属实。不过……平西王如今双眼已瞎,而且断去右臂,身边随行着一个孕妇,据消息称是平西王妃。” “是否查出这些年他去了何处?当年失踪是否与老祖有关?”楚江流已无往日威严模样,脸上充满了急切与担心。 “禀圣上,王爷去了何处依旧无人知晓,也未曾有消息证明王爷失踪与老祖有关。不过王爷出现的消息老祖应该也已知晓。” “你马上去查,看看老祖是何安排。还有,派暗卫去保护大哥,无论是谁都不能动他!” “圣上,可……老祖那边……” “我说了,无论是谁都不能动他。哼!如果老祖问起,就说我所做的谁也阻止不了,就算帝位没了也一样。” “圣上……” “如果老祖问起,你照我原话回复。其余事按我说的去做即可。”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 御书房内,楚江流看着正中所挂“九五至尊”的匾额怔怔出神! 大哥,如果你知晓当年之事,是否也不会原谅我呢?当年二哥身死虽非我之过,但我也未能护住二哥性命…… 难道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会如此吗?现在醒悟是否为时已晚? 楚江流如此想着。 …… “星穹,是否发现有问题?” 客房内,刘语菲双目紧闭仰躺在床上,其正上方正飘立着一柄长剑,长剑散发出阵阵剑光把刘语菲整个人包裹在内! 床边处,谢梦宇站着,用那双不能视物的双眼看着床上所躺之人! 而白色幼兽元无则是趴在客房内的桌子上,双眼欲闭而未闭地盯着长剑星穹,看似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 “原本小主人体内有着纯粹的混沌源气,如无外力帮助会一直在夫人体内沉睡直至出生。此界元气与天元星域不同,不太纯粹!夫人、小主人来到此界后苏醒,或许也是因吸收了此界元气。不过据我所探查,这并不会对夫人、小主人有害处,只是以后夫人可能会经常陷入沉睡当中。”一道声音自谢梦宇心中响起,同时房内响起一声清脆剑鸣。 “只要他们没事就好,其他倒无妨。”谢梦宇长长舒了口气。 自面馆回来以后,刚进房内没多久的刘语菲突然昏睡过去,但已无力量的谢梦宇根本无法知晓是何原因,这也着实把他吓坏了,如今知晓她没事,那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那我何时能恢复力量穿越虚空?” “此界的元气不太纯粹,似乎参杂太多杂质,而且主人您体内压制着太多的黑暗源气,所以力量恢复估计需要些时日,具体要多久我亦未可知。”长剑再次剑鸣出声。 “小元,我需要帮主人压制他体内的黑暗源气,这期间你保护好主人和夫人,如果再出岔子小心我揍你。” 长剑星穹朝着桌上趴着的异兽元无剑鸣,随后化作一道剑光隐入谢梦宇眉心之中。 呜呜! 原本趴着昏昏欲睡的异兽元无听到剑鸣神情一凛,赶紧挺立坐起,朝着谢梦宇有些委屈地低呜出声。 “行了,别委屈了,以你的力量在此界保护我绰绰有余,所以星穹找不了你麻烦。”谢梦宇没好气地对着桌子上的异兽元无说道。 异兽元无听此似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双眼一亮,随后直接飘到谢梦宇身边,讨好似直的磨蹭着谢梦宇脸颊。 见到有些‘狗腿’的元无如此模样,谢梦宇有些气笑地挥手拨脸颊旁那只幼兽,道:“起开!交待你去做件事:把这本书拿给楚天翔,顺带帮他开启识海。还有,去城内帮我传递一些消息出去……”谢梦宇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本有些古旧的书籍,书页上写着四个秀雅飘逸的字:医堂秘籍。 “和我抢吃的那个小胖子?”一个有些鄙夷的幼童声自谢梦宇心中响起,而且声音中似乎带着很不情愿的意思。 “你不是说他天赋不错嘛,虽说此界尚不能修行功法,但开启识海于他习武也能事半功倍。况且在此界他已经跟我姓了,基本上算我半个弟子了,也算是你半个小主人了,你帮一帮他有何不可?” 谢梦宇扭头看着异兽元无,似是在等他回答。 没办法,如今以他的力量,在此界只能算是一个不入流的武林人士,要想帮助到此界的人还需借助元无或是长剑星穹的力量才行。 呜呜! 听了主人的话后,异兽元无开始在空中打转,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又似想不通什么似的呜呜直叫…… 谢梦宇感受到着异兽元无的状态,嘴角忍不住微翘……从异兽元无的声音中他能感觉得出他的迷茫,毕竟从小与异兽元无一起长大,别看巅峰状态的异兽元无连天帝都不惧,而且战斗起来也凶悍无比,但其实他的智力尚处幼生期,对于太过复杂的事情他一时半会还想不明白。 “行了,快去吧。你这次帮了他,以后他就不会再跟你抢牛肉吃了!”谢梦宇笑着再次开口。 呜呜! 原本想不明白的异兽元无听此直接停止转动,双眼更是直盯着谢梦宇,似乎想确认主人所说是否为真。只是这状态只持续了一瞬,随后就见异兽元无叼起谢梦宇左手上的书籍,头也不回地一闪而逝。 而谢梦宇在异兽元无消失后亦盘腿坐在地上,闭上那双不能视物的双眼,然后运起了这个世界的功法,开始吸收此界的元气。 在此界,武功修为大致可分为七个境界: 不入流——初学乍练,初窥门径,略有小成,驾轻就熟。 三流之境——融会贯通,炉火纯青,出类拔萃,驾轻就熟。 二流之境——出神入化,傲视群雄,登峰造极。 一流之境——所向披靡,神功盖世,一代宗师。 超一流之境——举世无双,惊世骇俗,撼天动地。 传说之境——超凡入圣,空前绝后,天人合一。 神话之境——返璞归真,破碎虚空。 境界之高深,除了武功招式之外,很大程度依赖于习武之人的内力修为,而内力修为并非凭空而有,皆因习武之人吸收此界元气转换而来,只是此界之人并不知晓罢了。 可谢梦宇并非一般人,相对此界来说他来自更高的文明,所以此时谢梦宇运转功法吸收元气的速度愈见奇效——只见一股股无形的元气正往他身旁聚集而来。 咔嚓! 谢梦宇刚闭目一会,一声轻微的响声就自房外响起,如不细心倾听,根本不可能听到。虽然来到此界已失去力量,但谢梦宇毕竟不是普通人,所以这起轻微响声他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听声音似是就在窗外。 “不知哪位朋友到访,可否请入内一叙?”谢梦宇睁开双目望向窗外。 砰! 窗户似是被一脚踢开,随后只见三个黑衣罩面的男子出现在房内。 只见为首黑衣人迅速在屋内环视一圈,双眼亦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刘语菲——见屋内并未有他人在此,原本摆出过攻击姿势的身体亦放松了下来,而且他亦感觉不到谢梦宇身上有任何内力存在。 “小人拜见王爷!”为首黑衣人开口说道。 虽说是拜见,但却未见黑衣人行礼,反而是其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言语中更是并无半分尊敬可言。 谢梦宇眉头微蹙望向声音来处,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听出为首之人话中的鄙夷之意。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既然对方知道他是平西王,为何还敢如此不敬? 难道与二弟被冤之死有关?谢梦宇如此想着。 昨日李二把叶辰私通处敌被处死的事告诉了他,不只李二不相信叶辰会叛国,他也压根不相信——因为他了解叶家、了解叶辰。兄弟一场,既然此次回到此界,那他一定要替他讨回公道,只要是被他发现有人恶意陷害,那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何人……嗯?”刚欲说话的谢梦宇眼睛斜睨了一眼窗外,随后朝着三人继续说道:“何人派你们来此,有何目的?” “王爷无须知道这么多,我们亦不会多说。王爷只需知晓我们是来杀你的就行了。”为首黑衣人有些阴狠地回答。 “杀我?就凭你们几个?放在以前你们没资格杀我,现在更没资格。” “我知道王爷武功已至传说化境,但那是在三年多以前,放在以前我们肯定不敢有此想法。而刚才我等到了窗前王爷才发现,再加上王爷如今双目失明、又断去一臂,我相信要杀王爷应该不是难事……桀桀!”说到最后,为首黑衣人已发出阴森的笑声。 而为首黑衣人刚说完,其身后两名黑衣人则是迅速向谢梦宇跑去,随后三人成犄角之势把谢梦宇围在中间。 “嗯?……三才阵法,有意思,看来你们来自大内?” 谢梦宇感受到三人所站方位,这令得他想起当年在皇宫之时,他曾见过大内侍卫在配合训练过此阵法。 据他所知,“三才阵法”是一种非常玄妙的阵法,通常由三个人组成,每个人各司其职,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阵法。此阵法需要三个人互相配合,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每个人的职责不同,但都需要具备极高的武功和智慧才能够胜任。三才阵法的威力非常强大,可以攻击敌人、防御敌人、迷惑敌人等等。在战斗中,三才阵法可以迅速地将敌人置于死地,或者让敌人陷入困境。 虽说三才阵法不是什么秘而不宣的孤本,但他当年曾听师父初思妍说过,当今天下能把三才阵法练至化境的,也唯有大内所训练的侍卫方能办到。 而他师父当年曾跟他说过此阵的破阵之法,以前他都未曾惧过,更何况是现在…… 见三人不曾回话,谢梦宇开口继续说道:“看来要想从你们口中得到什么有用信息,那个枉想了。既然如此,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你们想活命那可就难,所以你们最好想清楚。” 不知对方是被谢梦宇所说话语震住,亦或是害怕什么,三人皆站于原地不动。 “怎么,怕了?”谢梦宇微讽出声,“出手吧!况且你们不动手我可没机会出手杀你们。” 虽说三人来此之时已得到情报:此时的楚天宇武功尽失,而且双目失明,又断去一臂……他们自恃以三才阵法定可圆满完成任务,但刚听楚天宇如此说,三人心内却同时升起一个疑问:之前所得情报是否真实?毕竟眼前失明之人,可是当年武林之中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少顷! 三个黑衣人互望了一眼,随后三人似是下定决心般同时朝谢梦宇攻去。 感受到三人动作,谢梦宇看向窗外,并开口:“小元,不留活口。” 吼! 一道似是巨兽的吼声自窗外响起,只是那吼声听着有些稚嫩! 三人尚未反应过来出声是何物、何兽!只见一道白光分别朝三人袭来,三人顿感一阵莫名的杀意涌来,随后房内便陷入一阵死寂之中…… 呜呜! 下一刻,房内响起异兽元无讨好似的的声音。 只见异兽元无绕着谢梦宇转着圈圈,边转边发出呜呜叫声。如果此时三人能看到,那一定会很吃惊,因为他们会发现一只似狗一般的白色幼兽,竟然会飞……而且似是通灵一般神异! 不过此时三人却定定地站着,可三人眼中却如死人一般黯淡无光! 谢梦宇伸手轻抚着那呜叫讨好的异兽元无,并开口说道:“行了,记你一功,我会和星穹说明。还有把他们的记忆搜寻一遍,我想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 呜呜! 异兽元无兴奋地朝着谢梦宇再次呜叫…… 不过下一瞬,异兽元无双眼却是看向窗外,眼中更是充满了妖异般狠厉之情,身上亦散发出一丝杀意。 “嗯?”感受到异兽元无身上的杀意,谢梦宇有些疑惑地望着元无。 见主人望来,异兽元无收敛身上所散发的杀意,朝着主谢梦宇呜叫:“主人,又有三人正向此处奔来,那三人所修行的功法应与这三人一样,要不要我去杀了他们?” “不用,让他们来,我也想看看是何人。你先把这三人的尸体处理掉。” 呜! 接到命令后的元无轻呜出声,随后见其从口中吐出一丝红光,红光分别没入三人眉心当中不见。 下一刻,站立不动的三人身体于原地缓缓消失不见。 异兽元无在三人身体消失后,便抬起右爪朝着谢梦宇一挥,而那幼小的兽爪中亦射出一丝红光,红光迅速没入谢梦宇眉心当中。 “楚山行!看来二弟的死你也有参与在其中。”谢梦宇心中如此想着。 随着红光的没入,谢梦宇已清楚三个黑衣是何人所派。 楚山行,南域王朝第四代皇帝,严格说起来算是他——‘楚天宇’的爷爷。他于六十年前退位,并把皇位传于楚天宇与楚江流的父亲——楚林泉。只是虽退位让贤,但却依旧隐于幕后把持着朝政。 当年他们三人的感情并不是一般的好,他相信那隐于幕后的楚山行一定能看得出来,他不明白楚山行为何要除去叶辰,如果不是三年前记忆觉醒,谢梦宇怀疑当年楚江流肯定也会对他下手。 “哼!楚山行,我跟你可没什么祖孙情,如让我查出二弟之死与你有关,可别怪我无情。”谢梦宇有些恨恨地说道。 …… 一炷香后。 客房内,一人坐着,一头白色幼兽则是趴坐在桌子上。而桌子上则摆着一大盘酱牛肉、以及一大壶酒…… 谢梦宇兴致索然地边吃着酱牛肉、边喝着酒;而异兽元无则是双爪抓着一块牛肉大口撕咬着,而且还时不时对着桌上的那壶酒一吸,每吸一次都能见到一股清澈透明的酒水飘起,并射入异兽元无口中。 嗝! 不一会,异兽元无打了个酒嗝,只见他此时的状态犹如人酒醉一般——双眼迷离。 不过下一刻,异兽元无眼神一凝,双眼迷离之意全无,并朝着主人谢梦宇呜叫:“主人,他们到了,一人伏在窗后、两人在屋顶。” 谢梦宇放下杯中酒,看向窗外,道:“窗外与屋顶的朋友,既然到了……为何不入内一叙?” 谢梦宇话语刚落,就见窗外之人已越窗而入。屋顶两人或许是见了窗外之人入内,亦飘落下来开门而入…… “小人,叩见王爷!”三人齐声开口,并半跪于地躬身行礼。 嗯? 谢梦宇有些意外的轻咦出声,因为他从三人的声音中听出了尊敬之意,并不似之前三人那般无礼。 “免礼吧!” “谢过王爷!” 虽说之前情报已说明此刻谢梦宇的情况,但由于刚才事急且低头行礼,三人并未能确认情报的干真假,此时三人直起身体望向谢梦宇。 只见此时的谢梦宇的确如情报所说——双目失明、断去右臂,只是两人并未在其身上感到半分内力所在。 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之人武功已达返璞归真之境,要不然就是武功尽失;但三人却不敢以武试之、亦不敢多问。 不过此时三人却惊讶不已,因为此时桌上正趴坐着一只白色幼兽,小兽似狗非狗,看不出是何物种。 而异兽元无虽然正对着酱牛肉吃得起劲,但其双眼却时不时瞄向三人。而当小兽那目光望来之时,三人也明显感觉到一股森冷无比的气息向着他们涌来,而且那气息之中充满着杀意。 关键是那股杀意竟让三人于原地动弹不得,而且三人在那股杀意之下开始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行了,小元,别吓唬他们了。”谢梦宇轻抚了抚异兽元无头顶。 呜! 异兽元无有些委屈地低呜出声,接着狠狠地瞪了一眼三人,随后便不再理会三人开始自顾吃喝起来。 感受到身上杀意尽去,三人顿感身体一轻,随后三人长长地舒了口气。松下来的三人对望了一眼,皆从各自眼中看出恐惧之情。 毕竟三人武功并不弱,而且三人的三才阵法为当今武林修炼最至化境之人,但却不曾想一只小小的幼兽所散发的杀意,就让三人动弹不得,而且此兽似已通灵。 “你们是何人所派?”见三人不曾言语,谢梦宇有些不耐地再次开口。 “禀王爷,小人是圣上所派,圣上吩咐我等前来保护王爷的。”其中一为首之人恭敬地开口说道。 谢梦宇眉头微蹙,有些疑惑是望向三人,“楚江流是否还有其他话要你们带来?” “禀王爷,圣上并未有其他吩咐,只是嘱托我等:无论是何人对王爷不利,我等都必须站在王爷这边。”为首之人再次恭敬答道。 听了为首之人的禀报,谢梦宇低头思索了一会…… “你们回去告诉楚江流,我会回建安城,叶辰之事我需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三人听后有些惴惴不安,既未离去,亦未说话。 “你们回去只需把今日所见如实禀报给楚江流,如他问起——只需说是我要求的即可。” “我等谢过王爷!”三人再次半跪行礼。 “你们走吧,别再来打扰我们了。”谢梦宇朝着三人挥了挥手。 …… “王……爷,有一事还望王爷赐告?”为首之人有些不安的问道。 “何事?” “小的三人来之前,不知是否有其他人来过此地?”为首之人鼓起勇气再次开口问道。 其实三人此时都惴惴不安,他们虽是奉皇命而来,但观刚才王爷之言——他并不在乎什么圣命。而为首之人敢如此开口询问,是因为他们这些习练三才阵法之人,都是从小在大内长大,虽然所侍奉之人不同,但要说情同手足亦不为过。他们是跟着前面三人而来的,原本他们以为三人已经刺杀得手,可一路过来却不曾见过三人,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发问…… “有!他们三人的确来找过我,而且是来杀我的,不过……”谢梦宇斜睨了一眼三人,“不过此时三人已死,你们也无须再寻找了。还有,你们回去可以把此事禀报给楚山行那老不死的。“ 三人听此,都不由全身一震,只是三人并未言语,而是齐齐躬身,道:“我等谢过王爷不杀之恩,我等告退!” 不一会,三人已从房中消失不见。 待三人走后,谢梦宇抬头望向窗外,一时间有些怔怔无言。 楚江流,二弟之死你到底参与了多少? 希望你别自误…… 本章完! 正文 第4章 征西王府 建安城东门外。 距离东门五里处,建有两座规模宏大的府邸,两座府邸均占地面积广阔。 每座府邸皆由多个庭院、花园、建筑和附属设施组成,府邸大门皆高大而庄重,门前更有石狮或石鼓等装饰,这显示着两座府邸的威严和地位。 大门之后,则是一个宽敞的前院,这似是用于接待客人和举行重要活动的地方。 在庭院之后,则是主人居住和处理政务的主殿。主殿高大宽敞,装饰豪华,这也显示了府邸主人的权力和地位。主殿两侧则有配殿和偏殿,供主人的亲属和幕僚居住。 府邸内还有花园、书房、厨房、仓库等附属设施。花园是主人与其家人休闲娱乐的地方,书房则是主人处理政务和阅读书籍的地方。厨房和仓库则负责王府的饮食和物资供应。 在外观上,府邸的建筑风格体现了南域王朝的特色。两座府邸皆采用红墙黄瓦、雕梁画栋的建筑风格,显示出了皇家的威严和富贵。 两座府邸大门上方皆立有一块华丽且庄重的牌匾,上书“平西王府”与“征西王府”,牌匾皆由紫檀木制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与图案,牌匾尺寸很大,长约三米、宽约一米,上面镶嵌着金色的宝石。 两座王府相对而建,两处大门只相隔着那条街区,只是如今两座王府门前皆无士兵护卫。平西王府门前更是杂草丛生,看着似是早已无人居住。而征西王府门前虽无杂草,但亦是大门紧闭,门上、门前阶梯上更是土尘覆盖,看着似是已多日无人打扫。 王府前的街道为建安城东门外区域的主街区,此处街区原为除建安城外最繁华的街道,可如今自两座王府门前开始,左右一里范围内人影皆无,过往的商贩走卒路过时皆行色匆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新元零一年冬那场征西大将军叛变…… 如今三年已过,整个平西王府已人去楼空,府内亦早已杂草丛生;而征西王府亦早已把府内中人遣散,只余下征西将军叶辰母亲杨氏、征西王妃收养的孤儿秦瑾瑜、以及一个年仅三岁的征西王世子叶轩…… 昔日,那个曾经享受过无尽荣华富贵的妇人,如今却已满头白发、形容枯槁,她的眼中也已失去了往昔的光芒……只是这位妇人虽年未半百,如今却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妇人一般。 现如今,整座征西王府这般情形,杨氏仍旧坚定地守护着这个家族最后的血脉、叶家如今唯一的男丁——叶轩。 三年多前,儿子因人构陷入狱身死,儿媳亦因心中郁结难产而逝。如今三年已过,小孙子叶轩在‘老妇人’庇护下亦是茁壮成长。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一年前,老妇人本就羸弱的身体亦因心中郁结而病倒,这一病就是一年多,如今更是整日卧于榻上。 而王府也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如今‘老妇人’的身体每况愈下,而整个王府的经济状况却也变得更加拮据,长此以往根本难以负担老人治病所需昂贵药材的费用。 这一日。 卧榻之上,‘老妇人’静静地躺在那里,病榻之旁坐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的小手紧紧握着祖母的手,男孩脸上有着本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而那本是天真无邪眼中,更是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老妇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其眼神中却透露出对小孙子的深深关爱。 ‘老妇人’微笑着看着小孙子,轻声说道:“轩儿,祖母看来是时日无多了,我离开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男孩点点头,语带哭腔说道:“祖母,秦姐姐说过了,您的病一定能治好的,我还要好好照顾、孝敬您和秦姐姐。” 祖母轻轻抚摸着小孙子的头,有些自我安慰地说道:“孩子,祖母相信你!” “轩儿,你是叶家的希望,是叶家的未来。你要坚强、要勇敢,无论以后如何,你都要答应祖母,好好照顾自己。” 小男孩紧紧地拉住祖母那布满皱纹的手,说道:“祖母,我会的。我会好好跟秦姐姐读书习字、锻炼身体,我一定会为父亲洗清冤屈。” 小男孩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以及对未来的期待、对家族的忠诚。 祖母微笑着看着小孙子叶轩,说:“孩子,祖母相信你。你是一个善良、聪明、勇敢的人,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决策,做出对家族有益的事情,但我不希望你被仇恨所蒙蔽。” 小男孩点点头,说:“祖母,我知道。我会永远记得您的教诲,但我也一定要把原本属于我们叶家的荣誉拿回来。” ‘老妇人’轻轻地拍拍小孙子的背,说:“轩儿,祖母相信你。你父王、母后会在天上一直关注你,祝福你,爱你。” “祖母、小轩,你们看我买了什么……” 就在祖孙两人说话之际,房间门口传来一阵欢快的声音……只见一个扎着小辫子、七八岁小女孩正拎着一个与她身形很不相符的大菜篮子,菜篮里面装着满满地一大筐各种蔬菜,只是那些蔬菜皆是有一节没一节。 “是瑜儿回来了。”‘老妇人’杨氏再次拍了拍孙子叶轩,然后脸带笑意看向正跨步进入房间的小女孩。 “祖母,您看……我今天买了好多菜回来呢,今天还有肉哦!”小女孩边说边从菜篮子里拿出一块有些肥的猪肉,而她那被冬日寒风冻得红朴朴的脸上更是布满笑意。 “对了,今天去医堂抓药,陈大夫给我打折了呢,我马上就去煎药!”说完还不待‘老妇人’回话,即已转身向房间外跑去。 小女孩来去都有些匆忙,像是为了安‘老妇人’的心似的……但已跨出房门的小女孩却已扁起了脸,她如今所做的一切的确是为了安‘老妇人’的心。 自征西王去世后,王府的产业就被皇家陆续收回,而府里的护卫、下人亦陆续被遣散,而‘老妇人’为了感谢那些劳苦的仆人对王府的付出,每人都给予丰厚的盘缠。如今整座王府只余下她们三人,‘老妇人’亦因儿子、儿媳的去世心结难解,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世子弟弟尚属年幼,照顾祖孙二人的衣食住行自然也落到了她身上,而那时她也才刚年满六岁……由于当时尚属年幼,她在外面根本找不到一个营生的活,虽说她会刺绣,但她年纪太小,根本不可能靠这个养活她们三人,所以她只能是每天精打细算,数着王府余下不多的银钱过日子。可是近一年为了给‘老妇人’看病,王府所遗银钱更是所剩无几,这段时间的蔬菜都是她在各摊位收摊后捡的,而那块猪肉也是老板看她可怜便宜卖给她的…… 小女孩想着下个月未有着落的伙食,心中就不免泛起苦涩,她恨自己过于渺小,并不能好好地照顾这个待她如亲人般的祖母、以及那个年幼的世子弟弟。 “秦姐姐,今日皇家是不是又送东西过来了?”就在小女孩自怨自艾之时,小世子叶轩也已随她步出房间跟了上来。 “你想干嘛?你别忘了,是皇家冤枉了义父,害得义父、义母惨死,而且祖母说过不准接受皇家给的东西。”小女孩严肃地看着小男孩,脸上神情根本不似一个六岁的小孩所应有。 “可是……可是如果不接受,我们就没钱给祖母看病,这样……这样祖母会死的……”说着、说着,小男孩已越来越小声,而且声音充满了悲切之情。 听见小男孩如此说,小女孩亦是愣在原地。 虽然她与世子弟弟年岁不大,但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知道祖母如果还是没钱看病,那她随时会死去。 “会有办法的……你好好读书、习武,替祖母看病的钱我会想办法。”小女孩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了起来,她相信只要她去乞求一下怡秀楼老嬷嬷,她一定能接下替怡秀楼姐姐洗衣服的活。到那时,她就有钱能替祖母看病了。 “可是……” “不准可是……你忘了祖母说的,你肩负着整个叶家的未来,将来替义父洗冤的重任也会落在你身上,你不好好读书、习武,以后你靠什么替义父他们伸冤?”小女孩板着脸,有些严肃地看着小男孩。 “……” 只见小男孩并未回答小女孩,只是头低低地垂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说话!”小女孩有些生气地说道。 “姐,我知道了。”见小女孩生气,小男孩有些不情愿地答道。 “记住你答应过祖母,以及你自己说过的话。”看着依旧头低低的世子弟弟,小女孩语气重重地再次说道。 “走吧……你去替祖母煎药,我去做饭。”看着依旧倔强的世子弟弟,小女孩只好转移话题,并拉起叶轩的手往厨房走去。 …………………… “你醒了?”感受到床上人儿醒来,谢梦宇柔声说道。 “嗯……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睡了好久。”刘语菲睁开双眼看着丈夫谢梦宇,有些疑惑地问道,因为她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睡着的,又是睡了多久。 “你呀……是因为这个小兔崽子吸收了此界的元气,才导致你昏睡过去,都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而且往后的日子你估计也会时不时陷入沉睡。” 谢梦宇边说边把左手放在刘语菲的肚子上轻抚着。 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刘语菲一怔,然后有些惊讶地看向挺起的肚子。 自与他一起觉醒记忆以来,她一直觉得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有些特别,但像如今这般会令自己陷入沉睡的情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呀!”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之时,刘语菲那挺起的肚子突然跳动了几下,这也把刘语菲惊得叫出声来,因为她竟然能感觉出肚子里那个小生命跳动的意思。 “怎么了?” 听见刘语菲惊叫出声,谢梦宇疑惑地问道。 “你儿子在抗议呢!抗议你刚才说他……”刘语菲双手轻抚着肚子,有些好笑地解释。 听到这个解释,反倒是让谢梦宇一怔,毕竟这情形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看来这小家伙真的不同一般,就是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老师在干预。 谢梦宇如此想着,他总感觉这里面有老师的身影存在…… “你这小家伙看来脾气还不小嘛!不过你妈妈怀着你挺辛苦,吸收元气可以,但你不能让你妈妈累着了,知道吗?不然等你出生了,小心我揍你。”谢梦宇似小孩一般对着刘语菲的肚子说道。 啪! 见谢梦宇如小孩一般,刘语菲不禁伸手轻打了下谢梦宇。 不过刘语菲肚子亦再次动了动几下。 “我知道,妈妈没怪你,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妈妈累一点都无所谓。你别和你这老爸计较,他也是担心你妈妈我,知道吗……” 再次感受到肚子里小生命所表达的意思,刘语菲笑着轻抚肚子说道。 那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也是听懂了刘语菲所说,只是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就迅速地安静了下来。 感受到肚子里小生命的跳动,本是轻抚在肚子上的两双手则是握在了一起,两人亦是相视而笑。 “肚子饿了么,需不需要叫店小二送些吃的过来?” “不了,躺在床上睡了这么久,我也想出去走走,不如我们去吃阳春面吧!” “好!都听老婆大人的……小元!” 呜! 只见白色幼兽呜叫出声从窗外跃入…… …… 阳关城东面馆内,此时馆内几乎坐满了人,除了馆内柜台旁那张新设的桌子……而此时那个憨厚的小胖子正在桌子上努力地擦拭着。 而掌柜李二正在柜台上拨弄着算盘,只是那双眼时不时看向馆内那些吃面之人……只见今日馆内所有落座吃面之人皆腰携武器,看着并非一般的商贩走卒,而且众人桌上的面也是一口未吃,所有的人似是在等人一般。 “义父,师父今天怎么还不来呀?”憨厚小胖子边擦拭桌子边眼望门口,嘴里亦不忘开口向李二问道。 “你个臭小子,天天在念叨个……” 掌柜李二话尚未说完,就见憨厚小胖子已向门口处跑去,边跑嘴里边高兴地喊道:“啊!师……将军大人来了。” 只是看似憨厚的小胖子却似想起什么后马上改口。 门口处,轻纱罩面的刘语菲手牵着谢梦宇左手正步入面馆,两人身旁尚跟着白色幼兽元无,只是此时的元无头高高抬起,有些趾高气昂用双眼把馆内所有人扫了一遍。 小胖子见到异兽元无,那憨厚小脸上凑了上去,然后那胖胖的小身躯像模像样的朝着白色小兽行了一礼。 见到小胖子如此,异兽元无则有些满意地朝着小胖子点了点头。 一旁,牵着谢梦宇左手的刘语菲见此不禁莞尔轻笑。 而馆内所有吃面之人在两人出现之时,亦是把目光都望向两人,此时见着白色小兽如此通灵,所有人都不禁把目光转向那只娇小、却又似高傲的白色小兽身上。 吼! 见所有人把目光望向自己,异兽元无有些不满地轻吼出声,目光再次把馆内诸人扫了一遍。 在白色小兽目光一扫之际,馆内众人只觉一股杀意涌来,令得众人不禁浑身一颤,内心亦是震惊不已,那原本望向两人一兽的目光亦是不自觉移开。 原本在柜台上拨弄算盘的李二见到谢梦宇夫妇二人,亦是赶紧上前躬身行礼,“将军,您来了。” “免礼吧!天翔,你刚刚叫我什么?”其实从前日来到面馆,他就知道眼前的憨厚小胖子并非一个愚笨之人,反而是聪慧机敏,只是由于年纪尚小,很多时候都会表露出这年纪该有的天真罢了。 “我……我……”被如此突然问起,小胖子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臭小子,还不快拜见你师父。”见楚天翔如此,李二有些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头说道。 昨晚将军身旁这头异兽前来,似乎并未有隐瞒之意,而且临走时尚把将军的意思告知于他,他也因此知晓将军之意,所以见将军如此询问天翔,他亦赶紧出言提醒。 “徒……徒儿楚天翔拜见师父、师娘!”被一拍惊醒过来的小胖子高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后便是朝着谢梦宇夫妇二人叩头。 “算你小子有眼力劲,起来吧!你师娘肚子饿了,去帮你师娘拿些吃食。” “是,师父!”只见小胖子楚天翔听后,猛地从地上爬起,转身直接往厨房奔去。 “这臭小子!”见小胖子如此,李二亦不自觉地笑了笑,“将军莫要见怪,这小子昨晚兴奋得一夜未睡,就等着将军过来,好拜您为师呢!” “对了,将军快里面请……”李二赶紧礼让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你把这小子教得不错!”谢梦宇有些满意地笑了笑。 “这还得多亏将军的教诲,追随将军多年,多少还是学到了一些的……” 不一会,小胖子楚天翔已端着两碗面、一盘酱牛肉走了出来,而且那盘酱牛肉是装得满满的…… “师父、师娘,你们快吃,这些酱牛肉是我让义父特地留的,可好吃了。”小胖子边说边咽着口水,看样子似乎也很馋盘中的牛肉。 “天翔,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刘语菲朝着小胖子楚天翔温柔地说道。 说实话,自进来后她都在关注着这个憨厚的小胖子,而小胖子亦一直在偷偷盯着她看,刚开始尚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听到她称呼,她大概也能猜到小胖子一直盯着她看,肯定是在想要怎么称呼她合适。 看来这小胖子看似憨厚,年纪亦是不大,但却很是聪明——当然有时却也憨厚得可爱。 “嗯!” 小胖子楚天翔似乎对吃没什么抵抗力,听见师娘如此说,更是直接不理会三人坐了下来,随后便是拿起桌上的资本牛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吼! 本是一直在旁的幼兽元无见此不禁朝着小胖子一吼,吼声中透着些许不满。 而原本在专心吃着牛肉的小胖子楚天翔听见这吼声不禁一愣,右手不自觉地朝着头上抚去,看那样子似乎是怕人打他额头……不过下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右手赶紧从盘中拿起一块牛肉递到幼兽元无面前,并开口道:“师兄,吃牛肉。呵呵!” 呜! 异兽元无直接跳上桌,有些满意地呜叫一声,随后直接叼过楚天翔递来的牛肉在桌上吃了起来。 而馆内其余之人本是有意无意地关注着他们,但在听到小胖子与幼兽的奇怪对话后,却再次把目光向他们望来,而且目光中对那只幼兽充满着更多的好奇与惊讶。 “哼!” 见到众人对将军夫妇二人如此无礼,大汉李二不禁重重地哼了一声,“诸位,如是来吃面,我李二自是欢迎,如果有其他的想法还请自重。” 虽看似平常一哼,但其声音却直接震得馆内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众人不由把目光投向李二,所有人都不曾想看似五大三粗的大汉,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在身,看样子其武功应在一流高手之列。 “老李,不用理会他们,此间之事你不用插手。”谢梦宇淡声说道。 “是,将军!”李二恭敬地站到一旁。 “今日我会启程回建安,此次过来也算是道别了。” “将军,我愿追随将军而去,继续为将军执马。”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大汉李二赶紧跪地行礼。 而吃着牛肉的小胖子楚天翔见义父如此,亦紧随着跪拜在地。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行礼,你知道我不兴这套。我知你忠心,只是此去建安需要处理的事你帮不上忙,你先带天翔留于此地,内功心法我已传授天翔,其余一些武功你按我传授之法教导。” “是,将军!” “天翔,我不在这段日子里,你随你义父好好学武,知道吗?”谢梦宇朝着小胖子楚天翔说道。 “徒儿遵命!徒儿一定会好好练武,我日后一定要像师父那般厉害。” “有志气。……李二,你这糙老汉识字不多,记得帮他先寻个学堂,我可不想我的弟子日后行走江湖还是个大字不识的粗俗之人。”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的弟子不教导,丢给别人教导还在这说。”刘语菲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好为人师。一直以来,他对外给人冷酷无言,对亲朋好友则是好语相言,却倒不曾想他还有这么一面。 “老婆大人说的是,我这不是太久没教训过人了嘛,怀念怀念……哈哈哈。”谢梦宇尴尬地打了个哈哈,想想在此界时的过往,还真有点好为人师的样子,不过还好去到地球后成了一个普通人,挺好、挺好的…… 而此时李二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嘴巴亦是张得大大的,他实在不曾想过昔日那个威风凛凛的将军,竟然变得如今这般温柔、好言…… 只是‘老婆大人’是什么称呼?好像将军夫人闺名也不是这个呀?大汉有疑问,只是他可不敢出口相问。 …… “好了,老婆大人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启程了。” 说着已站起转身望向馆内其余之人,“你们在此不就是等我吗?不准备做点什么吗?” 谢梦宇话音刚落,近门口那桌两个身着黑衣之人亦跟着站起,阻拦之意不言而明。 大汉李二见此亦是跨步而立,似是随时准备出手。 小胖子楚天翔似也感到了门口黑衣人的阻拦之意,因此也放下手中牛肉,有些生气的看着门口黑衣人。 另一边,异兽元无也已不再撕咬爪中牛肉,而是斜眼看向主人谢梦宇,眼神之中似是在询问,只是尚不待他有何动作,就见谢梦宇已抬手轻挥,示意他等一下…… …… 馆内,除了小胖子楚天翔与异兽元无的吃咬之声,并无任何人说话,一时间厅内陷入沉默之中。 而沉默气氛也只是一瞬,只见门口那桌黑衣人看向谢梦宇,其中一人抬步行至门口正中直直站立——只见他身着黑衣,手持长剑,眼神冷酷,那意思似也不言而喻:“要想离开,需经我同意!” 大汉李二见此直接跨步站在谢梦宇向前,双眼直盯着门口黑衣之人,“将军,我亦三年未曾动过手,可否允我为将军打头阵。” 说着,大汉李二不待谢梦宇言语,就已伸那宽厚的右掌,双眼坚定地看向门口黑衣之人…… “李二,你知我习性,对敌动手,就万无留手的可能。”谢梦宇淡淡地说道。 “末将知晓!” 大汉李二话刚说完,门口黑衣之人已率先发动了攻击,只见剑光闪烁,犹如夜空中的流星,快得让人无法看清。 黑衣人的剑法招式狠辣,每一剑都指向大汉李二要害之处,仿佛要置大汉于死地。 然而,大汉李二亦未曾慢上半分,黑衣人出剑之时他亦直冲而去。大汉李二以掌还击,掌风凌厉,犹如狂风扫过山谷。 不一会,两人已在门口处交战在一起,而面馆那扇木门亦是被两人震得咧咧作响。 两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剑光与掌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璀璨的光芒。黑衣长剑不断发动攻击,每一次都试图突破李二掌风所形成的防线。然而,李二的掌法灵活多变,时而如狂风暴雨般猛烈,时而如微风轻拂般轻柔。 下一刻,黑衣人似是发现了大汉李二的破绽,他瞬间加速,剑尖直指大汉李二的咽喉。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大汉李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掌,将黑衣人的长剑击飞。黑衣人惊愕之余,大汉李二已经逼近身前,一掌重重地击在了黑衣人的胸口。 只见黑衣人倒飞而出,摔倒在地上,口中亦跟着吐出好几口鲜血。黑衣人手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着。而大汉李二则是站在原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而馆内,此时的众人皆大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更是陷入了一阵寂静当中。所有人皆震惊地看着大汉李二,黑衣人的武功虽不是他们当中最高,但也仅次于此次带头人之下,却不曾想被李二如此轻易击败,而且此人只是平西王麾下一个执马校尉,他们不敢想象平西王如若武功尚,那功力又当几何? 大汉李二转身行至谢梦宇身前,半膝跪地,道:“末将未能斩杀敌人,还请将军责罚!” “行了,你我如今均不在军中,不必拿军中那套繁琐缛节来行礼。我虽然看不见,但能感知出你功力虽比他深,胜他容易,想杀他却是不易,所以你不必自责。接下来你不必插手了,因为……我……要……杀……人!” 谢梦宇那空洞的双眼望着馆内诸人,言语之中杀气重重。 “末将遵命!”大汉李二说完已退至刘语菲身旁,其守护之意不言而喻。 “我麾下一个执马小将就将你们其中一人打得如此之惨,你们是不是在猜测我如今的功力如何?是否真是功力尽失?这个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我如今眼瞎、手断,功力全无……我也不想与你们浪费时间,所以你们还有谁想阻拦我回建安,皆可站出来,不过我可没那么好相与。” 所有人都望着此时带着面具的谢梦宇,他们不只被刚才平西将军的杀气之言所慑,亦在猜测他所说之言真假,所以一时间并未有人敢第一时间站出来。 “哼!废物……老婆,我们走……” “楚将军,且慢!可否让老朽说一句?” 就在此时,一佝偻老者于门外步入面馆,直至谢梦宇身前停下,并执礼拜见。 “你是何人?”由于看不见,谢梦宇并未能看清出言为何人,况且当年在朝堂他都是较为随意,与各大臣之间走动并不多,因此也听不出来人是谁。 “在下言谏,将军可否先听在下一言。”佝偻老者再次开口。 “原来是当朝言官之首,在言大人说话之前,我想问问言大人:当年你是否相信叶辰将军会私通外敌叛变?” 听见谢梦宇如此相问,言谏不禁呆愣于地,当年他的确不曾相信叶辰会叛变,但他知晓就算进言亦是无效,因此未曾向圣上进言劝谏。这也让他违背了言官之责,这几年也让他自责不已,他此次前来也是想试着阻拦平西将军回建安,毕竟他不希望平静三年的南域王朝再生事端。 “如果真是叶辰叛变,我亦无话可说,但我想你亦不曾相信;而你作为言官之首,你当年可曾进言为叶将军辩护过?如若不曾,你如今便没资格在我面前说教。我并不相信叶辰会叛变,所以我此次回建安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解释。” “解释?天家做事何须给你一个外人解释,况且当年证据确凿,就是征西将军私通外敌谋反。” “谋反?谁定的?当今皇上吗?” “是太上老……”临近门口那桌的另一黑衣之人站了出来。 “哼!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他楚江流,并不是那楚山行老不死的……” “大胆,太上老祖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另一黑衣之人看着谢梦宇怒斥。 “哼!太上老祖?看来你们此次前来是那老不死的所派,那我也就不用留手了。小元,把他给我杀了……” 吼! 就众人震惊平西将军之言时,就听得一声似虎一般的兽吼,然后就见白光一闪。 咚!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重物击在人身上的声音。 随后就见黑衣之人于厅内朝门外飞去,然后重重落在地上,只是这期间并未有任何声音发出,而且黑衣之人落地后就静躺不动,胸前亦不见起伏,看样子似是已真的死去。 死寂,馆内真正地陷入死寂当中…… 而馆内其余人亦是惊讶地望着此时坐立在桌上的白色幼兽,他们刚才虽未看清出手为何人,但观刚才平西王之言语、以及白光……可见‘出手之人’定为桌上白色幼兽无疑,只是如此一只幼兽真能一击杀人?可刚才被杀之人已是他们当中武功最高之人,就算是放在当今江湖也是一等一的超一流高手,可却未发出一言、一招即被一头小兽所杀,这如何不令他们震惊! 就连大汉李二亦是嘴巴张大,吃惊地看着桌上那只小白兽,他是知晓跟随将军的这只幼兽通灵不凡,却不曾如此厉害——能轻易杀死这样一个高手! 小胖子楚天翔则是手抚着额头、扁着嘴,看样子似是有些委屈、又有些惧怕,当然又似有些崇拜地看着桌子的那只白色小兽…… 而一旁的刘语菲则是看得津津有味,之前见到他与天帝大军大战,但那像是科幻片才有的,那个离她似乎过于遥远;而刚才观李二与黑衣人的对打,更像是他们之前吊威亚拍武侠剧,只是拍电视剧与眼前所见比起来是太过慢吞吞了,现在所看到的更像是经过电脑特效播放出来的,这种感觉很新奇啊! 不过此时的她却被小胖子楚天翔的模样逗得扑哧笑出声来。 而且看小胖子楚天翔那抚额的模样,她猜想元无肯定打过他…… 馆内的寂静也被刘语菲这一声笑声打断,其余人更是把目光看向轻纱罩面的刘语菲,眼中亦带着惧意。 见所有人望来,刘语菲眉头微蹙,而后似是明白他们眼中惧意为何,便开口说道:“不用看我,我并非你们眼中的武林高手,我只是一个普通妇人。” “你们要出手就出手,不出手的……给我滚。小元,待会如果他们还不走,通通给我杀了。”谢梦宇说完已不再理会众人,而是转身走向刘语菲。 “老婆,走吧!”边说已伸手扶起坐着的刘语菲。 就在刘语菲起身之时,靠近他们的两桌六人已迅速围住他们四人。只是六人尚未站定,就听到六声咚咚之声响起…… 然后便是六声重物击打在人身上的响声,随后就见六道人影从馆内飞出,而且六人依旧是未曾发出任何声音。 经此一变,馆内其他人看向异兽元无的目光已从惊讶变成了恐惧,刚才他们还能看到一道白光,可此时六人飞出馆外,他们却未发现任何异样,那只白色小兽只是安静地坐于桌上,那双眼睛正盯着他们,而且看着似是充满着兴奋,似乎随时准备冲向他们。 “既然不想走,那就都把命留下吧!小元……”见众人呆立原地不曾挪步,谢梦宇直接看向异兽元无淡淡地说道。 “将军,不可!”言谏慌忙出声。 呜! 异兽元无听见主人如此说,兴奋地仰头呜叫一声,只是在他刚欲冲出之时,他的尾巴已被刘语菲拉住…… 感到有人拉住自己尾巴,异兽元无如被人抓住逆鳞一般就欲转身撕咬,只是见到所拉自己尾巴之人是刘语菲,马上变得有些讨好似的看向刘语菲,头上还不忘往刘语菲手上蹭了蹭。 “你给我乖乖待着,不准动。”刘语菲对着异兽元无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霸道,她还真是怕元无听他主人之言把这里的人全杀了,虽然她不在乎,但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真正的尸体,还是有些让她有些不适应。 呜! 异兽元无有些委屈地低呜出声,目光刚是看向一旁的主人谢梦宇。 见此,刘语菲松开手,在异兽元无身上拍了拍。 “宇哥,让他们走吧!” “还不快滚!” 馆内余下之人见状亦不敢多留,纷纷向门口奔去。 “言大人,帮我带句话给那老不死的楚山行,别再派人来恶心我。当然,如果他不在乎人命那也随意……” “将军,三年前我愧对言官之职,也有愧叶将军,实在汗颜。只是天下得太平不易,还望将军多思虑,也希望将军能少造一些杀孽。” “这个不须言大人操心,这些话还是跟那个老不死的说吧!”说完已不再理会言谏,送客之意明显。 唉!言谏心中轻叹一声,随后亦转身离去。 待馆内众人离去之后,谢梦宇望向楚天翔,“天翔,好好听你义父的话,好好练习我给你的心法,日后我可是要检查的哦。” “小天翔,要乖乖听你义父的话哦!”刘语菲亦摸着小胖子楚天翔的头,轻声说道。 “师父、师娘,徒儿明白,徒儿一定会好好练武,师父放心。”小胖子楚天翔看着谢梦宇说道,眼中满是不舍之情。 谢梦宇朝着大汉李二点了点头,“李二,我们就此别过吧,你们不必相送了,日后如果你真想离开此地,我会派人来此接你。” 说着,已牵起刘语菲手往门口走去。 “小人在此谢过将军,将军一路平安!” “徒儿恭送师父、师娘!” 呜! 异兽元无朝着楚天翔轻呜一声,随后白光一闪,跟随在谢梦宇两人身后离去。 本章完! 正文 第5章 我这一世的过往 冬日的官道,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仿佛一条银色的丝带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蜿蜒。寒风呼啸,卷起一片片雪花,使整个官道都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 在这宽阔的冬日官道上,偶尔会有几辆马车缓缓行驶。 其中一辆马车正缓缓向着建安城的行驶,马车由两匹矫健的马匹拉着,马蹄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也为这寒冷冬日官道增添了一抹生气。 马车观之并不大,但看着似也能容下五六人,其由精美的木材制成,看上去虽然有些许磨损,但仍能看出它的历史和曾经的辉煌。 车窗也会用丝绸或天鹅绒制的窗帘遮住,以阻挡寒冷的空气进入。 马车内部相对简朴,但亦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不过里面却摆放着一副白玉棺,棺椁上面铺着一张软榻,车箱尾部尚有一小方桌。刘语菲卧睡于软榻之上,肚子高高隆起,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似是睡得很安稳。一旁的谢梦宇盘腿而坐,其双目紧闭。 马车外,异兽元无一如既往地如小狗般大小,他仰躺在一马匹背上,双爪对着空中的雪花胡乱挥舞着,但亦未能阻止得了雪花的落下,以致于他浑身上下皆覆上一层薄薄的雪花。 马车在官道上缓慢行走,周围的世界仿佛静止了。只有马蹄和车轮滚动时压着雪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这犹如是一幅宁静而和谐的画面,让人感到生活的美好和珍贵。 一辆马车,两个人,一只异兽,一条官道…… 随着马车的缓步前进,马车前后数里内皆无任何人迹可寻,只有茫茫的皑皑白雪。 突的,马背上的异兽元无跳去飘在空中,双眼盯着前方远处,随后看向车箱呜叫出声:“主人,前面有人埋伏,应该是针对我们而来的。” 车厢内,谢梦宇睁开那双空洞的双眼,道:“先别杀他们,我想看看是什么人。” 呜! 异兽元无应了一声,随后一跃而起蹲坐在一马匹头上…… 谢梦宇亦从车箱内步出,并坐于马车夫座上,但他并未去执马车缰绳,而是静静地坐着。两马匹亦似无需任何人指挥,载着他们往前走去。 如此大概走至两公里后,谢梦宇执住马车缰绳,让马车停在原地。而四周除了厚厚的皑皑白雪外,看不出有任何人存在。 谢梦宇双眼望向四周,道:“出来吧,没必要藏着了。” 下一刻,从马车四周的雪地里爬出十数名身着雪白衣衫、靴子,手执长剑的蒙面人…… “你们是来阻止我的?是何人所派?”谢梦宇淡淡地说道。 “……” “不说话?既然不想说话,那就是敌人了?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留你们性命。小元,杀光他们……”他的确是想知晓是何人,但他也没必要如舔狗去等待他们答复。 想死?这还不易吗?难道还能拦着别人去死…… 吼! 下一刻,一声吼叫自马匹头上传出,只见马匹头上那团白雪缓缓地抖动起来,露出了那亦是雪白的身体,随后只见它跳起飘在空中,双眼环视着四周的蒙面人。 在异兽元无跳起之时,四周的蒙面人亦同时出剑,十道凌厉剑光皆朝着谢梦宇涌来。 咚咚咚…… 只一瞬,十数道凌厉剑光尚未迫近就已消失不见,伴随着的是十数声身体被重物击打的声音,随后便见到十数道白色人影倒飞而去,并重重落在雪地之上。 落地后的十数人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所有的蒙面人从出剑到倒飞而出,都未曾发出过任何声音。如有人在此,恐怕都不曾知晓到底发生何事,这其中只有远处的那一道目光除外。 那道目光的人亦是白衣、白靴,并蒙着面,此时的他全身冰冷,但这并非是因此时的天气,而是刚才他只看到十数人倒飞出去……除了看到一团飘于空中的白色物体,并未看见有任何人出手,而且看情况那十数人此时已身死无疑。 “主人,远处还有一个趴在雪里偷看,要不要我过去杀了他。”异兽元无呜叫出声。 “不用了。” 随后谢梦宇转首望向蒙面人趴卧的方向。 看到谢梦宇望来,伏于雪地的蒙面人一惊,随后一道声音传入耳中:“想死就过来,看够了就给我滚……” 蒙面人再次一惊,随后跳起,以奇快的速度逃也似的朝远方遁去…… “小元,继续前进吧!”说完后,谢梦宇转身进入车厢之内。 呜! 异兽元无欢快地低呜一声,那双眼睛盯着远处雪地上的尸体看了看,满眼皆是贪婪之色……不过下一瞬他又往车箱内看了看,随后有些泄气般低下头,并跃起落于马头之上,而马匹亦再次动了起来。 车厢内,温暖如春…… “嗯……”刘语菲坐起伸了伸懒腰,全身感到一阵舒爽。 自从怀孕以来,她感觉自己并不像普通的孕妇那般累,而是每一觉都睡得踏实无比。 进入车厢后的谢梦宇感受到了醒来的刘语菲,坐了下来并柔声问道:“醒来了?” “嗯,我这次睡了多久了?”刘语菲搂住谢梦宇左手,并把头靠在谢梦宇肩上。 “睡了两天了。怎么样,有没有感到不适?” “没有,感觉比以往都睡得舒服,看来也是因为这小子的原因。对了,我们还有多久到建安?”刘语菲边说边轻抚着肚子笑道。 “我们离建安城应该还有上千公里,按如今这速度估计还得两周时间吧!” “啊!这么久……不能快点吗?”加上前两日所走,到现在已经四天了,竟然还要两周时间,这的确是让她有些意外。前两日的行程虽然偶尔也会下来走动走动,但坐马车实在是太过于无聊…… “你现在的情况有些怪,前两日我看你睡着,本想加快速度,但每次一加快速度,你肚子里这兔崽子就会不停地蠕动,似想传递什么信息给我,但我与小元又理解不了,只能是放慢速度。不然你试试看,看他是否能传递一些信息给你……” “乐乐,能不能告诉妈妈是什么意思呀?”刘语菲轻抚着肚子说道,而乐乐之名是之前在阳关客栈,两人为这未出世的小孩所取小名。 “……” “乐乐?”刘语菲轻拍肚子,再次问道。 “……” “乐乐?” “看来他也陷入沉睡了。之前我让小元检查过你的身体,你现在虽然感觉不到累,但的的确确就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怀孕妇人,所以以你现在的情况并非毒、病不侵,如果太过着急赶路,我怕你会出什么事。所以麻烦老婆大人忍耐一下,就当旅游看风景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臭小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生,现在都九个多月了,可一点出生的迹象都不曾出现过……”刘语菲轻抚着肚子,有些气恼地说道。 “好了,别气了。要不然我为老婆大人介绍一下这个世界吧……”谢梦宇有些宠溺地说道。 “好啊!你与我说说……还有你在这个世界的生活,我也想知道。” 来到此界多日,对于他在此界的一些过往尚不曾知晓,如今听他一说,倒也勾起她的好奇心。 “好!”谢梦宇笑笑,言语中充满着宠溺,“我之前与你说过,那位大能建立这方世界之时,设置了一个阵法保护此界。但这方世界之外尚连通着一处暗域界,这或许是那位大能怕被天帝发现此界做的一个障眼法,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因为连通的暗域界只是一个低等存在,并不能破除此界的阵法,所以暗域界的生灵亦不会侵入到此界。只是此界的人要想离开此界,首先要通过阵法,然后再冲过暗域区,而这通过之法就涉及到了这个世界的武功体系了……” “武功?你是说像李二那般的武功吗?可我感觉他武功虽高,但与武侠电视剧里的没太大区别,他们能冲破这个世界的保护阵法吗?”说起武功倒是引起了刘语菲的好奇,毕竟像他那般飞天遁地的离她太远,反而这些飞檐走壁更让她向往。 “李二在这个世界里只能算是一流高手,而在他上面尚有超一流、传说、神话之境层次的武功修为……这个世界的武功修炼到极致就是‘踏破虚空’,也就是神话之境了,届时可以直接用武力强行打开阵法。但就算如此,他们也通不过暗域界,除非是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能达到‘踏破虚空’这个层次,因此我推测那位大能前辈应该还设置留了一些后手,只是如今我力量全失,星穹又要帮我压制体内黑暗源气,小元的力量亦是所剩无几,而且我们现在还需他的力量来保护,所以这个推测只能是等我力量恢复后才能去确认。” “那现在这个世界有多少人修炼到了‘踏破虚空’的层次?” “我是三年前离开这个世界的,那时我这个世界的师父已到达了这个层次,我想她应该也发现的暗域界的存在。这次回来我让小元探查过了,达到‘踏破虚空’层次的共有九人,东、北两大王朝各有两人,西疆王朝有三人,我们现在所处的南域王朝有两人:一个是师父,另一个是躲在大内皇宫里的楚山行那老不死。” “别整天老不死、老不死的叫,说起来他也算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半个爷爷!”刘语菲有些好笑的打了下他。 “本来就是,一大把年纪不好好等死,还隐藏在幕后把持着朝政,当年如果不是他,我相信叶辰也不会被冤至死。”说起在这个世界曾经一起战斗的兄弟,谢梦宇亦是有些怀念起来,只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感受到身旁之人的的变化,刘语菲有些心疼地紧了紧怀中手臂。 无论身处哪个世界,他似乎都有操不完的心…… “那修炼到‘踏破虚空’,是不是就能做到随便操控一个人的生死了?”刘语菲转移话题。 “原则上来说是的,但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如果一个人修炼到这个世界的顶层,那他同时也会获得超过这个世界的力量,这对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来说是不公平的,而且那力量也太过恐怖,并不是这个世界所能抵抗的,所以按理来说是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就算强行留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能随便运用那些力量。因为每次运用那些力量,就会受到压制,同时也会受到来自更高力量的惩罚,有点像小说里面所说的天谴,抗不过去是会灰飞烟灭的,这也是那些修炼到‘踏破虚空’的人不出名、也不敢随便出手的原因。” “越听你说,就感觉这个世界越像是武侠小说里面的世界。”刘语菲越听越有味。 “你这么说也对,也的确有些像。虽然修炼到‘踏破虚空’不能随便出手,但只要他压制力量不触碰到这个世界的底线还是可以的,而且那力量依旧是属于top10的存在,这也是四大王朝存在的一个原因。” 刘语菲似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谢梦宇,问道:“那小元呢!我看这里的武林高手根本抵挡不住他一招,他应该是比那些‘踏破虚空’的人还厉害吧!” 呜! 未等谢梦宇回话,车外的异兽元无已兴奋的对着车内呜叫出声,声音中充满骄傲。 听到车外元无的叫声,刘语菲不自禁笑了笑朝着车外,道:“我们的小元最厉害了。” 他曾经与她说过小元的出身,别看他如今如此小,但按书院的推测——小元存在应有数万载岁月了,而且别看他战斗时凶狠无比,但实际尚处幼生期,与四五岁的小孩无异。 “星穹、小元属于异类,不只在此界,他们在天元星域亦是特殊的存在,他们的力量与这个世界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正常来说他们使用力量时也会遭到天谴,只是如今那位大能所布设的阵法出现了松动,使得小元可以使用他自身的力量。如果达到‘踏破虚空’的人聪明的话也是能找出这其中的规律,从而使用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 “原来如此,那以后可是要拜托我们的小元保护我们喽!”刘语菲狡黠地朝着车外笑道。 呜呜! 车外,异兽元无听见刘语菲所说兴奋地直叫,同时也有一个声音自两人心灵中响起:“夫人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您和主人的……还有小主人。” 听见车外那兴奋的叫声,谢梦宇有些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那你呢……你在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刘语菲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之前与你说过我,这具身体刚出生时已夭折,我的神识是那时占据他身体的,而且当时我就发现那位捡到我师父,她武功修为早已达这个世界的顶尖层次,所以就放心封闭神识。对了,我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楚天宇’,听我这里的师父说,她当时在我‘母亲’那里发现了一方手帕,上书着:赠吾儿楚天宇,我名字因此而来。前二十年我基本上像小说里说的一样,随师父在山上练武。你也知道以我的天赋,就算封闭神识那也是天才中的天才,而且又有一个这么牛b的师父,所以我二十岁下山历练时已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说到后面,谢梦宇话语中已透露出些许得意之情。 听着那有些炫耀的话语,然后看着望向自己的目光,刘语菲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因为那目光、那神情,明显是想等她夸赞…… 刘语菲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是是是……我老公最厉害了!那能不能麻烦老公继续说下去啊……”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老公,既然老婆大人如此好奇,且听为夫细细道来:二十岁下山历练其实是师父要求的,我当时也没什么目标,想着就是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什么的。后来的事就有些像命运安排了,我机缘巧合下救了被仇人追杀的叶辰、楚江流,他们两人是世交,结伴闯荡江湖的。当时三人年轻人遇到一起,又爱学武林人士那些豪气,便臭味相投结拜成异姓兄弟,我老大、叶辰第二、楚江流老三……之后我们就此结伴在江湖上闯荡了两年,各自也混出了些侠名,当然我武功肯定是最高的,所以我在武林中的名望比他们要高,嘻嘻……第二年里楚江流被当时的那个老不……那个楚山行叫回去继承皇位,我也是在那时才知道他是个皇子,而叶辰也是一个世子。当时的南域王朝虽是楚家当皇帝,但各地的王候皆有不服之意,只是慑于那个老……楚山行的武功不敢造反罢了。而两年的相处也让我觉得楚江流未来会是一个好皇帝,所以我燃起了国家大义,陪着他一起回建安城,他封为储君后,我与叶辰开始随着他四处征战,两年时间里平定东、北两大王朝边境的战乱。那时南域王朝还有一个最大的掌兵权皇族李岳,他见东、北两大王朝边境给平定了,可能想着以后可能就没机会称王了吧,所以他联合西疆王朝起兵造反,我们三人再次领兵平乱、然后收复阳关,我这个什么破平西将军也是那时封的,哼!” “行了,别气了。后来怎么样了?” “收复阳关后没多久我的神识觉醒了,因为担心地球的生灵就直接离开了,所以对于叶辰私通外乱敌叛变我是一点也不知道,而且我也一点都不相信。” “既然这次我们有机会回来,那应该也算是命运安排,我们到时可以帮叶辰讨回公道,替他平反。” “是的,虽然与他们一起的时间也就短短五年时间,但那些记忆毕竟存在过,无法让人不在意。”谢梦宇有些感慨地说道。 “记忆就是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也是因为有它我们的生活才会如此精彩!……对了,母亲葬在何处?等建安城的事处理完,我们一起去祭拜一下她吧!她的一生也挺可怜的!”不管谢梦宇是否真为她的儿子,她挺同情这个女子的,而且也挺佩服她的,毕竟从一个宫女、至妃子、再到逃亡出宫、产子……似乎都反映出了这个女子对生活、对命运的不屈之情。 “好啊,她也算是我的半个‘母亲’,这次回建安刚好也替她要回她应得的。”此刻一说起那个女子,他想起了当初那个女子独自产子的痛苦与坚韧,虽然最后并未能产下一个健康的儿子,但那为母则刚的精神还是深深触动了他,这也是他当时选择神识进入此具躯体的原因之一。 “嗯……母亲应得的一定要帮她要回来,不能这么便宜那些坏蛋,哼!” “我替她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可是你老婆,所以她也算是我母亲。当了母亲之后才知道怀胎十月的辛苦,何况还是她呢,她一定比我更辛苦,所以我能理解她的艰辛……” …… “宇哥,人真的有灵魂和来生吗,如果她知道你现在结婚生子了,我想她应该会很高兴吧!”刘语菲头仰望着车顶,悠悠地说道。 “像她这样的普通人,灵魂是没有任何记忆的;至于来生,那已经不是她了。所以对于普通人而言,死亡是真正的人死如灯灭,不会有任何东西留下与带走。……无论神识多强大,只要是干涉到这方天地的运转,都会受到这方天地规则的压制。当年遇见她时,她正处于产子的关键时期,而我那时神识很虚弱,所以也不敢出手;她那时尚未把楚天宇生产出来,楚天宇就已夭折,而她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是她并不知晓孩子夭折,仍在努力想把他生出来,所以我对她的印象也只是她生命中那最后一抹挣扎。” “如果她有来生,我希望她不要再经历这一世的痛苦。”刘语菲把头靠在谢梦宇肩上,她感觉自己的鼻头酸酸的,有些想哭。 “因果循环,她下一世一定会过得比这一世好。” 呜! 突的,异兽元无那幼童般的声音自己两人心灵中响起:“主人,有人往这边来了,看着像是一群人在追杀一个人。” “追杀?老婆,我出去看看,你是与我一道出去,还是留在车内休息?” “我与你一起吧,老是坐着也无聊,出去看看风景也不错。” “听老婆大人的……”说着已掀开车帘、并牵起刘语菲右手步出车外。 刺骨的寒风随掀开的车帘吹入,这让刘语菲不禁打了个寒颤。 虽说如今所穿只是一身素色长裙,但身体并未让她感到一丝寒意,只是如今脸上未有任何遮挡,被这寒风突然一吹才会如此…… “小元!”感受到左手传来的颤意,谢梦宇朝着异兽元无唤了一声。 呜! 异兽元无似是明白主人之意,朝着刘语菲轻呜一声,随后就见一丝微不可见的红光飘向刘语菲…… 下一刻,刘语菲感觉到脸上似是被覆上一层薄膜一般,接着便是寒意尽去。 “谢谢我们可爱的小元!”刘语菲笑着朝蹲立在马头上的元无说道。 呜呜! 听见刘语菲如此夸赞,异兽元无兴奋地呜叫出声,随后更是在两匹马之间跳来跳去。 “他们估计还有一会才到,你先坐下来。”虽说知晓她怀孕不会累,但看到眼前身怀六甲的老婆,谢梦宇还是感觉有些不放心地招呼她坐下。 “嗯……这么漂亮的雪影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是坐在马车上……” 只见银装素裹,大地一片洁白。雪花飘落,像一只只蝴蝶翩翩起舞,婀娜多姿。官道两旁树枝上挂满了雪,仿佛是白色的珊瑚,晶莹剔透。偶尔路过的车辆、行人,都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宛如置身于一个白色的童话世界。寒风呼啸,雪花纷飞,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冬天的魅力。 这雪景如诗如画,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一个纯净无暇的白色世界之中。 如此雪景,刘语菲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也让她暂时忘却了之前的悲伤。 “这个世界并未像地球那般污染严重,无论春夏秋冬,都保持着相对原生态,风景还是不错的。” 两人并排而坐,看着这片纯净无暇的白色世界。 “宇哥,你说……如果以后我们闲下来了找一方世界,过普通人的日子可好?”刘语菲头靠着谢梦宇,左手挥舞拍打落下的雪花。 “好啊,到那时无论你想去何处,我都会陪着你……”谢梦宇轻依着刘语菲,双眼望空、话音悠悠! 因为有时他也很迷茫,他不知道如今这种生活何时是尽头;如到尽头,他又该如何处之…… 而且有时他也会感到累、很累很累……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那呼啸的寒风,与飘落的雪花……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沉寂。 他们静静地欣赏着这片洁白无瑕的雪景,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都能感受到那丝情感相连。在这宁静的时刻,他们仿佛与世隔绝,只有彼此的存在。这种无言的默契和相互理解,也让他们更加珍惜这份宁静和美好。 …… 茫茫雪地里,一群杀手正追着一个灰袍人。灰袍人衣衫破烂,身上剑伤累累,显然已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拼尽全力奔跑着,而背后则是一群冷酷无情的杀手。 杀手们身形矫健,行动如风。他们身着黑色衣裳、带着鬼脸面具,胸前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冥’字……他们隶属于当今天下臭名昭着杀手组织:冥府。 此时杀手们手持利剑,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看着前方,仿佛似要将灰袍人置于死地。 灰袍人名叫杜凌风,乃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一流高手,因其所修炼的《凌风剑法》独步武林而闻名于世。然而,他的另一层身份是隐阁大长老……自三年多前阁主失踪,他就一直在寻找阁主,可却未有任何消息,而阁内二长老也于两年前叛变。 七日前,他得到消息阁主在阳关城出现,因此他踏上了前往边关的路。只是未曾想到路上却冒出一群杀手,他虽自负,但也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杀手重创,身受重伤。他虽拼尽全力从那群杀手围攻中逃脱,却也陷入了这群杀手的追杀之中。 如今他已被杀手追杀了一日一夜…… 杜凌风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和超人的武艺,在冰天雪地中疾驰,他试图摆脱杀手的追杀。他穿越着风雪,一路向西,身上的伤口随着他的奔跑不断裂开,鲜血更是染红了长袍。 他选择官道逃跑,本是寄望于官道上来往的武林人士伸出援手,可过往之人看到那些杀手皆纷纷避开。而他,也只能这样漫无目的一直奔跑下去…… 这一刻,杜凌风觉得自己已是惊弓之末,他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暴毙在这茫茫雪地中。 杀手们越来越近,杜凌风知道自己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发现在前方官道上出现了一辆马车…… 看着那缓缓驶来的马车,他心中不由燃起了一丝希望,但一想到之前所遇之人,他又不得心生慽然——他并非惧死,只是不甘心,他还没找到阁主。 只是越靠近那马车,杜凌风心中那丝希望就越强烈。因为他发现马车上坐着一男一女,而他们并未避让到一旁,反而是朝着他缓缓驶来。他相信对方一定能看清自己身后那群黑衣杀手,既然对方不曾退避,那一定是不惧冥府,而且有可能不是一般的武林人士。 一想到此,杜凌风忍着伤痛加速向马车奔去…… 少顷,杜凌风奔至马车前停下,强烈的疼痛与内伤让他不得不跪倒在地,嘴里更是不停地咳嗽起来。 而此时,马车亦停了下来。 马车上,刘语菲依旧靠着车框坐着,而谢梦宇已站立起身,两人都望着跪倒在地的灰袍人。 只见此时的灰袍人身上剑伤累累、满脸是血,根本看不清面容是何等模样。只是看其身形,其年岁似也不大。 下一刻,那数名黑衣杀手亦在灰袍人身后不远处停下,他们有些呆滞地看着马车上坐着的那位女子——他们发现那女子容颜似画,肌肤如雪,眼眸如星辰,每一个细节似乎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就算是坐在那里,举止间似也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这等容颜,亦让他们这群杀手都为之倾倒,眼中更是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哼! 马车上,刘语菲有些厌恶地冷哼,随后把手伸进车箱,拿出帷帽戴在头上。 与此同时,蹲立在马首的异兽元无见到他们那淫邪的目光,很是生气地朝着那群杀手大吼出声。 吼声震耳欲聋,杀手们亦清醒过来,他们有些惊恐地看着马匹头上——此时,众杀手才发现那只白色小兽。这发现亦让他们举起手中之剑,摆出了进攻的剑式……与此同时,他们也在打量着马车上的一男一女,只见男子身着淡蓝色书生长袍,面容清秀俊逸,而且那男子竟似双目失明,那右臂衣袖随风飘摆,手臂似是已断去;女子则是一身素衣长裙,只是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也已被黑纱罩住。而且更令他们意外的是,眼前男女竟然在这大风雪天衣着单薄,如此之人只能是内力雄厚之人方能办到。可如今他们已追击了一天一夜,体内的内力所剩亦不多,所以他们也不敢贸然出手。 巨大的吼声亦让跪倒在地的杜凌风一惊,他艰难地抬起头,有些又惊讶地看了眼白色小兽,随后看向男子,语带呻吟说道:“不知少侠可否出手相助,我……咳咳……” 杜凌风话尚未说完,已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马车上,听到灰袍人的声音,谢梦宇双眉皱了起来,他望向声音来处方向,问道:“你是杜凌风?” 本是摇摇欲坠的杜凌风,咋听到久违的熟悉声音,猛得抬起了头望着谢梦宇。看着眼前这个双目失明、断臂的男子,杜凌风有些不太敢相信是真的……他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他找寻三年之久的阁主:楚天宇! 杜凌风有些激动地说道:“属下……拜……见……阁主!” 噗! 话刚说完,杜凌风已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亦顺势向前倒下。 见到倒下的杜凌风,谢梦宇望向异兽元无:“小元!” 感受到主人命令的元无直接跳落到杜凌风身旁,接着张口吐出一团红光,红光直接没入杜凌风身体。 下一刻,本是昏倒在地的杜凌风睁开了双眼,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感受到体内有着一股强大的内力在游走,而身上的伤口也已不再流血,内伤亦是好转了些许,杜凌风心中也充满了兴奋和震惊,因为此地并无他人,他又不曾看清元无的动作,所以他认为刚才定是阁主楚天宇出手无疑,而且那涌入自己体内的内力浑厚非凡。 马车前方,那些黑衣杀手惊恐地看着那头白色小兽,其中两人更是心生退却之意,脚步亦开始往后挪步…… 听到脚踩雪地的声音,‘楚天宇’望向前方,冷冷地说道:“不想死的话,我劝你们最好别动。” “杜长老,他们是何……” 楚天宇话尚未说完,站于前方的黑衣杀手已动了起来,只见他们以奇快的速度分别向数个方向远遁而去。 吼! 随着黑衣杀手远去的尚有一声怒吼,杜凌风就已发现那只白色小兽已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他发现阁主楚天宇的声音亦传了出来:“小元,留活口。” 扑通…… 只一瞬间,杜凌风就听到了数声重物坠地的声音,紧接着他发现黑衣杀手已全躺在马车前方痛苦地呻吟着…… 而那只白色小兽已再次蹲立在一匹马的头上。 杜凌风有些惊恐地看着白色小兽,因为刚刚所发生的事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他知晓那些杀手追击了自己一天一夜,所剩的内力肯定不多,但他实在不敢相信只一瞬时间,这些江湖上一等一的杀手就已全部被抓了回来,而且还是数个不同的方向。 可想而知那速度得有多快才能做到如此…… 吼! 见杜凌风望来,异兽元无朝着杜凌风昂起了头,并骄傲似的地吼了一声。 “杜长老,追杀你的是何人?”楚天宇望着杜凌风问道。 见阁主询问,杜凌风回过神,并半跪于地,道:“禀阁主,他们是冥府的杀手。” “冥府?他们为何追杀你?……你起来回话。”楚天宇疑惑的问道。 在三年前的记忆中,他所属的势力:医堂、隐阁皆未与冥府有过节,而且冥府一向不参与朝廷之事,他实在想不明白冥府为何会追杀杜凌风。 “谢阁主,如我所料不差,应该是二长老曹权派来杀我的!” “曹权?阁内是发生了何事?你与我一一道来。”楚天宇心中涌上了更多的疑惑! “禀阁主,我……咳咳……”频繁的动作再次引动了杜凌风的内伤,使得他再次咳嗽起来。 “你先疗伤。”说完,楚天宇已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扔向杜凌风。 “谢过阁主。”杜凌风接过药丸不假思索地一口吞下,只一瞬他就感到一股热流于丹田内涌起,他顺势在雪地中坐下,并盘起双腿闭目运功疗伤。 楚天宇不再理会杜凌风,而是看向躺于地上呻吟的黑衣杀手,问道:“是谁派你来杀杜凌风的,是不是曹权?” 黑衣杀手抬眼望了望楚天宇,随后又望了眼白色小兽,眼中亦露出了决绝之意。 咕噜…… 数声吞咽声代替了黑衣杀手的呻吟声,紧接着就见黑衣杀手们口吐白沫,蜷缩着身体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嗯?”谢梦宇有些疑惑地看向异兽元无。 “他们应该是服毒自尽了。”看着那些口吐白沫的尸体,刘语菲有些厌恶地皱起眉头说道。 “看来也只能等杜凌风醒来再问了。小元,你处理一下他们的尸体。” 呜! 接收到命令的异兽元无直接于口中吐出红光,红光把杀手的尸体包裹在一起,只一瞬,黑衣杀手的尸体就已全部消失不见,而异兽元无亦因此打了个嗝。 刘语菲见到异兽元无如此,有些不满地朝着异兽元无开口,道:“小元,你怎么连尸体也吃。” “嘿嘿!严格说起来他并不是吃尸体,尸体被他以源气消融掉了,他吞下去的是他们身上产生的元气。”谢梦宇有些好笑地向刘语菲解释。 “好吧!小元,记住……以后不能什么东西都吃,知道吗?”刘语菲有些严肃地说道。 呜! 异兽元无有些委屈地低呜出声。 本章完! 正文 第6章 医堂与隐阁 清晨,阳光透过林间树叶的缝隙,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此时在那崎岖的山路上,一位中年美妇正带着她五岁的小徒弟,踏上采药的征程。 中年美妇名叫初思妍,她不仅是一位医术高超、心地善良的医者;她更是一位武林人士,其武功之高或许是近百年来的江湖第一人。只是她却不喜名利,所以无论是江湖、亦或是朝廷,都不晓得有这么一位人物。此时的她身着素色长衫,背着竹篓,步履矫健。而在她身边的小男孩则是一脸的天真烂漫,那是她的唯一弟子楚天宇。楚天宇身穿着红色短打,头戴小草帽,一双明亮、狡黠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中年美妇一边走,一边给楚天宇讲解着山路两旁的药草:“这是金银花,可以清热解毒;那是野菊花,能明目退翳……” 她耐心地解释着每一种草药的特性和功效,希望这个小徒弟能够逐渐对医术产生兴趣。她这一生医术虽超群,却也未能救活自己的爱人,本想平淡行医过完余生,却不曾想五年前遇到了刚出生楚天宇,那时的他弱小可怜,母亲更是难产而亡,其身边更是无人照看,于心不忍的她只能把他抱到山上抚养。 五年来,对于这个小弟子,她已倾注了太多的感情与疼爱,她希望他以后能有出息,她想把她的一身医术、武功都传授于他,只可惜这小子只喜武功,却对这些草药和医术毫无兴趣。他更喜欢在山林里追逐蝴蝶、逗弄小松鼠,或者坐在石头上发呆。 每当初思妍讲解医术、药草时,他总是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眼睛却瞟向别处。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些草药知识呢?”楚天宇忍不住问道,“我觉得它们一点都不好玩。” 初思妍停下脚步,看着楚天宇,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小宇,医术是一门救死扶伤的技艺,它可以帮助人们减轻病痛、恢复健康。我希望你能够继承我的医术,为更多的人带去希望和温暖。而且你以后去行侠仗义,也可以用它来救人、或是为自己疗伤啊……” “可是……我不喜欢学医、采药。”楚天宇坦诚地说,“要不师父……我们下山再收一个小师弟或小师妹来继承您的医术吧!这样您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嘻嘻……” 听着楚天宇那有些狡黠、调皮的话语,初思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明白楚天宇的善良和关心,但同时也感到一丝无奈。她深知医术的重要性,如果心不专、耐心不够,是难有成就的。 所以每次上山采药她都会耐心地讲解各种药草知识,她希望通过此种方法能引起他的好奇心,更希望他能够对医术产生兴趣。对此,初思妍更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来讲解草药知识,她给小乐讲述古代医者的传奇故事,让他了解医术的神奇和伟大;她带着楚天宇玩起了“草药接龙”的游戏,让他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记住各种草药的名字和功效。只可惜收效并不大,她这弟子该追逐蝴蝶追蝴蝶、该逗弄小松鼠亦是逗弄得津津有味。 不过除此之外,她这弟子有一点倒让她很欣慰,那就是他的习武天赋高得出奇,无论是心法、还是武功招式,她只需讲解一遍即可…… “师父,你说的医堂在哪里啊,你老是说我是医堂少东家,可我都不知道它是干啥的、在哪里!”小男孩楚天宇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师父初思妍。 “以后你下山行侠仗义就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了,反正你以后没银钱、受伤了都可以去医堂……” “好嘞,师父。”不待初思妍把话说完,楚天宇已拿起小锄头往边上的树林跑去。 那欢快的样子也不知是否清楚自己刚才所问,亦或是明白师父初思妍所说。 “臭小子……”初思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医堂是她于十年前在建安城建立的一家医馆,后来为了便于医治更多的穷苦人,她在南域王朝开设了多家分馆。十年过去,医堂已遍布了四大王朝各个城镇。自有了这小弟子以后,她待他如亲子,而她也已不再下山行医,只是每年在山上传授医术。现在弟子已日渐懂事,各方面都表现出色,她不仅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心善的侠义之人,更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医者接管医堂。可如今他既然无意于此,那她也不想与他说太多关于医堂之事,反正日后有医堂在,他的生活就不必她担心…… …… “如你这般所说,那师父是一个白衣天使啊!不过……她开了这么多医馆,那应该也是个富婆了,看来无论走到何处,你都是一个富二代啊!”刘语菲掩嘴轻笑着。 “我呢……从小到大都不喜习医,所以师父都不曾与我说过医堂,而每年上山的人都把我叫少东家,那十多年间这都让我感到莫名其妙,我也是后来下山才知晓师父是一个很有钱、很有钱的医生,而我就是那个他们一直叫唤的少东家。” “师父为何不告诉你?” “我后来问过师父,可理由却让人很无语。师父说我两岁时她就教的识字、习武、辨别草药,可就是对医术不感兴趣。可那时师父很自信啊,她觉得以她的能力肯定能让我对医术感兴趣的,却不曾她花了三年时间都不能改变我,后来师父说我害她浪费了三年时间,所以她就命令每年回山学习医术的医堂学员都叫我少东家,但是不能告诉我原因。你说是不是很让人无语啊!”想着当时初思妍与她说原因时的开心模样,谢梦宇就倍感无奈。 “哈哈哈……师父也太可爱了吧!”想着师徒两人对峙,而徒弟对师父又无可奈何的那些有趣的画面,刘语菲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是吧!我也没想到……一直以来,师父的性子可以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来形容,我也没想到她为了整我瞒了我十多年,宝宝我心里苦啊!”谢梦宇仰头看向车顶,做出感慨状。 见到谢梦宇如此,刘语菲不禁抚嘴轻笑:“美的你……你小时候肯定没少调皮气她吧?不然是她肯定不会这么整你,你活该!” “先说好……小时候小孩嘛!调皮肯定是有的,但我可没气她。” “我可不信,等我见到师父,我一定要好好问问她,哼……到时候也让师父说说某人小时候的糗事。” “哎!太亏了……早知道离开地球前就该让妈多说说某人的糗事。”谢梦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想死啊!”看着他那副有些像无赖的模样,刘语菲忍不住伸手想打谢梦宇。 呜! 就在此时,车外传来一声欢快呜叫声。 车内两人亦被元无的叫声所惊,两人掀开窗帘看向车外……只见窗外雪地上,一个人形蹲坐的雪人在雪地上立着,雪人头顶则是蹲坐异兽元无,他正咧嘴朝着刘语菲笑。 “扑哧……”刘语菲不禁掩嘴扑哧笑出声来。 “怎么了?”由于不能看见,谢梦宇不清楚她为何发笑,所以有些疑惑看向刘语菲。 “小元啊,他把那杜凌风堆成了一个雪人。”看着窗外那好笑的画面,刘语菲边笑边说。 “啊!”谢梦宇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 从他有意识开始,他就与异兽元无一起长大,他深知元无是一只活泼好动的异兽,而且喜欢捉弄人,内院里几乎所有的师生都被他捉弄过,可到地球这数亿载岁月,星穹比他厉害、星灵又是无形无质,他想捉弄人都找不到…… 看来也的确是把他憋坏了。谢梦宇心中暗想着。 “那个……这样会不会把那杜凌风冻死啊!”笑过后,刘语菲望向谢梦宇问道。 “放心吧!我刚才给他的那个药丸不仅能治好他的内伤,还能助他武功再登上一个台阶,以他现在的内力,这点风雪一时半会还伤不了他。”谢梦宇解释道。 听到他说内力,刘语菲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回望了一眼谢梦宇,道:“对了,你说的内力,是不是会像电视剧里那些特效:一掌打出,能在水里上炸出好多水花?” 想起能亲眼见到电视上那些特效,刘语菲就不禁有些兴奋。 听着那兴奋的话语,谢梦宇伸手朝着刘语菲眉心一点,有此好笑地说道:“你呀!想太多了,要做到如电视剧里特效那般,在这个世界里只有突破‘踏破虚空’的境界才能做到。其他的,充其量只能用内力震断远处的树木,当然啦!离得越近,内力的威力越大。” “好吧!白高兴一场。”刘语菲努嘴,“杜凌风所说的隐阁是什么组织,还有那个追杀他的黑衣人又是什么组织的?” 虽说不如预想般那样,但能亲自体验到那种小说里的武侠世界,刘语菲还是觉得挺有趣的。 “那群黑衣人隶属于一个称作冥府的杀手组织,他们是一群只认钱、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如电视剧里一样,这种组织都比较神秘。至于隐阁,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是我当年一时兴起组建的、专门搜集情报的组织,人员三教九流的都有。”谢梦宇解释道。 “怪不得他叫你阁主,不过听他的口气好像还涉及到什么背叛的,你快与我说说,反正你那个手下醒来也估计还要一些时间。”刘语菲朝着窗外努了努嘴说道。 “那,娘子,请听我细细道来……你知道自我进入这具躯体后,我就封闭了神识,而二十岁之前,我都是在山上跟师父习武,对外面的世界根本一无所知,那年下山后才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妥妥的小白,那时就想: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行走江湖,想着要尽快了解这个江湖,那最快的方法就是有人把各地的信息汇报给你,所以就一时兴起想组建一个负责搜集情报的宗门。当时我已在一家医堂待了有一段时间,也了解到了医堂已被师父开遍了四大王朝的各个角落,所以我就借助了医堂的力量建了隐阁,后来四处征战能无往不利也有隐阁的助力在。” 说着,说着……谢梦宇似是想起什么似的继续开口,道:“对了,至于为何叫隐阁,那是因为我当时懒得去取名字,想着与师父一起生活的地方叫隐峰,索性就把这个组织叫作隐阁了。不过师父是否知晓我建立了这个组织,那就不晓得了。” “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一个间谍部门吗!”刘语菲瘪了瘪嘴,似是有些不屑。 “呃……,如果以地球上的说法,你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对。”谢梦宇无奈地打了个哈哈。 “那有医堂在,为何你不直接利用医堂搜集情报,我想师父十几年的经营规模肯定比你厉害吧?” “有想过……但医堂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地方,我想让它纯粹一些。当然,隐阁所招来的人员都通过医堂推荐的。至于杜凌风所说的二长老背叛,只有等他醒来后问了才能知道。” 就在此时…… 嘭! 吼! 一道声响并伴随着元无有些生气的吼声。 车外,风雪依旧…… 车内,刘语菲有些好奇地再次向窗外望去……此时的杜凌风身上积雪已去,正站在雪地里,有些防备地仰望着空中。 刘语菲循着杜凌风所望方向看去,只见元无飘立在空中,头上则是零零散散的积雪,两眼正盯着雪地里的杜凌风,而且看着似是有些生气。 “小元,怎么了!”刘语菲有些疑惑地望着空中的异兽元无。 “夫人,那小子身上的雪突然炸开,喷得我满身雪,哼!”异兽元无的声音自刘语菲心灵中响起。 “你呀!”刘语菲既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异兽元无,“别与他一般见识,他又打不过你。” 吼! 异兽元无有些气愤朝着杜凌风吼了一声,随后便飞到马头处再次蹲立着,而双眼更是瞪了一下站立的杜凌风。 原本防备的杜凌风看见白色异兽朝他吼叫,吓得他后退了两步,手掌更是伸出挡在身前。两眼之中更是有恐惧涌现,原本他以为是一场梦,可不曾想醒来后却发现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自己的内力竟然提升了一个台阶,如今看到眼前这只竟然会飞的白色异兽……而且刚才它轻松制服那群杀手的画面如今还在脑中回荡,如果它是想对自己出手,杜凌风确定自己必死无疑。 “你不用如此戒备,小元不会伤害你……” “老婆,怎么了?”由于不能看见,谢梦宇只能出声询问刘语菲。 “没事,是小元调皮而已,他……” 刘语菲话未说完,杜凌风的声音已从车外传入,“阁主,真是您吗?”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杜凌风兴奋地向马车奔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车厢。 “是我!”谢梦宇步出车厢,望向雪地里的杜凌风。 “属下杜凌风拜见阁主!”见真是自己寻找了三年的阁主,杜凌风兴奋地朝谢梦宇抱拳行礼。 “宇哥,外面风雪大,你们要不要进来说话。” 虽然不惧寒冷,但有些风还是会从脖子外吹进来,而且他的头上可没有元无施法,这的确让他这个普通人感到有些冷意袭来。 “杜长老,你随我进来……”随后谢梦宇步入车厢内。 听到阁主如此说,杜凌风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车厢,虽然不知晓车厢内的女子是何人,但能与阁主如此亲近想必也不是普通人,他怕如此进去会不合适…… 车窗处,看着犹豫的杜凌风,刘语菲不用想也知道他是犹豫什么,毕竟这个世界还处于类似地球的封建时代,于是她开口朝着杜凌风说道:“你进来吧,我们没这么多讲究。” 见女子如此说,杜凌风亦不敢再推诿,随即运起内力……只见其身上渐渐地散发出了热气!只一会,本是已湿透的衣裳就已渐干,只是那些被剑所割的裂口、血迹依旧存在。杜凌风伸手捧起地上积雪,往脸上胡乱揉搓几下,把脸上那些血渍洗净,随后整了整衣裳掀开车帘步入车厢…… 车厢内,只见两人相依而坐……只是杜凌风发现女子已戴上帷帽,已看不清面容,他这才想起先前都未曾看清对方容貌。 “你不必如此拘谨,坐吧!”刘语菲看着有些拘谨的杜凌风说道。 看来这个世界的封建阶级观念还是有些重啊!刘语菲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是我的妻子,以后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你坐吧!”对于这个世界是阶级观念,谢梦宇还是知晓的,虽说杜凌风是武林人士,或许自己一个人时他不会如此拘谨,但此时有这位阁主夫人在此,他是万万不敢那么随意的。 “属下谢过阁主、谢过夫人!” 见到杜凌风再次行礼,刘语菲不禁眉头微蹙,以往拍电视剧不觉得有什么,但此时真正遇上这些行礼的人,多少还是让她感到不适应。 只是她或许不知道的是……如是以往,她此时的蹙眉动作肯定会吓坏杜凌风。 这也多亏她此时戴着面纱帷帽! “阁主,你为何会……”坐下的杜凌风还是有些拘谨,以往如只是阁主在他或许能放开些,可如今还有阁主夫人在,而且还是在这狭小的车厢内。 “此事说来话长,你不必理会,你先说说冥府为何追杀你!这些年隐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杜凌风深吸了口气,道:“禀阁主,自你三年多前失踪后,我与二长老曹权就一直在找寻你,可一直未有您的任何消息,隐阁也因此停滞下来。可一年后,曹权带着阁内一批人叛离隐阁,而阁主您不在,我与阁内其余人皆阻止不了他们,之后两年我与阁内一些老人一直在寻找阁主。直到一年前,我发现我们阁内的人接连遭到冥府杀手的暗杀,而且那些杀手似乎很了解我们隐阁的做事方式与各地驻点,迫不得以我只能让阁内其他人暂时隐伏下来。前些日子,我收到消息说您出现在阳关城,而我却在赶往阳关城的途中遭到了冥府的追杀,直至遇到阁您……阁内知晓我们做事方式与各地驻点的,除了阁主与我外,只有曹权一个人,所以我才怀疑是他叛变,至于是他自己想铲除我们、还是受雇于他人,我暂时还未查到。” 听了杜凌风汇报,谢梦宇眉头亦蹙了起来,他总感觉此事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是何原因…… “是属下办事不力,还望阁主恕罪。”见谢梦宇蹙着眉头不说话,杜凌风以为是阁主在责怪自己,惊得他赶紧站起抱拳作揖行礼。 “我当年离开时亦是走得过于急切,未曾安排好此间诸多事,所以此事也怪不到你身上,你不必过于苛责自己。”听到杜凌风所说,他亦是明白他为何如此。 “谢过阁主!” “如今隐阁成员还有多少?”谢梦宇继续问道。 “南域王朝这边暂时能调动的尚有一千人左右,其他三大王朝由于之前冥府的追杀都断了联系,所以暂时不清楚。”杜凌风恭敬地说道。 “征西王死后,他们的家人现今如何?” “自征西王叶辰死后,老夫人遣散府中所有人,如今府中只余下老夫人与征西王的遗孤、以及征西王妃当初收养的义女三人。不过自一年前起,我们在建安城的隐阁中人亦接连遭到暗杀,如今征西王府是何情况属下并不了解,因为如今征西王府的消息如同被某些人阻断一般,而我试着派去的人亦遭到暗杀。” 能做到如此这般,凭武林中的势力还难以做到。 看来真有朝廷在其中作梗,谢梦宇般想着。 “那你试着去联络隐阁的其余人,同时放出消息让曹权来见我,还有把我正在前往建安城的消息传进建安城去。至于冥府那边……以你如今的武功倒是无须我担心,你放出消息给冥府:说平西王楚天宇要见他们府主。”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是办!”说完朝着谢梦宇、刘语菲各行了一礼,随后步出车厢…… 车厢外,本是蹲立不动的异兽元无感受到了杜凌风,随即跳转看着杜凌风,意思似是在说:你想干什么? 杜凌风一时忘记了这头异兽的存在,此刻见它望着自己,亦是被弄得愣在原地……不过下一刻,杜凌风似是想起尚有事要做,忙对着异兽元无抱拳行了一礼,随后纵身一跃朝着前方遁去,其身影亦迅速地消失在茫茫的皑皑白雪当中…… “你是不是在想此事会与朝廷有关?”见杜凌风离去,刘语菲看向身旁的谢梦宇问道。 “你也猜到了?” “嗯……江湖、武林这些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国家的一个组织,能做到如此的应该也只有政府部门了,所以想来肯定与朝廷有关……如果猜测没错,这其中应该也与楚山行有关吧!” “嗯……看来我们要日夜接连赶路了,他们既然对外封锁了征西王府的消息,我想王府那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接下来可能让你有些无聊,毕竟不能像之前那样时时下车欣赏风景了……”谢梦宇有些无奈、又有些歉意地说道。 “没事啊,有我们儿子在,我又不会累!无聊而已,下不了车看还能从车内看,况且说不定我哪天又陷入沉睡了,到时一觉醒来可能就到建安城了。”她明白他的是担心她身体受不了,只是她并不这么认为,虽说现在她只是普通人一个,但她总感觉体内那个小家伙不一般,就算有危险她觉得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会给她示警,所以她并不担心。 “按我们现在的路程,离此地四十里处会经过高冒城,我们到那里做一下补给,顺便去医堂看看是否有消息。” “好嘞!小元,那我们出发吧……”刘语菲对着车外的异兽元无说道。 呜! 收到命令的异兽元无兴奋地呜叫出声,而两匹骏马亦在元无的指挥下开始向前移动…… 本章完! 正文 第7章 皇宫内的两座山 医堂——如今这个闻名于世的医疗场所已遍布了南域王朝各个城镇,每座医堂都由一位或多位医术高超的医师坐堂,他们拥有丰富的医学知识和经验,能够治疗各种疾病。 医堂秉承的理念是:治病救人,而且医堂会不定期派人到世间行医。医堂的名声也因此胜过朝廷、江湖上的任何一个机构及门派。而无论黑道、亦或是白道,对于医堂都是尊敬无比,因为医堂救治不分尊卑贵贱,只要来到医堂都能得到很好的救治。 医堂不仅是治疗疾病的地方,还是各医师交流医学知识、分享健康经验的场所。许多医师会在医堂内开设讲座,向人们传授医学知识,帮助他们了解如何预防疾病、保持健康。 在医堂内,患者们可以获得专业的医疗救治和健康指导。医师们根据患者的病情和身体状况,为他们制定个性化的治疗方案。这些治疗方案通常包括药物治疗、针灸、推拿等多种治疗方法。患者们还可以了解到各种养生保健的方法。医师们会向他们传授如何调节饮食、锻炼身体等方面的知识,帮助他们养成健康的生活方式。 高冒城医堂规模并不大,但也已成为人们寻求医疗救治的重要场所,而且每天往来的人络绎不绝,这些人大多是城内外的平民,因为医堂对于贫苦的老百姓会免除部分医药费用。 走进医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药架,上面摆放着各种药材,如人参、鹿茸、枸杞等。医师们则在一旁忙碌地配制着各种药方,为患者提供治疗。 除了医师外,医堂内还有许多其他的工作人员:药师、护士……他们各司其职。 这一天,一位脸戴面具的男子牵着一位黑纱罩面的孕妇走进医堂,两人身后跟着一只‘小白狗’…… 男子双眼空洞无神,似是已瞎去多时,其右臂直直垂下;孕妇头戴帷帽、面纱遮着脸部,根本看不清面容,不过从其手上的可以看出女子肤如凝脂,定是一位美人无疑……而且两人衣着华贵不凡,虽然天冷,但所穿并不多,似是内力深厚之人。 两人正是刚到南冒城做补给的谢梦宇与刘语菲。 “官人,您是来看病的还是带您夫人来安胎?”负责接待的一位妇人上前,看着两人问道。 妇人只是日常负责接待,对医术了解并不多,她看不出二人谁是病人;因为眼前两人,一人是孕妇、一人却是断臂眼瞎之人。 “我想找你们医堂掌柜。”谢梦宇对着妇人开口说道。 妇人一怔,看向眼瞎男子,道:“少侠是与我家掌柜认识吗?还请少侠告知名讳,容我去禀报掌柜。” 人来人往、待人接物时日不短,她一看两人就不是一般人;而且医堂掌柜虽不通晓医术,但却掌管着整个医堂的运营……既敢点名要见掌柜,那肯定是与医堂掌柜有来往之人,而且两人看着皆是过于神秘,所以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麻烦大姐与你家掌柜说:姓初的故人来访!他自会知晓我是何人。”谢梦宇笑着说道。 “麻烦官人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妇人朝着两人欠身致意,随后转身向内堂走去。 两人步入医堂之时,不仅引起了医堂人员的目光,连来此看病之人都把目光投向两人,因为两人穿着实在不像是普通人,只是堂内之人皆不敢问询,只敢站于远处观看…… “宇哥,没想到这么多人来医堂看病。”看着那些人来人往、目光看向自己两人的百姓,刘语菲有些感慨:无论是地球上的医院,还是如今这个世界的医堂,似乎都是最繁忙的一个场所。 “其实这只是一小部分罢了,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与地球21世纪相比差太多,并非所有的疑难杂症都能医治;而且医堂虽然会免除百姓的部分医药费,但还有很多分苦百姓是看不起病的;医堂虽有医师入世行走治病,但对于那些乡间百姓,只是为他们指明一些医病之路,很多时候他们都是自己上山采药医治的,这种时候往往是看运气。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幸运的那批人……”无论是在天元星域、地球、轮回几世的星体……亦或是如今这个世界,贫苦的百姓总是占据着大部分,可这天地间本就是不公平的,他谢梦宇能做的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在天元星域也是如此吗?”听着他所述说,刘语菲感到心头一息,无论身处那个时代,贫苦老百姓永远是那底层的人。 在那几世的轮回之中,她也见过太多的底层人,现在想想——还是身处地球时代所在国家做得相对较好。 “北天元星域还好,因为那有书院的意志影响,万物会得到相对的公平;但在南天元星域,却是万物如蝼蚁,命运被他人掌控,底层是永远没有翻身之日的。”谢梦宇有些无奈地感慨。 刘语菲不禁往谢梦宇身旁靠了靠,她不只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无奈,更多的还是那话语中的无力感。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接待的妇人已从内堂步出,并至两人身前欠身说道:“两位官人请随我移步内堂,掌柜已在内堂恭候……” “有劳大姐!”刘语菲朝着妇人说道。 妇人有些诧异地朝着刘语菲笑了笑,她听出面纱女人语音中的感谢之意,而且女人声音如黄鹂出谷,婉转悦耳,听得令人心情舒畅。 妇人随后侧身指引两人往内堂走去。 医堂内堂,一位身形有些臃肿的中年男子,他笔直站立在一旁……只见其身穿一件深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都镶有精致的绣花边。他的腰间系着一条宽腰带,上面挂着算盘和账本。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微微向上翘起,显得非常有气质。 此时他脸上已少了往日的微笑,而是带着些许紧张,双手更是握在一起揉搓着。 “掌柜的,两位官人到了。”门口处,妇人朝着中年男子欠身行礼,随后妇人退出内堂。 中年男子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戴面具的男子牵着一个戴帷帽的女子正从门口步入,两人身后尚跟着一头白色的‘小狗’……只是让中年男子有些吃惊的是男子竟是双眼已瞎,而且右臂也已断去。 见到来人,中年男子赶紧移步上前,朝着面具男子欠身紧张地说道:“不知可否看看少侠的信物。” 中年男子这么一问倒是让谢梦宇有些讶异,他没想到中年男子如此谨慎,不过对于这点他倒是挺佩服的,如果他连信物都不看,就证明中年男子并非医堂合格的掌柜。 谢梦宇松开牵着刘语菲的左手,并往自己脖子处伸去,只是刚伸到一半就似想起什么似的一顿,随后转头望向刘语菲:“老婆,把我送你那个玉佩拿出来给掌柜看看。” 刘语菲知晓他所说的玉佩,因为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那玉佩之精美属她生平所见,而且那玉佩戴在身上冬暖夏凉,当时她还拿着把玩了好久…… 刘语菲于脖子上解下玉佩递到中年男子面前。 中年男子伸手接过那枚圆形玉佩,颜色温润如脂,质地晶莹剔透,其雕工细致入微,上面所刻凤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 中年男子接过看了许久,确认无误后恭敬地递到刘语菲面前,道:“谢过少夫人,还请夫人收好。” 听见中年男子所说,谢梦宇再感诧异,他所唤刘语菲‘老婆’为地球上的称呼,他相信中年男子并未听懂,可他确称刘语菲为少夫人,看来此间医堂掌柜也是一个聪明之人。 刘语菲亦是有些意外地接过玉佩,她们进来后未曾说过话,可眼前的中年男子却能看出她的身份,看来还是有一定的眼力劲。 看来医堂掌柜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刘语菲心想着。 “小的李勇见过少东家、少夫人。”中年男子朝着谢梦宇、刘语菲恭敬地躬身行礼。 “不用多礼!我此次来是听听建安城里的消息……” “禀少东家,消息两天前就传回阳关了,看来那时少东家也已离开,因此与之错过。”中年男子边说边从身后供台上的盒子中拿出一张卷起纸条,然后恭敬地递给谢梦宇,不过下一瞬似想起什么似的看着谢梦宇双眼,那手亦是有些尴尬地停在空中。 刘语菲见此笑笑,然后接过手中看了起来,并道:“信上说诰命夫人如今因叶辰之死心中郁结难开,看来……时日……不……多了。” “什么?”谢梦宇有些不敢置信地惊叫出声,双眼更是看望向此间医堂掌柜李勇,似乎是想确认消息真假。 “禀少东家,少夫人所说的不假,这消息是建安城那边再三确认过的。”一旁的李勇再次开口说道。 听了李勇的话后,谢梦宇低头沉思起来……他不敢相信三年前那个中年美妇会到身死的边缘。 少顷,谢梦宇抬头看向李勇,问道:“如今建安城中医堂医术最好的是何人?” “禀少东家,建安城中医术最好的是计诚安,不过此人如今并不在医堂,他在大内当御医。”李勇恭敬地答道。 “你传讯给他,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诰命夫人的命……再不济也要把她的命撑到我回建安城。”谢梦宇有些命令似的对着李勇说道。 只是那严肃的话语倒是令得李勇身形一震,虽然只是一瞬,但也被一旁的刘语菲捕捉到,不过她未曾插话。 “小人明白,我马上安排人传讯回建安。我吩咐人先带少东家去后院休息……” 不过李勇话未说完,就已被谢梦宇开口打断,“不用,我们就不休息了,我们现在出发回建安。” 李勇听后一愣,只是他作为属下亦不好说些什么,只好躬身说道:“那少东家稍等,我去帮少东家准备一些吃食和银钱。” 说完,李勇已快步向医堂大厅跑去。 “别老皱着眉……”刘语菲伸手轻抚着谢梦宇那皱起的双眉,柔声说道,“既然事已经发生了,你担心也没用。” “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担心杨老夫人,以及叶辰的的儿子。如今那老不死的肯定知道我已回来,我怕他对他们下手……” “要不你先让小元带你回建安吧,我在此处医堂等你回来。” “你所说我也想过,只是你现在是个普通人,一般的男子都能伤害到你,虽然这里是医堂,但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刚才我与星穹沟通过,它需要压制我体内的黑暗源气,暂时不能离开我的神识,如果借助元无的力量回建安,那肯定会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到时万一有意外发生我怕元无的力量不一定能修复,到时会更麻烦……而且杨老夫人如果真是命该如此,如我强行救活她,依然会触及这个世界的规则,以往应该没有力量触及过,以如今小元一人的力量,我亦没有把握能守住此界而不被天帝的势力发现。”谢梦宇开口解释,只是语中颇感无力。 而一旁的刘语菲只能靠近谢梦宇,轻搂着他的左手……对于此事她亦帮不上忙,这段时间虽然他不说,但她能感觉得出自来到此界后,他总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出一点意外。 “等李勇帮我们准备好东西后,我们马上出发。”刘语菲柔声说道。 “现在也唯有如此了!” 一炷香后,掌柜李勇步入内堂,手里拿着一布包,随着他的走动尚带着一丝声响,看样子里面的银两很多…… “少东家,我已安排人传讯回建安,那边如有新消息医堂会想办法传讯给少东家。银钱我未准备太多,怕你们路上带着麻烦,如果不够你可以随时在其他医堂再取,这事之前东家有交待过,所以整个王朝内所有的医堂都备有一部分银钱,随时供你使用,其余一应吃食我让属下帮你放马车上了。还有一事:东家她让我们带话给少东家,让你有时间回隐峰一趟。” “此事我知道了,你传讯回隐峰告诉师父,我处理完建安城的事就会回隐峰看望她老人家。”说完,已从掌柜李勇手中接过布包,并与刘语菲向医堂外走去。 医堂外,李勇恭敬地看着两人走上马车,而那只白色小狗则是一跃,然后直接蹲在其中一匹马的头上,这也使得李勇再次看了一眼那只小狗,他此时细看才发现少东家身旁这只‘小狗’只是酷似,却并未真正的狗,只见它浑身洁白似雪,就连刚才从内堂走出都未在其身上留下一点灰迹,它有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那双眼睛内更似有一股红色气体在缓缓流动,看着有些妖异…… 刘语菲看着怔住的李勇,笑了笑,道:“李掌柜,我与宇哥并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不必如此拘谨,他只是如今双眼已瞎,看着有些可怕而已。” 站在马车一旁的李勇一怔,他没想到少夫人会和他说这些话,心中顿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随即一想就明白过来:少东家双眼看不见,但少夫人定也不似愚笨之人,刚才自己的一切肯定也被她看在眼中,因此才会如此说。 他刚才会有如此举动,主要是在此之前他并未见过少东家,而且之前他听很多人说过少东家不好相处……如今看来,那些都是夸大之言,因为他发现少东家夫妇二人对人随和,并未有世俗中的偏见之分。 能做老夫人的弟子,想来也不是一般人。李勇心中如此想着。 “属下李勇恭送少东家、少夫人。”李勇朝着缓步而去的马车躬身行礼。 “李掌柜,有缘再见!”马车内,再次传出刘语菲那悦耳的声音。 …… 在深邃的夜幕下,建安皇宫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建安城的中心。琉璃瓦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诉说着千年的历史与故事。这座壮丽的宫殿,是皇帝居住和处理朝政的地方,也是权力和荣耀的象征。 在这个庄严而神秘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扮演着特定的角色。宫女们轻盈地穿梭于回廊之间,她们的衣裙随着走动轻轻飘动,仿佛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太监们则在一旁忙碌地打理着宫廷的琐事,他们的脸上永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早朝时分,文武百官齐聚楚和殿,向皇帝楚江流汇报国事。楚和殿前的广场上,卫士们手持长戟,肃立在两侧,显得庄严而神圣。 在后宫,皇后薜芳吟在宫女的陪伴下,精心打扮,在御花园中漫步,或是闲聊打发时间。 建安皇宫的生活也离不开繁文缛节。无论是皇室成员还是官员们,都必须遵守严格的规矩和礼节。在宴会、祭祀等场合,人们要按照等级排列座位,言行举止都有一定的规矩。 在这个充满规矩和礼节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要小心翼翼地遵循着每一项规定。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穿着打扮,都有着严格的要求。在这里,权力和地位的高低决定了每个人的命运。 夜晚降临,建安皇宫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月光洒在琉璃瓦上,映出美丽的光影。宫灯在夜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往日的辉煌与沧桑。 御书房内,皇帝楚江流坐在龙座之上,双手正拿内卫承上来的谍报,下首正跪着三个负剑的内卫。 “平西王真的和你说老祖派去的三人是他所杀?”楚江流合上谍报,向着跪着的三人问道。 “禀陛下,的确是平西王爷亲自承认,奴才也曾派去寻找过,可我们连老祖所派三人的尸体都未曾找到,而且冥府所派的杀手亦是一样。” 咋听到连冥府杀手都被派去暗杀,惊得楚江湖站立起来怒问:“什么?冥府杀手?也是老祖所派去的吗?” 皇帝的异常亦是使得跪地三人一颤,为首之人见此,赶紧低头回应道:“禀……禀圣上,的确是冥府的杀手,据消息所报:冥府所派杀手共有十五人,只是十五人都悄无声息地失踪了,连尸体都未曾找到。” 楚江流怔怔无语,他未曾想到老祖竟然连冥府的杀手都派了出去……别人或许不知晓冥府这个杀手组织,但他却知晓,因为冥府府主正是老祖楚山行。 老祖,你心真这么狠吗?当年不放过二哥,如今连大哥也不愿放过吗? 楚江流有些心痛地想着。 可一边是家人,一边是亲如兄弟两个结拜兄弟…… 下一刻,楚江流似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眼神一凝,看向下首跪地三人,道:“你们三人继续跟着平西王,直至他回到建安,日后如再有冥府出手,替我全部杀了……” “陛下,我们离开时王爷曾说不希望您再插手,我们再跟去是否……合适。”为首之人有些惴惴不安。 “无妨,你们只需远远跟着,只要冥府不出手就无须理会,如他们出手……哼!给我统统杀了。”楚江流重重一哼,眼神之中露出决绝之情。 当年未曾保护好二哥叶辰,使得他含冤而死,这三年里让他耿耿于怀,如今……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想尽力去做,不让自己再留遗憾。 “奴才遵命!奴才告退……”三人叩首领命并退出御书房。 就在三人退出后不久,身形有些佝偻的司首太监来到御书房门前,躬身道:“禀圣上,奴才有事禀报!” “进来吧!” 太监推门而入,他发现陛下正怔怔地站立在龙椅前,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而他发现龙椅的椅沿处有个深深的指印,似显示出其主人刚才气性很大所致……太监有些吃惊,心想:陛下如此生气还是三年前征西王身死!如今又是因何事? “陛下,太医计城安递上奏折请辞。”太监躬身行礼禀报。 楚江流一怔,抬头看向太监,问道:“你是说计太医请辞?是何原因?” “禀陛下,计太医只说是个人原因,并未说其他。不过……计太医出宫后就进了征西王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什么?他去了征西王府?……不过他去了也好,这样姆娘还能多留些时日,或许他这些年一直都想撑到大哥回来,好把叶轩托付给他。而我……在她心里或许已经是不可信任之人了吧!”楚江湖抬头望着房梁,悠悠地说道。 自三年前二哥叶辰身死,除了那座王府宅邸,那个曾经待他如亲子的母娘断绝了与他、以及皇家的一切来往,甚至连他派去为她医病的太医、赏赐的一切都不曾接受过……但错在他,他不怪任何人,只恨自己当年软弱。如今母娘时日也已不多,可他依旧无能为力…… 想着这些,楚江流有些无力地跌坐在龙椅上,脸上更是露出痛苦的表情。 看着跌坐在龙椅上的陛下,司首太监亦是有些心痛……他服侍了两代帝王,陛下亦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在他心里皇帝陛下亦如亲人一般,他知道陛下一路走来的不易。自登基以来,陛下勤政爱民、广纳良言……整个王朝欣欣向荣、都在向好发展,但无论他如何努力,背后尚有一个皇太祖在,他又能如何呢? “陛下无须自责,陛下尽力就好!”司首太监恭敬地劝慰道。 “尽力?尽力有用的话当年二哥也不会自尽于狱中……”楚江流手抚胸口,痛苦地说道。 …… 司首太监怔怔无言,陛下的无奈他了解,当年征西王叶辰被冤入狱,并未有实质证据存在,但皇太祖却默认钦天监监禁叶辰,这也使得征西军欲起兵营救征西王,结果导致各地诸侯欲借此事生事,而征西王叶辰为了平息祸端,自认通敌并自尽于狱中……当年刚登基的陛下根基不稳,也曾试图阻止此事,只是以陛下的力量根本抵抗不了隐于幕后的那座大山:皇太祖楚山行。 御书房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少顷,楚江流悠悠开口:“既然计太医无意留于宫中,就由他去吧!还有,派内卫去守好征西王府,不要让任何人去打扰到母娘。我是说任何人……” “奴才明白。”司首太监恭首,他自然知晓陛下所指的‘任何人’就是皇太祖所派之人。 “司首,你也出宫一趟,替朕传旨给各地驻军,谁也不能阻止平西王回建安,抗旨者皆可先斩后奏。”楚江流有些阴狠地朝着司首太监说道。 “奴才遵命,奴才告退!”司首太监叩首退出御书房。 …… 朝天宫。 宫殿有紫檀雕龙大镜和紫檀龙纹柜等家具和装饰。正中设有金漆雕龙宝座和金漆雕龙屏风,宝座前设有甪端、仙鹤和香筒,地平台前有四个烧檀香用的铜胎掐丝珐琅香炉并排放置于硬木几架上。 此时雕龙宝座上,楚山行正襟危坐,正盯着下首跪于地上随侍太监……楚山行虽然年近百岁,但其面容看着却似一个中年人,而且身体似乎相当硬朗。 “禀皇太祖,西边传来的消息已确认是平西王双目已瞎、右臂断去,而且武功修为尽失,如今他正向建安而来……”太监伏地卑微说道。 “派去的三人是否有消息?” “据探子那边传回的消息,内卫三人连尸体都未曾找到。至于冥府派去的杀手,除却一人回来报信,其余人亦是连尸首都不曾找到。不过……陛下派去的内卫却不曾有任何损伤……” 啪! “哼!楚天宇……看来是真要和我皇家过不去了。”楚山行生气地站立起来,手掌亦向龙座拍击而去,其身上散发的强大劲气把殿内硬木几架震得瑟瑟作响,木制的龙座亦被他一掌击得粉碎。 跪伏于地的太监更是被吓得颤抖起来。 “回来之人是如何说的?”楚山行冷冷地开口问道。 “禀老祖,据来人所报,平西王身边似是有一个高手护卫,那十余人是在一瞬之间被击败的。” “哦?” 楚山行有些意外,这些时日他并未感到西方有能量波动传来,想来也并非神话之境的武林人士,既然不是——那也无甚可惧! “传令给冥府,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给我把楚天宇杀了……还有,放出消息:无论是何手段,只要有人能杀了楚天宇,赏黄金十万两。” “奴才遵命!” 原龙座前,楚山行面色铁青……他没想到楚天宇竟敢下手把皇宫派去的人也杀了。只是他也有疑惑,据他所知三年前的楚天宇武功虽已达化境,但如想轻松击杀会三才阵的内卫,起码要到达‘踏破虚空’的境界方可,可是这些时日他并未感觉这个世上有人动用了‘踏破虚空’的力量,而且如真是武功尽失,那又是何人助他?难道是西疆? 哼!当年未曾寻到你,把你一并杀了;既然三年后你再次出现,那我也不介意把你送去见叶辰……碎裂的龙座前,楚山行有些阴狠地想着。 “禀太祖,计太医已辞去御医之职,如今在征西王府之内?” 啪! 一声手拍桌子的巨响于殿内响起。 跪伏于地的太监浑身再次一颤,头更是紧紧贴在地上。 “哼,计城安他安敢如此,派人去把他给我捉回来。”碎裂的龙坐前,楚山行怒目看着下方的太监说道。 “禀……禀……太祖,陛下已派了内卫过去……不许任何人靠近征西王府。”太监瑟瑟发抖。 “哈哈……楚江流,有我当年的魄力,可惜你如今还是太过弱小。”听了太监的禀报,楚山行并未生气,反而高兴地大笑起来,并自信道:“既然皇帝已派人过去,那征西王府的事就不必再理会了,毕竟那妇人也命不久矣!” “计城安辞去御医之职应该不是皇帝所为,是否查到是何人让计城安去为那妇人续命的?” “禀太祖,据探子回报:是平西王传讯给计太医的。计太医收到讯后就立即入宫辞去了御医之职……” 楚山行有些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伏首于地的太监,只是对于楚山行的疑惑太监并不能给予他回复。 楚天宇?楚天宇难道与医堂有联系?但能让计城安辞去御医之职,看来其中关系也不小。 楚山行低头沉思着。 “你速派人去查查楚天宇与医堂是何关系!” “奴才遵命,奴才告退!”太监伏首跪拜,并退出朝天宫。 医堂!如果真与楚天宇牵连在一起,我不介意帮你换一个东家,哼!楚山行如此想着。 本章完! 正文 第8章 隐峰 嘉守关,是进入南域王朝权力、商贸中心的一道重要关隘。 嘉守关方圆十里内已无西边那种银装素裹、冰天雪地的壮丽景象,但却有着其独特的细腻与柔美。随着季节的轮转,冬天的脚步才悄然而至,为南方的大地带来了别样的风情。 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在江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江面上,泛起层层涟漪,金光闪烁,美不胜收。 江边的古树依旧苍翠挺拔,虽已入冬,但枝叶间仍透露出勃勃生机。偶尔有几片黄叶飘落,轻轻飘向地面,仿佛是季节更迭的注脚。树下,一簇簇野花在寒风中倔强绽放,为这南方的冬日增添了几分色彩与活力。 沿着江边漫步,可以感受到冬日的宁静与悠闲。渔夫们摇着小船,在江面上撒网捕鱼,动作轻盈而熟练。他们的身影与远处的山峰、近处的古树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 在这南方的冬日里,虽没有刺骨的寒风与漫天的飞雪,但却有着独特的韵味。阳光、薄雾、山峰、江水、古树、野花……这些元素共同勾勒出一个温婉而细腻的南国之冬。 城内、乡间……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感受这难得的冬日暖阳,孩子们则在草地上尽情地嬉戏玩耍,享受着冬日里的温暖与快乐。 蔚蓝的天空中偶尔有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仿佛是天空中的精灵在自由地舞蹈。当夜幕降临,星空如画布般铺展在头顶,繁星点点,月光如水洒在静静的田野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人们在这样的夜晚里仰望星空,仿佛能够感受到宇宙的浩瀚与无限。 一辆古朴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车内的灯光微弱而温暖,照亮了一对年轻夫妇的脸庞,男子虽是双目失明,但其样貌亦是俊朗非凡,而女子容貌更是绝色,他们正是赶路多日谢梦宇夫妇二人…… 只见二人此时相依相偎,两人仰躺在马车中,透过顶部的天窗,仰望着那浩瀚的星空。 谢梦宇左手轻揽着刘语菲肩膀,刘语菲则顺势靠在他的怀中。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心跳声在这宁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谢梦宇虽是双眼不能视物,看不见那浩瀚的星空,但此时那双空洞的双眸中却也似有着一片浩瀚的星空在其中……刘语菲并未仰望,而深情地注视着身旁的谢梦宇,仿佛他就是她的整个宇宙。 “老婆大人,这里的星空是不是特别美呀!”谢梦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柔和而充满感情,“以前每当我看向这深邃的夜空,我都觉得自己的渺小……而当自己神识恢复,才知道这片星空也只是茫茫星域中的一隅而已,而我们更是渺小得不行……” 刘语菲微微一笑,抬头与男子对视:“我们或许渺小,但就像这夜空中的星星一样——虽然小,但每一颗都有它独特的光芒。而有你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整个世界。” 谢梦宇嘴角微弯,轻声笑道:“能遇见你亦是我的荣幸!回想起来,你我的相遇似是冥冥中自有安排,虽然难于知晓其中因果,但如今这般也是挺好的。” 说罢,谢梦宇在刘语菲额头轻轻一吻。 如此这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轻声细聊……他们的交流越来越深入,彼此分享着内心的想法和感受。他们谈论着过去的经历、现在的幸福以及未来的梦想。在这个星空下的夜晚,他们仿佛成为了彼此的灵魂伴侣。 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爱情的珍视和对未来的期待。 夜空里,谢梦宇轻搂着刘语菲肩膀,仿佛要将这份温暖和幸福永远留住。 “老婆,你知道吗?自遇到你以后,我一直梦想着能和你一起看遍世间美景。”谢梦宇深情地说道,“无论是高山还是大海,无论是繁华的城市还是宁静的乡村,我都希望能和你一起分享这些美好,只是有些事与愿违!” 刘语菲听后露出幸福的笑容:“我也是。我也希望能和你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感受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或挑战,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共同度过。” 马车继续前行,载着这对沉浸在爱河中的年轻夫妇。星空下的浪漫时光仿佛永远不会结束,他们的爱情也将在岁月的长河中永恒流传。 呜! 车外,元无的呜叫声惊醒静看星空的两人,随后两人心灵中响起异兽元无的声音,“主人,前方有一人正骑马朝我们奔来。” “无须理会,等他来到近前再说……”谢梦宇无所谓地说道,毕竟有元无在,它的力量本就超越了此界,而且它的力量尚在慢慢恢复中,所以他根本无须担心任何人来刺杀。 “又是来杀我们的吗?”刘语菲则是有些好奇地掀开帘子看向车外,这几日他们遇到好几次刺杀,方式千奇百怪:伪装成百姓、商贾、乞丐……不过都一一被元无轻松解决,这当中也为异兽元无提供了元气补充,力量也恢复了多一些。 “应该不是,经过前几次的刺杀,他们应该不敢再派人来了,我想不是传讯的就是路过的,反正有小元在,不必担心。” “你呀!什么都交给小元,甩手掌柜倒是当得挺顺手。“刘语菲没好气地说道。 “没办法,我这不是武功尽失嘛,所以就有得有赖于我们厉害、又了不起小元保护了。对吧,小元!”谢梦宇朝着车外大声说道,说完尚不忘朝着刘语菲挑了挑眉。 呜! 车外,听了主人话后的异兽元无兴奋地朝着车厢内轻声呜叫着,声音中带着炫耀之意。 刘语菲见主仆二人模样,不禁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话语、演技如此拙劣,估计也只有元无才会吃他这套吧! …… “驾……驾……”易山在马上半伏着身,右手执鞭不停地挥击着马匹,其坐下那棕色骏马四蹄飞扬,如风驰电掣般向前冲刺,强烈的马蹄声回荡在空气中,震撼人心。 易山作为嘉守关医堂掌柜,已多年未出过关,此次出关也是为了送信给少东家。此次送信本可安排他人进行,只是他有些好奇少东家长相。他入医堂之时,少东家已经入仕为将,他从未见过这个未来医堂的掌门人;而且他之所以好奇,只因医堂中见过少东家之人皆把这位少东家夸得英俊非凡、聪明绝顶……所以他才借此次传讯亲自出关。 夜色清冷,寒风伴随着马蹄声,把周遭衬托出紧张而又刺激的氛围。 易山抬头看向前方,只见远处正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易山见此赶紧勒紧缰绳,使狂奔的骏马放缓了速度。 吼! 看着缓缓驶近的马匹,异兽元无有些不满地朝着那匹马大吼出声…… 嘶…… 一声长长的嘶鸣声响彻夜空,只见易山所骑骏马双蹄仰起,直直立了起来,嘴里尚不停地嘶鸣着。 马匹突然嘶鸣亦使得易山大吃一惊,若不是身怀武功,他怕是会被重重甩在地上……易山勒紧缰绳,左手轻拍安抚着受惊的马匹,而双眼则惊讶地看着前方马首上蹲立的‘白色小狗’。刚才那声吼声不仅把所骑马匹惊着,也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因为那声音虽不是对他所发,但亦把他震得气血翻涌。 马匹在易山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四蹄却在地上乱蹬,马首更是低低地垂着,根本不敢看向那只‘白色小狗’。 易山之前在信中见李勇提到过此异兽,李勇说此异兽通灵非凡,此时一见果不其然…… 把狂躁马匹安抚后,易山跳下马,半跪于地朝着马车行礼说道:“属下嘉守关医堂掌柜易山,拜见少东家!” 马车内,两人在元无吼叫出声时已注意到了车外的情况,只是不知来者何人,所以都未曾出声阻止,直到此时听到易山说话…… 谢梦宇起身,随手把边上的面具戴在脸上,随后掀开车帘走出窗外,其身后则是戴着帷帽的刘语菲。 “是建安城有消息传来吗?”谢梦宇开口问道。 “禀少东家,是的。消息于今天下午到达嘉守关……”易山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信笺,并递向谢梦宇。 吼! 见易山上前,异兽元无不满地吼叫,双爪前倾,似是准备随时出击。 “小元……”悦耳的声音自刘语菲口中传出,元无亦在此声中放松下来。 看着马车上站着的两人,易山才想起李勇信中所说:如今少东家双目失明。 而他那往前递的双手亦是有些尴尬地停在半空之中。 “少夫人,您看?”易山有些尴尬地看向刘语菲。 “无妨!小元,拿过来给我看看。” 见夫人吩咐,元无飘起,并开始在空中往易山跑去……每踏一步,其脚下都会升起一朵似云朵般的气体。 本是尴尬愣在原地的易山见到空中奔跑的‘白色小狗’惊讶得嘴巴张大,就连手上信简被‘白色小狗’叼走都未曾察觉到。 只是下一刻,易山全身上下就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而且一股冷意直浸入体,使得他不禁打了个冷颤,那股冷意亦让易山清醒过来,他忙运起内力把身上那屋冰霜驱除,双眼有些惊恐地望向在空中小跑的‘白色小狗’……因为他发现此时天气根本不可能会在自己身上结霜,而且还包裹自己全身,唯一的可能就是刚才‘白色小狗’转身之时双眼对着自己的那一瞥。 “易掌柜,别紧张,小元逗你的。小元,别淘气!”刘语菲没好气地在元无头上轻轻一拍,随后接过元无嘴里所叼的信简。 呜! 异兽元无讨好似的在刘语菲手掌中蹭了蹭,随后飘在刘语菲左肩处,然后看向下面呆立的易山,双眼微挑,似是在说:就是我,你又能如何? 易山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心想:看来易山说得对,少惹这只‘白色小狗’为好。 “宇哥,信上说杨老夫人所剩时日不多,计医师说他最多能帮杨老夫人续命一个月左右。杜凌风长老说还未找到曹权,他也与联系过冥府那边,但冥府府主并未给出回复,而且冥府那边还传出府令:不惜……任……何……代价刺杀我们?……哼!宇哥,这个什么破府主啊,和你有很大的仇恨吗?” 说到最后,刘语菲有些愤慨地哼道。 “咦!上面还说南宫静雅小……姐也在往我们这……边……来?”刘语菲边说边转头看向谢梦宇,而且语气带着疑惑。 而谢梦宇此时却低头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见他如此,刘语菲知晓他在想事情,因此也未曾去打扰,只是站在一边默默地等着。 少顷,谢梦宇抬头看向易山,“易掌柜,如今医堂除去计诚安,是否还有人在皇宫内当御医?” 听见少东家问询,易山赶紧肃目站立,并回道:“禀少东家,因为东家曾说过医堂不能参与朝堂之事,所以一直以来医堂只能有一人在皇宫任职,如今暂无医师在皇宫任职,不知少东家是否是要打探皇宫内的消息?这个我们倒是可以安排……”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麻烦了,有些事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再让人去打探意义不大。……你帮我传讯给杜凌风,告诉他不用再找曹权了,至于冥府那边也无需理会,让他去征西王府保护好杨老夫人他们,直到我回到建安城。” “属下遵命!少东家如果没其他事吩咐,我这就去准备了。”易山朝着谢梦宇行了一礼。 “没了,你先去吧!”说完,谢梦宇左手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朝着易山方向一扔,“这个药丸你拿着,对你提升功力有帮助。” 易山接过药丸,只见一股清新的药香扑鼻而来,沁人心扉的药香令得易山浑身一阵舒爽…… 世人所知,医堂东家医术天下无双,其配置的药丸更是有起死回生之效,更别说是这种能提升功力的药丸了,所以易山接过药丸时就猜测手里的药丸定为东家所配置。 从见到少东家楚天宇开始,其实易山都处于惊喜、激动当中……这其中并非是见到了未来的医堂掌门人,更多是因为这未来掌门人的身份:平西大将军、当世最大情报组织——隐阁阁主!如今身边尚有着一只不知名的白色异兽,而且这异兽之强、之奇……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此刻,激烈的情绪在易山心底翻涌……片刻过后,他心中的激动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眼底深处更是压着惊喜,易山朝着谢梦宇深深鞠了一躬,道:“属下谢过少东家!属下就此别过,望少东家保重、少夫人保重!” 易山离去之时尚不忘朝着马首上的‘白色小狗’行了一礼,而那只‘白色小狗’似是有些满意地朝着他点了点头,神情之中似是带着些许笑意…… 看来是低估了东家,不过能跟着这样的主子,属实不错。易山如此想着。 易山走后,两人一兽重新在马车内坐了下来,而马车在异兽元无的指引下继续向前…… 马车内,两人都低着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过后,刘语菲挽上谢梦宇左手,柔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那老不死的竟然如此贪心,看来他想染指江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谢梦宇有些无奈地说道。 “怎么说?”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怀疑冥府这个组织有朝廷的影子,上次让杜凌风联系冥府,也算是一种试探。他们上次派来的杀手其实在江湖上,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他们这段时间所派来刺杀之人皆身死,但却依旧不曾收回刺杀的命令,这只能说明他们非一般的江湖组织,肯定有朝廷参与在内,能做到如此的除了皇帝就只有那楚山行了,而且这么想杀我的也唯有楚山行一人。现在看来,当初曹权背叛隐阁估计也是他在作祟。”谢梦宇解释道。 听了谢梦宇所说,刘语菲反而有些疑惑:“他应该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可为何却如此恨你?我看他是不杀你不罢休!” “当初我们三人:楚江流是太子,肯定不可能冲锋陷阵,我呢!军中威望虽高,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军师的角色,上阵杀敌的次数也不多,最后叶辰理所当然成了那个冲锋陷阵的角色;所以在军中,叶辰的威望与我可算是不相上下、楚江流最末。那老不死的是喜欢掌控一切的人,楚江流又是一个不甘于被掌控之人,如今又多出了一个叶辰,那老不死的肯定是不会允许的;而且纵观历代帝王,哪一个会允许自己身边有功高盖主的人存在?如果不是三年前我突然失踪,我估计那时他就会对我下手了,我如今这架势一看就是要回去找他麻烦的,他能放过我才怪。” “原来如此!”刘语菲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下一瞬,刘语菲便檀口微启,欲言又止道:“那……那个……” 听着她那欲言又止的话语,谢梦宇多少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你是不是想问南宫静雅?”谢梦宇有些好笑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其实在刚才她读信之时,他就察觉到了她的举动,如今她这般相问,他自是明白。 “对啊,我就是想知道南宫静雅是谁,不行吗?”刘语菲有些傲娇的仰头问道。 “当然可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与她之间也很简单。南宫静雅是我与师父在一次下山行医时偶然所救,他们全家当时正被追杀,全家只余下她一人,后来老师看她可怜就带她一起回山上。你也知道我并不喜欢医术,南宫静雅又恰好在医术上有些天赋,所以老师就把医术传授给她;当然啦,师父只是传授她医术,并未收她作弟子。而对于我嘛……你也知道像我这般帅气、多金又武功高强的人,受女子仰慕那是一定的,所以她对我或许会有喜欢吧,但我可以保证——我对她只能算是兄妹之情……” 看着某人那有些傲娇又欠揍的模样,刘语菲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哦……原来如此啊!看来某人还是挺……风……流……的嘛!” “你可别误会,我只知道现在、将来……我只爱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刘语菲。况且别人喜欢我,我也阻止不了,你说是吧!老……婆……大……人!”谢梦宇轻搂着刘语菲的腰,讨好似的说道。 “行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刘语菲有些好笑,这也多亏他现在看不见,而且力量全失,不然他肯定能看出她脸上那狡黠的神情。 “况且,我老公这么帅、这么优秀……如果没人喜欢,那我才会觉得奇怪。” “还是老婆大人深明大义啊!此处应该有奖励……啵!” “你讨厌……” 刘语菲有些害羞地把某人一把推开,然后把脸转向他处。 从地球相识、到一起轮回转世,再到之前结婚、怀孕……对于他这爱偷亲她的毛病,她还是会感到有些害羞。 呜! 马车内,异兽元无抬起前爪挡住自己双眼,口中的呜叫更是带着些许嘲讽…… “哼!你这小叛徒。” 听到异兽元无的叫声,谢梦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也不想直接抬脚一踢,直接把异兽元无踢出车外。 “你干嘛!”“啪!” 刘语菲见此忍不住伸手打在谢梦宇腿上…… 吼! 马车外,异兽元无有些愤怒地大吼了一声,声音远远地传出……震得远处山林里的树木沙沙作响。 …………………… 隐峰,一座险峻高山,其中一面环海、三面都是悬崖峭壁。 而峰顶,则算是医堂的东家初思妍的隐居之所,亦是各地医师每年回来深造医术的地方,只是此处地方除了医堂医师之外,鲜有人知晓。 这一日,峰顶处……一位中年美妇正在专注地晾晒药材。只见中年美妇容貌秀丽、气质高雅,虽然身处山野,却也有着与众不同的优雅和智慧。她那娴熟似是从小就跟随父亲学习采药和晒药,这一技能在她手中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 中年美妇旁边跟着一位十三四岁的女孩。女孩面容清秀,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敬仰。她默默地观察着美妇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她的每一个动作中学习生活的智慧。 峰顶上,除了中年美妇初思妍两人外,尚有好几个药童分散在各处晾晒着药材,他们之中有男有女,只是岁数都不大…… 站在山峰之巅,放眼望去,碧波荡漾的大海和连绵起伏的山峦尽收眼底。海风轻轻拂过,带来了海水的清新和咸味,也带来了远方的呼唤。这里的风景如画,宛如人间仙境。 然而,对于初思妍来说,这里不仅仅是风景宜人的地方,更是她晒药材的最佳场所。 初思妍细心地挑选着药材,每一株都要经过她的严格筛选。她用手轻轻抚摸着药材,仿佛在感受它们的生命力和能量。她深知药材的珍贵和独特,也深知晒药材的重要性。只有经过精心晒干的药材,才能保持药效,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初思妍的动作熟练而优雅,眼神亦是坚定而专注。她用心感受着每一株药材的变化,时刻关注着天气和晒药的进度。她的手如同经过岁月的洗礼,既显得沧桑又充满力量。她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对药材的热爱和对生活的敬重。 只是这些时日里,初思妍晒药之时总是不经意地往海上望去,似是在盼着什么人回归…… “老师,您又在想楚师兄了?”看着发呆的老师初思妍,少女婉容问道。 四年前,她随老师初思妍上山学医,自那时起她就发现老师喜欢对着上山的悬篮处看。最开始她以为老师是在等她的情人,后来才知晓老师是在等她那未曾见过面的师兄,她那师兄是老师从小抚养长大的,如老师儿子一般。只是不知因何原因他那师兄于三年多前就失踪不见,老师曾多次下山寻找却未得任何踪迹,而回山后的老师却似变了一个人,往日笑容渐渐少去、每日只会对着那上山悬篮发呆。 而这一望,就是三年! 特别是近几日,老师对着悬篮发呆的时间比以往更长…… 初思妍转身继续拨弄着那一株株珍贵的药材,并开口说道:“你那臭小子师……嗯?” 话尚未说完的初思妍已蹙起双眉,随后转身看向悬篮,双眼中露出疑惑——因为她感觉此时正有一人向峰顶而来,来人并未使用悬篮,而是在悬崖处快速向峰顶奔来;而且她感觉出此人武功虽不如她,但亦是达到了‘踏破虚空’之境,不然不可能以轻功攀登如此高的悬崖。 少女婉容亦随着老师目光望向悬篮,可是她却未发现有任何异样…… 片刻过后,悬篮在悬崖边一动不动,只是老师依旧在望着悬篮,少女婉容望向老师,“老师,是……” “不知哪位朋友光临隐峰,既然来了,何必藏着不露面?” 少女婉容话尚未说完,已被老师初思妍打断,只是她发现老师所说的话并不是对她,而是对着悬篮处…… 下一刻,只见身穿一袭素净的服饰的中年男子自悬崖边出现,男子面容沉稳而威严、身姿挺拔,眉宇间流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素服虽然简洁,但却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仿佛在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中独树一帜。 中年男子的出现吸引了峰顶上晾晒药材的所有人,他们都不禁好奇地望向崖边的悬篮处。 只见中年男子此时脸上似是透着一股从容与淡定,只是那股从容与淡定间还有着些许惊讶。 中年男子正是楚山行,别看他面貌看似中年,其实也已百岁高龄。前两日他接到密报:计城安辞职入征西王府是楚天宇安排,他便有意于来隐峰一探……因此他此次前来,一是想看看这个掌管整个帝国医堂的东家为何许人也;二是想探询一下医堂与平西王楚天宇间有什么联系。他之所以如此穿着,本是想隐藏身份来此的,可却不曾想这峰顶之上竟有功力如此厉害之人。刚才他并未感应到此人,可此人却提前感应到他,这只能说明此人也已达到‘踏破虚空’的境界,而且看来她的境界只会比他还高,这一切如何不让他惊讶! 不过惊讶也只是一瞬,毕竟曾为帝王的他,能有一瞬的惊讶已委实不易。但如果这一切不属于朝廷,那他不介意想办法抹除,只是现在敌我未明,他也不想做得太过。 “不曾想医堂的东家竟是如此年轻的妇人,还真是有些让人意外。”楚山行脸露笑意,淡淡地开口说道。 初思妍并未回复楚山行,而是转头看向少女婉容,道:“容儿,你先和他们先回阁内。” “是,老师!”少女婉容边说边招呼各处的药童往北边的那栋竹楼走去,只是她离开前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子,因为她感觉出此人的不简单,她虽知道老师很厉害,但还是有些担心老师。 待少女婉容与其他药童走后,初思妍看向中年男,道:“阁下应该是来自皇宫大内,不知来我隐峰所为何事?” 初思妍如今的境界是这个世界的顶峰,所以她的所见所感并非一般人可比,她能感觉出眼前中年男子身上所散发的皇者之气,她相信对方也能感觉她的不同、境界。 “我来此只是想看看我朝的医堂东家为何许人也,同时希望医堂能为朝廷所用。”楚山行收敛笑意看着初思妍。 初思妍听见楚山行之言后,不由蹙了蹙眉,她从他刚才的话语中感觉出了些许敌意,不过她如今却想明白了此人是谁…… “我医堂一向不参与朝廷之事,阁下来我隐峰应该不只是想知道医堂的幕后东家吧?……” 初思妍话未说完,已被楚山行开口打断。 “哼!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你知我来自何处,我想你应该也猜到我是何人!”楚山行有些不满地说道,自他登基为帝,再到隐于幕后,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 “医堂之责旨在治病救人,所以在我眼里只有病人与普通人之分,如果阁下觉得此处容不下医堂,我们自可随明搬走。”初思妍亦是淡淡地答道。 “哼!如果不为朝廷所用,其宗旨再好也不过如此。” “楚山行,你来此只是想知晓楚天宇与医堂的联系,不必如此拐弯抹角。”初思妍亦是有些生气。 自她建立医堂以来,宗旨一直是治病救人,从不参与朝堂之事;而医堂之所以会允许医师入皇宫任职,是她认可王朝在楚氏管辖之下百姓的富足生活。她之前亦听说朝廷背后是楚山行控权,但她并不在意,因为这不妨碍她行医救人,可如今观他来此的目的明显是为了楚天宇,这也触及了她的逆鳞。 “整个王朝之下都是我楚氏一族的,就连你医堂也不例外,可既然你们想与叛国之人沆壑一气,那我觉得医堂亦没必要存在了。”楚山行眼露精光看着初思妍。 “医堂是天下人的医堂,有没有必要存在那是天下人决定的,还轮不到你楚山行独断。”虽然她感受到此时峰下多了队军队,但她不惧。 哼! 楚山行冷哼! 下一刻,楚山行身形一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凌厉的杀意,只见其周身真气涌动,犹如江河翻腾。他猛然一掌推出,掌风呼啸,仿佛携带着山崩海啸之力。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一往无前,直取中年美妇初思妍的要害。 初思妍亦在此时动了起来,只是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她亦出掌迎着楚山行的掌风回击而去,手掌翻飞间,一股强大的内力喷薄而出。 两股巨力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而落。 这掌与掌之间的交锋,不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心志与智慧的较量。两位高手在瞬息之间便已过了数招,你来我往,掌影纷飞,令人目不暇接。他们的身影在山谷中快速移动,时而疾驰如闪电,时而静止如山岳,构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画卷。 两人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中,各自施展绝技,将武学发挥到了极致。 只是楚山行的招式之中虽是大气磅礴,但却招招狠辣、招招都指向初思妍的要害之处。 而初思妍的招式虽无楚山行招式勇猛,但她的每一招、每一式亦是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仿佛在演绎着一曲激昂壮烈的乐章。 嘭!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再次在峰顶响起,强大的劲气直接把峰顶上晾晒药材的簸箕掀翻…… 只见初思妍站在原地不动,身上的衣裳在碰撞的劲气之下咧咧作响。 另一边,楚山行胸中气血翻涌,人亦离地而起并向后飞去,直到悬崖边上才被其止住退势。 看着被掀翻的药材,初思妍眉头微蹙,双眼之中亦是泛起了一丝煞气,“楚山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既然也已到了‘踏破虚空’之境,那你应该知晓如今天地间的规则出现了松动,你觉得以山下那些人能杀我吗?医堂之责旨在治病救人,不会参与朝廷之事……隐峰不欢迎无礼之人。不送!” 初思妍语气中煞气盎然,逐客之意亦是十分不客气。 悬崖处,楚山行内心震惊不已,刚才的试探由于天地规则的压制他并未敢尽全力,只是他未曾想到眼前妇人功力之深远,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而且他隐隐觉得那妇人亦未尽全力。以他们这般境界,如真弃天地规则而不顾,他相信峰下那几千人未必有用,而且她或许能轻易斩杀自己…… 虽然他能感知到王朝内存在另一个‘踏破虚空’之境的强者,可今日来到隐峰后已完全超出他所预料。 这一切,如何不令他震惊! 楚山行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中那股翻涌血气…… “希望医堂真如你所说:不参与朝堂之事!哼……” 说完,楚山行已朝悬崖一跃而下,瞬间于峰顶消失不见。 “哼!不参与朝堂之事不代表我允许你动我儿子,如他有一丝损伤,我不介意让这个王朝换个姓。”峰顶处,初思妍冷哼一声,自语说道。 悬崖半峰处,楚山行只听到一声重重的冷哼声,那道冷哼震得他胸中再次气血翻涌,而且他发现随着那冷哼的出现,远处的云海之中亦是出现了扭曲翻涌…… 楚山行心头一惊,忙运起内功,快速往峰底的海面坠去。 只一瞬! 楚山行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海面之上。 本章完! 正文 第9章 南宫静雅 嘉守关,南域王朝的第二大城,更是西出的重要关隘,无论是其繁荣程度、亦或是士兵守卫都不亚于南域王朝的第一雄城:建安。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的嘉守关城门四闭,西出的城门内更是人迹全无……而城门之外,列装着一队列队整齐的军队,看规模似有千人之多。军队由骑军与步兵组成,骑军在前排列装,所有的士兵们身着闪亮的铠甲,他们手持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军队的前方是一个骑着棕色骏马、身形强壮的将军,他身披坚硬的铠甲,头戴雄壮的头盔,手持着一把锋利的长剑,正肃穆地看着前方官道上缓缓驶来的一辆马车…… 片刻过后,马车驶到将军前方停了下来,只见马车门帘紧闭,并未有任何人驾驶马车,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马首上蹲坐的一只似狗非狗、幼小的‘白色异兽’,白色小兽头颅高仰,有些高傲地斜睨着面前的一方军队。 迎着小兽目光,为首的将军发现那目光似有穿透人心之能,深深地直击着他的心灵,使得他不由全身一震,其身后的所有士兵皆被小兽那目光盯得一颤,骑兵坐下的战马更是有些不安地低声嘶叫起来。 马车内,谢梦宇覆上面具,掀开车帘步出车外,朝着前方说道:“你们当中谁是指挥官?” “末将乃嘉守关守军将领李言。”为首的骑马将军冷冷地说道。 李言? 谢梦宇有些意外地朝着声音来处望去,此人他还是有些印象,当年是追随他们三兄弟一起西征,曾担任叶辰旗下的右旗将领,不曾想如今已是嘉守关的将军。 “想来你应该知晓我是谁,你们列出这阵仗是想阻我回建安?” 听着谢梦宇所说,将军李言一时间有些默然无言。 眼前之人虽然眼瞎、断臂、脸带面具,与三年前也有很大的改变,如是以往他不一定知晓眼前之人就是当年的平西王;但两日前他已收到情报,所以从他步出马车起,就一眼认出他正是当年的平西将军楚天宇,只是他身后的士兵却未必能看出眼前之人。 一时间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只有军队骑兵坐下战马那粗重的喘息声。 见对方不言语,谢梦宇亦是静静等待着——说实话,这一路的刺杀虽然对他们夫妻二人没什么影响,但他的耐心也是有限,如不是答应她今后不再随便杀人,他不介意把眼前的所有人都杀之。三年前未恢复记忆他就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更何况如今恢复记忆的他尚有一个邪神的称号,所以他不在乎眼前有多少人阻挡。 不一会。 为首的将领看着马车上站着的平西王,道:“末将是士兵,士兵就应遵守上峰之令行事,其余之事不在末将考虑范围之内。” “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小元,把他们全部给我杀了……”谢梦宇望向将领方向,冷冷地说道。 听到平西王如此一说,将军李言浑身一震,全身更是戒备地持剑坐直身体,并对着身后一众将士喊道:“列阵!” 随着将军一声令下,一众骑军、步兵迅速展开行动,整个军队如同一部精密运转的机器,按照严格的阵型排列,展现出严密的纪律和高超的战术素养。 三年前,他李言曾有幸追随太子三兄弟出征阳关,虽然冲锋陷阵的是叶辰将军,平西将军楚天宇充当军师,但只有他们这些将领才平西王楚天宇无论是武功、智谋、领兵作战都是他们三人当中的第一人,所以他完全相信平西王能够把他一击必杀。 只是李言有些好奇平西王口中的‘小元’是何许人也! 吼! 一道吼声震醒了李言及其身后的士兵。 一时间,以将军李言为首的所有人皆呆立于原地,因为他们此时浑身不能动弹,所有的士兵惊恐地看着吼声来处——‘白色小狗’。 所有的士兵皆在吼声响起的那一刹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小元,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自马车内响起。只见车帘掀起,一个身着浅蓝色素衣长裙、头戴帷帽、轻纱罩面的女子出现在谢梦宇身边,并柔声说道:“宇哥,你不是答应过我不随便杀人吗?” 刘语菲说完尚不忘瞪了一眼马首上蹲坐的异兽元无,眼中之意似是在说,“不准动。” 呜! 异兽元无有些委屈地低呜一声,头亦是随之垂下。 呜叫声过后,以李言为首的士兵皆感全身一松,随后皆低首粗喘着气,胸口更是剧烈起伏,仿佛这呼吸用尽了他们全身的力量。 他们的脸上更是布满了汗水,所有的一切都形成了一幅紧张的画面。 而且他们眼中的惊恐之情未曾散去半分。 马车上,谢梦宇眉头微蹙,这一路耽搁的时间已经太多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跟他们掰扯,只是答应过她的事他也不想失言…… “行了,别皱眉了。”刘语菲有些娇嗔,伸手替他抚平紧皱的双眉,“他们也是听命行事,不必与他们如此计较。” 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好……我耐心一点。” 随后谢梦宇看向李言身后的一众士兵,言语冰冷地大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当中是否知晓我是何人,我此次回建安是为了征西王叶辰,我不相信征西王叶辰会通敌叛国,所以我要他们楚家给我一个交待,你们这些人也阻止不了我,你们虽是听命行事,但如强行阻拦,我亦不在乎把你们所有人都杀了。” 李言原本是想着以身后这一千士兵把平西王拖死。可他却不曾想平西王身边还有一只这么厉害的异兽,这消息之前根本没人告诉过他。如今听到平西王如此言语,他却是心头一惊,因为他发现身后的一众士兵中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叶将军……” “征西王……” “当初我也不相信叶将军会私通外敌……” “我说嘛!叶将军怎么可能叛国,终于有人为他鸣冤了……” “那我们还打吗?他们看起来也挺厉害的……” 一时间,李言身后的列队士兵之中出现了一丝骚动……先不说那异兽之强,如今士兵士气已被打乱,他知晓如此下去已是不能成事,只是皇命难违,如不能完成使命自己也一样会被斩…… 看着士兵中的骚动,刘语菲眼中一亮,并微露笑意,朝着那群士兵说道:“他是平西王楚天宇,他所说的你们应该相信,我希望你们能让我们过去。” 刘语菲话语过后,骚动反而更大了起来。 不一会,那群士兵当中约有百余人走了出来,并朝着谢梦宇单膝跪地,齐声说道:“属下拜见将军!” 谢梦宇有些意外地望向那群跪地士兵,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是当年追随我出征的平西军?” “将军,末将黄二,是当年将军麾下斥候长……身后众兄弟很多都是当年随将军、叶将军出征之人。当年将军失踪、叶将军亦被诬陷通敌被处死,平西军、征西军被圣上下旨打散分散到各处。”其中一个跪地的将士低头说道。 听着斥候黄二的诉说,谢梦宇不禁想起的当年出征的情景……眼前李二他其实也有印象,毕竟当年他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平西军虽人数只有五千,但皆是他精挑细选的精兵。只是如今他双目失明,又过去如此多的‘岁月’,所以他已记不起当年一些人的声音。 “抱歉!”谢梦宇有些歉意地朝着跪地士兵说道,“免礼吧!” “属下谢过将军!”一众跪地将士齐声答道。 对这些士兵来说或许只是过去三四年,但对于谢梦宇来说已过去不知多少岁月。而他!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是一个过客,不可能长时间停留此界。当年的平西军、征西军被打散分于各地,这之前他已从杜凌风的汇报中知晓,而且据他所知一众士兵并未被亏待,所以如今他所做的事也没必要带上当年追随他的士兵。 有些人、有些事……该断还是要断! “我如今已不是平西将军,你们以后见我不必行礼!只要你们记得当初那份保家卫国的誓言,在何处都是一样。至于征西王叶辰,我会为他讨回公道。” “我等谢过将军!”李言身后,那群骚动士兵中再次有上百人单膝跪地行礼,并齐声激动说道。 “你们都起来吧!今后替我、替叶辰好好守护好这个国家,守好你们身后这片国土。” “属下遵命!”李言身后,原平西、征西两军的士兵皆齐齐下跪,并朗声应道。 而其余士兵虽不似下跪士兵那般激动,但亦是被他们的声音所感染,皆微微低头行礼。三年前,太子、平西王、征西王三人的事迹他们皆有听说,虽不曾追随过他们,但对于当年叶辰叛国一案他们亦是有些不信,只是他们这些普通军士并不懂朝堂之事,而且他们能力有限。 今日之事他们先前并不知晓,如早知是平西王,或许当中许多人都不会来到此处…… 不过尚不等下跪士兵起身,谢梦宇已转头看向异兽元无,“小元……” 李言不明所以,以为是平西王下令动手,不由全身紧绷起来。只是下一刻,他就见那只‘白色小狗’朝着他身后的士兵张了张嘴。只一瞬!李言就发现身后的一众士兵、骑军坐骑皆全部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李言惊恐万分地看着那只‘白色小狗’,他武功虽比不上平西王楚天宇之流,但亦不算太低,却完全看不出‘白色小狗’是如何做到的。如今的他,只是感到全身如坠冰窟——冰冷无比! 哼! 见到看他如见鬼般的李言,异兽元无斜睨了一眼李言,而后竟似人一般冷哼一声! 听见‘白色小狗’朝着自己一哼,吓得李言全身一抖,人亦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李言!”谢梦宇朝着李言方向说道。 “末……末将……在!”被谢梦宇言语惊醒的李言慌忙下马,并单膝跪地,眼露惊恐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受楚山行那老家伙的命来此阻止我回建安,可有些事你并不清楚,在你之前无论内卫、还是冥府杀手都来杀过我,但他们皆被我所杀。你所率人数是多,但想杀我还是太少了点,况且当中还有平西、征西两军的士兵呢!如今你应该也能想明白,那老家伙派你来只是为了拖延我回建安的时间罢了,他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他们醒来之后,我希望你不要为难那些将士,他们都是忠于这个国家的士兵,他们不该因朝堂上的阴暗之事死在这里。” 从‘白色小狗’第一声吼声起,他就知道此次之事不会简单,如今他也能明白平西王所说,只是他们这些人的命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家人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但他们亦没办法不遵从。 “末将明白!末将谢过将军不杀之恩!” “小元,走吧!”谢梦宇不再理会李言,而是望向异兽元无说道。 下一刻,马车缓缓向着城内驶去。 “李言,你是朝廷将领没错,但我希望你明白——你忠于的应该是这个国家、忠于的应该是当今圣上,而不是那个隐于幕后的老不死,因为他的时代早已过去。” 马车内,平西王的声音再次传进李言耳中,李言有些怔住无言,心内亦是澎湃不已……当年他是叶辰将军的人,之后叶辰身死,他亦变成了当今圣上楚江流的人。只是当他接触到朝堂才知晓这个王朝实际的掌控人是隐于幕后的皇老祖——楚山行!以及知晓了朝堂那些腌臜事,可他又能如何?圣上虽雄才大略,登基以来各地亦是繁荣昌盛,可依旧奈何不得皇老祖半分,所以楚山行所下的敕旨他又怎能不听?他如今心里只希望平西王此次回建安真能还这朝堂一片清明…… 嘉守关虽然城门紧闭,但此间所发生之事依旧被人看了去,那就是隐于城墙上的易山,只是从始至终他都是惊讶、惊讶……也再次让他对那只白色小兽、未来的医堂东家有了另一番认识。 “跟着这么一个少东家,还真是幸运。”看着进城的马车,易山悠悠自语。 只是未待易山如何,就听到一声吼声自耳中传来。 吼声吓得易山打了个冷颤,随后不敢再多作停留,转身跳下城墙向医堂掠去。 呜呜! 马首上,异兽元无有些兴奋地呜呜直叫,声音中似是无比兴奋。 “小元,你又做什么了?”马车内,与异兽元无相处多年的谢梦宇一听就敢肯定他是做了什么事,只是如今他力量全无,所以感觉不出来。 “我可没有作弄人!”马车内,一道声音自谢梦宇两人心灵中响起。 车厢内,两人听后不禁相视一笑!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 嘉守关城内,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严管,如今城内并无其他人,所以马车很顺畅地在城内行驶而过,没过多久就已驶出东门,然后向着建安方向继续行进着…… …… 一日之后,马车缓缓地行驶在官道之上。 马车内,刘语菲再次陷入沉睡,此时正安静地躺在白玉棺椁的软榻之上,谢梦宇则是在一旁盘腿闭目养神。 马车外,异兽元无有些无聊地蹲坐着,嘴里不停地打着哈欠。 官道上,时不时有一些马车、商贩走卒经过,他们对于这只奇怪的白色异兽皆投以异样的目光。 直到一辆华丽而精致马车停在前面,马车上驾车的是一位清秀的少女。 异兽元无指挥马车停下,因为未曾感受到对方有任何敌意,所以他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对面那个驾车少女…… 或许是少女心性,驾车少女见到如此可爱的一只‘小狗’,有些兴奋地朝着异兽元无招了招手,只不过那只‘小狗’似乎抛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 “小元,怎么了?”感觉到马车停下,车内的谢梦宇出言问道。 “主人,有个傻子把马车停下挡住了我们的道,她在向我招手。”异兽元无的声音自谢梦宇心中响起。 傻子? 马车内的谢梦宇心存疑惑,随后伸手把旁边的面具覆上,然后站起掀开车帘步出车外。 元无见主人出现,亦不再理会对面那一直对他招手的少女,而是有些厌烦闭起双眼。 由于看不见,谢梦宇只是在马车上静静地站着,既然对方截停他的马车,那一定会出现,所以他在等…… 而此时对面华丽的马车上的少女掀开了车帘,只见一个年约二十上下的美女自马车内步出,她的面容清秀,五官玲珑精美,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淌在肩头,柔软而光亮。 只见女子泪眼汪汪,神色激动地看着对面马车上站着的谢梦宇——虽然如今的他双目失明、断臂……而且脸戴面具,但寻找了他三年,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师哥……”女子有些哽咽地朝着对面的谢梦宇叫道。 “静雅?”谢梦宇有些意外。 三年前,神识未开的他对于这个师妹他总是刻意地避开……她虽然年轻漂亮,但那时的他只喜闯荡江湖、后来又与楚江流、叶辰结拜,然后四处征战。对于她,他一直都是视她如亲人,并无其他的想法。后来她向他表露心意,而且似乎已有些情根深种;而他,也只能采取这种躲避的方法。 下一刻,未等谢梦宇有其他反应,他就发现自己被南宫静雅抱住。而南宫静雅则是伏在他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那哭声中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委屈…… 谢梦宇能清晰感觉到那顺着自己脖子流下的泪水。 对于一个痴情的女子,无论是神识失去的他、还是如今的他,都不知该如何去处理,他能做的也只是左手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良久过后。 南宫静雅停止哭泣,并离开谢梦宇怀里,然后怔怔地看着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眼,双手更是紧紧地抓住了那只空荡荡的的衣袖……看着、看着,南宫静雅眼中的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听到那无声的抽泣,谢梦宇有些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三年了,我找了你三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南宫静雅的语气中既委屈又心痛。 “有些事说来话长……至于我的眼睛和手都是暂时的,都能恢复……你先平复一下你的心情。”谢梦宇既无奈又有些无措,他实在是不太会安慰人,太过亲昵的动作他也不敢做,毕竟太过亲昵会让她再次误会。 无法……他只能把她带进马车之内。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旁边已有人在围观……毕竟以他这眼瞎、断臂、戴面具,身旁又有一个美女,不引来围观那就奇了怪哉! “小元,继续赶路吧!” 吼! 原本趴在马首上百无聊赖的异兽元无听到主人命令后睁开双眼,只是见到周围驻足围观的商贩走卒、以及对面那挡路的马车……不由不满地吼了一声。 周围的商贩走卒听此一吼不由心神一震,纷纷惊讶地看着那只‘白色小狗’,同时又有些惊惧地牵着自身马匹让在一旁。 “啊!” 而此时对面驾驶马车的少女却是惊得叫出声来,因为她发现自己的马匹竟然乖巧地绕开,并跟在小姐所上的马车之后。 就这样,两辆马车再次向前驶去。 初入马车的南宫静雅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依旧沉浸先前的抽泣中……只是下一刻,南宫静雅就惊呆地看向一旁,因为她发现了马车内躺着一个孕妇,而且所躺孕妇之美连她也有些嫉妒,她的容貌已算是南域王朝数一数二的,但见到所躺之人她依旧有些自惭形秽之感。 只见所躺之人容颜如同初升的朝阳,明媚动人,光华四溢。眉如远山,鼻梁高挺,唇若花瓣……每一个轮廓都精致得仿佛经过岁月的精雕细琢。 虽是睡着,但脸上依旧带着微微笑意! 她的气质,更是无与伦比。虽是躺着,但依旧透露出高贵,而高贵中又透着婉约,清雅中又带着些许妩媚。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美丽,如同月光般柔和,又如阳光般耀眼。 虽是躺着不动,但却让人心醉神迷。 在她面前,所有的繁华和绚丽都黯然失色。 她的美丽,不仅在于容貌的出众,更在于那种与生俱来透露出的优雅和从容。 她!就是那种能让人一见倾心,再见倾城的女子,美丽得让人无法抗拒。 南宫静雅怔怔无言,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师哥,她……是?”南宫静雅看向谢梦宇,语声悠悠的说道。 “她是我的妻子——刘语菲。”他当然能听出她语中的意思,只是有些事他还是觉得要断就得彻底一些。 听了谢梦宇所说,南宫静雅觉得心中一紧,双眼再次看向那躺着的孕妇…… 一时间,马车内陷入一阵尴尬的静默之中。 相思无尽处,心有千千结。 他,她曾默默地爱着他,那个在她心中无可替代的人。他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眼神,都深深烙印在她心底。然而,四年未见,如今他却已有妻子,而且还是如此的美丽无双;而她,却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她也曾试图忘记他,可是那份爱意却像烈火一样在她心中燃烧,让她无法自拔。她自认为他付出了真心,他从未给过她一丝回应,只是视她如妹妹。以前,他虽是拒绝,但她多少还是有着期待;而如令,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他已永远不会属于她。 也许是时候放下了,放下也许是最痛苦的选择,但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或许也只有如此温婉美丽的女子才配得他吧!看着静躺于软榻的孕妇,南宁静雅悠悠地想着。 南宫静雅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慢慢地平复下来,她并非愚笨之辈,相反还是极其聪慧之人。自入马车之时起,她就发现了这马车的奇异之处:马车虽是四处封闭,但却并无其他马车那种封闭、气息窒塞之感,反而是空气清闲、流通……而且马车行走之时无一点颠簸,就像待在静室之中一样。如果不是提前知晓,根本不可能觉得这是在一辆马车之上。 据她所知就算是当今圣上也无此马车,她甚至觉得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马车。 而且师哥妻子所躺之处竟是一白玉棺椁,她甚至发现那白玉棺椁之内流光四溢,一看就非凡品。 良久过后。 “师哥……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样?”南宫静雅边说边拉着谢梦宇坐了下来,双手更是掀起那无臂的衣袖探查起来。 感受到南宫静雅的动作,谢梦宇本想说些什么,但突然想起有些事解释起来又太过麻烦,所以也就静静地任由南宫静雅施为…… 只见南宫静雅一会翻看谢梦宇双眼、一会看看断臂之处,偶尔还会拿出银针探查起来。 只是令南宫静雅惊讶的是,师哥那双眼、及断臂处隐隐有些黑气在缭绕,看着很是诡异,而且两处地方已失去生机多时,完全无治愈的可能。 更为关键的是,她在他体内探查不到任何一丝内力存在,如今的他根本与一个普通人无异。 看着这一切,南宫静雅还是没来由地心里一紧,心中更是泛起一阵抽痛。 “师哥!你为何……”南宫静雅声音再次哽咽起来。 虽说有些事他是想断得干净一些,但对于这个一起生活了近十年的可怜女孩,他还是有些不忍,而且他能听出南宫静雅语中的关心之意。 “别哭,我的事说起来有点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这一切只是暂时的,以后会恢复过来的。” “啊……”听见师哥如此说,一时间南宫静雅反而有些愣住不知该如何,她听得出师哥言语中的自信。 但以她医术而言,那双眼、断臂……根本是无任何机会可恢复。 虽说老师曾说过师哥习武、医术天赋当世第一,但她知道师哥对于医术无任何兴趣,也根本未曾学过,所以她不清楚师哥这自信来源于何处。 “放心吧!师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南宫静雅凝视着谢梦宇片刻,但并未发现师哥有在说谎的神情,不由得相信了几分。 不过下一刻,南宫静雅看向了一旁躺着的‘师嫂’,因为她发现此时他们如此言语,而那所躺之人却并未有醒来的迹象。 “师哥,她……师嫂她这是怎么了,为何我们如此说话却未曾把她吵醒,是不是胎中婴儿有何不适?”南宫静雅越看越觉得有问题,但又想不出问题出在何处,而且她观那孕肚少说也有九月以上,可她观察许久,却不曾发现那挺起的孕肚有一丝胎动的迹象,看着像是……像是假的一般。 “嗯……你师嫂身子有些特殊,不过并无大碍,她这情况也是暂时的,你无须担心。”谢梦宇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 南宫静雅不禁蹙了蹙眉,而后伸手握住‘师嫂’的手腕,开始探查起‘师嫂’的脉象,并把左手覆在那挺起孕肚之上…… 见南宫静雅不曾说话,谢梦宇大概能猜她此时在做何事,毕竟有些事一两句话也不能说清,而且还是在一个医生面前,所以他觉得师妹肯定会亲自探查一番。 脉象和缓、气血流畅、脏腑功能协调……腹中胎儿虽无胎动迹象,但那生命的气息却是平稳而有力,这就是一个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孕妇,而且还是她生平所见最健康的一个孕妇。 见无法在师嫂身上探查出任何问题,南宫静雅亦不得不再次选择相信师兄所言。 “师妹,师父还好吗?”谢梦宇不想她纠结此事,因此转移了话题。 南宫静雅看得出对方不想深聊此话题,因此也不再深问,只是目光移开前仍深深地看了一眼躺着的刘语菲。 “老师一切都很好,只是很想你。你失踪后老师曾下山寻了你一年之久,但却未曾有你任何消息,她回到隐峰后大病了一场,调养了半年有余才痊愈。只是从那之后,老师就很少笑过了。”南宫静雅悠悠地说道。 十岁那年,她失去了父母、弟弟、妹妹,以及其余亲人。她幸得路过的老师、师哥相救,那年之后她就与老师生活在一起,老师、师哥待她很好;而她,亦把老师初思妍、师哥楚天宇视为亲人。 这些年看着因思念师哥而笑容渐少的老师,她亦有些高兴不起来。当年他们都以为师哥已不在人间,但她一直不曾相信,而她长年在外行医,亦是想打探师哥的讯息,只是一直未得结果。 前些时日老师得知师哥尚在人间的消息后,就一扫过往的不愉,每日都在期盼师哥回隐峰。 听师妹说起师父,谢梦宇反而有些高兴,这一世只是神识寄存在楚天宇的身体中生活了二十多年,虽说神识封闭,但神识恢复后的,他人对他好与不好,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师父没事就好……当年因为某些事离开太过匆忙,也未曾与老师说明原因,看来这次回去又得挨骂了。”想着那个与老头子一般喜欢拿着棍子追着他打的师父,谢梦宇心中有着一丝暖意涌上。 “接下来师哥是回隐峰吗?老师知晓你的消息后一直盼着你回去。” “我尚有些重要的事要回建安处理,之后再回隐峰见师父,这些我已派人传讯与师父说过,你也先回隐峰等我吧!” “我……我想与师哥一道去建安,而且师嫂如今怀孕在身,有我在身旁也能照顾一二。” 她跟随老师长大,性格也较一般女子爽朗,只是有些事并非说放下就能放下。虽说老师传讯告知过她——师哥是隐阁阁主,老师也派医之人一路跟随着师哥,但对于如今他武功尽失的他,她还是放心不下。 “可是……”谢梦宇有些无奈,不想随即想到有南宫静雅一道回建安,那杨老夫人的寿命说不定也能再延长一些时日,“既然如此,你让侍女把马车交给医堂处理,然后过来齐乘一车,不然她跟不上我们,我需要尽快赶回建安城。” 跟不上? 南宫静雅心中有些疑惑,她那马车的马匹是百里挑一的骏马,怎么看也比师哥这两匹瘦弱的马匹强,怎么会跟不上? 不过疑惑归疑惑,既然师哥能如此说肯定有他的考量,所以也就不再询问。而是掀开车帘唤来侍女交待下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0章 他回来了 建安,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自南域王朝建国以来就是政治、文化和经济中心。这座城市见证了无数的辉煌与荣耀,也承载着无数的故事与传说。 建安城内,街道宽阔笔直,宛如棋盘般纵横交错。青石铺成的路面上,车马喧嚣,行人络绎不绝。两旁的建筑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处的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在这繁华的市井中,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奇珍异宝、丝绸锦绣琳琅满目。酒肆里,醉人的酒香扑鼻而来,丝竹之声婉转悠扬,吸引了文人墨客驻足欣赏。街角的小吃摊上,香气四溢,烤羊肉串、炸糖糕等美食让人垂涎欲滴。 在这座城市里,风土人情独特而丰富。民间艺人手持彩绸,在空中舞出绚丽多姿的图案;皮影戏的灯光下,剪纸艺人手中的纸张仿佛有了生命,演绎着古老的故事。文人墨客们聚集在酒肆中,吟诗作画,畅谈天下大事。长安人民热爱生活,他们以热情洋溢的笑容迎接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用淳朴的民风和真诚的待客之道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 建安的美食也是一大特色。这里的菜肴汇集了各地的美食精华,色香味俱佳。无论是街头的小吃摊还是豪华的酒楼,都能让你品尝到地道的建安美食。 建安城的人民热情好客,他们热爱生活、崇尚和谐。在建安的街头巷尾,你总能感受到那份温暖的人情味儿。无论是与当地居民的闲聊还是与商贩的交往,都能让你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 建安城共有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只是今日与以往不同,各城门的守卫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他们盘查着每一个进出城的人员。 在诸侯混乱时代,建安只是一座小小的南方城市,人口亦不多……历经了百年发展才有如今的繁华大城。 而南门,则是所有商贩走卒南下,以及西行的出入口。 晌午时分,城门外十里之余处,两匹有些瘦弱的马匹正拉一辆马车向着南门缓缓驶来,两匹马看似瘦弱,但看着却精神无比,而驾车的则是一位二八年华的娇俏少女。 马车离南门尚有一里路之时,南门外的守卫皆严阵以待,只是今日他们所有人都显得格外紧张。虽是冬日,又身穿铠甲,但守卫们皆流着细汗,为首的则是身着铠甲的将领李岳,此时他亦是紧张得走来走去。 马车内,刘语菲与南宫静雅已无初见时的尴尬,如今已如闺蜜一般,你一言我一语聊得起劲……此时的南宫静雅在述说着谢梦宇在此世界的过往,而刘语菲则是听听津津有味,偶尔还会开口说上几句。 一时间马车内,时不时会传出两人嬉笑的声音。 而谢梦宇则是闭目盘腿而坐,异兽元无亦是双目紧闭,全身被一团白光包裹着趴在他脚边,一人一兽之间有着一根细小如发丝的红光相连着。 陡然间,异兽元无突然睁开双眼,双目中的眼珠滴溜溜地直转,随后仰头望向主人谢梦宇…… 下一瞬,谢梦宇睁开双眼站了起来。 一人一兽奇怪的举动惊醒了一旁相聊的两人,刘语菲更是直接站起拉住谢梦宇左手,并道:“宇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梦宇眉头微蹙,想了想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刚才元无感受到一道深厚的元气灵脉。” “元气灵脉?是不是对你恢复力量有帮助啊?”刘语菲有些兴奋地说道。 “如今元气对我没什么作用,力量恢复只能靠我自己,不过却对乐乐有帮助,只是他之前吸收的元气过多,如今陷入沉睡当中,所以此灵脉对我们也无太大作用,暂时不必理会。”谢梦宇解释道。 不过随后似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望向在一旁摇尾吐舌的异兽元无,严肃地说道:“你给我安分点,不准打此灵脉的主意。” 呜! 原本兴奋的异兽元无听了主人此言后委屈地呜叫出声,脑袋更是蔫了一般耷拉着。 对于异兽元无的委屈呜号,谢梦宇并不想理会,毕竟此界灵脉再大,对元无来说也是九牛一毛,如今元无此举只是一时兴起贪嘴罢了! “对于此界来说,这条灵脉可以称之为龙脉,它应该是在皇宫底下;如果冒然把它那元气吸尽,估计南域王朝会大乱。”谢梦宇继续说道。 一旁的南宫静雅有些茫然与惊讶,因为自遇见师哥第二天起,师哥与那只白色异兽就如老僧入定一般盘腿而坐,这一坐就是两日,直到刚才才醒来;而这期间师嫂虽是醒来,但也并未说过太多关于师哥这几年失踪所发生的事,所以此时她听着师哥所言亦是有些茫然。惊讶的则是她确定师哥如今武功尽失,可如今尚在城外,他却能感受到皇宫内的事情,如何不令他惊讶……不过随后她就想明白此中原因出于何处,所以把目光看向耷拉脑袋的白色异兽。 似是感受到有人望来,异兽元无抬起脑袋瞪了一眼南宫静雅。 看着异兽元无的举动,一旁刘语菲笑着摸了摸元无脑袋,道:“你可是要保护好你主人的,不能随便离开,知道吗?” 呜! “夫人,我知道。”异兽元无那幼童般的声音出现在刘语菲、南宫静雅两人的心灵中。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南宫静雅瞪大着眼睛,双眼亦是看向一旁的异兽元无,眼中更是震惊莫名。 见到南宫静雅那震惊的神情,异兽元无咧着嘴,有些狡黠地仰头看了看南宫静雅,眼神之中骄傲无比! 一旁的刘语菲见此不禁摇了摇头,并向南宁静雅解释道:“静雅师妹,元无如今未化形,他这是通过心灵在与我们交流。” 听见师嫂解释,南宫静雅心中虽是了然,但双眼却怔怔地看向师哥楚天宇,心中疑云重重…… 刘语菲见南宫静雅如此,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谢梦宇,有些事他不说,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谢梦宇似乎并不想再多说什么,而是继续盘腿闭起双目,刘语菲见此也只能拉着怔住的南宫静雅坐在一旁。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我们到南门了,不过有位将军挡在了前面。”车外,驾车少女朝着车内说道。 将军? 南宫静雅看向师哥谢梦宇。 谢梦宇睁开那空洞的双眼,随后站起掀开车窗步出车外。 “卑职李岳,拜见王爷!”车外,将领李岳见到步出马车的谢梦宇,忙半跪于地行礼。 城门两旁站立的守卫见此皆半跪于地,齐声道:“属下拜见王爷!” 铠甲将领的半跪行礼、守卫齐声拜见的宏亮声音……此举引得城门外路过的商贩走卒皆驻足观望,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马车上那位断臂之人。 人群中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皆好奇断臂之人的身份。 谢梦宇眉头微蹙,李岳他有印象,此人武功一流,是太子楚江流的近卫,当年曾随他们一起出征阳关。 “你此举是何意?是楚山行派你来的,还是楚江流?”谢梦宇淡淡地说道。 “王爷,我等是奉圣上之命来此迎接王爷。”李岳恭敬地说道。 “你们起来吧!接我就不必了,你回去告诉楚江流,如果他还认我这大哥,让他来征西王府见我。”说完,谢梦宇转头望向驾车少女,“红柳,直接去征西王府。” “是,少主!” 下一刻,马车绕过将领李岳,缓缓地朝着城门驶去。 …… 征西王府内,不仅因杨老夫人身子渐好,还因府里如今的吃食都比以往好了很多,因此府内也时不时充斥着秦瑾瑜与征西世子叶轩的笑声。 “杜伯伯,今日我们吃什么好吃的呀?”王府厨房内,世子叶轩那小小的身躯正踮起脚尖趴在灶台边,兴奋地看着正炒着菜的杜凌风。 “小世子,我们今日吃莴笋炒肉片,还有你爱吃的卤猪蹄……” “好耶!我去告诉祖母!”不待杜凌风说完,小世子叶轩已开心地跑出厨房。 看着离去的叶轩,杜凌风有些无奈。 八日前,他按少东家楚天宇的吩咐办完了所有事,然后来到征西王府,主要的责任就是保护此时王府内几人安全。此时王府内除了他、杨老夫人、秦瑾瑜、叶轩以外,尚医堂医师计诚安,这几日他不仅负责府内几人安全,亦负责他们几人的吃食,而计诚安则是负责杨老夫人的疗养。 只是如今杨老夫人看似日渐好转,也已能自行坐起吃食,可只有他与计诚安知晓,杨老夫人已是强弩之末,说是回光返照亦不为过。如今整个府中或许只有小世子叶轩认为杨老夫人会好起来,而秦瑾瑜看似虽小,但这些年的经历已让她明白了许多事,杨老夫人身体的情况他觉得秦瑾瑜那小丫头也一定猜出了些许。 马蹄声声,车轮滚滚,马车在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悠然穿行…… 征西王府前,红漆大木门虚掩着,门前站着一男三女,以及一头‘白色小狗’。 他们正是从阳关赶回建安的谢梦宇一行人。 虽然双眼看不见,但此时谢梦宇依旧仰着头,怔怔望着门头上方那块牌匾的方向,只见上面书写着‘征西王府’,牌匾由紫檀木制成,看着华丽且庄重。 在此界,他——楚天宇,刚出生就失去父母,对他们更是没有任何印象。而他从小就与师父初思妍一起生活,师父就是他的父母,他的开心、难过都是与她度过的……后来有了师妹、结拜兄弟楚江流、叶辰,以及如今王府内那位妇人杨氏,他们对他都很好;之后恢复神识就立即离开此界,而他们这些人也成了他在此界的唯一牵挂。 三年多!数亿载岁月! 在地球沉睡的那段日子里,也唯有书院、异元界这些令他牵挂的人陪他度过了数亿载岁月,三年多前他离开此界时以为再次回来后会是物是人非,可不曾想也只是几载岁月。 也许冥冥中自有安排,让他此次回来与此界的一些人作一次道别。 一旁,刘语菲牵着谢梦宇左手,他们已经在征西王府门口站了好一会,越到后面她就越觉得他身上原来那股死气,似乎正有复苏的迹象。以往,出现这种现象都是他在思念一些逝去的人和事…… “宇哥,我们走吧!”刘语菲握了握谢梦宇左手,柔声说道。 谢梦宇并未说话,只是转头朝着刘语菲温柔地笑了笑,左手安慰似的握了握以回应刘语菲。 见此,刘语菲亦是开心地笑了笑,因为她发现他身上那股死气已消散不见。 下一刻,谢梦宇转过身,望了望对面杂草丛生的平西王府,然后牵着刘语菲往征西王府内庭院走去。 两人身后,南宫静雅有些心酸地看着牵着双手步入门槛的两人——自遇到师哥那一刻起,她发现师哥身上有太多的迷团,无论是那已瞎的双眼、亦或是断去的右臂,他都未曾与她说过任何事,但这一切的一切看着都让她心痛。刚才师哥身上的落寞她也能感觉得到,只是牵起那只手是如今的师嫂,而不是她;但她看到两人那甜蜜微笑,她又真心替师哥感到高兴。 就在此时,一旁的侍女惊讶地张着嘴、右手食指伸出,指着王府大门方向,支支吾吾地说道:“小……小……小姐,它……它……它……” 侍女的异样亦把南宫静雅惊醒,她顺着侍女所指方向看去——只见师哥夫妻两人身后,那只白色的异兽正在空中踏步跟随,而白色异兽四蹄之下正飘着四朵如云一般的白色气体。 南宫静雅亦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几天虽与这只白色异兽同行,也猜到了师哥这只异兽的神异,但却不曾知晓这头白色异兽竟然会‘飞’? 不过惊讶也只是一瞬,南宫静雅便不再去想个中原因,毕竟师哥不说她也想不明白其中原因所在。 南宫静雅看着一旁惊呆的侍女,牵起她的手跟了上去。 就在此时,原本跟在谢梦宇身后的异兽元无突然消失不见,再次出现之时已在谢梦宇与刘语菲两人身前,其四蹄在空中伸直,尾巴高高扬起,背部稍微下沉,似是随时对猎物发起冲锋。 下一刻,一道灰色人影飞掠而来,不过却被飘在空中异兽元无吓得刹住身形,眼神有些求助地看向后面的刘语菲。 灰色人影正是隐阁大长老杜凌风,刚才他正在厨房炒菜,突感到有人进入征西王府,他担心是些不怀好意之人,所以想都未想匆匆冲了出来,才有了差点撞上白色异兽的那一幕。 不过此时杜凌风那看向刘语菲的求助眼神反而一愣,之前因为被追杀,所以他并未太过注意刘语菲的容貌,后来醒来时她已戴上面具,如今看清后亦是被刘语菲的容貌所惊…… 或许是知晓此举的无礼,杜凌风忙深吸了口气,平复内心的激荡,并半跪于地,道:“属下杜凌风,拜见阁主、夫人!” 见到异兽元无如此谨慎,刘语菲伸手摸了摸飘在空中的元无头,示意他安静下来。 其实自与他发生关系过后,刘语菲就对元无的感觉就变得很不一样,她能清晰感觉出元无身上气息的波动,此时她能感觉到元无身上的气息锁定了王府内,除她与谢梦宇之外的所有人,而且这股气息与在自己母亲、谢梦宇父母身上完全不同,这股气息里充满着戒备的意味。自他们来到这个世界起,元无的这股气息就覆盖到了每一个他们遇到的人身上…… 异兽元无虽在刘语菲的安抚中飘至一旁,但刘语菲感觉得出锁定在杜凌风身上的气息却不曾散去。 “起来吧!”谢梦宇朝着杜凌风方向说道,“你来建安已有些时日,可曾查出曹权如今身在何处?” “禀阁主,曹权如今在皇宫之内,不过阁主您想见他的消息我已经传给他了,至于他是否会来属下不敢保证。”杜凌风微微垂首,恭敬地站在一旁。 “来不来见我由他,你自己盯住他,别让他出建安城,如遇反抗可以直接击杀。”谢梦宇朝着杜凌风淡淡地说道。 “属下遵命!” 而此时,王府前厅大门处,两个小脑袋一人一边倚着门框,看着王府庭院里的一切…… 两人皮肤白皙无瑕,如同瓷器一般晶莹剔透;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剪水的双瞳。 两人看了看彼此,又望了望庭院中的刘语菲等人…… 庭院外,刘语菲早早就发现了两个小豆丁的存在,她也大概猜出了两人的身份:叶辰之子叶轩、以及叶辰妻子任如韵收养的养女秦瑾瑜。 看着两人眼珠滴溜打转、有些鬼祟的样子,刘语菲不禁莞尔一笑,随后伸手朝着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过来。 听见刘语菲的笑声,谢梦宇望向牵着手的人儿,并问道:“怎么了?” “那两个小家伙趴在门框偷看我们呢!”刘语菲笑着解释。 而谢梦宇自是明白刘语菲所说两个小家伙是何人,因此他亦把目光望向前方…… 前厅大门处,两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看向刘语菲,那样子似是想过来却又不敢挪步。 刘语菲再次莞尔,并朝着前厅说道:“过来吧!” 听了刘语菲的话后,小个子的叶轩依旧躲在门框处,而秦瑾瑜则是脸色绯红地直接走到叶轩旁边,牵起叶轩的手自厅内走了出来。 只见两人都身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袍,只不过棉袍似是经过了多次洗涤而有些变形,同时也失去了它那原有的鲜艳度,领口和袖口更是有些松懈,衣身亦是变得有些宽松。 两人来到近前站定,只不过此时叶轩却紧紧地盯着谢梦宇,嘴角微微下垂,双目中有着些许泪光涌现。 而一旁的秦瑾瑜则是脸色微红地看着刘语菲,神情中有着些许害羞与扭捏。 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刘语菲脸露微笑伸出右手,温柔地笑道:“你是秦瑾瑜,对吧?” “姨姨,你好漂亮!”小女孩秦瑾瑜腼腆的说道。 “你也很漂亮啊!”刘语菲顺势牵起秦瑾瑜的小手。 而谢梦宇似是感受到了叶轩的目光,所以低头望着……而叶轩则是仰着头,神情委屈、哽咽着:“你是皇伯父?” 听着那委屈的声音,谢梦宇心中一软蹲了下去,并伸手摸向叶轩的头,柔声道:“对,我是皇伯父。别怕,我回来了。” 哇! 本是哽咽的叶轩听见谢梦宇的话后,直接抱住谢梦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滑落。 谢梦宇左手轻轻拍着叶轩后背,任由他在怀中哭泣。 另一边,秦瑾瑜似是被叶轩哭声所感,亦是抱着刘语菲大声哭了起来。 两个人哭得伤心欲绝,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脸颊上滑落。他们紧紧各自抱着刘语菲与谢梦宇,哽咽着,声音颤抖,仿佛失去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哭声更是充满了无助和悲伤……这种悲伤和无助的情绪感染了周围的人,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一时间庭院诸人皆静默不语,谁都不曾出言安慰,而是任由两小只尽情的哭泣发泄。 良久过后。 两人的哭泣声渐小,他们那小脸蛋因泪水而变得湿漉漉的,双眼红肿,嘴角下撇,显得十分可怜。叶轩离开谢梦宇怀中,怔怔地看着谢梦宇的双眼及右臂,小手更是不断地抹着脸上的眼泪,但却似怎么也抹不完。整个身体因为之前的哭泣都在颤抖着,仿佛在极力抑制内心的痛苦。 “你是担心你皇伯父的眼睛和手臂吗?”一旁的刘语菲柔声问道,“你皇伯父的眼睛和手臂只的暂时的,以后会恢复的。” 他因为双眼看不见,所以有些事看不清,但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能看清叶轩刚才眼中的担心与心痛,当然这也让她有一丝欣慰与疼惜,这证明叶家把小孩教养得很好、很懂事,同时她也很疼惜这个才三岁的小孩…… 叶轩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孕妇,眼中有着疑惑,“真的吗?” “你皇伯母没骗你,你皇伯父我现在可厉害了。”谢梦宇轻抚着叶轩的头柔声说道。 “你相信皇伯父吗?”谢梦宇继续说道。 “嗯嗯!”抽泣的叶轩看着那无神的双眼重重地点了下头。 他虽小,但他却记得很多事,他清楚地记得母后临终前跟他说过:辰儿,你要乖乖听皇祖母的话,好好生活,一定要等到你皇伯父回来,他一定能为你父王平反、讨回公道的。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皇伯父,但他从皇伯父身上感受到与母亲一般的温暖,他相信他的皇伯父。 “从今往后再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你,皇伯父一定会把那些欺负过我们小叶轩的人都教训一顿,一定会为你父王讨回公道的。走吧,带我去见你皇祖母!” “嗯嗯!”叶轩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脸上还挂着的泪水,而且亦没有了之前的哀伤,而是充满了坚定神情。 …… 自谢梦宇一行人到达南门之时,躲于城墙各个朝中势力就一直在监视着……自他们一入城,就有十多道人影朝着建安城内外各处飞奔掠去。 他们分别朝着皇宫、大理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王爷府邸而去。 只是谁都未曾想到,朝廷各部主事之人会因今日入城的平西王而改变命运。 今日的建安,或许是掀开南域王朝新篇章的日子。 而今夜,朝廷各部主事之人注定会无眠,建安的各家族势力亦是注定无眠…… 今夜的建安,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本章完! 正文 第11章 初思妍下山 自平西王回到建安城后,建安城往日里的巡逻守卫变得多了起来,夜晚更是实行了宵禁…… 今夜,夜色浓重,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遮住了天空,没有一丝光亮,整座建安城死寂如水,就连往日的犬吠都不曾有。 黑暗中,一片宽阔的石板道上,两道人身影若隐若现,仿佛幽灵一般。 此时两位使剑高手在街道相对而立,其中一位正是隐阁大长老杜凌风,他对面所站之人黑衣蒙面,看不清面容,只是那看向杜凌风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狠厉。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举起手中利剑向着对方掠去…… 只见杜凌风身姿轻盈如风,剑法灵动如水;蒙面人则是气势沉稳如山,剑法狠辣如火。 近前,杜凌风率先出击,剑锋轻颤,仿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的涟漪。他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如燕子掠水,时而如蝴蝶翩跹。他的剑法宛如诗行般流淌,每一招一式都透着优雅与从容。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却蕴含着千钧之力,让人防不胜防。 蒙面剑客则以不变应万变,稳扎稳打。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充满了力量与威严。他的剑如同烈火般炽热,无论是攻还是守,都带着一股摧枯拉朽之势。他并不急于出剑,但一旦出手,便如雷霆一击,狠辣无比。 两人在剑法上各有所长,杜凌风所使剑法是其家族所传《凌风剑法》,他凭借着灵动的身法和剑法让人捉摸不定;而蒙面剑客则以其闻名的《狂雷剑法》还击,只见其以刚猛的攻势和强大的内力压制对手。 一时间,两人的剑在空中交错飞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杜凌风借助灵活的身法不断变换方位,时而从左边进攻,时而从右边防守,仿佛在跳一支无形的舞蹈。而蒙面剑客则以不变应万变,稳稳地守住自己的门户,同时寻找机会发动猛烈的攻击。 随着剑击之声的回荡,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金属的冷冽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剑锋的锋利和冷酷 杜凌风的招式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而蒙面剑客的攻势则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两人的剑法似是有着相辅相成之意,仿佛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随着对决的进行,杜凌风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剑法如同流水一般绵绵不断,时而疾驰如闪电,时而缓慢如蜗牛。他不断地变换招式和节奏,一时间让蒙面剑客疲于应对。而蒙面剑客虽然攻势猛烈,但在杜凌风剑法的不断变化面前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然而,就在杜凌风即将取得胜利之际,蒙面剑客突然腾空飞去,朝着杜凌风挥出一剑,发动了致命的一击。他摒弃了所有的花哨招式,只以最直接、最狠辣的剑法向对手砍去。这一击似乎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朝着杜凌风刺去。 只见杜凌风弹射而起,并以剑相迎,同时其身形扭转,惊险地躲过了这一击,但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杜凌风意识到,蒙面剑客的强大并不仅仅在于他的攻势和力量,更在于他的毅力和决心;他相信,此刻对手就想置他于死地。 见此,杜凌风亦不再留手,在其躲过蒙面剑客倾力一击的同时左手挥出一掌……蒙面剑客大吃一惊,他有些想不通对方是如何能接下他那倾力的一剑,只是还不容他多想,就感觉到了一股掌风迫近。不得已——蒙面剑客只能举掌接下…… 嘭! 两人掌心重重地撞在一起,内力相撞产生一声沉闷的声响。 声响过后,两人飘落下地……只不过杜凌风飘落后定定站着,强大的劲风把他的衣裳震得猎猎作响;而蒙面剑客落地后则是被两人内力相撞产生劲气撞得向后飞退,直至飞退十丈之远才堪堪止住身形。 咳咳! 止住身形的蒙面剑客左手抚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同时他闻到了面巾处那重重的血腥之气。 蒙面剑客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对面……他没想到如今还是输给了杜凌风。他这几年能入超一流高手一列,是多亏了皇家那位老祖所赐,他想不通杜凌风为何也能入超一流;而且从刚才的对决中他感觉出杜凌风的内力比他雄厚不少…… “曹权,我希望你能跟我回去见阁主。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我会替你向阁主求情。”杜凌风拄剑而立,朝着蒙面剑客淡淡地说道。 咳咳…… 蒙面剑客曹权再次忍不住咳嗽起来,他扯掉蒙面的面巾,露出那有些阴翳的面容,并道:“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头吗?” 杜凌风黯然不语。 的确,由于曹权的背叛,跟着其背叛的尚有隐阁五百多名成员,而因他而死的人更是多达几百人,就算他能放过曹权,那阁主能放过他吗? “而且你觉得以区区一个隐阁能斗得过整个朝廷吗,而且这背后尚有一个皇家老祖在。只要有他在,像我这样的超一流高手,以后会越来越多。”见杜凌风不说话,荫翳的曹权继续说道。 杜凌风听后眉头微皱,然后盯着曹权的脸看了一会,道:“我不知晓他是怎么帮你提升功力的,可你看看现在的自己,这还是以前那个威风八面的隐阁二长老吗?” 在杜凌风心里,他之所以能入超一流高手的行列,是他认为这其中有医堂那位幕后东家在的原因,毕竟当天阁主所给他的药丸他还未在这世上见过,他猜想唯有医堂那位幕后东家能办到,而且他吃过之后并未有任何副作用;反观如今的曹权,虽然内力比以往雄厚许多,也入超一流高手之列,但他依旧能轻松把曹权击败,而且此时的曹权面色荫翳,人亦如病入膏肓一般,他确信曹权肯定付出了一些他想不到的代价…… 曹权低头,沉吟不语。 能有如今这般境界,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那是他整整二十年的寿命换来的……从他背叛隐阁之日起,他就知道自己已无法回头了,他知道阁主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看着低头不语的曹权,杜凌风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打得过你吗?那是因为阁主……” 听到杜凌风如此说,曹权震惊地看着对面的杜凌风,道:“怎么可能?难道阁主达到了‘踏破虚空’之境吗?” 他记得当年阁主失踪之时也只是超一流高手,难道三年多的时间就跨了两个境界?他不信…… “阁主并未达到‘踏破虚空’之境,我如今这般境界也的确是阁主所赐。当初阁主失踪的确让隐阁有些混乱,或许皇家老祖是强大,但这并不是你背叛隐阁的理由,你千不该成不该害死这么多同门。当年我之所以愿意跟随阁主,是我相信阁主,如今我依旧相信阁主。你如今不信,是因为你怕你当初的选择是错的。而且阁主之强大是你想象不到的……”杜凌风淡淡地说道。 “阁主的强大我并不怀疑,我当年愿意追随阁主也是因为阁主年纪轻轻就达到了超一流的境界,只要假以时日,我相信他一定是南域王朝第三个达到‘踏破虚空’境界的人,可朝廷不会给他这个时间,所以我不认为阁主能赢得了整个朝廷。” 听着曹权所说,杜凌风感到了一丝惋惜。当初他先于曹权进入隐阁,后来一起执行任务,也有过同生共死的时刻,曹权如今这样已是完全站在了隐阁的对立面。 入阁之时,他们对于阁主是医堂少东家的身份并不知晓,如果曹权知晓阁主医堂少东家的身份,以及南域王朝另一个‘踏破虚空’境界的人是阁主师父,那曹权一定不会、亦不敢背叛隐阁。 不过此中原因他亦是近几日才知晓,所以曹权当初的选择更多是他自己过于贪婪所致,怪不得别人。 “既然如此,那只能把你押回去见阁主了。”杜凌风说完已提剑朝着曹权冲去。 另一边,曹权惊惧地直往后退,因为他知晓如今的他并不是杜凌风的对手。 一个飞速后退,一个向前飞掠……只不过杜凌风并未前进多远就突然刹住身形,因为他发现此时他已被三道身着皇家内卫服饰的人围住。 杜凌风快速地看了眼三人,眼神中有些震惊,因为围住自己的三人都是超一流的高手,只不过三人的脸色亦如曹权那般阴翳。 远处,曹权亦停了下来看着前方那三个内卫。 内卫的出现亦让曹权感到惊讶,只是他吃惊的是三人的境界修为竟是与他一样。他是知晓皇家老祖有手断能提高人的武功境界,但据他所知,此举不仅是他们自身会损失寿命,施为者也会亦是损失一些东西,只是他不知晓是否是其自身的寿命,可如今以眼前这三人来看,他猜皇家老祖的手断或许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杜凌风右手持剑,戒备的看着内卫三人,他在想:只要对方动手,就算是身死,也要拖一两个垫背的。 见杜凌风如此神情,其中一个内卫抬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道:“你不必紧张,我们前来只是想带他回去,并不想为难于你。” 杜凌风看了眼说话内卫,他知晓今晚肯定无法带曹权回去,既然如此他亦不想多做停留,朝着说话的内卫抱了抱拳,然后转身疾驰而去…… …… 皇宫。 养心殿。 此时楚山行正盘腿坐在蒲团之上,那日他在隐峰与那医堂东家对决后,他才发现那人虽是与他一样的境界,但其内力之雄厚远超他许多,而且观其年岁也就不惑之年,竟不曾想能有如此修为,他也于那日受了极重的内伤,回来后一直养伤至今。虽说他依旧不能探查出医堂与平西王楚天宇之间的关系,但起码能确定医堂不会参与朝廷之事,那此次平西王回建安就不足为虑。 “禀老祖,奴才有事禀报。” 殿外,三个内卫躬身行礼。 三人身后尚跟着曹权。 “进来吧!”楚山行睁开双眼,看着殿外说道。 “叩见皇老祖!”三内卫跪地行礼,随行身后的曹权亦是跪倒在地。 “免礼!” “禀老祖,密奏处传回消息了。消息上称平西王这三年间去往何处无人知晓,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他为何出现在阳关亦是无人知晓,就像是凭出现一般。至于他与医堂的关系,密奏处只查出他可以随时在各处医堂取用银钱,而且是不限金额。至于武功修为,密奏处说如今的平西王武功尽失……” “武功尽失?”楚山行看向内卫,疑惑地问道。 “禀老祖,据密奏处所报,此行一路所派去刺杀的人都已身死,所以无人见过平西王出手,但见过他的人都说其与普通人无异,所以武功尽失应该不假。” 听了内卫所报后,楚山行开始低头沉思起来。之前无论是所派去的内卫、还是冥府杀手,都是有超一流的高手的存在,如今竟无一人生还,那只能是传说、神话两个境界,可他除了感应到医堂东家外,整个南域王朝并未感应到其他人达到‘踏破虚空’的神话境。如果只是传说之境,也只是超凡入圣,天人合一,并不能做到返璞归真…… 难道他身边还有其他高手?不过就算是其他高手也只是传说之境,也不足为虑。 楚山行如此想着。 下首处,曹权听着内卫的禀报则是暗暗心惊,他不似楚山行那般境界,可以感应到诸多事情,他此时想到的是刚才杜凌风所说:阁主的强大远非你想象! 难道当初选择错了?曹权心里想着。 “平西王与医堂的关系不用再查了,这几日平西王是否有其他异动?”楚山行再次开口问道。 “禀老祖,平西王这几天除了带着征西小世子逛建安城外,其余时间都是待在征西王府内,不曾去过其他地方。” 楚山行不禁皱起双眉,随后看向后边的曹权,道:“隐阁方面呢,是否有其他异动?” “禀老祖,奴才无能,平西王回来后把隐阁的联络方式改了,如今我已不能知晓隐阁的行动,但据奴才所掌握的隐阁众人回报,平西王这几日的确无任何异动。”被楚山行话语惊醒的曹权急忙恭敬地回道。 “既然如此,你这几日就待在皇宫内好好养伤,等此间事了你再去帮我收服隐阁。”楚山行对着曹权淡淡地说道,说完后对着曹权挥了挥手。 “奴才遵命,奴才告退!”曹权恭敬地跪拜行礼,并退出养心殿。 曹权原以为跟随皇家老祖会有一番作为,所以当初才会背叛隐阁,可如今他依旧未能奈杜凌风如何,他是越来越看不清了,可如今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曹权走后,楚山行看向依旧跪着的内卫,道:“替我传道旨意给征西王府,册封平西王楚天宇为‘一字并肩王’。” “奴才遵旨!” 待内卫离去,整个养心殿内只余楚山行一人。 楚天宇,我倒是想看看能接下来要如何? 殿内,楚山行暗暗想着。 …… 翌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之命,抚佑四海,明德惟馨,光泽天下。今有臣子楚天宇,忠诚笃厚,才德兼备,功勋卓着,深得朕之信任与器重。为嘉奖其贡献,彰显其荣耀,特此册封为‘一字并肩王’。 特赐金印一枚,象征皇权之信任;赐金册一册,载录其荣耀与恩宠;封赏黄金万两,田地百亩。愿王爷继续竭尽所能,恪尽职守,为国家、为百姓作出更大贡献。 征西王府门前石板道上,数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排着,其中尚押着好几车货品。 而征西王府门前的传旨太监已把圣旨念了第三遍,但征西王府的大门依旧紧闭。传旨太监更是惴惴不安,看这情形平西王楚天宇摆明了是想抗旨,他要如何回禀圣命? 一行数十人从晨间一直等到午夜,那扇大门都未曾开启过,直到下半夜一太监来传旨,一行人才调转头回转皇宫…… 期间整条街道围满了观看的民众,大家都在议论平西王因何抗旨,毕竟这‘一字并肩王’的册封可是天大的富贵。 整个建安的民众对于平西王的印象不多,但大多还是停留在当年他与太子、征西王收复阳关,逼得西疆王朝投降的威武事迹,之后平西王失踪、征西王叛国,而皇家对于平征两王更是禁止任何谈论,征西王府亦从此一落千丈,平西王府则是荒废至今。直至前些时候征西小世子叶轩带着一位眼瞎、断臂的年轻人逛建安城,他们才知晓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平西王爷,这期间平西王更是把三年里帮助过征西王府的每户人都拜访了一遍,同时为每一户送上了一份厚厚的大礼。 所以民众对于这位眼瞎、断臂的王爷,理所当然的认为他这是为国鞠躬尽瘁所致,如今平西王却抗旨不遵,民众间多少有些开始担心起这位王爷来…… …… 第二日。 平西王违抗圣旨这事几乎传遍了整个建安城。 普通民众自然是有些惋惜,毕竟这富贵对于他们来说可是莫大的恩赐,他们想不明白平西王为何会拒绝。 这其中也有幸灾乐祸的人存在,那就是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的各位‘大佬’……当然这其中也有一家例外,那就是大理寺卿蒋裕。如果说整个王朝还有谁敢直言进谏让皇老祖还政于当今陛下,那非大理寺卿蒋裕莫属,他也是当年征西王入狱时唯一一个敢为叶辰辩护的大臣,只可惜当时他所做之事皆无果,这也是他这几年只有官职,却无实权的原因。 大理寺其中一个职能就是主理皇家事务,这几年虽无实权,但这段时间他也陆续收到一些密报,知晓平西王此次回建安的原因。但不知为何,自平西王回到建安以后,他总感觉会有事发生,而且这些事或许会涉及到他这个大理寺卿,昨日平西王的抗旨更增加了他心中的那层不安。 这几年的闲散生活已把他那股刚直之气磨灭得差不多,他曾想过辞官回乡安度下半生,奈何王朝那位幕后掌权者却不想放他走,如今他已无心作他想,只希望妻子与女儿平平安安就好。 希望我们蒋家能度过这次难关吧!大理寺卿蒋看着窗外想着。 …………………… 隐峰。 医堂东家初思妍正在熟练地晾晒着药材,其侍女婉容则是在一旁切割着已晾晒干的药材…… 就在此时,一个七八岁左右,药童打扮的男孩两手捧一个信鸽,正向着初思妍方向奔来。 奔至近前,药童朝着初思妍作揖行礼,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师,建安医堂传来讯息,询问是否需要动用医堂的关系替大师兄斡旋朝中关系?” 听着药童的汇报,初思妍停下了手中动作,并转向药童,道:“你传讯给所有医堂,如不是少东家主动联系,皆可当作不认识少东家,不得私自去参与朝堂中的任何事情,违者逐出医堂。” “弟子明白。”小药童朝着初思妍深深作了一揖,随后转身跑开。 药童走后,初思妍低头沉思少顷,随后转身看向旁边的侍女,开口吩咐道:“婉容,接下来几日,隐峰其他事交由李管家负责,药材处理由你负责打理。” 少女婉容一怔,看着老师初思妍,疑惑问道:“老师您这是要下山吗?” “嗯,你大师兄那我还是不放心,需亲自下山一趟,你好好在山上待着。” “弟子明白。”少女朝着初思妍恭敬地说道。 初思妍吩咐完后未再作停留,直接腾身而起往悬崖边掠去,随后直接朝着悬崖跳下,然后消失在隐峰…… 三年前她本以为楚天宇已身死,却不曾前段时间收到消息说他出现在阳关,她自知晓这个消息后,几乎是夜夜难眠…… 楚天宇自出生之日起就被她抱回隐峰,而后养育他长大——她待楚天宇就如自己儿子一般,虽然她不清楚这三年多楚天宇去了何处,有了怎样的境遇,但她相信自己的‘儿子’肯定能解决好一切问题。 可最近楚山行的隐峰之行反而让她心生担忧,毕竟她未曾感应到其余的‘踏破虚空’境界之人,她怕楚天宇应付不了。三年前楚天宇的失踪就让她心生遗憾,感觉是她自己未曾保护好楚天宇,如今她不能让当年的事再次上演。 不管是何人、是何原因,休想再伤我儿分毫! 初思妍心中暗暗想着。 本章完! 正文 第12章 各府的死士 “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理寺卿之女蒋嫣雨,才德兼备,端庄贤淑,品貌双全,甚得朕心。今平西王楚天宇忠诚果毅,勇武过人,尚理明义,实为良配。朕决定将大理寺卿之女赐婚于平西王,为平西王妃,以彰其贤良淑德,光耀天下。 钦此!” 今日一早,皇宫的传旨太监就来到大理寺卿蒋裕府邸传旨……如今蒋氏府邸前厅中正跪着以蒋裕为首的一众族人,所有人皆低头聆听传旨太监宣读圣旨。 传旨太监合起诏令文书,并看着跪地不动的蒋裕,道:“蒋大人,快接旨吧!” 蒋裕低头沉思,依旧不为所动,其身后的一些胆小的族人已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蒋大人,还请接旨……”传旨太监重重是说道。 …… “蒋大人,您难道是想抗旨不成?” …… 蒋裕脸色晦暗,似乎有些不快,不过犹豫过后还是伸出双手接过传旨太监手中的圣旨,并道:“谢主隆恩!” 担任大理寺卿十余年,蒋裕自认兢兢业业,为朝廷、为天下……他都无愧于任何人,可不曾想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一纸旨意。 蒋裕有些无奈,又有些失望。 “蒋大人,皇老祖尚有口谕让洒家代传,还请蒋大人近前聆听。”传旨太监轻声说道。 蒋裕于地上站起,走向传旨太监…… 只见蒋裕年约五十,但却满头白发,只见其身着一件质地细密、色泽鲜艳的朱衣官服,官服上尚绣着鸟兽及花卉的精美图案。 “蒋大人,奉皇老祖口谕:孤一直觉得蒋爱卿忠君爱国,刚直不阿,希望爱卿能替皇家处理好与平西王相关的一应事宜,免得皇城出现流血事件,钦此!” 蒋裕愣在原地,一时间并未对太监所传口谕作回应,他心里正在想:皇家老祖果然好算计! 如今楚山行是把他蒋氏一门架在了火上烤…… 如若抗旨不遵,蒋氏一门将不复存在。 如果女儿真嫁于平西王,万一日后平西王止息干戈,那蒋家终将要承他这份恩赐。 如果平西王与朝廷最后真的不死不休,那蒋家势必会被拖下水,最后他这个不服从的眼中钉也终将会被除去…… …… 夜晚。 皇城,乾元殿。 此时皇帝楚江流正在殿内来回踱步,双眼时不时望向殿外,似是在等着什么人。而殿内卧房,皇后薜芳吟穿着一身素服坐在床边,双手轻拍着床上两个熟睡的幼儿,两个幼儿看着只有三岁左右,睡得很是香甜,而且他们相貌相似,似是一对双胞胎…… “圣上……” 殿外,一值守太监恭敬地朝着殿内说道。 听到声音后的楚江流快步上前,亲自拉开殿门,问道:“怎么样?可有消息?” “禀圣上,宫外传来消息,王爷未曾接旨,传旨太监连征西王府的大门都未曾进去。”门外太监恭敬地回应着。 “大哥果然不曾接旨!那皇老祖那边可有其他旨意下达?” “禀圣上,皇老祖有旨意下达,只是旨意是给大理寺卿蒋裕的,皇老祖把蒋裕之女赐婚于平西王。” 听了太监所禀,楚江流愣了一下,双眼无神地抬手挥退太监。 “老祖,你现在就连一个无实权的大理寺卿都不放过吗?”楚江流喃喃自语着。 卧房内,皇后薜氏听到声音后自内步出,并行至怔怔发呆的皇帝身旁,柔声问道:“是宫外传来消息了吗?” “嗯,皇老祖下旨册封楚大哥为‘一字并肩王’,不过大哥未曾接旨,后又下旨赐婚于大理寺卿蒋裕,把蒋裕之女赐为平西王妃。”楚江流悠悠地说道,语中带着无力之感。 “老祖这是想把蒋家也拖下水?难道老祖与大哥之间真没有调和的可能吗?”看着年纪轻轻就已满头白发的丈夫,薜芳吟不由感到有些哀伤。 当年二哥叶辰被冤入狱,他由于自责未能及时阻止二哥自杀而一夜白头。如今大哥楚天宇与老祖为敌,一方是他祖父,一方是他结拜大哥,他如何能做到两全,他又该如何自处?而且自大哥楚天宇回到建安开始,他这个皇帝就一直被囚于乾元殿,就算他有心帮忙也无力去做…… “两全?”楚江流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当年大哥、二哥都希望老祖还政于朝廷,如今二哥被冤之事大哥肯定也已查清了,他是不会放过那些人的,势必会触及到老祖的逆鳞,这如何能调和?” 楚江流怔怔望着门口,有些无奈地苦笑出口。 “那怎么办?以老祖的武功境界,大哥他能敌得过吗?” “当年,我与二哥来自朝堂,大哥来自江湖,他一直是我们俩看不清的,何况他还是隐阁阁主。据最近的消息来看,大哥如今应该还与医堂有联系。不过大哥一向不做无把握的事,如今他敢与老祖公开叫板,那谁胜谁负或许还真未可定……” “隐阁阁主?医堂?不会医堂也是大哥他开的吧!”自楚江流登基以来,她就一直掌管后宫,未曾参与朝中政事,此消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也的确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毕竟一个是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一个是世上最大的医馆连锁。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这个可能。你也知道大哥并不恋栈权位,一直都是悲天悯人、菩萨心肠,如果真是大哥开设我倒是觉得不错。”楚江流说着说着就感觉到心情大好,脸上亦不自觉地浮上些笑意。 “你呀!”薜芳吟有些嗔怪地伸指一点楚江流额头。 这些年,也唯有说到大哥楚天宇、二哥叶辰的过往及相关,才会令得他有些笑意。 不过薜芳吟亦在此时想起某件事,转而对楚江流说道:“可你别忘了,医堂出现之时大哥年纪尚小,所以医堂不可能会是楚大哥建立的。” “也是……不过据密报显示,大哥与医堂的关系并不一般,就算不是他建立的,他肯定也认识医堂背后的东家。不过不管如何——隐阁也好、医堂她好,有些人就是看不明白,总以为有些人和他一样恋栈权位。不管这次大哥作何选择,我都不会退缩,到时我一定会站在他身后,只是可能会苦了你……”说着,楚江流已握住薜芳吟双手,有些歉意地说道。 “无妨,我本就无意于帝后之位,如果真有一天我们能放牧田间,我只会更欢喜,何来辛苦一说。”皇后薜芳吟温柔地对于楚江流笑了笑,“只是如今我们被软禁于此,如何能帮到大哥?” 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安楚江流的心,别看他虽是皇帝,看似权力在手,实则无异于一个傀儡,除了民间的一些日常政事,其他重要的决定都是背后那双手在主导,而且她知道他刚才如此说肯定是做好了与老祖决裂之意,而这最终的结果就是身死……但不管如何,她都会陪他一直走下去。 “放心吧!我了解老祖,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大哥入宫,而大哥也一定会来的……” 楚江流转头望向殿外,似乎想透过那层层黑夜看向那征西王府。 “吟儿,你明日带云飞、云涵出宫,住到征西王府去吧!据消息所传,姆妈应该时日不多了,我希望你能帮我尽几天孝。” 薜芳吟一怔,眉头微微蹙起,双眼定定地看着楚江流双眼,似是想得到楚江流的某个答案。 而此时楚江流亦是看着她,双眼中露出些许决然之色。 良久,薜芳吟并未得到楚江流的任何回答,但她却是很乖巧应道:“好,我听你的。” “谢谢!”楚江流握着薜芳吟双手,有些宠溺、又有些愧疚地说道。 从刚才她看他的眼神之中,他就知道了她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但他也没办法不如此做,因为只有他们母子、母女安全了,他才能放手去做他一直想做却不曾做过的事。 …… 皇宫,养心殿。 楚山行依旧闭目盘坐于蒲团之上,其下首跪着一个太监。 只见太监头伏于地,恭敬地说道:“禀老祖,大理寺卿蒋裕已接旨,只是他对老祖的口谕并未作回复。” “无妨,既然将裕已接旨,那就不急于一时,如今他蒋家百余十性命都在他手上,他知晓该如何选择。”楚山行淡淡地说道,只是那闭着的双眼并未睁开。 “从明日开始,每日传一道封王旨意给征西王府。同时,替我传口谕给各部,让他们各派十个死士进皇城内候命。” “奴才遵命,奴才告退!” 太监走后,楚山行睁开双眼,看向殿外那层层夜色,悠悠地想着:楚天宇,我看你接下来要如何应对,是妥协亦或是看着他们自决于王府门前。 我们拭目以待吧!平西王…… …… “哇,皇伯父,这个好好吃呀!这个也好好吃!祖母,你也吃……” 征西王府正厅,此时一张檀木圆桌上围坐着谢梦宇、刘语菲、南宫静雅、杨氏、小世子叶轩、秦瑾瑜;桌上摆满了各种菜品,小世子叶轩似是很久未曾吃过饭一般狼吞虎咽,嘴里边吃、边念叨个不停:这个好吃、那个好吃……小女孩秦瑾瑜虽也吃得急,但却不似叶轩那般豪放,反而淑女许多。当然,叶轩虽是吃得欢心,但却不曾忘记往他祖母的碗里夹菜;只一会,杨氏的碗里已盛满叶轩夹过来的菜。 另一边,南宫静雅亦是吃得津津有味,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这简直是可堪比建安城最大酒楼里的饭菜。 刘语菲与谢梦宇则是偶尔吃上几口。 自怀孕以来,刘语菲感觉自己吃得很少、很少,但却不曾感到过饥饿,她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因为肚子里那个小家伙的原因。 谢梦宇则是兴趣缺缺,毕竟这些菜是他教杜凌风做的,这里的每一道菜都是他在地球上吃过的,如今这个世界的调料还不多,做出来肯定没地球上好吃,南宫静雅与两个小家伙觉得好吃,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吃到这些‘奇特’做法的菜品而已。 一顿饭、一桌人皆是吃的其乐融融,只有一人除外,那就是杨老夫人,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未曾动过她碗里的菜……两个小家伙是太久未曾吃过如此好吃的菜,所以他们眼里除了吃,似乎再未有其他东西,所以也就未曾注意到杨老夫人的反应;而谢梦宇、刘语菲、南宫静雅三人则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什么都不曾去说而已。 杨老夫人虽未进食任何东西,但却全程笑意连连地看着两个小家伙、以及谢梦宇等人,看她的样子似是比自己吃还高兴。 一桌人说说笑笑、高高兴兴吃着……两个小家伙吃完后更是在厅中玩闹了起来,叶轩那爽朗的笑声更是传遍整个王府…… 看着笑闹中的两人,杨老夫人低了低头,擦拭掉眼眶中的泪水。 如今王府人虽不多,但过得却似比以往更舒心与欢乐。 一厅人笑笑闹闹直到午夜,两个小家伙才在玩累中被杜凌风、红柳带下去休息,而厅内也只余谢梦宇、刘语菲与南宫静雅三人。 这几日里,南宫静雅也大概了解了她这个师兄的特别,以及来自何处。刚知晓那时,她亦是震惊地不得了,她从未想过还会存在另一个世界,而且还是那种想都无法想象的世界。对于这一切,她除了好奇、向往外,可能更多的还是伤心,因为这就预示着师兄到时会永远离开她…… “宇哥,真的没办法救杨姨吗?”刘语菲看着谢梦宇,悠悠地问道。 谢梦宇并未说话,而是起身走向门口,用那空洞的双眼望着门外的夜空…… 一时间,厅内静默得有些可怕。 看着仰头望着夜空的他,刘语菲感觉到一丝心疼——无论在何处、无论何时,只要他一个人站着,她总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被死气包围的落寞。 刘语菲上前握住谢梦宇左手,什么话也未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其实并非我不想救,而是我不敢赌。”谢梦宇有些落寞地说道。 “这几日我让元无细细探查过那位前辈设置的结界,隐隐有破碎的迹象。如今我体内的黑暗源气、以及之前未化解的因果太重,星穹需帮我压制,现在只能依靠小元的力量;而杨姨此时的情况算是正常的自然现象,如果以其他外力帮杨姨起死回生,势必会触及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也许会使得结界瞬间出现松动、或是破碎。到时如果结界真出现缺口,势必会使这方世界曝露在南天无星域中,那时天帝势力肯定会感应到,或许天帝亦会发现我的存在,以我、元无现在的力量根本护不住这一方生灵,书院那边更是会来不及支援。到时可能连你都会有危险……”谢梦宇话语中透露出隐隐的担忧。 刘语菲轻握了握谢梦宇左手,她能明白他是担心她……但同时她也感到有些伤心,毕竟如此的话杨姨可能就会真正的离开这个世间了。 “那杨姨大概还多少时间?”刘语菲悠悠地问道。 初来征西王府之时,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未到五十岁的妇人,会是那么一个形容枯槁、满头白发、瘦弱不堪的人,那样子说是一个九十岁快入黄土的人都不为过。虽然与她相处时日不多,但刘语菲能感觉出这个妇人的坚强与和蔼,所以心里上她是不希望这妇人就此死去。而且她能感觉出此妇人善良,以及对他的关心——所以与他相关的一切人和事,她都不想他失去。 “杨姨大概还有半个月的寿命,她如今的身体已是药石难医,她体内的各器官都已枯死,她现在还能活着是我以老师所授的初阳针法勉强留着她,最主要的是她心中有那么一‘口’气在强撑着,如果那一日师兄你帮叶辰平反了,我想那口气也就没了,到时就真的……” 南宫静雅出声解释道,只是越说到后面,南宫静雅的声音越是微不可闻,但厅内的谢梦宇、刘语菲皆能明白南宫静雅的意思。 厅内,一时间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只不过这静默的气氛当中多了一丝哀伤的意味。 良久过后,谢梦宇转身看向南宫静雅,道:“师妹,这几日你麻烦你多注意一下杨姨的身体,如需药材就让医堂送过来。” “师兄,我明白,你放心吧!” 下一刻,刘语菲似是想起什么,有些激动地看着谢梦宇,道:“师姐送我的储物戒指里不是有很多药材吗,是不是会对杨姨有用啊?” “当初那位前辈把这方世界设计得很巧妙、也很独特,简单地说就是容不下这个世界之外的任何东西。当然,我们算是一个例外。所以师姐送的那些灵药很多都不能容于这方世界,就算可以,那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是很稀有的存在,但对于杨姨如今的身体来说也许是就如毒药一般。” “……” 厅内,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十日……十日过后,我们进宫,替二弟平反。” 谢梦宇再次仰头望着夜空,坚定地说道。 翌日清晨。 阳光如同一道金色的丝带,温柔地洒在王府的前院之中,似是给偌大、清冷的王府带来了些许生机和希望。 此时刘语菲正在庭院中教秦瑾瑜跳方格游戏,一旁叶轩则是高兴地手舞足蹈,大声叫着:“姐姐好棒!” 另一边,杨老夫人躺在摇椅之上,满脸笑意地看着,眼中充满了欣慰。 而谢梦宇、南宫静雅、杜凌风、计城宇、侍女红柳则是分别坐在庭院各处,边看着两个小家伙玩耍,边悠闲地晒着太阳。 咚咚! 就在此时,紧闭的王府大门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庭院中所有人都被这敲门声吸引,不禁都望向大门处。 杜凌风走过去,拉开那道厚重的王府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 只见一个宫装美少妇出现在大门处,其左手牵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眼神明亮,好奇地打量着开门的杜凌风,以及门内的一切;而在美少妇身后,则是一个与小男孩一般大的小女孩,她双手正抱着美少妇大腿,头侧伸出来,怯生生地看着杜凌风。 两个小孩长相相似,穿着亦是一样,两人大约三岁左右,如不是小女孩那头上扎的小辫子,估计一般人很难分清这两个小孩是男是女。 “你好,我叫薜芳吟,来找平西王,麻烦你通报一声。”宫装美少妇开口问道。 杜凌风一怔,他未曾想到眼前的美少妇会是当今皇后、以及皇子公主——不过下一瞬,反应过来的杜凌风忙把薜芳吟迎进门,并道:“阁主他们在院中休憩,您随我来。” 院内,除了杨老夫人与谢梦宇,其余人皆好奇地看着这位突然来访的美少妇。 另一边,薜芳吟边走边打量着院中诸人,有惊讶、亦有些心伤——惊讶的是刘语菲的相貌,她自认亦是一等一的美人,相貌与院中的南宫静雅相比亦是不差,可看着刘语菲那倾国倾城的相貌,薜芳吟亦是有些自惭形秽;心伤则是看到那躺在摇椅上、形容枯槁的妇人,以及眼瞎、断臂的楚大哥。 “儿媳芳吟见过姆娘。”行至院中,薜芳吟朝着摇椅上的杨老夫人,盈盈地施了一礼。 一旁跟着的小皇子则是学着母亲,朝着摇椅上的杨老夫人有模有样的执了一个书生礼,而小公主依旧怯生生地躲在薜芳吟身后。 “哎!”杨老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似是有些伤心、又有些欣慰地道:“吟儿不必多礼!” 自叶辰身死后,她一直觉得已身为皇帝的楚江流有错,因为他不曾为叶辰说过一句话,后来她也把征西王府与皇家的联系断结,一直都不曾见过那个她带大的小家伙楚江流。后来她虽然释然,也明白楚江流的无奈,但却也拒绝了后来皇家的一切帮助。 “吟儿谢过姆娘。”看着年约五十却如耄耋老妇的姆娘,薜芳吟语带哽咽。 这三年里,他们夫妇两人知道姆娘过得很苦,但他们夫妇自二哥叶辰身死后,亦相当于被软禁在皇宫之内,这一禁就如此过了三年…… “往事随风,过往如云烟。能在最后的日子里见到你们,我很开心。”这几日见到楚天宇回来,她已经释然了许多事,她知道他一定能照顾好叶轩和秦瑾瑜,而且能在最后日子里见一见想见的人,她已经很欣慰了。 “那是你与江流的小孩吧,叫什么名字?快带过来与我瞧瞧……”仰躺的妇人笑着看着薜芳吟。 听到姆娘如此说,薜芳吟高兴地拭了拭眼眶中的泪水,随后牵着二小走到妇人身旁,道:“飞儿、涵儿,快见过皇祖母。” 小皇子楚云飞听了母后的话后,有些腼腆、又奶声奶气唤道:“孙儿楚云飞,叩见皇祖母。” 楚云飞说着便亦跪拜下去,本是仰躺妇人见此则是乐笑出声:“不用多礼,快起来。” 妇人说着便想伸出去拉小男孩,只是那手伸到一半却又似无力一般垂下。楚云飞见状似是明白什么一般,上前直接握住妇人右手,只是那神情依旧有些腼腆。 见楚云飞如此,妇人更是乐得直笑,那只闲下的左手则是朝着小公主楚云涵伸出,双眼之中则是有些期盼地看着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楚云涵见妇人如此,依旧怯生生地躲在母后薜芳吟身后,不过那小嘴却也微微张开,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句:“皇祖母……” “姆娘,她叫楚云涵,比较怕生,望姆娘莫怪。”见小女儿如此,一旁的薜芳吟忙开口解释。 “不怪、不怪……很好、很好……我很开心……哈哈哈……”不一会,庭院中就响起了妇人爽朗的笑声,那笑声根本不似一个形将就木之人。 听着妇人那爽朗的笑声,谢梦宇嘴角亦是泛起笑意,其余诸人亦是如此。 而薜芳吟亦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朝着谢梦宇、刘语菲盈盈施礼:“芳吟见过大哥、大嫂。” 一旁的楚云飞见母后如此,则是从妇人手中抽出双手,然后跟随着母亲薜芳吟朝着两人执了一礼。 听着那久违的熟悉言语,谢梦宇一时间有些愣神,当年离开太急,他一直都未曾想过会再见到这些熟悉的人,这次意外回来此界,虽是物是人非,但以前熟悉的人和事再次见到,亦令他感慨颇多。 见谢梦宇不曾理会,薜芳吟心中亦有些伤感,“大哥,对不起。我……” “你别理他,他一直都不曾怪过你们,他是在发呆想事情呢!我是刘语菲,很高兴见到你。”刘语菲见此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谢梦宇,然后径直走向薜芳吟并伸出右手,不过似是想起这里不兴握手,转而牵起薜芳吟的手。 “圣旨到!” 就在此时,王府大门外传来一太监尖细的喊声。 征西王府门前,传旨太监对着紧闭的王府大门宣读圣旨,所传旨意依旧是封谢梦宇为‘一字并肩王’。 只是与前几日不同的是,此次随行人员并不多——除了太监,只有十个身着奴隶服饰的青年男女。而依圣旨上所说,这十人是当今陛下见征西王府暂无下人可用,所以赏赐给平西王,以供驱使。 宣传完圣旨的太监看着紧闭的王府大门好一会,见大门依旧不曾开启,也就顺势收起诏书站到一旁,而随行的十个‘奴隶’亦跟随站在一旁,之后十一人如冰雕一般站在王府大门旁…… 而离征西王府不远处的大街上,此时已挤满了民众,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征西王府这边……听完太监宣读完圣旨后,民众亦开始议论起来。 “圣上还是体恤平西王,如今平西王府破败不堪,征西王府亦是没有仆人,所赐的仆人刚好可以伺候杨老夫人、以及平西王。” “是啊、是啊!自圣上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对待臣子亦是不薄。” “不过,平西王好像依然不准备接旨呢!他这抗旨之罪也不怕被抄家灭族。” “怎么可能,平西王敢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以他那圣上结拜大哥的身份,也不至于找圣上的不痛快不是吗?” “你这么说也有理!” “你们可别忘了,当年征西王也是圣上的结拜兄弟,最后什么下场?” “……” “咳咳……你们最好别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传到皇家那里。” 听到有人如此,人群一下子散了开来。 征西王府大门外,传旨太监朝人群中望了望,随后闭上双眼,如老僧入定一般站着…… 王府内。 愣神的谢梦宇亦被这尖细的传旨声惊醒,不过他并不曾理会,而是转头朝着杜凌风吩咐道:“杜长老,你吩咐隐阁的人去查查所赐十人是何来历。还有,传讯给各地隐阁成员,把之前背叛隐阁的人都找出来,凡是有因此而害死过隐阁中人的,一律给我杀了,这件事你亲自去处理。” 他不相信楚山行会这么好心赐仆人过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存在——不过既然决定十日后替叶辰平反,那其他一些人该杀的也该找出来了。 “属下遵令。”领命后的杜凌风朝着谢梦宇执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杜凌风走后,谢梦宇望向院中薜芳吟,道:“弟妹,好久不见。” “大哥……”薜芳吟有些哽咽地喊道,声音中似是有着委屈,又有些高兴。 “我刚知晓叶辰身死之事时,的确有怪过你们。不过后来一想,以我所了解的三弟,他是不会这么对他结拜二哥的,所以那时我选择相信你们,如今我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当年叶辰被冤入狱,三弟是否有参与其中?”谢梦宇有些严肃地问道。 “大哥,这个我可以跟您保证,江流不曾参与此事,他知晓时二哥已在狱中,之后江流想帮忙,但却被老祖软禁于宫中,后来二哥……自……尽于狱中,我们亦是后来才得知的,不过那时……已经……”薜芳吟悠悠地回答道。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那你这次来是因何事?”如她所说,前几日不曾出宫应是被软禁,那今日能够出宫来此看来是皇宫内发生了一些事。 “大哥……我是……来替江流尽孝的。”薜芳吟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谢梦宇眉头微蹙,“我想听真话。” “……,大哥,我想把云飞、云涵……托付……给您。”说着伸手拉了拉躲在身后的小女孩,“飞儿、涵儿,快来见过你皇伯父。” 想起早上楚江流离别时说的话,薜芳吟有些担心,她怕他真的会与老祖撕破脸,所以她想回宫陪着他。 一旁的小男孩并未多想,听见母亲吩咐后再次有模有样地行了一礼,奶声奶气地说道:“侄儿楚云飞,见过皇伯父。” 而躲在薜芳吟身后的小女孩,则是探出那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谢梦宇,亦是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句:“皇伯父。” 谢梦宇蹙眉望着薜芳吟,亦不说话,似是在想着什么。而薜芳吟亦是有些沉默的不知该如何应对…… 一时间,庭院中似是陷入一阵尴尬的气氛当中。 一旁刘语菲见此,则是有些无奈了摇了摇头——认识他以来,她觉得他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一想事情嘛,容易把什么都忘了,都不会去理会。 搁在地球上,这妥妥就是话题终结者一般的存在。 “你是楚云飞、你是楚云涵吧!快过来,皇伯母带你们去玩好玩的。”刘语菲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同时亦是提醒沉思中的谢梦宇。 随后刘语菲走过去,伸手拉起小男孩楚云飞,以及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然后向一旁跳格子的秦瑾瑜两人走去。 下一瞬,谢梦宇亦回过神来,再次对着薜芳吟,道:“我这可不是托儿所,你既然来了,就暂且在府里好好住下,其他事情无须理会。” 说完,已不再理会薜芳吟,而是朝着正厅方向叫了一声:“小元……” 下一刻,白色异兽元无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出现后的元无飘到谢梦宇耳边,有些亲昵的蹭了蹭谢梦宇脸颊。 其余人对此似早已见怪不怪,反倒是吸引住了薜芳吟,以及楚云飞、楚云涵的目光,两小只目光中更是充满好奇,而薜芳吟则是有些震惊,毕竟这只看似会飞的小兽似是有些过于神奇…… 薜芳吟震惊地看着那一人一兽,她发现那一人一兽似是在交流着什么,只见那只神奇的小兽倚在谢梦宇身旁,时不时轻点了一下头。 更令薜芳吟惊讶的是,那只神奇的小兽下一瞬就再次于空中突然消失不见。 …… 从辰时到午夜时分,征西王府的大门依旧不曾开过,大门外以太监为首的十一人亦是站立不动。 直到午夜时分,太监睁开双眼望了望王府大门,随后看向旁边的十人——看着传旨太监的眼神,十人径自走到王府正门前一排站定,并齐声:“我等是圣上赏赐于王爷的奴才,既然王爷不肯接受奴才,奴才唯有以死相随,还望王爷今后保重身体。” 十人话音刚落,就见他们各自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然后举起朝着自己的肚子抹去。 嘶、嘶嘶…… 连续几声不间断的割开颈部肌肉的声音于寂静中响起过后,只见十人缓缓地倒在王府门前。只一会,王府门前已被十人脖颈上动脉流出的血铺满,浓重的血腥味开始自王府门前飘散开来…… 太监看了一眼倒下的十人,然后转身直接朝皇宫方向走去。 远处,围观的民众虽然只余三三两两几人,但他们皆是普通的平民百姓,看见十人毫不犹豫地抹脖子,皆眼露惊恐、嘴巴张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王府内正厅,听到十人声音的刘语菲不禁蹙紧双眉,虽说一路走来在他身边见过许多人被杀,但他们皆是来杀他们之人,所以虽有不适,但也不曾与他说什么……只是此时门外的十人如真是一般的奴隶,那这样死去她会觉得太过可怜罢了。 而厅内的南宫静雅与薜芳吟皆是心神一震。 南宫静雅本是医堂医师,心中自生怜悯……而身为皇后薜芳吟虽似看惯这些,但她亦想不到老祖会以这样的方式来逼迫大哥,不过她现在暗暗庆幸四个小娃儿早已睡下,不曾听到这种血腥场面。 刘语菲不禁看了看一旁的谢梦宇,只见他依旧坐着,似是在思索、又似在发呆……对这发生的一切皆不曾理会。 呜呜! 闻到血腥味的元无虽是有些不满地呜叫出声,但双眼却露出精光看向主人谢梦宇,似是在等他下什么命令。 谢梦宇伸手轻抚了抚元无额头,道:“你给我乖乖待着,不准出去吃。” 呜! 异兽元无耷拉着脑袋趴回地上,有些委屈地再次呜叫出声。 飕!飕! 突然,一阵尖锐的飞掠声传来。 下一刻,衣袂飘飘的杜凌风出现在厅内。 “见过阁主!”杜凌风鞠躬执礼。 “免礼吧!查得如何了?”谢梦宇望向杜凌风。 “禀阁主,查清楚了。门外自杀的十人是大理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培养的死士,各部是接到口谕进宫,然后与传旨太监一起过来的。据隐阁成员所探消息,各部派去皇宫的死士共有七十人。” 听着下属汇报的消息,谢梦宇起身走到厅门口,抬头仰望着夜空。 少顷,一道冷冷的话语自谢梦宇口中传出:“哼!七十人……老不死的,我看你能有多少死士来送死。” 厅内,南宫静雅与薜芳吟听后皆娇躯一颤,她们都感到了那话语中的冷酷、血腥之气。 而站在谢梦宇身后的刘语菲则是双眉紧锁,因为她不只感受到话语中的冷酷、血腥之气,更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杀气、死气。 她很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只是她并不曾出声言语。 本书完! 正文 第13章 王府门前的那些尸体 建元八五年,太子楚江流率领平西、征西两路大军,开始对西疆王朝大军发起反攻,直至阳关收复。 同年冬末,太子率两军回朝,平西将军楚天宇、征西将军叶辰两人获封王侯。 建元八六年春,征西将军叶辰率军平叛,历时三月,于夏季班师回朝。 建元八六年冬,南域王朝新帝楚江流登基,年号新元。 新元零一年春,平西王楚天宇突然失踪。 新元零一年冬,兵部侍郎张翼上奏弹劾征西王叶辰私通外敌叛国,朝野震动——新帝楚江流于朝堂上怒斥张翼听信他人谗言,诬陷朝廷忠良,拂袖而去。 翌日,皇上下旨彻查征西王叶辰私通外敌叛国一案,同时把征西王叶辰收监于大理寺。同日,大理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皆上书弹劾征西王叶辰私通外敌叛国。 征西王叶辰入狱五日后,朝迁派人抄没征西王府。 自征西王入狱后,其麾下军队不相信叶辰通敌叛国,皆认为君王旁边有奸佞作祟,他们开始怀疑朝廷的公正,逐渐与朝廷离心离德。 征西王叶辰入狱第十日,右骑将军逐率军逼近建安城,所打旗号:清君侧,营救征西王! 征西王叶辰于狱中受尽折磨,但始终坚称自己清白。但征西王亦深知自己一旦被释放,必然会引起更大的动荡,使南域五朝陷入危机。为了平息叛乱,也为了避免刚和平不久的王朝陷入更大的混乱,叶辰选择了自尽于狱中。 叶辰希望用自己的死,换来军队的平静和朝廷的反思。 在叶辰死后,一位年轻的士卒在牢狱中发现了一个神秘的信封,里面写着一句话:“大理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皆有我之冤魂。” 这名士卒将信封藏于胸甲之中,随后逃离了大理寺。他一直仰慕平西王、征西王,因此年轻士卒决定揭开这个谜团,为征西王叶辰洗清冤屈。 年轻士卒首先找到了大理寺,但那里的人皆三缄其口,不敢谈论此事。接着他去吏部、户部,但其所得结果却与大理寺一样。不过在他离开户部之时,那里的一个小士卒私底下告诉他,他们确实收到了关于叶辰叛国的情报,但却未知其来源。 接着,年轻士卒去了礼部、兵部、刑部和工部。在每个部门,他都得到了类似的答案:情报是从其他部门传来的,但却始终追查不到源头。 年轻的士卒感到事情的复杂性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开始意识到,这个诬陷可能是由多个部门联合策划的。而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他需要更多的证据和帮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四处奔走,寻找线索。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每次都被掩盖得很好。他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年轻的士卒感到越来越绝望。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找到真相。但每当这个想法闪过脑海时,他都会想起叶辰将军梦中的眼神和那句话:“为我洗清冤屈。” 终于有一天,他在一位老者的指引下,找到了一个被遗忘的密室。在那里,他发现了一份机密文件,上面记录了整个诬陷计划的细节、以及其自绝于狱中以后被污于认罪自裁的过程。在文件的最后,签着所有六部官员的名字。 年轻的士卒愤怒了。他决定将这个真相公之于众,为征西王叶辰报仇雪恨。 年轻士卒决定去告御状,他要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呈奏给当今圣上,只是年轻士卒却在那天当晚亡命于建安的一处街头,而那封机密文件亦不知所踪。 …………………… 第五日。 自太监传旨赐平西王仆人那日起,已过去五日——这五日间,传旨太监每日辰时都会准时带着十位赏赐的仆从来到征西王府门口——宣读圣旨,随后便是一如既往地带着十位奴仆站到王府门前一旁,而这一等依旧是一天,直到午夜十人自尽后离去。 而这几日里,征西王府的大门依旧未曾开启过半分。 这般情景已持续了五日,如今征西王府门前已堆满了五十具尸体,王府门前街道更是被鲜血染红,浓重的血腥味更是在这冬日里飘满整条大街。 王府大街两旁的零散民众更是因此而搬离住所。 而关于流言,更是充斥着整个建安城。有言“平西王恃宠而骄,抗旨不尊!”、“视下人性命如蝼蚁”……其中虽有人为平西王鸣不平,认为是朝廷逼迫平西王,但这些声音皆弱于诽谤平西王的言语。 本是热闹非凡的建安城,如今似乎已覆上了一层阴云,所有的贩夫走卒、民众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两座王府间的那条街道,夜晚更是不曾踏出过屋宅。 …… 皇城。 乾元殿。 楚江流有些烦躁地来回踱着步。五日前,为了能让妻子薜芳吟能带着儿子、女儿出宫,他不惜以命相逼,这也是他第一次与皇老祖撕破脸。 自登基以来,他一直都觉得这个王朝太过暮气——虽看着强大,但也是因有皇老祖的缘故,他不敢想如哪一天老祖不在、亦或是出现了能与老祖抗衡的存在,这个王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而他,一开始并无意于皇位,但大哥、二哥与他都曾预料过这个王朝的未来,为了南域王朝子民,他在大哥、二哥的支持开始争——争那把龙椅;王朝虽是老祖在幕后操控,但其也需要一个能很好主理朝政的皇子,纵观整个王朝皇家,其余皇子大都是些无能、纨绔之辈,似乎也只有他这个皇子相对合适;而最后他也顺理成章的坐上了那个‘位置’。 他们三人都相信,假以时日,他们一定能摆脱皇老祖的掌控——自行主政。只可惜后来大哥失踪,二哥亦被冤入狱,而他的力量也太过渺小。 这些年,如果不是他主政能力获得老祖认可,或许他这个皇帝早就被换了。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大哥无所不能,他认为只要有大哥在,没什么事不能成的;虽说如今明面上看大哥在皇老祖面前毫无任何胜算可言,但他却也没来由地信任大哥;所以他才敢在前几日撕破脸把妻子、儿女送出宫,就算再不济,他也相信大哥能护他妻子、儿女周全;而且他也不想在万一他身死后,自己的妻女依旧被困于这座皇宫之中。 只是他虽对大哥有信心,但他心中依旧有些担忧,毕竟这几日宫外的消息他都能收到,如今老祖的这般作为,已把不利大哥的舆论成功的营造出来,他不明白大哥为何会任由此事发展…… 唉! 楚江流望着窗外,重重地叹了口气。 或许知是想太多亦无用,楚江流便盘腿席地而坐,双掌置于胸前,开始默运心法练习内功——只一会,一股氤氲之气自其鼻腔泛出,并随着他的呼吸开始呼进呼出…… “嗤嗤!” 就在此时,一个有些似稚童的呼气声音自窗户处传来。 楚江流大惊腾身而起,双手更是举掌朝着窗户猛然轰出…… 哗啦! 乾元殿的窗户被楚江流的内力气劲震得哗哗作响,只是令楚江流意外的是窗户外并无任何人存在。 楚江流往后退了几步,戒备地看着窗户方向。这些年他一直在隐藏着自己,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的内力气劲的强大,可以说整座皇宫除了皇老祖外,没人是他敌手。如今的他,一只脚已踏进了那神话之境中,这也是他敢于直面皇老祖的原因之一,虽说不敢言胜,但他确信自己只要跨入神话之境,他尚能与老祖有那一战之力。 刚才他发现窗户有声音传来,他以为是老祖派来监视的人,他怕自己的秘密会被他人察觉,所以他并未有任何留手打出两掌,可不曾想以他那能轰碎窗户的内劲,只是让两扇窗户哗啦作响而已。皇宫内能有如此功力的人,也唯有皇老祖一人,如真是皇老祖,那或许今日就会真正的撕破脸了。 楚江流脸色有些阴沉地看着窗户方向,以他现在半只脚跨进神话之境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是老祖的对手…… 窗户处,异兽元无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殿内那个摆出奇怪姿势的人,心内在想:“这人是想干嘛,怕不是有病吧!” 只是下一瞬,元无似是想起主人所交待的事,进而朝着殿内之外呜叫出声:“主人让我告诉你,别做傻事,一切事情由他处理,他让你无须担心。” 一个声音自楚江流心中响起,听声音似是一个稚童。 主人? 楚江流有些疑惑地看着窗户处,只是他依然未发现有任何人,不过让他稍微安心的是,听此人声音、及传达的讯息,此人并非是老祖所派之人。 虽是如此,但楚江流那戒备之心依旧未曾放下。 “不知阁下是何人,你家主人又是何人?”楚江流看着空无一人的窗户问道。 嗤嗤! 站在窗沿处的异兽元无呼了两口气,随后看也未看就于窗沿处消失不见。 “……” “阁下为何不说话?”许久未听到回复的楚江流再次开口问道。 许久过后,除了殿内楚江流的呼吸声,并无任何声音、任何人存在。 楚江流双眼看着窗外,眉头微蹙。 看来来人已走。楚江流心中默想着。 楚江流有些疑惑,来人对自己似乎并无恶意,而且其武功之高肯定不在他之下……而且似乎刚才发生之事似乎也未曾被老祖发现。 难道来人武功境界犹在老祖之上? 而且来人所说的主人又是何人? 楚江流越想越疑惑,只是下一瞬,楚江流瞪大双眼看着窗外,眼里更是涌着不敢置信的眼神。 “一定是大哥无疑!”楚江流心情激动地自语道。 …… 养心殿。 “禀老祖,平西王今日依旧不曾接旨,所赏赐于他的十人也已自尽,如今整个建安大多数人都在暗暗指责平西王无视仆人性命、假仁假义。”传旨太监匍匐于地,恭敬地说道。 只是传旨太监在说道十人自尽之时,言语中并无任何情感可言,反而是让人感到有些冰冷,似乎这十人的性命在他心中并未引起任何波澜。 “嗯……无须理会其他,明日你依旧带人去传旨。”盘腿而坐的楚山行双目紧闭,淡淡地说道。 “奴才遵旨!”传旨太监恭敬回应。 “皇帝那边可有何异样?”楚山行闭目继续问道。 “禀老祖,陛下自那日后就一直居于乾元殿内,未有任何异动,每日的国事奏章陛下都亲自处理。”传旨太监伏地恭敬答道。 “嗯!”楚山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祖可还有其他旨意?” 许久…… “传我口谕给蒋裕,问他是否要抗旨!”楚山行朝着传旨太监开口说道。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领命后的传旨太监退出养心殿。 …… 第六日午夜,征西王府门前再次多了十具尸体! …… 第七日入夜时分,大理寺卿蒋裕府邸。 主厅内,蒋裕女儿蒋玲雪正伏在母亲的怀中低声抽泣着,一旁的蒋裕则是眉头深皱着来回踱步。 “老爷,你快想想办法,难道雪儿真要嫁于平西王吗?”蒋裕夫人哽咽地看向蒋裕。 听了夫人的话后,蒋裕脚步一滞,有些慽然地望向厅顶——如今这般处境,他又能如何?抗旨不遵,那蒋氏有可能被抄家灭门。遵从皇家老祖旨意,那蒋氏依旧会被拖下水,但这或许能免去抄家来族之威;可日后平西王若在这场争斗中败下来,那他女儿的一生肯定也会被毁掉。如果是以往,他或许会愿意女儿嫁于平西王,可如今他却不想,毕竟他还是一个父亲…… 许久过后。 伏于母亲怀中哭泣的蒋玲雪抬头望向父亲、母亲,右手拭去脸上的泪水,目光坚定地说道:“父亲,您不必思虑了,我明日自行带着旨意去平西王府,我不想因我一人而累及父亲、母亲,以及族人。 听得女儿如此言语,蒋裕夫人更是止不住的哭出声来,边哭边抽泣道:“我可怜的女儿。” 而一旁的蒋裕依旧仰头望着厅顶怔怔无言,只是那藏在宽厚背影中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仿佛承载了无法言说的无奈与愤怒。 同日午夜时分,征西王府门前再次多了十具尸体! …… 第八日清晨,蒋玲雪含泪拜别家人,独自一人拿着旨意向征西王府走去。 距征西王府一里之时,蒋玲雪蹙眉驻足,身体更是不自禁的微微颤抖——她并非自小藏于深闺之内的富家女,但眼前那堆满尸体的门前、以及门前那流了一滩长长的血渍,也着实让她感到有些恐惧。这也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如此场面,虽说从父亲口中听说过平西王的为人善良、正直,但眼前的景象实在难以让她相信平西王会是父亲心中敬佩的那位平西王。 而且王府门前飘过来的那浓重血腥味、尸体的腐味更是让她有些想作呕。 蒋玲雪看着不到一里的石板路,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圣旨,脸色煞白地抬步往征西王府门前走去——待她行至王府门前之时,蒋玲雪那红色宫装裙摆已被拖染上了一层粘稠的血渍,裙摆处呈现出有些异样的暗红色。 看着紧闭的王府大门,蒋玲雪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口那股恶心的呕吐之感,颤巍巍地开口说道:“臣女蒋玲雪,今奉圣旨出嫁于平西王。” 蒋玲雪虽然声音不大,但因为异兽元无的存在,所以谢梦宇早早知晓她的到来、以及听清她于门前所言,只是他一时未曾想起蒋玲雪是何人…… “蒋玲雪?她是何人?”倚在谢梦宇身旁的刘语菲率先问出口。 南宫静雅亦是好奇地望着师哥楚天宇。 “如我所料不差,她应是大理寺卿蒋裕之女,这道旨意并非江流所下,乃皇老祖所为。”一旁,皇后薜芳吟解释道。 听了薜芳吟的解释后,谢梦宇眉头微挑,一副了然的神情,只是他似乎依旧不为所动。 一旁的刘语菲见他不言语,遂开口道:“我听你说过那大理寺卿为人刚正不阿,她女儿没必要为此付出性命,你是否想好了解决办法?” “未曾想过,我也想不到那老不……” 谢梦宇话尚未说完,已被一旁的刘语菲来了一肘击。 或许是老不死叫多的原因,谢梦宇一时间忘记了身旁尚有四个小不点在,他答应过她在几个小不点面前不再叫那楚山行老不死。 所以反应过来的谢梦宇忙开口道:“哦哦……我也未曾想过楚山行会把蒋裕也拖下水,其实这一切等过几日自可解决,他们无需理会那狗……无需理会那圣旨。” “听那蒋玲雪的言语,她似是一个人来此,想必也是想把她自己与蒋家切割开来,这样不管你成败都不会累及整个蒋氏,所以我们如果就此不理,我想她大概率会学那些死士自尽于门前。”刘语菲眉头微蹙,重重地提醒道。 她相信很多事情他都能想到,只是她感觉到他自知晓叶辰身死的消息后,他比以往显得更加冷血无情,虽然这些冷血并不会对向他们,但她依旧不喜欢。 唉! 谢梦宇心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楚山行如今在外人眼里是强大的存在,但他不在乎,他也理解那些迫于楚山行压力下的人。蒋裕肯定明白楚山行是想趁此机会将他除去,既是如此她女儿来与不来都无甚意义。 其实他这些天之所以不进宫,一部分原因也是想看看建安中有多少人会站在他这边——支持他。可不曾想多日过去,那些想楚山行还政于皇帝的大臣竟无一人来此,就连以前敢直面怒斥楚山行的蒋裕亦是一样。 尚未容他多想,刘语菲已拉起他的左手,开始往大门走去。 见主人、夫人动身,一旁趴卧于地的异兽元无自是飘起跟随在谢梦宇身后,而庭院中的其他人亦是有些好奇的想跟去看看。 感觉到众人跟随,谢梦宇似是想起什么而停下,并转身说道:“芳吟,门外的景象过于血腥,不适合他们看,你与静雅照顾好他们,就不要跟随过来了。” 听到大哥如此说,薜芳吟才想起门外尚有数十具尸体,遂点了点头便转身与南宫静雅一起,把跟在身后的四个小不点拦住,并牵起他们往主厅走去。 随后,谢梦宇望向一旁的刘语菲,道:“你就不用随我去了,怕你不适应。” “好!”刘语菲应道。 只是不待谢梦宇走出多远,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快步跟上,并挽住谢梦宇左手,道:“我还是与你一道去看看吧!” 王府外,蒋玲雪被那血腥味,及尸体气体熏得有些头晕,胸中那口厌恶之气更是有些郁结难消。 吱呀! 府内大门前,异兽元无举起小爪一挥,王府大门亦随之开启…… 看着满地尸体,以及浓重的血腥之气、尸气,刘语菲不禁眉头深皱,身体亦是抑制不住地轻颤了几下。之前在地球大战时,她见过无数的帝兵尸体,但却不曾有何鲜血、尸体气味存在,如今这般景象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而且本是怀孕的她就时常有孕吐的存在,如今闻着这血腥气味,更是让她举手抚住嘴巴。 感受到身旁人儿的举动,谢梦宇望了一眼身旁的异兽元无。 呜! 理解主人命令的异兽元无轻声呜叫,随后举起小爪挥出一团透明雾气,雾气把包括蒋玲雪在内的所有人包裹在内…… 只一瞬,刘语菲就感觉到门前景象一变,尸体、粘稠的血液都已不复存在,眼之所观只有她与他、元无,以及门槛外有些呆滞的蒋玲雪。 不会是给吓傻了吧!她这种深宫大院的大臣之女,应该未曾见过这般景象吧? 看着容貌秀美,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发呆的蒋玲雪,刘语菲心中暗想。 “姑娘,你没事吧!”刘语菲开口问道。 “啊……” 清脆悦耳的声音惊醒了蒋玲雪,亦令得她惊叫出声。 王府大门开启之时,她就被眼前孕妇的美貌所惊,刘语菲的出现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光芒四射,令人惊叹,同时也让她暂时忘记了周遭那些尸体的存在。 待被刘语菲那悦耳的声音惊醒之时,她更是惊讶地发现周遭尸体、鲜血已消失不见,心中那股烦闷之气也已不复存在,呼吸亦变得顺畅起来…… “臣女蒋玲雪,见过王爷!”清醒后的蒋玲雪忙朝着谢梦宇欠身行礼。 虽然她未曾见过平西王楚天宇,但看着怀孕美妇所挽之人,结合这些天她听到的消息,她确信眼前这眼神空洞、断去右臂之人就是平西王楚天宇无疑。 “你是蒋裕之女,是吧?”谢梦宇淡声相问。 “臣……臣女正是,还望王爷能收留小女入府。” 蒋玲雪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她可不想死,而平西王的一切皆是她听父亲所说,如今自己的性命可是掌握在他手中,如果他不同意自己入府,她唯有自尽于门前了…… “如果你是说那狗屁圣旨上嫁于本王,那是不可能的。如今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不用理会那狗屁圣旨随我入府暂住几日,待此间事情过去你即可自行离开;二是你自尽于此。”谢梦宇淡淡地说道,语气之中透露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蒋玲雪一怔,她未曾想到平西王会如此说——只是她不明白平西王楚天宇所说的事情过去是何意!虽说她不想死,但也不想累及家人,所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选择。 另一边,听见谢梦宇所说,刘语菲有些嗔怪地伸手打了一下谢梦宇——毕竟眼前的蒋玲雪看着实在是有些娇气,但她能独自一人来到此处,站在这尸体、鲜血布满的王府门前,已是有着默大的勇气;而且刚才观她怕是也快支撑不住了,如不是他们出来,她觉得她迟早会晕倒在门前这些尸体中间。 所以她有些佩服这个看起来有些娇气的蒋玲雪,她也怕谢梦宇的话会真的吓到蒋玲雪。 “姑娘,嫁于他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已经有妻子了。不过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们——再过几日,我们会解决好所有事,到时你手中这圣旨亦是一绢废布。”刘语菲柔声说道。 蒋玲雪看着美少妇刘语菲,不自觉地轻点一下头。 不知为何,听着那柔声的话语,她觉得那话语中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存在,让她情不自禁地想去相信她。 见蒋玲雪点头,刘语菲朝着她柔柔地笑了一笑,随后便挽着谢梦宇左手转身往府内走去。 门外,蒋玲雪亦是深吸了口气,迈步跨过门槛,跟在刘语菲两人身后…… 而王府大门亦随之缓缓关闭起来。 …… 同日辰时,传旨太监准时带着旨意、及十个赏赐的奴隶来到征西王府门前宣读圣旨。 午夜时分,征西王府门前再次多了十具尸体! …… 第九日午夜,征西王府门前再次多了十具尸体! …… 第十日 征西王府内。 “哇,姐姐好棒!” “哇,好厉害!” 只见王府前庭内,小世子叶轩与皇子楚云飞高兴的拍着掌,而两人双腿上围绕拉着一根绳子,两个小女孩楚云涵、秦瑾瑜正在绳子上来回跳着…… 而刘语菲则是挺着大孕肚看着,偶尔还会开口说上一句,似是在指导两个小女孩跳绳动作。 一旁,仰躺在摇椅上的杨老夫人晒着太阳,满脸笑意地看着庭院内四个小娃娃的玩耍,只是整个人看上去似是有些有气无力;其身旁的皇后薜芳吟、南宫静雅、前太医计城安、以及侍女红柳皆是满脸笑意的看着院中四小。 只不过皇后薜芳吟、前太医计城安、以及侍女红柳笑意中带着好奇,因为他们都不曾见过如此可爱的游戏…… 南宫静雅虽也是好奇,但却心中了然,毕竟她如今已知晓师兄、师嫂两人的来处,她确信师嫂所教的小游戏定是他们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 而庭院的角落处,蒋玲雪一个人静静地站着,虽然她亦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四小只玩耍,但那脸上却透露一丝疲惫——她来到平西王府已有四日,但平西王所说的‘事情过去’并未实现,有的只是王府外那每日增加的尸体,所以她依旧担心蒋家、自己的将来。 但如今的她也唯有等待一途可选…… 另一边庭院假山旁的石椅上,谢梦宇一个人安静地坐着。他双眼虽然依旧不能视物,但也是看向四小只的方向,嘴角处尚带着些许笑意。在他脚边则是匍匐着的异兽元无,只见它双目紧闭,如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肚子,或许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不是一个活物…… 突然,异兽元无睁开双眼,望向对面的院墙处……下一刻,一道灰色人影自院墙处直掠过来,此人正是杜凌风。 飘落院墙的杜凌风见阁主身旁的异兽正盯着自己,杜凌风不禁心内一惊,赶紧朝着异兽元无作了一揖,随后才朝着谢梦宇走去。 见杜凌风作揖,异兽元无似是有些满意地再次闭上双眼。 “禀阁主,所有背叛的隐阁之人皆查明,有欺杀同门的也已被处死。”杜凌风朝着谢梦宇行礼,恭敬地说道。 今日回到建安,杜凌风就发现了与以往建安的异样之处——那就是太过安静,安静之中甚至带着一股肃杀之味。如今虽是白日,但城内各街道上商贩、行人少得可怜,就算有人亦是行色匆匆。待他在王府门前见到那满地鲜血、以及闻到尸体传来的异味时他才明白——如今建安的异样是因何原因。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王府内虽离尸体最近,但那浓重的血腥之气、尸体异味却未曾传进府内——似乎府内与府外就是两个世界一般。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阁主这么冷血无情、强大…… 毕竟以他的身份还是知晓皇家老祖的武功境界的,能如此抗衡朝廷——或许整个南域王朝也唯有阁主了吧! 其余人在杜凌风进来时只是看了一眼,并未过有多留意。 但一旁刘语菲的双眼却不曾离开过杜凌风,如今听得杜凌风的汇报,不禁让她眉头微蹙——有些事他虽然理解,但府外那几十具尸体已让她有些心烦,如今看来隐阁死去的人怕是又添了许多。 她不喜欢死人,非常地不喜欢…… 一旁坐在石椅上的谢梦宇听了杜凌风的汇报,开始低头沉思起来。 下一刻,谢梦宇望向杜凌风,道:“嗯!传令下去,隐阁从今日起不再运作,所有成员今日起开始隐伏;当然成员亦可自行离去谋生路,但不得做伤天害理之事,在隐阁内所获消息亦不能带出隐阁,而离去的成员皆可从医堂领取一份银钱。” 杜凌风心内一颤,震惊地看着阁主楚天宇,有些颤抖地道:“阁主这是想解散隐阁?” 最开始他追随杜凌风是想有一番作为,所以他当时看中了与太子结拜的楚天宇,但追随阁主越久,他越来越被阁主的那份心怀天下的胸襟感染。如今乍听阁主要解散隐阁,多少让他有些慽然…… “其实我创立隐阁之初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为了更快了解这个天下、这个江湖;后来是为了这天下,所以才利用隐阁获取各方情报,从而赢下战争。但隐阁发展至今,俨然已成为了一个探听他人隐私的存在,这已然偏离了我创立隐阁的初衷。我暂时未曾想好隐阁日后要如何发展,或许只是暂时隐伏,或许这一隐就是一辈子……你且按我所说传令下去,至于大家是何选择,由他们自行决定,谁都不能强迫。” 一开始谢梦宇也不曾觉得有何不妥,因为他认为无论是在地球年代、亦或是如今的王朝,一个好的情报组织是有利于政府、朝廷的发展的,但那日刘语菲说隐阁就是一个间谍组织,这才让他深思了如今隐阁的发展。虽然书院亦有情报组织,但说实话他也并不喜欢,毕竟每个人都有私心、并不能随意控制,那获取情报的初衷最后肯定会有所偏离……在天元大陆时,他不喜欢;在地球时代,他亦不喜欢。所以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把隐阁关停,至于日后是否启用,他还未曾想好。 但他心里那个想法——是永远关停隐阁的运作。 “属下明白了,属下即刻去办。”或许在以前杜凌风会存些疑虑,但事隔三年多再见到阁主,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无论阁主做何事,那一定都是对的。 “咳……咳咳……” 杜凌风刚离去不久,摇椅上的杨老夫人处就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 咳嗽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谢梦宇更是眉头微蹙,因为他知道有些事终究要到来了…… 而在摇椅旁的南宫静雅见此更是一惊,随后伸出右手在老妇人的脉搏上探查起来。 不一定,南宫静雅松开老妇人手腕,然后走向师兄楚天宇,低声慽然道:“对不起,师兄,恕小妹无能,杨老夫人或许就在这两日了。” “你无须自责,有些事或许就是注定的。”谢梦宇悠悠地说道。 他亦是感到有些无力,毕竟自己虽能救,但却不敢救…… 一旁,其余人听了南宁静雅的话后皆有些沉默,而叶轩、秦瑾瑜两人各自握着杨老夫人的手,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咳咳……”杨老夫人并未说话,只是温柔地看了看叶轩、秦瑾瑜一眼。随后双眼望向站在不远处的谢梦宇…… 感受到有目光望来,谢梦宇心中了然,逐张口道:“杨姨,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我会照顾好叶轩、瑾瑜。明日……明日我会带叶轩入宫,为二弟平反。” 院中,所有人都听出谢梦宇声音中的坚定语气。 一旁,拉着祖母手的叶轩、秦瑾瑜听后更是哇哇地哭出声来…… 入夜时分,谢梦宇一人站在庭院中,怔怔无言,似乎在想着什么。 “别想太多了,很多事都不能两全。而且我相信,如果杨姨知道了肯定也不会让你冒险救她的。”刘语菲柔声说道。 “嗯……道理我懂,但还是有些难以释怀。唉!我自己这辈子感觉都在与命运争斗,但到头来发现很多事都事与愿违。” “尽心即可,结果如何我们亦料想不到。” 就在此时,皇后薜芳吟牵着儿子楚云飞、女儿楚云涵来到两人身后,而且听声音两个小不点似是哭过。 只见薜芳吟松开握住的两只小手,朝着谢梦宇欠身行礼,并道:“大哥,我想今夜回宫,我不放心江流一人在宫里,能否麻烦大哥帮忙照看一下……” 皇后薜芳吟话尚未说完,已被谢梦宇出声打断,“那老不死的目标是我,只要江流不莽撞行事,楚山行不会拿他如何。” 谢梦宇说完转身低头望向薜芳吟方向,道:“飞儿、涵儿别哭,皇伯父明日带你们回宫,到时就可以见到你们父皇了。” “真的……吗,皇……伯父……没骗我们?”楚云飞吸了吸鼻涕,哽咽地说道。 “皇伯父没骗你们,明日一早我就带你们回宫找你们父皇。”谢梦宇脸带笑意,柔声说道。 “弟妹,你放心。既然他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的,夜已深了,你还是早些带飞儿、涵儿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入宫。”一旁的刘语菲亦是柔声安慰着。 薜芳吟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亦不再多说,而是再次欠身朝着两人行礼,“芳吟谢过大哥、嫂子。” 说罢便牵起两个小不点往后院厢房走去。 待薜芳吟走后,谢梦宇看向一旁,“小元,明日一早,把大门外的尸体清理干净。记得把动静弄得大一点,最好让全城的人都知晓。” 呜呜! 原本趴在一旁闭目的异兽元无,听到主人言语后兴奋地呜叫出声——想着明早能把那些尸体身上的元气吃掉,他不禁伸爪轻抚了抚他那雪白的肚子。 扑嗤! 见到异兽元无那般模样,令得一旁的刘语菲轻笑出声。 …… 第十日午夜时分,征西王府门前再次添加了十具尸体。 …… 至此,征西王府门前已躺满了一百具尸体,尸体皆是于脖颈处割开,鲜血更是随着王府门前的石阶流淌在石板街道上。 本章完! 正文 第14章 入宫 清晨时分,建安城。 在以往,此时城中各街道上都会布满商贩的摊位;而此时,整座建安城却静得有些压抑——其原因在于十日前征西王府门前那十个自杀而亡的奴隶。十人犹如一个引子,在之后连续九日,每日都有十人于征西王府门前自杀。 如今,王府门前已摆满了一百具尸体,尸体几乎挡住了整个王府大门,而尸体所流的鲜血更是把王府门前的街道染红的一大片;虽是冬日,但尸体的气味多少还是往街道两边扩散开去,加上连日来一些民众的议论,建安城内的民众每日醒来似乎都感觉自己能闻到了那股尸体的腐味。 吼! 突然,一道巨大的吼声惊醒了整座建安城,所有的皇氏宗族、官宦、商贩走卒、民众皆惊讶地行至门口,望向声音的来处:征西王府。 吼! 在人们惊讶之余,吼声再次传入所有人耳中,只是与第一声不同,此次的吼声直接震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那吼声似是在说:快来王府门前。 吼声过后,城内一些胆小者更是惊惧地关上门窗,躲在房间中瑟瑟发抖,城中的小孩亦是开始大声哭泣起来…… 皇宫,养心殿内。 此时楚山行站于殿门处,眼中有着一丝不可思议之情,他确信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一头异兽无疑,可这声音却让他产生了一丝恐惧。 自昨晚太监回报说——平西王会于今日入宫!他的心中就隐隐有一种难以言意心乱,对于他这种武功修为境界已在世界顶端的人来说,有些事情的感应已不在普通人的范畴,特别是对于自身的生死。 看着天边那一丝晨光,楚山行凝神一望,挥去心中那丝心乱,并朝殿外唤道:“来人。” “奴才在!”值守太监虽然也被刚才的兽吼声所惊,但他更惧的是眼前的皇老祖,所以在知道吼声是从征西王府传来的,他就一直在等候皇老祖的命令。 “传旨上朝!” “奴才遵旨!” …… 嗒嗒嗒! 建安城南门处,一群禁卫军正驾马疾驰,他们的方向正是征西王府。 不过禁卫军在王府一里处便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王府门前有一只白色的异兽正飘在空中。禁卫军统领之所以能发现,是因为征西王府门前的街道已被鲜血染红,所以那只白色小兽才会显得异常突兀,禁卫军也因此能第一时间看到这只特殊的白色异兽。 而在王府门前街道两边的更远处,早已围满了一些胆大的商贩、民众、走卒……他们皆是因吼声吸引而来,只是虽是好奇,但却慑于门前那上百具尸体,才在远处驻足观望。 吼! 兽吼声再次于王府门前响起,所有的禁卫军、围观人群皆望向空中那只白色小兽。 所有人都眼露惊色,都惊讶于这头白色小兽为何能发出那般震慑人心的吼声。 而此时,白色小兽昂着头,眼露傲色……只见其抬起前足踏空而上。 所有人再次惊异地看着这一幕——因为他们发现这头白色的异兽既不是飞禽,亦无翅膀,但它却似在平地上行走一般踏空而上…… 下一瞬,白色小兽驻足停在空中,双眼环视了一圈街道两边的禁卫军、围观人群。 随后就见白色小兽小张嘴一张、一吸……随后禁卫军、围观人群顿感四周劲风袭来,似乎有股吸力把他们往白色小兽方向吹去。所有人皆是一惊,忙抓住身旁的友人。 另一边,征西王府门前那上百具尸体开始缓缓地朝着白色小兽的口中飞去——只一瞬,尸体就全部消失不见。 嗝…… 一声长长的打嗝声自王府门前响起。 下一刻,只见白色小兽似人一般伸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更是露出满意的表情,随后小嘴再次一张——一口黑色混浊的气体就从其口中吐出。 街道两边的人已不再是惊讶,而是惊恐地看着那只依旧飘在空中白色小兽,一些胆小的围观民众已跪倒在地,口中碎碎念着一些祈祷语…… 只是未待人群惊恐完毕,白色小兽就已抬起前爪,朝着王府门前的街道一挥——只一瞬,王府门口前、街道上那些粘稠的鲜血就已消失不见。 看着惊恐的禁卫军,白色小兽傲气地瞥了一眼,随后直接于空中消失不见。 寂静…… 还是寂静…… 街道两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只余粗重的喘息声。 “快……快把……消息……传回宫中。”最先惊醒过来的禁卫军统领声音颤抖地吩咐道。 “卑……卑职……遵命!”听到命令后的禁卫军侍卫惊恐地回应,随后脚步踉跄的爬上马往皇宫疾驰而去。 …… 征西王府内。 谢梦宇在正厅前的院中站着抬头望天,其身后站着一众人! 刘语菲右手牵着征西小世子叶轩,静静地望着谢梦宇后背,眼里似是充满无限柔情。 皇后则是牵着小皇子楚云飞、小公主楚云涵,她此时眼中有着一丝激动,她相信今日过后所有的事都将结束,他们亦不会再受控于皇老祖——这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院中所站之人,虽然他只是一人,但薜芳吟却感到前所未的的信心。 而南宫静雅则是站在一旁,双眼在师兄谢梦宇、师嫂刘语菲身上来回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南宫静雅身边则是站着秦瑾瑜,小姑娘似是有些激动,脸颊红润,一双小手更是攥得紧紧的…… 下一刻,白色异兽元无突然出现,并蹲坐在谢梦宇右肩之上——只是此时的它比之前更小,看个头也就与大人的手臂一般大小,如果不是其浑身太过于雪白,估计都不会引起厅中人的注意。 呜! 只见异兽元无亲昵地蹭了蹭谢梦宇脸颊,轻轻地呜叫一声。 谢梦宇笑了笑,伸手轻抚了抚元无的小头。 随后转身看向众人,道:“师妹,麻烦你替我守好杨姨,万一有何不对你让杜长老入宫通知我。” “师兄放心。” “皇伯父,今日过后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人说义父、义母他们是叛徒了?”一旁,秦瑾瑜有些激动,眼眶中亦是有着一丝泪光在涌动。 谢梦宇朝着秦瑾瑜笑了笑,然后走到秦瑾瑜面前,伸手轻抚着她的头,温柔地说道:“嗯……这可是皇伯父答应过你的,皇伯父一定会做到的。” “嗯嗯!”小女孩秦瑾瑜双眼含泪,坚定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入宫。” 谢梦宇转身向大门走去,其身后是牵着叶轩的刘语菲,以及牵着楚云飞、楚云涵的薜芳吟……一行人迈着坚定步伐步出征西王府大门。 吱呀! 随着征西王府大门的缓缓开启,平西王诸人出现在众人眼中,禁卫军见此如遇大敌一般持枪戒备,所有的侍卫双眼皆盯着那个身着淡蓝色书生长袍的男子——平西王楚天宇。 王府大门外,谢梦宇驻足望向禁卫军的身后——皇宫方向。 他力量虽失,但如今他却借助了异兽元无的力量,可以说整个建安城都在他的神识探查范围内——包括此时皇宫养心殿门口所站的楚山行,他相信楚山行此时也一定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而此时养心殿门口的楚山行却眉头深蹙,他能感觉出有一束目光在盯着他,但他只是知晓目光来自征西王府方向,却不知这是何人。从阳关到建安,平西王楚天宇一直未曾表露过武功修为,所以如今征西王府内唯一有疑的只有平西王楚天宇。 “难道他也跨入了神话之境?可为何孤感应不到?难道他楚天宇这等年纪神话之境的修为比孤还高?”楚山行自语着,但同时内心亦是充满了疑惑。 征西王府门前,谢梦宇用那空洞的双眼环视了一圈,语气重重地说道:“一百具尸体,你们是否觉得我残忍无道?可就算是——那我也不在乎!如不是时间不允许,他楚山行再派一百、一千、甚至一万人来自杀,我一样不在乎!因为他们这些都是参与构陷征西王叶辰通敌叛国的罪人……而我,今日要为征西王平反。” 声音浓重而冷冽地传至整个建安城,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那声音中的果绝。 但下一刻,整座建安城犹如在平静的湖水投入一颗石子,一下子炸开了锅,三年里禁论的话题再次引燃了起来…… “难道征西王当年真是被冤枉的?” “我听说了,这几日死的这些人都是那些参与冤枉征西王的各府里养的死士。” “真的吗?那的确该死,只是如真如平西王所言,那征西王叶辰就太冤了。” “是啊,当年我就听说征西王叶辰就是因为被冤枉入狱,他在狱中不愿受辱而自尽。” “我就说嘛,以杨老夫人、以及征西王妃那乐善好施的作为,怎么可能叛国呢!” “那为什么当年征西大军会剑指建安,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对啊,而且杨老夫人、征西王妃乐善好施,又不阻碍征西王通敌……” “你说什么呢?我就是相信王爷不曾通敌,他一定是被冤枉的。你再敢乱说我揍你……” “怎么了,还不准说了……” “王爷就是被冤枉的……” “那你拿出证据来……” 说着、说着,建安城里都爆出好几处争吵的声音,其中两处甚至已开始拳脚相加起来。 城内外也越来越多的民众开始围观在南城门至皇宫的街道上,所有人在等着平西王入城、入皇宫。 “哼!” 就在此时,一声重重的哼声自皇宫传遍整个建安,所有人亦在这重哼中突然寂静下来,某些人的双眼更是惊恐地看着皇宫方向。 门口处,听到哼声的谢梦宇脸上露出一丝有些玩味的笑意。 “走吧!”谢梦宇说了一声,随后迈步往皇宫方向走去,而刘语菲、薜芳吟亦牵着叶轩、楚云飞、楚云涵紧随其后。 一路上,聚集在街道的禁卫军、围观的民众皆各自向两旁让开。 只是尚不待他们看清,平西王几人就已在原地消失不见,这匪夷所思的情景直接把所有人惊得怔怔无言,许久过后才惊醒过来。 而谢梦宇一行六人则是被异兽元无使用神通直接把几人送到了皇宫的正门——午门。 “还真叫午门呀!”已经习惯这种穿行虚空的刘语菲看着高大的皇宫城门,有些感慨出声,之前她曾想过会不会像电视剧一样有个什么午门,此时一看还真如她所猜…… 只不过一旁的薜芳吟,以及三个小家伙皆如被定身一样——上一秒尚在城外的他们,如今却已在皇宫正门前。三个小家伙虽小,但并未表露出害怕神情,反应过来后的他们反而是充满好奇,兴奋地看着他们的皇伯父,眼中更是有着崇拜之情在涌动;而薜芳吟此时心底则是震惊无比,毕竟以她了解,此种能力估计连皇老祖都曾能做到,但大哥却有如此神通……她现在亦有些明白为何大哥敢一人回建安了。 “整座皇宫跟清朝时的宫殿布局差不多,里面一些皇家的居所的名字也与清宫差不多,而这里皇帝上朝的地方也叫金銮殿,这和电视剧上所说的一样。” 听着刘语菲的言语,谢梦宇脸带笑意,温柔地解释道。 “这个也太过于神奇了。”从之前的轮回转世她就发现了,无论身处那个星系、时代,有些文化似乎都能找到相似之处,就如他曾说过,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像有个人在幕后推动一样,但是这种文化传承你又好像说不上它有何不好,从现今来看反而是帮助人类更好地发展。 “等以后回到天元星域,你会发现很多文化传承都是大差不差的。”谢梦宇再次柔声说道。 在两人身后的薜芳吟则是越听越心惊,因为两人所说她连听都未曾听过,听着就像是另一个国度的制度,但据她所知——天元星域、清朝、电视剧,这些可不是如今大陆上其他三大王朝所有的。 薜芳吟越听,就越感觉大哥、大嫂的神秘! …… 午门,作为皇宫的正门建筑雄伟,气势磅礴,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午门中央高大挺拔,两侧翼楼环绕,显得庄严而神圣。 不过此时午门一个守卫都未曾有,大门于两边大大敞开着。 谢梦宇率先跨入午门…… 霍!霍!霍!霍! 就在一行六人一兽步过午门之时,就听到几声军队齐声呐喊的声音。 而这也在谢梦宇预料之中,毕竟有着肩上元无的相助,他一早就清楚了楚山行的布置——如今是整座皇宫,从午门到金銮殿的广场、走道、阶梯……几乎是能站人的地方都布满了士兵。 谢梦宇理解楚山行如此的布置,无非就是想给他来个下马威,可他——不在乎,管你人数多少! 刘语菲初听也被吓到,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毕竟有他在,她就不惧任何人。 皇后薜芳吟见此情景则是有些惊讶,她是未曾想到皇老祖会是如此布置。 难道皇老祖想以这么多人来对战大哥?薜芳吟心惊暗想。 而三个小家伙虽不是平凡家族出身,但亦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各自的小手更是紧紧地握住身旁所牵的手。 楚云飞、楚云涵两人在皇后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 一旁的刘语菲亦是出声安抚叶轩,只是叶轩依旧有些紧张。 “小轩,你怕吗?”感受到叶轩的紧张,谢梦宇转身出言问道。 望着看向自己的皇伯父,叶轩深吸了口气,那眼神一下子坚定了起来,道:“皇伯父,我不怕。” “好……有皇伯父在,你们谁都不要害怕。”谢梦宇柔声轻说,边说边望向一旁的楚云飞、楚云涵二人。 “嗯!”三个小家伙听后齐声点头。 而此时,整个前殿广场士兵皆肃穆而立,他们铠甲罩身,手持长枪笔直站立,空气中开始渐渐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谢梦宇感觉出这些士兵一定是经过战场厮杀的,三个小家伙虽回答说不怕,但三人毕竟年幼,所以谢梦宇亦朝着肩上的元无唤了一声:“小元……” 如今异兽元无与其主人算是心意相通,因此谢梦宇看向他时,他就已明白主人的心意…… 只见他抬起那幼小的兽爪,朝着四周的士兵轻轻一点,顿时所有士兵身上所散发的杀意就已隐去不见,但士兵似是并未有所察觉,依旧笔直挺立在原地。 一旁,皇后薜芳吟惊讶地看了大哥肩上的白色小兽,白色小兽此举再一次震惊到她,毕竟她的武功修为也不弱,刚才士兵身上的杀气她是感应得到的,如今只是被白色小兽轻轻一点就已消散不见,这也太过于奇怪了。 看着大哥肩上那只白色小兽的背影,她心中甚至生出——此兽不是这世上该有的想法。 而此时的金銮殿内的一众大佬亦是一怔,只是他们不曾看到元无的行为,所以只是在各自猜想着。 但此时宫内却有一人大惊从蒲团上站起,他就是仍居于养心殿的楚山行,因为他的修为能清晰感应到每一个士兵身上的变化。所以刚上士兵身上杀意的释放、隐没,他都感应得一清二楚,只是此时对于士兵身上杀意的突然消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实在想不出这是因何所致。 难道你楚天宇真有这么强大?楚山行心中暗想。 他感觉自己心中似是正有一股寒意在涌上。 而且他还感应到了有一个人正在进入建安城,那人的修为应该也是神话之境。 …… 建安城城西,医堂。 此处医堂是初思妍当初建立的第一家医馆,发展到如今已是整个王朝最大的医馆。 只是今日医堂却是人迹寥寥,一是因为这几日平西王与皇家之间的事弄得人心惶惶,只要不是大病很多人都居家不出;而今日,则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听到的平西王的言语,都好奇地想去看看平西王为征西王平反的结果。 而此时医堂后院之内,掌柜杨志正来回踱步,看样子似是很焦虑,以致于他身上那身肥肉都因他的踱步而一颤一颤的。 “来人,快派人去宫门口盯着,有任何平西王的消息,都要第一时间汇报于我听。”踱步的掌柜杨志停下脚步,焦急地朝门外喊道。 虽说东家已下令,如无少东家吩咐,不必理会他在建安之事,但毕竟建安是他负责的区域,万一少东家有何不测,恐怕他也难逃关系。虽说对于少东家与皇家之事,他未必能帮上忙,但他的态度要先摆出来,万一真不幸有个一二,他也能在东家那边多些说词。 “不用了。” 就在杨志吩咐手下行事之时,一声妇人的声音传进杨志耳中。 初听杨志一愣,毕竟他武功修为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但他却未曾听到有人靠近……不过下一瞬,他便听出到来人是谁。 杨志有些兴奋地奔出后堂往前堂而去,只是他刚到门口,就已看见一个中年美妇正站在门口前。 “杨志,拜见东家!”看着眼前的中年美妇,杨志忙躬身行礼。 来人正是从隐峰赶来的医堂东家、楚天宇师父——初思妍。 “不必多礼。”初思妍朝了杨志挥了挥手,随后步入后堂大厅。 一旁,杨志恭敬地跟在身后。 “小宇如今在何处?”步入后堂的初思妍刚坐下就朝着杨志问道。 其实这段日子里她一直都有个疑惑,那就是以她的武功修为竟然与三年前一样,感应不到自己那个弟子的气息。如果说一开始她在隐峰,而弟子在阳关,两者相隔数千里,感应不到理所当然;可如今她已至皇城,可依旧未曾感受到半分自己弟子的气息。 这委实让她有些不放心——当初她自己决定下山也有这其中的一个原因。 “禀东家,少东家两刻钟前带着少夫人入宫,说是帮征西王平反,按时辰算少东家如今应该在金銮殿与皇家理论。”听见东家询问,杨志把自己如今所知消息禀报给自己东家。 “你确定是小宇本人吗?”初思妍盯着杨志问道,因为她实在有太多的疑惑。 “嗯?东家为何有如此一问?这几日我虽然未与少东家亲自见面,但远远观过好几次少东家,虽说如今少东家双目失明,断去右臂,但我敢确认他是少东家无疑。”作为最早跟随初思妍的医堂老人,他自然知晓东家的武功修为,她既然如此问肯定是有何疑惑存在。 “之前一直未能感应到小宇的气息,如今依旧如此。不过你能确认就好,这样我也稍微放心一些,一切等今日事毕我再寻他问清楚。”初思妍悠悠说道。 回想过往,从他刚出生就被她抱回隐峰,再到把他养育成人,成为一个顶天立地少侠,她与他的感情已亲如母子……三年前突然失去他的消息,她感觉天都要塌了下来,而为了寻到‘儿子’,她不惜破开天地禁制搜寻‘儿子’的气息,不曾想此界天地无他的任何气息,她当时以为‘儿子’已然身死,所以自那之后她亦彻底隐于隐峰,并把自己的心封死,直到前段时间阳关医堂传来消息。 如今她心中的澎湃心情,或许也唯有她自己知晓。 “我还是亲自入宫看看才放心。”初思妍站起,然后往外走去。 “那……东家,是否需要我派医堂的人员随您同去?”见东家离去,杨志出口说道。 听见杨志如此说,初思妍驻足停步,低头思索了一会。 “杨掌柜,你让医堂武功修为入一流境界的人员待命,如遇有变我会想方传讯于你,到时你带人去午门接应。” 虽说她不惧楚山行,但随弟子一起入宫的尚有自己儿媳及他人,她一人要想把他们都带出来估计有些困难,真到那时候也只有动作医堂的人员了。 “属下遵命!” “慢着……”似是想什么事情似的,初思妍忙叫住刚欲转身离去的叫杨志,“你派人去征西王府找杜凌风,让他也把附近的隐阁人员集合待命。” “隐阁?”杨志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东家。 或许是传承的原因,无论是她初思妍创办的医堂,亦或是楚天宇的隐阁,知晓他们身份的人,如无东家允肯,都不会把自己主家的身份告知第二人。之前虽有医堂人员知晓了楚天宇身份,但当时楚天宇并未对此多说,所以知晓他身份的医堂掌柜皆自守本分,并未把他的身份告知其余医堂掌柜,这也导致杨志如今依旧不知晓楚天宇隐阁阁主的身份。 “嗯,隐阁是小宇建立的,杜凌风是他手下大长老,他应该知晓了小宇医堂少东家的身份,你找到他后就说我让他召集隐阁人员的,那时他自会照办。”初思妍解释道。 听得自己东家如此说,倒是让杨志一怔,而杨志忙恭敬说道:“属下明白了,属下立刻去办。” 杨志此时心中犹如狂浪在奔涌,毕竟这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太过神秘,他之前可不止一次向隐阁购买过情报,可如今东家却说隐阁是自己少东家创立的,这如何不让他意外。 东家非凡人,少东家亦非凡人啊!杨志心中感叹道。 待杨志走后,初思妍亦纵身掠出医堂,朝着皇宫方向直掠而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5章 七个神话之境 在皇权至上的南域王朝,金銮殿是权力的象征,也是朝廷的核心。这座宏伟的建筑坐落于皇宫中心,是皇帝处理朝政、举行大典的地方。金銮殿高耸入云,屋顶覆盖着金光闪闪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内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尽显皇家气派。 在金銮殿中央,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龙椅,那是皇帝的宝座,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在金銮殿的两侧,排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席位。这些席位按照官员的品级高低而排列,彰显了朝廷严格的等级制度。在这里,文臣武将们齐聚一堂,议论国事,共商国家大计。而皇帝则坐镇殿中,俯瞰群臣,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金銮殿不仅是朝廷的政治中心,也是权谋的角力场。在这里,有人为了一展抱负而奋斗不息,有人为了攀附权贵而不择手段。在这里,忠诚与背叛交织,智慧与阴谋较量。 每一个进入金銮殿的人,都带着各自的欲望和野心,渴望在权力的舞台上崭露头角。 今日的金銮殿不仅有朝廷的文武百官,在文武百官站立的两侧尚站满一列铠甲罩身、腰佩长刀的侍卫,他们个个身形高大,看着似是武功修为都不低。 坐于宝座上的楚江流有些激动,因为今日他将见到当年一直支持他的大哥。而且今日过后,或许整个南域王朝的将因今日而改变…… 这些年,他一直想把皇权收归自己手中,奈何他的力量与皇老祖相比太过渺小,当年他尚有大哥、二哥支持,所以他有信心,但也正是此因,才会让二哥被冤入狱。三年前大哥失踪,他原以为也是老祖所为,他也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被当作傀儡过完这一生。 如真是那样,那他的妻子、儿女又将咋办? 只要皇老祖在位一日,他的孩子就会如他一样继续当傀儡,所以他不甘心。前段时间他听到阳关传来大哥的消息,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只是如今三年已过、二哥身死,他不敢保证大哥是否还会支持他,是否会怪他当年不曾保护好二哥呢? 不一会,只见一男两女带着三个小孩步入金銮殿。 殿内,朝廷各部主事之人皆肃穆而视,但其余一些低阶官员则是有些好奇,毕竟整个王朝敢如此硬刚皇老祖的也唯有平西王楚天宇一人了。 皇帝楚江流有些激动地看着下首的大哥楚天宇。 文武百官、侍卫亦是看着平西王楚天宇。 一时间,整个殿内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那个双目失明、断去右臂的人身上。 只是下一刻,殿内的之人皆是愣神呆住,因为他们皆被那名孕妇的美貌所惊…… 而此时的刘语菲却并未理会众人,而是有些惊讶地看着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以往她拍戏时觉得那些场景会过于夸张,如今一看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光闪闪的琉璃瓦,以及殿内的雕梁画栋,简直比拍戏的场景有过之。 “宇哥,这场景是不是过于夸张了,这也太奢侈浪费了吧!”刘语菲惊讶地说道。 随着刘语菲的出声,殿内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原先愣神的众人亦被刘语菲那悦耳的声音所惊醒。 “是挺奢侈浪费的,但封建时代无论是这里,还是以前的地球都是一个鸟样,上层人永远不会体会下层人的辛苦。其实书院一直想寻求生灵自由,也是想让众生灵间能平等相待,但一直都未能如愿,如今看来似乎我们生活在地球的国家做得相对较好。”楚天宇看向一旁的妻子,温柔地说道。 “我们的国家也是经历的几千年才做到如此,凡事都有一个过程,你不必急于一时。” “老婆大人说得的,真严格算起来,书院成立也就两三千年,而我与师兄他们也才努力几百年。我相信我与师兄他们一定能为众生灵挣来一个——众生自由、平等。” “嗯,一定会的。”刘语菲转而握住楚天宇左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殿内众人皆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平西王夫妇两人所说之事,他们皆是未曾听过半分…… “大哥!” 宝座之上的楚江流起身站立,有些激动地看着楚天宇。 “老三,好久不见啊!”谢梦宇微笑地看着楚江流。 楚江流有些哽咽,心中亦是有些五味杂陈,“大哥,对不起,我……” “咳!” 就在此时,一声重重的咳嗽自宝座后面的屏风处传来,楚江流欲说之言亦被打断。 楚江流看了眼屏风后面,刚欲开口说话,就被楚天宇挥手制止,示意他暂不必说话。 楚江流见此亦站到一旁,他不清楚大哥楚天宇今日所倚仗是什么……如今之计也只有信任他,就算结果如他预想般坏,那他这次也不会退缩,就算拼上性命,他也会站在大哥楚天宇那边。 而众文武百官、侍卫亦在这声咳嗽中回过神来…… “大胆,见到圣上为何不下跪,这是公然藐视朝廷。” 就在此时,一道老气横生、又不失威严的声音自殿内响起。 不过此时的‘楚天宇’却不曾理会,而是望向皇帝宝座后的屏风处。 一旁,刘语菲则是被那声音吸引,她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对方是一位老态龙钟、穿着红色龙形图案官服的老者……她记得之前谢梦宇与她说过,所以她认出这老者的官阶是一品高官。 “看来官威还真不是演员能演出来的,这看着的确比电视剧里那些演员演得有官威!不过也有股贪官的意味……”刘语菲低声说道,只是语气中却透露出不喜、嘲讽之意。 其实从进到金銮殿开始,她就发现了这个老者,而且不只是这一个,因为她发现朝廷各部的主事之人皆是七老八十之人,给她的感觉就是——这个朝廷太过暮气了,一丝生机都感受不到。 所以她就有些想起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一群老不死,占着茅坑不拉屎。 话糙理不糙! “大胆,朝廷官员岂容你一个小小犯妇来议论?”旁边另一个身穿红色官服的老者,朝着刘语菲大声呵斥道。 刚才刘语菲所说声音虽小,但亦被在场诸多官员听去。 “哼!我妻子如何也轮不到你这老不死的来指责。” 随着这声重哼,尚有一道白光飞向刚才出声的老者。白光过后,身着红色官服的老者直接抚嘴轻咳起来,似是遭到什么重创似的。 而老者正是南域王朝手握重兵的兵部主事之人——侍郎张翼,亦是皇家老祖楚山行的重要心腹之一。 呛!呛!呛! 下一瞬,殿内响起了拔刀的声音。 只见殿内的铠甲侍卫皆把刀对准平西王楚天宇,似是有一拥而上的架势。 不过位于殿中央的谢梦宇并未理会,反而是低着头,似是在想着什么…… 此时另一个空间内,一人一剑一兽正相对而立。 “主人,你体内的黑暗源气、命运因果积压时间过久,可能会提前令您陷入沉睡或者轮回。现在我能想到最好、最快的解决办法是把四大王朝的龙脉元气都吸收掉,唯有如此才能快速帮你恢复力量。”长剑发出剑鸣,星穹的声音亦在楚天宇心灵中响起。 听了长剑星穹的声音后,楚天宇双眉微蹙,道:“如把四大元气灵脉吸干,此界的结界一定会维持不下去,这样不仅会被暗域界侵袭,亦会暴露在天帝的视野之下。” “主人,我的力量需要用来压制你体内的黑暗源气、以及你积累下来的命运因果,小元需要护住夫人及小主人,无暇他顾。” 呜呜! 一旁,似是同意长剑星穹所说的异兽元无呜叫点头。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楚天宇再次出声看向飘立在旁边的长剑星穹。 “此界过于奇特,以主人你现在的身体已不能适应此界的修行模式,所以吸收此界元气的速度过于缓慢,而且此界元气并不纯粹,唯有大量吸取方能见效,这也是主人您之前力量恢复缓慢的原因。以我与小元如今的力量,的确可以把此界结界暂时维持住几十年,但前提是主人你必须在这几十年间把力量恢复至天境修为,不然此处结界一旦破碎,以主人的力量根本修复不了,那时他们不是被暗域侵蚀掉,同样亦会被天帝奴役。” “那是否有办法让我快速适应此界的修行方法?” …… 沉默! 长剑星穹的沉默让谢梦宇再次蹙眉。 一旁的异兽元无看了看自己的主人,嘴巴张了张,似是想说些什么,只是看到一旁静默飘立的长剑,又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 “主人,办法是有。但是对于主人现在的身体来说,会过于暴虐……屏风后面那个人不知用何方法,把暗域里的黑暗源气凝炼成了丹药,如今那几个老不死的身上都有一颗,那颗丹药能使他们在短时间内把武功修为维持在这个世界的顶峰——神话之境!这应该也是那人用来对付你的后手。如今让主人您身体快速适应此界的修行模式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让那几个老不死的把武功修为提至‘神话’之境,然后与主人也以神话之境与他们对打,让您的身体强行适应。不过以主人如今的身体,此种方法无疑会与主人您被黑暗源气侵蚀一般痛苦。” “那就按此法来。还有,小元,此事不能和菲儿说起,不然我让星穹揍你。” 呜! 听见主人话语的异兽元无委屈地低呜出声。 另一边,长剑星穹静立片刻,似是在考虑得失。 片刻过后,长剑星穹挥起一剑,金銮殿的众人再次出现,楚天宇亦抬起头再次望向宝座后的屏风。 “楚山行,我没时间在这废话,你是现在出来与我谈,还是等我把这几个老不死的打废了再谈?”楚天宇边说边望向金銮殿上的文武百官。 屏风后,并未有人回应,一时间金銮殿再次沉寂下来。 “你们几个老不死的,我给你们时间吃药。”见楚山行不说话,谢梦宇直接朝殿内的两侧官员说道。 听见平西王楚天宇如此说,屏风后的楚山行、以及殿内各部大佬皆是惊讶地看向楚天宇,所有人皆在猜想他是如何得知他们身上有药丸…… 只是下一刻,殿两侧的大理寺、史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的主事官员站了出来,他们皆同时朝着屏风后看了一眼,随后各自从衣袖中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就往嘴里塞。 只见几人吃了那黑色药丸以后,身躯亦变得挺立起来,几人的容颜亦在此过程中慢慢的发生变化。 不一会,几人的容貌已完全变了个样,已完全不似之前那个七老八十的老者,而是一个个样貌中年的男子。 哗! 几人的变化直接让百官哗然,因这事实在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 不过对于几人的变化谢梦宇并未理会,而是转头望向身边的刘语菲,“菲儿,你与芳吟先在一旁待着。” “好!”刘语菲并未出言相问,因为她相信他能解决好一切事情。 “小元。” 呜! 听见主人叫唤的异兽元无直接于楚天宇肩上消失,再次出现之时已在刘语菲的肩上,而且从他身上还飘出了一股透明的气体,气体直接飘出金銮殿,然后化作一个罩子把整座金銮殿包裹起来。 “江流,你过去与他们待在一起。”谢梦宇望向楚江流再次开口。 楚江流见大哥楚天宇如此说,抬眼望了望屏风后,见无人答话亦抬步走向皇嫂刘语菲身旁。 金銮殿两侧,七部的主事之人此时已并列站在平西王楚天宇的身后,其余百官则是悄然退到一旁,而两侧的侍卫早已把楚天宇、刘语菲等众人团团围住。 谢梦宇转身望着七人,道:“七个神话之境,有意思!看来那老不死的魅力还挺大,竟然能让你们七个为他卖命。” 平西王楚天宇所说声音虽然不大,但整个金銮殿的人皆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听得明白平西王口中所说的老不死是屏风后的皇老祖。所以殿内的官员皆不敢插话,但刚才呵斥刘语菲的兵部侍郎张翼却走上前,看着楚天宇说道:“几具残躯能换来王朝的安定繁荣,吾等皆可赴死。” “安定繁荣?就以屏风后面那个老不死吗?还是你们这几个霸着茅坑不拉屎的老不死?”谢梦宇有些讽刺地说道。 “放……” 兵部侍郎刚欲说话就被谢梦宇打断。 “放肆?你是想说这个吗?还是说你想说放屁?哼……不放肆我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所以别用那些有的没的说词……当年内有叛乱,外有西疆西进,试问你们几个老不死的谁能领兵?是你张翼还是屏风后面的老不死,可就算你们再强大,也抵抗不了千军万马。当年如不是我们三兄弟,就以如今暮气沉沉的南域王朝,你觉得可以抵挡得住西疆的大军吗,就算能抵抗,这王朝的统治又能维持多久?”楚天宇望着面前的七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由于长剑星穹的原因,如今谢梦宇体内的黑暗源气已经有外溢的迹象,所以此时平西王楚天宇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加之双目漆黑一片,看着格外渗人……七人亦被此时楚天宇气势所影响,一时间都未敢说话,只是个个都面露怒容。 “哼,多说无益,有些事要打过以后才能好好商量,我也想看看老不死的安排你们这些后手有何能耐?所有官员、侍卫全部给我退出金銮殿……” 他之所以会说这么多,为的就是激怒七人,好让七人全力与之一战,这样他才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快速适应此界修行之法。 所以谢梦宇最后所说的话已是用气劲所发,以至于某些官员已抚住双耳——从之前七部主人之事的变化、交谈,那些侍卫、官员皆明白此战并非他们能参与的,只是他们却不曾移动半分,而是看向皇帝宝座后的屏风处。 屏风处,虽看不见屏风后的人是何模样,但却能见着此时屏风后的人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不一会,金銮殿内只余屏风后的楚山行、谢梦宇,一旁待在一起的刘语菲六人,以及七部主事之人。 “楚山行,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底气来源于何处吗,我会如你所愿,但等会你最好不要出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平西王楚天宇看着屏风方向淡淡地说道。 说完后,平西王楚天宇并未理会楚山行的反应,而是望向一边刘语菲的方向,道:“小元,如果那老家伙敢动,你帮我把他废了。” 吼! 站于刘语菲肩膀上的异兽元无听到主人吩咐,有些兴奋的点了点头,同时朝着宝座屏风后面吼了一声。 屏风后,楚山行脸露惊色,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竟被那吼声震得气血翻涌…… 楚天宇转身,再次看向七部主事之人,而七人亦是直直盯着他们面前的平西王——楚天宇。 一时间,殿内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仿佛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虽是一袭淡蓝色书生长衫,双目失明、断臂……但却难掩其英气逼人,他那双漆黑的双眸之内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紧盯着七人,仿佛要看穿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和心思。他左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掌心微翻,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随时准备释放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七人中为首的兵部侍郎张翼,此时他见平西王静立不动,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只见张翼轻笑一声,双手一摊,一股无形的气劲向楚天宇袭去。 而此时楚天宇的武功修为已被长剑星穹提升至神话之境,所以他也感受到了气劲的临近,只见其身形不动,漆黑的双眸中闪烁着不屑与嘲讽,他虽看不见,但却又似早已看穿了这一切。只见其左掌抬起,内力自丹田涌出,化作一道无形屏障挡住了气劲。 与此同时,其他六人纷纷发动攻击。一时间拳风纵横、掌影翻飞,空气中更是充满了激烈的破风声。楚天宇的身形在七人的围攻中忽隐忽现,每一次出拳、出掌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冷漠与淡定,仿佛这一切攻击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见他左手化拳,如龙般破空而出,将户部侍郎李成逼退数步;紧接着“白猿摘果”,左手如猿般刁钻,让此时最近的吏部尚书陆仁惊出一身冷汗。 他的拳掌变幻莫测,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绵里藏针,让人捉摸不透。 另一边,礼部尚书王权、刑部尚书刘光、以及工部侍郎程亮皆以掌、以拳相迎击楚天宇。 而此时那兵部侍郎张翼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双手合十,一股强大的气劲凝聚在掌心。突然间,他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气劲如狂风般向楚天宇猛烈攻去。 楚天宇面不改色,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戏谑的光芒。 感受到气劲临面,楚天宇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地以左手挥出一掌,与那气劲碰撞在一起。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气劲四溅,殿内的承重柱亦被两人的相撞的气劲震得出现的裂缝。 待殿内气劲散去,只见楚天宇傲然挺立,而朝廷七部主事却已倒退数步,各人脸上均露出了震惊之色。 “哈哈哈!再来……” 七人尚未震惊完,楚天宇已大笑着朝着七人冲了过去,不过此时他的左手已变掌为手捏剑诀之式…… 朝廷七部主事之人见此亦再次提掌、握拳迎上。 此次七人似是用尽全力,以致于整个殿内劲气翻涌,而楚天宇浑身上下亦是劲气四溢。 一时间,殿内人影、掌影、拳影、及丝丝剑影充斥着整座金銮殿。 七人的内力气劲与楚天宇身上散发的气劲相撞,时不时发出一声声“轰”击声。而这座看似建造坚固金銮殿亦在四散的气劲中出现丝丝裂缝。 随着楚天宇在内八人的激战,他们所有人身上的内力气劲已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变了可见的黑色气体,最后更是如墨般漆黑。 漆黑的气劲向着四周迸射,而殿内的雕梁、琉璃瓦开始在四散的气劲中寸寸裂开——整座金銮殿亦变得有些摇摇欲坠。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下一瞬,七道气劲击中重物的声音自殿内响起…… 响声过后,七人退至殿门前方才止住身形,而七人身上已被如墨般的气体团团包裹住,看着诡异而阴森。 而另一边,此时的楚天宇已不似之前的气定,脸上开始出现了一丝扭曲,身体微躬,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气,看着似是非常痛苦…… “啊!宇哥……” 一旁,刘语菲大惊出声,身体亦是想向楚天宇冲去。 而楚江流、薜芳吟两人亦是惊讶莫名!两人惊讶于七人竟有如此武功修为,而他们却一直不曾知晓,而且楚江流明显感觉出七人的武功修为定在他之上。但他们两人更震惊的还是大哥楚天宇的武功修为,因为他一人独战七人却不落下风。而更令夫妻俩意外的是他们并未受到黑色气劲的影响,因为那些黑气的气劲溢向他们之时,似乎都被挡在了几人身前。 见大嫂欲冲上前,最先反应过来的楚江流忙拉住刘语菲,道:“皇嫂,你现在上去也帮不了大哥,我想大哥应该有应对之法。” 楚江流边说边看向皇嫂刘语菲肩上的那只白色小兽,能当上一国之君就并非是一个草包之人,所以他觉得他们几人能安然无事,肯定是这只白色异兽所为,而且它此时的样子——老神在在!悠闲地蹲坐在大嫂肩上,对于大嫂冲出的举动并未阻止。 见楚江流望来,异兽元无似是有些高傲的一瞥,然后对着刘语菲的耳朵轻呜出声…… 下一瞬,一个幼童般的声音自刘语菲、楚江流、以及薜芳吟心灵中响起:“夫人不必担心,主人这是在……嗯……” 一时间,似是想起主人吩咐的异兽元无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不过随后元无似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一亮,再次对着刘语菲轻呜出声,“主人这是在修炼,这有助于他恢复力量,况且剑老大已经醒来——有他在,主人肯定没事。” 呜叫完后的异兽元无似是有些得意地朝着三人咧嘴而笑。 “你没骗我?” 听见元无解释的刘语菲总感觉那不对劲,但却又想不出是何原因,所以她有些狐疑地看着肩上的元无。 而她肩上的异兽元无则是对着她猛摇头,那头摇得似是比拨浪鼓还快。 一旁的楚江流、薜芳吟则是瞪大着双眼,盯着大嫂肩上的白色小异兽,夫妻两人确信刚才心中的声音是它发出的无疑…… 见被两人盯着,异兽元无有些气恼着歪头看着两人。 “哼!看什么看,没见过会说话的神兽吗?” 幼童般的声音再次在三人心灵中响起。 看见元无如此模样,刘语菲不禁莞尔,心情亦随之放松了下来。 而一旁的楚江流夫妻两人,心里还真想说一句,“我真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神兽”。 不过两人并未说出口,而是有些尴尬地对望了一眼。 “啊!” “啊!” “母后!我怕!” 就在此时,原本看得津津有味的三个小家伙突然大叫出声,胆小的楚云涵更是死死抱住母亲薜芳吟的大腿。 而此时的殿内亦发生了变化,七部主事之人再次与平西王楚天宇战到了一起。 嘭!嘭!嘭! …… 整座殿内嘭嘭嘭之声不绝于耳,只是几人的大战过于快速,根本分不清那些嘭击声是击打在何人身上。而那些漆黑四散的气劲也变得更加狂暴起来,气劲的碰撞声里甚至带着一丝凄厉之音。 而金銮殿顶,也在此时开始四散开裂…… 轰! 下一刻,整座金銮殿轰然倒塌。 金銮殿外,一片哗然! 一直关注的百官、侍卫见此都眼露惊恐,皆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毕竟如今王朝两个话事之人皆在殿内,万一有个好歹,那整个王朝肯定会大乱的。只是他们在接近金銮殿时就被倒塌所产生的烟尘、及那恐怖的余波震得向后退去…… 轰然声过后,整座金銮殿变成了一片废墟,曾经那高大宏伟的建筑如今却成为了一片凄凉的景象。整座大楼的轮廓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断壁残垣在默默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只是在那一片废墟中,楚江流、薜芳吟两人躬身俯着,两人身下是三个小家伙,看样子似是金銮殿倒塌之时两人想以身体护住三人。不过令两人意外的是,他们几人无一人受伤,所有的残瓦、断柱皆以他们为中心散落在一旁,并未有任何一块落到他们身上。 楚江流不禁抬头望向身前依旧站立的大嫂刘语菲,只见她双眼环视,似是在找寻什么。 这时的楚江流才发现大哥与七部主事之人皆不见踪影,他不禁向原宝座后的屏风方向望去——只见那张龙形宝座依旧,屏风亦是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他也依稀能看到屏风后的皇老祖。 “夫人不必担心,主人没事,他和那七人都在废墟之下,如今在……用这个世界的话说就是在比拼内力。不过有剑老大在,他们几人再厉害也没用。” 就在此时,异兽元无那幼童般的声音再次在三人心灵中响起。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刘语菲轻声自语,双手更是在胸口轻轻拍着,看样子很是后怕。 虽然放心,但刘语菲那双眼依旧在四望,她想寻找到那道身影。 而楚江流、薜芳吟两人则是狐疑再起——他们发现白色小兽再次提及‘剑老大’,可他们并未发现有其他人存在…… “小元,这些残瓦断柱太挡视线了,你把它们给我弄走。”久寻不到的刘语菲有些生气地嘟囔着。 呜! 见夫人出声,异兽元无乖巧轻声呜叫答应,随后从刘语菲肩上飞起,然后朝着四周吹了一口气。 嘶…… 楚江流夫妇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发现四周的残瓦断柱在那白色小兽的一口气之下,纷纷化作尘埃飞散在空中……只一会,整座金銮殿旧址已变成一片空地。 原本殿外四周的官员、侍卫亦是惊恐地看着那些飞散的尘埃,因为他们的视线被废墟所阻,并未看清异兽元元的动作,他们皆认为此举是空地中间的八人所为,所以一众人都望向空地中间…… 只见此时的空地中间处,八人皆伸掌隔空相对,只是楚天宇只有一只左掌。对面七人中兵部侍郎张翼则是站在最前,其余人皆站在其身旁两侧。 不过此时几人身旁的黑气气劲早已不复存在,但几人四周皆有裂裂作响的风声存在。七部的主事之人皆面露扭曲之色,各人脸上有着丝丝黑气环绕,犹如一根根黑色的筋络一般覆在脸上。 而此时的楚天宇虽非七人一般脸上黑气环绕,但脸色亦是有些扭曲,看着依旧是有些痛苦。 “小元,你老实告诉我,你主人这样是正常的吗?”见到脸色有些扭曲的楚天宇,刘语菲感到丝丝心痛,而且她总感觉元无这边似是在隐瞒着什么事。 飘在空中的元无听见夫人如此询问,不禁有些想逃离此地,不过他前爪刚伸出些许,就想起自己的责任是不能离开夫人,所以有些尴尬地停在空中看着刘语菲,头更是耷拉着,似是有些委屈。 “小……元……”见元无如此,刘语菲更觉得他是在隐瞒着什么,因此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呜呜! 半空中的异兽元无委屈轻呜出声。 “夫人,主人不让我说,主人此法只是为了加速以后的力量恢复,是会有些痛苦,但我保证一定不会危及到主人。”异兽元无的声音再次三人心灵中响起,只是此次的声音中有着低迷之意。 吼! 不过下一刻,半空中的异兽元无似是有些生气地吼了一声,其头和双眼更是直盯着原本宝座后的屏风处,前爪更是有些威胁似的朝着屏风处挥了挥。 屏风后面,此时的楚山行感觉到自己气血翻涌,他伸手轻抚着胸口,把那股血腥之气强行压下。楚山行双眼有些惊恐地透过屏风,看着依旧飘在空中的异兽元无。 其实他一开始并未在意这头白色异兽,在他认为最大的威胁还是平西王楚天宇,后来他观了七部主人之人与平西王的战斗,也更加坚信了这一点。直到刚才金銮殿倒塌后,他看见那只白色异兽的动作——一口气把四周的残瓦断柱化作尘埃。 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此种力量,能把一堆土石木瓦砌成的大殿化作尘埃。 他此时觉得这头白色异兽的威胁犹在平西王楚天宇之上,所以方才他想释放元神去探查一番,却不曾想元神刚释放出去,就已被它发现,而且刚才它那一吼直接把他的元神震了回来。 他隐隐觉得这只白色小兽有一击将其击毙的能力…… 远处的官员、侍卫亦被元无的吼声吸引,都不禁把目光投向异兽元无——他们这时才发现那只白色小兽竟然飘在空中,这再次令得他们一惊。 今天他们所见一切都太过让人无法理解——返老的七部主事之人,而且武功之高亦超乎他们想象,以及那会飞的白色小兽,最后尚有以一人之力抵挡七部主事之人的平西王。 轰! 这时,一声巨大的轰击声自空地中间响起,只见七道人影飞出,然后重重地落在四周,力量之大把花岗石所铺设的地板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死寂……四周见此情景换来的是一片死寂,就连喘息声似乎都变得有些缓慢。 官员、侍卫之中不乏武功在超一流高手之列之人,他们都知晓七部主事之人武功之高,远比他们这些人高出几阶,可如今七部主事之人似是被平西王一人给全部震飞,所以他们看向平西王的眼中开始出现了恐惧。 只见此时空地中间的楚天宇左手直直下垂,头亦是微微低着,嘴角有着一丝鲜血,黑色的气息再次出现并围绕着楚天宇身躯。只一会,那些黑气就飞速的围绕着楚天宇飞了起来,而楚天宇脸上再次浮现出扭曲痛苦的神色…… “啊……” 一道痛苦的嘶厉声自楚天宇口中传出,只见他头、身躯微向后仰,嘴巴张得大大的,似是承受着无比巨大的痛苦。 听着楚天宇的嘶喊,刘语菲感觉心没来由地一抽,不禁微弯下腰,伸手轻抚着胸口,双眉亦紧紧地蹙了起来。 “大嫂,你没事吧!”最先发现刘语菲模样的薜芳吟大惊,赶忙上前搀扶起刘语菲。 “没事!”刘语菲右手轻挥,向搀扶她的薜芳呤示意不必担心。 只不过刘语菲的双眼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空地中间的楚天宇,脸上的担忧神色不言而喻…… 嘭! 铮! 下一刻,一声巨响自平西王楚天宇身上传出,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剑鸣之音。 只见一股强大的劲气以平西王楚天宇为中心,直接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异兽元无见此直接于空中消失,再次出现之时已挡在刘语菲身前,随后就见那些气劲直接被白色小兽挡在身前。 而远处的官员、侍卫就没这么好运,只见他们被强大的气劲吹得仰翻倒地,一时间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之声…… “呼……” 剑鸣过后,楚天宇深深地呼了口气,他微微地扭了一下身体,顿时感觉到一股酸痛涌了上来,他不禁抽了一口凉气,身体甚至有着一丝微微颤抖…… “你没事吧!” 就在此时,一道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楚天宇耳边。 “没……事……就是……有些痛……而已。”楚天宇伸手握住那向他搀扶而来的双手,只是身上传来的酸痛让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你还说没事……”听着他颤抖的声音,刘语菲亦有些哽咽,“小元,还不快来帮忙?” 听到夫人叫唤的异兽元无不禁停在空中,双眼有些尴尬地看着夫人刘语菲…… “你不用……为难……小元,现在这情况……有助……于我日后……力量的……恢复,小元此……时帮我的……话反倒……是无益……于我,一会……就没事……了。”谢梦宇断断续续地出声解释。 吸……呼…… 只见谢梦宇深深地呼吸了几口长气之后,那颤抖的身体亦慢慢平复了下来。 “以后能不能不做这些让人担心的事?”一旁,刘语菲有些嗔怒地说道。 “好……我答应老婆大人,以后一定会少做这些事。”平复下来的谢梦宇有些歉意地回应,他也知道他如此做会令她担忧,但有些事他亦无法左右,也只能如此为之。 而在另一边,由于刚才的金銮殿的倒塌,已把整个皇宫的侍卫都吸引了过来,此时已把包括谢梦宇众人在内的整个金銮殿旧址团团围住。 咳、咳、咳…… 下一瞬,几道重咳自四周的深坑中响起。 离得近的官员、侍卫开始往深坑中望去,只见七部的主事之人浑身是血、官服褴褛。那原本中年的容貌开始以缓慢的速度消失……只一会,七人就已变回原来七老八十的容貌。 四周的官员、侍卫皆惊异非常,他们望了望了宝座后的屏风,又望了望此时平西王身边的皇帝楚江流……只是屏风后面并无人说话,而皇上此时正看着平西王楚天宇。 见皇朝两大话事人不说话,官员、侍卫皆不知接下来要如何行动,所以都呆呆地站立在原地,而整座皇宫也因此陷入沉默之中…… 本章完! 正文 第16章 大皇子 建元八零年! 建安城。 某日,皇宫内响起了一道刺耳的雷声。 雷声过后,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隙,一束光从裂缝中朝皇宫方向直射而下,随后便见一道人影在那束光中向天空中的裂隙飞去。 飞射而上的人影在进入裂隙前朝着这片大陆的六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后飞入裂隙之中…… 隐峰。 最高峰。 一个中年美妇带着一个年轻书生站在悬崖边,望着天边的那束光…… “师父,是不是有人的武功修为达到了神话之境啊?”年轻书生看着那束直射而下的光问道。 “嗯,看那束光的位置应该是皇宫方向,看来皇家有人修为突破了。”中年美妇淡淡地说道,声音温柔细腻,仿佛春风拂面,给人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 “老妈师父的声音就是好听!”年轻书生朝着中年美妇咧嘴而笑。 “你小子讨打是吧?还有你这奇奇怪怪的叫法哪来的?” 中年美妇举手摆出欲打状,只是她发现年轻书生似是预料到她会有此举,所以早早地跳到了一旁。 “嘻嘻,我也不知道,脑中突然而来的灵感。”年轻书生再次朝着美妇笑了笑,“对了,那他打得过您吗?” 年轻书生刚问完,一声哎哟的喊痛声就自年轻书生口中传出。只见年轻书生右手抚着额头轻揉着…… “哼!就他那刚踏进神话之境的修为,我能打他十个……以后,不准随便怀疑你师父我。” “是是是,还是老妈师父厉害,看来以后我行走江湖可以横着走了。”年轻书生仰着头,很是嚣张地说道。 看着这个如亲子般的弟子,中年美妇没好气地开口,道:“哼,别以为你说句好话就能不练武,赶紧给我去把内功心法练一遍。” 听到中年美妇如此说,年轻书生脸色当即一垮,道:“遵命,老妈师父。” 随后便见年轻书生似泄了气一般朝着身后的一幢竹楼走去。 而此时天边远处,那束光、以及天空中的裂隙正在慢慢消失…… “想离开这方世界可没这么容易,不过既然皇家也有人达到了神话之境,那日后我也不必担心其他王朝的入侵了。” 中年美妇看着慢慢消失的那束光自语着。 与此同时。 东域、西疆、北寒三大王朝的某处宅院内,皆有一道目光朝着天边那束光投来。 …… 黑暗,无边的黑暗…… 扭曲的人脸、流着黑血的双眼、凄厉的嘶吼…… 楚山行不知在这无边的黑暗中行走了多久,一路上除了那无边的黑暗,就是各种扭曲诡异的生物,每只生物见到他就如猎手见到猎物一般,朝着他嘶吼着冲了上来。 他也不知道杀了多少这些诡异生物…… 而且他发现一个可怕的现象——体内的内力在这无边黑暗中竟是无法恢复。 此时在他的不远处,则是有一道光,那道光如门框般大小。他自进入此处黑暗世界开始,就发现了那处光的存在,他向着那处光一直走,但无论他如何走,那处光依旧离他如初见时那般远。 楚山行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那处光,顿觉一阵无力之感涌上…… “难道踏破虚空的神话之境依旧不能离开此处世界?还是我走错了路?”楚山行有些无力地自语。 楚山行转过身,看了看来时的路,那里依旧是一片黑暗……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他知道那处光就是他离开此界的通道,可如今他不知道如果往那处光走,要多久才能到达,亦或是因为内力枯竭而被那些诡异生物当作食物吃掉。 他不敢赌,所以思量许久之后——楚山行开始往来时的路走去。 第二年,楚山行再次破开天际,踏入了那黑暗的世界中,这一次他走得更久、更远……但那处光依旧在他不远处,他依旧未能到达那处光源。后来他见抵达无望,便开始研究这处黑暗世界,并把黑暗世界的一些东西带回了皇宫之中。 直至某一天,楚山行发现从黑暗世界带回的东西能瞬间提升武功修为,所以他便开始培植一些势力,并试图以此来一统大陆,只是他发现每次有此想法时,其他三大王朝都会有一道目光向他投来;而且他渐渐发现这个世界存在着某种规则,不太允许他使用神话之境的力量,否则就会遭遇‘天谴’——他第一次自黑暗世界回来时,就曾想以神话之境的力量把其他三大王朝的皇帝击毙,当时的他就遭遇到了‘天谴’,亦差点让他身死。 为了实现一统大陆的野心,楚山行唯有另寻他法,但当时的南域王朝过于羸弱,但那三个年轻人——楚天宇、叶辰、楚江流出现了,他们之中有皇家代表、有智囊军师、有悍勇的先锋;他觉得只要掌握好三人,那一统大陆的大业势必能实现,三人亦并未让他失望…… 但他亦发现了一个他不愿面对的事实——三人越来越不好掌控,他们似乎慢慢走在了他的对立面,所以他不得不想方设法削弱他们的兵权、影响力。但建元八五年初春,西疆王朝率军南下再次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不得不再次启用三人,并令当时的皇帝下旨册封楚江流为太子、楚天宇为平西将军、叶辰为征西将军,而三人亦未让他失望,再次胜利凯旋,只是经此一役,三人的威望达到了空前,想以正常渠道削弱他们已变得更为艰难…… 尚幸他那一帮心腹替他解决了这个难题——解决了平西、征西两王,令得太子失去了左膀右臂,而他亦能继续掌控王朝。 …………………… 屏风后,楚山行静静地看着空地上的楚天宇,他有点难以相信一个人三年间能成长到如此地步——一人硬挑七个神话之境。 虽说七人是初阶神话之境,但观他刚才力战七人的情形,他如今已不敢言胜楚天宇了,况且皇宫外尚有一人在看着,他不确定她所说的不干涉朝廷之事是否为真,而且如今他确信平西王楚天宇与医堂东家关系匪浅…… “楚山行,别在那后面坐着了,出来谈谈吧!”谢梦宇望着屏风方向,淡淡地开口说道。 随着平西王楚天宇的话响起,在场所有的官员、侍卫皆望向皇座后面的屏风,所有人都知道胜败就在于屏风后面的皇老祖。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着…… 片刻过后,屏风后面一道人影慢慢走了出来——只见他容貌中年,面容亦是威严而庄重,他龙颜凤目,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梁高挺如悬胆,双唇如丹。面色红润如桃花,眉宇之间流露出不可一世的霸气。他的目光如炬,闪烁着智慧与决断。整个面相给人一种威严而尊贵的感觉,仿佛天生帝王之相。 看着屏风后走出的人,楚江流有着半瞬失神,严格说起来这是他第三次见到皇老祖。他曾听母后说过,他出生之时皇老祖就曾抱过他,而他的名字亦是皇老祖所赐,之后他册封太子那日是第二次见到皇老祖,第三次是三年多前获知二哥被冤入狱,他想出宫去见二哥叶辰,但却被皇老祖出面所阻——对于皇老祖,他没有过多的印象,但每次见到他,他都觉得皇老祖有着天生的帝王相,只可惜他与皇老祖的意见相左。 出现后的楚山行并未说话,而是走到皇帝宝座上坐下,并静静地看着平西王楚天宇——当年楚江流获封太子,他曾远远地观过楚天宇,他当时就觉得此子并非池中之物,终有一日会化龙腾飞,他当时就觉得此人难于掌握,所以他不允许他存在。当年他突然失踪,他亦曾多方寻找,以期能除之;不曾想却未寻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当时我都觉得楚天宇已不在人世,亦再也威胁不到他的统治,可结果却令他大为失望。 “楚天宇,孤果然不曾看错你,只可惜我们政见不一样,不然我一统大陆的宏愿定能提早实现。”楚山行的声音自皇座上响起,那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在整座皇宫之中。 “一直以来,我都听江流说你是一位天生的帝王,但在我看来——你虽有帝王之相,却不曾有帝王之姿。不可否认,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你的确很强大,但你也只是一人而已,你想一统大陆,其他王朝里的幕后之人不会允许你这么做;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你所统治的这个王朝不过是日薄西山,当年如不是我们三兄弟,不说收复阳关,只怕如今你的这个王朝也只会龟缩这一隅;或许你想过改变,但你却不舍得手中的权柄。” 平西王楚天宇的声音虽不大,但却传入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些效忠于楚山行的老一辈官员,在听到平西王所言后皆露出了愤懑之情,这个江山是他们随皇老祖打下来的,如今他们虽日薄西山,但整个王朝在他们的治理下依旧强大,所以他们不认可平西王楚天宇所说。 而一些年轻的官员则是有些崇拜地看着平西王楚天宇,因为这些年他们所拟的一些有助于王朝壮大、国富民安的新政皆被老一辈的官员所阻,而此时平西王正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被楚天宇如此一说,楚山行心中亦有些触动,当年他下定决心跨入神话之境,以期能去见见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却不曾想事与愿违,而回来后的他却依旧放不下手中的权柄。 见楚山行不曾说话,谢梦宇亦不想再废话,于是再次开口,道:“我今日入宫有两件事——一是替征西王叶辰平反,二是要你还政于江流,你们这些入暮之人就不要参与王朝政事了。” 哗! 听了平西王所说,全场哗然——众人皆想:平西王如今所做的,与逼宫又有何异? “哼!平反?你有何证据证明当年叶辰是被冤入狱?” 是人都有三分气,何况楚山行还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他虽非壮年,但以他的武功修为,再活几十年依旧不成问题,想要他放下手中权柄,除非他平西王真有通天之能,否则他不相信以他一人之力能对抗整个王朝。 至于一个官员是否被冤,不在于真相如何,而在于话语权掌握在谁人手中。 “证据我当然有。”谢梦宇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一纸信笺,并递到身旁的楚江流手中,“这里面写得清清楚楚,当年叶辰因何入狱,这其中虽不是你授意,但你却逃不脱纵容之嫌。” “哼,孤还是那句话:叶辰当年是否被冤,要看话语权掌握在何人手中。你觉得以你一人之力能抵抗得住整个王朝的千军万马?” 嚯! 楚山行话音刚落,四周的侍卫就已拔剑指向平西王,看着似是只要楚山行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哈哈哈……” 听了楚山行所说,平西王并未露出任何惧色,反而大笑起来——笑声中有着狂傲、自信与爽朗。 “说句你可能不信的话——就算是四大王朝的联合大军开拔到我面前,我依旧不惧半分。” 话毕,只见平西王楚天宇左手成握剑姿势向下一挥——下一瞬,一柄寒光颤颤的长剑就凭空出现在平西王楚天宇手中。 吼! 原本蹲坐在刘语菲肩上的异兽元无见此,亦腾空而起飘落到谢梦宇肩上,落下之时尚不忘对着远处的楚山行吼了一声。 异兽元无的吼声不仅再次震颤到了楚山行,连四周的侍卫都感觉到有些气血翻涌之感。 一人一剑一兽,就这样静静在站立于空地中间,其周围虽然被层层的侍卫围住,但他们却给人一种气吞天下之感! 远处的楚山行亦被楚天宇所表露的气势惊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有如此之气势,只是他亦非一般人,所以惊讶过后的楚山行再次冷冷地开口,道:“难道你想让这里血流成河,让整个南域王朝陷入大乱,不在乎你所关心的黎民百姓吗?” “以前我或许会在乎你所说的,但现在我不在乎。如果他们听你之令与我为敌,我不在乎把他们通通斩于剑下,哪怕是杀光这里所有人。” 谢梦宇亦是冷冷地回应,那话语中更是透露出浓浓的血腥之气,而其身上更是散发着丝丝杀意,那股杀意遍布到了整个皇宫。 而一旁的异兽元无则是直接飘起腾空,撕牙咧齿地扫了一圈四周的侍卫,看架势似是只需主人一声令下,它就可把所有人都吃进肚子。 听着那冰冷的话语,在场所有人皆是一震,同时感到一股压迫的窒息之感涌来,一些侍卫更是眼露惊恐之色。 楚江流则是脸露茫然,因为他发现三年不见的大哥,已然变得非常陌生。 远处的楚山行亦是一怔,因为在他所了解的平西王是一个爱惜部下、爱民如子、平易近人的王爷,并非眼前这个看着冷血无情的人。 而站于谢梦宇身后的刘语菲此时却蹙起双眉,因为她不只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杀意、血腥之气,更感受到了一股股死气,如此情景就证明他真的是要准备开始大开杀戒了。 “好了,你入宫前答应过我什么——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就在此时,一个清脆悦耳、温柔的声音自场中响起。 只见刘语菲走至谢梦宇身旁,并伸手握住了谢梦宇握剑的左手,左手则是伸出朝着空中的元无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呜! 空中,异兽元无有些委屈了低下头,然后飘回到谢梦宇的右肩之上。 而谢梦宇所握的长剑星穹亦在她的一握之下消失不见。 平西王身上所散发的杀意亦随之消失。 随着长剑、以及平西王身上那股杀意的消失,在场所有人皆感身体一松,那股压迫的窒息之感亦随之消失不见。 “好好说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况且你怎么说也还算是他的半个孙子,难道你还想真的把他杀了吗?”刘语菲柔声说道。 其时她心里尚有一句话未曾说出口,如今他身上已承受太多,她不想他再沾染上这个世界的太多因果。 谢梦宇虽看不见,但却扭头望着刘语菲——或许她可能不知道,但他此时似是能感受出她的所想,虽然有些事他是真不在乎,但为了她——什么都可以改变。 远处,此时的楚山行皱起双眉,眼露疑惑地看着平西王夫妇两人,刚才刘语菲声音虽小,但以他的内力修为却听得清清楚楚——半个孙子! 楚天宇!与皇家一个姓氏,难道平西王楚天宇真与皇家有联系不成? 楚山行心中暗想。 另一边,谢梦宇朝着刘语菲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再次望向楚山行,道:“楚山行,我想如果不是我今日表现出来的实力,或许一早你就下令禁卫军向我冲杀了吧?你肯定一直在猜想我是何底细,如今我给你个机会,我们单挑——如你赢了,我从此再也不理王朝之事,并把我的底细全部告知于你;但如你输了,那就按我说的还政于江流……如何?可敢一战?” 谢梦宇边说边向前走出几步,然后静静地望着远处的楚山行,而他右肩上的白色小兽亦飞起飘落到刘语菲肩上。 而所有在场的人听了平西王楚天宇的话后,皆把目光看向皇太祖楚山行。 屏风前,楚山行并未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平西王楚天宇,脑中除了思索刚才谢梦宇所说的话外,依旧在想着刘语菲所说那句‘半个孙子’是何意?不过下一刻,楚山行便有了决定…… 今日之事要想善了肯定是不可能了,原本他是想依靠禁卫军几万人之力拖死平西王,如今他却不敢作此想,因为他已心生动摇,他不确定此法是否还可行。为今之计也唯有孤注一掷,况且如今看来对他有威胁的或许只是那只不起眼的白色小兽,以及宫外那个东家,但既然到现在她都不曾出手,那他也只能赌她会遵守诺言——医堂不参与朝廷政事。 此战,若是赢了,话语权在他手中,想如何都可以;输了,那一切都成空想。 “好,我答应你。”思索过后的楚山行出声说道。 “小元!”见楚山行答应一战,谢梦宇回头唤了一声异兽元无。 呜! 听见主人呼唤的元无轻快的呜叫出声,随后于刘语菲肩上飞起,然后张嘴吐出一口透明的气体,气体飞速扩散,随后形成一个光罩把原金銮殿的旧址罩了起来。 见到白色小兽如此举动,以及感受到外面那个能量罩子,倒是让楚山行再次一怔。 或许其他人感应不到,但以他如今的武功修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罩子似是把这处空地都给隔绝了起来,所以他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谢梦宇。 感受到有目光望来,谢梦宇大概能猜楚山行所想,因此他亦望着楚山行,道:“你应该知晓这方天地是有禁制的,如你这般武功修为,并不能全力施为,我如今已让小元把此地隔绝,你等会可以全力施为。不过你也别想着能公平一战,毕竟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我会让我的武功修为不高于你。” 楚山行再次一怔,双眉紧蹙。 隔绝天地? 这方天地有禁制他倒是知晓,但说隔绝一方天地,他相信无论是他还是那医堂东家都不可能做到,他猜想其他三大王朝的神话之境亦做不到,可如今这只小小的白色异兽却如此轻易就隔绝了一方天地。 此时楚山行的心中感觉有着一股恐惧之感涌上,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相信今日所见的一切,所以他望向四周的侍卫及官员——但他发现平西王说完之后,唯有离平西王楚天宇最近楚江流夫妇眼露惊讶之色,其余人皆是一脸茫然,似乎都不曾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此时是否在想与我一战的结果?”见楚山行不说话,谢梦宇有些戏谑地开口。 “我敢保证我的武功修为肯定会不高于你,但你依旧不会有任何胜算,因为我们的理解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如果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哼!我楚家从来就没有不战而降的人,就算是死,我也要看看你到底是何底细。” 楚山行说完已腾身而起,并朝着平西王楚天宇直射而去,速度之快连楚江流等人都未看清。 看着电射而来的楚山行,谢梦宇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好气魄,不过我今日会让你这个老不死知道什么是失败。” 经过刚才一战,谢梦宇的身体可以说是完全适应了此界的修行之法,况且尚有长剑星穹的帮助,所以此时谢梦宇的武功境界可以轻易提升至这个世界的神话之境——踏破虚空。 只见楚山行双掌轻轻贴在身前,内力涌动,朝着平西王楚天宇直轰而去,看架势并未有任何章法。 而谢梦宇则是左掌前伸,朝着楚山行的双掌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楚山行侧身避过,同时挥出一掌,将气劲化解于无形。紧接着,楚山行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谢梦宇空洞的双眼一凛,深吸了一口气,并调动自身的内力护住周身要害,同时左掌翻飞,化作一片虚影。楚山行的身影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双掌如铁锤般重重击向谢梦宇的胸膛。 两股强大的内力在空中碰撞,激起一片气浪。楚山行身形微微一颤,但他迅速调整内力,稳住了身形。 谢梦宇心中暗赞,如果以刚才那一掌而论,楚山行的武功修为已然达到了这方世界的顶峰之上,或许只在师父一人之下。 下一刻,两人继续缠斗在一起,双掌翻飞,气劲纵横。他们的身影时而飘忽不定,时而稳如泰山。每一次掌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却又都被对方巧妙地化解。 但这场对决并未持续多久,只见楚山行调整身形,反手一掌击向谢梦宇的胸口。 谢梦宇微微一笑,轻飘飘地避过这一击,随后亦举掌朝楚山行一掌轰出。 楚山行见临面的左掌,知是避无可避,所以他亦快速地举起双掌,朝着平西王楚天宇的左掌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大的响声自场中响起,内力相撞产生的气浪再次向外扩散开来…… 气浪过后,平西王楚天宇依旧在原地站着,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而另一边,楚山行被气劲震得飞速向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不过此时的楚山行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楚山行惊恐地看着楚天宇,“你……你……你竟然……咳咳咳……” “是不是很意外?我这身体的确有你们楚家的血脉,原本我也是想趁此机会为我那逝世的母亲讨回些一些公道的,但后来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生前为奴并非自愿,我想她死后亦不想与你们皇家有任何瓜葛,而害她之人——也就是你的妻子也早已死去,所以我也不想再追究,因为如果她泉下有知,知道有我这么一个牛b的儿子,会比她拥有皇家的身份会更为骄傲。” “……” 另一边,楚山行呆呆地看着楚天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今知晓我的身份,会不会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像我这般牛b的孙子你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哦,不对,有我这么一个厉害的孙子,估计我早就把你打趴下,还政于朝廷了,你如今手上的狗屁权力早就没用了……哈哈哈……” 说着、说着,谢梦宇已经放肆地大笑起来。 噗! 对面,听见如此说的楚山行只觉胸口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另一边,异兽元无已然撤去了结界,并飞回谢梦宇肩上坐着。 而此时四周的官员、侍卫皆听到了平西王那放肆的大笑,以及见到了吐血俯身的皇家老祖楚山行。 谢梦宇不再理会楚山行,而是径自朝着那张皇帝宝座上走去,只见他走至宝座前站定,转身望向楚江流,开口说道:“江流,如果我要坐这个皇位,是否有资格坐?” 楚江流一怔,不过随后却正色地大声说道:“皇兄您绝对有资格坐这个皇位。” 由于有白色小兽的保护,刚才皇老祖与大哥楚天宇的大战他们并未离开那个罩子,所以他们的对话楚江流亦听得清清楚楚,他也大概能猜出他们所说,这段秘辛他当年曾听父皇说过,因为如果那个妃子不曾失踪,如今的皇位或许也轮不到他,而眼前他这位‘结拜大哥’、亦是楚家的大皇子——楚天宇。 “好,很好!”谢梦宇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坐了下去。 百官哗然、所有人侍卫亦是一片哗然……但是他们不敢出声。 另一边,楚山行则是静静地看着坐在皇位上的楚天宇,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场中寂静无声。 下一刻,一声不屑的声音自皇位上响起:“哼!皇位?也只不过是一张冰冷的椅子罢了!” 话毕,谢梦宇已从那个宝座中站了起来,并朝着楚江流的方向说道:“叶轩,你过来。” 远处,有些呆滞的叶轩一怔,今日他与楚云飞、楚云涵一样,皆被皇伯父楚天宇的强大震惊到,三人眼中更是眼露崇拜。 “去吧!”一旁,看着呆滞的叶轩,刘语菲柔声说道。 看着边上的楚山行,叶轩忍不住一颤,但他依旧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谢梦宇身前。 “叶轩,你坐上去。”谢梦宇指着那张皇帝宝座,朝着叶轩说道。 哗! 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平西王。他们不知刚才平西王与皇老祖的大战经过如何,又交谈过什么……但此时的平西王却是如此儿戏对待那张至高无上的皇位,这多少让他们有些想不通。 而一旁的楚山行亦是一怔,更是脸露疑惑地看着楚天宇。 如今他输了,很多事已不由他决定,如果楚天宇接任皇位,他尚说不出什么,毕竟他身上也有皇氏血脉,但是让叶轩当皇帝,他是如何都理解不了。 难道皇位在你眼中真如此一文不值吗?楚山行心中自语。 叶轩看了看楚山行,又看了看皇伯父楚天宇,然后鼓起勇气在那张皇位上坐了下来。 “怎么样,是什么感觉,想不想以后一直坐在这张龙椅上?”谢梦宇朝着叶轩柔声说道。 “皇伯父,我不想……而且这张椅子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好坐。”叶轩年岁尚小,虽说比一般小孩聪颖,他也猜不出皇伯父是何意,但这张椅子他却知晓代表的是什么,他所说也是他心中所想,他是真心不喜欢这张椅子。 “好,既然是一张冷冰冰的破椅子,我们不坐也罢。” 说完,谢梦宇已牵起叶轩小手,朝着刘语菲走去。 在经过楚江流身旁之时,谢梦宇停下脚步,转而抱住楚江流,并在他耳边说道:“三弟,以后这王朝就交于你了,我相信你能成为一个好皇帝……还有,杨姨时日无多,明天就下召帮二弟平反吧!” 楚江流怔怔无言,不知是开心亦或是难过。 高兴的是大哥楚天宇竟是他的亲大哥,难过的是今日一别,或许以后想见面就很难了。 想着、想着,楚江流眼眶有些湿润地看着举步向宫外走去大哥楚天宇。 而四周的侍卫见平西王走来,皆自行退让至两旁,并无任何一人敢阻拦。 所有的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平西王一行三人走出皇宫…… 不过在平西王行至午门之时,他那放肆的言语再次响彻在整个皇宫:“老不死的,你已经输了,今日之后,我不想看到你再干涉朝政。” 空地处,听见此言的楚山行再次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午门外。 刘语菲有些嗔怪地白了一眼谢梦宇,道:“你干嘛说这些话来气他?” “‘母亲’逃亡出宫,他也有一半责任——当年我那‘父亲’虽对‘母亲’无感情存在,但他却不忍、也不许任何人伤害‘母亲’,而当时作为我‘奶奶’的皇太后可不作此想,因为日后皇位的继承肯定是大皇子优先,所以她可不想我出生,这才有了后来‘母亲’逃亡出宫的事发生。而这一切,那老不死的肯定也知晓,但他却不干预,放任自己的妻子谋害至亲,所以他也难逃其责,如今这般已算是便宜他了。” “你呀!”刘语菲没好气地嗔怪道。 “不说这些烦心事,我们回家——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呀?”一旁的刘语菲好奇的追问。 “一个风韵犹存,美丽的中年妇人,你的其中一个家婆。”谢梦宇大声地说道,声音传出老远。 “讨厌,有你这么说师父的吗?小心回去了师父打你。” “她呀——她可舍不得。” “德行!” …… 建安城的某处街角,此时一个面罩轻纱的中年妇人轻声低语:“臭小子,胆子肥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7章 时间错乱之因 “师父,我……” “干什么?别打扰我!” 只见此时征西王府内,刘语菲正躺上厅内的坐榻之上,一旁的初思妍右手则是轻握住刘语菲的脉搏,似是在探查着她身体及肚子里婴儿的状况…… 自他们于皇宫内回来后,初思妍就已在征西王府内等候,一见面初思妍就拉住刘语菲往坐榻上躺下,随后就是施展医术把刘语菲全身探查了一遍,确认无大碍后才安下心替她把脉,只是她越探查初思妍的双眉就越蹙越紧。 这期间有好几次谢梦宇都想向她说明情况,不过都被初思妍给怒目瞪了回去。 此时的谢梦宇有些悻悻然,他如今虽然看不见,但以他对老妈师父的了解,此时的初思妍肯定在对他怒目相视……所以识趣的他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不过他却双手摊开朝着刘语菲的方向做了一个无奈状。 另一边,刘语菲看着老公谢梦宇的表情,亦是有些无奈地对着他笑了笑——如今她亦是没办法,因为初思妍也一直未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如今只能装作不知道任由她探查,至于最后如何收场?她觉得这应该是谢梦宇应该考虑的事情,毕竟以她看人的眼光来看,初思妍肯定不会对她怎么样。 “奇怪,你的脉象为何如此奇怪?但你身体又无异样,不似身有隐疾……但我这孙子的情况却是时强时弱,按这脉象来看应该早于出世才是,为何如今还能安然躺在你肚中?”初思妍望了一眼刘语菲,随后双眼再次看向那挺起的肚子。 “那个,老妈师父,我……想……解……” 谢梦宇伸出左手在初思妍眼前晃了晃,想唤回师父的注意力,并开口解释一番……只是尚未等他把话说完,就已被师父初思妍打断。 “你闭嘴,没看我在这为我儿媳妇探脉吗,打扰到我的话小心我揍你。” “呃……”谢梦宇有些尴尬地收回左手,并悻悻然地朝着厅内其余人打了哈哈! 见谢梦宇化解尴尬的无奈神情,厅内的南宫静雅、计城安、杜凌风等人皆有些偷偷莞尔! “真奇怪!这脉象……” “……” 见初思妍一直未曾有停下听他解释的迹象,谢梦宇只能把目光投向妻子刘语菲的方向,有些委屈、又有些乞求地小声偷偷说道:“老婆……” 扑哧! 见到第一次现出如此神情的谢梦宇,刘语菲忍不住劝笑出声…… 而一旁探脉的初思妍似是依旧沉浸在那挺起的肚子中,并未发现厅中谢梦宇等人的神情。 “师父,可否听儿媳说两句?”刘语菲把手握住初思妍右手,满脸笑意地看着初思妍。 “哦哦……菲儿你可是有何不适,你与为师说说……”初思妍似是未听清刘语菲之言,反而有些担心的看着刘语菲。 “师父,我没事,我肚子里的宝宝也无事,你先安下心来听听宇哥的解释,届时你心中的疑惑都将得到解答。” 刘语菲温柔地笑着回道。 虽然初次见面,但刘语菲能感觉到眼前的妇人对自己的关心,那种感觉她只在自己母亲、公婆身上体验过,所以她很是感动…… “哦,对对对……我怎么忘记了这碴,臭小子,还不给我过来……”醒悟过来的初思妍有些了然地拍了拍额头,并看向一旁的‘弟子’谢梦宇。 有些事是关心则乱,今日皇宫之内所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中,虽然她惊讶于自己弟子的武功修为提升之快,但她亦感觉出弟子并无异样,所以她亦放心了下来,反而对那肚子孕挺的‘儿媳’好奇起来……因为在几人出宫回府之时,她就已发现的‘儿媳’似乎与一般人不一样,因为那肚子的轮廓过于圆润、仿佛一颗饱满的西瓜,以她的医术经验,这孕肚应早已分娩才对,但看情形却无任何一点迹象,而且儿媳那动作根本不似一个怀孕的妇人。 所以自他们回府后,她就直接冲上去拉住刘语菲探查起脉象来……这也使她忘记了自己‘弟子’亦是有医术基础之人,况且这些时日尚有南宫静雅、计城安在,如有问题应该早有准备才是,可如今众人却泰然处之。 “徒儿遵命!” 本是安分站于一旁的谢梦宇听见初思妍的话后乖乖地快步上前。 不过在其上前之时尚不忘看向另一边的计城安、杜凌风,道:“麻烦计医师与杜长老去帮我守好杨老夫人,如有任何有问题及时通知于我。” “属下遵命!” “少东家放心,属下定当尽力。” 一旁的计城安、杜凌风皆恭敬的朝着初思妍、谢梦宇行礼拜别,随后两人抬步朝后堂行去。 听着两人离开的脚步声,谢梦宇再次望向师父初思妍……之所以打发二人离开,的确是想让二人去陪着杨老夫人与二小,毕竟如今杨老夫人随时有可能辞世而去;另一个原因是他如今的身世并不想太多人知晓。 至于南宫静雅,本来之前就知晓了他的一些身世,所以他亦没再隐瞒的必要。 谢梦宇有些小心翼翼地来到初思妍身前,并道:“师父,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嗯!我与菲儿其实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由于如今他尚需借助异兽元无的力量来随时修复此界的结界,所以谢梦宇并不敢让元无把记忆打入初思妍记忆中,毕竟如今元无的力量消耗一分是一份,况且把记忆植入一个人的脑海中并非易事,所需力量亦不是一般的小,所以谢梦宇只能以口述说…… 关于他身上的一切,谢梦宇亦述说了整整一刻钟之久,期间初思妍虽有疑惑,但并未出场询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 谢梦宇述说之后,初思妍亦未及时出声询问,反而是静静低头沉思起来,随后更是抬眼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异兽元无。 而地上的异兽元无亦感受到了初思妍的目光,因此抬起头——迎着初思妍的目光咧嘴笑了笑,随后再次低头趴卧于地。 见地上的白色小兽如此神情,初思妍一怔。不过随即就已释怀,毕竟如真如弟子所说,此白色小兽并非一般灵兽,能听懂人言……那感受得到她的目光、并明白她的意思亦是正常。 下一瞬,初思妍看向谢梦宇,道:“你小子这经历也委实过于神奇,虽然之前有踏出过此方世界,但那里皆是一片漆黑,未曾想在那之外还有如此奇异的世界存在。” 只是初思妍那言语中虽有惊讶,亦似是有着一丝低落。 一旁,南宫静雅亦是有些惊讶地看着师兄谢梦宇,毕竟前几日师兄虽然与他说过一些事情,但并未如今日般详细,很多细节她之前并不知道…… “老妈师父,你也不看我是谁养大!我楚天宇有这些经历不也正常嘛!况且我再厉害,你不还是我老妈师父吗……”谢梦宇有些笑嘻嘻地说道。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出初思妍语中的意思,因为这之前他在师妹南宫静雅身上感受,那是一种离别才有的低落情绪。 “就知道贫嘴!” 听到弟子如此打岔,亦是让初思妍心情略微好转,毕竟她并非圣人,有些事该如何发展只能随缘。 “听医堂的人禀报,你如今的眼睛、手臂日后能恢复?”看着那空洞的双眼、以及那直垂而的右衣袖,初思妍还是有些心痛。 “嗯,师父放心,日后我恢复力量后——这眼睛、手臂自然能恢复,而且还会比以往更好。”谢梦宇笑着解释。 “如此我也放心了……那看来三年前我未曾寻到你的气息,是你已离开了此方世界!” 初思妍看着弟子谢梦宇再次开口说道。 “嗯,三年前过于担心地球的事,所以走得太过匆忙,当时也未曾料到此界是在南天元星域,当发现之时我已在北天元星域,以我当时的力量想返回此界很难不被天帝发现,所以为了此界生灵,也就不敢去尝试,后来就直接去往地球……只是没想到此次回来只是过去了三年时间。” 下一瞬,谢梦宇似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双眼看向初思妍,道:“对了……师父,你三年前是否动用过‘神话’之境的力量找寻过我?” “嗯……当时我一直寻你不到,便以‘神话’之境的神魂出窍寻你,但结果亦因寻你不到而放弃。” 听到师父如此说,谢梦宇似是抓住什么关键信息,朝着初思妍严肃地再次问道:“那是否有何特别的事情发生?” 见弟子神情有些严肃,初思妍亦未多想,只是照实说起当日情形…… “我观你如今的武功境界应也在‘神话’之境,那你应该知晓在这方世界的规则——‘神话’之境的力量并不能随意使用,当日我见寻你不着,便全力催动神魂去寻你,却不曾想那时的空中突然雷电密布,天空中的甚至犹如一面境子一般开裂,随后更是有九道闪电往我身上袭来,而我当时神魂已出窍,虽是挡下了九道闪电,但也因此而受重创。由于未曾寻到你任何一丝气息,也就以为你已身陨……” 不过初思妍话尚未说完,就已被一旁的刘语菲惊声打断:“九道闪电?这是不是电视剧里说的天劫啊?” 听见刘语菲如此惊语,初思妍、南宁静雅亦是被吸引,两人都看向刘语菲,并眼露疑惑之色。 只见此时的刘语菲双眼正望着丈夫谢梦宇,双眼似是有着些许期盼——闪电、天劫,这可是小说中的渡劫成仙啊,想来也挺好玩的。 谢梦宇此时虽是看不见,但亦是迎上刘语菲的目光——如今厅内能理解刘语菲的估计也唯有他谢梦宇了,毕竟她如今所说也只有他能懂,而且对于这些原本只出现在小说、电视剧里的剧情,她可是一直都好奇多多,他可记得当年她追着他,要他带她飞檐走壁、御剑飞仙的情景…… “应该就是你所说的电视剧里的天劫。”谢梦宇开口解释,随后看向师父初思妍,“师父您的修为在经历九道闪电之后,肯定也有所提升吧?哦,对了——菲儿所说的电视剧就像这方世界里的戏曲表演。”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当年我挡住九道天劫以后,我的武功修为也的确提升了不少——以前神魂出窍需尽全力才能施为,而且还会触及此方世界的禁制。但自那次之后,神魂出窍并不需全力,而且每次神魂出窍都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而不触发此方世界的禁制。” “这就是经历过天劫带来的好处,我想这也是当初这方世界的守护者设置的一个保护机制,‘神话’之境初境一定不能通过暗域,而‘神话’之境是这方世界的武力顶端,这之后也唯有历经天劫来提升修为……我看如今您的修为依旧停留在初境巅峰,我想您是在那之后并未再有天劫出现?” 谢梦宇说完后再次望向师父初思妍,只是初思妍亦是望着自己的弟子,但却并未说话。 一时间厅内陷入了沉默当中,而一旁的刘语菲亦是看向初思妍,似是在等待初思妍说话…… “当年老师回来后,在山中静养了大半年才恢复,但也因寻不到师兄你的踪迹而变了一个人,之后也就无心练武,所以师兄你说的天劫也并未再出现过……”见老师静默,南宫静雅适时出声解释道。 “对不起,师父……”谢梦宇听了南宫静雅解释后有些慽然,毕竟当年离开时过于心急,所想并不全面,也导致忽略了这个亦师亦母般师父的感受。 “傻孩子,你如今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强。”初思妍伸出手,如小时一般轻抚着谢梦宇的头。 “不过如今看来不也挺好的吗!我如今还多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而且还准备当奶奶了——就以这来说,你这臭小子就做得很好,眼光也很不错。”初思妍满脸笑意地看着刘语菲继续说道。 刘语菲迎着初思妍的目光,她能感受到初思妍目光里涌动着笑意,那笑意一看就很真诚,这也让她心里感到受了一份甜蜜。 如果抛开其他不说,自己认识谢梦宇以来,她感受到了从来未曾有过关心——她发现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对她都非常好。 “咳咳……” 听见师父最后的调侃,谢梦宇有些无奈的咳了两声。 不一会,谢梦宇望着师父初思妍,继续开口说道:“不过严格说起来,也多亏师父您三年前全力施展‘神话’之境的修为……我猜想当初这方世界的结界因年代久远的原因,已不似最初之时牢靠,而由于师父您的出手,直接导致结界松动,也使得此方世界的时间出现错乱,这也使得我虽在地球历经数亿载岁月,而这里也只才过去三年时间。” 其实他也挺庆幸结界的松动,不然再次回到此界,怕是如今这些故人都已故去,或是换了另一个文明时代。 “那你日后有何打算?菲儿肚子里的宝宝何时会出生?”如果换作以往,初思妍相信以自己的医术绝对能探查出自己‘孙子’的出生时间,可如今这一切都已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围。 “以我和小元如今的力量,他根本不可能带着我与菲儿穿越虚空回书院,而且有些事我还未曾处理好,也不能这时回去,所以待建安城事了,我会跟您回山,然后静待力量恢复;至于那臭小子啥时候出生,说实话我如今心里也没底,不过有老师的力量守护他不会有问题。待力量恢复之后,我想去寻一寻守护此方世界的那位前辈隐居之所,除了修复此方结界之外,我还想了解清楚此方世界的由来,同时也想为这方世界的生灵做一些事。” 其实谢梦宇心里有些话并未说出,他所说之话并不假,但他也有一丝私心——他想看看能不能为此方世界开启修仙时代,他想这些他在意的故人能够更长寿。 他敢如此想,皆因刚才他证实了师父经历天劫之事。 他猜想当初创造这方世界的前辈,肯定也会想到有一天此方世界会暴露在外,而能拯救他们的也唯有他们自己,这天劫或许就是一道坎——他觉得那位前辈是想以此来锻炼此界生灵的修为,待他们能自行踏出结界外的暗域,那或许也能有一丝自保之力。 “那你力量恢复需多少时日?”初思妍望着弟子谢梦宇说道。 而此时刘语菲不禁一怔,因为她发现初思妍问那话之时,那握着她右手的手明显一紧,她大概能猜出初思妍是害怕他们会离开…… 而一旁的谢梦宇亦听出了师父的话中之意,只是他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毕竟他明白肯定会有离别的那一天。 不过他还是开口解释,道:“我如今的‘神话’之境,其实并非我自己的,而是借助了小元的力量。我要恢复至‘神话’之境其实轻而易举,但对我而言并无太多作用,因为我所拥有的力量在这方世界之上——如果太过肆意,我怕这方世界承受不住,我亦怕会被天帝势力发现此界,所以只能循序渐进,据我估计也要几十年吧!具体多久我也说不好……” 听见谢梦宇如此说,厅内三人神色各异…… 南宫静雅心中略喜,她心想:虽不能与他白头偕老,但能多待在他身边几十年,她亦满足矣! 初思妍亦心喜,只是她此时却想:几十年……或许看不到‘孙子’出生,但能看到他幸福美满,她亦能瞑目了! 刘语菲则是心中有些慽然,虽然与她们相处不久,但她能感受到她们对她的好,虽然她也有不舍,但她更想念在书院的母亲,几十年时间毕竟不是一两日! “嗯……” 就在此时,谢梦宇轻嗯出声,随后他与初思妍两人皆把目光望向后堂…… 而在两人目光所望之处,此时杜凌风正快步奔来,并朝着两人躬身行礼:“东家、少东家,杨老夫人她……” 厅内众人听此皆是一惊,随后众人起身便往后堂走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8章 妇人、府邸……葬礼! 后堂卧房之内…… 刘语菲、南宁静雅、计诚安、杜凌风皆是沉默不语,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此时坐在床边——替杨氏把脉的初思妍身上。 而卧房门口,蒋玲雪脸上慽色——杨老夫人的善举她素来有闻,如今这个妇人已到生命的尽头,多少有些让人嘘唏! 而谢梦宇则是站在窗边,空洞的双眼望着窗外的夜空——一句未语!而异兽元无则是卧在窗沿处,双眼看着主人谢梦宇,似是在等主人吩咐。 一旁,叶轩、秦瑾瑜则是跪在床边,两人虽是泪流满面,但小嘴却紧紧憋着,似是怕哭泣出声而影响到床上之人。 “咳咳……前辈,不必如此麻烦了,我知晓自身的情况……咳咳……”杨氏有些好艰难地咳嗽起来,边说边看向站在窗前的‘楚天宇’。 “唉!” 初思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起身离开床沿,并看向窗前的弟子——谢梦宇。其实初思妍知道以她的医术并未能救治这个回天乏力的妇人,况且身旁的弟子也并非凡人,他都无能为力的事他又能如何? 只是那颗医者仁心迫使她不得不如此。 下一刻,谢梦宇转身行至床边,并伸手握住杨氏…… “小宇,你知道吗——自辰儿身死、如韵去后,我对这世界亦无什留恋,之所以不曾离去——一是为了这两个小家伙,二是……咳咳……我心中隐隐有种感觉,你一定会再回建安,而届时辰儿所受冤屈定能得到昭雪。如今你已回来,杨姨我的心愿也了了,或许我……也该……咳咳……也是时候去找辰儿了……”说着、说着,杨氏眼中似是出现了些许幻散。 只是下一瞬,杨氏眼中目光再次一凝,她再次看向‘楚天宇’,絮叨道:“小宇……小宇……” 只见杨氏握着谢梦宇的手亦不禁用力一握,双眼更是慌乱地左右看了看。 “杨姨,我在……我在呢!” 谢梦宇鼻尖不禁微酸,左手亦是用力地反握了握那双皱巴巴的手掌。 想起过往,其实他与这妇人在一起的时间真不算多,但不知是何原因——自打他来到建安,妇人听说他从小就父母双亡的原因之后,这位善良、可爱的妇人就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好到连叶辰都怀疑过自己是否为妇人亲生,为此事叶辰还特地找妇人问过,当然叶辰也免不了妇人的一顿追骂。 如今谢梦宇还清晰记得当时叶辰为此事还与他置气了好些天……可就是如此善良的一位妇人,如今年未半百,可却如一个百岁的枯槁老人一般——皮肤像干枯的树皮,皱纹如同沟壑般纵横交错! “小宇……咳咳……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如今我……也是没……办法,轩儿、瑜儿……我也……只……能托孤于你了。”杨氏眼神再次开始涣散,说话亦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杨姨,我明白的,你放心……有我在,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人敢欺负小轩和瑾瑜。还有,江流答应我了,今日就会替二弟平反昭雪,你再等等……替二弟平反昭雪的圣旨马上就要到了。”谢梦宇左手轻握了握,俯身轻声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江流、江流……”听见‘楚天宇’的话后,杨氏有些喃喃自语起来,“小宇,麻烦你……告诉江流……其实我……一直都未曾怪……过他,我只是不……喜他们皇……家的做派,更不喜那……老家伙……而已,想我叶……家追随他……征战……天下,可得到的……却是如今的……结果,所以我恨那老……家伙,我去之后……你记得替……我与江流说……明,别让……他往心里去。” “嗯嗯……我一定会和江流说的。”谢梦宇有些哽咽。 “如今你……回来了,我想……那老家……伙也会……还政于江流,我相信在……他的治理之下,南域的子……民一定……能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我想……辰儿地……下有知……亦能心安了……” 一旁,刘语菲听见妇人临终之言亦是暗自低头抹泪,两小只听此更是泪水直流,只是依旧不敢哭出声来。 而房内初思妍、南宫静雅、计城安、杜凌风几人听此亦脸露慽色,他们很难想象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心里的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才会使得她变成如今这副枯槁模样。 “小轩、瑜儿……”只见妇人双手从谢梦宇手中抽出,并朝着床边胡乱地挥舞着,似是想抓住某些东西一般。 一旁的南宫静雅见此赶紧上前握住杨氏双手,并把妇人双手往两小只的小手伸去。 握住叶轩、秦瑾瑜双手的妇人像是抓住什么定心丸一般,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小轩……瑜儿……我走后你们要……听你皇伯……父的话,跟着……他好好习……武读书。我们叶……家从你祖父……开始……就追随皇家……征战天下,对得起……楚家、亦对得起……天下所有人,日后……你们就不要……再入朝了,从今往后,我们……叶家与……楚家再……无任何……瓜葛。” “轩儿,定不忘祖母教诲。”叶轩轻声抽泣着。 妇人不知是否听见叶轩之言,但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只是妇人那眼神也愈渐无光,甚至有些泛白的迹象出现。 站在一旁谢梦宇略微有些失神,但亦是察觉到了女人生命迹象的消失,他随即把头望向杜凌风,道:“杜长老,你速去宫门前看看。” 杜凌风明白阁主的言中之意,因此未曾行礼就欲转身往房外奔去……只是在他刚转身之际,一声长长的尖细声音自征西王府外传入…… “圣旨到……” 下一刻,不待房内众人有何反应,谢梦宇已自原地消失不见。只一瞬,他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其左手正抓着一人衣领。而那人正是奉命前来王府宣旨的太监,只是此时他双腿哆嗦,有些惊恐地看着身旁的平西王‘楚天宇’。 “读圣旨!” 谢梦宇左手轻捏太监脖颈,令得惊恐地太监回过神来,只见其双手哆嗦地展开圣旨,并细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查明,当年征西王通敌叛国一案实属遭人构陷,征西王叶辰为避免王朝陷入战乱,自绝于狱中。此案主谋者实为兵部侍郎张翼、吏部尚书陆仁、户部侍郎李成、礼部尚书王权、刑部尚书刘光、工部侍郎程亮等人,如今主谋之人与一众参与者皆已被打入大理寺天牢,并于明日午时问斩。 自古忠臣义士,舍生取义,为国为民,为国家社稷不惜付出生命。今有叶辰,义薄云天,为了国家大义,不惜舍却自身,其忠诚之心,令人敬佩,其精神可嘉,其事迹可颂。 特封叶辰为“永定侯”,以彰其崇高品德与不朽功勋。自即日起,叶辰位列侯爵,享受朝廷俸禄,荣耀终身。其子孙后代,世袭此爵,承其功勋。 此旨下达,咸宜遵奉。朕之臣民,当以此为鉴,共筑国家昌盛,共享太平盛世。 钦此! “谢……谢……恩……恩吧!”传旨太监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发现屋内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那眼神似乎能将他杀死。 只是未待太监回过神来,他就发现自己后脖颈一紧,随后他就发现自己似是被人往后用力一扯,然后屋内众人就消失在他眼前…… “很好、很好……” 卧床上,听了太监宣旨后妇人开始轻声自语,反反复复地说着‘很好’两字。 只是不一会,妇人就已再次开始胡乱言语起来…… “辰儿,你可以……瞑目……了!韵儿……我的……好儿媳!小轩……瑜儿都……好乖!小宇……辰儿、江流,你们……都要……好好的……” 只见妇人声音越说越小,直至声音全无,那握着二小的手亦缓缓地垂了下去…… 屋内众人见此皆静默不语! “哇……” 就在此时,跪于床边的秦瑾瑜见妇人逝去,哇得一声哭了起来,随后更是止不住地俯在妇人身上大声痛哭,哭声中充满着撕心裂肺之感…… 一旁的刘语菲见此亦是眼含泪光走到秦瑾瑜身旁,并俯身抱住秦瑾瑜,而有了依靠的秦瑾瑜则是哭得越发伤心…… 另一边,叶轩双目含泪,静静地看着那垂下的双手,眼神之中带着惊恐,小脸更是憋得通红。 唉! 见到叶轩如此,初思妍心内暗叹一声,随后上前伸出右指直接朝叶轩背后轻轻一点——只见叶轩软软地往后倒下,初思妍亦顺势把叶轩抱在怀中。 一时间,整个屋内只余下秦瑾瑜一个人的哭声…… 只是不一会,秦瑾瑜就已哭声全无,刘语菲更是吓得一把抱起秦瑾瑜,眼神有些担心地看向谢梦宇。 不过未待谢梦宇言语出声,初思妍就已开口,“她应该过于伤心哭晕过去了,想来并无大碍,只需好好睡上一觉就好。” “师妹、计医师,麻烦你们带二小下去休息,并好好照看好二人。” 听见少东家、师兄吩咐的计城安、南宫静雅两人各自从初思妍、刘语菲怀中接过两小,并抱着二小往屋外走去。 而初思妍亦随二人离开,她有些不放心二小的身体状况。 “杜长老,麻烦你去寻些隐阁成员,安排杨老夫人的后事。” “属下遵命!” 一旁,领命后的杜凌风转身向王府外走去。 杜凌风走后,屋内只余谢梦宇、刘语菲夫妇两人,只是两人都不曾说话…… 窗沿处,异兽元无感受到妇人生命的消失,亦是有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谢梦宇空洞的双眼静静地看着屋外,不知在想何事……而刘语菲则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有着淡淡地愁绪,因为她从他身上再次感受到那丝落寞与死气。 下一刻,刘语菲上前轻握住谢梦宇左手,柔声说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罢了。”谢梦宇亦是轻握了握那只柔嫩的纤手。 “宇哥……我能问你……一些事吗?”刘语菲再次轻声问道,只是眉宇间却微蹙着。 听见她如此问,谢梦宇转身朝着她笑了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身上的死气?” 刘语菲眼神一滞,有些惊异地看着谢梦宇,不明白他为何知她所想。 “我也说不明白身上的死气为何存在,老师、师兄他们都曾推衍过,但都未能找出原因。这些死气虽然在我身上缭绕不散,但并不会对我产生危害,所以你放心吧!”谢梦宇手掌再次轻握了握,似是想给她信心一般。 刘语菲看着谢梦宇那空洞的双眼,虽然她相信他所说,但她总感觉他似是有话未与她说明……不过下一瞬她便释怀了,因为她始终相信——无论他如何做、怎么做,他都不会害她。 其实有个事连老师、师兄、师姐都不曾知晓,他们只知道他身上有死气萦绕,却不知这些死气是每一个与他‘相识’的人逝去时产生而萦绕在其身上的,如今他身上的死气之重连他都不知其深厚。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些死气暂时来看并不会对他产生危害。 卧房外,蒋玲雪见妇人逝去,脸上亦是悲戚莫名……只是如今她对这里来说,算是一个外人,所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就在此时,平西王楚天宇的声音自屋内传出,“蒋姑娘,那旨昭书你无须理会,如今你可自行离开……回去后替我带句话给蒋大人——今日之后,南域会进入一个新时代,以他之才华弃之可惜,所以我希望他能留下来,为南域子民尽一份力;当然,如他想归隐亦无人会阻他,还望他能三思再定。” 卧房门口外,蒋玲雪朝着谢梦宇盈盈施了一礼,并道:“王爷的话玲雪会与父亲说明……王爷的恩情玲雪铭记于心,在此谢过王爷!玲雪也替父亲、替蒋氏谢过王爷,望王爷、夫人珍重!” 说完,蒋玲雪再次朝着屋内欠身行礼,随后转身向王府外走去。 午时。 皇宫连续下了三道圣旨…… 其一是针对征西王叶辰通敌一案进行平反昭雪,并加封征西王叶辰,同时对一众参与者定于明日午时问斩…… 其二是皇家老祖因寿元而终寝…… 其三是朝廷重开科举,选拔有学之士入朝为朝廷效力,此次科举重开朝廷制定许多举措,往年有可能产生的舞弊制度都被废除,同时朝廷对往年的科举舞弊进行彻查…… 三道圣旨犹如一道惊雷般在建安激起了层层波浪,整座建安一时间陷入悲喜交加的氛围当中。 悲者之中有为永定侯惋惜的,亦有追随皇老祖的一些家族势力。那日皇宫发生的一切虽被皇家封锁,但多少都被一些人把消息传出,如今他们当中一些人都知皇老祖势去,所以他们之中的一些势力当然也怕当今圣上会对他们追责! 喜者则为那些一直对永定侯一案耿耿于怀的众人,如今永定侯叶辰沉冤得雪,如何不令他们高兴! 另一众喜者则是那些年轻的仕子,自永定侯叶辰一案以来,虽然科举依旧照常每年举行,但舞弊之事亦频发,受朝廷选举聘用的多为六部亲信之人,一些普通的寒门有学之仕并不得能到公平对待,使得那些多年苦读盼能为朝廷效力的仕子皆不得其门而入,如今朝廷对科举重塑,势必能还天下学子一个朗朗乾坤,这如何不令他们高兴! …… 夜色渐浓,侯府的灯火却愈发辉煌。整座侯府亦被悲伤的阴霾笼罩,天空似乎也为这位侯爷的逝去而垂泪。高耸的屋檐下,垂挂着沉重的挽幛,白色的绸布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侯府此刻沉重而悲伤的气氛。 加上整座侯府内的人员稀少,更显得侯府的寂静。远处的花园里,花香与烛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氛围。 侯府的正厅内,气氛更是凝重。黑色的棺材静静地摆放在厅中央,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白布,只露出一点点金色的边缘。周围摆放着各种祭品和鲜花,显得既庄重又肃穆。 但今夜的侯府内并无挽歌响起,有的只是一片寂静、以及悼念逝去之人的亲人。 在这个悲伤的夜晚,侯府仿佛成了一座寂静的孤岛,与世隔绝,只剩下悲伤和回忆在不断地回荡。 清晨! 永定侯府外大门两旁房檐上,早早挂上了两只白色的、书写着‘奠’字的灯笼,灯笼在这冬日的寒风中轻轻飘摆着。 侯府大街上,此时已聚满了建安城的民众,不过他们之中皆是普通民众居多,商贾并无几人存在。这其中大多都是受过永定侯府杨氏的恩惠之人,原本在建安杨氏就素有善誉,之前是受限于永定侯通敌之事不敢出声,如今永定侯叶辰已平反昭雪并加封,因此过往受过杨氏恩惠之人皆来此吊唁。 永定侯府正厅内,叶轩、秦瑾瑜身着白色孝服跪在灵柩之前,秦瑾瑜小手时不时往面前火盆中添些冥钱。在两小只身后则是跪着脸带悲戚之色的皇后薜芳呤、皇子楚云飞,以及公主楚去涵,三人亦是身着白色孝服…… 一旁,刘语菲虽是身着孝服,但或许是因其挺着孕肚之因,她并未跪着,而是坐在一旁的黑色木椅之上。 后院庭院内,谢梦宇一身白衫,背负着左手静静地抬头望天,其身后站着一身白色孝服的当今皇帝——楚江流。 只见此时楚江流脸带悲戚之色,双眼之中亦是含着泪水。 两人都不曾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许久过后,谢梦宇转首望向楚江流,道:“我很欣慰你能来,证明杨姨、二弟都未曾看错你。” “我是姆娘带大的,她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一刻都不敢忘记……皇兄,我……” 楚江流话尚未说完,就已被楚天宇出声打断。 “二弟之事我虽怪过你,但我亦知那是你无奈之举,而且二弟所为亦是他自愿,你无须自责。杨姨临终之时曾说过,她也未曾怪过你,她相信日后王朝在你的治理之下,一定能让南域子民过上安稳的生活,这也是当初我们三兄弟一起努力追寻的,所以我希望你能不负杨姨他们所望。还有,日后就不要再叫我皇兄了,你还是唤我为大哥吧!我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而且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楚天宇这名字,除去结拜之情,我一点也不想与皇家有任何牵扯。” 说完,谢梦宇左手在楚江流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说他是普通人,但他又非一般的普通人;说他是圣人,他又自觉未是……虽然在书院之时,这种家庭构陷之事他听过许多、亦遇到过……但都未涉及己身,所以虽有愤慨,却并无太多感触,反而是这一世‘楚天宇’之因才让自己与这些有牵扯,但说实话——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楚氏一族。 “皇……大哥,那我们日后是否还有相见之日?” 昨晚入夜时分,他就与妻子薜芳呤,以及一双儿女来到王府内,为杨氏带孝。这期间皇兄‘楚天宇’亦把他的过往与他说明,对于皇兄对另一个世界的描述,他其实不止惊讶、还心生向往……可他知晓自身所负的责任,因此不敢作他想。 而且他亦知晓,皇兄‘楚天宇’离开这个世间是迟早之事,他虽有不舍,但亦无法。 “放心吧!我还会在这世间多待几十年,日后如你有事可派人上隐峰寻我……虽然我不喜楚氏一门,但我认你这个弟弟。” “皇……大哥,我……”楚江流语带哽咽。 “行了,别哭哭叽叽的……这瓶子里药丸你与弟妹、云飞、云涵皆可吃,对你们有好处。”谢梦宇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瓶子,并把它扔向一边的楚江流。 楚江流握着尚有余温的白色小瓶,刚欲张口说话就发现谢梦宇转头看向院墙处,只见谢梦宇空洞的双眼望着院墙方向,开口说道:“听也听了,如果没其他事就请离开吧!” 楚江流有些惊异地看着院墙,但他并未发现有任何人、及任何气息存在,因此他疑惑地望向皇兄‘楚天宇’。 谢梦宇站在一边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墙方向……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院墙外飞入,来人正是皇家老祖楚山行——只见其身着金色长袍,长发披肩,脸上有着些许尴尬之色。 楚江流见到来人,就欲躬身行礼……只是刚欲行礼的他已被一旁的谢梦宇挥手阻止,那微弯的身躯怎么也弯不下去,双手执礼之式亦是尴尬地停在空中。 “一个人的秉性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的,我知晓你如今依旧是心有不甘,但不好意思——有不甘也得给我憋着。我虽然也有着你们楚家的血脉,但我那份情是因江流而存在,而非楚家——所以如不是江流求情,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如今你已还政于江流,我希望你不要再想着日后干预江流执政,至于你是想留在皇宫或是去其他地方,我亦不会干涉。”谢梦宇对着楚山行的方向淡淡地说道。 “虽有不甘,但成王败寇……既已失败,我亦会遵守诺言。此次我来是想……” 嘭! 楚山行话尚未说完,就见其向后飞出,然后直接撞到墙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亦令得楚江流一惊,他有些吃惊看向皇兄‘楚天宇’,不过他并未敢出口相问。 而谢梦宇身前,已站着那只白色的小兽,此时白色小兽正咧着嘴,嘴角似是微嘲一般盯着院墙处的楚山行。 谢梦宇眉头微蹙,有些微冷地说道:“我知道你的小心思——是不是还想扶植我当皇帝?但这破皇权还真入不了我眼,所以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小心思,我耐心可是有限的,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院墙处,楚山行手抚胸口,内心更是惊恐万分——那日他的确是输了,但他也的确是心有不甘,而且自知晓楚天宇身份、以及见过他的武功修为后,他的确心生把楚天宇扶上皇帝之位的想法。虽说那日楚天宇表示无意于皇位,但他猜测那是楚天宇当时文武百官不好明宣,如今他来此也是想试探一下楚天宇的想法……只是不曾想让他听到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楚天宇并非此方世界之人。 此消息虽让人震惊,但更令他兴奋,毕竟如真让楚天宇当上皇帝,那以他对外面世界的认识、以及其武功,那楚氏一统四大王朝更是指日可待,而他这个支持者自会有无限好处,届时他或许能从楚天宇处得到超越‘神话’之境的修炼之法,他也能离开这方世界,去见一见那广阔天地……真到那时,就算不能离开,他所需的权柄依旧会回到他——楚山行手中。 只是令他惊恐的是,他如今的想法似乎都被楚天宇知晓,而且观他刚才之言,是真起了杀他之心。 一旁的楚江流听见两人之言,心内百感交集,他想不到皇老祖还会有如此想法……不过下一瞬他便释怀,毕竟身为皇家之人,这种事情他已见过许多,而且如果皇兄想坐那张‘椅子’,他亦会甘心奉上。只是想到当日为此苦苦哀求皇兄‘楚天宇’对皇老祖网开一面,如今却换来皇老祖如此对待,多少让他心生失望。 院墙处,楚山行看了一眼楚天宇、楚江流,随后转身越墙而去。离去的楚山行虽然依旧心有不甘,但他亦知晓今后再难有机会了,毕竟以楚江流的天赋、以及楚天宇的帮助,楚江流的武功修为迟早会超过他。不过此时他的心内亦有着一丝喜意——毕竟眼前两人再如何,还是他楚氏一门的子嗣。 或许真的要好好想想今后的路了——楚山行心内暗想。 楚山行走后,楚江流依旧站在原地怔怔出神,不过下一瞬他就被皇兄‘楚天宇’的话惊醒。 “江流,我观你的武功修为已至传说之境巅峰,想来能随时踏入神话之境,今后不用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境界,我不日就将离开建安,那时王朝的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对了,瓶子里的药丸有助于你提升武功修为。” “大哥,我明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与杨姨、二哥失望的。” …… 翌日,整座建安几乎全城缟素,因为今日是永定侯母亲、诰命夫人杨氏出殡之日…… 永定侯府大门两旁一早就围满了一群人,那些皆是受过永定侯府恩惠之人。 而满城缟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一些势力、商贾为了迎合当今圣上所为,毕竟杨氏出殡连皇帝都带孝,他们自然不可能全然不作为。 建安城内、侯府外的一切,谢梦宇都知晓,虽然有些人不是真心所为,但他不在乎…… 永定侯府外。 覆盖着白布的黑色灵柩显得庄重而肃穆,杨氏的遗像放在灵柩前,周围摆放着她生前喜爱的物品,作为最后的纪念。 此时十几个身着素服的隐阁中人正抬着灵柩前行。 灵柩之后是一众身着白色孝服的平西王楚天宇夫妇、皇帝楚江流夫妇、皇子楚云飞、公主楚云涵、永定侯世子叶轩、以及永定侯王妃养女秦瑾瑜…… 出殡队伍虽非浩荡,但众人皆低垂着头,脚步沉重。 沿途的民众纷纷自发前来送行,他们默默地站在路边,为这位善誉在外老妇人送上最后的敬意。一些年长的妇人眼中尚含着泪水,他们似是正回忆着与妇人的点滴时光。 出殡队伍缓缓前行,最终抵达墓地。 在这里,隐阁成员按照传统仪式进行安葬。他们挖好墓穴,将灵柩缓缓放入,然后覆盖上土壤。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作声,只有风声和鸟鸣伴随着这庄重的仪式。 安葬完毕后,叶轩、秦瑾瑜跪在墓前,众人亦围在一旁默哀片刻。 跟随而来的一些民众亦随着低头默哀,他们为妇人祈祷,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得到安息。 随后,众人离开墓地,但他们的心中永远铭记着这位善良的妇人。 …… 就在永定侯母亲杨氏出殡的第三日,整座侯府人去楼空,侯府大门上理是贴了封条…… 而侯府对面——平西王府,如今连当初那上书‘平西王’三字的匾额亦不翼而飞…… 这一切都让两府之间的街道显得更加萧索…… 而建安城内所有的人都明白,今日之后——无论是平西王、征西王,还是如今的永定侯府,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9章 神识禁锢与禁制 行清节是南域王朝传统的重大春祭节日,节期在仲春与暮春之交。 这一日,民众们会到祖先的墓地,献上鲜花,扫墓祭祀,他们缅怀祖先,寄托哀思。 …… 在南域王朝南边,有一片丘陵地带,那里地质构造十分复杂,以断裂为主,其构造特点为断块掀斜抬升。这片丘陵地带山势起伏,连绵不断。一座座山峰如同巨龙蜿蜒,有的高耸入云,直插天际;有的则平缓绵延,仿佛大地的脊梁。山间沟壑纵横,林木葱茏,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在这片丘陵地带的某密林深处,一座许久无人居住的茅草小屋静静伫立。小屋以简陋的竹竿和茅草搭建而成,历经风雨的洗礼,显得沧桑而古朴。屋顶上的茅草已经有些泛黄,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流转。小屋屋顶、窗户都已出现缺口,已起不到遮风挡雨的作用。 小屋的四周,杂草丛生,一看就能知晓许久未曾有人打扫过。然而,尽管时光荏苒,小屋依然保持着一种静谧而神秘的气息。 这座小屋曾经是一个怀孕妇人的隐居之所。她在这里度过了那段宁静而安详的时光,等待着新生命的到来。如今,虽然妇人已经离去,但她的气息似乎还弥漫在小屋的每一个角落。每当微风拂过,仿佛还能听到她轻柔的歌声和欢快的笑声。这座小屋,见证了妇人那段美好的隐居生活,也承载着她对新生命的无限期待和祝福。 这一日,天空飘洒着淡淡的细雨,仿佛在为那些已经离去的亲人默默垂泪。 “沙沙”、“嗖嗖”、“簌簌”、“吼吼……呜……” 一阵人穿行杂草丛的声音自小屋东南方向传来,稀稀疏疏当中尚伴随着一声似兽吼一般的叫声,声音中似是有些稚嫩,只是那稚嫩的兽吼声中充满着欢愉…… 下一刻,只见杂草丛中窜出一头白色的小兽,小兽身形不大——大概与成年人的手臂一般,只见身形如虎豹,首尾似龙状,其浑身雪白似雪,在这翠绿的杂草丛中显得很是突兀。 这只小兽正飘在空中,四只小爪在空中如履平地般踏空奔跑着,只见其在空中边跑边张嘴朝前吐气,每吐一口气其前方如人一般高的杂草丛就会顺势倒下,并贴在地上——只一会,小屋正前、东、西几个方向的杂草丛就已消失不见。 不过有意思的是——小兽奔跑所过之处,其四蹄之下都有一团白云般的气体留下,那气体幻化成了地上那些杂草,只是那些幻化而成的杂草却是从小兽身后一直延伸到小屋门口,犹如一路小路一般指引着其身后的人。 “哇,好好玩啊!” 就在此时,一声稚嫩的男童声自小兽身后不远处传出,只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幼童正蹦跳着往小兽奔来,小幼童边跳边用手拍打着那些幻化而成的杂草,幻化而成的杂草在小幼童的拍打音缓缓消散…… “元无师兄,你好厉害啊!好有趣!” 只见小幼童身后,一个六七岁、身穿花裙、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此时亦用手拍打着那些空中的杂草,而那小嘴亦不停着发出各种称赞声。 两人前方,飘在空中白色小兽听见两人的话后,更是欢快的在空中上下翻滚。 而在两小的身后,则是跟着一对年轻的夫妇,两人手牵着手——男子俊逸帅气,只是一双眼睛空洞无神;而女子容貌绝美,但却挺着一个大大的孕肚,看样子似是随时准备分娩一般…… 年轻夫妇的身后亦跟着两人,一位是中年美妇,另一位则是貌美的妙龄女子…… 走在最后的则是一位中年汉子,与一位容貌清秀少女,只见两人手中各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放着一些祭品…… 一行七人正是离开建安返回隐峰的谢梦宇等人,原本几人是准备直接回隐峰的,只是一行人行走速度并不快,因此初春时分才到隐峰所在的州,而此时正好是行清时节,因此一行人改道来此——来祭奠楚天宇的生母李氏。 不过此时七人的神情却是丰富至极。 两小只在山道上来回蹦跳,时不时有欢声笑语传出。 刘语菲则是手牵着谢梦宇,脸带笑意地边走边看向两小。而自离开建安城后,谢梦宇已不再借助元无的力量,变成了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由于双眼不能视物,如今他的行走基本上都是由妻子刘语菲牵行,此时他脸上似是浮现出淡淡的追思…… 而初思妍、南宫静雅师徒两人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只白色小兽,两人虽说已知晓弟子、师兄的一切,但异兽元无所表现出来的神异还是让两人惊讶莫名,毕竟如今元无的举动只存在她们以往的话本小说当中…… 要说神情最丰富的莫过于走在最后的侍女红柳,只见此时她嘴巴大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杜凌风亦是满脸惊讶,感慨亦是颇多……其实在杨老夫人出殡当晚,阁主‘楚天宇’就带着他去找到了曹权,然后话都未曾说上就把曹权杀了,他还清楚的记得曹权当时眼中的恐惧与惋惜,只是事后阁主并未与他说明,所以他也猜不出曹权当时的想法,但作为老友一场,他还是挺为曹权惋惜的。 在那之后的第三天,阁主把他叫到房中,并与他说道:“其实我让你把隐阁隐伏起来,大概率是会让隐阁在这隐伏期间渐渐让人遗忘,直至消失……所以我想问问你今后是何打算?如今以你的武功修为,开宗立派亦是不难,如你真想如此做,我亦会助你一臂之力。” 当时初听之时,杜凌风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本他以为阁主让隐峰成员隐伏只是暂时性的,日后也一定有重启之时,不曾想原来阁主是这样的意思,所以乍听之下尚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实你也知晓我当初建立隐阁的原因,当初我之所以会招你进隐阁,其实是看中你那份侠义之情,不过这些年下来也证明我没看错人;至于曹权,他本性虽不坏,但却过于贪恋权位,所以他背叛隐阁我也不意外,你也不必为他的死过多怀疑。所以如你真想开宗立派,我必会助你……而我一直无意于权势地位,可能过两日我就会回转隐峰,如无意外日后应该会在隐峰隐居下来,不再参与朝堂、江湖上的任何事。”见杜凌风不曾回应,谢梦宇再次出声说道。 “阁主,我……”杜凌风似是欲言又止。 “不必拘礼,有什么想法你都可以直说。” “如果是三年前,我必会选择开宗立派,毕竟当初追随阁主也是想有一番作为。但这三年里,见到阁中成员一个个被冥府追杀死去,反而消磨掉了当初的那份雄心,况且三年前以我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想太多其他事;这些年除了寻找阁主外,也是因为放心不下阁中其他成员,不然我或许也找一处深山隐居了。如今阁中成员都安排好了去处,虽说修为亦有提升,但如今已不作他想,如阁主不弃,我愿为阁主执马于前,以报阁主知遇之恩。” 说完,杜凌风已然半跪于地,朝着谢梦宇抱手执礼。 谢梦宇一愣,他未曾想到杜凌风会是这样的回答——毕竟如今的杜凌风也才四十多岁。 “杜长老,实话与你说——我那日给你的药丸并非一般药物可比,如今你的身体已被重新洗礼过,已不是这里的武林人士可比,神话之境在日后可以说是唾手可得。如此……你还是想跟随我隐居?” 这次反倒是再让杜凌风愣住,他知晓那药物并非一般药物可比,不然也不会让他跨过关隘直升一境,但让他料想不到的是阁主所说的——神话之境。以他的习武天赋,他自知日后能达到传说之境已是奢望,如今乍听之下,他已无法形容内心中所受的激荡,毕竟神话之境可是每个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愣神过后,只见杜凌风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地,双手执礼激动地道:“属下谢过阁主大恩,如阁主不弃,我还是想追随阁主,望阁主应允!” 说着,杜凌风已朝谢梦宇深深一拜! 虽说看不见,但谢梦宇大概能感受杜凌风的举动。而且经过刚才的交谈,此时杜凌风的回答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跟随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以后不要随便跪地行礼。还有,我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没办法把你托起……” 杜凌风欣喜地抬头看着阁主谢梦宇,同时心中亦泛起一丝疑惑:普通人? “行了,起来吧!跟随我可能会比你有更多想不到的事出现,这些日后你自会明白……” 自那日起,他杜凌风就变成了一个执马小仆,替他们驾车引路。只是这一路上他也明白了阁主所说的那些令他想不到、亦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平稳如房子一般的马车、永远不知疲惫的两匹瘦弱马匹、会在空中奔跑的白色小兽……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只是今日白色小兽这般脚下生云,而后幻化成物他还是首次见到,最关键是刚刚他的心灵中响起一个稚童一般的骄傲声音:“我是不是很厉害!” 当他四周寻找声音来处时,才发现那只白色小兽正飘在空中,朝着他咧嘴而笑…… 愣神过后的杜凌风也更加坚信当日决定的正确,我相信他能见到另一番更广阔的天地! 在杜凌风愣神之际,其余人已走到了小屋门前,此时叶轩正扒拉着那扇破败的木门,小眼正好奇透过门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而刘语菲、南宫静雅两人则是惊讶地看着眼前这破败不堪的小木屋,虽说这木屋历经二十多年依旧存在,但从小屋的结构可以看出它的简陋——窗户和门洞由简单的木框组成,上面没有任何雕刻或装饰,而木屋内部的空间亦是相对紧凑,墙壁也只是粗糙的木板,没有任何粉刷与装饰,那木床、木桌、木椅,覆盖屋顶的茅草、树皮也因岁月的侵蚀变成破败不堪。 两人想也知道当年那怀着身孕的妇人在此过得是如何艰苦,不然也不会在分娩之时难产而亡。 看着眼是前这简陋的小屋,刘语菲不禁有些后悔当初不劝他替这位——未曾见过面的‘母亲’讨要她应得的一切。过往她只在他与师父初思妍那听过只言片语,当年她只是一个怀着孕的普通母亲,可却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一人来到这荒无人烟之地生活。 如今她也已为人母,所以她更能体会到那份母爱的伟大,她曾想过——如果换成她自己,或许他会有这份勇气,但并不一定能做得比她好…… 一旁的初思妍倒是没两人那般思虑,毕竟当年她来过这里,她只是感慨当年那个夭折的小婴儿,会是如今这个强大的异世界之人。但此时的她亦是发自内心地高兴,不只为那已逝去的妇人,也因为这个她一手养大的‘儿子’。虽说眼前的‘儿子’并非同一具躯体与灵魂,但毕竟是从妇人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觉得无论如何妇人如果地下有知,肯定也会为她这个‘儿子’高兴的…… “小元,帮我把屋后面那片杂草一并除掉。” 呜呜! 听见主人吩咐的异兽元无呜叫回应,随后就见他于空中直接消失不见,紧接着众人就听到一阵沙沙簌簌的声响。 “菲儿,你带我去后面,母亲的墓地在小屋后面。” “好!” 小木屋后面一块静谧的角落处,一块用土石简单堆成的小墓地静静地躺在那里。这片墓地没有醒目的墓碑,只有一堆堆土石,仿佛是岁月无声无息地堆积起来的。它们不规则地排列着,有的高些,有的矮些,有的宽些,有的窄些,每一堆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墓地四周已无任何杂草存在,或许是元无故意为之,四周那些野花并未被除去,而是错落的点缀其中,给这静谧之地增添了一丝生机。 虽然墓地没有华丽的装饰和醒目的标志,但它却似承载着生者的哀思和怀念。 “小元,谢谢!”刘语菲看着空中的异兽元无轻声说道。 半空上,异兽元无静静地飘在空中,已无先前的玩闹之神色,此时正对着刘语菲的方向咧嘴而笑。 刘语菲亦是有些暖心一笑,虽说她知晓元无尚在幻生期,但她知道这一切肯定是元无有意为之,毕竟它也曾在地球上待过那么长的一段岁月,地球上的习俗它肯定是知晓…… 而此时一旁的侍女红柳已识趣地从杜凌风手中接过纸钱,与秦瑾瑜、叶轩一道在墓地四周撒着,而南宫静雅、杜凌风两人则是在墓前摆放祭品、点祭祀蜡烛。 “宇哥,我们……” 刘语菲本想告诉谢梦宇祭品已备好,但刚转过头的她就发现此时他正愣在原地,双目亦是紧闭着,不知是在想事情还是…… 而此时的某处异空间内,谢梦宇低头托腮沉思,他的对面是一把飘立的长剑——长剑看着古朴而优雅。 现实中,初思妍似是感到一丝微风从脸庞拂过,那丝微风中似乎有着一股能量波动,她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其余人,但她发现其他人并无异样,这也令得她眉头微蹙,只是下一瞬她便发现异兽元无直接在空中隐没不见…… 见元无如此奇特的行为,初思妍以为是有敌人出现,因此她亦是眼神一凝,随后神魂直接飞,在四周搜寻着一切。 某处异空间内,谢梦宇似是正与长剑星穹交谈着什么,长剑偶尔会发出一道柔和的剑鸣之音。 就在此时,空间内出现一道裂缝,裂缝中伸出一只小兽爪,紧接着露出了元无那幼小头颅,只见他咧着嘴,双眼滴溜着在主人谢梦宇与长剑星穹之间看来看去。 如今的谢梦宇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他只是感觉出元无的出现,却并不知晓他的具体行动。 锵! 只见长剑星穹剑身轻颤,随后见其直接飞起,然后剑身直接敲在异兽元无的小头颅上——下一瞬,异兽元无直接消失在异空间中,伴随着他消失的尚有一声吃痛的呜叫声。 听到元无的呜叫声,谢梦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抬起头望向长剑星穹…… 现实中…… 初思妍神魂把方圆百里都搜寻了一遍,却未发现有任何敌人存在,因此她只能收回神魂,而后把目光看向‘儿子’谢梦宇,只是她发现‘儿子’此时似乎定住一般站在原地。 但就在此时,一声吃痛的呜叫声自空中传出,所有人皆听出是异兽元无的声音。 随后半空中出现了丝丝涟漪,一道裂隙自空中出现,而后一团白色的物体——异兽元无从裂隙中飞出,然后裂隙关闭…… 只见异兽元无在空中翻滚了好几番才停下,止住身形的元无前爪前伸,龇牙裂嘴看着前方虚空,只是那神情中似是有着无限委屈。下一瞬,只见他举起右前爪朝前一挥,半空中再次出现裂隙,而元无亦在裂隙出现之时就奔了过去…… 只是在他快奔到裂隙之时,一把看似古朴的长剑自空中突然出现,并挡在异兽元无面前……突然出现的长剑亦让元无一惊,只见他四蹄向下伸出,身躯如在地面一般向前滑行,那滑行的身躯在几乎要碰到长剑之时才堪堪停住。 止住身形的元无与长剑就像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小孩,只见元无双眼滴溜直转,根本不敢看向长剑,只是那身体亦不敢移动半分。 另一边,自异兽元无消失再到出现,初思妍神经都处于高度紧张当中,如今见长剑突然出现,自己的‘儿子’却静立不动,而‘儿媳’亦是无一点武力,这不禁让她直接抽出腰间软剑,左手亦捏起了剑诀,所穿长裙亦开始无风而动,看样子已是准备对长剑出手…… 一旁的刘语菲本是诧异长剑星穹的出现,如今见师父初思妍这般紧张,吓得她亦紧张地直接出言阻止:“师父,星穹是自己人,不必担心……” 只是下一瞬,见到一脸茫然的师父,刘语菲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开口解释:“星穹就是这把长剑,他是宇哥的佩剑,之前一直在宇体内保护宇哥。” 解释完的刘语菲长长呼了口气,她并不怕师父出手,而是怕星穹会不小心伤到师父。 听到‘儿媳’如此解释,初思妍终于放下了那绷紧的心,长剑亦自收起……只是还不待她出声,她就发现一个声音自己心灵中响起:“夫人,我与主人有事相商,而主人如今神识封闭,所需时间可能会久一点,还请夫人稍待。” 初思妍神情一怔,随后看向‘儿媳’刘语菲,这时她也发现在场除了叶轩、秦瑾瑜外,弟子南宫静雅、杜凌风,以及侍女都把目光都集中到了刘语菲身上,而且此时两人都是满脸惊愕。 而此时长剑亦自空中消失不见。 见众人望来,刘语菲当即明白星穹的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只是有些事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毕竟一把会说话的长剑,他们应该还是首次见到,所以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期期艾艾道:“星穹……是用神识……在与……我们……交流……” 几人虽尚有疑惑,但都未曾出口相询,毕竟他们都非愚笨之人,有些事也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几人心里都在想:以后恐怕意想不到的事不知还会有多少! 吼! 而此时,半空中的异兽元无正对着空中已关闭的裂隙龇牙裂嘴,似乎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而那其中一只小前爪抬起、放下,抬起、放下……似是想再次打开裂隙,只是并不敢付诸行动。 见到元无那可爱模样,刘语菲不禁莞尔一笑,道:“小元,你这样不怕星穹出来了找你麻烦吗。” 或许是过于专注,亦或是并未听清刘语菲所说,半空中的元无听见后直接空中一闪消失不见,再出现之时已在刘语菲身后,那只小兽头正从刘宇菲背后探出,一双小眼睛正盯着刚才裂隙之处看。 呜呜! 下一刻,似是发现空中并无异样的元无抬头看向刘语菲,有些懊恼似的低声呜叫…… “好了,别和星穹计较了,它是让你留下来保护我……”刘语菲边说边伸手轻抚了抚元无。 异兽元无听后,也似听懂一般朝着刘语菲猛点头。 其余人见元无如此,亦是相继莞尔,小家伙叶轩更是被逗得咯咯直笑。不过下一瞬小叶轩却发现元无正盯着他看,吓得他双手抚嘴,身体亦是移到秦瑾瑜身后身材了起来…… 而此时异空间之内,谢梦宇看着飘立的长剑星穹,道:“你是说她竟有神识存在?可当初我神识来到此界,并未发现有其他神识存在啊!” “自来到她墓前发现神识波动以后,我就探查过在场的所有人,以及此界修为最高的几人,他们都有神识存在,但却并未曾觉醒。在这方世界,神话之境的修为相当于人境修为,而神识觉醒应该在地境修为,主人您师父的修为是神话初境巅峰,是此方世界修为最高的,她的神识是所有人当中最强的,正常来说最先觉醒神识的应属她才对,所以我才对妇人的神识觉醒感到奇怪,也因此出现告知主人。”长剑星穹轻声剑鸣。 如果说地境修为是觉醒神识的条件,而妇人作为普通人就觉醒了神识,会不会是因他之故? 谢梦宇不禁低头暗想。 “那她逝去这么久,为何她的神识不曾消散?” “初时我亦不曾留意,后来我发现她应该是被人禁锢在此,如今她的神识是不曾有意识的,我猜想这或许与主人您有,至于是何人所为我就不得而知了。” 听见星穹如此说,谢梦宇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老师的身影…… “你刚才说此界生灵皆有神识?” “是的,主人!但他们的神识与天元星域的生灵相比,都相对较弱,以我现在的探查来看,此界生灵就算真踏上修行之路,其最高成就亦不会高于天境。而且他们的神识似乎被人以大神通设置了禁制,使得此界生灵无论如何轮回,他们的神识都不会消散,所以如果帮此界开启修仙时代,那此界生灵皆可修行。” 谢梦宇一怔,本是浮现在脑海中的身影亦被他拂去,毕竟为一界生灵设置神识禁制,以他的了解——老头子应该尚未能办到,不过他也有几百年未见老头子了,以老头子的修为他也不敢保证,或许是他也有可能。 可惜老头子、师兄他们都不在,不然或许可以推衍出一丝轨迹,如今唯有等到力量恢复——寻到创造此界的那位大能陨落之地或可得到解答。 “如今……那……妇人的神识禁锢在何处?你是否可以解除禁锢?如果解除禁锢她的神识是否会立即消散?” 谢梦宇看着长剑星穹问道。 以地球岁月而论,他的神识在这具身体里已寄养了数亿载岁月,但对于分娩出这具躯体的‘她’却未曾见过,所以说要一下子叫她‘母亲’,谢梦宇还是会感到一丝陌生。 虽说当年如不再寄养在这具身体,他亦会找寻其他载体,但他依旧很感念她,所以他想看看是否能为她做一些想做却未曾完成的事…… “她的神识被禁锢她的头骨内,禁锢虽是神艺,但我亦能破除,解除禁锢后以我如今的力量我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不消散……” 谢梦宇不禁低头蹙眉沉思,片刻后他再次开口:“如果解除禁锢后是否还能把她的神识重新禁锢起来?” 毕竟如今的他根本不可能做其他事,也不清楚她的神识被禁锢是何原因,他也不想她的神识无故消散,而要保护妇人的神识,也唯有依靠星穹的力量。 听了主人的话后,长剑星穹并未及时回应,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主人,如果你确实需要如此做我亦能办到,只是会延缓我们回书院的时间。”飘立的长剑星穹发出剑鸣回应。 谢梦宇思索片刻后,道:“这个倒也无妨,你尽管放心去做即可。” 既然她的神识被禁锢于此,那肯定是有原因,他想看看他是否能帮助到她…… 下一刻,只是长剑星穹全身轻颤,随后便见剑光一闪,它与谢梦宇即消失在异空间内。 现实中…… 只见原本静立不动的谢梦宇睁开那空洞的双目,然后望向那未曾立碑的墓地……而下一瞬,一柄长剑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场众人除刘语菲外,皆打量着这把看着古朴,却又无比优雅的长剑——只见这柄长剑宛如岁月沉淀的诗篇,古朴而深邃。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寒光,宛如秋水长天,既显得锋利无匹,又不失柔和优雅。剑柄处雕刻着精致的云纹,触感温润如玉,仿佛诉说着千年前的故事。剑鞘则由深色檀木制成,历经风雨却依然坚固,更显其历经沧桑的韵味。 出现后的长剑朝着刘语菲微弯剑身,似是在与刘语菲行礼一般……而后便发出一声清脆剑鸣,只是那剑鸣之音是对着在空中趴卧的异兽元无发出。 半空中,异兽元无见‘剑老大’对他发出剑鸣,那本是慵懒的身躯立即正襟而立,下一瞬直接化作一道白光没入谢梦宇的眉心之中,而谢梦宇的眉心之中亦随之出现一头红色小兽图案。 尚不待众人惊讶,长剑星穹直接飘落到墓地上方,随后只见一道剑光落入墓地之中…… 随后众人只见一阵轻烟自墓地飘出,并在上方缓缓凝聚成一个妇人模样——只见妇人穿着粗布麻衣,衣料虽然粗糙,却在她身上流露出一种自然与质朴的美。麻衣的颜色已经被岁月和洗涤磨得有些褪色,但依旧可以看出其本色——一种温暖的土黄色,仿佛是大地的颜色,给人一种稳重而踏实的感觉。她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似是有些微微佝偻,或许那是由于长年累月的劳累所致。她的双手布满了皱纹和疤痕,她的脸庞看着亦似不再年轻,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智慧和坚韧的光芒。 而她那身影亦是时隐时现,仿佛风一吹就风散…… 由于异兽元无接替星穹替他压制体内的黑暗源气及命运因果,虽说此时的谢梦宇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丝能量波动,他不禁把目光望那丝身影处。 刘语菲目光亦是紧盯着那道身影,她亦能猜出此时身影为何人,只是她看着那身影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心痛——因为她曾楚江流说过,当时妇人逃出皇宫之时才年芳十九,可如今微微佝偻的身影哪像是年芳十九的姑娘? 初思妍则是有些感慨,她没想到时事二十多年,还能见到那丝身影,毕竟当时她来到时妇人已逝,而那身体比如今的身影更加瘦弱,当时见回天乏力、又不知晓妇人来历、姓名,她只能在木屋后找了一片空地,匆匆把妇人埋下。 而在场其余人,皆是好奇地盯着那飘在空中的身影…… 妇人双眼有些迷茫地扫过众人,待目光扫向初思妍之时,那迷茫的双眸明显一滞,而那身影更似有些激动地轻轻颤抖着…… 只见妇人身影飘至初思妍身前,嘴唇轻颤地问道:“你……你是否……是当初救了我儿的那们前辈?” 听见妇人相询,初思妍亦是一怔——按说当年她来之时妇人已逝,不可能知道她才是……不过见到此时妇人激动的模样,初思妍亦轻点了点头。 “前辈……我儿如今怎样了?”得到确认回答后,妇人再次激动地问道。 初思妍不明白妇人为何知晓是好救了楚天宇,她此时心中亦有疑惑,只是当初那婴儿并非全是妇人儿子,因此她只能把目光看向‘儿子’谢梦宇。 妇人虽是激动,但初思妍的目光依旧吸引了她,因此她亦把目光看谢梦宇,只是当她发现目光所及是一位眼瞎男子之时,她感受到了一丝亲近,但却又让她迷茫…… “母亲!” 谢梦宇轻唤出声。 不管结果如何,谢梦宇都觉得这是妇人最后一次见‘他’,他应该给她一个完满的回忆,哪怕是一个‘谎言’…… “你……你……你是……”听见眼瞎男子的叫唤,妇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双手更是朝着谢梦宇轻颤地抬起,而那双眸中更是激动地流出了泪水……那身体更是因此而剧烈地颤抖着,这也使得那时隐时现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看样子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不见。 不过就在此时,只见一道剑光从长剑星穹剑身射出,并落到妇人身上,而她那身影亦再次凝聚显现出来。 谢梦宇刚亦感受到了‘母亲’身影的隐现,他亦怕女人‘母亲’会再次激动而彻底消散,因此他不得不开口安抚‘母亲’…… “母亲,我是楚天宇,您的小宇……您如今状态不是很好,我希望您能平复一下心情,不然您随时会消散。” 妇人听后心情虽有些平复,但依旧有些激动,语带抽泣道:“小宇……小宇……,你真是我的小宇吗?” 妇人说完不禁把目光望向一旁的初思妍,似是想确认谢梦宇话中真假与否! 听见‘儿子’谢梦宇的话后,初思妍大概能猜出谢梦宇所想,毕竟谢梦宇是他从小养大的,因此她朝着妇人点了点头,道:“他的确是我当年抱走的孩子,他如今已长大成人了。” 妇人听到初思妍的回答后,眼泪直流、肩膀亦是颤抖着,不过她却未哭泣出声,只是盯着谢梦宇看,那双手更是不自禁地往前伸,不过令她失望的是——她那手掌轻轻穿过谢梦宇的肩膀,并未抚上任何东西…… 在书院之时,虽说有师姐的疼爱,他并未真正体验过母爱,因为连老头子都不曾知晓他的来历;而在此界二十多年间,他亦是如此…… 但在地球那些年里,他真真切切体验到了母爱,而且他所生活的家庭并不算富裕,他明白妈妈那些年为他的付出,此时感受到妇人的举动,他更明白女人此时的心酸、无奈与痛苦…… 如今感受到身上那股能量抚过,谢梦宇似是能想到妇人的举动,鼻子亦是有些酸意涌上。可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的神识只是一道普通神识,并不具备任何神通,而此时的他亦无能为力,所也只能难过地对着妇人轻声说道:“抱歉!” 而妇人此时已蹲了下来,无言地独自哭泣着。她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肩膀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她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流淌在那粗糙麻衣之上,这些泪水也在浸湿她的心。 她或许在自责着,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母亲,无法陪伴孩子成长,无法亲眼见证他们的欢笑和泪水。她的心中此时肯定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痛苦,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在割着她的心。 不管今后如休,那份痛苦和自责都将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中,无法抹去。 一旁,刘语菲手掌轻抚着那挺起的肚子,头则俯在谢梦宇肩膀上轻声抽泣。 如果说在场诸人,也唯有她最能理解妇人的痛苦与自责——因为她理解妇人为了肚子里孩子不顾一切的付出,可如今再见之时,却连抱一下的愿望都不曾实现。 看着妇人那无助的身影,就连杜凌风这个大汉都感到眼眶湿润,而秦瑾瑜、叶轩两人亦是被妇人所感,伏在南宫静雅的怀中轻声抽泣。 许久过后,妇人站了起来,双眼再次一瞬不瞬地看着谢梦宇,目光中有着心疼与自责:“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苦吧,我对不起你——把你带到这个世上,却未给过你像样的生活,不过能看到你平平安安,我也安心了。” 说完,妇人脸上已露出了笑意,只是那笑容在满脸泪水的脸上显得有些难看…… 虽然此时妇人脸带笑意,但在场之人皆听出妇人语中的自责之意。 “母亲,我这些年过得很好……从小到大,师父都把我如亲生儿子一般对待,而我也有听师父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习武、好好识字……你别看我如今双目看不见、手臂断去,但师父是全天下武功、医术最高明之人,我这些日后她都能帮我治好。” 听着母亲那自责的话语,谢梦宇亦不自觉把话说出口。 “好,很好、很好……”妇人听到儿子楚天宇的解释,一连说了好几个‘很好’。 下一刻,妇人身影转向初思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晚辈李小花,在此谢过前辈救了我儿,并抚养他长大……如果有来生,小女子定当做牛做马来报答前辈的大恩!” 妇人说完已朝着初思妍连磕了三个磕响头。 初思妍见妇人如此,忙上前伸手欲扶起跪拜磕头的妇人,只是那双手掌轻轻穿过妇人身影……见着如此情形,初思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双手亦是有些尴尬地停在空中。 “你不必如此,当年我也是恰巧路过,才顺手救下小宇,或是这也是您这位母亲的爱感动了上天,才让小宇活了下来。” 如今再见,初思妍脑海中再次浮现妇人当初分娩时的神情——脸露痛苦神情,但眼神坚定。 “不管如何,前辈的大恩我无以为报,只能给您多磕几个响头。”说着,妇人已再次朝着初思妍磕了三个响头。 听着妇人之言,初思妍明白或许也唯有这样才能让妇人心安,因此也就坦然地接受了妇人的跪拜。 “母亲,您还记得当初是谁把你禁锢在此地的吗?”就在此时,谢梦宇朝着妇人方向开口问道。 经过刚才一番,妇人似也平复了心情,她站起看向‘儿子’楚天宇,道:“我亦不知晓那位老者是何人,他当时只是和我说让我在此安静等候,说我还有机会见到你……没想到他真没骗我。” 说着,说着……妇人脸上再次泛起笑意! 老者? “是不是一个头发、眉毛皆白的老者?”谢梦宇再次问道。 “是的,那位老者的确头发、眉毛皆白,而且很慈蔼;当年我曾怀疑他是不是骗我,不过他后来像施法一般把前辈如何来到此处,并救下你的画面显在我面前,他是不是仙人啊?” 听到‘母亲’如此说,谢梦宇猜想此人一定是老头子无疑……看来当初他逃脱天帝追捕后,老头子也追寻到了自己,只是他有个疑惑——既然他找到了自己,为何不带他回书院!但他相信老头子如此做肯定也有他的道理,所以他亦不再多想。 “他不是仙人,他是我的另一位老师,他一直也对我很好。”谢梦宇笑着说道。 “那就好……” 或许是听到有如此多的人对自己儿子好,妇人脸上的笑意已无刚才的自责,而是真心露出笑意。 就在此时,那飘立的长剑星穹轻颤了颤,并朝着主人谢梦宇轻声剑鸣…… 在场众人皆不明白长剑星穹剑鸣之意,所以他们都望向谢梦宇。 唉! 谢梦宇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其余不知晓星穹之意,他却明白——毕竟只靠元无的力量,并不能完全压制住体内那些黑暗源气,如今星穹既要分力量协助元无,又要维持妇人神识稳定,那时间也不可能长久。 “母亲……” “怎么了?”见儿子叫唤自己,妇人高兴地看向‘儿子楚天宇’。 “您如今只是一缕神识,所以过会可能……就会……消散了,所以我需要把你再次禁锢起来。”虽说与这个‘母亲’说不上有太多感情,但他还是不忍心。 听到儿子所说,所有人明显看到妇人身影一滞,似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那我什么才能再见到你?” 谢梦宇一怔,虽说大概能猜到‘母亲’所想,但当听到她如此问时,他还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再次禁锢后他也不知能何时能再见,而且也不能带着她的神识穿越虚空回书院,他更不知道老头子那道禁制能维持多久,也许再次从书院回来,她那道神识或许早已消散,就算有缘再见——她或许也不是她,也不会再记得他这个‘儿子楚天宇’了。 “我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女人身影再次轻颤,声音颤抖地问道。 “或许还能再见,只是那时或许您已经不记得我了……” 妇人听后身影轻颤,脸上的笑意亦消失不见,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谢梦宇,似是怕他随时会消失一般。 片刻过后,妇人不知是否在自语,只见她低着头说道:“见不着……记不得……那也好!” 妇人说着说着,再次看向‘儿子楚天宇’,双眼无神轻声道:“那我就不回去了,就这样消散也挺好的,在被禁锢的这些日子,我日思月想……如今见到你健健康康,我已经很满足了。” 妇人似自语,又似安慰自己。 听着妇人看似轻描淡写轻语,但谁也无法体会此时妇人心中的不舍,更无法想象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思念与煎熬…… 不远处,长剑星穹再次轻颤了颤,剑身看着似是已开始出现了轻微摇晃…… 感受到星穹传递的意思,谢梦宇忙伸手拉起身旁妻子刘语菲的右手,想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开开心心、高高兴兴地离开吧! “母亲,这是我的妻子刘语菲,她如今怀孕已有九月了。” “儿媳刘语菲,见过母亲!”一旁,刘语菲当然能猜想他的想法,因此朝着妇人欠身行了一礼。 而本是呆滞的妇人听见两人的话后,身影再次一滞,转身望着刘语菲,眼中亦泛起了惊喜之意。只见她身影一动,然后竟自飘到刘语菲身旁转了一圈,喃喃自语道:“老天爷对我太不公平,但也待我不薄……有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很好……我有孙子了,很好……我知足了。” 只是下一瞬,众人发现妇人的身影再次开始时隐时现。 众人知道妇人的神识要开始消散了…… 妇人此时亦是发现了身上的变化,她不禁抬头再次看向‘儿子楚天宇’,双眼在‘儿子楚天宇’身上来回看,那一瞬不瞬的眼神似是要记清‘儿子楚天宇’的每一个特征。 随后只见她双手张开,朝着‘儿子楚天宇’飘去…… 看着‘母亲’那缓缓消散的身影,以及‘母亲’双手张开的模样,刘语菲急朝着身旁的谢梦宇说道:“宇哥,母亲想抱一抱你。” 虽然看不见,但听见刘语菲所说,谢梦宇赶紧张开左手,朝前做了一个拥抱状。 下一瞬,谢梦宇感觉到有一股柔和的能量穿过身体…… 众人发现女人身影在穿过谢梦宇身体之时,脸上似是带着欣慰的微笑,随后便渐渐地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而在妇人身影消散的瞬间,空中亦传出一道轻柔的话语:“小宇,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我一定会好好的! 一定会! 一定! 本章完! 正文 第20章 顽皮可爱的老头子 在这浩瀚的天元星域中,修仙者永远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最初,这个世界被修仙者和凡族生灵共同居住。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两者之间的差距却如同天堑,无法逾越。 这种差距,主要体现在他们的神识之上。 凡族生灵,生活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中,他们的思想受限于肉体和感官,无法窥探到世界的本质。他们的智慧,虽然可以创造出辉煌的文明,但始终无法触及到这个星域真正的秘密。他们的灵魂,如同一片混沌的海洋……他们之中很大一部分凡族生灵都无法凝聚成清晰的神识。 然而,修仙者却不同。他们通过修炼,能够觉醒自己的神识。这是一种超越肉体的力量,能够让他们感知到天元星域深处的秘密,洞察万物的本质。他们的神识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也让他们拥有了无尽的力量。 修仙者的神识,不仅可以洞察万物,还可以操控天地元气,施展出种种神奇的法术。他们可以用神识感知到远处的敌人,提前做出防备;他们可以用神识操控天地元气,凝聚成强大的攻击;他们甚至可以用神识窥探到自己的未来,预知到未来的吉凶。 而凡族生灵,却无法做到这些。他们的感官和思维都被肉体所限制,无法感知到灵溪界真正的力量。他们的生命,如同浮萍一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然而,命运并非绝对。 在天元星域中,总有一些凡族生灵,能够突破自身的限制,觉醒出属于自己的神识。他们或许天赋异禀,或许经历磨难,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将成为修仙者的一员,踏上探寻天元星域秘密的旅程。 这是一个充满神秘和奇幻的世界,修仙者和凡族生灵并存,而神识则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然而,对于那些有勇气、有毅力的凡族生灵来说,他们仍然有机会跨越这道鸿沟,成为真正的修仙者,探索天元星域的无尽奥秘。 自古至今,前行的修仙者都会留下一些秘法、古籍、传承,而凡族生灵最初的修炼起源是通过研读古籍,寻找修仙的法门。 他们可以通过苦练肉体,增强自己的体质;通过磨砺心性,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定。 然而,修炼并非易事,他们还是在修炼的过程中遇到了无数的困难和挫折。 修仙者本是与天地争寿,那种艰辛与困难也并非一般人可忍受,所以往往到最后也只有一小部分人……只有那些能不断地挑战自己,不断地突破自己的极限的小部分人,才能在一次次修炼中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才有可能觉醒神识,成为一个修仙者…… 小屋外的草地上,刘语菲、初思妍、南宫静雅、杜凌风,及侍女红柳等人围成一圈,谢梦宇则是坐在中间,他们都在静听着谢梦宇述说着天元星域的过往…… 自妇人李小花神识飞散后,谢梦宇等人并未离去,因为他觉得当年老头子也曾来过此界,那或许老头子会什么留下也不一定……所以他准备等到天黑再下山。初思妍见众人闲来无事,也就让谢梦宇说一些天元星域的过往。 两小只更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叶轩还会哇哇惊叫出声,毕竟这比她皇祖母所与他讲述的志怪小说精彩多了。 “皇伯父,你说的修仙者是不是与皇祖母说的一样,他们能飞天遁地、手指一挥就能变出好多银钱和好吃的来?” 一旁,叶轩惊叫出声,语气中更是有着期待。 谢梦宇伸手在叶轩头上轻抚了抚,柔声笑道:“飞天遁地倒是可以,但手指一挥就能变出银钱可做不到。” “这样啊……”叶轩有些可惜地说道。 听着叶轩小孩子的言语,谢梦宇并未接话,只是笑了笑,然后望向众人继续说道:“修仙者只是神识觉醒后,能利用一些术法感应天地,更好的吸收元气,以此达到增大寿命……所以严格来说他们与凡族生灵并无区别,他们只是比凡族生灵强大、寿命相对较长罢了。” 叶轩虽然在一旁听得很认真,但那表情却似懂非懂,不过谢梦宇也未曾理会,毕竟如今所说的一些对于只有三岁的叶轩来说还是太早,他是希望师父初思妍与师妹南宫静雅能提前了解清楚,因为如果他所料不错,此界进入修行时代,那一定会是他的一大助力也说不定…… 至于叶轩、秦瑾瑜两人的教导,或许就要麻烦师父初思妍了,后面他会专心恢复力量,以期看能否早日为此界开启修行时代,这样他亦能早日返回书院。 “其实无论在哪个星系、哪个星域、亦或是我们所说的宇宙,其实最初的本质——所有生灵都是可以修行的,每一个生灵皆有机会成为一个修者,只是后来修者慢慢多了起来,他们利用超越凡族生灵的力量,来干预凡族生灵的生活,久而久之也就产生了‘天道’。但不管是天道、修者,还是凡族生灵,他们修行、生活都需要元气——也可以说是我们现在呼吸时的空气。而作为顶尖存在的天道,其修炼所需的不单单的只是元气,还需要最原始的源气。最终的结果就是天道开始操控凡族生灵命运,使得只有一部分人可以修行,其余的则被他圈养在一起,可这些生灵死后所产生的元气并不会归于天地,而是成为了天道、及所辖势力修者的养分。” 谢梦宇继续说道。 “如你所说,那我们这方世界应该无你所说天道,那是不是我们都可以修行?” 就在此时,原本在旁静听的初思妍突然开口问道。 一旁,南宫静雅、及侍女红柳听见初思妍如此说,皆朝着谢梦宇望去……如果此时谢梦宇能看见,他一定能看出几人那眼中的期盼之情,就连本是想跟着谢梦宇隐居的杜凌风也眼巴巴地看着。 初思妍自是不必说,她打心底里对修行不感兴趣,她只是寿命长些——这样她就能看到‘儿子’楚天宇生儿育女。 南宁静雅此时则是在想——如果可以修行,那是不是可以多留在师兄身边久一些。 杜凌风、侍女红柳两人相对简单,他们只是好奇那个光怪陆离的天元星域,他们想有机会去看看。 谢梦宇虽说看不见,但听着初思妍的话语,他也大概能猜出老妈师父的想法。 “这方世界很特别,以我如今的力量根本不能窥探全部,不过星穹倒是与我说了,这方世界的生灵都有神识,而且神识之中有着一层禁制,这层禁制使得生灵逝去之时,其神识并不会消散——所以待生灵重新出现之时,这团神识依旧会依附在其身上,只要那时这方世界可以修行,那将是全民皆修者。” “那如何才能进入修行时代?” 在此地,除了长剑星穹、异兽元无之外,初思妍是武功境界最高的。她见过这个世界之外的暗域世界,所以对于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她比其他人更加好奇。 “我猜测那根开启的钥匙应于守护此界的那位前辈,如今只有等到我力量恢复,然后找到那位前辈坐化之地方能知晓,不过……” 谢梦宇话尚未说完,他就发现一股巨力把自己身体向后拉扯,紧接着他就发现体内的星穹亦离体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谢梦宇大惊,他本能的举起左手,并捏了个剑诀……只是下一刻他便发现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左手所捏剑诀并未得到星穹的回应。 在场众人见此皆大惊而起,初思妍更是持剑而立。 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半空中的飘立的谢梦宇…… 此时长剑星穹立飘立在最前方,整个剑身散发着冷冷寒光。 另一旁,异兽元无已不再是原本幼小的白色小兽,只见他如今身长一丈,全身血红,浑身尚闪烁着红光,其背上亦长出一双红色的翅膀,头上长着两小犄角。此时他正爆发出阵阵吼声,双翅振动,右边兽爪成抓取状,看样子随时准备向谢梦宇奔去。 下一刻,谢梦宇身后的空中泛起阵阵涟漪,紧接着一道裂隙自空中出现——只见一道身着黑衣、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在黑衣人出现的那一刻,长剑星穹幻化成满天剑影,无数的剑影把黑衣人及谢梦宇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异兽元无则是张嘴大吼一声,随后便见其脚下泛起一道血红色的河水,血色河水朝着黑衣奔涌而去。 一剑一兽携着滔天威压——长剑漫天剑影、异兽元无携着血色河水朝着黑衣直射而去。 黑衣人浑身并未有任何力量波动溢出,只见其右手抬起,对着那漫天的剑影、血色河水轻轻一拍——顿时漫天剑影归于一处,长剑星穹的剑身亦随之出现,长剑有如人一般暴退而去;异兽元无亦是如此,血色河水在黑衣人的一拍之下消散于无形,而那身长一丈的身躯亦随长剑星穹暴退。 一剑一兽直退至初思妍身前才堪堪止住。 只是经黑衣人这一拍,长剑星穹剑身所散发的剑光却更甚之前,只是那止住的剑身却定在原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思考一般。 另一边,止住身形的异兽元无浑身所散发的红光却越发浓重,其脚下的再次喷涌出一道血色河水,河水开始在空中迅速奔涌起来,而后直接把包括黑衣人、谢梦宇在内的所有在围住…… 刘语菲虽说在地球上见过他与天帝的大战,但此时的情景亦是把她惊住,因为她弄不清黑衣人是何意,而且如今这般情景——星穹和元无似乎并非黑衣人的对手。所以她很担心他,如不是初思妍阻止,她早就冲过去了。 一旁,初思妍亦眼露担忧地看着半空中的‘儿子’,但她也知晓以她有力量根本不可能插上手,但如今情景也允许她多想,她此时已把神话之境的力量运转到了极致,一个无形的罩子正把她、儿媳刘语菲、弟子南宫静雅、杜凌风、侍女红柳,以及两小罩在其中,右手更是持剑对着空中的黑衣人。 或许是过于专注,初思妍并未发现此时的她虽把神话之境的力量用到极致,但天空中并未有任何异象出现——过往出现的闪电雷鸣、天劫什么的并未出现。 吼! 就在此时,只见异兽元无巨吼出声,一道血色之气自其身上泛起,而他浑身上下更是有着一股恐怖的能量在涌动,伴随着那涌动的能量尚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只一瞬,异兽元无身上的能量就似有爆体而出的迹象,而元无头上那张兽脸看着似也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半空中,似是感应到异兽元无身上能量的暴动,谢梦宇朝着元无的方向张了张口,但却并未有任何声音发出——因为此时谢梦宇发现他已说不出话来,浑身更是动弹不得。 谢梦宇既惊讶又疑惑,因为他猜不到这名黑衣是谁,而且他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杀意……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元无,他怕以它如今的力量会控制不住它自己。 只是还不待谢梦宇再有其他想法,他就听到了一句熟悉的话语:“小家伙,不是让你不要随便施展此功法吗。” 谢梦宇心中一喜,因为他知晓黑衣人是谁了……只是还不等他多想,就见黑衣人再次抬手朝着异兽元无一拍。 这看似轻轻地一拍,就把异兽元无身上散发的血色之气、血色河水拍散不见。 下一瞬,异兽元无一丈多高的身影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直至变以往那般幼小的白色小兽。 呜! 变小后的异兽元无轻呜出声,声音中似是充满着无限委屈。 一旁南宁静雅等人皆被眼前此景惊到,在他们心中白色小兽已经是超出神话之境的力量了,更何况是那柄森冷的长剑星穹呢,可如今一剑一兽却未曾奈何得了黑衣人,这让他们心中产生了某种恐惧…… 而叶轩、秦瑾瑜两人更是被吓得躲在了南宁静雅与杜凌风身后。 如果说场中最淡定之人莫过于初思妍,当然她也是最担心的之人。此时见到元无身上那能量的褪去,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长剑飞起朝黑衣冲去…… “师父,不要……” 或许是因为与元无所处时间相对较久,刘语菲也听出了元无叫声中的委屈,而且她知晓每当元无如此叫唤之时,那对方绝对是亲近、或是相熟之人,所以当她发现初思妍提剑前冲,她亦慌忙出言提醒,只是她话尚未说完,就见黑衣右手食指朝着初思妍轻轻一点——初思妍就犹如被定住一般滞留在半空中。 “小姑娘胆子还挺大的……” 黑衣下,黑衣人轻语一声,只是众人听不出那声音是夸赞还是嘲讽。 不过下一刻众人便发现,半空中的谢梦宇用他那空洞的双眼翻了个白眼。众人虽有惊讶,但却不敢出口相问。 咚咚! 在众人惊异谢梦宇为何会有如此行为之时,被人敲板栗的咚咚声响自谢梦宇头上。 伴随着咚咚轻响的,尚有黑衣之下发出的声音:“臭小子,是不是又在心里埋汰我了呢!” 半空中,听到黑衣人如此说的谢梦宇有些无语,如果能动他肯定会回一句:埋汰你咋了,如果师姐在这你敢这样吗? 当然,这只是他内心想法罢了,毕竟以他现在普通人的实力,他可不敢硬刚这老头子,因为刚才那看似轻轻一敲的板栗,但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那可是很痛的…… 不过黑衣人却未再理会内心腹诽他的谢梦宇,而是看向被定住的初思妍,右手一挥,道:“小女娃,安静地待会。” 初思妍只觉浑身一松,身体亦自行往下坠落,惊得她赶紧运起内力,右脚在空中轻轻一点——随后身体向后飞退,直至退到众人面前。只是那握剑的右手并未松懈,依然摆了一个进攻的姿势…… 刘语菲见初思妍如此架势,连忙上前拉住初思妍握剑的右手,道:“师父,不必担心,他应该是宇哥的老师。” 而初思妍原本那紧绷的神情亦在刘语菲的言语是放松下来,只是那右手所握长剑并未收起。 半空中,见初思妍如此谨慎,黑衣人不禁再次望了一眼初思妍,随后目光看向刘语菲那挺起的肚子,似是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后黑衣不再理会众人,而是伸手对着半空中的谢梦宇一推——谢梦宇就径自飞起,并飘躺在空中,而那双眼亦自闭了起来,看样子似是睡着一般。 紧接着黑衣人朝着静立的长剑星穹拍出一掌,下一瞬,长剑星穹剑身散发的森冷寒光亦消失不见,整个剑身也变回了之前那般古朴无华。 不过此刻众人感觉这柄静立的长剑比之前更具压迫感! 看着变回古朴无华的长剑星穹,黑衣人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双眼望向一旁的异兽元无…… 原本委屈趴在空中的元无见黑衣人望来,身体顿时一滞,双眼更是滴溜直转——下一秒,只见其抬起右前爪朝着空中一挥,随后便见一道裂隙自空中出现,而元无那幼小的身躯想都未想一步跨了进去,裂隙亦随之关闭。 下一刻,众人便听到黑衣人戏谑地说道:“小家伙,想逃?多年未见,修为一点未曾长进,还落得如今这副模样,你也一起来吧!” 而此时某处空间之内。 一头白色的小兽正拼命狂奔,那小兽首边奔边扭头往身后看,似是怕有什么人追来……只是下一秒它便身形一滞,尚未等他有何反应,它便听到一声熟悉的话语传入耳中:“小家伙,想逃?多年未见,修为一点未曾长进,还落得如今这副模样,你也一起来吧!” 紧接着空间内凭空出现一只大手,大手直接把白色小兽的身躯抓在其中,下一瞬——那只大手与白色小兽迅速消失在那处空间之内。 现实中,众人只见黑衣人说完后右手伸出成爪状,朝着空中一抓……随后便见异兽元无出现在黑衣人掌中,看样子似是被抓回来一般。 呜呜! 出现后的元无轻声呜叫,只是那叫声中并无之前的委屈,而是显露出讨好之意,而他那颗白色的小兽首正轻轻摩挲着黑衣人的手掌。 “跟随那臭小子这么多岁月,还这么不思进取,实在是讨打……” 黑衣人说完直接把手中的元无往空中一抛,众人便见元无直接化作一团白雾飘在空中,只是那白雾中却传出呜呜呜的轻叫声,声音中充满着不愿的意味。 下一刻,黑衣人出掌直接朝着白雾迅速挥出数掌,而白雾亦渐渐变浓,随后更是变成一团血红色的雾气,而那呜叫声亦在此时停了下来。 “啊……” 就在此时,刘语菲看着飘躺的谢梦宇惊呼大叫,而众人亦抬头望向空中的谢梦宇。 只见此时飘躺着的谢梦宇浑身黑气环绕,面容亦变得有些扭曲,似是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小姑娘,别担心……虽说有一点痛苦,不过那小子没事,放宽心!相信我……”黑衣人笑着说道,语气听着很是柔和。 虽然黑衣人是对着众人方向所说,但他们都明白这话是对着刘语菲说的,而且柔和的语气就似一个长者在耐心地劝慰晚辈一般。 刘语菲不禁有些脸红,她只是被突如其来的黑气所惊才下意识出口,如今见黑衣如此说,她不禁心里暗想:他不会认为我不相信他吧! 见到刘语菲脸色绯红,黑衣人右手托腮,轻口自语:“这小女娃回到书院不会被鸿雪那丫头欺负吧?……嗯……应该不会,那丫头这么疼爱那臭小子,想来也不会欺负这小女娃!” 黑衣人声音虽小,但其自语之话大部分亦被众人听去,其余人或许不明白是何意思,但刘语菲却能猜黑衣人的自语之言,这让本是不好意思的刘语菲顿感一阵暖意涌上,而她亦是抬步走到初思妍身前,朝着黑衣人盈盈施了一礼,道:“晚辈菲儿,见过老师!” “小女娃,不错、不错……尚未知晓你闺名,不知要如何称呼你……不过你是如何知晓我是那臭小子的老师的?” “晚辈刘语菲,老师可称我菲儿……我虽未曾见过老师您此时的面容,但我能感觉得到老师对我们并未杀意,而且我从您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我想应该是我之前见过你另一道神识的原因吧!” “哦?你竟然能感觉出我身上的杀意?”刘语菲所言倒是让黑衣人一怔,毕竟以他如今的修为,一般的修者根本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杀意,更何况是她这个普通妇人呢?而他之所以能认出她是弟子的妻子,那是因为在她身上有那臭小子的‘味道’…… 见黑衣人疑惑地看着自己,刘语菲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挺起的肚子,道:“老师,我想可能是因为他……” 黑衣人顺着刘语菲手指,看了一眼那挺起的肚子,随后便有些了然般地点了点头,并高兴地说道:“小娃儿,不错、不错……怪不得我在那臭小子身上感应不到我的神识,不过你不是见过我的神识吗,怎会没认出我呢?” “老师,您……”刘语菲看着黑衣人,再次尴尬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上。 “啊?”黑衣人有意外地用手朝自己的脸上摸了摸,随后有些尴尬的怔住…… “哈哈哈……意外、意外,习惯这副打扮久了,都忘记了自己还蒙着面……”黑衣人尴尬地打了个哈哈,不过随后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再次次朝刘语菲开口:“小徒媳呀,今天这事回到书院可别和鸿雪那丫头说哈!” 黑衣人边说边用手往脸上的挥,下一瞬,一个头发、眉毛皆白的长须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老者此时脸上全是讨好的笑意…… 见到老者模样,刘语菲再次一愣,两道神识虽然容貌一样,但是眼前老者并无之前仙风道骨、和蔼慈祥样子,反而是给人一种顽皮小老头的模样。 神识还能有两种性格?刘语菲心中暗想着。 见刘语菲愣住,黑衣老者亦是一愣,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不过随即一想老者便明白其中原由,逐开口解释道:“是不是感觉我这道神识与之前你所遇完全不一样呀?” 对面,愣住的刘语菲似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哈哈……” 黑衣老者再次打了个哈哈,并继续说道:“我的每一道神识都有自己的思想,而我这一道是他最初的神识,那老小子身上的毛病都集中在我这了,所以你才会看到不一样性格的我。不过我身上这些毛病,在我本体老小子的身上都有,只不过我本体比较会装罢了,日后你如有机会见到我本体就会知晓了。不过你日后见到我本体时,你可别怵他,你要像鸿雪那丫头一般,该使唤就使唤,别对他客气。” 尴尬……此时的刘语菲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回应老师的话,她甚至还在腹词:有你这么说自己本体的吗? “小徒媳啊,你这可不行啊,你这样子回去可是被鸿雪那门欺负了,在书院不必如此拘谨,最好学学鸿雪那丫头,这样回去你也好替我骂骂李言轩那小子,当大师兄都当成什么鬼样子,连自己小师弟都保护不好……哼!越说越气……呼!不气、不气……” 众人兄见老者说到最后似是真的生气了,但后面又像安慰自己一般长长呼了一口气,并用手掌轻抚着自己的胸口自语。 除却刘语菲外,所有人都有些怔住。虽说有老者的解释在前,但之前从谢梦宇口中听说过老者的,与眼前这个顽皮小老头?可完全不能划上等号啊! 这真是那无敌于世的书院老院长元天吗?所有人心中都有个大大的疑问。 而此时的刘语菲则是感到心中暖暖的——因为她知晓老者所说似是有些顽皮,但她听得出老者对丈夫谢梦宇的疼爱,以及那话语中对自己的好。 “菲儿,谢过老师!”刘语菲再次朝着空中的元天盈盈地施了一礼。 “哈哈哈……不必如此多礼!不必如此多礼!书院里可没这么多规矩。”元天满意地笑着,双手伸出朝着刘语菲狂摆手。 老者此举在众人看来,却像是一个长辈害怕晚辈行礼一般,在忙摆手阻止……不过这一来二去的话语,倒也是让众人知晓老者定是一个和蔼、好相处之人。 “对了,那臭小子是如何在你面前说我的?”下一瞬,老者元天话语再次一变,双眼更是期盼地望向刘语菲。 见老师这突然转变的再次相询,刘语菲再次一怔,心中再次腹词:这也太跳脱了,妥妥一个老顽童。 看着似是一个小孩在等一个大人的夸赞一般的老师,刘语菲微笑着答道:“宇哥之前的确经常与我提到老师您,他说老师您对他们亦师亦父,而且修为高深莫测,宇哥一直把你当偶像去追求。” “嗯……不错,不错!没白养那臭小子,不过这偶像是啥?想来肯定也是好话,不错……不错……只要没说我当甩手掌柜就好……” 说到最后,老者似是又在轻声自语起来。 离得最近的刘语菲此时却是有些无措——甩手掌柜!老师啊,这个宇哥可是经常这么说您啊!可是我不敢说与你听啊…… “哈哈哈!”见刘语菲如此,老者元天再次打了个哈哈,随后更是说道:“我这具神识性格就是这般,小徒媳莫大惊小怪。反正我是不会尴尬的,要说尴尬也是日后我本体要面对的,你说是吧,小徒媳!” 老者说完尚不忘朝着刘语菲挑了挑眉,那样子完全把一个顽皮小老头表现得淋漓尽致! 扑哧! 老者元天的样子实在是过于诙谐,也因此引得刘语菲低笑出声。 “对嘛,这样才好嘛!别对着我时就是那般尴尬无措的样子,我又不吃人。不然久了鸿雪那丫头真以为我欺负你了……”老者见刘语菲发笑,亦是笑着说道。 一边,刘语菲有些感激地欲再次向老师元天施礼,不过她尚未施礼就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托住。 “以后在书院不必时时拘礼,书院没这么多规矩。你只需知晓日后你就是书院的一员了,你该吃吃该喝喝、该笑时就笑、该闹时就闹……日后如有谁敢欺负你,你就直接找我告状,如我不在书院,你就找鸿雪那丫头。” “菲儿明白!菲儿谢过老师!”刘语菲自然明白老师如此意思,他不仅要她轻松融入书院,也是让她知晓她以后是有他这个后台的…… “明白就好!好了……话就不多说了,该帮一把那臭小子了。”老者满意的笑着说道。 之后便见老者转身看向空中被黑气围绕的弟子谢梦宇,只见老者出掌迅速朝着谢梦宇拍出数掌…… 众人发现伴随着老者出掌的,尚有数股白色气体自老者身上涌出,并射向空中飘躺的谢梦宇。 下一瞬,谢梦宇那脸上再次出现扭曲的神情,似是十分痛苦…… 见到谢梦宇那痛苦的表情,刘语菲有些担心地看向老者,并问道:“老师,宇哥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虽然有些痛苦,但不会有事……现在的受些痛苦总比日后他自己一个人承受好些。”老者说完身影直接一闪,随后化作一道光融入那团黑气之中。 老者元天消失后,所有人都年望刘语菲,似乎大家一时间都未曾适应这跳脱的老者。 而叶轩、秦瑾瑜两小自知晓老者不是坏人后,反而对老者的行为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好几次都在偷笑,只不过这其中都被老者元天搞怪似的瞪了回去。当然这些事只有叶轩、秦瑾瑜两人知晓,其他人都未曾发觉。此时两人见老者消失,他们亦跟着望向刘语菲。 见众人望来,刘语菲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道:“这个性格的老师我也是首次见到,之前所遇到的那道神识可不是这样的,那时老师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仙人风采!” 几人见刘语菲如此,亦不自禁笑了笑。 之前几人所听说的仙人,基本上是话本小说、戏曲里看到的,但大家的印象——仙人都应该是仙风道骨,而不是如今这个顽皮小老头的模样。 锵!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剑鸣自旁边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剑星穹剑身轻颤,随后一股氤氲之气向剑身汇聚,汇聚后的氤氲之气皆被剑身吸引。 紧接着,一阵耀眼的剑光亮起,随后一切归于平静,而长剑星穹剑身转了一圈,似是发现并无其他人后竟自飞起,然后飘立在刘语菲身旁。 初思妍等人有些惊讶,但他们并非惊讶长剑飘在刘语菲身旁,而是他们发现此时的长剑虽然看着依旧古朴无华,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似有似无,似乎只要你一移开双眼,下一刻你就会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看见飘立在一旁的长剑星穹,刘语菲脸带笑意,柔声问道:“星穹,老师与你主人要多久才会现身?” 下一刻,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自众人心灵中响起:“禀夫人,老院长应该是在帮主人净化体内的黑暗源气,以老院长如今的修为,应该不用太久,夫人您且安心的等待便是。” 声音过后,长剑再次归于平静,只是静静地飘立在刘语菲身旁。 众人听此回答便知只能耐心地等待。 只是此时的天色亦渐渐变暗,但众人却发现在这荒野山林间,却并未发现有任何一丝寒冷袭来,初思妍想到之前她全力运转神话之境力量时的情景,心中亦有了一丝猜测——看来此处被黑衣老者利用神通隔绝开了。 由于不知尚需等待多久,初思妍便让杜凌风去寻了些柴火回来,众人便在火堆旁边聊边烤些东西吃,但大多数时候众人都是在听刘语菲讲述地球的一些往事、趣事。 就这样,众人一直等到半夜,两小只已在火堆旁布垫上席地而睡,看样子两人睡得很是香甜…… 吼! 就在众人闲聊之时,异兽元无那稚嫩的吼声传入众人耳中。 下一秒,异兽元无出现在火堆上空,只见此时的它已不似之前那般幼小,身躯如猫身那般大小。而此时它却有着一种似虎非虎,又似麒麟、又似貔貅的形态,其头上尚长着两个小小的犄角。它的形态众人一时间无法形容,因为他们发现当把它想象成虎时,它的形象便偏向于虎;可当你把它想象成其他形态时,它的形象却又像所想象的样子。但给众人的感觉就是,此时的元无拥有着世间独一无二的形态。 月光下,元无此时全身覆盖着如雪般洁白的毛发,仿佛是从天堂遗落人间的仙子。然而,在这洁白无瑕的肌肤之下,却隐藏着妖异的红色,犹如烈火般熊熊燃烧,既美丽又令人畏惧。 它此时的双眼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智慧与神秘的光芒。 每当众人与之凝视之时,总感觉那双眼睛就会变得深邃而冷酷,令人不寒而栗。 异兽元无对着四周望了望,最后把目光落向长剑星穹,随后便见其四爪抬走向长剑奔去,那奔跑的四肢看着矫健而有力,每一步落下,足下都会产生一团白色的云朵。而那蓬松的尾巴,则犹如一把银色的拂尘,轻轻一挥,便把那些白色云朵挥散,然后融进尾巴的茸毛中。 元无奔至长剑剑身旁,用那满是绒毛的小兽头往剑身上蹭了蹭,嘴里发出呜呜地讨好声。 不过长剑星穹似乎并未接受异兽元无的讨好,剑身对着异兽元无偏了偏,把那满是绒毛的兽首推向一旁。 而元无对此并未有何反感,反而讨好似的叫唤两声,随后便在剑身旁边趴了下来…… 初思妍等人则是好奇看着这一切,却并未敢出声,毕竟这一剑一兽都是超越这个世界的存在;而一旁的刘语菲则是笑了笑,毕竟这情景她之前也没少见,反正她如今已经习惯了。 刘语菲见有些无聊,便坐到初思妍身旁,问起谢梦宇在这一界小时候的一些事。而初思妍自见到刘语菲那一刻起,便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儿媳’,此时见‘儿媳’问起,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期间自然少不了刘语菲那悦耳的笑声。 其余三人亦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谢梦宇小时候的这些糗事、趣事,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听到,就连南宫静雅都有些诧异,毕竟老师虽对她说过一些师兄小时候的事,但有些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看来宇哥的性子是自书院起就没变过,当初我在地球时就听二师兄和他母亲说过,也是和您说的一样调皮捣蛋、好动、天不怕地不怕……你是不知道,当年宇哥在书院可是被蜜蜂追得满书院跑呢,最后还跑到师姐那里哭诉说蜜蜂欺负他,哈哈哈……想起来就好好笑。” 一时间,山林中响起了刘语菲那悦耳的笑声。 初思妍亦跟着轻笑出声,她如今是真心替这个如儿子一般的弟子高兴——有一个强大的老师、有一个好妻子、有书院、有他的师兄师姐……她很放心、很欣慰! 南宫静雅亦是开心轻笑,她也真心替师兄高兴,只是只有她心里知道她自己那份不舍与羡慕。 一旁的杜凌风、侍女红柳虽脸带笑意,但却不敢笑出声——虽说他们都了解了谢梦宇、刘语菲等人性情,就算他们此时放声大笑亦不会有不妥,但这个时代附加在他们身上的枷锁并非一时半刻能解开的,所以他们对于尊敬的人自是不敢逾越半分。 “咳咳……” 就在此时,一声咳嗽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黑衣老者、谢梦宇已出现在一旁。 一旁,长剑星穹见到主人出现后直接一闪,随后化作一道剑光自谢梦宇眉宇间消失不见,a而原本趴卧的异兽元无亦飞至谢梦宇身旁亲昵地呜叫着…… 或许是知晓自己所说被他听见,刘语菲如被抓包一般暗自吐了吐舌。那可爱的样子引得同是女子的南宫静雅、侍女红柳一阵羡慕…… 一旁的杜凌风则是头略微低下,心神有些恍惚——自见过阁主夫人以来,他一直不敢太过注视阁主夫人,生怕有半分逾越,因为阁主夫人的美貌是她平生所见,刚才刘语菲那俏皮的吐舌令得他一瞬失神,反应过来后的他赶紧低头。 “虽然我不介意你说我的威风史,但你也不必这样笑话你老公我吧!”谢梦宇有些调侃地摸摸鼻子说道。 “哼,我又没说大话……不信你问问老师,看我有没有说错!” “对,菲儿小徒媳说得一点都不错。你是不知道,想当年啊……那时可是大夏天,这臭小子穿得又少,那两个小屁股亦给钉得像塞了两个包子似的。他还尿过床……对了,这臭小子还偷偷爬上我立的院碑上乱写字,气得我呀……” 只见黑衣老者越说越起劲,说到最后甚至手舞足蹈模仿起来,那形象让众人看着都有些忍俊不禁,而刘语菲更是放肆地笑了起来。 “老头子,适可而止,能不能想想我这当事人的感受。” 见老师没有停止的意思,谢梦宇有些尴尬地出声,并催促道:“赶紧说正事……” “对对对,说正事……不过小菲儿呀,如果你想了解这臭小子的糗事,等你回到书院就去找鸿雪那丫头,这臭小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知道的比我还多……” “老头子,行了……” 一旁的谢梦宇实在是有些无语,老师的这道神识他在书院见过几次,但一直都是这样似小孩一般调皮,又顽童……与那个教导他们修炼、习字的本体老师完全是一天一地的区别。 “知道了,催什么催,我还没说你呢!几百年而已,就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要让鸿雪那丫头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数落我了。” “是是是,老师说的是,都怪弟子……可是您本体在召唤您了!” 众人只见老者伸手轻拍额头,冷哼哼道:“都怪你小子打岔!” 扑哧! 听见老师元无如此说,一旁的刘语菲扑哧笑出声,这也令得谢梦宇尴尬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大家都坐下,不必拘谨,我交待一些事就得离开了。” 随后众人便见老者自火堆旁坐下,而众人亦随之坐了下来。 见众人坐下,老者看向弟子谢梦宇,道:“先说你小子的事——你体内的黑暗源气虽然被我净化了一些,但余下的、以及你那些命运因果还得靠你自己。” “弟子明白,老师放心。”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但你别再把自己弄得伤残回书院!”老者有些严肃地说道。 不过老者未等谢梦宇回应,就再次开口,道:“我这道神识之所以留在此界,就是怕你会来到此界,毕竟此界在天帝的势力范围,以我如今的力量已不能助你回书院,日后你净化掉你身上的黑暗源气及命运因果离开此界,怕是依旧会在南天元星域,届时你可前往王家,那里或可让恢复一些力量。” 老者边说边伸指往谢梦宇眉心轻轻一点。 被老者伸指轻点过后的谢梦宇脸上露出了了然般的神情…… 下一刻,老者眼望众人,再次说道:“当初我来到此界之时,这臭小子已经离开去往地球,而我当时刚好见到这小女娃运用超越此界的力量寻找这臭小子……” 老者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初思妍和谢梦宇。 谢梦宇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毕竟臭小子他也不知道被老师叫了多少年了;而一旁的初思妍乍听刚是一怔,随后便也释然了,毕竟眼前老者的年岁不知几何了,唤她小女娃也并无不是。 “或许是经过了太久的岁月,当时这方世界的规则亦小女娃的力量小破坏……而恰巧当时我亦感到我的本体在召唤,亦不敢把神识力量用尽,所以只是维持住这方世界的规则不崩塌而已,日后还得你这臭小子自己去修复。” 老者说完看向一旁的弟子谢梦宇,而谢梦宇亦明白似的点了点头。 “之后我便把这方世界探寻了一番,发现此界还与我有些渊缘,不过这些你们无须知晓太多……后来在此处发现了那妇人的神识尚在,便把一切告知于她,并把她禁锢在此地,等待你的出现。不过你小子如果再不出现,我会离开此界的。至于此界的秘密,你日后力量恢复至天境之时,你可至那位先人的羽化之所,自能知晓一切。行了,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要离去,而且这几日本体一直在召唤我,怕是有事发生,我需快些赶去……”老者元无边说边站了起来。 “老师,您现在在何处?” 听见老师站起欲离去,谢梦宇亦随之站起急忙问道。 “我这具神识是最早离开书院的,所以如今本体在何处我亦不曾知晓,不过能确定的就是不在南天元星域中,至于是否在北天元星域尚未可知。” “可是……” “你这臭小子,别老是期期艾艾的,老是问这问那的……如果我啥都知晓还是任天帝那货在南天元星域蹦跶嘛!我看你小子就是找揍……”老者似是越说越气,抬指就欲往谢梦宇头上敲去。 见老者如此,刘语菲忙出言,道:“老师……” 听见刘语菲言语,老者顿时一怔,抬起的手敲也不是,放也不是——就自尴尬地停在空中。 “老师,宇哥也是关心你嘛,您别生他气!”见到尴尬抬手的老师元无,刘语菲只能再次出声。 “哼!算我小子运气好……看在我小徒媳的面子上,今日就放过你。”老者元天见有台阶下,亦顺势下坡,只是语气中总感觉不是太好。 谢梦宇暗暗疏了口气,心中更是暗想:老师这具神识还是少惹为妙,不然真会挨揍!他现在可是普通人,被敲会很痛滴…… “臭小子,是不是又在暗中埋汰我吧!”老者眼望向弟子谢梦宇。 感觉到有目光望来,谢梦宇再次一惊,忙打了个哈哈,道:“不不不……那能啊!呵……呵……” “你也不用否认了,我这具神识与本体大相径庭,想来你们多少会有些不适应,不过也无妨——此次一别,是否能再见也说不上。不过说到底你还是我元天最疼爱的弟子,所以以后无论如何你都好好的,知道吗?”老者元无说完,伸手在弟子谢梦宇的肩上拍了拍。 “老师,我……” 见弟子尚欲询问,老者元天再次出言,道:“行了,就算神识消散不见了,但你依旧是我元天的弟子。而我,依旧是元天。你小子好好照顾我那小徒媳,别怠慢了她!” 此时老者的言语已不似之前那般顽童之言,而是充满了慈爱。 听着老师元天此言,谢梦宇与刘语菲感到一阵酸意涌上……而众人亦听出了老者言中的离别之意。 “好了,相识一场,送你们各位小家伙一场造化吧!” 老者元天说完看向场中其余之人,之后便见老者抬手朝着初思妍、南宫静雅、杜凌风、侍女红柳、以及熟睡的两小各点了一指。 除却熟睡了两人之外,其余众人顿感身躯一震,但众人却又未发现有任何异样。 元天并未等众人相问,即再次开口,道:“日后这臭小子替此界开启修行,你们自会领会其中之意,现在就不用多想了。” 在场中人以初思妍武功境界最高,她虽然未察觉到身体有何异样,但她却相信老者元天之言,毕竟老者非一般的人而比,因此听完元天之言后,她便率先站出,朝着元天欠身行了礼,道:“晚辈初思妍,谢过前辈!” 南宫静雅等人见此亦跟随老师初思妍行礼,并齐声道: “晚辈南宫静雅,谢过前辈!” “晚辈杜凌风,谢过前辈!” “晚辈红柳,谢过前辈!” 见众人行礼,老者亦是看着众人,道:“好!老头子我受你们此礼!” 众人行礼过后,元天转身看向刘语菲:“丫头,你有这臭小子、有书院、有那几个臭小子师兄、有鸿雪那丫头师姐,还有为师做后盾,就无须我再送什么见面礼了。不过你可记住了,日后见到我本体时你要大胆地开口,想要啥都行。” ”菲儿,谢过老师!” “嗯……很好!你这臭小子终于争气一回,替书院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女主人,很好、很好……我很开心……星穹、元无,好好守护你们主人。” 锵! 吼! “弟子梦宇,恭送老师!” “徒媳菲儿,恭送老师!” 其余之人亦随谢梦宇夫妇两人,朝着老者元天行礼。 看着众人,老者满意点了点头,随后腾身而起,慢慢地消散在空中。 …… 翌日清晨。 小屋后的墓地前,谢梦宇与刘语菲站在墓前,其他人则是站在远处。 而墓地前亦点上了香纸蜡烛…… 不过此时的墓地已不再是之前的一方小土堆,而是被石头覆盖,看着比以往更似一座坟冢。 而墓前也已插上一方木制碑,上书着“李小花”。 妇人的神识虽于昨日消散……如按以往,他肯定会任它消散,毕竟墓里只余下一堆枯骨。可经历了地球那世,他还是受到了一些地球文化的影响,为此他让杜凌风重新修整了墓地,也立了一方木制碑——不管是为心安也好,亦或是感念妇人所赐的这具身体也罢,谢梦宇都觉得应为那妇人立碑。 “母亲,此次一别,或许日后也再难来拜祭了……相逢一场,也承蒙您所分娩的这具身体,谢梦宇定当铭记,如今能为您做的也只能如此了,希望您来世不再受苦,也期盼日后我们还能相见。” 谢梦宇说完,朝着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旁,刘语菲亦随丈夫谢梦宇深鞠一躬,并道:“儿媳刘语菲,拜别母亲!” 片刻过后。 谢梦宇牵起刘语菲右手走向众人,并道:“我们回隐峰!” 不一会,杜凌风与侍女红柳便驾着马车往隐峰方向行驶而去,而山间亦响起了马车的嘚嘚嗒嗒之声…… 昨晚与今日晨间的离别愁绪似乎都萦绕在众人心中,因此马车内外的众人都不曾言语。 而此时谢梦宇并未在车内,而是仰躺在马车顶,身旁则是趴卧着异兽元无。 “小元,有没有想大师兄他们呀?” 呜! 一旁,似有同感的元无轻呜出声应和。 “是啊!离开这么久的岁月,我也想师兄、师姐他们了,也想老爸、老妈、老姐他们了。我……也想回书院了……” 马车顶,谢梦宇仰看日空,悠悠地说道。 马车内,初思妍、南宫静雅两人皆感到了一丝愁苦,两人似是感觉到离别之日似也近了。 而刘语菲则是眼神悠悠,因为她也想念已去往书院的母亲了…… …… 岁月匆匆如逝水,思念亲人夜难寐。 往昔欢笑成回忆,如今泪眼望天涯。 梦里依稀见亲颜,醒来已是泪满衫。 愿得时光能倒流,再与亲人共团圆。 …… 本章完! 正文 第21章 一眼十年 新元一六年,离楚江流登基已过去了二十年。 自皇老祖还政于楚江流后,他更是励精图治,勤奋好学,日夜兼程地为国家的发展谋划。 之后亦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加强农业生产,发展商业贸易,提高民生水平。他还注重文化教育,广纳贤才,使得南域王朝的文化繁荣达到了鼎盛时期。 经过十二年的努力,南域王朝终于成为了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王朝。南域的百姓们更是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民众百姓亦纷纷称颂当今皇帝的英明领导。 而其他三大王朝也对南域王朝的崛起感到震惊,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年轻有为的皇帝,最主要的是此时的南域王朝皇室内已有两人达到了神话之境。 而在这个过程中,楚江流并没有沾沾自喜,反而更加谦逊谨慎。他知道,要想保持南域王朝的强盛,必须不断进取,永不停歇。于是,他继续推行改革,加强国防建设,提高军事实力,使得南域王朝在四大王朝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江流的威望越来越高,他的名字传遍了天下。南域王朝也成为了一个繁荣昌盛、国富民强的王朝,更是吸引了其他三大王朝一些有学之士来南域朝圣。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楚江流看着建安城的一片繁华,心中有着异样的自豪…… 大哥,我未曾辜负您与二哥的期望! 楚江流心中暗想。 “又在想大哥他们了?”楚江流身后身穿华服的皇后薜芳吟说道。 “嗯,说起来,我们已有十二年未见面了,以往到隐峰大哥都处于沉睡……也不知大哥是否是有意避开我。”楚江流说到最后悠悠地说道。 “你别多想了,大哥不会这么做的,况且上次我们离开时初老师也说了,如今大哥的沉睡越来越频繁……我们今年新岁还去隐峰过吗?”薜芳吟边解释边问道。 “今年北方的寒潮胜过往年,据奏报北方已出现死亡与流民了,而且北寒那边似乎有南下的趋势,我需要亲自前往查看一番,所以今年我就不去隐峰守岁了……说起来飞儿、涵儿也有三年未曾上过隐峰了,今年你就带他俩一起去吧!如果大哥醒了,替我向大哥问好。”楚江流有些歉意的说道。 “好,那你去北方自己要小心行事。” “放心吧!” 楚江流转身轻轻抱了抱薜芳吟,柔声说道。 自当年老祖战败还政于他后便不见踪影,父皇楚林泉就带着母后云游天下,两人也就是楚云飞、楚云涵生辰日才会回宫,其余时候基本不见踪影,所以他们一家四口在岁末时一般都会上隐峰守岁,今年已是第十个年头了;而他这些年一直忙于政事,很少有时间能陪她,唯独岁末上隐峰时他才能放下政事陪她与孩子,只是今年北边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希望不要再起战事吧! 楚江流心想。 …… 隐峰冬季的山顶,被一层洁白无瑕的雪毯覆盖,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层纯净的白色。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将柔和的光线洒落在数十间竹楼之上,使得这些用竹子精心搭建而成的小屋在银装素裹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屋顶上厚厚的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晶莹的光芒,与竹楼的深色调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对这份静谧与和谐感到惊叹。 走进竹楼,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与外面寒冷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屋内内摆放着简单的家具,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温馨。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后山那悬崖峭壁的壮观景象。裸露的岩石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坚硬而冷峻,峭壁上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凌,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冰凌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站在山顶,可以感受到一阵阵寒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丝清凉。远处传来阵阵松涛声,与近处竹楼内传来的温馨气息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这份宁静而壮美的冬日景象,仿佛让人置身于一个远离尘嚣的仙境,让人不禁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从每年的秋末至来年春初,隐峰都处于闭峰状态,如今上下隐峰的悬篮更是被置于峰顶,篮内如今已是满满地白雪…… 隐峰分为前院与后山。 前院是一些药童、医堂医师的临时居所,后山则是初思妍及其亲近之人住所…… 此时后山一处悬崖边上,一座一丈多高雪堆迎着悬崖静立,看着似是人为所致,这也不得不让人佩服此人的行为——毕竟只是堆成一堆一丈多高、却不作任何装饰雪堆,怕不是任何一个人能为之。 而更奇怪的是,在雪堆旁边尚有一小雪堆,只是这小雪堆……小雪堆并不大,看着就像一人趴卧在那而被覆上厚厚的白雪所致。 雪堆后方不远处则是一座小凉亭,此时凉亭上亦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亭沿处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凌。 此时凉亭处站着两个人,从穿着看是一位妇人及一位少年! 妇人容貌秀丽,她身披一件锦绣华服,上面绣着繁复而精致的花纹,色彩斑斓,彰显出她身份的尊贵和品味的高雅。华服的领口和袖口用柔软的狐皮镶边,既抵御了冬日的严寒,又增添了几分奢华和贵气。她的头发被一条同色系的丝巾轻轻包裹,既保暖又不失优雅。 她的脸庞被一条柔软的围巾轻轻掩映,只露出那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仿佛两颗闪烁的宝石,在冬日的阳光下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透露出从容和自信,让人无法抗拒她的魅力。 而少年看着年约十六七、清秀帅气,或许是久居深山的原因,其脸上尚留着一股未脱的稚气。他身穿着一袭玄色长袍,衣袂飘飘,仿佛带着几分仙风道骨。长袍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和龙纹,腰间束着一条玉带,彰显出他身份的尊贵和气质的不凡。 他的脸庞俊朗而刚毅,线条分明,宛如雕刻出来的艺术品。眉如剑锋,目若朗星,透露出英气和睿智。他的鼻梁高挺,嘴唇紧闭,显得那么坚毅和果敢。 他的头发被一根玉簪轻轻挽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位少年侠士,散发出强烈的阳刚之气。 两人站在亭内一动未动,静静地看着前方雪堆,两人似乎站立了许久,所以两人此时肩上已飘上了些许雪花…… 两人正是初思妍、及叶轩,而两个雪堆则是谢梦宇与异兽元无。 自一行人回到隐峰后,如今已过去了十二年……这些年里,除了每年医堂医师照例回隐峰学习医术外,初思妍一行人等都未再下过隐峰,就连南宫静雅也留在了隐峰。 而刘语菲自回到隐峰后就再次陷入沉睡,谢梦宇则是在元无的辅助下慢慢地恢复力量……起初几年,叶轩、秦瑾瑜两人的武功修炼皆由其指导,两人亦是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只是短短四年间,两人就达到了一流之境。只是在那之后,就连谢梦宇都时常陷入沉睡,而这期间除非刘语菲人沉睡中醒来,否则谢梦宇亦会一直陷入沉睡,而这后山悬崖就是谢梦宇时常陷入沉睡之地…… 而这最近的一次沉睡,谢梦宇已在悬崖处沉睡了三年之久。 “师祖,又要一年了,皇伯父还是没醒来吗”叶轩看着远处那两个雪堆问道。 十二年过去,叶轩已长成了一个帅气的少年,而他的武功修为也已到了超一流之境,其武功修为进境之快就连初思妍都震惊,而对于这些她也曾问过弟子谢梦宇,但弟子并未说什么,最后实在想不通的初思妍只能把这归于元天给他们的造化。 “唉,此次你皇伯父沉睡已有三年之久了,我也不知他何时能醒,你皇伯母那边如何了,是否有醒转的迹象?” “晨间我与姐姐去看过,皇伯母一样未有醒转的迹象,看样子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如今你武功进境也到达了一定的瓶颈,年后你与瑾瑜两人下山历练吧!” “轩儿明白,我只是想在下山前看能否有机会见一见皇伯父。” “如今你皇伯父他们的事连我都无法预料,但只要他们还在此界,我们就还会有机会见到他们的。” “轩儿明白,只是……” 吼! 就在此时,一声熟悉、却又稚嫩的欢快吼声自两人前方传出。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小雪堆‘嘭’地一声炸裂开来,随后异兽元无的身形便出现在空中,身形更是在空中随意翻滚着…… 两人亦发现与以往相比,元无身形依旧如猫般幼小,所呈现的形态亦非一般言语可形容,不过其身上的颜色已是红白相间,只是那红色依旧略得妖异至极。 空中,似乎发现两人的元无飞了过来,朝着两人咧嘴一笑,顿时一道稚嫩的声音自两人心灵中响起:“好久不见啊!” 听见元无的声音,叶轩神色一凛,赶紧作揖行礼,并道:“叶轩见过小元师兄!” 见一人一兽如此,初思妍不禁笑了笑。 叶轩如此这般还是源于从小到大的修炼——虽说心法方面是由指导谢梦宇、初思妍两人指导,但是陪练方面皆由元无进行,而元无虽看似幼小,但其力量又非这个世界所能理解,为此叶轩没少挨元无敲打,最为关键的是元无喜欢在叶轩面前以师兄自居,之前有一次谢梦宇让叶轩不必理会,叶轩亦照办了——可得到的结果就是被元无一顿胖揍,一来二去叶轩在见到元无时都变得恭敬非凡。 本是见叶轩行礼时就脸露得意神情的元无,此时见叶轩如此说,顿时炸毛一般瞪着叶轩……随后一道稚嫩声音再次于两人心灵中响起:“说了不准叫我时不准加上小字。” 见到空中有些气鼓的元无,叶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因此有些尴尬地愣在原地。 “小元,别为难小轩了,这是菲儿吩咐他这么叫的。”看见尴尬的叶轩,初思妍出声解释。 虽然儿媳刘语菲未曾这么说过,但她如今也只能如此说,因为整个隐峰,除了一人一剑外……别说是她,就连弟子谢梦宇有时都不一定能说动这只异兽。 而能说动这异兽的一剑一人——则是那柄隐于弟子谢梦宇体内的长剑星穹,以及自己的儿媳刘语菲。 听见是夫人吩咐的,空中的异兽元无似是有些懊恼地甩了甩头,身上红白相间的绒毛亦平顺了下来。 看着这只不知年岁的异兽,初思妍如今已是见怪不怪了。 “小元,你主人何时能醒来。”初思妍看向悬崖边的大雪堆问道。 见初思妍相询,空中的元无亦不再理会叶轩,而是转身飞向那大雪堆绕飞一圈。 下一瞬,两人心灵中再次响起元无的声音:“主人应该过会就会醒来了。” 两人心灵中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轰隆隆’的巨响响起,声响震得周围的雪花都仿佛为之颤抖。那声音如同远处的雷声,又像是地底深处的涌动,令人心生敬畏。随着雪堆的裂开,一股白色的雪雾腾空而起,而四周的静谧亦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悬崖处的大雪堆已经炸开了。 在茫茫的白雪的悬崖边上,一个独特的身影静静地站立着,他就像一幅生动的画卷,吸引着两人的目光。那道身影身材挺拔,上半身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展现出一种无畏的坚韧。他的双眼眼神空洞,但那份沉静和深邃却仿佛能透视人心,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强大。 他正是从沉睡中醒来的谢梦宇…… 此时的谢梦宇虽然依旧双目失明,但他的右臂却已恢复,只是与左臂不同——右臂此时漆黑如墨!这与周围的白色雪景形成鲜明的对比,其右臂上更是环绕着一股黑气,仿佛是一种神秘力量的象征。 而他那原本精干的寸头,此时已是披肩长发,只是那头必却是如雪一般白,这与雪地上的银白相映成趣,更为他身上增添了一股神秘气息。 尽管身处严寒,但他的脸上却毫无惧色,只有坚定和冷静。他就像一座雪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无论外界如何变化,他都岿然不动。天上飘落的雪花覆盖在他的身体上,但却无法掩盖他那种独特的帅气和坚韧的气质。 只见谢梦宇右手紧握成拳,随后猛地朝地上甩出,只见黑气呼啸,仿佛携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拍打在地上。 随着他甩手的动作,周围的雪花似是被这股黑气激荡而起,形成一道道的雪浪。这些雪花在空中飞舞,宛如银色的精灵,在他的周围欢快地跳跃着。他的甩手之声在风雪中回荡,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天地间的最强音。 而原本萦绕在谢梦宇右臂的黑气亦随之消散不见。 甩手之后,谢梦宇身形未动,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呼!” 下一刻,谢梦宇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呜! 一旁,元无不满地轻呜出声,随后便见其轻抖身体,那被刚才雪堆炸开而覆在其身上的白雪亦纷纷飘落…… “哈哈……小元,好久不见!”听见熟悉的呜叫声,谢梦宇大笑出声。 呜呜! 听见主人的声音,元无似忘记的之前的不满,亦欢快地出声回应。 远处,见到谢梦宇醒来,初思妍带着叶轩走了过来。 见到三年未见的弟子,初思妍自是欢喜。只是看着那披肩白发,以及那漆黑如墨的手臂,初思妍感到一阵心疼。 “轩儿见过皇伯父!” 一旁,叶轩高兴地作揖行礼。 “嗯,虽然还是看不见,但还是很高兴见到你们……老妈师父,别来无恙啊!”谢梦宇朝着叶轩挥了挥手后,嬉笑地看向初思妍。 “刚醒来又贫嘴!”初思妍嗔怪道。 “皇伯父,你醒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娇小的声音自三人身后的远处传来。 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向三人疾驰而来——那是一位年芳十八的娇俏少女,她身穿一件红色的斗篷,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雪地上跳跃。她的双脚在厚厚的雪层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深的脚印,少女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和朝气,她的双眼闪烁着期待和好奇。她的长发在寒风中飘舞,与红色的斗篷相映成趣,增添了她身上的妩媚与灵动。 她正是被雪堆炸开声音引来的秦瑾瑜。 “瑜儿见过皇伯父!”奔至三人身前的秦瑾瑜娇喘吁吁地作揖行礼。 “不必多礼!”谢梦宇轻摆了摆手,随后看向初思妍:“师父,我此次沉睡过去了多久?” 说着,谢梦宇抡起右臂转了转,似乎是尚未适应这新长的手臂一般。 “三年多了!你如今是否恢复了力量?”因为从刚才谢梦宇那挥拳时产生的气浪,她感觉那力量似乎在她之上。 听了初思妍的话后,谢梦宇闭起双目,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下一刻,他睁开双眼,看向初思妍,道:“算是恢复了一点,如果按这里境界划分,我应该是与您一样——处于神话之境初期圆满的阶段。” 初思妍听后脸上露出有些了然的神色,她知道谢梦宇所说的同阶并非字面上的同阶,毕竟当年他是以神话之境初期实力——一人挑战七个刚步入神话之境,依旧不落下风。 “那小元师兄呢?”原本在一旁安静听着的叶轩,有些怯怯地看向谢梦宇。 从来到隐峰开始,这十年间他已记不清被元无敲打过多少次了,如果说他如今惧怕元无多过皇伯父也不为过。但或许是少年心中那股不服输吧,所以他还是好奇元无的境界,他想知道他与元无相差有多少…… 谢梦宇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叶轩,他多少能猜到叶轩心中想法,毕竟叶轩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而他又非一般人,所人看人还是比这个世界上的人强,只是他此时在想:如果说出来,会不会打击到叶轩的自信心。 虽说谢梦宇双目失明,但见皇伯父如此望着自己,叶轩亦变得有些扭捏起来,不过随后却是赶紧站直身体,似是鼓足了勇气,朗声说道:“我想知道我与小元师兄的差距,我要以小元师兄为目标!” 听着叶轩此言,谢梦宇点了点头,心内亦是暗想:如果能被这个打败,那他也该另寻他人来守护此界了!此次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吧! “小元之前得老师帮助,如今力量恢复的速度比我快,他现今是天境初期的修为。”谢梦宇抬头望向叶轩,然后继续道:“凡人之上尚有八境!以境界而论,这方世界如今的顶峰神话之境,对应的是天元星域地境修为,地境之上是圣境,圣境之上是天境……” 听到最后的叶轩,身体直接如垮掉一般松了下来,脸色亦似苦瓜一般蔫着。 呜呜!呜…… 见到叶轩如此,空中的元无骄傲地抬起头,随后更是在空中翻滚起来,边翻滚边欢快呜叫。 见叶轩不说话,谢梦宇多少能感觉出此时他的心情,所以他只是笑了笑,便道:“你也不要气馁,你十二年能达此如今境界也是精进神速了,我想日后我帮此界开启修炼时代,你的修炼速度不会慢的,关键是你有没有这个信心!” 听到皇伯父如此说,叶轩再次站直身体,朝着谢梦宇朗声说道:“皇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然后以小元师兄为目标追赶。” 谢梦宇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能听出叶轩言语中的自信,能有这般他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在整个书院,他、长剑星穹、元无是一种特殊的存在,有时并不能单纯以境界而论!只是这些不适合现在与叶轩说,不然他真怕叶轩那份自信被压垮。 哼! 听到叶轩的话后,在场众人心灵内响起一声稚嫩、却骄傲无比的哼声! 而空中的元无更是在对着叶轩咧嘴而笑,意思似在说:来啊!我不怕你…… 不过被元无如此一看,叶轩反倒是有些不适应,因为这让他相声每次挨打时,元无也是如此对他笑的。 “小元,你就别吓唬他了!”感受到叶轩心情变化的谢梦宇轻笑出声,并用手摸了摸元无的头,然后望向一旁的师父初思妍:“老妈师父,菲儿是否也醒来了?” “不曾醒来!自上次沉睡后,她就一直未醒!”初思妍柔声说道。 其实对于境界修为,初思妍如今依旧不曾看重,能见到谢梦宇他们平平安安,她心里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能否看到儿媳肚子里的孙子出生,她已经释怀了不少,只能是随缘了! 刚才她之所以问谢梦宇境界,其实心底里是想看看他们离分别还有多少日子! “那也有五年之久了!不过也好,看情况那臭小子是不会在这方世界出生了,菲儿沉睡也好,不然她挺着大肚子也不方便。” 谢梦宇语声悠悠,他并非怪那肚子里的孩子,而是他觉得他亏欠她太多了。 因为细算起来,他与刘语菲在一起时间并不算短,期间更是轮回了几世,说是几百年也不为过,但面对面相伴在一起的日子还真不多,来到此界后她更是时常陷入沉睡。 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初思妍亦能读懂他想法,毕竟他是她从小带大的,所以为了不在此话题上深聊,她便开口继续问道:“你如今右臂是恢复了,可为何却是漆黑如墨?你眼睛何时能恢复?还有你为何满头白发?” 虽是转移话题,但初思妍刚初见他满头白发、手臂漆黑,她心内亦是担心,毕竟白发很多时候都是象征一个人生命的流逝,只是刚才一直未曾问出口。 “白发?” 谢梦宇一愣,随后左手抬起在头发摸了摸…… 手臂漆黑他倒是知道原因,只是满头白发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眼睛估计要到天境修为方能恢复,至于手臂是因我体内黑暗源气过多所致,等日后我净化掉体内黑暗源气自会恢复如常。至于白发,我暂时想不出原因,如果不是您说,我都不曾知晓我如今满头白发……” 谢梦宇有些无奈地解释,随后像是为宽初思妍心一般,再次开口道:“虽然不明原因,但是我能肯定的是——我如今身体很好,待日后恢复境界,再活个千八百年肯定没有问题,所以老妈师父你就放心吧!” 听到谢梦宇如此解释,初思妍双眼看了谢梦宇一会,待确认谢梦宇未曾骗她后,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行啦,三年未曾进食,现在还挺饿的。老妈师父,走……我们去吃饭。” 谢梦宇边说边挽起初思妍右手,并拉着她向前面的竹楼走去。 其实像他们这些修者,只要是修为越高,对食物的需求就越小。而且他们能从食物中获取的元气,可以说是微不足道,这也是一些修者很少进食的原因。 但是经过地球一世之后,谢梦宇反而喜欢上了吃食物的乐趣,所以当初他与刘语菲离开地球之时,两人更是差点把超市那些地球才有的调味料搬空——如今沉睡三年醒来,记忆中的那些美食也在脑海中涌出。 “三年了,不知道杜凌风的厨艺有没有见涨?” 挽着初思妍手的谢梦宇边走边说。 想来应该也会有所见长吧!谢梦宇心里想着。 毕竟自回到隐峰后,他可是把地球上煎、炒、蒸、炸、炖等做菜手法都教给了杜凌风。 “皇伯父放心,杜长老如今的厨艺可是比不过我了!” 就在谢梦宇寻思之时,跟在两人身后的秦瑾瑜自信地说道。 “这个你倒是可以相信这丫头。”一旁的初思妍没好气地对着秦瑾瑜嗔怪道。 “嘻嘻……师祖别生气嘛!”随后便见秦瑾瑜跑上前,挽上初思妍左手撒娇说道。 “你是不知道这丫头,一天到晚就琢磨着如何做菜,也不好好练功,现在她与小轩的境界可是差了一大截呢!”初思妍看向秦瑾瑜那张漂亮的脸蛋再次嗔道。 听见初思妍的言语后,谢梦宇则谄媚地说道:“老妈师父别气,等我吃饱了,我都小瑜一些功法,她自是能追赶上来。” “对嘛,对嘛……师祖别气了!”秦瑾瑜见状亦是顺杆而上,脸上更朝着初思妍做了一个鬼脸。 而初思妍也是真心感受到秦瑾瑜心中那份开心。 “对嘛,对嘛……师祖别气了!” 此时走在最后的叶轩见此,亦是跑了上来,谄媚在说道。 “你小子来凑什么热闹,快给我走开……” 初思妍边说边抬脚欲踢向叶轩,只是叶轩似是早已料到会如此,话刚说完就已跑开。 “嘻嘻……”跑开的叶轩亦是对着初思妍做了一个鬼脸。 “哼!” 见三人如此,初思妍似是生气地冷哼一声。 但此时她心里那份开心是以往都没有过的…… 呜呜!呜…… 几人身后,异兽元无亦是欢快呜叫,似是也想到了可以吃到的美食。 本章完! 正文 第22章 这个世界的渡劫 咔嚓! 寒冷的冬日里,隐峰后山时不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此时后山的某幢竹楼处,正传出阵阵袅袅炊烟。 而竹楼外,一个年约十八、长得胖胖憨憨的少年正手持斧头劈着木柴,他每一次劈下都会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而木头亦应声而裂。 就在此时,厨房内传出一声娇喝:“楚师兄,柴火劈好了吗,皇伯父说了——爆炒腰花就是要柴火旺,再不加木柴火就要变小了,到时炒得不好吃可别怪我哦。” 只见厨房内,其中一个灶台前,一个梳着两条马尾辫、身形娇小的人影拿着锅铲,正在对锅里的菜进行翻炒着,小姑娘边炒边望向屋外,嘴里亦在不停的念叨着…… 而另一边则是一个中年汉子,此时他亦抡着铲子在翻炒着锅里的菜。 两人正是如今负责后山所有人饭菜的杜凌风与秦瑾瑜。 “来了,来了……” 憨厚少年话音刚落,就见他捧着一堆柴火出现在厨房门口,随后便见他放下柴火,然后快速地往两个灶台里添加木柴。 自谢梦宇一行等人回到隐峰后,杜凌风便把原来的厨房扩建,把原来一个灶台的厨房改建成了三个灶台,如今三个灶台都热气腾腾…… 看着快速翻炒的小师妹、闻着那冉冉升起的香味,憨厚少年不禁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在一个专心炒菜、一个盯着锅里的菜之时,一声有些深厚的声音自屋外传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头白发的谢梦宇正步入屋内,其身后则是跟着异兽元无,似是闻道肉香的他只一瞬便出现在锅的上方,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锅里的菜。 “徒儿拜见师父!”憨厚少年见到进来的谢梦宇,赶紧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谢梦宇挥手示意。 憨厚少年正是十年前被送到隐峰的小胖子楚天翔,而把他送到隐峰后,李二便下山游历去了——美其名曰:前半生都在跟着将军东征西讨,如今楚天翔有人照顾了,他要好好看看这个天下。 而小胖子楚天翔也自此留在了隐峰,或许是受李二影响,楚天翔对谢梦宇一直都是规规矩矩执师生之礼,无论谢梦宇如何说,楚天翔就是执拗地不曾更改,久而久之谢梦宇亦随他了。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弟子,最初谢梦宇还是挺上心的,空余之时都会指导他修炼,而楚天翔一开始也会遵照他的指示努力修炼,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这小子却喜欢上了另一样——就是操持隐峰后山的各项杂事:洗衣、做饭、劈柴、挑水……关键是这小子还天天乐此不疲,也正是因为这些事,导致他对于修炼之事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为此谢梦宇还找他聊过多次,每次他都是一个回答——看着大家在一起吃得开开心心,他就很高兴。 后来谢梦宇又时常陷入沉睡,所以也就不再强迫他了,如今的楚天翔依旧是天天劈柴、挑水……但修炼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小瑜,你这厨艺看来要把杜长老比下去了。”虽然看不见,但闻着两个锅里的香味,他多少能判断出两人的水平,毕竟这些做法还是他从地球上带来的。 听到皇伯父夸赞自己,小姑娘停下手中动作,朝着谢梦宇自豪地道:“嘻嘻……那是!皇伯父,不是我自夸,现在杜伯伯的厨艺可是比不上我了,你教给他的所有饭菜作法我都学会了。” “厉害!”感受到小姑娘的开心,谢梦宇伸起大拇指,朝着秦瑾瑜大大地点了个赞。 “阁主稍待!一会就能吃饭了。”杜凌风见到来人,边打招呼边不停翻炒。 本意归隐却随行来到隐峰的杜凌风,十二年间他的武功修为也达到了传说之境,久居下来的杜凌风反而不再执着于武功境界,如今他除了每日负责大伙的吃食,也会协助初思妍打理隐峰药材的晾晒等杂事。 “不急,只是太久未曾吃过这些,若是怀念罢了。”刚醒来之时他只是想吃,如今闻到味道算是彻底点醒了他肚子里那只馋虫。 …… 片刻过后,膳厅内的大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如果谢梦宇能看见,那一定能看出这些菜都是地球上出现过的,有些甚至是他都未曾吃过的。 而此时桌上也已围坐着满满一桌人——初思妍、谢梦宇、南宫静雅、杜凌风、楚天翔、叶轩、秦瑾瑜、以及侍女婉容、红柳等人。 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当然也少不了已经在桌上大快朵颐的异兽元无了,只见他此时吃得毫无礼仪可言,双爪、嘴并用撕扯着一大块酱牛肉,而他那幼小的肚子也可见的微鼓着。 除却尚在沉睡的刘语菲,这十二年间算是比较齐人的一次了,所以大家皆吃得高兴…… …………………… 某日,隐峰前山白雪皑皑的晾晒场上,此时数十人正尴尬地站着,因为他们的姿势很奇怪——双腿叉开,双手成爪状置于嘴巴两旁,而且脸露别扭之色。这其中就包括叶轩、楚天翔两人,而其余的则是隐峰去年新收的药童…… 他们此时并非是在玩某种游戏,而是在修炼……至于指导他们修炼的,并非是初思妍、谢梦宇等人,而是那只此时仰躺在空中、悠闲自飘的异兽元无,不过此时的他却未曾有一丝教员的样子,反而是脸露得意之色。 出现此种情形的,是源于前几日饭后的一场谈话…… “师父,您有想过医堂日后的安排吗?” 听到弟子的问询,初思妍并未第一时间回应,之前她是不想去想,因为如果真开启修仙时代,如以医堂现今的实力,日后很有可能被一些修仙势力所欺,这是她不愿看到的,可这却又是她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见师父并未开口,谢梦宇继续说道:“如今此界元气是葱郁,一旦开启修仙时代,这些元气可能短期内会被迅速清空,前期大批量的修都也会随之涌现,那时如果医堂修者只是靠你们几人,那是很难维持医堂如今的现状的……” 他想替此界开启修仙时代,这样那些他在意的人也能长寿,下次再临时此界之时尚能再见,但如此做势必会出现他所说的问题,而他又不可能一直留在此界,所以他要提前考虑好——他不想他们在此界被人欺辱! “到时是否会是人人皆可修仙?”沉默过后的初思妍开口问道。 “理论上是的,因为此界的所有生灵皆有神识存在,而且那股神识是被那位前辈施了禁制,所以在修炼之初人人皆可修行。但随之时间逝去,可能还是会分出生灵眼中的凡与仙,毕竟不是很一个生灵都能开启神识,掌握修炼的功法。而且我猜测那道禁制会随之修炼的出现而松动,一旦时间久了——某些生灵想修行就更加艰难了。” “那以后修仙者是否就不再需要医堂了?” 一旁的南宫静雅疑惑是看向谢梦宇……自她被收养以来,她就被初思妍传授衣钵,而她也喜欢上了医术一途,她可不想所学医术日后无用武之地。 “并非如此……我之前也说过,所谓的修仙者只是掌握了强大的修炼之法,他们只是比普通人强大,并非真正的神,所以他们也会生病,只是生病的概率会比不能修炼的人小。当然啦,这种人一旦生病也比普通人难医治,其所需的药材也非一般的草药可医,所以就算是开启修仙时代,医者依旧是一个吃香的职业。” “医堂建立之初,只是想帮助更多底层百姓……而且我想日后修者可能还是会是少数,更多的还是普通人,所以医堂的政策不会变,如果可能我当然还是想把医堂维持如今这样——超然于各大王朝势力之外,但外部势力却又未能左右我们。”沉默过后的初思妍看向弟子谢梦宇。 一直以来她都自由惯了,她可不想日后随便什么修仙势力都能对医堂指手画脚。 而且谢梦宇既然如此相问,那一定已有解决之法…… “那我明白老妈师父的意思了……” 只见谢梦宇站起,然后双眼望向厅内诸人。 “我如今暂时未能搞清楚此界开启修仙时代后,修者所需的元气从何而来……可一旦开启,那此界如今积蓄的元气短期内会被迅速抽离,所以越早能觉醒神识、掌握修炼之法的人越有优势。所以接下来我会让元无提前帮你们觉醒神识,这样也能慢慢去适应这方天地的变化,也能为日后提前做准备……对于医堂,如今山上的药童我也会让元无帮忙觉醒神识,传授一些修炼法门。” 谢梦宇边说边看向师妹南宫静雅,继续说道:“师妹,你吩咐医堂各地负责人,挑选一些忠于医堂、武学天赋好的医师,待来年回山时一并回隐峰。” 随后谢梦宇把目光望向另一边,道:“杜长老,隐阁这边由你负责,只要是忠心、武学天赋皆不错的,来年一并召回隐峰。” ——也正是这一番安排,才有了如今晾晒场上的场景—— 原来神识觉醒并非需要如此,只是这其中多少有些是异兽元无的恶作剧罢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因为刘语菲的缘故,反正谢梦宇现在就觉得元无对待女性特别友好,并不像在书院那般什么人都敢捉弄……所以此时晾晒场上的人皆是男性。 “老师,就这样小元在那胡来吗?” 远处的竹楼阁楼上,看着晾晒场上摆着怪异姿势的叶轩与楚天翔,南宫静雅想笑却又不敢笑…… “我能咋办……它有时连你师兄的话都不听,如今我看是除了菲儿,没人能说动小元。”一旁的初思妍有些无奈地说道。 “其实别看那姿势有些怪,但搭配上小元所教授的修炼方法,以及小元在旁,那势必会比事半功倍。”两人身后,只见谢梦宇步入阁楼,并走到两人所站栏杆前说道。 不过两人似乎未能听懂谢梦宇所说,反而有些疑惑地看着谢梦宇。 “老妈师父,您用神识去看就知晓了。” 不过谢梦宇似是想起都未曾与老妈师父说过神识,所以他再次说道:“神识就是您的神魂,您按您之的方法,把神魂外放即可。” 初思妍循着谢梦宇所说,把自己的神魂外放,而后看向晾晒场上的元无,她发现从异兽元无身上透出丝丝根红线,红线连着晾场上的所有人…… 或许是感受到了有人窥探,原本惬意飘躺着的元无望了一眼阁楼……初思妍只见元无抬爪朝着自己一挥,自己的神魂就已回到体内。 “老头子曾经与我说过,元无应与天地间的源气有关,所以这个修炼方法只对他、以及在他身边时才有效,如果你们平时有留意,会发现小元有时睡觉时是四爪朝天……” 谢梦宇话尚未说完,就被一声娇小的声音打断,“怪不得小元师兄的睡姿这么怪异!那皇伯父,我是不是也要去摆这个姿势修炼啊,不然我怕我的修为会落后弟弟和师兄他们太多。” 原来不知何时,秦瑾瑜手里正端着一个果篮站在阁楼门口。 不过还未等谢梦宇回应,便见秦瑾瑜扁着嘴,悠悠地说道:“可是那姿势也太丑了吧!” 呜……吼…… 下一刻,阁楼中众人心灵内便响起一个有些稚气的声音:“小丫头,敢说我,我下次可不教你修炼了,哼!” 小姑娘秦瑾瑜一愣,只见她眼睛滴溜直转,随后端着果篮冲到栏杆前,伸手朝着晾晒场用力挥着,并大声呼道:“小元师兄,你看我拿了什么好吃的给你,都是你爱吃的水果哦!” 秦瑾瑜边说边把手中的果篮举得高高的,并在空中晃了晃…… 下一瞬,初思妍、南宫静雅两人便见异兽元无出现在栏杆外,双眼更是发出精光一般盯着秦瑾瑜手中的果篮。 “小元师兄,给……”秦瑾瑜有些谄媚地把果篮递到元无面前。 “咔嚓”、“咔嚓” 三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听到水果被咬碎的声音……只见元无飘在空中,秦瑾瑜手里的果篮里的水果正一个个飞向元无的口中…… 阁楼内的谢梦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听那吃水果的声音他也大概能猜出此时元无那享受的表情,“小瑜,你不用做这么丑的姿势,你只要做多点好吃的给小元吃,他就会教你很多很厉害的功法了。” 另一边,似是听到有好吃的,飘着的元无眼睛再次一亮,然后对着秦瑾瑜狂点头,那意思不言而喻…… “好……小元师兄,那我现在去做你爱吃的,你等会要教我厉害的功法哦!”秦瑾瑜听到皇伯父如此说,自然是明白其中意思。 随后便见秦瑾瑜把果篮朝着元无一抛,然后就向阁楼门口跑去…… 而随着秦瑾瑜的消失,元无亦自空中消失不见,连同他一起消失的尚有那装着水果的果篮。 待秦瑾瑜与元无离开后,谢梦宇转身望向初思妍的方向,道:“老妈师父,在我开启修仙时代之前,我希望你能多经历几次天劫,这对您有好处……如今此界的守护阵法虽未修复,但有元无在,你可以放心去施展神话之境的力量来引动天劫。所以您这几天需要先准备准备,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天劫的出现不仅能锤炼您的神识,还能让您肉体的强韧程度得到提升,所以最好的方法是由您自己去历劫。” 初思妍并未回答,而是望着谢梦宇问道:“小宇,你是不是要离开这方世界了?” 一旁的南宫静雅听到老师如此相问,双眼更是直看着谢梦宇,神情一看便知也想知道答案。 “老妈师父,您放心……我短期内暂时不会离开,我是想在我离开前让你的修为提升快些,这样我也放心。等我帮此界开启修仙时代,以您与师妹两人的成就——活个几百年都不成问题!所以就算我离开了,也能再次相见的……” 谢梦宇当然知晓两人所想,但如今他也不能保证一旦离开此界,下次再来还能不能相见,毕竟他也不清楚修复此界的守护法阵后,那时间的流逝会是如何…… 也许天元星域一年,而此界已过百年! 也许天元星域百年,而此界已过了好几个文明时代! 但如今他也唯有这样说,才能安两人的心。 阁楼内,初思妍、南宫静雅两人皆不说话,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而这一日,距离年关尚有十天。 也是这一日,薜芳吟带着楚云飞、楚云涵两人来到隐峰…… 三日后。 隐峰上所有的人都来到晾晒场上,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隐峰的最高峰之处……而谢梦宇刚是站在阁楼上,其身旁则是飘只那头白色小兽:异兽元无! “小元,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如果师父遇到危险,你就出手把劫云击散。” “主人,放心吧!”元无那稚气的声音自谢梦宇心中响起。 “待芳吟下山之时,替我把这个交于她。”谢梦宇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只白色小瓶、以及一纸密封好的信笺,“我此次沉睡怕是要更长时间,期间替我守护好隐峰、守护好此界。” “嗯!” 交待完后,谢梦宇便径自离开阁楼……他在这时选择沉睡,主要还是怕初思妍他们知道后会舍不得,毕竟他这次沉睡,估计得要十年以上。 而此时的隐峰的最高峰上,初思妍身着淡蓝色长裙站着,她那淡蓝色的裙摆亦随着风轻轻飘扬着,仿佛云雾缭绕。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天劫,其实初思妍早在数月前便开始准备了。前几日就算谢梦宇不说,她亦会跟谢梦宇提这事。 三日前,她闭关修炼,巩固修为,将体内的法力修炼至巅峰状态。 今日,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初思妍站在隐峰的最高山峰之巅,准备迎接天劫的到来。 只见她深吸一口灵气,然后将体内的内力运转到极致,渐渐地……她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而天空亦在此时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山峰上空的劫云亦滚滚而来,将包括隐身在内的整片天空都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初思妍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知道,接下来的天劫将是对她此前修炼生涯中最大的考验,而且她要好好感受此次天劫,以便日后自己能从容应对——不为境界修为,只为能多活些年,日后能见自己的儿子、儿媳,以及未来的孙子健健康康。 渐渐地,天空中雷电密布…… 下一瞬,第一道劫雷落下,犹如一条粗壮的银蛇,在空中翻滚着向初思妍劈来。初思妍轻挥手中长剑,一道剑气冲天而起,与劫雷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劫雷一道接着一道落下,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强大。初思妍不断施展剑法,抵挡着劫雷的攻击。她的身影在雷霆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而随着每一道劫雷的落下,初思妍都能感觉有一股暖流直击心灵,而自身的神魂亦感觉到一种微小、却又酥麻的,如被电击那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劫雷的威力越来越强。初思妍的衣衫亦变得有些破碎不堪,身上也留下了不少伤痕。但她依然坚韧不拔,毫不退缩。 她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能渡过这一劫。 当第九道劫雷落下时,整个天空都仿佛被撕裂开来。这道劫雷的威力强大到无法形容,仿佛要将整个山峰都夷为平地。 初思妍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内力催动到极致。她手持长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劫雷。在空中,她与劫雷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芒散去后,初思妍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山峰之巅。她的衣衫已经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初思妍知道,她成功了!她以自身的实力渡过了天劫! 劫云散去,天空重新恢复了晴朗。初思妍感受到体内的内力变得更加充沛,修为似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她知道,这是渡劫后获得的好处之一。 此外,初思妍还发现自己的心境也变得更加平和。她经历了生死考验,对修炼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她明白,修仙不仅仅是追求强大的力量,更是对心灵的磨砺和升华。 这场渡劫对于初思妍来说,不仅仅是一次考验,更是一次成长和蜕变。她从中获得了力量、经验和心境的提升,为未来的修仙之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她也知道,自己也已经迈出了日后修仙之路上的重要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她将继续前行,探索更多的奥秘和挑战。 为了日后能见到那未出世的孙子,她只有不断前行,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只有不断努力和追求,才能够达到更高的修仙巅峰,成为真正的一名修者。 而这一日隐峰的变化,亦吸引了无数武林人士的目光,特别是东域、北寒、西疆三大朝所投来的几道窥探的目光。 只是这几道目光在初思妍的劫云散去之时,就被阁楼上的元无挥爪拍了回去。 而此时晾晒场上,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本章完! 正文 第23章 等待 天元历550年。 北天元星域。 云城。 北门外。 荒原上的一处桃林上…… “爷爷、奶奶……好漂亮啊,结了好多果果呀,以后肯定好好吃……” 只见一道稚嫩的女童音自桃林深处飘出,那声音中充满欢乐与期盼! 某处桃树下,此时站着一对看似中年的夫妻,两人正满脸笑意地看着桃林深处那道欢跳的身影。 两人正是谢梦宇在地球那世的父母,自随欧阳棼天来到书院后,眨眼间已过去五十多年……如今两人也已年过百岁,虽是百岁高龄,两人亦不能修行,但两人非但不曾变老,反而变得年轻了许多。而桃林深处那道小身影,则是化形成功后的小星灵,只是如今她依旧是两岁左右的模样。 而这一片桃林,也是谢星灵的杰作——自从把这片荒原种满花后,谢星灵就开始捣腾起果树,如今这片荒原上不只有桃树,还有葡萄、柚子、香蕉、哈密瓜……基本是地球上有的瓜果,都被谢星灵在这片荒原上各自种了一小片,而且这些果树长势都比地球上好,所结之果更是硕大香甜、而且可口…… “奶奶,桃子我还没吃过呢,是不是很好吃的,爸爸和我说过桃子他也很喜欢吃的。” 桃林深处蹦跳的谢星灵看向夫妇两人,开心的问道。 “嗯……很好吃的,而且小星灵这么用心栽种,肯定比地球上的香甜,爸爸一定会喜欢吃的。” “耶……那太好了。啦啦啦……耶耶耶……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得到肯定后的谢星灵开始在桃林处来回蹦跳,时不时还会停下来摘一朵地上的野花抓在手中。 不一会,谢星灵左手上已抓了一手颜色各异的花簇。 “星灵,摘够了吗?要回去书院了哦!”女人柔声说道。 “够了……爷爷奶奶,你看这花多好看,你说四师伯肚子里的小师弟会不会喜欢啊?”谢星灵奔到两人身前,双手捧着花簇举到两人面前。 看着脸上沾了些许泥土的谢星灵,妇人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擦拭,并柔声道:“嗯……很漂亮,四师伯和她的小宝宝肯定都会喜欢的。走吧!你师伯他们在等着我们吃饭呢……” “好,那走……去吃好吃的喽,胖师伯肯定做了好多好吃的。” 妇人把谢星灵抱在胸前,并开始向悬崖边的书院传送门走去。 谢星灵左手拿着花簇,右手搂着妇人脖子,双眼看向跟在后面的男子,“爷爷,您快点哦!” “好……” 悬崖边的书院传送门前,此时正站着十几个人…… 身着白衣的李言轩、胖道士欧阳棼天、冷冰冰的东方木宇……以及谢梦宇地球的大姐、二姐等一众亲人。 除去脸色冰冷的东方木宇,其余人皆脸带笑意地看着从桃林走出的三人。他们似是在此等了很久,但脸上并未不耐的神色…… 因为今日又是一年的年关,他们在等三人一起回书院后山一起守岁。 每年年关之时,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在传送门前等待几许…… 因为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人,那人就是书院小先生——谢梦宇。 他们都在等他回来,因为那是他们的家人…… …………………… 异元界。 隐峰。 又一个十年过去了,这期间沉睡的谢梦宇都不曾醒来,刘语菲亦是如此……而元无除了每年帮送来开启神识的医堂、隐阁弟子外,其余时间亦开始陷入沉睡。 这十年间,北疆王朝归顺南域王朝,南北结合令得南域王朝成为这片大陆的一方巨无霸。南域王朝虽无称雄之心,但东西两大王朝亦在此环境中开始结盟,隐隐有与南北结合的南域王朝对峙之意。 这十年间,这处大陆上的江湖武林百花齐放,涌现出了许多以往不曾有的武林高手,他们少者才尚未及冠,年长者也才四五十岁,可令整个江湖奇怪的是,这些涌现的武林高手不属于如今江湖中的任何势力,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皆是富有侠义之人。 这其中尤以四个少年侠侣为陪酒,他们年纪轻轻便武功高强,他们扶危济平、惩恶扬善,在江湖武林中闯下赫侠名。 四位少年侠客的名声在江湖中渐渐传开,他们行侠仗义、扶危济贫的事迹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佳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侠名越来越响、家喻户晓,甚至在整个江湖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他们的正义行为,也激发了更多的年轻人加入到行侠仗义的行列中,共同守护这个江湖的安宁。 然而,江湖险恶,风云变幻。在他们闯出赫赫侠名的同时,也引来了不少仇敌的嫉恨和报复。但四位少年侠客始终坚守初心,不畏强敌,以他们的勇气和智慧,化解了一个又一个危机。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仅锻炼了自己的武艺和心性,还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共同面对江湖中的种种挑战。 只是他们只出现短短的十年便销声匿迹,似乎整个江湖武林都不曾出现过他们的一样。 这一日年关,隐峰上早已被积雪覆盖。 而今年的隐峰不似往年那般热闹,整个隐峰之上只有寥寥十人不到,如今整个晾晒场上,除四个已有人一般高的雪堆外,其余皆无一丝人影可寻。 而此时晾晒场远处的阁楼上,初思妍与南宫静雅两人正站在栏杆处,两人皆眼望着晾晒场上那四堆积雪,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老师,如今小轩他们是何境界?”南宫静雅看着晾晒场上的四个雪堆问道。 “此次他们闭关出来,他们应该都能达到传说之境。云飞、云涵起步较晚,但天赋皆是不错,所以应该与瑾瑜一般在初期巅峰。至于小轩,他应该能达到传说之境中期……” 尚不待南宫静雅回话,初思妍就继续说道:“你如今也到了传说境的中期,也该努力一下,早日突破达到神话之境。” “知道啦,老师!”南宫静雅说完朝着初思妍偷偷吐了个舌头。 “你呀,能不能上点心……小宇留下的医术里很多都不现今这个时间能理解、与学习的,你再研究也没用,还是要把心思多往在境界提升上。” 初思妍不用看多少也能猜到此时南宫静雅的心思,虽说如今南宫静雅也已四十岁,但其性在她面前依旧如孩童一般, 十年前,谢梦宇在她渡劫之时进入沉睡,沉睡前留下的一本医经,但是上面绝大部分都是她未曾接触过的,而且操作起来以如今的条件也根本实现不了,更何况是一些她听都未曾听过、见都未曾见过的药材…… 不过也是自那以后,南宫静雅就一门心思钻到了那本医经之中,其狂热程度比她有过之,这也导致她的武功精进缓慢。 而她,也在这十年间经历了两次天劫,境界也达到了神话之境的巅峰,如今她的神识、境界,皆是这片大陆上最顶峰的存在。这些年间,虽然她也感受到了两三股力量的突破,但都未曾达到她这个高度。 如今眨眼过去十年,沉睡中的两人皆未有苏醒的迹象,而隐峰除了每年夏季如常对送来山上的药材进行晾晒、制作外,其余时间所有人皆被初思妍派下山历练…… “也不知小宇、菲儿什么时候能醒来!”初思妍看着满天的飞雪,悠悠地说道。 一旁的南宫静雅亦是无言,当初她与老师心底都觉得能一起再相伴几十年,那是再好也不过。可如今这二十多年间,虽说生活在一起,却又不似生活在一起。 嘭!嘭!嘭!嘭! 就在此时,两人感到一阵内力波动,那四堆静静地矗立在晾晒场上雪堆突然炸裂开来,…… 雪花纷飞中,两男两女破开雪堆飞出。男的帅气逼人,剑眉星目,女的美丽动人,宛若仙子。他们的身上皆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但却丝毫未能掩盖住他们的风采。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同时运力,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他们身上爆发而出,将周围的积雪震得四处飞扬。 四人身影一动,随后直冲云霄。他们的身法轻盈而迅捷,犹如在雪地上翩翩起舞的精灵。 下一瞬,叶轩自四人中率先下落,他抖落身上的积雪,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楚云飞紧随其后,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傲立在风雪中的青松。 秦瑾瑜和楚云涵也相继自空中落下,她们轻拂身上的雪花,露出了清丽脱俗的容颜。 四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他们知道,经过这次闭关修炼,他们武功境界又精进了一层。 四人齐齐看向阁楼上的两人,然后作揖行礼,齐声道:“拜见师祖、师叔!” “免礼吧!看来你们这四个小家伙没辜负你们皇伯父的期望,不错……”看着四人年纪轻轻就不俗的武功境界,初思妍亦是为他们开心。 就在此时,另一处竹楼传来一声呼喊:“师祖、师叔、师弟、师妹,开饭喽!” “这臭小子!”听到呼喊声,初思妍无奈地低语一句…… 呼喊之人正是一早就在厨房忙活的楚天翔,美其名曰:为庆祝师弟师妹出关,他要为师弟师妹准备一顿美食。但初思妍知道,楚天翔这美其名就是想偷懒不练功,这也导致十年过去,楚天翔的境界依旧停留在超一流巅峰。 晾晒场上,几人听到有好吃的都一溜烟往膳厅中跑去,只留下栏杆处两人在风中凌乱。 入夜时分,就当初思妍在阁楼中为几人讲解武功心得、医术药理之时,一道白光自阁楼后的厢房亮起……白光的出现使得众人一怔,随后众人便跟随初思妍往后院跑去。 后院某处厢房之内,只见一具白玉棺椁平放在卧床之上,此时正发出阵阵白光……此时房间的空中正飘着一头体毛红白相间的小兽,此时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白光棺椁,那小小的兽脸上似乎有着大大的疑问。 下一刻,初思妍带着众人出现在卧房门口……见到此时房内的景象皆是一怔,众人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所以都把目光看向空中的小兽——元无。 “小元,这是发生了何事,是不是菲儿出现什么问题了。”初思妍有些疑惑地看向空中的小兽,不过她身后几人皆听得出初思妍言语中的担心。 “我刚探查了一番,但却未曾感受到任何恶意存在……至于为何会出现这道白光,我亦想不明白,不过可以肯定夫人应该没事。” 众人心灵中响起元无那稚嫩的声音。 确定棺人无事,初思妍亦把心松了下来,随后众人皆不再言语,而是静静地看着那发着白光的白玉棺椁。 大约一炷香之后,白光散去……刘语菲的身影自棺内出现在棺椁之上,只见她挺着一个大孕肚,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她的面容依旧清丽绝伦,眉宇间多了一份柔和与坚定。她的孕肚饱满圆润,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的希望与生机。她的长发如瀑,铺散在枕边,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她静静地躺着,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安静下来,只余下她浅浅的呼吸声,让人不敢惊扰这份宁静与美好。 “小元,这是……”初思妍见不曾有动静,再次疑惑地开口。 “夫人应该是快醒来了,不过小主人这状态……我……我看不明白……” 元无的声音在众人心灵内响起,而他刚是飘在空中,那小小的双眉却紧紧蹙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似的。 “看不明白?”初思妍亦是双眉紧蹙,只是她未再得到元无的任何回答,所以她也只能看能静躺着的儿媳刘语菲——毕竟元无的境界比她高出许多,如果它都解决不了的事,她肯定也是没办法解决的。 “嗯!” 就在众人等待之时,一声轻声慵懒的声音自房内响起,随后众人便见刘语菲自棺椁上坐起——只见刘语菲伸伸懒腰,正当她张嘴想发出声音之时,却发现房内此时站满了人,所有人皆在眼望着她,这令得刘语菲有着半瞬的愣神…… “师父,这是?”刘语菲看着初思妍,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菲儿,你没事吧?”初思妍并未回答刘语菲,反而反问起刘语菲。 刘语菲一愣,她有些疑惑地扭了扭身体,又伸出手望了望,却并未发现有任何问题,只是当她刚要开口说话之时,却惊得好大叫一声,“呀!” “怎么了?怎么了?”听见刘语菲惊语,初思妍连忙奔到刘语菲身旁,双手更是搭上刘语菲右手脉搏探查起来…… “师父、师父……我没事。”见着急忙慌走上来的初思妍,刘语菲有些尴尬地开口,“我是发现我怎么又胖了一圈。” 刘语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这孩子,吓死我了!胖就胖点嘛,大惊小怪的……”初思妍有些嗔怪地说道,刚才刘语菲的大叫的确把她吓了一跳,她还真怕刘语菲出什么事。 其实自刘语菲出现之后,她就发现刘语菲的确比十几年前圆润了一圈……如果放在以往,她肯定会觉得奇怪和疑惑,但发生在如今的儿媳身上,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儿媳为何会如此惊讶。 刘语菲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初思妍笑了笑,而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在地球上,所有的女孩皆喜欢身体苗条,如今看着那圆润了一圈的手和脚,刘语菲是真心觉得自己胖了。 如果换成在地球上,她肯定不能接受此刻身体的变化,但如今却不一样……因为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肚子里面那个小生命。 所以惊讶过后的刘语菲反而感到阵阵的幸福感涌上。 “师父,你们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发现的什么事?” “你也别担心,没什么事发现,小宇还在沉睡当中……刚才你躺棺中,这玉棺突然发现白光,我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应该是没事的,我没感受到什么不适,况且我身上还有元天老师的力量守护,所以应该不会出现问题,至于那白光……我是解释不了。” 刘语菲边说边看向空中的异兽元,似是想从他那得到答案。 “禀夫人,我也看不出什么问题,而且如今小主人在您肚子里只是一团光,我根本发现不了什么……而且只要我的力量一进入,院长的力量就会把我阻挡在外,不过夫人您与小主人是肯定没事的。” “放心吧,师父……虽然有些事我也解释不了,但我敢肯定就算在天元星域,应该也很少有人能伤害到我。”刘语菲反手挽上初思妍右手,自信地说道。 随后刘语菲看向门口诸人,笑道:“师妹、杜长老,好久不见!” “师嫂!”南宫静雅脸带笑意。 “属下见过夫人!”一旁的杜凌风作揖行礼。 其余人见杜凌风作揖行礼,亦齐躬身作揖,道: “侄儿,见过皇伯母!” “侄女,见过皇伯母!” “徒儿,见过师母!” “都多礼了!”刘语菲抬手轻挥,“你们是小轩、瑾瑜?云飞、云涵?看来我此次沉睡了好久……” 那个胖胖的年轻人她倒是一眼认出是楚天翔,因为那身形几乎与以前一样,似乎都不曾变过——小时是小胖墩,如今看着依旧是个胖墩。 而其余四人变化也的确过大,毕竟从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娃,到如今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时间跨度是有点大,所以倒是让她有一瞬未能认出。 “你呀,都沉睡了二十多年了,这期间小宇醒来过几次,最近一次是十年前,之后就一直未曾醒来过。”一旁的初思妍开口解释。 “原来这样啊,不过先不理他,我现在可是感到有些饿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东西吃呀?”刘语菲伸手揉了揉那挺起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如今她是真觉得饿,这是自她怀孕后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饿意。 “师母,还有吃的,我马上去拿。”楚天翔听后一溜烟跑开。 “行了,我们大家都别挤在这里了,先去膳厅等吧……菲儿,你是不知道,如今楚天翔那小子的厨艺那是没得说,不过这小子也的确让我头痛,他与小宇小时候差不多——特拗!如今除了每天劈柴、挑水、做饭……武功是一点也不修炼,如今怕是只有你能说动他……”挽着刘语菲手的初思妍边走边有些气笑地说道。 “好,我会好好说他……不过得等我先吃饱才行,不然我怕他不做饭给我吃……” “皇伯母,楚师兄不做的话,我做给你吃,我的厨艺也很好哦,嘻嘻……” 刘语菲话尚未说完,身后的秦瑾瑜便跳到两面前,有些调皮地说道。 “你这丫头,还嫌事不够大是吧!”初思妍有些气笑地道。 “那看来我得狠狠说说天翔,反正有小瑜在,也不怕没吃的,是吧!” “对,皇伯母说得不错,是要狠狠教训一下楚师兄……” “对,我们也同意!” 两人身后,叶轩、楚云飞、楚云涵亦是随声附和。 “你们啊……以为我不知道是吧,还不是嫉妒你们楚师兄不用像们这么辛苦天天修炼,想把他也拖下来一起修炼。” 听着几人的话语,初思妍没好气地说道。 如果说回到隐峰后,与他们五人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莫过于她……他们日常的修炼、识字,基本上都是初思妍一人负责,所以他们想些什么,她基本上都能猜到。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让你们楚师兄跟你们一起练功习武。”听了师父初思妍的解释之后,刘语菲反而决定要好好说一下楚天翔了,毕竟如今她也把这里当成了家,她也想这里的家人能长寿,而这唯一的办法只能是通过修炼,然后提升修为。 所以对于此事,她接下来肯定找楚天翔说说,这也算是她这个当师母的责任之一。 而在这日之后,刘语菲就再未陷入沉睡之中,只是她那肚子就这样一直挺着……这一挺,就又过去了十年。 十年间,那沉睡的谢梦宇亦未曾再醒来。 两年后,刘语菲再次陷入沉睡…… 夫妻两人就此一直未再醒过,直至二十年后…… 本章完! 正文 短篇小说《异空幻境之修仙传奇-终章》 随着两个世界的和平恢复,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并未松懈,反而更加警觉地守护着洞府和宝物。他们深知,和平的表象下,往往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危机。 果然,不久后,修仙界再次风起云涌。一股新的势力崛起,他们觊觎异空幻境宝物的力量,企图利用它控制两个世界。这股势力比之前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和狡猾,他们暗中操控着修仙界的各大门派,企图借助他们的力量达到自己的目的。 面对新的危机,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决定再次出击。他们知道,这次的挑战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艰难,但他们也相信,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任何敌人。 在一次与这股势力的交锋中,侦探小队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这股势力的首领竟然是他们的一个旧敌,一个曾经被他们击败的黑暗修仙者。他在失败后并未放弃,反而更加疯狂地追求宝物的力量,最终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得知真相后,侦探小队的成员们更加坚定了他们的信念。他们知道,这次不仅要守护宝物和和平,还要为修仙界清除这个祸害。 于是,他们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击战。他们穿越修仙界的各个角落,追踪那股势力的行踪,与他们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激战。 在这场战斗中,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智慧。他们巧妙地利用宝物的力量,结合修仙界的各大门派的力量,成功地击败了那股势力,将黑暗修仙者彻底铲除。 修仙界再次恢复了和平与宁静。侦探小队的成员们也因为这次胜利而名声大噪,成为了修仙界中的传奇英雄。 然而,他们知道,修仙界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危机等待着他们。但他们也相信,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勇往直前,就一定能够战胜任何困难和挑战。 在未来的日子里,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将继续守护着洞府和宝物,同时也将继续他们的探险之旅。他们的故事将永远流传在修仙界中,成为传奇中的传奇。而那个异空幻境的秘密和宝物,也将在他们的守护下,继续静静地等待着未来的命运。 岁月悠悠,侦探小队的成员们已经陪伴修仙界度过了无数的风雨。他们的名字,已经成为了和平与勇气的代名词,流传在每一个修仙者的心中。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小队的成员们也逐渐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他们的修为虽然高深,但终究无法抵挡时间的侵蚀。面对无法避免的命运,他们开始思考如何为这个世界留下最后的遗产。 在一次深夜的聚会中,他们决定,将宝物的秘密和通往异空幻境的入口彻底封印,以免再次引发世间的纷争。他们利用自己的修为和智慧,创造了一个无人能解的封印法阵,将宝物的力量彻底隐藏起来。 同时,他们也决定将自己的探险经历和修仙心得整理成册,留给后世的修仙者作为参考。他们希望,通过自己的经验和智慧,能够帮助更多的修仙者走上正途,避免走上歧途。 在完成这一切后,侦探小队的成员们相继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们的离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和平静。但他们的传奇故事,却永远留在了修仙界的历史长河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修仙界再次迎来了新的繁荣。但那个关于异空幻境宝物的秘密,却永远成为了一个谜团。没有人能够解开那个封印法阵,也没有人能够找到通往异空幻境的入口。 然而,这并没有阻止修仙者们继续探索的脚步。他们借鉴着侦探小队留下的经验和智慧,不断地挑战自我,追求更高的境界。 而那个曾经守护了无数岁月的洞府,也逐渐被岁月所遗忘。但它所承载的传奇和记忆,却永远铭刻在每一个修仙者的心中。 在这个修仙界中,或许再也没有了侦探小队的身影,但他们的精神却永远流传着。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英雄并非长生不老,而是那些为了守护和平与正义,不惜付出一切的人。 最终,修仙界在和平与繁荣中继续前行,而那个关于异空幻境的秘密,也永远成为了一个传说,等待着有缘人的发现与探索。 终! 正文 第24章 书院下的黑暗(一) 夕阳如一颗饱满的金橘,缓缓坠向海平线的尽头,洒下最后的灿烂余晖。那金色的光芒在天际铺展开来,犹如一位画家挥毫泼墨,绘制出一幅宏伟壮丽的画卷。站在高峰之巅,一侧是峭壁悬崖,直逼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拍打着崖壁,发出阵阵轰鸣,宛如天籁之音,与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共同演绎着一曲激昂的乐章。 此时的海面,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中,波光粼粼,金色的光晕在海面上跳跃、舞动,宛如无数颗闪烁的星辰在跳动。远处的海天一色,仿佛是大自然将天空与海洋巧妙地融为一体,让人陶醉在这无边无际的广阔与美丽之中。 随着夕阳的渐渐沉落,天空的色彩也在不断变化,从最初的金黄渐渐转为橙红,再慢慢变为深邃的蓝紫。这瞬息万变的色彩,如同大自然的魔法,让人目不暇接,心生敬畏。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了夕阳的温柔与美丽之中,时间仿佛也放慢了脚步,让人得以细细品味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站在高峰之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仿佛与大自然、与夕阳、与整个世界都融为了一体,让人心醉神迷,流连忘返。 在夕阳的余晖中,一对年轻夫妻手牵手漫步在海边沙滩上——男子年轻帅气,只是那只右手掌似乎戴着一只黑色手套,女子容貌倾城,脸上带着微微笑意。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温馨而幸福的轮廓。柔软的沙滩在脚下轻轻起伏,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足迹,仿佛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微风轻轻吹过,吹动了妻子的长发,也吹动了丈夫心头的柔情。他们时而低头细语,时而相视而笑,彼此间的默契与爱意溢于言表。远处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轻柔而有节奏的声音,与他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浪漫的氛围。 远处,忙碌的渔民时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这样的情景已在这海边重复上演了五天,渔民只知道他们是住在山上那位医仙娘娘的儿子、儿媳,所以渔民们很尊敬他们,除非偶然遇上,不然渔民都不会去打扰这一队神仙眷侣。而且两人性格温和、有礼貌……遇上时还会与他们打招呼。 回到隐峰四十多年,这几天算是刘语菲最开心的日子,之前两人都在沉睡,就算是醒来也遇不上对方……如今牵着他的手漫步在这沙滩上,刘语菲心中自是高兴万分。 “你干嘛?” 手心传来的摩挲令得刘语菲一怔,随后有些嗔怪地看向旁边的谢梦宇。 “呵呵……”谢梦宇有些不好意思的呵笑回应。 实在是太久未牵到这只温润柔若的手掌了,令得谢梦宇不自禁地在手掌中摩挲起来,“老婆大人的手太软,太久没摸,所以有点怀念。僭越了、僭越了……” 扑哧! 看着谢梦宇那有些扭捏、有些尴笑、又有些回味的神情,刘语菲就感觉到有些好笑……而且她越来越发现,他并非一直是果断、冷酷……偶尔也有如此这般可爱的模样。 这样也很好,我也很喜欢…… 刘语菲心里甜甜地想着。 下一刻,感受到手掌中依旧传来的一丝痒意,刘语有些气笑地说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无赖性子!” “咳咳……” 只见谢梦宇松开刘语菲手掌,并抚嘴轻咳,俨然一副领导做派…… “有这么个漂亮的老婆在身边,我这样做是很合理的,如果我啥都不做那才是有问题……况且我只对我老婆如此,谁敢说我的不是!” 看着那装着一脸严肃的他,刘语菲有些忍俊不禁——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口! 玩心起来的刘语菲亦随之附和:“是是是……领导说得对。” “咳咳……”谢梦宇继续抚嘴轻咳,“你这么说就错了……” “错在何处?”刘语菲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俏皮地问道——她想看他还能怎么演! 谢梦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熟悉的、狡黠的微笑。他轻声道:“错在……你既然叫我领导,却没有给予我这个‘领导’足够的尊重。” 刘语菲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眉头微蹙,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仿佛真的在考虑这个“指控”是否成立。片刻后,她突然噗嗤一笑,道:“哦?那请问领导,我应该如何给予您足够的尊重呢?” 谢梦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刘语菲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比如……像这样,给我一个深情的拥抱,或者一个甜甜的吻。” 刘语菲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脸红,她轻轻推了一下谢梦宇,嗔怪道:“你个大无赖!正经不过三秒!” 然而,她的语气中却并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充满了甜蜜和宠溺。谢梦宇见状,心中一暖,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刘语菲。 “我就过过嘴瘾罢了,你要知道——无论是在地球这边,还是书院,都是女子当家,所以你才是领导,以后就不要随便叫我领导了,不然会被我那暴力师姐揍的。”谢梦宇再次一本正经地说道。 “哼,你就贫嘴吧,等回到书院看我怎么找师姐告状——说你说她暴力。”刘语菲哼哼地说道。 “呃!老婆大人,这可不能乱说啊,况且你这么说师姐肯定饶不过我,到时打在我身还不是痛在你心,你忍心吗?” 谢梦宇说着说着……把头反贴到刘语菲肩上。 刘语菲见此直接一抖肩,把某人的头甩开,道:“我可是听二师兄说过,某人从小就被老师揍到大,皮厚实着呢!所以我想以师姐那贤惠温柔的性子肯定不会打伤你的,所以我不担心……” 谢梦宇被刘语菲的话说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深知,自己这位温柔的妻子,其实也有着一颗调皮捣蛋的心。 他不禁走上前,但手却轻轻捏了捏刘语菲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好好好,我皮厚,不怕打。” “咳咳……不过,我们还是别给师姐添麻烦了,她每天都很忙的。” “好吧!”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笑意。 她知道,谢梦宇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但心里其实还是很在意师姐的看法的。 于是,她决定不再逗他,转而拉起他的手,继续漫步在沙滩上。 两人手牵手,走在金色的沙滩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一幅温馨而浪漫的画面。海风轻轻吹过,吹起了刘语菲的长发,也吹散了他们心中的烦恼。他们就这样走着、聊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远处的海浪依旧拍打着沙滩,发出轻柔而有节奏的声音,仿佛在为他们伴奏。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也慢慢消失在海平线之下。 刘语菲看了看天色,轻声道:“宇哥,我们是不是要准备返回书院了?” “是不是有些舍不得老妈师父他们?” “嗯……”刘语菲有些悠悠地回应。 虽说在隐峰这四十多年间她醒来的次数不多,但她却能感受到初思妍、南宫静雅等人对她的好,如今就要离去,她还是有些舍不得——因为她已经把这里当成她的另一个家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我如今的力量暂时还保全不了他们,所以不能带他们一起回转书院。不过你放心,星穹今日去寻守护此界那位前辈的陨落之地了,如无意外我当能为此界开启修行,那师父他们的寿命自会得到延长。而且修复此界的守护结界后,时间应不会再有错乱,那下次我们回来时肯定还能见到他们。” “嗯,他们一定会等到我们再次回来的……” 刘语菲双手紧紧挽着谢梦宇左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但她并不是对自己的话有信心,而是她相信他说的一定能实现。 以往她相信,如今她依旧相信。 “一定会的……” 谢梦宇心内暗想着。 就在此时,刘语菲发现谢梦宇浑身轻颤了下,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被紧挽着谢梦宇左手的刘语菲感觉到了…… “宇哥,你怎么了?” “没事,估计是书院那边有什么事发生。” 虽说没事,但刘语菲明显感觉到此时的谢梦宇似是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感受到右臂传来那阵阵锥心般的刺痛,谢梦宇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看着眉头蹙紧的谢梦宇,刘语菲有些开始语带哭腔地说道。 “放心,是真没事……其实我有具肉身在书院,应该是肉身所在之处的黑暗源气侵蚀导致,但你别担心,书院那边有大师兄他们在,不会有事的。”谢梦宇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些,好化解刘语菲心中的担忧。 “那……” 铮! 就在刘语菲想再次开口说话之际,虚空之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剑鸣。 下一瞬,长剑星穹出现在两人身旁,而后两人随之消失在原地…… 远处。 那些时不时看着夫妇二人的渔民,见到突然消失的两人,皆齐身跪拜在地,口中不停地自语:“神仙保佑……” …… 隐峰上,原本在晾晒场教授叶轩等人的异兽元无突然神情一凛,随后便也自原地消失不见。 叶轩、秦瑾瑜、楚天翔、楚云飞、楚云涵几人见此亦是一愣,随后五人看向远处的阁楼,并齐齐朝阁楼中奔去。 阁楼卧房内,此时谢梦宇那空洞的双目紧闭着躺在床上,其眉心上方则是飘着一柄长剑——星穹!长剑剑尖抵着谢梦宇眉心,散发出阵阵剑光…… 而异兽元无此时亦是飘在谢梦宇上方,身上则是发出阵阵妖异的红光,红光与长剑相连在一起。 一旁则是满脸担忧的刘语菲、以及闻声起来的初思妍、南宫静雅等人。 叶轩等人则是站在门口外,几双眼神既好奇、又担心地看着床上所躺的谢梦宇。 “菲儿,你别担心,小宇不会有事的。”初思妍走到刘语菲身旁,双手拍着刘语菲的肩膀安慰道。 “嗯!” 刘语菲悠悠地回着,只是双眼却不曾离开过那躺着的谢梦宇,眼神之中更是充满着担忧。 唉! 看着刘语菲那担忧的神色,初思妍心内不禁暗叹一声! 自知晓‘儿子谢梦宇‘的过往后,初思妍就时常有一种无力感——以往她还能护着他,可如今的他,她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呜! 就以此时,异兽元睁开双目,有些慵懒地伸了伸腰……众人也发现此时的异兽元无神色有着些许萎靡。 不过异兽元无那声音此时亦在众人心灵中响起:“夫人无须担心,主人没事了,如今剑老大在帮主人恢复,主人一会就能醒过来了。 锵!锵! 片刻过后,两声清脆的剑鸣之音自长剑星穹剑身发出…… 剑鸣之音似是有魔力一般经久不散,声音更是穿透在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而且似是向着某处虚空传递而去。 而躺着的谢梦宇亦在此时慢慢地睁开双眼…… 本章完! 正文 第25章 书院之下的黑暗(二) 北天元星域。 在这个本没有生日说法的星域里,岁月流转如同静水深流,人们习惯了与日月星辰相伴,却未曾想过为生命的诞生而特别庆祝。 然而,几十年前那天…… 那些从天而降、飞往北星域各处的飞舟。 那些飞舟上载满着一群群天赋奇高修者,他们为这北星域带来了一种新的力量、新的文化……而这其中最为特别的,就是——生日! 随着地球人的到来,这一股新的文化风潮悄然而生。他们让这片星域的人们开始重新审视生命的起点。 生日,这个地球人的传统,逐渐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绽放出绚丽的文化之花。人们开始为亲朋好友的生日精心筹备,送上祝福和礼物,共同庆祝这个特殊的日子。生日歌在夜空中回荡,蜡烛在蛋糕上跳跃,欢声笑语中,生命的魅力被无限放大。 生日文化的到来,不仅让这片星域的人们感受到了生命的独特与珍贵,更在潜移默化中传递着一种人文关怀和温暖。它让人们学会了珍惜每一个与亲朋好友共度的时光,更加关注彼此的成长与变化。 在这片星域,生日已经成为了一种连接人与人之间的纽带,让彼此的心灵更加紧密地相依。 生日文化的魅力在于它唤醒了人们对于生命起源的敬畏与感激,让人们在庆祝中感悟到生命的价值与意义。 它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仪式,更是一种对生命的尊重和庆祝。 在这片星域中,生日文化正以其独特的魅力,引领着人们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 四十年前,后山新建了一栋竹楼——翠竹颐园。 此栋竹楼是谢梦宇父母到来书院后,欧阳棼天亲自找人新建的,而那龙飞凤舞的‘翠竹颐园’四字则是李言轩亲自提笔写的。 当时为了这四字李言轩可谓是绞尽脑汁,估计写了不下十遍,那作为匾额的木块也因此浪费了十几块。而这其中的原因就是叶鸿雪嫌弃他这个大师兄所写的字太难看,可整个书院的人都知道——他,李言轩所书写的字是数一数二的,就连老院长所写都不一定能比。 可当时为了这四字,李言轩可是被叶鸿雪数落了一下午 当时如果不是谢梦宇母亲杨燕最后说——喜欢最后那副行书所写的,估计李言轩还得被叶鸿雪念叨好久呢! 而今日的书院后山,很特别、很特别……因为有个小寿星今日过生日。 只见此时后山内,到处都是随风轻轻摇曳的腰带,仿佛在为小寿星唱着欢快的生日歌。彩带在树枝上缠绕,如同彩虹般绚烂,为整个庭院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草坪上,摆放着各种可爱的卡通布偶造型——小熊、小兔、小猫咪,它们仿佛都在向小寿星送来生日的祝福。 竹楼前厅之内,同样充满了生日的氛围。墙壁上贴满了生日快乐的贴纸,还有各种用毛笔所画的卡通图案,这让整个大厅变得生动有趣。 竹楼房间内,窗户上挂着精致的小彩旗,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仿佛在为小寿星鼓掌欢呼。 那张小床上铺着印有小动物图案的床单,柔软舒适,让小寿星在生日这天能够拥有一个甜美的梦境。在房间的角落,摆放着一个个精美的礼物盒,礼物盒并不像地球上那般精致,只是简单硬纸折成,上面用红布条打着蝴蝶结,但里面却装满了亲朋好友送来的生日礼物,等待着小寿星一一拆开。 整个庭院和房间的布置都充满了童真和温馨,让小寿星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感受到了无尽的欢乐和祝福。 “咯咯咯……” 此时的竹楼内,正响着一阵阵银铃般笑声…… “好漂亮啊……这个小熊好好看……咯咯咯……爷爷奶奶、师伯们、凝姨、姑姑……你们看!这个好漂亮,还有这个、这个……哇!我好开心呀!” 只见一个身着粉色花裙、年约两岁的小女娃正在前厅、房间内来回看,边看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而她就是今日的小寿星——谢星灵! 自谢梦宇父母来到书院后,谢星灵就一直跟着二老住,也一直维持着一个一岁小女娃的状态。 也不知是何原因,自谢星灵凝聚成形后,无论何人,见到这个如瓷娃娃一般可爱的小女娃,都会不自觉的喜欢上。 而谢梦宇父母更是视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孙女’如己出。 今日,是谢星灵两岁的生日——当然,生日是她凝聚成形的日子,但这个岁数却是她自己定的。 此时的竹楼前厅内,坐着约有三十人,他之中有书院的陈如旧、李言轩、叶鸿雪、慕容雪梦等人,以及谢梦宇在地球上的父母、姐姐等一众亲人。 如今谢梦宇这一众亲人自了解了谢星灵的来历之后,都把谢星灵当作了谢梦宇的亲生女儿看待。 众人此时都脸带笑意,看着在竹楼内跑来跑去、欢笑不停的谢星灵……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就在谢星灵欢笑跑动之时,竹楼后院处响起了一阵动听的生日之歌……下一刻,众人便见到欧阳棼天身着厨师服饰,双手推着一个大大的蛋糕步入前厅,生日蛋糕共有三层,模型亦如在地球上的那般引人注目,上面还插满了色彩斑斓的生日蜡烛。 而章若凝亦是身着厨师服饰,双掌轻轻地拍打着,边走边唱着生日之歌。 “咯咯咯……哇……好漂亮啊!胖师伯、若凝姨姨好棒棒啊……哈哈哈……” 看着谢星灵那开心的模样,欧阳棼天、章若凝亦是脸露微笑,厅中谢梦宇的一众亲人见此亦随着章若凝轻声哼唱起生日歌。 今日这一切,都是章若凝与一众谢梦宇的亲人所布置,蛋糕则是章若凝依地球上的做法,让欧阳棼天帮忙一起烘培出来的。只是这个世界并无奶油这类食物,所以所烘培出来的蛋糕只是用面粉发酵而来的。 生日歌近后,章若凝让欧阳棼天把蜡烛燃上,然后笑着看向谢星灵,“小星灵,来许个愿吧!” “好……”谢星灵笑意连连地狂点头。 随后众人便见谢星灵径自轻飞而起,待高过蛋糕之时,谢星灵便闭上双目、双手合十成祈祷状,“我希望爸爸能早日回来!” 众人听见谢星灵所语,都不由一怔——毕竟在场之人皆因此人所系,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早日返回书院。 “好啦,我要吹蜡烛了哦!”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便见谢星灵飘在空中大笑喊着,随后更是双腮鼓起,看样子是吸了好大一口气憋着,那样子有多可爱便有多可爱。 众人见此,脸上亦再次浮上了笑意。 呼! 只见谢星灵张口一呼,蛋糕上的蜡烛亦相继熄灭…… 不过就在此时,原本站在后方的陈如旧、李言轩眼神一凝,而被围在中间的欧阳棼天亦是抬头看向李言轩。 尚不待众人询问发生何事,便见李言轩直接于原地消失不见,而空中亦留下他消失后的话语:“麻烦陈老守在此处……二师弟,你去看看小师弟的命灯。” 欧阳棼天闻言亦直接于原地消失不见,而陈如旧则是奔至前厅门口站定,双眉蹙着望着竹楼前方那块空地,那样子似是想把那块空地望穿。 …… 此时某处黑暗空间内。 混沌的力量如同狂暴的漩涡,在虚无中翻涌,仿佛一个无尽的黑洞,吞噬着所有的光明与希望。 狂暴混沌的力量撕裂着周围的空间,使得周围的虚空都开始产生碎裂……只是那碎裂的虚空出现一瞬即被那狂暴的黑暗力量吞噬。 黑暗并非单纯的黑色,而是由无数深邃的阴影和扭曲的光影交织而成,仿佛是一幅流动的黑暗画卷。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像是被邪恶力量侵蚀过的土壤所散发的,令人感到一阵恶心。 幽绿的光芒在这片黑暗中闪烁,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断地扭曲、变幻,像是无数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这些光芒有时聚集成团,形成巨大的光球,在空间中缓缓漂浮;有时又化作细长的光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迹。 空间本身似乎也在不断地扭曲和变化,时而变得狭窄而压抑,时而又变得空旷而深邃。在这片空间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无法确定自己究竟停留了多久。 更为可怕的是,这片空间中似是充满了诅咒与邪恶的气息。这些气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间中游走,寻找着可以侵蚀的目标。一旦有生灵踏入这片空间,这些诅咒与邪恶的气息便会立刻附着其上,不断侵蚀其生命力与灵魂。 这是一个被黑暗与邪恶彻底笼罩的空间,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充满了危险与恐怖。 此时这片黑暗的空间中,似是传出一道道细微的尖啸声,同时尖啸声似伴随着无数凄厉的嘶吼声。下一刻,空间之中似乎出现了某些生物,它们都是黑暗与邪恶的产物,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这些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巨大的阴影,在黑暗中忽隐忽现,无声无息地移动;有的则像是扭曲的怪物,身上长满了尖锐的利刺和触手,它们咆哮着,在空间中横冲直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些生物正朝着同一个方向冲击而去,而它们冲击之处——此时正躺着一个男子,那男子,剑眉星目,虽身着书生打扮,却透出一股不凡的气质。他紧闭双眼,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又似是在修炼某种高深的功法。 如果有人在此,一定能认出那躺睡之人——因为他的样貌与谢梦宇一模一样。 只见此时静躺着的‘谢梦宇’浑身周围流转着一道道漆黑、浓稠如墨汁一般的黑气,这在这黑暗中显得尤为耀眼。 那些黑暗生物咆哮着,嘶吼着,它们似乎感受到了男子的存在,纷纷朝着他冲击而去。尖锐的利刺、扭曲的触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轨迹,直取男子的要害。 然而,就在这些黑暗生物即将触碰到男子的瞬间,他周围的黑气便会迅速流动,形成一道坚固的黑罩,把男子包裹在其中,同时将那些触碰到黑罩生物隔绝全部击散于黑暗中。 而随着每一个黑暗生物的消失,在周围的空间中就会出现另一个黑暗的生物,它们不断地嘶吼、冲击着那道黑罩。 然而,任凭黑暗生物们如何冲击,那黑罩依旧是坚韧无比,而男子亦躺在那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黑暗的空间中产生道道涟漪,涟漪中一道微弱、流转着的金光出现在空间之内……下一瞬,流转的金光突然光芒大放,形成一道坚固的光罩。 光罩越来越大,直至一道人影于内慢慢显现——此人正是在谢星灵生日宴会上突然消失的李言轩。此时的李言轩身着白色书生长袍,腰间挂着的那本白色封面书籍正散发出阵阵金光。 出现后的李言右手捏着一个剑诀,剑眉轻蹙,双眼直盯着不远处的那个黑罩…… 此时周围的黑暗生物则是嘶吼着向远处退去,它们似乎十分惧怕李言轩身上所散发的金光。 片刻过后,黑暗生物退走,黑罩内的男子亦再次显现出来,只是男子依旧躺着一动不动,似是睡得很沉一般。 李言轩并未再有任何动作,而是静静地看着那躺立的男子,只不过其双眼中却满是担忧。 片刻过后,黑暗中涟漪再起。 下一瞬,身着灰色宽松道袍的欧阳棼天出现在李言轩身旁,其身边飘立着一根翠绿的竹杖,竹杖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绿光形成一道光罩把欧阳棼天罩住。 见到欧阳棼天与竹杖一起出现,李言轩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看着欧阳棼天:“小师弟的命灯如何,是否有变化?还有你怎么会和它……这位前辈一起出现在这?” 见大师兄相问,欧阳棼天挠了挠头,道:“小师弟的命灯不曾有变化,依旧如以往那般。至于它……这位前辈,我到之时它已经出现在小师弟的命灯前,之后它就把我带来了此处。” 欧阳棼天边说边看向那根翠绿的竹杖,脸色似是有些委屈。 待他到房中见到小师弟那玩好的命灯之时,他便已知晓小师弟必然无恙,况且大师兄已经来此处,所以他其实并不想来,因为此处太过诡异,以他如今祖境的修为进来,就算不脱层皮也会很难受。 只是令欧阳棼天想不到的是,这根一直追随在老师身旁的竹杖会突然出现在小师弟的命灯前,而且还直接把他带到此地。不过好就好在,它虽把他带来此处,却并未不理他,不然他还真得废一番手脚…… 李言轩看了一眼翠绿的竹杖,并对着竹杖执了一书生礼,然后转身看向躺立的‘谢梦宇’,道:“小师弟的命灯没事就好,此处亦未发现任何异样,看来是我们虚惊一场。” “可为何此处的空间会突然暴动,而且我观小师弟那处封印并未有松动的迹象……”欧阳棼天有些疑惑地看着李言轩。 “这事我暂时亦想不通……老师离开之时说过:只要不是小师弟肉体自动苏醒,我们就无须理会。你那边还是联系不到小师弟吗?” 李言轩虽说是与欧阳棼天说话,但他的双眼却未曾离开过躺着的‘谢梦宇’,眼神中的担忧依旧未曾散去。 “联系不到,小师弟一点讯息都未曾传回,而书院发出去的讯息亦是石沉大海。” 欧阳棼天虽是回答李言轩所问,但他与大师兄李言轩一样,双目担忧地望着躺着的‘谢梦宇’,两人的目光都在同一处——谢梦宇那漆黑如墨的右手臂。 而且两人也发现,在这处黑暗空间内,此时小师弟‘谢梦宇’周身环绕的黑气,正在慢慢地、以微不可见的速度侵入小师弟的身体当中。 “也不知小师弟如今是何情况……” 李言轩悠悠地说道。 “肉体和命灯都不曾有问题,小师弟一定会没事的。” 欧阳棼天看着‘谢梦宇’,像是自语一般坚定地说道——那言语似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一旁的大师兄。 不过两人说话之际,两人的眼神都时不时地会瞄向一旁的翠绿竹杖,似是在希望竹杖能做些什么似的…… 只是那根翠绿竹杖自出现后就一直静立不动,对于两人的目光理都不曾理会。 片刻过后。 欧阳棼天再次看向李言轩,有些无奈地道:“大师兄,那我们现在该如何?难道就这样傻傻地看着?然后等小师弟回来吗?” 听了师弟的话,李言轩亦是有些无言,只是低着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过后,李言轩抬头看向欧阳棼天,道:“小师弟这里我来想办法,你先去源阵中把那四个小家伙安抚下来,别让他们出来捣蛋。” 此处空间位于书院所在群山的正下方,可以说是北天元星域与暗域世界最主要的一个通道,所以也是黑暗源气最盛之处,如今他俩如不是有人书、老师的随身教杖相护,他们在此处亦待不长久。 当初小师弟被伏击战败,肉身崩溃、神识逃往地球……后来老师回到书院,在此处帮小师弟重新凝塑肉身,随后亦从学院消失不见,而当时老师只留下一句话:如果不是你们小师弟肉身自己觉醒,你们就无须理会,任由其发展便可! 如今看着小师弟那漆黑如墨的右臂,他实在想不出大师兄有何办法帮助小师弟净化那黑暗源气,所以欧阳棼天只是蹙着双眉看着李言轩——既不说话,也未曾听李言轩的话离去。 “大师兄,你是否想到了办法?” “不曾,我如今也没想到要如何处理……” 李言轩迎上欧阳棼天的目光,有些无奈地说道。 欧阳棼天听此不禁翻了翻白眼,道:“大师兄,那你还说你来想办法?你都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况且我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帮你一把。” “你留下来……那四个小家伙怎么办?他们可不会听别人的。况且我有人书在,再不济也能想到办法帮小师弟压制一段时间。你赶紧过去吧,这里的动静他们肯定感觉到了,你再不过去他们肯定能破开结界跑出来,到时他们如果离开书院,我们还真不一定能找回来。” “可是……啊……” 欧阳棼天本欲再说些什么,只是话尚未说完,就听到他大叫一声,随后便消失在原地。 一旁,李言轩有些尴尬地看向师弟欧阳棼天消失之地,因为那根翠绿的竹杖此时似是被人握住一般,摆出了一个敲打人的动作,而所敲打的地方,则是欧阳棼天刚刚站立之处。 似是感受到李言轩的目光,翠绿竹杖似人一般转了一圈,然后对着李言轩摆了一个敲打的动作…… 李言轩见到翠绿竹杖举动,右脚往后撤了一步,只是刚想后退的李言轩似是想起什么似的把右脚撤了回来,不过双手却是慌忙举起——对翠绿竹杖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似是害怕翠绿竹杖真的敲打下来。 只是下一刻,李言轩有些尴尬的收回双手,因为他发现竹杖未再有任何动作…… “那个……老师是不是早已意料会有此事发生,所以让您来……此……助……小师弟一把?”李言轩看着那根翠绿竹杖,有些不敢确信地问道。 这根竹杖一直是老师的随身之物,之前随着老师一起失踪。这三百多年间一直未曾出现过,如今突然出现,他相信老师肯定有安排,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位前辈’身上——因为凭他如今的实力还真没办法阻止黑暗源气对小师弟的侵蚀。 听了李言轩的话后,翠绿竹杖不再静立,而是对着李言轩弯了弯竹身,似是回答李言轩一般。 下一刻,翠绿竹杖便不再理会李言轩。 只见它竹身立起,朝着李言轩腰间的那本书轻轻一点,随后便见一道金光从书中射出,然后朝躺立着的‘谢梦宇’直射而去…… 不一会,那些慢慢侵入‘谢梦宇’体内的黑暗源气便已停止,其周身那浓稠如墨汁般的黑气,在金光中渐渐变得稀薄,直至变成普通的黑气,那道从书中射出的金光亦消散不见。 一旁的李言轩见此,躬身朝着翠绿竹杖深深地执了一礼,并道:“言轩代小师弟谢过前辈。” 对于李言轩的执礼,翠绿竹杖依旧不曾理会,而是直接飘起,朝着李言轩额头轻轻一敲…… 其实在竹杖出现之时,李言轩的双眼都未曾离开竹杖,此时见它这敲打的举动,李言轩亦是慌忙举手去挡,只是他举手挡的动作虽快,但却并未挡住竹杖的敲打,所以李言轩额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 李言轩右手轻抚着额头,他明显感觉到额头已起了个大包,那股锥心的刺痛亦是让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前辈,我……” 李言轩话尚未说完,便见竹杖朝着轻轻一挥,然后他便发现自己慢慢消失在竹杖面前。 不过在李言轩完全消失之时,他耳边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三百多年还未曾有突破,着实该打。” 虚空中,李言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李言轩消失后,翠绿竹杖直接飞起,随后化作一道绿光没入‘谢梦宇’眉心当中。 …… 新建竹楼前方的空地上,有一道人影正站立在空地中央,只见他全身白袍罩身,看不清面容,不过那腰间却悬挂着一个黑色的砚台、以及一只毛笔。 那道身影只是低着头,却并未见有任何动作。 不过对于这道身影的出现,竹楼内的人并未发现,就连站在门口观望的陈如旧亦是如此。 “老伙计,你终于回来了,看来本体那边也无须担心了。很好……很好……” 本章完! 正文 第26章 书院之下的黑暗(三) 书院。 四灵淬体源阵内并无一人,因为今日并非源阵开放的日子。 某处空间中,三个年约三四岁的小孩正飘在空中,眼睛正盯着前方不远的地方,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三个小孩正是火、风、水三灵…… 最前方的依旧是穿着一条小短裤,浑身火焰环绕、肌肤通红的火灵;其右后方则是身着白色书生长衫、脸带笑意,身形若隐若现的风灵;最后面的水灵小姑娘则是穿着一条小花裙,正腼腆地搅着双手看着前方,那样子很是可爱…… 下一刻,三人所望之处地上土地裂开,而后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那胖胖的小脸蛋一脸憨厚,右腮则是鼓鼓的,似是含着一个什么东西。 最前方的火灵见土灵出现,有些急切地问道:“小土,怎么样了?” 声音中虽然依旧是小奶音,但其中的狂暴之意却未减半分。 见火灵相问,土灵从地里抽出右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大师伯布置的阵法太过玄奥,就连地里都被结界包围着,我挖不动……” 听到土灵的回答,水灵小姑娘直接越过火、风二灵,飞到土灵的面前,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 只见水灵腼腆却又急切的问道:“那怎么办?再晚出去我怕小主人又离开了,这样我们就见不到他了。” 见到怼脸开大的水灵,土灵左右滴溜地看了看,也有些不意思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说完,土灵对着水灵挑了挑眉,眼睛则是瞟了瞟水灵身后,意思是在说:“去问后面两个人。” 四人虽然依旧身如四岁小孩,但却也已存在了百余年,更何况还是元素之灵,所以并非蠢笨之人,此时水灵见土灵这样,当即转过身看向火灵身后的风灵…… 风灵此时犹如大人一般——右手托腮、低着头思索着。 而火灵亦在此时转身看向风灵。 四灵之中——火灵攻击力最高、风灵最聪明、土灵防御最强,而水灵,则是起辅助作用——无论是斗法、还是打架,只要有水灵在,他们的境界都会提升一个等级。 所以对于这些想办法、定策略的事,基本上都是以风灵为首。 只见风灵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三人一眼,背负对双手,如大人一般有模有样地说道:“当初大师伯设置此阵法只是想防止我们偷偷外出,所以阵法应该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所以我们不如把力量集合到火灵身上,然后直接把结界入口打裂。” 听见风灵如此说,半只身上还在土里的土灵眼睛一亮,紧接着嘭地一声从土里蹦出来,奶声奶气地说道:“好,我同意!” 而火灵、水灵两亦是同意地朝着风灵点了点头。 下一刻,只见火灵裸露的上身显露出复杂的纹路,整个人亦变得通红无比,身上开始慢慢地被火焰环绕起来。而此时的整个空间亦变得炽热起来,那感觉似是能焚烧着周围的一切…… 风、土、水三灵风状直接张口,朝着火灵一吐——只见青、黄、蓝三种元素之力自三人口中奔涌而出。 下一瞬…… 狂风呼啸,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穿梭,形成一道道强烈的旋风,这些旋风不断地旋转、扩大,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风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扭曲起来,形成一道道独特的纹路,彰显着风的狂野与不羁。 紧接着,土元素之力则在这片水域之下悄然汇聚,化作坚实的土地,支撑起整个场景。土地之上,沙石飞舞,与风、水之力相互碰撞,形成一道道壮观的景象。同时,土地也散发出厚重的气息,让人感受到它的沉稳与坚实。 水元素之力汇聚而来,化作滔天巨浪,与风之力相互激荡。水波翻滚,水花四溅,仿佛有无尽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一片浩渺的水域。水面的波动与风的呼啸相互呼应,仿佛在共同演绎着一曲天地之间的交响乐。 青色的风元素之力锐利而迅猛、黄色的土元素之力厚重而稳定、蓝色的水元素之力柔性而变化无常、红色的火元素之力热情而有力量……四种元素力量此时火灵身上聚合在一起,火灵身上的火焰在风的吹拂下更加狂暴,与水之力相互碰撞,产生出大量的蒸汽和热气。 在这四种元素之力的共同作用下,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魔法世界。风、水、土、火四种力量相互交织、相互激荡,形成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这些画面不仅让人感受到元素之力的强大与神秘,更让人对修仙者的实力与智慧感到由衷的敬佩。 四人的力量相互激荡、相互增强,形成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 那场面委实过于震撼人心,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颤抖。四周的空气被这股力量扭曲得变了形,仿佛形成了一个个无形的旋涡,吞噬着一切。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周围的虚空中开始出现道道裂隙……如有凡族生灵看见,一定会惊叹于元素之力的强大,更让他们对修仙者的实力感到敬畏。 随着力量的激增,火灵右手直接紧握成拳,然后朝着前方迅速挥拳击出,青、蓝、黄、红四种颜色形成的光团向着前方直射而去…… 嘭!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自空间内响起。 …… 而此时的书院,在源阵内那撞击声响起之时,整个书院如遇地震一般摇了摇,惊得所有人皆看向广场的四灵淬体源阵方向,所有人都在想是发生了何事。 书院后山为谢星灵过生日的所有人亦感受到的摇晃,只是众人发现陈如旧依旧站在门口不曾离开,所以谢梦宇的一众人亲人心中虽有疑问,但也不曾开口相问。 “这只是四灵淬体源阵内的无素之力的力量波动所致,大家不必担心……” 陈如旧背着众人开口解释道。 就在此时,谢星灵跑到门口,扯着陈如旧的道袍问道:“陈爷爷,是元素之灵四位哥哥姐姐突破了吗?” “嗯……”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陈如旧也只能这么回应,如果让谢星灵知道那四个小家伙的力量能打破结界,说不定那天谢星灵也会去篡夺几人出来呢! “哇,四位哥哥姐姐好厉害啊!”谢星灵拍着手掌高兴地说道。 陈如旧听此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是笑着看向谢星灵,道:“所以小星灵也要努力修炼啊!” “对,我也要努力修炼,好与四……不对,我不能修炼,不然我就会长大了,爸爸还没回来呢!对……不能修炼,不能听陈爷爷。” 说着,说着……谢星灵直接不理会陈如旧,转身向爷爷奶奶跑去…… 门口处,看着跑开的谢星灵,陈如旧尴尬地嘴角一抽。 这几个小家伙看着虽小,但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鬼精! 陈如旧如此想着。 …… 四灵淬体源阵内。 咳咳! 巨大的撞击声过后,光团散去……紧接着是一道如被呛到的咳嗽声。 听到咳嗽声,四人有些疑惑地看向结界入口处,水灵见势更是直接飘到火灵的身后躲了起来,只是她那脸上已不似先前的腼腆,而是显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 片刻后,光团撞击处显现出了欧阳棼天那肥胖的身影。 咳咳! 欧阳棼天挥了挥手,把周围的土尘挥散…… “你们想干嘛?想欺师灭祖嘛!”现身的欧阳棼天看着四小只,佯装有些生气地说道。 只见此时的欧阳棼天头发微湿、那宽松的道袍染着些许土,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不过此时欧阳棼天额头上却鼓起了一个大包,显得十分显眼。 “呵呵!胖师伯……”见到来人,土灵有些憨厚地朝着欧阳棼天笑道。 风灵则是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欧阳棼天,然后便看向一旁,只是那眼神时不时瞄一眼欧阳棼天,如做错事一般。 火灵虽也脸色尴尬,但他却直视着欧阳棼天。 而水灵则是躲在火灵身后探出头,瘪着嘴,有些委屈地说道:“胖师伯,对不起!把你……” 水灵说着指了指欧阳棼天的额头。 见着土、风、火三灵的样子,欧阳棼天本想佯装生气教训一下三人,如今见着水灵那瘪嘴委屈样,欧阳棼天连忙放软声音,“小灵儿,别哭、别哭!胖师伯不怪你……” 随后欧阳棼天有些尴尬地说道:“我这额头不是你们造成的。” 说完欧阳棼天用手轻轻地揉了揉额头上的大包,嘴角亦是跟着抽了抽,心道:真他娘的痛! 刚才他原本是想留下看能否帮一帮大师兄的,不曾想老师那根随竹杖直接朝他一敲,他不仅被轰回书院后山,额头上更是起了个大包,关键是那疼痛太过锥心,现在想起他都感觉到后怕。 随后欧阳棼天便想起大师兄的吩咐,来到此四灵淬体源阵内,可不曾想刚到此处空间的结界入口,迎面就涌来一股奔涌的元素之力,未做准备的的欧阳棼天只能慌张中出手阻挡,所以才有刚才的狼狈局面出现。 听见欧阳棼天如此说,土灵那小眼睛一亮,滴溜一转,然后对着欧阳棼天问道:“那胖师伯……” “不准问!”欧阳棼天对着土灵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土灵的话尚未说完,便已被欧阳棼天打断,他想也知道那为恐天下不乱的土灵小鬼要问什么,肯定是想问是谁把他额头打出一个大包的…… 被胖师兄截断话题的土灵见此,脸有讪色的笑了笑,张嘴欲再说话时便见欧阳棼天瞪了自己一眼,然后举手朝着土灵的客户做了一个敲击的动作……吓得土灵打了个不哆嗦,然后左手抚嘴、右手抚额,对着欧阳棼天直摇头,意思是在说:我不说话了! “哼!”欧阳棼天满意了哼了一声,随后看向其余三人,道:“你是不是感受到了小师弟的力量波动,想出去看看?” 几人见欧阳棼天相问,齐齐朝着欧阳棼天猛点头。 “你们不必担心,师弟没事,只是暗域里的那具肉身力量恢复导致有能量溢出,所以你们才感受到他的力量。” “那是不是小主人还没回来啊?”水灵小姑娘飞到欧阳棼天向前,有些失望地问道。 “小师弟尚未返回书院。” “那小主人什么时候回来?”水灵小姑娘语带期盼的继续问道。 “估计得百年以后了……” “那么久啊!”水灵瘪着嘴,失望地说道。 “小灵儿,别担心……只要小师弟一回来,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你们要在此好好修炼,早日达到祖境修为,不然小师弟回来书院,你们出去也待不长时间。” “胖师伯不骗我?”水灵目光炯炯地望着欧阳棼天双眼。 “咳咳……”欧阳棼天有些尴尬地咳了咳,随后道:“放心,胖师伯不骗你,等小师弟回来那天,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一旁,土灵看着欧阳棼天,似是半信半疑,那小眼睛更是滴溜溜直转,给人的感觉就在想着什么鬼主意似的。 “小土,你给安分点,别老想打什么歪主意。” 土灵那小眼睛一转,欧阳棼天就大概能猜出他要干什么,肯定是想着日后怎么跑出结界去看看……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是关于你们小主人的……”看着小土灵那模样,欧阳棼天只另找话题,他也知道如不打消小土灵那想出去的念头,估计日后还得麻烦他来阻止几人。 “是什么?”听到是关于小主人的消息,水灵小姑娘第一时间打起精神,眼睛期盼地看着欧阳棼天。 而一旁的火灵、风灵亦是如此。 土灵虽然不似三人那般,但那滴溜的小眼睛也不再乱瞟,亦是期盼地看向欧阳棼天。 见到目的达到,欧阳棼天望着四人,慢慢地开口说道:“你们小主人有妻子了,待他日后回来,会带着你们的小小主人一起回来……” “啊……真的吗?太好了!小小主人是男孩还是女孩?” 欧阳棼天尚未说完,就已被水灵小姑娘的话打断。 而其余三个更是满脸兴奋地看着欧阳棼天…… 见四小只如此兴奋,欧阳棼天不禁一愣,脸上亦是有些尴尬神色出现。 虽说他已知晓小师弟与刘语菲在一起,但日后回来之时是不是怀孕在身、亦或是已出生,还是什么都没有,他也不知道——毕竟有小孩这事他也是随口说的,目的也只是安抚这四小只,让四人能安心修炼,可不曾想四人对此事却是如此期待,反而让他有些骑虎难下,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话已出口,为了这四小只不再捣乱,欧阳棼天牙一咬,继续说道:“是个小男孩,所以你们要努力修炼,早日达到祖境,到时你们小小主人回来时你们就能替你们小主人照顾他、陪他玩了。” “好耶!”听到胖师伯如此说,水灵小姑娘兴奋了跳了起来,开心的不得了。 “小火、小风、小土,快走,我们回去好好修炼,到时我们就能好好陪小小主人玩了……耶!” 看见水灵小姑娘兴奋地边说边跳,随后理都不理欧阳棼天就消失不见。 其余三人见此亦是跟着消失不见,似乎刚的一切都已忘得一干二净,如今四人心中只想着:好好修炼! 见四人离去,欧阳棼天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并轻声自语道:“小师弟,你得加油啊,师兄我话可是说出口了,你一定要给我带个小师侄回来啊!” …………………… 异元界,隐峰阁楼内。 睁开双眼的谢梦宇依旧感到眼前漆黑一片…… “看来眼睛恢复还得回到书院!”谢梦宇心中想着。 随后他动了动右臂,感觉并无异样出现,只是右臂有些肿胀酸麻。 “你醒来了?你没事吧?” 感受到左掌处传来的柔软、听着那熟悉又有些担忧的话语,谢梦宇左掌轻握了握,望向声音来处,柔声道:“别担心,我没事!” 随后谢梦宇于床上坐起,向后弯了弯腰,这让谢梦宇顿感到一阵舒爽。 “大家都在啊!”谢梦宇笑着说道。 “你个臭小子,刚刚可吓坏菲儿了。”一旁的初思妍嗔怪说道。 而房内南宫静雅等人见谢梦宇醒来,亦是松了一口气。 刚才看谢梦宇躺在床上黑气缭绕的样子,不只吓坏了刘语菲,连她都被吓了一跳。 谢梦宇自是能感受出众人的关心,所以见老妈师父这般,亦是有些尴尬的说道:“抱歉啊!此事我是真没想到!” “其实这事说起来我也没想到……我当年战败,肉身崩碎了,只有神识逃来此界,后来老头子帮我重塑了肉身,如今那具肉身就在书院。当日手臂恢复,我原以为是如今我体内的黑暗源气所致,却不曾想是那具肉身导致的,如今看来老头子是把我的肉身放在暗域了,刚才应该是有黑暗源气想入侵我身体导致我陷入昏迷,不过如今没事了。” 谢梦宇边说边撸起袖子——众人只见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右臂,如今颜色已略有变浅。 不过令众人惊讶的是,那黑色的右臂上此时有些淡淡的青气显现,看着像是一条条青色的经脉。 “那师哥,你如今手臂上那些青色的脉络又是什么?” 这几十年间,谢梦宇传授了很多关于修者医术的功法给她,虽然很多如今都不能修炼,但如今她对于的人体的脉络感知却比初思妍还强上半分,所以那青色一般的脉络南宫静雅最先发现。 “青色的脉络?” 听到南宁静雅的话,谢梦宇一愣。 他只感受到右臂的黑暗源气有变淡的趋势,但由于看不见,一些流于表面的变化他还是不知道,所以此时他心中亦是有着疑问。 只是下一瞬,谢梦宇似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南宫静雅,道:“是青色的脉络还是一股股小小的青色气体?” “应该是青色的气体,只是在上面看着犹如一条条显现出来的经络一般。”南宫静雅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听到南宫静牙的解释,谢梦宇心中已有猜测,因为他如今能猜出自己肉体肯定是存放在书院后山,所能能帮自己净化黑暗源气的也只有书院,而观整个书院,能与青色相关的,也唯一老师常带于身的那根翠绿竹杖。只是这竹杖听二师兄说也随老师一并失踪了,不知是何时返回书院的。 不过只要是书院在,他的肉身肯定不会出事,这点他倒是有自信,而且他也相信师兄、师姐肯定不会让他出事的,何况还有那个不知境界的老师在呢。 “嗯……那就没事,应该是书院那边施展功法帮我净化黑暗源气所致,这对我并无坏处。”想明白其中关键的谢梦宇开口解释道。 听到谢梦宇的解释,众人亦不再怀疑,毕竟他们在谢梦宇身上看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出现了。 不过谢梦宇说完后依旧从左掌的那丝柔软中感受到一丝紧张,他当然知晓是刘语菲在担心他。 谢梦宇有些心疼的反握了握左掌,他想以此来传递一些信心给她。其实这些年里,每当自己有事发生,无论自己如何说,她表现出来的都是相信无比,但只有他才知道——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担心他的,只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才不会表现出来。 对于此,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述说,能做就是日后待她——一日比一日好。 本章完! 正文 第27章 水火麒麟(一)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某地幽谷深处,一道无形的结界若隐若现,宛如天地间最神秘的屏障,守护着其内的一方天地。 若不是身旁有他在,刘语菲相信一般的人根本发现不了此处——因为刚才未打开结界之时,她就已经走过此地了,还是他提醒后好才发现的,只见那道结界犹如一个透明的圆罩,把方圆好几里都罩在其中。 虽说是一个结界,但却把现实世界与结界内的世界完全隔开,但互不影响…… “前面就是那位前辈的陨落之处吗?”刘语菲看着身旁的谢梦宇问道。 “嗯,应该就是此处了……”谢梦宇边说边拉着妻子刘语菲的左手,一步踏入结界之内。 而两人身后的异兽元无则是在空中踏步跟随…… 当刘语菲随谢梦宇踏入结界的那一瞬,其眼前所展现的景致令她惊叹不已。 只见青山环绕,溪水潺潺,一片祥和宁静的村落映入眼帘。 村落房屋古朴,炊烟袅袅,仿佛是一处被时光遗忘的世外桃源。 而村落前的村民正看着两人,似是在欢迎两人的到来…… 刘语菲牵着谢梦宇右手,边走边四处张望,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然而,令她惊讶的是,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异常友善,面带微笑地迎接他们的到来。他们热情地邀请主角们品尝自家酿制的美酒,分享着村子里的趣事和传说。 一时间,刘语菲被村民们的热情所感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如不是手被丈夫谢梦宇牵着,她大概率会随村民进屋——因为此处仿佛让她置身于一个和谐美好的世界中,忘记了外界的纷扰和危险。 然而,随着两人深入村落,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刘语菲渐渐察觉到了异常。村民们虽然看似忙碌,但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机械,仿佛没有灵魂一般。 但因为他在身旁,所以刘语菲并未感到惊讶,只是疑惑是望向身旁的谢梦宇,低声道:“这些村民……他们好像不太对劲。” “嗯,他们应该只余一缕残魂或残破的神识,如今他们所做、所表现出来的,应是往日来一直重复做的事。” “残魂?” “凡族生灵不能修行,是因他们的神识不会觉醒,而这不觉醒的神识,就如我们所说的灵魂、或者魂魄一般。我刚让元无感应了一番,这些人的魂魄、神识似乎被某种力量抽走了,以至于残缺不全。” “那他们……他们现在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感情的吗?” 看着那些与两人打招呼,在边上玩耍的小孩,刘语菲右手不禁抚上自己那挺起的肚子,而眼神亦变得有些忧伤。 因为她发现这里有好多小孩,而且这些小孩所表现出来的都是那么地天真无邪! “他们此时的确与行尸走肉般……” 谢梦宇边说边松开刘语菲的手,双手结印,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向四周扩散。 刘语菲闻言,心中更是惊骇。她想起之前谢梦宇所说,这里是一位前辈的陨落之处,难道这一切都与那位前辈有关? 随着力量的扩散,那些村民变得安静了下来,并静静地站在原地,只是他们的眼神依旧空洞无神……这一切与刚才的欢声笑语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看着还有些诡异。 两人不再理会那些残破的灵魂与神识,而是继续朝前行去,不久便来到了村落的中心。那里有一棵古老的桑树,树干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树下,一个模糊的男子身影闭着双眼,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虽然能感受到一些能量的波动,但由于看不见,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元无所述。所以谢梦宇停下脚步,细细感应着前方树下那股淡淡的威压,他可以明显感觉得到树下那道身影的修为比如今的他高,而且修为至少是在天境之上。 刘语菲看向身旁的丈夫谢梦宇,轻声道:“这是那位前辈吗?他也是一道残破的神识吗?” “应该是他,不过他的神识并不残破,应是一道完整的神识……” 谢梦宇边说边上前,道:“前辈,我……” 吼!吼! 谢梦宇尚未说完,就被两场吼声打断。而一旁的刘语菲亦被吼场所惊,她循声望去……只见结界内顿时天地色变,乌云翻滚中,天空中开始撕裂出一道裂隙,两道耀眼的光芒自裂隙处迸发而出。 而听到吼声时,谢梦宇已抱起刘语菲闪向远处,毕竟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掐架,所以他也不想一开始就与对方刀兵相向。 下一瞬,一只浑身烈焰腾腾、一只身躯晶莹剔透,长相奇异的异兽出现在树下那道身影两旁。 它们的身躯雄壮而优雅,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两只异兽长相相似,它们的头部威猛,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它们的角坚硬而锐利,如同利剑一般,闪烁着寒光。 它们的皮毛光滑细腻,色彩斑斓,犹如锦绣般绚烂夺目。它们的毛发柔软而富有光泽,仿佛每一根都蕴含着生命的活力。四肢修长而有力,每一步都能跨越遥远的距离,它们行走间伴风雷之声。 那只浑身烈焰腾腾的异兽,所表现出来的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它的双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燃烧。每一次踏足,都伴随着火焰的汹涌与地面的颤抖,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息。 而另一只异兽则截然不同,它身躯晶莹剔透,如同由最纯净的冰心雕琢而成。它周身环绕着氤氲的水汽,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它的眼眸深邃如海,仿佛能吞噬一切,又仿佛能包容万物。 火焰与水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奇异而壮观的画面。它们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撼动天地,每一次咆哮,都令风云变色。它们虽是由残破的神识所化,但所展现出的威势,却足以令世间众生为之震撼。 两只异兽有些戒备地看着远处的谢梦宇两人,以及依旧留在原地、飘在空中的元无。 刚才谢梦宇抱着刘语菲离去之时,元无并未离去,而是飘在空中、歪着头,有些好奇地看着两只异兽…… “宇哥,这只什么异兽啊?”刘语菲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感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但又有些不太像,而且她一时也想不起来。 “小元说它们的样子与老头子所着书本上画的一样,应该是两只水火麒麟。” “麒麟?怪不得感觉在那里见过,原来是麒麟……不过它们与网上那些图不太像。” “地球上根本没麒麟,所以网络上那些图片都是凭空想象所画,那能像……不过地球上的生灵与天元星域是一脉相承,所以有些东西的传承是抹除不了的,所以网上那些画多少应该也会有些它们的样子所在。”谢梦宇笑着解释道。 在地球未觉醒之时,他也喜欢看那些修仙、玄幻小说,对于这些小说中所说的上古异兽,他还特地上网搜索过,如今他虽看不见,但他感觉有些东西应该是不会变的,所以他觉得如今出现的两麒麟多少会与那些网上画作有几分相似。 “不过它们也是神识所化,并非实体……而且麒麟这种异兽,在天元星域都已经存在了。如今它们出现在此处,看来这位前辈定是一位远古之人,说不定是上一个文明时代的人也说不定。” 麒麟这种异兽生来通灵,此时见此远处的两人、以及身前不远处那只飘在空中,红白相间的小兽……它们隐隐感觉到一种威胁存在,这令得它们再次巨吼出声。 吼!吼! 麒麟的吼声似是带着威胁,其中又有一股威压袭向元无。 吼! 感受到那股威压,元无神情一凛,直接对着两只麒麟大吼一声,吼声虽是有些稚嫩,但却比两只水火麒麟更具威势,而那股威压亦在元无这一吼中消失于无形。 而两只麒麟却也被元无的吼声所惊,它们隐隐感觉出那吼声中亦有股巨大威压,那股威压让它们有种要臣服冲动。 吼! 或许是感受到了威胁与轻视,暴躁的火麒麟对着元无愤怒地巨吼……下一瞬,火麒麟身上幻化出一道火蛇,直冲元无袭去。 火麒麟的幻化出的火蛇犹如一条烈焰巨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元无疾驰而去。那火焰炽热无比,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嘶嘶的声响。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火蛇,元无却丝毫不显慌乱。它双目中闪烁着傲慢与不屑,仿佛对火麒麟的攻击嗤之以鼻。只见它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巧妙地避开了火蛇的攻击。 与此同时,水麒麟也没有闲着。它身形一动,周身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无数冰箭,朝着元无射去。冰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冷冽而锋利,似乎要将元无洞穿。 然而,元无却仿佛对这些攻击视若无睹。它身形闪烁间,便轻松地躲过了冰箭的射击。它的动作优雅而迅捷,仿佛在与两只麒麟玩耍一般,轻松自如。 两只麒麟见状,不禁怒火中烧。它们乃是天地间的神兽,何时受过如此轻视?于是,它们开始联手攻击,火麒麟喷吐出熊熊烈火,水麒麟则释放出冰冷的水汽,试图将元无困住。 然而,元无却仿佛游刃有余。它在火焰与水汽之间穿梭,时而化作一道流光,时而幻化成实体,与两只麒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每一次攻击与躲避,都充满了力与美的交织,让人目不暇接。 战斗持续了许久,两只麒麟虽然威势惊人,但却始终无法奈何元无。而元无也似乎没有使出全力,仿佛在戏耍两只麒麟一般。 远处,刘语菲被这绚丽的打斗吸引,一时间也有些愣神……之前他与天帝打斗都是在其他空间,而二师兄阻拦帝兵进攻地球也是全面碾压。 而眼前,才是她想象中的魔法世界。 “这打斗场景也太好看了吧!就像是电脑特效做出来的一样……”刘语菲感叹道。 “你呀!是不知其中凶险……这两只麒麟虽非实体,但也有天境修为,一般的修者怕早于败亡了。只是它们如今遇到的是元无这只异类罢了。” “不过两只麒麟的功法也太绚丽好看了……你看、你看,咻一下就能幻化出一道火龙、一道水龙攻击元无……” “老婆大人,我如今看不见……”一旁的谢梦宇有些无奈、又有宠溺地说道。 “哦,对哦……没事,那我帮你看。”刘语菲说完便不再理会一旁的谢梦宇,而是专心看着远处三只异兽的打斗。 一旁的谢梦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吼! 就在此时,空中的元无看向刘语菲,似是有些愤怒和懊恼地吼了一声。 “呃……” 远处,见元无看来的眼神,刘语菲有些摸不着头脑,亦有些尴尬地心想:我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别理他,他吃醋了。” 一旁的谢梦宇自然能听懂元无吼声所要表达的意思。 “啊?吃醋?你是说元无吗?”刘语菲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丈夫谢梦宇。 只是谢梦宇并未解答她的疑惑,而是伸手指了指远处打斗的三只异兽。而刘语菲亦循着谢梦宇所指方向望去…… 只见此时飘于空中的元无浑身开始泛起红色的血气…… 嗤啦! 宁静空中此时破碎开来,紧接着一道汹涌的水流声于虚空中传出,下一刻,一道血红色的巨大河水由破碎的空中贯穿而出。 血色巨河在结界内掀起万丈波涛,下一刻,血河水奔涌着出现在元无的脚下。而此时的元无亦化身成一头身长一丈,长有一双红色的翅膀,头上长着两犄角,全身血红,身上闪烁着红光的巨兽。 那些血色河水随着元无双翅振动而翻涌……只见元无右前爪抬起,随后重重在空中拍下。下一瞬,只见血色河水直接幻化成两条血色长龙,向着两只麒麟奔涌而去…… “呃……”见到此时的一切,刘语菲已是明白丈夫所说的‘吃醋’之意,只是这让她感觉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而此时远处,两只麒麟见此亦飞起,浑身涌出熊熊火焰及冰冷的水汽,随后化作火龙、水龙,迎着那血色长龙飞去…… 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漫空的血雾响起,整个结界内的天空再次碎裂开来,而那若隐若现的结界也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缝。 血雾散去…… 空中的元无依旧停在原地,只见它有些高傲的看了一眼两只麒麟,随后转头望向刘语菲,神情亦不再高傲,而是有些讨好似的看着刘语菲。 远处,刘语菲有些无奈地举起右手,脸带笑意地朝着元无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空中的元无见此咧嘴而笑,那样子给人的感觉是无比的开心。 而两只麒麟,此时则是停下了攻击,因为它们意识到了自己无法战胜眼前这头异兽,所以它们退回到树下那道身影旁边,只是神情依旧戒备地看着空中的元无,而那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与不甘。 见到两只麒麟如此神情,元无再次傲然地望向它们,仿佛一位胜利者,俯瞰着败北的对手。 “要不要劝小元停手?再打下去我怕对方会误会。”刘语菲转而看向身旁的丈夫谢梦宇说道。 “不用,如果对方不停手,就让小元打吧!我想——无论是在远古时代、或是之前的文明时代,很多时候都遵从一句话:实力为尊!既然对方不愿好好聊,就让小元打到他睁眼为止。” 谢梦宇边说边望向树下坐着的那身影,其最后之话亦是对着那道身影所说。 半空中,异兽元无听此眼睛一亮,随后便见其脚下的血色河水再次奔涌起来,其所展现的威压更甚之前。 两只麒麟见状则是凝视戒备,只是那双眼中更多的还是恐惧,因为两只麒麟都感受到那股威压中磅礴能量不是它们所能抵挡的。 不过两只麒麟还是把那道身影挡在身后,周身更是再次泛起的熊熊火焰和冰冷的水汽,所散发出的威压更是有着一股决绝之意。 半空中,元无见此双眉一挑,有些兴奋地看了一眼主人谢梦宇,“主人,我是不是可以全力出手教训它们。” “你玩可以,但不能伤了它们的神识。”谢梦宇在心灵中严肃地说道。 呜! 只见异兽元无轻呜出声,声音中有着兴奋、又似带着些许委屈…… 只是随着元无的呜声过后,便见它直接在空中奔跑了起来,而其脚下的血色河水随着它奔涌而去…… 下一瞬,便见三只异兽再次在空中大战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28章 水火麒麟(二) 夜色如墨,使得整座幽谷犹如融入了夜色当中,唯一的亮光就是结界外某处山崖上的那丝火光。 只此山崖上有升起了一堆火,火堆不远处搭着五六个帐篷,帐篷外则是停着三辆马车……此时除了守候在火堆旁的一男两女,山崖边尚站着六人,他们正向幽谷深处张望。 这一行人正是随谢梦宇来此的初思妍等人。 原本初思妍是想随行进入结界的,只是她也知晓如今她的境界修为并不能帮助到‘儿子’谢梦宇,所以也就带着其余人来此山崖等候。 而此时的初思妍正站在崖边张望,脸上则是带着一丝愁云……她虽然知晓如今的‘儿子’谢梦宇并非一般人,而且他身边尚有不知深浅的那柄长剑在,但作为一个父母,初思妍还是担心他们此行会遇凶险。而且此时她感受到幽谷深处那些能量波动,她能猜出里面肯定有打斗发生,只是却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所以她担心…… 见到初思妍如此模样,南宫静雅走到崖边,与初思妍一起看向幽谷深处,问道:“老师,怎么了?是不是师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在场中人初思妍修为最高,其实他并未感应到幽谷中有何异样发生,但众人看到初思妍的样子,多少能猜出是谷内结界发生的什么事。 初思妍蹙着双眉看向幽谷深处,道:“我也不清楚,以我的境界只是感应到谷中有打斗发生,但不清楚具体发生何事。” 其实南宫静雅亦担心师哥,只是自重新见到师哥、以及他身旁的妻子开始,她的有些担心就开始深藏于心了,此时见老师的神情她亦是如此,只是未曾表露出来罢了。 “师祖,您无须担心皇伯父,他身边不是还有小元师兄在吗!”一旁的叶轩充满信心地说道,言语之中透露出对谢梦宇的崇拜与自信。 嗯!嗯!嗯! 两人身后,秦瑾瑜、楚云飞与楚云涵皆同意叶轩所说猛点头。 “是啊,老师您就别担心师哥了。师哥体内不是还有一柄境界奇高的长剑在嘛,所以他不会有事的。况且师哥离开时说了,此可能需要一两日的时间,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等他们吧!” 一旁的南宫静雅挽上初思妍右手,并向远处的火堆走去,话语中似是安慰初思妍,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唉!如今看来也唯有安心等待了。”初思妍心中暗叹着。 …… 而结界内,三头异兽大战正酣,只见结界内水、火、红色的河水到处翻飞,看似凶险,其实不然…… 此时,随着战斗的深入,两只麒麟见久战亦不能奈红色异兽如何,便愈发显得急躁和愤怒。火麒麟的烈焰更加汹涌,仿佛能吞噬一切,而水麒麟则释放出更为凛冽的寒气,试图冻结住元无的行动。 然而,元无却仿佛是在享受这场战斗。它的身形在火焰与寒冰之间穿梭,每一次移动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元无的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直视灵魂深处。它的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强烈的灵气,仿佛有万钧之力蕴藏其中。它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场战斗才是它真正想要的。 火麒麟与水麒麟虽然都是神兽,但在元无面前,它们却显得如此渺小。 突然,火麒麟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整个身体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朝着元无冲撞而去。那火球犹如一颗燃烧的星辰,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与此同时,水麒麟也没有闲着。它身形急速旋转,周围的水汽迅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墙,试图将元无封死在其中。 吼! 见火麒麟朝着自己嘶吼,元无亦不甘示弱地大吼出声,虽然声音听着依旧有些稚嫩,但它的吼声震天动地,仿佛能撼动诸天万界。 面对火麒麟那强大的攻击,元无却没有丝毫退缩。它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火麒麟的背后。它猛地一爪拍向火麒麟,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麒麟被这一击打得身形摇晃,火球也瞬间消散。而水麒麟的冰墙也在此时轰然倒塌,化作无数碎冰四散飞溅。 两只麒麟被元无的突然反击打得措手不及,但它们并没有放弃。它们再次联手攻击,火与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波,朝着元无席卷而去。 然而,元无却仿佛早有准备。它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轻松地穿过了能量波的冲击。随后,它猛地挥动翅膀一跃而起,朝着两只麒麟的头顶俯冲而下。 而在此间间隙间,那跟随在元无脚下的血色河水,已悄悄地蔓延到几乎整个结界,只是这种蔓延也只限于结界内的空中,因为那些血色河水在靠近那些静立不动的残魂、村庄屋舍时,都会有意无意的避开。不过也正是如此,才使得整个结界都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红色。 而元无的气势也越来越强,它的身体周围开始涌现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元无的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符文的闪烁,仿佛它已经成为了天地间的主宰,掌控着一切生灵的命运。 漫天血色河水、耀眼的符文涌现,使得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变色。 而元无的身体亦在此时散发出血红却又浓稠的血气,仿佛一颗血色星辰的坠落。 “宇哥,小元这战斗方式虽然没那么绚丽好看,但确实很震撼啊!” 远处,观看得入迷的刘语菲不禁轻语出声。 吼! 半空中,异兽元无似是听到了刘语菲之语,朝着两人有些不满地吼了一声。 听见吼声的刘语菲吐了吐舌头,随后朝着半空中的元无挥手喊道:“不过还是小元厉害,一个人打他们两个还如休轻松。” 刘语菲说完尚不忘朝着半空中的元无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呜! 半空中,得到夸奖的元无如小孩一般欢快轻叫。下一刻, 元无对着奔来的两只麒麟举起了前爪,只见它的爪子闪烁着寒光,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直取两只麒麟的要害。 而那漫天的血色河水也开始慢慢地朝着两只麒麟包裹而去…… 两只麒麟见状,也不禁露出了惊恐之色。它们想要躲避,但元无的速度却快得让它们无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元无的爪子越来越近…… 最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起。元无的爪子狠狠地击中了两只麒麟的身体,将它们打得飞出了数丈之远。而元无则傲然地站在原地,仿佛一位无敌的战神,俯瞰着败北的对手。它的目光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仿佛这场战斗只是它展现实力的一场游戏。 一击过后,元无不再发动进攻,而是飘立在半空中,身躯也缩回了原来那般红白相间的小兽,而那些漫天的血色河水,则是被它举爪轻轻一挥便消失不见。只是那血色河水消失的瞬间,元无看了看刘语菲,又看了看那消失的血色河水,有些惋惜地低声轻呜出声。 而两只败北的麒麟,此时的身躯亦变得有些虚幻起来,似是随时会消失一般,但却依旧保持着戒备之势。 就在此时,一道有些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自两只翩翩身后响起,“小麒、小麟,住手吧!你俩不是它的对手。” 只见那模糊的身影睁开双眼、缓缓抬起头,并露出一张沧桑而深邃的脸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惊讶于眼前的男子竟是如此年轻。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低沉而沙哑再次从那道身影的口中传出。 随后刘语菲便见那道身影站了起来,男子面容沧桑,但看着年纪并不大,那模样大约也是五十左右,只是那身躯却过于佝偻。如果单只看身躯,那道身影与一个耄耋老者无异。 男子伸出右手扶了扶那有些弯曲的腰,然后看向远处的谢梦宇夫妇二人,不过那嘴里却似在自言自语:“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了,我这老腰都要坐断了。” 见那道身影站起,谢梦宇亦牵起刘语菲来到那道身影面前,只是并未回答男子所问,而是作揖执礼。 “在下谢梦宇(刘语菲),见过前辈。” 本章完! 正文 第29章 远古留下的守护者? 在某片广袤无垠的星域中。 在某个星体一处古老山谷内,那里被神秘结界所笼罩。在这里,岁月似乎静止,万年的风霜并未在山谷中留下太多痕迹。山谷深处的结界内,一座古老的祭坛矗立,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似乎在守护着一份传承,一份由一位远古大能留下的传承。 在这片寂静的山谷中,一个身影孤独地伫立,他的身旁则是两具石象,石象栩栩如生,似是传说中的麒麟。 他名为幽卫界,是师尊临终之里替他所取之名,意义为护幽卫界此处的传承,他依稀记得师尊临终前所说:或许会很自私,但我也不忍心看着这些生灵被吞噬,只是会苦了你。我所设阵法只可护卫此方世界万年,这期间如你已修炼有成,自是能凝聚肉身,届时如有合适传承人到来,麻烦你帮忙代为传授。如无有缘人出现,而你又不愿守护此界,你可自行离去,至于此界的生灵也唯有看他们自己的命运了。如日后你不曾离开此界,我希望你不要干预此界生灵的自由,他们文明存与灭,由他们自行发展…… 当时师尊说完就已陨落,未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而那时的幽卫界只有五岁,只是一具被师尊以大神通从死神手里挽救回来的神识而已。而他一直想对师尊说的就是:他会一直守护好此处,直到师尊适合的传承人出现。 而一守,就是万年! 万年间,他的修为神通也早已达到能凝聚肉身的地步,只是他却不曾有此想法,因为他的生命是师尊给的,那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这份传承,确保它不被外界所侵扰,直到那个有缘人出现。 所以这万年间幽卫界一直未有实体,他的存在完全依赖于他的神识。而他的神识亦在这成年间修炼得强大无比,能够感知到结界内外的一切动静。他不需要食物,也不需要休息,只需要静静地守护着这份传承。 万年后,结界散去。 但师尊所期盼的传承人并未出现,而当初师尊所设置的阵法亦开始出现松动,幽卫界本想凝聚肉身离开此界。但当他见到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暗生物时,万年前师尊临终时所说的话再次萦绕在幽卫界耳中——或许会很自私,但我也不忍心看着这些生灵被吞噬,只是会苦了你。 想起师尊那悲天悯人、以及对自己的痛爱,幽卫界就无法释怀,他决定继续留守此界,完成师尊的嘱托,等待日后那个有缘人。 所以他开始凝聚肉身,修复阵法、守护此界生灵…… 之后数万年的岁月中,他见证了太多的兴衰更迭,也见证了太多的贪婪与欲望。有人试图闯入结界,有人试图破解传承的秘密,但无一例外,都被他的神识所击退,因为那些都是些贪婪之辈,并非师尊所需要的有缘人。 自此,他默默地守护着此界生灵,守护着那份传承,也守护着这片山谷的宁静。但他的内心深处,依旧充满了对师尊的敬仰与感激。因为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存在,正是因为师尊的恩赐。 岁月流转,山谷中的风景依旧,幽卫界的神识也依旧强大。他见证了日升月落,四季更迭,山谷中的花草树木在时间的洪流中生长、凋零,然后又重新焕发生机。 而他,却始终如一,屹立不倒。 他知道,自己的使命还没有结束,也许再过万年、又或许是数万年,但无论多久,他都会一直守下去,直到有一天,那个能够继承这份传承的有缘人出现。 而那一天,他相信一定会到来。 只是随时岁月的流转,他发现此界的生灵已慢慢失去修行之法,而他亦因这天地巨变而感到自身力量的流失,为确保日后有缘人到来之时他尚能完成师尊使命,他因此选择沉睡,而护卫之责则是交由师尊当年的两只座骑:水火麒麟。 只是或许连幽卫界都未曾想到,由于这方世界修行功法的缺失,自此之后就未再有人进入过这座山谷内的结界,而幽卫界则是如一座雕像一般,在树下一座就是无数的岁月…… …… 树下,刘语菲嘴巴微张,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那个有些微微佝偻的男子,她都怀疑男子是因太久未曾说话的原因,已经在那噼噼叭叭地说了大半个小时了。她是不知道身旁的谢梦宇是如何想,反正她是挺佩服那佝偻男子的。 而且她觉得那佝偻男子的名字挺不错的。 “幽”字表达了深邃和神秘、“卫”字表示守护、“界”字则暗示着不同的世界或领域,整个名字给人一种守护着神秘世界的感觉。 之前她曾听二师兄欧阳棼天说过,除了丈夫谢梦宇这个异类,境界要达到源境之上方能创造一方世界,而她未曾从丈夫谢梦宇、二师兄处听到过天元星域有此大人物的存在,如今听幽卫界所述,他在此结界所待已有数万年。所以按丈夫谢梦宇的猜测,这个幽卫界还真有可能是上个文明时代、或是上上个文明时代的人…… 只是让两人意外的是,此人竟非那位创造此界的大能,而是替人守护此界和传承而已! 不过谢梦宇细想过后也就明白了,因为自进来此结界开始,星穹就已告诉他两只麒麟及幽卫界的境界修为——两只麒麟如今是天境中期修为,而幽卫界的境界是祖境初期。 而据谢梦宇所知,如今整个天元星域内,除了他这个异类外,能创造出一个世界的也唯有他的老头子老师——元天。 所以此方世界肯定不会是幽卫界所创造的。 “两位小友,你们是不知道,当初师尊临终之时所说……”树下,幽卫界再次来回走动起来,而且听其话语似乎有重头述说的趋势。 话痨? 听着幽卫界的说话势头,夫妻两人在心里都忍不住涌上话痨一词。 见到幽卫界如此,就连其身旁的两只麒麟神兽都忍不住把头撇到一边。而一旁的元无则是直接双爪抚耳,完全一副不想在听的样子,只是某个树下男子根本不理会,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而刘语菲看着幽卫界亦是有些无奈,所以她不禁挽住丈夫谢梦宇左手,并轻摇了摇……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摇晃,谢梦宇对着妻子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她摇他所要表达的意思。说实话,如果不是看这个幽卫界如此忠心、又孤寂,他一定直接上去把幽卫界揍飞……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如今的境界要揍飞幽卫界还是有点费时间。 “那个前辈,这些你好像已经说过了。”谢梦宇毫不留情的提醒着幽卫界。 “哦……说过了是吧!那我说说我万年后凝聚肉身后的事吧……” “前辈、前辈……这些你也说过了,我们还是聊聊正事吧?”谢梦宇再次毫不留情地打断幽卫界的述说。 “哈哈……抱歉、抱歉!那两位小友是如何寻到此处的?……我呀!是太久未说话了,一时兴起、一时兴起,见谅、见谅!”幽卫界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哈。 谢梦宇有些无语,心想:这幽卫界比教书时的大师兄还话多。 “正事、正事……”谢梦宇再次提醒道。 “哦,对对对……那我说说……抱歉、抱歉!……不知两位小友是如何找到此处的?” 听到幽卫界如此相问,谢梦宇有些想翻白眼,好想回他——这你已经问了三次了。不过谢梦宇想想自己最开始也未曾回答过此问题,而且幽卫界在此沉睡,肯定也未发现如今外面的变化,因此也就作罢了。 “前辈,你可以感受一下外面世界的变化。” “嗯?” 幽卫界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谢梦宇,不过随后他便闭起双眼,神识外放……下一刻,幽卫界双眼猛地睁开,道:“糟糕,结界出现松动了,两位小友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 话尚未说完,幽卫界就已离地而起,并向着结界入口飞去。 不过在幽卫界飞起那刻,谢梦宇就已出言提醒:“小元!” 只见元无直接于空中消失不见,再出现之时已挡在了幽卫界身前,阻拦之意非常明显。 吼!吼! 水火麒麟反应虽然稍慢了些,但见到元无的举动亦是大吼飞起,而后双双挡在幽卫界身前,死死地盯着元无。 见两只麒麟如此,元无有些高傲地头一撇,兽嘴中发出一声哼声。 其实自谢梦宇夫妻两人进入到结界开始,幽卫界就已苏醒,因为以往进入此结界的基本上都是凡人,并无谢梦宇夫妇这般的境界,最关键的是那头红白相间的异兽,他竟感觉不出它的境界,而且此异兽他竟也看不出是何品种。 所以当谢梦宇夫妇二人来到树下之时,他也默认让师尊的两只坐骑去试探,师尊两头坐骑如今虽是只余神识留下,但境界亦不算低,可令他意外的是两只麒麟神兽竟奈何不得半分那头红白相间的不知名异兽。 看着挡在身前小兽,幽卫界再次惊讶地看了一眼这头异兽,因为它的速度实在的快得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小友这是何意?” 幽卫界看向身后的谢梦宇夫妇两人。 “前辈,我并无恶意,还请先听我一言……其实这方世界的结界在五十年前就已如此,如今未曾崩塌是我等在维持,我原本之意也会在日后修复结界。而我此行前来,一是想了解这方世界里的生灵来于何处,二是想得到此处的传承。” 听到谢梦宇所言,幽卫界双眉微蹙,低头沉默了一会,道:“我观小友的境界不低,而且年纪尚是如此年轻,他日成就必不会低,为何会想得到此处传承?而且我观小友并非此方世界之人,所以此处传承我只会留于这方世界的生灵,并不会外传……” “并非是我觊觎此处传承,我是替他人求取。” “替他人求取?”幽卫界那本是微蹙的双眉,在听了谢梦宇的话后反而是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在此处守护数万年,为了就是替师尊寻到那个有缘人来继承,师尊本意是把传承留于此界的生灵的,所以说此界生灵皆有机会获得……可如你所说,那对其他生灵太不公平了,这也有违师尊的本意,所以我不可能同意。” 谢梦宇眉头微蹙,想了想,道:“前辈,你在此守护数万年,可你有等到你觉得合适的那个有缘人吗?你觉得你还需要守卫此处多久才能等到那个有缘人?” 幽卫界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听到谢梦宇相问,倒是让他愣了一下…… 不过尚未等幽卫界回答,谢梦宇再次开口说道:“我如今带来的几人,我想他们的天赋并不比你们那个时代的天才差……而且我相信此处的传承应该有很多,我也并非让他们继承里面的所有传承,我只希望他们继承你师尊的传承,余下的传承我会让这方世界的其他生灵来继承……” 最开始按谢梦宇设想,那位创造此界的大能应是一人,如今听幽卫界所说,那位大能应是远古、或者说是之前文明时代一人宗门的开创者,所以他想里面的传承并不会少。 但是如今他最需要的只是那位大能的传承,因为他一旦离开此界,他不清楚何时能返回,所以他要为此界找到退路,他需要让隐峰的人尽快成长起来,这样无论是以后暗域入侵、亦或是被天帝势力发现,他们能有最起码的自保之力。以如今书院的实力,要想来南天元星域把此界生灵接走也是有些勉强,毕竟南天元星域尚属天帝控制范围,况且书院不可能为了此界生灵倾尽全力一搏,因为一旦失败,那对整个北天元星域来说会是来顶之灾……所以只有此界成长起来,日后才能与书院联手,方能把此界迁到北天元星域。 虽然他如今猜不到此界是否有其他禁制存在,但今日这里的传承他一定是要得到的…… 片刻之后,幽卫界看向谢梦宇夫妇两人,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幽卫界的话倒是让谢梦宇一怔,他原以为通过刚才所说,幽卫界会同意他所说才是。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毕竟如幽卫界所说,他自小就生存在此处结界,并未懂得太多的人情世故与变通,所以他相信如今的幽卫界只会一味遵从其师尊所愿……不过他倒是无惧,他相信幽卫界如此遵从他师尊遗愿,肯定是很感激、崇拜他师尊,那唯一的办法就直接把他打服了,这样就算他不同意也奈何不了。 因此谢梦宇怔过后便不再想理会幽卫界,右手双指更是准备往着自己的眉心点去…… 不过也就在此时,一旁的妻子刘语菲握住了那伸出的右手,然后朝着依旧停在空中的幽卫界说道:“前辈,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如今外面的世界,但宇哥与我说过——如今外面的生灵无一人会修行,我想你再守候万年、万万年或许都不会等到你所谓的有缘人,为何就不考虑宇哥所说呢?我们此次所带来的几人皆是这个世界的极具天赋之人,而且他们皆有善心,你并不需要担心您师尊的传承会所托非人。” 在刘语菲心里自是对谢梦宇充满信心,她相信就算打斗他也一定赢幽卫界,但没来之前他也说过,如真走到这一步,那他们启程回书院的时间会再往后延,虽然她对初思妍等人也有不舍,但她更想念书院里的母亲等人,所以如无必要,她不想他与幽卫界刀剑相向,因此她才会出言相劝。 “我不可能同意的,师尊既然说过留待有缘人,我想定会有人来接受师尊传承的。” “那前辈如何知晓我等不是那有缘人呢?既然这么久的岁月都不曾有人来此,我们的到来不也说明我们与此有缘吗?况且宇哥也说了,此处传承最后也是这方世界的人,并非我们……”刘语菲继续说道。 半空中,幽卫界再次一愣,那双眉再是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在想刘语菲所说的话正确与否。 刘语菲如今倒也是了解了幽卫界的想法,像他这种未见过外面世界的人,想法可以说很简单,但也可能会很轴…… 谢梦宇亦未催促幽卫界,能不运用武力他还是不想动用,毕竟还要修复此方世界的守护法阵……而且日后回到天元星域,他也不清楚会在何处,他要留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她与她肚子里的儿子。 许久过后,幽卫界再次看向两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师尊这么吩咐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我还是不同意。” 这次倒是让刘语菲一愣,她也没想到幽卫界是如此执拗。 而一旁的谢梦宇似是也失去了信心,朝着半空中的幽卫界不客气地开口:“既然你不……” 只不过谢梦宇话尚未说完,刘语菲再次拉了拉谢梦宇右手,然后朝着半空中的幽卫界再次开口:“前辈,我们此次前来肯定要得到此处的传承,而你又需遵循您师尊的遗愿,不如这样:你与宇哥比试一场,谁赢了听谁的,如何?” 半空中,幽卫界听了刘语菲所说,看了一眼她身旁的谢梦宇,以及挡在两只麒麟身前异兽元无一眼,似是在权衡利弊……不过后者直接回了他一个高傲的眼神,不过幽卫界并不在意。 尚不待幽卫界说话,刘语菲再次说道:“前辈,如果你不同意我们也会出手,因为我们有信心,如今所说只是不想双方伤了和气,因为一旦全力出手,可能有些事情就不太好控制,毕竟此处是您师尊羽化之地,我们也不想毁坏此处。您说我所说是否在理,前辈?”、 刘语菲此时的话语倒是让幽卫界变得有些神情凝重起来,他不禁抬眼望了望这四周,又望了望那些被定住的残破神魂…… 不过此时地上的谢梦宇却不再给幽卫界多想,他再次伸指往自己眉心点去…… 下一瞬,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谢梦宇眉心处破出,然后直射结界之顶,最后穿过结界直射苍穹峰顶。那道光芒中,似是蕴含着无尽的仙灵之气,令人心神震撼。 片刻后光芒逐渐散去,一把古朴而威严的长剑悬浮谢梦宇身旁,剑身通体流光溢彩,剑尖处更是散发出凌厉的气息。长剑周围,有着一股股白色的氤氲之气缭绕,仿佛有万千生灵在其中欢呼雀跃。 一旁的刘语菲自是明白谢梦宇之意,事到如今说太多似乎也没用,所以她亦抬步走向一旁,只是离开前依旧不忘在谢梦宇耳边轻声说道:“宇哥,你别太认真了。” 谢梦宇点了点头,随后右手一伸握住了身旁的星穹。 只一瞬,谢梦宇整人气势一变,之前那书生气的模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威严。他的双眸虽是空洞无神,但依旧似是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长剑星穹在谢梦宇手中轻轻颤动,似乎与主人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剑身之上,流转着淡淡的星光,每一缕星光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随着谢梦宇心念一动,星穹剑瞬间化作一道流星,划破天际,直刺苍穹。 这一刻,这方的天地似乎都为之动容。 本章完! 正文 第30章 比试 黑暗、无尽的黑暗…… 异元界外的暗域世界内,整个空间世界仿佛被最浓烈的墨汁彻底吞噬,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黑暗。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此时正爆发出一场惊天动地的打斗,只见两道身影犹如两道闪电,疯狂地交织、碰撞,掀起一阵阵狂暴的风暴。 谢梦宇白发无风自飘,其手持着长剑星穹,每一次挥剑都仿佛要撕裂这黑暗的空间。剑尖闪烁着森冷而耀眼的光芒,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身形如风,在黑暗中穿梭,剑招快如闪电,势如破竹,仿佛要将这黑暗空间彻底摧毁。 幽卫界则身着灰色长衫,背有些微微佝偻,此时他正以双掌迎战谢梦宇,他犹如一头狂暴的野兽,每一次出拳、或出掌都仿佛要将空气撕裂。无论是他的拳风、亦或是掌风都如狂风般呼啸,每一次与长剑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这黑暗空间震得粉碎。他的身法更是飘忽不定,时而贴近谢梦宇展开近战,时而远遁以拳、掌风攻击谢梦宇,让人根本无法捉摸他的动向。 两人的打斗已经达到了疯狂的顶点,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要将对方的身体震得粉碎,而四周的空间更是在两人的打斗中出现裂隙,只是这些裂隙出现瞬间就迅速合上。 在最初两人入到此处世界之时,那里暗域里的生物都会悍不畏死地攻击两人,只是两人打斗所产生的能量冲击慢慢地把四周的暗域生物荡涤殆尽,渐渐地在此空间的这片区域中也只余谢梦宇与幽卫界两人。 两人的战斗已持续了一日有余,两人打斗虽看似凶狠,但似乎两人都未尽全力。 而此事需回到一日前的那天晚上…… …… 半空中,幽卫界有些惊愕地看着境界节节攀升的谢梦宇,眼中有着不敢相信,同时似也透露出了些许不安。 只见握剑的刹那,谢梦宇的修为境界直接天境初期直升至祖境初期,而且幽卫界发现——谢梦宇此时浑身散发出狂暴的能量,那一头长长的白发在其溢出的能量中自散纷飞,而且其境界的攀升似乎并未有停止的迹象,只是幽卫界却发现谢梦宇的境界却并未再向上攀升,这也令得幽卫界感到一丝放松——因为他的感觉到此时自身尚比谢梦宇高一个境界,如其再继续攀升,他可能就没一丝赢的可能性了。 看着持剑在自己身前的不远处飘着的谢梦宇,幽卫界似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双眼一凝,朗声说道:“小友这是准备用强吗?” “我是希望前辈能同意我妻子的提议:比试一场,谁赢听谁的。当然啦……如果前辈不同意也不要紧,我会直接把你打到同意为止。” 半空中,持剑的谢梦宇霸气无比地说道。 地上,刘语菲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则是有些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心想:你如此说不是在激怒对方吗? 而幽卫界听到谢梦宇如此说,眼神则是一愣。他似乎未曾想到对方会如此说,但这也让他想到了师尊以前的过往,那时的师尊也是如此霸气无比、埤堄一世…… “哈哈哈……小友果然霸气,但如以小友如今的修为怕是有些妄想,哼!”愣神过后的幽卫界亦是露出的些许不悦。 “那就请赐教吧!” 谢梦宇并未把幽卫界所说放心上,他如今只恢复到天境初期的修为,能提升到祖境修为,这得全赖手中的长剑星穹,但是他也并未尽力,因此他不想反力量用尽……当然如今他虽为祖境的修为,但实际上也只是一个空壳,毕竟此时的境界还是太过依赖星穹。 不过他依旧有信心打败幽卫界——因为真如幽卫界所言,他自小就生活在此处结界,能当他陪练的也就结界内这两头水火麒麟,而双方肯定不会生死相搏,所以他相信幽卫界的战斗经验肯定不如他。 半空中,幽卫界并未回答谢梦宇,而是皱着双眉向下看了看那些被定住的残魂……其眼中更是流露出了不忍之情。 一时间半空的两人呈现出了对峙的状态…… 地上,刘语菲把幽卫界的一切皆尽收眼中。从幽卫界的眼神当中,她自是能猜到幽卫界所想,只是与幽卫界对峙的谢梦宇并未如此想,因为他看不见,所以见到此时幽卫界的眼神,刘语菲朝着谢梦宇高声喊到:“宇哥,要不然你们换一个地方比试,免得伤害到此处的一草一木。” 经妻子提醒,谢梦宇心中不禁感受到一丝尴尬,他刚才倒是忘记了这一茬,毕竟他也不想伤害到那些可怜的残魂。 随后便见谢梦宇举起手中长剑,朝着结界外的空中一挥,瞬间一道剑光直接于空中斩出一道裂隙——只见裂隙内一片漆黑,凄厉呼啸的声音正从中传出,而且裂隙处似乎正有着丝丝黑气漫出。 挥剑过后的谢梦宇看向异兽元无方向,道:“小元,护卫好夫人……前辈,可敢与我到暗域世界大战一场?” 说完谢梦宇便不再停留,直接腾身而起朝裂隙飞去,边飞边挥剑往裂隙处斩去,只见一道道剑光把那些于裂隙口溢出的黑气直接斩灭。 而此时的幽卫界则是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刘语菲,并朝着刘语菲抱了抱拳。 刘语菲见此并未说话,只是笑着朝幽卫界盈盈施了一礼,而幽卫界则是点了点头,随后也朝着裂隙处飞去…… 只一瞬,谢梦宇、幽卫界两人便先后进入到裂隙之中,而裂隙亦随之关闭。 半空中,元无见到主人消失后,依旧高傲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两只水火麒麟,看那架势似是在问:要不要再打一架。 地上,刘语菲见到元无如此则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元,别淘气了,快下来带我去老妈师父那,我怕她们等久的担心。” 呜! 见到夫人吩咐,半空中的元无轻呜回应,随后便见它自空中奔跑向刘语菲,只是离去时那眼睛尚挑衅般地瞟了一眼两只麒麟…… 而两只麒麟则是有些尴尬的摆动着前爪,它们如今是了解眼前这只小兽的能耐了,别看对方身形比它们小,境界也是与它们一样,但与它们根本不在一个境界,所以能不打它们肯定不想打。 …… 而此时在山崖处等候的初思妍等人,正排成一排站在山崖边望着空中那缓缓闭合的裂隙……由于是夜晚,所以除了初思妍外,其余人皆因修为原因并未看清飞入裂隙的两人是何人。 “老师,刚才飞入裂隙之人是谁,有师哥在吗?”一旁的南宫静雅出言相问,而其余亦是看向初思妍,眼中有着同样的疑问。 “嗯,小宇带着一名男子进入了那道裂隙,裂隙内应该是包围着我们这方世界的暗域世界,只是不清楚他们进去要干嘛!”初思妍看着消失的裂隙解释着,不过她那双眉却是紧蹙在一起。 尚不待众人反应,初思妍再次开口说道:“我未曾看见菲儿的身影,想必她还留在结界内,你们几人留在此处等候,我进去看看……” 刚才谢梦宇飞入之时,她看到‘儿子’是右手持剑的,所以她并不担心‘儿子’的安危,反倒是担心那未曾见到的儿媳刘语菲。 就在初思妍亦往崖下跃去之时,一道白光出现在众人眼中——下一刻,众人便见异兽元无携着刘语菲出现在山崖上。 见到儿媳刘语菲无恙,初思妍亦是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菲儿,你们没事吧?小宇去暗域世界作何?” “师父你不必担心,宇哥是与那结界的守护者比试去了,因为怕伤害到结界内的残魂,所以才选在暗域世界……” 随后刘语菲便在众人的簇拥中在火堆旁坐下,而她亦把结界内所见与众人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方才明白结界内,尚有如此境界修为的人存在,不过众人亦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之事,毕竟创出这方世界供他们这些生灵生存,毕是不凡之辈,那他的传承守护都必也不会是一个弱者。 不过有一点倒是很令众人好奇,那就是两只水火麒麟……因为这些神兽只存在一些志怪话本小说中,如不是此时听刘语菲所说,他们根本不相信会真有这些神兽存在。 而更令众人惊讶的则是异兽元无,他们之前自是知道异兽元无的境界修为,只是不曾想它竟能打败两只神兽麒麟,所以众人此时几乎同时把目光望向趴在一旁假寐元无身上…… 似是感受到众人目光,元无睁开双眼,有些高傲地看了一眼众人,似是在说:我厉不厉害? 众人中叶轩见元无如此,倒是很狗腿地朝着元无伸出一个大拇指,而挨着叶轩右手边坐着的楚天翔则是随叶轩竖起大拇指,朝着元无憨憨傻笑着。 趴在地上的元无见此则是咧嘴一笑,有些满意地朝着叶轩点了点头…… 刘语菲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元无出声问道:“小元,那你主人他们的比试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刚才由于怕初思妍担心,所以她并未有时间相问,出来后对着众人又是一番解释,此时方能有机会相问,这或许也是众人此时都想问的。 “嗯……主人进去境界与那守护者的境界一样,如果主人与剑老大不尽全力,怕是这场比试会持续一两日的时间。” 元无那依旧稚嫩的声音在众人心灵中响起。 “那看来我们有得等了……”刘语菲朝着众人说道,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轻抚着肚子说道:“师父,还有吃的吗,我肚子饿了。” 自沉睡醒来后,刘语菲发现自己的食欲比以往增大了许多,她如今的身材再次圆润了一圈,已经处于微胖的边缘了,她也为此苦恼了一阵,不过后来她发现苦恼亦无用,因为的确是饿啊!而且为了肚子里的儿子,她不可能少吃或节食……所以后面她也就不再控制,而是饿了就吃、饿了就吃,所以此次出行杜凌风在马车上备了好多吃食。 此时杜凌风见阁主夫人如此相问,赶紧起身道:“夫人稍待,我马上去准备。” 随后杜凌风直接向马车后走去。 “皇伯母,除了您刚才所说,结界内是否有其他好玩的……”年纪最小的楚云涵有些羞涩地问道。 别看楚云涵如今也已二十出头,但那羞涩的性格倒是一直未曾改变。 刘语菲朝着楚云涵温柔地笑了笑,后者亦是羞涩一笑,随后再次说起了结界内的所遇。 众人皆是听得有些入神,当然他们也为结界内的残魂感到伤心,也佩服幽卫界那数万年的坚守。 同时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谢梦宇来此的目的并不单单是想修复那保护这方世界的阵法,更多的还是想替他们众人得那位前辈大能的传承,众人听到此处更是心存感动,因为他们都知晓——谢梦宇是想在离开前给他们多一份保障,如今他们虽是优于他人得到了谢梦宇的指点,但谁也说不好一旦在这方世界打开修行,会不会有人修行的速度比他们还快,或许只有再得到那位前辈大能的传承,才能让谢梦宇更放心离开。 或许是沉睡了太久的原因,刘语菲亦如打开了话夹子一般,在说完结界内的所遇后,转面说起地球的过往——从手机、电视、电脑、汽车,再到飞机,众人就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就连初思妍亦听得入神,因为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比修仙更具吸引力。 众人就这样围在火堆旁,一直说说笑笑聊至深夜。 而刘语菲今晚亦是真的开心,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家人一起畅聊至深夜的氛围了。 在隐峰这几十年里,虽然谢梦宇说过希望隐峰多培养一些有天赋的孩子,但初思妍并无此心思,而是一心放在培养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楚云涵五个小家伙身上。五人天赋皆是属于天才那一类人,除却楚天翔经常不务正业外,其他四人如今皆是传说之境之上,叶轩已经一只脚迈进了神话之境当中……虽然刘语菲常年沉睡,但五个小家伙皆是把她当作亲人一般看待,除去他们下山历练那几年,五人无论每日如何忙,都会于晚间来房内看她,有时只是简单地打一个招呼。 这一切都是她醒来后师父初思妍与好说的,而这其中最特别的也就是这个羞涩的楚云涵了,因为初思妍曾与她说过,平时话少的楚云涵,每晚都会坐在刘语菲的身旁说上好久——有平日里隐峰发生的一切,亦有其父母楚江流、薜芳吟在皇城里生活的日常…… 所以刘语菲对这个腼腆的楚云涵印象特别深刻。 除了五人外,还是对她宠爱至极的初思妍,以及待她如闺蜜般的师妹南宫静雅。 就连杜凌风三人亦是对她敬爱有加……虽然不可否认这其中有因谢梦宇的存在,但他们表现出来那份真诚她还是能感受得到。 她感激在这个世界遇到的每一个人,她也真心把他们当家人,她也希望他们夫妻二离开之后,她们能过很好…… 所以她虽不喜他再次打打杀杀,但也并未真的阻止他以势压幽卫界。 因为只有真正安排好他们这些家人,他们两人才能走得安心。 本章完! 正文 第31章 守护阵法修复 剑光与拳影在黑暗的空间中疯狂交织,犹如两道狂暴的龙卷风在空中肆虐,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混乱不堪…… 这就是此时暗域界内的景象,谢梦宇与幽卫界的打斗依旧在继续,不过两人的想法如今都已改变。 谢梦宇最初的确是想以最直接简单的方法,直接以武力把幽卫界打服,因为像幽卫界这种人想法很简单、也很轴,只要能让他折服,那后续一切事情都好说。 只是两人打到最后,谢梦宇却发现幽卫界并非是真想与他比试,而是拿他当陪练,他猜测应该是妻子刘语菲的话被幽卫界听进去了,而且他也大概能想到幽卫界如此做的原因,无非就是这数万年来对手只有两只神识麒麟,而且无论是境界、还是与他陪练时的打斗经验,都不如谢梦宇……如今有这么一个难得的对手,幽卫界肯定不会放过此等机会。 不过谢梦宇可不想这样一直当陪练打下去,毕竟如今他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他可不想在此浪费太多时间…… 嘭! 力量间的碰撞产生一声巨大的响声。 响声过后,谢梦宇与幽卫界相对而立,此时两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力量都已有所减弱,看样子是之前的打斗中都消耗了不少。 呼! 谢梦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便见他右手举剑向下猛地挥出,只见谢梦宇脚下空间如平静的湖面般,开始泛起阵阵如小波纹一样的光圈,光圈自谢梦宇脚下开始往外扩散开去,每一道光圈的扩散都会产生一股能量溢散…… 而长剑星穹剑尖亦在此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仿佛要将这黑暗空间照亮,随后便见长剑星穹自谢梦宇手中脱出,并朝着幽卫界飞刺而去。 幽卫界见此亦不甘示弱,只见他狂吼一声,双拳带着雷霆之势,狠狠地砸向长剑。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空间仿佛都在颤抖。 剑光与拳影在空中疯狂炸裂,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周围的黑暗瞬间驱散。 而两人亦被震得倒飞而出…… 谢梦宇于黑暗中右手一握,长剑星穹再次出现在其右掌之中,谢梦宇手持长剑抡了抡右臂,感到一阵酸麻之意涌上——如今右臂稍显特殊,谢梦宇尚未完全习惯过来。 呼! 谢梦宇再次深吸了口气,随后望向幽卫界方向,手中长剑亦缓缓举起…… 不过尚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对面的幽卫界已急忙伸出双掌,对着谢梦宇作阻止状,“小友,停手吧!再打下去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散了。” 谢梦宇一怔,这倒是有些让他意想不到,他还以为幽卫界会继续把他当陪练,而他所想的也只有把幽卫界打跨的一法。 “前辈不再拿我当陪练了?”谢梦宇有些好笑地问道。 “不了、不了……”幽卫界双掌在空中直摇,“我虽然一直生活在结界内,但很多事我都明白,也懂得利弊,就像小娘子所说:或许你们的到来就是师尊所希望看到的有缘人。而且错过了你们,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有缘人出现。” “况且再打下来,我也一定会败下来,还不如现在认输。而且我是真看明白小友你了,如果我把你当陪练,你肯定会真把我打趴下,这面子我可丢不起。呵呵……” 不知是否是感到拿谢梦宇当陪练不合适,幽卫界说到后面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谢梦宇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想——浪费我这么多力量,不把你打趴下都对不起我自己! 只不过这也只是谢梦宇那一瞬的想法,下一刻便已释怀了。而且他也明白幽卫界所想——他虽听进刘语菲所说,但具体如何还是要看谢梦宇的修为境界,不然他怎么放心把此处的结界传承交于他人。 至于拿他当陪练,谢梦宇相信这也是幽卫界一时的顽童心性所致。 “既然前辈愿意相信在下,那我也无须客气了。我带来接受传承那几人在结界外的山崖处,你可先自行前往,我相信他们定不会令前辈失望的……” 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幽卫界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谢梦宇,道:“小友不陪我一起去吗?小友是意欲何为?” “前辈放心,我并他想,只是此次前来:一是想了解此方世界的一些过往及传承,二也是修复那破损的守护法阵,所以我一会会先把这方世界的守护法阵修复。当然啦,如果前辈想一起我也是乐意至极……” “哈哈……” 幽卫界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哈,他刚才还真以为谢梦宇会做出一些他不愿意看到的事,如今听他一说再次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瞒小友,我虽然是师尊收留并救下的,他的传承我亦有继承,但在阵法一道却是一窍都不通,之前守护阵法松动虽是我修复的,但也是勉强为之!如今听小友所说,小友一定是的对阵法有研究,所以还是以小友为主。当然啦,如小友需要在下打下手,我亦定不会推诿。” 说完后,幽卫界双手抱拳朝着谢梦宇施了一礼。 谢梦宇朝着幽卫界方向笑了笑,道:“那前辈,我们一会再见,在下尚有事请教。” 随后谢梦宇直接举剑朝着前方一挥,一道裂隙再次出现在前方不远处,谢梦宇一步跨入并消失在裂隙内,而裂隙亦随之关闭,只余下幽卫界一人在黑暗的空中呆立着。 “师尊,希望他们真是您所期待的有缘人。” 幽卫界轻声低语,同时他眼中也露出了些许迷茫……直到四周再次开始聚集了一堆暗域生物,它们发出凄厉的嘶吼、散发着恶臭,且流着浓稠的血水向幽卫界冲来。 清醒后的幽卫界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暗域生物,随后直接破开空间,一步踏入裂隙内消失不见。 …… 两日后的清晨时分,初思妍、刘语菲等人皆站在山崖边欣赏着天边那一抹晨光…… 就在此时,他们发现远处的空中出现了一道裂隙,随后他们便见谢梦宇手持长剑自裂隙内飞出,只是他们亦发现谢梦宇并未向他们飞来,而是径直飞到更高的高空之上。 苍茫的天际之下,谢梦宇白发飘飘、那淡蓝色的长衫亦随风飘摆,整个人如仙人一般独立。 不过此刻的谢梦宇脸上却是有着一丝凝重之色,那空洞的双眼更是紧紧望向深空之中。 只见谢梦宇举起手中长剑星穹,然后朝着四周各挥出一剑,四道耀眼的剑光自长剑剑身迸发而出,并向着这方世界的四个方向扩散开去。 只一会,一个古老的守护阵法便出现在众人、以及这方世界的所有生灵眼中。 出现后的阵法宛如一幅镶嵌在天地间的神秘图腾,看着虽是历经无尽岁月,但依旧威严而庄重。 当守护阵法出现的那一刹,这方天地都仿佛为之震颤,阵法的纹路中涌动着璀璨的光芒,如同万道流星划过夜空,震撼人心。 而此时的地上,这方世界的所有生灵皆眼望着这神奇的一幕,他们当中除却知晓谢梦宇来历之人、以及那些达到神话之境中人,无人知晓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为何。 但山崖上的众人知晓、知晓谢梦宇来历的人知晓、那些已达到神话之境的人知晓…… 他们都感受到了阵法力量的浩渺与无边,它将这片土地紧紧守护,任何外来之敌都无法逾越。在那璀璨的光芒之中,守护阵法仿佛能窥见古人们坚定的信念与无尽的智慧,让人心生敬畏。 他们知晓这守护阵法乃是古仙人所留,历经无数岁月,守护着这片大地的安宁。 然而,他们亦感受那守护阵法中阵法之力似乎在慢慢衰弱,如果若不及时修复,那这方世界终有一日会被暗域生物侵入。 而此时高空之中的谢梦宇,正是做着他们想象中的事——修复守护阵法。 谢梦宇闭上双目,脑海中回忆起在书院时老头子说过的那些关于修复阵法的种种法门。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长剑星穹抛向空中,随后双手结印,口中亦是念念有词…… 只见谢梦宇周身气息骤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整个天空。下一瞬,谢梦宇再次握住长剑星穹并挥出一剑,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再次于剑身中迸发而出,那剑光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融为一体。 随后谢梦宇心念一动,长剑便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直刺向守护阵法的核心。 长剑星穹所化的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符文,缓缓落入阵法之中。 符文融入阵法的瞬间,整个守护阵法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光芒大盛,阵法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谢梦宇感受到阵法的变化,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并未露出喜色。他知道,这只是修复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 随着谢梦宇不断施展功法,守护阵法的修复工作也在稳步进行。他时而挥剑斩破虚空,引来天地源气;时而凝气成符,加固阵法的结构。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凝气,都凝聚了谢梦宇的全部心神与力量。 …… 山崖上,众人皆眼望高空,一瞬不瞬地盯着高空之中的谢梦宇,各人眼中都有不一样的色彩显露…… 而就在此时,众人身后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各位,那位小友修复阵法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不如我们……聊聊?” 声音虽是低沉而沧桑,但其中却也透露出一丝丝的商量之意。 专心观望的众人突听到此声音皆是一惊,他们之中除了刘语菲外,皆是警惕地看着那名无故出现在此处的佝偻男子…… 而出现在此的佝偻男子,正是幽卫界本人,守护师尊传承数万年,他也想看看谢梦宇所说的继承人是不是如他所说般优秀。 “见过前辈!” 在众人警惕之时,刘语菲朝着盈盈施了一礼。 见刘语菲如此,山崖上的众人亦是明白了眼前男子为何人,而众人亦跟着朝着幽卫界作揖行礼。就连初思妍亦是诚心地施了一礼,因为在她看来——不管眼前男子年纪多大,就冲着他为了此界守护万年,就当得起他们这礼。 “各位无须多礼!”幽卫界朝着众人说道,随后看向刘语菲,开玩笑地说道:“小娘子无须如此,你挺着这么个大肚子朝我施礼,你那相公知道了不得又把我打一顿?” “啊?” 刘语菲一愣,不过随后便发现幽卫界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似是与人打斗过一般,而且看着似是有些难消。 看着幽卫界那红一块紫一块的脸,刘语菲有些想笑却又不敢笑。 “想笑就笑吧!你那相公真下狠手啊,就知道揪着我的脸打……不过你相公也好不到那去。” 看着憋笑的刘语菲,幽卫界没好气地说道。不过众人皆能听出幽卫界言语中玩笑之意! “前辈莫怪!前面不是误会吗,如今我相信前辈已是信任我们了,还请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相公计较。” “还是小娘子会说话。”幽卫界说着朝刘语菲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那模样像极了长辈在赞许晚辈。 就在此时,憨憨的楚天翔朝着幽卫界问道:“那个……前辈,你为何不去帮我义父一起修复阵法啊?” 听到声音的众人有些惊讶的看向楚天翔,各人心中都挺佩服楚天翔的勇气,而刘语菲则是学着幽卫界朝着楚天翔竖起了大拇指。 见众人如此,楚天翔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朝着众人憨憨一笑。 “我可没你义父的能耐,去了反而会帮倒忙,所以还是安静地待在这里了。”幽卫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随后幽卫界双眼在众人之中转了一圈,然后暗自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小……对了,小娘子,说了这么久尚不知怎么称呼你和你相公呢!” “前辈见谅!我叫刘语菲,我相公叫谢梦宇……”随后刘语菲把众人向幽卫界介绍了一遍。 “梦宇小友果然没说错,他们几人天赋不错,也确定适合师尊的传承。”幽卫界边说边朝着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楚云涵几人说道。 “前辈这是同意把您师尊的传承给他们几人继承了?”刘语菲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因为之前他明明不同意,只是一个比试就答应了? 还是说被宇哥打服了?刘语菲心内暗想着…… 不过幽卫界似也看出刘语菲心中所想,打趣地说道:“小娘子可别想多了,我是打不过你相公,但这传承却是我自愿的,况且是否能得到传承还需看这五个小友自身的机缘。” 说完,幽卫界朝着五人看了一眼。 “行了,我先回结界内,待梦宇小友修复守护阵法后,你们再与他一同来找我,到时我会为各位开启传承……” 话刚完,幽卫界就于众人眼前消失不见。 翌日清晨,守护阵法的修复工作终于接近尾声。此时的阵法已经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每一道纹路都充满了生机与力量。谢梦宇站在阵法中心,感受着周围涌动的元气,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这片大地,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在此阵法的守护下安宁、祥和。 本章完! 正文 第32章 幽元(一) 某段岁月时间里…… 某处星域深处,原本璀璨夺目的星辰早已不在;在过去那段岁月里,整片星域内所有的星辰都在逐一熄灭,如同被无尽的黑暗巨兽吞噬。 曾经这片星域里那些生机勃勃的星球,此刻已是死寂一片,生命的气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黑暗的力量从星域的每个角落蔓延继续开来,无情地摧毁着星域里的一切。 在这蔓延至整片星域的黑暗浪潮中,最后一方世界如同孤岛般顽强地屹立,此星球算是这片星域里仅存的一片净土了。 只见它的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这片星域里最后一位大能修者以生命为祭,激发出的守护之力。但即便是这样的力量,也在无数岁月的黑暗侵蚀下逐渐削弱。 而如今,已是岌岌可危! “诸位,黑暗已至,星域不存。如今唯一的办法是去往我所创造的那方世界,方能保存一丝生机。”大能修者站在世界之巅,声音虽轻,却传遍了整个星球。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是对生命的执着与对未来的信念。 但那份坚定的光芒之下,却深藏着一丝隐忧——因为连他也不清楚自己所创造的那方世界能坚持多久,而这些退守之人又何时能成长起来。 他不知道,也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但他想:就算这个世界再怎么不好,也要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 所以他虽有忧,但也对未来有信心。 生灵们看着那位大能修者,纷纷聚集而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大能修者的信任与依赖。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是他们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的唯一出路。 大能修者看着纷纷聚集而来的生灵,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见其大手一挥,一座巨大的传送门在虚空中缓缓打开。那是通往他所创世界的传送,也是这数十亿生灵未来的希望所在。 生灵们看了一眼大能修者,眼里有着崇拜与感激,他们一个接一个走进传送门,消失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之处。 随着最后一位生灵踏入传送门,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星域中弥漫的黑暗,如同潜伏的巨兽,咆哮着、等待着最后一顿盛宴。 大能修者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望向那即将被黑暗吞噬的世界。 他知道,为了不让黑暗世界知晓自己所创世界的位置,他把那处世界早早就放逐于虚空之中,如今虽建立的传送门,但所传送通道经过的经过依旧会触及黑暗世界的界壁,要想不被黑暗世界发现传送通道,唯有他留下来吸引那些黑暗,方能为那数十亿生灵争取到最后的希望。 大能修者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着古老的咒语……下一瞬,大能修者挺身而出,他身披璀璨的光甲,手持一柄由星辰精华铸就的长剑,目光如炬,直面那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暗。 就在此刻,那位大能修者大声吼道:“黑暗之物,尔等欲灭我生灵,先过我这最后一关!” 大能修者声音洪亮,震得整片星域都为之颤抖。 “咯咯!” “嘶嘶!” 回应大能修者的是阵阵狰狞的怪笑:“幽元,你以为你一人之力还能阻挡我等吗?何不投降与我……” “哼!本就分属对立,投降与否还重要吗?况且你会放过这数十生灵?” “嗤嗤!” 另一个嘲笑之声自黑暗虚空中传出,听那笑声似与之前并不是同一人,但给人的感觉却又像是同一人,似乎他能化身万千一般。 “自是不能,但以你之修为,投降并效忠于我自是可以……咯咯!” 大能修者见此不再与那黑暗中人废话,只见他身形更一动,便化作一道流星,直冲向黑暗的中心。 黑暗中,无数狰狞的生物咆哮着涌出,它们或是长着利爪的巨兽,或是身披黑甲的恶魔,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以及难闻的恶臭。但大能修者对此却毫无惧色,他挥舞长剑,每一次剑挥出,都有一颗星辰的力量注入其中,形成璀璨的剑芒,将黑暗生物一一斩灭。 但四周的黑暗依旧裹挟着无数的黑暗生物向大能修者席卷而来。 黑暗生物虽然源源不断,但在大能修者的剑下,却如同脆弱的纸糊一般,无法抵挡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然而此时,黑暗的中心,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正在缓缓凝聚,那似是黑暗的主宰,它似是感受到了威胁,正在渐渐苏醒。 大能修者亦感受到了黑暗中的那股力量,但他心知肚明,他并非要与这黑暗主宰正面抗衡,而是要拖延时间,为那些生灵创造逃生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力量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云霄。 黑暗主宰终于现身,它是一团巨大的黑影,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明,令人望而生畏。但大能修者毫不退缩,他挥剑而上,与黑暗主宰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剑光与黑暗交织在一起,星域中爆发出震撼人心的光芒与声响。 那些已熄灭的星辰更是在两人的力量碰撞中纷纷碎灭消失…… 大能修者虽强,但面对黑暗主宰,他仍感到压力巨大。然而,他并未放弃,每一次挥剑都竭尽全力,只为多拖延一刻…… 数日后,大能修者拄剑于空,身形有些微弯,看着似是很累。 “咯咯!幽元,你还能坚持多久?待我吞噬你之后,你以为那些生灵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黑暗主宰狰狞怪笑。 大能修者并未理会那黑暗主宰,因为他发现那传送门已在此时完全关闭…… “那些生灵应该是已经安全抵达了新世界了!”大能修者心想,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最终,大能修者耗尽了所有的力量,他的身体在黑暗中消散,只留下一柄长剑插在星域之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虽微弱,却象征着生命的希望与坚韧不拔的信念。而黑暗主宰在失去目标后,也缓缓退回了黑暗之中,星域再次陷入了沉寂。 随后便见他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着古老的咒语,将自己最后的力量与生命彻底融入到了那层光晕之中。 随着他的牺牲,光晕瞬间变得耀眼夺目,将整个星球都笼罩在了其中。黑暗的力量在光晕的阻挡下无法再寸进,甚至有渐渐消淡的趋势。 然而,黑暗主宰见此直接化作无边的黑暗,然后向着那层光晕包裹而去……只一瞬,这个仅余的星球亦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 结界内。 一座由古老的石块堆砌而成的祭坛显现在众人眼前,祭坛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沧桑。那些古老的石块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和图案,祭坛四周弥漫着淡淡的光晕,看着很是令人心驰神往。 如今已是入夜时分,祭坛上空更是浮现出幽蓝色的光芒,仿佛有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座厚重的石门,它深邃而庄重,宛如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石门上雕刻着奇异的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 此刻,谢梦宇正闭着双眼,右手轻触在石门之上——过往某段岁月里的影像一一浮现在谢梦宇脑海之中。 他的身后则是刘语菲、初思妍、南宫静雅一众隐峰之人。 幽卫界则是飘立在空中看着谢梦宇,其身旁则只两头神识水火麒麟,只不过两只麒麟却是警惕地看着看向对面…… 另一边,长剑星穹飘立在谢梦宇身后不远处,而异兽元无则是趴卧在星穹剑身旁边,不过那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幽卫界、以及两只麒麟,眼光之中更是透露出贪婪的光芒。 幽卫界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那只红白相间的异兽,他当然知晓那异兽眼中贪婪的光芒是为何——它想吞噬师尊那两只麒麟座骑的神识。 自谢梦宇修复这方世界的守护阵法后,他就带领一众隐身之人再临结界,而幽卫界亦信守承诺带他来到师尊传承之处,但当谢梦宇开启传承之时,那只红白相间的异兽却发了疯似的冲着小麒、小麟而去——叫嚣着要吞噬它们的神识。 只是这异兽虽是神异,但在他这里并未讨到好处,多次无果后它便去撺掇那柄长剑……它想让长剑阻拦自己,而他则是吞噬小麒小麟的神识。 不过也好在那柄不知深浅的长剑并未理会它,不然他只怕也把握护住小麒小麟的神识,最后还是因那名唤刘语菲的小娘子出言阻止,那头小异兽方才安静下来。 就在此时,一道有些沧桑、似是男子的声音自幽卫界心灵中响起:“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等主人醒来,我当着主人的面揍你。” 幽卫界有些惊讶,一时间并未知晓是何人所发,所以他把目光看向场中其余四名男子——杜凌风、楚天翔、叶轩、楚云飞。 不过他却发现那三人有些尴尬的朝自己摆了摆手,然后三人齐齐看向那飘立的长剑。 幽卫界顺着三人的目光看向长剑,眼中充满着震惊——因为他场中所有人眼中看出,刚才那沧桑的声音并不是只有他听到,而是在场所有人。 但这毕非令他震惊之源,他所震惊地是那柄飘立的长剑! 据他所知,无论是神兵利器,亦或是奇兽花草,要想通晓言语,其境界修为必须修到与师尊那般境界方能如此,可以眼前这柄长剑他怎么看也不像是那般境界…… 不过更令他震惊的是——只见那红白相间的小兽竟在听了长剑之言后,竟自用那小兽头磨蹭着长剑剑身,而另一声有些稚嫩的声音亦自自己心灵中响起: “剑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你可不要和主人告状哦!” 声音虽是稚嫩,但那声音想有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不过长剑星穹却并未理会,而是剑身抬起,朝着异兽元无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呜! 一声有些吃痛、又有些委屈的稚嫩声音自元无口中发出。 呜叫之声过后,便见异兽元无弹跳到远处,双眼有些愤怒地看着那柄静立不动的长剑。只不过似是有些十分惧怕长剑一般,并未敢再靠近长剑。 “行了!小元,乖乖地下来等宇哥醒来。” 地面上,刘语菲看着空中的元无,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说道。 呜! 半空中,异兽元无有些委屈地再次低呜出声,随后便见它飞至刘语菲脚边趴卧下来,不过头却扭向另一边,似是在生气一般。 见元无如此,刘语菲嘴角微弯,伸手轻抚了抚元无的兽头。 场中其余亦是因元无这小孩性子而感到有些想笑,而一旁的楚天翔、叶轩、楚云飞三人更是努力地憋着笑,三人当然知晓如果此时笑出声,那日后必定会被小元师兄多加指导修炼,那滋味他们可不愿多想。 空中,幽卫界看着地上众人的一切,心内更是莫名异常——不知何物种的奇异小兽、看不出深浅的长剑,而且皆是通晓言语,以及一个自身境界不算太高,却是一剑一兽主人的谢梦宇。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幽卫界震惊,也更让他对谢梦宇一行人的身份感到好奇…… 片刻过后,谢梦宇睁开双眼,而那厚重的石门亦跟着缓缓开启。 石门的开启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悠长的轰鸣声,只见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如墨的洞口,但洞口远处却有着一丝光亮。 而那悠长的轰鸣声,仿佛是从远古传来,震撼着每一位在场者的心灵,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石门完全打开后,一股强烈的光芒从洞口中喷薄而出,照亮了整个祭坛。那光芒璀璨夺目,却又柔和不刺眼,仿佛带着某种神异的力量。随着光芒的扩散,洞口中逐渐显露出奇异的景象。只见其中云雾缭绕,仙乐飘飘,仿佛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此世的奇幻世界。 在光芒的映照下,那些原本刻在石门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它们在空中漂浮着,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似乎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传说。 下一瞬,一道身披璀璨的光甲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这道人影高大而威严,仿佛是一位从远古走来的仙人。他身披着一套光华流转的铠甲,每一片甲片都仿佛由纯净的光芒凝聚而成,散发着强烈的光辉,让人无法直视。 他的面容深邃而神秘,一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带着天地之力,让整个祭坛都为之震颤。 这道人影的出现,让整个祭坛都变得更加庄严肃穆。 他静静地飘立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驰神往的气息。 本章完! 正文 第33章 大皇子(二) 呜! 空中,异兽元无低着头,有些委屈地呜叫……它抬头朝主人望了望,见主人不曾言语,只能悻然地飘回到楚天宇的右肩之上。 感受到妻子刘语菲手上传来的柔软,楚天宇原本那烦躁的心亦平静了下来,身上所散发的杀意亦随之消失。 长剑星穹亦在刘语菲的一握之下消失不见。 随着长剑、以及平西王身上那股杀意的消失,在场所有人皆感身体一松,那股压迫的窒息之感亦随之消失不见。 “好好说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况且你怎么说也还算是他的半个孙子,难道你还想真的把他杀了吗?”刘语菲柔声说道。 其时她心里尚有一句话未曾说出口,如今他身上已承受太多,她不想他再沾染上这个世界的太多因果。 谢梦宇虽看不见,但却扭头望着刘语菲——或许她可能不知道,但他此时似是能感受出她的所想,虽然有些事他是真不在乎,但为了她——什么都可以改变。 远处,此时的楚山行皱起双眉,眼露疑惑地看着平西王夫妇两人,刚才刘语菲声音虽小,但以他的内力修为却听得清清楚楚——半个孙子! 楚天宇!与皇家一个姓氏,难道平西王楚天宇真与皇家有联系不成? 楚山行心中暗想。 另一边,谢梦宇朝着刘语菲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再次望向楚山行,道:“楚山行,我想如果不是我今日表现出来的实力,或许一早你就下令禁卫军向我冲杀了吧?你肯定一直在猜想我是何底细,如今我给你个机会,我们单挑——如你赢了,我从此再也不理王朝之事,并把我的底细全部告知于你;但如你输了,那就按我说的还政于江流……如何?可敢一战?” 谢梦宇边说边向前走出几步,然后静静地望着远处的楚山行,而他右肩上的白色小兽亦飞起飘落到刘语菲肩上。 而所有在场的人听了平西王楚天宇的话后,皆把目光看向皇太祖楚山行。 屏风前,楚山行并未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平西王楚天宇,脑中除了思索刚才谢梦宇所说的话外,依旧在想着刘语菲所说那句‘半个孙子’是何意?不过下一刻,楚山行便有了决定…… 今日之事要想善了肯定是不可能了,原本他是想依靠禁卫军几万人之力拖死平西王,如今他却不敢作此想,因为他已心生动摇,他不确定此法是否还可行。为今之计也唯有孤注一掷,况且如今看来对他有威胁的或许只是那只不起眼的白色小兽,以及宫外那个东家,但既然到现在她都不曾出手,那他也只能赌她会遵守诺言——医堂不参与朝廷政事。 此战,若是赢了,话语权在他手中,想如何都可以;输了,那一切都成空想。 “好,我答应你。”思索过后的楚山行出声说道。 “小元!”见楚山行答应一战,谢梦宇回头唤了一声异兽元无。 呜! 听见主人呼唤的元无轻快的呜叫出声,随后于刘语菲肩上飞起,然后张嘴吐出一口透明的气体,气体飞速扩散,随后形成一个光罩把原金銮殿的旧址罩了起来。 见到白色小兽如此举动,以及感受到外面那个能量罩子,倒是让楚山行再次一怔。 或许其他人感应不到,但以他如今的武功修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罩子似是把这处空地都给隔绝了起来,所以他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谢梦宇。 感受到有目光望来,谢梦宇大概能猜楚山行所想,因此他亦望着楚山行,道:“你应该知晓这方天地是有禁制的,如你这般武功修为,并不能全力施为,我如今已让小元把此地隔绝,你等会可以全力施为。不过你也别想着能公平一战,毕竟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我会让我的武功修为不高于你。” 楚山行再次一怔,双眉紧蹙。 隔绝天地? 这方天地有禁制他倒是知晓,但说隔绝一方天地,他相信无论是他还是那医堂东家都不可能做到,他猜想其他三大王朝的神话之境亦做不到,可如今这只小小的白色异兽却如此轻易就隔绝了一方天地。 此时楚山行的心中感觉有着一股恐惧之感涌上,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相信今日所见的一切,所以他望向四周的侍卫及官员——但他发现平西王说完之后,唯有离平西王楚天宇最近楚江流夫妇眼露惊讶之色,其余人皆是一脸茫然,似乎都不曾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此时是否在想与我一战的结果?”见楚山行不说话,谢梦宇有些戏谑地开口。 “我敢保证我的武功修为肯定会不高于你,但你依旧不会有任何胜算,因为我们的理解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如果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哼!我楚家从来就没有不战而降的人,就算是死,我也要看看你到底是何底细。” 楚山行说完已腾身而起,并朝着平西王楚天宇直射而去,速度之快连楚江流等人都未看清。 看着电射而来的楚山行,谢梦宇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好气魄,不过我今日会让你这个老不死知道什么是失败。” 经过刚才一战,谢梦宇的身体可以说是完全适应了此界的修行之法,况且尚有长剑星穹的帮助,所以此时谢梦宇的武功境界可以轻易提升至这个世界的神话之境——踏破虚空。 只见楚山行双掌轻轻贴在身前,内力涌动,朝着平西王楚天宇直轰而去,看架势并未有任何章法。 而谢梦宇则是左掌前伸,朝着楚山行的双掌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楚山行侧身避过,同时挥出一掌,将气劲化解于无形。紧接着,楚山行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谢梦宇空洞的双眼一凛,深吸了一口气,并调动自身的内力护住周身要害,同时左掌翻飞,化作一片虚影。楚山行的身影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双掌如铁锤般重重击向谢梦宇的胸膛。 两股强大的内力在空中碰撞,激起一片气浪。楚山行身形微微一颤,但他迅速调整内力,稳住了身形。 谢梦宇心中暗赞,如果以刚才那一掌而论,楚山行的武功修为已然达到了这方世界的顶峰之上,或许只在师父一人之下。 下一刻,两人继续缠斗在一起,双掌翻飞,气劲纵横。他们的身影时而飘忽不定,时而稳如泰山。每一次掌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却又都被对方巧妙地化解。 但这场对决并未持续多久,只见楚山行调整身形,反手一掌击向谢梦宇的胸口。 谢梦宇微微一笑,轻飘飘地避过这一击,随后亦举掌朝楚山行一掌轰出。 楚山行见临面的左掌,知是避无可避,所以他亦快速地举起双掌,朝着平西王楚天宇的左掌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大的响声自场中响起,内力相撞产生的气浪再次向外扩散开来…… 气浪过后,平西王楚天宇依旧在原地站着,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而另一边,楚山行被气劲震得飞速向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不过此时的楚山行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楚山行惊恐地看着楚天宇,“你……你……你竟然……咳咳咳……” “是不是很意外?我这身体的确有你们楚家的血脉,原本我也是想趁此机会为我那逝世的母亲讨回些一些公道的,但后来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生前为奴并非自愿,我想她死后亦不想与你们皇家有任何瓜葛,而害她之人——也就是你的妻子也早已死去,所以我也不想再追究,因为如果她泉下有知,知道有我这么一个牛b的儿子,会比她拥有皇家的身份会更为骄傲。” “……” 另一边,楚山行呆呆地看着楚天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今知晓我的身份,会不会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像我这般牛b的孙子你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哦,不对,有我这么一个厉害的孙子,估计我早就把你打趴下,还政于朝廷了,你如今手上的狗屁权力早就没用了……哈哈哈……” 说着、说着,谢梦宇已经放肆地大笑起来。 噗! 对面,听见如此说的楚山行只觉胸口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另一边,异兽元无已然撤去了结界,并飞回谢梦宇肩上坐着。 而此时四周的官员、侍卫皆听到了平西王那放肆的大笑,以及见到了吐血俯身的皇家老祖楚山行。 谢梦宇不再理会楚山行,而是径自朝着那张皇帝宝座上走去,只见他走至宝座前站定,转身望向楚江流,开口说道:“江流,如果我要坐这个皇位,是否有资格坐?” 楚江流一怔,不过随后却正色地大声说道:“皇兄您绝对有资格坐这个皇位。” 由于有白色小兽的保护,刚才皇老祖与大哥楚天宇的大战他们并未离开那个罩子,所以他们的对话楚江流亦听得清清楚楚,他也大概能猜出他们所说,这段秘辛他当年曾听父皇说过,因为如果那个妃子不曾失踪,如今的皇位或许也轮不到他,而眼前他这位‘结拜大哥’、亦是楚家的大皇子——楚天宇。 “好,很好!”谢梦宇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坐了下去。 百官哗然、所有人侍卫亦是一片哗然……但是他们不敢出声。 另一边,楚山行则是静静地看着坐在皇位上的楚天宇,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场中寂静无声。 下一刻,一声不屑的声音自皇位上响起:“哼!皇位?也只不过是一张冰冷的椅子罢了!” 话毕,谢梦宇已从那个宝座中站了起来,并朝着楚江流的方向说道:“叶轩,你过来。” 远处,有些呆滞的叶轩一怔,今日他与楚云飞、楚云涵一样,皆被皇伯父楚天宇的强大震惊到,三人眼中更是眼露崇拜。 “去吧!”一旁,看着呆滞的叶轩,刘语菲柔声说道。 看着边上的楚山行,叶轩忍不住一颤,但他依旧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谢梦宇身前。 “叶轩,你坐上去。”谢梦宇指着那张皇帝宝座,朝着叶轩说道。 哗! 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平西王。他们不知刚才平西王与皇老祖的大战经过如何,又交谈过什么……但此时的平西王却是如此儿戏对待那张至高无上的皇位,这多少让他们有些想不通。 而一旁的楚山行亦是一怔,更是脸露疑惑地看着楚天宇。 如今他输了,很多事已不由他决定,如果楚天宇接任皇位,他尚说不出什么,毕竟他身上也有皇氏血脉,但是让叶轩当皇帝,他是如何都理解不了。 难道皇位在你眼中真如此一文不值吗?楚山行心中自语。 叶轩看了看楚山行,又看了看皇伯父楚天宇,然后鼓起勇气在那张皇位上坐了下来。 “怎么样,是什么感觉,想不想以后一直坐在这张龙椅上?”谢梦宇朝着叶轩柔声说道。 “皇伯父,我不想……而且这张椅子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好坐。”叶轩年岁尚小,虽说比一般小孩聪颖,他也猜不出皇伯父是何意,但这张椅子他却知晓代表的是什么,他所说也是他心中所想,他是真心不喜欢这张椅子。 “好,既然是一张冷冰冰的破椅子,我们不坐也罢。” 说完,谢梦宇已牵起叶轩小手,朝着刘语菲走去。 在经过楚江流身旁之时,谢梦宇停下脚步,转而抱住楚江流,并在他耳边说道:“三弟,以后这王朝就交于你了,我相信你能成为一个好皇帝……还有,杨姨时日无多,明天就下召帮二弟平反吧!” 楚江流怔怔无言,不知是开心亦或是难过。 高兴的是大哥楚天宇竟是他的亲大哥,难过的是今日一别,或许以后想见面就很难了。 想着、想着,楚江流眼眶有些湿润地看着举步向宫外走去大哥楚天宇。 而四周的侍卫见平西王走来,皆自行退让至两旁,并无任何一人敢阻拦。 所有的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平西王一行三人走出皇宫…… 不过在平西王行至午门之时,他那放肆的言语再次响彻在整个皇宫:“老不死的,你已经输了,今日之后,我不想看到你再干涉朝政。” 空地处,听见此言的楚山行再次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午门外。 刘语菲有些嗔怪地白了一眼谢梦宇,道:“你干嘛说这些话来气他?” “‘母亲’逃亡出宫,他也有一半责任——当年我那‘父亲’虽对‘母亲’无感情存在,但他却不忍、也不许任何人伤害‘母亲’,而当时作为我‘奶奶’的皇太后可不作此想,因为日后皇位的继承肯定是大皇子优先,所以她可不想我出生,这才有了后来‘母亲’逃亡出宫的事发生。而这一切,那老不死的肯定也知晓,但他却不干预,放任自己的妻子谋害至亲,所以他也难逃其责,如今这般已算是便宜他了。” “你呀!”刘语菲没好气地嗔怪道。 “不说这些烦心事,我们回家——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呀?”一旁的刘语菲好奇的追问。 “一个风韵犹存,美丽的中年妇人,你的其中一个家婆。”谢梦宇大声地说道,声音传出老远。 “讨厌,有你这么说师父的吗?小心回去了师父打你。” “她呀——她可舍不得。” “德行!” …… 建安城的某处街角,此时一个面罩轻纱的中年妇人轻声低语:“臭小子,胆子肥了!” 她也是第一次知晓自己‘儿子’的真实身份,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不过她不在乎,因为如今他是她的‘儿子’,只要他需要,她可以为他踏平这皇宫,让这王朝换个统治者…… 本章完! 正文 第34章 时间错乱之因(一) “师父,我……” “干什么?别打扰我!” 只见此时征西王府内,刘语菲正躺上厅内的坐榻之上,一旁的初思妍右手则是轻握住刘语菲的脉搏,似是在探查着她身体及肚子里婴儿的状况…… 自他们于皇宫内回来后,初思妍就已在征西王府内等候,一见面初思妍就拉住刘语菲往坐榻上躺下,随后就是施展医术把刘语菲全身探查了一遍,确认无大碍后才安下心替她把脉,只是她越探查初思妍的双眉就越蹙越紧。 这期间有好几次谢梦宇都想向她说明情况,不过都被初思妍给怒目瞪了回去。 此时的谢梦宇有些悻悻然,他如今虽然看不见,但以他对老妈师父的了解,此时的初思妍肯定在对他怒目相视……所以识趣的他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不过他却双手摊开朝着刘语菲的方向做了一个无奈状。 另一边,刘语菲看着老公谢梦宇的表情,亦是有些无奈地对着他笑了笑——如今她亦是没办法,因为初思妍也一直未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如今只能装作不知道任由她探查,至于最后如何收场?她觉得这应该是谢梦宇应该考虑的事情,毕竟以她看人的眼光来看,初思妍肯定不会对她怎么样。 “奇怪,你的脉象为何如此奇怪?但你身体又无异样,不似身有隐疾……但我这孙子的情况却是时强时弱,按这脉象来看应该早于出世才是,为何如今还能安然躺在你肚中?”初思妍望了一眼刘语菲,随后双眼再次看向那挺起的肚子。 “那个,老妈师父,我……想……解……” 谢梦宇伸出左手在初思妍眼前晃了晃,想唤回师父的注意力,并开口解释一番……只是尚未等他把话说完,就已被师父初思妍打断。 “你闭嘴,没看我在这为我儿媳妇探脉吗,打扰到我的话小心我揍你。” “呃……”谢梦宇有些尴尬地收回左手,并悻悻然地朝着厅内其余人打了哈哈! 见谢梦宇化解尴尬的无奈神情,厅内的南宫静雅、计城安、杜凌风等人皆有些偷偷莞尔! “真奇怪!这脉象……” “……” 见初思妍一直未曾有停下听他解释的迹象,谢梦宇只能把目光投向妻子刘语菲的方向,有些委屈、又有些乞求地小声偷偷说道:“老婆……” 扑哧! 见到第一次现出如此神情的谢梦宇,刘语菲忍不住劝笑出声…… 而一旁探脉的初思妍似是依旧沉浸在那挺起的肚子中,并未发现厅中谢梦宇等人的神情。 “师父,可否听儿媳说两句?”刘语菲把手握住初思妍右手,满脸笑意地看着初思妍。 “哦哦……菲儿你可是有何不适,你与为师说说……”初思妍似是未听清刘语菲之言,反而有些担心的看着刘语菲。 “师父,我没事,我肚子里的宝宝也无事,你先安下心来听听宇哥的解释,届时你心中的疑惑都将得到解答。” 刘语菲温柔地笑着回道。 虽然初次见面,但刘语菲能感觉到眼前的妇人对自己的关心,那种感觉她只在自己母亲、公婆身上体验过,所以她很是感动…… “哦,对对对……我怎么忘记了这碴,臭小子,还不给我过来……”醒悟过来的初思妍有些了然地拍了拍额头,并看向一旁的‘弟子’谢梦宇。 有些事是关心则乱,今日皇宫之内所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中,虽然她惊讶于自己弟子的武功修为提升之快,但她亦感觉出弟子并无异样,所以她亦放心了下来,反而对那肚子孕挺的‘儿媳’好奇起来……因为在几人出宫回府之时,她就已发现的‘儿媳’似乎与一般人不一样,因为那肚子的轮廓过于圆润、仿佛一颗饱满的西瓜,以她的医术经验,这孕肚应早已分娩才对,但看情形却无任何一点迹象,而且儿媳那动作根本不似一个怀孕的妇人。 所以自他们回府后,她就直接冲上去拉住刘语菲探查起脉象来……这也使她忘记了自己‘弟子’亦是有医术基础之人,况且这些时日尚有南宫静雅、计城安在,如有问题应该早有准备才是,可如今众人却泰然处之。 “徒儿遵命!” 本是安分站于一旁的谢梦宇听见初思妍的话后乖乖地快步上前。 不过在其上前之时尚不忘看向另一边的计城安、杜凌风,道:“麻烦计医师与杜长老去帮我守好杨老夫人,如有任何有问题及时通知于我。” “属下遵命!” “少东家放心,属下定当尽力。” 一旁的计城安、杜凌风皆恭敬的朝着初思妍、谢梦宇行礼拜别,随后两人抬步朝后堂行去。 听着两人离开的脚步声,谢梦宇再次望向师父初思妍……之所以打发二人离开,的确是想让二人去陪着杨老夫人与二小,毕竟如今杨老夫人随时有可能辞世而去;另一个原因是他如今的身世并不想太多人知晓。 至于南宫静雅,本来之前就知晓了他的一些身世,所以他亦没再隐瞒的必要。 谢梦宇有些小心翼翼地来到初思妍身前,并道:“师父,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嗯!我与菲儿其实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由于如今他尚需借助异兽元无的力量来随时修复此界的结界,所以谢梦宇并不敢让元无把记忆打入初思妍记忆中,毕竟如今元无的力量消耗一分是一份,况且把记忆植入一个人的脑海中并非易事,所需力量亦不是一般的小,所以谢梦宇只能以口述说…… 关于他身上的一切,谢梦宇亦述说了整整一刻钟之久,期间初思妍虽有疑惑,但并未出场询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 谢梦宇述说之后,初思妍亦未及时出声询问,反而是静静低头沉思起来,随后更是抬眼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异兽元无。 而地上的异兽元无亦感受到了初思妍的目光,因此抬起头——迎着初思妍的目光咧嘴笑了笑,随后再次低头趴卧于地。 见地上的白色小兽如此神情,初思妍一怔。不过随即就已释怀,毕竟如真如弟子所说,此白色小兽并非一般灵兽,能听懂人言……那感受得到她的目光、并明白她的意思亦是正常。 下一瞬,初思妍看向谢梦宇,道:“你小子这经历也委实过于神奇,虽然之前有踏出过此方世界,但那里皆是一片漆黑,未曾想在那之外还有如此奇异的世界存在。” 只是初思妍那言语中虽有惊讶,亦似是有着一丝低落。 一旁,南宫静雅亦是有些惊讶地看着师兄谢梦宇,毕竟前几日师兄虽然与他说过一些事情,但并未如今日般详细,很多细节她之前并不知道…… “老妈师父,你也不看我是谁养大!我楚天宇有这些经历不也正常嘛!况且我再厉害,你不还是我老妈师父吗……”谢梦宇有些笑嘻嘻地说道。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出初思妍语中的意思,因为这之前他在师妹南宫静雅身上感受,那是一种离别才有的低落情绪。 “就知道贫嘴!” 听到弟子如此打岔,亦是让初思妍心情略微好转,毕竟她并非圣人,有些事该如何发展只能随缘。 “听医堂的人禀报,你如今的眼睛、手臂日后能恢复?”看着那空洞的双眼、以及那直垂而的右衣袖,初思妍还是有些心痛。 “嗯,师父放心,日后我恢复力量后——这眼睛、手臂自然能恢复,而且还会比以往更好。”谢梦宇笑着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 三年前弟子失踪,她曾寻遍这世间皆不得所获,那时的她想死之心都有,但冥冥中她又觉得他未曾死去,所以她最后才说服自己苟延残喘下来。 三年,本已渐渐绝望的初思妍,却听得医堂传来讯息——楚天宇未曾死去!那一刻,无人可形容她的开心…… 再见她时,除了高兴亦是心痛! 高兴是因为自己有了‘儿媳’,而且‘儿媳’已怀孕在身! 心痛是因为她看到‘儿子’双目失明,右臂断去! 如今听得弟子所说,初思妍那悬着而无人体会的心亦松了下来,脸上亦多了一丝笑容。 本章完! 正文 第35章 时间错乱之因(二) 三年时间,不长亦不短,但初思妍未曾想到‘儿子楚天宇’竟经历了如此多的事 “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那看来三年前我未曾寻到你的气息,是你已离开了此方世界!” 初思妍看着弟子谢梦宇再次开口说道。 “嗯,三年前过于担心地球的事,所以走得太过匆忙,当时也未曾料到此界是在南天元星域,当发现之时我已在北天元星域,以我当时的力量想返回此界很难不被天帝发现,所以为了此界生灵,也就不敢去尝试,后来就直接去往地球……只是没想到此次回来只是过去了三年时间。” 下一瞬,谢梦宇似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双眼看向初思妍,道:“对了……师父,你三年前是否动用过‘神话’之境的力量找寻过我?” “嗯……当时我一直寻你不到,便以‘神话’之境的神魂出窍寻你,但结果亦因寻你不到而放弃。” 听到师父如此说,谢梦宇似是抓住什么关键信息,朝着初思妍严肃地再次问道:“那是否有何特别的事情发生?” 见弟子神情有些严肃,初思妍亦未多想,只是照实说起当日情形…… “我观你如今的武功境界应也在‘神话’之境,那你应该知晓在这方世界的规则——‘神话’之境的力量并不能随意使用,当日我见寻你不着,便全力催动神魂去寻你,却不曾想那时的空中突然雷电密布,天空中的甚至犹如一面境子一般开裂,随后更是有九道闪电往我身上袭来,而我当时神魂已出窍,虽是挡下了九道闪电,但也因此而受重创。由于未曾寻到你任何一丝气息,也就以为你已身陨……” 不过初思妍话尚未说完,就已被一旁的刘语菲惊声打断:“九道闪电?这是不是电视剧里说的天劫啊?” 听见刘语菲如此惊语,初思妍、南宁静雅亦是被吸引,两人都看向刘语菲,并眼露疑惑之色。 只见此时的刘语菲双眼正望着丈夫谢梦宇,双眼似是有着些许期盼——闪电、天劫,这可是小说中的渡劫成仙啊,想来也挺好玩的。 谢梦宇此时虽是看不见,但亦是迎上刘语菲的目光——如今厅内能理解刘语菲的估计也唯有他谢梦宇了,毕竟她如今所说也只有他能懂,而且对于这些原本只出现在小说、电视剧里的剧情,她可是一直都好奇多多,他可记得当年她追着他,要他带她飞檐走壁、御剑飞仙的情景…… “应该就是你所说的电视剧里的天劫。”谢梦宇开口解释,随后看向师父初思妍,“师父您的修为在经历九道闪电之后,肯定也有所提升吧?哦,对了——菲儿所说的电视剧就像这方世界里的戏曲表演。”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当年我挡住九道天劫以后,我的武功修为也的确提升了不少——以前神魂出窍需尽全力才能施为,而且还会触及此方世界的禁制。但自那次之后,神魂出窍并不需全力,而且每次神魂出窍都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而不触发此方世界的禁制。” “这就是经历过天劫带来的好处,我想这也是当初这方世界的守护者设置的一个保护机制,‘神话’之境初境一定不能通过暗域,而‘神话’之境是这方世界的武力顶端,这之后也唯有历经天劫来提升修为……我看如今您的修为依旧停留在初境巅峰,我想您是在那之后并未再有天劫出现?” 谢梦宇说完后再次望向师父初思妍,只是初思妍亦是望着自己的弟子,但却并未说话。 一时间厅内陷入了沉默当中,而一旁的刘语菲亦是看向初思妍,似是在等待初思妍说话…… “当年老师回来后,在山中静养了大半年才恢复,但也因寻不到师兄你的踪迹而变了一个人,之后也就无心练武,所以师兄你说的天劫也并未再出现过……”见老师静默,南宫静雅适时出声解释道。 “对不起,师父……”谢梦宇听了南宫静雅解释后有些慽然,毕竟当年离开时过于心急,所想并不全面,也导致忽略了这个亦师亦母般师父的感受。 “傻孩子,你如今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强。”初思妍伸出手,如小时一般轻抚着谢梦宇的头。 “不过如今看来不也挺好的吗!我如今还多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而且还准备当奶奶了——就以这来说,你这臭小子就做得很好,眼光也很不错。”初思妍满脸笑意地看着刘语菲继续说道。 刘语菲迎着初思妍的目光,她能感受到初思妍目光里涌动着笑意,那笑意一看就很真诚,这也让她心里感到受了一份甜蜜。 如果抛开其他不说,自己认识谢梦宇以来,她感受到了从来未曾有过关心——她发现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对她都非常好。 “咳咳……” 听见师父最后的调侃,谢梦宇有些无奈的咳了两声。 不一会,谢梦宇望着师父初思妍,继续开口说道:“不过严格说起来,也多亏师父您三年前全力施展‘神话’之境的修为……我猜想当初这方世界的结界因年代久远的原因,已不似最初之时牢靠,而由于师父您的出手,直接导致结界松动,也使得此方世界的时间出现错乱,这也使得我虽在地球历经数亿载岁月,而这里也只才过去三年时间。” 其实他也挺庆幸结界的松动,不然再次回到此界,怕是如今这些故人都已故去,或是换了另一个文明时代。 “那你日后有何打算?菲儿肚子里的宝宝何时会出生?”如果换作以往,初思妍相信以自己的医术绝对能探查出自己‘孙子’的出生时间,可如今这一切都已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围。 “以我和小元如今的力量,他根本不可能带着我与菲儿穿越虚空回书院,而且有些事我还未曾处理好,也不能这时回去,所以待建安城事了,我会跟您回山,然后静待力量恢复;至于那臭小子啥时候出生,说实话我如今心里也没底,不过有老师的力量守护他不会有问题。待力量恢复之后,我想去寻一寻守护此方世界的那位前辈隐居之所,除了修复此方结界之外,我还想了解清楚此方世界的由来,同时也想为这方世界的生灵做一些事。” 其实谢梦宇心里有些话并未说出,他所说之话并不假,但他也有一丝私心——他想看看能不能为此方世界开启修仙时代,他想这些他在意的故人能够更长寿。 他敢如此想,皆因刚才他证实了师父经历天劫之事。 他猜想当初创造这方世界的前辈,肯定也会想到有一天此方世界会暴露在外,而能拯救他们的也唯有他们自己,这天劫或许就是一道坎——他觉得那位前辈是想以此来锻炼此界生灵的修为,待他们能自行踏出结界外的暗域,那或许也能有一丝自保之力。 “那你力量恢复需多少时日?”初思妍望着弟子谢梦宇说道。 而此时刘语菲不禁一怔,因为她发现初思妍问那话之时,那握着她右手的手明显一紧,她大概能猜出初思妍是害怕他们会离开…… 而一旁的谢梦宇亦听出了师父的话中之意,只是他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毕竟他明白肯定会有离别的那一天。 不过他还是开口解释,道:“我如今的‘神话’之境,其实并非我自己的,而是借助了小元的力量。我要恢复至‘神话’之境其实轻而易举,但对我而言并无太多作用,因为我所拥有的力量在这方世界之上——如果太过肆意,我怕这方世界承受不住,我亦怕会被天帝势力发现此界,所以只能循序渐进,据我估计也要几十年吧!具体多久我也说不好……” 听见谢梦宇如此说,厅内三人神色各异…… 南宫静雅心中略喜,她心想:虽不能与他白头偕老,但能多待在他身边几十年,她亦满足矣! 初思妍亦心喜,只是她此时却想:几十年……或许看不到‘孙子’出生,但能看到他幸福美满,她亦能瞑目了! 刘语菲则是心中有些慽然,虽然与她们相处不久,但她能感受到她们对她的好,虽然她也有不舍,但她更想念在书院的母亲,几十年时间毕竟不是一两日! “嗯……” 就在此时,谢梦宇轻嗯出声,随后他与初思妍两人皆把目光望向后堂…… 而在两人目光所望之处,此时杜凌风正快步奔来,并朝着两人躬身行礼:“东家、少东家,杨老夫人她……” 厅内众人听此皆是一惊,随后众人起身便往后堂走去。 本章完 正文 第36章 妇人、府邸、葬礼(一) 后堂卧房之内…… 刘语菲、南宁静雅、计诚安、杜凌风皆是沉默不语,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此时坐在床边——替杨氏把脉的初思妍身上。 而卧房门口,蒋玲雪脸上慽色——杨老夫人的善举她素来有闻,如今这个妇人已到生命的尽头,多少有些让人嘘唏! 而谢梦宇则是站在窗边,空洞的双眼望着窗外的夜空——一句未语!而异兽元无则是卧在窗沿处,双眼看着主人谢梦宇,似是在等主人吩咐。 一旁,叶轩、秦瑾瑜则是跪在床边,两人虽是泪流满面,但小嘴却紧紧憋着,似是怕哭泣出声而影响到床上之人。 “咳咳……前辈,不必如此麻烦了,我知晓自身的情况……咳咳……”杨氏有些好艰难地咳嗽起来,边说边看向站在窗前的‘楚天宇’。 “唉!” 初思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起身离开床沿,并看向窗前的弟子——谢梦宇。其实初思妍知道以她的医术并未能救治这个回天乏力的妇人,况且身旁的弟子也并非凡人,他都无能为力的事他又能如何? 只是那颗医者仁心迫使她不得不如此。 下一刻,谢梦宇转身行至床边,并伸手握住杨氏…… “小宇,你知道吗——自辰儿身死、如韵去后,我对这世界亦无什留恋,之所以不曾离去——一是为了这两个小家伙,二是……咳咳……我心中隐隐有种感觉,你一定会再回建安,而届时辰儿所受冤屈定能得到昭雪。如今你已回来,杨姨我的心愿也了了,或许我……也该……咳咳……也是时候去找辰儿了……”说着、说着,杨氏眼中似是出现了些许幻散。 只是下一瞬,杨氏眼中目光再次一凝,她再次看向‘楚天宇’,絮叨道:“小宇……小宇……” 只见杨氏握着谢梦宇的手亦不禁用力一握,双眼更是慌乱地左右看了看。 “杨姨,我在……我在呢!” 谢梦宇鼻尖不禁微酸,左手亦是用力地反握了握那双皱巴巴的手掌。 想起过往,其实他与这妇人在一起的时间真不算多,但不知是何原因——自打他来到建安,妇人听说他从小就父母双亡的原因之后,这位善良、可爱的妇人就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好到连叶辰都怀疑过自己是否为妇人亲生,为此事叶辰还特地找妇人问过,当然叶辰也免不了妇人的一顿追骂。 如今谢梦宇还清晰记得当时叶辰为此事还与他置气了好些天……可就是如此善良的一位妇人,如今年未半百,可却如一个百岁的枯槁老人一般——皮肤像干枯的树皮,皱纹如同沟壑般纵横交错! “小宇……咳咳……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如今我……也是没……办法,轩儿、瑜儿……我也……只……能托孤于你了。”杨氏眼神再次开始涣散,说话亦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杨姨,我明白的,你放心……有我在,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人敢欺负小轩和瑾瑜。还有,江流答应我了,今日就会替二弟平反昭雪,你再等等……替二弟平反昭雪的圣旨马上就要到了。”谢梦宇左手轻握了握,俯身轻声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江流、江流……”听见‘楚天宇’的话后,杨氏有些喃喃自语起来,“小宇,麻烦你……告诉江流……其实我……一直都未曾怪……过他,我只是不……喜他们皇……家的做派,更不喜那……老家伙……而已,想我叶……家追随他……征战……天下,可得到的……却是如今的……结果,所以我恨那老……家伙,我去之后……你记得替……我与江流说……明,别让……他往心里去。” “嗯嗯……我一定会和江流说的。”谢梦宇有些哽咽。 “如今你……回来了,我想……那老家……伙也会……还政于江流,我相信在……他的治理之下,南域的子……民一定……能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我想……辰儿地……下有知……亦能心安了……” 一旁,刘语菲听见妇人临终之言亦是暗自低头抹泪,两小只听此更是泪水直流,只是依旧不敢哭出声来。 而房内初思妍、南宫静雅、计城安、杜凌风几人听此亦脸露慽色,他们很难想象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心里的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才会使得她变成如今这副枯槁模样。 “小轩、瑜儿……”只见妇人双手从谢梦宇手中抽出,并朝着床边胡乱地挥舞着,似是想抓住某些东西一般。 一旁的南宫静雅见此赶紧上前握住杨氏双手,并把妇人双手往两小只的小手伸去。 握住叶轩、秦瑾瑜双手的妇人像是抓住什么定心丸一般,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小轩……瑜儿……我走后你们要……听你皇伯……父的话,跟着……他好好习……武读书。我们叶……家从你祖父……开始……就追随皇家……征战天下,对得起……楚家、亦对得起……天下所有人,日后……你们就不要……再入朝了,从今往后,我们……叶家与……楚家再……无任何……瓜葛。” “轩儿,定不忘祖母教诲。”叶轩轻声抽泣着。 妇人不知是否听见叶轩之言,但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只是妇人那眼神也愈渐无光,甚至有些泛白的迹象出现。 站在一旁谢梦宇略微有些失神,但亦是察觉到了女人生命迹象的消失,他随即把头望向杜凌风,道:“杜长老,你速去宫门前看看。” 杜凌风明白阁主的言中之意,因此未曾行礼就欲转身往房外奔去……只是在他刚转身之际,一声长长的尖细声音自征西王府外传入…… “圣旨到……” 下一刻,不待房内众人有何反应,谢梦宇已自原地消失不见。只一瞬,他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其左手正抓着一人衣领。而那人正是奉命前来王府宣旨的太监,只是此时他双腿哆嗦,有些惊恐地看着身旁的平西王‘楚天宇’。 “读圣旨!” 谢梦宇左手轻捏太监脖颈,令得惊恐地太监回过神来,只见其双手哆嗦地展开圣旨,并细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查明,当年征西王通敌叛国一案实属遭人构陷,征西王叶辰为避免王朝陷入战乱,自绝于狱中。此案主谋者实为兵部侍郎张翼、吏部尚书陆仁、户部侍郎李成、礼部尚书王权、刑部尚书刘光、工部侍郎程亮等人,如今主谋之人与一众参与者皆已被打入大理寺天牢,并于明日午时问斩。 自古忠臣义士,舍生取义,为国为民,为国家社稷不惜付出生命。今有叶辰,义薄云天,为了国家大义,不惜舍却自身,其忠诚之心,令人敬佩,其精神可嘉,其事迹可颂。 特封叶辰为“永定侯”,以彰其崇高品德与不朽功勋。自即日起,叶辰位列侯爵,享受朝廷俸禄,荣耀终身。其子孙后代,世袭此爵,承其功勋。 此旨下达,咸宜遵奉。朕之臣民,当以此为鉴,共筑国家昌盛,共享太平盛世。 钦此! “谢……谢……恩……恩吧!”传旨太监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发现屋内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那眼神似乎能将他杀死。 只是未待太监回过神来,他就发现自己后脖颈一紧,随后他就发现自己似是被人往后用力一扯,然后屋内众人就消失在他眼前…… “很好、很好……” 卧床上,听了太监宣旨后妇人开始轻声自语,反反复复地说着‘很好’两字。 只是不一会,妇人就已再次开始胡乱言语起来…… “辰儿,你可以……瞑目……了!韵儿……我的……好儿媳!小轩……瑜儿都……好乖!小宇……辰儿、江流,你们……都要……好好的……” 只见妇人声音越说越小,直至声音全无,那握着二小的手亦缓缓地垂了下去…… 屋内众人见此皆静默不语! “哇……” 就在此时,跪于床边的秦瑾瑜见妇人逝去,哇得一声哭了起来,随后更是止不住地俯在妇人身上大声痛哭,哭声中充满着撕心裂肺之感…… 一旁的刘语菲见此亦是眼含泪光走到秦瑾瑜身旁,并俯身抱住秦瑾瑜,而有了依靠的秦瑾瑜则是哭得越发伤心…… 另一边,叶轩双目含泪,静静地看着那垂下的双手,眼神之中带着惊恐,小脸更是憋得通红。 唉! 见到叶轩如此,初思妍心内暗叹一声,随后上前伸出右指直接朝叶轩背后轻轻一点——只见叶轩软软地往后倒下,初思妍亦顺势把叶轩抱在怀中。 一时间,整个屋内只余下秦瑾瑜一个人的哭声…… 只是不一会,秦瑾瑜就已哭声全无,刘语菲更是吓得一把抱起秦瑾瑜,眼神有些担心地看向谢梦宇。 不过未待谢梦宇言语出声,初思妍就已开口,“她应该过于伤心哭晕过去了,想来并无大碍,只需好好睡上一觉就好。” “师妹、计医师,麻烦你们带二小下去休息,并好好照看好二人。” 听见少东家、师兄吩咐的计城安、南宫静雅两人各自从初思妍、刘语菲怀中接过两小,并抱着二小往屋外走去。 而初思妍亦随二人离开,她有些不放心二小的身体状况。 “杜长老,麻烦你去寻些隐阁成员,安排杨老夫人的后事。” “属下遵命!” 一旁,领命后的杜凌风转身向王府外走去。 杜凌风走后,屋内只余谢梦宇、刘语菲夫妇两人,只是两人都不曾说话…… 窗沿处,异兽元无感受到妇人生命的消失,亦是有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谢梦宇空洞的双眼静静地看着屋外,不知在想何事……而刘语菲则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有着淡淡地愁绪,因为她从他身上再次感受到那丝落寞与死气。 下一刻,刘语菲上前轻握住谢梦宇左手,柔声说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罢了。”谢梦宇亦是轻握了握那只柔嫩的纤手。 “宇哥……我能问你……一些事吗?”刘语菲再次轻声问道,只是眉宇间却微蹙着。 听见她如此问,谢梦宇转身朝着她笑了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身上的死气?” 刘语菲眼神一滞,有些惊异地看着谢梦宇,不明白他为何知她所想。 “我也说不明白身上的死气为何存在,老师、师兄他们都曾推衍过,但都未能找出原因。这些死气虽然在我身上缭绕不散,但并不会对我产生危害,所以你放心吧!”谢梦宇手掌再次轻握了握,似是想给她信心一般。 刘语菲看着谢梦宇那空洞的双眼,虽然她相信他所说,但她总感觉他似是有话未与她说明……不过下一瞬她便释怀了,因为她始终相信——无论他如何做、怎么做,他都不会害她。 其实有个事连老师、师兄、师姐都不曾知晓,他们只知道他身上有死气萦绕,却不知这些死气是每一个与他‘相识’的人逝去时产生而萦绕在其身上的,如今他身上的死气之重连他都不知其深厚。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些死气暂时来看并不会对他产生危害。 卧房外,蒋玲雪见妇人逝去,脸上亦是悲戚莫名……只是如今她对这里来说,算是一个外人,所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就在此时,平西王楚天宇的声音自屋内传出,“蒋姑娘,那旨昭书你无须理会,如今你可自行离开……回去后替我带句话给蒋大人——今日之后,南域会进入一个新时代,以他之才华弃之可惜,所以我希望他能留下来,为南域子民尽一份力;当然,如他想归隐亦无人会阻他,还望他能三思再定。” 卧房门口外,蒋玲雪朝着谢梦宇盈盈施了一礼,并道:“王爷的话玲雪会与父亲说明……王爷的恩情玲雪铭记于心,在此谢过王爷!玲雪也替父亲、替蒋氏谢过王爷,望王爷、夫人珍重!” 说完,蒋玲雪再次朝着屋内欠身行礼,随后转身向王府外走去。 本章完! 正文 第37章 妇人、府邸、葬礼(二) 午时。 皇宫连续下了三道圣旨…… 其一是针对征西王叶辰通敌一案进行平反昭雪,并加封征西王叶辰,同时对一众参与者定于明日午时问斩…… 其二是皇家老祖因寿元而终寝…… 其三是朝廷重开科举,选拔有学之士入朝为朝廷效力,此次科举重开朝廷制定许多举措,往年有可能产生的舞弊制度都被废除,同时朝廷对往年的科举舞弊进行彻查…… 三道圣旨犹如一道惊雷般在建安激起了层层波浪,整座建安一时间陷入悲喜交加的氛围当中。 悲者之中有为永定侯惋惜的,亦有追随皇老祖的一些家族势力。那日皇宫发生的一切虽被皇家封锁,但多少都被一些人把消息传出,如今他们当中一些人都知皇老祖势去,所以他们之中的一些势力当然也怕当今圣上会对他们追责! 喜者则为那些一直对永定侯一案耿耿于怀的众人,如今永定侯叶辰沉冤得雪,如何不令他们高兴! 另一众喜者则是那些年轻的仕子,自永定侯叶辰一案以来,虽然科举依旧照常每年举行,但舞弊之事亦频发,受朝廷选举聘用的多为六部亲信之人,一些普通的寒门有学之仕并不得能到公平对待,使得那些多年苦读盼能为朝廷效力的仕子皆不得其门而入,如今朝廷对科举重塑,势必能还天下学子一个朗朗乾坤,这如何不令他们高兴! …… 夜色渐浓,侯府的灯火却愈发辉煌。整座侯府亦被悲伤的阴霾笼罩,天空似乎也为这位侯爷的逝去而垂泪。高耸的屋檐下,垂挂着沉重的挽幛,白色的绸布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侯府此刻沉重而悲伤的气氛。 加上整座侯府内的人员稀少,更显得侯府的寂静。远处的花园里,花香与烛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氛围。 侯府的正厅内,气氛更是凝重。黑色的棺材静静地摆放在厅中央,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白布,只露出一点点金色的边缘。周围摆放着各种祭品和鲜花,显得既庄重又肃穆。 但今夜的侯府内并无挽歌响起,有的只是一片寂静、以及悼念逝去之人的亲人。 在这个悲伤的夜晚,侯府仿佛成了一座寂静的孤岛,与世隔绝,只剩下悲伤和回忆在不断地回荡。 清晨! 永定侯府外大门两旁房檐上,早早挂上了两只白色的、书写着‘奠’字的灯笼,灯笼在这冬日的寒风中轻轻飘摆着。 侯府大街上,此时已聚满了建安城的民众,不过他们之中皆是普通民众居多,商贾并无几人存在。这其中大多都是受过永定侯府杨氏的恩惠之人,原本在建安杨氏就素有善誉,之前是受限于永定侯通敌之事不敢出声,如今永定侯叶辰已平反昭雪并加封,因此过往受过杨氏恩惠之人皆来此吊唁。 永定侯府正厅内,叶轩、秦瑾瑜身着白色孝服跪在灵柩之前,秦瑾瑜小手时不时往面前火盆中添些冥钱。在两小只身后则是跪着脸带悲戚之色的皇后薜芳呤、皇子楚云飞,以及公主楚去涵,三人亦是身着白色孝服…… 一旁,刘语菲虽是身着孝服,但或许是因其挺着孕肚之因,她并未跪着,而是坐在一旁的黑色木椅之上。 后院庭院内,谢梦宇一身白衫,背负着左手静静地抬头望天,其身后站着一身白色孝服的当今皇帝——楚江流。 只见此时楚江流脸带悲戚之色,双眼之中亦是含着泪水。 两人都不曾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许久过后,谢梦宇转首望向楚江流,道:“我很欣慰你能来,证明杨姨、二弟都未曾看错你。” “我是姆娘带大的,她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一刻都不敢忘记……皇兄,我……” 楚江流话尚未说完,就已被楚天宇出声打断。 “二弟之事我虽怪过你,但我亦知那是你无奈之举,而且二弟所为亦是他自愿,你无须自责。杨姨临终之时曾说过,她也未曾怪过你,她相信日后王朝在你的治理之下,一定能让南域子民过上安稳的生活,这也是当初我们三兄弟一起努力追寻的,所以我希望你能不负杨姨他们所望。还有,日后就不要再叫我皇兄了,你还是唤我为大哥吧!我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而且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楚天宇这名字,除去结拜之情,我一点也不想与皇家有任何牵扯。” 说完,谢梦宇左手在楚江流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说他是普通人,但他又非一般的普通人;说他是圣人,他又自觉未是……虽然在书院之时,这种家庭构陷之事他听过许多、亦遇到过……但都未涉及己身,所以虽有愤慨,却并无太多感触,反而是这一世‘楚天宇’之因才让自己与这些有牵扯,但说实话——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楚氏一族。 “皇……大哥,那我们日后是否还有相见之日?” 昨晚入夜时分,他就与妻子薜芳呤,以及一双儿女来到王府内,为杨氏带孝。这期间皇兄‘楚天宇’亦把他的过往与他说明,对于皇兄对另一个世界的描述,他其实不止惊讶、还心生向往……可他知晓自身所负的责任,因此不敢作他想。 而且他亦知晓,皇兄‘楚天宇’离开这个世间是迟早之事,他虽有不舍,但亦无法。 “放心吧!我还会在这世间多待几十年,日后如你有事可派人上隐峰寻我……虽然我不喜楚氏一门,但我认你这个弟弟。” “皇……大哥,我……”楚江流语带哽咽。 “行了,别哭哭叽叽的……这瓶子里药丸你与弟妹、云飞、云涵皆可吃,对你们有好处。”谢梦宇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瓶子,并把它扔向一边的楚江流。 楚江流握着尚有余温的白色小瓶,刚欲张口说话就发现谢梦宇转头看向院墙处,只见谢梦宇空洞的双眼望着院墙方向,开口说道:“听也听了,如果没其他事就请离开吧!” 楚江流有些惊异地看着院墙,但他并未发现有任何人、及任何气息存在,因此他疑惑地望向皇兄‘楚天宇’。 谢梦宇站在一边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墙方向……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院墙外飞入,来人正是皇家老祖楚山行——只见其身着金色长袍,长发披肩,脸上有着些许尴尬之色。 楚江流见到来人,就欲躬身行礼……只是刚欲行礼的他已被一旁的谢梦宇挥手阻止,那微弯的身躯怎么也弯不下去,双手执礼之式亦是尴尬地停在空中。 “一个人的秉性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的,我知晓你如今依旧是心有不甘,但不好意思——有不甘也得给我憋着。我虽然也有着你们楚家的血脉,但我那份情是因江流而存在,而非楚家——所以如不是江流求情,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如今你已还政于江流,我希望你不要再想着日后干预江流执政,至于你是想留在皇宫或是去其他地方,我亦不会干涉。”谢梦宇对着楚山行的方向淡淡地说道。 “虽有不甘,但成王败寇……既已失败,我亦会遵守诺言。此次我来是想……” 嘭! 楚山行话尚未说完,就见其向后飞出,然后直接撞到墙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亦令得楚江流一惊,他有些吃惊看向皇兄‘楚天宇’,不过他并未敢出口相问。 而谢梦宇身前,已站着那只白色的小兽,此时白色小兽正咧着嘴,嘴角似是微嘲一般盯着院墙处的楚山行。 谢梦宇眉头微蹙,有些微冷地说道:“我知道你的小心思——是不是还想扶植我当皇帝?但这破皇权还真入不了我眼,所以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小心思,我耐心可是有限的,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院墙处,楚山行手抚胸口,内心更是惊恐万分——那日他的确是输了,但他也的确是心有不甘,而且自知晓楚天宇身份、以及见过他的武功修为后,他的确心生把楚天宇扶上皇帝之位的想法。虽说那日楚天宇表示无意于皇位,但他猜测那是楚天宇当时文武百官不好明宣,如今他来此也是想试探一下楚天宇的想法……只是不曾想让他听到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楚天宇并非此方世界之人。 此消息虽让人震惊,但更令他兴奋,毕竟如真让楚天宇当上皇帝,那以他对外面世界的认识、以及其武功,那楚氏一统四大王朝更是指日可待,而他这个支持者自会有无限好处,届时他或许能从楚天宇处得到超越‘神话’之境的修炼之法,他也能离开这方世界,去见一见那广阔天地……真到那时,就算不能离开,他所需的权柄依旧会回到他——楚山行手中。 只是令他惊恐的是,他如今的想法似乎都被楚天宇知晓,而且观他刚才之言,是真起了杀他之心。 一旁的楚江流听见两人之言,心内百感交集,他想不到皇老祖还会有如此想法……不过下一瞬他便释怀,毕竟身为皇家之人,这种事情他已见过许多,而且如果皇兄想坐那张‘椅子’,他亦会甘心奉上。只是想到当日为此苦苦哀求皇兄‘楚天宇’对皇老祖网开一面,如今却换来皇老祖如此对待,多少让他心生失望。 院墙处,楚山行看了一眼楚天宇、楚江流,随后转身越墙而去。离去的楚山行虽然依旧心有不甘,但他亦知晓今后再难有机会了,毕竟以楚江流的天赋、以及楚天宇的帮助,楚江流的武功修为迟早会超过他。不过此时他的心内亦有着一丝喜意——毕竟眼前两人再如何,还是他楚氏一门的子嗣。 或许真的要好好想想今后的路了——楚山行心内暗想。 楚山行走后,楚江流依旧站在原地怔怔出神,不过下一瞬他就被皇兄‘楚天宇’的话惊醒。 “江流,我观你的武功修为已至传说之境巅峰,想来能随时踏入神话之境,今后不用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境界,我不日就将离开建安,那时王朝的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对了,瓶子里的药丸有助于你提升武功修为。” “大哥,我明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与杨姨、二哥失望的。” …… 翌日,整座建安几乎全城缟素,因为今日是永定侯母亲、诰命夫人杨氏出殡之日…… 永定侯府大门两旁一早就围满了一群人,那些皆是受过永定侯府恩惠之人。 而满城缟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一些势力、商贾为了迎合当今圣上所为,毕竟杨氏出殡连皇帝都带孝,他们自然不可能全然不作为。 建安城内、侯府外的一切,谢梦宇都知晓,虽然有些人不是真心所为,但他不在乎…… 永定侯府外。 覆盖着白布的黑色灵柩显得庄重而肃穆,杨氏的遗像放在灵柩前,周围摆放着她生前喜爱的物品,作为最后的纪念。 此时十几个身着素服的隐阁中人正抬着灵柩前行。 灵柩之后是一众身着白色孝服的平西王楚天宇夫妇、皇帝楚江流夫妇、皇子楚云飞、公主楚云涵、永定侯世子叶轩、以及永定侯王妃养女秦瑾瑜…… 出殡队伍虽非浩荡,但众人皆低垂着头,脚步沉重。 沿途的民众纷纷自发前来送行,他们默默地站在路边,为这位善誉在外老妇人送上最后的敬意。一些年长的妇人眼中尚含着泪水,他们似是正回忆着与妇人的点滴时光。 出殡队伍缓缓前行,最终抵达墓地。 在这里,隐阁成员按照传统仪式进行安葬。他们挖好墓穴,将灵柩缓缓放入,然后覆盖上土壤。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作声,只有风声和鸟鸣伴随着这庄重的仪式。 安葬完毕后,叶轩、秦瑾瑜跪在墓前,众人亦围在一旁默哀片刻。 跟随而来的一些民众亦随着低头默哀,他们为妇人祈祷,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得到安息。 随后,众人离开墓地,但他们的心中永远铭记着这位善良的妇人。 …… 就在永定侯母亲杨氏出殡的第三日,整座侯府人去楼空,侯府大门上则是贴了封条…… 而侯府对面——平西王府,如今连当初那上书‘平西王’三字的匾额亦不翼而飞…… 这一切都让两府之间的街道显得更加萧索…… 而建安城内所有的人都明白,今日之后——无论是平西王、征西王,还是如今的永定侯府,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本章完! 正文 第38章 神识禁锢与禁制(一) 行清节是南域王朝传统的重大春祭节日,节期在仲春与暮春之交。 这一日,民众们会到祖先的墓地,献上鲜花,扫墓祭祀,他们缅怀祖先,寄托哀思。 …… 在南域王朝南边,有一片丘陵地带,那里地质构造十分复杂,以断裂为主,其构造特点为断块掀斜抬升。这片丘陵地带山势起伏,连绵不断。一座座山峰如同巨龙蜿蜒,有的高耸入云,直插天际;有的则平缓绵延,仿佛大地的脊梁。山间沟壑纵横,林木葱茏,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在这片丘陵地带的某密林深处,一座许久无人居住的茅草小屋静静伫立。小屋以简陋的竹竿和茅草搭建而成,历经风雨的洗礼,显得沧桑而古朴。屋顶上的茅草已经有些泛黄,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流转。小屋屋顶、窗户都已出现缺口,已起不到遮风挡雨的作用。 小屋的四周,杂草丛生,一看就能知晓许久未曾有人打扫过。然而,尽管时光荏苒,小屋依然保持着一种静谧而神秘的气息。 这座小屋曾经是一个怀孕妇人的隐居之所。她在这里度过了那段宁静而安详的时光,等待着新生命的到来。如今,虽然妇人已经离去,但她的气息似乎还弥漫在小屋的每一个角落。每当微风拂过,仿佛还能听到她轻柔的歌声和欢快的笑声。这座小屋,见证了妇人那段美好的隐居生活,也承载着她对新生命的无限期待和祝福。 这一日,天空飘洒着淡淡的细雨,仿佛在为那些已经离去的亲人默默垂泪。 “沙沙”、“嗖嗖”、“簌簌”、“吼吼……呜……” 一阵人穿行杂草丛的声音自小屋东南方向传来,稀稀疏疏当中尚伴随着一声似兽吼一般的叫声,声音中似是有些稚嫩,只是那稚嫩的兽吼声中充满着欢愉…… 下一刻,只见杂草丛中窜出一头白色的小兽,小兽身形不大——大概与成年人的手臂一般,只见身形如虎豹,首尾似龙状,其浑身雪白似雪,在这翠绿的杂草丛中显得很是突兀。 这只小兽正飘在空中,四只小爪在空中如履平地般踏空奔跑着,只见其在空中边跑边张嘴朝前吐气,每吐一口气其前方如人一般高的杂草丛就会顺势倒下,并贴在地上——只一会,小屋正前、东、西几个方向的杂草丛就已消失不见。 不过有意思的是——小兽奔跑所过之处,其四蹄之下都有一团白云般的气体留下,那气体幻化成了地上那些杂草,只是那些幻化而成的杂草却是从小兽身后一直延伸到小屋门口,犹如一路小路一般指引着其身后的人。 “哇,好好玩啊!” 就在此时,一声稚嫩的男童声自小兽身后不远处传出,只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幼童正蹦跳着往小兽奔来,小幼童边跳边用手拍打着那些幻化而成的杂草,幻化而成的杂草在小幼童的拍打音缓缓消散…… “元无师兄,你好厉害啊!好有趣!” 只见小幼童身后,一个六七岁、身穿花裙、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此时亦用手拍打着那些空中的杂草,而那小嘴亦不停着发出各种称赞声。 两人前方,飘在空中白色小兽听见两人的话后,更是欢快的在空中上下翻滚。 而在两小的身后,则是跟着一对年轻的夫妇,两人手牵着手——男子俊逸帅气,只是一双眼睛空洞无神;而女子容貌绝美,但却挺着一个大大的孕肚,看样子似是随时准备分娩一般…… 年轻夫妇的身后亦跟着两人,一位是中年美妇,另一位则是貌美的妙龄女子…… 走在最后的则是一位中年汉子,与一位容貌清秀少女,只见两人手中各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放着一些祭品…… 一行七人正是离开建安返回隐峰的谢梦宇等人,原本几人是准备直接回隐峰的,只是一行人行走速度并不快,因此初春时分才到隐峰所在的州,而此时正好是行清时节,因此一行人改道来此——来祭奠楚天宇的生母李氏。 不过此时七人的神情却是丰富至极。 两小只在山道上来回蹦跳,时不时有欢声笑语传出。 刘语菲则是手牵着谢梦宇,脸带笑意地边走边看向两小。而自离开建安城后,谢梦宇已不再借助元无的力量,变成了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由于双眼不能视物,如今他的行走基本上都是由妻子刘语菲牵行,此时他脸上似是浮现出淡淡的追思…… 而初思妍、南宫静雅师徒两人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只白色小兽,两人虽说已知晓弟子、师兄的一切,但异兽元无所表现出来的神异还是让两人惊讶莫名,毕竟如今元无的举动只存在她们以往的话本小说当中…… 要说神情最丰富的莫过于走在最后的侍女红柳,只见此时她嘴巴大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杜凌风亦是满脸惊讶,感慨亦是颇多……其实在杨老夫人出殡当晚,阁主‘楚天宇’就带着他去找到了曹权,然后话都未曾说上就把曹权杀了,他还清楚的记得曹权当时眼中的恐惧与惋惜,只是事后阁主并未与他说明,所以他也猜不出曹权当时的想法,但作为老友一场,他还是挺为曹权惋惜的。 在那之后的第三天,阁主把他叫到房中,并与他说道:“其实我让你把隐阁隐伏起来,大概率是会让隐阁在这隐伏期间渐渐让人遗忘,直至消失……所以我想问问你今后是何打算?如今以你的武功修为,开宗立派亦是不难,如你真想如此做,我亦会助你一臂之力。” 当时初听之时,杜凌风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本他以为阁主让隐峰成员隐伏只是暂时性的,日后也一定有重启之时,不曾想原来阁主是这样的意思,所以乍听之下尚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实你也知晓我当初建立隐阁的原因,当初我之所以会招你进隐阁,其实是看中你那份侠义之情,不过这些年下来也证明我没看错人;至于曹权,他本性虽不坏,但却过于贪恋权位,所以他背叛隐阁我也不意外,你也不必为他的死过多怀疑。所以如你真想开宗立派,我必会助你……而我一直无意于权势地位,可能过两日我就会回转隐峰,如无意外日后应该会在隐峰隐居下来,不再参与朝堂、江湖上的任何事。”见杜凌风不曾回应,谢梦宇再次出声说道。 “阁主,我……”杜凌风似是欲言又止。 “不必拘礼,有什么想法你都可以直说。” “如果是三年前,我必会选择开宗立派,毕竟当初追随阁主也是想有一番作为。但这三年里,见到阁中成员一个个被冥府追杀死去,反而消磨掉了当初的那份雄心,况且三年前以我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想太多其他事;这些年除了寻找阁主外,也是因为放心不下阁中其他成员,不然我或许也找一处深山隐居了。如今阁中成员都安排好了去处,虽说修为亦有提升,但如今已不作他想,如阁主不弃,我愿为阁主执马于前,以报阁主知遇之恩。” 说完,杜凌风已然半跪于地,朝着谢梦宇抱手执礼。 谢梦宇一愣,他未曾想到杜凌风会是这样的回答——毕竟如今的杜凌风也才四十多岁。 “杜长老,实话与你说——我那日给你的药丸并非一般药物可比,如今你的身体已被重新洗礼过,已不是这里的武林人士可比,神话之境在日后可以说是唾手可得。如此……你还是想跟随我隐居?” 这次反倒是再让杜凌风愣住,他知晓那药物并非一般药物可比,不然也不会让他跨过关隘直升一境,但让他料想不到的是阁主所说的——神话之境。以他的习武天赋,他自知日后能达到传说之境已是奢望,如今乍听之下,他已无法形容内心中所受的激荡,毕竟神话之境可是每个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愣神过后,只见杜凌风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地,双手执礼激动地道:“属下谢过阁主大恩,如阁主不弃,我还是想追随阁主,望阁主应允!” 说着,杜凌风已朝谢梦宇深深一拜! 虽说看不见,但谢梦宇大概能感受杜凌风的举动。而且经过刚才的交谈,此时杜凌风的回答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跟随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以后不要随便跪地行礼。还有,我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没办法把你托起……” 杜凌风欣喜地抬头看着阁主谢梦宇,同时心中亦泛起一丝疑惑:普通人? “行了,起来吧!跟随我可能会比你有更多想不到的事出现,这些日后你自会明白……” 自那日起,他杜凌风就变成了一个执马小仆,替他们驾车引路。只是这一路上他也明白了阁主所说的那些令他想不到、亦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平稳如房子一般的马车、永远不知疲惫的两匹瘦弱马匹、会在空中奔跑的白色小兽……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只是今日白色小兽这般脚下生云,而后幻化成物他还是首次见到,最关键是刚刚他的心灵中响起一个稚童一般的骄傲声音:“我是不是很厉害!” 当他四周寻找声音来处时,才发现那只白色小兽正飘在空中,朝着他咧嘴而笑…… 愣神过后的杜凌风也更加坚信当日决定的正确,我相信他能见到另一番更广阔的天地! 在杜凌风愣神之际,其余人已走到了小屋门前,此时叶轩正扒拉着那扇破败的木门,小眼正好奇透过门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而刘语菲、南宫静雅两人则是惊讶地看着眼前这破败不堪的小木屋,虽说这木屋历经二十多年依旧存在,但从小屋的结构可以看出它的简陋——窗户和门洞由简单的木框组成,上面没有任何雕刻或装饰,而木屋内部的空间亦是相对紧凑,墙壁也只是粗糙的木板,没有任何粉刷与装饰,那木床、木桌、木椅,覆盖屋顶的茅草、树皮也因岁月的侵蚀变成破败不堪。 两人想也知道当年那怀着身孕的妇人在此过得是如何艰苦,不然也不会在分娩之时难产而亡。 看着眼是前这简陋的小屋,刘语菲不禁有些后悔当初不劝他替这位——未曾见过面的‘母亲’讨要她应得的一切。过往她只在他与师父初思妍那听过只言片语,当年她只是一个怀着孕的普通母亲,可却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一人来到这荒无人烟之地生活。 如今她也已为人母,所以她更能体会到那份母爱的伟大,她曾想过——如果换成她自己,或许他会有这份勇气,但并不一定能做得比她好…… 一旁的初思妍倒是没两人那般思虑,毕竟当年她来过这里,她只是感慨当年那个夭折的小婴儿,会是如今这个强大的异世界之人。但此时的她亦是发自内心地高兴,不只为那已逝去的妇人,也因为这个她一手养大的‘儿子’。虽说眼前的‘儿子’并非同一具躯体与灵魂,但毕竟是从妇人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觉得无论如何妇人如果地下有知,肯定也会为她这个‘儿子’高兴的…… “小元,帮我把屋后面那片杂草一并除掉。” 呜呜! 听见主人吩咐的异兽元无呜叫回应,随后就见他于空中直接消失不见,紧接着众人就听到一阵沙沙簌簌的声响。 “菲儿,你带我去后面,母亲的墓地在小屋后面。” “好!” 小木屋后面一块静谧的角落处,一块用土石简单堆成的小墓地静静地躺在那里。这片墓地没有醒目的墓碑,只有一堆堆土石,仿佛是岁月无声无息地堆积起来的。它们不规则地排列着,有的高些,有的矮些,有的宽些,有的窄些,每一堆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墓地四周已无任何杂草存在,或许是元无故意为之,四周那些野花并未被除去,而是错落的点缀其中,给这静谧之地增添了一丝生机。 虽然墓地没有华丽的装饰和醒目的标志,但它却似承载着生者的哀思和怀念。 “小元,谢谢!”刘语菲看着空中的异兽元无轻声说道。 半空上,异兽元无静静地飘在空中,已无先前的玩闹之神色,此时正对着刘语菲的方向咧嘴而笑。 刘语菲亦是有些暖心一笑,虽说她知晓元无尚在幻生期,但她知道这一切肯定是元无有意为之,毕竟它也曾在地球上待过那么长的一段岁月,地球上的习俗它肯定是知晓…… 而此时一旁的侍女红柳已识趣地从杜凌风手中接过纸钱,与秦瑾瑜、叶轩一道在墓地四周撒着,而南宫静雅、杜凌风两人则是在墓前摆放祭品、点祭祀蜡烛。 “宇哥,我们……” 刘语菲本想告诉谢梦宇祭品已备好,但刚转过头的她就发现此时他正愣在原地,双目亦是紧闭着,不知是在想事情还是…… 本章完! 正文 第39章 神识禁锢与禁制(二) 某处异空间内。 谢梦宇正低头托腮,似是在思考着什么,而他的对面则是一柄飘立的长剑,那长剑看着古朴而优雅。 而此时的现实中,初思妍似是感到一丝微风从脸庞拂过,那丝微风中似乎有着一股能量波动,她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其余人,但她发现其他人并无异样,这也令得她眉头微蹙,只是下一瞬她便发现异兽元无直接在空中隐没不见…… 见元无如此奇特的行为,初思妍以为是有敌人出现,因此她亦是眼神一凝,随后神魂直接飞,在四周搜寻着一切。 某处异空间内,谢梦宇似是正与长剑星穹交谈着什么,长剑偶尔会发出一道柔和的剑鸣之音。 就在此时,空间内出现一道裂缝,裂缝中伸出一只小兽爪,紧接着露出了元无那幼小头颅,只见他咧着嘴,双眼滴溜着在主人谢梦宇与长剑星穹之间看来看去。 如今的谢梦宇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他只是感觉出元无的出现,却并不知晓他的具体行动。 锵! 只见长剑星穹剑身轻颤,随后见其直接飞起,然后剑身直接敲在异兽元无的小头颅上——下一瞬,异兽元无直接消失在异空间中,伴随着他消失的尚有一声吃痛的呜叫声。 听到元无的呜叫声,谢梦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抬起头望向长剑星穹…… 现实中…… 初思妍神魂把方圆百里都搜寻了一遍,却未发现有任何敌人存在,因此她只能收回神魂,而后把目光看向‘儿子’谢梦宇,只是她发现‘儿子’此时似乎定住一般站在原地。 但就在此时,一声吃痛的呜叫声自空中传出,所有人皆听出是异兽元无的声音。 随后半空中出现了丝丝涟漪,一道裂隙自空中出现,而后一团白色的物体——异兽元无从裂隙中飞出,然后裂隙关闭…… 只见异兽元无在空中翻滚了好几番才停下,止住身形的元无前爪前伸,龇牙裂嘴看着前方虚空,只是那神情中似是有着无限委屈。下一瞬,只见他举起右前爪朝前一挥,半空中再次出现裂隙,而元无亦在裂隙出现之时就奔了过去…… 只是在他快奔到裂隙之时,一把看似古朴的长剑自空中突然出现,并挡在异兽元无面前……突然出现的长剑亦让元无一惊,只见他四蹄向下伸出,身躯如在地面一般向前滑行,那滑行的身躯在几乎要碰到长剑之时才堪堪停住。 止住身形的元无与长剑就像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小孩,只见元无双眼滴溜直转,根本不敢看向长剑,只是那身体亦不敢移动半分。 另一边,自异兽元无消失再到出现,初思妍神经都处于高度紧张当中,如今见长剑突然出现,自己的‘儿子’却静立不动,而‘儿媳’亦是无一点武力,这不禁让她直接抽出腰间软剑,左手亦捏起了剑诀,所穿长裙亦开始无风而动,看样子已是准备对长剑出手…… 一旁的刘语菲本是诧异长剑星穹的出现,如今见师父初思妍这般紧张,吓得她亦紧张地直接出言阻止:“师父,星穹是自己人,不必担心……” 只是下一瞬,见到一脸茫然的师父,刘语菲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开口解释:“星穹就是这把长剑,他是宇哥的佩剑,之前一直在宇体内保护宇哥。” 解释完的刘语菲长长呼了口气,她并不怕师父出手,而是怕星穹会不小心伤到师父。 听到‘儿媳’如此解释,初思妍终于放下了那绷紧的心,长剑亦自收起……只是还不待她出声,她就发现一个声音自己心灵中响起:“夫人,我与主人有事相商,而主人如今神识封闭,所需时间可能会久一点,还请夫人稍待。” 初思妍神情一怔,随后看向‘儿媳’刘语菲,这时她也发现在场除了叶轩、秦瑾瑜外,弟子南宫静雅、杜凌风,以及侍女都把目光都集中到了刘语菲身上,而且此时两人都是满脸惊愕。 而此时长剑亦自空中消失不见。 见众人望来,刘语菲当即明白星穹的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只是有些事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毕竟一把会说话的长剑,他们应该还是首次见到,所以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期期艾艾道:“星穹……是用神识……在与……我们……交流……” 几人虽尚有疑惑,但都未曾出口相询,毕竟他们都非愚笨之人,有些事也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几人心里都在想:以后恐怕意想不到的事不知还会有多少! 吼! 而此时,半空中的异兽元无正对着空中已关闭的裂隙龇牙裂嘴,似乎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而那其中一只小前爪抬起、放下,抬起、放下……似是想再次打开裂隙,只是并不敢付诸行动。 见到元无那可爱模样,刘语菲不禁莞尔一笑,道:“小元,你这样不怕星穹出来了找你麻烦吗。” 或许是过于专注,亦或是并未听清刘语菲所说,半空中的元无听见后直接空中一闪消失不见,再出现之时已在刘语菲身后,那只小兽头正从刘宇菲背后探出,一双小眼睛正盯着刚才裂隙之处看。 呜呜! 下一刻,似是发现空中并无异样的元无抬头看向刘语菲,有些懊恼似的低声呜叫…… “好了,别和星穹计较了,它是让你留下来保护我……”刘语菲边说边伸手轻抚了抚元无。 异兽元无听后,也似听懂一般朝着刘语菲猛点头。 其余人见元无如此,亦是相继莞尔,小家伙叶轩更是被逗得咯咯直笑。不过下一瞬小叶轩却发现元无正盯着他看,吓得他双手抚嘴,身体亦是移到秦瑾瑜身后身材了起来…… 而此时异空间之内,谢梦宇看着飘立的长剑星穹,道:“你是说她竟有神识存在?可当初我神识来到此界,并未发现有其他神识存在啊!” “自来到她墓前发现神识波动以后,我就探查过在场的所有人,以及此界修为最高的几人,他们都有神识存在,但却并未曾觉醒。在这方世界,神话之境的修为相当于人境修为,而神识觉醒应该在地境修为,主人您师父的修为是神话初境巅峰,是此方世界修为最高的,她的神识是所有人当中最强的,正常来说最先觉醒神识的应属她才对,所以我才对妇人的神识觉醒感到奇怪,也因此出现告知主人。”长剑星穹轻声剑鸣。 如果说地境修为是觉醒神识的条件,而妇人作为普通人就觉醒了神识,会不会是因他之故? 谢梦宇不禁低头暗想。 “那她逝去这么久,为何她的神识不曾消散?” “初时我亦不曾留意,后来我发现她应该是被人禁锢在此,如今她的神识是不曾有意识的,我猜想这或许与主人您有,至于是何人所为我就不得而知了。” 听见星穹如此说,谢梦宇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老师的身影…… “你刚才说此界生灵皆有神识?” “是的,主人!但他们的神识与天元星域的生灵相比,都相对较弱,以我现在的探查来看,此界生灵就算真踏上修行之路,其最高成就亦不会高于天境。而且他们的神识似乎被人以大神通设置了禁制,使得此界生灵无论如何轮回,他们的神识都不会消散,所以如果帮此界开启修仙时代,那此界生灵皆可修行。” 谢梦宇一怔,本是浮现在脑海中的身影亦被他拂去,毕竟为一界生灵设置神识禁制,以他的了解——老头子应该尚未能办到,不过他也有几百年未见老头子了,以老头子的修为他也不敢保证,或许是他也有可能。 可惜老头子、师兄他们都不在,不然或许可以推衍出一丝轨迹,如今唯有等到力量恢复——寻到创造此界的那位大能陨落之地或可得到解答。 “如今……那……妇人的神识禁锢在何处?你是否可以解除禁锢?如果解除禁锢她的神识是否会立即消散?” 谢梦宇看着长剑星穹问道。 以地球岁月而论,他的神识在这具身体里已寄养了数亿载岁月,但对于分娩出这具躯体的‘她’却未曾见过,所以说要一下子叫她‘母亲’,谢梦宇还是会感到一丝陌生。 虽说当年如不再寄养在这具身体,他亦会找寻其他载体,但他依旧很感念她,所以他想看看是否能为她做一些想做却未曾完成的事…… “她的神识被禁锢她的头骨内,禁锢虽是神艺,但我亦能破除,解除禁锢后以我如今的力量我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不消散……” 谢梦宇不禁低头蹙眉沉思,片刻后他再次开口:“如果解除禁锢后是否还能把她的神识重新禁锢起来?” 毕竟如今的他根本不可能做其他事,也不清楚她的神识被禁锢是何原因,他也不想她的神识无故消散,而要保护妇人的神识,也唯有依靠星穹的力量。 听了主人的话后,长剑星穹并未及时回应,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主人,如果你确实需要如此做我亦能办到,只是会延缓我们回书院的时间。”飘立的长剑星穹发出剑鸣回应。 谢梦宇思索片刻后,道:“这个倒也无妨,你尽管放心去做即可。” 既然她的神识被禁锢于此,那肯定是有原因,他想看看他是否能帮助到她…… 下一刻,只是长剑星穹全身轻颤,随后便见剑光一闪,它与谢梦宇即消失在异空间内。 现实中…… 只见原本静立不动的谢梦宇睁开那空洞的双目,然后望向那未曾立碑的墓地……而下一瞬,一柄长剑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场众人除刘语菲外,皆打量着这把看着古朴,却又无比优雅的长剑——只见这柄长剑宛如岁月沉淀的诗篇,古朴而深邃。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寒光,宛如秋水长天,既显得锋利无匹,又不失柔和优雅。剑柄处雕刻着精致的云纹,触感温润如玉,仿佛诉说着千年前的故事。剑鞘则由深色檀木制成,历经风雨却依然坚固,更显其历经沧桑的韵味。 出现后的长剑朝着刘语菲微弯剑身,似是在与刘语菲行礼一般……而后便发出一声清脆剑鸣,只是那剑鸣之音是对着在空中趴卧的异兽元无发出。 半空中,异兽元无见‘剑老大’对他发出剑鸣,那本是慵懒的身躯立即正襟而立,下一瞬直接化作一道白光没入谢梦宇的眉心之中,而谢梦宇的眉心之中亦随之出现一头红色小兽图案。 尚不待众人惊讶,长剑星穹直接飘落到墓地上方,随后只见一道剑光落入墓地之中…… 随后众人只见一阵轻烟自墓地飘出,并在上方缓缓凝聚成一个妇人模样——只见妇人穿着粗布麻衣,衣料虽然粗糙,却在她身上流露出一种自然与质朴的美。麻衣的颜色已经被岁月和洗涤磨得有些褪色,但依旧可以看出其本色——一种温暖的土黄色,仿佛是大地的颜色,给人一种稳重而踏实的感觉。她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似是有些微微佝偻,或许那是由于长年累月的劳累所致。她的双手布满了皱纹和疤痕,她的脸庞看着亦似不再年轻,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智慧和坚韧的光芒。 而她那身影亦是时隐时现,仿佛风一吹就风散…… 由于异兽元无接替星穹替他压制体内的黑暗源气及命运因果,虽说此时的谢梦宇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丝能量波动,他不禁把目光望那丝身影处。 刘语菲目光亦是紧盯着那道身影,她亦能猜出此时身影为何人,只是她看着那身影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心痛——因为她曾楚江流说过,当时妇人逃出皇宫之时才年芳十九,可如今微微佝偻的身影哪像是年芳十九的姑娘? 这让刘语感到有些不公,但生活在如今这个时代,权力才是王道。但她毕竟不是她刘语菲,不似她这般遇到了爱她的谢梦宇。 而半空中那佝偻身影,只是这个时代的一个缩影罢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0章 神识禁锢与禁制(三) 初思妍则是有些感慨,她没想到事过二十多年,还能见到那丝身影,毕竟当时她来到时妇人已逝,而那身体比如今的身影更加瘦弱,当时见回天乏力、又不知晓妇人来历、姓名,她只能在木屋后找了一片空地,匆匆把妇人埋下。 而在场其余人,皆是好奇地盯着那飘在空中的身影…… 妇人双眼有些迷茫地扫过众人,待目光扫向初思妍之时,那迷茫的双眸明显一滞,而那身影更似有些激动地轻轻颤抖着…… 只见妇人身影飘至初思妍身前,嘴唇轻颤地问道:“你……你是否……是当初救了我儿的那们前辈?” 听见妇人相询,初思妍亦是一怔——按说当年她来之时妇人已逝,不可能知道她才是……不过见到此时妇人激动的模样,初思妍亦轻点了点头。 “前辈……我儿如今怎样了?”得到确认回答后,妇人再次激动地问道。 初思妍不明白妇人为何知晓是好救了楚天宇,她此时心中亦有疑惑,只是当初那婴儿并非全是妇人儿子,因此她只能把目光看向‘儿子’谢梦宇。 妇人虽是激动,但初思妍的目光依旧吸引了她,因此她亦把目光看谢梦宇,只是当她发现目光所及是一位眼瞎男子之时,她感受到了一丝亲近,但却又让她迷茫…… “母亲!” 谢梦宇轻唤出声。 不管结果如何,谢梦宇都觉得这是妇人最后一次见‘他’,他应该给她一个完满的回忆,哪怕是一个‘谎言’…… “你……你……你是……”听见眼瞎男子的叫唤,妇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双手更是朝着谢梦宇轻颤地抬起,而那双眸中更是激动地流出了泪水……那身体更是因此而剧烈地颤抖着,这也使得那时隐时现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看样子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不见。 不过就在此时,只见一道剑光从长剑星穹剑身射出,并落到妇人身上,而她那身影亦再次凝聚显现出来。 谢梦宇刚亦感受到了‘母亲’身影的隐现,他亦怕女人‘母亲’会再次激动而彻底消散,因此他不得不开口安抚‘母亲’…… “母亲,我是楚天宇,您的小宇……您如今状态不是很好,我希望您能平复一下心情,不然您随时会消散。” 妇人听后心情虽有些平复,但依旧有些激动,语带抽泣道:“小宇……小宇……,你真是我的小宇吗?” 妇人说完不禁把目光望向一旁的初思妍,似是想确认谢梦宇话中真假与否! 听见‘儿子’谢梦宇的话后,初思妍大概能猜出谢梦宇所想,毕竟谢梦宇是他从小养大的,因此她朝着妇人点了点头,道:“他的确是我当年抱走的孩子,他如今已长大成人了。” 妇人听到初思妍的回答后,眼泪直流、肩膀亦是颤抖着,不过她却未哭泣出声,只是盯着谢梦宇看,那双手更是不自禁地往前伸,不过令她失望的是——她那手掌轻轻穿过谢梦宇的肩膀,并未抚上任何东西…… 在书院之时,虽说有师姐的疼爱,他并未真正体验过母爱,因为连老头子都不曾知晓他的来历;而在此界二十多年间,他亦是如此…… 但在地球那些年里,他真真切切体验到了母爱,而且他所生活的家庭并不算富裕,他明白妈妈那些年为他的付出,此时感受到妇人的举动,他更明白女人此时的心酸、无奈与痛苦…… 如今感受到身上那股能量抚过,谢梦宇似是能想到妇人的举动,鼻子亦是有些酸意涌上。可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的神识只是一道普通神识,并不具备任何神通,而此时的他亦无能为力,所也只能难过地对着妇人轻声说道:“抱歉!” 而妇人此时已蹲了下来,无言地独自哭泣着。她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肩膀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她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流淌在那粗糙麻衣之上,这些泪水也在浸湿她的心。 她或许在自责着,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母亲,无法陪伴孩子成长,无法亲眼见证他们的欢笑和泪水。她的心中此时肯定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痛苦,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在割着她的心。 不管今后如休,那份痛苦和自责都将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中,无法抹去。 一旁,刘语菲手掌轻抚着那挺起的肚子,头则俯在谢梦宇肩膀上轻声抽泣。 如果说在场诸人,也唯有她最能理解妇人的痛苦与自责——因为她理解妇人为了肚子里孩子不顾一切的付出,可如今再见之时,却连抱一下的愿望都不曾实现。 看着妇人那无助的身影,就连杜凌风这个大汉都感到眼眶湿润,而秦瑾瑜、叶轩两人亦是被妇人所感,伏在南宫静雅的怀中轻声抽泣。 许久过后,妇人站了起来,双眼再次一瞬不瞬地看着谢梦宇,目光中有着心疼与自责:“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苦吧,我对不起你——把你带到这个世上,却未给过你像样的生活,不过能看到你平平安安,我也安心了。” 说完,妇人脸上已露出了笑意,只是那笑容在满脸泪水的脸上显得有些难看…… 虽然此时妇人脸带笑意,但在场之人皆听出妇人语中的自责之意。 “母亲,我这些年过得很好……从小到大,师父都把我如亲生儿子一般对待,而我也有听师父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习武、好好识字……你别看我如今双目看不见、手臂断去,但师父是全天下武功、医术最高明之人,我这些日后她都能帮我治好。” 听着母亲那自责的话语,谢梦宇亦不自觉把话说出口。 “好,很好、很好……”妇人听到儿子楚天宇的解释,一连说了好几个‘很好’。 下一刻,妇人身影转向初思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晚辈李小花,在此谢过前辈救了我儿,并抚养他长大……如果有来生,小女子定当做牛做马来报答前辈的大恩!” 妇人说完已朝着初思妍连磕了三个磕响头。 初思妍见妇人如此,忙上前伸手欲扶起跪拜磕头的妇人,只是那双手掌轻轻穿过妇人身影……见着如此情形,初思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双手亦是有些尴尬地停在空中。 “你不必如此,当年我也是恰巧路过,才顺手救下小宇,或是这也是您这位母亲的爱感动了上天,才让小宇活了下来。” 如今再见,初思妍脑海中再次浮现妇人当初分娩时的神情——脸露痛苦神情,但眼神坚定。 “不管如何,前辈的大恩我无以为报,只能给您多磕几个响头。”说着,妇人已再次朝着初思妍磕了三个响头。 听着妇人之言,初思妍明白或许也唯有这样才能让妇人心安,因此也就坦然地接受了妇人的跪拜。 “母亲,您还记得当初是谁把你禁锢在此地的吗?”就在此时,谢梦宇朝着妇人方向开口问道。 经过刚才一番,妇人似也平复了心情,她站起看向‘儿子’楚天宇,道:“我亦不知晓那位老者是何人,他当时只是和我说让我在此安静等候,说我还有机会见到你……没想到他真没骗我。” 说着,说着……妇人脸上再次泛起笑意! 老者? “是不是一个头发、眉毛皆白的老者?”谢梦宇再次问道。 “是的,那位老者的确头发、眉毛皆白,而且很慈蔼;当年我曾怀疑他是不是骗我,不过他后来像施法一般把前辈如何来到此处,并救下你的画面显在我面前,他是不是仙人啊?” 听到‘母亲’如此说,谢梦宇猜想此人一定是老头子无疑……看来当初他逃脱天帝追捕后,老头子也追寻到了自己,只是他有个疑惑——既然他找到了自己,为何不带他回书院!但他相信老头子如此做肯定也有他的道理,所以他亦不再多想。 “他不是仙人,他是我的另一位老师,他一直也对我很好。”谢梦宇笑着说道。 “那就好……” 或许是听到有如此多的人对自己儿子好,妇人脸上的笑意已无刚才的自责,而是真心露出笑意。 就在此时,那飘立的长剑星穹轻颤了颤,并朝着主人谢梦宇轻声剑鸣…… 在场众人皆不明白长剑星穹剑鸣之意,所以他们都望向谢梦宇。 唉! 谢梦宇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其余不知晓星穹之意,他却明白——毕竟只靠元无的力量,并不能完全压制住体内那些黑暗源气,如今星穹既要分力量协助元无,又要维持妇人神识稳定,那时间也不可能长久。 “母亲……” “怎么了?”见儿子叫唤自己,妇人高兴地看向‘儿子楚天宇’。 “您如今只是一缕神识,所以过会可能……就会……消散了,所以我需要把你再次禁锢起来。”虽说与这个‘母亲’说不上有太多感情,但他还是不忍心。 听到儿子所说,所有人明显看到妇人身影一滞,似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那我什么才能再见到你?” 谢梦宇一怔,虽说大概能猜到‘母亲’所想,但当听到她如此问时,他还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再次禁锢后他也不知能何时能再见,而且也不能带着她的神识穿越虚空回书院,他更不知道老头子那道禁制能维持多久,也许再次从书院回来,她那道神识或许早已消散,就算有缘再见——她或许也不是她,也不会再记得他这个‘儿子楚天宇’了。 “我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女人身影再次轻颤,声音颤抖地问道。 “或许还能再见,只是那时或许您已经不记得我了……” 妇人听后身影轻颤,脸上的笑意亦消失不见,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谢梦宇,似是怕他随时会消失一般。 片刻过后,妇人不知是否在自语,只见她低着头说道:“见不着……记不得……那也好!” 妇人说着说着,再次看向‘儿子楚天宇’,双眼无神轻声道:“那我就不回去了,就这样消散也挺好的,在被禁锢的这些日子,我日思月想……如今见到你健健康康,我已经很满足了。” 妇人似自语,又似安慰自己。 听着妇人看似轻描淡写轻语,但谁也无法体会此时妇人心中的不舍,更无法想象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思念与煎熬…… 不远处,长剑星穹再次轻颤了颤,剑身看着似是已开始出现了轻微摇晃…… 感受到星穹传递的意思,谢梦宇忙伸手拉起身旁妻子刘语菲的右手,想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开开心心、高高兴兴地离开吧! “母亲,这是我的妻子刘语菲,她如今怀孕已有九月了。” “儿媳刘语菲,见过母亲!”一旁,刘语菲当然能猜想他的想法,因此朝着妇人欠身行了一礼。 而本是呆滞的妇人听见两人的话后,身影再次一滞,转身望着刘语菲,眼中亦泛起了惊喜之意。只见她身影一动,然后竟自飘到刘语菲身旁转了一圈,喃喃自语道:“老天爷对我太不公平,但也待我不薄……有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很好……我有孙子了,很好……我知足了。” 只是下一瞬,众人发现妇人的身影再次开始时隐时现。 众人知道妇人的神识要开始消散了…… 妇人此时亦是发现了身上的变化,她不禁抬头再次看向‘儿子楚天宇’,双眼在‘儿子楚天宇’身上来回看,那一瞬不瞬的眼神似是要记清‘儿子楚天宇’的每一个特征。 随后只见她双手张开,朝着‘儿子楚天宇’飘去…… 看着‘母亲’那缓缓消散的身影,以及‘母亲’双手张开的模样,刘语菲急朝着身旁的谢梦宇说道:“宇哥,母亲想抱一抱你。” 虽然看不见,但听见刘语菲所说,谢梦宇赶紧张开左手,朝前做了一个拥抱状。 下一瞬,谢梦宇感觉到有一股柔和的能量穿过身体…… 众人发现女人身影在穿过谢梦宇身体之时,脸上似是带着欣慰的微笑,随后便渐渐地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而在妇人身影消散的瞬间,空中亦传出一道轻柔的话语:“小宇,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我一定会好好的! 一定会! 一定! 本章完! 正文 第41章 顽皮可爱的老头子(一) 在这浩瀚的天元星域中,修仙者永远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最初,这个世界被修仙者和凡族生灵共同居住。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两者之间的差距却如同天堑,无法逾越。 这种差距,主要体现在他们的神识之上。 凡族生灵,生活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中,他们的思想受限于肉体和感官,无法窥探到世界的本质。他们的智慧,虽然可以创造出辉煌的文明,但始终无法触及到这个星域真正的秘密。他们的灵魂,如同一片混沌的海洋……他们之中很大一部分凡族生灵都无法凝聚成清晰的神识。 然而,修仙者却不同。他们通过修炼,能够觉醒自己的神识。这是一种超越肉体的力量,能够让他们感知到天元星域深处的秘密,洞察万物的本质。他们的神识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也让他们拥有了无尽的力量。 修仙者的神识,不仅可以洞察万物,还可以操控天地元气,施展出种种神奇的法术。他们可以用神识感知到远处的敌人,提前做出防备;他们可以用神识操控天地元气,凝聚成强大的攻击;他们甚至可以用神识窥探到自己的未来,预知到未来的吉凶。 而凡族生灵,却无法做到这些。他们的感官和思维都被肉体所限制,无法感知到灵溪界真正的力量。他们的生命,如同浮萍一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然而,命运并非绝对。 在天元星域中,总有一些凡族生灵,能够突破自身的限制,觉醒出属于自己的神识。他们或许天赋异禀,或许经历磨难,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将成为修仙者的一员,踏上探寻天元星域秘密的旅程。 这是一个充满神秘和奇幻的世界,修仙者和凡族生灵并存,而神识则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然而,对于那些有勇气、有毅力的凡族生灵来说,他们仍然有机会跨越这道鸿沟,成为真正的修仙者,探索天元星域的无尽奥秘。 自古至今,前行的修仙者都会留下一些秘法、古籍、传承,而凡族生灵最初的修炼起源是通过研读古籍,寻找修仙的法门。 他们可以通过苦练肉体,增强自己的体质;通过磨砺心性,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定。 然而,修炼并非易事,他们还需在修炼的过程中遇到了无数的困难和挫折。 修仙者本是与天地争寿,那种艰辛与困难也并非一般人可忍受,所以往往到最后也只有一小部分人……只有那些能不断地挑战自己,不断地突破自己的极限的小部分人,才能在一次次修炼中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才有可能觉醒神识,成为一个修仙者…… 小屋外的草地上,刘语菲、初思妍、南宫静雅、杜凌风,及侍女红柳等人围成一圈,谢梦宇则是坐在中间,他们都在静听着谢梦宇述说着天元星域的过往…… 自妇人李小花神识飞散后,谢梦宇等人并未离去,因为他觉得当年老头子也曾来过此界,那或许老头子会什么留下也不一定……所以他准备等到天黑再下山。初思妍见众人闲来无事,也就让谢梦宇说一些天元星域的过往。 两小只更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叶轩还会哇哇惊叫出声,毕竟这比她皇祖母所与他讲述的志怪小说精彩多了。 “皇伯父,你说的修仙者是不是与皇祖母说的一样,他们能飞天遁地、手指一挥就能变出好多银钱和好吃的来?” 一旁,叶轩惊叫出声,语气中更是有着期待。 谢梦宇伸手在叶轩头上轻抚了抚,柔声笑道:“飞天遁地倒是可以,但手指一挥就能变出银钱可做不到。” “这样啊……”叶轩有些可惜地说道。 听着叶轩小孩子的言语,谢梦宇并未接话,只是笑了笑,然后望向众人继续说道:“修仙者只是神识觉醒后,能利用一些术法感应天地,更好的吸收元气,以此达到增大寿命……所以严格来说他们与凡族生灵并无区别,他们只是比凡族生灵强大、寿命相对较长罢了。” 叶轩虽然在一旁听得很认真,但那表情却似懂非懂,不过谢梦宇也未曾理会,毕竟如今所说的一些对于只有三岁的叶轩来说还是太早,他是希望师父初思妍与师妹南宫静雅能提前了解清楚,因为如果他所料不错,此界进入修行时代,那一定会是他的一大助力也说不定…… 至于叶轩、秦瑾瑜两人的教导,或许就要麻烦师父初思妍了,后面他会专心恢复力量,以期看能否早日为此界开启修行时代,这样他亦能早日返回书院。 “其实无论在哪个星系、哪个星域、亦或是我们所说的宇宙,其实最初的本质——所有生灵都是可以修行的,每一个生灵皆有机会成为一个修者,只是后来修者慢慢多了起来,他们利用超越凡族生灵的力量,来干预凡族生灵的生活,久而久之也就产生了‘天道’。但不管是天道、修者,还是凡族生灵,他们修行、生活都需要元气——也可以说是我们现在呼吸时的空气。而作为顶尖存在的天道,其修炼所需的不单单的只是元气,还需要最原始的源气。最终的结果就是天道开始操控凡族生灵命运,使得只有一部分人可以修行,其余的则被他圈养在一起,可这些生灵死后所产生的元气并不会归于天地,而是成为了天道、及所辖势力修者的养分。” 谢梦宇继续说道。 “如你所说,那我们这方世界应该无你所说天道,那是不是我们都可以修行?” 就在此时,原本在旁静听的初思妍突然开口问道。 一旁,南宫静雅、及侍女红柳听见初思妍如此说,皆朝着谢梦宇望去……如果此时谢梦宇能看见,他一定能看出几人那眼中的期盼之情,就连本是想跟着谢梦宇隐居的杜凌风也眼巴巴地看着。 初思妍自是不必说,她打心底里对修行不感兴趣,她只是寿命长些——这样她就能看到‘儿子’楚天宇生儿育女。 南宁静雅此时则是在想——如果可以修行,那是不是可以多留在师兄身边久一些。 杜凌风、侍女红柳两人相对简单,他们只是好奇那个光怪陆离的天元星域,他们想有机会去看看。 谢梦宇虽说看不见,但听着初思妍的话语,他也大概能猜出老妈师父的想法。 “这方世界很特别,以我如今的力量根本不能窥探全部,不过星穹倒是与我说了,这方世界的生灵都有神识,而且神识之中有着一层禁制,这层禁制使得生灵逝去之时,其神识并不会消散——所以待生灵重新出现之时,这团神识依旧会依附在其身上,只要那时这方世界可以修行,那将是全民皆修者。” “那如何才能进入修行时代?” 在此地,除了长剑星穹、异兽元无之外,初思妍是武功境界最高的。她见过这个世界之外的暗域世界,所以对于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她比其他人更加好奇。 “我猜测那根开启的钥匙应于守护此界的那位前辈,如今只有等到我力量恢复,然后找到那位前辈坐化之地方能知晓,不过……” 谢梦宇话尚未说完,他就发现一股巨力把自己身体向后拉扯,紧接着他就发现体内的星穹亦离体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谢梦宇大惊,他本能的举起左手,并捏了个剑诀……只是下一刻他便发现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左手所捏剑诀并未得到星穹的回应。 在场众人见此皆大惊而起,初思妍更是持剑而立。 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半空中的飘立的谢梦宇…… 此时长剑星穹立飘立在最前方,整个剑身散发着冷冷寒光。 另一旁,异兽元无已不再是原本幼小的白色小兽,只见他如今身长一丈,全身血红,浑身尚闪烁着红光,其背上亦长出一双红色的翅膀,头上长着两小犄角。此时他正爆发出阵阵吼声,双翅振动,右边兽爪成抓取状,看样子随时准备向谢梦宇奔去。 下一刻,谢梦宇身后的空中泛起阵阵涟漪,紧接着一道裂隙自空中出现——只见一道身着黑衣、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在黑衣人出现的那一刻,长剑星穹幻化成满天剑影,无数的剑影把黑衣人及谢梦宇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异兽元无则是张嘴大吼一声,随后便见其脚下泛起一道血红色的河水,血色河水朝着黑衣奔涌而去。 一剑一兽携着滔天威压——长剑漫天剑影、异兽元无携着血色河水朝着黑衣直射而去。 黑衣人浑身并未有任何力量波动溢出,只见其右手抬起,对着那漫天的剑影、血色河水轻轻一拍——顿时漫天剑影归于一处,长剑星穹的剑身亦随之出现,长剑有如人一般暴退而去;异兽元无亦是如此,血色河水在黑衣人的一拍之下消散于无形,而那身长一丈的身躯亦随长剑星穹暴退。 一剑一兽直退至初思妍身前才堪堪止住。 只是经黑衣人这一拍,长剑星穹剑身所散发的剑光却更甚之前,只是那止住的剑身却定在原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思考一般。 另一边,止住身形的异兽元无浑身所散发的红光却越发浓重,其脚下的再次喷涌出一道血色河水,河水开始在空中迅速奔涌起来,而后直接把包括黑衣人、谢梦宇在内的所有在围住…… 刘语菲虽说在地球上见过他与天帝的大战,但此时的情景亦是把她惊住,因为她弄不清黑衣人是何意,而且如今这般情景——星穹和元无似乎并非黑衣人的对手。所以她很担心他,如不是初思妍阻止,她早就冲过去了。 一旁,初思妍亦眼露担忧地看着半空中的‘儿子’,但她也知晓以她有力量根本不可能插上手,但如今情景也允许她多想,她此时已把神话之境的力量运转到了极致,一个无形的罩子正把她、儿媳刘语菲、弟子南宫静雅、杜凌风、侍女红柳,以及两小罩在其中,右手更是持剑对着空中的黑衣人。 或许是过于专注,初思妍并未发现此时的她虽把神话之境的力量用到极致,但天空中并未有任何异象出现——过往出现的闪电雷鸣、天劫什么的并未出现。 吼! 就在此时,只见异兽元无巨吼出声,一道血色之气自其身上泛起,而他浑身上下更是有着一股恐怖的能量在涌动,伴随着那涌动的能量尚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只一瞬,异兽元无身上的能量就似有爆体而出的迹象,而元无头上那张兽脸看着似也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半空中,似是感应到异兽元无身上能量的暴动,谢梦宇朝着元无的方向张了张口,但却并未有任何声音发出——因为此时谢梦宇发现他已说不出话来,浑身更是动弹不得。 谢梦宇既惊讶又疑惑,因为他猜不到这名黑衣是谁,而且他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杀意……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元无,他怕以它如今的力量会控制不住它自己。 只是还不待谢梦宇再有其他想法,他就听到了一句熟悉的话语:“小家伙,不是让你不要随便施展此功法吗。” 谢梦宇心中一喜,因为他知晓黑衣人是谁了……只是还不等他多想,就见黑衣人再次抬手朝着异兽元无一拍。 这看似轻轻地一拍,就把异兽元无身上散发的血色之气、血色河水拍散不见。 下一瞬,异兽元无一丈多高的身影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直至变以往那般幼小的白色小兽。 呜! 变小后的异兽元无轻呜出声,声音中似是充满着无限委屈。 一旁南宁静雅等人皆被眼前此景惊到,在他们心中白色小兽已经是超出神话之境的力量了,更何况是那柄森冷的长剑星穹呢,可如今一剑一兽却未曾奈何得了黑衣人,这让他们心中产生了某种恐惧…… 而叶轩、秦瑾瑜两人更是被吓得躲在了南宁静雅与杜凌风身后。 如果说场中最淡定之人莫过于初思妍,当然她也是最担心的之人。此时见到元无身上那能量的褪去,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长剑飞起朝黑衣冲去…… “师父,不要……” 或许是因为与元无所处时间相对较久,刘语菲也听出了元无叫声中的委屈,而且她知晓每当元无如此叫唤之时,那对方绝对是亲近、或是相熟之人,所以当她发现初思妍提剑前冲,她亦慌忙出言提醒,只是她话尚未说完,就见黑衣右手食指朝着初思妍轻轻一点——初思妍就犹如被定住一般滞留在半空中。 “小姑娘胆子还挺大的……” 黑衣下,黑衣人轻语一声,只是众人听不出那声音是夸赞还是嘲讽。 不过下一刻众人便发现,半空中的谢梦宇用他那空洞的双眼翻了个白眼。众人虽有惊讶,但却不敢出口相问。 咚咚! 在众人惊异谢梦宇为何会有如此行为之时,被人敲板栗的咚咚声响自谢梦宇头上。 伴随着咚咚轻响的,尚有黑衣之下发出的声音:“臭小子,是不是又在心里埋汰我了呢!” 半空中,听到黑衣人如此说的谢梦宇有些无语,如果能动他肯定会回一句:埋汰你咋了,如果师姐在这你敢这样吗? 当然,这只是他内心想法罢了,毕竟以他现在普通人的实力,他可不敢硬刚这老头子,因为刚才那看似轻轻一敲的板栗,但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那可是很痛的…… 不过黑衣人却未再理会内心腹诽他的谢梦宇,而是看向被定住的初思妍,右手一挥,道:“小女娃,安静地待会。” 初思妍只觉浑身一松,身体亦自行往下坠落,惊得她赶紧运起内力,右脚在空中轻轻一点——随后身体向后飞退,直至退到众人面前。只是那握剑的右手并未松懈,依然摆了一个进攻的姿势…… 刘语菲见初思妍如此架势,连忙上前拉住初思妍握剑的右手,道:“师父,不必担心,他应该是宇哥的老师。” 而初思妍原本那紧绷的神情亦在刘语菲的言语是放松下来,只是那右手所握长剑并未收起。 半空中,见初思妍如此谨慎,黑衣人不禁再次望了一眼初思妍,随后目光看向刘语菲那挺起的肚子,似是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后黑衣不再理会众人,而是伸手对着半空中的谢梦宇一推——谢梦宇就径自飞起,并飘躺在空中,而那双眼亦自闭了起来,看样子似是睡着一般。 紧接着黑衣人朝着静立的长剑星穹拍出一掌,下一瞬,长剑星穹剑身散发的森冷寒光亦消失不见,整个剑身也变回了之前那般古朴无华。 不过此刻众人感觉这柄静立的长剑比之前更具压迫感! 看着变回古朴无华的长剑星穹,黑衣人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双眼望向一旁的异兽元无…… 原本委屈趴在空中的元无见黑衣人望来,身体顿时一滞,双眼更是滴溜直转——下一秒,只见其抬起右前爪朝着空中一挥,随后便见一道裂隙自空中出现,而元无那幼小的身躯想都未想一步跨了进去,裂隙亦随之关闭。 下一刻,众人便听到黑衣人戏谑地说道:“小家伙,想逃?多年未见,修为一点未曾长进,还落得如今这副模样,你也一起来吧!” 而此时某处空间之内。 一头白色的小兽正拼命狂奔,那小兽首边奔边扭头往身后看,似是怕有什么人追来……只是下一秒它便身形一滞,尚未等他有何反应,它便听到一声熟悉的话语传入耳中:“小家伙,想逃?多年未见,修为一点未曾长进,还落得如今这副模样,你也一起来吧!” 紧接着空间内凭空出现一只大手,大手直接把白色小兽的身躯抓在其中,下一瞬——那只大手与白色小兽迅速消失在那处空间之内。 现实中,众人只见黑衣人说完后右手伸出成爪状,朝着空中一抓……随后便见异兽元无出现在黑衣人掌中,看样子似是被抓回来一般。 呜呜! 出现后的元无轻声呜叫,只是那叫声中并无之前的委屈,而是显露出讨好之意,而他那颗白色的小兽首正轻轻摩挲着黑衣人的手掌。 “跟随那臭小子这么多岁月,还这么不思进取,实在是讨打……” 黑衣人说完直接把手中的元无往空中一抛,众人便见元无直接化作一团白雾飘在空中,只是那白雾中却传出呜呜呜的轻叫声,声音中充满着不愿的意味。 下一刻,黑衣人出掌直接朝着白雾迅速挥出数掌,而白雾亦渐渐变浓,随后更是变成一团血红色的雾气,而那呜叫声亦在此时停了下来。 本章完! 正文 第42章 顽皮可爱的老头子(二) 墓地前,众人皆是心惊不已。 因为那头小兽的能耐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围,可如今眼前的黑衣举手投足间便把异兽元无禁锢,这实在是令他们有些难于相信。 “啊……” 就在此时,刘语菲看着飘躺的谢梦宇惊呼大叫,而众人亦抬头望向空中的谢梦宇。 只见此时飘躺着的谢梦宇浑身黑气环绕,面容亦变得有些扭曲,似是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小姑娘,别担心……虽说有一点痛苦,不过那小子没事,放宽心!相信我……”黑衣人笑着说道,语气听着很是柔和。 虽然黑衣人是对着众人方向所说,但他们都明白这话是对着刘语菲说的,而且柔和的语气就似一个长者在耐心地劝慰晚辈一般。 刘语菲不禁有些脸红,她只是被突如其来的黑气所惊才下意识出口,如今见黑衣人如此说,她不禁心里暗想:他不会认为我不相信他吧! 见到刘语菲脸色绯红,黑衣人右手托腮,轻口自语:“这小女娃回到书院不会被鸿雪那丫头欺负吧?……嗯……应该不会,那丫头这么疼爱那臭小子,想来也不会欺负这小女娃!” 黑衣人声音虽小,但其自语之话大部分亦被众人听去,其余人或许不明白是何意思,但刘语菲却能猜黑衣人的自语之言,这让本是不好意思的刘语菲顿感一阵暖意涌上,而她亦是抬步走到初思妍身前,朝着黑衣人盈盈施了一礼,道:“晚辈菲儿,见过老师!” “小女娃,不错、不错……尚未知晓你闺名,不知要如何称呼你……不过你是如何知晓我是那臭小子的老师的?” “晚辈刘语菲,老师可称我菲儿……我虽未曾见过老师您此时的面容,但我能感觉得到老师对我们并未杀意,而且我从您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我想应该是我之前见过你另一道神识的原因吧!” “哦?你竟然能感觉出我身上的杀意?”刘语菲所言倒是让黑衣人一怔,毕竟以他如今的修为,一般的修者根本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杀意,更何况是她这个普通妇人呢?而他之所以能认出她是弟子的妻子,那是因为在她身上有那臭小子的‘味道’…… 见黑衣人疑惑地看着自己,刘语菲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挺起的肚子,道:“老师,我想可能是因为他……” 黑衣人顺着刘语菲手指,看了一眼那挺起的肚子,随后便有些了然般地点了点头,并高兴地说道:“小娃儿,不错、不错……怪不得我在那臭小子身上感应不到我的神识,不过你不是见过我的神识吗,怎会没认出我呢?” “老师,您……”刘语菲看着黑衣人,再次尴尬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上。 “啊?”黑衣人有意外地用手朝自己的脸上摸了摸,随后有些尴尬的怔住…… “哈哈哈……意外、意外,习惯这副打扮久了,都忘记了自己还蒙着面……”黑衣人尴尬地打了个哈哈,不过随后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再次次朝刘语菲开口:“小徒媳呀,今天这事回到书院可别和鸿雪那丫头说哈!” 黑衣人边说边用手往脸上的挥,下一瞬,一个头发、眉毛皆白的长须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老者此时脸上全是讨好的笑意…… 见到老者模样,刘语菲再次一愣,两道神识虽然容貌一样,但是眼前老者并无之前仙风道骨、和蔼慈祥样子,反而是给人一种顽皮小老头的模样。 神识还能有两种性格?刘语菲心中暗想着。 见刘语菲愣住,黑衣老者亦是一愣,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不过随即一想老者便明白其中原由,逐开口解释道:“是不是感觉我这道神识与之前你所遇完全不一样呀?” 对面,愣住的刘语菲似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哈哈……” 黑衣老者再次打了个哈哈,并继续说道:“我的每一道神识都有自己的思想,而我这一道是他最初的神识,那老小子身上的毛病都集中在我这了,所以你才会看到不一样性格的我。不过我身上这些毛病,在我本体老小子的身上都有,只不过我本体比较会装罢了,日后你如有机会见到我本体就会知晓了。不过你日后见到我本体时,你可别怵他,你要像鸿雪那丫头一般,该使唤就使唤,别对他客气。” 尴尬……此时的刘语菲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回应老师的话,她甚至还在腹词:有你这么说自己本体的吗? “小徒媳啊,你这可不行啊,你这样子回去可是被鸿雪那门欺负了,在书院不必如此拘谨,最好学学鸿雪那丫头,这样回去你也好替我骂骂李言轩那小子,当大师兄都当成什么鬼样子,连自己小师弟都保护不好……哼!越说越气……呼!不气、不气……” 众人兄见老者说到最后似是真的生气了,但后面又像安慰自己一般长长呼了一口气,并用手掌轻抚着自己的胸口自语。 除却刘语菲外,所有人都有些怔住。虽说有老者的解释在前,但之前从谢梦宇口中听说过老者的,与眼前这个顽皮小老头?可完全不能划上等号啊! 这真是那无敌于世的书院老院长元天吗?所有人心中都有个大大的疑问。 而此时的刘语菲则是感到心中暖暖的——因为她知晓老者所说似是有些顽皮,但她听得出老者对丈夫谢梦宇的疼爱,以及那话语中对自己的好。 “菲儿,谢过老师!”刘语菲再次朝着空中的元天盈盈地施了一礼。 “哈哈哈……不必如此多礼!不必如此多礼!书院里可没这么多规矩。”元天满意地笑着,双手伸出朝着刘语菲狂摆手。 老者此举在众人看来,却像是一个长辈害怕晚辈行礼一般,在忙摆手阻止……不过这一来二去的话语,倒也是让众人知晓老者定是一个和蔼、好相处之人。 “对了,那臭小子是如何在你面前说我的?”下一瞬,老者元天话语再次一变,双眼更是期盼地望向刘语菲。 见老师这突然转变的再次相询,刘语菲再次一怔,心中再次腹词:这也太跳脱了,妥妥一个老顽童。 看着似是一个小孩在等一个大人的夸赞一般的老师,刘语菲微笑着答道:“宇哥之前的确经常与我提到老师您,他说老师您对他们亦师亦父,而且修为高深莫测,宇哥一直把你当偶像去追求。” “嗯……不错,不错!没白养那臭小子,不过这偶像是啥?想来肯定也是好话,不错……不错……只要没说我当甩手掌柜就好……” 说到最后,老者似是又在轻声自语起来。 离得最近的刘语菲此时却是有些无措——甩手掌柜!老师啊,这个宇哥可是经常这么说您啊!可是我不敢说与你听啊…… “哈哈哈!”见刘语菲如此,老者元天再次打了个哈哈,随后更是说道:“我这具神识性格就是这般,小徒媳莫大惊小怪。反正我是不会尴尬的,要说尴尬也是日后我本体要面对的,你说是吧,小徒媳!” 老者说完尚不忘朝着刘语菲挑了挑眉,那样子完全把一个顽皮小老头表现得淋漓尽致! 扑哧! 老者元天的样子实在是过于诙谐,也因此引得刘语菲低笑出声。 “对嘛,这样才好嘛!别对着我时就是那般尴尬无措的样子,我又不吃人。不然久了鸿雪那丫头真以为我欺负你了……”老者见刘语菲发笑,亦是笑着说道。 一边,刘语菲有些感激地欲再次向老师元天施礼,不过她尚未施礼就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托住。 “以后在书院不必时时拘礼,书院没这么多规矩。你只需知晓日后你就是书院的一员了,你该吃吃该喝喝、该笑时就笑、该闹时就闹……日后如有谁敢欺负你,你就直接找我告状,如我不在书院,你就找鸿雪那丫头。” “菲儿明白!菲儿谢过老师!”刘语菲自然明白老师如此意思,他不仅要她轻松融入书院,也是让她知晓她以后是有他这个后台的…… “明白就好!好了……话就不多说了,该帮一把那臭小子了。”老者满意的笑着说道。 之后便见老者转身看向空中被黑气围绕的弟子谢梦宇,只见老者出掌迅速朝着谢梦宇拍出数掌…… 众人发现伴随着老者出掌的,尚有数股白色气体自老者身上涌出,并射向空中飘躺的谢梦宇。 下一瞬,谢梦宇那脸上再次出现扭曲的神情,似是十分痛苦…… 见到谢梦宇那痛苦的表情,刘语菲有些担心地看向老者,并问道:“老师,宇哥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虽然有些痛苦,但不会有事……现在的受些痛苦总比日后他自己一个人承受好些。”老者说完身影直接一闪,随后化作一道光融入那团黑气之中。 老者元天消失后,所有人都年望刘语菲,似乎大家一时间都未曾适应这跳脱的老者。 而叶轩、秦瑾瑜两小自知晓老者不是坏人后,反而对老者的行为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好几次都在偷笑,只不过这其中都被老者元天搞怪似的瞪了回去。当然这些事只有叶轩、秦瑾瑜两人知晓,其他人都未曾发觉。此时两人见老者消失,他们亦跟着望向刘语菲。 见众人望来,刘语菲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道:“这个性格的老师我也是首次见到,之前所遇到的那道神识可不是这样的,那时老师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仙人风采!” 几人见刘语菲如此,亦不自禁笑了笑。 之前几人所听说的仙人,基本上是话本小说、戏曲里看到的,但大家的印象——仙人都应该是仙风道骨,而不是如今这个顽皮小老头的模样。 锵!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剑鸣自旁边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剑星穹剑身轻颤,随后一股氤氲之气向剑身汇聚,汇聚后的氤氲之气皆被剑身吸引。 紧接着,一阵耀眼的剑光亮起,随后一切归于平静,而长剑星穹剑身转了一圈,似是发现并无其他人后竟自飞起,然后飘立在刘语菲身旁。 初思妍等人有些惊讶,但他们并非惊讶长剑飘在刘语菲身旁,而是他们发现此时的长剑虽然看着依旧古朴无华,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似有似无,似乎只要你一移开双眼,下一刻你就会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看见飘立在一旁的长剑星穹,刘语菲脸带笑意,柔声问道:“星穹,老师与你主人要多久才会现身?” 下一刻,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自众人心灵中响起:“禀夫人,老院长应该是在帮主人净化体内的黑暗源气,以老院长如今的修为,应该不用太久,夫人您且安心的等待便是。” 声音过后,长剑再次归于平静,只是静静地飘立在刘语菲身旁。 众人听此回答便知只能耐心地等待。 只是此时的天色亦渐渐变暗,但众人却发现在这荒野山林间,却并未发现有任何一丝寒冷袭来,初思妍想到之前她全力运转神话之境力量时的情景,心中亦有了一丝猜测——看来此处被黑衣老者利用神通隔绝开了。 由于不知尚需等待多久,初思妍便让杜凌风去寻了些柴火回来,众人便在火堆旁边聊边烤些东西吃,但大多数时候众人都是在听刘语菲讲述地球的一些往事、趣事。 就这样,众人一直等到半夜,两小只已在火堆旁布垫上席地而睡,看样子两人睡得很是香甜…… 吼! 就在众人闲聊之时,异兽元无那稚嫩的吼声传入众人耳中。 下一秒,异兽元无出现在火堆上空,只见此时的它已不似之前那般幼小,身躯如猫身那般大小。而此时它却有着一种似虎非虎,又似麒麟、又似貔貅的形态,其头上尚长着两个小小的犄角。它的形态众人一时间无法形容,因为他们发现当把它想象成虎时,它的形象便偏向于虎;可当你把它想象成其他形态时,它的形象却又像所想象的样子。但给众人的感觉就是,此时的元无拥有着世间独一无二的形态。 月光下,元无此时全身覆盖着如雪般洁白的毛发,仿佛是从天堂遗落人间的仙子。然而,在这洁白无瑕的肌肤之下,却隐藏着妖异的红色,犹如烈火般熊熊燃烧,既美丽又令人畏惧。 它此时的双眼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智慧与神秘的光芒。 每当众人与之凝视之时,总感觉那双眼睛就会变得深邃而冷酷,令人不寒而栗。 异兽元无对着四周望了望,最后把目光落向长剑星穹,随后便见其四爪抬走向长剑奔去,那奔跑的四肢看着矫健而有力,每一步落下,足下都会产生一团白色的云朵。而那蓬松的尾巴,则犹如一把银色的拂尘,轻轻一挥,便把那些白色云朵挥散,然后融进尾巴的茸毛中。 元无奔至长剑剑身旁,用那满是绒毛的小兽头往剑身上蹭了蹭,嘴里发出呜呜地讨好声。 不过长剑星穹似乎并未接受异兽元无的讨好,剑身对着异兽元无偏了偏,把那满是绒毛的兽首推向一旁。 而元无对此并未有何反感,反而讨好似的叫唤两声,随后便在剑身旁边趴了下来…… 初思妍等人则是好奇看着这一切,却并未敢出声,毕竟这一剑一兽都是超越这个世界的存在;而一旁的刘语菲则是笑了笑,毕竟这情景她之前也没少见,反正她如今已经习惯了。 刘语菲见有些无聊,便坐到初思妍身旁,问起谢梦宇在这一界小时候的一些事。而初思妍自见到刘语菲那一刻起,便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儿媳’,此时见‘儿媳’问起,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期间自然少不了刘语菲那悦耳的笑声。 其余三人亦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谢梦宇小时候的这些糗事、趣事,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听到,就连南宫静雅都有些诧异,毕竟老师虽对她说过一些师兄小时候的事,但有些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看来宇哥的性子是自书院起就没变过,当初我在地球时就听二师兄和他母亲说过,也是和您说的一样调皮捣蛋、好动、天不怕地不怕……你是不知道,当年宇哥在书院可是被蜜蜂追得满书院跑呢,最后还跑到师姐那里哭诉说蜜蜂欺负他,哈哈哈……想起来就好好笑。” 一时间,山林中响起了刘语菲那悦耳的笑声。 初思妍亦跟着轻笑出声,她如今是真心替这个如儿子一般的弟子高兴——有一个强大的老师、有一个好妻子、有书院、有他的师兄师姐……她很放心、很欣慰! 南宫静雅亦是开心轻笑,她也真心替师兄高兴,只是只有她心里知道她自己那份不舍与羡慕。 一旁的杜凌风、侍女红柳虽脸带笑意,但却不敢笑出声——虽说他们都了解了谢梦宇、刘语菲等人性情,就算他们此时放声大笑亦不会有不妥,但这个时代附加在他们身上的枷锁并非一时半刻能解开的,所以他们对于尊敬的人自是不敢逾越半分。 本章完! 正文 第43章 顽皮可爱的老头子(三) 在众人听得入神之际,一声咳嗽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黑衣老者、谢梦宇已出现在不远处。 一旁,长剑星穹见到主人出现后直接一闪,随后化作一道剑光自谢梦宇眉宇间消失不见,而原本趴卧的异兽元无亦飞至谢梦宇身旁亲昵地呜叫着…… 或许是知晓自己所说被他听见,刘语菲如被抓包一般暗自吐了吐舌。那可爱的样子引得同是女子的南宫静雅、侍女红柳一阵羡慕…… 一旁的杜凌风则是头略微低下,心神有些恍惚——自见过阁主夫人以来,他一直不敢太过注视阁主夫人,生怕有半分逾越,因为阁主夫人的美貌是她平生所见,刚才刘语菲那俏皮的吐舌令得他一瞬失神,反应过来后的他赶紧低头。 “虽然我不介意你说我的威风史,但你也不必这样笑话你老公我吧!”谢梦宇有些调侃地摸摸鼻子说道。 “哼,我又没说大话……不信你问问老师,看我有没有说错!” “对,菲儿小徒媳说得一点都不错。你是不知道,想当年啊……那时可是大夏天,这臭小子穿得又少,那两个小屁股亦给钉得像塞了两个包子似的。他还尿过床……对了,这臭小子还偷偷爬上我立的院碑上乱写字,气得我呀……” 只见黑衣老者越说越起劲,说到最后甚至手舞足蹈模仿起来,那形象让众人看着都有些忍俊不禁,而刘语菲更是放肆地笑了起来。 “老头子,适可而止,能不能想想我这当事人的感受。” 见老师没有停止的意思,谢梦宇有些尴尬地出声,并催促道:“赶紧说正事……” “对对对,说正事……不过小菲儿呀,如果你想了解这臭小子的糗事,等你回到书院就去找鸿雪那丫头,这臭小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知道的比我还多……” “老头子,行了……” 一旁的谢梦宇实在是有些无语,老师的这道神识他在书院见过几次,但一直都是这样似小孩一般调皮,又顽童……与那个教导他们修炼、习字的本体老师完全是一天一地的区别。 “知道了,催什么催,我还没说你呢!几百年而已,就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要让鸿雪那丫头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数落我了。” “是是是,老师说的是,都怪弟子……可是您本体在召唤您了!” 众人只见老者伸手轻拍额头,冷哼哼道:“都怪你小子打岔!” 扑哧! 听见老师元无如此说,一旁的刘语菲扑哧笑出声,这也令得谢梦宇尴尬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大家都坐下,不必拘谨,我交待一些事就得离开了。” 随后众人便见老者自火堆旁坐下,而众人亦随之坐了下来。 见众人坐下,老者看向弟子谢梦宇,道:“先说你小子的事——你体内的黑暗源气虽然被我净化了一些,但余下的、以及你那些命运因果还得靠你自己。” “弟子明白,老师放心。”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但你别再把自己弄得伤残回书院!”老者有些严肃地说道。 不过老者未等谢梦宇回应,就再次开口,道:“我这道神识之所以留在此界,就是怕你会来到此界,毕竟此界在天帝的势力范围,以我如今的力量已不能助你回书院,日后你净化掉你身上的黑暗源气及命运因果离开此界,怕是依旧会在南天元星域,届时你可前往王家,那里或可让恢复一些力量。” 老者边说边伸指往谢梦宇眉心轻轻一点。 被老者伸指轻点过后的谢梦宇脸上露出了了然般的神情…… 下一刻,老者眼望众人,再次说道:“当初我来到此界之时,这臭小子已经离开去往地球,而我当时刚好见到这小女娃运用超越此界的力量寻找这臭小子……” 老者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初思妍和谢梦宇。 谢梦宇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毕竟臭小子他也不知道被老师叫了多少年了;而一旁的初思妍乍听刚是一怔,随后便也释然了,毕竟眼前老者的年岁不知几何了,唤她小女娃也并无不是。 “或许是经过了太久的岁月,当时这方世界的规则亦小女娃的力量小破坏……而恰巧当时我亦感到我的本体在召唤,亦不敢把神识力量用尽,所以只是维持住这方世界的规则不崩塌而已,日后还得你这臭小子自己去修复。” 老者说完看向一旁的弟子谢梦宇,而谢梦宇亦明白似的点了点头。 “之后我便把这方世界探寻了一番,发现此界还与我有些渊缘,不过这些你们无须知晓太多……后来在此处发现了那妇人的神识尚在,便把一切告知于她,并把她禁锢在此地,等待你的出现。不过你小子如果再不出现,我会离开此界的。至于此界的秘密,你日后力量恢复至天境之时,你可至那位先人的羽化之所,自能知晓一切。行了,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要离去,而且这几日本体一直在召唤我,怕是有事发生,我需快些赶去……”老者元无边说边站了起来。 “老师,您现在在何处?” 听见老师站起欲离去,谢梦宇亦随之站起急忙问道。 “我这具神识是最早离开书院的,所以如今本体在何处我亦不曾知晓,不过能确定的就是不在南天元星域中,至于是否在北天元星域尚未可知。” “可是……” “你这臭小子,别老是期期艾艾的,老是问这问那的……如果我啥都知晓还是任天帝那货在南天元星域蹦跶嘛!我看你小子就是找揍……”老者似是越说越气,抬指就欲往谢梦宇头上敲去。 见老者如此,刘语菲忙出言,道:“老师……” 听见刘语菲言语,老者顿时一怔,抬起的手敲也不是,放也不是——就自尴尬地停在空中。 “老师,宇哥也是关心你嘛,您别生他气!”见到尴尬抬手的老师元无,刘语菲只能再次出声。 “哼!算我小子运气好……看在我小徒媳的面子上,今日就放过你。”老者元天见有台阶下,亦顺势下坡,只是语气中总感觉不是太好。 谢梦宇暗暗疏了口气,心中更是暗想:老师这具神识还是少惹为妙,不然真会挨揍!他现在可是普通人,被敲会很痛滴…… “臭小子,是不是又在暗中埋汰我吧!”老者眼望向弟子谢梦宇。 感觉到有目光望来,谢梦宇再次一惊,忙打了个哈哈,道:“不不不……那能啊!呵……呵……” “你也不用否认了,我这具神识与本体大相径庭,想来你们多少会有些不适应,不过也无妨——此次一别,是否能再见也说不上。不过说到底你还是我元天最疼爱的弟子,所以以后无论如何你都好好的,知道吗?”老者元无说完,伸手在弟子谢梦宇的肩上拍了拍。 “老师,我……” 见弟子尚欲询问,老者元天再次出言,道:“行了,就算神识消散不见了,但你依旧是我元天的弟子。而我,依旧是元天。你小子好好照顾我那小徒媳,别怠慢了她!” 此时老者的言语已不似之前那般顽童之言,而是充满了慈爱。 听着老师元天此言,谢梦宇与刘语菲感到一阵酸意涌上……而众人亦听出了老者言中的离别之意。 “好了,相识一场,送你们各位小家伙一场造化吧!” 老者元天说完看向场中其余之人,之后便见老者抬手朝着初思妍、南宫静雅、杜凌风、侍女红柳、以及熟睡的两小各点了一指。 除却熟睡了两小之外,其余众人顿感身躯一震,但众人却又未发现有任何异样。 元天并未等众人相问,即再次开口,道:“日后这臭小子替此界开启修行,你们自会领会其中之意,现在就不用多想了。” 在场中人以初思妍武功境界最高,她虽然未察觉到身体有何异样,但她却相信老者元天之言,毕竟老者非一般的人而比,因此听完元天之言后,她便率先站出,朝着元天欠身行了礼,道:“晚辈初思妍,谢过前辈!” 南宫静雅等人见此亦跟随老师初思妍行礼,并齐声道: “晚辈南宫静雅,谢过前辈!” “晚辈杜凌风,谢过前辈!” “晚辈红柳,谢过前辈!” 见众人行礼,老者亦是看着众人,道:“好!老头子我受你们此礼!” 众人行礼过后,元天转身看向刘语菲:“丫头,你有这臭小子、有书院、有那几个臭小子师兄、有鸿雪那丫头师姐,还有为师做后盾,就无须我再送什么见面礼了。不过你可记住了,日后见到我本体时你要大胆地开口,想要啥都行。” ”菲儿,谢过老师!” “嗯……很好!你这臭小子终于争气一回,替书院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女主人,很好、很好……我很开心……星穹、元无,好好守护你们主人。” 锵! 吼! “弟子梦宇,恭送老师!” “徒媳菲儿,恭送老师!” 其余之人亦随谢梦宇夫妇两人,朝着老者元天行礼。 看着众人,老者满意点了点头,随后腾身而起,慢慢地消散在空中。 …… 翌日清晨。 小屋后的墓地前,谢梦宇与刘语菲站在墓前,其他人则是站在远处。 而墓地前亦点上了香纸蜡烛…… 不过此时的墓地已不再是之前的一方小土堆,而是被石头覆盖,看着比以往更似一座坟冢。 而墓前也已插上一方木制碑,上书着“李小花”。 妇人的神识虽于昨日消散……如按以往,他肯定会任它消散,毕竟墓里只余下一堆枯骨。可经历了地球那世,他还是受到了一些地球文化的影响,为此他让杜凌风重新修整了墓地,也立了一方木制碑——不管是为心安也好,亦或是感念妇人所赐的这具身体也罢,谢梦宇都觉得应为那妇人立碑。 “母亲,此次一别,或许日后也再难来拜祭了……相逢一场,也承蒙您所分娩的这具身体,谢梦宇定当铭记,如今能为您做的也只能如此了,希望您来世不再受苦,也期盼日后我们还能相见。” 谢梦宇说完,朝着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旁,刘语菲亦随丈夫谢梦宇深鞠一躬,并道:“儿媳刘语菲,拜别母亲!” 片刻过后。 谢梦宇牵起刘语菲右手走向众人,并道:“我们回隐峰!” 不一会,杜凌风与侍女红柳便驾着马车往隐峰方向行驶而去,而山间亦响起了马车的嘚嘚嗒嗒之声…… 昨晚与今日晨间的离别愁绪似乎都萦绕在众人心中,因此马车内外的众人都不曾言语。 而此时谢梦宇并未在车内,而是仰躺在马车顶,身旁则是趴卧着异兽元无。 “小元,有没有想大师兄他们呀?” 呜! 一旁,似有同感的元无轻呜出声应和。 “是啊!离开这么久的岁月,我也想师兄、师姐他们了,也想老爸、老妈、老姐他们了。我……也想回书院了……” 马车顶,谢梦宇仰看日空,悠悠地说道。 马车内,初思妍、南宫静雅两人皆感到了一丝愁苦,两人似是感觉到离别之日似也近了。 而刘语菲则是眼神悠悠,因为她也想念已去往书院的母亲了…… …… 岁月匆匆如逝水,思念亲人夜难寐。 往昔欢笑成回忆,如今泪眼望天涯。 梦里依稀见亲颜,醒来已是泪满衫。 愿得时光能倒流,再与亲人共团圆。 本章完! 正文 第44章 一眼十年(一) 新元一六年,离楚江流登基已过去了二十年。 自皇老祖还政于楚江流后,他更是励精图治,勤奋好学,日夜兼程地为国家的发展谋划。 之后亦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加强农业生产,发展商业贸易,提高民生水平。他还注重文化教育,广纳贤才,使得南域王朝的文化繁荣达到了鼎盛时期。 经过十二年的努力,南域王朝终于成为了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王朝。南域的百姓们更是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民众百姓亦纷纷称颂当今皇帝的英明领导。 而其他三大王朝也对南域王朝的崛起感到震惊,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年轻有为的皇帝,最主要的是此时的南域王朝皇室内已有两人达到了神话之境。 而在这个过程中,楚江流并没有沾沾自喜,反而更加谦逊谨慎。他知道,要想保持南域王朝的强盛,必须不断进取,永不停歇。于是,他继续推行改革,加强国防建设,提高军事实力,使得南域王朝在四大王朝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江流的威望越来越高,他的名字传遍了天下。南域王朝也成为了一个繁荣昌盛、国富民强的王朝,更是吸引了其他三大王朝一些有学之士来南域朝圣。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楚江流看着建安城的一片繁华,心中有着异样的自豪…… 大哥,我未曾辜负您与二哥的期望! 楚江流心中暗想。 “又在想大哥他们了?”楚江流身后身穿华服的皇后薜芳吟说道。 “嗯,说起来,我们已有十二年未见面了,以往到隐峰大哥都处于沉睡……也不知大哥是否是有意避开我。”楚江流说到最后悠悠地说道。 “你别多想了,大哥不会这么做的,况且上次我们离开时初老师也说了,如今大哥的沉睡越来越频繁……我们今年新岁还去隐峰过吗?”薜芳吟边解释边问道。 “今年北方的寒潮胜过往年,据奏报北方已出现死亡与流民了,而且北寒那边似乎有南下的趋势,我需要亲自前往查看一番,所以今年我就不去隐峰守岁了……说起来飞儿、涵儿也有三年未曾上过隐峰了,今年你就带他俩一起去吧!如果大哥醒了,替我向大哥问好。”楚江流有些歉意的说道。 “好,那你去北方自己要小心行事。” “放心吧!” 楚江流转身轻轻抱了抱薜芳吟,柔声说道。 自当年老祖战败还政于他后便不见踪影,父皇楚林泉就带着母后云游天下,两人也就是楚云飞、楚云涵生辰日才会回宫,其余时候基本不见踪影,所以他们一家四口在岁末时一般都会上隐峰守岁,今年已是第十个年头了;而他这些年一直忙于政事,很少有时间能陪她,唯独岁末上隐峰时他才能放下政事陪她与孩子,只是今年北边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希望不要再起战事吧! 楚江流心想。 …… 隐峰冬季的山顶,被一层洁白无瑕的雪毯覆盖,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层纯净的白色。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将柔和的光线洒落在数十间竹楼之上,使得这些用竹子精心搭建而成的小屋在银装素裹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屋顶上厚厚的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晶莹的光芒,与竹楼的深色调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对这份静谧与和谐感到惊叹。 走进竹楼,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与外面寒冷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屋内内摆放着简单的家具,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温馨。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后山那悬崖峭壁的壮观景象。裸露的岩石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坚硬而冷峻,峭壁上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凌,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冰凌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站在山顶,可以感受到一阵阵寒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丝清凉。远处传来阵阵松涛声,与近处竹楼内传来的温馨气息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这份宁静而壮美的冬日景象,仿佛让人置身于一个远离尘嚣的仙境,让人不禁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从每年的秋末至来年春初,隐峰都处于闭峰状态,如今上下隐峰的悬篮更是被置于峰顶,篮内如今已是满满地白雪…… 隐峰分为前院与后山。 前院是一些药童、医堂医师的临时居所,后山则是初思妍及其亲近之人住所…… 此时后山一处悬崖边上,一座一丈多高雪堆迎着悬崖静立,看着似是人为所致,这也不得不让人佩服此人的行为——毕竟只是堆成一堆一丈多高、却不作任何装饰雪堆,怕不是任何一个人能为之。 而更奇怪的是,在雪堆旁边尚有一小雪堆,只是这小雪堆……小雪堆并不大,看着就像一人趴卧在那而被覆上厚厚的白雪所致。 雪堆后方不远处则是一座小凉亭,此时凉亭上亦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亭沿处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凌。 此时凉亭处站着两个人,从穿着看是一位妇人及一位少年! 妇人容貌秀丽,她身披一件锦绣华服,上面绣着繁复而精致的花纹,色彩斑斓,彰显出她身份的尊贵和品味的高雅。华服的领口和袖口用柔软的狐皮镶边,既抵御了冬日的严寒,又增添了几分奢华和贵气。她的头发被一条同色系的丝巾轻轻包裹,既保暖又不失优雅。 她的脸庞被一条柔软的围巾轻轻掩映,只露出那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仿佛两颗闪烁的宝石,在冬日的阳光下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透露出从容和自信,让人无法抗拒她的魅力。 而少年看着年约十六七、清秀帅气,或许是久居深山的原因,其脸上尚留着一股未脱的稚气。他身穿着一袭玄色长袍,衣袂飘飘,仿佛带着几分仙风道骨。长袍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和龙纹,腰间束着一条玉带,彰显出他身份的尊贵和气质的不凡。 他的脸庞俊朗而刚毅,线条分明,宛如雕刻出来的艺术品。眉如剑锋,目若朗星,透露出英气和睿智。他的鼻梁高挺,嘴唇紧闭,显得那么坚毅和果敢。 他的头发被一根玉簪轻轻挽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位少年侠士,散发出强烈的阳刚之气。 两人站在亭内一动未动,静静地看着前方雪堆,两人似乎站立了许久,所以两人此时肩上已飘上了些许雪花…… 两人正是初思妍、及叶轩,而两个雪堆则是谢梦宇与异兽元无。 自一行人回到隐峰后,如今已过去了十二年……这些年里,除了每年医堂医师照例回隐峰学习医术外,初思妍一行人等都未再下过隐峰,就连南宫静雅也留在了隐峰。 而刘语菲自回到隐峰后就再次陷入沉睡,谢梦宇则是在元无的辅助下慢慢地恢复力量……起初几年,叶轩、秦瑾瑜两人的武功修炼皆由其指导,两人亦是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只是短短四年间,两人就达到了一流之境。只是在那之后,就连谢梦宇都时常陷入沉睡,而这期间除非刘语菲人沉睡中醒来,否则谢梦宇亦会一直陷入沉睡,而这后山悬崖就是谢梦宇时常陷入沉睡之地…… 而这最近的一次沉睡,谢梦宇已在悬崖处沉睡了三年之久。 “师祖,又要一年了,皇伯父还是没醒来吗”叶轩看着远处那两个雪堆问道。 十二年过去,叶轩已长成了一个帅气的少年,而他的武功修为也已到了超一流之境,其武功修为进境之快就连初思妍都震惊,而对于这些她也曾问过弟子谢梦宇,但弟子并未说什么,最后实在想不通的初思妍只能把这归于元天给他们的造化。 “唉,此次你皇伯父沉睡已有三年之久了,我也不知他何时能醒,你皇伯母那边如何了,是否有醒转的迹象?” “晨间我与姐姐去看过,皇伯母一样未有醒转的迹象,看样子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如今你武功进境也到达了一定的瓶颈,年后你与瑾瑜两人下山历练吧!” “轩儿明白,我只是想在下山前看能否有机会见一见皇伯父。” “如今你皇伯父他们的事连我都无法预料,但只要他们还在此界,我们就还会有机会见到他们的。” “轩儿明白,只是……” 吼! 就在此时,一声熟悉、却又稚嫩的欢快吼声自两人前方传出。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小雪堆‘嘭’地一声炸裂开来,随后异兽元无的身形便出现在空中,身形更是在空中随意翻滚着…… 两人亦发现与以往相比,元无身形依旧如猫般幼小,所呈现的形态亦非一般言语可形容,不过其身上的颜色已是红白相间,只是那红色依旧略得妖异至极。 空中,似乎发现两人的元无飞了过来,朝着两人咧嘴一笑,顿时一道稚嫩的声音自两人心灵中响起:“好久不见啊!” 听见元无的声音,叶轩神色一凛,赶紧作揖行礼,并道:“叶轩见过小元师兄!” 见一人一兽如此,初思妍不禁笑了笑。 叶轩如此这般还是源于从小到大的修炼——虽说心法方面是由指导谢梦宇、初思妍两人指导,但是陪练方面皆由元无进行,而元无虽看似幼小,但其力量又非这个世界所能理解,为此叶轩没少挨元无敲打,最为关键的是元无喜欢在叶轩面前以师兄自居,之前有一次谢梦宇让叶轩不必理会,叶轩亦照办了——可得到的结果就是被元无一顿胖揍,一来二去叶轩在见到元无时都变得恭敬非凡。 本是见叶轩行礼时就脸露得意神情的元无,此时见叶轩如此说,顿时炸毛一般瞪着叶轩……随后一道稚嫩声音再次于两人心灵中响起:“说了不准叫我时不准加上小字。” 见到空中有些气鼓的元无,叶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因此有些尴尬地愣在原地。 “小元,别为难小轩了,这是菲儿吩咐他这么叫的。”看见尴尬的叶轩,初思妍出声解释。 虽然儿媳刘语菲未曾这么说过,但她如今也只能如此说,因为整个隐峰,除了一人一剑外……别说是她,就连弟子谢梦宇有时都不一定能说动这只异兽。 而能说动这异兽的一剑一人——则是那柄隐于弟子谢梦宇体内的长剑星穹,以及自己的儿媳刘语菲。 听见是夫人吩咐的,空中的异兽元无似是有些懊恼地甩了甩头,身上红白相间的绒毛亦平顺了下来。 看着这只不知年岁的异兽,初思妍如今已是见怪不怪了。 “小元,你主人何时能醒来。”初思妍看向悬崖边的大雪堆问道。 见初思妍相询,空中的元无亦不再理会叶轩,而是转身飞向那大雪堆绕飞一圈。 下一瞬,两人心灵中再次响起元无的声音:“主人应该过会就会醒来了。” 两人心灵中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轰隆隆’的巨响响起,声响震得周围的雪花都仿佛为之颤抖。那声音如同远处的雷声,又像是地底深处的涌动,令人心生敬畏。随着雪堆的裂开,一股白色的雪雾腾空而起,而四周的静谧亦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悬崖处的大雪堆已经炸开了。 在茫茫的白雪的悬崖边上,一个独特的身影静静地站立着,他就像一幅生动的画卷,吸引着两人的目光。那道身影身材挺拔,上半身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展现出一种无畏的坚韧。他的双眼眼神空洞,但那份沉静和深邃却仿佛能透视人心,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强大。 他正是从沉睡中醒来的谢梦宇…… 此时的谢梦宇虽然依旧双目失明,但他的右臂却已恢复,只是与左臂不同——右臂此时漆黑如墨!这与周围的白色雪景形成鲜明的对比,其右臂上更是环绕着一股黑气,仿佛是一种神秘力量的象征。 而他那原本精干的寸头,此时已是披肩长发,只是那头必却是如雪一般白,这与雪地上的银白相映成趣,更为他身上增添了一股神秘气息。 尽管身处严寒,但他的脸上却毫无惧色,只有坚定和冷静。他就像一座雪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无论外界如何变化,他都岿然不动。天上飘落的雪花覆盖在他的身体上,但却无法掩盖他那种独特的帅气和坚韧的气质。 只见谢梦宇右手紧握成拳,随后猛地朝地上甩出,只见黑气呼啸,仿佛携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拍打在地上。 随着他甩手的动作,周围的雪花似是被这股黑气激荡而起,形成一道道的雪浪。这些雪花在空中飞舞,宛如银色的精灵,在他的周围欢快地跳跃着。他的甩手之声在风雪中回荡,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天地间的最强音。 而原本萦绕在谢梦宇右臂的黑气亦随之消散不见。 甩手之后,谢梦宇身形未动,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呼!” 下一刻,谢梦宇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本章完! 正文 第45章 一眼十年(二) 呜! 一旁,元无不满地轻呜出声,随后便见其轻抖身体,那被刚才雪堆炸开而覆在其身上的白雪亦纷纷飘落…… “哈哈……小元,好久不见!”听见熟悉的呜叫声,谢梦宇大笑出声。 呜呜! 听见主人的声音,元无似忘记的之前的不满,亦欢快地出声回应。 远处,见到谢梦宇醒来,初思妍带着叶轩走了过来。 见到三年未见的弟子,初思妍自是欢喜。只是看着那披肩白发,以及那漆黑如墨的手臂,初思妍感到一阵心疼。 “轩儿见过皇伯父!” 一旁,叶轩高兴地作揖行礼。 “嗯,虽然还是看不见,但还是很高兴见到你们……老妈师父,别来无恙啊!”谢梦宇朝着叶轩挥了挥手后,嬉笑地看向初思妍。 “刚醒来又贫嘴!”初思妍嗔怪道。 “皇伯父,你醒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娇小的声音自三人身后的远处传来。 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向三人疾驰而来——那是一位年芳十八的娇俏少女,她身穿一件红色的斗篷,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雪地上跳跃。她的双脚在厚厚的雪层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深的脚印,少女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和朝气,她的双眼闪烁着期待和好奇。她的长发在寒风中飘舞,与红色的斗篷相映成趣,增添了她身上的妩媚与灵动。 她正是被雪堆炸开声音引来的秦瑾瑜。 “瑜儿见过皇伯父!”奔至三人身前的秦瑾瑜娇喘吁吁地作揖行礼。 “不必多礼!”谢梦宇轻摆了摆手,随后看向初思妍:“师父,我此次沉睡过去了多久?” 说着,谢梦宇抡起右臂转了转,似乎是尚未适应这新长的手臂一般。 “三年多了!你如今是否恢复了力量?”因为从刚才谢梦宇那挥拳时产生的气浪,她感觉那力量似乎在她之上。 听了初思妍的话后,谢梦宇闭起双目,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下一刻,他睁开双眼,看向初思妍,道:“算是恢复了一点,如果按这里境界划分,我应该是与您一样——处于神话之境初期圆满的阶段。” 初思妍听后脸上露出有些了然的神色,她知道谢梦宇所说的同阶并非字面上的同阶,毕竟当年他是以神话之境初期实力——一人挑战七个刚步入神话之境,依旧不落下风。 “那小元师兄呢?”原本在一旁安静听着的叶轩,有些怯怯地看向谢梦宇。 从来到隐峰开始,这十年间他已记不清被元无敲打过多少次了,如果说他如今惧怕元无多过皇伯父也不为过。但或许是少年心中那股不服输吧,所以他还是好奇元无的境界,他想知道他与元无相差有多少…… 谢梦宇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叶轩,他多少能猜到叶轩心中想法,毕竟叶轩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而他又非一般人,所人看人还是比这个世界上的人强,只是他此时在想:如果说出来,会不会打击到叶轩的自信心。 虽说谢梦宇双目失明,但见皇伯父如此望着自己,叶轩亦变得有些扭捏起来,不过随后却是赶紧站直身体,似是鼓足了勇气,朗声说道:“我想知道我与小元师兄的差距,我要以小元师兄为目标!” 听着叶轩此言,谢梦宇点了点头,心内亦是暗想:如果能被这个打败,那他也该另寻他人来守护此界了!此次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吧! “小元之前得老师帮助,如今力量恢复的速度比我快,他现今是天境初期的修为。”谢梦宇抬头望向叶轩,然后继续道:“凡人之上尚有八境!以境界而论,这方世界如今的顶峰神话之境,对应的是天元星域地境修为,地境之上是圣境,圣境之上是天境……” 听到最后的叶轩,身体直接如垮掉一般松了下来,脸色亦似苦瓜一般蔫着。 呜呜!呜…… 见到叶轩如此,空中的元无骄傲地抬起头,随后更是在空中翻滚起来,边翻滚边欢快呜叫。 见叶轩不说话,谢梦宇多少能感觉出此时他的心情,所以他只是笑了笑,便道:“你也不要气馁,你十二年能达此如今境界也是精进神速了,我想日后我帮此界开启修炼时代,你的修炼速度不会慢的,关键是你有没有这个信心!” 听到皇伯父如此说,叶轩再次站直身体,朝着谢梦宇朗声说道:“皇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然后以小元师兄为目标追赶。” 谢梦宇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能听出叶轩言语中的自信,能有这般他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在整个书院,他、长剑星穹、元无是一种特殊的存在,有时并不能单纯以境界而论!只是这些不适合现在与叶轩说,不然他真怕叶轩那份自信被压垮。 哼! 听到叶轩的话后,在场众人心灵内响起一声稚嫩、却骄傲无比的哼声! 而空中的元无更是在对着叶轩咧嘴而笑,意思似在说:来啊!我不怕你…… 不过被元无如此一看,叶轩反倒是有些不适应,因为这让他相声每次挨打时,元无也是如此对他笑的。 “小元,你就别吓唬他了!”感受到叶轩心情变化的谢梦宇轻笑出声,并用手摸了摸元无的头,然后望向一旁的师父初思妍:“老妈师父,菲儿是否也醒来了?” “不曾醒来!自上次沉睡后,她就一直未醒!”初思妍柔声说道。 其实对于境界修为,初思妍如今依旧不曾看重,能见到谢梦宇他们平平安安,她心里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能否看到儿媳肚子里的孙子出生,她已经释怀了不少,只能是随缘了! 刚才她之所以问谢梦宇境界,其实心底里是想看看他们离分别还有多少日子! “那也有五年之久了!不过也好,看情况那臭小子是不会在这方世界出生了,菲儿沉睡也好,不然她挺着大肚子也不方便。” 谢梦宇语声悠悠,他并非怪那肚子里的孩子,而是他觉得他亏欠她太多了。 因为细算起来,他与刘语菲在一起时间并不算短,期间更是轮回了几世,说是几百年也不为过,但面对面相伴在一起的日子还真不多,来到此界后她更是时常陷入沉睡。 听到谢梦宇如此说,初思妍亦能读懂他想法,毕竟他是她从小带大的,所以为了不在此话题上深聊,她便开口继续问道:“你如今右臂是恢复了,可为何却是漆黑如墨?你眼睛何时能恢复?还有你为何满头白发?” 虽是转移话题,但初思妍刚初见他满头白发、手臂漆黑,她心内亦是担心,毕竟白发很多时候都是象征一个人生命的流逝,只是刚才一直未曾问出口。 “白发?” 谢梦宇一愣,随后左手抬起在头发摸了摸…… 手臂漆黑他倒是知道原因,只是满头白发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眼睛估计要到天境修为方能恢复,至于手臂是因我体内黑暗源气过多所致,等日后我净化掉体内黑暗源气自会恢复如常。至于白发,我暂时想不出原因,如果不是您说,我都不曾知晓我如今满头白发……” 谢梦宇有些无奈地解释,随后像是为宽初思妍心一般,再次开口道:“虽然不明原因,但是我能肯定的是——我如今身体很好,待日后恢复境界,再活个千八百年肯定没有问题,所以老妈师父你就放心吧!” 听到谢梦宇如此解释,初思妍双眼看了谢梦宇一会,待确认谢梦宇未曾骗她后,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行啦,三年未曾进食,现在还挺饿的。老妈师父,走……我们去吃饭。” 谢梦宇边说边挽起初思妍右手,并拉着她向前面的竹楼走去。 其实像他们这些修者,只要是修为越高,对食物的需求就越小。而且他们能从食物中获取的元气,可以说是微不足道,这也是一些修者很少进食的原因。 但是经过地球一世之后,谢梦宇反而喜欢上了吃食物的乐趣,所以当初他与刘语菲离开地球之时,两人更是差点把超市那些地球才有的调味料搬空——如今沉睡三年醒来,记忆中的那些美食也在脑海中涌出。 “三年了,不知道杜凌风的厨艺有没有见涨?” 挽着初思妍手的谢梦宇边走边说。 想来应该也会有所见长吧!谢梦宇心里想着。 毕竟自回到隐峰后,他可是把地球上煎、炒、蒸、炸、炖等做菜手法都教给了杜凌风。 “皇伯父放心,杜长老如今的厨艺可是比不过我了!” 就在谢梦宇寻思之时,跟在两人身后的秦瑾瑜自信地说道。 “这个你倒是可以相信这丫头。”一旁的初思妍没好气地对着秦瑾瑜嗔怪道。 “嘻嘻……师祖别生气嘛!”随后便见秦瑾瑜跑上前,挽上初思妍左手撒娇说道。 “你是不知道这丫头,一天到晚就琢磨着如何做菜,也不好好练功,现在她与小轩的境界可是差了一大截呢!”初思妍看向秦瑾瑜那张漂亮的脸蛋再次嗔道。 听见初思妍的言语后,谢梦宇则谄媚地说道:“老妈师父别气,等我吃饱了,我都小瑜一些功法,她自是能追赶上来。” “对嘛,对嘛……师祖别气了!”秦瑾瑜见状亦是顺杆而上,脸上更朝着初思妍做了一个鬼脸。 而初思妍也是真心感受到秦瑾瑜心中那份开心。 “对嘛,对嘛……师祖别气了!” 此时走在最后的叶轩见此,亦是跑了上来,谄媚在说道。 “你小子来凑什么热闹,快给我走开……” 初思妍边说边抬脚欲踢向叶轩,只是叶轩似是早已料到会如此,话刚说完就已跑开。 “嘻嘻……”跑开的叶轩亦是对着初思妍做了一个鬼脸。 “哼!” 见三人如此,初思妍似是生气地冷哼一声。 但此时她心里那份开心是以往都没有过的…… 呜呜!呜…… 几人身后,异兽元无亦是欢快呜叫,似是也想到了可以吃到的美食。 本章完! 正文 第46章 这方世界的渡劫(一) 咔嚓! 寒冷的冬日里,隐峰后山时不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此时后山的某幢竹楼处,正传出阵阵袅袅炊烟。 而竹楼外,一个年约十八、长得胖胖憨憨的少年正手持斧头劈着木柴,他每一次劈下都会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而木头亦应声而裂。 就在此时,厨房内传出一声娇喝:“楚师兄,柴火劈好了吗,皇伯父说了——爆炒腰花就是要柴火旺,再不加木柴火就要变小了,到时炒得不好吃可别怪我哦。” 只见厨房内,其中一个灶台前,一个梳着两条马尾辫、身形娇小的人影拿着锅铲,正在对锅里的菜进行翻炒着,小姑娘边炒边望向屋外,嘴里亦在不停的念叨着…… 而另一边则是一个中年汉子,此时他亦抡着铲子在翻炒着锅里的菜。 两人正是如今负责后山所有人饭菜的杜凌风与秦瑾瑜。 “来了,来了……” 憨厚少年话音刚落,就见他捧着一堆柴火出现在厨房门口,随后便见他放下柴火,然后快速地往两个灶台里添加木柴。 自谢梦宇一行等人回到隐峰后,杜凌风便把原来的厨房扩建,把原来一个灶台的厨房改建成了三个灶台,如今三个灶台都热气腾腾…… 看着快速翻炒的小师妹、闻着那冉冉升起的香味,憨厚少年不禁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在一个专心炒菜、一个盯着锅里的菜之时,一声有些深厚的声音自屋外传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头白发的谢梦宇正步入屋内,其身后则是跟着异兽元无,似是闻道肉香的他只一瞬便出现在锅的上方,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锅里的菜。 “徒儿拜见师父!”憨厚少年见到进来的谢梦宇,赶紧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谢梦宇挥手示意。 憨厚少年正是十年前被送到隐峰的小胖子楚天翔,而把他送到隐峰后,李二便下山游历去了——美其名曰:前半生都在跟着将军东征西讨,如今楚天翔有人照顾了,他要好好看看这个天下。 而小胖子楚天翔也自此留在了隐峰,或许是受李二影响,楚天翔对谢梦宇一直都是规规矩矩执师生之礼,无论谢梦宇如何说,楚天翔就是执拗地不曾更改,久而久之谢梦宇亦随他了。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弟子,最初谢梦宇还是挺上心的,空余之时都会指导他修炼,而楚天翔一开始也会遵照他的指示努力修炼,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这小子却喜欢上了另一样——就是操持隐峰后山的各项杂事:洗衣、做饭、劈柴、挑水……关键是这小子还天天乐此不疲,也正是因为这些事,导致他对于修炼之事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为此谢梦宇还找他聊过多次,每次他都是一个回答——看着大家在一起吃得开开心心,他就很高兴。 后来谢梦宇又时常陷入沉睡,所以也就不再强迫他了,如今的楚天翔依旧是天天劈柴、挑水……但修炼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小瑜,你这厨艺看来要把杜长老比下去了。”虽然看不见,但闻着两个锅里的香味,他多少能判断出两人的水平,毕竟这些做法还是他从地球上带来的。 听到皇伯父夸赞自己,小姑娘停下手中动作,朝着谢梦宇自豪地道:“嘻嘻……那是!皇伯父,不是我自夸,现在杜伯伯的厨艺可是比不上我了,你教给他的所有饭菜作法我都学会了。” “厉害!”感受到小姑娘的开心,谢梦宇伸起大拇指,朝着秦瑾瑜大大地点了个赞。 “阁主稍待!一会就能吃饭了。”杜凌风见到来人,边打招呼边不停翻炒。 本意归隐却随行来到隐峰的杜凌风,十二年间他的武功修为也达到了传说之境,久居下来的杜凌风反而不再执着于武功境界,如今他除了每日负责大伙的吃食,也会协助初思妍打理隐峰药材的晾晒等杂事。 “不急,只是太久未曾吃过这些,若是怀念罢了。”刚醒来之时他只是想吃,如今闻到味道算是彻底点醒了他肚子里那只馋虫。 …… 片刻过后,膳厅内的大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如果谢梦宇能看见,那一定能看出这些菜都是地球上出现过的,有些甚至是他都未曾吃过的。 而此时桌上也已围坐着满满一桌人——初思妍、谢梦宇、南宫静雅、杜凌风、楚天翔、叶轩、秦瑾瑜、以及侍女婉容、红柳等人。 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当然也少不了已经在桌上大快朵颐的异兽元无了,只见他此时吃得毫无礼仪可言,双爪、嘴并用撕扯着一大块酱牛肉,而他那幼小的肚子也可见的微鼓着。 除却尚在沉睡的刘语菲,这十二年间算是比较齐人的一次了,所以大家皆吃得高兴…… …………………… 某日,隐峰前山白雪皑皑的晾晒场上,此时数十人正尴尬地站着,因为他们的姿势很奇怪——双腿叉开,双手成爪状置于嘴巴两旁,而且脸露别扭之色。这其中就包括叶轩、楚天翔两人,而其余的则是隐峰去年新收的药童…… 他们此时并非是在玩某种游戏,而是在修炼……至于指导他们修炼的,并非是初思妍、谢梦宇等人,而是那只此时仰躺在空中、悠闲自飘的异兽元无,不过此时的他却未曾有一丝教员的样子,反而是脸露得意之色。 出现此种情形的,是源于前几日饭后的一场谈话…… “师父,您有想过医堂日后的安排吗?” 听到弟子的问询,初思妍并未第一时间回应,之前她是不想去想,因为如果真开启修仙时代,如以医堂现今的实力,日后很有可能被一些修仙势力所欺,这是她不愿看到的,可这却又是她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见师父并未开口,谢梦宇继续说道:“如今此界元气是葱郁,一旦开启修仙时代,这些元气可能短期内会被迅速清空,前期大批量的修都也会随之涌现,那时如果医堂修者只是靠你们几人,那是很难维持医堂如今的现状的……” 他想替此界开启修仙时代,这样那些他在意的人也能长寿,下次再临时此界之时尚能再见,但如此做势必会出现他所说的问题,而他又不可能一直留在此界,所以他要提前考虑好——他不想他们在此界被人欺辱! “到时是否会是人人皆可修仙?”沉默过后的初思妍开口问道。 “理论上是的,因为此界的所有生灵皆有神识存在,而且那股神识是被那位前辈施了禁制,所以在修炼之初人人皆可修行。但随之时间逝去,可能还是会分出生灵眼中的凡与仙,毕竟不是很一个生灵都能开启神识,掌握修炼的功法。而且我猜测那道禁制会随之修炼的出现而松动,一旦时间久了——某些生灵想修行就更加艰难了。” “那以后修仙者是否就不再需要医堂了?” 一旁的南宫静雅疑惑是看向谢梦宇……自她被收养以来,她就被初思妍传授衣钵,而她也喜欢上了医术一途,她可不想所学医术日后无用武之地。 “并非如此……我之前也说过,所谓的修仙者只是掌握了强大的修炼之法,他们只是比普通人强大,并非真正的神,所以他们也会生病,只是生病的概率会比不能修炼的人小。当然啦,这种人一旦生病也比普通人难医治,其所需的药材也非一般的草药可医,所以就算是开启修仙时代,医者依旧是一个吃香的职业。” “医堂建立之初,只是想帮助更多底层百姓……而且我想日后修者可能还是会是少数,更多的还是普通人,所以医堂的政策不会变,如果可能我当然还是想把医堂维持如今这样——超然于各大王朝势力之外,但外部势力却又未能左右我们。”沉默过后的初思妍看向弟子谢梦宇。 一直以来她都自由惯了,她可不想日后随便什么修仙势力都能对医堂指手画脚。 而且谢梦宇既然如此相问,那一定已有解决之法…… “那我明白老妈师父的意思了……” 只见谢梦宇站起,然后双眼望向厅内诸人。 “我如今暂时未能搞清楚此界开启修仙时代后,修者所需的元气从何而来……可一旦开启,那此界如今积蓄的元气短期内会被迅速抽离,所以越早能觉醒神识、掌握修炼之法的人越有优势。所以接下来我会让元无提前帮你们觉醒神识,这样也能慢慢去适应这方天地的变化,也能为日后提前做准备……对于医堂,如今山上的药童我也会让元无帮忙觉醒神识,传授一些修炼法门。” 谢梦宇边说边看向师妹南宫静雅,继续说道:“师妹,你吩咐医堂各地负责人,挑选一些忠于医堂、武学天赋好的医师,待来年回山时一并回隐峰。” 随后谢梦宇把目光望向另一边,道:“杜长老,隐阁这边由你负责,只要是忠心、武学天赋皆不错的,来年一并召回隐峰。” ——也正是这一番安排,才有了如今晾晒场上的场景—— 原来神识觉醒并非需要如此,只是这其中多少有些是异兽元无的恶作剧罢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因为刘语菲的缘故,反正谢梦宇现在就觉得元无对待女性特别友好,并不像在书院那般什么人都敢捉弄……所以此时晾晒场上的人皆是男性。 “老师,就这样小元在那胡来吗?” 远处的竹楼阁楼上,看着晾晒场上摆着怪异姿势的叶轩与楚天翔,南宫静雅想笑却又不敢笑…… “我能咋办……它有时连你师兄的话都不听,如今我看是除了菲儿,没人能说动小元。”一旁的初思妍有些无奈地说道。 “其实别看那姿势有些怪,但搭配上小元所教授的修炼方法,以及小元在旁,那势必会比事半功倍。”两人身后,只见谢梦宇步入阁楼,并走到两人所站栏杆前说道。 不过两人似乎未能听懂谢梦宇所说,反而有些疑惑地看着谢梦宇。 “老妈师父,您用神识去看就知晓了。” 不过谢梦宇似是想起都未曾与老妈师父说过神识,所以他再次说道:“神识就是您的神魂,您按您之的方法,把神魂外放即可。” 初思妍循着谢梦宇所说,把自己的神魂外放,而后看向晾晒场上的元无,她发现从异兽元无身上透出丝丝根红线,红线连着晾场上的所有人…… 或许是感受到了有人窥探,原本惬意飘躺着的元无望了一眼阁楼……初思妍只见元无抬爪朝着自己一挥,自己的神魂就已回到体内。 “老头子曾经与我说过,元无应与天地间的源气有关,所以这个修炼方法只对他、以及在他身边时才有效,如果你们平时有留意,会发现小元有时睡觉时是四爪朝天……” 谢梦宇话尚未说完,就被一声娇小的声音打断,“怪不得小元师兄的睡姿这么怪异!那皇伯父,我是不是也要去摆这个姿势修炼啊,不然我怕我的修为会落后弟弟和师兄他们太多。” 原来不知何时,秦瑾瑜手里正端着一个果篮站在阁楼门口。 不过还未等谢梦宇回应,便见秦瑾瑜扁着嘴,悠悠地说道:“可是那姿势也太丑了吧!” 呜……吼…… 下一刻,阁楼中众人心灵内便响起一个有些稚气的声音:“小丫头,敢说我,我下次可不教你修炼了,哼!” 小姑娘秦瑾瑜一愣,只见她眼睛滴溜直转,随后端着果篮冲到栏杆前,伸手朝着晾晒场用力挥着,并大声呼道:“小元师兄,你看我拿了什么好吃的给你,都是你爱吃的水果哦!” 秦瑾瑜边说边把手中的果篮举得高高的,并在空中晃了晃…… 下一瞬,初思妍、南宫静雅两人便见异兽元无出现在栏杆外,双眼更是发出精光一般盯着秦瑾瑜手中的果篮。 “小元师兄,给……”秦瑾瑜有些谄媚地把果篮递到元无面前。 “咔嚓”、“咔嚓” 三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听到水果被咬碎的声音……只见元无飘在空中,秦瑾瑜手里的果篮里的水果正一个个飞向元无的口中…… 阁楼内的谢梦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听那吃水果的声音他也大概能猜出此时元无那享受的表情,“小瑜,你不用做这么丑的姿势,你只要做多点好吃的给小元吃,他就会教你很多很厉害的功法了。” 另一边,似是听到有好吃的,飘着的元无眼睛再次一亮,然后对着秦瑾瑜狂点头,那意思不言而喻…… “好……小元师兄,那我现在去做你爱吃的,你等会要教我厉害的功法哦!”秦瑾瑜听到皇伯父如此说,自然是明白其中意思。 随后便见秦瑾瑜把果篮朝着元无一抛,然后就向阁楼门口跑去…… 而随着秦瑾瑜的消失,元无亦自空中消失不见,连同他一起消失的尚有那装着水果的果篮。 本章完! 正文 第47章 这方世界的渡劫(二) 晒场上,几个小家伙边嬉戏打闹边修炼,他们的欢笑声如同清脆的银铃,回荡在这片宁静的天地之间。 秦瑾瑜与元无正在相互追逐,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跳跃,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南宫静雅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仿佛被这一幕幕温馨的画面所感染。 对于谢梦宇来说,真的是几十年如一日,因为基本上都处于沉睡中。 而这几十年间,他陆续把师姐送给妻子刘语菲的那些珍稀药材炼化为丹药,并分给众人。如今虽是几十年过去,但他们依旧保持着青春的模样。 此刻,站在阁楼之上的谢梦宇虽说看不见,但他体内有着长剑星穹,而且他亦非一般人,所以他能感受到每一个人的存在,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这里,是他的另一个家,是他在这个世界中最珍贵的存在。 谢梦宇转身望向初思妍的方向,道:“老妈师父,在我即将开启修仙时代之前,我希望您能多经历几次天劫,这对您的修为提升大有裨益。如今此界的守护阵法虽未修复,但有元无在,您可以放心去施展神话之境的力量来引动天劫。因此,您需要提前做好准备,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天劫的出现不仅能锤炼您的神识,还能让您的肉体更加强韧。所以,最好的方法是由您自己去历劫。” 初思妍并未回答,而是望着谢梦宇问道:“小宇,你是不是要离开这方世界了?” 一旁的南宫静雅听到老师如此相问,双眼更是直看着谢梦宇,神情一看便知也想知道答案。 “妈师父,您放心,我短期内暂时不会离开。我是想在我离开前让您的修为提升得更快一些,这样我也更放心。等我帮此界开启修仙时代后,以您与师妹两人的资质和成就,活个几百年都不成问题!所以,就算我离开了,我们也能再次相见的。” 谢梦宇当然知晓两人所想,但如今他也不能保证一旦离开此界,下次再来还能不能相见,毕竟他也不清楚修复此界的守护法阵后,那时间的流逝会是如何…… 也许天元星域一年,而此界已过百年! 也许天元星域百年,而此界已过了好几个文明时代! 但如今他也唯有这样说,才能安两人的心。 阁楼内,初思妍、南宫静雅两人皆不说话,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而这一日,距离年关尚有十天。 也是这一日,薜芳吟带着楚云飞、楚云涵两人来到隐峰…… 三日后。 隐峰上所有的人都齐聚到晾晒场上,他们的目光一致地望向隐峰的最高峰……而谢梦宇刚是站在阁楼上,他的身旁,飘浮着那头可爱的白色小兽——异兽元无。 “谢梦宇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元无柔软的毛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元,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如果师父遇到危险,你就出手把劫云击散。” 谢梦宇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充满了坚定和信任。 元无稚气的声音在谢梦宇心中响起:“主人,放心吧!” 谢梦宇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只白色小瓶和一纸密封好的信笺。他摸索着将小瓶和信笺递给元无,说道:“待芳吟下山之时,替我把这个交于她。我此次沉睡,时间可能会很长,期间替我守护好隐峰、守护好此界。 呜! 异兽元无明白似的呜叫出声,那小兽首如人一般狂点着。 交待完后,谢梦宇便径自离开阁楼……他在这时选择沉睡,主要还是怕初思妍他们知道后会舍不得,毕竟他这次沉睡,估计得要十年以上。 而此时的隐峰的最高峰上,初思妍身着淡蓝色长裙站着,她那淡蓝色的裙摆亦随着风轻轻飘扬着,仿佛云雾缭绕。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天劫,其实初思妍早在数月前便开始准备了。她闭关修炼,巩固修为,将体内的法力修炼至巅峰状态。她知道,天劫是对她修炼生涯中最大的考验,但她也期待着通过这次考验,因为这不仅能够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还能增加寿元,等待日后‘儿子谢梦宇’他们回来。 今日,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初思妍站在隐峰的最高山峰之巅,准备迎接天劫的到来。 只见她深吸一口灵气,然后将体内的内力运转到极致,渐渐地……她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而天空亦在此时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山峰上空的劫云亦滚滚而来,将包括隐身在内的整片天空都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初思妍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知道,接下来的天劫将是对她此前修炼生涯中最大的考验,而且她要好好感受此次天劫,以便日后自己能从容应对——不为境界修为,只为能多活些年,日后能见自己的儿子、儿媳,以及未来的孙子健健康康。 渐渐地,天空中雷电密布…… 下一瞬,第一道劫雷落下,犹如一条粗壮的银蛇,在空中翻滚着向初思妍劈来。初思妍轻挥手中长剑,一道剑气冲天而起,与劫雷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劫雷一道接着一道落下,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强大。初思妍不断施展剑法,抵挡着劫雷的攻击。她的身影在雷霆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而随着每一道劫雷的落下,初思妍都能感觉有一股暖流直击心灵,而自身的神魂亦感觉到一种微小、却又酥麻的,如被电击那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劫雷的威力越来越强。初思妍的衣衫亦变得有些破碎不堪,身上也留下了不少伤痕。但她依然坚韧不拔,毫不退缩。 她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能渡过这一劫。 当第九道劫雷落下时,整个天空都仿佛被撕裂开来。这道劫雷的威力强大到无法形容,仿佛要将整个山峰都夷为平地。 初思妍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内力催动到极致。她手持长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劫雷。在空中,她与劫雷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芒散去后,初思妍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山峰之巅。她的衣衫已经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初思妍知道,她成功了!她以自身的实力渡过了天劫! 劫云散去,天空重新恢复了晴朗。初思妍感受到体内的内力变得更加充沛,修为似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她知道,这是渡劫后获得的好处之一。 此外,初思妍还发现自己的心境也变得更加平和。她经历了生死考验,对修炼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她明白,修仙不仅仅是追求强大的力量,更是对心灵的磨砺和升华。 这场渡劫对于初思妍来说,不仅仅是一次考验,更是一次成长和蜕变。她从中获得了力量、经验和心境的提升,为未来的修仙之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她也知道,自己也已经迈出了日后修仙之路上的重要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她将继续前行,探索更多的奥秘和挑战。 为了日后能见到那未出世的孙子,她只有不断前行,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只有不断努力和追求,才能够达到更高的修仙巅峰,成为真正的一名修者。 而这一日隐峰的变化,亦吸引了无数武林人士的目光,特别是东域、北寒、西疆三大朝所投来的几道窥探的目光。 只是这几道目光在初思妍的劫云散去之时,就被阁楼上的元无挥爪拍了回去。 随着初思妍成功渡过天劫,隐峰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而那场惊心动魄的渡劫过程,却成为了每个人心中难以磨灭的记忆。 而隐峰上的众人,也在这场天劫中得到了不少启发。他们看到了初思妍的坚韧和勇气,也看到了修仙之路的艰辛和不易。但他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决心要在这条道路上不断前行,追求更高的境界。 本章完! 正文 第48章 等待(一) 天元历550年。 北天元星域。 云城。 北门外。 荒原上的一处桃林上…… “爷爷、奶奶……好漂亮啊,结了好多果果呀,以后肯定好好吃……” 只见一道稚嫩的女童音自桃林深处飘出,那声音中充满欢乐与期盼! 某处桃树下,此时站着一对看似中年的夫妻,两人正满脸笑意地看着桃林深处那道欢跳的身影。 两人正是谢梦宇在地球那世的父母,自随欧阳棼天来到书院后,眨眼间已过去五十多年……如今两人也已年过百岁,虽是百岁高龄,两人亦不能修行,但两人非但不曾变老,反而变得年轻了许多。而桃林深处那道小身影,则是化形成功后的小星灵,只是如今她依旧是两岁左右的模样。 而这一片桃林,也是谢星灵的杰作——自从把这片荒原种满花后,谢星灵就开始捣腾起果树,如今这片荒原上不只有桃树,还有葡萄、柚子、香蕉、哈密瓜……基本是地球上有的瓜果,都被谢星灵在这片荒原上各自种了一小片,而且这些果树长势都比地球上好,所结之果更是硕大香甜、而且可口…… “奶奶,桃子我还没吃过呢,是不是很好吃的,爸爸和我说过桃子他也很喜欢吃的。” 桃林深处蹦跳的谢星灵看向夫妇两人,开心的问道。 “嗯……很好吃的,而且小星灵这么用心栽种,肯定比地球上的香甜,爸爸一定会喜欢吃的。” “耶……那太好了。啦啦啦……耶耶耶……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得到肯定后的谢星灵开始在桃林处来回蹦跳,时不时还会停下来摘一朵地上的野花抓在手中。 不一会,谢星灵左手上已抓了一手颜色各异的花簇。 “星灵,摘够了吗?要回去书院了哦!”女人柔声说道。 “够了……爷爷奶奶,你看这花多好看,你说四师伯肚子里的小师弟会不会喜欢啊?”谢星灵奔到两人身前,双手捧着花簇举到两人面前。 看着脸上沾了些许泥土的谢星灵,妇人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擦拭,并柔声道:“嗯……很漂亮,四师伯和她的小宝宝肯定都会喜欢的。走吧!你师伯他们在等着我们吃饭呢……” “好,那走……去吃好吃的喽,胖师伯肯定做了好多好吃的。” 妇人把谢星灵抱在胸前,并开始向悬崖边的书院传送门走去。 谢星灵左手拿着花簇,右手搂着妇人脖子,双眼看向跟在后面的男子,“爷爷,您快点哦!” “好……” 悬崖边的书院传送门前,此时正站着十几个人…… 身着白衣的李言轩、胖道士欧阳棼天、冷冰冰的东方木宇……以及谢梦宇地球的大姐、二姐等一众亲人。 除去脸色冰冷的东方木宇,其余人皆脸带笑意地看着从桃林走出的三人。他们似是在此等了很久,但脸上并未不耐的神色…… 因为今日又是一年的年关,他们在等三人一起回书院后山一起守岁。 每年年关之时,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在传送门前等待几许…… 因为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人,那人就是书院小先生——谢梦宇。 他们都在等他回来,因为那是他们的家人…… …………………… 异元界。 隐峰。 又一个十年过去了,这期间沉睡的谢梦宇都不曾醒来,刘语菲亦是如此……而元无除了每年帮送来开启神识的医堂、隐阁弟子外,其余时间亦开始陷入沉睡。 这十年间,北疆王朝归顺南域王朝,南北结合令得南域王朝成为这片大陆的一方巨无霸。南域王朝虽无称雄之心,但东西两大王朝亦在此环境中开始结盟,隐隐有与南北结合的南域王朝对峙之意。 这十年间,这处大陆上的江湖武林百花齐放,涌现出了许多以往不曾有的武林高手,他们少者才尚未及冠,年长者也才四五十岁,可令整个江湖奇怪的是,这些涌现的武林高手不属于如今江湖中的任何势力,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皆是富有侠义之人。 这其中尤以四个少年侠侣为陪酒,他们年纪轻轻便武功高强,他们扶危济平、惩恶扬善,在江湖武林中闯下赫侠名。 四位少年侠客的名声在江湖中渐渐传开,他们行侠仗义、扶危济贫的事迹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佳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侠名越来越响、家喻户晓,甚至在整个江湖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他们的正义行为,也激发了更多的年轻人加入到行侠仗义的行列中,共同守护这个江湖的安宁。 然而,江湖险恶,风云变幻。在他们闯出赫赫侠名的同时,也引来了不少仇敌的嫉恨和报复。但四位少年侠客始终坚守初心,不畏强敌,以他们的勇气和智慧,化解了一个又一个危机。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仅锻炼了自己的武艺和心性,还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共同面对江湖中的种种挑战。 只是他们只出现短短的十年便销声匿迹,似乎整个江湖武林都不曾出现过他们的一样。 这一日年关,隐峰上早已被积雪覆盖。 而今年的隐峰不似往年那般热闹,整个隐峰之上只有寥寥十人不到,如今整个晾晒场上,除四个已有人一般高的雪堆外,其余皆无一丝人影可寻。 而此时晾晒场远处的阁楼上,初思妍与南宫静雅两人正站在栏杆处,两人皆眼望着晾晒场上那四堆积雪,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老师,如今小轩他们是何境界?”南宫静雅看着晾晒场上的四个雪堆问道。 “此次他们闭关出来,他们应该都能达到传说之境。云飞、云涵起步较晚,但天赋皆是不错,所以应该与瑾瑜一般在初期巅峰。至于小轩,他应该能达到传说之境中期……” 尚不待南宫静雅回话,初思妍就继续说道:“你如今也到了传说境的中期,也该努力一下,早日突破达到神话之境。” “知道啦,老师!”南宫静雅说完朝着初思妍偷偷吐了个舌头。 “你呀,能不能上点心……小宇留下的医术里很多都不现今这个时间能理解、与学习的,你再研究也没用,还是要把心思多往在境界提升上。” 初思妍不用看多少也能猜到此时南宫静雅的心思,虽说如今南宫静雅也已四十岁,但其性在她面前依旧如孩童一般, 十年前,谢梦宇在她渡劫之时进入沉睡,沉睡前留下的一本医经,但是上面绝大部分都是她未曾接触过的,而且操作起来以如今的条件也根本实现不了,更何况是一些她听都未曾听过、见都未曾见过的药材…… 不过也是自那以后,南宫静雅就一门心思钻到了那本医经之中,其狂热程度比她有过之,这也导致她的武功精进缓慢。 而她,也在这十年间经历了两次天劫,境界也达到了神话之境的巅峰,如今她的神识、境界,皆是这片大陆上最顶峰的存在。这些年间,虽然她也感受到了两三股力量的突破,但都未曾达到她这个高度。 如今眨眼过去十年,沉睡中的两人皆未有苏醒的迹象,而隐峰除了每年夏季如常对送来山上的药材进行晾晒、制作外,其余时间所有人皆被初思妍派下山历练…… “也不知小宇、菲儿什么时候能醒来!”初思妍看着满天的飞雪,悠悠地说道。 一旁的南宫静雅亦是无言,当初她与老师心底都觉得能一起再相伴几十年,那是再好也不过。可如今这二十多年间,虽说生活在一起,却又不似生活在一起。 嘭!嘭!嘭!嘭! 就在此时,两人感到一阵内力波动,那四堆静静地矗立在晾晒场上雪堆突然炸裂开来,…… 雪花纷飞中,两男两女破开雪堆飞出。男的帅气逼人,剑眉星目,女的美丽动人,宛若仙子。他们的身上皆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但却丝毫未能掩盖住他们的风采。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同时运力,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他们身上爆发而出,将周围的积雪震得四处飞扬。 四人身影一动,随后直冲云霄。他们的身法轻盈而迅捷,犹如在雪地上翩翩起舞的精灵。 下一瞬,叶轩自四人中率先下落,他抖落身上的积雪,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楚云飞紧随其后,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傲立在风雪中的青松。 秦瑾瑜和楚云涵也相继自空中落下,她们轻拂身上的雪花,露出了清丽脱俗的容颜。 四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他们知道,经过这次闭关修炼,他们武功境界又精进了一层。 四人齐齐看向阁楼上的两人,然后作揖行礼,齐声道:“拜见师祖、师叔!” “免礼吧!看来你们这四个小家伙没辜负你们皇伯父的期望,不错……”看着四人年纪轻轻就不俗的武功境界,初思妍亦是为他们开心。 就在此时,另一处竹楼传来一声呼喊:“师祖、师叔、师弟、师妹,开饭喽!” “这臭小子!”听到呼喊声,初思妍无奈地低语一句…… 呼喊之人正是一早就在厨房忙活的楚天翔,美其名曰:为庆祝师弟师妹出关,他要为师弟师妹准备一顿美食。但初思妍知道,楚天翔这美其名就是想偷懒不练功,这也导致十年过去,楚天翔的境界依旧停留在超一流巅峰。 晾晒场上,几人听到有好吃的都一溜烟往膳厅中跑去,只留下栏杆处两人在风中凌乱。 入夜时分,就当初思妍在阁楼中为几人讲解武功心得、医术药理之时,一道白光自阁楼后的厢房亮起……白光的出现使得众人一怔,随后众人便跟随初思妍往后院跑去。 后院某处厢房之内,只见一具白玉棺椁平放在卧床之上,此时正发出阵阵白光……此时房间的空中正飘着一头体毛红白相间的小兽,此时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白光棺椁,那小小的兽脸上似乎有着大大的疑问。 下一刻,初思妍带着众人出现在卧房门口……见到此时房内的景象皆是一怔,众人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所以都把目光看向空中的小兽——元无。 “小元,这是发生了何事,是不是菲儿出现什么问题了。”初思妍有些疑惑地看向空中的小兽,不过她身后几人皆听得出初思妍言语中的担心。 “我刚探查了一番,但却未曾感受到任何恶意存在……至于为何会出现这道白光,我亦想不明白,不过可以肯定夫人应该没事。” 众人心灵中响起元无那稚嫩的声音。 本章完! 正文 第49章 等待(二) 本是气氛紧张的众人,在听了异兽元无的解释后,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渐渐放松下来。 然而,他们的目光仍然聚焦在那具白玉棺上,不曾有丝毫的偏移。 初思妍在确定棺内的刘语菲安然无恙后,心中的担忧也随之消散。随后,众人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散发着白光的白玉棺椁。 一炷香的时间仿佛过得异常缓慢,每一刻都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终于,那耀眼的白光逐渐散去,露出了刘语菲的身影…… 只见她挺着一个大孕肚,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她的面容依旧清丽绝伦,眉宇间多了一份柔和与坚定。她的孕肚饱满圆润,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的希望与生机。她的长发如瀑,铺散在枕边,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她静静地躺着,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安静下来,只余下她浅浅的呼吸声,让人不敢惊扰这份宁静与美好。 “小元,这是……”初思妍见不曾有动静,再次疑惑地开口。 “夫人应该是快醒来了,不过小主人这状态……我……我看不明白……” 元无的声音在众人心灵内响起,而他刚是飘在空中,那小小的双眉却紧紧蹙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似的。 “看不明白?”初思妍亦是双眉紧蹙,只是她未再得到元无的任何回答,所以她也只能看能静躺着的儿媳刘语菲——毕竟元无的境界比她高出许多,如果它都解决不了的事,她肯定也是没办法解决的。 “嗯!” 就在众人等待之时,一声轻声慵懒的声音自房内响起,随后众人便见刘语菲自棺椁上坐起——只见刘语菲伸伸懒腰,正当她张嘴想发出声音之时,却发现房内此时站满了人,所有人皆在眼望着她,这令得刘语菲有着半瞬的愣神…… “师父,这是?”刘语菲看着初思妍,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菲儿,你没事吧?”初思妍并未回答刘语菲,反而反问起刘语菲。 刘语菲一愣,她有些疑惑地扭了扭身体,又伸出手望了望,却并未发现有任何问题,只是当她刚要开口说话之时,却惊得好大叫一声,“呀!” “怎么了?怎么了?”听见刘语菲惊语,初思妍连忙奔到刘语菲身旁,双手更是搭上刘语菲右手脉搏探查起来…… “师父、师父……我没事。”见着急忙慌走上来的初思妍,刘语菲有些尴尬地开口,“我是发现我怎么又胖了一圈。” 刘语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这孩子,吓死我了!胖就胖点嘛,大惊小怪的……”初思妍有些嗔怪地说道,刚才刘语菲的大叫的确把她吓了一跳,她还真怕刘语菲出什么事。 其实自刘语菲出现之后,她就发现刘语菲的确比十几年前圆润了一圈……如果放在以往,她肯定会觉得奇怪和疑惑,但发生在如今的儿媳身上,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儿媳为何会如此惊讶。 刘语菲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初思妍笑了笑,而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在地球上,所有的女孩皆喜欢身体苗条,如今看着那圆润了一圈的手和脚,刘语菲是真心觉得自己胖了。 如果换成在地球上,她肯定不能接受此刻身体的变化,但如今却不一样……因为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肚子里面那个小生命。 所以惊讶过后的刘语菲反而感到阵阵的幸福感涌上。 “师父,你们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发现的什么事?” “你也别担心,没什么事发现,小宇还在沉睡当中……刚才你躺棺中,这玉棺突然发现白光,我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应该是没事的,我没感受到什么不适,况且我身上还有元天老师的力量守护,所以应该不会出现问题,至于那白光……我是解释不了。” 刘语菲边说边看向空中的异兽元,似是想从他那得到答案。 “禀夫人,我也看不出什么问题,而且如今小主人在您肚子里只是一团光,我根本发现不了什么……而且只要我的力量一进入,院长的力量就会把我阻挡在外,不过夫人您与小主人是肯定没事的。” “放心吧,师父……虽然有些事我也解释不了,但我敢肯定就算在天元星域,应该也很少有人能伤害到我。”刘语菲反手挽上初思妍右手,自信地说道。 随后刘语菲看向门口诸人,笑道:“师妹、杜长老,好久不见!” “师嫂!”南宫静雅脸带笑意。 “属下见过夫人!”一旁的杜凌风作揖行礼。 其余人见杜凌风作揖行礼,亦齐躬身作揖,道: “侄儿,见过皇伯母!” “侄女,见过皇伯母!” “徒儿,见过师母!” “都多礼了!”刘语菲抬手轻挥,“你们是小轩、瑾瑜?云飞、云涵?看来我此次沉睡了好久……” 那个胖胖的年轻人她倒是一眼认出是楚天翔,因为那身形几乎与以前一样,似乎都不曾变过——小时是小胖墩,如今看着依旧是个胖墩。 而其余四人变化也的确过大,毕竟从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娃,到如今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时间跨度是有点大,所以倒是让她有一瞬未能认出。 “你呀,都沉睡了二十多年了,这期间小宇醒来过几次,最近一次是十年前,之后就一直未曾醒来过。”一旁的初思妍开口解释。 “原来这样啊,不过先不理他,我现在可是感到有些饿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东西吃呀?”刘语菲伸手揉了揉那挺起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如今她是真觉得饿,这是自她怀孕后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饿意。 “师母,还有吃的,我马上去拿。”楚天翔听后一溜烟跑开。 “行了,我们大家都别挤在这里了,先去膳厅等吧……菲儿,你是不知道,如今楚天翔那小子的厨艺那是没得说,不过这小子也的确让我头痛,他与小宇小时候差不多——特拗!如今除了每天劈柴、挑水、做饭……武功是一点也不修炼,如今怕是只有你能说动他……”挽着刘语菲手的初思妍边走边有些气笑地说道。 “好,我会好好说他……不过得等我先吃饱才行,不然我怕他不做饭给我吃……” “皇伯母,楚师兄不做的话,我做给你吃,我的厨艺也很好哦,嘻嘻……” 刘语菲话尚未说完,身后的秦瑾瑜便跳到两面前,有些调皮地说道。 “你这丫头,还嫌事不够大是吧!”初思妍有些气笑地道。 “那看来我得狠狠说说天翔,反正有小瑜在,也不怕没吃的,是吧!” “对,皇伯母说得不错,是要狠狠教训一下楚师兄……” “对,我们也同意!” 两人身后,叶轩、楚云飞、楚云涵亦是随声附和。 “你们啊……以为我不知道是吧,还不是嫉妒你们楚师兄不用像们这么辛苦天天修炼,想把他也拖下来一起修炼。” 听着几人的话语,初思妍没好气地说道。 如果说回到隐峰后,与他们五人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莫过于她……他们日常的修炼、识字,基本上都是初思妍一人负责,所以他们想些什么,她基本上都能猜到。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让你们楚师兄跟你们一起练功习武。”听了师父初思妍的解释之后,刘语菲反而决定要好好说一下楚天翔了,毕竟如今她也把这里当成了家,她也想这里的家人能长寿,而这唯一的办法只能是通过修炼,然后提升修为。 所以对于此事,她接下来肯定找楚天翔说说,这也算是她这个当师母的责任之一。 而在这日之后,刘语菲就再未陷入沉睡之中,只是她那肚子就这样一直挺着……这一挺,就又过去了十年。 十年间,那沉睡的谢梦宇亦未曾再醒来。 两年后,刘语菲再次陷入沉睡…… 夫妻两人就此一直未再醒过,直至二十年后…… 本章完! 正文 第50章 书院之下的黑暗(一) 夕阳如一颗饱满的金橘,缓缓坠向海平线的尽头,洒下最后的灿烂余晖。那金色的光芒在天际铺展开来,犹如一位画家挥毫泼墨,绘制出一幅宏伟壮丽的画卷。站在高峰之巅,一侧是峭壁悬崖,直逼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拍打着崖壁,发出阵阵轰鸣,宛如天籁之音,与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共同演绎着一曲激昂的乐章。 此时的海面,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中,波光粼粼,金色的光晕在海面上跳跃、舞动,宛如无数颗闪烁的星辰在跳动。远处的海天一色,仿佛是大自然将天空与海洋巧妙地融为一体,让人陶醉在这无边无际的广阔与美丽之中。 随着夕阳的渐渐沉落,天空的色彩也在不断变化,从最初的金黄渐渐转为橙红,再慢慢变为深邃的蓝紫。这瞬息万变的色彩,如同大自然的魔法,让人目不暇接,心生敬畏。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了夕阳的温柔与美丽之中,时间仿佛也放慢了脚步,让人得以细细品味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站在高峰之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仿佛与大自然、与夕阳、与整个世界都融为了一体,让人心醉神迷,流连忘返。 在夕阳的余晖中,一对年轻夫妻手牵手漫步在海边沙滩上——男子年轻帅气,只是那只右手掌似乎戴着一只黑色手套,女子容貌倾城,脸上带着微微笑意。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温馨而幸福的轮廓。柔软的沙滩在脚下轻轻起伏,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足迹,仿佛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微风轻轻吹过,吹动了妻子的长发,也吹动了丈夫心头的柔情。他们时而低头细语,时而相视而笑,彼此间的默契与爱意溢于言表。远处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轻柔而有节奏的声音,与他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浪漫的氛围。 远处,忙碌的渔民时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这样的情景已在这海边重复上演了五天,渔民只知道他们是住在山上那位医仙娘娘的儿子、儿媳,所以渔民们很尊敬他们,除非偶然遇上,不然渔民都不会去打扰这一队神仙眷侣。而且两人性格温和、有礼貌……遇上时还会与他们打招呼。 回到隐峰四十多年,这几天算是刘语菲最开心的日子,之前两人都在沉睡,就算是醒来也遇不上对方……如今牵着他的手漫步在这沙滩上,刘语菲心中自是高兴万分。 “你干嘛?” 手心传来的摩挲令得刘语菲一怔,随后有些嗔怪地看向旁边的谢梦宇。 “呵呵……”谢梦宇有些不好意思的呵笑回应。 实在是太久未牵到这只温润柔若的手掌了,令得谢梦宇不自禁地在手掌中摩挲起来,“老婆大人的手太软,太久没摸,所以有点怀念。僭越了、僭越了……” 扑哧! 看着谢梦宇那有些扭捏、有些尴笑、又有些回味的神情,刘语菲就感觉到有些好笑……而且她越来越发现,他并非一直是果断、冷酷……偶尔也有如此这般可爱的模样。 这样也很好,我也很喜欢…… 刘语菲心里甜甜地想着。 下一刻,感受到手掌中依旧传来的一丝痒意,刘语有些气笑地说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无赖性子!” “咳咳……” 只见谢梦宇松开刘语菲手掌,并抚嘴轻咳,俨然一副领导做派…… “有这么个漂亮的老婆在身边,我这样做是很合理的,如果我啥都不做那才是有问题……况且我只对我老婆如此,谁敢说我的不是!” 看着那装着一脸严肃的他,刘语菲有些忍俊不禁——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口! 玩心起来的刘语菲亦随之附和:“是是是……领导说得对。” “咳咳……”谢梦宇继续抚嘴轻咳,“你这么说就错了……” “错在何处?”刘语菲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俏皮地问道——她想看他还能怎么演! 谢梦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熟悉的、狡黠的微笑。他轻声道:“错在……你既然叫我领导,却没有给予我这个‘领导’足够的尊重。” 刘语菲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眉头微蹙,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仿佛真的在考虑这个“指控”是否成立。片刻后,她突然噗嗤一笑,道:“哦?那请问领导,我应该如何给予您足够的尊重呢?” 谢梦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刘语菲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比如……像这样,给我一个深情的拥抱,或者一个甜甜的吻。” 刘语菲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脸红,她轻轻推了一下谢梦宇,嗔怪道:“你个大无赖!正经不过三秒!” 然而,她的语气中却并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充满了甜蜜和宠溺。谢梦宇见状,心中一暖,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刘语菲。 “我就过过嘴瘾罢了,你要知道——无论是在地球这边,还是书院,都是女子当家,所以你才是领导,以后就不要随便叫我领导了,不然会被我那暴力师姐揍的。”谢梦宇再次一本正经地说道。 “哼,你就贫嘴吧,等回到书院看我怎么找师姐告状——说你说她暴力。”刘语菲哼哼地说道。 “呃!老婆大人,这可不能乱说啊,况且你这么说师姐肯定饶不过我,到时打在我身还不是痛在你心,你忍心吗?” 谢梦宇说着说着……把头反贴到刘语菲肩上。 刘语菲见此直接一抖肩,把某人的头甩开,道:“我可是听二师兄说过,某人从小就被老师揍到大,皮厚实着呢!所以我想以师姐那贤惠温柔的性子肯定不会打伤你的,所以我不担心……” 谢梦宇被刘语菲的话说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深知,自己这位温柔的妻子,其实也有着一颗调皮捣蛋的心。 他不禁走上前,但手却轻轻捏了捏刘语菲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好好好,我皮厚,不怕打。” “咳咳……不过,我们还是别给师姐添麻烦了,她每天都很忙的。” “好吧!”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笑意。 她知道,谢梦宇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但心里其实还是很在意师姐的看法的。 于是,她决定不再逗他,转而拉起他的手,继续漫步在沙滩上。 两人手牵手,走在金色的沙滩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一幅温馨而浪漫的画面。海风轻轻吹过,吹起了刘语菲的长发,也吹散了他们心中的烦恼。他们就这样走着、聊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远处的海浪依旧拍打着沙滩,发出轻柔而有节奏的声音,仿佛在为他们伴奏。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也慢慢消失在海平线之下。 刘语菲看了看天色,轻声道:“宇哥,我们是不是要准备返回书院了?” “是不是有些舍不得老妈师父他们?” “嗯……”刘语菲有些悠悠地回应。 虽说在隐峰这四十多年间她醒来的次数不多,但她却能感受到初思妍、南宫静雅等人对她的好,如今就要离去,她还是有些舍不得——因为她已经把这里当成她的另一个家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我如今的力量暂时还保全不了他们,所以不能带他们一起回转书院。不过你放心,星穹今日去寻守护此界那位前辈的陨落之地了,如无意外我当能为此界开启修行,那师父他们的寿命自会得到延长。而且修复此界的守护结界后,时间应不会再有错乱,那下次我们回来时肯定还能见到他们。” “嗯,他们一定会等到我们再次回来的……” 刘语菲双手紧紧挽着谢梦宇左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但她并不是对自己的话有信心,而是她相信他说的一定能实现。 以往她相信,如今她依旧相信。 “一定会的……” 谢梦宇心内暗想着。 就在此时,刘语菲发现谢梦宇浑身轻颤了下,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被紧挽着谢梦宇左手的刘语菲感觉到了…… “宇哥,你怎么了?” “没事,估计是书院那边有什么事发生。” 虽说没事,但刘语菲明显感觉到此时的谢梦宇似是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感受到右臂传来那阵阵锥心般的刺痛,谢梦宇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看着眉头蹙紧的谢梦宇,刘语菲有些开始语带哭腔地说道。 “放心,是真没事……其实我有具肉身在书院,应该是肉身所在之处的黑暗源气侵蚀导致,但你别担心,书院那边有大师兄他们在,不会有事的。”谢梦宇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些,好化解刘语菲心中的担忧。 “那……” 铮! 就在刘语菲想再次开口说话之际,虚空之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剑鸣。 下一瞬,长剑星穹出现在两人身旁,而后两人随之消失在原地…… 远处。 那些时不时看着夫妇二人的渔民,见到突然消失的两人,皆齐身跪拜在地,口中不停地自语:“神仙保佑……” …… 隐峰上,原本在晾晒场教授叶轩等人的异兽元无突然神情一凛,随后便也自原地消失不见。 叶轩、秦瑾瑜、楚天翔、楚云飞、楚云涵几人见此亦是一愣,随后五人看向远处的阁楼,并齐齐朝阁楼中奔去。 阁楼卧房内,此时谢梦宇那空洞的双目紧闭着躺在床上,其眉心上方则是飘着一柄长剑——星穹!长剑剑尖抵着谢梦宇眉心,散发出阵阵剑光…… 而异兽元无此时亦是飘在谢梦宇上方,身上则是发出阵阵妖异的红光,红光与长剑相连在一起。 一旁则是满脸担忧的刘语菲、以及闻声起来的初思妍、南宫静雅等人。 叶轩等人则是站在门口外,几双眼神既好奇、又担心地看着床上所躺的谢梦宇。 “菲儿,你别担心,小宇不会有事的。”初思妍走到刘语菲身旁,双手拍着刘语菲的肩膀安慰道。 “嗯!” 刘语菲悠悠地回着,只是双眼却不曾离开过那躺着的谢梦宇,眼神之中更是充满着担忧。 唉! 看着刘语菲那担忧的神色,初思妍心内不禁暗叹一声! 自知晓‘儿子谢梦宇‘的过往后,初思妍就时常有一种无力感——以往她还能护着他,可如今的他,她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呜! 就以此时,异兽元睁开双目,有些慵懒地伸了伸腰……众人也发现此时的异兽元无神色有着些许萎靡。 不过异兽元无那声音此时亦在众人心灵中响起:“夫人无须担心,主人没事了,如今剑老大在帮主人恢复,主人一会就能醒过来了。 锵!锵! 片刻过后,两声清脆的剑鸣之音自长剑星穹剑身发出…… 剑鸣之音似是有魔力一般经久不散,声音更是穿透在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而且似是向着某处虚空传递而去。 而躺着的谢梦宇亦在此时慢慢地睁开双眼…… 本章完! 正文 第51章 书院之下的黑暗(二) 北天元星域,广袤无垠,星辰璀璨。 在这片深邃的宇宙中,岁月如静水深流,悄然逝去。生活在这片星域的人们,与日月星辰为伴,感受着宇宙的浩瀚与生命的奇迹,却从未有过为生命的诞生而特别庆祝的传统。 然而,几十年前那天…… 那些从天而降、飞往北星域各处的飞舟。 那些飞舟上载满着一群群天赋奇高修者,他们为这北星域带来了一种新的力量、新的文化……而这其中最为特别的,就是——生日! 随着地球人的到来,这一股新的文化风潮悄然而生。这个原本陌生的概念,在这片星域上逐渐生根发芽,绽放出绚丽的文化之花,他们让这片星域的人们开始重新审视生命的起点。 生日,这个地球人的传统,开始在这片星域上流传开来。人们开始为亲朋好友的生日精心筹备,送上祝福和礼物。生日歌在夜空中回荡,蜡烛在蛋糕上跳跃,欢声笑语中,生命的魅力被无限放大。 这一文化现象的出现,让这片星域的人们开始重新审视生命的起点。他们意识到,每一个生命的诞生都是宇宙中的奇迹,都值得被庆祝和珍视。生日不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日子,而是成为了连接人与人之间情感的纽带。 生日文化的到来,不仅让这片星域的人们感受到了生命的独特与珍贵,更在潜移默化中传递着一种人文关怀和温暖。它让人们学会了珍惜每一个与亲朋好友共度的时光,更加关注彼此的成长与变化。在庆祝生日的过程中,人们分享着彼此的故事和回忆,增进了彼此之间的了解和感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日文化在这片星域上愈发深入人心。人们开始举办各种形式的庆祝活动,为寿星送上最美好的祝福。无论是盛大的宴会还是温馨的聚会,都成为了人们庆祝生日的重要方式。这些活动不仅让人们感受到了欢乐和喜悦,更让人们深刻体会到了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生日文化的魅力在于它唤醒了人们对于生命起源的敬畏与感激。在庆祝生日的过程中,人们不仅回顾了过去的岁月,更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希望。它让人们明白,生命的每一个阶段都是宝贵的,都值得被珍惜和庆祝。 如今,在北天元星域上,生日已经成为了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它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仪式,更是一种对生命的尊重和庆祝。在这片星域中,生日文化正以其独特的魅力,引领着人们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 四十年前,书院后山新建了一栋竹楼——翠竹颐园。 此栋竹楼是谢梦宇父母初到书院之后,欧阳棼天亲自找人新建的,欧阳棼天特地为他们精心建造的居所。而那“翠竹颐园”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笔力遒劲,出自李言轩之手。 当时,李言轩为了这四个字,可谓是费尽心思,估计写了不下十遍……他一遍又一遍地书写,木块也换了一块又一块,而这其中原因只因叶鸿雪挑剔他的字迹‘太难看’。然而,在整个书院,谁都知道李言轩的书法造诣极高,即便是老院长也对其赞不绝口。 可当时为了这四字,叶鸿雪愣是念叨了他一下午,让他几乎无地自容。好在最后,谢梦宇的母亲杨燕发话了,她称赞了李言轩最后那幅行书作品,这才让李言轩逃过一劫。 而今日的书院后山,却显得尤为特别。因为,这里正在为一个小寿星庆祝她的生日。 后山内,彩带飘飘,宛如精灵在空中起舞,为寿星唱着欢快的生日歌。它们轻轻缠绕在树枝上,如同彩虹般绚烂,为整个庭院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草坪上,可爱的卡通布偶们一字排开,小熊、小兔、小猫咪,它们瞪着大大的眼睛,仿佛都在向小寿星送来最真挚的生日祝福。 走进翠竹颐园,前厅之内早已布置得温馨而喜庆。墙壁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生日快乐”贴纸,还有那些用毛笔精心绘制的卡通图案,让整个大厅充满了童趣和欢乐。 房间内,窗户上挂着的小彩旗随风轻轻飘动,仿佛在为小寿星鼓掌欢呼。那张小床上,铺着印有可爱小动物图案的床单,柔软而舒适,让人忍不住想要躺上去享受一番。而房间的角落,那一堆堆精美的礼物盒更是引人注目。虽然它们并不像地球上的礼物盒那般精致,只是简单的硬纸折成,上面用红布条打着蝴蝶结,但每一个都承载着亲朋好友对小寿星的深深祝福。 整个庭院和房间的布置都充满了童真和温馨,让小寿星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感受到了无尽的欢乐和祝福。 “咯咯咯……” 此时,竹楼内正传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好漂亮啊……这个小熊好好看……咯咯咯……爷爷奶奶、师伯们、凝姨、姑姑……你们看!这个好漂亮,还有这个、这个……哇!我好开心呀!” 只见一个身着粉色花裙、年约两岁的小女娃正在前厅和房间内欢快地跑来跑去、边跑边发银铃般的笑声。 她,就是今日的小寿星——谢星灵! 自谢梦宇的父母来到书院后,谢星灵就一直跟着他们生活,也一直保持着那个一岁小女娃的模样。她的可爱模样,如同瓷娃娃一般,让人一见就心生喜爱。无论是谁,只要见到她,都会不自觉地被她那纯真的笑容所感染。 而谢梦宇的父母,更是将这个‘长不大’的小孙女视如珍宝,疼爱有加。今日,是谢星灵两岁的生日——当然,这个岁数是她自己定的,因为她是在两岁那年凝聚成形的。 此刻,整个书院都沉浸在为她庆祝生日的欢乐氛围之中。 此刻的翠竹颐园前厅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约莫三十余人围坐一堂,其中有书院的陈如旧、李言轩、叶鸿雪、慕容雪梦等一众师长,还有谢梦宇在地球上的父母、姐姐等亲人。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目光都聚焦在竹楼内那个活泼可爱的小身影上——谢星灵。 谢星灵身着粉色花裙,犹如一只欢快的蝴蝶在竹楼内穿梭,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她的可爱模样,让在场的每一位大人都心生喜爱,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之际,竹楼的后院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动听的生日歌。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欧阳棼天身着厨师服饰,双手推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缓缓步入前厅。这个蛋糕共有三层,每一层都精心装饰,色彩斑斓,引人注目。蛋糕上插满了蜡烛,在烛光的映照下,整个前厅都充满了温馨与浪漫。 章若凝紧随其后,她同样身着厨师服饰,双手轻轻地打着节拍,边走边哼唱着生日歌。她的歌声清脆悦耳,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增添了一份别样的欢乐。 “咯咯咯……哇……好漂亮啊!胖师伯、若凝姨姨好棒棒啊……哈哈哈……” 谢星灵看到蛋糕的那一刻,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兴奋地拍着小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谢星灵那开心的模样,欧阳棼天、章若凝亦是脸露微笑,厅中谢梦宇的一众亲人见此亦随着章若凝轻声哼唱起生日歌。 今日这一切,都是章若凝与一众谢梦宇的亲人所布置,蛋糕则是章若凝依地球上的做法,让欧阳棼天帮忙一起烘培出来的。只是这个世界并无奶油这类食物,所以所烘培出来的蛋糕只是用面粉发酵而来的。 生日歌过后,章若凝让欧阳棼天把蜡烛燃上,然后笑着看向谢星灵,“小星灵,来许个愿吧!” “好……”谢星灵笑意连连地狂点头。 随后众人便见谢星灵径自轻飞而起,待高过蛋糕之时,谢星灵便闭上双目、双手合十成祈祷状,“我希望爸爸能早日回来!” 众人听见谢星灵所语,都不由一怔——毕竟在场之人皆因此人所系,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早日返回书院。 “好啦,我要吹蜡烛了哦!”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便见谢星灵飘在空中大笑喊着,随后更是双腮鼓起,看样子是吸了好大一口气憋着,那样子有多可爱便有多可爱。 众人见此,脸上亦再次浮上了笑意。 呼! 只见谢星灵张口一呼,蛋糕上的蜡烛亦相继熄灭…… 就在此时,原本站在后方的陈如旧和李言轩突然神色一凝,他们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凝重。而欧阳棼天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李言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尚不待众人询问发生何事,李言轩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他消失后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麻烦陈老守在此处……二师弟,你去看看小师弟的命灯。” 欧阳棼天闻言,也立刻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而陈如旧则快步走到前厅门口站定,他的双眉紧蹙,目光如炬地望向前方那块空地,似乎在努力穿透虚空…… 本章完! 正文 第52章 书院之下的黑暗(三) 此时某处被黑暗与混沌笼罩的异次元空间内。 混沌的力量如同狂暴的怒涛,在虚无中汹涌翻涌,仿佛一个无尽的黑洞,无情地吞噬着一切光明与希望。 狂暴混沌的力量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撕裂着周围的空间,导致周围的虚空开始破碎,然而这些破碎的瞬间又被狂暴的黑暗力量迅速吞噬,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这片黑暗并非单纯的黑色,而是由无数深邃的阴影和扭曲的光影交织而成,形成一幅流动的黑暗画卷。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腐臭的气息,仿佛是被某种邪恶力量深深侵蚀过的土壤所散发出的,令人感到一阵深深的恶心与不安。 幽绿的光芒在这片黑暗中闪烁,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断地扭曲、变幻,像是无数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这些光芒有时聚集成团,形成巨大的光球,在空间中缓缓漂浮;有时又化作细长的光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迹。 空间本身似乎也在不断地扭曲和变化,时而变得狭窄而压抑,时而又变得空旷而深邃。在这片空间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无法确定自己究竟停留了多久。 更为可怕的是,这片空间中似是充满了诅咒与邪恶的气息。这些气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间中游走,寻找着可以侵蚀的目标。一旦有生灵踏入这片空间,这些诅咒与邪恶的气息便会立刻附着其上,不断侵蚀其生命力与灵魂。 这是一个被黑暗与邪恶彻底笼罩的空间,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充满了危险与恐怖。 此时这片黑暗的空间中,似是传出一道道细微的尖啸声,同时尖啸声似伴随着无数凄厉的嘶吼声。下一刻,空间之中似乎出现了某些生物,它们都是黑暗与邪恶的产物,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这些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巨大的阴影,在黑暗中忽隐忽现,无声无息地移动;有的则像是扭曲的怪物,身上长满了尖锐的利刺和触手,它们咆哮着,在空间中横冲直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些生物正朝着同一个方向冲击而去,而它们冲击之处——此时正躺着一个男子,那男子,剑眉星目,虽身着书生打扮,却透出一股不凡的气质。他紧闭双眼,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又似是在修炼某种高深的功法。 如果有人在此,一定能认出那躺睡之人——因为他的样貌与谢梦宇一模一样。 只见此时静躺着的‘谢梦宇’浑身周围流转着一道道漆黑、浓稠如墨汁一般的黑气,这在这黑暗中显得尤为妖异诡谲。 那些黑暗生物咆哮着,嘶吼着,它们似乎感受到了男子的存在,纷纷朝着他冲击而去。尖锐的利刺、扭曲的触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轨迹,直取男子的要害。 然而,就在这些黑暗生物即将触碰到男子的瞬间,他周围的黑气便会迅速流动,形成一道坚固的黑罩,把男子包裹在其中,同时将那些触碰到黑罩生物隔绝全部击散于黑暗中。 而随着每一个黑暗生物的消失,在周围的空间中就会出现另一个黑暗的生物,它们不断地嘶吼、冲击着那道黑罩。 然而,任凭黑暗生物们如何冲击,那黑罩依旧是坚韧无比,而男子亦躺在那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黑暗的空间中产生道道涟漪,涟漪中一道微弱、流转着的金光出现在空间之内……下一瞬,流转的金光突然光芒大放,形成一道坚固的光罩。 光罩越来越大,直至一道人影于内慢慢显现——此人正是在谢星灵生日宴会上突然消失的李言轩。此时的李言轩身着白色书生长袍,腰间挂着的那本白色封面书籍正散发出阵阵金光。 李言轩的右手捏着一个剑诀,剑眉紧锁,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个被黑色光罩笼罩的身影。周围的黑暗生物在感受到李言轩身上散发的金光后,纷纷发出凄厉的嘶吼声,然后惊恐地向远处退去,仿佛对那金光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过了一会儿,黑暗生物逐渐退去,黑色光罩内的男子也重新显露出来。他静静地躺着,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一动不动。 李言轩并未再有任何动作,而是静静地看着那躺立的男子,只不过其双眼中却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黑暗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 下一刻,欧阳棼天身着灰色宽松道袍,身旁飘立着一根翠绿的竹杖,一人一竹杖就此出现在李言轩的身旁。 竹杖散发出幽幽的绿光,形成一道光罩将欧阳棼天保护在内。 见到欧阳棼天与竹杖一起出现,李言轩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看着欧阳棼天问道:“小师弟的命灯如何,是否有变化?还有你怎么会和它……这位前辈一起出现在这?” 见大师兄相问,欧阳棼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答道:“小师弟的命灯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变化。至于这位前辈,我到的时候它已经出现在小师弟的命灯前。之后,它就把我带到了这里。” 欧阳棼天边说边看向那根翠绿的竹杖,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 欧阳棼天到房中见到小师弟那玩好的命灯之时,他便已知晓小师弟必然无恙,况且大师兄已经来此处,所以他其实并不想来,因为此处太过诡异,以他如今祖境的修为进来,就算不脱层皮也会很难受。 只是令欧阳棼天想不到的是,这根一直追随在老师身旁的竹杖,其实一直隐于小师弟的命灯前,而且在他出现后竟直接把他带到此地。 不过好就好在,它虽把他带来此处,却并未不理他,不然他还真得废一番手脚…… 李言轩看了一眼翠绿的竹杖,并对着竹杖执了一书生礼,然后转身看向躺立的‘谢梦宇’,道:“小师弟的命灯没事就好,这里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看来是我们过于紧张了。” 欧阳棼天也看向‘谢梦宇’,眉头紧锁,疑惑地说道:“可是,为何此处的空间会突然暴动?而且我看小师弟的封印也没有松动的迹象……” “此事我也同样困惑重重……老师离去时曾明言,只要小师弟的肉体不自行苏醒,我们便无需过多干涉……你那边还是联系不到小师弟吗?”李言轩对欧阳棼天说道,但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谢梦宇’那平静的脸庞,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欧阳棼天同样注视着‘谢梦宇’,回应道:“是的,大师兄。我尝试了多次,但都无法联系到小师弟,就连元无也联系不上,书院发出的讯息也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 两人虽在说话,但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谢梦宇’身上,以及他那漆黑如墨的右手臂上,两人的双目中更是充满了担忧。 而此刻,他们更是发现,在这黑暗空间内,环绕在‘谢梦宇’周身的黑气正在慢慢地、以微不可见的速度侵入小师弟的身体当中。 虽然那黑气速度极慢,但确实在发生着。 “也不知小师弟如今是何情况……”李言轩轻叹道,话语中充满了忧虑。 欧阳棼天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坚定地看着‘谢梦宇’,仿佛在为自己打气,也为大师兄鼓劲:“大师兄,你我都清楚,小师弟的肉体和命灯都安然无恙,那他一定会没事的。” 不过在两人交谈之际,两人的眼神都会不时地瞥向一旁的翠绿竹杖,似是期待它能给出什么指示或帮助。然而,那根竹杖自从出现后,便一直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对两人的目光视而不见。 片刻过后。 欧阳棼天再次看向李言轩,有些无奈地道:“大师兄,那我们现在该如何?难道就这样傻傻地看着?然后等小师弟回来吗?” 听了欧阳棼天所说,李言轩亦是有些无言,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下一刻,抬头看向欧阳棼天,道:“小师弟这里我会继续留意,寻找解决办法。你则去源阵中,安抚那四个小家伙,确保他们不会离开那里,以免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此处空间位于书院所在群山的正下方,可以说是北天元星域与暗域世界最主要的一个通道,所以也是黑暗源气最盛之处,如今他俩如不是有人书、老师的随身教杖相护,他们在此处亦待不长久。 当初,小师弟在一场伏击中遭受重创,肉身崩溃,神识被迫逃往遥远的地球。幸得老师归来,在书院这片特殊之地,为小师弟重新凝塑了肉身。然而,自那之后,小师弟便神秘地消失了,只留下了他的新肉身和那句令人费解的嘱托:若非小师弟的肉身自行觉醒,我们便无需插手,任其自然发展。 如今看着小师弟那漆黑如墨的右臂,他实在想不出大师兄有何办法帮助小师弟净化那黑暗源气,所以欧阳棼天只是蹙着双眉看着李言轩——既不说话,也未曾听李言轩的话离去。 “大师兄,你真的有办法吗?”欧阳棼天不禁问道。 李言轩迎上师弟的目光,微微摇头,无奈道:“说实话,我目前也没有想到确切的处理办法。” 欧阳棼天听后,不禁翻了个白眼,不满道:“大师兄,那你还说你要来想办法?你都没想好怎么处理……况且,我留下来或许还能帮你一把。” “你留下来……那四个小家伙怎么办?他们可不会听别人的。况且我有人书在,再不济也能想到办法帮小师弟压制一段时间。你赶紧过去吧,这里的动静他们肯定感觉到了,你再不过去他们肯定能破开结界跑出来,到时他们如果离开书院,我们还真不一定能找回来。” “可是……啊……” 欧阳棼天本欲再争辩几句,但却突然从他口中传来一声惨叫,随后他便于原地消失不见。 李言轩有些尴尬地看向师弟欧阳棼天消失的方向,随后望了望一旁飘立的翠绿竹杖。 只见一旁的翠绿竹杖此刻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轻轻摆动,似乎在模仿刚才敲打人的动作,而所敲打的方向,则是欧阳棼天刚刚站立之处。 似是感受到李言轩的目光,翠绿竹杖似人一般转了一圈,然后对着李言轩再次摆出一个敲打的动作。 李言轩见到翠绿竹杖举动,忙不迭地后退一步,不过双手却慌忙举起——对翠绿竹杖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似是害怕翠绿竹杖真的敲打下来。 只是下一刻,李言轩发现翠绿竹杖并未继续动作,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李言轩见状,尴尬地收回双手,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气氛。 如今他可以确定,这根竹杖自老师离去后,便一直守护着书院和小师弟的命灯,如今它出现在这里,必是有其深意。 只是,这深意究竟是什么,李言轩亦想不出来。 “老师是否早已预见此事,特地让您前来……协助小师弟度过难关?”李言轩看着那根翠绿竹杖,有些不敢确信地问道。 这根竹杖一直是老师的随身之物,他也以为是随着老师一起失踪了。而这三百多年间也一直未曾出现过,如今突然出现,他相信老师肯定有安排,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位前辈’身上——因为凭他如今的实力还真没办法阻止黑暗源气对小师弟的侵蚀。 翠绿竹杖似乎感受到了李言轩的询问,它不再静立,而是微微弯曲竹身,仿佛是在回应李言轩的疑问。 下一刻,翠绿竹杖便不再理会李言轩。 紧接着,竹杖立起,向李言轩腰间的书籍轻轻一点,随后便见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书中射出,直射向躺着的‘谢梦宇’。 在金光的作用下,那些原本缓缓侵入‘谢梦宇’体内的黑暗源气瞬间停滞,它们周围浓稠如墨汁般的黑气在金光中逐渐变得稀薄,直至恢复正常。那道光束消散之后,周围恢复了一片平静。 李言轩目睹这一切,心中感激不已。他朝着翠绿竹杖深深鞠躬,恭敬地致谢:“言轩代小师弟,谢过前辈的救命之恩。” 然而,对于李言轩的恭敬与感谢,翠绿竹杖却并未给予任何回应。它直接飘起,轻轻敲打在李言轩的额头上。 其实在竹杖出现之时,李言轩的双眼都未曾离开竹杖,此时见它这敲打的举动,李言轩急忙举手试图阻挡,只是他举手挡的动作虽快,但仍旧未能避免这记敲打,所以李言轩额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 李言轩轻轻捂着额头,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明显感受到额头上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 “前辈,我……”李言轩刚想说些什么,却只见竹杖轻轻一挥,他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卷入其中。 在李言轩完全消失之际,他的心海中响起了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三百多年未有突破,你确实该好好反省。” 李言轩在虚空中消失,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李言轩消失后,翠绿竹杖直接飞起,随后化作一道绿光没入‘谢梦宇’眉心当中。 …… 新建竹楼前方的空地上,一道身影凭空出现,他正站立在空地中央。他全身被白袍笼罩,看不清面容,其腰间悬挂着一个黑色的砚台和一只黑色的毛笔,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无人察觉。 那道身影只是低着头,却并未见有任何动作。 不过对于这道身影的出现,竹楼内的人并未发现,就连站在门口观望的陈如旧也未曾察觉。 下一刻,那道身影悠悠自语:“老伙计,好久不见了。看来本体那边也无须担心了。很好……很好……” 本章完! 正文 第53章 书院之下的黑暗(四) 书院。 四灵淬体源阵内,仿佛一片沉睡的古地,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 今日并非源阵对外开放的日子,所以这里空无一人,唯有寂静与神秘交织。 而此时源阵内的某处空间之中,三个年幼的身影悬浮在空中,他们正是火、风、水三灵。他们的目光聚焦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最前方的是火灵,他身着一件短小精悍的短裤,浑身被炽热的火焰环绕,肌肤被火焰映照得通红。他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投入一场激烈的战斗。 火灵的右后方,是风灵。他身着一袭白色的书生长衫,面容带着一丝笑意,身形若隐若现,仿佛一阵轻风拂过。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透露出一种超脱凡尘的气质。 最后面的则是水灵,她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穿着一条精致的小花裙。她双手搅动着,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可爱。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清澈与纯真,仿佛能洗涤世间的尘埃。 就在他们等待的时候,前方的土地突然裂开,一个小脑袋从裂缝中冒了出来——那是一个胖胖的小脸蛋,一脸憨厚,右腮鼓鼓的,仿佛含着一个什么东西。这就是土灵,他刚从地下钻出来,显得有些狼狈。 火灵见到土灵出现,立刻急切地问道:“小土,怎么样了?找到出口了吗?” 他的声音虽然略显稚嫩,但其中的急切和狂暴之意却难以掩饰。 土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师伯布置的阵法太过玄奥了,就连地里都被结界包围着,我挖不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沮丧。 听到土灵的回答,水灵小姑娘直接越过火、风二灵,飞到土灵面前,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她急切地问道:“那怎么办?再晚出去我怕小主人又离开了,这样我们就见不到他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见到怼脸开大的水灵,土灵眼珠左右滴溜地看了看,道:“我也不知道啊!” 说着,土灵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水灵身后的风灵,他意思是让水灵去问风灵,因为风灵是四灵中最聪明的。 水灵听罢立刻转过身看向风灵。 只见风灵此时犹如大人一般正右手托腮,低头沉思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而火灵亦在此时转过身来,目光期待地看着风灵。 四灵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是三四岁的小孩模样,但他们实际上已经存在了百余年之久。作为元素之灵,他们并非蠢笨之人,相反还非常聪明。 四灵之中——火灵攻击力最高、风灵最聪明、土灵防御最强,而水灵,则是起辅助作用——无论是斗法、还是打架,只要有水灵在,他们的境界都会提升一个等级。 所以对于这些想办法、定策略的事,基本上都是以风灵为首。 风灵沉思了一会儿后,抬起头环视了三人一眼。他背负着双手,如同一个大人一般有模有样地说道:“当初大师伯设置此阵法只是想防止我们偷偷外出,所以阵法应该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我们可以尝试将力量集合到火灵身上,然后直接用火灵的力量去攻击结界入口,看能否将其打裂。” 听到风灵的建议后,土灵眼睛一亮,立刻兴奋地嘭地一声从土里蹦了出来。他奶声奶气地说道:“好!我同意这个办法!” 火灵和水灵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他们开始按照风灵的建议行动起来…… 下一刻,火灵裸露的上身骤然亮起复杂的火焰纹路,仿佛古老的符咒被唤醒,整个人如同被烈焰吞噬,变得通红无比。他身上的火焰逐渐变得炽烈,环绕着他,形成一道炽热的屏障。 整个空间随之变得炽热,仿佛置身于熔岩之中,热浪滚滚,令人窒息,那感觉似是能焚烧着周围的一切。 与此同时,风、土、水三灵毫不犹豫地张口,朝着火灵吐出各自的元素之力,只见青、黄、蓝三种元素之力自三人口中奔涌而出。 下一瞬。 狂风呼啸,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穿梭,形成一道道强烈的旋风,这些旋风不断地旋转、扩大,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风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扭曲起来,形成一道道独特的纹路,彰显着风的狂野与不羁。 紧接着,土元素之力则在这片水域之下悄然汇聚,化作坚实的土地,支撑起整个场景。土地之上,沙石飞舞,与风、水之力相互碰撞,形成一道道壮观的景象。同时,土地也散发出厚重的气息,让人感受到它的沉稳与坚实。 水元素之力汇聚而来,化作滔天巨浪,与风之力相互激荡。水波翻滚,水花四溅,仿佛有无尽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一片浩渺的水域。水面的波动与风的呼啸相互呼应,仿佛在共同演绎着一曲天地之间的交响乐。 青色的风元素之力锐利而迅猛、黄色的土元素之力厚重而稳定、蓝色的水元素之力柔性而变化无常、红色的火元素之力热情而有力量……四种元素力量此时火灵身上聚合在一起,火灵身上的火焰在风的吹拂下更加狂暴,与水之力相互碰撞,产生出大量的蒸汽和热气。 在这四种元素之力的共同作用下,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魔法世界。风、水、土、火四种力量相互交织、相互激荡,形成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这些画面不仅让人感受到元素之力的强大与神秘,更让人对修仙者的实力与智慧感到由衷的敬佩。 四人的力量相互激荡、相互增强,形成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 那场面委实过于震撼人心,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颤抖。四周的空气被这股力量扭曲得变了形,仿佛形成了一个个无形的旋涡,吞噬着一切。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周围的虚空中开始出现道道裂隙……如有凡族生灵看见,一定会惊叹于元素之力的强大,更让他们对修仙者的实力感到敬畏。 随着力量的激增,火灵右手直接紧握成拳,然后朝着前方迅速挥拳击出,青、蓝、黄、红四种颜色形成的光团向着前方直射而去…… 嘭!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自空间内响起。 …… 而在源阵内那撞击声响起之时,整个书院出现了一片骚动,整个书院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众人纷纷望向那个方向,心中充满疑惑和不安,所有人都在想是发生了何事。 在后山,为谢星灵庆生的众人也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摇晃。然而,当他们看到陈如旧依旧平静地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迹象时,谢梦宇等一众亲人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也选择了保持沉默。 陈如旧背对着众人,开口解释道:“这只是四灵淬体源阵内的元素之力波动所致,大家不必过于担忧。”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 就在此时,谢星灵突然从人群中冲出,跑到陈如旧面前,紧紧地扯着他的道袍问道:“陈爷爷,是元素之灵四位哥哥姐姐突破了吗?” 谢星灵眼中闪烁着期待和好奇的光芒。 陈如旧微微点头,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他也只能含糊其辞地回应:“嗯,他们都很努力。” 他并不想让谢星灵知道那四个小家伙的力量能够打破结界,不然说不定那天谢星灵也会去篡夺几人出来玩呢! 谢星灵听到这个回答,高兴地拍着手掌:“哇,四位哥哥姐姐好厉害啊!”她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仿佛为他们的成就感到无比骄傲。 陈如旧看着谢星灵,心中有些无奈,他微笑着对谢星灵说:“所以小星灵也要努力修炼啊,将来也能像他们一样强大。” 然而,谢星灵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她认真地说:“对,我也要努力修炼。但是……我不能修炼,不然我就会长大了,爸爸还没回来呢!对,不能修炼,不能听陈爷爷的。” 谢星灵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坚决和固执。 说完,谢星灵转身向爷爷奶奶跑去,留下陈如旧尴尬地站在原地。他嘴角一抽,心中暗自感叹:“这几个小家伙看着虽小,但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鬼精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观察着四灵淬体源阵的方向,心中不禁为那些小家伙的未来充满了期待和忧虑。 …… 四灵淬体源阵内,原本激荡的元素之力在撞击声后渐渐平息,而那结界也出现了一丝裂缝。 见到结界被打裂,四灵都面露喜色,水灵小姑娘更是高兴地直拍掌:“好耶!”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咳嗽声打破了沉默。 听到咳嗽声,四人面面相觑,露出些许疑惑。水灵更是直接飘到火灵的身后,隐藏起自己的身影,但脸上的腼腆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好意思的尴尬。 片刻之后,光团撞击处逐渐显露出欧阳棼天那略显肥胖的身影。他微微颤抖着,挥了挥手驱散周围的土尘,咳嗽了几声,试图缓解喉咙的不适。 “你们想干嘛?想欺师灭祖嘛!”欧阳棼天看着眼前的四只小家伙,虽然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佯装的生气。 此时的欧阳棼天,头发微湿,宽松的道袍上沾染了些许泥土,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更为显眼的是他额头上鼓起的一个大包,仿佛是之前被人敲打过一般。 土灵见状,憨厚地笑了笑,朝着欧阳棼天打招呼道:“呵呵,胖师伯,你来了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亲昵,似乎并没有把欧阳棼天的生气放在心上。 风灵则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欧阳棼天,然后迅速将目光移开,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他,仿佛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火灵虽然也脸色尴尬,但他却勇敢地直视着欧阳棼天,仿佛在等待着他的责问。 水灵躲在火灵身后,探出小脑袋,瘪着嘴,有些委屈地说道:“胖师伯,对不起,把你……”她指着欧阳棼天额头上的大包,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让人一听便能听出话里的内疚之情。 见着土、风、火三灵的样子,欧阳棼天本想佯装生气教训一下三人,但看着水灵委屈的模样,欧阳棼天心中的责备瞬间化为了柔情。他连忙放软了语气,安慰道:“小灵儿,别哭,别哭。胖师伯不怪你。” 随后,欧阳棼天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这额头上的包,不是你们造成的。” 欧阳棼天边说边用手轻轻揉了揉额头上的大包,嘴角亦是跟着微微抽搐,心道:真他娘的痛! 原本欧阳棼天是想留下来看看能否帮到大师兄的,但没想到老师那根随身的竹杖直接朝他敲来。他猝不及防之下被轰回了书院后山,额头上更是起了一个大包。 那种疼痛让他现在想起都感到有些后怕。 接着,欧阳棼天想起了大师兄的吩咐,于是来到了四灵淬体源阵内。然而,他刚一到结界入口,就迎面涌来一股奔涌的元素之力。由于未做准备,他只能匆忙出手阻挡,因此才有了刚才那狼狈的一幕。 听到欧阳棼天的解释,土灵的小眼睛一亮,滴溜一转,似乎想要问些什么。然而,他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欧阳棼天打断:“不准问!” 欧阳棼天瞪了土灵一眼,他知道土灵想要问什么,肯定是想问是谁把他额头打出一个大包的。 被欧阳棼天打断话题的土灵讪讪地笑了笑,想要再次开口时,却见欧阳棼天再次瞪了自己一眼,并对着他的额头做了一个敲击的动作——土灵被吓得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然后便见他左手抚嘴、右手抚额,对着欧阳棼天直摇头,意思似是在说:我不再说话了! “哼!” 欧阳棼天满意地哼了一声,随后目光转向其余三人,语气平和地说道:“你们是不是感受到了小师弟的力量波动,心中有些担忧,想要出去看看?” 几人见欧阳棼天询问,纷纷点头,脸上流露出关切之色。 “你们不必过于担心,小师弟他并无大碍。”欧阳棼天安抚道,“只是小师弟暗域里的那具肉身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因此有能量溢出,你们才感受到了他的力量波动。” 水灵小姑娘飞到欧阳棼天面前,眼中闪烁着失望的光芒,问道:“那是不是小主人还没回来啊?” 欧阳棼天点了点头,回答道:“小师弟尚未返回书院。” “那小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呢?”水灵小姑娘的语气中充满了期盼。 欧阳棼天略一思索,回答道:“估计得百年以后了。” “那么久啊!”水灵小姑娘瘪着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欧阳棼天见状,轻轻摸了摸水灵的头,安慰道:“小灵儿,别担心。只要小师弟一回来,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但在此之前,你们需要在此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达到祖境修为。否则,即使小师弟回来书院,你们出去也待不长时间。” 水灵小姑娘目光炯炯地望着欧阳棼天,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保证:“胖师伯不骗我?” 欧阳棼天有些尴尬地咳了咳,随后微微一笑,郑重地说道:“放心,胖师伯不骗你。等小师弟回来那天,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一旁,土灵看着欧阳棼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那双滴溜溜直转的小眼睛,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鬼主意。欧阳棼天一眼就看穿了土灵的心思,知道他肯定是想日后怎么跑出结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土啊,你给我安分点。”欧阳棼天轻咳一声,提醒道,“别老想着打什么歪主意。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但你们现在的任务是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土灵被欧阳棼天这么一说,顿时收敛了神色,但那双小眼睛依旧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吧,是关于你们小主人的,你们要不要听?”看着小土灵那模样,欧阳棼天只另找话题,他也知道如不打消小土灵那想出去的念头,估计日后还得麻烦他来阻止几人。 “是什么好消息?”听到是关于小主人的消息,水灵小姑娘立刻打起了精神,眼睛期盼地看着欧阳棼天。 火灵和风灵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土灵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那双小眼睛也不再乱瞟,亦是期盼地看向欧阳棼天。 见到四人的反应,欧阳棼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开口说道:“你们的小主人已经成婚了,有了自己的妻子。待他日后回来书院时,会带着你们的小小主人一起回来……” “啊……真的吗?太好了!那小小主人是男孩还是女孩?”水灵小姑娘听到欧阳棼天的消息,惊喜地尖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 其余三人也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所震撼,脸上纷纷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目光紧紧地盯着欧阳棼天,仿佛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细节。 虽说他已知晓小师弟与刘语菲在一起,但日后回来之时是不是怀孕在身、亦或是已出生,还是什么都没有,他也不知道——此时见四小只如此兴奋,欧阳棼天不禁一愣,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尴尬。毕竟有小孩这事他也是随口说的,目的也只是安抚这四小只,让四人能安心修炼,可不曾想四人对此事却是如此期待,反而让他感到有些骑虎难下,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然而,话已出口,他不能就这样收回;为了让他们安心修炼,欧阳棼天决定继续编造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嗯,是真的,你们小小主人是个小男孩。所以你们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达到祖境修为。到时候,你们就能替你们小主人照顾他,陪他一起玩耍了。” 听到这里,水灵小姑娘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欢呼着:“太好了!小小主人要回来了!我们得赶快回去好好修炼,到时候就能和他一起玩了!” 随后小姑娘转身看向火灵、风灵和土灵喊道:“小火、小风、小土,我们快走吧,回去修炼!一定要好好修炼,到时就可以陪小小主人玩了。”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消失在原地,留下其余三人面面相觑。不过很快,他们也纷纷反应过来,纷纷跟随着水灵小姑娘的步伐消失不见了。 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欧阳棼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自语道:“小师弟啊,你可得加油啊!师兄我话已经说出去了,你可一定要给我带个小师侄回来啊!不然我这老脸可就没地方放了……” 本章完! 正文 第54章 水火麒麟(一) 在异元界的深邃之处,隐峰阁楼静静地伫立,其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 在这寂静之中,谢梦宇的双眸缓缓睁开,眼前的黑暗如同无底的深渊,吞噬着所有的光明。他轻轻眨了眨眼,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无奈。 “看来眼睛的恢复,还是得回到书院才行。”谢梦宇心中暗自想着。 谢梦宇尝试动了动右臂,他感觉到右臂虽然有些肿胀酸麻,但并无有其他异样出现。这也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次的伤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你醒来了?感觉如何?”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在谢梦宇耳边响起,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谢梦宇伸出左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柔软的小手,微笑着望向声音的来处,柔声说道:“别担心,我没事。” 随后,谢梦宇挣扎着坐起身子,向后弯了弯腰,一股舒爽的感觉从脊背传遍全身,仿佛所有的疲惫与不适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四周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宁静与平和。 “看来大家都在啊!”他感受到了房内众人的气息,微笑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轻松与愉悦。 初思妍在一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关切与担忧:“你个臭小子,刚才可把菲儿吓坏了。” 房间内的其他人见谢梦宇醒来,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刚才看到谢梦宇躺在床上,黑气缭绕的样子,心中都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谢梦宇感受到了众人的关心与担忧,心中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啊!这件事我确实没想到会给大家造成这么大的惊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没想到。当年我战败后,肉身崩碎,只有神识逃到了这个界面。后来老头子帮我重塑了肉身,如今那具肉身就在书院。我以为手臂恢复是因为如今我体内的黑暗源气所致,却不曾想是那具肉身导致的。现在看来,老头子应该是把我的肉身放在了暗域之中。刚才应该是有黑暗源气想入侵我身体,导致我陷入昏迷。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 听到谢梦宇的解释,众人心中的担忧也稍微减轻了一些。 而谢梦宇则是撸起袖子,露出了那条原本漆黑如墨的右臂。众人惊讶地发现,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右臂上,此时竟然出现了一些淡淡的青气。这些青气如同一条条青色的脉络,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神秘而深邃的感觉。 “师哥,你手臂上那些青色的脉络是什么?”南宫静雅好奇地问道。 她这几十年间,跟随谢梦宇学习了很多关于修者医术的功法,虽然很多如今都不能修炼,但她的感知能力却比初思妍还要强上半分。所以,她最先发现了那些青色的脉络。 青色的脉络? 谢梦宇一愣,他之前只感受到右臂的黑暗源气在逐渐变淡,但由于看不见,一些流于表面的变化他并不知道。 此时听到南宫静雅的话,他心中也不禁有些疑惑。 他仔细地感受着自己的右臂,试图寻找南宫静雅所说的那些青色脉络。 只是下一瞬,谢梦宇似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南宫静雅,道:“你看到的,是清晰的青色脉络,还是更像是一股股微小的青色气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似是希望能够从南宫静雅那里得到更多的线索。 南宫静雅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不确定地回答:“更像是青色的气体,但它们在我眼中,仿佛是沿着一种特定的路径流动,就像人体内的经络一般。” 听到南宫静雅的回答,谢梦宇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因为他如今已猜出——自己的肉体必然存放在书院的后山,而能帮助他净化黑暗源气的,除了书院别无他处。他回想着以前书院中的一切,特别是那根老师常常携带的翠绿竹杖,它似乎是唯一与青色有关的存在。 但据二师兄所说,竹杖与老师一同失踪了,不知是何时返回书院的。 然而,谢梦宇对此并没有太多担忧。他深知——只要书院还在,他的肉身就不会有问题。而且他也相信师兄师姐肯定不会让他出事的,况且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老师在,这些都让他对此充满了信心。 “嗯,我明白了。”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应该是书院那边施展了某种功法,帮我净化体内的黑暗源气。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听到谢梦宇的解释,众人也都放下了心中的疑虑。毕竟,在谢梦宇身上发生的不可思议之事已经太多了,他们早已习惯。 不过,谢梦宇依然能感受到左掌中传来的那一丝紧张感。 他知道,这是刘语菲在担心他。 虽然她表面上总是表现得无比坚强和信任,但谢梦宇深知,她的内心深处其实充满了对他的担忧。 其实这些年里,每当自己有事发生,无论自己如何说,她表现出来的都是相信无比,但只有他才知道——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担心他的,只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才不会表现出来。 想到这里,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反握住刘语菲的手,轻轻地捏了捏,试图用这种方式传递给她自己的信心和力量。 他知道,这些年里,无论他遇到什么困难,刘语菲总是默默地支持着他。对于此,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述说,能做就是日后待她——一日比一日好。 …… 夜色深邃如浓稠的墨汁,月光洒落,犹如水银般流淌在静谧的幽谷之中。 一道无形的结界仿佛是一层神秘的面纱,若隐若现地守护着其内的一方天地。若非谢梦宇的存在,刘语菲深信,寻常之人绝无法窥探到这隐秘的角落。她之前曾走过此处,但却毫无察觉,直到谢梦宇的提醒,她才惊觉那如同透明圆罩般的结界,已将方圆几里都笼罩其中。 这结界虽看似无形,却将现实与另一个世界完全隔绝,使得外界无法窥探其内。 “前面就是那位前辈的陨落之处吗?”刘语菲看着身旁的谢梦宇问道。 “嗯,应该就是此处了……”谢梦宇轻声回应。 刘语菲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紧紧握着谢梦宇的手,随着他一同踏入了这神秘的结界之内。 异兽元无则是在空中踏步,默默地跟随着他们。 当刘语菲随谢梦宇踏入结界的那一刹那,眼前的景致骤然变幻,而她亦被眼前所展现的景致所惊到。 只见青山环绕,溪水潺潺,一片祥和宁静的村落映入眼帘。 古朴的村落屋舍,炊烟袅袅,仿佛是一处被时光遗忘的世外桃源。 村落前的村民们则是面带微笑,目光和善,仿佛早已知晓他们的到来。 刘语菲牵着谢梦宇右手,边走边四处张望,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然而,令她惊讶的是,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异常友善,面带微笑地迎接他们的到来。他们热情地邀请主角们品尝自家酿制的美酒,分享着村子里的趣事和传说。 一时间,刘语菲被村民们的热情所感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如不是手被丈夫谢梦宇牵着,她大概率会随村民进屋——因为此处仿佛让她置身于一个和谐美好的世界中,忘记了外界的纷扰和危险。 然而,随着两人深入村落,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刘语菲渐渐察觉到了异常。村民们虽然看似忙碌,但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机械,仿佛没有灵魂一般。 但因为他在身旁,所以刘语菲并未感到惊讶,只是疑惑是望向身旁的谢梦宇,低声道:“这些村民……他们好像不太对劲。” 谢梦宇微微点头,道:“嗯,他们应该只余一缕残魂或残破的神识,如今他们所做、所表现出来的,应是往日来一直重复做的事。” “残魂?”刘语菲疑惑地问道。 谢梦宇解释道:“凡族生灵不能修行,是因他们的神识不会觉醒。而这不觉醒的神识,就如我们所说的灵魂、或者魂魄一般。我刚让元无感应了一番,这些人的魂魄、神识似乎被某种力量抽走了,以至于残缺不全。” 听到这里,刘语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她看着那些与两人打招呼、在边上玩耍的小孩,右手不禁抚上自己那挺起的肚子,眼神变得忧伤。这里有许多小孩,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容与空洞无神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感到心痛。 “那他们……他们现在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感情的吗?” “他们此时的确与行尸走肉无异……”谢梦宇的声音低沉而沉重。 他边说边松开刘语菲的手,双手结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向四周扩散。随着力量的扩散,那些村民变得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站在原地。只是他们的眼神依旧空洞无神,与刚才的欢声笑语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显得有些诡异。 刘语菲紧紧握着谢梦宇的手,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但她知道,有他在身旁,她就能勇敢地面对一切。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与谢梦宇一起继续深入这神秘的村落…… 本章完! 正文 第55章 水火麒麟(二) 在结界的深处,残魂被谢梦宇施展的术法牢牢地禁锢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着一般。 两人不再被那些破碎的灵魂和混沌的神识所吸引,而是继续朝前行去,不久便来到了村落的中心。那里矗立着一棵古老的桑树,它的树干上布满了神秘却又错综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宛如星辰点缀。 在桑树的庇护下,一个模糊的男子身影静静地坐着,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的存在宛如一座山峰,沉稳而坚定,尽管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那股淡淡的威压却让人不敢小觑。 谢梦宇此时的修为虽然能感受到一些能量的波动,但由于看不见,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元无所述。 谢梦宇停下脚步,细细感应着前方树下那股淡淡的威压,但他并未能感应出那道身影的修为境界,这只能说明对方的修为境界比他高出许多,而且修为至少是在天境之上。 刘语菲紧紧依偎在丈夫的身边,轻声道:“这是那位前辈吗?他……他是否也是一道残破的神识?” 谢梦宇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柔声说道:“应该是他。不过,他的神识并不残破,反而完整而强大。” 谢梦宇边说边踏步上前,朝着那道身影说道,“前辈,我们……” 吼!吼!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声震耳欲聋的吼声打断。这两声吼声如同雷霆般震撼人心,让整个结界都为之颤抖。 刘语菲亦被这突然其来的吼声所惊,她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乌云滚滚而来,遮蔽了整片天空,一道巨大的裂隙在乌云中缓缓撕裂开来,仿佛是天空的伤口在滴血。 两道耀眼的光芒从裂隙中迸发而出,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谢梦宇已抱起刘语菲闪向远处,毕竟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掐架,所以他也不想一开始就与对方刀兵相向。 下一瞬,只见两只异兽已经出现在桑树下那道身影的两侧。 其中一只浑身烈焰腾腾、一只身躯晶莹剔透…… 这两只异兽长相奇特,它们的身躯雄壮而优雅,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两只异兽长相相似,它们的头部威猛,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它们的角坚硬而锐利,如同利剑一般,闪烁着寒光。 它们的皮毛光滑细腻,色彩斑斓,犹如锦绣般绚烂夺目。它们的毛发柔软而富有光泽,仿佛每一根都蕴含着生命的活力。四肢修长而有力,每一步都能跨越遥远的距离,它们行走间伴风雷之声。 那只浑身烈焰腾腾的异兽,所表现出来的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它的双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燃烧。每一次踏足,都伴随着火焰的汹涌与地面的颤抖,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息。 而另一只异兽则截然不同,它身躯晶莹剔透,如同由最纯净的冰心雕琢而成。它周身环绕着氤氲的水汽,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它的眼眸深邃如海,仿佛能吞噬一切,又仿佛能包容万物。 火焰与水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奇异而壮观的画面。它们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撼动天地,每一次咆哮,都令风云变色。它们虽是由残破的神识所化,但所展现出的威势,却足以令世间众生为之震撼。 两只异兽目光锐利地注视着远处的谢梦宇和刘语菲,以及依旧留在原地、飘在空中的元无。刚才谢梦宇抱起刘语菲迅速撤离时,元无并未跟随,此时正独自悬浮在空中,歪着头,带着几分好奇地打量着这两只异兽。 “宇哥,这两只是什么异兽啊?”刘语菲指着异兽,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感觉这些异兽似乎与她在某处见过,但又有些不太一样,让她一时难以确定。 由于看不见,谢梦宇只能看向空中的元无…… 随后刘语菲便听到谢梦宇的声音在耳中响起:“小元说,它们的样子与老头子所着书本上的描述相吻合,应该是两只水火麒麟。” “麒麟?”刘语菲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怪不得感觉在哪里见过,原来是麒麟。不过它们和我在网上看到的图片不太一样。” “据我所知,地球上本就没有真正的麒麟,所以你看到的那些图片都是人们凭空想象画出来的,自然无法与真正的麒麟相提并论。”谢梦宇笑着解释道,“不过,地球上的生灵似与天元星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那些网上的画作虽然不准确,但也许能捕捉到一些麒麟的神韵。” 在地球未觉醒之时,他也喜欢看那些修仙、玄幻小说,对于这些小说中所说的上古异兽,他还特地上网搜索过,如今他虽看不见,但他感觉有些东西应该是不会变的,所以他觉得如今出现的两麒麟多少会与那些网上画作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两只麒麟应是由残破的神识所化,并非实体存在。”谢梦宇继续说道,“而且麒麟这种异兽在天元星域早已存在,如今它们出现在这里,这位前辈必定是远古之人,甚至可能是上一个文明时代的遗民。” 麒麟这种异兽生来通灵,此时见此远处的两人、以及身前不远处那只飘在空中,红白相间的小兽……它们隐隐感觉到一种威胁存在,这令得它们再次巨吼出声。 吼!吼! 麒麟的吼声似是带着威胁,其中又有一股威压袭向元无。 吼! 感受到那股威压,元无神情一凛,直接对着两只麒麟大吼一声,吼声虽是有些稚嫩,但却比两只水火麒麟更具威势,而那股威压亦在元无这一吼中消失于无形。 而两只麒麟却也被元无的吼声所惊,它们隐隐感觉出那吼声中亦有股巨大威压,那股威压让它们有种要臣服冲动。 吼! 或许是感受到了威胁与轻视,暴躁的火麒麟对着元无愤怒地巨吼……下一瞬,火麒麟身上幻化出一道火蛇,直冲元无袭去。 火麒麟的幻化出的火蛇犹如一条烈焰巨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元无疾驰而去。那火焰炽热无比,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嘶嘶的声响。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火蛇,元无却丝毫不显慌乱。它双目中闪烁着傲慢与不屑,仿佛对火麒麟的攻击嗤之以鼻。只见它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巧妙地避开了火蛇的攻击。 与此同时,水麒麟也没有闲着。它身形一动,周身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无数冰箭,朝着元无射去。冰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冷冽而锋利,似乎要将元无洞穿。 然而,元无却仿佛对这些攻击视若无睹。它身形闪烁间,便轻松地躲过了冰箭的射击。它的动作优雅而迅捷,仿佛在与两只麒麟玩耍一般,轻松自如。 两只麒麟见状,不禁怒火中烧。它们乃是天地间的神兽,何时受过如此轻视?于是,它们开始联手攻击,火麒麟喷吐出熊熊烈火,水麒麟则释放出冰冷的水汽,试图将元无困住。 然而,元无却仿佛游刃有余。它在火焰与水汽之间穿梭,时而化作一道流光,时而幻化成实体,与两只麒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每一次攻击与躲避,都充满了力与美的交织,让人目不暇接。 战斗持续了许久,两只麒麟虽然威势惊人,但却始终无法奈何元无。而元无也似乎没有使出全力,仿佛在戏耍两只麒麟一般。 远处,刘语菲被这绚丽的打斗吸引,一时间也有些愣神……之前他与天帝打斗都是在其他空间,而二师兄阻拦帝兵进攻地球也是全面碾压。 眼前的景象,才是刘语菲心中梦寐以求的魔法世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激烈的打斗场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打斗场景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仿佛是从电影中走出来的特效。”刘语菲惊叹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谢梦宇轻轻笑了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宠溺:“你呀,总是只看到表面的华丽,却不知其中的凶险。这两只麒麟虽非实体,但它们却拥有天境修为,一般的修者恐怕早已败下阵来。只是它们今天遇到的是元无这只异类罢了。” 刘语菲仿佛没有听到谢梦宇的话,她的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远处。她指着空中,兴奋地喊道:“你看、你看!那两只麒麟真是太厉害了!咻一下就能幻化出一道火龙和一道水龙攻击元无。” 谢梦宇苦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提醒道:“老婆大人,我现在看不见啊。” 听到丈夫如此说,刘语菲才意识自己忽略了此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哦,对哦……没事,那我帮你看。” 刘语菲说完便不再理会一旁的谢梦宇,而是专心看着远处三只异兽的打斗。 一旁的谢梦宇则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吼! 就在此时,空中的元无突然看向刘语菲,它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懊愤。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仿佛是在宣泄着不满。 远处,刘语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谢梦宇自是能听懂元无吼声中所要表达的意思,所以他望向刘语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声解释道:“别理他,他吃醋了。” “吃醋?你是说元无吗?”刘语菲一脸疑惑地看向谢梦宇,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 “你刚才可是在夸那两只麒麟厉害!”谢梦宇出言提醒愣神的刘语菲,“你看……” 谢梦宇伸手指了指远处打斗的三只异兽。 刘语菲亦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此时的元无浑身开始泛起红色的血气,仿佛被愤怒点燃了一般。 刘语菲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元无是真的生气了。 见状,刘语菲朝着空中的元无大喊:“小元,你好厉害啊,加油!” 吼! 回应刘语菲的则是一道吼声,声音中有着一丝兴奋,仿佛忘记了之前为何而生气。 听到元无的吼声,谢梦宇不禁伸出右手,朝着身旁的刘语菲竖起一个大拇指,道:“厉害!” 见到谢梦宇如此,本是有些讨好喊话元无的刘语菲,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嗔怪道:“讨厌!” 突然,嗤啦一道声响自空中传来。 宁静的空中亦在此时破碎开来,紧接着一道汹涌的水流声于虚空中传出,下一刻,一道血红色的巨大河水由破碎的空中贯穿而出。 血色巨河在结界内掀起万丈波涛,下一刻,血河水奔涌着出现在元无的脚下。而此时的元无亦化身成一头身长一丈,长有一双红色的翅膀,头上长着两犄角,全身血红,身上闪烁着红光的巨兽。 那些血色河水随着元无双翅振动而翻涌……只见元无右前爪抬起,随后重重在空中拍下。下一瞬,只见血色河水直接幻化成两条血色长龙,向着两只麒麟奔涌而去…… “呃……”见到此时的一切,刘语菲此时算是真正明白丈夫所说的‘吃醋’之意,只是这一切让她感觉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不过细想过后她便明白,毕竟元无与小孩无异,有些举动也算是正常。 而此天空之上,两只麒麟同时飞起,浑身涌出熊熊火焰及冰冷的水汽,随后化作火龙、水龙,迎着那血色长龙飞去…… 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漫空的血雾响起,整个结界内的天空再次碎裂开来,而那若隐若现的结界也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缝。 血雾散去…… 空中的元无依旧停在原地,只见它有些高傲的看了一眼两只麒麟,随后转头望向刘语菲,神情亦不再高傲,而是有些讨好似的看着刘语菲。 远处,刘语菲有些无奈地举起右手,脸带笑意地朝着元无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空中的元无见此咧嘴而笑,那样子给人的感觉是无比的开心。 而两只麒麟,此时则是停下了攻击,因为它们意识到了自己无法战胜眼前这头异兽,所以它们退回到树下那道身影旁边,只是神情依旧戒备地看着空中的元无,而那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与不甘。 另一边,元无傲然地注视着那两只麒麟,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威严,仿佛一位不可一世的胜利者,正俯瞰着那些即将败北的对手。 两只麒麟的眼中,虽有着不屈的光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因为它们都感受到了元无身上那股磅礴而恐怖的能量,这绝非它们所能抵挡的。 刘语菲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她转向身旁的谢梦宇,轻声问道:“要不要劝小元停手?我担心再打下去,对方会误会我们的意图。” 谢梦宇微微摇头,目光坚定地望着那两只麒麟,以及它们身后那静静坐着的身影。他沉声道:“如果对方不愿意停下来,那就让小元继续打吧。无论是在远古时代,亦或是天元星域,很多时候都遵循着实力为尊的原则。既然他们不愿意好好沟通,那就让元无打到他们明白为止。” 话虽是说于刘语菲听,但却也是对着树下的那道身影所说。 半空中,听见主人如此说的异兽元无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随后它脚下的血色河水再次汹涌起来,仿佛一条怒龙在翻腾,所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更为强烈。 两只麒麟见状则是凝视戒备,只是那双眼中更多的还是恐惧,因为两只麒麟都感受到那股威压中磅礴能量不是它们所能抵挡的。 不过两只麒麟还是把那道身影挡在身后,周身更是再次泛起的熊熊火焰和冰冷的水汽,所散发出的威压更是有着一股决绝之意。 半空中,元无见此双眉一挑,有些兴奋地看了一眼主人谢梦宇,似乎在询问主人是否可以全力出手。 谢梦宇在心灵中严肃地回应道:“你可以出手,但绝不能伤了它们的神识。” 呜! 只见异兽元无轻呜出声,声音中有着兴奋、又似带着些许委屈…… 只是随着元无的呜声过后,它便直接在空中奔跑起来,脚下的血色河水随着它的步伐奔涌而去,仿佛一条红色的河流在空中流淌。 下一瞬,三只异兽再次在空中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能撼动整个结界。 本章完! 正文 第56章 水火麒麟(三) 夜色如泼墨般浓郁,将整座幽谷深深地包裹在其中,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入了这无垠的黑暗之中。 在这无边的夜色里,唯一能够打破沉寂的,是结界外某处山崖上跃动的火光。 那山崖之上,火堆熊熊燃烧,火光摇曳,照亮了周围的一切。火堆旁边,五六个帐篷整齐地排列着,帐篷外,三辆马车静静地停靠着。此时,除了火堆旁守候的一男两女,还有六人站在崖边,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幽谷的深处,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这一行人,正是跟随谢梦宇来到此地的初思妍等人。原本,初思妍是打算随同谢梦宇一同进入结界的,但她深知自己的修为尚浅,无法给予“儿子”谢梦宇实质性的帮助,于是便带着众人来到了这山崖之上,静静地等待。 此刻的初思妍,站在崖边,望着幽谷深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她虽然知道如今的‘儿子’谢梦宇并非一般人,而且他身边还有那把不知深浅的长剑陪伴,但作为一个母亲,她仍然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担忧。而且她能够感受到幽谷深处那微弱的能量波动,知道里面肯定发生了激烈的打斗,但她却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这让她更加忧虑。 见到初思妍如此神情,南宫静雅走到她身边,与初思妍一同望向幽谷深处,但以她的修为更加不能看透那重重黑幕的。于是她转而看向老师初思妍,轻声问道:“老师,是不是师哥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在场的人中,初思妍的修为最高,虽然其他并未感应到幽谷中有什么异常,但众人看到初思妍的神情,多少能猜出是谷内是发生了一些事。 初思妍紧蹙着双眉,望向那幽深的谷底,缓缓道:“我也不清楚,我只能感受到谷中有打斗的气息,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却一无所知。” 其实,南宫静雅心中也充满了担忧,只是在她重新见到谢梦宇和他的妻子之日起,她便将这份担忧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此时看到初思妍的神情,她心中的担忧也不禁浮上心头。 “师祖,您无需太过担心皇伯父。”一旁的叶轩开口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谢梦宇的崇拜和信任,“况且皇伯父身边还有小元师兄在,他一定会没事的。” 叶轩的话音刚落,其身旁的楚天翔、秦瑾瑜、楚云飞和楚云涵几人皆是附和般纷纷点头。 “是啊,老师,您就别担心师哥了。”南宫静雅也劝慰道,“师哥体内不是还有一柄境界极高的长剑吗?他一定能够平安归来的。而且师哥离开时也说过,这次可能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等他们吧。” 说着,南宫静雅挽起初思妍的右手,向远处的火堆走去。 初思妍轻叹一声,点了点头。她知道,此刻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于是她调整了一下心情,与众人一同坐到了火堆旁,等待着谢梦宇等人的归来。 …… 在结界之内,三头异兽的激战正进入白热化阶段。只见结界内部,水流翻涌、火焰熊熊、红色的河水在空中舞动,看似一片混乱,实则暗含玄机,凶险异常。 此时,随着战斗的深入,两只麒麟见久战亦不能奈红色异兽如何,便愈发显得急躁和愤怒。火麒麟的烈焰更加汹涌,仿佛能吞噬一切,而水麒麟则释放出更为凛冽的寒气,试图冻结住元无的行动。 然而,元无却仿佛是在享受这场战斗。它的身形在火焰与寒冰之间穿梭,每一次移动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元无的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直视灵魂深处。它的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强烈的灵气,仿佛有万钧之力蕴藏其中。它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场战斗才是它真正想要的。 火麒麟与水麒麟虽然都是神兽,但在元无面前,它们却显得如此渺小。 突然,火麒麟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整个身体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朝着元无冲撞而去。那火球犹如一颗燃烧的星辰,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与此同时,水麒麟也没有闲着。它身形急速旋转,周围的水汽迅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墙,试图将元无封死在其中。 吼! 见火麒麟朝着自己嘶吼,元无亦不甘示弱地大吼出声,虽然声音听着依旧有些稚嫩,但它的吼声震天动地,仿佛能撼动诸天万界。 面对火麒麟那强大的攻击,元无却没有丝毫退缩。它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火麒麟的背后。它猛地一爪拍向火麒麟,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麒麟被这一击打得身形摇晃,火球也瞬间消散。而水麒麟的冰墙也在此时轰然倒塌,化作无数碎冰四散飞溅。 两只麒麟被元无的突然反击打得措手不及,但它们并没有放弃。它们再次联手攻击,火与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波,朝着元无席卷而去。 然而,元无却仿佛早有准备。它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轻松地穿过了能量波的冲击。随后,它猛地挥动翅膀一跃而起,朝着两只麒麟的头顶俯冲而下。 而在此间间隙间,那跟随在元无脚下的血色河水,已悄悄地蔓延到几乎整个结界,只是这种蔓延也只限于结界内的空中,因为那些血色河水在靠近那些静立不动的残魂、村庄屋舍时,都会有意无意的避开。不过也正是如此,才使得整个结界都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红色。 而元无的气势也越来越强,它的身体周围开始涌现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元无的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符文的闪烁,仿佛它已经成为了天地间的主宰,掌控着一切生灵的命运。 漫天的血色河水如同沸腾的岩浆,肆意流淌,与空中闪烁的符文交相辉映,使得整个天地都仿佛被一层血红的帷幕所笼罩。在这壮阔的背景之下,元无的身形逐渐变幻,并散发出浓烈却又浓稠的血气,宛如一颗血色星辰从天际坠落,震撼人心。 远处,刘语菲看得入迷,她轻声对身旁的谢梦宇道:“宇哥,你看小元这战斗方式,虽然不像其他异兽那般华丽绚烂,但那种力量和气势,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吼! 听到刘语菲的赞叹,半空中的元无似乎有所感应,朝着两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声,似乎在回应她的赞美。 刘语菲吐了吐舌头,调皮地向元无挥手,喊道:“小元,你真厉害!一个人打他们两个都这么轻松。” 说完,她还不忘向元无再次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得到夸奖的元无,如同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欢快,它轻呜一声,然后举起了闪烁着寒光的前爪。那爪子似是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直取两只麒麟的要害。 与此同时,漫天的血色河水也开始缓缓流动,逐渐将两只麒麟包裹其中,仿佛要将它们吞噬。 两只麒麟见状,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它们试图躲避,但元无的速度却快得让它们无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元无的爪子越来越近,而心中更是充满了绝望。 最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中回荡。元无的爪子狠狠地击中了两只麒麟的身体,将它们打得飞出了数丈之远。而元无则傲然地站在原地,宛如一位无敌的战神,俯瞰着败北的对手。它的目光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仿佛这场战斗只是它展现实力的一场游戏。 一击过后,元无并没有继续发动进攻,而是飘立在半空中,恢复了红白相间的小兽模样。那些漫天的血色河水,也在它轻轻一挥之下消失无踪。只是在那血色河水消失的瞬间,元无看了刘语菲一眼,又看了看那消失的血色河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似乎在为未能尽情展现力量而感到遗憾。 而两只败北的麒麟,此时的身体已经变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但它们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两只麒麟身后响起:“小麒、小麟,住手吧!你俩不是它的对手。”只见树下的模糊那道身影缓缓站起,露出一张沧桑而深邃的脸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惊讶于眼前的男子竟是如此年轻。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那道身影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随后,刘语菲便见那道身影站直了身子——男子面容沧桑,但看着年纪并不大,那模样大约五十岁左右。只是他的身躯却过于佝偻,如果单以此看,那道身影与一个耄耋老者无异。 只见那道身影伸手扶了扶有些弯曲的腰,然后看向远处的谢梦宇和刘语菲二人,不过那嘴里却似在自言自语:“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了,我这老腰都要坐断了。” 见那道身影站起,谢梦宇牵着刘语菲走到他的面前,并未第一时间回答对方所问,而是恭敬地作揖执礼: “在下谢梦宇(刘语菲),见过前辈。” …… 本章完! 正文 第57章 远古留下的守护者(一)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存在着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那里是一片广袤的星域。 在这片星域的中心,隐藏着一颗不起眼的星球,星球上有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山谷。这个山谷被一层神秘的结界所笼罩,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风霜雨雪隔绝在外。 山谷内,岁月仿佛静止了般,万年的沧桑并未在这里留下明显的痕迹。在山谷的最深处,有一座古老的祭坛矗立着,它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如同一位守护者,静静地守护着一份传承,一份由远古大能留下的珍贵传承。 在这片寂静的山谷中,一个身影孤独地站立着。他的身旁,是两尊栩栩如生的石象,它们像是传说中的麒麟,守护着这片神秘的土地。 这个孤独的身影,名叫幽卫界,是他的师尊在临终前为他取的名字,寓意着他要守护这片幽深的山谷和其中的传承。 幽卫界依稀记得,当年师尊在临终前对他说过的话:“或许我这样做很自私,但我也不忍心看着这些生灵被黑暗吞噬。我会尽我所能为你留下一道阵法,能守护此方世界万年。如果你在这万年间修炼有成,自然能够凝聚肉身。届时,若有合适的传承人到来,希望你能代为传授。若无人出现,而你又不愿继续守护,可自行离去。但请记住,不要干预此界生灵的自由,他们的命运应由他们自己掌握。” 当时,师尊的话还没说完就已陨落,留给幽卫界的只有无尽的思念和责任。那时的幽卫界只有五岁,只是一具被师尊以大神通从死神手中夺回的神识。 一直以来,他始终想对师尊说:“我会一直守护好此处,直到适合的传承人出现。” 这一守,便是万年。 万年间,幽卫界的修为神通已经达到了能凝聚肉身的地步,但他却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因为他的生命是师尊给的,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这份传承,确保它不被外界侵扰。 所以,这万年间,他一直以神识的形式存在,感知着结界内外的一切动静。 这万年间幽卫界一直未有实体,他的存在完全依赖于他的神识。而他的神识亦在这成年间修炼得强大无比,能够感知到结界内外的一切动静。他不需要食物,也不需要休息,只需要静静地守护着这份传承。 万年后,结界逐渐消散,但师尊所期盼的传承人并未出现,而当初师尊所设置的阵法也开始出现松动。幽卫界本可以凝聚肉身离开此界,但当他看到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暗生物时,他犹豫了。他想起了师尊临终前的话,想起了那些无辜的生灵。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继续留守此界,完成师尊的嘱托,等待那个有缘人的到来。 他开始凝聚肉身,修复破损的阵法,守护着这片山谷的生灵。 在接下来的数万年里,他见证了太多的兴衰更迭,也见证了太多的贪婪与欲望。有人试图闯入结界,有人试图破解传承的秘密,但都被他的神识所击退。因为他知道,那些人都不是师尊所需要的有缘人。 岁月如梭,山谷中的风景依旧如初。幽卫界的神识也越发强大,能够感知到更远的地方。他见证了日升月落、四季更迭,见证了山谷中的花草树木在时间的洪流中生长、凋零、再重新焕发生机。而他,却始终如一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和那份传承。 他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对师尊的敬仰与感激。因为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存在,正是因为师尊的恩赐。他明白自己的使命还没有结束,也许还要再等上万年、甚至数万年。但无论多久,他都会一直守下去,直到那个能够继承这份传承的有缘人出现。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此界的生灵已渐渐失去了修行之法。他自己也因这天地巨变而感到力量的流失。为了确保日后有缘人到来时他仍能完成师尊的使命,他选择了沉睡。而那护卫之责则是交给了师尊当年的两只座骑——水火麒麟。 只是连幽卫界自己都不曾料到,这方世界修行功法的流失,竟导致了自此之后,再无人能够触及这片神秘山谷的结界。而幽卫界如同被时间遗忘的守护者,静静地坐在树下,凝视着岁月流逝,等待着那个传说中的有缘人。 …… 树下的刘语菲,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敬佩。她看着面前这个微微佝偻的男子,她甚至怀疑男子是因太久未曾说话的原因,所以才在那噼噼叭叭地说了大半个小时了。 可听着他讲述着这万年来的孤独和坚守,她既惊讶、同时也佩服,男子那略带沙哑的声音里,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坚定和执着,仿佛看到了时间的厚重和历史的沧桑。 而且她觉得那佝偻男子的名字其实挺不错的。 “幽”字表达了深邃和神秘、“卫”字表示守护、“界”字则暗示着不同的世界或领域,整个名字给人一种守护着神秘世界的感觉。 或许最初为他取此名字的人也有这种想法——这个名字不仅仅是一个标识,更是一种使命和责任的象征。 之前她曾听二师兄欧阳棼天说过,除了丈夫谢梦宇这个异类,境界要达到源境之上方能创造一方世界,而她未曾从丈夫谢梦宇、二师兄处听到过天元星域有此大人物的存在,如今听幽卫界所述,他在此结界所待已有数万年。所以按丈夫谢梦宇的猜测,这个幽卫界还真有可能是上个文明时代、或是上上个文明时代的人…… 只是让两人意外的是,此人竟非那位创造此界的大能,而是替人守护此界和传承而已! 不过谢梦宇细想过后也就明白了,因为自进来此结界开始,星穹就已告诉他两只麒麟及幽卫界的境界修为——两只麒麟如今是天境中期修为,而幽卫界的境界是祖境初期。 而据谢梦宇所知,如今整个天元星域内,除了他这个异类外,能创造出一个世界的也唯有他的老头子老师——元天。 所以此方世界肯定不会是幽卫界所创造的。 在古老的桑树下,幽卫界再次陷入了回忆的漩涡。他步履蹒跚地走来走去,话语中似乎又准备开始他那一遍又一遍的叙述。 “两位小友,你们是不知道,当初师尊临终之际,曾对我嘱托……” 他的话语如同陈年的酒,虽然反复被提及,但每一次都似乎带着新的韵味。可是……此时却有一词涌上两人心间:话痨? 是的,他们开始怀疑,这位老者是否真的需要如此频繁地回忆过去,以至于忽略了眼前的现实。 不仅是他们,就连旁边的两只麒麟神兽都显得有些不耐烦,它们把头撇向一边,似乎想要避开这无尽的叙述。而一旁的元无更是直接,它用双爪捂住耳朵,仿佛想要隔绝这无休止的声音。 然而,幽卫界似乎并未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他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刘语菲看着这位老者,心中充满了无奈。她轻轻地挽住丈夫谢梦宇的左手,微微摇晃,仿佛在向他传达着什么。 谢梦宇感受到了妻子的举动,他对着她笑了笑,心中亦是明白刘语菲所想表达的意思。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这位老者忠心耿耿,却又显得如此孤寂的份上,他早就想上前打断这无休止的叙述,以及把幽卫界揍飞。 但此刻,他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苦笑,因为如今他的境界要揍飞幽卫界还是有点费时间。 “前辈,”谢梦宇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幽卫界的叙述,“这些故事,你好像已经说过了。”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也是在毫不留情的提醒着幽卫界。 幽卫界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哦,是吗?那可能是我太久没有说话了,一时兴起。那我说说我万年后凝聚肉身后的事情吧……” 谢梦宇再次无情地打断了他,“前辈,这些你也说过了,我们还是聊聊正事吧。”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坚定,显然不愿意再被无休止的叙述所纠缠。 幽卫界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抱歉、抱歉!那我问问两位小友是如何寻到此处的吧?我确实太久没有与人交谈了,有些激动,见谅、见谅!” 谢梦宇有些无语,心想:这幽卫界比教书时的大师兄还话多。 “正事、正事……”谢梦宇再次提醒道。 “哦,对对对……那我说说……抱歉、抱歉!……不知两位小友是如何找到此处的?” 听到幽卫界如此相问,谢梦宇有些想翻白眼,好想回他——这你已经问了三次了。不过谢梦宇想想自己最开始也未曾回答过此问题,而且幽卫界在此沉睡,肯定也未发现如今外面的变化,因此也就作罢了。 于是,谢梦宇耐心地说道:“前辈,你可以感受一下外面世界的变化。” “嗯?” 幽卫界疑惑地看了看谢梦宇,然后闭上了眼睛,神识开始向外扩散。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糟糕,结界出现松动了!两位小友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幽卫界已经离地而起,向着结界入口飞去。 然而,在他飞起的那一刻,谢梦宇已经出言提醒:“小元!” 下一刻,只见元无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挡在了幽卫界的身前,它的眼神中充满了阻拦之意。 而幽卫界亦在元无的阻拦下停在半空中…… 本章完! 正文 第42章 剑意化体 写了120多万字,也没多少人看,所以后续不会坚持日更了,计划是1~2更/周,直至写完。 接下来几章是随便写写,其中有些只是构思,也未能深入细写。 天元星域在老者胸中,地球是生命起源之地,而老者胸中则相当于一处试验之地,天元星域内的生灵相当于试验品 l书中称为星体,其实就是现实理解中的行星(星球) 天元星——书院与云城所在星体。 阙耀星——原谢家所在南星域星体。 天澜星——北星域中离冥渊最近的一处星体,最大的一座主城名为——曙城。 源霄星——源城所在星体。 天兀星——王家与谢家迁往北星域后所在的星体,也是一座修行星体,但并无太大的势力存在,所以天地间的元气相对葱郁。 l后山竹楼 ??议事厅竹楼——不曾命名。 原元天所居之所,如今为书院议事所用,厅内悬挂着元天画相,后院书房是各师兄姐弟几人命灯存放所在,房内悬挂元天手牵谢梦宇小时候画相。 ??隐月阁——谢梦宇与刘语菲夫妇所栖息之竹楼。 ??栖雪阁——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夫妇栖息之竹楼。 ??月影轩——李言轩栖息之竹楼。 ??飞棼居——欧阳棼天栖息之竹楼。 ??天道: 指的是宇宙间至高无上的法则和规律,它决定了诸天万界运行的规则和秩序。每个星域都有其独特的“天道”,这些天道相互交织,形成了星域间纷繁复杂的生命图谱。天道是不可违逆的,它如同星域的意志,对所有生灵都有着绝对的制约和影响。 ??命运: 指个体或事物在未来的发展和结果,它包括了个人的选择、环境和机遇等多种因素。命运强调的是生灵在天道之下的挣扎和抗争,以及在宇宙规律中寻求自由和超脱的可能性。命运是个体与天道、环境相互作用的结果,它既包含了先天的宿命,也包含了后天的努力和选择。 ??星域的起源与生命的力量: 从哲学角度来看,《源根》中的“天道”不仅仅是星域的起源,更是一种以“一切皆有情”为指导思想的天人合一的星域观。在这种星域观下,星域不仅仅只是存在,而是拥有着一种生命的力量。 ??生命的意义与内在本质: 《源根》中对生命的意义进行了深入的探讨,这种思考并不是简单地从表面层次去寻找生命的意义,而是从内在本质去寻找,寻找人类和星域的共通之处。 ??本源超越性: 在道家哲学中,“天道”具有本源超越性,它作为非实体性的世界本源,具有先在性和始发性。老子用“道”指代“天”,替代了既有的人格化,形象化的“帝”。在老子看来,“道”乃是“天地之始”和“万物之母”,在天、地产生之前就已经存在。 ??天人关系: “天道无为,人道有为”是天道与人事的根本区别。王充在《论衡》中提出,天道自然无为,而人道则有为,人的行为应该辅助自然而不是代替自然。 ??道德与宇宙的关系: 在理学中,孟子提到“性善”,而理学家们认为他们的人性论——比如程朱的“性即理”之说——是继承孟子而来的。这里的“性”字取自孟子,性即是理,性无不善,而有不善者才也 ??境界: 每境分为三个小境界:初期—中期—后期 每个小境又分小成境—巅峰—圆满三境 ??具体划分: 凡人:这是最基础的境界,寿命大约为100年,通过使用丹药等手段,寿命可以延长至300年。 初期——修炼的重点是锻炼身体,增强体力和耐力,为后续的修炼打下基础。 中期——开始接触并学习内功心法,修炼内力,提升自身的内力修为。 后期——内力修为逐渐深厚,开始尝试将内力运用于实战之中,提升战斗技巧。 凡境:比凡人境界更高一层,寿命可以达到300年以上。 初期——修炼的重点在于淬炼肉体,增强骨骼的坚韧度,提升力量与速度。 中期——进一步强化肉体,开始修炼元气,为魂魄转变成神识做准备。 后期——初期神识成形后,可以使用元气进行战斗和修炼。 人境:此境界的修为者寿命在500年以上。 初期——修炼的重点在于吸收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入体,与体内元气相融合,增强元气的攻击性。 中期——继续吸收阴煞之气,提升元气的质量和攻击性。 后期——元气与阴煞之气的融合达到一个较高的水平,为进入地境做准备。 地境:地境修为者的寿命可以达到700年以上。 初期——开始吸收天地间的阳罡之气,与阴煞之气相融合,形成更加强大的元气。 中期——阳罡之气与阴煞之气的融合进一步加深,元气的威力和质量得到显著提升。 后期——体内阴阳交泰,为凝成神识打下坚实的基础。 圣境:圣境修为者的寿命在900年以上。 初期——修炼的重点在于提升神识的品质,神识的强弱直接影响到修炼者的实力。 中期——继续提升神识品质,同时开始修炼神识的威力,增强自身的战斗力。 后期——神识品质达到一个高峰,战斗力和修为都有了质的飞跃。 天境:天境修为者的寿命超过1000年。 初期——修炼的重点在于神识的进一步强化,以及对天地元气的更高级别吸收和运用,可以御器飞行。 中期——神识的强化达到一个新的层次,开始探索更深层次的天地法则。 后期——对天地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神识与天地元气的结合更加完美。 祖境:祖境修为者的寿命可以达到2000年以上。 初期——修炼的重点在于对生命本源的探索和利用,提升生命力和修为。 在这个阶段,修炼者开始尝试凝聚出自己的法相,法相是修炼者精神力量和生命本源的具象化,能够极大地增强修炼者的战斗力和防御力。 中期——法相的凝聚逐渐成熟,修炼者开始尝试将法相与自身的神识、生命本源相结合,进一步提升法相的威力和灵活性。 后期——法相的力量达到巅峰,修炼者能够自如地操控法相进行战斗,法相的威力和修为都有了质的飞跃,为进入源境打下坚实的基础。 源境:源境修为者的寿命超过3000年。 初期——修炼的重点在于对黑暗源气与混沌源气的掌握和运用,以及对源境的深入理解。 在这个阶段,修炼者开始尝试将源气与自身的法相、神识、生命本源相结合,进一步提升自身的战斗力和修为。 中期——源气的运用更加纯熟,修炼者能够更加灵活地操控源气,法相与源气的结合使得修炼者的战斗力和防御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后期——源气、法相、神识和生命本源的结合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修炼者能够自如地操控源气和法相,战斗力和修为都有了极大的提升,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未知境:这是一个传说中的境界,据说与日月同源,可以达到长生不老,可创造自己的一方小世界。 传说中只有帝绝与天道达到此境界。 正文 第41章 大战落幕? 随着头顶上方黑色漩涡的消逝,众人紧张的心亦松了下来,随后众人皆是疑惑的望向叶鸿雪与刘语菲,似是想从两人口中得知发生了何事。 见众人望来,叶鸿雪再次把目光望向儿子东方翊风,只是还未待叶鸿雪有任何动作,谢星灵与谢语辰两人已挡在东方翊风身前,小手大大的张着,看那模样似是想阻止叶鸿雪过来一般。 谢星灵的声音亦紧接着响了起来:“四师伯,不准生气哦,会不漂亮的。” 一旁,谢语辰推了推滑落的小墨镜,朝着叶鸿雪边点头,边说道:“四师伯不准生气,小师兄是为了保护我才扔光球出去的。” 而此时的始作俑者东方翊风则是一脸尴尬,那小墨镜也因小主人的紧张而微微滑了下来,小脸更是委屈的望着妈妈叶鸿雪,两只小小的胖手不断搅弄着,显然也未曾想到扔出的光球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本是有些生气的叶鸿雪则是在谢星灵与谢语辰两姐弟的话语下静了下来,她有些嗔怪的望着正低着头的儿子东方翊风,嗔怪道:“臭小子,是不是又是偷来的刻印光球?” 东方翊风闻言小身躯一震,小手向叶鸿雪伸出直摇,生怕妈妈叶鸿雪误会般急忙说道:“没有,我们没有偷,是大师伯给我们的。” “那你还有没有?”叶鸿雪盯着东方翊风的小眼睛问道。 “我们……”话刚出口东方翊风便是一顿,小眼瞥了一眼身前的谢语辰,急忙改口道:“我没有了。” 说完,似是怕叶鸿雪不相信,两只小胖手直接伸到短裤的小裤袋一掏,把空空如也的小裤袋翻了出来。 不过叶鸿雪并未理会儿子东方翊风,因为她与刘语菲皆捕捉到了东方翊风话语中的小漏洞……故而两人一起望向谢语辰,刘语菲更是第一时间伸出手掌,道:“拿出来。” 别看如今谢语辰依旧如一岁大的身形,但毕竟非一般人,所以在感受到四师伯叶鸿雪与妈妈的目光时,小手乖乖的从小裤袋中掏出一颗刻印光球,有些不舍的递到妈妈刘语菲的手中。 “还有没有?”收起刻印光球的刘语菲再次问道,同时把目光望着谢星灵。 谢星灵似也明白妈妈目光之意,第一时间解释道:“妈妈,大师伯没有给我这东西。” 而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人闻言,脑袋如拨浪鼓般直摇,并齐声道:“没有了。” 对于谢星灵所言,刘语菲自是相信,所以也未深究。至于两小,其实她与师姐叶鸿雪皆明白大师兄给两小刻印光球的意思,是想让两小在遇到危险时可以用来攻击来人,只是如今两小的护身法宝墨云与墨渊已被丈夫拿走,而这刻印光球似是经过大师兄改良,所以反倒是危险之物。 就如方才,如果不是师姐及时出现,怕是两小早被吸收异空间之内了——刘语菲暗想着。 就在此时,东方翊风那稚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妈妈,小师婶……大师伯真的只给了我们一人一颗。” 一旁的谢语辰似是怕两人不信,小脑袋朝着两小猛点头,奶声奶气道:“四师伯,妈妈,小师兄没骗你们,大师伯真的只给了我们一颗。” 望着两小的模样,叶鸿雪与刘语菲亦确信两小并未骗她们,而陈如旧等人亦明白先前到底发生了何事——看来是那些弱化的黑暗源气突然袭击两小,东方翊风才会把刻印光球当武器扔出。 不过众人亦被两小的大胆吓到,所幸并未有危险发生,此刻众人见两小安全无恙,算是彻底心安了。 下一刻,叶鸿雪再次瞪了一眼儿子东方翊风,随后望向陈如旧,问道:“陈爷爷,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出现如此多弱化的黑暗源气?城内的四灵法阵是怎么回事?”方才她于屋内出现之时,也感受到了云城内的变化,因此叶鸿雪才有此问。 闻言,陈如旧收起心中思绪,解释道:“应该是小宇他们在暗域与煞帝战斗,引发出黑暗源气外泄,而溢散出来的这些黑暗源气应该是被书院的法阵净化掉了一部分……至于城内的四灵法阵,是老院长先前布设的,想来也是为了今日净化这些溢散出来的黑暗源气。” 叶鸿雪闻言,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死老头子,又瞒着我们做这些事。” 黑渊、云逸与李晏闻言,皆是一尬,但随即又释然,毕竟四师伯对师尊元天一向如此。 下一刻,叶鸿雪再次问道:“我方才出现之时,发现那弱化的黑暗源气只向两小臭小子袭来,这又是为何?” 陈如旧听后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望向叶鸿雪与刘语菲两人,说道:“应该与你们两人怀孕时皆被黑暗源气侵袭有关,但具体为何,我亦猜测不出……此事待言轩归来后可以告知与他,或许他会知晓其中原因。” 叶鸿雪点了点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随后叶鸿雪望向李晏,道:“去派人来此,帮这两个臭小子收拾一下残局。” “是,四师伯。”李晏朝叶鸿雪执了一礼,随后向云城飞去。 而黑渊、云逸、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以及顾思远等人则是向四周散开,开始清理木屋周围断裂的枝干。 “你们两小臭小子还不快去帮忙。”叶鸿雪望着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没好气的说道。 本是站得笔直的两人,在听到叶鸿雪所说后,各自说了一声“好”,随后逃也似的跑开。一旁的谢星灵见两个弟弟跑开,则是说了一声“我也去帮忙”,便也跑了开去。 叶鸿雪与刘语菲见状,皆是有些忍俊不禁。 而陈如旧则望着离开的三小,宠溺的一笑:“雪儿,你在此处看着他们,我回云城守着,有事及时传讯。” 叶鸿雪与刘语菲闻言朝陈如旧执了一礼,后者则是在两人的执礼中向云城飞去。 之后数日内,原书院传送门前上空,一直到整个云城上空,皆飘浮着无数的扭曲黑洞……黑洞内射出的黑气皆飘向城主府上空四灵凝聚的光柱,随后被净化于无形。 而云城众人亦在最初的惊讶之后,慢慢恢复了平静,只是对于这传说中的上古四灵法阵,依旧是过于震撼。如今这上古四灵法阵反而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茶余饭后、修炼之余,他们都会跑到街上抬头仰望,注视一会。 …………………… 一月之后,时间仿佛在这片被法阵封锁的空间里凝固了。 书院后山内,那座闪耀着金光的法阵此刻已不复往日的平静与稳固——其内部的空间结构崩塌得愈发严重,无数的空间裂隙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将法阵内的世界与暗域直接相连。 在这些裂隙之间,黑暗源气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中交织、流转,发出低沉而危险的轰鸣。 守护在这座法阵四周的,是书院德高望重的四老。 他们此刻的神情已大不如前,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显然是长时间维持法阵、不让黑暗源气溢出法阵所付出的巨大代价。他们的力量在不断地消耗,身体也在逐渐衰弱,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咬紧牙关,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不愿有丝毫的松懈。 法阵所形成的结界壁垒上,那些黑暗源气如同狡猾的侵略者,不断地寻找着突破的机会,向外溢出。 而在这法阵之外,整个书院已被一层溢出的、淡淡的黑暗源气所笼罩,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吞噬。 书院的屋舍大多已化为废墟,只有少数重要的建筑还依靠着强大的结界守护,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在法阵之内,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这两个来自暗域的强者也暂时停止了攻击。 他们开始在法阵内转悠,偶尔出手攻击结界壁垒——他们每一次攻击都会让黑暗源气溢出的速度加快。 然而,这种攻击往往只持续一两息的时间便停下来,然后两人便会更换目标,继续之前的举动。他们的行为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仿佛在试探着法阵的底线。 法阵外的四角,四老虽然注意到了阵内二人的举动,但此刻他们已无暇顾及——如今的他们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岁。 在修者的眼中,四老身上的死气之重,甚至已经超过了那些已然逝去的凡族生灵。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不断的运转术法,全力催动着法阵的运行。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法阵内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中央之处的黑暗源气突然向外散开,但这些溢散的黑暗源气却像是被某种力量所驱赶,变得杂乱无章,失去了之前的规律。 吼!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吼声在法阵中央响起……伴随着这股声音的,是一股强大的煞气在空中缓缓凝聚。这股煞气的出现,让周围的黑暗源气变得更加混乱,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有些黑暗源气甚至像是害怕这股煞气,开始缓缓地飘离。 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见状,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两人远远地退到一旁,摆出戒备的姿态,显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之后,那股凝聚的煞气开始融合,并逐渐呈现出异兽元无的身影。 现身后的元无神情萎靡,看起来无精打采,但其身上散发的煞气之重,却连周遭的黑暗源气都纷纷退避三舍。 呼! 元无粗喘了一口气,然后抬头望向四周。 然而,元无似乎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于是生气地抬起前爪,在空中重重一拍。 顿时,一股强大的煞气自它身上涌出,并向四周扩散开来。 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见到元无现身后,心内的惊恐也已不再,因为他们明显感觉到这头红色异兽的修为已经跌落。 但感受到这股煞气之时,两人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但那股煞气扩散让他们的气息出现了短暂的一滞。 下一瞬,两人不约而同地冷哼一声,试图驱散体内那股凝滞之感。 另一边,感受到冷哼声的元无瞥了一眼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然后有些厌恶地抬起了头——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是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遭遇。 对于那头红色异兽的轻蔑态度,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的双眼中射出两道浓烈的黑气,仿佛要吞噬一切。他们身上的浓血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并伴随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之气,整个空间都仿佛被这股气息所笼罩。 紧接着,两人同时伸出手掌,然后向上方重重一握。 就在这一刹那,两只由黑暗源气凝聚而成的手掌在空中显现,它们如同黑夜中的恶魔之爪,带着无尽的威压,朝着异兽元无重重拍去。 吼! 元无见状,愤怒地大吼一声,其声音震耳欲聋,回荡在整个法阵之中。同时,它的脚下开始涌动出一道血色巨河,那河水如同鲜活的生命,翻滚着向前。 下一刻,异兽元无在血色巨河中奋力奔跑,同时携带着血河之水,如同奔腾的野马,向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袭来。 对于那两只黑色巨掌,异兽元无并未理会,而是如同蛮牛一般,直接迎掌撞去。 轰! 一声巨响在法阵中爆发,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产生的气浪如同风暴般肆虐,直接向外溢散。这股力量之强,竟将整个法阵内的黑暗源气都吹得向法阵结界壁垒挤压而去。随着气浪的挤压,那些黑暗源气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凄厉的嘶吼声,令人心悸。 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幻化而出的两只巨掌,在触碰到元无那坚韧的身躯之时,瞬间消散于无形。而两人依旧稳稳地停留在原处,神情冷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另一边,元无在两只巨掌消散之时,如受重击一般,整个身躯向后翻滚而去。 本章完。 正文 第40章 臭小子,不许扔 搬离书院第五日,云城内。 自书院迁至城内以来,虽然引起了无数人的猜测和议论,但始终未能得到任何关于书院迁出的确切信息。云城内外也因此被严格把控,进出之人皆需经过严查,而与云城守卫一同值守的,皆是书院天境后期圆满的学员。 如今整个云城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被守得密不透风。 然而,就在今日,城主府上空突然亮起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它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曙光,划破了黑暗,同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与此同时,云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缓缓浮现出四道巨型虚幻身影——那是由元气凝聚而成,威严而庄重的上古四灵。 紧接着,四道声音自云城四角响起……隆隆的雷鸣、啾啾的凤鸣、吼声震天的虎啸以及低沉的龟吟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充斥着整个云城内外。 这一刻,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的人们,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陈如旧、李晏以及黑渊、云逸等书院核心人员迅速飞抵云城上空,目光紧盯着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虽然他们早已有所预料,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象,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密切关注着云城的每一个角落,以防不测。 片刻之后,四道虚幻之灵的体内同时射出一道白光,它们在空中交织、汇聚,最终缓缓汇聚于城主府上空的那道金色光柱之上。 下一刻,城主府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它缓缓旋转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云城笼罩其中,仿佛要将云城的一切都纳入其怀抱之中。 随后,云城上空开始出现无数的扭曲黑洞,这些黑洞一直延伸至原书院传送门前的广场上空。 只见那些黑洞中缓缓射出无边黑气,如同夜色中的乌云,迅速遮蔽了天空,将整个云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然而,这些黑气并未持续太久便开始慢慢向地下蔓延而去。 见此,云城内无论是修者、还是凡族生灵,皆出现了骚动,因为他们皆知晓那些黑气是何物——它们是自暗域而来,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源气。 不过骚动也只是持续几息之余,他们便发现由四灵射出白光形成的漩涡开始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那些原本向下蔓延的黑气也因这股吸力的出现而改变方向,纷纷向着金色漩涡飞去。 在金色漩涡的作用下,黑气开始被净化,化作星星点点的星光消散于空中,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在不断闪烁。 一时间,天空中星光点点,仿佛夜晚的繁星满空,将整个云城装点得如梦似幻。 而此时在那片郁郁葱葱的果林深处,原本仅用于寄存农具的简陋木屋,经过谢煜皓三兄弟与顾思远的精心修缮与巧妙扩建,已是焕然一新。 如今的木屋,不仅宽敞明亮,而且结构合理,即便是叶鸿雪、刘语菲以及三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东方翊风、谢语辰和谢星灵一同居住,也显得绰绰有余,而且整个布局更是充满了温馨与和谐。 今日。 果林上的天空如洗过的蓝宝石般清澈,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大地上,为果林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纱。 稀疏的阳光透过树梢,斑驳陆离地洒在嫩绿的叶片上,每一片叶子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轻轻摇曳,展现出大自然最质朴、最生动的姿态。 果树在阳光的照耀下,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如同自然界的低语,让人心灵得到了净化,心情也随之变得宁静而愉悦。枝头上挂满了成熟的果实,它们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比凡间普通的果树所结的果实更加诱人。有的果实上还挂着晶莹的晨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光芒,宛如镶嵌在绿叶间的珍珠。 地面上,斑驳的光影与厚厚的落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独特的自然画卷,为这片果林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浪漫的气息。 偶尔,一两只小鸟会停歇在这些光影交错的地方,低头觅食,或是欢快地跳跃,它们的存在为这片静谧的果林注入了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木屋前,两张小躺椅上,东方翊风与谢语辰那胖乎乎的小身躯惬意地仰躺着。 他们各自戴着一副精巧的小墨镜,而这小墨镜——是谢煜皓几人根据记忆中的样式,特意找书院炼器教习打造的。虽然在地球人眼中,这些墨镜略显粗糙,但在这个世界,它们已是精巧别致的新奇之物。 同时,两人手中各拿着一只鲜艳的红苹果,不时地咬上一口,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 木屋内,袅袅炊烟缓缓升起,伴随着诱人的饭菜香。 谢星灵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不时传来:“四师伯,这个好好吃啊!” 叶鸿雪那宠溺的声音随即响起:“好吃就多吃点,不然等你两个弟弟发现了,可就被抢光了。” 紧接着,刘语菲那温柔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星灵,吃慢点,看你,弄得满脸都是,快过来擦擦。” “好……妈妈……唔……”谢星灵一边支吾着回应,一边继续享受着美味的食物。 然而,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人奶声奶气的惊呼声:“啊,小师兄,那是什么呀,看着好可怕的样子!”虽说谢语辰说可怕,但他的话语中却并未听出任何惧意。 不过东方翊风的话语却也响了起来,他的言语中带着带镇定与安慰道:“师弟,别怕,它敢飞过来,我们就炸它!” “嗯嗯。”谢语辰边点边啃食着手中的苹果。 叶鸿雪原本正沉浸在享受美食的氛围中,乍一听到儿子说“炸它”,心中顿时一紧,紧接着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屋内。 刘语菲见状,心中亦是紧张不已,她迅速抱起谢星灵,紧随其后消失在了木屋之中。 屋外,只见东方翊风小小的身躯挡在谢语辰面前,手中的苹果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内流转着神秘的符文能量。 与此同时,整个果林上空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扭曲的黑洞——一股股黑气从黑洞中溢出,缓缓飘向云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片原本宁静的果林瞬间变得诡异而压抑,让人有一种危机四伏感觉。 只是下一瞬间,那些原本就仿佛带有自主意志的黑气,突然像是挣脱了束缚一般,开始疯狂地朝着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人扑去。 东方翊风那胖胖的小脸瞬间皱在一起,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下一瞬,东方翊风右手猛地举起,毫不犹豫的把手中小光球朝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黑气用力丢了出去。 另一边,叶鸿雪也于此时出现在木屋门口,她那略带责备却又不失温柔的嗔怪声也随之响起:“臭小子,不许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叶鸿雪的阻止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见那个光球以惊人的速度划破空气,如同一道流星般迅速飞向那些黑气,其速度之快,就连叶鸿雪都感到有些诧异。 无奈之下,叶鸿雪只能放弃对光球的干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两小身前。 随后便见她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在空中交织,瞬间形成了一个光芒闪烁的结界,将叶鸿雪、东方翊风、谢语辰以及整座木屋都牢牢守护在内。 与此同时,刘语菲也抱着谢星灵出现在叶鸿雪身旁,她同样运转起术法,将两小紧紧护住,以防万一。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果林内骤然响起,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轰鸣声过后,只见以木屋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内的果林在轰鸣声中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众人头奇峰上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它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那些原本向众人袭去的黑气全部吞噬进去。 结界内,叶鸿雪有些生气地瞪了东方翊风一眼,后者则是一脸委屈地缩到了刘语菲身后,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无辜。 见儿子如此,叶鸿雪无奈地望了一眼刘语菲……对于东方翊风刚才把谢语辰护在身后,以及如今那委屈巴巴的模样,两人心中既感到欣慰又有些忍俊不禁。 只是,还未等她们有所反应,木屋上空那原本就令人心悸的黑色漩涡竟猛然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掀起,河水倒灌般的情景再现,一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浓重的黑气,以一种几乎不可抗拒的力量,喷薄而出。 这一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如同沉重的铅块,猛然砸向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众人抬头仰望,只见那黑气如同乌云压顶,迅速逼近,仿佛要将他们都吞噬其中。 这股黑气,粘稠得如同最深邃的墨水,散发出一股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阴冷,它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悄无声息地朝着叶鸿雪一行人逼近。 叶鸿雪的眼神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黑色漩涡的异常变化,她迅速收敛心神,不再理会身旁一脸委屈、试图引起她注意的儿子。 只见她双手快速翻飞,再次结出复杂的印记……紧接着,她身形一震,朝着那黑洞猛地一挥。 就在这一挥之间,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在空中骤然凝聚成形,它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飞向那黑色漩涡中喷薄而出的黑气。 与此同时,远在云城之内的陈如旧,也敏锐地感知到了这里的异常波动。他身形一闪,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出现在叶鸿雪的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紧接着,黑渊、云逸、李晏与慕容雪梦等人也相继赶到,他们的身影如同一阵风,瞬间出现在叶鸿雪周围。随后,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和顾思远等人也匆匆而来,他们直接落在刘语菲的四周,形成一个严密的防护圈,神情戒备地将几人牢牢保护在内。 紧接着,章若凝也匆匆赶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焦急……她快步走到姐姐刘语菲的身前,将刘语菲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似乎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机。 另一边,叶鸿雪幻化出的白莲与那股黑气在空中猛烈相撞,两者之间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黑气在接触到白莲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陈如旧也在此刻双手结印,召唤出一个光芒闪耀的法阵,将黑色漩涡牢牢包裹在内。 下一刻,陈如旧的印法一变,双手猛地做了一个握紧的动作。 只见那个扭曲的黑色漩涡在他的法阵作用下迅速缩小,直至完全消失不见。然而,失去黑色漩涡的束缚,空中那些原本溢出的黑气再次朝着众人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城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道声响仿佛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使得那些袭向众人的黑气再次改变方向,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般,朝着云城的方向飞去。 随着木屋上那巨大黑色漩涡的消散,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也渐渐退去,几人纷纷收起术法,周围的空气再次恢复了平静。 然而,当他们目光所及之处,木屋方圆一公里之内,原本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果林,此刻却已变得一片狼藉。被光球轰炸的中心区域一片焦黑——树木被连根拔起,或拦腰折断,地面更是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周围散落着断裂的枝干与纷飞的落叶,一片萧瑟之景,与之前的美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在这破坏之中,却又透露出一丝奇异。因为在那坑洞的边缘,土壤与碎石竟隐隐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如同夜色中的星辰,虽不明亮,却足以引人注目。 这荧光仿佛是大地在自我修复,又或是某种未知的力量在悄然作用,试图抚平这突如其来的创伤。 本章完。 正文 第39章 大先生与噬帝 在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两人各自浴血奋战、激烈交锋之时,位于书院之下封印着的暗域世界,却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奇异景象。 这里,竟没有丝毫暗域生物的存在,就连那令人压抑的黑暗也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元气充沛、生机勃勃的天地——温暖的阳光穿透那透明的空间,毫不吝啬地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将整个暗域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在柔软的草地上,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它们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吸引着蝴蝶与蜜蜂在花间来回穿梭,翩翩起舞,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盛宴。 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溪正潺潺流过,那悦耳的流水声在宁静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动听。 溪边生长着翠绿的树木,枝叶茂盛,为过往的生灵提供了一片宝贵的阴凉之地,让这方天地更添几分生机与活力。 然而,这看似美好无比的一切,却仅仅是一个虚幻的表象。 在李言轩那深邃的眼眸中,真正的暗域依旧是一个被黑暗与绝望笼罩的世界。 这里的阳光、花朵、小溪和树木,全都是暗域内的黑暗源气所幻化出的虚假景象,它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掩盖暗域那令人心悸的真实面貌。在这片幻象的掩盖之下,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与邪恶,暗域生物在黑暗的掩护下潜伏着,似乎在静静地等待着某个机会,企图冲破封印,重新获得自由。 在此之前,李言轩曾试图运转术法,以驱散眼前的幻象,但无论他如何竭尽全力,都未能成功,最终他也只能无奈地放弃,静静地等待着。 此刻的李言轩身着一袭淡蓝色的书生长衫,衣袂飘飘,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儒雅而沉稳的气息。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端坐着浑身被黑气紧紧萦绕的噬帝,那黑气仿佛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让人心生畏惧。 两人静静地坐于一株菩提树下,那由黑暗源气幻化出的元气在树叶与两人之间缓缓流转,营造出一种诡异而宁静的氛围。 其实,当李言轩跨越虚空来到此处之时,心中亦是充满了惊讶。因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此时的噬帝虽然并非本体亲临,但如果仅从境界上来判断,噬帝本体的境界一定比他高出一些,甚至已经跨入了那传说中的伪源境。他甚至觉得,即便有冥渊封印的强力压制,噬帝也定能在短时间内踏入源境,展现出令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实力。 然而,如今他能与噬帝相坐于此,这其中的原因有二:一是此处暗域世界位于书院之下,噬帝的修为受到了一定的压制;二是他身怀人书至宝,只要噬帝本体不出现,噬帝也拿他无可奈何。 因此,虽然他心中十分想去相助欧阳棼天和谢梦宇两位师弟,但短时间内他肯定无法摆脱噬帝的纠缠。与其白白浪费元气,不如静待师弟们传来捷报。 两相比较,他更愿意相信两位师弟的实力与能力。 而且,只要两位师弟中有一人能胜出,那他们此行便已然立于不败之地。就算那时噬帝本体降临,他也有信心与人书一道,将噬帝拖出暗域世界。那时他们便身处书院之内,他相信噬帝依旧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 只是,对于这片幻象背后的真相,他依旧感到十分好奇。 “噬帝,此处空间可是你施展的幻象?”李言轩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大先生,你实在是太高看本帝了。”噬帝那阴冷的话语自黑气中缓缓传出,不带一丝生气,“此处世界并非我所施展的幻象。若真要追究其根源,本帝也只能说,我同样不曾知晓其中的奥秘。” 噬帝的这番话似说未说,但也让李言轩微微一怔,但下一刻,他却仿佛明悟了一般,深深地望了噬帝一眼。 “看来,大先生已经猜到了是何人所为……的确,此地原本是我们本体——暗域帝君的居所。当年帝绝与天道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暗域不仅被帝绝一分为二,就连这处曾经的居所,也未能幸免于难,被一分为二。”阴冷的话语自黑气中缓缓传出,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沧桑与敬畏。 李言轩能清晰地感受到,噬帝在提及“帝绝”这个名字时,语气中流露出的钦佩之情,那是对一位真正强者的尊重。 李言轩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望向噬帝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噬帝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若非之前老师元天曾向他们透露过一些秘辛,他也未必能想到这一点。 然而,李言轩也敏锐地察觉到,噬帝似乎有着更为复杂的想法和目的。 “那么,你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李言轩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警惕。 “大先生如今应该能猜出我的境界修为了吧?若是我本体降临,斩杀你们或许力有未逮,但阻止你们带回小先生的肉身,却是绰绰有余。”噬帝的目光在李言轩身上停留片刻,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如此行事,只是想证实一下,老院长是否就是万年前的那位帝绝。如今看大先生的神情,想来已是确定无疑了。” 听到噬帝如此说,李言轩心中依旧存疑,他并不认为这就是噬帝的真正目的。于是,他缓缓说道:“我承认,就算我们师兄弟三人联手,也未必是你本体的对手。但对于胜负,我却与你有不同的看法。” 噬帝闻言,不禁哈哈一笑,那阴冷的笑声中透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大先生果然自信,不愧是老院长的亲传弟子。万年前,我们本体确实不及帝绝,想来老院长也不会逊色太多。但有一事你们无法否认,无论是帝绝还是老院长,都未能完全消灭我们。而在过往的岁月中,相较于其他暗域统治者,本帝算是比较温和的一派……” 噬帝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李言轩打断:“噬帝,你也不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未曾如煞帝那般嗜杀成性,只是因为你在没有绝对把握时,不敢轻易与书院开战罢了。” 李言轩心中其实明白,噬帝所言亦非全然虚假——若噬帝真的如煞帝那般残暴无情,这万年来,天元星域死去的修者、凡族生灵将难以计数。这也是他们当初决定联手斩杀煞帝的重要原因。 念及此处,李言轩心中不禁一惊,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难道,你是故意任由我们斩杀煞帝?” 噬帝望着李言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阴冷地说道:“大先生不必如此惊讶。就算我们真有什么圈套,想来也奈何不了你们三人。其实,我们本体与我们这些分身,也算不上真正的一体。我们都有各自的思想和意志,所以,我自然不愿有朝一日被本体吞噬。” 言罢,噬帝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李言轩身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李言轩则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沉声问道:“你敢生出此心,就不怕日后暗域帝君归来,直接将你吞噬吗?” “当初本体将我们留下,本意仅是为了维持暗域世界的稳定,防止因他的离去而引发动荡。至于你大先生所言,恐怕每个暗域生物都会与我们抱有同样的想法——都想吞噬对方壮大自身。毕竟,在我们暗域世界,与明域世界的规则截然不同,只要有足够的能力,谁都可以成为吞噬的对象。而且,这样的行为也有助于我们暗域世界的整体强大。我想……我们的本体也会赞同我的这一想法。”噬帝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阴冷,没有丝毫的感悟或反思。 闻言,李言轩微微低头,沉默不语。 虽然噬帝确实有借他们之手除掉煞帝的意图,但不可否认,这也是他们乐见其成的结果;至于日后噬帝是否会变得更加强大,或是暗域帝君归来,他们并无畏惧之心。 当然,另一个原因双方虽都未曾明言,但李言轩明白——噬帝怕也是想看看书院是否有能力继续阻拦他们本体的归来。 见李言轩没有回应,噬帝也不再言语……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牵制住李言轩,以消耗书院三位先生的力量,并伺机寻找机会看能否斩杀其中一人。 然而,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只是妄想。 但噬帝并不在意,只要煞帝被斩杀,他就能吸收煞帝的源体,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到那时,即便帝绝和本体未归,他也能凭借一己之力抵抗书院。 同时,噬帝心中盘算着,只要冥渊封印依然存在,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日后面对本体时,他将拥有更多的机会和实力。 …………………… 与此同时,书院内以及云城,正各自发生着一些变故。 …………………… 书院后山原云海处,金色的法阵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法阵内部,此刻已被浓厚的黑暗源气所笼罩,无法窥见其中的景象。 在欧阳棼天与谢梦宇等五人消失之后,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在法阵内四处搜寻,却未能找到任何出阵的方法。甚至最后,谢梦宇的肉身也在他们眼前凭空消失。 谢梦宇肉身消失后,两人发现整个法阵内开始出现空间崩塌的迹象。原本从谢梦宇肉身上释放出的黑暗源气,此刻也变成了从空间崩塌的裂隙中疯狂涌出的力量。 两人见状,立即施展术法,开始攻击金色法阵的壁垒,试图冲破法阵的束缚——让黑暗源气侵袭整座书院。 然而,由于法阵的压制,两人的修为只能发挥出祖境初期小成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法阵分毫。但有一点却让他们感到意外,那就是充斥在法阵内的黑暗源气,开始以微不可察的速度穿过法阵的壁垒,向书院后山的各座飘浮的仙山以及前院蔓延。 只见黑暗源气所过之处,花草树木迅速枯萎,而那些楼宇屋舍虽然被法阵所组成的结界保护着,但依旧无法完全阻止黑暗源气的入侵。一些相对较弱的结界开始崩碎,紧接着,楼宇屋舍也被黑暗源气侵蚀,化作无数的残垣断瓦。 位于后山法阵的护阵四老目睹这一切,眼中满是心痛。 然而,他们并未采取任何行动,因为他们深知,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完全阻止黑暗源气的溢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维持好法阵不破,等待三位先生胜利归来。 只有到那时,一切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随着时间的流逝,法阵内部由于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的攻击,不时传出的嘭嘭巨响愈发频繁而剧烈,每一次撞击都让法阵所凝成的壁垒泛起阵阵涟漪,宛如水面被投石激起层层波纹。而在这涟漪泛起之际,那黑暗源气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加速向法阵外部溢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毁灭之意。 溢出的黑暗源气在空中迅速扩散开来,每一丝每一缕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邪恶与阴冷,它们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作无数缕轻盈的黑气,飘荡在书院的四周。 这些黑气虽然已不如原先的黑暗源气那般浓稠如墨,但其数量之庞大,却足以让人心生畏惧……它们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将书院紧紧包围,密密麻麻,无法计数,给这片原本宁静的书院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书院逐渐被这层弱化的黑暗源气紧紧包裹,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夜幕所笼罩,使得书院内的光线变得昏暗而朦胧。 弱化的黑暗源气中透露出的丝丝寒意,更是让书院内的温度骤降,给人一种置身于冰冷深渊之中的错觉。 与此同时,随着黑气的不断聚集,书院的天空中也开始出现异象。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泛起了层层涟漪,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微风拂过一般。 紧接着,一个个扭曲的黑洞缓缓浮现,它们犹如深渊的入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这些黑洞的出现,使得书院内的黑气受到了极大的吸引——它们纷纷向黑洞的方向涌动,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缓缓被吞噬进去。 随着黑气的不断消失,书院与这片天地之间的界限似乎也变得愈发模糊,仿佛要将书院与外面的世界连通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54章 两处 暗域深处,一道身影端坐于虚空之中,全身围绕着一股浓重的黑气,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在他身后,六道身影恭敬的站在一旁,他们便是噬帝麾下四大护法——鬼噬、血月、幽冥及暗夜,以及煞帝麾下双王——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 六人皆是祖境中期圆满修为,自煞帝被斩后,暗与邪尊便归于噬帝麾下。 六道身影皆被黑气环绕,看不清面容……但六人所披的黑甲上却是布满血痕与脓包,那苍白的双手上更是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和恶心的粘液,看着诡异且令人压抑。 而黑气内的身影,便是噬帝,此刻他正在吸收煞帝的源体……只见整个空间之内,无数浓稠如墨的黑气,正缓缓的飘向噬帝,然后融入到他那周身的黑气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暗域空间开始响彻起一股哀怨的凄鸣……这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凄厉而绝望,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噬帝的吞噬下发出最后的悲鸣。 而噬帝的面容依旧被黑气所笼罩,但他的身形似乎在逐渐膨胀,每吸收一分煞帝的源体,他的力量便增强一分。 鬼噬、血月、幽冥、暗夜、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六人静静地站在一旁,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噬帝的绝对忠诚与崇拜。他们知道,噬帝的力量越强,他们在暗域的地位也就越稳固。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因为他们即将见证一个新的黑暗纪元的开启。 黑气之内,噬帝粗重的呼吸声如鼓一般,敲击在六人的心海之中,噬帝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噬着整个暗域的空气。而时间越往后,噬帝的心跳声也开始变得清晰,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这波动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冲击着周围的空间。 黑气中的噬帝缓缓抬起了手,他的手掌中心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旋涡,这旋涡仿佛连接着一个未知的深渊,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煞帝的源体在这旋涡中逐渐被分解,化为最精纯的黑暗源气,然后被噬帝吸收。 这个过程中,噬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力量的渴望与释然。他的身体在吸收的过程中不断地发生着变化,每一次变化都让他更加接近黑暗的极致。 时间在暗域中似乎失去了意义,噬帝吸收煞帝源体的过程仿佛持续了永恒。 终于,当最后一丝煞帝的源体被噬帝吸收,整个暗域陷入了一片死寂。噬帝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形变得更加高大,周身的黑气也变得更加浓郁。 “从今以后,暗域将只有一个声音,那便是我噬帝的声音。”噬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整个暗域之中。 六人立刻跪拜在地,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敬畏:“吾等誓死追随噬帝大人,永世不渝。” 噬帝微微点头,随后转身渐渐隐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六道身影依旧跪拜在原地。 …………………… 南天元星某处无尽的苍穹之上,有一座宫殿,它悬浮于云端,如同神话中的天宫,它就是天道王庭。 这座宫殿,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南星域修行界所有修者心中的圣地。 它的辉煌,超越了凡人的想象,更似天地间最璀璨的明珠。 宫殿的基座,是由无数颗星辰精华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淡淡的星光,仿佛能够与真正的星辰争辉。这些星辰精华在宫殿的底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环,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使得整个宫殿看起来如同悬浮在星空之中的梦幻岛屿。 宫殿的主体建筑,是由最纯净的天晶石构建,这种石头只有在天地初开时才会形成,蕴含着天地的本源之力。天晶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使得整个宫殿如同镶嵌在天空中的宝石,璀璨夺目。宫殿的墙壁上,雕刻着无数的符文和图案,这些符文和图案都是由历代天帝亲手刻画,蕴含着深奥的天道法则,每一块石头,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力量。 宫殿的大门,是由两扇巨大的天晶石门组成,门上雕刻着两条盘旋的龙,这两条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大门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这颗夜明珠是天帝从深海中取出的,它的光芒柔和而持久,即使在白天,也能照亮整个宫殿。 走进宫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地面由最纯净的白玉铺就,白玉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天空的光辉。 广场的四周,种植着各种珍稀的灵草仙药,这些灵草仙药都是由天帝亲卫培育,散发出浓郁的灵气,使得整个广场都充满了生机。 广场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宝座,宝座由整块的天晶石雕刻而成,宝座的靠背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眼中镶嵌着两颗巨大的火灵石,火灵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仿佛凤凰的眼睛真的在燃烧。宝座的扶手上,雕刻着两条龙,这两条龙与大门上的龙相呼应,使得整个宝座看起来威严而神秘。 宝座的上方,悬挂着一颗巨大的天珠,这颗天珠是天帝从天外天得到的,它能够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转化为最纯净的灵力,供应整个宫殿的消耗。天珠散发出淡淡的蓝光,使得整个宫殿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光晕之中。 宫殿的内部,有着无数的房间和走廊,每一条走廊都由最珍贵的灵木构建,这些灵木能够自动吸收天地间的元气,使得整个宫殿都充满了元气。 房间内部,摆放着各种珍稀的法宝和灵物,这些都是天帝收集的,每一件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宫殿的顶部,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穹顶上镶嵌着无数的宝石和灵石,这些宝石和灵石在夜晚会发出璀璨的光芒,使得整个宫殿在夜空中如同最亮的星辰。 穹顶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阴阳平衡的气息,使得整个宫殿都充满了和谐与宁静。 整个天道王庭宫殿的最深处,一个名为“凌霄议政殿”的宏伟殿堂耸立着——这里,是天帝与南星域各族领袖、高阶修者共商大计之所,也是整个南天元星权力与智慧的汇聚之地。 凌霄议政殿的布局严谨而庄重,四周由一圈圈淡金色的符文环绕,这些符文是天帝亲自布置,不仅能够隔绝外界的干扰,还能增强殿内众人的元气感知与思维能力。 踏入殿内,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那是由殿内种植的千年灵木所散发,能令踏入此处的修者心旷神怡,精神焕发。 殿内的装饰简约而不失华贵,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玉桌,玉桌表面光滑如镜,能够清晰地映照出殿内众人的倒影。玉桌周围,摆放着数十把镶嵌着宝石的座椅,这些座椅由特殊的灵木制成,能够根据坐者的修为自动调节高度与舒适度,确保每位参与者都能在议事时保持最佳状态。 天帝的座椅位于玉桌的正北方,那是一把由整块万年寒冰玉雕琢而成的龙座,椅背上雕刻着一条腾云驾雾的五爪金龙,龙目炯炯有神,仿佛随时都能洞察世间万物。 龙座的两侧,各摆放着一根镶嵌着七彩宝石的权杖,这两根权杖不仅是天帝身份的象征,更是他掌控天地、号令万灵的神器。 凌霄议政殿的顶部,悬挂着一颗巨大的灵珠,这颗灵珠名为“智慧之心”,是天帝从遥远的星域深处寻得,它能够增强殿内众人的智慧与洞察力……最为关键的是它是整座宫殿内元气运转、汇聚的中心,那些看不见的元气,此刻正因它而源源不断的从天外汇聚而来。 此刻,在那高高在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华丽非凡金色龙袍的君主,他的头戴一顶镶嵌着无数璀璨宝石的皇冠,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芒,此人正是被尊称为“天帝”的存在。 如果谢梦宇师兄弟三人在此,对于这位“天帝”的面容,定会觉得有些陌生,因为此人并非他们过往所见的任何一位天帝。 尽管他的相貌与先前的天帝们有着惊人的相似,但仔细端详之下,仍能捕捉到一丝微妙的不同——他面容上所流露出的威严之感,以及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气势,更是远远超越了之前任何一位天帝所能展现的。 亦由此可见,此“天帝”的修为并不是之前任何一位天帝可比拟的,这位天帝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绝非祖境修为所能拥有。 然而,即便这股力量如此惊人,但若谢梦宇师兄弟三人见到,也会发现——此人并非真正的天帝,亦或是他本就不是天帝。 而在玉桌周围,另有十人围坐,他们的相貌惊人地一致,仿佛是同一个人在不同位置上的投影,而且他们的面容也与龙座上的“天帝”有着几分相似。 其中几人,正是谢梦宇师兄弟曾经交手甚至会面过的天帝,他们的修为皆已臻至祖境后期巅峰之上……由此可见,就明面上的势力而言,书院并不及天道王庭。 这十大天帝此刻皆保持着沉默,静静地坐着,他们的眼神不时地望向龙座上那位独自沉思的“天帝”,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整个场面略显凝重而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只见龙座上的“天帝”轻轻抚弄着自己的长须,沉吟了片刻,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十大天帝,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回应十人的期待,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真是奇怪,我那缕与暗域帝君追击剑光而去的神识,竟然全断了联系。” 十大天帝一听此言,皆是面露惊色,开始彼此间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自然知晓“天帝”所说的神识是何物,那可是源自天道分身的一缕神识……虽然只是一缕,但其修为却已达到了源境后期圆满之上。 如今,这缕神识竟然与分身断去了联系,唯一的可能便是它已被更为强大的力量斩灭。 然而,如今冥渊封印尚未解除,天元星域内究竟还有谁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能够斩灭那缕来自天道分身的神识呢? 难道是书院?但据他们所知,书院暂时尚未有此修为的人存在……亦或是说,是老院长?帝绝? 这些问题在十大天帝的心中盘旋不去,他们皆心生疑惑,目光亦再次聚焦于龙座上的“天帝”,期待着他能给出解答。 与此同时,龙座上的“天帝”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了某种深邃的感应之中,而圆桌旁的十大天帝则是默契地保持了沉默,整个凌霄议政殿内,只余下他们沉稳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龙座上的“天帝”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与无奈,他沉声道:“那缕分身既然已经无法回归,以我如今的修为,恐怕也难以独自突破冥渊封印……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静待书院那边的动作,等待他们自行开启封印了。” 此言一出,十大天帝再次一愣,他们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随后,其中一个天帝几乎是第一时间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既然如此,那我们原先制定的计划岂不是要被搁置?而且如今北星域,无论是我们的分身,还是其他试图渗透进去的势力,皆已被书院一一剪除,今后我们又要如何继续监视书院的一举一动?” 此次他们齐聚一堂,正是为了商讨如何在书院尚未有人突破至源境、以及冥渊封印开启之前,消灭冥渊处书院所布置势力,以此削弱书院。 然而,这一切计划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天道那缕分身能够顺利回归的基础上。 如今,那缕分身已失去联系,他们的计划自然也就只能暂时搁置。 更令他们担忧的是,如果等到书院自行开启封印,那时书院的实力将会成长到何种地步,恐怕无人能预测。 龙座上的“天帝”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疑问,他淡淡地开口道:“帝绝如今牵制着我的本体已经颇为勉强,同时他还要分心封印冥渊下的暗域帝君,其力量必然会大大减弱。我相信,用不了两百年,帝绝一定会撤去冥渊处牵制暗域帝君的力量,以此来牵制我的本体。届时,就算书院不开启封印,他们也挡不住我们的脚步。” 随后,“天帝”继续说道:“北星域虽然处于书院的统领之下,但并非所有的势力都愿追随书院,而且这些人势必不会少。因此,对书院的监视任务,我们可以交由北星域的其他势力来完成。他们或许无法像书院那样拥有强大的实力,但胜在数量众多,总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 听到“天帝”如此言语,十大天帝皆是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们相继点头,表示认可“天帝”的提议……毕竟,在当前的局势下,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想到的最佳方案了。 下一刻,龙座上的“天帝”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决绝:“接下来几百年内,南星域的各项事宜就交由你们自行商量解决。而我,则需要寻找机会,看看能否先于书院突破至源境。只有这样,无论冥渊封印开启与否,我们都能占据先机。” 说罢,“天帝”的身形缓缓于龙座上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金光在大殿内回荡。 而圆桌旁的十大天帝见状,也是互视了一眼,然后亦相继消失于凌霄议政殿内…… 本章完。 正文 第55章 书院三先生(一)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云城与书院之时,整个天元星仿佛被一层金色的纱幔轻轻覆盖。 对于天元星而言,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上日”,这是《天元历》有记载时对正月初一的称呼。 在天元星,这一天有着丰富的传统与习俗。 根据《天元历》的记载,正月初一这天,是凡族生灵“开明启智”,亦即——思想开放、不保守,接受新事物、新观念,具有广阔的视野和包容的心态;以及启发智慧,开启修行,同时通过教育、引导凡族生灵开拓思维,提高理解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表明这一天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凡族生灵会在这一天祭祀先人,以表达对先辈的敬意和感恩。此外,天元星还盛行“逐除”的习俗,即在除夕前一天,有专门的人士——方相氏。 对于方相氏,他们亦是修者一脉,其所修行之术法为“天机神算”——它是一种极为高深的术法,修炼者通过特殊的修炼方法,能够窥视生灵命运的奥秘,从而预测生灵的命运。 这种术法不仅需要深厚的境界修为,往往修行有成的方相氏皆在祖境之上,只是他们与一般的修者而言,并不擅长攻伐之术法,但也需要极高的悟性和对天道的深刻理解。 在上日这天,方相氏会戴上面具扮演傩戏,执戈击鼓,进行驱除疫鬼的仪式。 这种习俗在天元星一直极为流行,后来逐渐演变为燃放鞭炮以驱逐邪祟之物,这与地球上的春节相似。这些传统习俗不仅体现了天元星生灵对修者的崇拜和敬畏,也反映了他们对新一年的期待和对生活的美好祝愿。 只是自地球那批修者来到天元星后,上日的习俗逐渐被地球春节所影响、并改变,原先的各种习俗也逐渐改变,“上日”亦更名为“春节”。 云城的春节准备随着春节的临近,云城的生灵们开始忙碌起来。 只见各大街道两旁挂满了大红灯笼,门上贴上了春联和福字,福字倒贴着,其寓意亦使云城的生灵了解到——意为“福到”。 这一日云城生灵会出门,到大街上忙着采购春节所需货物——包括各种食材、糖果、瓜子等,准备年夜饭和春节期间的零食;同时家家户户都进行大扫除,希望新的一年能够带来好运。 而书院,或许是因小院长谢梦宇的原因,“春节”的准备尤为隆重,书院的传送门内外两旁皆被加以一道石质大门,此刻大门上贴上了春联,字体苍劲有力,书写着: 上联——书声盈耳,桃李满园春意闹。 下联——墨香盈室,栋梁满堂秋色深。 只是横批似乎并未有其他意义,只是简单的两字——书院。 书院内,无论是前院还是后山,各屋舍皆已挂上了福字和灯笼,营造出浓厚的节日氛围。书院的各大膳厅内早已开始准备年夜饭,包括各种传统菜肴,如饺子、年糕等。书院教还准备了一些小礼物,用于春节期间的互赠。 无论是云城、亦或是书院,在年夜饭除夕夜,云城的生灵们围坐在一起,共享丰盛的年夜饭。餐桌上摆满了各种传统菜肴,如饺子、年糕、鱼等,寓意“年年有余”。 饭后,他们开始守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天,聊天、玩游戏,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午夜时分,云城生灵、书院的师生们也会走出屋外,燃放鞭炮和烟花,庆祝新年的到来。 初一,云城的生灵会走出家门开始拜年——大人与小孩都穿上新衣,走亲访友,互相祝福,长辈们给晚辈们发压岁钱,寓意新的一年平安吉祥。他们在春节期间走亲访友,互相拜访,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共同分享节日的喜悦。 至于书院,拜年活动往往是教翋给学员们发“压岁钱”——元石,这一习俗最初也是受教习欢迎,但奈何书院学员众多,教习每年所需“元石”便也变得庞大,不得不让教习们开始忙碌于书院的各种任务、修行,以积蓄更多的“元石”,这也让教习们的修为境界、学识提升之大比过往更甚。两相比较之下,教习们也逐渐习惯,并乐于其中。当然,学员给老师送上祝福,大家也是乐融融。 至于如地球春节间的各种传承和弘扬中华传统文化活动,都也出现在了云城与书院——如书法比赛、诗词朗诵、逛庙会、闹社火、游灯会等活动等,无论是云城生灵、亦或是书院中人皆会参与。 …… 初一这天,后山议事厅的竹楼旁的膳厅内热闹非凡,十几张圆桌被围得水泄不通。 书院的核心成员们纷纷落座,其中包括德高望重的陈如旧,四大主任、李晏、黑渊与云逸,以及众多德艺双馨的老教授和教习们——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彼此间交谈甚欢。 在这些宾客中,更多的是小院长谢梦宇在地球时的家族成员。 他的父母谢朋与杨燕,岳母刘雪与刘语菲弟弟顾思远,大姐谢雅婷一家、二姐谢雅萱一家,以及他的兄弟们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等家人,也都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不断。 而在这些宾客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以护院兽元元为首的那一桌。 元元那幼小的兽身威风凛凛地趴坐在主位上,它的身边围绕着谢星灵、东方翊风、谢语辰,以及四灵睿翼、烈阳、敦厚、清涟这七位活泼可爱的小家伙。他们皆身着鲜艳的红衣小书院长衫,头戴由谢母与刘母等人亲手缝制的红色虎头帽,那稚嫩可爱的小脸蛋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他们对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大快朵颐,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为整个膳厅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另一边,李言轩与欧阳棼天正与陈如旧等人相谈甚欢。他们时而举杯共饮,那杯中是新酿制的桑葚酒,这是他们从地球上带来的种子,在书院里精心种植、酿造而成。 整个膳厅酒香四溢,令人陶醉。 而在女子的几桌中,则以叶鸿雪与刘语菲为首。她们身边围绕着慕容雪梦与章若凝等好友,边品尝美食边低声交谈着。她们的话题从生活琐事到书院大事,无所不包。偶尔,她们会发出几声清脆的娇笑声,为整个膳厅增添了几分柔美与温馨。 望着膳厅内诸人的欢声笑语,谢梦宇心中感慨万千。 他回忆起在地球上的岁月,那些与家人共度的美好时光;同时,他也感到无比心安,因为在这里,他找到了可以以生命相依的家人。 眼前所见之人,无论是书院的同仁还是家族的亲人,都是他最珍视的人。这份温暖与亲情,让他更加坚定了为书院、为家人,以及天元星域生灵奋斗的决心。 完! 正文 【回顾第一卷瞎写】 【宿命长卷·情渊永劫】 命运枷锁?? 天渊星域最后的守护者谢梦宇,以凡躯镇压黑暗源气,双目失明、神力尽失,唯余异兽元无相伴。他试图斩断与刘语菲的命运丝线,却不知少女早已以炽烈情意撞碎宿命铁幕,宁坠情渊不悔。悬崖边的夕阳余晖里,白裙少妇的突然造访撕开尘封往事——她是谢梦宇刻骨铭心的情劫,亦是天帝布局的因果残痕。 书院烽烟?? 后山竹楼中,书院众人背负沉重使命:孕中仍暴烈如火的叶鸿雪、持"人书"温润守魂的李言轩、冷面却心热的欧阳棼天,皆为三百年前神陨之战的后遗症奔忙。三师弟东方木宇的魂魄在古籍中沉睡,师尊寻药未归,而四灵躁动昭示着黑暗潮汐再度翻涌。他们镇守的不仅是冥渊结界,更是一线对抗天帝棋局的人性微光。 荆棘新生?? 刘语菲以凡人之躯破局:她驯服元无窥探情敌对话,在谢梦宇试图推开她的时刻,以"若宿命是深渊,我与你共坠"的决绝,将星穹剑意化作情丝绕指柔。而谢梦宇逐渐觉醒的星域本源,正与刘语菲炽烈情愫共鸣——当他为白裙少妇说出"此身已许苍生,难许卿"时,背后却是刘语菲以血为引、悄然续接的命运红线。 劫火涅槃?? 叶鸿雪腹中胎儿暗藏天道变数,师尊寻得的"九幽冥莲"点燃三师弟复生希望,而四灵躁动预示天帝即将落子。在这宿命齿轮加速转动的时刻,谢梦宇与刘语菲的悬崖对话成为天地棋局的关键手:当他说出"斩缘是为护你周全",她却反手握住星穹剑刃,让神血浸透情丝——"若宿命要你独行,我便让这诸天劫火,先焚尽所谓天命!" 【核心矛盾】 天道无情vs人性光辉??:天帝信奉“天道需以万物为刍狗”,而书院众人以情义、羁绊为刃,撕裂宿命铁幕。 黑暗侵蚀vs文明存续??:黑暗源气不断侵蚀星域,书院需同时对抗外部危机与内部人性的挣扎 【主题升华】 宿命是否可逆??:当宇宙注定被黑暗吞噬,渺小个体的挣扎是否有意义? 情劫即救赎??:个人爱恨如何成为对抗宏大叙事的破局之刃? 天道与人性??:若神明冷漠,凡人能否以血肉之躯重定义“天道”? 【剧情主线】 明线??:书院众人对抗黑暗潮汐、修复冥渊结界,阻止星域被侵蚀。 暗线??:谢梦宇与刘语菲的情劫破局,以凡人之爱动摇天帝棋局。 【书院核心设定】 1、人物群像?? 谢梦宇??:双目失明、修为尽失,以凡躯守护地球数亿载岁月。 叶鸿雪??:孕中性格暴烈如火的女修,腹中胎儿特别。 李言轩??:持“人书”温润智者,以凡间笔墨记录人性微光,腰间常挂“人书”。 元无??:守护谢梦宇的异兽,幼生期形态可爱,成年后可撕裂虚空,身份神秘。 2、关键意象?? 冥渊结界??:书院镇压的黑暗裂缝,象征星域(即宇宙)熵增的终极威胁。 命运丝线??:天帝操控众生的因果锁链,斩断丝线需以情为刃、以血为祭(如刘语菲以情丝续接谢梦宇的命轨)。 四灵:风、火、土、水 正文 第01章 暗域裂隙·守护终章 注:其实按原先的设想,第五卷是写不完的,但由于阅读人少,大概率会在第五卷结束本书。 正文: 本是那片广阔无垠、清澈如洗的蔚蓝的天空,此刻却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淡淡的黑气,它们如同薄纱般轻轻覆盖在整个天际。 如今虽是白昼,光线却逐渐暗淡,直至几乎让人无法视物,仿佛夜幕提前降临,带来了一种压抑而绝望的氛围。 地面上,混乱与恐慌正在蔓延,不时传来的惊叫与打斗之声,同时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愤怒的咆哮……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交织成一首末日序曲,让人心生畏惧,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天空之上,天窗仿佛被无形之手捅破,无数粗壮的黑色气柱从中倾泻而出,它们如同汹涌的洪流,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冲而下。这些气柱中不仅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还伴随着阵阵凄厉的嘶吼,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让人胆寒。 半空中,八道人影稳稳悬浮,他们并列而立,目光紧紧盯着那些倾泻而下的黑色气柱,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这八人正是以幽卫界和初思妍为首的一行强者,其中包括南宫静雅、秦瑾瑜、楚天翔、叶轩,以及楚云飞与楚云涵几人。 在这八人之中,除了幽卫界与初思妍外,楚天翔、叶轩、楚云飞与楚云涵四人皆已臻至天境后期大圆满之境,实力非凡。南宫静雅虽然天赋稍逊一筹,但也已步入天境中期圆满,于此界而言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初思妍更是已经达到了祖境中期小成之境,从其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便能知晓不凡。 至于幽卫界,他早已是祖境后期圆满的强者,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来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踏入那传说中的源境,成为真正的绝世强者。 自谢梦宇夫妇离去之后,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百余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此界的生灵皆获得了修行的机会。即便是此界中最普通的凡人,他们最低境界也至少达到了凡境中期以上。而那些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在修炼之后,更是能够短暂地幻化成人形,展现出惊人的变化。 对于人族而言,这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寿命的延长。许多原本已步入暮年、即将踏入黄土之人,在修炼之后依然存活于世,享受着前所未有的生命活力。 而整个异元界,在谢梦宇离去的二十年间,已被楚家王朝一统,不过皇帝依然是楚江流。 虽然统治权掌握在楚家王朝手中,但随着幽元传承的流传,各式各样的修者也开始涌现。他们中既有遵循天地法则、心怀正义的幽元一脉;也有走向极端、创造出阴险邪恶功法的邪派修者。不过幸运的是,楚家王朝拥有幽卫界、初思妍等一众强者,因此在这一百多年间,并未发生太大的变故。他们不仅维护着王朝的稳定,同样还肩负着守护此界封印的重任。 就在这时,初思妍望着身旁的幽卫界,神色凝重地问道:“幽卫界前辈,是不是护住此界的法阵出现了松动?” 幽卫界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然而,他眼中的担忧却难以掩饰,其余几人也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忧虑。 “小宇离去前不是说那法阵至少还能维持两百多年吗?如今才过去一百多年而已,难道是天帝已经发现了此界的存在?”初思妍声音虽然轻柔,但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 其余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幽卫界,那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焦虑,似乎都在期盼着他能给出解答,为他们指明方向。 幽卫界微微皱眉,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或许是南星域那边发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变化,才导致此界外的暗域世界有了可乘之机,侵袭入此界。对于眼下的局势,或许楚小友也未曾预料到。至于具体是何原因,我暂时还想不通,只有亲自前往暗域世界一探究竟,方能有所明了。同时也可趁机看那守护法阵被破坏得如何,是否有机会修复。” 众人听后,皆是陷入了沉默。 在整个异元界,能够去过那暗域世界并安全归来的,确实屈指可数,或许都不超过千人……因为那里危机四伏,充满了未知与危险,所以他们深知进入暗域世界寻找法阵的缺漏,无疑是一项艰巨而危险的任务。 “看来眼下也只有如此了。”初思妍思索片刻后,率先打破了沉默,“那前辈准备带几人前去?我随你前去是否已足够?” 幽卫界抬眼望向那不断倾泻而下的黑色气柱,神色凝重:“如今局势如何,我亦难以判断。此界修为最高者,便是你我二人。总要有一个人留守于此,以防万一。” 初思妍闻言,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她提议道:“那让天翔、小轩与云飞三人随你前去查探,如若有变,再回来商议对策,如何?” “此举可行!”幽卫界点头表示同意,“若是修复不成,我会带他们三人返回。因为眼下此界虽被暗域生物侵袭,但以此界的力量,应该尚能坚守几十年。所以,届时我也会看时机能否传递一些信息去往南星域,告知楚小友。” 初思妍听后,觉得幽卫界的计划颇为周全。 然而,就在初思妍准备开口之际,一旁的南宫静雅已抢先说道:“老师,我随前辈他们一起前往吧。万一途中遇到变故,我或许能帮得上忙。” 初思妍望着自己的弟子南宫静雅,双眉微蹙。她深知这几个小辈虽然多次出入过暗域世界,但今日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让她多少有些担忧。 这时,幽卫界的声音适时响起:“我觉得静雅丫头所说亦有道理。毕竟此行凶险异常,如若有意外发生,她也可以为我们疗伤,这样也多了一份保障。况且有老夫在,暗域世界如今的生物等级,还不至于让我们陷入绝境。” 听到幽卫界如此解释,初思妍心中的担忧才稍稍减轻。毕竟,如今得了幽元一脉医道传承的南宫静雅,在炼药、治伤方面,早已超过了她许多。有她随行,确实多了一份安心。 见初思妍点头同意,幽卫界也不再迟疑:“事不宜迟,那我们便即刻出发吧。” 说罢,幽卫界身形一闪,便朝着其中一道黑色气柱疾驰而去。而南宫静雅、楚天翔、叶轩与楚云飞见状,亦紧随其后,纷纷朝着暗域世界的方向飞去。 见到几人飞离,初思妍、秦瑾瑜与楚云涵三人也不再停留。他们转身向地面飞去,准备留守此界,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 原本一片沉寂而深邃的暗域世界内,如今却出现了无数密布的小洞,那些洞穴的宽度恰好约莫一米,宛如夜空中的星辰密布、却又无任何规律。 洞口之处,并非寂静无声,而是有无数的黑气在涌动,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向那些洞口汇聚,逐渐形成一个庞大且不停旋转的漩涡。那些黑气在涌入漩涡的过程中,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消失在漩涡的深处,再无踪迹。 在这片世界的中心地带,那漩涡的景象尤为壮观,它的规模之大,几乎可以媲美大海中形成的巨大漩涡。无数的黑气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向漩涡的中心奔涌而去,伴随着那凄厉的嘶吼声,这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在哀嚎,直击人心,让人心生寒意。 在那漩涡的中心,幽卫界如同一位超脱世俗的仙人,静静地飘浮于虚空之中。他的双手不断地变换着印法,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流畅而神秘。 随着印法的变换,一丝丝璀璨的金光自他的指间溢出,犹如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缓缓飘向漩涡的中心。 那些金光在接触到漩涡中心底部时,开始逐渐汇聚,形成一个圆形的法阵。这个法阵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缓缓地覆盖在整个漩涡之上。法阵的出现,仿佛给那些奔涌的黑气施加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使它们的速度变得迟缓起来,不再如之前那般汹涌澎湃。 随着时间的流逝,幽卫界所结成的法阵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这些波纹迅速地向整个暗域世界扩散开去,所到之处,那些原本汹涌澎湃、涌入小洞的黑气也受到了影响,变得迟缓而沉重。 与此同时,那些小洞内的漩涡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停止旋转,直至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就这样,原本密布如星辰的小洞,在幽卫界的努力下,以他所处的大漩涡为中心,被缓缓地修复着。 然而,那些本是汹涌澎湃、急于涌入的黑气,在见到小洞逐渐闭合后,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随后,它们竟开始幻化成一具具如人一般的黑影,这些黑影是由黑暗源气所化,正是暗域生物的雏形。 那些暗域生物如同从深渊中被唤醒的恶梦,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它们的身形扭曲而怪异,双眼如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空洞,紧紧锁定着幽卫界,每一步前行都伴随着地面轻微的虚空震颤,仿佛连这片被黑暗统治的都在空间它们的脚下颤抖。 这些暗域生物没有言语,只有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咆哮,以及尖锐的指甲划过虚空所发出的刺耳声响,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乐章。它们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夜色中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幽卫界面色凝重,他深知这些暗域生物虽说境界不高,但亦非寻常之物,它们是由最纯粹的黑暗源气凝聚而成,不仅力量惊人,更拥有着扭曲现实、侵蚀神识的恐怖能力。 只是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邪恶力量,幽卫界露怯,而是双手再次结印——随后金光璀璨,与周围的黑暗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是一束穿透无尽黑暗的光芒。 随着印法的完成,幽卫界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辉,那光辉中蕴含着净化与封印的力量,瞬间将周围的暗域生物逼退数步。然而,这些生物并未因此退缩,反而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更加疯狂地向他扑来,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空气紧绷至极点的时刻,四道身影骤然自远方掠至,稳稳落于幽卫界周遭。 这四人分别是南宫静雅、楚天翔、叶轩与楚云飞——此刻他们衣衫略显褴褛,边角处还带着战斗留下的焦痕与撕裂。 显然,他们在此之前已经历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较量,身心皆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南宫静雅轻盈落地,距离幽卫界不过数步之遥,而楚天翔、叶轩与楚云飞三人则默契地呈犄角之势散开,将幽卫界与南宫静雅紧紧护在中央,那股守护的意志坚如磐石,不容丝毫动摇。 南宫静雅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朝着幽卫界微微欠身行礼,她的声音虽尽力保持平稳,但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疲惫与虚弱。显然,在这四人之中,由于修为境界相对较低,她所承受的负担最为沉重。“前辈,其余几处规模较大的裂隙也已修复完毕,此处是否便是此次任务中的最后一处关键所在?”她的目光中既有询问也有坚定,显然,即便身心俱疲,她也未曾有过退缩的念头。 幽卫界轻轻颔首,目光温和而深邃:“你先静心调息片刻,待恢复些体力后,再去协助他们。此处,正是此次暗域侵袭的核心之地,只要我们能成功封印此处,此次危机便可迎刃而解。”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南宫静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决心,她轻轻点头,随即在虚空中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调动体内残余的元气,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最佳状态。 与此同时,楚天翔、叶轩与楚云飞三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些汹涌而至的暗域生物。 尽管这些暗域生物多为低阶,实力最强的也不过勉强踏入天境初期小成,对于三人而言并不构成太大威胁,但他们并未因此而有丝毫懈怠。 三人默契十足,始终保持在与幽卫界和南宫静雅不远不近的距离内,以策万全。 他们各自施展术法,精准而高效地清除着周围的暗域生物,确保没有一只漏网之鱼能够接近中央的核心区域。 本章完。 正文 第02章 法阵修复 异元界,隐峰之巅,云雾缭绕,看似一片幽静。 初思妍已在峰顶徘徊了无数个来回,她的步伐显得有些凌乱,目光不时地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天窗……那里,黑色的气柱如同怒涛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压。她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担忧,仿佛那些气柱的每一丝变化都牵动着她的心弦。 “师祖,你就别太过忧心了。”秦瑾瑜走上前来,一手轻轻挽住初思妍那略显疲惫的手臂,温柔地安慰道,“有卫界前辈在,他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初思妍望着天空中那些逐渐减少的黑色气柱,眉头紧锁,忧虑之情溢于言表。“如何能不担心呢?他们都离开五日了,却至今没有半点消息传回。”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焦急。 秦瑾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中满是理解……她当然明白师祖初思妍的担忧,自从皇伯父与皇伯母离开后,师祖便将他们几个视如己出,这份深情厚谊,她又怎会不知?虽然天翔师兄、叶轩弟弟和云飞师弟的修为都已是天境后期,此行进入暗域世界想来也无大碍,更何况还有卫界前辈的保驾护航,多一个南宫师叔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正如人们常说的,关心则乱,初思妍此刻的心情,她完全能够理解。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自远方天际掠来,如同三道流光,瞬间便来到了两人身前。来人正是楚江流、薜芳吟夫妇,以及他们那活泼可爱的女儿楚思涵。 三人朝着初思妍行了一礼,只是还未及开口,初思妍便已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不是有小轩他们的消息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楚江流微微一怔,他着实没想到老师会如此急切地询问此事。毕竟,以老师的修为,这方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又何须询问他人? 一旁的薜芳吟见状,心中顿时明白老师的担忧。她朝着初思妍盈盈施了一礼,声音柔和而坚定:“老师,尚未有他们的消息。” 与此同时,楚江流顿时恍然大悟,他明白老师是太过担心那三个小家伙,以至于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判断力。“老师,您别担心……”他指着天空中那越来越少的黑色气柱,试图安抚初思妍,“您看,暗域世界此次侵袭的洞口已经所剩不多,相信无需多久便能被完全修复。到时候,卫界前辈他们自然也就回来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天空中却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仿佛预示着什么不祥之兆。 几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天空。只见那些原本还剩余不多的黑色气柱,在这一瞬间竟然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几乎横亘整个天空的裂隙,那裂隙之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与未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人影自那裂隙中倒飞而出,如同断线的风筝,无助地坠落。 初思妍见状,身形一闪,瞬间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之时,她的双手已经稳稳地托住了那两道人影,并在空中稳稳地定住了身形。 而楚江流、薜芳吟夫妇,以及秦瑾瑜与楚思涵四人紧随其后,也来到了初思妍的身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眼前这两位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的年轻人——叶轩与楚云飞身上。 “小轩,云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天翔和你们的南宫师叔现在在哪里?”初思妍一边急切地询问,一边用她那双充满力量的手抵在两人的背后,运起精妙的术法,将自己体内的元气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们体内,帮助他们迅速恢复体力与元气。 初思妍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焦虑。其实,在她看到叶轩与楚云飞从裂隙中倒飞而出的那一刻,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冲进那未知的裂隙之中。然而,理智告诉她,暗域世界是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地方,除了自己的儿子外,或许只有幽卫界前辈才最为熟悉。在没有弄清楚具体情况之前,她不能贸然行动,以免给救援不成反拖累他人。 就在初思妍心中思绪万千、百感交集之时,叶轩与楚云飞的气息在她的帮助下逐渐平稳下来。 叶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积攒着全身的力量,随后开始缓缓讲述起他们在暗域世界中的惊心动魄的遭遇。 叶轩的声音听着虽然还有疲惫,但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们在那个神秘而危险的世界中,为了修复守护法阵所付出的艰辛与努力…… …… 漩涡的中心之上,那座圆形法阵正散发着熠熠生辉的金光,仿佛太阳初升般耀眼。整个漩涡在这金光的照耀下,开始缓缓缩小,其内部流转的黑气也变得愈发迟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所束缚。 而那些因漩涡波动而激起的一圈圈波纹,也逐渐减小,直至整个暗域世界内,所有与异元界连通的漩涡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此时法阵之内,幽卫界双手结印,全神贯注地维持着法阵的运转。他的眼神坚定,每一个手印都凝聚了他深厚的修为与决心。 法阵之外,楚天翔、叶轩与楚云飞三人依旧在无休止地战斗着,他们的身影在暗域生物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道凌厉的剑光,斩向那些企图冲破防线的敌人。南宫静雅则在一旁机动支援,她的身影灵活多变,只要三人中任何一方的暗域生物增多,她便会立即施以援手,释放出一道道绚丽的法术,为战友们解围。 在战斗的间隙,南宫静雅会守护在幽卫界身旁,并以术法将身上所带的珍贵药草熔炼成丹药,然后迅速送至楚天翔、叶轩与楚云飞三人手中,帮助他们恢复元气。她的动作娴熟而迅速,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她对此道研究颇深。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过去一日左右。 尽管楚天翔、叶轩与楚云飞三人奋力斩杀着不断靠近的暗域生物,但依旧有无数的暗域生物嘶吼着向他们冲来,仿佛无穷无尽。 他们的战线也不得不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缩越小,形势愈发严峻。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浓郁的黑气突然从漩涡中心陡然间喷薄而出,如同火山爆发般猛烈。 这股突如其来的黑气让幽卫界也措手不及,他脸上更是露出了凝重之色。那喷涌而出的黑气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接将整个圆形法阵轰散,幽卫界的身影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几乎站立不稳。而那些围攻而来的暗域生物,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停了下来,一时之间,整个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一个由黑气凝结而成的骷髅头在漩涡中心上空缓缓显现,它的双眼空洞而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骷髅头朝着幽卫界发出阴森恐怖的冷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南宫静雅、楚天翔、叶轩与楚云飞四人见状皆是一惊,他们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几人心中同时涌出一个声音:“祖境!”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暗域世界中竟然会出现祖境强者,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而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幽卫界,他之前曾在楚天宇离去前一道推衍过,两人都认为异元界的暗域世界并不会出现祖境强者。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无法否认,而且这位祖境强者还是后期小城之境的强者,这不仅仅意味着他们的守护法阵出现松动,更可能意味着南星域也出现了未知的变故。 就在几人心惊胆战之际,那骷髅头再次发出了阴冷的声音:“未曾想到竟还有这么一方小小世界,而且养份还是如此的充足。想来等我吞噬掉此方世界,定能跨越祖境,到那时南星域的暗域世界便由我统治!”说罢,骷髅头发出一声声“嗬嗬”的低沉且阴森的怪笑声,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诡异。 幽卫界闻言,双眉紧锁,片刻后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虽曾听楚天宇提及过暗域世界,但对其真正的情况并不了解。然而,他明白一点,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眼前的暗域生物吞噬掉异元界的修者神识,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念及此,幽卫界不再犹豫,他右手迅速捏了一个法诀,随后身形一闪,便朝着那骷髅头冲去。他的动作果断而坚决,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决心都倾泻在这一击之中。 骷髅头见状,再次发出一声怪笑,随后也朝着幽卫界冲去。然而,就在它飞离漩涡之时,另一股更为浓郁的黑气突然从漩涡底部飞出,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般腾空而起。这股黑气的出现让幽卫界大惊失色,他刚欲前去阻止,却已被骷髅头所阻。 于是,幽卫界与骷髅头之间便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幽卫界与骷髅头的战斗在瞬间爆发,两者间的能量碰撞犹如山崩地裂,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剧烈震颤。幽卫界双手快速翻飞,结出一道道繁复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自他掌心飞出,迅速化作锋利的剑芒,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直刺向那诡异的骷髅头。 然而,那骷髅头却仿佛根本不存在于实质世界,剑芒在其身上划过,只留下一道道金色的虚影,随即消散于无形。 骷髅头张开巨口,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然自其黑洞洞的口中传出,犹如深渊的呼唤,企图将幽卫界整个吞噬进去。 幽卫界身形一展,如同灵动的燕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足以致命的一击,同时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寒意——他深知,自己虽在境界上高于这暗域生物,但由于之前修复法阵所消耗的元气尚未完全恢复,此刻要想战胜眼前这狡猾而强大的敌人,绝非易事。 下一刻,幽卫界双手合十,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神圣而庄严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而出。随着他的低吟,一道金色的光罩瞬间将他笼罩其中,这光罩坚不可摧,如同护盾般抵御着四周不断涌来的黑气,为他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战斗愈发激烈,幽卫界与骷髅头你来我往,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能量的爆发,使得整个空间都为之动荡。一时之间,两者难分高下,战况胶着。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那从漩涡底部飞出的黑气突然发生了异变。它迅速凝聚,化作一个与骷髅头形态相似,但气息稍弱的骷髅头。这新出现的骷髅头虽不及前一个骷髅头那般强大,但其所散发出的威压却也令人心惊。 “又一个祖境强者!”南宫静雅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惊呼出声,楚天翔、叶轩与楚云飞三人闻言亦是一惊。四人立刻意识到,原本看似大好的局势已经变得愈发严峻,不容有丝毫松懈。 新出现的祖境暗域生物同样发出一声冷冽的嘲笑,随即黑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朝着楚天翔、叶轩与楚云飞三人攻去。 三人自是不敢大意,立刻联手迎敌——楚天翔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光如龙,凌厉而迅猛,不断斩向那祖境强者;叶轩与楚云飞亦是各展所学,与楚天翔并肩作战,三人配合无间,如同一体。 再加上不时策应的南宫静雅,一时间,那祖境暗域生物竟也无法轻易击败四人。 然而,境界的差距毕竟摆在那里,而且四人之前也有不小的消耗,因此时间一长,四人便开始逐渐落入下风。 另一边,虽在与骷髅头大战,但幽卫界亦时刻关注着四人的情况。因此,当他见到四人渐落下风时,心中不禁焦急起来。 只见幽卫界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他身形暴增,仿佛融入了金色的光芒之中,化作一道璀璨的剑芒,直冲向那骷髅头。看他那模样,似是企图以命相搏,为四人争取一线生机。 骷髅头见状,亦是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与幽卫界再次猛烈碰撞在一起,两者间的能量激荡,使得整个空间颤抖得更为剧烈。 而另一边,那新出现的祖境暗域生物则是趁机加大了攻势,南宫静雅四人顿感压力倍增,几乎喘不过气来。 两处战场内,大战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产生了一圈圈巨大的冲击波,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着整个暗域世界,震击着每一处空间。但这也使得那些低阶的暗域生物无法近身攻击,不然南宫静雅、楚天翔、叶轩与楚云飞四人怕是早已落败。 然而,就在这场大战愈演愈烈之时,暗域世界似乎也因那连绵不绝的冲击波而开始崩塌。一道道空间裂隙在四周蔓延开来,如同破碎的玻璃般,那裂隙中更有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传出,仿佛要将一切吸入无尽的深渊。 突然,南宫静雅一个不慎,被一道空间裂隙所吸引,身形瞬间被吸入其中。离她最近的楚天翔见状,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随即便欲飞身相救。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在关键时刻亦被一同吸入那可怕的裂隙之内。 叶轩与楚云飞见状,大惊失色,他们想要救援,却已无力回天——因为那祖境暗域生物的攻击也已如影随形般来到。 下一刻,只听“嘭、嘭”两声重物击打的声音响起……只见叶轩与楚云飞的身形被击得暴退而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翻滚。 就在这时,幽卫界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前,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般屹立不倒。 幽卫界右掌伸出,朝着眼前不远处重重一击,只见一道新的裂隙瞬间呈现在他身前,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裂隙内,能看见一片翠绿之色,与眼前这被黑暗笼罩的暗域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希望的象征。 下一瞬,幽卫界不再犹豫,一把抓住叶轩与楚云飞的肩膀,将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两人体内。 随后,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将两人送进那道裂隙之内,并挥手关闭了那道象征着希望的裂隙。 本章完。 正文 第36章 星槎归途 五日后,曙城北门外,一片辽阔的空地上,飞舟停靠港静静地屹立着,宛如一座迎接天际旅者的港湾。空中,一艘二十丈大小的飞舟悬停着,其舟姿稳健,那以精妙阵法凝聚而成的元气之翼,不时轻轻地振翅几下,仿佛在向下方的人们展示着它的力量与优雅。 飞舟之上,书院成员们身着标志性的书院服饰,忙碌而有序地穿梭其间。他们运用着各自修炼的术法,将船上的物资一件件地运送至地面的马车上。这些物资,既是书院对守护冥渊的书院中人日常运转的支持,也是连接冥渊与书院、云城之间的重要纽带。 这艘飞舟,作为书院宝贵的财产,不仅承担着每年为冥渊运送物资的重任,更是来往天澜星与云城间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 当然,在这片广袤的星域中,其他大的修行势力也拥有着各自的飞舟,它们穿梭于各自所在的星体与天澜星之间,构成了一幅繁忙的星域交通图景。 无论是书院的飞舟,还是其他势力的飞舟,都成为了修者们来往各星体的主要乘坐工具。而乘坐者只需上交一定数量的元石作为乘坐费用,便能享受这份便捷的星域间的旅行服务。 此时,停靠港不远处,一幅温馨而和谐的画面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欧阳棼天左右手各牵着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似乎对即将开始的回程之旅充满了期待;谢星灵则是被谢梦宇背在身上,她不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谢梦宇的身旁,妻子刘语菲静静地站立着,她的容颜倾城,气质高雅,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引得周围到港与欲离港的修者们纷纷侧目。 在三人身后,南宫静雅、王灵儿、王冬儿以及谢曦然与谢煜城依次站立,他们或神色淡然,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都对这次回归书院的旅程充满了期待……毕竟他们几人都不曾到过书院,对书院的印象也是停留在过往师长所说,但不妨碍他们对书院的向往。 而李晏则是牵着那辆随行马车,落在众人之后,正与南宫绝悠闲地聊着天,两人的对话时断时续,却充满了默契与轻松。 由于他们一行人身份特殊,自然是吸引了无数修者的目光。更何况,几位女子的容颜绝美,身姿曼妙,皆是上等之姿,那些修者们自然是不能免俗,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尤其是刘语菲,她的倾城容颜更是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然而,在这热闹的队伍中,却唯独缺了楚天翔的身影。 原来就在两天前,楚天翔与言衍以及十数名书院天境的学员一道,按谢梦宇的吩咐穿过了冥渊,前往了南星域——那个当初他与师叔南宫静雅落点的星体。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一是为了探寻是否有可能在那处星体上找到通往异元界的暗域通道,以便让楚天翊能够顺利回到异元界,通知幽元等人为五年后迁至北星域做好准备;二是让言衍寻找那只小凤凰,届时随异元界一并迁至北星域。 如今,随着冥渊封印开启的日子即将来临,那封印也开始有所松动——如今的祖境修者通过压制境界便能穿越冥渊,前往北星域。 然而,这件事目前只有书院知晓,不然那日第七狱·血傀匠坊来截杀时,肯定会有天道王庭的人插手。只是南星域由于天道王庭的统治,星域间的规则早已发生了变化。压制境界穿过冥渊的修者一旦在北星域突破至祖境,定然会被天道王庭发现。因此,楚天翔离去前,谢梦宇千叮咛万嘱咐,如若不能寻到通往异界的暗域通道,便需等到冥渊封印开启日再恢复祖境修为,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谢梦宇等人,他们离开书院已经十年之久,如今也是时候回去了。于是,他决定与二师兄欧阳棼天一道,乘坐飞舟回书院。 而今日,便是他们乘坐飞舟前往云城的日子,也是他们踏上归途的起点。 大概一炷香之后,随着物资的装卸工作逐渐完成,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夫妇等人相继登上飞舟。跟随他们的,还有数百名修者,他们或是为了求学深造,或是为了探访亲友,或是为了寻找新的机遇,都选择了乘坐这艘飞舟前往云城。 对此,书院自然是来者不拒,毕竟书院拥有如此众多的学员,每年的修炼资源支出都是一笔极其庞大的开销。除了学员间资源的上交再分配外,飞舟运营的收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来源……毕竟,书院的飞舟之多,在北星域尚无任何势力可比拟。 “好耶!终于可以回家喽。”登舟之后,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像是两只刚刚获得自由的小鸟,相继挣脱了欧阳棼天的双手,开始在飞舟上欢快地奔跑着,他们的笑声在舟上回荡,充满了童真与喜悦。 刘语菲望着两小那欢快的模样,心中不禁暗笑,她一眼便看穿了两个小家伙真正开心的目的。“开心个啥劲,你们怕是早就惦记着奶奶做的美食了吧!”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满是宠溺。 两小听后,并没有反驳,而是同时点着头,口中发出认同的“嗯嗯”声。 “两个小吃货。”刘语菲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随后,她不再理会两小,而是转身走向正在发呆的南宫静雅身旁,轻声细语地与她攀谈起来。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这飞舟时,惊讶的程度不亚于你现在的样子……”刘语菲牵起南宫静雅的右手,笑着说道,“而且那时书院去往地球的飞舟,比这艘还要大上一倍呢。” 南宫静雅点了点头,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她明白,异元界开启修行不过百余年,与天元星相比,无论是修行体系还是其他方面,都有着不小的差距。况且,她前两日也大致了解了,飞舟的驱动不仅需要庞大的元石作为能源,还需要辅以精妙的阵法。在异元界,阵法一道虽然幽元一脉有所传承,但却无人深入研究,更谈不上制造飞舟。如今,异元界除了祖境与天境修为的修者能够御物飞行外,其余的修者仍以马车等传统的交通工具为主。 “师嫂,这飞舟的飞行速度很快吗?”南宫静雅好奇地问道。 “是挺快的。”刘语菲解释道,“不过,星体间的穿行还是很遥远的,基本上都要一月以上。而天澜星与云城虽然相距甚近,但两者都比较特殊,所以从曙城回到书院,怕是要三月有余。” “嗯。”南宫静雅轻轻点头,她的眼神炙热地望着那满天星河,心中已经开始期待师哥从小生活的书院是何样子了。 同时,南宫静雅心中也暗自说道:老师,师哥在这边过得很好,您可以放心了;而且,五年后您便能再见到他了。 其实这百年间,无论是她、老师初思妍,亦或是师哥在异元界亲人,无不思念师哥;原本她以为自己有生之年再难与师哥相见,如今能安全来到北天元星、来到师哥身边,她已经很满足了,其他一切皆无所谓。 另一边,谢梦宇朝着停靠港中的南宫绝挥手作别,声音爽朗而坚定:“南宫将军,回去后替我图将军、以及众兄弟姐妹问声好,就说我们五年后再见。” 南宫绝见状,立正身形抱拳作揖,仿佛向谢梦宇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大帅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守护好冥渊,等待大帅归来。” 望着飞舟飞离,南宫绝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与坚定——几百年了,所有等待终将有一个结果,也能让那些守护他们的英灵魂归故里。 本章完。 正文 第37章 暗触星通 在天元星域浩如烟海的历记之中,冥渊封印最初被构建,其核心作用便是牢牢封印住暗域与明域世界之间的通道——在那遥远的岁月里,暗域与明域本就处于微妙的平衡之中,而冥渊封印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两个截然不同的星域分隔开来,防止暗域中那些神秘而危险的生物入侵明域世界,给明域的生灵带来灭顶之灾。 后来,随着天道王庭的强势崛起与建立,书院作为抵御天道王庭的存在,对冥渊封印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与改良,在原有的冥渊封印基础之上,巧妙地加以改造与强化,最终使得冥渊封印不仅继续承担着封印暗域通道的重任,还额外增添了一项重要功能——将南北两大星域彻底隔绝开来。 自那之后,南北星域之间的往来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特别是祖境以上的生物。 而如今,随着冥渊封印的缓缓开启,一个隐藏已久的秘密逐渐浮出水面——原来那冥渊封印,竟然还肩负着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那便是封印上古战场。 至于沿着冥渊长河逐渐显露出来的那片广袤大陆——上古战场,它究竟有着怎样的作用,恐怕连书院内部都鲜有人能够知晓。或许,在那残垣断壁之间,在那弥漫的硝烟与尘埃之中,隐藏着能够改变星域命运的秘密;又或许,那里只是岁月长河中一段被尘封的历史,等待着有缘人去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对于书院而言,自其建立之初,便将巡守冥渊、防止暗域生物入侵明域世界视为首要且重大的任务——这是一项关乎星域存亡的使命,书院历代弟子都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与牺牲。 在谢梦宇遁往地球之后,他所建立的那支军团,便也被书院安排承担起巡守冥渊的重任。 在这漫长的几百年间,图展宏与南宫绝一直率领着大军,坚守在冥渊的巡守岗位上……他们以冥渊中心为坚固的基点,巡守的范围跨越了整条冥渊长河;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暗域生物的疯狂侵袭,他们都始终坚守岗位,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这一次,谢梦宇再次来到冥渊中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感……他当然很想去见见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征战四方的兄弟姐妹们。 想着那些一起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日子,那些相互扶持、共同面对困难的时刻,都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只是他越靠近冥渊中心,就越觉得体内的封印在松动。他不知道,此时临近冥渊,自己体内的封印会不会就此解开…… 思前想后,谢梦宇还是决定放弃此时前往冥渊中心的计划。 另一边,刘语菲亦来到丈夫谢梦宇身旁,朝着南宫绝遥施一礼——她的举止优雅而大方,尽显大家风范。 南宫静雅等几人见状,亦同时朝着南宫绝挥手作别。而站在谢梦宇身旁的谢星灵也挥动着小手,喊道:“南宫叔叔,再见。”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童真与可爱,这也令得一向严肃的南宫绝露出微笑。 在飞舟上玩耍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也奔至舟桅前,同时挥手喊道:“南宫叔叔,再见。”两人的脸上同样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停靠港前,南宫绝脸带微笑,大声回应道:“三位小少主,再见。”他的身后,来此接收物资的士兵、以及书院成员也朝着飞舟众人执礼作别。 下一刻,只见飞舟的双翼缓缓振动,向着高空飞去……它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南宫绝等人的眼中,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在天空中划过。 而南宫绝等人则依然站在原地,目送着飞舟远去。 …… 在谢梦宇等人踏上返回书院的归程之时,楚天翔与言衍历经两月的隐匿跋涉,终于抵达了昔日他与师叔南宫静雅穿越暗域通道,最终降落在南星域某星体上的那片“原始森林”的地方。 然而,眼前的景象依旧笼罩在一片焦黑之中,尽管有几点绿意顽强地从焦土中探出头来,却显得那么微小,那么微不足道,仿佛是大自然在劫难后留下的几点顽强生命之火。 楚天翊引领着言衍,以及那十六位书院成员,来到了他当初落下的那处大坑边。他指着那坑洼不平的地面,对言衍说道:“言师兄,这里就是我当初通过暗域通道传来此地时的落点。” 言衍闻言,缓缓伸出手掌,轻轻触碰着那片焦黑的土地,随后闭上双眼,开始用心感应起来……数息之后,他睁开双眼,双眉微蹙,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之色,说道:“此处并无任何与暗域相连的触点,真是奇怪。” 楚天翔听后,不禁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对于此,他更是毫无头绪,心中一片茫然。而那些书院成员,似乎也与楚天翔一般,对此情况感到不明所以,脸上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言衍见状,稍稍顿了顿,随后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分头行动。你们四人为一组,以方圆百里为界,仔细搜寻,看看是否有何可疑之处。同时,也要注意观察一下,此处是否有其他生灵存在。” 其实,在抵达此处之时,言衍便已经发现,此处竟然感受不到任何生灵的气息,这结果让他不禁怀疑,或许真如楚天翔所言,那小凤凰已经带着此处的生灵转移至他处了。 十六人闻言,相继点头,随后便各自向四处散去……他们并未使用术法,而是选择以肉身飞驰,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眼看着十六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目光中,楚天翔转过头来,望着言衍,问道:“言师兄,那我们接下来要如何行动呢?” 言衍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缓缓说道:“此处是你们当初的落点所在,肯定隐藏着通往暗域的通道。我们先在此处仔细寻找看看,我试着运用小院长所授之法,看能否感应到通道的存在。” 楚天翔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在四周仔细地寻找起来。 而言衍则是盘腿而坐,双手开始结印,全神贯注地感应着周围的一切,希望能够找到那通往暗域的神秘通道。 两日时间,如白驹过隙。 这两日里,楚天翔与言衍几乎未曾合眼,他们在这片焦黑的”原始森林”中反复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书院的其他成员也未曾懈怠,四人一组,轮流休息与搜寻,但遗憾的是,始终未能发现任何异常之处;而对于外围的搜寻,他们也开始扩大至两百里之外。 然而,就在第二日傍晚,当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焦土之上时,言衍突然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他猛地站起身,望向天空,激动地对楚天翔说道:“楚师弟,我找到了!那通往暗域的通道触点,就在我们头顶上方!” 楚天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他连忙凑到言衍身旁,只见言衍手指指向天空,双眼紧闭,仿佛在与某种神秘的力量沟通。 “言师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楚天翔迫不及待地问道。 言衍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沉声说道:“此处的通道触点隐藏在空中,且极为不稳定。我需要你们四人的力量,与我一起稳定触点,然后才能将你们送入通道。” 说着,他转身看向不远处正在休息的其中四名书院成员。 那四名书院成员闻言,立刻起身,飞奔而来。他们站在言衍身旁,脸上露出坚定之色。 言衍点了点头,随后开始详细讲解如何稳定空中触点以及进入暗域通道的方法。他的话语简洁明了,每一句都直击要害。那四名书院成员听得认真,不敢有丝毫懈怠。 准备就绪后,言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的元素开始波动,一股神秘的力量逐渐汇聚而来。那四名书院成员也按照言衍的指示,纷纷跃起,将自身的力量注入空中那隐约可见的触点之中。 片刻之后,一个幽深的黑洞在空中缓缓浮现,旋转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通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言衍看了一眼楚天翔、以及另外四名书院成员,沉声说道:“天翔,你们一定要小心。进入暗域后,才是真正的危险。至了异元界后,把小院长的计划说与你师祖知晓,然后静待五年后我们接应你们。” 楚天翔点了点头,他深知此行的艰巨性。 在言衍的指引下,楚天翔与那四名书院成员相继跃入黑洞。 随着楚天翔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洞之中,言衍深吸一口气,望向其余书院成员,道:“留一队人在此处隐匿守候,其余人随我寻找那只小凤凰。” 其中四人闻言,相继点头示意明白,而其余人则是随着言衍一道,开始向着四周搜寻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38章 暗域再临·隐峰惊变 异元界之中,隐峰峰顶之上,今日依旧可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初思妍。 她于峰顶来回踱步,脚步轻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不时抬头望向那无垠的天际,那双历经岁月却依旧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担忧与期盼。 在她身后,秦瑾瑜与楚去涵并肩而立,两人的目光同样充满了忧虑……她们虽然也深深挂念着已离开一年多的南宫师叔与师兄楚天翔,但更多的担忧却集中在眼前的师祖初思妍身上。自南宫师叔与楚师兄离去后,师祖便再未有过一日的安宁,像今日这样在峰顶踱步,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年有余。师祖虽是祖境修者,但她头上那出现的几丝白发,无不显露出她内心那难以言喻的焦虑。 回想起一年前,整个异元界都陷入了暗域入侵的混乱之中。 那场战乱,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异元界。然而,在她们以及众多修者的共同努力下,那场浩劫最终被平息了下来。然而,战争的残酷却让人无法忘却,暗域生物的入侵让太多的人失去了生命,其中也不乏她们相熟的朋友。 如今,最让她们担忧的,便是南宫师叔与楚天翔师兄的杳无音信……他们离去后,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任何消息传来。 而近半年来,那暗域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让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就连幽卫界的师兄、弟弟叶轩以及哥哥楚云飞,都忙于各地暗域缺口的巡查工作,已经很少有机会回到隐峰。 虽然以整个异元界的力量,抵御暗域的再次入侵尚有余力,但谁也无法预测,若暗域真的再次入侵,会有多少人将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也许,她们中的某一个人,就会在那场战乱中永远离去。 想到这些,秦瑾瑜与楚去涵那美貌的脸上不禁露出了难过的表情……她们不敢想那天的到来,她们还有太多的事未做,还未见到那已离去百多年皇伯父与皇伯母。 同时她们也深知,如今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半点松懈。 而她们,或者说他们这个“新幽元一脉”,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已离去的南宫师叔与楚天翔师兄两人身上。 她们期盼着有一天,南宫师叔与楚师兄能够带着好消息归来,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了皇伯父楚天宇;而皇伯父更会在不久的将来,接他们前往自小便长在她们心中的那处世外桃园——书院。 …… 翌日清晨,初秋的晨光还未来得及完全驱散笼罩大地的薄雾,天穹的尽头便忽然泛起了一层病态的灰翳,如同不祥之兆。 在田间辛勤劳作的农夫,此刻也不由得直起了腰,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影子正以一种诡异且迅速的速度消融在泥土之中,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吞噬。 “当啷”一声脆响,手中的锄头无力地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农夫浑浊的瞳孔中,倒映出了无数细如发丝、密密麻麻的裂隙,它们如同疯狂蔓延的蛛网,在云层间肆意扩展。 而他,也因那暗域生物的侵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只能无奈地闭上双眼……这或许,便是他们这些底层人物无法逃脱的悲哀命运。 回想起百多年前,平西王楚天宇为此界开启了修行时代,让人人皆有机会踏上修行之路。 然而,并非每个人都能拥有那令人艳羡的天赋……就像这些原本就生活在底层的劳苦大众,他们之中大多数人只能将修行当作一种提升寿命的手段,苦苦挣扎。他们的修为,最高也不过达到地境而已,面对那些暗域生物,无疑是难以抵挡的。 而此刻,整个异元界的天空仿佛被黑暗所笼罩。 无数的黑色气柱从天空中倾泻而下,那是由天境的暗域生物所率领,带领着无数的低阶暗域生物,开始了对这个世界的入侵。 这些黑色气柱遮天蔽日,如同汹涌的洪流,让人心生畏惧。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原本遮天蔽日的黑色气柱渐渐缩水,化作了百十道拳头般粗细的烟缕,歪歪扭扭地垂落在大地各处。它们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随后朝着各个方向奔涌而去,只是大多数暗域生物所行进的方向,便是初思妍所在的隐峰。 …… “铛!铛!铛!” 楚都观星台上的青铜警钟骤然响起,仅仅三声之后便戛然而止。值守的年轻修者震惊地挠了挠头,目光落在罗盘上,只见那黑气刻度仅仅已有三寸长。他腰间新制的“辟邪玉”虽然依旧冰凉,但却也开始轻轻震动着——这可是暗域生物入侵的预警法器,一旦暗域生物的实力高于地境,便会发出响动。 此刻,皇城金銮殿内,楚江流屹立于上首,下方则是以太子楚云飞、征西王叶轩为首的一众年轻修者,以及来自各地的将领。众人正商议着各地的防务事宜,忽然听到青铜钟传来的响动,皆不禁面色一变。 “看来,此次暗域入侵比我们预计的要提前了。”叶轩凝视着金銮殿外的天空,沉声说道。 叶轩的话音刚落,皇帝楚江流便望向下方的将领,沉声吩咐道:“你们迅速返回各自驻地,率军保护好那些低境界的平民,同时按计划封印各处的暗域裂隙。云飞,各地的世家势力由你负责传讯通知,确保他们做好防备,并自行封印他们所在裂隙。” “末将遵命!”金銮殿内的将领闻言,齐齐执礼,随即转身向外飞驰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气柱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直奔皇城而来。 感受到暗域气息的临近,叶轩与楚云飞身形一闪,瞬间便消失在金銮殿内。当他们再次出现之时,已经身处在皇城南门的高大城墙上。 楚云飞从袖中摸出一枚烟花符,轻轻一捏……瞬间,一朵赤色的焰火在晴空中炸开,绽放出绚烂的光芒。 叶轩则是凝视着头顶的黑色气柱,右手轻握,一柄玄铁重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左手并指抹过剑锋,玄铁重剑发出龙吟般的颤鸣。叶轩望着那些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的黑气,眼底金纹流转,挥剑向天空中的黑气斩去。 下一瞬,暗红的剑光交织成一张网兜,将那一缕缕试图钻入皇城各处的黑气凌空截断。被斩落的黑暗源气发出幼猫般的呜咽哀鸣,转瞬之间便化作青烟消散不见。 与此同时,皇城各处地面上忽然隆起一个个土包,无数骨爪尚未完全凝实的“影妖”破土而出。其中一只最壮硕的“影妖”才刚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从天而降的巨大剑影刺穿——幽卫界也落在城墙上,伸手轻挥,那巨大剑影便化作无数小剑影,四处飞舞,将那些“影妖”一一刺穿。 同时,余下的一些剑影则是向皇城外飞去,斩向那些试图入侵的暗域生物。 皇城内外,无数修者组成的军队也开始奔赴各处,他们或挥剑斩杀暗域生物,或施展法术封印天空中的裂隙,整个皇城看似陷入了一片混乱,但却也井然有序。 楚云飞传讯之后,并未停下脚步,他举起本命长剑,轻轻一挥,剑气纵横,将头顶最后几缕黑气拍散。剑柄末端镶嵌的测灵晶石泛起一抹浅绿,这预示着皇城十里之内,已无超过凡境中期的能量波动,那些地境以上的暗域生物,已在方才幽卫界师兄的剑影中被悉数斩灭。 望着挣扎的“影妖”迅速汽化,幽卫界眼露疑惑地说道:“此次暗域入侵,并未发现祖境生物的存在。而且,我刚探查了一番,它们似乎是被迫入侵到此界的。” 叶轩与楚云飞落至幽卫界身旁,两人眼中亦满是疑惑。叶轩率先开口问道:“师兄,你方才所说是何意?被迫……你是说此次暗域生物的入侵,是有人逼迫它们如此?” 楚云飞亦望向幽卫界,显然与叶轩所想一致,期待着幽卫界的解答。 幽卫界点了点头,沉声道:“嗯,在那暗域裂隙出现之时,我便走了一趟暗域世界。我发现,暗域世界正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滋生,这些暗域低阶生物便是迫于那股力量,而选择开启裂隙,进入到此界。我担心此界有变,便也赶了回来。” 叶轩与楚云飞闻言,皆是一惊,神色愈发凝重。 楚云飞接着问道:“师兄,可是那守护法阵松动,南星域的天帝势力发现了此界?” 幽卫界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像,那守护法阵虽有松动,但应该不至于让天帝势力发现此界。而且,只要不是祖境以上的修者或是暗域生物来袭,那守护法阵便能继续守护此界。怕只怕……”幽卫界眼望天空,最后的言语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叶轩试探性地问道:“师兄,可是暗域内的那股力量是祖境?” 幽卫界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那道气息虽然比我弱,但我却能感觉出,定是祖境无疑。最为关键的是,尚不知这气息来自何处,又会有多少。” 叶轩与楚云飞闻言,皆陷入沉默之中……自一年前法阵修复后,暗域内的祖境生物已被封印。如今这祖境气息的出现,让两人心中都充满了不安。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如幽卫界所说,并非来自南星域。 “嗡——轰!!!” 就在三人陷入各自的思绪之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而那方向来自——隐峰。 三人见状,身形同时从城墙上消失不见,而皇宫内的楚江流与薜芳吟也察觉到了异样,身影随即出现在城墙上。望着三人消失的身影,夫妻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亦随之一闪,往隐峰方向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整个异元界各处都有不同的身影腾空而起,向着隐峰聚焦而去。无论是修者还是将士,都感受到了那股不寻常的气息,心中皆知,隐峰方向定有大事发生。 众人心中虽有疑惑和担忧,但脚步却丝毫未停,纷纷向着隐峰赶去,欲一探究竟。 本章完。 题外: 一、永寂之海 1、背景起源 永寂之海诞生于天元星域的“星域潮汐”之中,是连接各星系的混沌长河。其形成源于上古星域初开时,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相互碰撞交融,化作无光无垠的幽暗海域。潮汐奔涌间,星系碎片、陨灭生灵的怨念与法则残骸在此沉淀,最终凝成一片吞噬光明的禁忌之海。 归墟深渊便藏于这片海域的最深处,其根源可追溯至远古混沌魔神的陨落。魔神残躯化为熔岩血池,怨念侵染潮汐,归墟势力借此筑巢,将深渊打造为屠戮诸天的兵工厂。 2、核心特性 (1)混沌涡流:海面翻涌漆黑如墨的潮汐,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交织成吞噬万物的漩涡,修士若被卷入,肉身崩解、神识湮灭。 禁忌:唯有归墟血令持有者,可借血印之力短暂开辟安全路径。 (2)无光之域:永寂之海无星无月,黑暗近乎实质,普通修士的灵目术法在此失效,神识探查范围不足十丈。 异象:偶现“噬魂磷光”,实为陨落强者的残念所化,触碰者神魂俱碎。 (3)天道盲区:因混沌与黑暗源气的污染,天道法则在此扭曲,天劫不显、因果紊乱。修士无法推演命数,但亦可能被无序法则反噬。 代价:擅用此地混乱法则者,必遭“永寂烙印”,神魂逐渐被黑暗侵蚀。 (4)时空断层:潮汐涌动引发时空裂隙,部分区域时间停滞或加速,甚至浮现上古战场残影,修士若迷失其中,将永困时空夹缝。 二、已出现势力:归墟深渊与第七狱·血傀匠坊 1、深渊入口:隐匿于万仞海沟之下,需穿越九重蚀骨阴风(可削肉剔骨)、千层噬魂暗流(吞噬神识),方可见到熔岩血池沸腾的入口。 血印牵引:唯有被归墟刻下血印者,能感应深渊中森寒戾气的召唤。 2、第七狱·血傀匠坊: 环境:熔岩血池翻涌如活物,青铜锁链自虚空垂下,锁着历代强者尸骸;血河蜿蜒穿过傀儡熔炉,控魂钉的锻打声与濒死者的哀嚎永不停歇。 血傀炼制: l剜骨抽魂:以修士为胚,活剖灵台抽取神识,注入蚀骨丝缝合残躯。 l控魂钉:钉尾血符闪烁,刺入傀儡大椎穴,将三魂七魄炼为提线丝,供归墟操纵。 l噬灵鼎:鼎身饕餮纹可吞噬敌方灵力,反哺血傀战力,鼎足刻有“柒狱”血印,象征匠坊的至暗权威。 三、禁制与生存法则 1、对修士的限制: l灵力溃散:永寂之海的混沌涡流会侵蚀修士灵力,未达天境者踏入即化枯骨。 l神识灼伤:黑暗源气如附骨之疽,修士神识稍加外放便遭反噬,轻则癫狂,重则魂飞魄散。 2、归墟的“特权”: 归墟血印者可借血池之力抵御侵蚀,但需定期以生灵血祭维持印记,否则反被深渊吞噬。 血傀无惧禁制,因蚀骨丝与控魂钉已将其炼为纯粹杀器,唯听命于归墟指令。 正文 第39章 秽潮蚀天 “嗡!!!” 苍穹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震颤,仿佛天穹被巨槌击中的夔皮鼓。 与隐峰相邻的孤鹜峰骤然颤动,山脊上初秋泛金的枫林齐刷刷折腰,成千上万片红叶尚未飘落,便被无形的压力碾成齑粉,在气浪中翻卷成血雾般的漩涡。 山体岩层发出咯嘣咯嘣的闷响,如同巨兽咀嚼碎骨。陡峭的东侧崖壁突然隆起数十个鼓包,漆黑裂隙中渗出胶质状的黏液——那是空间被腐蚀时溢出的法则残渣。 随着“嘶啦……”一声布帛撕裂般的巨响,整片山崖横向崩断,一道裹挟着暗红血丝的墨色气柱贯空而下! 气柱坠地的刹那,噼啪!嗞啦!的爆鸣声连环炸响……被波及的百年古松瞬间碳化,树皮剥落时竟发出活物般的惨叫;裸露的花岗岩地表如同腐烂的皮肉,翻涌出冒着气泡的黑色泥沼。 更诡异的是气柱内部传出的声响:千万根骨节错位的咔哒声、黏连着血肉的撕扯声、以及某种粘稠液体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层层叠叠交织成令人牙酸的死亡交响。 气柱外围盘旋的猩红电光突然暴涨,劈中山谷中的寒潭。潭水尚未蒸腾便凝成冰锥倒刺,每根冰刺内部都封着一团蠕动黑影,咯吱咯吱的啃噬声从冰层深处渗出。 而天穹裂隙深处,隐约传来铁链拖拽的哐啷声,仿佛有被囚禁的太古凶兽正挣碎枷锁。 “啵!!!” 第一颗脓包在气柱边缘炸开,青灰色黏液喷溅在岩石上,瞬间蚀出蜂窝状的孔洞。黏液中爬出半透明的蠕虫,每只虫腹都嵌着张缩小的人脸,它们用婴啼般的咿呀声互相啃噬,残肢断须落地便化作黑烟。 真正的暗域生物终于撕开气柱帷幕。 首当其冲的是三具类人形躯体,若那还能称作躯体——只见左侧生物脖颈处长出七条蟒蛇状的附肢,蛇头眼眶里塞满转动的眼球,鳞片开合时发出咔嗒咔嗒的甲壳撞击声;中间那团不定形肉块表面布满呼吸的脓疮,每当某个脓疮噗嗤爆裂,就有裹着血丝的骨刺弹射而出;右侧生物干脆是悬浮的骸骨拼图,每根骨头连接处都滋生出血管般的黑线,随着咯吱咯吱的错位声不断重组形体。 地面开始渗出沥青状的液体,无数苍白手臂破沼而出。 这些手臂掌心裂开淌着浓汁的嘴,指节反关节爬行时,指甲抠进岩缝的咯噔声令人头皮发麻。更有蝠翼残破的飞行生物从气柱顶端坠落,它们腹部鼓胀如孕妇,撞上山壁时砰地炸开,飞溅的却不是血肉,而是千百只长着人牙的甲虫,咔嚓咔嚓啃食岩层的声响顷刻盖过秋风。 最可怖的莫过于气柱中央缓缓降下的巨影。那是由上万具尸体缝合成的肉山,每处缝合线都在渗落黄绿色脓水,坠地的滴答声催生出遍地毒蕈。肉山顶部伸出六条脊椎骨拧成的触须,末梢挂着的头颅同时开口,发出层层叠叠的呓语——老人的咳嗽、妇孺的尖叫、野兽的咆哮在虚空共振,连山石都崩出蛛网状的裂纹。 整座孤鹜峰已被黑潮浸染。枫树残留的根系疯长出肉瘤,松果在枝头爆成团团絮状寄生虫,甚至山涧流淌的溪水都开始翻滚腐臭气泡。 隐峰顶之上,初思妍静静地站立在崖边,她的目光紧锁着那座庞大的“肉山”,双眉紧蹙,显露出深深的疑惑……在她身后,秦瑾瑜、楚云涵以及一众天境修者严阵以待,气氛凝重。 “师祖,那肉山……”秦瑾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既有厌恶,又夹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那肉山所散发出的威压,如同沉重的巨石,让她与楚云涵、以及他们身后的众修者皆有窒息之感,根本无法抗衡。 初思妍虽然亦有疑惑,但对于无数次深入过此界暗域世界的她来说,多少还是能猜测到一些。故而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那是由黑暗源气凝聚而成,其境界应在祖境中期小成之境,不可小觑。” 话音刚落,只见三道人影悠然而至,并降落在隐峰顶——他们正是幽卫界、叶轩与楚云飞三人。 初思妍转过身,望向幽卫界,轻声问道:“卫界道友,你可曾看出那暗域生物为何会如此异常?”显然,初思妍希望幽卫界能给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毕竟对于对此方暗域世界的了解,她还是稍弱于幽卫界。 只见幽卫界摇了摇头,随后将他之前前往暗域所见的种种,以及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最后他沉声说道:“不过,看那凝聚的暗域生物,其目标似乎并非此界的生灵,而更多是……空中。”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向天空,的确发现那“肉山”的目标果然是它所在的高空之上。 与此同时,“肉山顶”仿佛被人用利刃切开一般,朝着上空发出一阵阵愤怒与恐惧交织的嘶吼声: “咯吼——咿!”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咆哮,令人心惊胆寒。 嘶吼声未落,无数的黑气自那裂开的肉山顶如喷泉般汹涌喷出,带着肆虐的力量,向着它的正上方的高空袭去。 然而,就在那黑气喷出约有百丈高时,苍穹中突然泛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中散发着阵阵令人心悸的威压。那黑气在金光的照耀下,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阻碍,滞于高空之中,无法再进一步。 “祖境!”望着那耀眼的金光,幽卫界与初思妍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两人的脸上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两人身后的叶轩、秦瑾瑜,以及楚云飞与楚云涵等其余修者也是惊讶莫名,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金光竟然蕴含着祖境的威压。 正当众人以为那金光是暗域的其他祖境生物之时,幽卫界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那金光虽带祖境威压,但却带着光明的气息,与暗域的黑暗源气截然不同,所以……应该不是来自暗域。而且看这情形,似乎并非我们的敌人。” 初思妍闻言亦点了点头,她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不是来自暗域,那便是来自天元星域。只是不知这金光是天帝的势力,还是小宇所在的书院之人所为。” 叶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他高兴地说道:“师祖,肯定是南宫师叔与楚师兄已找到了皇伯父,这是皇伯父派人来接我们了!”他身旁的秦瑾瑜、楚云飞与楚云涵三人闻言,皆是眼露兴奋之色,显然他们更认同叶轩的说法,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初思妍微微摇头,神色间虽有期盼,但却并无太多轻松之意,她缓缓说道:“小轩,虽你心中期盼如此,但此事尚不能如此笃定。你皇伯父离开我们上百年,其间变数诸多,这金光虽不似暗域之物,却也未必就是你皇伯父派来之人。天元星域局势复杂,这金光背后之人究竟是敌是友,还需进一步观察。” 叶轩眼中的希望之光微微一黯,但很快又重新燃起,他咬了咬牙道:“师祖,即便如此,我依旧相信这金光定与皇伯父脱不了干系。说不定皇伯父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们,此刻见我们有难,便派人来援。” 秦瑾瑜、楚云飞与楚云涵听了叶轩所说,亦同时点头……显然,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那个他们崇拜的皇伯父回来接他们了。 幽卫界望着那金光与黑气僵持之处,眉头紧锁,沉声道:“虽说那金光并未对我们露出任何敌意,但我们也要时刻警惕,需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初思妍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严肃道:“卫界道友所言极是。大家各自调整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叶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望着那金光,心中默默祈祷:“皇伯父,若真是你派人来救我们,那便再好不过。若不是,也希望这金光能助我们度过此次难关。”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那肉山顶部再次传来一阵更为凄厉的嘶吼声,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只见肉山上的脓疮纷纷爆裂,更多的骨刺弹射而出,向着金光疯狂射去。 同时,地面那些苍白手臂也纷纷扬起,掌心裂开的嘴中喷出一道道黑色的火焰,向着高空汇聚,与黑气一同冲击着金光。 在这双重攻击下,那金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却并未落败的迹象…… 本章完。 正文 第40章 浩然净秽 肉山上,脓疮爆裂的骨刺弹射而出! 地面上,苍白的手掌心喷出一道道黑色的火焰! 一时间,骨刺、黑色的火焰,以及黑气于高空汇聚,向着那道金光疯狂射去。 而此时那天穹下,金光如潮水般铺展,一尊高约七八十丈的巍峨法相自天穹降临——那法相身着素白书生长衫,衣袂翻飞间似有万千符文流转,虽面容模糊,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镇压四方。法相之内,四名年轻书生凌空而立,各踞一方,手掐玄奥法诀,周身清气缭绕,显然是以合击之术共凝此相。 “竟以四名天境中期修者,结阵凝聚祖境中期法相……”幽卫界眸光一凝,低声惊叹,“创造此合击之阵之人,真是一位天才,怕是师尊在世也不一定能及。”因为在幽卫界印象中,幽元一脉尚无如此威力的合击之阵。 初思妍亦面露震撼,凝视那法相流转的符文,缓缓道:“四人气息相连,体内元气共鸣,竟能跨越境界之限……此阵之精妙,远超寻常宗门手段。”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异——此等手段,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 天空中的对战虽是激烈,但对于叶轩,以及秦瑾瑜、楚云飞与楚云涵三人而言,此刻他们的焦点并不在此,而紧盯着法相内的四道身影……楚云飞更是第一时间惊呼出声:“师祖,你看……他们身着的是不是皇伯父所在书院的衣服?” 叶轩、秦瑾瑜与楚云涵三人虽未开口,但三人脸上的惊喜神色明显定然是与楚云飞一般,拥有相同的想法。 对于法相内那四道身影,初思妍与幽卫界最先注意到,所以对于四人的服饰自然也收入眼中,而两人心中也猜测出他们来自——书院。 望着那战斗的四道身影,初思妍轻轻点头,眼眶中有着些许泪光涌现……分别上百年,终于等来了儿子的消息。 另一边天空中,双方的斗法依旧在继续——只见法相已抬起那巨大手掌,向着下方的肉山轻轻虚按。“嗡……!” 一道璀璨光柱自掌心倾泻,如天河倒悬,径直轰向肉山裂开的顶部。黑气与金光相撞的刹那,爆发出刺啦啦的灼烧声,腐肉与脓血在净化之力下蒸腾成腥臭烟雾。肉山似人一般剧烈抽搐,万千缝合线崩断,发出“嘣!嘣!”的断裂声,那些嵌在躯体上的头颅齐齐哀嚎,声浪扭曲成“呜嗷——咔!”的怪响,既有愤怒,又透出濒死的恐惧。 初思妍的思绪亦被双方战斗产生的声响拉回现实,见到那气浪袭来,她轻喝一声:“退!”随后袖袍一卷,罡风将众人护至百丈之外。而幽卫界则是双手结印,一个白色护盾瞬间出现在众人身前,把那气浪尽数阻挡下来。 天空中,只见法相攻势再变,双手一合,虚空骤然浮现四道金色锁链,链身刻满“礼、义、仁、智”四字古篆。锁链如蛟龙缠缚肉山,锵啷啷的金属震颤声中,肉山体表开始龟裂,渗出腥黄的骨髓状黏液。 “吼——!”肉山疯狂挣扎,六条脊椎触须狂舞,抽得山岩轰隆崩塌。然而锁链越收越紧,篆文迸射的光芒如烈阳炙烤冰雪,将它庞大的躯体灼出无数焦黑孔洞。 最终,法相凌空一指,清喝声响彻云霄:“散!!!” 肉山骤然僵直,所有头颅的七窍同时喷射金光。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它如山岳倾颓般炸裂,腐肉碎骨尚未落地便被净化成漫天光点。那些逸散的黑气如遇天敌,嗤嗤消融于无形。 随后,那苍穹之上的那些裂隙仿佛有灵性一般,缓缓闭合,天空如同被洗净的琉璃,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明。金光法相也随之渐渐淡去,如同晨曦中的露珠,慢慢消散于无形之中。 下一瞬,四名书生收诀而立,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坚定,齐齐朝隐峰方向遥遥行了一礼,那礼中蕴含着的敬意幽卫界与初思妍自是能感受得到。 恰在此时,另一道人影在那裂隙闭合的前一刻,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出,稳稳地落在了四名书生身前。 而他,便是自南星域归来的楚天翔……此刻楚天翔的脸上泛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媚。他朝着隐峰顶众人挥了挥手,随后身形一闪,便落在了幽卫界与初思妍面前,四名书生亦紧随其后落在楚天翔身后。 见来人是楚天翔,本是有些紧张的叶轩快步上前,他的步伐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欣喜。他一把抱住楚天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哈哈大笑道:“楚师兄,你终于回来了!”那笑声中充满了喜悦与激动。 秦瑾瑜、楚云飞与楚云涵三人亦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同样洋溢着期待与兴奋。秦瑾瑜更是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急切地问道:“可是有皇伯父的消息?” 叶轩一听,亦急忙松开了楚天翔,他的眼神同样期盼地望着楚天翔,显然也想从他身上得到答案。后者闻言,才想起此事,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伸手轻挥。袖中飞出一枚玉简,那玉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师祖初思妍手中。 幽卫界与初思妍神识一扫,两人的眉梢微微一动,便也了解清楚玉简内所书内容,两人脸上也因此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而初思妍望着眼神期盼的叶轩四人,轻声解释道:“是你皇伯父的来信,他会在五年后接我们前往北星域。” 叶轩、秦瑾瑜,以及楚云飞与楚云涵闻言,皆是高兴地惊呼出声。他们身后的众修者亦是眼露激动,毕竟“东家”所说之人,便是他们的少东家,更是那个为此界开启修行时代的英雄人物……这份敬仰与期待,如同潮水般在他们心中涌动。 与此同时,楚江流与薜芳吟夫妇亦来到了隐峰之上……在听了女儿楚云涵的解释之后,两人亦是高兴异常。毕竟时隔百余年,终于能再见到皇兄,这份喜悦与激动,难以言表。 然而,就在众人高兴之余,那四名书生齐齐上前一步,朝着幽卫界与初思妍同时执了一书生礼,恭敬地齐声说道:“ 学生贶明渊…… 学生笪清越…… 学生昝谦墨…… 学生禤逸朗…… 见过前辈、老夫人。我等是奉小院长令谕,护送楚师弟回来。同时,我们也会负责那牵引大阵的布设……” 随后,那贶明渊把书院的安排,以及布阵之法与幽卫界、初思妍一一解释清楚,每一个细节都阐述得淋漓尽致。 听了贶明渊之言后,初思妍思索了一会,随后说道:“如今看来只有四年时间了,看来时间有些急迫。”她的声音中虽带着几分忧虑,但众人亦听得出她言语中是高兴。 贶明渊则是继续说道:“由于是整个星体的迁移,所以大阵的布设比较耗费时间,约莫需三年多。因此,时间的确稍显紧迫。而如今最难之处莫过于那些低阶修者,因为届时整个星体会穿越冥渊。天境以下的修者不一定能承受冥渊所带来的威压,所以还劳烦老夫人把那些修者、以及已显智的生灵都尽量集中到一起。届时,我们四人会再设大阵来抵御那冥渊威压。” 初思妍闻言,便也明白了事情的急迫,故而她也并未多言,而是开始与幽卫界、楚江流一道商量如何作准备……三人与四位书院学员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而其余所有人亦围了上来,细细的聆听接下来的部署。 大概一炷香后,楚江流夫妇便飞闪即逝,显然是去作准备了……如今楚江流作为异元界明面上的统治者,有些命令的确比较适合他去发出。只是时间较紧,毕竟涉及到整个异元界的生灵,容不得半点疏忽。 叶轩、秦瑾瑜,以及楚云飞与楚云涵,皆在高兴之余开始参与到一系列的紧张安排当中。他们四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忙碌的身影在异元界中穿梭着。 而幽卫界则是与那四个书院书生一道飞往空中,开始协助四人布设法阵。 自此,整个异元界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所有的生灵皆被动员了起来! 每一个生灵,皆于今日之后,期盼着另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本章完。 正文 第41章 星界铁腕·虚空胁众 飞舟如破浪之箭,径直穿透层层云雾,稳稳驶入那片浩瀚无垠的虚空通道……四周,星光闪烁,点点光华流转不息,仿佛一条由星辰铺就的璀璨之路,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此情此景,正值楚天翔与书院一众学员踏入异元界那神秘莫测的暗域世界之际,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师兄弟等人,也已登上飞往云城的飞舟,开启了他们的“回程”之旅。 而此刻,恰是旅程的第二天。 对于初次搭乘飞舟的南宫静雅而言,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那么令人震撼……自踏入天元星域以来,她所见所闻,无不超出了她过往在异元界的认知范畴。尤其是当她从师嫂口中,得知书院的强大实力后,心中的震惊与喜悦更是如潮水般翻涌。 师嫂曾言,异元界所在的星体,相较于北天元星而言,不过其十分之一大小;而书院,虽扎根于北天元星,却如同这片星域的“帝王”一般,“统治”着整个北天元星域。 所以,她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说,师哥的身份,便如同这半个星域的“太子爷”那般——尊贵无比。 相较于震惊,南宫静雅心中更多的是喜悦——她深知,有师哥在,老师初思妍以及整个异元界的生灵,都将有机会迁至北星域。届时,面对暗域的威胁,将不再有那么多无辜之人失去生命。 正当南宫静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飞舟却突然减速,周遭那些流转的星光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她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师嫂与她说过的北天元星,亦是书院所在的星体……只见此刻北天元被浓郁元气紧紧包裹的、宛如从中间被切开的剥皮鸡蛋一般。 而此时,南宫静雅见到师嫂也带着三小以及其余众人步出房间,他们的眼神中皆有着一丝疑惑,目光则是望着舟首上并排站着的师兄弟两人——书院二先生欧阳棼天与师哥谢梦宇。显然,师嫂也不知飞舟突然停下的缘由,南宫静雅同样满心好奇,目光紧紧追随师哥谢梦宇。 舟首甲板上,欧阳棼天与谢梦宇负手而立,两人的书生长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异兽元无那小巧的身躯,依旧如往常一般,趴在谢梦宇的右肩上……然而,站在舟首的师兄弟两人却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伫立着。 没过多久,整个飞舟的甲板上,便站满了此次前往云城的修者,所有人皆将目光投向他们两人。 片刻之后,欧阳棼天与谢梦宇缓缓转过身,望向一众修者……欧阳棼天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整艘飞舟突然震颤起来,悬停于虚空之中。紧接着,舱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金属表面游走不息。 所有修者皆心知肚明,这是书院刻印的法阵,用于保护虚空穿行的飞舟。然而,亲眼目睹法阵浮现于表面,他们还是第一次。一些修者不禁暗自将脚下这艘飞舟与过往搭乘过的、亦或是自己家族的飞舟守护法阵进行比较,但结果却让他们自愧不如。因为他们发现,书院刻印的法阵之强大,远非他们所知的其他法阵所能比拟。 下一刻,欧阳棼天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诸位,今日飞舟悬停于此,是要为北天元星布设一道守护结界。” 此言一出,飞舟上的修者皆是一片哗然……为整个星体布设结界?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壮举!虽说如今只是北天元星,但它这一半的大小,整个天元星域内也极少有星体能与其相比。况且为一个星体布设结界,其中难度,并非一般人所能触及。 就连刘语菲也是一脸疑惑,目光紧紧锁定在欧阳棼天与丈夫谢梦宇身上,因为先前丈夫谢梦宇根本不曾与她说过此事,不过她并未像其他那些修者一样担心,她只是觉得这多少会影响他们回家的路程罢了。 “二先生此举是否太过冒险?”就在此时,一名世家长老皱着双眉说道,“结界所需元气浩瀚如海,即便集我等之力,恐怕也难以支撑。” “不错!”另一人附和,“况且结界一旦布设,将影响整个星域的元气流动,各世家元脉恐怕也会随之受损。” 说罢,一众修者纷纷将目光投向站在欧阳棼天身旁的小院长谢梦宇,似是想从他那里确定欧阳棼天所说是否属实。 而谢梦宇则是冷笑一声,眸中寒光骤然乍现,冷冷说道:“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些势力,一直以来都未曾选择站队,无非就是担心日后书院若败于天道王庭,你们会被天帝清算,所以才一直保持中立观望的态度。可这千百年来,你们得以在北星域生存、安心修行,皆得益于书院的庇护,书院也未曾干预过你们各自势力所在范围的修行事宜……试想一下,如果是在南星域,你们觉得还能如此自由吗?”说罢,就连原本趴在谢梦宇肩头的异兽元无,也站立起来,那双小兽眼中露出一丝锐利的光,紧紧盯着舟上的一众修者。 随着谢梦宇话音的落下,李、黄、赵、郑四家的修者率先迈步而出,朝着欧阳棼天与谢梦宇恭敬地作揖执礼,齐声说道:“我等愿意追随书院,为北天元星的守护结界贡献一份力量。” 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听后,亦执书生礼还礼……对于四家的这番举动,他们二人早已有所预料,对于某些事情,书院与四家之间,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交流。 随后,欧阳棼天再次将目光投向其他势力的修者,冷声说道:“冥渊封印即将开启,书院与天道王庭之间必有一场大战,而北天元星临近冥渊,届时天境以下的修者与凡人,皆如蝼蚁一般,必将被大战的余波危及生命,此守护结界,便是为了保护他们。至于你们担心的元脉受损,待大战过后,自然可以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谢梦宇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只见他扫视了众修者一圈,淡淡地说道:“但我与二师兄可不像我们大师兄那般好说话,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诸位若只顾自身,不愿出力……”说罢,他指尖轻轻一划,飞舟外的虚空骤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狂暴的虚空乱流呼啸着涌入飞舟之内,“那便请诸位自行离开,在虚空中寻一条生路吧。”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祖境修者尚可在虚空中存活,但祖境以下的修者一旦坠入虚空,必死无疑!而舟上各世家前来冥渊试炼的修者,绝大部分是天境修为;就算那些天境或境界以下的修者有祖境强者相护,但神识也保不准会被星域间的潮汐所伤。 飞舟上众多修者听了谢梦宇那番带着威胁与决然的话语,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不愿轻易出力的世家修者,此刻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其实在听完小院长所说之后,所有人心中满是恐惧与懊悔,恐惧的是谢梦宇展现出的强硬态度,以及一旦被抛入虚空,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懊悔的是自己刚才的犹豫和自私,没有第一时间表明态度。 同时,有的修者已是双腿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慌乱,心中不断盘算着如何弥补之前的过错,生怕小院长一个不高兴,真的将他们扔进那无尽的虚空深渊。 本章完。 正文 第42章 周天星阵·众生同契 就在那些修者权衡利弊之时,李晏或许是觉得两位师叔所说过于冰冷无情,于是上前一步,温声解释道:“诸位,结界一旦完成,北天元星将在一段时间内免于战火涂炭。此乃功德无量之举,而且你们所在的家族,也有相对的时间去积蓄力量……” 不过李晏尚未说完,便被谢梦宇一眼瞪了回去……对于李晏的性子,谢梦宇与欧阳棼天自是明白,因为他毕竟是大师兄的弟子,不像他与二师兄两人那般行事果决,有时甚至显得有些粗暴;但有些事此时还不是时候说,而且那些话是对愿意随他们一起布设守护结界的修者才有的。 虽是如此,但众修者在听了李晏所说之后,心中的紧张之情亦稍有放松,毕竟细细一想便也明白——无论如何,书院行事尚有一套规矩所在,就算是二先生与小院长也不能免俗。 随后,整个飞舟之上,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似是在商议着该如何抉择。 最终,在书院两位先生的“威逼”之下,飞舟上的所有修者,终是达成了一致意见——愿意一同随书院布设结界。 对于这个结果,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二人其实早已有所预料……毕竟,离开了这飞舟,各世家的修者,想要凭借几个祖境之力,带领其他人安全返回天元星之上,绝非易事。所以,除却李、黄、赵、郑四家修者外,其他势力修者必然会同意这个提议。 而让这些修者参与结界布设,也是两人于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所做出的决定……原本,此守护结界的布设,对于书院而言,并非难事,只是所需人力较多,如今书院需为冥渊封印开启作准备,各方人力虽不至于紧缺,但也是捉襟见肘;若是人力不足,那布设结界时间也会相对变长,或许需要两到三年才能完成。 然而,若有飞舟上的修者相助,却可将时间大幅缩短至一年。毕竟,此次乘飞舟前往云城的修者,数量少说也有两千之众。 因此,两人经过权衡利弊,做出了这个决定。 而且,那时师兄弟两人心中皆有一个共同的感受:那些依旧想要观望、不愿站队的修行势力,不可能永远如以前那般,心安理得地享受书院的庇护,却不愿随书院做一些事。此次守护结界的布设,便是要让他们明确表态。 至于那些修者心中究竟是如何作想,两人并不在乎……因为,结界一旦完成,他们相信,即便一些世家势力原本不想站队,届时也由不得他们了。毕竟若是真如他们所想的一天——书院战败于天道王庭,那这结界布设的气息可不那么容易被消除,届时天道王庭只要有心,便能寻出出自何处、甚至何人。 …… 接下来的日子里,飞舟环绕着北天元星,缓缓飞行,偶尔会悬停于某处虚空之上。 欧阳棼天立于舟首,双手结印,一道道璀璨的阵纹自他掌心迸发而出,如流星般坠向北天元星的星体表面。谢梦宇则是率领众修者,分列飞舟两侧,将自身元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核心之中。 布设一个星体的结界,绝非易事……起码,其他世家势力在过往,便从未有过如此壮举。 首先,需以星辰之力为引,在北天元星的外围,勾勒出三千六百道基础阵纹。每一道阵纹的勾勒,皆需百名修者同时发力,以元气为墨,在虚空中刻画出繁复的符文。符文成型的瞬间,便会化作一道金光,如锁链般缠绕在星球的外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结——天枢阵眼!” 欧阳棼天一声令下,飞舟上的祖境修者率先出手,磅礴的元气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射北天元星的北极。光柱落地之处,一座巍峨的虚影拔地而起,形如巨塔,塔顶镶嵌着一颗璀璨的星辰石——这便是结界的核心阵眼之一,也是整个结界稳定与强大的关键所在。 “太惊人了……”某个天境修为的修者凝视着那直贯天地的光柱,轻声喃喃道,“究竟是何等存在,才能构思出如此宏大的阵法?” 那些尚未出手的修者闻言,亦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们心中的震撼之情,丝毫不亚于那名天境修者。 若是平时那天境说出如此之言,其余人定会嘲笑他见识短浅,毕竟这法阵显然只有书院能为……但此刻,几乎所有的修者皆眼露炙热,目光紧紧盯着飞舟上不断变幻印法的二先生欧阳棼天,与小院长谢梦宇。 就连王灵儿与王冬儿、谢曦然与谢煜城几亦是脸露惊讶,他们脸上均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更别说在异元界未曾见过“大阵”的南宫静雅,此时她正陷入自己惊叹的思绪当中。 不过,有三人的反应却与众不同,那便是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三人……三人此刻皆是惊叹连连,“哇哇”直叫:“ 二师伯好厉害! 小师叔好厉害! 爸爸好厉害!” 但飞舟其他一些修者亦能听出,三小惊叹声中透露出的是对那守护法阵璀璨外观、绚烂光华的由衷赞叹。而他们所想,亦是如此。 相较于其他人,刘语菲则显得更为平静,毕竟她在地球之时,曾见过更为震撼、更为强大的守护法阵。然而,即便如此,她依旧难掩心中的震撼,惊叹出声问道:“这守护法阵也是老师所创吗?感觉与地球上所见的守护法阵相比,亦是不遑多让。” 谢梦宇微微一笑,为众人解释道:“此阵名为‘周天星斗守护大阵’,的确也是老师所创。据说,是他当年游历天元星域,观摩星辰运转之规律,耗时千年才推演出此阵。阵法一成,可借星辰之力护佑一方世界,即便是祖境巅峰强者,也难以强行破开。” 随后,谢梦宇望向妻子刘语菲,柔声说道:“此阵相较于地球之时你所见的剑阵,则要稍逊一筹。此阵主在守,你于地球所见的“源天险阵”亦是守护法阵,但它主在以攻为守,是以剑气为基所布设,但其强大与否则与控阵者有关。而“源天险阵”所需的那些剑气,则是与那些身死后神识所化的星光、及地球有关,其中原因过于难释,这里暂时先不说。” 王灵儿与谢曦然闻言,亦是惊叹连连,而王冬儿更是直接问了一句:“那老院长……该是何等境界?” 谢梦宇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缓缓说道:“对于老师的真实境界,我们师兄姐弟几人都不曾真正知晓,他也不曾主动提及。但据我们猜测,他已超越了源境,踏入了传说中的‘未知之境’。当然,也有可能在‘未知境’之上,至于是否有‘未知境’之上?这暂时不是我们能知晓的。” 一旁的三小,望着那璀璨的守护法阵,听着父亲/小师叔的讲述,皆是听得津津有味,口中亦是惊叹出声: “公公好厉害。”谢星灵小手轻拍,笑意盈满脸上,双眼因笑意眯成弯弯的月牙,流露出天真无邪的喜悦。 “我以后也要和公公那般厉害。”东方翊风站直身躯,稚气未脱地信誓旦旦说道,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谢语辰则是小脑袋狂点,口中“嗯嗯”之声不断,不知他是同意姐姐谢星灵的说法,还是同意师兄东方翊风所说,亦或是两人所说皆认同。但他小脸上所洋溢着的,同样是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望着三小,谢梦宇伸手轻抚着他们的小脑袋,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 对于老师境界之事,每次他们师兄姐弟几人相问,老师总是温和一笑,说:“日后你们自会知晓。” 虽然一直不曾知晓老师的境界修为,但有一事谢梦宇一直深信不疑,那便是有一天,他的境界定会与老师一般高,甚至超越老师,达到更高的境界。 本章完。 正文 第43章 星脉承道·万灵朝宗 随着北天元星守护法阵的布设,托载着所有人的飞舟环绕着北天元星持续飞行了整整一年之久。 在这一年里,舟上来自各个势力的修者们依次轮班上阵,全力维持着法阵的运转。每当元气耗尽,他们便就地打坐恢复,待元气恢复后又继续投入到法阵的维持之中,如此循环往复。 这一天,随着最后一道阵纹缓缓落下,整个北天元星突然剧烈地一震,发出“嗡——”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波纹自星球表面迅速荡漾开来,漫天星光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汇聚在一起,在星球外围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膜。这层光膜之上,符文流转不息,星辰之力如江河般奔涌流淌,生生不息,永不枯竭。 此时,飞舟静静地悬停在星海深处,而北天元星已然化作了一枚像是被金色纹路紧紧包裹的琉璃珠,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当最后一道阵纹完美地融入那由元气融合而成的气层时,整颗北天元星泛起了奇异的涟漪……那奇异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后泛起的层层水波,一圈又一圈地扩散开来,直至将整个飞舟都笼罩其中。 舟上所有参与布阵的修者们,在同一时刻都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波动,纷纷捂住心口,额前浮现出星辰状的光斑,显得神秘而又庄重。 “这是……”赵家长老颤抖着双手,缓缓举起铜镜,只见镜中自己的全身经脉竟与北天元星表面的阵纹同步闪烁,仿佛与星辰之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这种异象,那便是传说中的“星脉共鸣”,唯有对星辰法则有所感悟的修者,才能得到这种天地馈赠的奇妙现象。 另一边,李、黄、郑三家的祖境长老,都露出了惊讶且震撼的神情……毕竟,作为修者,无论境界高低,都渴望在修行途中感悟法则之力,但并非所有的修者都有这个天赋去领悟那深奥的法则之力。就像如今飞舟上的修者,能够在此次布阵中感悟法则之力的,也仅有祖境修者,以及少数天境修者。而那些不曾感悟的修者,只能满眼羡慕地望着他们,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渴望。 其实,在过往的天元历记中,曾有一句话不知出自何人之口,却对星辰法则进行了精妙的描述: “仰见群星明灭,忽悟其非死物。每颗星辰皆在吐纳,其呼为星辉喷薄,其吸为黑洞归墟。修者所求,不过截取一瞬吐纳之息,化入己身周天。” 简而言之,星辰法则并非具象之道,而是星体呼吸的韵律,是星体能量循环的底层规律。修者通过模拟星辰生命节律,使自身元气具备星核特性——既可如超新星爆发般刚猛,亦能似中子星坍缩般凝练。 若修为境界达到祖境,修者可以自由在星域间穿行,但法则之力的掌握则事关修者能在星域间的停留时间。如只是星辰法则之力,那修者于星域间停留的时间很少能超过一月。只有掌握更高的如星系法则、或是星域法则,才能“肆意”于星域内穿行,不受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对于星辰法则、星系法则,以及星域法则,天元历记中尚有如下记载: 星辰法则——本质是单颗星球的能量代谢律:“星辉为呼,引力为吸,一吐一纳间,山河改易,生灵轮回。” 星系法则——本质是恒星集群的能量交响律:“银心吞吐,群星应和,此谓星河咏叹调。” 而最终的星域法则——其本质是维度空间的生灭律:“大爆炸为初啼,热寂为长叹,其间百亿载不过一息。” 而法则之力则是星辰、星系,以及星域间所产生的呼吸之力。 星辰间的呼吸法则——是以星辉为吐息,以引力为吸纳,如同沉睡的巨兽在虚空中起伏胸膛。其具象化表现为:当熔岩在地脉中奔涌,那是星球深藏的心跳;当极光在星辰外围飘舞,那是它舒展筋络时散落的灵屑。 星系间的呼吸法则——则表现为星系中央的黑洞是它的肺腑,每一次吞噬星云都会引发横跨十万光年的能量潮汐。那些流淌着星光的悬臂,实则是它在深空中舒展的触须,每一次摆动都在虚空中刻下玄奥的引力符篆。 星域内的呼吸法则——则表现为没有声音,却在每一次维度膜的震颤中重写因果。当它吸气时,亿万星系向着不可知的深渊坍缩,星光照亮的不过是它睫毛眨动时抖落的碎屑;当它呼气时,混沌中炸裂出全新的时空泡,某个稚嫩的星系便在虚无中发出第一声啼哭,亦是一颗星体的形成与幻灭。 星域间的法则之力就像一道禁忌,凡是触碰到这道禁忌的修者终将陷入永恒的悖论……他们在参透星域呼吸真谛的瞬间,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威胁维度稳定的变量,最终只能在所有典籍中留下被星空泪水浸透的绝笔:“见山仍是山时,山已吞没观山者。” 其实,对于以上所述,所有天元星域的修者皆是一知半解,但天元历的记载中也有过猜测——领悟星域法则之力的,怕也仅是万年前的帝绝与天道。至于老院长、天帝,亦或是暗域世界的帝君是否有此领悟,谁也不清楚,但老院长的强大却是整个天元星域中无人敢质疑。 此时此刻,对于飞舟上那些修者而言,他们心中对那星辰法则有了一丝明悟,但那种感觉又显得那么模糊不清。 不过,就在众人沉浸在惊喜与思绪之中时,整艘飞舟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拖入幻境之中。 下一瞬,众人脚下不再是坚实的甲板,而是悬浮在浩瀚星海中的一道虚影——那道虚影眉发皆白,但面容却显得相对年轻,仿佛时光在他身上留下了独特的印记。 众修者惊讶地望着那虚影,而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早已高兴地大叫起来:“是公公!!!” 对于某些修者而言,也早已如三小那般,认出了那道虚影——书院老院长元天。 只见中年元天那虚影飘立于虚空之中,他指尖轻点星河,原本晦涩难懂的“周天星斗大阵”运行轨迹,此刻竟化作流动的经文一般涌入修者的识海——瞬间,所有修者的身上皆泛起了月白色的光焰,显得神圣而又庄严。 特别是刘语菲与南宫静雅,以及王灵儿与王冬儿四人,她们身上的月白色光焰则更为浓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辰之力。 那月白色光焰如灵动的精灵,在众人身上跳跃闪烁,将他们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飞舟上,众多修者只觉一股雄浑且柔和的力量,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涌入体内……原本,那些境界高的修者对星辰法则的感悟犹如置身于迷雾之中,模糊不清,难以捉摸。然而此刻,那层笼罩在感悟之上的迷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开,星辰法则的奥秘似乎开始清晰地展现在他们眼前,每一个细节、每一种规律似乎都变得触手可及。那些境界稍低的修者,似乎亦感到自身境界桎梏有松动的迹象。 不知从何时起,一道沉稳而又带着感激的声音,自飞舟之上悠悠响起:“学生谢过老院长赐法!”这声音虽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修者的耳中。 在这声音的带动下,无数修者纷纷效仿,一时间,飞舟之上满是恭敬的行礼之声……有的修者双手抱拳,微微欠身;有的修者单膝跪地,神情虔诚;还有的修者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敬意。 此时此刻,众人之中虽并非全都是书院的学员,但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将自己当作书院中的一员,给予那位对他们修行进行指引的“老师”致谢礼——这份谢礼,不仅是对老院长赐法的感激,更是对修行道路上指引者的敬重。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识海中毫无征兆地显露出元天的虚影——那虚影身姿挺拔,面容祥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 此刻,他正对着众人温和一笑,那笑容仿佛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亲切,似是对他们谢礼的回应一般。 本章完。 正文 第44章 星寰光耀·暗涌初现 相较于飞舟甲板上诸人周身升腾的月白色光焰,欧阳棼天、三小、谢梦宇及其肩头蹲踞的元无,则显得格外特异——五人一兽周身,竟不见丝毫月白光焰泛起。 然而,就在这特异之中,却又蕴藏着更深的玄奥。东方翊风、谢语辰、谢星灵三个小家伙的眉心深处,几乎在同一刹那,极其隐晦地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那光点甫一显现,便如惊鸿一瞥,瞬间隐没无踪,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此异状,却唯有近在咫尺、境界高深的欧阳棼天与谢梦宇两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同时在两人心底掠过,这异象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个中缘由,饶是他们也一时参悟不透,但两人心中却也同时想起一个人——老师元天。 而刘语菲此时正新奇地打量着自身,她周身萦绕的月白光焰明显比旁人浓郁数分,柔和而神圣。她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指,带着几分好奇轻轻拂过臂膀上的光焰——奇异的是,那光焰并非虚幻的光影,竟如一层流动的、温润的月白轻纱般,柔柔地附着于肌肤之上,随着她指尖的扰动而轻轻摇曳、流淌,显得既神秘莫测又美轮美奂。 一旁的南宫静雅、王灵儿与王冬儿,亦是满眼新奇与惊喜,低头看着自身散发出的月白辉光,眸中跃动着兴奋与探索的光彩,仿佛发现了某种天地间至美的珍宝。 下一瞬,刘语菲眼中带着探询望向身侧的丈夫谢梦宇。后者回以一个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轻声解惑道:“这月白光焰,乃是天地法则的馈赠。其浓郁程度,昭示着你们未来踏入祖境时,感悟星辰法则的亲和力与难易程度。光焰越盛,前路便越坦荡,对修行大有裨益。二师兄早已深谙此道,故而无此光焰显现。至于你们四人身上的光焰如此浓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妻子和南宫静雅、王灵儿与王冬儿三人,“皆因你们出身之地——地球与异元界,其本源法则过于独特奇异所致。” 刘语菲四人闻言,皆心领神会地颔首。周围其他有幸沐浴此光的修者们,望向她们四人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深深艳羡。 对于丈夫、元无以及三个孩子身上同样没有光焰显现的原因,谢梦宇并未提及,刘语菲心知其中必有更深的缘由或隐秘,便也体贴地不再追问。 就在谢梦宇话音落下片刻,异变再生。 只见那笼罩着飞舟上所有受益者的月白光焰,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倏然收敛,无声无息地消隐无踪,仿佛方才那神圣瑰丽的一幕,只是众人共同经历的一场短暂幻梦。 与此同时,元天那道支撑法阵完成的伟岸虚影,也完成了使命般,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虚空。众人脚下,飞舟坚实冰冷的甲板触感重新清晰传来——他们已然彻底回归了现实世界。 ……………… 而这场由“周天星斗守护大阵”完成引发的天地异象,其影响范围远不止于这艘飞舟。几乎在同一时间,浩瀚的天元星域各处—— …… 书院深处,传送门外宽阔的青石广场前。 身姿挺拔如松的大先生李言轩与身形稍显佝偻的陈如旧并排而立,在他们身后,肃立着黑渊与云逸,以及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与顾思远六位书院核心弟子。 除了李言轩与陈如旧周身气息沉凝如常,其余六人身上,皆不同程度地萦绕着那奇异的月白色光焰。其中,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四人周身的光焰明显更为凝实充沛,辉光流转。 李言轩与陈如旧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高远的苍穹,穿过层层云雾,直抵北天元星外围那缓缓流转、勾勒出星球守护轮廓的庞大玄奥光纹,清晰地映入了他们眼底,无声地宣告着法阵已成。 “看来小天他们……已然功成。”陈如旧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只是,原需耗时三载的浩大工程,竟在短短一年之内便告竣……他们究竟是从何处,寻得了如此众多甘愿倾力相助的修士?”这效率,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想。 李言轩目光深邃,缓缓摇头:“在未明言相助者能得此感悟法则之无上机缘前,恐怕除了与我们休戚相关的四大世家,其余修士,未必肯轻易涉险相助。我料想……”他语气微顿,带着对师弟行事风格的了解,“定是小师弟用了些非常手段,方能促成这万千修士同心戮力的局面。” 陈如旧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于这小院长与二先生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二先生欧阳棼天性情刚烈,向来嫉恶如仇,雷厉风行;而小院长谢梦宇,平日里虽谈笑风生,随和爽朗,但若论及行事之果决、手段之莫测,放眼整个书院,无人能出其右。 下一瞬,李言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其中蕴含的疑惑更深了几分:“冥渊封印……老师他老人家,究竟还隐瞒了多少关乎此界的惊天秘辛?”从小师弟在地球觉醒开始,一连串超出认知的事件接踵而至——那早已湮灭于传说的原始星域,如今这法阵功成引动的法则光焰……桩桩件件,都未曾出现在老师昔日的讲述之中。 陈如旧闻言则是沉默不语,眼中亦是思绪翻涌。他追随老院长的岁月最为悠久,然而此刻,他却感觉自己对那位如师如父的老者,竟也变得如此陌生。 两人身后的六位弟子,心境则相对单纯许多。他们沉浸在对元天师尊那通天彻地手段的敬畏与崇拜之中,只觉得师尊修为深不可测,高山仰止。 而此刻,整个书院之内,众多有幸沐浴法则辉光的学员弟子身上,月白光华亦如星火点点,此起彼伏地亮起…… ……………… 在那遥远的、被天道王庭所统御的南天元星域,同样波澜暗涌。 无论是金碧辉煌、守卫森严的王庭深处,还是散布于星域各处的宗门势力、独行野修的洞府之中,一些修为精深的修士身上,毫无征兆地,亦泛起了那标志性的月白色光焰,只是其浓郁程度因人而异,参差不齐。 金碧辉煌、弥漫着无上威严的天道王庭主殿之内。 所有天帝并排而立,如同亘古不动的神像。他们的目光穿透了无尽星海,齐齐投向那被视为禁忌之地的冥渊方向。 此刻,一个共同的念头在他们冰冷的心湖中泛起涟漪:冥渊之下封印的,恐怕远不止狂暴的能量与黑暗……还有被强行抹去的,属于他们的记忆碎片! 与天帝们一般想法的,还有那深藏于暗域世界本源之处的至高存在——噬帝。 噬帝高大如山的身躯裹在漆黑如墨的斗篷之中,几乎与四周粘稠得化不开的永恒黑暗融为一体。唯有斗篷兜帽下,两点妖异猩红的光芒在缓缓明灭,如同深渊魔瞳,仿佛要穿透层层叠叠的黑暗帷幕,直抵那冥渊的最核心处。 其身后,鬼噬、血月、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四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各自被翻涌的黑气与浓稠的血煞雾气严密包裹,如同四尊沉默的魔神雕像。无人能窥探雾气之下他们此刻的真实思绪。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们的视线,亦如噬帝一般,穿透了重重黑暗的阻隔,死死锁定了冥渊的方向。那目光中,充满了对黑暗背后所隐藏的、足以颠覆一切的终极秘密的贪婪探寻。 ……………… 这一刻,整个天元星域仿佛被无形的丝线串联。 无论是书院底蕴深厚的祖境强者,还是天道王庭权柄滔天的天帝、暗域世界蛰伏的巨擘,亦或是各大世家宗门隐修的老祖、独霸一方的野修巨擘……几乎所有站在此界巅峰的存在,皆于此刻,心有所感,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冥渊! 一直以来,除却书院核心成员,各方强者皆心知肚明,那横亘两域的冥渊封印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然而今日,这由守护大阵引动、遍及星域的法则光焰异象,却如同投入心湖的重石,让他们从灵魂深处升起一种强烈的预感:某种沉寂万古的东西,正在那封印之下缓缓松动!而这松动的涟漪,已然开始波及,甚至可能……重塑整个天元星域的格局! ……………… 北天元星外围的深邃星空之中。 悬停良久的庞大书院飞舟,船身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嗡鸣,缓缓调转方向,重新锁定云城的坐标,启动前行。 甲板上,却无一人返回舒适的舱室。经历了方才那撼动心神的法则洗礼,所有参与布阵的修者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感悟状态!有人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衣袍撕扯下大片布帛,不顾形象地伏在甲板上,以指为笔,以残存的道韵为墨,疯狂地刻画着记忆中那浩瀚繁复的守护大阵阵纹轨迹,试图将这份天地伟力的烙印永久留存;有人则双目紧闭,盘膝而坐,十指在空中急速划动,引动周遭稀薄的元气,推演着方才惊鸿一瞥间捕捉到的星辰运行轨迹与法则韵律,试图抓住那一闪而逝的顿悟契机……甲板之上,元气微澜,道韵流转,一片肃穆而狂热的景象。 对于身后这片“道痕飞舞”的场景,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只是淡淡一瞥,并未出言干涉。大道机缘在前,各凭本事参悟,此乃常理。 而此时,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早已将方才的异象抛诸脑后,正兴奋地趴在飞舟边缘的栏杆上,小脑袋凑在一起,指着舷窗外那颗越来越近、被巨大金色光膜温柔包裹着的北天元星,手舞足蹈地欢呼: “哇!好漂亮呀!像一颗……一颗超级大的金色糖果!”谢语辰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 “对对对!亮晶晶的大糖果!”东方翊风用力点头附和,小脸上满是纯真的向往。 刘语菲见两小那馋嘴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缓步走近,伸手在他们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各自轻轻“敲”了一下,笑骂道:“你们两个小吃货,眼睛里就只有好吃的!” 谢星灵此刻则被欧阳棼天稳稳地抱在怀中,她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颗熟悉的星球,软软地问道:“二师伯,我们是不是快到家了呀?” 欧阳棼天宠溺地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声音是难得的温和:“是啊,星灵乖,很快就能见到爷爷奶奶、外婆外公他们了。” “好耶!”趴在栏杆边的东方翊风和谢语辰闻言,瞬间将“大糖果”的比喻忘得一干二净,猛地扭过头,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就要有好吃的点心啦!回家喽!” 看着两小吃货本色尽显的可爱模样,谢梦宇与妻子刘语菲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情。 飞舟无声地撕裂冰冷幽暗的虚空,承载着三个小家伙归心似箭的期盼,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座熟悉的、名为家的雄城——云城,疾驰而去。 甲板上,那些沉浸在感悟中的修者们,或盘坐调息,或奋笔疾书,或闭目推演……脑海中依旧清晰无比地回放着那覆盖星球的守护光纹最终成型、引动天地法则共鸣的震撼一幕。他们无比清晰地知道,参与布设这“周天星斗守护大阵”的一年经历,必将成为他们漫长修行道路上,最为耀眼、最为珍贵的道标,永远铭刻于道心深处,熠熠生辉。 本章完。 以下是法则的设想,至于后续文中如何写,其实尚未想好,构思中。 一、对掌握法则之力,修者额间会显露出不同的星纹: 1、星辰法则掌握者额间图纹 初窥门径:当修者初步领悟星辰法则,能捕捉到星辰能量流转的微妙韵律,额间会浮现出一道如星芒闪烁的细纹。这细纹由数颗微小的光点组成,光点忽明忽暗,好似夜空中闪烁不定的星辰,代表着修者开始与星辰之力产生初步共鸣,能感知到星辰散发的微弱能量波动。 小有所成:随着对星辰法则理解的加深,能熟练运用星辰之力进行简单的法术施展,额间细纹会逐渐汇聚成一道弯月状的纹路。弯月散发着柔和的银光,如同被星辰之光笼罩,象征着修者对星辰能量的掌控能力增强,可借助星辰之力进行防御或攻击。 大成之境:当修者完全领悟星辰法则,能与星辰的能量代谢律完美契合,额间弯月纹路会演变成一个完整的圆形星图。星图中有各种星辰图案,按照特定的规律排列,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此时修者宛如星辰的化身,可自由操控星辰之力,改变星球环境,影响生灵命运。 2、星系法则掌握者额间图纹 初窥门径:修者开始感知到星系中恒星集群的能量交响律,额间会出现一道如丝线般缠绕的蓝光纹路。蓝光纹路闪烁不定,如同星系中恒星之间若隐若现的引力丝线,代表着修者开始理解星系中恒星之间的能量联系,能初步感知到星系的整体能量流动。 小有所成:随着对星系法则的深入掌握,能熟练运用星系之力进行空间移动或施展强大的引力法术,额间蓝光纹路会凝聚成一片螺旋状的星云图案。星云图案色彩斑斓,不断旋转,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象征着修者对星系引力的掌控能力增强,可借助星系之力进行远距离空间跳跃或扭曲空间。 大成之境:当修者完全领悟星系法则,能与恒星集群的能量交响律完美契合,额间星云图案会演变成一个巨大的星系轮廓。星系轮廓中恒星、星云等清晰可见,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此时修者宛如星系的主宰,可自由操控整个星系的能量,创造新的恒星、改变星系轨道。 3、星域法则掌握者额间图纹 初窥门径:修者开始触及星域法则,感知到维度空间的生灭律,额间会出现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晕纹路。光晕纹路不断变幻颜色,如同星域中各种能量的交织,代表着修者对星域维度变化的初步感知,能抵御星域中的部分危险能量。 小有所成:随着对星域法则理解的加深,能熟练运用星域之力进行空间穿梭或对抗强大的星域灾难,额间五彩光晕纹路会凝聚成一个立体的维度模型。维度模型由无数个闪烁的光点组成,每个光点代表着一个空间节点,修者可以通过这个模型自由地穿梭于星域之间,感知星域中其他强大存在的存在。 大成之境:当修者完全领悟星域法则,能与维度空间的生灭律完美契合,额间立体维度模型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纯净的白色光芒纹路。白色光芒纹路散发着神圣而庄严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整个星域的起源与终结。此时修者已超越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成为星域的主宰者,可随意创造和毁灭星域,改变宇宙规则。 二、各法则对应境界设想如下 星辰法则——源境。 星系法则——未知境。 星域法则——未知境之上,尚未想到境界命名,构思中。 注:法则中的三种阶段对应境界中的三小境。 正文 第45章 云城跃影·稚子乘风 天元七百五十年,云城。 这座北天元星域赫赫有名的雄城,一如既往地喧嚣鼎沸。高耸的南城门下,人流如织,车马粼粼。商贩的吆喝声、修士驾驭法宝的破空声、寻常凡族生灵的谈笑声,交织成一曲永不停歇的繁华乐章。来自四面八方的商贾、走卒、修行者络绎不绝,在这象征着云城门户的巨大城楼下穿梭往来。 然而,今日南门外宽阔的青石广场上,一行十余人却显得格外引人瞩目。他们身着统一的、绣着独特云纹的书院服饰,气质卓然。 为首者,正是名震天元星域的书院大先生——李言轩。他长身玉立,目光沉静地望向高远的天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过往行人无不侧目,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书院的核心人物,心中暗自揣测:能让大先生亲自率众在此恭候的,究竟是何等重要的贵客? “大先生,”一个清脆带着急切的女声响起,章若凝仰着小脸,目光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中急切地搜寻着,“不是说姐姐和姐夫他们今日定能归来吗?怎么到现在,连飞舟的影子都瞧不见呀?”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同样翘首以盼的谢华、杨燕与刘雪夫妇三人,也忍不住将焦灼的目光投向李言轩。他们眼中的期盼与思念,比章若凝更添了几分浓重。 李言轩闻言,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沉稳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伯父伯母,若凝,稍安勿躁。小师弟他们,应当快到了。”话虽如此,他眼底深处那份深切的期盼,却瞒不过细心之人。 在他们身后,慕容雪梦、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与顾思远等书院核心弟子,皆静默肃立,目光同样执着地投向那片无垠的苍穹——仿佛他们的视线,已穿透了遥远的距离,捕捉到了那期盼已久的身影。 与此同时,北天元星外围的虚空之中。一艘线条流畅的飞舟,正以惊人的速度穿透由精纯元气凝聚而成的厚重星空气层。当它成功突破这层无形的屏障,正式进入北天元星的高空领域时,速度便缓缓降了下来。 下方,云城上空堆积的洁白絮云,仿佛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轻柔地向两侧缓缓散开,如同为归客拉开一道欢迎的帷幕。飞舟那流畅优雅的身影,终于清晰地映入了南门外李言轩一行人的眼帘。 “来了!”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刹那间,南门外所有等候者的脸上,那长久以来的期盼与凝重,如同春冰消融般,缓缓化开,绽放出发自内心的、温暖而喜悦的笑意。 此刻,飞舟的舟首处,两个胖乎乎的小家伙正努力挺直腰板,小手叉在腰间,鼻梁上架着几乎遮住半张小脸的墨镜,努力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小大人模样——两人正是东方翊风与谢语辰。 “小师兄!”谢语辰踮着脚,兴奋地指着下方南门外蚂蚁般大小的人影,用他那带着奶音却试图模仿老成腔调的声音说道,“从这里‘咻’地一下跳下去,可好玩啦!上次二师伯带我跳过,当时可把大师伯吓得一跳呢!等下我们就这么跳,再吓他一跳!”说完,他似乎已经想象到大师伯那惊愕的表情,自己先乐得咯咯笑出声来。 一旁的东方翊风听了,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小眼睛里迸射出兴奋又狂热的光芒,显然对谢语辰描绘的“壮举”向往不已。 两个小家伙身后,欧阳棼天、谢梦宇,以及怀抱谢星灵的刘语菲等人含笑而立。 刘语菲看着两个跃跃欲试的小家伙,忍不住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幽怨地瞪了身旁的丈夫谢梦宇一眼:“你看你,当初瞎答应什么。现在好了,这两个皮猴子,我是彻底管不住了。” 谢梦宇闻言,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旁边的欧阳棼天也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毕竟两小如此热衷此道,他上次带谢语辰的“示范”功不可没。 其实,自从在异界完成守护大阵的布设,踏上归程伊始,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两个小家伙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密谋着要以何种“惊天动地”、“够帅够酷”的方式跳下飞舟,给大师伯李言轩一个“大大的惊喜”。 刘语菲起初坚决反对,担心孩子们的安全,无奈架不住两小软磨硬泡,加上谢梦宇“适时”地表示孩子们修为已达天境初期大圆满,又有墨云墨渊贴身守护,最终才勉强松口。不过,她划下了明确的红线:只能在千米高度以内跳!像现在这种万米高空,绝对不行! 就在两小兴奋之际,刘语菲怀里的谢星灵,用小手轻轻扯了扯母亲的衣襟,软软糯糯地唤着:“妈妈……”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分明流露出和两个弟弟一样的期盼光芒。虽然性格更安静乖巧,但全程旁听了弟弟们“密谋”的谢星灵,那颗属于孩童的冒险之心,也早已被点燃。 刘语菲低头看着女儿写满渴望的小脸,故意板起面孔,用严肃的语气道:“不行哦,星灵。你是女孩子,要文静些,做个优雅的小淑女,不能学弟弟们那么……嗯,粗鲁地跳来跳去,知道吗?” 谢星灵一听,小嘴立刻委屈地努了起来,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一旁的谢梦宇见状,笑着走近,温柔地对女儿伸出手:“来,星灵,爸爸抱着你,我们一起跳下去,好不好?”说着就要从妻子怀里接过女儿。 刘语菲立刻又瞪了丈夫一眼,眼神里的幽怨简直要溢出来:“好你个谢梦宇!就你会当好人,让我来当这个恶人是吧!” 谢梦宇狡黠地朝怀里的谢星灵眨了眨眼。小丫头心领神会,立刻搂住妈妈的脖子,“吧唧”一声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用甜得能腻死人的小奶音讨好道:“妈妈最好了!星灵知道妈妈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妈妈!” 听着女儿这糖衣炮弹,刘语菲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怪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呀,就这张小嘴会哄人!”随后无奈又宠溺地将怀中的小人儿递给了丈夫,后者则是稳稳地接住,将女儿抱在臂弯。 舟首处,东方翊风和谢语辰虽然兴奋得小身子都在微微发抖,但也把身后的对话听了个真切。此刻见妈妈/小师婶终于同意姐姐一起加入这“壮举”,两人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冲着后方兴奋地大喊: “爸爸!姐姐!快过来呀!” “小师叔!姐姐!快点来!” 喊完,他们也没忘了“前导师”欧阳棼天,齐声热情邀请:“二师伯,你也来一起跳嘛!” 欧阳棼天闻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不过此时“始作俑者”心里正暗暗嘀咕:开什么玩笑,上次带谢语辰跳完,被师妹念叨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这次说什么也不掺和了。 见二师伯态度坚决,两小也不强求,重新将炽热的目光投向下方越来越清晰的人影。只是,东方翊风显然已经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急吼吼地问:“小师叔!可以跳了吗?现在够低了吧?”谢语辰也用力点头,大眼睛巴巴地望着抱着姐姐的谢梦宇。 没等谢梦宇开口,身后就传来刘语菲斩钉截铁的声音:“不行!还高着呢!” 两小闻言,小肩膀似乎垮了一下,但并未纠缠,只是强忍着激动,继续眼巴巴地盯着下方,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仅仅过了几个呼吸—— 谢语辰与东方翊风同时问道:“妈妈/小师婶,现在可以了吗?”两人目光依旧盯着下方,丝毫不曾理会刘语菲。 见两小如此,刘语菲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可以。” …… 东方翊风:“小师婶!现在呢?能跳了吗?” 刘语菲:“不行!” …… “妈妈……” “不行!” 如此这般,舟首上,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两个小家伙,如同两个按下了无限循环键的小闹钟,每隔一小会儿,就轮流眼巴巴地望着下方,用充满渴望的童音发出灵魂拷问:“可以跳了吗?”而回答他们的,始终是刘语菲带着笑意的否定。 飞舟上的其他人,看着两小这锲而不舍又急不可耐的可爱模样,早已忍俊不禁。最后,连刘语菲也被他们这执着又滑稽的“询问攻势”弄得啼笑皆非。她抬眼估量了一下高度,大约还剩三千多米,终于没好气地松了口:“好了好了!可以了!跳吧跳吧!” “耶——!” 两小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小脸上满是得偿所愿的狂喜。 “小师兄!准备好了没?”谢语辰凭借着他那“丰富”的一次跳伞经验,努力模仿着大人的口吻,煞有介事地问东方翊风。 “嗯嗯嗯!”东方翊风小脑袋点得飞快,兴奋得脸蛋通红,墨镜都差点滑落鼻梁。 在这一刻,两人的身份仿佛发生了奇妙的互换——经验“丰富”的谢语辰成了发号施令的“大师兄”,而东方翊风则成了无比配合的“小师弟”。 看着两小这副煞有介事又掩不住稚气的可爱模样,不仅刘语菲,飞舟上所有人都露出了会心而宠溺的笑容。 下一瞬! 东方翊风和谢语辰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闪烁的光芒比星辰还要耀眼。 紧接着,没有任何犹豫,两个小小的身影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朝着下方云城南门外的方向,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小小的身形在巨大的惯性下,瞬间化作两道疾速下坠的流光。 “爸爸!快呀快呀!弟弟都跳啦!”眼见两个弟弟已经化作流星消失,谢梦宇怀里的谢星灵顿时激动得小脸通红,在爸爸怀里兴奋地扭动着,小手挥舞着,奶声奶气地催促。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蹲在谢梦宇右肩上的元无,体内悄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若非刻意感知几乎无法察觉的红芒。这红芒如有生命般迅速流淌蔓延,眨眼间便覆盖了谢梦宇的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护膜。 谢梦宇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女儿光洁的额头,含笑问道:“小星灵,准备好和爸爸一起飞了吗?” “嗯!准备好啦!”谢星灵用力点头,大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清脆的童音里满是雀跃。 下一瞬,谢梦宇抱紧怀中的小宝贝,足尖在舟首轻轻一点,父女二人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紧随其后,潇洒地跃出了飞舟! “呀——啊啊啊——!” 霎时间,三道璀璨夺目的流光,如同撕裂天幕的闪电,瞬间穿透厚重的云层,带着孩童们兴奋又带着点小小惊惶的尖叫声,划破长空,朝着云城南门外的广场,疾速坠落!场面壮观而充满童趣。 飞舟之上,众人皆含笑凝望着那四道越来越小的身影。 空中,东方翊风和谢语辰正在体验着极速下坠带来的极致刺激。他们身上穿着的短衫,被狂暴的罡风吹得紧贴身体,又剧烈地鼓荡翻飞,发出猎猎的声响,像两片在狂风中翻卷的小小旗帜。而在他们腰间的衣襟内,墨云墨渊所化的神秘银色纹路微微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在呼吸。正是这奇异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将包裹着他们的猛烈下坠气流抚平、消解,让两个小家伙得以在狂风中保持着相对平稳的姿态,甚至有余力兴奋地哇哇大叫。 或许是因为元无释放的那层奇异红光的作用,谢梦宇周身的衣衫异常服帖,并未像两个孩子那般被狂风猛烈撕扯。那红光紧紧贴合着他,为他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风压。 然而,这红光似乎只作用于谢梦宇本身。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谢星灵,脑袋上那两条精心扎起的小辫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在猛烈下坠的疾风中,它们如同两根倔强的小天线,直挺挺地、高高地向后竖起,在风中欢快地飘扬舞动! 而谢星灵呢?她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被这新奇刺激的体验逗得咯咯直笑,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混合着两个弟弟兴奋的尖叫,在呼啸的风声中自由飘荡,为这惊险的高空坠落,增添了一抹最纯粹的、属于孩童的欢乐色彩。 三道流光,带着欢乐的喧嚣,飞速接近着地面翘首以盼的人群。 本章完。 正文 第46章 星落归家 空中,三小只那稚嫩欢快的笑声穿透层层叠叠的云浪,清脆悦耳,如冰泉碎玉,无数晶莹剔透的音符在云霭间跳跃、回荡,经久不息。 急速下坠中,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兴奋得张大嘴巴放声欢笑,奶声奶气的笑声竟裹挟着澎湃的元气波浪,向四周扩散开去。 下一刻,只见谢语辰迎着猎猎罡风,用尽全力大声呼喊:“飞呀——!”那充满童趣的尾音被狂风拉得悠长粘糯,如同刚扯开的麦芽糖丝,绵绵不绝地缠绕在流云之上。 一旁的东方翊风则深吸一口气,小胸脯猛地一挺,竟有模有样地学起二师伯欧阳棼天传授的秘法,昂首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啸叫!初具雏形的龙吟之声瞬间炸响,声波滚滚,震荡四野,惊得百里之外山林间栖息的无数飞禽仓皇振翅,惊慌的唳鸣声此起彼伏。 谢梦宇坚实的臂弯中,谢星灵粉藕似的小胳膊迎着呼啸的疾风尽情舒展,鹅黄色的精致裙裾旋舞绽开,宛如一朵在虚空中怒放、摇曳生姿的迎春花。她忽然睁大乌溜溜的眼睛,指着下方越来越清晰的城池轮廓,脆生生地喊道:“爸爸快看呀!云城好像一个撒满了芝麻糖的大糯米团子!”这清甜如蜜的嗓音,裹挟着从谢梦宇肩头腾起、元无那红白相间的蓬松鬃毛上逸散的能量,竟在虚空中凝结成片片粉嫩剔透的桃花状音刃!音刃旋转飞掠,轻盈地切入低垂的云层,瞬间将其切割开来,阳光折射而过,在云隙间拉出一道道绚烂夺目的七彩虹桥,美不胜收。 或许是被这纯粹无邪的欢乐深深感染,蹲踞在谢梦宇肩头的元无,也忍不住张开小嘴,仰头发出一声充满稚气的长啸——“嗷呜!” 幼兽特有的清越音波,如同无形的透明涟漪,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座南门城楼。 霎时间,城楼檐角悬挂的古老铜铃无风自动,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叮铃”声响。守护城墙的卫士们齐齐惊愕抬头,目光投向苍穹,搜寻着这奇异声响的来源。城内那株虬枝盘结的千年古槐,繁茂的枝叶也随着音波簌簌轻颤,叶片上凝结的晶莹晨露纷纷滚落,敲打在下方光滑的青石板上,发出细碎而悦耳的“哒哒”声,竟仿佛在应和着空中的欢笑声,奏响了一曲迎接归人的晨光序曲。 云城南门外,地面上翘首以盼的众人仰望着这幕由天光、云彩、音波与童真交织而成的奇幻盛宴。谢华、杨燕与刘雪三人看着自家那三个胆大包天的小祖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眼中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思念。而李言轩等书院众人,则含笑仰望,欣慰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几道越来越近的熟悉身影,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那些驻足围观的行人与修者,眼中的好奇早已被了然与温和的笑意取代。显然,他们已然认出,这几位以如此“惊世骇俗”方式归来的,正是那位消失了十年之久的书院小院长,以及书院里那三个名声响亮、古灵精怪的小家伙。 片刻之后! “轰——!” 伴随着两声几乎重叠的闷响,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双脚同时稳稳踏在南门外坚硬的青石板上!就在触地的刹那,一圈凝练耀眼的金色能量涟漪猛地自两人脚下炸开,光芒璀璨,瞬间照亮了周遭!腰间悬挂的墨云墨渊神光一闪,所化的玄奥银纹光华流转,竟将两人那恐怖的坠势巧妙地转化为一股磅礴的千钧之力,尽数宣泄于地面! 轰隆! 尘土如金色的狂龙般冲天而起,翻滚着腾空十丈有余,瞬间将两个小小的身影完全吞没,场面壮观得令人咂舌。 “我们回来啦——哈哈哈……” 然而,烟尘未散,两道稚嫩却异常浑厚、充满无尽喜悦的童音,如同惊雷般自那翻腾的烟尘中心猛然炸响!声浪滚滚,裹挟着尚未散尽的翻涌墨色云气,直贯云霄,声势惊人! 就在这童音响彻的瞬间,整座云城仿佛被唤醒。遍布城中的引灵大阵齐齐发出低沉的嗡鸣,泛起柔和的微光;矗立在三十六座巍峨望楼之巅的青铜仙鹤雕像,竟似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修长的脖颈优雅地转动,鹤喙齐齐指向南门方向。喙中衔着的传讯玉简,也随之发出低微而急促的震颤嗡鸣,仿佛在向整座城池传递着某种无声的宣告。 李言轩微微一笑,袍袖轻拂,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涌出,瞬间将那遮天蔽日的滚滚烟尘驱散殆尽。烟尘散去,露出了两个胖乎乎的小家伙——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两人腰间,墨云墨渊已悄然恢复成古朴的毛笔与砚台形态,安静悬挂。只是两张白嫩的小脸蛋上,各自蹭着好几道黑乎乎的灰痕,活脱脱两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小花猫,那懵懂又得意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 紧接着,谢梦宇怀抱谢星灵,身姿飘逸如羽,轻盈地落在两小身后。他面带温煦如春风的笑容,目光柔和地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老爸,老妈,妈,大师兄,我们回来了。” 怀中的谢星灵早已迫不及待,灵巧地从父亲臂弯中滑落在地。她站定后,与两个弟弟并肩而立,仰起小脸,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将南门外迎接他们的亲人长辈、师兄师友一一唤过,清脆地喊道:“爷爷奶奶、外婆,大师伯、叔叔们、小姨、舅舅、哥哥、师兄……我们回来啦!”一个不落,字字清晰。 “你们两个小捣蛋鬼哟,”杨燕看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小外孙,眼中是满满的嗔怪与疼爱,她走上前,蹲下身,掏出柔软的丝帕,动作轻柔地替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擦拭着脸上的污痕,“瞧瞧,都成小花猫啦,等会儿回去吃好吃的?” 一旁的谢华、刘雪等人亦是满眼慈爱,目光温柔地流连在三个宝贝孩子身上,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秋菊,洋溢着浓浓的幸福与满足。 与此同时,欧阳棼天、刘语菲、南宫静雅、李晏、王灵儿、王冬儿,以及谢曦然、谢煜城等人也不再等待飞舟泊港,纷纷施展身法,身姿轻盈如燕,自空中翩然落下,稳稳地站在了众人面前。 刘语菲举止优雅,率先朝着李言轩等人盈盈一礼,温婉道:“大师兄。” 李晏紧随其后,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有力:“老师。” 王灵儿、王冬儿、谢曦然、谢煜城四人见状,也连忙学着李晏的模样,恭敬地向李言轩行礼。只是四人眼中除了恭敬,还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好奇光芒,目光忍不住在这位传说中的书院大先生身上悄悄打量。这就是天元星域修为境界足以跻身前三的绝顶人物?眼前这位气质儒雅、面带温和笑意的翩翩书生,与他们想象中威严深重的绝世强者形象实在相差甚远,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敬仰与探奇。 李言轩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微笑着挥手示意:“无需多礼,平安归来便好。” 场间众人里,南宫静雅的心情最为复杂,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羞涩与紧张。这里是她师哥谢梦宇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向往已久的“家”。满心的欢喜之中,又夹杂着一丝面对众多陌生而重要亲友的局促,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细心的刘语菲第一时间察觉了她的窘迫,微笑着上前,自然地挽起南宫静雅的手,热情地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南宫静雅妹妹,来自异元界,是小师弟(谢梦宇)的……”她恰到好处地停顿,留出空间。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友善而理解的笑容,异元界的故事他们早已听谢梦宇提起过,心中本就存着几分好奇。在众人温和的问候和好奇的询问中,南宫静雅心中的紧张迅速消散,脸上绽开了明媚的笑容,很快便融入了这个温暖热闹的大家庭,与大家热络地交谈起来。 相逢的喜悦稍歇,谢华、杨燕、刘雪三位长辈默契地蹲下身,分别将东方翊风、谢星灵、谢语辰稳稳地背在了自己背上。三个小家伙开心地搂住爷爷奶奶外婆的脖子,队伍开始缓缓移动,朝着城门内走去。 李言轩、欧阳棼天、谢梦宇夫妇,以及其余众人带着笑意,紧随其后。一支洋溢着久别重逢无限喜悦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高大的南城门,踏入了云城熟悉的街巷。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与街道的喧嚣之中,但那清脆稚嫩的童音,却如同跳跃的音符,清晰地穿透出来,在空气中欢快地流淌: “奶奶,”谢星灵小巧的下巴轻轻抵在杨燕温暖的颈窝,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甜意,“我好想你做的糖醋排骨了呀。” “好,好,”杨燕侧过头,宠溺地用脸颊蹭了蹭孙女的小脑袋,眼中是化不开的疼爱,“奶奶早早就给你做好啦,就等你回来呢。” “奶奶!我也想吃!”趴在谢华背上的东方翊风立刻不甘落后,急切地探着小脑袋喊道,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还有我,还有我!”刘雪背上的谢语辰也急忙挥舞着小手,生怕被落下,“我还要喝豆浆,吃刚炸出来的大油条!” “都有,都有!”刘雪笑着应道,声音温柔似水,“你们爱吃的呀,我们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就等着你们这群小馋猫回来呢!” “好耶——!” 三小只闻言,顿时齐声欢呼起来,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摇响,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满足。 随后,三个小家伙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趴在长辈背上,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报着自己想念已久的各种美食: “奶奶,我还要吃四喜丸子!” “外婆,红烧狮子头!” “爷爷,酱牛肉!” “还有桂花糕!” “松鼠鳜鱼!” …… 稚气的点菜声此起彼伏,叽叽喳喳,热闹非凡。谢华、杨燕与刘雪三位长辈,则是不厌其烦,满脸笑容地一一应和着: “有——都备着呢!” “都有——管够!” “早做好啦——就等你们啦!” 一时间,三小那充满童真的点菜声,以及得到肯定答复后爆发出的满足笑声,如同最温暖的阳光,轻轻洒落在云城古老而熙攘的街道上,将归家的温馨与天伦之乐渲染得无比醉人。 三大三小的身影之后,并肩而行的众人亦被这纯粹的快乐深深感染,脸上不自觉地洋溢着柔和的笑意,目光温柔地追随着那三个趴在长辈背上的小小身影,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欣慰与暖意。 这支洋溢着幸福与亲情的队伍,也自然而然地吸引了街道上过往的修士与生活在云城的凡族居民。 他们纷纷驻足,目光温和地投来,嘴角噙着善意的微笑。 那目光中,有对传奇归来的敬重,有对天伦之乐的欣赏,更多的,则是发自内心的、对这份人间至暖亲情的深深祝福。 本章完。 题外话:其实一直以来为叶鸿雪设计一套功法(与莲相关),不过一直未曾想法,以下是经过许多次修的设想 ??功法名称:青莲心经 理念:引天地清灵之气(水、木、月华),于心海中凝练一枚“青莲道种”。道种随修为提升,历经“蕴种”、“抽芽”、“绽莲”、“化台”四境,最终结成“清净莲台”,成就“未知境”。 外显:修炼时周身有淡青/粉白莲花虚影,灵气如露珠凝于莲瓣。境界越高,莲影越凝实。 特性:元气纯净绵长,自带净化身心、抵御心魔之效。重清净坚韧之心境。 核心术法(莲花为表): 莲华护身(防):元气瞬间凝结成旋转的莲花虚影护体,柔韧卸力,清光驱邪。高阶可化实质莲瓣。 净世白莲(净/疗):凝聚纯净白莲虚影,洒落清辉,净化污秽、毒素、诅咒,兼有疗伤愈魂之效。 红莲业火(攻):元气化炽热红莲状火焰飞射,焚尽污浊,对邪魔特效。可化火域。 青萍弱水(控):化出青色莲叶/瓣虚影缠绕、迟滞敌人,形成水域困阵(莲塘),施术者踏叶如飞。 莲蕊惊魂(神攻):凝无形莲蕊状精神尖刺,专攻修者神识,剧痛或致失神。 步步生莲(移/阵):足下生莲影,缩地疾行,姿态飘逸。遗留莲影可惑敌或布小型迷踪阵。 甘露玉莲(疗/复):凝生机玉莲/莲蓬,滴落甘露或结“莲子丹”,快速恢复伤势、元气、神魂。 莲息同尘(隐):身融环境,散发自然莲香,难以被察觉。 至高神通: 一念莲生(创/控):心念所至,虚空化生莲花,可攻、防、困、净,形态随心。 混沌青莲(法相):显化贯通天地的混沌青莲法相,镇压万邪,演化生机,象征超脱。 体系特点: 外显唯美:所有术法皆伴莲花虚影、清光、莲香。 清净为本:核心是保持身心纯净,强力净化内外邪秽。 刚柔并济:防御柔韧卸力,攻击有业火之烈与惊魂之诡。 生生不息:灵力绵长,擅治疗恢复,滋养万物。 心境为要:需清净坚韧心性,契合“出淤泥不染”之意。 自然亲和:近水木环境有加成。 正文 第47章 青山无字寄清明,烟火话长生 书院后山深处,一座孤峰幽寂。 峰顶,一座无字墓碑静静矗立,沉默地诉说着那些尘封于岁月长河中的牺牲与离别。 在远遁地球之前,那漫长的、浸染血与火的艰难岁月里,为了抵御天道王庭与暗域无休止的侵袭,逝去的生命如同秋日落叶,数不胜数。 忠诚的部属、无畏的士兵、书院里朝气蓬勃的学员、乃至相熟的凡族友人……太多鲜活的面孔永远定格在了过往。 那时的谢梦宇,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与诀别中,内心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沉稳如山。 虽然后山那座宏伟祭坛,冥冥中连接着守护冥渊的神识与英魂,但在书院,并未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固定的祭拜习俗。生死,于书院众人而言,似乎如同呼吸般寻常,是命运流转中无法回避的常态。 然而,经历了地球那数亿载光阴的沉淀,融合了那段截然不同的生命体验后,谢梦宇的心境悄然发生了变化。他开始理解并重视那份对逝者的追思与缅怀。于是,如同地球“清明”这般寄托无尽哀思的习俗,便随着他的归来,悄然在天元星域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发芽,渐成风气。 眼前这座沉默的无字墓碑,便是为祭奠那些自遥远地球而来,最终长眠于北天元星域土地上的同族英魂。 碑身无字,只因这两百余载漫长岁月里,自地球随他而来的族人中,有太多太多倒在了抵御外侮的惨烈战场上——有英勇战死的叔伯姑舅、堂表兄妹,也有在游历北天元星的十年间,于岁月静好中安然老去的奶奶、小爷爷夫妇。 碑石之下,安息着他们的魂灵。 此刻,墓碑前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祭品:新鲜饱满的时令瓜果,精致香甜的各色糕点,还有一束束洁白如雪的花朵,散发着清冽幽远的淡香,在寂静的山风中微微摇曳。 谢梦宇与刘语菲并肩而立,手牵着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三个孩子,静静地伫立在墓碑前。 他们身后,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以及谢煜皓夫妇及其子谢明轩等一众地球族人肃穆而立。人人神情庄重,目光沉凝,眼中蕴着深沉的思念与无言的敬意,无声地传递着对长眠于此的亲人的无尽哀思。 谢梦宇与刘语菲朝着那沉默的墓碑,深深一揖,姿态恭敬而虔诚。三个小家伙见状,无需大人多言,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小小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微凉的地面上,发出三声清晰而清脆的“咚!咚!咚!”响声在空旷幽寂的山峰上远远荡开,仿佛是最稚嫩也最真挚的呼唤,叩问着幽冥。 其余众人亦随之深深鞠躬,以最庄重的礼节,表达着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哀思与崇高的敬意。 “你们……”谢梦宇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祭奠后的沉寂,那声音里藏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混合着深切的担忧与微弱的期冀,“可曾有过一丝后悔,随我来到这北天元星域?” 虽未转身,但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与顾思远四人心如明镜——大哥/姐夫此问,正是问向他们。 “大哥!”谢煜皓望着兄长挺拔却似乎带着一丝孤寂的背影,率先开口,声音斩钉截铁,毫无犹豫,“我从未后悔!”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追忆与理解,“奶奶、小爷爷他们弥留之际,也曾亲口说过:他们不悔随你来书院。他们说,能多活这两百多个寒暑春秋,看遍这个世界的诸多奇景,已是心满意足,再无遗憾。”他的话语,既是对逝者遗志的转述,也是对生者信念的宣告。 其余三人虽未言语,但眼神交汇间,那份坚定与认同已不言而喻,他们用力地点着头。目光澄澈,没有丝毫怨怼与悔意。 身旁,刘语菲温软的手悄然覆上丈夫微凉的手掌,轻轻握紧,朝他投去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微笑。她比谁都清楚丈夫内心深处这份由来已久的隐忧——他始终在意这些地球族人的感受,唯恐他们因牺牲与离别而心生悔意,甚至责怪于他。 谢梦宇感受到掌心的温暖,侧首回以妻子一个同样温柔的浅笑,心中稍安。他再次开口,声音已恢复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在书院两百余载,当深知北天元星域今日之太平,是以何等代价换来。 五年后,便是冥渊封印解封之日。届时,一场与天帝、暗域的大战恐难避免。若你们决意随我同赴战场……”他目光扫过四位至亲兄弟,“需做好最坏的打算——此去,或有陨落之虞。” 话音未落,谢煜皓已一步踏前,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如刀,无畏无惧。谢煜伦、谢煜博与顾思远三人紧随其后,并肩而立。 四人齐声,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穿透云霄的坚定信念:“大哥/姐夫,我们愿为北天元星域苍生,效死力!” 这誓言,在山风中回荡,掷地有声。 谢梦宇凝视着四位兄弟眼中那灼灼燃烧的战意与决心,缓缓而郑重地点头。五百年前那场令人痛彻心扉的背叛,绝不会重演!他身后这些血脉相连、荣辱与共的兄弟,绝非当年那些临阵倒戈的“故友”可比。 片刻之后,庄重的祭拜仪式结束。众人默默收起寄托哀思的祭品,准备踏上归途。 山风徐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轻轻拂过峰顶,仿佛在安抚逝者的魂灵,也吹散了萦绕的沉重。 下山的蜿蜒山道上,谢梦宇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煜皓、煜伦、煜博、思远,未来五年,你们无需再刻意压制修为,执着于苦修。待冥渊封印开启之日,便是你们破境入祖之时。书院不日将重启山门,广纳星域英才前来修行论道。你们可入书院任教,传道授业,亦能广博见闻,增厚积淀,这对你们日后的大道之途,大有裨益。” “大哥,我们明白。”四人齐声应道,神情认真。 他们修为早已臻至天境后期大圆满,多年来一直强行压制着突破的冲动,桎梏日益沉重。近两年更是依靠书院守护大阵之力才勉强维系平衡。因此,这两年间,除了陪伴家人,他们大多专注于锤炼肉身,打磨筋骨,力求将每一分力量都掌控得圆融如意,为那必将到来的破境之日做着最坚实的准备。 “明轩,”谢梦宇目光转向跟在谢煜皓身后的年轻人,“听闻你卡在地境后期巅峰已有些年头了。当勤勉精进,力争在冥渊封印开启前,叩开圆满之境的门槛。” “是,大伯!明轩定当努力!”谢明轩连忙应声,语气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决心。 正啃着鸡腿跟在大人身边的东方翊风,闻言眼珠骨碌一转,偷偷溜到谢明轩身旁,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小得意:“轩哥哥,别担心!回去我把二师伯压箱底的那套锻体功法教给你,保准你嗖嗖嗖就突破啦!”小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轩哥哥轩哥哥!”谢语辰也赶紧凑过来,不甘示弱地献宝,“我……我偷偷去藏书阁给你找几本厉害的功法秘籍!保证管用!”那副煞有介事的小模样,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 两小话音未落,谢梦宇肩上的元无体内红芒微闪。谢梦宇几乎同时抬手轻挥,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将两个小家伙从谢明轩身边卷起,稳稳送到自己面前。 紧接着,两道由纯粹红光凝聚而成、小巧玲珑的手掌虚影,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两小挺翘的小屁股上。 “啪!啪!” 两声清脆的轻响在山道上格外清晰。 两小下意识地捂住小屁股,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指着元无:“小元师兄!”元无却只是懒洋洋地趴在主人肩上,咧开嘴,露出一个极似人类的、带着点促狭意味的笑容,小脑袋朝着谢梦宇的方向努了努,意思再明显不过:是主人的意思哦。 下一瞬,谢梦宇板起脸,佯装严肃地教训道:“你们两个小皮猴给我安分点!你们明轩哥哥所修的功法,是书院师长们为其量身选定,最为契合他自身。你们别瞎出主意添乱!” 被戳穿“诡计”的两小,看看佯怒的爸爸/小师叔,又看看一脸无辜,实则偷笑的小元师兄,小脸上的义愤瞬间变成了尴尬的讪笑,挠挠头,乖乖应道:“哦…知道啦…” 众人看着这活宝主宠三人组和两个吃瘪的小家伙,原本下山路上略显肃穆的气氛顿时被打破,忍俊不禁的笑声在山道上轻轻荡漾开来。 …… “梓萌,”谢梦宇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位一直安安静静、低着头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少女身上——那是他最小的堂妹。他的声音变得温和,带着几分兄长特有的促狭,“有没有相中哪家的好儿郎啊?要是有看上的,尽管跟大哥说!大哥亲自出马给你说媒去,保管给你办得风风光光,妥妥帖帖!”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默默走着的谢梓萌,猝不及防被点名,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紧接着,一抹鲜艳的红霞瞬间从她白皙的脖颈蔓延至耳根,整张小脸如同熟透的苹果。她头垂得更低,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结结巴巴地辩解:“大……大哥!没……没有的事啦!你别乱说……” 她话音未落,旁边的刘语菲已经伸手,不轻不重地在丈夫胳膊上拍了一下,嗔怪道:“你这人!又拿小妹开玩笑!” 对这个最小的堂妹,刘语菲印象尤为深刻,几乎是看着她从襁褓中的婴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儿时的梓萌活泼爱笑,像只快乐的小百灵。可不知从何时起,她渐渐变得沉静内敛,甚至有些过于腼腆。对修行之事也不甚热衷,整日里只爱侍弄些花花草草,沉浸在自己宁静的小天地中。不过,谢家上下对此都极为开明,丈夫谢梦宇更是常说:来到书院,女子修行与否,全凭心意,开心自在最重要。 谢梦宇的打趣,刘语菲的嗔怪维护,加上谢梓萌那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再次引得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轻松愉快的笑声。 那笑声如同山涧清泉,叮咚流淌,瞬间冲散了因祭奠而残留的最后一丝沉重。 蜿蜒的山道上,三小只重新变得活泼起来,你追我赶的嬉闹声和清脆的笑语,如同林间雀跃的鸟鸣,为这静谧的后山注入了一股蓬勃的生机与暖意。 山风拂过林梢,枝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应和着这份归家的安宁与温情。 本章完。 正文 第48章 院令动星域,秋实暖离思 翌日清晨,一道来自书院的院令,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在北天元星域掀起了滔天巨浪: 自即日起,书院重开山门,广纳北天元星域修士及凡族生灵入院修习。同时,诚邀星域内各世家宗门、野修势力前来交流论道,共探大道玄机! 这道院令,仿佛投入平静深潭的万钧巨石,激荡起的涟漪迅速席卷了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雄踞一方的修行大宗、底蕴深厚的古老世家,抑或是隐于深山大泽、漂泊海外孤岛的散修野客,无不为之震动,心潮澎湃。 各大修行宗门内,宗主、长老们紧急召集门人弟子。庄严的殿宇中,院令被高声宣读。顷刻间,门内一片沸腾!弟子们奔走相告,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热切期盼。 “终于等到书院重开之日了!”一名年轻弟子激动得声音发颤,“上次师尊赴书院交流归来,修为精进神速,还传下诸多珍贵感悟!此番机缘,我定要全力争取!” 身旁的长老捋须含笑,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庞:“此乃百年难遇之机!尔等当勤勉准备,入得书院,务必潜心修习,莫负此缘!” 修行世家的深宅大院中,高层会议灯火通明。族老们迅速达成共识:遴选族中最具天赋、潜力无限的年轻俊彦,前往书院! 家族祠堂前,族长对着肃立的年轻一辈,声音洪亮而饱含期许:“书院,乃星域无上修行圣地!汇聚天地菁华,大能云集。尔等此去,一为求索大道,精进修为;二为广结四方英杰,开拓眼界!此乃尔等之机缘,亦是我族未来之基石!”堂下年轻子弟们无不挺直腰背,眼中燃起炽热的斗志与憧憬,仿佛已看到自身在书院圣地绽放光芒的未来。 而对于那些餐风露宿、功法残缺、修行之路倍加艰辛的散修而言,这道院令,不啻于穿透漫长黑夜的一道曙光!书院那开放包容的门槛,为他们指明了一条通向更高境界的康庄大道。 一位衣衫褴褛、满面风霜的中年散修,遥望书院方向,浑浊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喃喃自语,仿佛立下心誓:“漂泊数百载,求道无门…书院…书院!此番天赐机缘,我拼却性命,也定要跻身其中!” 即便是无法踏上修行之路的凡族生灵,亦为此消息欣喜若狂,奔走相告!书院传授的,不仅是修行之法,更有那足以改变凡人命运的智慧——精妙的农耕之术,通达的经商之道。 偏远村落的老槐树下,村民们围坐一团,热议着这则改变命运的消息。 “书院要是肯教些新法子种地,咱的收成准能翻番!”一位满脸沟壑的老农,摩挲着粗糙的手掌,眼中满是憧憬,“日子…就有盼头喽!” 旁边一位精干的年轻商人兴奋地搓着手:“若能习得书院高明的经商门道,我这小铺子定能做大!到时候,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朴实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构想。 院令既出,星域沸腾。 修士们立刻投入苦修,打磨法宝,淬炼修为,力求以最佳状态叩响书院大门;凡人们则四处打探书院招录详情与交流内容,如饥似渴地学习准备,试图抓住这改变命运的绳索。 随着书院开院之期日益临近,整个北天元星域都弥漫着一种既紧张又充满无限期待的炽热氛围。仿佛有无形的号角在星域上空吹响,召唤着追梦者启程。 天空之中,剑光、遁光、飞舟流光溢彩,划破长空;大地之上,车马辚辚,行人如织。无数身影,怀着共同的向往,从星域四方,如百川归海般,涌向那座象征着智慧与力量的古老殿堂——书院。 而沉寂多年的书院,此刻也已洞开山门,肃穆的殿宇焕然一新,无形的法阵流转着温润光辉,如同一位渊博的长者,正襟危坐,静候八方英才的到来,准备迎接这场必将载入星域史册的盛事。 …………………… 天元历七百五十年,秋。 南天元星域某处星体,一片曾遭烈焰肆虐的焦土密林,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焦糊气息,夹杂着草木灰烬的味道。 林间空地上,气氛沉凝。以言衍为首的四人——皆是书院核心成员——围坐一圈,正低声商议着紧要事宜。 一个面容尚显青涩的书生眉峰微蹙,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忧虑:“言主任,您说…言师兄他们此刻,是否已与楚师兄顺利抵达那异元界?一年光阴倏忽而过,那异界究竟是何等光景?师兄他们…可还安好?” 言衍抬眼,目光沉静,带着磐石般的笃定,缓缓道:“小院长早有明示,环伺异元界的暗域疆域内,并无高等魔物盘踞。纵有祖境级存在,以他们四人之能结阵应对,也足以自保无虞。更何况,”他语气微顿,强调道,“楚师弟随时可引动自身元气,破入祖境。安危之事,无需过虑。” 其余三人闻言,脸上忧色稍霁,浮现出对小院长无条件的信任。言主任既如此说,那悬着的心便可放下大半。 然而,另一位年轻书生紧接着提出了更现实的困境,他眉头紧锁:“只是言主任,如今一年之期已满,我们在这星体上反复搜寻,几乎踏遍每一寸可疑之地,却始终未能寻得楚师兄所描述的那只小凤凰的丝毫踪迹。它…会不会早已离开了此星?” 言衍闻言,双目微阖,陷入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睁开眼,眸光锐利:“据楚师弟描述推断,那小凤凰道行应未至祖境。此等修为,断无可能横渡虚空,远徙他星。它必是动用了某种极为高明的隐匿秘法,潜藏于此星某处!”他语气转沉,带着紧迫感,“然则,吾等所余时间已然不多,布设法阵更是耗时费力。必须尽快将其找出,否则恐误大事!” “锵锵——!!!” 就在五人因这困境而眉头深锁,气氛愈加凝重之际,一声穿金裂石、清越无比的长鸣,陡然自九天之上传来!其声激越,宛如神兵交击,瞬间撕裂了林间的死寂! 言衍等人霍然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绚烂夺目的七彩流火,撕裂层层云霭,如同燃烧的陨星天降,以无可匹敌之势,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轰然坠下!光芒之盛,令人不敢直视,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一只通体被炽烈神焰包裹的华丽巨禽,挟裹着焚山煮海般的恐怖热浪,轰然降临在言衍五人面前!灼热的气流扑面而至,逼得众人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衣袂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北天元星域,云城。 北门外,广袤的果林沉浸在一片醉人的丰收图景中,被斑斓的色彩温柔覆盖……金灿灿的柿子如小灯笼般缀满枝头,沉甸甸地将枝条压成优雅的弧线;绛红的苹果表皮凝结着晶莹如糖霜的晨露,在柔和的晨光下流转着诱人的蜜色光泽;琥珀般的蜜梨在枝叶缝隙漏下的光斑中轻盈摇曳,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仿佛在无声吟唱着秋日的颂歌。 微风轻拂,枯黄的叶片挣脱枝头,在空中旋舞飘飞,宛如无数只振翅的赭色蝴蝶。 熟透的果实不时“噗”地一声,簌簌落入铺满金黄野菊的厚厚草丛,惊起两三只埋头啄食的小兽,扑棱着翅膀或敏捷地窜向林深处。 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发酵果香与湿润泥土的腥甜气息交织弥漫,沁人心脾。每一条果枝都谦卑地低垂着,累累硕果是它们向孕育万物的季节献上的最深沉的谢礼。 林间蜿蜒着一条通往书院传送阵的宁静步道。谢梦宇与刘语菲并肩徐行于队伍最后,步履从容闲适。元无蜷缩在主人谢梦宇宽阔的肩头,睡得正酣,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偶尔发出一两声极轻微的、满足的呼噜声。 他们前方,是三个小小的、背着竹编小背篓的身影——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 此刻,三个小家伙的背篓里都已装满了亲手采摘的各色瓜果,沉甸甸地坠着。这般分量对寻常孩童自是负担,但对已达天境修为的他们而言,不过举手之劳。相反,因满载着自己精挑细选的“战利品”,三张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满足与欢欣,脚步也格外轻快雀跃。 望着孩子们那充满活力的小小背影,刘语菲唇角不自觉地漾开幸福的笑意。她轻声问身旁的丈夫:“宇哥,三师兄和师姐…闭关也有八年了吧?不知何时才能出关?昨夜小风梦里,还含糊地喊着‘三师兄’呢…” 原来,在他们启程游历北天元星域的第二年,三师兄东方木宇与师姐叶鸿雪便双双闭关,寻求境界突破。 光阴荏苒,转眼已是八年春秋。 因此,当一行人归来时,东方翊风未能第一时间见到日夜思念的父母,依旧随谢梦宇夫妇生活。这份小小的遗憾,也藏在孩子纯真的梦境里。 本章完。 正文 第49章 青衫惹惊鸿,烟火隐仙姿 诚然,谢梦宇与刘语菲夫妇待东方翊风视如己出,倾注了满腔的疼爱。但不可否认,他们终究并非翊风生身父母,血脉相连的某些情感羁绊与角色,是他们无法全然替代的。 尤其这两日,夜里常闻翊风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着“爸爸”、“妈妈”,那稚嫩而充满依恋的呼唤,每每念及此,刘语菲心底便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心酸。 谢梦宇自然明白妻子心中所想,温声宽慰道:“此事我问过大师兄,最多一年,三师兄与师姐定会出关。”他目光柔和地落在前方东方翊风那蹦蹦跳跳的胖乎乎身影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继续道,“那小子啊,有美食当前,烦恼便抛诸脑后了。这段时日,让老妈多给他做些爱吃的便是。” 刘语菲闻言,不禁莞尔,轻嗔道:“小风这一年眼见着又圆润了些,再这般喂下去,当心师姐出关后找你算账,埋怨你把儿子喂成了小胖墩。” “放心,”谢梦宇笑着解释,“归来后大师兄特意为小风探查过根骨。相较于大师兄那套稍柔软的功法,小风其实更契合二师兄锤炼肉身本源的那一套秘法。待他修为臻至天境后期圆满,筋骨重塑,自然会抽条瘦下来。” “如此便好。”刘语菲以手掩唇,眼中笑意盈盈,“我真怕他步了二师兄后尘,将来也浑圆如球。” 谢梦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的确如此。二师兄如今为压制境界滞留伪源境,身形比之从前更为……嗯,丰硕,望去真个是圆融饱满。”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与笃定,“不过,待冥渊封印开启,他真正踏入源境,脱胎换骨,自会恢复昔日风姿。” 刘语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奇心又被勾起,追问道:“你从前总说二师兄当年俊美无俦,究竟是何等模样?比之……”她眼波流转,在丈夫脸上打了个转。 谢梦宇却未直接回答,反而剑眉微挑,带着一丝促狭反问:“夫人以为,大师兄、三师兄与为夫,孰更俊朗?” 刘语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对他这般自恋早已习以为常,却也懒得计较。平心而论,大师兄、三师兄与自家夫君,确然都是万里挑一的俊逸人物。 思绪不由得飘回初见之时……那时的大师兄,一袭青衫磊落,骨节分明的指节轻叩竹简,眉目流转间,那份端方儒雅仿佛自千年文墨中浸润而生,温润如无暇美玉。他似隐于书山云海后的皎月,清辉需拂开重重典籍方能窥见真容。 三师兄虽只是一缕神识凝形,玄衣负手,眉宇间凝着亘古寒霜。面容轮廓如刀劈斧凿,冷峻似淬火寒铁,却深藏着松柏般的孤韧。他恰似深潭映照的寒星,越是凛冽孤高,越引人欲掬一捧清辉。 至于自己的夫君……初遇时他身着异界的牛仔裤与素白t恤,脸上覆着面具,难窥真容,唯有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眸,刻入心间。待他与天帝之血恶战方歇,脸上血污尘垢交织,更是模糊难辨。 真正看清他,是在他亲手开辟的那方小天地里。彼时他双目虽失却往日神采,一袭淡蓝书生长衫衬得身姿挺拔,依旧让她怦然心动。那时的他,眼尾挑起三分桃花灼灼、七分野火不羁,笑意未达眼底已恣意漫开如春江奔涌。分明是市井烟火里淬炼过的青竹,痞气中裹挟着未磨的锋芒,偏那漫不经心的一瞥,便泄露出云破月来的灼灼少年风华。 见妻子望着自己出神,谢梦宇眼中狡黠之色更浓,轻轻牵起她的柔荑:“怎么?被为夫的英姿迷住了?” “啪!”一声清脆的轻响在林间荡开,刘语菲嗔怪地拍掉他那不安分的手。 谢梦宇浑不在意地呵呵一笑,将话题拉回:“人境之前,二师兄在外行走必戴面具,缘由无他——”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只因他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偏又自带几分难以言喻的……娇娆风情。这么说吧,寻常凡俗男子若定力稍差,见了恐怕都得心神摇曳。” 听他如此形容,刘语菲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先前只听师姐叶鸿雪语焉不详地提过,还总是一脸“嫌弃”。她不禁追问道:“当真如此?” 谢梦宇却再次停下脚步,握住妻子的手,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老婆大人,你老实告诉我,若凝那丫头,是不是在地球时就对二师兄芳心暗许了?” 刘语菲无奈地瞪他一眼:“都与你说了八百遍了!若凝亲口所言,自当年被二师兄救下那一刻起,情愫便已滋生,只是彼时懵懂不自知罢了。来到书院朝夕相处,心意才豁然明朗。她曾对我坦言,即便二师兄此生永远这般……嗯,丰腴,她也甘之如饴,此心不改。” “哈哈,”谢梦宇轻笑,“以若凝的品貌才情,与二师兄确是良配。不过嘛,”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我倒是更期待,待二师兄恢复旧日容颜,若凝见了会是何等精彩表情。” “真有那般夸张?”刘语菲狐疑地蹙起秀眉,轻轻摇头。在地球时,她也见过无数被追捧的俊美明星,但在她心中,丈夫、大师兄、三师兄的风采皆远胜那些浮华皮相。她实在难以想象,二师兄的容貌能颠覆至此。 “届时,夫人自会知晓为夫所言非虚。”谢梦宇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故弄玄虚!”刘语菲轻哼一声,语气嗔怪。 …… 远处的书院传送门广场,此刻已是人声鼎沸。来自北天元星域各地的修士与凡族生灵排成数列长龙,正接受着身着书院服饰的学员的考核。这般盛况,皆因书院重启山门,广纳贤才。 连日来,每日皆有求学者络绎不绝。 然书院自有其规:修士入内,首重心性澄明,境界高低反在其次;凡族生灵,亦需品性良善,然更重其读书致学、经商稼穑之天赋慧根。凡族子弟学成,将分派四方,传道授业,泽被苍生,此乃书院教化之本。 至于书院能否容纳如许多学子?此虑实属多余。书院所在,本是一方独立小世界,广袤近乎无垠,唯需勤勉开拓建设而已。 不知不觉间,两大三小的身影已行至广场边缘。 正忙于考核的书院学员,瞥见小院长夫妇身影,虽未停下手头事务,却皆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朝着二人所在方向,恭敬而整齐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书生礼,无声表达着最高的敬意。谢梦宇亦含笑颔首,温和回礼。 广场上应考的学子,大多未曾得见小院长真容。此刻乍见谢梦宇与刘语菲并肩行来,无不瞬间屏息,眼中满是惊艳与震撼之色。 众人眼中,只见那男子身着一袭淡蓝书生长衫,身姿挺拔如崖畔青松。眼尾微挑,流转着几分不羁洒脱,唇边笑意慵懒恣意,周身却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蓬勃的少年风华,仿佛集天地灵秀于一身。 而他身侧的女子,素雅长裙曳地,眉似远山含黛,眸如秋水横波,唇不染而自朱,肤若凝脂胜雪。气质温婉娴静,却又于眉梢眼角透出几分灵动慧黠,宛如从泼墨山水画卷中翩然步出的世外仙姝,惊鸿一瞥,便足以令人魂牵梦萦,终生难忘。 场中男性修士,虽亦为刘语菲的绝世容光所慑,心旌摇曳,但终究道心稳固,强自收敛心神,将目光艰难移开,唯恐失态。而那些凡族男子,则无此等定力,皆呆若木鸡,痴痴凝望,眼中尽是纯粹的惊艳与倾慕。至于在场的女子,则心思各异,目光复杂交织,惊艳之余,难免暗生比较之心,丝丝妒意悄然攀上眉梢。 感受到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或痴迷或探究的灼热目光,刘语菲才恍然惊觉自己今日未覆面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窘掠过心头,她素手轻抬,指尖乾坤戒微光一闪,一具精巧的玉色面具便已覆于面上,瞬间将那倾世容颜掩去大半。 面具未覆时,她的美是那般惊心动魄,直白而耀眼,如同暗夜苍穹中最夺目的星辰,令人不敢逼视。而面具覆上,则如云遮皎月,为这份惊世之美平添了无限的神秘与深邃的诱惑,在显露与遮掩之间达到了微妙的、勾魂摄魄的平衡。 随着面具覆上,空气中那因极致之美而凝固的氛围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泛起层层涟漪,那是一种惊鸿一瞥后意犹未尽的怅惘,一种对那被遮掩的绝世风华更深切的向往,如同目送一件稀世珍宝隐入云雾,徒留无限遐思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舍。 本章完。 正文 第50章 稚语叩云门 传送门前宽阔的广场上,先前聚焦于谢梦宇夫妇的众多目光,此刻已如溪流般悄然汇聚,尽数落在了那三个粉雕玉琢、灵气逼人的小家伙身上。 只见谢星灵正慵懒地趴在记录学员名册的宽大桌案上,像只午后晒暖的小猫。而身形更为小巧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则如同两个忠实的护卫,两只小手紧紧扒着桌沿,努力踮起脚尖,才堪堪将小下巴抵上冰冷的桌面。 三双如浸过清泉的黑曜石般明亮纯净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那本厚厚的名册。随着他们微微的动作,小背篓里沉甸甸的各色瓜果也轻轻晃动着,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仿佛为这专注可爱的画面伴奏。 “1、2、3、4……22……”谢星灵伸出粉嫩的小指头,指尖轻轻点过名册上的一个个名字,小声地数着。 数到后面,她惊喜地抬起小脸,望向负责记录的那位年轻书生模样的学员,声音里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惊喜与无限憧憬:“哇,师兄!这里有好多人了!那是不是说,我以后就会有好多好多师弟师妹啦?” 年轻书生闻言,侧头看向三小,脸上绽开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的笑容,温声答道:“小师妹说得对。这些名字的主人,日后都将是我书院正式学员,按规矩,他们都要尊称你们一声小师兄、小师姐呢。” 围在桌边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一听,两张小胖脸瞬间笑开了花,小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小嘴里还配合地发出“嗯嗯”的应和声,仿佛在说“正是如此”。谢星灵更是乐得眼睛弯成了两弯小月牙,小手兴奋地拍着桌面,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群小萝卜头围着自己喊“小师姐”的热闹场景。 广场上的人群,无不被这精灵般可爱的三小只吸引,目光牢牢锁在他们身上。低低的议论声再次如风过林梢般在人群中沙沙响起。 一位穿着粗布短褂的凡族汉子,满眼惊奇,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压低嗓门道:“嘿,瞅瞅这三个娃儿,生得跟年画上的仙童似的!不知是哪位教习家的宝贝疙瘩?” 他身旁一个戴着眼镜、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扶了扶镜框,思索着接话:“小弟初来乍到,但也听闻小院长膝下有一女一子。看这情形,莫非便是?可这多出来的一个……”他眼中也浮起同样的困惑。 “哈哈,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一位抱臂而立的劲装修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洞悉内情的得意,“书院五位先生里,三先生与四先生是神仙眷侣,他们亦育有一子。喏,多出的那位,多半便是三先生家的公子。” 此言一出,周遭的目光更是齐刷刷聚焦在三小身上。 以三小的修为,自然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众多的注视。东方翊风和谢语辰倒是不怯场,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带着纯然的好奇,大大方方地回望过去,仿佛在无声询问:“看我们做什么呀?”谢星灵则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小脸上悄然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如同染上了天边的霞彩。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压抑的、难以置信的低呼:“老天!方才细看,那小些的男孩,眉眼轮廓竟与那戴面具的女子有六七分相似!若他们真是小院长夫妇的骨肉,那……那对璧人岂不就是……”发声之人下意识地掩住嘴,声音因激动而微颤,“还有那男子肩头趴着的小兽…像不像传说中书院那位神秘莫测的护院神兽?” 此语如同在油锅里溅入水滴,瞬间引爆了更热烈的议论狂潮!众人的目光在谢梦宇夫妇身上来回扫视,试图印证这惊人的猜想。 “不对吧?”一个年轻修士皱眉质疑,“我听说的护院神兽通体赤红,威猛无俦!这小兽如此玲珑,毛色也不对……” “我爷爷十年前有幸见过小院长一面,”另一位满脸崇敬的年轻修士沉浸在回忆里,“他说小院长一头赤发如火,可眼前这位……” “若不是,为何书院那些师兄师姐对他们如此恭敬?”又有人抛出疑问。 …… 广场上顿时七嘴八舌,各种猜测、质疑、推论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奇妙的是,或许是被谢梦宇夫妇那惊为天人的气度,以及三小纯真无邪的魅力所摄,这些热切讨论的求学者们,竟全然忘记了——他们只需向近在咫尺、负责招录的书院学员求证,一切疑惑便可迎刃而解。然而,就是无一人想起这最直接的办法。 人群另一侧,几位年轻女子聚在一处,目光中满是艳羡。一位身着粉色罗裙的少女,贝齿轻咬下唇,眼中光彩流转,低声感叹:“那位戴面具的姐姐,虽掩了面容,但方才惊鸿一瞥,便知定是风华绝代。她身旁的公子,更是气度卓然,风采翩翩。若他们真是小院长与夫人,那可真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她身旁的几位女伴闻言,纷纷点头,原本眼中的一丝丝妒意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欣赏与赞叹。 “莫要在此妄加揣测了。”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修士捋着长须,目光扫过议论纷纷的人群,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严,“书院之地,规矩森严,法度井然。这三个孩子能在此处安然自若,自有其道理。吾等静观便是。” 而那些被“遗忘”的书院学员们,则是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幕“全民大猜想”,安静地听着各种天马行空的推论,心中暗忖:看来大家是真把他们当空气了。 就在这沸反盈天的议论声中,书院传送门的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圆润的身影随之显现——正是如今的云城二城主,李晏。他身着宽松舒适的书生袍,面庞圆润,笑容可掬,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亲近的和煦气息。 负责招录的学员们第一时间发现了李晏,纷纷停下手中事务,齐整地躬身执礼:“见过李师兄!”李晏亦是笑容满面,拱手回礼,态度谦和。 下一瞬,李晏那标志性的、洪亮的笑声便响彻广场,瞬间盖过了所有议论:“哈哈!小师妹、小师弟,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师兄我晒的柿子干都吃完了,就等着你们回来再摘些新鲜的呢!” 三小闻言,立刻将广场上那些探究的目光抛诸脑后,欢快地蹦跳着奔向李晏,小脸上洋溢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谢语辰第一时间献宝似的抖了抖自己的小背篓,声音清脆:“大师兄快看!我们这次摘了好多好多!柿子也有呢!”东方翊风也连忙不甘示弱地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 李晏见状,开怀大笑,冲两人竖起大拇指:“好!真能干!”随即又朝谢星灵促狭地挤了挤眼睛。谢星灵会意,也笑眯眯地抖了抖自己精致的小背篓作为回应。 旁人或许不知,李晏却心知肚明。这三只小背篓,可是三师叔特意请书院精通炼器的教习改良过的,内里暗藏玄机——铭刻了精巧的“小须弥阵”!其内里乾坤,远非外表所能衡量。三小如今背篓里的瓜果若尽数倒出,怕是要堆成一座小山,十倍于眼前所见! “走,咱们回家!”李晏笑呵呵地招呼,“爷爷、奶奶、外婆他们可都等着尝尝你们摘的果子呢!” “好!”三小异口同声,清脆的童音悦耳动听。 四人转身便向传送门走去。 “小师弟,”李晏关切地看向东方翊风和谢语辰,“背篓沉不沉?让师兄帮你们背吧?” “不用啦,大师兄!”东方翊风连忙挺起小胸脯,语气坚定,“小师叔说过,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谢语辰也用力点头,小脸满是认真:“嗯嗯!我们自己能行!” “哈哈哈!好!有志气!”李晏发出更为洪亮的笑声,赞许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他又看向谢星灵,小姑娘也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帮忙。 行至传送门前,三小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向广场上那些仍在忙碌或含笑注视他们的书院师兄师姐们。三人小脸一肃,整了整衣襟,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对着师兄师姐们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书生礼,齐声道:“师兄师姐,再见!” 广场上的学员们见状,脸上皆漾开温暖而欣慰的笑意,纷纷挥手相送:“小师兄、小师姐慢走!” 目送着李晏带着三小那活泼的身影消失在波光粼粼的传送光幕之中,谢梦宇亦轻轻执起妻子刘语菲的右手,五指相扣,步履从容地踏上了归途。 本章完。 正文 第51章 戏言 对于广场上众人的种种议论与猜测,谢梦宇夫妇自然将每一句都清晰地听在耳中。因此,当谢梦宇行至那位曾提及“爷爷见过小院长”的年轻修者面前时,便停下了脚步,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你便是赵怀远的孙子,赵子遇?” 方才听闻对方提及爷爷与十年前旧事,谢梦宇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赵家,原本只是北天元星域一个籍籍无名、需仰仗大族鼻息的小修行家族。但自传到赵怀远这一代,他凭借自身卓绝的努力与悟性,硬是破关踏入了祖境,令赵家地位随之水涨船高。 至于赵怀远,更是谢梦宇少时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尽管两人真正相处的时光屈指可数,但在书院求学期间,赵怀远却是唯一一个在知晓他小院长身份后,仍敢毫无顾忌地与他切磋较量、共研道法,甚至试图在各方面超越他的同窗。 当然,无论是经史子集的学问,还是修为境界的比拼,赵怀远从未赢过。 然而,赵怀远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却从未被磨灭。十年前重逢,谢梦宇记得他的修为已达祖境初期圆满。 但最令谢梦宇忍俊不禁的,是临别时赵怀远气哼哼地抱怨:“也不知我那孙子吃了什么迷魂汤,把你小子崇拜得要死要活,气煞我也!本来是想带他来书院开开眼界,现在?哼!被我禁足在家了!” 当时谢梦宇闻言,忍俊不禁,直笑赵怀远心眼比针尖还小。 最后,赵怀远撂下一句话便拂袖而去:“我都当爷爷了,你笑个什么劲!” 这话当时虽未深究,却着实让谢梦宇一时语塞。想来,赵怀远是笃定他会归返书院,才特意让孙子前来。只是对方未明言,倒让他此刻有些意外。 念及此,谢梦宇暗忖:以赵怀远的资质,如今想必也已突破至祖境中期了吧。 然而,年轻的赵子遇全然不知谢梦宇心中所想。此刻见这位气质卓然、疑似心中偶像的人物主动垂询,他心中再无怀疑——眼前之人,定是那位他从小便崇拜至极的小院长! 只见赵子遇怔怔地望着谢梦宇,嘴巴微张,欲言又止,眸中的崇拜之情却几乎要满溢出来,亮得惊人。 “怎么?”谢梦宇脸上的笑意加深,带着几分促狭,“见到我这个师伯,也不懂得拜见一下?” “师……师伯……”赵子遇下意识地喊出口,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白皙的脸颊瞬间飞红,有些窘迫地喃喃道,“可……可爷爷说……让我喊您师叔……” 谢梦宇闻言,眉峰一挑,笑容里透出几分狡黠:“我晋升天境之时,你爷爷还在穿开裆裤满街跑呢!你说说,他是不是该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师兄?” 也不知赵子遇是被这信息量冲击得懵了,还是被谢梦宇的气势所慑,只见他望着谢梦宇,呆愣愣地点了点头,几乎是机械般地顺从喊道:“师……师伯。” 谢梦宇满意地颔首,随即牵起刘语菲的手,转身再次向传送门走去。只是在身影没入门内光幕的前一瞬,他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赵子遇,下次回赵家,记得替我给你爷爷带个话——就说他师兄谢梦宇,问他老人家好。” 门外的赵子遇,依旧怔忡出神,目光发直地点头,仿佛神魂还飘荡在方才那番颠覆认知的对话里,久久未能归位。 转瞬之间,谢梦宇与刘语菲的身影便消失在波光流转的传送门内。 然而,即便身影已逝,刘语菲那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嗔怪的声音,依旧清晰地穿透门扉,回荡在门边众人的耳际:“你这人,不捉弄一下别人,是不是就浑身不自在啊?” 紧接着,一个带着些许无奈、又隐含笑意的男声随之响起,耐心地解释道:“谁让那老小子十年前仗着当了爷爷,就敢在我面前显摆?说什么‘我都当爷爷了,你笑个什么劲’,这口气我可一直记着呢!” 这番夫妻间的私密对话,被传送门附近的人听了个真切……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浮现出既惊讶又好笑的神情——原来传说中威震星域的书院小院长,私下里竟是这般……嗯,记仇又促狭的性情? 就在众人嘴角笑意尚未敛去之际,门内又突兀地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响,听着像是手掌轻轻拍在衣料上的声音。 这声轻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瞬间在众人脑海中激荡起无数涟漪——门内发生了什么?莫非是院长夫人对小院长的“小惩大诫”?各种充满生活趣味的遐想,悄然在众人心头滋生蔓延。 …… 尽管谢梦宇夫妇与三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传送门深处,广场上的热议却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不仅未曾平息,反而愈加沸腾,惊呼与议论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天哪!他们竟然真的是小院长和院长夫人!我们竟然真的亲眼见到了本尊!”一位修者激动得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是啊!第一天就能有此等福缘,亲睹小院长夫妇风采,我们何其幸运!”另一人立刻附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小院长……简直太俊朗不凡了!简直是我毕生追寻的偶像风范!”一位凡族女子双手捧心,眼中星光闪烁,满是痴迷。 “哼,肤浅!”一位容貌姣好的年轻女修低声嘟囔,目光却追随着三小消失的方向,“我还是更喜欢那三个小仙童,灵秀可爱得紧……真盼着日后寻得道侣,也能诞下这般玉雪可爱的孩儿。”她这话语虽轻,却引得周围不少男修纷纷侧目。 “大师兄!大师兄!”一位赵家子弟激动地挤到赵子遇身边,脸上因兴奋而泛红,“小院长他……他真是咱家老祖的师兄?这是真的吗?” 被喧闹拉回现实的赵子遇,望着自家兴奋的师弟,神色复杂地缓缓道:“按师伯……呃,小院长所言,他确是爷爷的师兄,只是……”他眉头紧锁,困惑更深——可爷爷明明说过他才是师兄啊!这辈分……到底谁说了算? 赵子遇用力甩了甩头,暂时抛开这剪不断理还乱的辈分疑云,转而望向那位负责登记的书院学员,带着最后一丝求证般的忐忑问道:“这位师兄,方才那位……当真是小院长本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场皆是耳聪目明之辈,瞬间将这话听了个分明。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齐刷刷聚焦在那位书院学员身上。 感受着这迟来的、无比集中的注目礼,那书院学员没好气地朝众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分明在控诉:呵!现在终于想起我来了?方才热火朝天瞎猜时,怎么没见你们谁问我一句?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吐槽的冲动,朗声道:“不错!方才那位,正是我书院当代小院长,谢梦宇。他身旁的女子,乃是院长夫人刘语菲。那粉裙小姑娘谢星灵和稍小的男孩谢语辰,是小院长夫妇的掌上明珠与公子。至于那位胖乎乎的小公子东方翊风,则是三先生东方木宇与四先生叶鸿雪的独子。后来接走三位小祖宗的那位丰神俊朗(?)的公子,乃是大先生座下首徒,如今的云城二城主,亦是未来书院的大师兄——李晏。”他顿了顿,扫视一圈震惊的众人,“你们今日确是撞了大运。小院长夫妇一家刚刚结束长达十年的北天元星域游历归来,否则,想见他们一面,难如登天!” “哗——!” 第一句话落,广场上便如炸开了锅,惊叹与议论声浪瞬间高涨! 然而,不等众人从这重身份确认的冲击中缓过神,那书院学员再次提高了声调,抛出一枚更重磅的炸弹:“再告诉诸位一个消息——”他故意停顿,吊足了胃口,“莫看小师妹、小师弟们年纪尚幼,身形稚嫩,他们三位的修为境界,皆已达——天境!” “天境?!!!” “轰——!!!” 如同平地惊雷,整个广场瞬间被前所未有的巨大声浪彻底淹没!惊呼、质疑、倒吸冷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嗡鸣。 修者们瞠目结舌,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与不可思议!而那些凡族生灵,更是惊得张大了嘴,仿佛能塞进一枚硕大的鸭蛋,眼中只剩下纯粹的、近乎呆滞的骇然。 “天…天境?!他们才多大啊!”一个年轻修者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回想起自己为突破地境所经历的千难万险,再看看记忆中那三个粉雕玉琢、天真烂漫的小小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敬畏与巨大落差的酸涩感涌上心头。这世间,竟真有如此生而不凡的天纵之才!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中年修者面色发白,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脸上交织着惊愕与难以言喻的震撼,“天境啊……那可是无数同道穷尽毕生心力,耗尽寿元也未必能窥见门径的至高境界……”他环顾四周,所见之人,无不与他一般,脸上写满了被天赋鸿沟碾压后的茫然与深深的羡慕。 “不愧是书院小院长夫妇的血脉,此等天赋,当真是惊世骇俗,冠绝古今。”一位女修喃喃赞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敬佩,亦有一丝对自身后代的期冀。 凡族生灵们的反应则更为直接而澎湃……他们虽无法像修者那般深刻理解天境所代表的道法高度,但也深知那是何等可望而不可即的云端存在。此刻,他们望向那光华流转的传送门,眼中燃烧着炽热到近乎虔诚的向往与羡慕。 “唉……若是我家那小子能有此等福缘根骨,该有多好……”一位凡族男子望着传送门,眼神黯淡,低声长叹,语气中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深深遗憾。 “是啊……人比人,气死人……”一位女修附和道,脸上写满了无奈。 就在这巨大的震惊与各色情绪弥漫全场之际,传送门的光幕再次荡漾开来。一位身着素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步履沉稳地从中踱步而出。他目光深邃如古井,缓缓扫过震惊未消的众人,语重心长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书院诸位先生的天赋根骨,自是得天独厚,非尔等所能企及。然,诸位未来的书院学子,切莫只艳羡其今日之成就光华,更当思量其背后所付出的、远超常人的艰辛汗水与恒久坚持!” 见老者现身,负责招录的书院学员们纷纷肃然起身,恭敬行礼:“见过吴教习!” 广场上的求学者们见状,亦连忙收敛心神,随着恭敬作揖。 吴教习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众人脸上的震惊与羡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与警醒。是啊,纵有惊世天赋,若无焚膏继晷的苦修,若无百折不挠的毅力,又岂能登临绝顶? “我们定要加倍努力,绝不能辜负这来之不易的书院机缘!”一位年轻修者猛地攥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沉声说道。 “对!奋起直追,绝不言弃!”另一人高声应和,脸上写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随着时间推移,广场上鼎沸的人声终于渐渐平息。修者们重新凝神,投入到紧张的考核之中,神情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专注与坚毅。凡族生灵们也按捺下激动的心绪,井然有序地排队登记。 尽管那三个小小身影所代表的惊世天赋,依旧如星辰般悬于众人心头,闪烁着令人仰望的光芒,但他们此刻已然明了:大道虽遥,唯勤可至。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轨迹,只要脚踏实地,坚忍不拔地朝着心中的方向砥砺前行,终有一日,也能在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穹下,绽放出独一无二的光华。 本章完。 正文 第52章 四象演混沌,莲台定鸿蒙 与此同时,谢梦宇、刘语菲、三小与李晏一行人,已然穿过那流转着空间波纹的传送门,重新踏入了书院后山这片熟悉的天地。 三个小家伙各自背着精巧的小竹篓,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欢悦,如同归巢的雏鸟般,雀跃着扑向等候已久的家人们。他们迫不及待地分享着采摘果实的点滴乐趣,兴奋之情几乎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对于传送门外广场上那些因他们而起的喧嚣与惊叹,他们浑然未觉,亦全然未放在心上。此刻,在他们纯净的小小心灵里,唯有那即将入口的、香甜软糯的柿饼,才是最值得期待的终极奖赏。 尤其对于已解除封印的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两个小家伙更是兴高采烈地向围拢过来的亲人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们如何“并肩作战”、“勇斗黑衣人”的经历。说到兴起处,两人更是如两只挣脱了樊笼的快活小鸟,在低空中轻盈地飞来飞去,尽情享受着无拘无束的自由与畅快。 众人围拢着他们,脸上皆漾开温暖的笑意,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包容,静静聆听着孩子们充满童趣的“冒险”故事。 谢梦宇与刘语菲并肩立于稍远处,目光温柔而专注地追随着孩子们活泼灵动的身影。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笑脸,听着他们清脆悦耳的童音,两人心湖被满满的暖意与满足充盈。 “宇哥,你看孩子们多开心。”刘语菲轻声细语,眸中流转着温柔似水的光芒,那光芒深处,是对至亲骨肉最深沉的爱意。 “是啊,”谢梦宇唇角噙着温煦的笑意,目光落在妻子柔美的侧颜上,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有他们在身边,有你在身旁,这世间万般辛苦,便都值得了。” 说罢,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刘语菲微凉的柔荑。刘语菲指尖微动,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那份历经岁月淬炼、相濡以沫的深情,便已胜过千言万语,仿佛连周遭的山风都为之温柔缱绻。 谢梦宇的目光再次投向空中那两个叽叽喳喳、追逐嬉戏的小小身影,心中感慨万千——他清晰地看到,不仅仅是星灵、语辰、翊风在茁壮成长,李晏、黑渊、云逸,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乃至书院中许许多多的年轻学员,都在以各自的方式飞速进步。他们,终将成为支撑起书院未来的脊梁,肩负起传承道统、守护星域的重任。 而此刻,在书院那座传送门外的广场上,来自北天元星域四面八方的求学者们,正络绎不绝地涌入。他们怀揣着对知识的渴求、对力量的向往、对未来的憧憬,踏入这片象征着智慧与希望的圣地。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上,同样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也必将汇入这奔涌向前的洪流,成为书院下一代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地昭示着: 书院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蓬勃的生机! 那更加美好的明天,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着这片星域缓缓走来! 天元星域的生灵们,也必将迎来一个更加安宁、繁荣、充满希望的新纪元! 所有的所有,皆——未来可期! …………………… 后山,那座静谧的竹楼议事厅内。 悬挂于厅壁的古朴画相前,青、红、黄、蓝四团柔和的光晕正无声地悬浮、摇曳。它们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所牵引,随着窗外悄然渗入的缕缕清风,时而聚拢如星璇,时而离散如流萤,光影在静谧的空气中交织变幻,为这肃穆的空间平添了几分深邃莫测的神秘气息。 厅内唯一一张古朴的书桌上,静静摊开着一本线装古籍。书页泛黄,边角微卷,封面上《混沌源流纪》几个古篆大字虽已略显斑驳,却依旧透着一股穿透时光的苍茫古意。 微风再次拂过,那沉寂的书页竟似被赋予了生命,在无形的气流中缓缓自行翻动,发出极细微的、如同古老低语的“沙沙”声。泛黄的绢帛之上,以秘法鎏刻的字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仿佛正无声地诉说着开天辟地之初,那被岁月尘封的宇宙至理: 四象定基——太初混沌,鸿蒙始分。 ——风生于虚空裂罅,青芒割裂阴阳,十万年罡风削平八荒山岳,终凝为碧落清气,其性无常,聚散间可化九天罡雷; ——火燃自星核坠陨,赤焰焚尽归墟海眼,地火与天炎交缠九万载,炼成焚天离火,熔岩深处结出赤精火魄,一缕余烬可焚三世因果; ——土凝于息壤聚魄,远古大能遗落的三粒芥子吸尽龙脉地气,浊沉为九幽息土,清升作琅琊仙壤,相搏时地脉翻涌,九万里山河自此定形; ——水化自源气真泪,月魄寒髓坠入弱水三千,至柔之水穿九渊而凝三支:天河重水沉若玄铁,瑶池灵泉蕴生死轮回,黄泉忘川蚀魂消魄,共筑水元之道。 衍生诸法:四象既立,诸法衍生 雷生于风云相激——巽风撞破离火,霹雳裂空时劈开云翳三万顷,紫电中孕出雷灵精魄; 冰成于水之极变——玄冥真水冻绝九渊,寒髓凝作冰魄,霜纹所过皆化亘古雪原; 毒源自土木交瘁——戊土精元腐化千年,缠入乙木死气,瘴雾中生出蚀骨腐魂的幽碧毒煞。 书页继续翻动,鎏金的字迹逐渐稀疏,终至最后一页,归于一片空茫的绢黄。 下一瞬,《混沌源流纪》无风自动,轻轻悬浮于书桌上方尺许。青、红、黄、蓝四团柔光骤然明亮,各自投射出一道清晰的虚影,映照在议事厅的虚空之中: 青芒自‘风’字的裂隙奔涌而出,瞬间化作一道咆哮肆虐的微型龙卷;赤焰自‘火’字的笔锋升腾跃起,凝聚成一朵徐徐旋转的业火红莲;土灵晕黄顺着‘土’字的沟壑流淌堆积,垒起一片微缩却气势磅礴的五岳山峦;水纹湛蓝沿着‘水’字的走势蜿蜒流淌,汇成一个深邃幽暗的悬空漩涡。 紧接着,四团光晕倏然飞至议事厅中央,在虚空中交织出一方由纯粹元气凝结而成的、布满古老符文的法则棋盘! 四色光晕遵循着冥冥中的大道法则,开始了激烈的碰撞与演化! 碧落罡风裹挟着焚天离火,化作一道青红交织的狂暴洪流,直冲霄汉!青色的风刃疯狂撕扯着赤红的火莲,爆裂的星火如同万千流萤迸射,每一点火星坠落,都燃起一片焚尽虚空的烈焰!被烈焰灼烧的罡风发出刺耳的嘶鸣,瞬间凝成厚重雷云,道道粗大的紫色电蟒撕裂混沌,将整片虚空割裂成无数明灭不定的碎片! 与此同时,九幽息土与琅琊仙壤凝聚的微缩五岳,与天河重水、瑶池灵泉、黄泉忘川汇聚成的九首玄蛇,在棋盘的另一端展开了惊天动地的缠斗!玄蛇嘶鸣,巨口噬向山峦,每一次撞击都令山岩崩碎;而崩碎的山石又瞬间融入息壤,催生出新的巍峨峰峦!金甲巨人般的山灵挥拳踏地,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无尽灵泉喷涌而出,冲刷大地。水土之力疯狂交锋之处,沧海瞬间隆起为桑田沃野,平原转瞬拔起为万仞高山,转眼间高山又轰然塌陷,化为吞噬一切的深渊!地脉在轰鸣中重塑,地貌在瞬息间沧海桑田! 四色光团骤然间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刹那间,四股代表着世界本源的元素洪流——青风、赤火、黄土、蓝水——如同决堤的天河,从光团核心汹涌奔腾而出,在法则棋盘的正中央疯狂汇聚、绞缠!一个巨大无比、内里翻腾着毁灭性能量的混沌漩涡,正在急速成型!漩涡中心迸发出撕裂耳膜的恐怖轰鸣,狂暴的能量乱流仿佛要将这竹楼议事厅连同整个空间都彻底撕碎、湮灭! 就在这混沌漩涡膨胀到极致,毁灭似乎不可避免的刹那—— “嗡!” 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微却无比稳固的缝隙。一株散发着亘古、神圣、调和气息的十二品莲台,缓缓自那缝隙中浮现、降临。 莲台通体流转着无法言喻的道韵。青玉雕琢般的巨大花瓣上,天然烙印着玄奥繁复的风雷道纹,仿佛封印着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罡风与雷霆;赤红如血的莲心中央,一团纯粹到极致的离火精魄在欢快地跃动、燃烧,释放出焚尽万物的炽热本源;琥珀般剔透的莲蓬之上,凝结着一滴滴沉重如星辰核心的戊土精华,散发出承载万物、孕育生机的厚重气息;玄黑如墨、盘绕虬结的莲茎之上,则缠绕着一缕缕至阴至寒、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弱水寒雾。 这本该是湮灭万物的终极混沌乱流,此刻在这株象征着宇宙平衡与调和之力的十二品莲台降临之下,竟被一股无形的伟力抚平、梳理!狂暴冲突的四大元素之力,在莲台散发的柔和光晕笼罩下,奇迹般地寻找到了一种精妙绝伦的共生韵律。它们不再互相毁灭,而是彼此制约,相互依存,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稳固和谐的动态平衡,仿佛演绎着宇宙诞生之初最本源的秩序法则。 当那十二品莲台完全绽放,莲心光芒大盛的瞬间—— “唰!” 竹楼穹顶之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幅浩瀚璀璨的周天星图!无数星辰在其中明灭闪烁,流淌着深邃的宇宙韵律与大道轨迹。 紧接着,整幅星图骤然分解,化作亿万点细碎而璀璨的星辉光点,如同天降甘霖,纷纷扬扬地飘洒而下,精准地融入了那悬浮于画相前的青、红、黄、蓝四团本源光晕之中。 随着这蕴含着宇宙星辰伟力的光点融入,四团本源光晕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与灵性。它们的光芒变得更加内敛、深邃,光晕流转间,隐隐有星河虚影在其中生灭沉浮,散发出更加玄奥莫测的道韵气息。 片刻之后,那株调和混沌的十二品莲台、巍峨的五岳山峦、狰狞的九首玄蛇、咆哮的罡风龙卷、肆虐的紫色雷云……所有由元素之力显化的异象,如同泡影般,无声无息地相继消散,仿佛方才那场撼动法则的宏大演绎,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而竹楼中央那片由元气构筑的古老法则棋盘,也在这股调和万物的力量作用下,渐渐淡化、隐去,最终彻底消弭于无形。 最终,那吸收了星辰伟力的青、红、黄、蓝四团本源光晕,再次缓缓飘回古朴的画相之前,安静地悬浮着,光芒温润而内敛,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唯有竹楼议事厅内,那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仿佛连接着宇宙本源的苍茫气息,以及画相上似乎更加灵动了几分的笔触,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关乎世界根基的、无声的法则交响。 未完待续…… 正文 第53章 四灵化形映星海 天元历752年,书院后山那片终年缭绕的云海深处,骤然迸射出青、红、黄、蓝四道柔和光柱,裹挟着磅礴的元素之力,如涟漪般层层叠叠弥漫在整个书院之中。 前院与后山的众人皆心有感应,纷纷施展身法,掠至山道尽头的断崖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云海深处那四道冲天而起的柔光。 只见那四道光芒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即将破茧而出的神秘。 此时后山竹楼,议事厅内——青、红、黄、蓝四团柔光,正于一幅古朴画像前轻盈旋舞。随着它们的律动,精纯的元素之力便由此开始弥漫开来,厅内的门窗、桌椅亦随之发出细密的震颤声。 门口处,李言轩袍袖轻拂,一股无形的温和力量悄然荡开。刹那间,震颤的门窗桌椅尽数归于平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抚平。 随后李言轩当先步入,欧阳棼天、谢梦宇紧随其后。刘语菲则是手牵着谢星灵,南宫静雅与章若凝则分别牵着谢语辰与东方翊风。面容清冷的慕容雪梦走在最后。三小的脸上溢满兴奋,眼中闪烁着灼灼期待。 “大师伯,是不是清涟姐姐他们要化形成功了?”谢星灵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向飞舞的光团。东方翊风、谢语辰也紧紧盯着,生怕错过一丝变化。 李言轩看着三小,温和一笑:“嗯,他们就要化形成功了。” 三小用力点头,六道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那四团跃动的柔光。 十年前,画像解封原始星域信息,老师元天年轻的神识随之消散。临别前,分别给予了三小及四灵珍贵的馈赠——自那日起,四灵便陷入深沉的修炼之眠,一睡便是十年。 此番游历归来,三小几乎每隔两日便来议事厅,絮叨着北天元星域的见闻。四灵似有所感,觉醒之兆愈发明显。直至近日,李言轩才明晰感知到,四灵将于今日完成最终的化形,故而众人齐聚于此。 倏忽间,议事厅书桌上,青瓷砚台内未干的墨汁无风自动,漾开圈圈涟漪。檀木书案上方悬浮的四团柔光骤然涨缩不定,仿佛在积蓄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下一瞬—— 青芒流转,如风中摇曳的竹影,灵动飘逸。光茧率先剥落,片片灵纹化作青竹纹的广袖,随风轻扬。一道身影自翻飞的书页间踏出,足尖虚点在半卷《混沌源流纪》之上。书生模样的少年周身萦绕半透明风纹,发间玉簪末端,数百枚旋转的微型气旋编织成流苏,神秘而飘逸——风之灵,睿翼。 赤红光茧轰然爆裂,溅射细碎火星!一道人影破茧而出,炽热气浪瞬间将砚中残墨蒸腾殆尽。火红长发如熔岩垂落腰际,袒露的胸膛上,暗金纹路勾勒出跳动的焰心图腾,肌肉线条仿若流动的岩浆,腰间玄铁锁链烧灼得赤红发亮——火之灵,烈阳。 土黄光茧沉入青砖地缝,人影自龟裂的地面缓缓升起。衣袖抖落的尘屑竟凝成微型山峦虚影。少年憨厚一笑露出虎牙,土黄色肌肤下隐现金石脉络,布鞋踏过之处绽开细密的地脉灵纹,连案头铜香炉都晕染上一层琥珀色灵光——土之灵,敦厚。 蓝色光茧如细雨般破裂,少女身影踏着水雾凝结的晶莹台阶,拾级而下。发梢垂落的露珠折射琉璃灯光,蓝纱襦裙每道褶皱都似凝固的浪痕,腕间玉镯轻碰,漾开的光晕里隐约有半透明的水魄精魂游弋——水之灵,清涟。 四道身影凝成的刹那,议事厅书架间万千典籍同时泛起灵光!无数墨字挣脱纸页束缚,悬浮半空,于虚空中拼合成古老的箴言符文。随着四人气息收敛,墨字如倦鸟归林般落回书页。唯余檐角铜铃,兀自发出悠长的震颤余音。 望着眼前十七八岁模样的四灵,李言轩、欧阳棼天与谢梦宇师兄弟三人眼中虽有刹那讶异,却也在预料之中,脸上皆是欣慰的笑容。 刘语菲虽听丈夫提过四灵此次化形可能不同以往,此刻亲见,仍难掩意外之色。 章若凝与慕容雪梦在短暂的惊讶后,神色便归于泰然。书院两百余年,她们已见惯神奇。 最感震撼的莫过于南宫静雅。自入书院,所见所闻无不颠覆她在异元界的认知。此前得知星灵乃一界之灵已令她吃惊,如今竟亲见元素修炼至化形为人!此事前所未闻。若非今早师嫂相唤,她几乎错过这载入天元历册的稀世奇观——大先生曾言,整个天元历记载中,元素成功化形者,寥寥无几,四灵实属凤毛麟角。 此时,谢星灵已第一个跑到清涟面前,仰着小脑袋,满眼晶亮:“清涟姐姐,你长大得好漂亮呀!” 水之灵清涟闻言,那水嫩的脸颊飞起淡淡红晕,眼中含着喜悦,朝星灵温柔点头。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则像好奇的异兽元无一样,绕着睿翼、烈阳和敦厚飞旋打量。 “哈哈,风哥哥,好痒啊!”两小的小手在睿翼看似凝实却带着风之律动的肌肤上戳弄,咯咯直笑。 “烈阳哥哥,你的皮肤好烫!能烤熟鸡吗?”谢语辰盯着烈阳如烙铁般的胸膛,憨憨发问。 “敦厚哥哥,”东方翊风眼神亮晶晶,带着对“美食”的无限向往,嘴上却嫌弃道,“你之前给我的棒棒糖还有吗?不会还是那种土黄土黄的吧?” 睿翼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浅笑,气质如风般和煦。烈阳努力压下那与生俱来的炽烈躁动,试图挤出一个和蔼的表情,显得有些笨拙的可爱。敦厚则和两小一起呵呵傻乐,只是那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不时瞟向厅内众人,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机灵劲儿。 谢梦宇上前一步,拎起东方翊风的后衣领,故作严肃:“还惦记吃?该减肥了小子!不然等你妈妈出关,看她不拎着你去体育场跑上三天三夜!” 东方翊风小脸一垮,委屈巴巴地瞅了瞅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腩,仿佛在与未来无限的美食暂别。 而此时四灵见状,立刻正了正身形,朝着厅内众人,恭敬而郑重地作揖行礼:“见过小主人、大师伯、二师伯……”声音带着新生的清越,依次向长辈们问好。 “呜!!!”飘浮在空中的元无发出不满的轻哼,小小的兽爪挨个指向四灵。 四灵心领神会,齐齐转向元无,深深一躬,齐声道:“见过小元师兄!” 元无这才满意地点点小脑袋,身形一闪,稳稳落在谢梦宇右肩,闭目假寐,恢复那副慵懒模样。 李言轩目光扫过四灵,眼中满是赞许,温和笑道:“你们四个小家伙,真不错。此番化形,竟已臻至祖境初期圆满之境,看来这十年沉眠,未曾有丝毫懈怠。” 此言一出,除却清涟依旧羞涩地微红了脸,睿翼、烈阳、敦厚脸上都忍不住掠过一丝少年人的骄傲。四灵的境界远超师兄弟三人最初的预估——在李言轩的预估中,四灵最多能进阶至天境大圆满,但此次实乃意外之喜。当然,这也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冥渊封印开启之战中,四灵凭借其独特的相生相克属性和书院的合击之阵,所能发挥的战力将更为惊人,足以匹敌伪源境,甚至牵制真正的源境强者! 欧阳棼天见状,更是开怀大笑,洪亮的笑声在厅内回荡。四灵化形成功且境界超过预期,无疑是书院对抗未来大劫的一支强大生力军。而且他们并非普通元素之灵,更得老师元天馈赠,其潜力深不可测。 厅内气氛融洽欢愉。除却南宫静雅尚需适应,四灵对其余众人皆倍感亲切,很快便融入了化形成功的巨大喜悦之中。 就在竹楼议事厅内笑语盈然之际……楼外,后山那浩瀚的云海深处,忽有万千星辰明灭闪烁,璀璨星辉穿透翻涌的云气,泼洒而下,仿佛在遥遥呼应着这方天地间新生的磅礴力量,壮丽而神秘,预示着不平凡的序幕已然拉开。 本章完。 正文 第54章 星霜扣指 两年光阴倏忽而过。 某日,后山栖雪阁内,长久的沉寂被打破,叶鸿雪结束了漫长的闭关,推门而出,气息沉凝内敛。 几乎同一时刻,后山云海深处,那片被粘稠黑暗源气笼罩的暗域通道入口,一道身影如利箭般穿出,正是同样结束数年苦修的东方木宇。 两人的出关,并未引动天地异象,周身气息也似乎与闭关前别无二致,在外人看来仿佛修为寸步未进。 然而,唯有书院后山核心的寥寥数人知晓,书院的三先生东方木宇与四先生叶鸿雪,此次闭关,已然双双踏足了那神秘而强大的“伪源之境”! 也是自那日起,书院古朴的青砖黛瓦间,云城熙攘的街巷烟火里,时常可见三先生与四先生这对璧人并肩漫步的身影。而他们身后,总跟着三个叽叽喳喳、活力四射的小尾巴——谢星灵、东方翊风,还有谢语辰。 特别是东方翊风,骤然拥有了一个真实可触的父亲,那份源自血脉深处的狂喜几乎要撑破他小小的胸膛。稚嫩的脸蛋上,终日洋溢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孩童心性纯粹,自那日起,他每日天光未亮便早早爬起,迫不及待地一手拉着父亲,一手牵着母亲,兴致勃勃地穿梭于书院的亭台楼阁,流连于云城的繁华市井。每每遇见相熟之人,小家伙便会挺起胸膛,小手指着身旁高大的东方木宇,声音响亮又骄傲:“看!这是我爸爸!” 至于东方木宇,心中亦深埋着对儿子多年亏欠的愧疚。往昔作为书院那位以冷漠孤傲著称的三先生,他予人的印象总是不苟言笑,寒意凛然。如今,为了弥补这份缺失的父爱,他让自己频频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更令人惊奇的是,他身上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仿佛被春风悄然融化,眉宇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温煦与柔和。 至于谢星灵与谢语辰,他们与东方翊风自幼相伴,情谊早已深厚如手足。在东方木宇尚沉睡于暗域的那些漫长岁月里,东方翊风大半时光是与谢语辰同宿一屋。可以说,东方翊风与刘语菲这位“小师婶”朝夕相处的时间,甚至远超过自己的生母叶鸿雪。 如今,东方翊风有了父亲坚实的臂膀和温暖的陪伴,便极少再跑去隐月阁过夜。有趣的是,谢语辰反倒成了栖雪阁的常客,那熟稔亲昵的姿态,仿佛东方木宇与叶鸿雪才是他真正的“爹娘”。 谢星灵虽不像弟弟谢语辰那般几乎日日扎根栖雪阁,但每逢三先生一家出游云城,她那活泼雀跃的身影定然不会缺席。毕竟,云城里琳琅满目的新奇玩物与令人垂涎的各色美食,对她而言,是永远无法抗拒的巨大诱惑。 对于谢星灵与谢语辰这般“乐不思蜀”,谢梦宇与刘语菲夫妇也只是相视一笑,乐见其成。孩子们有了新的依恋和玩伴,他们倒也落得清闲自在,多了不少独享的静谧时光。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子夜时分,刘语菲在辗转反侧间,意识渐渐沉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深渊。 梦中,她仿佛分解为万千微弱的萤火,轻盈地穿透云海深处那翻涌不息的暗紫色漩涡。时空在她周围疯狂地折叠、撕裂、重组。最终,一片死寂而残破的虚空战场在她“眼前”展开。战场中央,一位身披破碎猩红战甲的身影,拄着一截断裂的竹杖,半跪于虚空。鲜血自他紧抿的嘴角蜿蜒而下,那张染血的脸庞——竟与她的丈夫谢梦宇别无二致! 紧接着,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龟裂!无数形态扭曲、散发着刺骨冰寒的暗域生物,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自裂隙中汹涌而出,疯狂地扑向谢梦宇。它们并非撕咬血肉,而是贪婪地蚕食着他的神识,侵蚀着他的本源。粘稠如墨汁的液态黑气顺着他的伤口、毛孔钻入,迅速蔓延,将他层层包裹,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浓郁死气。他原本清亮的眼眸,迅速被深不见底的墨色吞噬,空洞、冰冷,仿佛回到了地球时那双眼失去所有光明的绝望岁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一阵古老而庄严的梵音,穿透虚空的死寂,幽幽响起。紧接着,万千星辰骤然在破碎的战场上空点亮,璀璨的星光汇聚成一条无垠的银河,浩浩荡荡地铺满了整个虚空。 冥冥中,刘语菲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攫住了她。她化作一道纯粹的流光,瞬息没入了丈夫谢梦宇的眉心! 流光没入的刹那,谢梦宇额间倏然浮现出一丝微弱的、跳动的火焰纹路。那空洞冰冷的眼眸深处,竟挣扎着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清明。尽管那致命的死气依旧缠绕着他,却不再透出先前那般彻骨的、灭绝一切的冰冷。 然而,刘语菲自身却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本源的力量正从她体内悄然流逝,随之而来的,是生命力被抽离的虚弱感,仿佛连容颜都在无形的时光长河中加速老去……一股深沉的哀伤弥漫心间,她隐约“明白”了这份力量的源头与代价。 随后、梦境轰然碎裂! 刘语菲猛地睁开双眼,急促地喘息着。窗外,霜色的星辉冷冷地凝结在窗棂之上。她心有余悸地侧过头,望向身旁依旧沉睡的丈夫,眼中盈满了难以言喻的困惑与惊悸。这究竟是预示未来的警示?还是尘封过去的残影? 下一瞬,她的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掌心相贴处,竟有细碎如沙的璀璨星光在无声地流转、缠绕!宛如微缩的银河,温柔地系在彼此的指尖。她下意识地轻轻抬起手,凝视着掌心尚未完全消散的星辉残迹,一股莫名的心安竟奇异地抚平了梦魇带来的惊惶。 幽蓝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刘语菲低垂的眼睫上凝成晶莹的霜粒。她静静望着掌心,屏息凝神,仿佛能“感知”到那些细碎的星光,正顺着丈夫脖颈上微微搏动的血脉,轻柔地向上流淌。一股暖流在她心底悄然涌起——她仿佛“看”到了丈夫的生命力,在星光的浸润下,正一点一滴地复苏、强韧。而谢梦宇沉睡的侧脸轮廓,在月色的勾勒下,显得异常宁静安详。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交织的梦境维度中。 谢梦宇只觉自己的意识彻底沉沦,化作了那虚空战场上濒死的残破战神。身上那件猩红战甲,在暗紫色漩涡狂暴力量的撕扯下,正寸寸崩解,化为漫天飘散的星屑。手中那柄断裂的竹杖,深深楔入一道巨大的虚空裂隙,孤寂地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无数冰冷滑腻的暗域生物,正贪婪地啃噬着他的神识,钻入他的肌骨。粘稠如墨的液态黑气,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的血管疯狂蔓延、侵蚀,所过之处生机断绝。那黑气已然爬上脖颈,将他双瞳彻底染成一片吞噬光明的墨黑。剧烈的痛苦扭曲了他的面容,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着撕裂灵魂的折磨。 他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内,那颗心脏正发出沉重而缓慢的垂死搏动,如同丧钟在耳边绝望地敲响。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的瞬间,他“感知”到浩荡的银河自九天倾泻而下!万千星光并非带来毁灭,而是化作无数纤细却坚韧无比的星光锁链,将他残破的身躯牢牢钉固在虚空原地。 这星辉……竟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与暖意,如同刺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试图驱散他灵魂深处的冰冷。 意识湮灭的边缘,点点萤火穿透了凝固的虚空壁垒……万千微小的光点,循着他眉心跳动的那缕火焰纹路,温柔地渗入。光点所及之处,那蚀骨的黑气竟如残雪遇烈阳般发出“嗤嗤”哀鸣,迅速消融退散! 他“内视”到自己体内那些被暗域生物啃噬得千疮百孔、几近枯萎的经脉,在星光的滋养下,竟奇迹般地重新焕发出玉石般温润而坚韧的光泽。更令人震撼的是,那柄深深插入裂缝、陪伴他征战至断裂的竹杖,在璀璨星光的照耀下,杖身断裂处,竟悄然萌发出一抹充满生机的碧绿嫩芽!嫩芽迅速生长,转眼间,整根断杖已化作一根通体流转着柔和星辉的碧玉新杖,散发着磅礴而纯净的生命气息。 谢梦宇猛然睁开双眼! 窗棂上那层霜色星辉,正透过轻薄的纱帘,温柔地洒落在他摊开的掌心。梦境中那濒死的绝望与最终逆转的磅礴力量感,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带来难以言喻的激荡。他清晰地“感受”到,在梦境终结之时,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源自星河本源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咆哮!经脉中流淌的,分明是浓缩的星轨,那是他从未触及过的浩瀚与自由之境。 他下意识地侧首,目光落在身旁沉睡的妻子刘语菲身上。就在这时,他无比震惊地发现——两人十指交缠的掌心间,那些细碎的星光并非幻觉,它们正真实地流转着!随着妻子轻浅的呼吸,那些光点明灭不定,如同迷雾之海上为迷航者指引归途的灯塔微光。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妻子光洁的眉间。那里,竟赫然浮现出一道与他额间火焰纹路别无二致的印记!窗外的月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吸引,变得粘稠而缓慢。他清晰地“看到”那些细碎的星光,正沿着妻子纤细的血管静静流淌,在她精致的锁骨处汇聚、交织,形成一幅微小却繁复璀璨的星图。接着,星光又沿着两人紧密相扣的手指,如涓涓细流般,缓缓回流至他的体内。 “叮……” 窗外极遥远处,仿佛传来星辰碎裂般的清越声响,悠扬而空灵,如同天地奏响的玄妙乐章。 谢梦宇浑身剧震,刹那间,他明白了梦境中那些疯狂退却的暗域生物因何恐惧——此刻萦绕他周身、温暖而强大的星辉,其本源……分明源于身旁沉睡的妻子刘语菲! 而此刻,妻子刘语菲睫毛上凝结的霜粒,在他抬手的微风中,簌簌飘落,如同最细碎的星尘,轻轻沾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之上。 …… 刘语菲与丈夫谢梦宇,十指如锁链般紧紧相扣。她静静地凝视着丈夫沉静的睡颜,目光温柔似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与探寻。 谢梦宇则闭着双眼,仿佛仍在体味梦境与现实的交错,或是沉浸在体内奔涌的星河之力中。 在他们紧密相连的掌心之间,细碎的星光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被一股无形的、深沉的力量所牵引,在彼此的血脉与灵魂间缓缓流淌,循环不息,无声地编织着一张由星光、生命与宿命共同构成的网。霜尘星辉在他们之间静谧流转,将两人笼罩在一片超越言语的玄奥光晕里。 未完待续…… 正文 第55章 天霄暗影 书院后山天霄峰,巍峨山体拔地而起,刺破苍穹,峰顶终年隐没于流转不息的云雾之中。 那缭绕的云气,仿佛被无形伟力所拘束,只勾勒出缥缈朦胧的轮廓,在浩瀚云海间若隐若现,宛如天地泼墨而成的一幅遗世水墨,空灵而神秘。 此峰,便是竹楼议事厅、书院浩渺藏书阁之所在,亦是谢梦宇师兄姐弟几人栖居的道场。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天穹。天霄峰巨大的山影,仿佛被无形的巨手覆上了一层浓重的玄色绒毯。月华如练,静静流淌在无垠云海之上。白日里素洁如雪的云朵,此刻被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无数细碎的星芒仿佛被揉碎其间,随波跳跃闪烁。微风过处,云涛舒卷,时而如涓涓溪流般温婉静谧,时而又似万马奔腾般壮阔汹涌。每一次云浪的翻腾变幻,都仿佛在低语着天地初开时便已镌刻的古老箴言。 半峰隐月阁前,谢梦宇与刘语菲并肩而立——谢梦宇一袭淡蓝长袍,身形挺拔如崖畔孤松,剑眉之下星眸深邃,面容刚毅的线条在月色下透着一丝温润,周身萦绕着遗世独立的清冷气韵;刘语菲同样身着淡蓝纱衣,裙袂在夜风中轻扬,宛若随时会乘风归去的月宫仙娥。远山黛眉,秋水明眸,冰雪为肌,一头青丝如瀑,随风拂动,发间一支玲珑玉簪,更衬得她婉约出尘。 两人双手紧紧交握,十指深深相扣,仿佛要将彼此的生命印记熔铸进这永恒的刹那。他们的目光一同投向脚下那浩瀚翻涌的银色云涛,眸底映着月华与云影,流淌着化不开的深情与眷恋。 万籁俱寂,唯有云海低沉的涌动之声,与两人胸腔内清晰可闻的心跳,交织成一首无声却撼动人心的仙籁,在天地间悠悠回荡。 “宇哥,”刘语菲的声音轻柔似云絮,又带着山泉般的清澈,“来到天元星域两百余载,光景如梦似幻,亦不乏惊涛骇浪……但,有你在侧,我心中唯有盈满的幸福。” 谢梦宇微微侧首,目光如月华般温柔地笼罩在妻子姣好的面容上。他眼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迟疑,最终化为唇边暖融的笑意,温声道:“谢谢你,老婆大人。” 刘语菲闻言,唇瓣微启似要嗔怪这称呼,却在触及丈夫眼底那片能将人溺毙的柔光时,化作颊边两朵羞涩的红云。她将螓首轻轻依偎进男子坚实温暖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清冽熟悉的气息。 …… 云海为幕,月华为灯,一双璧人相依相偎,身影仿佛已融入这方天地灵韵之中,成就一幅永恒的神仙画卷。 然而,夜色渐浓,云海深处流转的银辉光带,倏忽间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翳。 谢梦宇身后,原本澄澈洒落的月华,毫无征兆地寸寸碎裂!细密如蛛网的漆黑纹路,沿着冰冷的青石地面诡异地蔓延开来,如同某种沉眠万载的邪恶符咒正被悄然唤醒。周遭的雾气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悬浮于空,每一粒冰晶之中,都诡异地映照出扭曲变形的景象——而一道模糊的虚影,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缓缓从一道微不可察的时空裂隙中渗透出来!那虚影身着一袭仿佛由凝固血珠织就的黑衣,散发着令人骨髓冻结的阴寒与死寂。 若有旁人在侧,必会惊骇地发现,那虚影的面容轮廓,竟与谢梦宇别无二致!只是其神情冰冷如万载玄冰,眼中毫无温度,宛如自九幽深渊最底层挣脱而出的魔神投影。 一股森然寒意悄然侵袭身侧,刘语菲心头一悸,轻轻离开了丈夫的怀抱,抬眸望去。她敏锐地察觉到丈夫谢梦宇似乎对此异状毫无所觉,依旧出神地凝望着月下云海,连她的离开都未曾留意。 刘语菲的目光紧紧锁住丈夫身后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虚影,心湖泛起阵阵涟漪,一时竟有些怔忡。自他们游历归来书院这五年间,元无不再替主人压制这虚影的出现,转而沉入莲池深处潜心修炼。因此,这道虚影现身的次数愈发频繁。 她曾为此事询问过大师兄李言轩。大师兄告诉她,这道虚影,正是小师弟当年施展那禁忌的暗域术法时,力量与杀意凝成的投影。 彼时,为了彻底肃清北天元星域天帝残留的余孽,丈夫谢梦宇亲率麾下四大将军,征战于星域各处。那诡谲莫测的暗域术法,便是他在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中,于绝境下意外获得并修成的。 此等术法,寻常修士一旦沾染,极易被暗域之力侵蚀神智,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所幸丈夫谢梦宇根基深厚,意志如铁,虽在施展时变得冷漠无情,甚至嗜杀成性,却始终未曾真正沉沦。他那令整个北天元星域闻风丧胆的“杀神”之名,便是在那段尸山血海、长夜不褪色的征伐岁月里,以无数敌对修士的性命铸就的。 几十载浴血,一场场惨烈至极的战斗。丈夫每一次催动暗域术法,都意味着死亡的飓风席卷而过,让整个星域为之颤栗。那些盘踞一方的世家大族,表面上对他敬畏有加,背地里却无不恨之入骨,又畏之如虎。 此刻,望着丈夫身后那沉默的血影,刘语菲心中百感交集。她为丈夫拥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而骄傲,更为他独自背负的沉重杀孽与无形压力而心痛如绞。她深知,丈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这片星域斩断毒瘤,守护来之不易的安宁。 片刻后,谢梦宇仿佛从悠远的思绪中挣脱,他察觉到妻子的异样,目光微动,便已了然。 下一瞬,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点微不可查的幽芒,轻轻点向自己眉心。 “啵……” 一声微如气泡破裂的轻响在寂静中荡开。那道散发着无尽寒意与血腥气息的虚影,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镜面,在夜色下无声地寸寸皲裂、剥落,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阴冷,证明方才并非幻象。 尽管如今的他,不过是凡族之躯,体内寻不出一丝灵力波动,但谢梦宇心中明镜似的——归隐书院的这五年,这虚影愈发频繁的显现,更像是一种预示。冥渊封印开启后的那场终极之战,他赖以抗衡的底牌,恐怕正是这柄伤人亦伤己的暗域双刃剑。 更令他心头微动的是,一种冥冥中的直觉悄然滋生:妻子刘语菲,或许将成为他驾驭这柄双刃剑的关键所在。然而,望着妻子天境后期圆满的修为境界,他却又想不出这关键究竟如何落子。 难道…… 与此同时,随着那令人心悸的虚影彻底消散,刘语菲也从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她微微仰起精致的脸庞,目光如水般温柔地流淌在丈夫的侧脸上,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宇哥,你曾说过,我这一身修为,皆因你而存在……那么,若是有朝一日,我失去了这些力量,是否……便无法再留住这容颜,顷刻间便会红颜凋零,鹤发鸡皮?” 谢梦宇闻言,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妻子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盘桓数日的那个朦胧念头!他忆起地球之时,自身力量因天帝之局而散逸四方。彼时,除却妻子刘语菲身上的这部分,其余力量皆已被他收回。那时尚有长剑星穹与元无从旁护持,他并不急于收回妻子身上的力量。 然而,如今星穹已去,元无虽修为精进,但自冥渊归来后,谢梦宇心头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隐忧——即便自身被封印的暗域术法有所精进,恐怕仍不足以应对冥渊封印崩裂后的滔天巨浪。 再联想到前两夜那交织的、充满预示的梦境……他越发笃定,那寄于妻子体内的、属于他的本源力量,或许正是他突破当前桎梏、面对终极之战的最大契机所在! 心念电转间,谢梦宇低下头,一个饱含着无尽怜惜、承诺与复杂思绪的轻吻,温柔地印在妻子光洁的额头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抚平一切不安的力量:“若真有那一日,我必寸步不离守在你身旁——如同你待我一般。无论时光在你身上刻下怎样的痕迹,你永远是我心中唯一的模样。” 刘语菲将脸颊更深地埋入丈夫宽厚的胸膛,感受着他传递而来的温暖与力量,眼中闪烁着比星子更璀璨的幸福光芒,轻声应道:“我知道。所以啊,这两百多年的朝朝暮暮,能伴你左右,我心已足,再无他求。” 时光无声流淌,天边的月轮悄然攀至中天,又缓缓向西倾斜。 东方天际,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悄然晕染开来,昭示着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新的黎明正在孕育。 …… 云海银涛墨玉川,仙踪并立影如烟。 暗渊虚像凝霜刃,素手清眸化劫怜。 莫问青丝成雪日,但凭赤胆共星年。 天霄若证双心诺,不羡长生羡此缘。 未完待续…… 正文 第56章 甲光向冥渊 天元历七百五十五年,深秋……肃杀之气弥漫北天元星域的每一寸天地,沉重得仿佛能冻结流云。 这一日,星域震动。无数身影从市井巷陌、山野仙府中走出。 那些平素穿梭于喧嚣坊市、锱铢必较的商贾,此刻敛去了市侩,默默收起摊铺;身负神通的修者们,或脚踏流光溢彩的法宝,撕裂长空御风而行,或驾驭着气息凶悍、形态狰狞的异兽,蹄踏虚空,威势凛然。他们皆已收拾停当,与倚门而望的亲人含泪作别,目光在眷恋与决绝间挣扎片刻,终是毅然转身,朝着星域各处既定的方向汇聚——那里,巨大的飞舟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沉默地等待着承载这些赴死之士。 晨雾尚未完全散尽,在更偏远的乡野角落,那些低矮茅舍的柴扉之后,已有身影扛着磨损的锄头,步履沉缓却坚定地走向屋后。锄尖深深楔入冰冷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吭哧”声。铁锹一次次掘开冻土,深埋地底不知多少岁月的玄铁重铠,终于在熹微晨光中显露真容。甲胄之上,刀劈斧凿的裂痕纵横交错,如同扭曲的疤痕,无声诉说着往昔血战的惨烈。裂缝深处,暗褐色的血锈早已与铁质融为一体,那是无数亡魂刻下的烙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当第一缕锐利的金芒刺破厚重云层,撕裂天幕,倾泻而下。 那些沉寂了漫长岁月的冰冷甲胄,已被它们的主人重新披挂于挺拔或佝偻的身躯。护心镜反射着冰冷的晨光,光芒流转间,恍惚映照出当年沙场之上,铁骑纵横、金戈相击、血肉横飞的惨烈画卷。 一位白发萧然的老修者,布满岁月沟壑的手掌,缓缓抚过腰间那柄剑鞘斑驳的古剑。指腹摩挲着粗糙锈蚀的剑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他沉默地系紧身后那件同样饱经风霜的披风,动作缓慢却异常沉稳,仿佛每一次系扣,都在锚定一颗赴死之心。 一位年轻修士,则在简陋的丹房内神色凝重。他小心翼翼地将丹炉中刚刚凝结、犹带余温的赤红灵丹,一枚枚置入温润的玉匣。合上玉匣的刹那,他霍然转身,眼底再无半分迟疑,唯剩焚尽一切的炽烈战火,熊熊燃烧。 村落里,懵懂的孩童们紧紧攥着父母褪下的旧道袍衣角,小脸绷紧,眼中盛满了不安与依恋。他们目送着族中长辈的身影,沿着蜿蜒崎岖的山径,一步一步,沉默而坚定地消失在晨光与山岚交织的远方。留下的,只有满地越拉越长的孤寂影子,以及山风也无法吹散的、低沉的诀别誓言,那誓言沉甸甸的,在空旷的山谷间久久回荡。 往昔清幽静谧、云遮雾绕的仙家洞府,此刻也门户洞开,不复往昔超然。无数身着素色衣衫——或许是常服,或许是某种默契的告别装束——的修者,正默默整理着随身法器与丹药行囊。他们脸上并无慷慨激昂,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与决绝。与师长同门一一揖别,深深一礼后,便化作道道流光,义无反顾地投向同一个方向——那吞噬一切的深渊,冥渊。那里,便是他们此行的终点,亦可能是生命的终点。 与此同时,在书院后山。 当第一缕澄澈如洗、圣洁无比的晨光,终于穿透翻涌不息的茫茫云海,精准地洒落在隐月阁古朴凉亭的飞檐翘角时,谢梦宇与妻子刘语菲,依旧相依相偎,静坐无言。 淡金色的晨曦温柔地铺展在奔腾的云涛之上,将整座孤峰揽入怀中,隔绝了山下弥漫的硝烟气息,营造出一方短暂却珍贵的世外桃源,宁静得近乎虚幻。 昨夜,夫妻二人皆是心绪如潮,辗转反侧,未曾合眼。 此刻,在这片难得的静谧里,两人都默契地沉浸其中,享受着风暴来临前最后的温存。万籁俱寂,唯有彼此清浅的呼吸,以及山风拂过亭角风铃的细微清音,交织成最安心的背景。 倏然,两声清脆稚嫩的呼唤自身后响起: “小师叔、小师婶。” “爸爸妈妈。” 两人闻声,同时缓缓起身,转回头。 只见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穿着利落的短袖短裤,各自抱着一块洁白的棉布。前者手里还捏着一把银亮的剪刀。 此刻,两人正咧着嘴,露出阳光般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刷牙洗脸了吗?”刘语菲望着两张红扑扑的小脸,眼中漾着化不开的温柔,声音轻软地问道。 两小只立刻把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刘语菲莞尔,唇边笑意更深,朝他们招招手:“那过来吧。” 两个小家伙闻言,欢呼一声,像两只欢快的小雀儿蹦跳着钻进凉亭。熟门熟路地找到石凳坐下,麻利地将白布往脖子上一围——那架势,分明就是模仿着地球上理发店的熟客模样。 下一瞬,刘语菲已接过翊风手中的剪刀——银剪在她指间灵活翻飞,动作轻柔而娴熟,细碎的“咔嚓”声随之响起,一缕缕柔软的黑发簌簌飘落。 小家伙们被碎发弄得脖颈发痒,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扭着小身子叫唤:“好痒呀!” 刘语菲手上动作不停,口中轻嗔:“乖乖坐好,别乱动,剪坏了可不许哭鼻子。” 一旁,谢梦宇静静凝视着妻子专注的侧影和两个活泼的小家伙,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眼底流淌着无声的幸福暖流。 忆往昔,似他这般修为深厚者,盘发髻这等小事,自是无须本人动手,只需一枚铭刻了精巧阵法的玉簪,束发便如呼吸般自然,何须亲自动手。 然则,对于芸芸凡俗众生,便无此便利,只能凭一双巧手,耗时费力,将那三千烦恼丝细细盘起,其中繁琐,着实不易。 自他回到书院后,除却那些来自地球的男修者,敢于剪去长发的,唯有他、二师兄欧阳棼天,以及眼前这两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家伙——东方翊风和谢语辰。 其他学员若动了剪发的念头,总会被书院里那些古板守旧的老夫子们耳提面命,严厉训导。老夫子们恪守古训,视长发为修者威仪所系,短发则被斥为离经叛道,有辱斯文。 然而,时光流转,潜移默化。地球修者带来的新思潮、新气象,如春风化雨,悄然浸润着书院。受其影响,那些原本固执的老学究们,也渐渐松动、通达起来,不再执着于学员是否顶着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 这种观念的嬗变,如今已席卷整个北天元星域……生灵们开始领悟,时代洪流奔涌不息,修者的仪容与生活,亦当随之吐故纳新。 时至今日,变化更为显著——不独书院之内,放眼繁华的云城,男修者、凡俗男子,乃至越来越多的生灵,纷纷摒弃了累赘的长发,选择利落的短发。 清爽干练,行动便捷,已然成为新风尚。 而今日,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日子……因此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这两个小家伙,自然要以最精神、最崭新的面貌,迎接这注定载入史册的一天。 当然,一直以来丈夫与儿子,以及师侄等人头发,比由刘语菲代劳,所以她的剪发技艺,显然已臻熟稔之境。 银剪翻飞,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半个时辰,两个顶着清爽新发型的小家伙已精神抖擞地站在谢梦宇面前。 “小师叔,快看我,帅不帅?”东方翊风挺起小胸脯,眼睛亮晶晶地瞅着谢梦宇,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带着点小得意问道。 谢梦宇看着两张红润饱满、神采飞扬的小脸,眼中暖意融融,含笑点头,带着点逗趣的口吻道:“帅,像小师叔一样帅!” “爸爸、爸爸,那我呢?我呢?”谢语辰不甘落后,立刻伸出小手指着自己的鼻尖,眼巴巴地追问。 “你啊,”谢梦宇笑着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发顶,“也和爸爸一样帅!” 两小只得了夸赞,顿时心满意足,得意地笑作一团,清脆的笑声在静谧的亭中格外悦耳。 刘语菲瞧着这“三个臭美男人”的模样,无奈地轻轻摇头,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分明泄露了她心底的甜蜜与安然。 恰在此时,一个约莫五岁的小小身影,如同林间精灵般悄然出现在凉亭边,正是谢星灵。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小长衫,袖口以银线绣着几茎疏朗有致的墨竹,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摆动,平添几分清雅灵动。头顶用一条玉色锦带束起一个小小的发髻,几缕未束的柔软发丝被山风调皮地拂起,贴在粉雕玉琢的脸颊旁。发髻间斜斜簪着一支朴拙的木簪,簪头雕成半卷书简的模样,衬得她小小年纪便多了几分书卷静气。腰间松松系着同色丝绦,衣摆下不经意沾着两三片碧绿的竹叶,脚上一双小巧的藕荷色布鞋。整个人俏生生立在那里,比那画中的仙童玉女更显灵秀三分。 “爸爸妈妈,弟弟们,奶奶让我来叫你们去吃早饭啦!”谢星灵伸出小手,轻轻将颊边调皮的发丝拢到耳后,仰起小脸,笑容如初绽的栀子般清甜纯净。 刘语菲刚欲应声,只见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两人双眼骤然放光。“嗖!嗖!”两道小小的身影快如疾风,瞬间便已消失在通往山道的转角处,只留下两道淡淡的残影。 “你们两个小皮猴!”刘语菲又好气又好笑,冲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扬声叮嘱,“先去把头洗干净,收拾利索了再去膳厅!听到没有?” 山道方向遥遥传来两声清脆响亮的“好——”,带着孩童特有的无忧无虑,在山谷间回荡开去。 自两小的封印解除,同处天境的刘语菲,有时也真拿这两个精力过剩的小家伙无可奈何。 当然,她心底偶尔也会掠过一丝念头——若是能暂时封住他俩的修为就好了。可惜,此等“镇压”之事,她却是力有不逮。 想到此节,刘语菲不禁侧过脸,带着三分嗔意七分无奈,轻轻瞪了丈夫谢梦宇一眼…… 谢梦宇对妻子的心思自是了然,他略显无辜地摊了摊手,随即快步走到女儿谢星灵面前,俯身温柔地将小女儿抱起。一手稳稳托住女儿,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妻子温软的右手,声音低沉而温和:“走吧,我们去用早饭。然后……去送众家兄弟姐妹,最后一程。” 刘语菲凝望着丈夫深邃的眼眸,那里有柔情,有决断,也有不易察觉的沉重。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怀中的谢星灵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乖巧地搂紧父亲的脖子,小脑袋也跟着点了点。 晨光熹微中,夫妻二人抱着幼女,牵着手,沿着蜿蜒的山道,朝着飘来饭香的膳厅方向,并肩缓缓行去。 山风拂过,带着深秋的凉意,也卷动着未知的前路。 未完待续…… 正文 第57章 铁翼蔽冥渊 宽敞宏大的膳厅内,此刻早已人满为患。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声浪汇集,粗略扫过,人数怕是不下两三百之众——而他们,皆是书院核心成员,且无一例外,皆是修为臻至天境以上的强者。 人群核心,以小院长谢梦宇及其师兄姐弟几人为首……环绕其侧的,是当年随他一同穿越星海而来的地球亲故挚友;以及书院的中流砥柱——那些肩负着传承与守护重任的核心成员,此刻亦齐聚于此。 长桌围坐,众人脸上虽带着即将远征的凝重,却也在热气腾腾的餐点前,努力维持着此刻的轻松。各式精致的灵食珍馐香气扑鼻,勾动着味蕾。刀叉碗筷的轻响,低语的交谈,交织成战前难得的烟火气息。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已梳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月白小书生衫,衬得小脸愈发红润精神。 此刻,他们正和一只同样趴在桌沿的异兽“元无”挤作一团……此时的元无模样憨态可掬,竟也学着两个小主人,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咔嚓咔嚓”地大嚼着金黄酥脆的油条,吃得满嘴油光锃亮,那副饕餮又滑稽的模样,不时引得邻座发出忍俊不禁的低笑。 在这份刻意维持的温馨与喧闹中,早餐渐近尾声。 陆续有人起身,走向膳厅一隅……那里,陈如旧、谢朋、杨燕、刘雪四位长辈,以及几位书院德高望重的宿老正静立相候。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深深的一揖,紧握的双手,或是无声拍在肩头的厚重手掌。目光交汇处,是心照不宣的诀别与祝福。此去冥渊,山高水远,血火难测,能否再聚首,皆是未知。纵有千般不舍,此刻也只能化作一句珍重,一个眼神。 因为今日,便是书院按计划,精锐尽出,直指冥渊之日。 冥渊,那亘古的凶煞之地,吞噬万灵的绝域……此一去,步步杀机,九死一生。与盘踞其中的天道王庭势力爆发血战,几乎已成定局,陨落的风险如影随形。 虽然此番抽调的是书院最强战力,但书院根基所在,那通往暗域的险要通道仍需重兵镇守。经谢梦宇与书院其他人反复权衡,最终决定由处事老成、修为深厚的陈如旧率部分力量留守,稳住后方。 然而,在这支奔赴死地的队伍中,却有四道身影显得格外特殊——他们正是谢梦宇地球那一世的四位堂叔。 对于这四位堂叔,昔日修行天赋平平,进境迟缓。谁曾想,就在两月之前,四人竟如有神助,齐齐破关,硬生生将修为推入了天境初期小成之境。 这一变故,不仅令他们自身脱胎换骨,更让所有知情者惊愕不已。 最初,谢梦宇念及冥渊凶险,唯恐四位叔父有失,力主他们留守书院。毕竟天境初期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仍显单薄。然而,四人态度之坚决,出乎意料。他们眼神灼灼,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仿佛前方纵是刀山火海,亦要同往。那份决绝,虽让谢梦宇心中疑窦丛生,却终究拗不过那份血脉相连的坚持,只得默然应允。 …… 今日的云城,巨门紧闭,城防森严,铁律如山——无论你是呼风唤雨的修者,还是寻常度日的凡族生灵,此刻,只许出城,不得入城。 此令并非仓促。 早在一年之前,云城城主府便已颁布严令,施行“只出不进”之策,为的便是应对这早已预见的风云激荡,未雨绸缪。 此刻,城中街巷,无论是世代扎根于此的凡族住户,还是暂居客栈的过路修者,皆不约而同地推开家门,走出屋檐,纷纷仰首,目光投向那片被无形肃杀之气笼罩的辽阔苍穹——他们心知肚明,一场足以搅动星域格局的大幕,即将在今日轰然拉开。 与此同时,书院传送门前的巨大广场。 黑压压的书院学员身着统一的长衫,身姿如标枪般挺立,神情肃穆,鸦雀无声。他们列成整齐的方阵,目光灼灼地望向那光芒流转的传送门,如同等待号令的士兵。 而在原北门外那片广袤荒原的上空,数十艘庞然巨物正静静悬浮,宛如一片钢铁铸就的山峦林海。 飞舟舟体皆以上千年的灵纹铁木为主材锻造,通体覆盖着一层凝若实质、晶莹剔透的灵力护盾。护盾之上,无数玄奥繁复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明灭不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一艘飞舟那狰狞而威严的船首像——或为踏火咆哮的麒麟,或为展翼欲焚天的火凰,或为搅动云海的独角蛟龙。这些神兽雕像的双眼皆镶嵌着硕大的灵晶,此刻正闪烁着冰冷而灵动的光芒,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飞舟两侧,巨大的、由纯粹元气凝聚而成的白色光翼,正随着能量的脉动缓缓舒展、收拢,如同巨鸟呼吸,随时准备撕裂长空。 每一艘飞舟的甲板上,都伫立着身影。 书院精英与一些响应征召的世家宗门强者并肩而立,气宇沉凝,眼神锐利如刀。 更引人注目的是,部分飞舟的甲板前沿,整齐肃立着一排排身着玄黑色重铠的士兵。他们面覆黑甲,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眼眸,手中紧握的兵刃寒光四射,浓烈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令周遭空气都为之冻结。 而在飞舟后半部开阔的甲板区域,则是一列列被禁锢符文暂时锁住的凶猛坐骑——麝狮驹。 这些凶兽体长过丈,通体覆盖着玄黑色的厚重龙鳞,每一片鳞甲都仿佛在熔岩中淬炼过,暗红色的纹路在其下隐隐流动,散发出灼热的气息。狮首般的头颅怒目贲张,凶威赫赫;颈后赤红如血的鬃毛无风自动,宛如燃烧的火焰;锋锐的獠牙缝隙间,不时有细碎的蓝色电蛇跳跃闪烁。其身躯兼具雄鹿的矫健与巨狮的力量,四只巨大的蹄爪踏在甲板特制的阵纹上,蹄下竟有赤金色的地火虚影缭绕升腾。最奇特的莫过于那长尾,甩动间竟带起缕缕淡紫色的、宛如麝香凝结的云雾,在身后拖曳出梦幻而危险的轨迹。 为首那艘最为庞大、船首为怒目麒麟的飞舟之巅。 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三人如同三根定海神针,巍然屹立于最前端。他们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渊渟岳峙,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集结的阵列,自有一股统御八方的威严。 叶鸿雪今日同样身着书院制式的女式长衫,素雅的衣袍却难掩其绝世姿容。她静立在欧阳棼天身侧稍后,面容清冷如万载寒玉雕琢,气质孤高清绝,宛如冰峰之巅独自绽放的雪莲。即便刻意收敛,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与无形的疏离感,依旧如磁石般吸引着周围无数或倾慕或敬畏的目光。然而每当她那双不含丝毫情绪的眸子淡淡扫过,所有窥视的视线都如遭冰刺,仓惶避开。 在他们身后半步,章若凝、慕容雪梦、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与顾思远等人依次肃立。 不过此时的慕容雪梦,并未穿书院长衫,而是一身流光溢彩的金色战甲!甲叶紧密,符文隐现,在初升的朝阳下折射出夺目的金辉,将她本就英气逼人的身姿衬托得愈发凛然不可侵犯,如同一尊女战神临凡。 李晏、黑渊与云逸三人,则身着代表书院高层身份的玄黑纹金边长衫。他们神色沉静,目光深邃,各自稳稳立于另外三艘主力飞舟的舟首之上,气息沉凝如渊,如同三块镇压飞舟气运的黑色磐石。 而在飞舟阵列的上方更高处,虚空之中,还悬浮着三道苍老的身影——居中者正是留守的副院长陈如旧,分立他左右的,则是书院两位须发皆白、连眉毛都如霜染的老学究。 陈如旧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地俯瞰着下方,仿佛在计算着星辰轨迹。两位老学究面容慈和,眼神中沉淀着岁月赋予的睿智与洞悉,默默注视着这即将远征的浩荡之师。 此刻,无论是下方广场肃立的学员,还是飞舟上严阵以待的修者、甲士,抑或是空中悬浮的三老,所有的目光,都带着无比的敬重与期待,聚焦在那光芒流转的书院核心传送门上。 他们在等待。 等待两个人的到来——小院长谢梦宇,及其道侣刘语菲。 短暂的静默,仿佛被无限拉长。 倏然,传送门的光芒由柔和转为炽盛,如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紧接着,两道身影并肩,自那璀璨的光幕中沉稳踏出。 正是谢梦宇与刘语菲。 只见小院长谢梦宇一手紧握着妻子的柔荑,步伐稳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却又轻若鸿毛,自有一股渊深似海、不容置疑的威仪沛然而生。院长夫人刘语菲则是与小院长并肩而行,神色沉静,目光温润中透着坚定,夫唱妇随,气韵交融。 紧随两人之后踏出光门的,是七道身着月白书生长衫的身影——正是四灵与三小。 四灵身形颀长,已然是青年男女的模样。素雅的月白长衫罩身,衣袂在传送门溢出的气流中微微飘拂,更衬得他们气质出尘,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非人的空灵与优雅。尽管他们的身份在书院高层已非秘辛,但绝大多数人仍是首次得见真容,无数道好奇、探究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们身上。 而紧挨着四灵的三小,则瞬间冲淡了这份空灵带来的疏离感。东方翊风和谢语辰两个胖墩墩的小家伙,被同样质地的月白小书生袍裹得圆滚滚的,小脸严肃地绷着,努力想学大人的沉稳,却只透出十二分的稚拙可爱,令人忍俊不禁。谢星灵则像个小玉人儿,月白小衫衬得她肌肤胜雪,大眼睛扑闪扑闪,灵动得仿佛山间精灵,那份纯净无瑕,瞬间吸引了无数怜爱的目光。 天空中,庞大的飞舟群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那是灵力引擎运转、光翼调整角度的声响,如同巨兽沉睡时的呼吸。 对于这些代表着书院最高战争造物的飞舟,四灵确实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尽管他们的形体已是成年,但那源自天地本源、未曾沾染太多世俗尘埃的心性,依旧保留着赤子般的好奇与澄澈。 因此,当他们的目光投向天空中那如同钢铁山脉般悬浮、光翼缓缓律动的庞大舟群时,那份纯粹的惊叹与三小别无二致——皆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了嘴,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流光的舟影与振翅的光翼,充满了对眼前这壮丽而陌生的人造奇观的无限惊奇,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力量与秩序的世界。 未完待续…… 正文 第58章 血吼惊霄汉,金甲照南天 “吼——!!!” 就在这庄重时刻,一声仿佛自太古洪荒深处炸裂的恐怖兽吼,猛地自传送门内迸发而出! 吼声蕴含着穿透灵魂的原始威压,裹挟着令万灵颤栗的霸道。 霎时间,所有飞舟甲板后方禁锢着的麝狮驹,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脊梁,发出恐惧的呜咽,庞大身躯轰然匍匐,瑟瑟发抖,连蹄下缭绕的地火虚影都瞬间熄灭,仿佛遭遇了血脉源头、不可抗拒的天敌! 下一瞬,丈许高的护院神兽——浑身浴血般赤红的元无,那庞大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谢梦宇身侧。它低下狰狞的头颅,亲昵又带着一丝讨好意味地在谢梦宇手臂上蹭了蹭,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尽显对主人的忠诚与依恋。 旋即,元无那双覆盖着血色鳞膜的巨翼猛然一振! “轰!”空气被狂暴地撕裂,它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血色雷霆,瞬息间横跨长空。 再出现时,已如一座血色山岳,轰然降落在李言轩所在的麒麟首飞舟甲板前端。它仰首向天,再次发出震彻寰宇的咆哮! “吼——!!!” 这一次,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不仅甲板上的麝狮驹瘫软如泥,就连云城外延绵群山密林之中,所有飞禽走兽,无论凶猛与否,尽皆被这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所慑服,匍匐在地,筛糠般颤抖,仿佛末日神罚已然降临! 元无傲然昂起兽首,血瞳睥睨着后方甲板上那些匍匐的“后辈”麝狮驹,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姿态睥睨,尽显王兽威仪。 与此同时,刘语菲素手轻抬,一抹柔和的清辉自她掌心流淌而出。谢梦宇则轻柔地将女儿谢星灵抱起。下一刹那,一朵纯净无瑕、散发着温润月华光芒的巨大白莲,自三人脚下虚空无声无息地绽放开来,莲瓣舒展,稳稳托起这一家三口。白莲载着他们,如一片无重量的云絮,轻盈而平稳地朝着李言轩所在的麒麟首飞舟飘飞而去。 身后,已达祖境修为的四灵,无需任何凭借。他们身形飘然升起,月白长衫在风中轻扬,如影随形地跟在谢梦宇夫妇身后,气息空灵而超然。 另一边,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早被眼前这艘庞大如山的麒麟首飞舟迷住了心神。仗着腰间悬浮法宝的托力,两人像两只不知疲倦的灵雀,兴奋地绕着巨大的舟身上下翻飞。 “哇!这个龙头好大!”翊风伸出小手,好奇地戳了戳船首麒麟冰冷的鼻尖。 “看这里!亮晶晶的!”语辰则趴在流转着符文的灵力护盾边缘,小脸几乎贴了上去,大眼睛里满是惊叹的星星。 两小这边摸摸坚硬的灵木船体,那边研究着繁复的阵纹,嘴里叽叽喳喳,惊叹声不绝于耳,浑然忘了身处何等肃穆场合。 谢梦宇抱着女儿,与妻子稳稳落在麒麟首飞舟的甲板中央。他缓缓转身,目光穿越虚空,落在悬停于空的陈如旧身上,神情庄重无比,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声音沉凝如金玉交击:“陈老!书院与云城之安危,此番便全权托付于您与诸位前辈了!万望珍重,守我们的根基!” 话音落下,如同号令——数十艘飞舟之上,所有书院学员、世家强者、肃立的黑甲玄兵,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整体,朝着陈如旧及两位白发学究的方向,躬身抱拳,肃然作揖!无声的敬重与沉甸甸的信任,弥漫在肃杀的空气中。 恰在此时,立于舟首的叶鸿雪,清冷眸光瞥见那两个还在飞舟舷窗边探头探脑的小身影。她秀眉微蹙,右手倏然抬起,对着翊风和语辰所在的虚空,五指如钩,轻轻一抓! “嗤啦——” 空间如同脆弱的锦帛,瞬间被撕裂开一道幽暗的缝隙!叶鸿雪双手快如闪电探入其中。 下一刻,还在对着舷窗内机械结构指指点点的东方翊风和谢语辰,只觉得后颈衣领一紧,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扭曲!两人惊呼声尚未出口,胖乎乎的小身子已从叶鸿雪身前那道空间裂隙中被“拎”了出来,双脚悬空,衣领正被叶鸿雪修长的手指稳稳捏住。 叶鸿雪垂眸,清冷的目光扫过两个一脸懵懂的小家伙,语气不容置疑:“安分待着,再乱跑,禁足百日。” 两小对上她那不含情绪的眼神,顿时缩了缩脖子,脸上那点探险的兴奋立刻变成了讪讪的笑容,小脑袋点得飞快,迭声应道:“知道啦知道啦!四师伯我们听话!绝对不乱动!”东方翊风虽不曾说话,但那小脑袋亦狂点,一脸憨笑的望着。 虚空中,陈如旧苍老而平和的目光缓缓扫过整装待发的浩荡之师,脸上浮现出宽厚而坚定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安心去。书院与云城,有老夫一口气在,便翻不了天!你们只管放手前行,完成你们肩负之天命!” 其身旁两位白发白眉的老学究,亦神情肃穆,朝着谢梦宇的方向,郑重地躬身长揖,齐声道:“预祝院长此行,荡平妖氛,凯歌高奏!吾等静候佳音,待君满载荣光而归!” 下方传送广场上,黑压压的书院学员们,群情激昂,齐刷刷朝着天空中的钢铁洪流行礼,声浪如潮,汇聚成震天的祝福:“恭送诸位师长、同门!愿大道庇佑,斩尽邪魔,平安凯旋!扬我书院不世威名!!” 谢梦宇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自信而沉稳的弧度,朝着众人轻轻颔首。他缓缓环视一周,目光如电,扫过每一艘悬停的飞舟,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 紧接着,他右臂高举,五指猛然握拳,随即向前方无尽苍穹,重重一挥! “出发——!!!” “嗡——!!!” 命令如山!数十艘飞舟庞大的舟体同时发出低沉而雄浑的共鸣,那是灵力引擎功率全开的咆哮!覆盖舟身的灵力护盾光芒暴涨,符文疯狂流转。两侧巨大的白色光翼,由缓慢律动瞬间转为高频震颤,搅动起狂暴的气流旋涡! 下一刻,所有飞舟齐齐调转狰狞的船首,指向深邃天穹。起初似有万钧之重,缓缓抬升,破开低垂的云气;仅仅数息之后,速度骤然飙升! “轰!轰!轰!” 如同数十支撕裂长空的巨大神矛,裹挟着震耳欲聋的音爆与翻滚的云浪,飞舟阵列悍然撞入厚重的云层!庞大的钢铁之躯瞬间被翻涌的云雾吞没,只留下云海中久久不散的巨大空洞轨迹,以及远方天际隐隐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引擎轰鸣余音,昭示着一支利剑已离弦,直刺那未知的深渊绝域。 …………………… 南星域,天道王庭。 往昔仙音袅袅、祥云舒卷的至高仙域,此刻已被一股冻结灵魂的肃杀与磅礴所彻底笼罩。仿佛沉睡万载的混沌凶兽睁开了巨眼,森然獠牙刺破祥和的伪装,恐怖的战争气息弥漫每一寸空间。 核心演武场,辽阔无边。 四周,无数面以星辰丝线织就、蕴含空间之力的巨大旌旗猎猎狂舞!元气激荡下,旗面上以秘法封印的上古凶兽图腾(梼杌、穷奇、朱厌)仿佛活了过来,在旗面下挣扎咆哮,散发出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震得空间都泛起涟漪。 视野所及,是汹涌的玄金色洪流! 无数身披金甲、面覆狰狞兽面覆的帝兵帝将,正从王庭的各个角落、从悬浮的仙山楼阁中,如同冰冷的金属狂潮,沉默而迅猛地向演武场核心汇聚。他们的脚步沉重统一,每一次踏落,都引发地脉震动,脚下由法则固化的云雾地面如怒海般剧烈翻腾、炸裂! 这些帝兵帝将,皆是王庭耗费无尽资源、以残酷法则筛选出的战争机器,修为最低亦在地境巅峰。他们身披的铠甲,乃九天玄铁熔铸星辰陨晶,通体流淌着暗金色的毁灭符文,在元力灌注下,符文明灭,形成坚不可摧、万法难侵的绝对防御。手中所持,皆是饮过仙魔之血的凶兵:吞吐着幽蓝寒芒、隐有冤魂哀嚎的斩仙铡;枪尖凝聚一点刺破虚空的极致锋芒、缠绕着紫电雷蛇的裂空战矛;斧刃残留着永不干涸的暗金神血、挥动间引动空间塌陷的碎星巨斧…… “呜——嗡——” 一阵并非仙乐,而是低沉、悠长、仿佛从远古战场传来的号角声,混合着肃杀的鼓点,骤然响彻云霄! 随着这出征的号令,天空被巨大的阴影遮蔽。一艘艘形如远古恶龙、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狰狞骨甲的巨型战争飞舟,撕裂云层,缓缓显露出它们庞大无匹的身躯。舟体两侧,并非光翼,而是无数旋转的、闪烁着幽光的能量刃轮,切割着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甲板之上,密密麻麻的金甲帝兵手持凶兵,如同雕塑般肃立,眼神透过覆面甲胄的缝隙,射出冰冷无情的杀戮之光。 与此同时,天空被各种强大的战争坐骑充斥: 翼展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卷起飓风、铁喙闪烁着寒光的吞云玄鹤,发出穿金裂石的唳鸣; 形如小山、披挂着尖刺骨甲、獠牙滴落腐蚀毒涎、周身燃烧着惨绿色魂火的深渊魔獒,暴躁地咆哮着,将附近的云雾都染上剧毒; 还有驾驭着雷霆、在云海中翻腾穿梭、每一次摆尾都带起万丈电弧、龙睛中燃烧着暴虐金焰的镇狱雷蛟! 每一头坐骑背上,皆端坐着气息滔天的帝将。他们或是手持铭刻着周天星斗的灭神长弓,弓弦上搭着的箭矢燃烧着不祥的黑炎;或是挥舞着缠绕着血色锁链、锤头由星辰核心熔铸、每一次挥舞都引得空间扭曲哀鸣的碎界魔锤;或是操控着悬浮在身周、不断组合变形、散发出湮灭波动的万刃诛仙轮…… 演武场最前端,高耸的金色王座之下。 以气息深不可测、宛如两座亘古冰山般的左翊卫、右尘卫为首,其后是如同四座移动战争堡垒、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四大天王。十二星宿战将、三十天罡神君(修正数量),则如定海神针般,各自统领着庞大的方阵,分散于最狰狞的几艘龙首主舰之上。 然而,那象征着至高权柄、由无数信仰金辉凝聚而成的天帝王座,此刻却空空如也。但所有帝兵帝将,那冰冷无情的目光,都带着绝对的敬畏与服从,聚焦在那张空悬的王座之上。 片刻死寂。 仿佛整个王庭的时空都为之凝固。 旋即,一道宏大、威严、不带丝毫情感、仿佛直接在所有生灵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自那空荡的王座之上轰然降临:“出发!!!” 命令既出,万籁俱寂瞬间被狂暴的轰鸣取代! 所有龙形飞舟尾部,无数个巨大的、铭刻着湮灭符文的推进法阵同时点亮!狂暴到极致的能量洪流喷薄而出,将后方的大片云海瞬间汽化!整艘飞舟如同被无形巨手猛力掷出,化作一道道撕裂长空的暗金流星,碾碎前方一切阻碍,朝着冥渊方向狂飙突进! 而那些驾驭着凶兽坐骑的帝将们,亦化作一道道裹挟着毁灭气息的流光(玄鹤飓风、魔獒绿焰、雷蛟电光),紧随飞舟之后,汇成一股足以湮灭星辰的毁灭洪流,瞬息间消失在南方天际的尽头,只留下被彻底搅乱、久久无法平复的破碎虚空。 未完待续…… 正文 第59章 暗渊凝视 暗域。 这是一片被星域彻底遗弃、浸泡在永恒绝望之中的腐烂伤疤。无光的夜幕是它永恒的裹尸布,其下,唯有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在死寂中悬浮。这些星骸是古老浩劫的墓碑,嶙峋的骨质和熔融的岩壳上,永不消散的猩红雾霭如同亿万怨魂凝结的脓血,在虚空中无声地翻腾、扭曲。 在虚空最幽邃的褶皱里,裹挟着猩红雾霭的星球残骸被无形的引力撕扯、堆积、融合,最终形成了一道道横贯黑暗的、巨大而蜿蜒的伤口——「噬魂裂隙」。 裂隙的边缘,是粘稠如血浆、却又冰冷刺骨的「液态黑暗」。它永无休止地沸腾、鼓胀,时而向内坍缩,形成吞噬一切光与存在的恐怖漩涡,连最遥远的星辰微光亦被无情扯入其胃囊般的深渊;时而又如同溃烂的脓疮猛烈爆发,喷吐出粘稠的黑潮——那是由无数扭曲、变异、散发着腐朽恶臭的「噬魂者」组成的洪流! 这些噬魂者,是意识与怨念在液态黑暗中孕育的畸形产物。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流动的噩梦骨骸,能根据猎杀的需要肆意扭曲、增生出獠牙、骨刃或吸盘。空洞的眼眶深处,燃烧着两簇幽蓝色的、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磷火,冰冷地扫视着虚空。它们破碎的骨节间,缠绕着由最恶毒诅咒凝结成的、闪烁着不祥黑紫色光芒的符文锁链,随着它们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锈蚀金属强行摩擦的“咯吱”声。当它们成群结队掠过时,那汇聚的尖利嘶鸣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充满饥渴与毁灭欲望的精神尖啸,足以让心智脆弱者瞬间癫狂。 暗域的大地,是一片名为「魂烬焦土」的活体地狱。它并非土壤,而是一片不断痉挛、抽搐的焦黑色粘稠物质,如同覆盖整个世界的腐烂皮肤。任何落入此地的光、热、乃至能量,都会被这贪婪的焦土瞬间吮吸、吞噬,连一丝涟漪都不会泛起,仿佛坠入了永恒的虚无。 而在这片绝望世界的天际,垂挂着丝丝缕缕、仿佛由凝固血丝构成的「命线残痕」,它们是世界濒死挣扎留下的疮疤,无声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湮灭。 这里,方向失去意义,声音没有回响。唯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与万物终将归于虚无的湮灭法则,在永恒的轮回中交织、共舞,编织成一张束缚一切生灵、无法挣脱的绝望罗网。 明域与暗域,如同光与影纠缠的双生子,在浩瀚星域的漫长历史中相互倾轧、角力,却从未有一方能将另一方彻底抹除。它们是宇宙法则下相互对立、又诡异平衡的两极,各自运转着截然不同的死亡与生存逻辑。 暗域之中,无论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噬魂者,还是那些在焦土缝隙中挣扎求存的低等暗蠕虫,皆非自然孕育的生命。 它们的起源,始于一个星域世界彻底凋零、所有生灵灭绝的最终刹那……那弥散于虚空、饱含无尽怨恨与不甘的集体意识,以及生灵消亡瞬间释放的庞杂知识洪流,会通过连接虚空的隐秘裂隙,如污血般源源不断地渗入暗域。 在这片被液态黑暗浸透的世界里,怨念与知识相互污染、融合、异变,最终在永恒的黑暗中凝结成一个庞大、混乱、充满吞噬欲望的原始意识集合体——这便是所有暗域生物的始祖。 在残酷得无法想象的生存竞争中,一部分意识集合体为了更高效地掠夺与进化,开始互相吞噬、融合。胜者汲取败者的怨毒与知识碎片,形态愈发扭曲、力量愈发强大,最终演化出了拥有高度智慧与恐怖战力的顶级掠食者——噬魂者。 而噬魂者之间的吞噬战争永无止境,最终,只有那站在吞噬链最顶端的、融合了亿兆怨魂与知识的终极存在,才能加冕为统御整个暗域的无上主宰——暗域帝君。 …… 暗域之渊。 这里是暗域绝对的中心,是力量与绝望的源头,亦是现任统治者——噬帝——的沉眠与王座之地。此刻,一股足以令空间本身都为之颤栗、扭曲的恐怖气息,正弥漫在这片比深渊更深的黑暗里。 噬帝,屹立于绝对的黑暗核心。他身披一袭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宽大黑色斗篷,身形异常高挑瘦削,仿佛所有的血肉精华都被压缩凝聚,化作了纯粹而恐怖的吞噬本源。斗篷的阴影下,唯有两点猩红的光芒恒定燃烧——那是他的眼睛,如同两颗镶嵌在宇宙深渊最底层的、浸透鲜血的邪异宝石,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贪婪与邪恶。仅仅是存在于此,他周身萦绕的、近乎实质化的吞噬之力便无声地沸腾着,形成一片不断塌陷又重组的微型黑洞场域,光线在其边缘被无情扯碎、湮灭,连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在他身后,如同四尊用噩梦雕刻的雕像,沉默地伫立着他最忠诚(或最恐惧)的爪牙:鬼噬、血月,以及自煞帝陨落后选择臣服的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 四者的身形皆如噬帝般高大,覆盖着厚重、布满丑陋瘤状增生和不断渗出恶臭脓血的暗沉骨甲。它们眼眶的位置是两团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地狱的血色漩涡,冰冷、麻木,只余下纯粹的杀戮与服从意志。它们垂下的、宛如恶魔般的巨爪,指节末端延伸出闪烁着污秽寒光的尖锐骨刺,粘稠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暗绿色粘液不断从骨刺根部滴落,在脚下的焦土上蚀出缕缕青烟。 死寂笼罩着它们。四双血洞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聚焦在噬帝那仿佛能吞噬一切背影上,静候着主宰的意志。 噬帝身前,悬浮着一幅由纯粹黑暗能量与猩红怨念交织而成的诡异「虚空之幕」。幕布左侧,光影流转,映照出北天元星域书院飞舟阵列撕裂云层、直指冥渊的壮观景象;右侧,则是南星域天道王庭那金甲如海、龙舟蔽日、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恐怖军容。 随着时间推移,画面中的两股洪流逐渐模糊、淡去,最终连同那虚空之幕本身,都如同被黑暗本身舔舐干净,化作一缕袅袅散去的青黑色烟气,彻底消失在噬帝周身的吞噬场域中。 “大人,吾等是否即刻点兵,挥军冥渊?”鬼噬率先打破沉默,朝着噬帝那深不可测的背影深深躬下身,嘶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小心翼翼地问道。骨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斗篷之下,传来一声仿佛来自九幽之风的、低沉而沙哑的冷笑。 “冥渊封印松动,于明域是劫,于我暗域,却是千载难逢的盛宴。”噬帝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在绝对的寂静中游走,“天帝与那些书院小辈,早已势同水火,双方终有一战。无论此番冥渊血战,最终是谁踏着对方的尸骨登顶,都必将元气大伤,鲜血淋漓……这,正是最甜美的果实成熟之时。急什么?作壁上观,待其两败俱伤,再以雷霆之势,收割胜者残躯,方是上策。”他斗篷的阴影微微晃动,仿佛在品味着那血腥的未来图景。 “那……”噬帝身侧,血月佝偻着布满骨刺的躯体,头颅垂得更低,声音带着更深的敬畏与怯懦,“关于天帝遣使提出的……结盟共击书院一事……吾等该如何回复?” 噬帝的身影凝固了片刻。 渊底般的死寂瞬间加重,连沸腾的液态黑暗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四将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令它们坚固的骨甲都发出细微的呻吟。 良久,那冰冷蚀骨的声音才再次从斗篷下缓缓渗出,带着一丝极深的忌惮:“天帝老儿,不过是想借吾暗域之刃,替他铲除心腹大患……他自然求之不得。然,冥渊之下,非是善地。书院那帮人,尤其是那谢姓小子,身负的净化本源之力……对本帝的吞噬本源,乃是天敌克星!若天帝被书院之人设法缠住,彼等集中力量,以净化之力围剿本帝……”噬帝的声音顿了一顿,那两点猩红的光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纵以本帝如今‘源境’之躯,亦难保全身而退,甚至有被其……净化的风险!” 此言一出,身后四将那由怨念凝聚的意识核心,齐齐掀起滔天巨浪! 惊愕!难以置信! 煞帝大人被帝君吞噬大半,帝君更借此一举登临源境,威能浩瀚如渊!在它们看来,帝君已是此界巅峰,万法难伤。书院?即便那谢梦宇再是惊才绝艳,受冥渊封印所限,也绝无可能突破源境!帝君……究竟在畏惧什么?难道书院之中,竟真藏有能威胁源境存在的逆天手段?这个念头让它们骨甲下的粘液分泌都加速了。但冥渊封印未破,明域规则锁死源境之路……这又绝无可能! 巨大的疑惑与一丝源自本能的寒意,在四将冰冷的核心中盘旋。它们不敢质疑,唯有将头颅埋得更低,骨刺紧贴焦土,用绝对的沉默表达臣服与等待。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死寂。 噬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绝对主宰的冷酷:“至于与天道王庭的‘合作’……血月,你去回复天帝:结盟之事,可允。然何时出手,如何出手,目标为何……皆由本帝心意而定。他,静候便是。” “谨遵帝谕!”血月身体猛地一颤,头颅几乎要埋进自己滴落的粘液中,嘶声应道。 就在血月应诺的余音未散之际,暗煞邪皇那由无数冤魂尖啸构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犹豫和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艰涩地响起:“大……大人……若……若冥渊封印彻底洞开……那位……暗域帝君……会否……重临此界?” 斗篷下,那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凝固! 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沉重、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的恐怖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暗域之渊。四将感觉自己的意识核心几乎要被这股源自更高层次存在的威压碾碎! “未知境……”噬帝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本身的叹息,每一个字都重若万钧,蕴含着无法言喻的凝重,“万载之前,帝绝、天帝,与那位……皆已踏足那个超越一切认知的‘未知境’。那是凌驾于源境之上,真正触摸宇宙本源的境界……若祂当真自冥渊归来……” 噬帝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忌惮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对自身存在被彻底抹除的恐惧,已经如同最冰冷的毒液,浸透了四将的感知核心。 回归?! 那位创造并最初统治所有暗域生灵的、真正意义上的“帝君”?! 四将的意识中掀起了毁灭性的风暴!震惊、惶恐、以及一种在暗域弱肉强食法则下烙印下的、对绝对力量的本能臣服渴望交织在一起。它们当然希望暗域有一位足以碾压明域、带领它们吞噬一切的至高主宰。 但若那位归来……眼前这位吞噬了煞帝、登临源境的噬帝大人……又当如何?被吞噬,似乎成了唯一的、注定的结局!暗域的铁则,便是如此残酷。 未完待续…… 正文 第60章 弃子与野望 暗域之渊,绝对的死寂被噬帝转身时斗篷带起的、仿佛能吞噬声音的涟漪打破——他那两点深嵌于斗篷阴影中的猩红瞳光,缓缓扫过单膝跪地的四将,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入它们的意识核心。 随后,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深渊法则本身宣告的意味响起: “帝君若归,吞噬本帝……此乃暗域至高法则的体现,亦是吾等宿命。”他洞悉了四将意识深处那丝隐晦的惶恐,“顺从祂,辅佐祂,便是你们唯一的生路,亦是暗域壮大的基石。个体存灭,于暗域洪流之前,微若尘埃。”语气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然。 在于噬帝而言,若能有一位凌驾“未知境”的至高存在,统御暗域吞噬明域世界,纵使自身化为其力量的一部分,亦是暗域意志的胜利——这,几乎是每一任登顶暗域帝位者烙印在吞噬本源深处的终极信念。 “现在,”噬帝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极寒冰刃刮过渊底,“尔等四人,即刻将暗域无尽焦土中滋生的低阶秽物,尽数驱赶、汇聚!目标——书院镇守的暗域裂隙!让那些只知啃噬与嘶嚎的渣滓,去冲击、消耗书院的封印法阵!” “谨遵帝谕!”鬼噬、血月、暗煞邪皇、煞影魔尊四将齐声应诺,头颅深埋,骨甲撞击焦土发出沉闷的响声。 暗域的低阶生物,是怨念与黑暗滋生的无穷无尽的炮灰。它们无智无识,只余吞噬与破坏的本能,如同暗域这具腐坏躯体上永远无法愈合的脓疮。其滋生速度远超高阶存在的吞噬需求,时常引发席卷焦土的狂暴潮汐,冲击着脆弱的秩序。驱使其冲击明域的封印,是历代暗域帝君维持内部平衡的残酷手段——既能消耗冗余,又能持续试探、磨损明域的防御。 书院,同样深谙此道。他们将这永无休止的低阶冲击,视为磨砺学员的绝佳砺石。双方在血与火的漫长拉锯中,早已形成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书院会在特定节点,故意泄露出封印法阵的细微“缝隙”,如同开闸泄洪;而暗域,则定期将那些在内部竞争中毫无价值、只余数量的低阶生物“垃圾”,精准地倾倒向这些“泄洪口”。 “大人!”煞影魔尊低沉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执行命令前的短暂沉寂,他依旧保持着跪姿,头颅却微微抬起,眼眶中那两团血色漩涡闪烁着难以抑制的贪婪幽光,“如今书院精锐尽出,留守修者不过数十老弱……此乃天赐良机!何不集结吾暗域大军,一举撕裂其封印,将明域膏腴之地,尽纳我手?”他仿佛已看到自己踏破书院藏书阁,攫取无上秘典,登临源境的辉煌景象。 “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冰狱最深处的冷哼骤然炸响! 煞影魔尊感觉自己的意识核心如同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周身骨甲瞬间绷紧,渗出更多腥臭粘液。噬帝斗篷下的猩红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利刃,钉在煞影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冰冷的警告:“书院封印若真如你口中这般不堪一击,明域早已沦为焦土!你若执意寻死……”噬帝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诡异的“宽容”,“原煞帝麾下残部,尽归你调遣。胜,你居首功;败,形神俱灭,亦是尔等归宿。本帝,绝不干涉。” 煞影魔尊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 他没想到噬帝竟如此轻易地……允了?但这“放任”背后透骨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大半狂热。噬帝不会出手!这意味着他将独自面对书院那未知的恐怖底蕴,成败生死,噬帝都只会冷眼旁观。然而,那“尽归你调遣”几个字,又如同最诱人的毒饵,在他贪婪的核心中疯狂滋长——万一……万一成功了呢?那藏书阁中可能存在的、通往源境的奥秘…… 就在煞影魔尊内心贪婪与恐惧激烈撕扯,尚未做出决断之际,噬帝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莫把那数十‘老弱’视作无物……书院之中,尚存一息。纵是本帝如今境界,亦感如芒在背,忌惮三分。”话语中的凝重,让整个暗域之渊的温度都仿佛骤降。 言罢,噬帝不再多言。他高大的身影微微一晃,周身那沸腾的吞噬之力骤然加剧,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扭曲荡漾。下一瞬,他的形体便崩解、融化,化作无数缕粘稠如实质的黑烟,无声无息地汇入周围翻涌不息的液态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鬼噬与血月紧随其后,同样化为黑烟,融入黑暗。 原地,只剩下暗煞邪皇与煞影魔尊。暗煞邪皇覆盖着瘤状骨甲的身躯转向煞影,血洞般的眼眸中情绪翻涌,喉间骨节发出几声艰涩的“咯咯”声,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那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仿佛冤魂叹息的嘶气。他深深地“看”了煞影一眼,身形也猛地溃散,融入了永恒的黑暗。 煞影魔尊孤零零地矗立在绝对的虚无与黑暗中。他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并非恐惧寒冷,而是内心贪婪与噬帝警告带来的惊悸在激烈搏杀。噬帝最后的话语,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意识里——书院有令源境都忌惮的存在!但……藏书阁!那象征着无尽知识与力量的圣地,像地狱最深处燃起的妖火,焚烧着他最后的理智。 “源境……”他喉咙深处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骨爪因用力紧握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滴落的粘液在焦土上蚀出更深的坑洞,“只要……只要能潜入书院,窥得那藏书阁万一之秘……再借冥渊开启之机……我必能踏足源境!届时……噬帝?哼!”疯狂的野心最终压倒了恐惧。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周身爆发出浓烈的黑紫色怨煞魔气! “吼——!!!” 啸声如同无形的命令波纹,瞬间扩散至遥远焦土!无数蛰伏或游荡的低阶暗域生物——扭曲的暗蠕虫、无定形的影孽、尖啸的骸骨魔——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发出混乱而充满饥渴的嘶嚎,从四面八方的黑暗裂隙、焦土罅隙中疯狂涌出!它们汇聚成一股污秽粘稠、散发着冲天恶臭的黑色狂潮,跟随着煞影魔尊化作的那道撕裂黑暗的凌厉魔影,朝着暗域边缘,那封印着明域光辉的裂隙方向,汹涌扑去! …… 就在煞影魔尊与那污秽狂潮彻底消失在渊底视野的下一刻。 煞影方才立足之处的液态黑暗,突然如同煮沸般剧烈翻腾!粘稠的黑暗向四周排开,噬帝那披着吞噬斗篷的瘦削身影,如同从深渊之眼中浮出的幽灵,无声无息地重新凝聚。鬼噬、血月、暗煞邪皇三道身影,亦如影随形般自他身后的黑暗中悄然浮现。 “大人,”鬼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与谨慎,在死寂中响起,“煞影此去,必是飞蛾扑火。正值用人之际,折损一位祖境战力……”他并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噬帝斗篷下的猩红目光,冰冷地投向煞影魔尊消失的方向,仿佛穿透了无垠的黑暗,看到了那扑向书院封印的绝望狂潮。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暗域从不缺有野心的爪牙,缺的是匹配野心的……脑子。”冰冷的嘲讽如同实质,“书院之地,纵是那位暗域帝君全盛之时,亦不会轻易踏足。前次能侵入,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侥幸。如今?”他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毒蛇吐信的嗤笑,“书院主力虽离,其根基犹在。那沉睡的……非是吾等此时可触。冥渊封印未启之前,本帝绝不会以身犯险。” 他微微侧首,猩红的目光似是无意,又似有深意地扫过身后身躯明显一僵的暗煞邪皇,平淡的语气却带着碾碎一切侥幸的绝对威压:“煞影自寻死路,便是他的归宿。你若心有不忍,欲与其同往……本帝,亦不阻拦。” 话音落下的瞬间,噬帝的身影再次毫无征兆地溃散,化作一缕比周围黑暗更深邃的幽影,彻底融入了渊底的液态黑暗,再无痕迹。鬼噬不敢有丝毫迟疑,紧随其后消失。 血月那覆盖着脓血骨甲的头颅,转向呆立原地的暗煞邪皇,血洞般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或许是怜悯,或许是嘲讽,又或许什么都没有,随即也无声地化烟消散。 暗煞邪皇僵在原地。 浓稠得如同胶质的液态黑暗包裹着他,仿佛亿万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触手,缠绕着他的骨甲,渗透进他的意识。他喉间的骨节剧烈地上下滚动,将那些几乎要冲口而出的、为煞影求情或警告的嘶吼,硬生生地压回了冰冷的胸腔。噬帝离去前那平淡的一瞥,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力——那不是警告,是宣判!如果他敢有一丝异动,下场只会比煞影更惨,而且会立刻降临! 他与煞影,同为昔日煞帝臂膀。煞帝陨落,臣服噬帝,在暗域本是天经地义。无情无义,弱肉强食,是此地的真理。但那一丝源自漫长共处、共同征战而产生的、在暗域显得如此可笑又脆弱的“同僚之谊”,此刻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针,刺扎着他的核心。他不想看着煞影走向毁灭…… 然而,噬帝的意志,便是暗域的铁律!反抗,即是湮灭!黑甲上那些丑陋的脓包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疯狂鼓胀、破裂,渗出大量腥臭粘稠的暗红色脓血,在虚空中凝成一颗颗浑浊的血珠,转瞬便被周围贪婪的液态黑暗吮吸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最终,所有挣扎化为一声无声的、充满绝望与自保意味的深渊叹息。暗煞邪皇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也如同被黑暗溶解一般,溃散成滚滚黑烟,彻底融入了这片永恒吞噬一切的渊薮。暗域之渊,重归死寂,唯有那粘稠的液态黑暗,依旧在无声地沸腾、鼓胀,孕育着下一个轮回的杀戮与绝望。 未完待续…… 正文 第61章 界移星海 在修者动辄以百年计数的漫长道途中,四年光阴,渺若尘埃,不过一次稍长的闭关清修。 然而,对于饱经战火蹂躏的异元界而言,这四年,却是用鲜血与牺牲一寸寸丈量出来的炼狱之路。往昔的洞府静修、云游寻缘,早已被无休止的、来自暗域深渊的咆哮所取代。邪恶的侵蚀如同跗骨之蛆,一波凶似一波,所过之处,焦土千里,生灵涂炭,将这片曾经祥和的天地拖入了绝望的深渊。 整整四年,战火焚遍了异元界的每一寸山河。无数修者与凡族生灵的血,浸透了破碎的山河,染红了呜咽的溪流。断折的法宝、焦黑的骸骨,散落在曾经繁华的城镇废墟之上,无声诉说着战争的惨烈。幸存者们,在血与火的淬炼中飞速成长。他们学会了在噬魂者的尖啸中保持冷静,在战友倒下的瞬间填补阵型缺口,将书院传授的合击之法与净化法阵运用得愈发精熟。生死边缘的搏杀,也意外地成为了突破的催化剂,许多人的修为在重压下突飞猛进。 …… 四年前,楚天翔与贶明渊、笪清越、昝谦墨、禤逸朗四位书院学员自南星域归来,带来了更有效的御魔之策。 这四年里,贶明渊四人除了倾尽全力构建那足以承载一界迁移的庞大传送法阵外,一有空闲,便将书院秘传的合击法阵与净化法阵悉心传授给叶轩、秦瑾瑜、楚云飞与楚云涵。 叶轩四人习得精髓后,又层层选拔可信之人,将法阵之妙广传下去,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抗魔前线的大网。楚云翔因境界差距较大,未参与此事核心。 书院法阵,成了异元界在暗域狂潮中屹立不倒的支柱。合击之法让散兵游勇化为铁壁,净化法阵驱散了附骨之疽般的暗域侵蚀。纵使入侵频仍,牺牲者却大大减少,希望的微光在焦土上顽强闪烁。 然而,暗域的侵蚀如同缓慢的毒药,最致命的伤害并非直接的杀戮,而是对天地元气的掠夺与污染。 异元界本身的元气日渐枯竭,来自南星域的支援也如细流般不断萎缩。这直接扼住了叶轩、秦瑾瑜、楚云飞、楚云涵四人的咽喉——他们早已站在天境后期圆满的巅峰,距离那玄妙的祖境只差临门一脚。可这最后一步,却因天地元气的稀薄如丝,迟迟无法迈出。每一次尝试引动磅礴元气冲击瓶颈,都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祈求洪流,徒劳无功。 放眼异元界,修为格局依旧令人心忧。巅峰仍是幽卫界,祖境中期小成的修为如同定海神针。初思妍紧随其后,祖境初期圆满,距离中期仅隔一层薄纱。曾经的五大祖境,唯有楚山行晋至初期巅峰,其余四人仍停留在初期小成之境,难有寸进。 今日,最后一道肆虐的暗域裂隙被金光封印。幽卫界、初思妍、楚山行夫妇、楚江流与薜芳吟夫妇,以及隐阁、医堂、王朝的核心人物,尽数齐聚于隐峰之巅。 峰顶罡风凛冽,贶明渊、笪清越、昝谦墨、禤逸朗四位书院学员身着月白长衫,分踞四方。 四人神色肃穆,双手掐动着一模一样的玄奥印诀。随着他们的动作,脚下金芒大盛,一个繁复无比、流淌着液态金光般的巨大法阵自地面浮现,将四人气机紧密联结为一体。符文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引动着周围的空间产生细微的涟漪。 幽卫界等人立于不远处,目光凝重而饱含期待,紧紧注视着这决定一界命运的法阵。气氛庄重得仿佛凝固,只有山风呼啸而过。 数道身影带着风尘与一丝未散的煞气自远方掠至峰顶,正是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与楚云涵。除了楚天翔尚显从容,其余四人皆衣袍染尘,发髻微乱,气息略有不稳,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薜芳吟立刻迎上,一把拉住女儿楚云涵和儿媳秦瑾瑜的手,眼中满是关切:“可曾伤着?” 秦瑾瑜与楚云涵相视摇头,楚云涵轻声道:“母亲放心,无碍。” 初思妍的目光则投向楚天翔,带着询问:“天翔,如何?” 楚天翔憨厚地挠了挠头,咧嘴道:“师祖,那三个滑溜的家伙,跑了。不过法阵完好无损,他们也结结实实挨了几下狠的,没个一年半载,休想出来作妖。” 秦瑾瑜、叶轩四人闻言,脸上都掠过一丝不甘与赧然,微微垂首。 “不必自责。”幽卫界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祖境修士,保命手段层出不穷,纵是我出手,也未必能尽数留下。能将其重创,已是大功一件。只要他们不阻挠明日迁移大计,余账,待我等抵达北星域后再慢慢清算不迟。重伤之躯,短期内已不足为虑。” “师兄!”叶轩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眼中燃着愤懑的火焰,“那三个混账,五年!整整五年!处处与我等作对,阴招不断!我恨不能亲手将其挫骨扬灰!若非这该死的元气……”他咬牙,后面的话化作一声充满无力感的叹息,“此次错过,再想逮住他们,难如登天!” 就在此时,贶明渊四人手中印诀同时一定!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宏大颤鸣,响彻天地!四人脚下的金色法阵骤然爆发出太阳般炽烈的光辉,轰然升腾!光芒并非直射天际,而是如同有生命的金色潮水,以隐峰为核心,瞬间向整个异元界大陆的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轰!轰!轰!轰!” 大陆各处,无数道早已埋设好的阵基被瞬间激活!粗壮无比的金色光柱撕裂云层,贯通天地,如同支撑天穹的神罚之矛!它们并非孤立,而是精准地与扩散开来的金色光潮连接、交织!不过数息之间,一张由纯粹能量构成、符文密布、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金色巨网”已然成型,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巨碗,将整个异元界大陆严严实实地笼罩、包裹在内! 法阵成型的一刹那,整个大陆陷入了奇异的寂静。 风声、鸟鸣、流水声……一切自然之音仿佛被瞬间抽离。亿万生灵,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做什么,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仰首望向那遮蔽了整个苍穹、流淌着神圣金辉的巨网。震撼、茫然、期待……种种情绪在无声中传递。 然而,在某个幽深的地底溶洞深处,三道狼狈的身影蜷缩在阴影里。浓重的血腥味和紊乱的气息弥漫。他们身上狰狞的伤口闪烁着诡异的黑气,难以愈合。三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岩层,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土石,看到那笼罩世界的金光,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以及一丝疯狂的算计。 约莫一炷香后,金色巨网的光芒稳定下来,完成了对整个世界的包裹。就在这一瞬,异元界内所有修者,尤其是叶轩等天境巅峰之人,齐齐脸色剧变!原本就如同风中残烛般稀薄的天地元气,竟在刹那间——消失了! 不是稀薄,是彻底的、绝对的真空!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残存的最后一丝元气也彻底攫取干净! 与此同时,那被金色巨网隔绝在外的“天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深邃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所覆盖、取代!湛蓝的天幕如同褪色的画卷,迅速被无边的墨色浸染。 几个呼吸间,整个异元界彻底陷入了一片隔绝的、绝对的黑暗之中! 但预想中的恐慌并未爆发。经历了四年与暗域纠缠的生灵们,对这笼罩世界的黑暗并不陌生——这正是那虎视眈眈的暗域世界的本质!只是此刻,他们被那神圣的金色巨网牢牢护在其中,如同蛋壳中的雏鸟,隔绝了外界的凶险。黑暗,不再是死亡的威胁,而是迁徙旅途的背景板。 而异元界之外,那失去了目标的暗域世界,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 粘稠如墨、翻滚不休的液态黑暗失去了往日的“方向感”——那持续散发着生命与元气气息的“灯塔”被一层坚不可摧的金光彻底隔绝、隐藏了!弥漫在整个暗域的无尽黑气,如同亿万头被激怒又失去猎物的凶兽,发出无声的、充满暴戾与困惑的尖啸,疯狂地冲撞、撕咬着虚空,在广袤的黑暗中掀起滔天黑浪,徒劳地寻找着那已然消失的“伤口”。 整个世界,只剩下纯粹而躁动的毁灭欲望在沸腾。 未完待续…… 正文 第62章 吞噬之秘与迁界前章 隐峰之巅,罡风猎猎,吹拂着诸位强者的衣袍——幽卫界、初思妍等祖境存在,神识如浩瀚星河,轻易便穿透了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界限,将暗域世界的异动尽收眼底。 那片深邃无光的界域,此刻正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悸动,仿佛沉睡的巨兽在梦中呓语翻滚……无需多言,他们心中雪亮:异元界,这座承载着数亿生灵的孤岛,正因为书院布下的玄奥法阵,正从暗域世界那贪婪的“目光”中悄然隐去,如同投入深海的明珠,踪迹渐消。 “四位师兄,”楚天翔凝望着已收手肃立的四名书院弟子,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困惑,开口问道,“我们此刻,是否已真正远离了那暗域世界的纠缠?” 贶明渊闻声,沉稳地颔首,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天翔师弟,异元界此刻并非在空间上远离了此方暗域,而是被书院的无上法阵巧妙‘遮蔽’了其存在。如今,除却书院自身所系的因果与印记,茫茫星海,恐怕再无任何存在能轻易窥见异元界的真容。” 他话锋微转,一丝凝重浮上眉梢,“只是,此阵运转所需消耗的天地元气,堪称海量。以异元界如今残存的元气底蕴……最多,也只能维持两日之期。” 或许是为了转移话题,一旁把目光投向暗域的昝谦墨开口补充,“至于天翔师弟先前感知到的那三位祖境气息……若我所料不差,应当便是我们离开书院时,小元师兄特意叮嘱需多加留意的三人。” 昝谦墨的语气带着一种回溯往事的悠远:“其实,当年小元师兄随小院长离开此界之际,便已敏锐地捕捉到那三人气息深处潜藏的一缕阴晦污浊。那时……”昝谦墨微微一顿,似乎斟酌着用词,“若非夫人出面劝阻,恐怕那三位,早已被小元师兄……吞噬殆尽,化为虚无了。” “吞噬掉?!”昝谦墨的话还未完全落地,一旁听得全神贯注的秦瑾瑜与楚云涵便已忍不住失声惊呼,两张俏丽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的意思是……小元师兄会……会‘吃人’?!” 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在场众人,除了贶明渊等四位书院弟子以及幽卫界、初思妍等寥寥数位似乎早有所闻、神色尚算平静外,其余者无不齐刷刷地将惊疑不定的目光聚焦在昝谦墨身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种无声的震撼与困惑。 无怪乎众人如此反应。当年,元无虽以其实力之强横令人敬畏,但那只小小身躯,圆润可爱,灵性十足的模样早已深入人心。 尤其是秦瑾瑜与楚云涵这两个少女,当年为了亲近这位“小元师兄”,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搜罗此界奇珍异果、美味佳肴来投喂……她俩与元无的情谊,在众人之中最为深厚亲近。 此刻骤然听闻那曾在自己手心打滚、被美食逗得眯眼的“可爱”存在,竟有如此凶戾骇人的一面,巨大的反差感让她们的心绪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一时难以接受。 面对众人那或惊疑、或探寻、或带着一丝惧意的目光,贶明渊、笪清越、昝谦墨、禤逸朗四人的脸上也不禁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们从众人的眼神中读懂了那份潜藏的疑问:显然,大家对于小元师兄拥有“吞噬”其他强大修者这一堪称禁忌的能力,几乎一无所知。而这种“吞噬”,剥离了力量的表象,究其本质,确确实实就是在……“吃人”。 一时间,饶是书院弟子见多识广,也觉得解释起来颇为棘手,只能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令人心悸的事实。 笪清越见气氛凝滞,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当下紧迫的局势:“如今传送法阵已然成功运转,其核心节点深藏于界域本源之内,坚不可摧。即便那三位祖境人物未曾受伤,处于全盛状态,也绝无可能撼动分毫。因此,我等大可不必在他们身上耗费心神……”他的目光扫过幽卫界与初思妍,带着一种源自书院的强大自信,“待我等安然抵达北星域,只要小院长一道院令颁下,整个北天元星域,谅也无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收容那三人。届时,要寻其踪迹,不过反掌之间。” 幽卫界与初思妍等人闻言,皆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书院此次能将一方完整的世界进行超远距离传送,其底蕴之深厚、手段之通天,已无需赘言。书院令行禁止的威势,他们自是毫不怀疑。 然而,四人中的禤逸朗,望着众人,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混合着坦诚与尴尬的神情,他摸了摸鼻子,补充道:“其实……当初小元师兄离开之前,便已在那三人身上悄然种下了独属于它的‘元灵印记’。所以,无论他们逃遁到何等偏僻荒凉的角落,只要尚在北天元星域之内,小元师兄一念便可锁定其方位。”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转述的郑重,“而且,小元师兄临行前确曾交代过我等:倘若那三人果真不识好歹,心怀叵测,行大奸大恶之事……便将他们留给它处置。它……自会将其‘吞噬’,彻底抹除。” “吞噬……”这个词如同冰冷的咒语,再次清晰地回荡在隐峰之巅。众人脸色各异,惊疑、悚然、恍然、沉思……种种情绪交织。 异元界开启修炼纪元虽已有百余年,弱肉强食、争斗厮杀并不罕见,但这种将强大修者视作“食粮”、直接“吞噬”以增长自身力量的极端行径,确为暗域所为,实属禁忌。那不仅仅是杀死,更是一种彻底的抹消与掠夺,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邪异。 初思妍对元无的传闻,早前曾从儿子楚天宇口中模糊听过一二,只是未曾亲见,也未曾细想。此刻听闻书院弟子亲口证实,心中虽觉有些匪夷所思,却也并未过分惊骇,反而觉得那小家伙的行事风格果然……不同凡响。 不过眼下,初思妍更关心的是迫在眉睫的迁移大事。她将目光转向为首的贶明渊,语气沉稳地问道:“小贶,如今传送法阵已然布设完毕,明日的传送,可是能直达北星域腹地?” 还未等贶明渊开口回答,一旁的叶轩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一个箭步上前,双眼紧紧盯着贶明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贶师兄!那我们明日……是不是就能立刻见到皇伯父了?!” 秦瑾瑜、楚云飞与楚云涵三人闻言,眼中也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期盼光芒,齐刷刷地望向贶明渊。就连一向沉稳的楚天翔,虽未像四人那般失态,但眼中同样闪烁着深深的思念与期待——上次与义父楚天宇相见,不过匆匆一晤,便又天涯相隔。 贶明渊先是恭敬地向初思妍行了一礼,才详细解释道:“回前辈,小院长亦无法精确预判,究竟是我们这边的世界传送先启动,还是那冥渊封印的力量会先行爆发。因此,为策万全,此次传送路径有所调整。”他指尖在空中虚划,勾勒出无形的星图,“异元界会先行传送至南星域某处预设的安全节点,那里有言主任他们早已布设好的次级传送法阵。经由南星域中转,我们方能最终抵达北星域的目标区域。” 随后,贶明渊转向满脸期待的叶轩等人,语气带着安抚和一丝歉意:“至于抵达北星域后……虽然明日天道王庭的主要力量必然会被冥渊封印开启所牵制,但一方世界的整体跃迁,动静实在太过浩大,空间涟漪足以震荡星河。为了最大程度规避风险,避免过早暴露,我们最终传送的落点,会刻意远离冥渊中心区域,与小院长他们坐镇之处,大约相隔四五个星系的遥远距离。”他估算了一下,继续道,“以书院制式飞舟的极限速度来计算,即便一路畅通无阻,跨越一个星系所需的时日,最快也需一月有余。” 楚天翔、秦瑾瑜、叶轩,还有楚云飞和楚云涵几人,听闻传送并非直达,还需绕道南星域,且最终抵达后距离亲人所在尚有数个星系之遥,跨越一系便需月余时光,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失望。那期盼已久的团聚,似乎又被拉长了距离。 不过,这丝失望很快又被更强烈的希望所取代——数月光阴,相比于漫长的等待和漂泊,已然是触手可及的曙光!想到数月之后便能真正见到日思夜想的义父/皇伯父,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再次从心底涌起。 “小友,”幽卫界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此次传送,除却地境以下需集中防护外,是否还需要我等额外准备些什么?”他这一问,也道出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的疑虑,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贶明渊四人身上。 贶明渊神色肃然,郑重地点了点头:“前辈所虑甚是。此次传送,主体虽仍是借由构建稳定的虚空通道进行,有书院法阵庇护,寻常的空间挤压之力对地境以上修士而言,不足为惧。” 随后贶明渊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然而,最凶险之处在于,传送必须横穿冥渊!而冥渊之中,终年肆虐着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湮灭罡风’,其产生的空间扭曲与压迫之力,比寻常虚空通道要强横数倍乃至十数倍!这力量,非地境修士所能抗衡。”他指向隐峰之下,那些在关键节点闪烁着微光的法阵,“因此,地境以下的修者,以及那些未曾启智、体魄孱弱的凡族生灵、草木精怪,务必在传送启动前,全部集中到书院布设的这些‘护灵法阵’之内。唯有借助法阵之力层层叠加守护,方能确保他们在穿越冥渊时安然无恙。” 幽卫界听罢,雪白的眉毛微微蹙起,凝神思索片刻,随即舒展开来:“时间固然紧迫,所幸书院所设法阵数量众多,分布也颇为均匀合理,覆盖了各州郡的要冲之地。集中安置虽需调度,但安排起来,应不至于手忙脚乱。”他随即转头,目光落在身后一直静默肃立的楚江流身上。 楚江流作为王朝实际的掌舵者,早已心领神会,无需多言,当即抱拳沉声应道:“晚辈明白!” 随后楚江流转身,面向身后那些气息沉稳、训练有素的王朝重臣与高阶修士统领,一道道指令清晰、高效、不容置疑地传达下去。 整个王朝的庞大机器,瞬间围绕着“护灵法阵”与“生灵集中”的核心任务高速运转起来。 片刻之后,幽卫界再次转身,面向隐峰之上的所有强者与核心人物。他那饱经沧桑的目光扫过众人,一股无形的威严与凝重弥漫开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同洪钟大吕:“诸位!明日迁移之举,关乎我异元一界之存续,亿万生灵之未来,其重,逾于万山!虽说法阵已成,宵小之徒已难撼动分毫,然天道无常,虚空莫测,任何一丝微小的疏忽,都可能酿成滔天之祸!”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电,“望诸位各司其职,各守其位,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明察秋毫,防微杜渐!任何风吹草动,任何细微异状,皆不可等闲视之,务必提前思虑,妥为应对!” “谨遵前辈教诲!”峰顶之上,无论是书院弟子、王朝强者,还是各方势力的代表,闻听此言,无不心神一凛,面容肃穆,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一股同舟共济、背水一战的决绝之气油然而生。 下一刻,隐峰之巅的人影开始迅速有序地散开。 贶明渊、笪清越、昝谦墨、禤逸朗四人,再次聚拢到那光芒流转、符文密布的庞大传送法阵核心区域。他们沿着繁复玄奥的阵纹轨迹缓缓移动,神情专注至极,指尖偶尔点出微光,探测着每一个关键节点的能量流动与空间稳定性,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隐患。 幽卫界与初思妍等几位祖境大能,则如同定海神针般,依旧岿然不动地镇守在隐峰的最高处。他们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彻底笼罩了整个异元界,尤其是与暗域接壤的边界区域,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空间涟漪都休想逃过他们的感知。 另一边,楚江流已率领王朝的核心班底御空而去,化作数道流光,射向王朝四方。一道道命令通过特殊的传讯法器迅速通达各级官吏与驻守修士。 广袤的大地上,无数城镇、村落、宗门属地都动了起来。低阶修士在师长或王朝吏员的引导下,扶老携幼的凡俗百姓在官差和修士的保护下,甚至山林间懵懂的兽群、溪流中初生的精怪,都被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引导着,向着最近的书院“护灵法阵”汇聚。 空中,是驾驭着各种飞行法器的修士在往来穿梭,维持秩序,疏导人流兽潮;地面,是长长的队伍在沉默而有序地移动。一种宏大而略带悲壮的迁徙图景,在暮色渐沉的异元界徐徐展开。 而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和楚云涵几人,也毫不犹豫地投身到这场史无前例的洪流之中。他们或御剑飞行于低空,高声安抚引导着人群;或落在法阵外围,协助维持秩序,解答疑惑;或运用温和的元气,帮助那些行动不便的老弱妇孺和受惊的小兽。 就这样,从高耸入云的隐峰之巅,到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整个异元界仿佛一张被无形之手拨动的巨网,每一个节点都在高效而紧张地运作。 呼喝声、灵兽的低鸣声、法阵运转的低沉嗡鸣、以及无数脚步踏过地面的沙沙声……汇合成一曲充满力量感与紧迫感的交响。 每一个人,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此刻都明白自己肩负着什么,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孤悬的世界搏一个未知的明天。 所有的忙碌、汗水、期盼与隐忧,所有的力量都拧成一股绳,指向同一个目标——迎接明日,那决定异元界生死存亡的惊世迁移! 虚空之路已开,成则生,败则亡,再无退路。 未完待续…… 正文 第63章 渊畔的沉默兵锋 在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广袤暗域深处,源城,如同一枚被遗忘的古老界碑,孤独地矗立于永恒的混沌之中。它那拔地而起的漆黑城墙,高耸、厚重、冰冷,宛如沉默的太古巨人,以亘古不变的冷峻姿态,漠然审视着周遭翻腾不息的无序黑暗。 源城之外,粘稠如墨的液态黑暗,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从四面八方奔涌汇聚……它时而如滔天巨浪般澎湃冲击,时而又似凝固的玄冰牢笼,严丝合缝地将整座城池囚禁其中,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这黑暗仿佛带着无尽的恶意,执着地要将源城拖入永恒的孤寂深渊。 然而,当这汹涌的黑暗洪流咆哮着扑向那冰冷城墙的瞬间,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壁,狂暴的势头戛然而止,只能在墙根下不甘地翻涌、低徊。 踏入源城,满目疮痍。 自上次暗域力量如瘟疫般入侵肆虐后,昔日鳞次栉比的屋舍早已化作齑粉,只留下遍地狼藉的残垣断壁。 这些焦黑的断壁、扭曲的梁柱,如同大地裸露的嶙峋骸骨,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无声矗立,默默诉说着曾经烟火人间的繁华与湮灭后的无尽悲凉。在这片死亡废墟的中心,唯有那座象征着最后秩序的城主府,依旧顽强地屹立着,如同一座伤痕累累的孤独堡垒,在无边的死寂中固执地守卫着最后的尊严与微光。 废墟间,散落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建筑残骸。这些曾经构筑家园的石块,如今冰冷地躺在尘埃里,无人问津。更令人心悸的是,每一块残石之上,都蜿蜒盘踞着如同活物般的诡异黑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被黑暗力量灼烧烙印的伤疤,又似某种不祥的符咒,无声地记录着那场毁灭性入侵的恐怖余韵,仅仅是凝视,便足以让骨髓深处泛起寒意。 视线投向城主府内。 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无边墨色中倔强地摇曳着。那微弱的光晕,仿佛随时会被周遭粘稠的黑暗彻底吞噬,却又顽强地撑开一片小小的、温暖的领域,成为这死寂世界里最后一点孱弱的希望火种。府邸的院墙,单薄得如同一层宣纸,却艰难地隔绝着府外那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守护着府内这仅存的一线生机。在这里,灯芯燃烧的噼啪声被无限放大,尘埃在光柱中浮动的轨迹清晰可见,每一缕光线都显得弥足珍贵。 谢守城从深沉的冥想中缓缓苏醒,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吞噬一切的浓稠黑暗。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孤寂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这些年,虽已习惯了在这冥想与清醒的交替中独处,但往昔的记忆碎片,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翻涌上心头,带来一阵阵难以平复的涟漪。他知道,这是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命运交付的重担,无怨,亦无悔,唯有沉默地肩负。 近些时日,每当他沉入修炼之境,心海深处便会响起一种奇异的声音——沉闷,有力,富有节律,如同巨人的心脏在遥远地搏动。 起初,他并未在意,只当是自身气血运行或精神共鸣的自然现象。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那“心跳”声愈发清晰,也愈发磅礴。它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抗拒的原始引力,每一次搏动都像鼓槌敲击在他的神识之上,牵引着他的意识不断下沉,诱使他陷入更深、更久的沉眠。若非他心志坚如磐石,早已被这声音彻底俘获,永坠无梦长眠。 那声音……给他的感觉,并非来自自身,而是源于脚下这座死寂的城池。仿佛是源城沉睡万古的心脏,在黑暗中悄然复苏,开始了缓慢而沉重的搏动。 对于源城的真正意义,他是在那场惨烈大战之后,才从父亲与小院长口中得知冰山一角。他明白了这座城远非寻常要塞,它是横亘在暗域世界咽喉的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是守护后方无数生灵免遭黑暗吞噬的终极防线。这份认知,让他深刻反省过去的浅薄,也真正理解了自己所肩负使命的千钧之重。 这两日,当他再度凝神冥想,那熟悉的、源自大地的“心跳”声便如期而至。 尤其是今日,那搏动的频率、力度,竟与活生生的人类心脏别无二致!仿佛这座沉寂万载的石头之城,真的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生命力,正从漫长的蛰眠中逐渐苏醒。 如今的源城,在他感知中,如同一位沉睡在地脉深处的太古巨人。每一次“心跳”,都让城基微微震颤。冥冥之中,更有一股无形的、宏大的意志在遥远的地方呼唤着它,试图将它从亘古的长眠中彻底唤醒,让它破碎的躯体重新焕发出撼动星河的磅礴伟力。 书院有何深谋?小院长布下何等棋局?自己这枚棋子又将落向何方?谢守城不得而知。但他心中澄澈如镜:此时此刻,他的职责,便是化身为这座城的最后守望者。用他的意志,他的血肉,他的存在,牢牢钉死在这片废墟之上,守护着它,直到那决定性的时刻降临——直到这座城完成它的使命,或者……彻底毁灭。 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新生,还是永恒的寂灭,他都必将坚守于此,寸步不移。 …………………… 与此同时,在同一片浩瀚星宇的维度之下,在象征着混乱与毁灭源头的——冥渊中心。 书院布下的那座金色法阵,依旧如同定海神针般巍然不动。璀璨的金光如同实质的屏障,将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罡风强行排开、吹散,在狂暴的混沌核心硬生生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 然而,与往日静谧不同,今日的法阵之上,六处至关重要的星芒节点处,各自盘坐着一位身着书院长衫、气息沉凝如渊的中年学员。他们神情肃穆,双目微阖,双手捏着同一个古朴而玄奥的印诀。周身流转着精纯浑厚的元气,与脚下法阵的磅礴能量产生着深层次的共鸣,仿佛化作了法阵延伸而出的六根支柱。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六位核心学员的身后,各自背对背地肃立着四位书院成员。他们如同最忠诚的磐石,结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防御阵型,将核心学员牢牢拱卫其中。他们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警惕地扫视着法阵外围翻腾的混沌与黑暗,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异动。 若有神识强大者细细感知,便会惊异地发现,每位核心学员与其身后的四位守护者之间,气息竟完美地交织缠绕,浑然一体,仿佛五个人共用着一个强大的能量循环!更令人侧目的是,这二十四人(六组)的脚下,并非虚空,而是各自踩踏着一个微缩却光芒流转的玄奥法阵。这些法阵彼此呼应,气机相连,共同散发出一股磅礴如海的威压,其强度,竟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位真正的祖境大能! 金色法阵的外围,是真正的炼狱景象。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如同两条太古凶龙,疯狂地撕咬、碰撞、湮灭!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足以绞碎空间的毁灭性罡风。这些罡风无情地撕扯着虚空,一道道漆黑狰狞的空间裂隙刚刚被蛮力扯开,又在下一瞬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强行挤压、弥合,周而复始。整个空间都在这无休止的撕裂与愈合中痛苦呻吟、剧烈震颤。 视线拉远,越过这毁灭的核心地带,在冥渊外围相对“平静”的虚空中,景象更为壮观。 数以万计的书院学员,如同星海中的璀璨群星,各自驾驭着形态各异的法器,静静地悬浮于黑暗之中。他们之中,男女老少皆有,但身上那代表书院身份的青衿、襕衫或深衣素裙,便是最醒目的标识。 男学员们大多身着青衿或儒雅襕衫,身形挺拔如松柏,足下或踏飞剑,或乘玉尺,或御青莲。虚空虽无风,但他们那宽大的交领长衫下摆,却因自身精纯元气的自然流转而微微拂动。头顶儒巾垂下的软带,轻轻搭在肩头,于肃杀中平添几分文雅气度。 女学员们则身着样式古朴的深衣素裙,深邃的色泽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仿佛她们本就是这虚空的一部分。唯有发髻间点缀的素雅玉簪或银簪,随着她们平稳的呼吸以及偶尔的、以神念进行的轻声交流,而闪烁着温润的微光,如同夜幕中悄然绽放的星点寒梅,昭示着她们的存在与坚韧。 这一刻,青衿的儒雅与深衣的沉静,在虚空中交织、辉映。那经纬之间,仿佛裹挟着书院传承万载的礼教风骨与浩瀚才思,于无声处,织就了一张笼罩虚空的信念之网,将所有人的心神意志紧密相连。虽有极轻微的、以神念传递的交谈声在网中流淌,但这支庞大的队伍却展现出惊人的纪律性,如同被无形之手精确排列的星辰,整齐地悬停在预定的虚空坐标之上。 粗略望去,聚集于此的书院学员,人数绝不下万!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学员周身散逸的气息波动,赫然皆在天境之上、祖境之下,堪称书院的中坚力量,实力不容小觑。 在这万人阵势的最前方,五道身影并未借助任何法器,仅凭自身修为,便如履平地般静静漂浮于虚空。他们周身萦绕的气息渊深似海,磅礴如岳,赫然皆是踏入了祖境领域的顶尖强者!这五人,正是书院的中流砥柱——武启生、施如楠、王子哲三位主任,以及实力同样深不可测的谢酆与郑鹏。 无论是以武启生为首的三位主任,还是他们身后沉默如林的万余名书院学员,此刻皆背对着那翻腾着毁灭能量的冥渊核心。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出鞘的利剑,穿透凝固的黑暗,锐利而坚定地聚焦于正前方——五十丈开外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就在这绝对的死寂中,那凝固的黑暗虚空,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两颗烧红的铁块,骤然扭曲、沸腾!两道刺目的金色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毫无征兆地骤然显现! 那是两尊身披华贵金色铠甲的存在。铠甲之上,繁复的鎏金纹路并非死物,而是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液态熔金般缓缓流淌、蜿蜒游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肩甲处,狰狞的龙形浮雕盘踞咆哮,龙躯随着来者深沉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律动,那一双双镶嵌着幽蓝色晶石的龙睛,此刻正燃烧着冰冷的灵魂火焰,散发出洞穿虚妄、冻结神魂的恐怖威压。 “铿——锵!” 金属摩擦的清越鸣响,在理论上无法传声的真空环境中,竟硬生生地震荡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空间波纹!面甲被掀开,露出两张棱角分明、宛如刀削斧凿般的刚毅面容。线条冷硬,眼神深邃,如同蕴藏着万载寒冰与不灭星辰。那目光扫视而来,不带丝毫情感,只有纯粹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威严。仅仅是目光的接触,便让意志稍弱者瞬间如坠九幽冰狱,灵魂深处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与战栗,仿佛整个存在都被那无形的威压所冻结、支配。 这两尊散发着滔天威势的金甲神将,正是南宫绝与图展宏。他们同样无需借助法器,仅凭自身浩瀚的修为凌空虚立。那毫不掩饰的、如同洪荒巨兽般的祖境威压,便是他们身份与力量最直接的宣告。 在南宫绝与图展宏的身后,一片更加深沉、更加肃杀的“黑色”无声地蔓延开来。那是数万名身着漆黑重甲的女子士兵组成的森严军阵。她们身姿矫健如雌豹,动作迅捷如鬼魅,数万人的移动集结,竟只发出极其低沉、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死亡的呼吸在黑暗中蔓延。 这支黑色洪流的左右两翼,则是两支同样身着玄黑重甲、气势冲霄的男性士兵军团。他们如同钢铁浇筑的丛林,身姿挺拔如标枪,神情冷酷如万载寒铁。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踏步,沉重如山的战靴都仿佛踏在空间的节点之上,让脚下的虚空不堪重负地荡开层层涟漪。他们手中紧握的刀枪剑戟,锋刃流转着足以冻结星河的凛冽寒芒。这寒芒并非分散,而是在严整的军阵中相互交织、共鸣,形成一片覆盖整个前锋的、近乎实质化的冰冷杀意领域!这片领域如同无形的绞肉机,将周遭的黑暗与混沌源气都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无论男女,处于整个军团冲击锋矢位置的精锐士兵,皆悬停于虚空。他们足下,或是燃烧烈焰的巨盾,或是吞吐寒芒的飞梭,或是狰狞的骨龙坐骑,法器光芒吞吐不定,与手中兵刃的寒光交相辉映,将肃杀之气推升到了顶点。 位于军团中阵的士兵,则骑乘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异兽——麝狮驹!这些凶兽体长逾丈,通体覆盖着玄黑色的厚重龙鳞,每一片鳞甲都如同被地心熔岩反复淬炼过,表面暗红色的古老符文如同活物般流淌着赤金色的辉光。 硕大的狮首上,怒目圆睁,瞳孔深处跳动着暴戾的雷霆;赤红如血的鬃毛如同燃烧的烈焰般在虚空中狂舞飘动;森白的獠牙间,丝丝缕缕的蓝紫色雷光闪烁跳跃,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爆鸣。 麝鹿般矫健的身躯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四只覆满鳞甲的巨蹄每一次踏落虚空,都在足下炸开一圈圈赤红的火焰涟漪!它们那形如麝鹿、却覆盖着骨质尖刺的长尾轻轻摇动,在身后拖曳出迷离的淡紫色能量烟痕,在黑暗中勾勒出诡异而致命的轨迹。随着背上骑士的操控,这些凶兽不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咆哮,声浪在虚空中震荡开去,如同地狱军团吹响的冲锋号角,带着纯粹的毁灭意志。 而在整支钢铁洪流的最后方,是规模庞大的飞舟舰队。这些造型狰狞、线条冷硬的战争巨兽,通体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和微弱的符文辉光。舟身两侧巨大的金色能量光翼,如同巨鸟垂天之云,以完全同步的频率高速震颤着,发出低沉而持续的、令人心头发闷的“嗡鸣”声。 甲板之上,一面面巨大的玄黑色旌旗在绝对虚空中无风自动,猎猎招展!旗帜上,以暗金色丝线绣制的、代表天道王庭权威的星轨图案,此刻正贪婪地汲取着冥渊区域因两大气息碰撞而逸散的狂暴元气,在黑暗的背景下,勾勒出纵横交错、贯穿多维度的庞大坐标网格,无声地宣示着其无可置疑的主权与毁灭性的投送能力。 飞舟厚重的金属船身上,密密麻麻地蚀刻着无数古老而神秘的防御与攻击符文,这些符文随着能量的注入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让飞舟周围的空间发生肉眼可见的轻微扭曲,仿佛它们本身就是移动的空间撕裂者。甲板上,修为相对较低的士兵们如同黑色的蚁群,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地肃立着,紧握着手中同样闪烁着寒光的制式武器。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绝对服从与狂热战意。 整支军团——由沉默的金甲神将引领,由钢铁与血肉构筑的黑甲洪流为主体,由咆哮的异兽与狰狞的飞舟拱卫——如同一条沉睡的、由纯粹毁灭意志凝聚而成的太古黑龙,沿着冥渊那蜿蜒扭曲、深不见底的恐怖轮廓,森严列阵,缓缓延伸,直至视野的尽头。 冥渊,如同一条撕裂星域的、流淌着混沌脓血的巨大伤疤。而这支黑甲军团,便是镶嵌在这条伤疤边缘最锋利、最冰冷的玄铁利刃!仅仅是存在于此,那凝聚了亿万年征伐、屠戮了无数世界的冷酷黑暗源气,便如同无形的万仞山岳,沉甸甸地碾压着每一寸空间,让万物窒息,让神魂冻结。这不是野兽的凶残,而是属于战争机器的、精确而高效的绝对毁灭意志。 武启生、施如楠、王子哲三大主任,以及谢酆、郑鹏五人,面色凝重如水。他们身后,那万名书院学员,即便隔着遥远的虚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碾成齑粉的恐怖气场。那是一种纯粹为战争而生的、足以让星河失色的力量洪流,让最骄傲的书院弟子也不禁心生凛然。 只是,在这肃穆的书院阵营中,反应却并非全然一致。除却武启生等几位高层以及少数在书院修习百年以上、见闻广博的资深学员神色凝重,目光深处带着了然与审视外,更多的年轻学员眼中,则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惊奇与探究。他们知晓,书院许多杰出的师兄师姐,在完成学业后便会加入这支传说中的军团,成为守护星域的铁壁。然而,对于军团本身,他们这些尚在院墙内的学子,所知仅限于它是至高无上的小院长麾下最锋利的剑,平日里极少接触其真容。此刻,亲眼目睹这沉默而恐怖的战争巨兽,那份源于书院典籍的遥远想象骤然化为眼前震撼的现实,好奇与向往,甚至是一丝热血,悄然在年轻的心底滋生。 两支同样庞大、同样隶属于“小院长”的势力——代表智慧、教化与秩序的书院,与代表力量、铁血与毁灭的军团——在冥渊这毁灭之源的边缘,沉默地对峙着。 诡异的是,两军阵前,并无一丝一毫的肃杀之气弥漫。 相反,一些年轻的书院学员按捺不住好奇与敬意,隔着虚空,朝着对面那如雕塑般纹丝不动的黑甲士兵,郑重地行起了标准的书生揖礼,姿态恭谨。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钢铁森林般的绝对静默。 那些黑甲士兵,头盔下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锁定着虚空中的某个无形焦点,仿佛眼前这万人书院,这儒雅的礼节,都不过是飘过战场的尘埃,不值一顾。唯有他们手中紧握的武器,那流转的寒光,似乎比先前更加凛冽刺骨了三分。 这无声的静默,比任何战吼都更具压迫感,如同暴风雨降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本章完。 正文 第64章 星穹旌旗,圣舟临渊 在黑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空背景下,南宫绝、图展宏统领的黑甲钢铁洪流与武启生等人率领的书院儒雅阵营,依旧保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对峙。 双方之间,除了偶尔穿透凝固空气的锐利目光交汇,整个空间死寂得如同时间本身已被冻结。 唯有冥渊中心那金色法阵持续散发的柔和光芒,以及黑甲士兵武器上流转的冰冷寒光,证明着此地的生机——或者说,战意。 书院一方,因位置靠近冥渊中心,沐浴在那座巨大金色法阵散发的辉光之中。那神圣而柔和的金芒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超凡的光晕,衣袂发梢都沾染了几分出尘的韵味,在这毁灭之源的边缘,构成一幅奇异而庄严的景象。 与之相对,南宫绝与图展宏身着璀璨金甲,如同两轮坠落虚空的骄阳,在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无比夺目。 然而,他们身后那不下百万的黑甲士兵,却仿佛化作了黑暗本身的一部分。厚重的玄黑铠甲完美地吸收了周围的光线,若非那一双双在面甲缝隙后闪烁着磐石般坚毅光芒的眼眸,以及军团后方那些巨型飞舟舟体上符文间歇性明灭的微光,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到这支庞大死亡军团的具体轮廓,只余一片令人心悸的深沉压迫感弥漫在虚空之中。 就在这紧绷如弦、一触即发的微妙平衡持续之际,异变陡生! “嗤啦——!!!” 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撕碎的巨响骤然炸开!原本凝固的虚空,如同脆弱的锦帛般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硬生生扯开数十道巨大而狰狞的裂隙!这些裂隙边缘跳动着不祥的紫黑色电弧,如同伤口边缘溃烂的脓血,内部则传出令人灵魂颤栗的、仿佛亿万金属甲片疯狂摩擦刮削的刺耳嗡鸣,宛如来自九幽炼狱的凶兽在隔界咆哮! 紧接着,数十艘造型狰狞、散发着洪荒凶戾之气的庞大飞舟,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从那些恐怖的裂隙中悍然挤出! 为首的数艘飞舟,其舟首并非寻常撞角,而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上古凶兽——饕餮!此刻,这些饕餮巨口在穿越维度屏障时,竟燃烧起幽绿色的、仿佛来自墓穴深处的诡异磷火!那大张的兽口獠牙毕露,磷火跳跃间,仿佛真的在贪婪吞噬着裂隙边缘崩碎的空间碎片,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凶煞之气,让人望之胆寒。 细看之下,这些飞舟的形制与南宫绝军团的制式飞舟截然不同,透着一种原始而诡异的生命力。其巨大的龙骨,竟是由某种难以想象的巨型生物脊椎改造而成!每一节粗大的骨节衔接处,都深深镶嵌着一颗足有磨盘大小、正在缓慢而有力搏动着的暗红色晶核!晶核内部仿佛封印着活物,随着搏动,散发出灼热而邪异的气息,整艘飞舟仿佛一头沉睡的星空巨兽被强行唤醒。 更诡异的是它们的船帆,并非布料,而是由无数张形态各异、散发着不同凶戾气息的异兽皮革强行缝合而成!兽皮帆面上,以某种暗沉近黑的“血液”绘制着扭曲的星图轨迹。此刻,这星图在无风的虚空中竟自行起伏波动,如同活物的呼吸,同时伴随着船帆的鼓荡,发出一声声低沉悠长、宛如洪荒巨兽集体低吼的声波,在死寂的虚空中沉闷地扩散开来,撼人心魄。 在这数十艘凶戾骨舟之后,裂隙被一股更庞大、更庄严的力量彻底撑开! 一艘巍峨如山岳、神圣如殿堂的巨型飞舟,缓缓驶出混沌!它的出现,仿佛自带光明领域,柔和而纯净的银辉如同实质的水波般流淌而出,瞬间驱散了方圆数十里内的粘稠黑暗与阴霾,成为这片绝望虚空中当之无愧的光明核心与绝对焦点! 这艘圣殿般的飞舟,通体由一种晶莹剔透、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坚韧属性的神秘晶石构筑而成。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船身线条,仿佛由神匠精心雕琢。晶石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天然流淌着无数玄奥繁复的发光符文脉络。这些脉络如同活物的血管,随着能量的流转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仿佛有低沉而恢弘的古老圣歌在虚空中轻轻回荡、共鸣,传递着洗涤心灵、坚定信念的磅礴正义之力,令人肃然起敬。 舟首最前端,一尊顶天立地的人形雕像傲然矗立。雕像的材质非金非玉,散发着温润内敛的光泽。其双眸最为神异,如同镶嵌着两颗真实的、浓缩了星河的璀璨宝石,目光穿透虚空,蕴含着无尽的悲悯、智慧与无可动摇的坚定意志。尤为奇特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凝视这尊雕像,观者心中都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仿佛那雕像模糊的面容轮廓,竟与自身有几分神似!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众生同源、守护与共的宏大理念,引发灵魂深处的强烈共鸣。 飞舟宽阔的甲板之上,并非空荡,而是耸立着一座座造型古朴、散发着温暖金辉的塔楼。塔楼如同忠诚的卫士,拱卫着主殿,其散发出的神圣光辉相互交织,形成一片强大的守护力场,仿佛有无数秉承正义信念的英灵在其中默默守望。每一座塔楼本身,就是一件强大的法器,其蕴含的能量波动彰显着不凡。 在所有塔楼簇拥的最高处,一面巨大的银色旗帜在虚空中无风自动,猎猎招展!旗帜之上,并非寻常图腾,而是绣着一本仿佛由光芒编织而成的“书”!这书并非静态,其书页竟在旗帜表面缓缓地、自主地翻动着!每一页翻过,都似乎有无数微小的金色符文流淌闪烁,散发出浩瀚如海的知识气息与令人心悸的智慧力量。它仿佛一本记载着宇宙真理、无穷无尽的智慧宝典,又像是一件蕴含着莫测威能的绝世神器,吸引着所有求知者的目光,也震慑着心怀不轨之徒。 这数十艘飞舟甫一现身,便展现出极高的组织性,迅速在空中调整方位,分裂成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各自严整列阵。 第一阵营:以那座散发着圣洁银辉的巍峨圣殿飞舟为绝对核心与锋矢。其余形制凶戾的骨舟则如同忠诚的护卫舰,紧随其后,依次排列成一条充满压迫感的战斗纵列。 圣殿飞舟甲板前端,四道身影一字排开,气度非凡,瞬间成为万众瞩目的核心。 从左至右,依次是: 欧阳棼天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玄色道袍,标志性的圆滚肚腩依旧突出,颇有些滑稽之感。他脸上挂着仿佛万年不变的、人畜无害的和煦笑容,眉眼弯弯,让人一见之下便忍不住心生亲近,仿佛遇见了最慈祥的长者。然而,唯有深知这位书院二先生底细的人,才能从那眯起的眼缝深处,偶尔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足以冻彻骨髓的寒芒。那笑容之下,潜藏的是书院公认最不可测、最不能招惹的雷霆手段。触其逆鳞者,代价往往是形神俱灭! 谢梦宇身着一袭淡蓝色云纹书生长衫,身姿挺拔如松。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利落的短发,昔日刺目的血红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墨玉般乌黑润泽的发色,更添几分沉稳与深邃。衣摆处精心绣制的水墨山水图,在虚空中无风自动,墨色晕染流淌,宛如一幅活着的千里江山画卷,飘逸出尘。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俊逸非凡的面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闲适洒脱却又深不可测的气质。在他线条优美的右肩上,护院兽元无再次化作了拳头大小的毛绒形态,看似慵懒地蜷伏着,双眼紧闭。然而,那小巧玲珑的鼻翼却在极其轻微却持续地翕动着,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贪婪地捕捉着虚空中每一丝能量、每一缕气息的细微变化;它那对覆盖着细密绒毛的尖耳朵,更是如同最灵敏的雷达,不时极其轻微地转动一下角度,显然正全神贯注地监听着场间哪怕最微弱的异响,警戒之心,溢于言表。 李言轩站在谢梦宇身旁,气质温润如玉。他头上随意地挽着一个标准的书生发髻,几缕发丝自然垂落,更显洒脱。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色书生长衫,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最引人注目的是悬于他腰间的那本古朴书册——正是传说中的“人书”!此刻,人书正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的微光,仿佛与他自身的浩然之气融为一体。再加上他脸上那抹仿佛能融化寒冰的淡淡笑意,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儒雅平和之气自然流露,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与不安,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信赖,放松紧绷的神经。 东方木宇则是一袭毫无杂色的墨黑劲装,身姿如标枪般挺直。面容依旧如刀削斧凿般冷峻,剑眉斜飞入鬓,薄唇紧抿,周身自然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寒气,仿佛万载不化的玄冰。然而,书院的核心成员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三先生那标志性的冰冷之下,早已悄然蕴化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流,那是专属于特定之人的、深藏心底的脉脉柔情。只是这柔情,非至亲至信之人,绝难窥见分毫。 四人身后,叶鸿雪与刘语菲并肩而立。她们虽身着款式素雅、剪裁得体的女式书生长衫,毫无奢华点缀,但在那倾城绝世的容颜与超凡脱俗的气质映衬下,却宛如暗夜中骤然升起的明月与明珠,散发出令人不敢逼视的璀璨光华。她们的存在,如同两朵傲然绽放在毁灭深渊边缘的绝世雪莲,圣洁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然而,那不经意间流转的眼波,顾盼生辉,又自然流露出一股动人心魄的魅力,牢牢吸引着周遭的目光。 再之后,则是书院的核心骨干力量,阵容鼎盛。 身着华丽金色铠甲、英姿飒爽的慕容雪梦;一袭青衫、气质温婉中带着坚韧的章若凝;谢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谢煜城、谢煜伦、谢煜博兄弟,神色沉稳;顾思远以及其余一些在书院修行日久、修为精深、经验丰富的老学员…… 所有人皆神色肃穆,目光如炬,眼神中燃烧着对书院理念的绝对忠诚与对即将到来使命的执着信念,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蓄势待发。 书院为首的飞舟两侧及后方骨舟之上,则整齐肃立着大量身着统一月白色书生长衫的书院学员。他们身姿如标枪般挺直,面容年轻而坚毅,眼神清澈又充满力量,虽带着书卷气,却无半分文弱,显然是书院精心培养的新锐力量。在这些学员方阵之后,是早已列队完毕、骑乘在矫健麝狮驹背上的黑甲士兵!这些士兵铠甲森然,坐下的异兽狮首高昂,鬃毛如焰,四蹄踏着虚空涟漪,手中兵刃寒光凛冽,一股经历过铁血洗礼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与前方学员的朝气蓬勃形成了鲜明而和谐的互补。 第二阵营:则位于圣殿飞舟正对面约五十丈外的虚空中。同样由数十艘飞舟排列成一条平行的战斗队列。 这些飞舟甲板之上,站立的修者装束则五花八门,与书院、军团的统一形成了强烈对比。 有身着锦绣华服、环佩叮当的世家公子;有穿着贴身劲装、背负奇门兵刃的江湖客;也有披着宽大斗篷、气息晦涩的神秘人物……形形色色,不一而足。但有一个显著的共同点:他们绝大多数人的胸前衣襟上,都用金线或银线醒目地绣着一个代表其出身家族的大字:李、黄、赵、郑、朱、沈、吕、张……古老的姓氏如同烙印,彰显着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庞大家族势力。 其中几艘飞舟上,也聚集着一些胸前并无家族徽记的修士。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抱臂而立,穿着打扮更为随意甚至粗犷,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草莽气息。虽然缺乏统一的标识,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或彪悍、或阴冷、或沉凝的能量波动来看,其个体实力同样不容小觑,显然是来自各方的散修高手或独立势力。 在这庞杂阵营的最后方,两艘体积格外庞大、气势尤为雄浑的飞舟格外引人注目。 舟体之上,分别竖立着高达数丈的巨大战旗,旗面在绝对虚空中竟能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面旗帜上,绣着一个铁画银钩、霸气十足的“谢”字;另一面,则是一个同样气势磅礴的“王”字! “谢”字旗舰舟首处,谢鹰身形如岳,负手而立,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视着整个虚空战场,任何一丝异动都难逃他的法眼。 “王”字旗舰舟首,王守诚面容冷硬如岩石,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同样警惕地关注着四方。他们如同两座镇海的礁石,为前方略显纷杂的家族联盟压住阵脚。 另一边,原本与谢梦宇等人同乘的王灵儿与谢曦然,在见到自家战旗与长辈后,立刻带着王冬儿、谢煜城以及各自族中精锐,朝着谢梦宇等人郑重地行了一礼,随即化作道道流光,飞向属于谢家和王家的那两艘旗舰,迅速融入其中。她们的离去,也意味着谢王两家与书院核心暂时分属不同阵列。 至此,以圣洁书院与铁血护卫为核心的阵营,与以各大家族势力联合、谢王二族压阵的“宗族联盟”,隔着五十丈虚空,与更早在此对峙的“黑甲军团”和“武启生书院部”,形成了一个微妙而紧张的多方格局。 冥渊边缘的虚空,从未如此“热闹”,也从未如此危机四伏。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在空中交织、碰撞,元无趴在谢梦宇肩头,鼻翼的翕动与耳尖的微颤,始终未曾停歇。 本章完。 正文 第65章 星穹下的血色回响 当那艘高悬银色旗帜、散发着圣洁光辉的巍峨飞舟在虚空中彻底稳定悬停,仿佛一颗定鼎星辰的刹那—— “锵——锵锵锵!!!” 宛如一个庞大到极致的精密机关被同时启动!所有身着玄黑重甲、如同雕塑般肃立的军团士兵,动作整齐得超越了凡俗理解的极限!他们齐刷刷地扬起右臂,握拳横置于胸前心脏位置!那动作,并非简单的抬手,而是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向至高统帅献上生命与忠诚的古老战礼!不下百万条钢铁臂膀划破虚空,带起的风声与铠甲关节处金属甲叶的猛烈摩擦、撞击声汇聚在一起! 这声音,起初是无数细碎金属碰撞的清鸣,旋即如滚雪球般壮大,化作一片连绵不绝、沉重如闷雷的金属风暴!它时而如万千刀剑在鞘中激烈震鸣,渴望着饮血;时而又似远古战场上的夔牛巨鼓被神力擂动,发出震撼寰宇的怒吼!这独特的、由纯粹钢铁意志奏响的乐章,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肃杀之气,更喷薄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它,就是军团出征前最嘹亮的号角,宣告着沉寂已被打破,风云即将激荡! 南宫绝与图展宏两位金甲神将,身形化作两道撕裂黑暗的金色流光,瞬间跨越虚空,精准地飞抵书院为首飞舟正前方!两人身形挺立如标枪,面上再无半分平日的冷峻威严,唯有发自肺腑的、近乎虔诚的恭敬!他们双手抱拳,以军中最高的礼节,向着舟首那淡蓝色的身影深深躬身,声音如同金铁交鸣,穿透了金属的轰鸣,清晰无比地响彻虚空: “末将南宫绝/图展宏,参见大帅!” “参见大帅!!!!!!” 这声呼喊,如同点燃了沉寂亿万年的火山!南宫绝与图展宏身后,那数万黑甲士兵积蓄到顶点的战意与忠诚,轰然爆发! 百万个喉咙同时发出的咆哮,汇聚成一股足以令星辰移位、让虚空颤抖的恐怖声浪!这声浪不再是简单的音波,它化作了实质的冲击,裹挟着对“大帅”刻入骨髓的崇敬与至死不渝的绝对忠诚,如同亿万座神山同时崩塌的无尽轰鸣,如同星海倒灌掀起的灭世狂潮!它疯狂地冲击着、撕扯着周遭凝固的黑暗,仿佛要将这片永恒的虚无都彻底吼碎、重塑!声浪在虚空中反复激荡、叠加,经久不息,久久不散! 这山崩海啸般的朝觐,产生了连锁反应……那隶属于谢梦宇所在飞舟护卫序列的黑甲士兵,在听到那席卷星河的“参见大帅”的瞬间,仿佛血脉深处的烙印被瞬间激活!他们同样齐刷刷地、以一种分毫不差的、源自同一套战争仪轨的姿态,扬起右臂,握拳横胸!动作之整齐,宛如一具庞大躯体上无数同步的关节!他们以沉默却无比坚定的姿态,向着虚空中那发出呼喊的同袍,也向着他们共同效忠的至高存在,致以最深沉、最统一的军礼回应! 这一刻,无需言语,铁一般的纪律与磐石般的凝聚力,已然昭示于所有旁观者眼前。 “参见大帅!”“参见大帅!”“参见大帅!”…… 这象征着绝对效忠的呼喊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所激起的涟漪,在虚空中一圈圈、一波波地扩散开去,冲击着每一个置身于此的“局外人”的心神。 那些来自各大世家、各方野修势力的头头脑脑、高手名宿们,此刻无不脸色剧变,心神剧震!仿佛有万钧雷霆直接在他们的识海中炸响! 一直以来,关于书院掌握着一支神秘而强大的军团,由那位深不可测的“小院长”亲自统御的传闻,便在北天元星域的高层圈子里隐秘流传。 这支军团,被描绘成书院对抗天道王庭与暗域侵蚀的终极利刃。然而,关于这支军团的具体规模、构成、驻地、乃至其成员来源,却如同笼罩在一团厚重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无人能够窥其全貌。 唯一能确认的线索,便是北天元星域各处已知的暗域通道节点,似乎都有这支军团活动的模糊痕迹,如同幽灵般守护着边界。 至于五百多年前那场震动南天元星域的惊天大战——天道王庭倾力追杀小院长……那场战役的惨烈程度超乎想象,亲历者几乎尽数陨落,而天道王庭对此讳莫如深,严密封锁了所有消息。这使得关于那场大战中军团的表现、结局,都成了被彻底埋葬的绝密。 因此,这支军团的一切,都成了星域间最大的谜团之一。 今日之前,除了极少数由书院直接输送过去的学员,这些世家豪强、野修巨擘们,甚至连一名普通军团士兵的真容都未曾得见!他们就像传说中暗影里的裁决者,只在书院需要雷霆一击时,才会骤然现身,给予敌人毁灭性的打击。 而此刻,亲眼目睹了这数万铁甲汇聚如黑色汪洋的恐怖规模,亲身感受了那山呼海啸、令虚空都为之颤抖的狂热忠诚与铁血纪律……所有关于这支军团的模糊想象,瞬间被眼前这无比真实、无比震撼的景象击得粉碎!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与敬畏,不可抑制地在每一个旁观者心中疯狂滋生。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掌握着这样一支令行禁止、战力滔天的铁血雄师,在整个北天元星域,没有任何一个单一的世家或宗门势力,能够与之正面抗衡!这座由钢铁、忠诚与杀戮意志构筑的巍峨高山,仅仅是矗立在那里,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就足以让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渺小与无力。 不过,震惊之余,那些世家势力的领袖们心底又悄然升起一丝复杂的庆幸。他们深知书院的行事准则与立身之本——书院所凝聚的力量,其锋芒永远只指向外部的威胁,指向天道王庭与暗域世界,而绝不会将矛头对准内部遵循秩序、守护本土的势力。这份对书院理念的深刻信任,正是他们甘愿追随、共御外侮的基石。 书院,就是这片动荡星域最坚实、最值得托付的擎天巨柱。 就在各方势力首领心潮起伏、暗自思量之际,书院阵营所在,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庄重与和谐。 只见在武启生、施如楠、王子哲三位主任,以及谢酆、郑鹏的引领下,所有汇聚于此的书院学员,迅速整理仪容,排列成整齐的方阵。他们神情肃穆,眼神清澈而坚定,双手抱拳于胸前,动作整齐划一地朝着舟首方向——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谢梦宇四位先生,以及他们身后宛如明月般皎洁的叶鸿雪——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书生之礼。 “见过五位先生!” 清越、整齐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温润的溪流,虽不似军团怒吼般充满铁血杀伐之气,却带着书院特有的儒雅风骨与发自内心的深深敬重,在虚空中缓缓流淌,与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铁血呐喊形成奇妙的共鸣。 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谢梦宇四人,目光沉静,缓缓扫过下方虚空。那目光掠过如山如岳、甲胄森然的忠诚军团,掠过青衿素衫、目光灼灼的书院弟子。 随后,四人动作协调一致,同时向着虚空中的书院众人,以及那无边无际的黑甲洪流,郑重地回以同样的书生之礼。他们身后的叶鸿雪、刘语菲、慕容雪梦、章若凝、谢煜城等所有核心成员,乃至随行的普通学员,亦随之恭敬行礼。 就连一向跳脱的四灵与三小,此刻也收敛了玩闹之心,远远地朝着军团和书院的方向,有模有样地躬身施礼。 这一刻,铁血的忠诚与儒雅的敬重,在冥渊边缘的虚空中达成了完美的交融。 ……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撕裂耳膜!狂暴的术法能量在狭窄的密林空间内疯狂碰撞、爆炸,发出沉闷如巨锤擂鼓、又尖锐如万鬼哭嚎的恐怖抨击声!这些毁灭性的声响在原本幽深死寂的有始密林中反复激荡、叠加,如同永无止境的死亡回响。 参天古木在狂暴能量的撕扯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粗壮的树干被无形的巨力拦腰斩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巨响;深扎大地的根系被连根掀起,带起漫天泥土与碎石!仅仅片刻,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的古老密林,便被彻底蹂躏成一片硝烟弥漫、木屑横飞、满目疮痍的死亡废墟! 在这片毁灭的炼狱中心,谢梦宇紧握着名为“星穹”的长剑,剑身早已被敌人的鲜血和自己的汗水浸透。他脚步踉跄,每一次踏地都显得沉重无比,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却又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不容置疑的坚定,拼命向前奔逃! 在他染血的右肩之上,异兽元无无力地蜷缩着,双目紧闭,陷入了深沉的昏睡。它那一身曾如雪般纯净无瑕的毛发,此刻被大片大片刺目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渍浸染、粘结。最令人揪心的是它那小小的腹部,正伴随着急促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显得那么艰难,显然在之前的惨烈搏杀中遭受了足以致命的重创! 在他们身后,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的,是潮水般无穷无尽、身着耀眼金色铠甲的追兵!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踏在废墟之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声,如同死神催命的鼓点!无数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蕴含着毁灭气息的术法光芒,如同暴雨般从金甲士兵的阵列中泼洒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砸向谢梦宇和元无的后背,誓要将这一人一兽彻底撕碎、湮灭!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融化的死亡风暴,谢梦宇牙关紧咬,眼角几乎迸裂!他别无选择,只能在亡命狂奔中,凭借本能和千锤百炼的战斗意识,反手向后奋力挥出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气! 璀璨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决死的意志,狠狠斩向那些袭来的术法洪流!剑气与能量碰撞、湮灭,在虚空中炸开一团团混乱而致命的能量烟花,照亮了他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庞。 而在这绝望的逃亡路上,无数点微弱却纯净的星光,仿佛受到了某种跨越生死的感召,自破碎的密林缝隙、自遥远的苍穹深处、自流淌的溪流之中……纷纷扬扬地汇聚而来。这些星光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温柔地、眷恋地掠过谢梦宇染血的发梢、破损的衣袍、紧握剑柄的手……每一次轻柔的触碰,都伴随着一个清晰而急切的、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 “大帅,快走!别回头!” “活下去…大帅…替我们…看太平…” “大帅,保重啊!” “……” 那声音,有历经沧桑的老将,有英姿飒爽的女修,有稚气未脱的少年…每一个声音都饱含着对他最深沉的关切、最真挚的祝福,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对尘世无限的眷恋与诀别的不舍! …… 这穿越了五百年血火岁月、铭刻着无尽悲怆与忠诚的呼唤,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谢梦宇灵魂最深处那从未愈合的伤口!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眼前的虚空战场骤然模糊、扭曲!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战场!硝烟弥漫,战鼓如雷! 他,身披残破却依旧闪耀的红色帅甲,手持星穹剑,屹立于尸山血海垒砌的孤峰之上!在他身后,是无数张沾满血污却目光如炬、燃烧着不屈战火的熟悉面孔!他们的铠甲破碎,伤痕累累,却无一人后退!他们用尽最后的气力,将手中的残兵高高举起,发出震动天地的、如同困兽最后咆哮般的呐喊: “誓死追随大帅!!!” 那时的他,星穹所指,万军辟易!剑光所及,强敌授首!胸中激荡着气吞山河的豪情,仿佛能凭手中之剑,为身后追随者斩开一条通往生路的血途! 然而…星河流转,物是人非。 昔日的袍泽,早已化作累累白骨,长眠于冰冷的星空之下。那一声声泣血的“保重”,成了他们留在世间的最后绝唱,也成了缠绕谢梦宇灵魂永世不散的梦魇。 每一次触及这段记忆,心脏都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酸楚、苦涩、悔恨…种种情绪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几乎令人窒息。 …… 潮水般的回忆在心海中疯狂翻涌、激荡,瞬间吞没了谢梦宇的意识。现实的声音——包括身旁大师兄李言轩那带着关切的急切呼唤——都仿佛被隔绝在遥远的彼岸,变得模糊不清。他的眼神,在那一刹那失去了焦点,只剩下一片被血色浸染的茫然。 数息之后,谢梦宇猛地一甩头!动作幅度之大,带动了肩上的元无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要将那蚀骨的痛苦与沉重的幻象强行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当他再次抬起眼帘时,眸中已重新燃起那标志性的、仿佛能焚尽一切阻碍的坚毅火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片浩瀚的虚空。视线所及,是列阵如山、甲胄如林、向他献上绝对忠诚的黑甲军团;是青衿素衫、眼神清澈、对他执礼以待的书院学员;还有那些或震惊、或敬畏、或庆幸的各路势力代表…… 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一道道坚定的目光。 然而,这坚毅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哀伤,如同深秋的寒雾,悄然弥漫心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浩大的场面,这无数鲜活的生命,在即将到来的那场席卷星域的终极风暴中……或许明日,或许下一刻,其中的许多人,都将如五百年前的袍泽一样,化作冰冷的星尘,永远地消散在这片他们誓死守护的虚空之中。 这份沉甸甸的、预知了离别与牺牲的伤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淹没了他。 未完待续…… 正文 第66章 虚空誓师,笑语与肃杀 对于小师弟谢梦宇身上气息的微妙变化,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凭借着深厚的修为,以及敏锐的感知力,自然能够清晰地感应到。 李言轩与欧阳棼天目光交汇,相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心领神会。随后,他们同时抬步向前,行至小师弟谢梦宇身旁。紧接着,两人伸出温暖且有力的手掌,分别轻轻地搭在了谢梦宇的肩上,仿佛在传递着无声的关怀与支持。 谢梦宇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这两只手掌的主人——大师兄李言轩与二师兄欧阳棼天,以及一旁眼露关怀之色的三师兄东方木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虽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却也透露出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 谢梦宇话音刚落,原本一直安静地趴卧于他肩上的异兽元无,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就在这时,只见谢梦宇身上原本散发着的凡族生灵的气息,陡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而元无则是身形一动,直接化作一丝淡淡的血色之气,如同一缕若有若无的轻烟,迅速没入谢梦宇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变化。 片刻后,他朝着三位师兄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紧接着,他从舟首甲板上向前轻轻踏出几步,身形稳稳地在虚空中悬停飘立。 谢梦宇神情慵懒飘立于虚空之中,那眼睛眨巴了几下,目光缓缓地环视了一圈虚空中的众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嬉皮笑脸地开口道:“今儿个能来到这儿的各位,想必或多或少都听闻过我在地球那数亿载的奇妙经历吧……嘿!嘿!这数亿载的悠悠岁月啊,感觉都把我给磨砺得有点多愁善感咯。所以在今天之前呢,我左思右想,一会儿琢磨着来一段豪言壮语,把大伙的斗志都调动得高涨起来;一会儿又寻思着给大家好好讲讲地球那方世界究竟有多好……可思来想去,还是拉倒吧!虽说我是这书院院长,可要论当老师,我实在是不咋合格。而且若真要论起教书育人这事儿,还得是我大师兄在行呐!他经验丰富,教导有方,那才叫一个厉害!” 说罢,谢梦宇伸了伸大拇指,同时又俏皮地再次扫视了一圈众人。 本是有些紧张众人的闻言,好奇心反而瞬间被勾了起来,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眼巴巴地望着他,满脸期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只见谢梦宇佯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边说边用手轻轻捶着胸口,气鼓鼓地说道:“我本想着让大师兄来发言的,毕竟他经验足、能力强嘛。可你们猜他怎么说?居然跟我说:没门!他说这是院长该扛起来的责任,他如今可没法代劳……唉!宝宝我这心里苦哇,就像被一团乌云给罩住了似的,憋屈得很呐……”话音刚落,谢梦宇望了望虚空,有些尴尬的说道:“这破虚空好像也啥乌云可言。” 很多人似乎对小院长这一面并未见过,所以听着小院长所说、以及他那惟妙惟肖的演绎,众人不禁有些想笑……但似是念及此处,及后面需行之事,便也强忍住笑,继续听小院长在那“自语”。 谢梦宇可不曾理会众人的反应,面是接着说道:“不过我也知道,大师兄指不定在背后偷着乐呢,说不定啊,就是想以此为借口而去忙着给我找大师嫂!不过,也没办法,虽然我这院长一当就是几百年,但平日里净当甩手掌柜,啥事儿都不管。” 众人本来满心好奇,想着书院大先生李言轩会说出啥高深莫测的大道理来,结果就听到这么简单直白的话,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可仔细琢磨琢磨……这似乎又不像是印象中书院大先生的作风,平日里的大先生可是沉稳内敛、行事严谨之人。只是若真如小院长谢梦宇所说,那也不知是哪家女子能有如此福分,能得大先生的青睐。 不过众人心里也明白——小院长那捶胸气愤的小模样,透着一股调皮捣蛋的劲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只是在这书院之中,敢这么调侃大先生的,估计也就只有小院长咯! 然而,当他们望向大先生李言轩之时,众人忍住的笑意差点喷涌而出。因为此刻的大先生李言轩在听了小院长所言之后,表现出了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一面——只见他嘴巴欲张未张,似乎想要开口解释一番,但又好似不知该如何述说,所以那张原本帅气儒雅的脸上,轻轻蹙起了眉头,神情颇是无奈。 不过有一人却不曾理会这些,而她便是书院四先生叶鸿雪。只见她手轻轻抚着肚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朝着小院长谢梦宇竖起大拇指,口中则是发出清脆悦耳的轻笑声:“哈哈哈……” 当然,叶鸿雪亦不忘朝着身后的慕容雪梦挤了挤眼,后者则是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叶鸿雪,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 一旁的东方翊与谢语辰两个小家伙,也不知是不是听明白了大人们所说的话,两人手掌则是拍得起劲,嘻嘻笑道:“好耶,我们要有小师妹了。”那清脆的童声,让整个空间都增添了几分欢快的氛围。 欧阳棼天虽不敢像叶鸿雪那般大笑出声,但亦是忍不住轻笑出声;至于东方木宇,那原本冰冷如霜的脸也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冰山融化了一角。 整个空间内,皆是修为地境之上的修者,而叶鸿雪与两小也并未避开他人,所以听着四先生叶鸿雪那爽朗的笑声,以及两小那天真无邪的模样,众人再也憋笑不住,皆是轻笑出声。 那些黑甲士兵原本皆是一脸肃然,如同一尊尊雕像般站立着,此刻也被众人的笑声所感染,脸上的神情亦放松了不少,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轻松愉悦的气息。 另一边,刘语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莲步轻移,直接上前,双手熟练地拎起东方翊与谢语辰这两个小家伙的后颈衣领,将他们稍稍提起,脸上带着笑意,口中却佯装嗔怒地笑骂道:“你们两个小调皮,给我安静点,别在这儿捣乱。”那悦耳的声音虽是对着两小而说,但却也清晰的传至谢梦宇耳中。 听到妻子那熟悉的声音,谢梦宇努力憋着笑,赶忙正了正身子,故作轻松地打了个哈哈,说道:“我只是瞧着刚才的气氛过于严肃沉闷了,所以想着逗逗大家,让大家轻松一下嘛。” 紧接着,他神色一肃,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虚空,令所有声音瞬间沉寂,落针可闻: “无论今日来到此地的诸位,心中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考量,此刻都请收起杂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此役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之局。当然,若有同道不幸于此役陨落,只要其神识未曾彻底消散,书院会给予一个选择——前往地球那方世界,重开新生之路。然,”他话锋陡然变得凌厉,“若有人心存侥幸,只想借此机会前往地球窥探一二,我劝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那方世界自有其特殊法则,书院在其中所布设的手段,其深其广,远超尔等想象……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执迷不悟,胆敢妄为,届时被书院斩灭神识,魂飞魄散,可就怨不得旁人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67章 解印·虚影现冥渊 虚空中,一众世家、野修势力所组成的阵营内,不少人皆微微低头,神情凝重,显然是在仔细权衡谢梦宇所说之话的利弊,心中各自盘算着。 不过,谢梦宇并未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身形一飘,缓缓回到妻子刘语菲身旁。 随后,只见他微微伸指,于眉心中央位置轻轻一点。 瞬间,元无那小巧玲珑的身形在他面前缓缓浮现而出,同时朝着主人谢梦宇“吼”叫出声,吼声中更带着一丝疑惑与不满,仿佛在质问谢梦宇为何突然将它召唤出来。 随着元无的出现,谢梦宇身上那丝凡族生灵的气息再次浮现…… 与元无那般同样带着疑惑神情的,还有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四人。 他们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而从各自的眼中,却只能看到茫然之情,显然都不明白小师弟此举的用意……毕竟元无若在小师弟体内,一会大战小师弟亦可调用元无的力量;如今他却把元无召唤出来,那显然是不打算如此。 而这……也只能有一个结果,那便是小师弟要解除身上暗域术法的封印,以此来应对后续有可能发生的大战。 在李言轩等人疑惑之时,刘语菲却已轻轻握住丈夫谢梦宇的右手,温柔地报以一笑,那笑容中满是信任与支持。 谢梦宇则是轻点了点头,随后望向大师兄李言轩等人,神色坚定地说道:“师兄师姐,放心,我没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四人闻言,相继点了点头,无论什么时候,他们相信小师弟过于一切。 下一刻,谢梦宇缓缓伸手,轻抚了抚异兽元无那毛绒绒的小兽脑袋。元无似是接收到了主人的讯息,有些不情愿地低‘呜’了一声,随后身形一闪,再次落在谢梦宇的右肩之上。 只是此时的它并未如之前那般随意趴卧,而是端正地蹲坐着,双眼紧紧的盯着虚空,宛如一个忠诚的守卫一般。 “大师兄,开始吧!”谢梦宇手牵着妻子刘语菲那柔软的柔荑,眼望着虚空,语气平静而又坚定地轻声说道。 李言轩闻言,望了一眼身旁的师弟师妹,只见后者三人眼中虽依旧有着一丝担忧之色,但却也同时朝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见状,李言轩亦不再多想,右手伸出,轻轻一挥,动作干脆利落。 随后,南宫绝、图展宏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黑甲军团前方,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士兵向两边列队散开。 原本停留在飞舟上的黑甲士兵,也纷纷御坐于麝狮驹之上,动作整齐划一,开始加入黑甲军团内,迅速整合队伍。 远处,原本站于飞舟首的李晏、黑渊与云逸等人,亦分别行动起来,指挥着书院的飞舟向两边缓缓散开。 另一边,分别悬挂着李、黄、赵、郑、朱、沈、吕、张姓的旗帜飞舟率先而动,它们以谢梦宇所在的飞舟为起点,缓缓向一边铺散开,形成了一个有序的阵型。 那些小世家势力与野修见状,也纷纷效仿,开始有条不紊地向虚空的一边散开,各自占据合适的位置。 紧接着,无论是书院,亦或是世家、野修势力的飞舟上,那些天境的修者纷纷御器而起,从飞舟上飞起,并于飞舟前列队站好,严阵以待。 而像书院的李晏、黑渊、云逸等书院中的核心成员,以及各世家势力老祖、野修势力的首领,更是身先士卒,皆置身于一众修者身前,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只见以悬挂着银色旗帜的飞舟为核心,书院阵营整齐有序地排列在飞舟右侧,世家与野修势力则分列于左侧。 在他们身后,黑甲军团以攻击阵型严阵以待,黑压压一片,气势磅礴。 书院、世家及野修修者,皆于此刻面朝冥渊,沿着那宛如蜿蜒长河般的冥渊,有序地铺陈开来。 刹那间,整条冥渊长河上方的虚空中,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修者——有的修者御器而行,周身散发着各色光芒;有的修者御坐在威风凛凛的麝狮驹之上,麝狮驹昂首嘶鸣,声震四方。 此外,还有众多黑甲士兵身着黑甲,手持利刃,眼神坚毅。 谢梦宇望了一眼冥渊长河上无数的身影,不自禁的深吸了口气,随后轻轻牵起妻子刘语菲的左手,两人迈着沉稳的步伐,从飞舟舟首缓缓踏出。他们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于虚空中缓步前行,直至在飞舟不远处停下脚步。 就在此刻,谢梦宇的身后,那道神秘的黑色虚影再度悄然无声地浮现出来——虚影的轮廓极为模糊,仿佛是由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所构成,但其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神秘莫测的意味。 只见那虚影的双手缓缓抬起,以一种极为缓慢而又充满韵律的动作,结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印法——这印法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似乎在诉说着某种古老而深邃的语言。 结完印法之后,那虚影便紧紧地跟随在谢梦宇的身后,如同谢梦宇的影子一般,如影随形,不离不弃。 随着这道虚影的出现,一股阴冷而又令人窒息的气息开始缓缓地从虚影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起初只是丝丝缕缕,但很快就迅速弥漫开来,迅速充斥在周围的虚空之中。那股阴冷仿佛能够穿透人的肌肤,直抵人的内心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最先察觉到谢梦宇身上这一变化的,乃是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四人。如今这四人皆已踏入伪源境,修为高深莫测,他们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因此,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小师弟谢梦宇身后那道突兀出现的虚影及阴冷的气息。 其实当他们看到那虚影所结出的印法时,四人的眉头皆不由自主地紧紧蹙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之色——因为那印法他们四人皆会,而且他们深知这印法最大的作用便是解除封印。 对于那道虚影身上所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他们四人更是感到极为陌生……在他们以往的认知中,小师弟当年所修习的暗域术法,向来有着独特的风格与特征。 那些术法虽然也带有一定的阴暗气息,但却与如今这道虚影所展现出的气息截然不同。 如今这道虚影所散发出的气息,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与小师弟以往所修习的暗域术法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而在两边冥渊长河上方的虚空中,那些世家的祖境老祖、野修势力的首领,也在同一时刻敏锐地感受到了那道虚影所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他们的修为高深,感知能力极为敏锐,哪怕相隔甚远,也能清晰地察觉到这股气息的存在。 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谢梦宇所在的方向,一些人虽与谢梦宇相隔数万里之遥,但以他们祖境的修为,自是能将谢梦宇及其身后的虚影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他们的眼中却也充满着疑惑与不解……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书院向来以正统术法闻名于世,其中的术法大多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充满了浩然正气。 而如今这道虚影所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与书院的风格格格不入。 他们心中不禁开始猜测,小院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突然出现这样一道神秘的虚影。 至于其余祖境之下的修者,无论是书院中的弟子,还是世家与野修势力中的修者,虽也感应到了那丝阴冷气息,但以他们的修为,却无法望见谢梦宇身后那道神秘的虚影。 他们只能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在周围弥漫,心中暗自揣测这股气息究竟来源于何处。 一时间,冥渊长河上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疑惑”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解和戒备。 不过就在众人心中充满疑惑之时,谢梦宇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亦响了起来。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开始向冥渊两边迅速扩散开来:“冥渊封印开启之后,机缘若至,大家可放心突破,不必担心劫雷的到来。此次机缘难得,望诸位能把握时机,提升自身修为。” 谢梦宇的话音刚落,冥渊中心那金色法阵之上,原本盘坐着的四人同时有了动作。他们的双手迅速变幻着印法,手指灵活地舞动着,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迅速,结出一个个复杂而神秘的印结。 这些印结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随着他们的动作,周围的虚空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下一瞬,金色法阵开始迅速消散。 那原本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光线,如灵动的游鱼一般,迅速往冥渊两边散去。这些光线所到之处,仿佛带来了一种神秘的力量,让周围的虚空都变得明亮起来。 数息之后,整条冥渊长河上,皆附着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色柔光——柔光柔和而温暖,仿佛给冥渊长河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在这层柔光的笼罩下,冥渊长河仿佛变得更加神秘而深邃,让人不禁对即将到来的机缘充满了期待。 未完待续…… 正文 第68章 元涌·渊陆现 待那微弱的金色光芒自冥渊核心之处缓缓铺展,逐渐笼罩在浩渺无垠的冥渊长河之上时,原本空荡无物、毫无元气波动的虚空,陡然间涌动起一股磅礴而浓郁的元气。 这元气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以一种难以捉摸的速度,向着冥渊长河两边——南北天元星域弥漫开来。 这些元气宛如一场悄无声息的甘霖,并率先洒落在整个星域中的所有修者身上。 此时的虚空中,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工夫,无论是书院中潜心修行的学员,还是世家大族里养尊处优的修者,亦或是那些在江湖中独来独往的野修,甚至包括黑甲军团中身披重甲、威风凛凛的士兵,所有人的周身都被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气罩所笼罩。 只是这气罩唯有祖境以上修为的强者方能察觉,其余境界之人皆未有感,只是能感受到一丝丝元气为断充盈着自已身体——它宛如一层无形的护盾,将修者与外界隔离开来。 与此同时,一些修者身上的气息也悄然发生了变化,隐隐透露出一种更为强大的波动。 书院之中,李晏、黑渊与云逸三人率先有所感应,他们各自在自己指挥的飞舟之上盘腿而坐,闭目凝神,开始运转体内的功法。 紧随三人之后,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与顾思远等书院学员,以及部分黑甲军团的士兵,也纷纷效仿。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运转起各自擅长的术法,全力吸收着覆盖在身上的元气。 那些世家与野修势力的修者见状,也在各自老祖、统领的示意下,纷纷盘腿坐下,运转术法,静静感悟着这股磅礴的元气,并吸收它将其化为己用。 就连那些被骑乘的麝狮驹,也在这元气之雨的滋润下变得兴奋异常,它们不时发出低沉的嘶鸣声,若非平日里训练有素,恐怕早已挣脱缰绳,在这虚空中肆意遨游。 不到片刻,那随着冥渊长河铺展开来的书院学员、世家及野修修者,以及黑甲士兵们,纷纷在虚空中、飞舟甲板上、麝狮驹鞍上盘腿而坐,沉浸在修炼之中。 整个临近冥渊的星域内,一片寂静,唯有那些因吸收元气而变得兴奋的麝狮驹,不时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 今日前来冥渊的众人之中,除却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四人已然达到了伪源境之外,尚有五道气息在他们的感知中与他们相仿——这其中,便有王家老祖王守城,其余三人则分别来自李、黄、赵三大世家,以及一名野修修者。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这些人身上,却并未形成那层淡淡的元气之罩。 对于此种情形,李言轩等人自是心知肚明,无需多言;而其他世家与野修的伪源境强者,在细想之下,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冥渊封印尚未真正解封,因此他们并不能真正跨入源境的门槛。 当然,若要说有何特殊之处,那便是依旧飘浮于书院飞舟舟首前的谢梦宇夫妇两人——此刻,他们两人身上与那些伪源境修者一般,同样没有元气之罩形成。 就在此时,谢梦宇有些歉意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妻子刘语菲,柔声道:“老婆,对不起,你不能与他们那般提升境界了。” 闻言,刘语菲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轻声说道:“相比那什么境界,我更愿意与你待在一起,平平淡淡地度过每一天。” 说罢,她似是怕丈夫不相信自己的话,左手紧紧地握了握谢梦宇的手,同时严肃地叮嘱道,“还有,你不许骗我,此役过后我们都要好好的,一起回家。” 感受到妻子手掌传来的柔软与温暖,谢梦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地将妻子拉近,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低声说道:“放心吧!我没骗你,我一定会与你一起‘白头偕老’。” 刘语菲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同时有些嗔怪地说道:“师兄师姐他们还在看着呢!” 谢梦宇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怕什么,难道亲自己的老婆还要他们同意不成?他们爱看就看呗。” 闻言,刘语菲举起右手,佯装要拍打丈夫,只是却也被谢梦宇眼疾手快地伸手握住。 随后,她便听到丈夫谢梦宇那有些开心的笑声:“如今师兄师姐他们可没空理我们,你看……” 说罢,谢梦宇动作轻柔地牵起刘语菲的手,带着她缓缓转过身去,目光稳稳地投向身后那艘规模庞大的书院飞舟之上。 下一瞬,刘语菲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她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儿子谢语辰、女儿谢星灵,还有东方翊风,以及风之灵睿翼、火之灵烈阳、土之灵敦厚与水之灵清涟,这七人此刻皆紧闭着双眼,端端正正地盘坐在飞舟的甲板之上,神情专注而肃穆,宛如入定的老僧一般,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然而,令人惊诧的是,他们七人的身躯此刻竟鼓胀得极为厉害……只见他们的身体各处都高高隆起,皮肤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体内被强行灌入了过多的元气,那元气在他们的体内横冲直撞,随时都有可能将他们的身体涨爆一般。 而在四灵与三小的身后,分别站立着大师兄李言轩、二师兄欧阳棼天、三师兄东方木宇以及师姐叶鸿雪四人。他们四人神情专注,双手各自结出一个相同的印法,随后轻轻地将双手抵在七人的背后,似乎在以某种独特的秘法,为七人疏导着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元气。 就连靠近七小的慕容雪梦与章若凝,此刻身形也微微有了些变化。她们原本纤细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圆润”,不过与七小那夸张的鼓胀相比,倒还算不上什么,只是这细微的变化也足以让刘语菲察觉到异样。 “他们这是怎么了?”刘语菲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古怪与担忧,她紧紧地盯着甲板上大大小小十一人,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若非她对师兄师姐们有着绝对的信任,深知他们不会做出伤害七小的事情,此刻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冲上前去,生怕七小会如气球那般炸裂开来。 谢梦宇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安抚与从容,他轻声解释道:“七个小家伙太过特别,虚空中的元气聚焦过快,而他们自身吸收元气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师兄师姐们担心他们错过此次机缘,正在出手相助,为他们加速引导元气,让他们能够更好地吸收和炼化。” “可他们怎么会……”刘语菲的话尚未说完,便发现丈夫谢梦宇的目光已转向他处。 于是,刘语菲顺着丈夫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冥渊长河之内,原本肆虐的罡风早已停歇,整个冥渊长河仿佛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而那渊墙之下,竟缓缓浮现出一片漆黑的陆地。那陆地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开始以原书院所设下的法阵为中心,沿着渊墙向两边缓缓延伸而去。那延伸的速度虽然缓慢,但又似坚定不移,直至刘语菲的视线所及之处,都无法望到边际。 在刘语菲的印象中,冥渊不过是一条被无尽黑暗所笼罩、横亘于整个星域的“长河”。那里除了两气碰撞而产生的罡风,以及那由黑暗源气凝聚而成的渊墙之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陆地可言。 然而如今,整条冥渊之下,竟开始出现了“陆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感到无比震惊。 更让她感到不适的是,那漆黑的陆地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与压抑感。 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正从陆地上弥漫开来,那气息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死亡与绝望,让刘语菲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心底深处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未完待续…… 正文 第69章 白影引元助七小 望着那陆地上溢散的血腥之气,刘语菲心中泛起一丝排斥与厌恶,只是下一瞬,她的目光便被其他事物所吸引。 只见幽暗的冥渊之内,一道小小的白光正快速闪烁着。随着那白光的闪烁,刘语菲感知到不断有元气向着七小所在的飞舟上汇聚而去,宛如一条无形的河流,将元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七小的体内。 刘语菲回头,望向丈夫的右肩之上——然而,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原本趴卧在其上的异兽元无早已不知去向。而她此刻也已然明白,那道快速闪烁的白光,正是元无所化。 “修者所需的元气,乃是星域间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相互碰撞所生。虽然两者有所不同,但元无亦是这两气所生,因此它对元气的感知能力比任何修者都要敏锐。这也是它能够将元气精准地引至七个小家伙身上的原因。”谢梦宇再次解释道。 “那这算不算作弊呢?”刘语菲的脸色略显古怪,她开口问道。因为之前她便曾听丈夫提起过,此次封印开启,将是惠及整个天元星域内的所有生灵,甚至有可能涉及到地球所在的太阳系。然而此刻元无的所作所为,似乎与丈夫所说的公平原则有些相悖。 谢梦宇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开口道:“其实,无论是如今我们所处的北星域,还是曾经我们成长生活的地球,都不存在绝对的公平与自由。修者与凡族生灵的起点本就不一样,也无所谓真正的公平……对于这场惠及整个星域的‘元气之雨’,怕是没有一个修者能任它‘公平分配’。” 听着丈夫所说,刘语菲亦点了点头,毕竟她多少也能感觉到虚空那些溢散的元气,落在每个修者身上皆有不同。 “不过,有书院存在,它为这世间的生灵们撑起了一片相对公平与自由的天地……所以不管修者是否有意为之,这方星域或多或少也会对修者多一些‘偏爱’,因此落在修者身上的元气,定然会比凡族生灵身上多。”谢梦宇继续说道。 “我记得老师曾说过,星域间的一切规则、秩序以及万物的存在,皆因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这两气相生而起。小元和我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对于元气的运用,我们能够将其‘转送’给他人。就像你如今的境界修为,便是我通过特殊方式将元气转送于你,这也可算作是我的另一种转送之举。”说着,谢梦宇一脸坏笑的望了一眼妻子。 见丈夫如此,刘语菲佯装恼怒般轻捶了下丈夫——对于丈夫所说,她自是想起在地球之时,那一夜的‘风情’,因为她这身修为亦是从那之后才有的。 谢梦宇有些夸张的‘哎哟’出声,随后继续解释道:“其实小元引至七个小家伙身上的元气,原本该是小元自己吸收的,只是这些元气对于如今的小元而言,作用已然不大,所以它便将这些元气转送给了七个小家伙。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似乎也并不算是违背公平原则。” 刘语菲静静地依偎在那里,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丈夫谢梦宇的解释,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认同的神色。其实,她心中自然也明白丈夫所言句句属实,并非虚言。 虽说书院一直以来都秉持着倡导生灵自由的理念,对待每一个生灵都力求公平公正。 然而,自从她来到北星域这两百多年间,她几乎踏遍了整个北天元星域的每一寸土地。在这漫长的游历过程中,她所见到的一切、所听闻的种种,都无一不在印证着丈夫所说的话——这世间,其实并无真正意义上的公平与自由。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才是这片星域永恒不变的法则。 而且,她自己本就不是那种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在这残酷而又现实的星域之中,她自然更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得到更多的机遇、变得更为强大。她深知,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在这纷繁复杂的星域中立足,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对于这一点,她坚信无论是丈夫谢梦宇,还是那些师兄师姐们,也必定与她有着同样的想法。毕竟,大家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摸爬滚打,都深知实力的重要性。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只见冥渊深处突然白光一闪,一道灵动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丈夫谢梦宇的右肩之上——那正是元无。它朝着刘语菲咧嘴一笑,那模样仿佛在向她邀功一般,似乎在说:“看,我又帮上忙啦!” 对于元无那咧嘴一笑,刘语菲也大致猜到了它心中的想法。毕竟,相处这么久,她对元无的习性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于是,她微笑着伸手朝着元无竖起了大拇指,以示夸奖。 得到夸奖的元无,显得十分得意,它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趴卧在谢梦宇的肩头,一动不动,似是在恢复方才因元气牵引而消耗的力量。 而此时,整条冥渊长河之上,所有的修者皆盘腿而坐,运转着各自的功法,全力吸收着这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元气。 那些已是伪源境的强者——王守城,以及李、黄、赵三位世家的修者,还有那野修统领,则分别悬浮于冥渊之上的虚空中。他们四人呈犄角之势站立,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又相互呼应。他们的目光警惕地在冥渊之上环视着,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对于四人的这般举动,谢梦宇心中自然明白他们的用意——他们是在担心如今冥渊封印已然开启,会有天道王庭与暗域的势力前来侵扰。只是此次“元气之雨”惠及到了整个天元星域的明域世界,他相信如今南星域的情况肯定也与北星域一般无二,各方势力修者都在专心吸收惠及自身的元气。 至于暗域世界,虽说其内的暗域生物无法直接吸纳元气,但冥渊溢出的元气依旧会不可避免地溢散至暗域世界的各个角落。而元气从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黑暗源气的另一种“表现”,二者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以噬帝那狡黠多谋的性子,想必他定会安排人手,去转化这些元气,为暗域所用。毕竟,一旦暗域成功转化了这些元气,其实力必定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不过,对于后续大战中噬帝是否会率领暗域势力参与其中,这已然不是他当下需要忧心之事。 毕竟,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抓住这次“元气之雨”的机缘,提升己方人员的实力。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在未来的大战中立于不败之地。 ……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大约一炷香的光景过后,所有修者的周身皆被一层柔和且璀璨的元气所包裹。 那元气与这片星域的星辰之力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在那飞舟微光的映衬下,所有修者的身影显得既渺小又伟大。 这奇异的景象,使得原本昏暗的虚空仿佛被一盏盏明灯点亮,变得明亮起来。 而那些原本就处于祖境的修者,在冥渊溢散出的精纯元气滋养下,修为更是稳步精进。 其中一些天资卓绝、底蕴深厚的修者,更是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契机,一举冲破瓶颈,踏入了祖境中期巅峰的境界,实力发生了质的蜕变。 未完待续…… 坐骑【麝狮驹】介绍: 【形貌】身长丈余,通体覆有玄金龙鳞,鳞片如熔岩淬炼,暗纹流转赤金辉光。狮首怒目,鬃毛似焰,獠牙间隐有雷光;麝鹿之躯矫健,四蹄踏火,尾如麝香云雾,所经之处留有淡紫烟痕。 【血脉】上古异兽“狻猊”与“灵麝”后裔,血脉中混入真龙精魄,诞世时引动九霄雷劫,鳞甲自此铭刻天罚烙印。 【天赋】 焚天踏:四蹄燃起紫焰,一步千里,踏碎虚空; 麝魂引:尾香凝为灵雾,可惑敌心神,亦可疗愈己方; 猊吼震:狮吼裂石穿云,声波中暗含龙威,震慑万灵。 【性情】 高傲如狮,温驯似麝,唯对御主俯首。常以麝尾轻扫云雾,或以狮首低吟唤雷,闲时静卧如麝鹿,战时狂怒如狮王。 【意象】 “狮首威慑八荒,麝躯灵动九霄,龙鳞铭刻天罚——此兽,是仙界遗落的雷霆,亦是人间难驯的傲骨。” 此设定以“麝狮驹”之名为核心,融合狮首的威严、麝鹿的灵动与龙鳞的神秘,通过“血脉”“天赋”“典故”等板块,构建出兼具力量与诗意的修仙坐骑形象。若需细化,可添加其与御主互动的细节(如麝尾轻扫御主衣袂,狮首低鸣示警),或补充其鳞片颜色随情绪变化的设定(如战时赤金如火,静时玄黑如夜)。 正文 第70章 虚空雷劫起,群修破境书院护道 书院最大的那艘飞舟上,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四人,此刻也已停下手结印的动作,静静立于七小身后,默默守护着他们。 七小的身躯依旧微微鼓胀,显然体内还积攒着庞大的元气。不过,在自身功法的运转下,他们已能自主吸收这些元气,逐步炼化吸收。 此时虚空中,随着修者们体内元气不断积累,逐渐达到饱和的临界点,一股无形的波动骤然以冥渊中心上方虚空为原点,向四面八方迅猛扩散。 这股强横的波动搅动了沉寂已久的虚空……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空间剧烈震荡,泛起层层密集的涟漪。 尽管修者们身上散发着璀璨的元气柔光,但在那层层扩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涟漪映衬下,也显得黯淡了几分。 整个星域似乎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天劫”而隐隐震颤,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乌云?! 不……在这深邃的星域虚空中,本就没有任何云层的遮蔽。 下一瞬,一股股纯粹而狂暴的能量自虚空各处汇聚,于冥渊中心上方缓缓凝聚,最终形成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暗色漩涡——它在虚空中无声地、沉重地旋转着。 漩涡的中心处,刺目的电光疯狂闪烁、跳跃,仿佛一头沉眠万古的凶兽正缓缓苏醒,释放出令人神魂战栗的恐怖气息。整片虚空因此变得无比沉闷,风雨欲来的强烈征兆笼罩着每一个生灵。 “宇哥,这……这就是你说的劫雷前兆吗?”刘语菲望着那恐怖的景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虽然她已踏上修行之路,但因丈夫谢梦宇的特殊关系,她在跨境突破时从未亲身经历过天劫。但这不代表她对此一无所知。 最初师姐传授功法时,便详细告知过各个大境界突破可能遭遇的天劫——自凡人境开始,每跨越一个大境界:凡境、人境、地境、圣境,皆会有天劫降临。劫雷的数量则取决于修者自身底蕴的深厚程度,少则一道,多则六道不等。 而当修者由天境突破至祖境之时,劫雷的数量会激增,最多可达九道;更有传说中的第十道天劫,师姐曾言其师兄姐弟几人都经历过,只是当时的刘语菲对此体会不深。 天境之上的突破,每一道劫雷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轰!!!”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的雷声,猛地自那暗色漩涡深处炸响,如同劫雷降临的最终号角。 紧接着,连绵不绝的雷鸣轰然滚动,漩涡内的电光闪烁变得无比急促、狂暴,充满了毁灭性的气息,预示着那毁天灭地的劫难已迫在眉睫。 那巨大的暗色漩涡持续旋转,内部汹涌的电光疯狂地汇聚、交织……渐渐地,竟幻化出形态各异、数量难以计数的雷龙! 这些雷龙身躯庞大蜿蜒,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幽冷刺骨的蓝色电芒,仿佛由纯粹的雷霆之力铸就。雷龙空洞的龙目之中,电光肆意流窜,发出震裂虚空的咆哮,声浪所及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刘语菲紧盯着那旋转的暗色漩涡,心中被难以言喻的震撼填满。她只觉自身在那漩涡面前,渺小到了极致。雷龙散发出的磅礴威压,更是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力,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她不禁暗想,即便是强大如大师兄他们,恐怕也无法独自抗衡这些雷霆巨兽。 谢梦宇似乎看穿了妻子的心思,缓缓解释道:“书院动用了特殊手段,将此间所有修者突破时引发的劫雷,都引导汇聚到了此处。所以,那暗色漩涡中凝聚的雷龙,其威力早已超出了任何单一修者所能承受的极限。若任由这漩涡彻底爆发,其释放的毁灭性能量,恐怕足以摧毁半个星域。即便是大师兄他们已踏入伪源境,面对这等天地之威,也绝无可能正面硬撼。” 刘语菲闻言,眉头微蹙,忽然想到什么,追问道:“那……老师呢?老师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能否抵挡?” 谢梦宇微微仰头,沉吟片刻,带着一丝不确定回应:“老头子啊……以他的境界,或许可以吧。毕竟,他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连我们这些亲近弟子也从未真正知晓。” 想到那位神秘莫测的老师,刘语菲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敬畏。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闭目凝神、专心吸收元气的修者们,在雷龙那席卷虚空的恐怖威压之下,纷纷惊醒睁眼。他们望向暗色漩涡中那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雷霆之龙,脸上无不浮现出惊骇之色。但他们也立刻明白,自身突破所引动的劫雷,正是被引向了那漩涡之中。 惊骇之下,一股决然之意也在众多修者眼中升腾——他们深知,突破在即,天劫已至,唯有倾尽全力,放手一搏,才能叩开更高境界的大门。 李、黄、赵、郑四家作为最早追随书院的世家势力,虽事先已得到书院传讯,知晓此次突破可能引发的状况,但亲眼目睹这如此庞大骇人的漩涡,各家老祖心中仍不免掀起惊涛骇浪。他们暗自推算,如此众多的修者同时突破,那天劫累积叠加后的规模与威力,将是何等恐怖,简直超出了想象。 然而,震撼之余,他们心底也升腾起强烈的好奇:当所有修者的天劫最终落下时,书院究竟要如何应对这毁天灭地的劫雷狂潮? 就在众人心绪翻涌之际,李言轩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传遍虚空每一个角落:“诸位需知,突破引动的劫雷,并非一并落下。各人需自行承担其对应的天劫。此乃对尔等修为根基的严酷考验,亦是修行路上必经的磨砺。当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稳,“若真力有不逮,书院自会出手相助,无需担忧。” 这番话虽是对书院学员所言,却清晰地传入所有在场修者耳中。 早已明了其中关窍的书院成员,以及那些纪律森严、身着黑甲的精锐士兵,在听闻大先生李言轩的话语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全力运转起自身功法。他们神情专注,周身元气澎湃涌动,做好了迎接自身天劫的万全准备。 李、黄、赵、郑四家老祖亦不敢怠慢,紧随其后,迅速组织自家子弟,厉声告诫众人稳住心神,全力抵御即将到来的天劫考验。 其余那些世家子弟与野修们,原本也被那毁天灭地的威压震慑得心生恐惧,但眼见书院中人与黑甲士兵们在大先生话语下井然有序、严阵以待,也纷纷强压下心中悸动,竭力运转各自功法,准备在这史无前例的天劫中,寻求属于自己的一线机缘。 刹那间,整片虚空再度被无数道璀璨夺目的光芒所照亮…… 修者们各展所能:有的迅速祭出蕴养多年的法宝,宝光四射,威能暗涌;有的双手翻飞如电,结出玄奥复杂的印诀,符文流转,构筑起层层防御;更有剑修指诀一引,本命飞剑清鸣出鞘,剑气森然,寒光四溢,切割着周遭压抑的空间。 所有修者,无论出身何处,此刻皆面色凝重,屏息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明白,一场关乎生死与道途的终极考验,已然降临。 “吼——!!!” 随着第一声饱含毁灭意志的雷龙怒吼自漩涡核心炸响,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漩涡内那无数雷龙齐齐发出震彻寰宇的嘶吼! 恐怖的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洪流,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压,朝着虚空中所有严阵以待的修者,汹涌澎湃地席卷而来! 虚空中的修者们,只觉一股沉重到难以想象的威压如同万丈山岳当头压下,几乎令人喘不过气。 所有修者,再无保留,将运转到极致的功法彻底催发,引动体内积蓄的力量,迎接那属于自己的、注定改变命运的劫雷洗礼! 未完待续…… 正文 第71章 万龙劫起证祖途 在暗色漩涡那吞噬一切光线的核心区域,第一条雷龙悍然撕裂束缚,破空而出!其身形矫健如电,通体缠绕着狂暴刺目的雷霆,以撕裂虚空的极速,朝着不远处一艘飞舟的方向俯冲而下——飞舟之上,正是李晏所在。雷龙周身,赫然萦绕着属于他的独特气机。 仿佛被这声龙啸唤醒,漩涡深处,低沉的龙吟此起彼伏,汇聚成撼动心魄的轰鸣。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无数条雷龙如同决堤的银河,裹挟着毁灭性的威能,朝着虚空中所有正在冲击境界壁垒的修士疯狂扑去! 人群之中,既有书院悉心栽培的菁英学员,亦有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更有桀骜不驯的野修强者。 此刻,无论出身,无论立场,所有人皆孤身立于自身天劫的审判台前。 面对这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势若奔雷的劫龙洪流,修士们齐声怒喝,声浪中裹挟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一往无前的无畏。体内元气瞬间被催谷至巅峰,无数道蕴藏大道法则的璀璨术法光华自他们掌中、法宝上迸发,撕裂昏暗。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毅然拔地而起,逆着劫云,主动迎向那咆哮而至的雷霆化身! 轰!隆!隆——! 刹那间,虚空中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强光。万千道术法神辉与同样数目的雷龙悍然对撞!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疯狂肆虐,将整片虚空映照得亮如白昼,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在这毁天灭地的碰撞中,雷龙俯冲的势头竟被硬生生遏止,庞大的龙躯在术法的狂潮中剧烈震颤,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然而,天劫之威,岂容轻侮? 仅仅一瞬,雷龙便发出更狂暴的嘶吼,周身电蛇狂舞,力量暴涨!它们轻易撕裂了术法构筑的脆弱防线,裹挟着更胜之前的排山倒海之势,再次朝着下方的修士狠狠噬下! 那恐怖的龙威,每一次俯冲都仿佛要将空间压塌。 更为致命的是,漩涡核心,对应着每位修士的第二条、第三条劫龙,已然接踵而至!这些后来者体型更加庞大,缠绕其身的雷霆粗壮如柱,散发出的威压沉重如山岳,几乎令人窒息。 那些刚刚拼尽全力、甚至付出不菲代价才勉强扛过第一条劫龙的修士,心头警兆狂鸣,死亡的阴影如跗骨之蛆。无人敢有半分懈怠,天劫之下,一念之差便是形神俱灭!他们再次疯狂压榨丹田气海,将毕生修为催动到极致,精妙的术法连绵不绝,更有压箱底的法器被祭出,器鸣铮铮,散发出足以割裂虚空的强大元气波动。 第二条、第三条雷龙的冲击,比之前猛烈数倍!每一次龙爪拍击、每一次雷霆吐息、每一次龙尾横扫,都伴随着石破天惊的能量大爆炸。修士的法宝哀鸣,护体灵光寸寸碎裂,口喷鲜血者比比皆是,更有甚者肢体焦黑,惨烈无比。 整个虚空彻底沦为沸腾的战场。修士的怒吼、雷龙的咆哮、术法的尖啸、雷霆的炸响……种种声音交织混杂,谱写着一曲壮烈而残酷的修行战歌。修士们浴血奋战,与代表天罚的雷龙展开殊死搏杀,他们的身影在炽盛的雷光与绚烂的法术辉光中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却又顽强不息。 当第四条雷龙那狰狞的头颅缓缓探出漩涡,散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森然杀机时,所有仍在苦战的修士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第五条! 第六条! …… 后续的劫龙,一条快过一条,一条强过一条。 它们周身肆虐的雷电之力已近乎沸腾,释放出的毁灭气息呈几何级数攀升,施加在修士身上的压力,仿佛要将他们的骨骼连同意志一起碾碎成齑粉。 但,毁灭之中,亦孕育着新生。 每艰难地扛过一道劫雷的洗礼,修士们的气息便如同被烈火淬炼过的精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盛一分!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本质的蜕变。天劫的雷霆如同最残酷也最有效的锻锤,将他们的神识打磨得晶莹剔透、敏锐异常;将他们的肉身千锤百炼、坚韧无匹;更推动着他们的修为境界,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向着更高峰疯狂攀升。 残酷的筛选无处不在。无论是书院的成员、纪律森严的黑甲士兵,还是世家与野修中的修士,绝大多数都在第五条、第六条劫雷的恐怖威力下止步。 成功扛过这两道劫雷,便意味着他们此次破境已然功成。虽有人眼中掠过一丝未能更进一步的遗憾,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境界突破带来的由衷喜悦。 他们深知,今日于这奇异虚空之中渡劫,所获得的好处远超寻常之地。那被天劫反复淬炼过的根基,使得他们无比确信,与同境界的其他修士相比,自身的神识强度、肉身坚韧、修为浑厚,皆将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而那些有幸引来并承受六道劫雷的修士,此刻正面临着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大考。 后续的劫龙如同饥饿了万载的太古凶兽,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一道接着一道,疯狂扑击!每一次龙躯撞击在护身法宝或肉身之上,都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恐怖的震荡之力透体而入,仿佛要将他们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震成血沫。殷红的鲜血不断从嘴角、耳鼻甚至毛孔中溢出,但他们双目赤红,死死咬紧牙关,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深厚根基和钢铁般不可摧折的意志,硬生生地钉在原地,半步不退!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炽热的信念:扛过去!扛过的劫雷越多,自身得到的淬炼便越彻底,未来的道途便将越广阔,这是千载难逢的登天之梯! 当第六条劫雷的余威终于缓缓消散于虚空,肆虐的雷光与术法辉光也随之黯淡下去,仿佛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即将归于平息。至于某些止步前六条雷龙的修者,皆在被雷龙轰击身死之际,被书院那金色法阵消弭于无形。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 轰咔!!! 一道无法形容其威严与恐怖的龙啸,自漩涡最深处炸响!紧接着,第七条雷龙缓缓探出了它的头颅。它的鳞甲不再是单纯的雷光,而是流淌着近乎液态的、深邃的紫金色雷霆,仅仅一个眼神扫过,虚空都为之扭曲塌陷!它出现的瞬间,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威压轰然降临! ——祖境天劫!这第七条雷龙的出现,正是修士叩响祖境大门的象征!它代表着此方星域无数修士可望而不可及的至高境界! 那些已经渡劫成功、气息稳固的修士,此刻纷纷从调息中站起,收起了所有术法。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地投向了第七条劫龙落下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近乎虔诚的羡慕与敬畏。在那里,雷龙咆哮之地,仿佛矗立着一扇通往不朽与至强的神圣天门! 而在那些承受祖境天劫的战场中心,修士们爆发出的术法神光、祭起的法宝威能,比之前强盛了何止十倍! 然而,第七条劫龙的恐怖也远超想象。那紫金色的雷霆,每一道都蕴含着湮灭法则的伟力,轻易便能洞穿层层防御,将护身法宝击打得灵光黯淡,哀鸣不止。但这些冲击祖境的修士们,眼神中唯有决绝与狂热。他们心知肚明,修士境界,高下立判。每多承受一道劫龙,便是对自身道基、潜力与战力的最强证明,更是向着那无上大道迈出的坚实一步! 为此,他们再无保留!压箱底的本命法宝光华万丈,传承万古的禁忌秘术撕裂虚空,与那代表着祖境之劫的紫金雷龙,展开了最为惨烈、也最为辉煌的终极搏杀! 一时间,虚空之中,祖境战场的光芒虽然数量远少于之前的万龙奔腾,但其璀璨与惨烈程度,却足以令所有旁观者心神剧震,永生难忘! 百年之前,天境修士已算是此方星域顶尖的存在,令无数修士仰望。至于祖境?那更是传说中的境界,无数修士穷尽一生心力,连其门槛都难以触摸。 但今日,星移斗转,乾坤颠覆! 单是书院一方阵营上空,咆哮落下的第七条紫金雷龙,数量便逾百条之巨!整个黑甲军团上空,虽不及书院,亦有数十条紫金雷龙盘旋嘶吼,散发出铁血杀伐之气。 而如李、黄、赵、郑这等老牌修真世家,各自面临的祖境劫龙,最少亦有六十余条!即便是那些相对松散的世家联盟与野修势力,此刻亦有二三十条紫金雷龙降下,昭示着他们之中同样有惊才绝艳之辈在叩击祖境之门! 望着虚空中那一道道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恐怖毁灭的紫金雷霆不断落下,各世家久不出世的老祖、野修势力中威名赫赫的大统领们,无不瞠目结舌,久久难以言语。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们心头翻涌:莫非……这至高无上的祖境,竟已到了俯拾皆是的地步?同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震撼,让他们对书院所潜藏的、深不可测的底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祖境修士若真如雨后春笋……那未来这片星域真正的主宰权柄,恐怕唯有那传说中的、更在祖境之上的——“源境”方能定鼎乾坤了! 而那“源境”,又将是一个何等玄奥莫测、令人绝望又向往的境地? “只是……”一位身着古老袍服的世家老祖,望着那漫天紫金雷霆,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掐算着,声音干涩地低语,仿佛自言自语,又似在叩问苍天,“此役过后,漫天雷霆之下,这新晋的祖境……又能有几人存活下来啊!!!” 话语中透出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遗憾与悲凉。 其余在场的世家老祖们闻听此言,脸上也瞬间失去了血色,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哀戚。 这些正在紫金雷龙爪牙下挣扎的身影中,或许就有他们家族中德高望重的宿老、血脉相连的子侄、或是承载着家族未来的麒麟儿。 然而,他们心中同样雪亮。今日这场席卷整个星域、波及所有势力的惊天巨变,这场向天道王庭宣告独立意志的集体破境,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这片暗流汹涌、势力割据的古老星域,没有一方势力甘愿永远匍匐于那看似至高无上、实则枷锁重重的天道王庭之下。 所有人都在这乱世将启的关口,拼尽全力,争那一线生机,搏一个独立自主的未来!这虚空中的万千劫雷,便是这场宏大抗争最惨烈、也最辉煌的序幕。 未完待续…… 正文 第72章 千印碎劫雷·护道金辉 就在各大世家的祖境老祖们陷入沉思,思绪纷飞之时,第七条雷龙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相继与那些修者们施展的术法、祭出的法宝狠狠撞上。 刹那间,整个虚空碎裂,光芒四射。 紧接着,在第七条雷龙被抵御消散之后,第八条雷龙也咆哮着冲了出来,加入到这场激烈的碰撞之中。 一时间,无数的力量碰撞之声在虚空中炸响,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虚空都震碎。能量波动如汹涌的潮水般,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在那能量溢散的方向上,一阵阵沉闷的轰击声不断传来,这声音不仅响彻在所有修者的耳中,更如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他们的心海之内。然而,当他们试图去探寻这声音的出处时,却发现根本无处可寻,仿佛这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又仿佛是从另一个未知的维度传来。 那些境界低于祖境的修者,在这强大的能量波动和沉闷的轰击声影响下,开始出现心神不宁之象。一些修者更是面露痛苦之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仿佛自身的肉身在那无形的轰击声下,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随时都有可能被撕裂一般。 就在此时,原本覆盖在冥渊之上、那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却陡然光芒大盛。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如灵动的游龙般,开始从冥渊之上源源不断地溢出,向着整个虚空迅速溢散开来。 刹那间,那些原本肆意扩散的能量波动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瞬间改变了方向,如同归巢的飞鸟一般,迅速朝着冥渊上方的金色光芒汇聚而去。而那沉闷的轰击声也瞬间消隐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些境界低于祖境的修者,只觉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涌入体内,他们心海中那繁乱不堪的景象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渐渐恢复了正常,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李言轩那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的话语,开始在整个虚空中缓缓响起:“第九道雷劫即将到来,各位紧守本心,勿被心魔所扰!这是对你们的一次重大考验,唯有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意志,才能在这场劫难中存活下来。” 那些成功抗过第八条雷龙的修者闻言,皆是神色一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他们深知,这第九道雷劫将是此次突破最为关键的一步,也是最为艰难的一步。 此时,他们已然成为了这片虚空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只见他们周身元气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不息,迅速收敛心神,将所有的杂念都抛诸脑后。他们的神色从容间却又不敢有丝毫大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露出对这场雷劫的重视。 不知过了多久,第九道劫雷悄然落下……它所幻化而成的数百条雷龙,相较之前的八条雷龙更为巨大,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横亘在虚空之中;其周身更是电光闪烁,噼里啪啦作响,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瞬间,它朝着那些修者狠狠扑下,那气势仿佛要将一切都碾碎。 众修者见状,纷纷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屈与斗志——他们全身元气爆发到极致,身上光芒大盛,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与雷龙展开了最后的对决。 众修者各展神通,或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法宝,剑气纵横,法宝光芒璀璨,如同一道道利刃般刺向雷龙;或施展出各种神秘的术法,术法光芒闪烁,带着强大的威力朝着雷龙轰去。 与此同时,那覆盖在冥渊上的金色光芒,同样开始缓缓覆盖在那些修者身上。 一时间,修者身上的金色光芒与剑气、术法及法宝的光芒纵横交错,交织成一片绚丽而又危险的景象。在这光芒的交织下,雷龙被斩得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碎片。 然而,雷龙虽被他们击碎,但那些碎片却化作无数雷光,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不断轰击着他们的肉身,甚至连他们的神识,皆在那雷光下被无情地轰击着,带来阵阵刺痛。 长剑在雷光的猛烈轰击下,发出阵阵悲鸣,最终碎裂成无数残片,消散于无形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术法所绽放出的绚丽光芒,也在雷光的肆虐下逐渐黯淡,直至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虚空,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法宝同样未能幸免,在雷光的持续冲击下,它们寸寸碎裂,碎片被雷光再次无情地击碎,化为齑粉,消散在这狂暴的能量场中。 无奈之下,众修者不得不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指尖闪烁。符文闪烁间,释放出奇异的力量,将无数雷光的力量层层化解,使其消散于无形。而每一道雷光轰击过后,那些修者身上的光芒便愈发璀璨夺目,仿佛他们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每一次抵抗雷光,都是对自身实力的一次提升。 对于那些在一旁旁观的修者而言,之前那种如排山倒海般轰击在他们神识、肉身上的威压,此刻竟丝毫感应不到。然而,冥渊之上的那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却在第八、第九条雷龙的猛烈轰击下,化作无数雷光肆虐之时,出现了一阵阵的闪烁。那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与此同时,冥渊内的渊墙,也在这光芒闪烁间渐渐变得实质可见,原本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但紧接着,渊墙却如镜子般寸寸碎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对于这些奇异的变化,各世家、野修的祖境强者皆看在眼中。虽说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内心所受到的震撼,已不是简单的“震撼”二字所能表达的。 作为同样经历过祖境“天劫”的他们来说,深知第八、九道雷龙所代表的意义。他们皆明白,能抗过第九条雷龙的修者,其境界必将在祖境初期巅峰之上,甚至有可能达到圆满之境;自身天赋、底蕴更为浓厚者,甚至有可能超越中期,踏入更高的层次。 同时他们也深知,若是外来力量想要抵挡并非自身的“第九道天劫”,其所承受的力量将是原本的数十倍不止。这也是每个修者在突破时,外来人不敢随意相帮的原因所在。因为若有不慎,不仅渡劫者会身死道消,就连相助者也会遭受灭顶之灾,落得个同样的下场。 但显然,书院阵法所化出的那些金光,让那些修者在抵御第八、第九之劫时,变得不再那么凶险。金光笼罩之下,修者在突破过程中肉身、神识所受到的损伤大幅减少,突破完成后稳固境界也相对容易了许多。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光芒在虚空中不断爆射,雷龙所化作的无尽雷光逐渐消散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片寂静的虚空。 而那些修仙者们,有的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他们深知,自己刚刚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如今能活下来,实属不易。 有的则昂首挺胸,周身气息强大而稳定,显然在渡劫中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境界有了质的飞跃。 随着各修者相继突破完成,原本虚空中那巨大的暗色漩涡也逐渐缩小,只是并未完全消失,仿佛还在默默地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渡劫场景。 暗色漩涡虽在,但虚空已慢慢恢复了平静。 然而,那股经过劫雷洗礼后的气息却久久不散,弥漫在整个虚空之中,仿佛在提醒着众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何等宏大的渡劫之战。 上百万的修者在这场宏大的渡劫场景中,有的成功突破境界,实力更上一层楼;有的虽未突破,却也在与劫雷的对抗中收获颇丰,为日后的修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只是!!!!一些修者期待中的第十道“天劫”,似乎并未出现。 虚空中一片寂静,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本章完。 正文 第73章 逆天驯劫 整个虚空中,无数修者渡劫的场景宏大而璀璨……但若论场间渡劫者中最为特殊的存在,那无疑是谢星灵、谢语辰与东方翊风这三个小家伙。 当那专属于他们三人的雷龙自九天之上轰然落下之际,他们三人依旧稳稳地盘腿端坐于飞舟之上,双眸紧闭,心无旁骛地自行运转着体内积蓄已久的元气,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一切,竟是全然不予理会,仿佛这天地间唯有他们自身与体内流转的元气才是最为重要的存在。 不过就在那三条气势汹汹的雷龙重重地砸落在三小所在的飞舟之上时,一直静静站在三小身后的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瞬间有了动作。 只见他们三人同时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蕴含着神秘力量的印法自他们手中接连飞出,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飞向那三条张牙舞爪的雷龙——这些印法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雷龙身上,瞬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禁锢之力,将三条雷龙牢牢地束缚于飞舟上方,使其动弹不得。 下一瞬,那原本硕大无比、气势骇人的三条雷龙,在这禁锢之力的作用下,竟开始迅速缩小——它们原本庞大的身躯不断收缩,直至变成了拇指般大小。 而此时,它们的四周则被一层淡淡的元气所紧紧包裹,这层元气宛如一层透明的护盾,将雷龙与外界隔离开来。 三条被禁锢的雷龙周身雷光闪烁不定,那狂暴的雷光如同愤怒的火焰般不断跳动。它们一次次地奋力撞击着禁锢它们的元气罩,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这层看似脆弱的元气罩彻底击碎。然而,无论它们如何拼命撞击,元气罩始终稳稳地矗立在那里,没有丝毫破裂的迹象。 与此同时,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右手成爪状,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朝着三条被禁锢的雷龙狠狠一抓。 刹那间,那三条被元气包裹的雷龙瞬间化作一点璀璨的星光,如同流星般被三人迅速抓至手中。随后,三人毫不犹豫地将雷龙所化的星光打入三小的眉心之内。那星光一入眉心,便迅速融入三小的体内,消失不见。 虚空中,暗色漩涡内雷光翻涌…… 第二条雷龙带着更为猛烈的气势,从漩涡中咆哮而出!!! 紧接着,第三条雷龙!!! 第四条雷龙!!! 第五条雷龙!!! 一条条雷龙相继现身,每一道似乎都裹挟着无尽的毁灭之力……它们皆是独属于三小突破时,由天劫所化。 然而,这些雷龙无一例外,皆被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以各自独特而强大的手段禁锢,随后又相继被打入三小的眉心之中。 待暗色漩涡内雷光不断凝聚,第六条雷龙缓缓形成之时,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只见这第六条雷龙并未如之前那五条雷龙一般,气势汹汹地朝着三小冲去……它们凝聚之后各自在漩涡内盘旋游走,那由雷光所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三小,目光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那模样,分明是想要冲向三小,可却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束缚,迟迟不曾有所行动。 飞舟之上,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见此情景,再次双手快速结印。 下一刻,一道道复杂而神秘的印法再次从他们手中不断飞出,这些印法在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条条金色的锁链。这些金色锁链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迅速飞向三条雷龙,将它们紧紧地捆锁住。 三条雷龙被锁链捆住后,周身雷光更加汹涌地涌动起来,口中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那嘶吼声中,雷光如喷泉般不断喷涌而出,它们一次次地冲击着捆住它们的锁链,试图挣脱这束缚。 然而,无论它们如何努力,那金色锁链都如同钢铁般坚固,牢牢地将它们拖着往书院的飞舟方向飞去。 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则依旧按照之前的步骤,顺利地将雷龙化作星光,一一打入三小眉心当中。 …… 在悠悠过往的漫长岁月里,对于众多修者而言,祖境始终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祖境,那象征着修者所能达到的极高境界,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却难以企及的目标。而比祖境更为艰难、更为神秘的第十道天劫,更是如同天边缥缈的幻影,连想象都显得那般奢侈。 这些修者平日里虽也听族中长辈提及过,天劫之力并非完全不可掌控……在一定条件下,能够可被收归,以供他人获取那天劫机缘。然而,这不过是长辈们口中的只言片语,他们从未真正见识过这等神奇的手段。 如今,当他们亲眼目睹书院三位先生施展出那独特而神秘的收归之法时,一个个皆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异与困惑交织的神情,对眼前所见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 而此时,在那片被雷光笼罩暗色漩涡内,第七条雷龙正气势汹汹地现身——它周身缠绕着狂暴的雷电,张牙舞爪,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毁灭殆尽。然而,它终究还是难逃命运的安排,如同前几条雷龙一般,踏上了早已注定的命运轨迹。 当第八条雷龙开始凝聚,其凝聚的速度较之前明显加快。不过短短一瞬,仿佛时间都为这即将降临的恐怖存在而短暂停滞,一条比之前任何一条都要庞大、周身所散发威压更为恐怖的雷龙,便赫然出现在暗色漩涡之内。 这雷龙周身雷光疯狂缠绕,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毁灭气息,仿佛每一片鳞片都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它的双眼犹如两轮炽热燃烧的太阳,散发着刺目的光芒,死死地盯着谢星灵、谢语辰与东方翊风三人,口中不断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咆哮,那咆哮声仿佛是它在宣泄着多次被阻拦的滔天怒火。 然而,下一瞬,三条雷龙竟直接冲出暗色漩涡,朝着虚空疾驰远遁而去——显然,它们已然察觉到此处的危险,一心只想逃离这被不断阻拦的可怕之地。 只是,它们并未能逃离多远,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双手再次快速结印,一道道金色锁链从他们手中飞出,如闪电般迅速将三条雷龙紧紧捆住。 三条雷龙在金色锁链的束缚下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最终只能化作点点星光,被三人精准地射入三小的眉心之中。 第九条雷龙降临,情况依旧如此——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默契配合,再次施展术法,将这条雷龙也化作星光,射入三小眉心之内。 那些世家老祖,以及其余三个伪源境修者,皆被李言轩三人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在他们以往的认知与经历中,修者的雷劫虽说可以借助他人之力渡过,也能够被禁锢收拢,但真正操作起来,却绝不能像书院这三位先生这般轻松自如、游刃有余。 而且,雷龙身具灵性这一情况,简直是闻所未闻! 要知道,寻常修者渡劫时,凝聚雷龙的雷光不过是修者自身命运规则所化。 那雷光虽威力无穷,能助力修者本身,亦会带来灭顶之灾,却并无自主意识,只知遵循天劫法则,无情地轰击渡劫者。 可谢星灵、谢语辰与东方翊风三人渡劫时,最后出现的这两条雷龙,竟似诞生了灵智,懂得趋利避害,察觉到危险便想要逃离此处。 所以,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飞舟之上的三小身上,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仿佛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这一切异常现象的答案。 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此刻却面色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不过是按部就班地完成既定之事。 他们三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随后再次将目光坚定地投向那暗色漩涡…… 只见那暗色漩涡之中,雷光虽然依旧存在,但溢出的威压却在逐渐缩小。这显然表明,其他修者也相继成功渡过自身的天劫,不再有强大的雷劫之力外泄。 至于书院中其余人的突破情况,着实令世家阵营与野修阵营这两大势力感到极为惊讶——仅从突破祖境的人数这一维度来看,整个书院祖境突破者的数量,已然达到了世家阵营与野修阵营这两方势力突破祖境人数总和的三分之一。 这一数据,无疑彰显了书院的深厚底蕴与强大实力。 而且书院今日所为,也再次证明一个势力的强大,并不能以岁月而论——毕竟,一些世家存在的岁月比书院更久远,但依旧未能与书院相媲。 本章完。 正文 第74章 六龙临渊 书院所乘的飞舟,此刻俨然成为了虚空中另一处无形的焦点。除了那三个在灭世雷劫中“沉睡”突破、引动灵性雷龙的道种外,守护在侧的“四灵”——风、火、水、土四大元素之灵的修为进境,更是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敲打着各世家老祖与野修统领们的心神!以他们伪源境的超凡感知,早已洞悉了这四位存在的本源真身。 此刻,四灵周身萦绕的元素光辉愈发凝练磅礴,其散发出的气息如同坐上了穿云箭,正以令人瞠目的速度飙升,已然稳稳踏入了祖境中期的范畴,并且那澎湃的能量波动还在不断攀升,隐隐触及了中期圆满的壁垒! 更让伪源境强者们瞳孔微缩的是,从四灵身上自然流淌出的、代表各自本源的四色神辉——青、赤、玄、黄,其纯粹与强盛程度,无不昭示着一个事实:他们距离那令无数修者梦寐以求的祖境后期,恐怕真的只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突破对于他们而言,或许真如饮水般自然而然。 然而,对于这神秘莫测的四灵根脚,世家阵营与野修阵营的高层们,所知依旧寥寥。书院竟能拥有并驱使四大元素之灵,此等逆天机缘,足以让在场所有巨头心底翻涌起滔天巨浪!那绝非简单的羡慕,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却又不得不强行压下的灼热嫉妒——元素之灵,天生地养,乃大道法则的具现化生灵,其罕见程度与战略价值无可估量。拥有它们,书院无论是在修炼圣地构筑、资源点争夺,还是在未来可能爆发的道统之争中,都将占据难以想象的优势! 不过,这灼热的念头也仅仅是在心底最深处一闪而过。无论是底蕴深厚的世家,还是桀骜不驯的野修统领,都无比清醒:妄图染指书院四灵,无异于痴人说梦! 其一,书院的整体实力深不可测,单是今日展现的冰山一角——收服雷龙、新晋祖境人数,便已让两大阵营深感忌惮,正面抗衡绝非明智之举。 其二,也是更为现实的原因,书院的存在,对他们自身利益同样大有裨益。两大阵营中,皆有相当数量的核心后裔被送往书院求学。这些后辈在书院内,享有与正式学员无异的待遇,尤其是能获得那传闻中由四灵本源之力加持的、堪称逆天的肉体淬炼机会!这对于后辈夯实道基、提升潜力、乃至未来冲击更高境界,都有着难以替代的巨大作用。因此,即便心头再是火热,这些老谋深算的巨头们也只能将那份觊觎深深掩埋,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 当最后一丝劫雷的余威散尽,苍穹之上那笼罩了整片星域的庞大暗色漩涡,也终于停止了旋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缩、消散。 半响之后,虚空重归寂静,仿佛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终于平息。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气息——混杂着劫灰的焦灼、新生力量的蓬勃生机、以及无数道则碰撞后残留的玄奥道韵——却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这片空间,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百万修者共渡天劫的史诗篇章。 上百万的修仙者,在这场史无前例的集体破境中命运各异: 有人成功撕裂桎梏,周身气息暴涨,踏入全新的境界领域,眼中神光湛然! 有人虽未能一举破关,但在与天威的生死对抗中,道心得以千锤百炼,对自身道途的感悟豁然开朗,前路迷雾尽散! 无论成败,这场浩劫,都必将成为他们漫长道途上最浓墨重彩、永生难忘的传奇烙印! 然而,就在众人心神稍松,准备消化所得之际,异变再生! 那本应彻底消失的暗色漩涡核心,竟并未完全散去!它依旧固执地悬浮于冥渊之上,只是其规模,已从最初堪比“北天元星”般的庞然巨物,急剧坍缩至不足其百分之一大小,如同一枚深邃诡异的黑色眼瞳。 可怖的是! 这枚“黑色眼瞳”虽小,其内弥漫而出的毁灭威压,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如同被极致压缩的太古凶兽,散发出比先前全盛时期更加凝练、更加令人心悸的窒息感!仿佛那坍缩的核心,正在孕育着某种远超之前所有劫雷总和的终极恐怖! 书院的一众新晋祖境、各世家的老祖、以及那些野修统领们,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灵觉,最先捕捉到了这致命的异样。他们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困惑,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那枚诡异的漩涡核心。 紧接着,那些尚沉浸在突破喜悦或感悟余韵中的修者们,也被这股骤然攀升、压得人神识欲裂的威压惊醒,骇然抬头,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聚焦于那一点深邃的黑暗! 漩涡核心处,早已不见狰狞雷龙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粗壮得如同太古巨蟒般的紫黑色雷霆!它们并非杂乱游走,而是以一种充满玄奥、近乎疯狂的姿态,相互缠绕、绞杀、吞噬、融合!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撕裂虚空的电光,每一次融合都释放出令伪源境强者都头皮发麻的毁灭波动!仿佛……在孕育着某种超越认知的雷霆生命! “这…这威压…难道…难道是传说中……”一位见多识广的世家老祖声音干涩发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那第十道天劫?!”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惊骇! “轰咔——!!!” 漩涡核心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如同宇宙初开般轰然炸裂!六条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灭绝万物气息的恐怖雷龙,自那毁灭的源头咆哮而出! 这六条雷龙,其形态与威势迥然不同: 其中三条体型最为“娇小”,但通体缠绕的雷光却璀璨到了极致,宛如液态的雷霆精粹铸造而成!它们每一次鳞片的开合,都迸射出刺穿灵魂的强光。最令人心神剧震的是,在它们高昂的龙首额间,赫然烙印着一小簇微弱却无比清晰的七彩火焰印记!那火焰虽小,却仿佛蕴含着焚尽诸天万界的本源之力,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与尊贵! 另外两条体型庞大如山岳,龙躯蜿蜒如星河,周身跳动的雷弧粗壮如巨蟒,每一次闪烁都引动虚空哀鸣。其威势虽略逊于那三条七彩焰纹雷龙,但磅礴的毁灭之力足以轻易碾碎星辰! 最后一条,体型介乎两者之间,周身雷光相对内敛,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紫色。然而,它散发出的威压却丝毫不弱于那两条庞然大物,甚至隐隐透着一股更加阴冷诡谲的气息。更奇特的是,这条雷龙给人的感觉异常“别扭”,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不该出现在这场“祖境天劫”之中,其本源气息与其他五条格格不入,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质与不祥! 六龙现世!一股比之前九重雷劫总和还要恐怖、还要纯粹的毁灭威压,如同无形的星域海啸,轰然席卷整个虚空!无数修者瞬间脸色煞白,神识如被亿万钧重山碾压,道基不稳者更是喉头一甜,几欲吐血!整个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六条足以毁灭星河的雷龙,并未像之前的天劫那样,遵循着冥冥中的规则,第一时间扑向下方引动它们的“源头”。它们竟如同拥有鲜活意志的生灵,高昂着狰狞的龙首,六双由纯粹毁灭雷霆凝聚的龙睛,闪烁着冰冷而灵动的光芒,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极其“人性化”地扫视了一圈! 最终,所有的目光,竟不约而同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仿佛有好奇,有审视,更有一丝……忌惮?牢牢锁定在了同一个方向——书院飞舟之上,那道静立船头、气息如渊似海的青衫身影:谢梦宇! “嘶……灵智!又是灵智!”一位伪源境的野修统领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书院那三个娃娃引动的第八、九劫雷龙如出一辙!甚至……更强!这天劫,莫非真已通灵?!”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者,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巨大的疑云与寒意。 那六条雷龙谨慎、审视、甚至带着一丝“忌惮”的姿态,与之前狂暴毁灭的形象截然不同!它们……在忌惮什么?书院飞舟之上,究竟隐藏着何等惊天动地的秘密? 就在这死寂般的压抑与猜疑达到顶点时,郑家老祖郑渊那苍老却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缓缓响彻虚空,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一块寒冰: “诸位……稍安勿躁。此异象,印证了老夫心中一个几乎不敢置信的猜测。”他目光扫过那六条悬停的雷龙,最终停留在那条气息最“格格不入”的暗紫雷龙身上一瞬,又似有深意地与不远处的王家老祖王知守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眼中激动难抑,却也凝重地点了点头。 郑渊收回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古籍有载,唯有天赋冠绝寰宇、气运逆夺造化之辈,于破境祖境之时,方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引动这传说中的‘第十道天劫’!此劫,非馈赠,乃天道终极之考!渡之成,则海阔天空,立地成就伪源之境!且道基无瑕,日后问鼎无上源境,亦是一片坦途!” 他话语微顿,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然!若渡劫失败……则非身死道消那般简单!乃是形神俱灭,真灵永堕!连一丝转世重生的可能都将被彻底抹去,从此消散于这方星域,再无半点痕迹可寻!” “轰!”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万钧巨石! 无数修者心神剧震,骇然失色! 伪源境! 形神俱灭! 这两个极端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着那六条悬空的灭世雷龙,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恐惧,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对那“立地伪源”逆天机缘的渴望! 郑渊的声音并未停止,他话锋一转,抛出了另一个石破天惊的信息:“然,天道虽严苛,亦留一线玄机!倘若引劫者不幸陨落于这第十道天劫之下……其所引动的、尚未耗尽的劫灭本源之力,并不会立刻消散于天地。而是……存在一丝渺茫机会,反馈、散逸于虚空之中,能被其他有缘修者所捕获、吸纳!”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着无数骤然亮起、充斥着贪婪与渴望的眼睛,沉声道:“当然,此等反馈,并非让你一步登天直入伪源。它更像是一把打开至高殿堂的‘钥匙’,为修者奠定突破的契机。得之者,日后修行至祖境后期圆满之境,将如履平地,再无瓶颈可言!其价值……诸位自行掂量。” 话音落下,虚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又被无数道骤然粗重起来的呼吸声打破! 那些知晓此秘闻的修者,眼中早已燃起了熊熊的贪婪之火,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六条雷龙身上扫视,仿佛在评估着哪一条“猎物”更容易得手。而那些首次听闻此秘辛的修者,则被这天上掉下的泼天机缘砸得头晕目眩,满脸的震惊与狂喜,道心都为之摇曳! 郑渊此举,用意深远。他坦诚公布这残酷而诱人的规则,等于当众宣告:若他郑家引劫者失败,那份机缘将公平地由在场所有修者争夺,郑家绝不会凭借势力强行独占!这份气魄与坦荡,赢得了包括几位伪源境强者在内的、所有明眼人的钦佩与复杂目光。 几位伪源境强者交换着眼神,郑渊的坦荡固然令人佩服,王家老祖的激动也证实了其家族同样有人引动了这终极之劫——指向王家的那条雷龙。 然而,这一切的思绪,都被另一个更加震撼的事实瞬间冲散!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难以言喻的惊骇,再次聚焦于书院飞舟! 因为那六条悬停的灭世雷龙中,竟有足足三条所注视的源头,清晰无误地指向了书院阵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今日这百万修者渡劫的宏大场面中,书院……竟然有三人同时引动了这传说中亿万无一的第十道天劫! 一念及此,即便是这些屹立于星域之巅、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伪源境巨擘,道心深处也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书院……这个崛起不过数千年的势力,其隐藏的底蕴与培养妖孽的能力,究竟已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这已非惊叹,而是一种近乎仰望深渊般的……悚然! 未完待续…… 正文 第75章 机缘即死劫 随着百万修士突破的狂潮渐息,劫后余生的气息尚未散尽,虚空中无数道目光,便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再次齐刷刷地聚焦于书院为首的飞舟之上。那目光中混杂着敬畏、好奇、探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对第十道天劫机缘的灼热渴望。 飞舟之上,无论是依旧静立虚空的谢梦宇与刘语菲,还是守护在旁的“四先生”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叶鸿雪,皆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如同实质般的注视洪流。 谢梦宇神色古井无波,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因劫雷而略显狼藉的虚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修士的心神深处,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 “那三条因书院修者而现的第十道天劫雷龙,其内蕴含之机缘……”他微微一顿,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书院中人,皆不参与优先获取。” “轰——!”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虚空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除却书院成员与纪律森严、纹丝不动的黑甲军团外,上百万的修士群体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哗然!惊呼、质疑、狂喜、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震得虚空都在嗡嗡作响! “什么?!放弃?!” “那可是直指祖境圆满的无上道机啊!书院…疯了吗?!” “天大的馅饼!这是我们的机会!!” “有诈!书院必有后手!不可轻信!” 巨大的诱惑与极度的困惑交织,冲击着每一个修士的心神。 书院如此轻易地舍弃这三份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的逆天机缘,其用意之深,让那些老谋深算的世家老祖与野修统领们心头警铃大作!他们眉头紧锁,目光在书院飞舟与那三条璀璨雷龙间来回逡巡,试图从谢梦宇平静无波的脸上,从李言轩等人沉凝的姿态中,解读出这看似慷慨背后隐藏的惊涛骇浪——是欲擒故纵?是陷阱?还是……书院根本不屑于此? 就在这猜疑与贪婪即将失控的临界点,李言轩那温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响起,瞬间压下了部分喧嚣: “肃静!”他目光如炬,扫过骚动的人群,“此番百万修士共渡天劫,规模空前,引动之天机亦远超常理。这第十道天劫,其威能……更是被无形中放大了数倍不止!非其真正引劫之主,妄图染指,凶险远超尔等想象!” 他语气转沉,带着一种悲悯的凝重:“机缘虽好,然命更重!望诸位同道,量力而行,莫要被贪念蒙蔽了灵台,行那飞蛾扑火之举。当然,选择与否由你们自行决定。”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时限,也抛出了书院的底线,“书院予诸位一炷香时间斟酌。一炷香后,若无人能取走属于书院的那三道雷龙机缘……书院将自行出手,将其收归。” “嗡——!”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压抑的哗然!自行收归!这意味着书院并非真的放弃,而是有绝对的把握在最后关头掌控!这既是一种震慑,也似乎隐含着一丝“给你们机会,但成功与否要视自己的能否享有那份机缘”的警告。 飞舟另一侧,郑家老祖郑渊与王家老祖王知守,在听到李言轩这番话后,皆是心头剧震,不约而同地微微垂下了眼帘,陷入短暂的沉默。两人皆是老狐狸,瞬间明白了李言轩言语间的深意——他只提书院的三道,对郑、王两家的那两条只字未提。这并非忽视,而是一种无声的尊重,将处置权完全交给了他们自己。 数息之间,郑渊与王知守的灵识已然交锋了千百次。最终,两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郑渊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王知守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也归于沉寂。两人没有发出任何指令,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加沉凝内敛。这份沉默,便是他们的态度:郑、王两家,亦选择放弃!默认遵循书院大先生的规则,不对自家引动的第十道天劫进行额外干预。 野修阵营处,那位自身引动了第十道天劫的修者,此刻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周身元气因激动而剧烈波动。他死死盯着属于自己的那条暗紫色雷龙,心中天人交战,强烈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那是他的劫!他的机缘!若能成功……哪怕只吸收一丝反馈…… “退下!”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无上威压的喝令,如同惊雷般在他识海炸响!是野修统领!他目光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劫已非你能承受!莫要自误!”那野修身体剧震,眼中充满不甘,但在统领那如山似岳的威压下,终究是颓然垂下了高昂的头颅,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绝望。 至于各大世家的年轻俊彦们,他们眼中的跃跃欲试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法宝在袖中嗡鸣。 然而,没有自家老祖的明确指令,无人敢越雷池半步!他们只能将饱含渴望、恳求乃至一丝疯狂的目光,投向自家阵营的核心,等待着那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冲锋号角”。 然而,野修之中,从来就不乏真正的亡命之徒! 就在李言轩话音消散、全场陷入短暂嘈杂的刹那,野修阵营边缘,一道身影猛地撕裂了人群的缝隙,如同扑火的流星,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朝着其中一条书院所属、额生七彩焰纹的璀璨雷龙,激射而去! “哈哈哈!书院不要,老子要了!富贵险中求!!” 那野修狂笑着,祖境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数件压箱底的法宝被他同时祭出,宝光瞬间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厚实的光幕护在身前,映照着他那张因极度兴奋和贪婪而扭曲的脸庞! 回应他的,是雷龙一声充满毁灭意志的、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咆哮! 漩涡中,那条被锁定的七彩焰纹雷龙,龙睛之中冰冷的灵光骤然炽盛!它甚至没有完全脱离漩涡,只是猛地一昂首,周身缠绕的、如同液态雷霆精粹般的雷光瞬间坍缩、凝聚! 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散发出令伪源境强者都眼皮狂跳的炽白雷柱,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亿万分之一刹那间,便已贯穿虚空,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野修全力撑起的法宝光幕之上! “滋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刺耳锐鸣!那看似坚固的法宝光幕,在这道凝练到恐怖的雷柱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 “咔嚓!嘣!嘣!嘣!” 数件闪烁着宝光的法器,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那炽白雷光的冲刷下寸寸碎裂、瓦解,瞬间化为最原始的金属粉末和灵气尘埃,彻底湮灭! 雷柱去势没有丝毫衰减! 那野修脸上的狂笑甚至还未完全凝固,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填满!他只看到一片纯粹的、代表毁灭的白色占据了全部视野,紧接着便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他从存在概念上彻底抹除的力量,降临在了他的肉身与灵魂之上! “不——!!!”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只来得及发出半截,便戛然而止! 光芒一闪而逝! 原地,空空如也。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魂逸散。 那名拥有祖境修为、数件护身法宝的野修,连同他所有的气息、存在过的痕迹,甚至是他留在天地间最后的那一丝真灵烙印……都在那道凝练的白色雷柱下,被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抹除了! 仿佛他从未在这片星域中出现过。 虚空,陷入了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冻结。风声、呼吸声、心跳声……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暗色漩涡中,六条雷龙周身雷光跳跃时发出的、细微却如同丧钟般的“噼啪”声。 那些前一秒还满脸兴奋、跃跃欲试的世家子弟,此刻脸色煞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后怕,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雷龙的目光随时会落在自己身上。 野修阵营中,原本蠢蠢欲动的身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原地。狂热的贪婪被冰冷的死亡浇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无数道惊惶不安的目光在死寂中无声地交流着。 如此结果,残酷得超出了所有人最坏的想象!第十道天劫的恐怖,已非“威力强大”可以形容,那是绝对的、彻底的、不容置疑的抹杀! “嘶……这……这……”一名野修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看向漩涡的眼神如同在看择人而噬的太古凶魔,“这哪里是机缘……分明是……是催命符啊!连……连祖境都……” “幸亏……幸亏我没冲出去……”旁边一人面无人色,喃喃自语,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心中只剩下无边的庆幸。 各世家的老祖们,以及野修统领们,此刻皆是面沉如水,眉头紧锁成川字。他们的目光凝重得如同实质,死死盯着那六条依旧在漩涡中缓缓游弋的灭世雷龙。即便是以他们伪源境的通天修为,面对这由他人引动、威力被冥渊异变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第十道天劫,也感到一阵阵的心悸!那凝练到极致的毁灭白光,其蕴含的法则之力,让他们也感到了巨大的威胁。他们毫不怀疑,自己若强行出手,或许能保命,但想要无损地“收归”这份机缘?难如登天!更大的可能是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引来不可测的反噬! “唉……”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深的世家老祖长长叹息一声,打破了死寂,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洞悉世事的沧桑,“看到了吗?这便是天道至理。天劫之威,既是考验,亦是独属于引劫者的馈赠。外人……终究是外人啊!”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敲打在每一个尚存一丝妄念的修士心头。 其余世家老祖和伪源境强者们,虽沉默不语,但眼中流露出的认同与深深的忌惮,已经说明了一切。那野修瞬间灰飞烟灭的场景,便是最血腥、最直接的教训!贪婪的火焰,终究被死亡的冰水彻底浇熄。 天劫机缘,自有其主。 非其主而强求者,非但难有所得,更易招致……灭顶之灾! 未完待续…… 正文 第76章 天劫囚龙·书院定乾坤 时光悄然流逝,一炷香的工夫已然过去大半。 虚空中,依旧沉浸在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之中。 场中虽不乏贪婪的目光在雷龙身上流连闪烁,却再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机缘固然诱人,但在性命攸关的抉择面前,孰轻孰重,答案不言而喻。 李言轩静立飞舟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不禁掠过一丝无声的叹息。 这般景象,早在他预料之中。那第十道天劫蕴藏的灭世之威,岂是寻常修者能够染指?即便真有人胆魄与实力兼具,接下这本该属于那三个小家伙的劫雷,他亦不会阻拦。他深信,纵使失去这道天劫的助力,小家伙在他们的教导下,未来也必将踏足伪源境,甚至有望叩开那更为玄妙的源境之门。 就在李言轩唇齿微动,准备宣布书院将出手收束那三道桀骜雷龙之际——一道身影,自人群中缓步而出。 白衣胜雪,纱裙轻扬,正是王灵儿。此刻的她,容颜如覆寒霜,美眸之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一股强大而凛冽的气息自她周身弥漫开来,仿佛无形的冰棱刺破了凝滞的空气,引得虚空微微震颤。 “她……她意欲何为?”一名世家修士失声惊呼,满脸错愕。 “莫不是……要去挑战那第十道天劫?!”另一人眼珠圆瞪,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微微发颤,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惧。 霎时间,所有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死死聚焦在那袭白衣之上,疑惑与震撼交织。无人能想通,这位王家天骄女子究竟倚仗何物,竟敢在此时挺身直面那毁天灭地的劫雷。 然而,一股由衷的敬意亦在众人心底悄然滋生。天元历悠悠,修者浩瀚如星海,顶尖强者多属男儿。 此刻,王灵儿身上逸散出的磅礴威压,却无声地昭示着她于冥渊封印松动后所获机缘的惊人造化,巾帼不让须眉! 谢梦宇的目光落在王灵儿那张与记忆深处某人依稀相似的容颜上,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祖境中期圆满……果然也承继了她的天赋。’他心中暗忖,‘若再得此劫助力,日后跨入源境,当是水到渠成。’ “宇哥,”身旁的刘语菲轻声问道,眸中带着关切,“以灵儿如今的修为,当真能抗下那第十道天劫么?”虽相处时日不长,她对这性情坚韧的小姑娘颇有好感,心底自然盼她成功。 谢梦宇轻轻摇头,温言解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虚空中,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这第十道天劫,并非只在破境之时显现。它贯穿于整个祖境修行。破境祖境时降下的第十劫,可助修者稳固根基,直入伪源境;而若机缘深厚,在祖境修行途中亦可能引动此劫,它将成为冲击源境的无上助力。相较之下,后者所带来的裨益,更为深远。” 此番话语,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在众修心中激起千层浪。羡慕、嫉妒、渴望……种种情绪在无数道目光中翻腾。 某些人眼中的贪婪之火燃烧得更为炽烈,然而先前那野修瞬间化为飞灰的惨烈景象历历在目,终究如冰水浇头,令他们不敢妄动分毫。 王灵儿听罢,眼中那抹决绝之色瞬间暴涨,如同被点燃的星辰!祖境强者辈出已是定局,待冥渊封印真正洞开,源境大能方是各方势力立足之基。王家老祖固然有望登临源境,但那是一个家族真正的底蕴与底气……若她也能踏足此境,王家在北天元星域的地位,才算是真正稳如磐石,无可撼动! 念头至此,再无半分迟疑! “咻!” 王灵儿身化流光,决绝地射向那条属于她的狰狞雷龙!几乎同时,两道身影亦从郑家阵营与野修群中暴起,带着对无上机缘的孤注一掷,紧随其后,扑向各自的目标雷龙! 然而,三人身形刚动,距离雷龙尚有遥远之距—— 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禁锢之力骤然降临!那力量呈现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色光晕,如同最坚韧的虚空枷锁,将三人瞬间牢牢钉死在原地,寸步难移! 这力量…… 王灵儿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电光火石间,她豁然明了,急切的目光瞬间投向书院飞舟方向——只见小院长谢梦宇肩头,那只名为“元无”的护院兽正慵懒地趴伏着,此刻,一只小小的爪子正对着她,随意地招了招。 迎上王灵儿困惑又急切的目光,谢梦宇唇角勾起一抹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意,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小灵儿,以你当下的修为底蕴,强接此劫,太过凶险。这份机缘,你暂且还承不住,回来吧。” 话音落处,那束缚三人的红色禁锢之力,如同晨曦下的薄雾,无声无息地消散于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元无则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重新阖上眼睑,继续它的假寐。 …… 虚空中,王灵儿与另外两人,瞬间成为了绝对的焦点。 虽未真正触碰到那毁灭性的雷劫,但三人方才那义无反顾的姿态,已将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与坚韧的毅力,淋漓尽致地展现在所有修士眼前。而这决心与毅力,正是漫长而残酷的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脊梁! 王灵儿眸光闪动,没有丝毫犹豫与纠缠,身形一晃,便已如轻烟般飘回王家老祖身侧,静立不语,只是那挺直的背脊依旧显露着不屈……但是相较而言,她更愿意相信那位相助过她的院长伯伯。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也只得压下心头翻涌的不甘,各自闪身,默默回归原本的阵营。 死寂,再次笼罩了整个虚空。 无人言语,唯有冥渊深处罡风呼啸的呜咽隐隐传来,以及那三条被法阵束缚却依旧咆哮挣扎的雷龙,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时间在沉默中一点一滴流淌,半炷香的工夫,无声滑过。 终于,李言轩那温润醇厚、带着安抚人心力量的嗓音,再次清晰地响彻每一个角落: “诸位,需明一事。这第十道天劫,本应是你们各自在祖境突破或积累圆满之时,方会降临的专属劫数……此番提前显化,实因冥渊封印松动,外溢的元气过于磅礴精纯所致。”他目光缓缓扫过各方阵营,带着洞悉一切的平和,“以你们此刻尚未完全稳固的境界修为,强要引动并承受此劫,无异于以卵击石,十死无生。” 李言轩稍作停顿,声音多了几分肃然:“方才那一炷香时限,既予诸位一次争夺机缘之机,亦望诸位能明白一个道理:非己之缘,强求不得。逆天而行,唯招致身死道消之祸。” 言毕,他不再理会各方修士心中是何等滋味翻腾,目光转向王、郑两家老祖,以及那位伪源境的野修统领:“稍后,书院会以法阵封印这三道天劫雷霆的本源之力。届时,三位可亲自出手,将属于你们后辈的那一道天劫之力,安然收归。” 被点名的三人闻言,皆是神色一肃,郑重无比地朝着李言轩的方向,深深执了一个标准的书生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李言轩微微颔首,目光与身旁的二师弟欧阳棼天、三师弟东方木宇交汇。无需言语,默契自成。三人身影同时自飞舟上消失,下一瞬,已如三根定海神针般,稳稳落于那巨大暗色漩涡的正下方! 三人呈三才之阵分立,神情肃穆。双手翻飞如蝶舞,指间流淌出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闪烁着大道的光辉。紧接着—— “嗡!” 三道璀璨夺目的光柱骤然自三人天灵处冲天而起,直贯九霄!光柱之中,符文流转,道韵轰鸣,散发出镇压诸天的磅礴伟力! 与此同时,在冥渊中心区域,那原本由书院布下的核心法阵之处,六名身着书院长衫的中年学员,也再次掐动法诀。他们神色凝重,动作迅疾而精准,每一个印诀都引动着天地元气的剧烈波动。 “轰隆隆!” 渊墙之下,那片承载着混沌与黑暗源气的漆黑陆地,猛然剧烈震颤起来!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恐怖的本源之气疯狂碰撞、撕扯,形成一道道足以撕裂虚空的狂暴罡风!然而,这些毁灭性的罡风,却被一股源自书院法阵的无形伟力强行攫取、驯服! “凝!” 随着李言轩一声清叱,冥渊核心的六芒星阵骤然爆发出比烈日更为炽盛的金色神辉!而李言轩三人身上冲天的光柱亦随之坍缩,化作无数细密繁复、蕴含天地至理的阵纹洪流,如活物般在虚空中游走、延展,与冥渊核心法阵的金辉遥相呼应,瞬间交融! 六道由被撕碎的狂暴罡风凝聚而成的、闪烁着混沌与黑暗气息的旋涡锁链,自法阵核心咆哮而出,如同六条来自远古的法则之鞭,精准而狂暴地贯入暗色漩涡中那三条挣扎咆哮的雷龙体内! “阵起——!” 李言轩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三人脚下的法阵纹路瞬间扩张,光芒万丈,与冥渊中心那庞大无比的六芒星阵完美重叠、融合!一个笼罩小半个虚空、复杂玄奥到极致、散发着洪荒气息的超级封印法阵,轰然成型! 法阵核心,六位书院学员面色凝重如铁,十指翻飞已化作一片残影,印诀变幻之快令人目眩神迷。他们身后四位负责支撑防御的同伴,周身元气如怒海狂涛般汹涌澎湃,气息节节攀升,直逼极限!脚下的防御阵纹被催发到了极致,绽放出比正午骄阳还要刺目百倍的光辉,硬生生将周围肆虐的毁灭罡风,逼退至三丈开外! “嗡——!!!” 法阵全力运转时引发的天地共鸣之声,低沉而宏大,如同远古巨神的呼吸,又似亿万神魔的梵唱,在寂静与狂暴交织的虚空中,持续不断地回荡、震荡,宣告着书院无上的威能,也昭示着那三道足以改天换地的恐怖天劫,终将被囚于樊笼! 未完待续…… 正文 第77章 雷珠落定·长城镇渊 暗色漩涡深处,雷龙溃散后溢出的狂暴雷霆之力,如同被激怒的远古凶灵,疯狂地左冲右突,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与咆哮。 然而,在书院那玄奥莫测、威能浩瀚的法阵强力镇压下,这些足以撕裂虚空的毁灭性能量,终究被一层层璀璨夺目的金色神辉牢牢包裹、渗透、封印! 不过片刻,六条狰狞咆哮的雷龙虚影彻底消散,与那磅礴的雷霆本源一同坍缩、凝聚,最终化作了六枚流光溢彩、剔透如琉璃般的雷珠,静静悬浮于漩涡核心,表面电蛇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王知守、郑渊与万俟云湛三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决绝与渴望。 “走!” 三道身影骤然模糊,化作撕裂虚空的刺目流光,悍然射向那暗色漩涡的中心! 甫一踏入雷暴肆虐的核心区域,仿佛触怒了沉睡的雷神,无数道由精纯劫雷构成的电蟒雷鞭,便带着毁灭的气息,疯狂地缠绕、抽打向三人! 王知守周身升腾起浓郁如实质的血色罡气,护体血罡在密集雷鞭的轰击下剧烈震荡,明灭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他身上的古朴衣袍更是瞬间焦黑碳化,散发出刺鼻的焦糊气味。 郑渊头顶悬浮的青铜古鼎嗡鸣震颤,鼎身古朴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吸纳炼化这狂暴雷力。然而,那远超寻常天劫的雷霆狠狠劈落在鼎身之上,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刺耳锐响,坚硬的鼎壁肉眼可见地被灼烧、撕裂出道道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万俟云湛则展现出令人咋舌的凶悍!他竟不闪不避,鼓荡起强横无匹的肉身之力,赤裸的胸膛任由一道道粗如儿臂的雷鞭狠狠抽落!皮肉瞬间焦黑翻卷,鲜血淋漓,深可见骨!他却只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狞笑,蒲扇般的巨掌猛地插入狂暴的雷幕之中,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悍然前冲! 三位伪源境的绝顶强者,此刻在这由第十道天劫本源所化的雷域中,竟如怒海狂涛中的三叶扁舟,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的爆鸣与鲜血的飞溅! 更令他们心头剧震的是,这些溢散的雷霆之力,其狂暴精纯程度,竟比他们当年亲身经历的第十道天劫还要强横数倍不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承受此劫的后辈,其潜力底蕴远超他们当年!若能成功融合此珠,对他们自身神识与肉身的淬炼,带来的裨益也将是难以想象的丰厚! 然而,此刻生死一线,容不得半分分神! “给老夫——收!” 王知守须发皆张,口中猛然炸开一声暴喝,声震虚空!一道殷红如血、散发着古老凶煞之气的符箓自他掌心激射而出!符箓迎风暴涨,一头狰狞可怖的饕餮虚影咆哮着从中扑出,巨口大张,带着吞噬天地的气势,一口便将一枚雷珠死死咬住! “吼——!” 雷珠岂肯就范?刺目的电光瞬间爆发,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狂暴地冲击撕扯!饕餮虚影那由符力凝聚的硕大头颅,竟被硬生生撕碎半边!王知守浑身剧颤,脸色一白,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死死咽下。他目眦欲裂,双手掐诀如飞,周身血气翻涌,不顾一切地催动符箓之力,死死镇压! 郑渊觑准时机,手中法诀一变,头顶那裂纹遍布的青铜古鼎骤然翻转,鼎口朝下!刹那间,鼎内仿佛演化出一片微型宇宙,星河倒悬,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漩涡,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吞噬之力,将另一枚雷珠猛地吸入鼎中! “哐当!” 鼎盖轰然闭合!下一刻—— “轰隆!!!” 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恐怖爆鸣从鼎腹内炸响!万钧雷霆在狭小空间内疯狂肆虐!郑渊如遭重锤轰击,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暴退数十丈,满头白发被狂暴的电流激得根根倒竖,宛如刺猬! 万俟云湛的收取方式最为直接,也最为惨烈!他怒吼一声,布满老茧、筋肉虬结的右手,悍然插入那团包裹着雷珠、足以熔金化铁的炽白雷光之中! “滋啦——!” 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起,掌心皮肉瞬间焦糊碳化,散发出刺鼻的焦臭!但他那闪烁着古铜色光泽的手骨,却硬生生穿透雷光,一把将那枚剧烈挣扎的雷珠攥在了指间!暴虐的电弧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钻入他的血肉,甚至在他坚逾精金的手骨上烙印下一道道璀璨而诡异的金色雷纹!剧痛钻心,万俟云湛却只是闷哼一声,脸上狞笑更盛,五指如同最坚固的神铁枷锁,死死扣紧! “嗖!嗖!嗖!” 三道带着浓重血腥与焦糊气息的身影,终于从狂暴的漩涡中心电射而出! 王知守左臂衣袖尽碎,整条手臂焦黑如炭,冒着缕缕青烟;郑渊那传承悠久的青铜古鼎,一只鼎耳赫然崩飞,鼎身裂纹密布,灵光黯淡;万俟云湛的右手更是惨不忍睹,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焦黑的伤口中,隐隐可见烙印着金纹的指骨,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细小的血珠。 然而,这些足以让寻常祖境修士陨落的重创,对于伪源境的他们而言,不过是需要耗费些元气与时间的皮肉之苦。 三人紧紧攥着手中那枚蕴含着恐怖能量、兀自微微震颤的雷珠,眼中精芒暴涨,疲惫与狼狈之下,是无法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这一幕,落在那些仅是祖境的修者眼中,无不令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涌起阵阵后怕与庆幸。先前那野修瞬间灰飞烟灭的景象再次浮现脑海。若非三位老祖/统领这等伪源境大能出手,换了他们上去,恐怕连靠近雷珠都做不到,便已在那毁灭雷光下化为劫灰! 与此同时,暗色漩涡中剩余的三枚雷珠,在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精妙绝伦的法诀牵引下,被无形的阵法之力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拖拽,缓缓脱离了漩涡的束缚。三枚雷珠闪烁着温顺了许多、却依旧蕴含毁灭气息的电光,朝着书院飞舟徐徐飘来。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的白色残影,自谢梦宇肩头骤然射出!正是书院护院兽元无!它敏锐地捕捉到了雷珠那精纯诱人的本源气息,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灵动的眸子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垂涎与狡黠。它小巧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精准无比地一口叼住其中一枚雷珠!得手之后,它毫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折返,献宝似的将雷珠小心翼翼地捧到谢梦宇面前,毛茸茸的脑袋讨好地蹭着主人的手臂,眼中满是“快夸我”的期待光芒。 一旁的刘语菲看着小家伙这副既贪吃又机灵的模样,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谢梦宇神色依旧平静,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道韵,轻轻点在那枚被元无叼回的雷珠之上。 嗡!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雷珠内部,那原本因被叼走而再次变得有些狂躁的迷你雷龙虚影,在触及谢梦宇指尖的刹那,竟如同被安抚的幼兽,瞬间安静下来,温顺地盘旋游动,甚至隐隐传递出一丝孺慕与亲昵的情绪波动! 这匪夷所思的景象,让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世家老祖与野修统领们,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齐齐露出愕然之色。但转瞬间,他们便恍然大悟——这雷龙本源,本就源自眼前这位小院长的血脉子女!以书院那深不可测的底蕴和手段,发生任何神异之事,似乎都不足为奇了。只是心中对书院的敬畏与忌惮,无形中又加深了一层。 看着元无那双大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谢梦宇无奈地轻叹一声,屈指弹了弹它的小脑袋:“这三颗天劫雷珠,你就别惦记了。给你吃了,无异于牛嚼牡丹,暴殄天物,太过浪费。” 元无闻言,口中顿时发出委屈巴巴的“呜呜”轻鸣,小脑袋耷拉下来,赌气似地“嗖”一下窜回谢梦宇肩头,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只是那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子,还时不时地偷偷瞟向那三枚诱人的雷珠,满是不舍。 谢梦宇失笑摇头,不再理会闹别扭的小家伙。他袍袖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剩余的两枚雷珠,使其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在他心中,这三枚由第十道天劫本源凝聚的雷劫珠,对于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这三个天赋异禀的小家伙而言,并非眼下最亟需之物。此等蕴含天道劫罚精粹的宝物,更应留给书院中那些处于关键瓶颈、或是有特殊缘法的门人弟子,方能在未来发挥出逆转乾坤的奇效。至于具体如何分配,还需返回书院后,与诸位师兄师姐细细商议定夺。 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见雷珠已被收好,手中变幻的法诀也缓缓停下,周身流转的道韵渐渐平息。 三人身影一闪,再次如渊渟岳峙般,稳稳落在三个小家伙身后,继续履行着守护之责。 不过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冥渊核心,那座由书院布下的六芒星法阵,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光芒之盛,仿佛在漆黑的冥渊深处点亮了一轮真正的太阳,将周遭的混沌与黑暗都驱散了大片! 法阵中央,空间微微扭曲,一座通体布满铜绿、散发着无尽岁月沧桑气息的青铜古碑,缓缓从金光中升起!碑身之上,铭刻的并非文字,而是无数道仿佛拥有生命般、不断游走闪烁的雷霆纹路!这些雷霆纹路与暗色漩涡内残留的劫雷气息剧烈共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仿佛在呼唤着同源的力量,诉说着一段湮灭于时光长河中的古老秘辛! 下一刻! 碑体上所有的雷霆纹路骤然崩解、升华,化作亿万颗细碎璀璨、跳跃着电光的金色光点,如同浩荡奔涌的星河,轰然注入下方那咆哮奔腾的冥渊长河之中!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漂浮在冥渊长河上空、因封印松动而崩裂四散的巨大渊墙碎片,在这股蕴含着天道雷霆与书院意志的神秘力量作用下,竟如同时光倒流般,飞速地聚拢、拼接、熔铸! “轰隆隆——!” 伴随着震彻整个天元星域的巨响,一道由无数破碎渊墙重组、表面缠绕着亿万道金色雷霆的宏伟长城,横空出世!它沿着冥渊长河那蜿蜒的轨迹,横跨无尽星域,巍然耸立! 雷霆长城散发着镇压万古、涤荡邪祟的煌煌天威,那肆虐无忌、撕裂虚空的恐怖罡风,在这股无上伟力面前,如同被扼住咽喉的凶兽,发出不甘的嘶鸣,被硬生生地压回了冥渊最深处! 刹那间,冥渊长河之上,风平浪静,死寂无声!那股笼罩整个天元星域、让亿万生灵都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言轩感受着那雷霆长城中蕴含的熟悉道韵,神色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浮现温和的笑意:“原来如此……老师留下的后手,竟藏匿于此。如今回想,之前种种布置,皆有迹可循,只怪我等未能参透其中玄机。” “哼!”一旁的欧阳棼天双手抱胸,满脸不爽地哼了一声,“那老头子就爱故弄玄虚,神神秘秘的!早把这法阵的终极奥妙告诉我们,哪还用得着在刚才那要命关头绞尽脑汁、费尽周折?平白添了这许多麻烦!” 东方木宇与谢梦宇闻言,虽未言语,但眼中流露出的神色,分明是对二师兄这番抱怨的深以为然。 诚然,法阵的结印之法早已烙印在他们神魂深处。然而,关于这法阵最终能引动何种力量、达成何等伟业,老师却只字未提,只让他们自行体悟。先前目睹那暗色漩涡的恐怖威势时,四人凭借对法阵本源的感应,确信其必有大用。 正因如此,李言轩三人才会毫不犹豫地联手结印,引导法阵之力。 就在众人心神稍松之际—— “轰!!!!!” 一声仿佛来自星域洪荒尽头、足以震碎星辰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虚空最深处猛然炸开! 这声音超越了听觉的极限,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冲击!所有修者,无论修为高低,瞬间感觉双耳嗡鸣失聪,神魂剧颤,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巨响过后,那吞噬一切的暗色漩涡,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彻底消散于无形。 天地间,那股沉甸甸、令人窒息的毁灭威压,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冥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没有罡风的嘶吼,没有雷霆的咆哮,没有能量的奔流……只有一片仿佛凝固了时光的、令人心悸的绝对寂静。 然而,所有经历过方才那毁天灭地一幕的修者,心中都无比清晰地烙印着一个认知: 这场看似席卷星域、惊心动魄的天劫浩劫,不过是即将到来的、那席卷诸天万界的乱世风暴……所奏响的第一道,微弱的前奏序曲。 未完待续…… 正文 第78章 天道临尘·万物同沐元 冥渊中心上方的虚空,曾经吞噬光线、缓缓旋转的暗色漩涡,已彻底消散无踪,只留下一片空洞的寂静。 这一剧变引发的连锁反应,如同巨石投入星域之湖,涟漪瞬间席卷整个天元!无论是北天元还是南天元星域,那原本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滋养着亿万生灵的天地元气,在漩涡消失的刹那,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抽干,顷刻间荡然无存! 元气之雨的骤然停歇,在天元星域的芸芸众生中激起了千层浪。 有幸在雨中攫取了莫大机缘者,仍沉浸在脱胎换骨的狂喜余韵中;反应稍迟者,则被这天地伟力的骤变惊得目瞪口呆,茫然失措;更有心思深沉者,已开始忧虑前路,唯恐这短暂的甘霖过后,道途将复归崎岖艰难。 然而,无可否认的是,这场席卷星域的元气甘霖,如同天降洪福,令天元星域的所有生灵,皆或多或少地沐浴了其恩泽。 …… 此刻的北天元星域,天地间仿佛被点燃了突破的火种。 凡有修士聚集之地,必有劫云汇聚,雷蛇狂舞!震耳欲聋的霹雳炸响此起彼伏,撕裂长空。祖境强者的气息如同雨后疯长的野草,接连不断地冲天而起,其数量之巨,真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即便是未能一举破境者,在元气之雨的洗练下,修为亦如春笋遇雨,节节攀升。此番精进之速,远胜往常数百年苦修之功,省却了漫长岁月的打磨。 而对于广袤大地上的凡俗生灵而言,这场雨更是生命的神赐琼浆。无形的生机之力浸润着他们的筋骨血脉,原本如风中残烛的寿元被悄然续接,尘世间的悲欢离合,得以拥有更悠长的时光去细细品味。 …… 南天元星域的情景,与北天元大致相仿,却又存在着微妙而深刻的差异。 若论最大的不同,便是这元气之雨的恩泽,在此地几乎尽数倾注于修士之身。无数修者借此契机破关冲境,修为暴涨者比比皆是。 反观凡俗众生,所能触及的元气微乎其微,如同隔岸观火,仅能在雨幕边缘勉强汲取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滋养,对自身命运的改变,微弱得近乎可以忽略。 …… 视线拉回冥渊长河之畔,靠近那风暴平息的核心区域。 天道王庭的庞大军阵,正森严列阵,肃杀之气弥漫虚空。 无数帝将帝兵身着统一的金色灵甲,在二十位气息渊深如海的天罡神将领率下,阵列森严。他们或骑乘着神骏非凡、浑身披覆细密灵纹、四蹄踏着幽蓝火焰的麝狮神驹;或直接悬停于虚空,身姿挺拔如枪,目光锐利如鹰隼。 这支金色的钢铁洪流,沿着冥渊长河那蜿蜒的轨迹铺展开去,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闪耀的金甲锋芒,其规模之浩瀚,怕是不下数百万之众! 方才那场同样席卷南天元的元气之雨,亦惠及了这支王庭大军。不少帝将帝兵借此契机成功破境,余者修为亦大有精进。 此刻,金甲映照着不知源自何处的天光——或是冥渊残余的微光,或是天帝降临的前兆,数百万金甲折射出连成一片的、令人无法逼视的璀璨金辉,远远望去,整支大军仿佛沐浴在神圣的光焰之中,气势恢宏,凛然不可侵犯! 大军阵前,是天帝座下威名赫赫的两大护法——左翊与右尘。 二人身形如岳峙渊渟,神情肃穆如冰,静静悬浮于大军最前端。其身旁,侍立着四位同样甲胄森严、气息磅礴的天王。这六位王庭巨头,如同最忠诚的磐石,静默地守护在前,目光低垂,姿态恭谨,仿佛在静候着至高存在的莅临。 在王庭主力大军的身后,则是规模同样不下百万之巨、追随天道王庭的各方世家与野修势力联军。他们服饰各异,旗帜林立,代表着不同的传承与力量。此刻,这些修士的脸上无不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显然,方才那场元气豪雨,让他们也获益匪浅,修为得以显著提升。 沉寂并未持续太久。 天道王庭大军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震荡起来!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即将降临的伟力。 “嗤啦——!” 一道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虚空裂缝,骤然被无形巨力撕开! 万丈金芒如同开闸的洪流,自裂缝中奔涌而出,瞬间将周遭的幽暗与混沌涤荡一空!在那纯粹到极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金光核心—— 一件九重玄色衮服,缓缓自虚空深处浮现。 那衮服仿佛由夜幕本身裁剪而成,袍角流淌的并非寻常丝线,而是细密如星河般的银色光流,每一道衣褶的起伏,都似在演绎着一方小世界的生灭轮回,道韵天成。腰间悬着的一枚苍青古玉,无风自动,轻轻摇曳间,竟在虚空中荡开层层肉眼可见的法则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浓郁的天地灵气被强行压缩、凝练,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液态灵珠,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妙音,如同天籁,坠入下方无形的云霭之中。 一道身影,自那万丈金光与法则涟漪中,沉稳地踏步而出。 他赤足,每一步落下,足下便自然生出一朵十二品金莲的虚影,莲瓣开合间,道韵流转。鬓角垂落的紫金流苏,缀着三十六枚浑圆剔透的天机宝珠。每一枚宝珠之内,都仿佛蕴藏着一方真实的星系缩影,亿万生灵的虔诚跪拜之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无声地诉说着诸天万界的臣服与供奉。 他的面容被一层氤氲流转的混沌雾霭所笼罩,神秘莫测,无人能窥其真容。唯有额间一道竖纹,如活物般扭曲变幻,时而化作覆盖着细密龙鳞的印记,闪烁着古老苍茫的暗金光泽;时而凝聚成玄奥无比、仿佛来自鸿蒙初开时的上古神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原始威压。 在他身侧不远处的虚空中,九头通体青碧、神骏非凡的青鸾神鸟同时显化,引颈发出清越穿云的唳鸣!它们口中衔着的,竟是无数燃烧着本命精血的修士所献祭出的、最精纯的信仰愿力!这些愿力在青鸾身后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轮遮天蔽日、光芒万丈、散发着无尽神圣与祥和气息的庞大功德金轮!金轮缓缓旋转,其辉光之盛,令所有目睹者神魂震颤,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而在这位至高存在的身后,其中一道身影率先显化,之后赫然凝立着九道挺拔如标枪的身影! 这十道身影,容貌竟与为首者一般无二,宛如一个模子刻出的镜像!他们皆身披象征着无上征伐权柄的玄金重甲,甲胄材质非金非玉,流转着幽暗冷冽的光泽。甲胄表面,一道道赤红色的纹路如同岩浆般缓缓浮动、燃烧——那赫然是由焚天业火凝练而成!隐隐散发出的炽热与毁灭气息,让周围的虚空都为之扭曲。胸前护心镜的位置,铭刻着一头怒目圆睁、周身缠绕着狂暴雷霆的麒麟圣兽图腾,栩栩如生,威严无匹,仿佛随时会破甲而出,涤荡诸邪! 他们头戴的冠冕之上,九旒垂落。那冕旒并非凡物,竟是由凝固的、最精纯的大日真芒所制!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焚山煮海的磅礴能量。十二道冕旒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晃动,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清脆悠扬、却又如同洪钟大吕般直抵心魂的道音!这道音在虚空中层层叠荡,席卷过每一个修者的心神,修为稍弱者只觉神魂欲裂,几乎要跪伏于地。 与为首那位气息内敛、深如渊海、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状态截然不同,另外十道身影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十万座沉寂万载的火山同时爆发,又似九天虹雷滚滚碾过苍穹!那磅礴无匹、纯粹由力量与杀伐意志凝聚的威压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虚空。 虚空中祖境以下的修者,无不感到气息猛然一窒,仿佛无形之中被万钧神山镇压在背脊之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灵魂深处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臣服! 这十位威压盖世的存在,面对身前那道九重衮服的身影,动作整齐划一地微微低头,行了一个古朴而庄重的揖礼……在漫长到足以让星辰生灭的岁月长河中,他们由最初的一缕真灵分化,历经无尽血火征伐与大道磨砺,才铸就了今日这十尊威震诸天的化身。他们是天道王庭权柄的象征,是亿万生灵口中的“天帝”。 然而,唯有眼前这位从万年前与帝绝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便隐遁无踪的存在,才是真正执掌天道权柄的本源——他,方是真正的天道!真正的天帝!而他们十位,纵然威能滔天,亦不过是其道法通玄所化的一道道“分身”罢了。 …………………… 视角陡然拉升至无穷高处,跨越了难以想象的时空维度。 在广袤无垠的星域深处,某片被永恒黑暗笼罩的未知空间里,一片巨大的漆黑幕布上,一个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散发着静谧而神秘的光辉。 无数星辰汇聚成朦胧的光带,漩涡的核心区域弥漫着柔和的黄白色光芒,如同星域之神以无形之手搅动着由星尘构成的“银河乳汁”。巨大的螺旋臂优雅地自核心舒展延伸,臂上点缀着粉紫色的瑰丽星云团和蓝白色、散发着年轻活力的恒星群落,它们如同被神明随手撒落的钻石碎屑,在深邃的暗夜背景中熠熠生辉。 整个星系的边缘逐渐淡化,融入更为稀薄、如同轻纱般的星尘迷雾之中,偶尔,一点刺目至极的超新星爆发光芒,如同星域边缘绽放的短暂烟花,转瞬即逝。 最令人灵魂震撼的,是那种超越凡尘想象的、压倒性的尺度感——眼前这看似静谧流淌的银色光晕,其内里实则蕴藏着数千亿颗如同尘埃般渺小的星辰! 当“目光”艰难地穿透星系一条旋臂上稀薄的星尘迷雾,投向那片在浩瀚背景下显得毫不起眼的角落时,一个更小的、结构相似的星系轮廓,终于在无垠的黑暗中显露出一丝模糊的痕迹。 紧接着,在这小星系那微弱的光晕里,一粒细小到几乎要被星域背景辐射彻底湮灭的黄白色光点,极其顽强地闪烁着。 随着“视线”不可思议地急速迫近,那光点晕染开淡金色的、象征着恒星威严的日冕层,八颗环绕其运行的行星化作几乎难以分辨的星域微尘,沉默地悬浮在它周围的光晕轨道上,如同冬日呵气凝结的冰晶碎屑,散落在光芒的边缘。 “视线”继续拉近,穿透稀薄的星际介质……一颗被朦胧云雾温柔包裹着的蓝白色星球,如同失落于黑暗深渊中的无价宝石,终于清晰地呈现出来。星球外围,一层极淡、如同吹出的肥皂泡般泛着梦幻般蔚蓝光晕的稀薄元气层,正温柔地将其笼罩。 这颗悬浮于冰冷虚空、被淡蓝光晕守护的蔚蓝星体,正是——地球。 此刻,在这颗星球之上…… 城市街头,乡野田间,无数人类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带着一丝茫然与本能的好奇,仰首望向那深邃无垠的天空。 森林之中,山野之间,无数飞禽走兽步出栖身的洞穴或林荫,或振翅飞临枝头,或驻足旷野,同样抬起了它们的头颅,澄澈或野性的眼眸望向高天。 而那些静默的花草树木,更是产生了奇异的变化——它们的枝叶,无论原本的朝向如何,此刻都仿佛受到了某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召唤,不约而同地、竭力地向着天空的方向伸展、昂扬!就连那些因向阳而生的枝干,也挣脱了惯性的束缚,努力地向上挺直,将生命的脉络坚定地指向苍穹。 这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最深处的蓬勃力量感,如同温暖而纯净的泉流,悄然浸润了地球上每一个生灵的身心。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活力与难以言喻的“充盈”之感。 而在这些懵懂的生灵无法感知的维度之外,一层稀薄到极致、却又真实存在的、泛着微弱蓝晕的元气能量,正如最温柔的母体怀抱,无声无息地包裹着整个星球,浸润着其上每一个跳动的生命脉搏。 未完待续…… 正文 第79章 天道临世·十帝俯首 当那十一道蕴含着无上威严的身影,自万丈金光与法则涟漪中缓缓凝实显化的刹那——整支肃穆列阵的天道王庭大军,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滚油,瞬间陷入了无法抑制的滔天哗然与沸腾之中。 对于那至高无上的天帝,许多底层帝兵终其一生都无缘得见真容。 在漫长的岁月里,“天帝”二字对他们而言,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信仰图腾,是口耳相传中执掌乾坤、遥不可及的神话象征。 此刻,传说中统御诸天的天帝陛下,竟同时真身降临。 无数帝兵修士激动得浑身颤抖,脸庞因极致的狂热与虔诚而涨红,目光死死锁住那十道伟岸身影,眼神炽热得仿佛能融化星辰,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朝圣般的卑微。 在他们心中,这十位便是行走于人间的至高神明。 然而,更令所有目睹者心神剧震、疑窦丛生的是——那十位至高无上的天帝陛下身前,竟还侍立着另一道身影。 十位天帝竟微微低首,姿态恭敬异常。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几乎所有修者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能让十帝俯首以待的存在?这在天元星域亘古未有的历史中,闻所未闻。 虚空中的惊疑与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如同暗流涌动,各世家、野修阵营中,开始有修为深厚或消息灵通之辈,以近乎耳语、却又清晰传递到周围人耳中的声音,颤抖着吐露出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称谓——“天…天道!” “轰!” 这两个字,如同点燃了沉寂万载的引信! 整个虚空彻底沸腾、炸裂,比方才更加汹涌的哗然声浪冲天而起,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震惊! 难以置信! 狂喜! 各种极端情绪如同风暴般在数百万修者脸上交织、碰撞、爆发,即便是那些训练有素、军纪森严的王庭帝兵,此刻也无法维持镇定,脸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震撼与随之而来的、难以言喻的激动。 天道! 那传说中超越天帝、真正执掌寰宇法则的至高存在,竟然现身了。 而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老祖、野修大统领们,则是个个面色复杂,心绪翻腾难平。尤其是那些已臻祖境后期甚至伪源境的老怪物们,内心更是五味杂陈。 有人暗自庆幸,庆幸当初押对了宝,追随了如日中天的天道王庭。若王庭真能借此大势一统天元星域,他们这些“从龙之臣”,封疆裂土、福泽万代指日可待。 但也有人忧思如潮,天道王庭展现出的力量越是恐怖,他们家族未来独立的可能性便越是渺茫,恐怕永生永世都只能屈居人下,依附生存。 至于那些普通世家子弟和野修散修,此刻望向王庭帝兵的目光,只剩下赤裸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羡慕与向往。加入这支沐浴在至高荣光下的神军,成为其中一员,几乎是他们内心深处最炽热的渴望。毕竟,多少亲友袍泽,皆以此为毕生荣耀。 “万年冥渊封禁,竟将吾等道途,生生桎梏于祖境门槛之外。”十位天帝分身中,一位面容最为刚毅、甲胄业火纹路格外炽烈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虚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其余天帝闻言,皆是默然颔首,他们共享着本体的记忆与认知,自然明白其中关隘。若非此劫解封,伪源境,便是此界众生仰望的绝巅。 “万载之前,若非与暗域那位帝君联手,单凭本座,亦难挡帝绝锋芒。”那最先浮现、身着九重玄色衮服的天道本尊缓缓开口,其声不高,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的道韵,清晰传入“分身”耳中,也令周遭虚空法则为之轻颤。 天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万古沧桑。 “然,纵使吾等合力,亦难将其彻底镇压。最终,帝绝不惜舍弃肉身道果,借冥渊诡谲之力,以无上术法为基,将暗域帝君彻底封印。而本座,则与其残存意志于星域之上对峙,纠缠万载……彼时随封印一同被锁住的,尚有整个天元星域的境界枷锁、众生过往之忆,以及勾连其他诸天星域的通道。” 他微微一顿,那笼罩在混沌雾霭下的面容似乎转向了遥远的冥渊深处,声音陡然变得恢弘而坚定:“帝绝再强,终为一‘生灵’!吾等,乃众生意志汇聚,天命所归,承载寰宇大道。只要意志不灭,终将凌驾其上……万载消磨,帝绝之力已如风中残烛。本座分身得以归返。待冥渊封禁尽去,便是本座真身重临,一统天元,乃至诸天万域之时。至于暗域……” 天道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掌控,“终有一日,将其彻底镇压、封绝。” “大人明鉴。”十位天帝齐声应和,气势如虹。 “只是,此番冥渊开启,帝绝……是否会留有后手?”另一位气质略显阴鸷、胸前雷麒麟图腾电光闪烁的天帝分身眉头微蹙,忧声道。 天道本尊淡然道:“后手?帝绝之心,多半系于暗域。其残存伟力,大半用于维系暗域帝君的封印,否则焉能容本座分身脱困?帝绝……已是强弩之末。本座所虑者,反倒是他那几个弟子……尤其是那最小的谢梦宇。” 天道的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依尔等所察,此子,方是吾等宏图大业真正的变数所在。” “然其根脚太过神秘,书院之中,除却帝绝,恐无人知晓其来历。他手中那柄古剑,以及常伴其侧的白兽,亦非等闲。其境界竟与谢梦宇息息相关,吾等穷尽手段,亦未能探得此一剑一兽半分底细。”一位眼神深邃、冕旒道音最为悠长的天帝接口道,语气困惑。 “若本座所料不差——那白兽,当是一只‘源兽’。万载以来,本座尝试以混沌、黑暗本源之气培育,皆告失败。书院这只,必是上古遗种……其境界既与谢梦宇相连,则谢梦宇此人,恐与上古纪元,亦有斩不断的因果牵连。”天道沉吟片刻,额间那游动的竖纹骤然凝成一枚古老的龙鳞印记。 “源兽?!” 一位面容相对年轻、眼中难掩惊色的天帝失声道,“传说中由混沌母气、黑暗本源直接孕育的万妖之祖?此等上古绝迹之物,竟尚存于世?!” 其余天帝虽未惊呼,但眼中同样掠过震惊的波澜,目光齐齐汇聚于天道本尊——唯有他,承载着完整的太古记忆。 天道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混沌雾霭翻涌,仿佛在推演着万古棋局。 片刻后,他霍然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锁定了冥渊对岸的北天元星域,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冰冷的杀伐之意:“此番,若有机缘,务必斩杀书院先生一人。若事不可为,则退而求其次,务必将其手中古剑,或那只源兽,擒拿夺来。” “谨遵大人谕令!” 天帝们神情肃穆,齐声应诺。天道的谋划,正与他们的判断不谋而合。 然而,最先开口那位刚毅天帝仍谨慎问道:“大人,您的真身……能否及时归来?若有您坐镇,万事皆定。” 天道缓缓摇头,声音恢复了那亘古不变的漠然:“纵使封印尽去,本座真身亦非顷刻可归。且即便归来,亦难复万载之前全盛之威。若强行破封,恐引动帝绝残魂随之脱困,反生不测。如今,以此分身助尔等成事,真身继续牵制帝绝,方为稳妥之策。” 他话音未落,那原本平淡的声线陡然拔高,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天道律令,裹挟着无上威严轰然炸响: “尔等十人,皆具伪源境之力。若此番连书院一人都斩不得,或连一剑一兽都夺不来……那便枉费当初吾那缕分身。” 轰——隆——隆——! 天道话音落处,非是雷霆,却胜过万雷齐鸣。 整个虚空仿佛化作了巨大的共鸣腔,随着他的意志发出沉闷而宏大的震颤。无形的法则波纹横扫而过,无数修为稍弱的帝兵只觉神魂欲裂,几欲跪伏。 十位天帝分身身形剧震,瞬间挺直如标枪,齐齐朝着天道本尊的方向,躬身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决绝意味的大礼。他们深知,冥渊解封之机,便是斩杀书院先生、剪除帝绝羽翼的天赐良机。 与此同时,天道与十帝身后那数百万帝将、帝兵,以及世家野修联军,皆是一脸茫然与惊异。 他们只看到十位至高存在嘴唇开合,神情肃穆,似乎在商议着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听不到任何只言片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天堑隔绝了声音。 那凝重的氛围、十帝恭敬的姿态、以及天道最后那引动虚空震颤的无上威严,都让他们清晰地感受到:有足以颠覆星域格局的大事,即将发生。但具体为何,却如雾里看花,心中唯有敬畏与莫名的悸动。 而对于侍立在前方的天帝护法、四大天王,以及那些能够模糊感应到一丝天道威压的世家老祖、野修大统领而言…… 他们心中翻腾的,并非谈话内容。 让他们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与震撼的,是那十位他们侍奉了千载万载、视若神明、执掌生杀予夺的无上天帝陛下,在那位“天道”面前,竟表现得如同最恭顺的臣子一般。 这一幕,比任何言语都更深刻地烙印在他们心头——天道凌驾于天帝之上。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容置疑的、贯穿诸天万道的……至高无上。 未完待续…… 正文 第80章 暗渊噬元·书院渡冥河 随着冥渊封印的松动,被万载封禁于冥渊深处的磅礴元气,终于找到了宣泄之口,开始如涓涓细流,又似无声洪涛,缓缓溢散而出。 这股源自冥渊的纯净能量,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不仅浸润了天元星域,也悄然渗透进了与之紧密相邻的、被永恒黑暗笼罩的暗域世界……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 那被浓稠如墨的漆黑完全吞噬的暗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点燃了微弱的灯芯,竟从核心深处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光明!这光明如同溺水者瞥见的水面微光,瞬间点亮了无数暗域生物浑浊的眼眸。 然而,这丝来之不易的光明,在暗域那根深蒂固的黑暗本源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它仅仅维持了短暂到令人心颤的片刻,贪婪而强大的黑暗便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带着令人绝望的吞噬之力,再次汹涌反扑! 光明,如同投入深海的星火,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整个暗域世界,重新沉沦回那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的无尽黑暗深渊之中。 …… 暗域世界的绝对核心——暗域之渊。 在这片连黑暗本身都仿佛凝固的绝地,一道身影缓缓自最深邃的幽暗中踏出。 正是噬帝! 他身披一件仿佛由纯粹暗影编织而成的宽大斗篷,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扭曲、皲裂、继而无声地塌陷!斗篷的每一次翻涌,都卷动着浓郁的黑暗源气,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周遭最后一丝生机,只留下更加纯粹的虚无与死寂。 斗篷的兜帽下沿,两点妖异的猩红光芒骤然亮起,如同炼狱熔炉中跳动的火焰核心,冰冷、残酷,穿透了最浓重的黑暗,清晰地映照出此间的一切。那红光中蕴含的意志,足以令最凶戾的暗域生物匍匐战栗。 在噬帝身前,六团浓稠得如同实质化墨汁的诡异气团,正静静地悬浮于虚空。 气团表面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粘稠得令人作呕的浓血包衣!漆黑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血液,正从血包衣上“嗒…嗒…”地持续滴落,每一滴坠入虚空,都仿佛腐蚀了空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浓烈的血腥与腐朽气息弥漫开来。 而那股由冥渊渗透进来、尚未被黑暗完全消融的稀薄元气,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邪恶的牵引,正丝丝缕缕地朝着这六团恐怖气团汇聚而去。 随着元气的不断注入,六团气团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与力量的胚胎,开始散发出越来越恐怖、越来越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有无数头被囚禁的凶魔在其中苏醒、咆哮,渴望挣脱束缚! 噬帝微微抬起头,猩红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六团蠢蠢欲动的“魔胎”,随后便转向了虚空中悬浮的两幅巨大画卷。 画卷之上,光影流转,清晰映照出南北两大星域无数势力于冥渊长河两岸疯狂集结的场景!战舟如林,旌旗蔽空,修士气息冲霄,一股山雨欲来、大战将启的肃杀之气,即使隔着画卷也扑面而来。 “封印终是开启了……”噬帝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深渊中回荡,如同寒风吹过枯骨,“只是不知,你是否会循着这气息……归来?”那语气中,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期待。在这唯有黑暗回应的深渊,他的低语注定无人应答。 就在此时,那五团吸纳了元气的浓稠气团,猛地剧烈沸腾起来!如同被烧开的滚油,疯狂地扭曲、膨胀、收缩!其内部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嘶吼、碰撞! “噗嗤!噗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气团表面的浓血包衣被硬生生撑破!五道被浓郁黑气与未干涸的污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生物”,从中挣脱而出! 正是噬帝座下,凶名赫赫的原四大护法——鬼噬、血月、幽冥、暗夜,以及后来投效的煞影魔尊! 五人甫一现身,浓烈的血腥与暴虐气息便席卷四周。他们身上的残破长袍浸透了暗红的血渍,仿佛刚从无尽血池中爬出。 唯一暴露在外的,是那一双双闪烁着疯狂与残忍血光的眼睛,如同嗜血的凶兽。他们的手掌异化,指骨突出尖锐的骨刺,上面沾满干涸的污血和碎肉,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锐与死亡气息。 五人朝着噬帝的方向,齐齐躬身,声音嘶哑扭曲,如同砂纸摩擦:“参见帝君!” 噬帝微微颔首,漠然下令:“尔等五人,已借机突破至祖境后期巅峰。如今有外界渗入的元气弱化此界生物,正适合尔等吞噬炼化。自此刻起,解除一切限制,尽汝等所能,吞噬这暗域万物,速速提升实力!” “大人!”血月护法那血红的眼珠转动,嘶声问道,“无需我等随您同赴冥渊?此乃重创书院之良机,若与天道王庭联手……” “哼!”噬帝一声冷哼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刺骨,“本帝虽与天道王庭有所默契,却未曾许诺倾巢而出。本帝一人,足矣!天道王庭与书院相争,无论孰胜孰负,得利的终是我暗域!即便无我暗域插手,那天道王庭……也绝不会放过此等机会!” 话音未落,噬帝的身影已如墨汁滴入水中,瞬间融入周遭无边无际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冰冷的话语在深渊中回荡。 五道身影朝着噬帝消失的方向,深深地跪伏下去,表达着刻骨的敬畏。 下一瞬,五道身影猛地爆发出更为浓郁的凶戾之气,重新化作五团贪婪的黑红气旋,如同深渊巨口,开始疯狂地吸扯、吞噬着附近感知到的一切暗域生物!凄厉的嘶嚎与绝望的挣扎瞬间充斥了这片区域,一场血腥残酷的吞噬进化盛宴,在黑暗深处骤然拉开帷幕! …… 视线跨越无尽遥远的星空,数个星系之外。 冥渊长河如同一条横亘在星域幕布上的巨大黑色伤疤,在幽暗的虚空中蜿蜒流淌。 在长河某处特定的虚空坐标点上,四艘长达三十丈、通体散发着古朴苍茫气息的书院飞舟,正呈一字长蛇阵,整齐而肃穆地静静悬浮。 飞舟船体之上,镌刻着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此刻虽未完全激活,却也隐隐流淌着强大的守护道韵。它们如同沉默的钢铁壁垒,拱卫着后方。 在四艘主舟之后,悬停着一艘更为奇特的飞舟。它通体笼罩在流转不息的七彩霞光之中,美轮美奂,宛如一颗遗落在黑暗中的瑰丽宝石。这艘飞舟专为承载此次迁移中,除人族外的万千异族生灵而造,此刻在虚空中静静散发着包容万物的柔和光辉。 而在五艘飞舟正前方的冥渊长河之上,景象已截然不同!一条由无数狂暴雷霆交织而成的、望不到尽头的“长城”,正横跨星域!雷光奔腾跳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毁灭性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墙壁,将汹涌的冥渊之力牢牢阻隔在外。这,便是由书院法阵引动渊墙碎片与天劫之力构筑的雷霆壁垒! 所有飞舟之上,随行的书院学员们状态各异,却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氛围里。 大部分学员或盘膝静坐,闭目凝神,体悟着刚突破的境界;或慵懒斜卧,脸上带着满足的余韵,回味着那场元气甘霖带来的蜕变;还有的手掐法诀,周身气息流转,显然正处于巩固修为、体悟新境界奥妙的玄关之中。 而每艘飞舟上空,那四位在元气之雨中成功突破至祖境初期的学员——原天境后期领队,此刻则如同最警惕的哨兵,悬停于飞舟防护罩之外。他们眼神锐利如电,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一遍遍扫视着周围幽深的虚空,不敢有丝毫懈怠,为同伴的感悟警戒护航。 为首飞舟的舟首,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书院制式长袍、白发如雪、长须垂胸的老者,正身姿笔挺地伫立着。他便是钱恒,书院中资历最老的修者之一,常年隐居后山清修。 二十年前的钱恒,境界困锁于天境后期圆满,寿元仅余不足百年。那是在一次封印暗域裂隙的惨烈行动中,他的神识遭受了几乎不可逆的重创,不仅断绝了晋升祖境的希望,更令生机急速流逝。能重回天境后期,已是托了冥渊封印松动、天地元气渐复的福泽。 寿元将尽、道途断绝的阴霾,曾是他生命最后的底色。然而,天不绝人之路!随着冥渊封印开启在即,天地异变加剧,他竟在绝境中抓住了一丝渺茫的机缘,于数年前奇迹般地叩开了祖境大门,不仅挣脱了寿元枷锁,更重续了道途! 此次由他领队,负责接引异元界生灵迁移,正是因为他不仅是书院资历最深的元老之一,更对书院那复杂玄奥的跨界传送法阵了如指掌。 除了他这位祖境中期的领队,每艘飞舟上还各有二十位圣境学员,由一位天境后期的精英学员具体带领。就在方才那场席卷星域的元气之雨中,这四位天境后期的精英领队,竟也水到渠成般一举突破,跃升至祖境初期小成!此刻,正是他们在飞舟上空警戒。 而钱恒本人,亦在这场造化甘霖的滋养下,修为从祖境初期圆满,精进至祖境中期小成!其余学员,也各有进益,喜悦与感悟的气氛弥漫舟舱。 尽管早已知晓冥渊封印内蕴藏的惊天秘辛,但亲身经历这场天地剧变带来的境界飞跃,钱恒心中依旧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慨。遥想当年,若想从祖境初期圆满提升到中期小成,不仅需要数百年如一日的水磨工夫,耗费的天材地宝更是不计其数!而如今,一场元气之雨便抵得上数百年苦修…… 这恩泽,惠及的是整个天元星域!如他这般因缘际会、境界大进的修者,恐怕多如过江之鲫。 喜悦之余,一股深沉的忧虑悄然爬上钱恒心头。冥渊封印彻底解除之后呢?南北两大星域积蓄万载的矛盾与野心,失去了这道天然屏障的阻隔,碰撞将何其剧烈?届时,又将有多少凡俗生灵涂炭,多少修士道消身殒? 念及此处,钱恒不禁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苍老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悲悯。 然而,这叹息之后,他浑浊的目光却再次变得清澈而坚定。他望向飞舟前方那道由书院之力构筑的、横亘星河的雷霆长城,心中信念如磐石: 在谢小院长与几位先生的引领下,书院矢志前行。 终有一日,星域之间的藩篱将被打破,万族生灵皆能……自由翱翔于这浩瀚星河! 未完待续…… 正文 第81章 星火敬英魂·稚子耀雷霆 此次接引异元界的队伍中,除却钱恒与四位在警戒的书院学员突破至祖境外,尚有一人同样完成了惊人的飞跃——那便是随行的南宫静雅! 原本,她的修为停留在天境中期圆满。然而,在那场席卷星域的元气甘霖洗礼下,她竟如有神助,境界一路飙升,最终稳稳踏足祖境中期圆满之境。 望着盘坐一旁、周身道韵渐敛、正从深度感悟中缓缓苏醒的南宫静雅,钱恒心中感慨万千。 惊讶自然是有,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敬意。 这份敬意,与其说是给南宫静雅本人,不如说是献给她那位惊才绝艳的师哥——书院小院长谢梦宇。 作为书院资历最老的修者之一,钱恒几乎是看着小院长师兄姐弟五人长大的。无论是他们治学研道的严谨,还是修行路上展现的卓绝天赋,都令他由衷叹服。 尤其自小院长再度归来,他身边那些来自遥远“地球”的修者,个个天赋异禀,潜力惊人。而与他羁绊深厚的亲友,其天赋之耀眼,更是远超钱恒预料,眼前的南宫静雅便是明证! 若按小院长所述年纪推算,此女修道岁月尚不足三百载。然而,她的修为境界,竟已超越了钱恒这等苦修千年的老辈修士。如此惊世骇俗的进境,怎能不令人惊叹? …… 随着最后一缕天地馈赠的元气消散,飞舟上的学员们相继从玄妙的感悟状态中醒来。南宫静雅也睁开了双眸,清澈的眼眸中映出冥渊长河对岸的深邃黑暗。 “前辈,”她转向钱恒,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切,“封印已开,师哥他们……是否已与天帝正面相对了?” 钱恒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沉重牵挂,神色平和地宽慰道:“莫急。万年前的冥渊封印,乃是由两部分共同铸就。其一,是老字长“帝绝”前辈倾尽心力布下的无上法阵,此为封印根基;其二……” 他声音微沉,带着敬意,“则是无数为抵御暗域侵袭、抗击天道王庭而陨落的英烈,他们的神识,以及凡俗生灵逝后飘散的魂魄,在这冥渊特殊之地,经岁月长河冲刷,以一种悲壮的方式,填补了法阵因时光流逝而出现的损耗,维系着封印不坠。” 言罢,钱恒神情肃穆,朝着冥渊方向,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书生礼。 众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道由无尽雷霆交织而成的巍峨长城上空,无数原本若隐若现的星点,此刻变得异常清晰明亮,如同镶嵌在夜幕中的璀璨钻石,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辉。 南宫静雅瞬间明白了这些星光代表着什么——那是守护者的印记,是英魂不灭的丰碑! 她立刻收敛了心头的忧虑,神情庄重无比,向着那片浩瀚的“英魂星河”深深福了一礼。其余书院学员见状,亦无需号令,整齐划一地躬身,向那些为星域安宁付出一切的先辈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至于小院长,”钱恒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中带着令人心安的笃定,“你更无需多虑。大先生他们皆在其身侧护持。书院立世,何曾畏惧过天道王庭?老夫深信,最终胜券,必握于书院之手!” 钱恒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南宫静雅想起师哥那被老师寄予厚望的身影,想起书院众人同心戮力的信念,眼中的忧虑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的亮光。她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嗡——” 飞舟正前方的冥渊壁垒处,空间骤然扭曲波动!一个直径达二十余丈的巨大传送通道,毫无征兆地撕裂虚空,悍然显现! 通道边缘,幽蓝与暗紫的光华如同活物般剧烈交织、奔涌,勾勒出繁复玄奥、充满洪荒气息的空间符文。 通道内部,空间被拉扯成瑰丽而危险的漩涡,点点星辰的碎芒与冥渊的深沉暗影在其中狂乱旋舞、碰撞,释放出古老而磅礴的异界气息。这股气息中蕴含的元气波动,迥异于天元星域,带着一种原始、蓬勃、充满未知可能的生机。 所有书院学员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异种元气的波动,眼中纷纷燃起好奇与期待的火苗。周遭原本平静的虚空,也被这强大的空间波动搅动,形成一道道细小的能量气旋,如精灵般环绕着神秘通道翩跹流转。 …… 视线拉回冥渊深处。 混沌源气与黑暗源气在此刻剧烈地碰撞湮灭,激荡出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罡风,861021这种由本源冲突诞生的毁灭性能量,仿佛能消融万物法则,无论是纯粹的光明,还是极致的黑暗,在其冲刷下都如同冰雪般脆弱,瞬间归于虚无。 这一日,被永恒黑暗包裹的冥渊长河,终于向世人展露了它狰狞的脊梁——漆黑的陆地如同巨龙的骸骨,沿着长河的轨迹蜿蜒伸展,横贯整个天元星域。陆地上方,那道由书院之力构筑、望不到尽头的“雷霆长城”,巍然横亘。狂暴的雷光在墙体上奔腾跳跃,却在那足以吹灭恒星的无形罡风肆虐下,光芒时明时暗,顽强地抵抗着侵蚀。 长河之上,无数英魂所化的星光愈发璀璨,它们沿着冥渊的轨迹铺展开来,如同一条横跨星域的璀璨银河。 星光温柔地闪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又似在向注视者致以问候。 …… 此刻,北天元星域靠近冥渊的虚空中,无数道目光正灼热地聚焦在郑家老祖郑渊、王家老祖王知守以及野修统领万俟云湛三人身上。 原因无他——三人手中,各自紧握着一枚光芒内敛、却蕴含着毁天灭地能量的雷珠!那正是由第十道天劫雷龙所化的至宝,是通往传说中“源境”的无上钥匙! 源境! 那是多少修士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的终极梦想! 虚空之中,贪婪、渴望、嫉妒的目光在不少世家修士和野修眼中闪烁,却没有一人胆敢上前半步。 争夺的时机早已过去,这三枚雷珠如今已牢牢掌握在三位伪源境的巨擘手中。更何况,书院所有顶尖战力几乎尽聚于此,此刻轻举妄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至于为何无人觊觎书院所获的那三枚雷珠?只因属于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三枚天劫雷珠,早已被大先生李言轩以无上神通,纳入了那卷神秘莫测的“人书”之中。 关于“人书”,天元星域知之者甚少。但有一点却是公认的事实:自老院长将其传于大先生李言轩后,此书便成了他的专属之物。 传闻中,便是老院长本人,亦无法再翻开此书分毫,遑论他人?那是独属于大先生的至宝与权柄。 …… 书院为首的飞舟之上,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三小,也从深沉的冥想中悠悠醒转。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周身,正萦绕着一层细密的、如同调皮精灵般的淡紫色雷光。那雷光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他们小小的身躯上轻轻跃动、游走。每一次细微的跃动,都引得两小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爆发出清脆如银铃般的咯咯笑声,仿佛被无形的小手挠到了痒处,天真烂漫,毫无机心。 而谢星灵身上虽无外显的雷光环绕,但她那双原本就灵动非凡的眼眸深处,却不时有丝丝缕缕精纯的电芒一闪而逝,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神秘而深邃。 显然,先前融入他们体内的浩瀚天劫之力,尚未被完全炼化吸收。 令人惊异的是,三人身上竟无半分元气波动或境界威压泄露,乍一看去,与凡俗孩童无异。唯有在场那些已臻祖境的修者,才能凭借敏锐的灵觉,隐隐感知到那平静外表下蕴藏的、足以撼动虚空的磅礴力量——他们的境界,必然已不是一般祖境可比拟! 尽管各世家、野修势力早已知晓三小的真实年龄,但短短两百年便登临此等境界,放眼当今整个天元星域,也堪称绝无仅有。 飞舟之上,三小自然成了瞩目的焦点,无数道目光交织着难以言喻的羡慕。 然而,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终究还是孩童心性。他们不像姐姐那般沉静,也未曾理会周遭的目光。那细碎雷光带来的奇异酥麻感,让两小忍不住伸出小手在身上这里挠挠,那里抓抓,憨态可掬的模样配上那停不下来的咯咯笑声,如同两颗温暖的小太阳,瞬间驱散了冥渊边缘的几分肃杀阴霾。 不一会,众人看着两小天真无邪、与身上雷霆之力“嬉戏”的可爱模样,紧绷的心弦也不由得一松,脸上纷纷露出了会心的莞尔笑容。 未完待续…… 正文 第82章 赤甲映星穹·万灵别英魂 约莫一炷香后。 冥渊长河之上,先前明灭闪烁的无数星光,此刻已完全凝实,如同一条横跨星域的、由永恒星辰组成的静谧长河。它们无声地悬浮在幽暗虚空中,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辉,仿佛亘古以来便守护于此。 就在这片由英魂化作的星辉之下,谢梦宇与刘语菲夫妇神色庄重,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他们面向那浩瀚的“星河”,缓缓抬起双手,动作沉稳而充满敬意,深深作揖执礼。 无声的号令已然下达。 身后,以大先生李言轩为首的所有书院学员,以及纪律森严的黑甲军团全体将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同时向着星光长河躬身行礼。 就连方才还在嬉闹的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小,此刻也收敛了天真烂漫,小脸紧绷,学着姐姐谢星灵的模样,认认真真地作揖,稚嫩的动作里透着无比的虔诚。 虚空中,那些世家、野修的修者们目睹此景,脸上轻松的神情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肃穆与感怀。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齐齐转身,面向那流淌的星辉之河,恭敬无比地躬身行礼。 这一刻,无关阵营,唯有对牺牲者的崇高敬意弥漫虚空。 仿佛感受到了这汇聚了亿万生灵的诚挚心意,冥渊长河之上,那原本静谧流淌的星光长河,倏然间齐齐闪烁了一下!光芒温柔而明亮,如同无数双眼睛在星辉中睁开,温和地注视着行礼的众生,仿佛在无声地颔首回礼。 星光的回礼,让虚空中的肃穆氛围更添一份难以言喻的温暖与神圣。 就在这无声的交流之后—— 冥渊中心区域,那座由书院布下的金色六芒星法阵上方,四名核心学员同时掐动法诀。他们的手指在空中划出道道玄奥轨迹,结印迅捷而精准。当最后一个印诀完成,四人同时将手掌按向下方光华流转的法阵阵眼!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响起,庞大的金色法阵如同被投入石子的琉璃镜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整座法阵寸寸碎裂,化作亿万点细碎的金色光尘,如同微小的星辰,缓缓飘散、湮灭于深邃的冥渊之中。 随着核心法阵的消散,那层一直覆盖在冥渊长河表面、散发着淡淡金辉的柔光屏障,也随之如同退潮般,无声无息地消融于无形。 四名核心学员与护卫他们的十六名学员身形一闪,化作流光,迅速回归李言轩所在的飞舟。 紧接着,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三人身影一晃,自飞舟首消失。 下一瞬,已如三根定海神针般,稳稳落在冥渊中心区域的上方虚空,三人相隔百丈,呈一字排开,渊渟岳峙。 没有言语,三人眼神交汇,默契自成。双手同时抬起,十指翻飞如幻影,开始结动同一套古老而繁复的印诀! 结印的刹那—— “轰!” 一股无形的磅礴伟力自三人身上轰然爆发!他们脚下的虚空,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三颗巨石,骤然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凝实如水晶般的巨大涟漪! 这些蕴含着无上空间法则的涟漪,以三人为中心,如同奔涌的浪潮,沿着冥渊长河那蜿蜒无尽的轨迹,向着两侧的虚空迅猛扩散开去!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低沉而宏大的共鸣,整个冥渊长河所在的虚空都为之轻轻震颤! 与此同时,一个曾经在地球上撼动无数生灵心灵的震撼景象,于这天元星域的虚空之中,再度重现! 只见谢梦宇身上那件素雅的淡蓝色书生长衫,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点燃,瞬间变得透明、虚化,最终彻底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骤然浮现、将他全身严密包裹的赤红战甲! 这战甲通体流淌着如同熔岩冷却后的暗红光泽,深沉而内敛。甲片之上,铭刻着无数繁复到极致、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玄奥纹理,这些纹理在红光映照下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一种妖异而威严的美感。同样赤红的覆面头盔中央,镶嵌着一枚棱角分明、深邃如宇宙核心的暗红宝石。宝石内部,仿佛有星云漩涡在缓缓转动,冰冷地俯瞰着世间万物,犹如一尊神祇的审判之眼。他身后,一袭仿佛由凝固血液织就的赤红战袍无风自动,在虚空中猎猎飞扬,发出低沉而肃杀的呜咽,为这幅妖异威严的画面平添了无尽的肃穆与苍凉。 此刻的谢梦宇,身披这宛如自洪荒血狱中走出的赤红战甲,屹立于冥渊之上,仿佛一尊跨越时空降临的远古战神,周身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与难以言喻的孤高气息。 而他肩头那只护院兽元无,亦随着主人的蜕变而同步变化。它原本雪白的小小身躯瞬间转为与战甲同源的赤红之色,更令人惊异的是,其背上“嗤啦”一声,展开了一对薄如蝉翼、却流淌着血焰光华的能量翅翼!翅翼高频振动,发出细微而危险的“嗡嗡”声,仿佛能切割空间。 至于谢梦宇身旁的刘语菲,她的装束亦在丈夫战甲显现的同时完成了不可思议的转变。一件华美绝伦的赤色长裙,毫无征兆地覆盖了她原本的衣衫。 这长裙的材质似云似雾,非丝非绸,在虚空中流淌着温润而内敛的霞光。裙裾之上,以玄奥的灵力丝线绣满了怒放的彼岸花与振翅欲飞的血色灵蝶,每一片花瓣的纹理,每一只蝶翼的脉络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挣脱束缚,于这死寂冥渊之上翩跹起舞,带来一线生机。长裙的赤色,不同于谢梦宇战甲的深沉妖异,它更显鲜艳明媚,如同初升朝阳下最娇艳的花朵。 她螓首之上,一顶造型精巧、镶嵌着无数细碎星钻的赤金凤冠熠熠生辉,冠心一枚鸽血般的红宝石,在谢梦宇战甲红光的映衬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华彩。腰间一条流云般的赤色丝绦,随着虚空中无形的能量流轻盈舞动,宛如灵蛇,为她雍容华贵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出尘的飘逸。 两抹深浅不同却无比和谐的赤红,在虚空中交相辉映。谢梦宇的赤甲如熔岩地核,沉凝、妖异、充满毁灭性的力量感;刘语菲的赤裙如涅槃之火,华美、生机勃勃、蕴含着守护与新生的希望。他们并肩而立,仿佛阴阳两极,形成一种撼动灵魂的平衡与默契。 刹那之间! 谢梦宇与刘语菲,便如同这幽暗冥渊上空骤然升起的双生赤阳,瞬间攫取了虚空中所有生灵的目光!无数道视线,带着震惊、敬畏、痴迷、探究,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死死地锁定在这对光芒万丈的璧人身上。 周围的女性修者,眼中情绪复杂难明,惊艳与难以抑制的嫉妒交织闪烁——刘语菲那绝世的容颜与此刻华光四射的仪态,让星辰都为之失色。而男性修者们,则大多陷入失神,目光中充满了对那惊世美貌的震撼与对那赤甲战神般身影的无边敬畏。 那些来自地球、跨越星海抵达此界的修者们,再次目睹虚空中这熟悉又震撼的赤红盛装,胸腔中瞬间被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感慨填满! 激动,是因为这景象如同跨越时空的回响——两百多年前,在地球的苍穹之下,他们也曾如此仰望,向守护了母星数亿载岁月的无名英灵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与告别。而此刻,在这异域星空,他们即将见证的,是向守护天元星域万载岁月的英魂们,作最后的诀别! 感慨,则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曾经与他们一样,只是芸芸众生中普通一员的谢梦宇,为他们推开了通往这光怪陆离、玄奇壮阔的修仙世界的大门。他引领他们见识了星辰的浩瀚、力量的玄妙,也让他们背负起跨越星域的责任与羁绊。 在书院为首飞舟的舟首,本就姿容绝世的叶鸿雪,望着虚空中光华夺目的刘语菲,美眸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纯粹的欣赏与喜爱。她轻声赞叹,语气真诚:“弟妹这般风采,当真是倾绝寰宇,连我这女子看了,都忍不住心折神往。”她身后的慕容雪梦与章若凝,皆是容颜出众的女子,闻言亦是深以为然,轻轻颔首。 而舟上的三小,早已兴奋得手舞足蹈,小手拍得通红,清脆稚嫩的呼喊声响彻虚空:“小师叔好帅呀!妈妈/小师婶好漂亮!太好看啦!” 然而,叶鸿雪脸上的赞叹瞬间被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自豪取代。她双臂环抱,下巴微扬,带着一丝自恋的语气朗声道:“怎么样?还是这四先生的眼光独步天下吧!当初我可是特意拉着炼器系那帮老古板,费尽心思才给小师弟打造出这副威风八面、霸气侧漏的战甲!至于弟妹身上这件‘涅槃羽衣’嘛……”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更是与我为她量身定制的阵法完美契合,瞧瞧这相得益彰的效果,除了我叶鸿雪,还有谁能有此等手笔?” 虚空中的谢梦宇与刘语菲,自然将叶师姐这番毫不谦虚的自夸听了个真切。夫妻二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蕴含着对彼此无需言说的深情,也带着对这位性情跳脱却才华横溢的师姐的无奈与宠溺。 对于刘语菲而言,自回归书院,她的日常穿着几乎皆由这位三师姐叶鸿雪一手包办。无论是舒适贴身的常服,还是典雅大方的礼服,从布料的选择到款式的设计,无不透露出师姐的用心与独到眼光。更让她后来深感震撼的是,这些看似普通的衣物之上,竟都被师姐以匪夷所思的手段,镌刻上了精妙的防御与聚灵法阵!她曾听大师兄李言轩提及,在整个天元星域,能将如此复杂的阵法如此不着痕迹、浑然天成地融入日常服饰,且不影响其舒适与美观的,唯师姐叶鸿雪一人!其所需耗费的天材地宝与心血,价值之巨,足以让地球时期的她望洋兴叹。 身上这件名为“涅槃羽衣”的华美长裙,她更是珍爱无比。 然而,这件羽衣的出现,有着特殊而唯一的条件——唯有当她的手掌与丈夫谢梦宇紧紧相握,且丈夫体内那副承载着无数记忆的赤红战甲显现于世之时,“涅槃羽衣”才会感应而生,覆盖其身。 迄今为止,这件羽衣也仅仅出现过两次……上一次,是在地球苍茫的天幕之下,送别那些追随丈夫征战星海、最终魂归天地的英灵将士;而今日,在这同样意义非凡的冥渊之上,它再次翩然降临,仿佛承载着跨越时空的哀思与使命。 至于谢梦宇…… 这套名为“赤狱”的战甲,对他而言,绝非仅仅是强大的护具。它是刻骨铭心的记忆载体,是沉甸甸的岁月之锚。 因为,每一次这妖异的赤红覆体,都意味着诀别的时刻来临——他要与那些曾同生共死、并肩浴血的袍泽兄弟,作最后的告别。 天元星域数百年的征战! 地球岁月数亿载的守望! 那些鲜活的面容,那些并肩的背影,那些诀别的嘶吼,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不息。每一次离别,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无尽的怅惘。 这套“赤狱”战甲,就像一具冰冷的、铭刻着所有牺牲者名字的棺椁,沉重地压在他的肩头,时刻提醒着他那些无法磨灭的过往。 然而,也正是这份沉重,这份铭刻着牺牲与守护的记忆,化作了支撑他在无尽道途上永不回头的、最强大的动力。 它既是枷锁,亦是勋章;既是痛苦之源,亦是力量之泉。 未完待续…… 正文 第83章 星魂归墟·血誓承万载 “诸位同道!” 谢梦宇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冥渊死寂的虚空中轰然炸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心底。 “我们立足的这片天元星域,这方浩瀚天地,已默默承载了万载风霜!而在这万年岁月长河的暗影之下,是无数的英魂,以他们不灭的意志,在此孤独守望!” 他目光扫过那璀璨的星辉长河,声音沉凝而充满力量:“是他们!以自身魂魄与神识为薪柴,点燃信念的熊熊火炬,将吞噬一切的永夜死死阻挡在光明世界之外!让希望之光,得以在这片星域延续不熄!是他们!以铮铮傲骨为碑石,铭刻下时光的印记与生命的年轮,为芸芸众生撑起生的穹顶,见证着星域的荣辱兴衰!” “当深渊的黑暗发出贪婪嘶吼,妄图侵蚀光明,正是这些无名的‘星辰’,义无反顾地燃烧自我!以不屈的意志,在北天元星域上空,编织出守护亿万生灵的永恒星域!” “他们,更是无畏的斗士!始终挺立在对抗天道王庭压迫的最前沿!为了星域苍生能呼吸自由的空气,他们甘洒热血,前赴后继,至死不渝!” 谢梦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阴霾的曙光:“而今日!漫长的黑夜终将退散!第一缕破晓的晨光,已刺穿亘古的迷雾,洒落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大地之上!” “这并非光明遗忘了守夜人!而是漫漫长夜之后,我们——这些后继者,终于成长起来,足以肩负起那沉甸甸的火炬,接过那未竟的守护之责!自今日始!我等将郑重接下先辈英灵手中的传承之火!继承其遗志,守护这片星空,为万兆生灵,搏一个真正自由的未来!” 他的语气转为庄重肃穆,带着深深的敬意与祝福:“让我们,以最赤诚之心,恭送英魂归返轮回长河,愿他们得以安息长眠!让我们,以共同的记忆为舟,承载他们未酬的壮志,驶向充满希望的新生彼岸!” “从今往后——” “每一株破土的新芽,都将蕴含着他们未竟的誓愿!那是他们对这片星土最深沉的眷恋与期许!” “每一盏长明的灯火,都将映照出他们不朽的形影!那是他们守护的信念,永远烙印在你我心间!” 谢梦宇挺直身躯,目光如炬,扫视虚空,发出最后的、石破天惊的宣告: “诸位!挺起你们的胸膛!让这胸膛,比冥渊长河更高,比亘古星辰更傲——这!才是对那些伟大守护者,最崇高的敬意!最郑重的……告别!”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余韵在虚空中久久回荡。 整片空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凝滞——并非死寂,而是一种深沉到极致、仿佛连虚空本身都在共鸣震颤的寂静!百万道目光聚焦于那星辉长河,心潮澎湃,难以言喻。 下一刻,奇迹骤生! 书院众人胸前所绣的“书”字徽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轻轻剥离衣衫,化作一道道纯净柔和的元气流光,如归巢乳燕般,轻盈地飘向冥渊长河上的万千星光! 黑甲军团将士胸前的玄铁护心镜,同时发出低沉而雄浑的嗡鸣,如同远古战鼓被擂响,为英灵奏响最后的壮行战歌!紧接着,道道饱含铁血意志的乌光自镜面涌出,汇入那奔向星光的元气洪流! 世家、野修阵营中,无数修者掌中紧握的传承古物——褪色的星纹铜镜、斑驳的龟甲卦片、灵光黯淡的桃木剑穗——仿佛感受到了那跨越万年的召唤,竟自行震颤、崩解!未等碎屑落地,便已化作星星点点的、蕴含着各自家族或传承印记的灵光微粒,挣脱主人的掌心,义无反顾地融入那奔腾的元气长河! 万千心意,殊途同归! 浩瀚磅礴的元气洪流,如同一条承载着无尽感念与誓愿的光之长河,温柔而坚定地覆盖、融入冥渊长河上每一颗闪烁的星光! 与此同时,这些蕴含着英灵气息与众人心念的元气,顺着所有人仰望的视线,倒灌入他们的眼眸深处!在每一双因震撼而剧烈颤动的瞳孔之中,瞬间凝结出一道道细小却无比清晰、闪烁着不朽金辉的刻痕!那是守护意志的烙印,是先辈英灵的精神火种,自此永驻心魂! 虚空中,异象再生! 所有人的衣袂、飞舟上的旌旗,无风自动,猎猎狂舞!布帛丝线在无形的伟力作用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自行撕裂、重组!转瞬间,化作无数条流淌着赤红光芒、由古老血誓符文凝聚而成的能量锁链,铮铮作响,盘绕于虚空之中!那锁链之上,仿佛回荡着亿万生灵共同呐喊的守护誓言! “咚——嗡——!” 飞舟群同时共振,发出如同亿万口青铜编钟齐鸣的宏大轰鸣!庄严神圣的声波扫过虚空,空间随之泛起涟漪,无数若隐若现、散发着洪荒气息的古老符文在声波中明灭闪烁,仿佛是先辈英灵跨越时空的回应与加持! 在这撼天动地的景象中,整条冥渊长河上的无尽星光,骤然光芒大盛! 星光迅速膨胀、凝聚,最终化作了无数道清晰无比的虚幻身影! 这些身影通体笼罩着柔和的微光,虽非实体,其容貌、神态却纤毫毕现。他们之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英姿勃发的青年,有温婉坚韧的女子,所着服饰跨越千年万年,绝大多数是修者,亦有凡族生灵的形貌。从服饰细节可辨,其中不乏数千乃至万年前便已逝去的英杰。 而在冥渊中心上方的虚空最显赫处,赫然列队着一支军容鼎盛、数量不下百万的虚幻军队!尽管身影朦胧,但那统一的制式、森然的杀气,无不昭示着他们生前的身份——黑甲军团! 待所有星光化影完毕,那百万黑甲英灵军阵,倏然间爆发出冲天的肃杀之气! “咚!!!” 万战靴齐声踏碎虚空,发出震彻寰宇的巨响!无形的冲击波令得虚幻的旌旗疯狂舞动,猎猎如雷! 前排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将手中虚幻的长矛狠狠杵向虚空!矛尖寒芒汇聚,瞬间连成一片横贯天际、冰冷刺骨的霜雪光河!后排刀盾手同步动作,将巨盾斜倚肩头,盾面狰狞兽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紧接着,所有将士单膝跪地,右拳紧握,以万钧之力重重捶击胸膛! “嘭!!!” 百万拳锤击汇成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惊雷! “我等——见过大帅!!!”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同亿万雷霆同时炸响!声浪裹挟着不屈的战意与跨越时空的忠诚,在虚空中层层叠荡,冲击着每一个生灵的灵魂,唤醒血脉深处沉睡的热血! 与此同时,另一些身着各式书院服饰的英灵虚影,则朝着谢梦宇的方向,对着他及其身后的师兄师姐们,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书生礼,声音清越而饱含敬重: “我等见过小院长、四位先生。” 听着那穿越万载时光、熟悉又陌生的呼唤,谢梦宇的眼眶难以抑制地微微泛红,千般滋味涌上心头。他抬起手,向着行礼的书院英灵们轻轻虚抬,示意免礼。 随即,他紧紧握住妻子刘语菲的手,夫妻二人心意相通,朝着前方那浩瀚无边的英灵之海,深深地、无比庄重地躬身行礼。 在他们身后,书院为首的飞舟上,大师兄李言轩立于最前,神色肃穆。欧阳棼天牵着谢星灵,东方木宇牵着东方翊风,叶鸿雪牵着谢语辰,紧随其后。他们带着三小,同样朝着英灵的方向,齐齐躬身,致以最深的敬意。 再之后,慕容雪梦、章若凝、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四灵神兽,以及所有飞舟上的书院中人,无需号令,动作整齐划一,如同风吹麦浪般,向着英灵们深深鞠躬。 肃穆与崇敬的气氛,弥漫整个虚空。 而庞大的黑甲军团,在南宫绝与图展宏两位大将军的率领下,军阵如山!所有将士身形挺立如枪,爆发出三声撼天动地的怒吼: “诺!” “诺!!” “诺!!!” 每一声“诺”,都如同战鼓擂响,气冲霄汉!那激昂雄浑的回应,在虚空中反复激荡、回响,仿佛要将这庄严的承诺、不屈的意志,烙印进星域的每一寸空间! 随着这声声“诺”字响彻寰宇,冥渊长河上空,那悲壮与神圣交织的气息达到了顶点。百万英灵虚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的阻隔,闪烁着对峥嵘岁月的深切怀念,对并肩袍泽的无限眷恋。 此刻,各世家、野修势力中的所有修者,神情亦是前所未有的肃穆庄重。他们面向英灵的方向,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动作带着发自肺腑的虔诚。 这不仅是因为在那浩瀚的英灵之海中,有着与他们血脉相连的族人、生死与共的挚友; 更是因为,正是这些伟大身影万载如一日的牺牲与守护,才为他们撑起了一片能够潜心修道、攀登更高境界的安宁天空!是他们,挡住了暗域侵袭的腥风血雨,抵御了天道王庭的步步紧逼! 如今,羽翼已丰。 接过那守护的火炬,让英魂得以安息,让星域永享光明与自由——这,是他们不容推卸的宿命,亦是镌刻在血脉深处的、最崇高的誓言! 未完待续…… 正文 第84章 英灵笑谑别星穹 整个虚空,依旧弥漫着庄严的气息,那数之不尽的英灵虚影,让在场的每一位修者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然而,这份肃穆的感动尚未在谢梦宇心头沉淀多久,一阵带着鲜明调侃意味的清脆笑语,便从英灵军阵中传来,打破了沉寂。 只见从那支不下万人、身着虚幻铠甲的女子方阵中,轻盈地飞出数道身影。她们如同灵动的光蝶,朝着谢梦宇和刘语菲翩然而来,人未至,声先闻: “哎呀呀!快看快看!大帅手里牵着的是谁呀?该不会就是我们日思夜想的大帅夫人吧?” “呜呜呜……下手晚了呀!好气人哟!不过……这位夫人长得也太让人生气了吧?怎么能美成这样,我都嫉妒啦!” “小妮子,醒醒吧!队长早说过小院长成婚了,就你还不死心,整天做着院长夫人的美梦,羞不羞呀!再说了,”那声音带着真诚的赞叹,“你们瞧,她站在大帅身边,多登对,多般配啊!” “就是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嘿嘿,我现在就好奇,咱们将军大人……有没有把那位温润如玉的大先生拿下呀?” 这群英灵女兵七嘴八舌,声音清脆悦耳,转眼间已飞至谢梦宇与刘语菲近前。她们毫不客气地绕着两人飞旋,好奇又促狭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刘语菲身上扫来扫去。 她们的话语毫无遮掩,清晰地传遍了虚空的每一个角落,连最远处的修者也听得一清二楚。 除了书院众人早已习以为常,那些世家、野修的修者们无不瞠目结舌,心中唯有叹服——在整个北天元星域,胆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调侃小院长与大先生的人物,绝对是凤毛麟角! 刘语菲虽在地球时经历过丈夫旧部的调侃,此刻被一群英姿飒爽的“女鬼”当面品评,脸颊仍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红霞。 而且关于这支传奇的女子军团,她早已从三师姐叶鸿雪和慕容雪梦将军本人那里听闻。 五百余年前,随丈夫远征南天元星域的黑甲军中,便有一支骁勇善战、规模逾万的女子劲旅,隶属慕容雪梦将军麾下——眼前这些活泼的英灵,正是其中的成员。 当年丈夫能突破天道王庭的重重围剿,这支娘子军功不可没,只可惜最终她们与袍泽们一样,血染沙场,尽数陨落。也正是那场惨烈战役后,痛失爱将的慕容雪梦将军心如刀绞,才将女子军团建制取消,余部悉数并入黑甲军。 谢梦宇看着眼前这群叽叽喳喳、笑容明媚的故人身影,无奈地摇头笑道:“喂喂,你们几个,调侃大帅夫人够了吧?小心本帅军法伺候哦!” “大帅好小气!”其中一个圆脸女兵英灵立刻佯装委屈,嘟着嘴道,“我们都‘死’了几百年啦,连说说夫人漂亮都不行嘛!” “就是就是!”其他女兵纷纷笑着附和,脸上满是狡黠。 “那……”谢梦宇刚想再说什么,右手却被妻子轻轻拉了一下。只见刘语菲上前半步,朝着那几位女兵英灵盈盈福了一礼,声音温婉:“妹妹刘语菲,见过各位姐姐。” 这郑重其事的礼节,让原本嬉笑打闹的女兵们瞬间一愣,脸上掠过一丝意外和局促。她们立刻收敛了玩笑姿态,身形在虚空中整齐地一正,齐齐抱拳回礼,声音也正经起来:“属下等,见过夫人!”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反倒让刘语菲有些手足无措,脸颊更红了。 就在这时,慕容雪梦的身影飘然而至,带着笑骂的熟悉声音,道:“你们这群皮猴子!连夫人都敢调笑,我看是几百年太寂寞,皮又痒了是吧?” 见到久违的顶头上司,尽管是虚影,但女兵们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连忙齐刷刷行军礼:“属下见过将军!” 然而,礼毕的瞬间,那个圆脸女兵就笑嘻嘻地凑到慕容雪梦身边,压低声音八卦道:“将军将军!快说说,您到底……拿下大先生了没呀?” 这一问,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其他女兵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嘻嘻哈哈地追问个不停,场面瞬间又热闹起来。 女子军团的成员们纷纷聚拢,都想听听自家将军的“情感战报”。慕容雪梦脸上飞起红霞,却也没真生气,半推半就地与这群曾经的部下叙起旧来,欢笑声不绝于耳。 就在女兵们围着慕容将军嬉闹之际, 冥渊长河上空,那浩瀚的英灵之海也开始缓缓流动。无数虚幻的身影,带着期待与急切,纷纷飞向书院、世家以及野修阵营的各个角落。他们穿梭在人群之中,急切地寻找着熟悉的面孔——曾经的挚友、血脉相连的亲人。一旦寻到,便是泪眼相望,或相拥而泣,或开怀大笑,压抑了数百上千年的思念与话语,此刻如决堤之水,汹涌而出。 而在这一片重逢的悲喜交织中, 最受瞩目的焦点,莫过于谢星灵、东方翊风、谢语辰这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以及风、火、土、水四元素之灵。 三个小家伙吸引了众多女性英灵和修者的目光。原因无他——实在太过可爱! 或许是因为体内磅礴的天劫之力尚未完全炼化吸收,本就可爱的东方翊风此刻更是圆润得像个白嫩嫩的小汤圆,连带着谢语辰也显得肉嘟嘟,憨态可掬,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而谢星灵在天劫之力的滋养下,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玲珑剔透,肌肤莹润,宛如巧夺天工的玉瓷娃娃。配上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别说女修,就连许多男性英灵和修者见了,心中也不禁泛起柔软,暗自感叹:若我当年有女儿,想必也是这般可人模样吧。 至于四元素之灵,其罕见程度在天元历记载中本就屈指可数! 各世家、野修势力历史上或许偶有单一灵体,但能集齐四灵已是传说,更遑论眼前这四位不仅成功化形,修为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祖境中期!这怎能不让众人,尤其是那些肉身已毁、仅存神识魂魄的英灵们惊奇万分?他们带着强烈的好奇心,纷纷围拢过来,如同观赏稀世珍宝般,上下打量着形态各异的四灵。 面对这热情的“围观”: 风之灵睿翼最为从容,手摇一柄灵力幻化的纸扇,面带温雅微笑,风度翩翩地向四方颔首致意。 火之灵烈阳则憋得够呛——他本性火爆,被这么多“灵体”围着品头论足,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一肚子火气又无处发泄,只得闷哼一声,周身腾起几缕烦躁的火苗,气鼓鼓地飞到一边角落生闷气去了。 土之灵敦厚依旧一脸憨厚朴实,无论谁看他,他都报以温和敦实的笑容,让人倍感亲切。 水之灵清涟虽化形成年女性模样,但心思纯净如初生之水。被这么多目光聚焦,她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动人的红晕,眼神躲闪,羞涩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当然,并非所有英灵都沉浸在重逢的喜悦或好奇之中。 仍有许多虚幻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虚空的角落。他们默默地望着那些相聚欢笑、倾诉衷肠的同伴,眼中最初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然而,这份羡慕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迅速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辽阔的情绪所取代——那是盈满眼眶的、近乎于释然的宽慰。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这几百年、几千年、乃至万载的孤寂守望,能看到今日星域安宁、后继有人、亲友有托……值了。 一切都值得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85章 万载英灵归星海 浩瀚无垠的天元星域,生灵寂灭,其魂归处,皆蕴生息之本源。凡俗生灵魂散,修者大能神陨,其本源深处,皆会滋生出两种同源却殊异的气息——混沌之气与黑暗之气。 修者神识所凝的混沌与黑暗二气,通常远胜凡俗魂魄所蕴。正因如此,那横亘星域、镇锁冥渊的古老封印,其守护之责,便多由这些更为坚韧强大的修者神识承担。 然而,无论魂魄抑或神识,其本源之力终有尽时。 当那维系存在的最后一丝本源被岁月无情消磨殆尽,它们便会彻底归于虚无,消散在这茫茫星域之中,不留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冥渊封印,乃书院老字长以无上伟力所筑。其法阵核心,始于冥渊最幽深的心脏地带,再以玄奥阵纹为脉络,将封印的威能如江河奔涌般,扩展至整条冥渊长河。 正因如此,封印核心之地,对混沌与黑暗二气的渴求,犹如无底深渊,远非其他区域可比。 这独特的需求,造就了万载时光中一个奇特的景象:那些最早抵达、扎根于封印核心的魂魄与神识,随着自身本源的消耗,如同退潮般,缓缓向着长河的两端迁移。而核心的空缺,则被源源不断、新近抵达的英灵们填补。 冥渊长河,无声地流转着守护者的更迭。 时间,是这些沉默守护者最无情的敌人。悠悠万载,究竟有多少魂魄与神识在耗尽本源后,无声无息地消融于这片冰冷的虚空?其数之巨,纵使是执掌记录的书院,亦难以尽数。它们如同星尘般悄然湮灭,其名其迹,早已沉入历史的幽暗长河,无可追寻。 然书院残存的零星记载,仍可窥见那壮烈牺牲的冰山一角。 万年来,被铭刻于书册、确知其守护冥渊的修者神识,数量已逾数亿之巨。 凡俗生灵的魂魄,其数目虽不及修者神识浩瀚,却也绝非望尘莫及——盖因那敢于向至高天道挥戈抗争的洪流主力,古往今来,往往并非修为通天的修者,而是看似渺小、却蕴藏着不屈意志的亿万凡俗众生。只是,凡俗魂魄所能衍生的混沌与黑暗之气相对稀薄,故其最终能留存守护的数量,终究未能与修者神识并驾齐驱。 而此刻,这些守护北天元星域数百年、数千年、乃至万载光阴的英灵们,终于迎来了一个铭刻星河的瞬间——他们将真正卸下肩头那如山岳般沉重的万古重担,让疲惫的本源得以解脱,重新回归这片他们曾誓死守护的熟悉星域。 之后他们将沉眠、蕴养一段时间,然后等待着星域轮回的召唤,于未来的某一日,再次化生为星域间的生灵,开启崭新的生命旅程。 谢梦宇静静地伫立着,目光掠过那些因重获自由而汇聚一处的身影——修者的神识与凡俗的魂魄交织在一起,彼此兴奋地低语、述说着过往的峥嵘岁月与深埋心底的思念。 一股深沉的心安之感,如同温润的暖流,悄然自谢梦宇心底涌起。就连他身后那道若隐若现、仿佛亘古存在的虚影,似乎也在这一刹那,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然而,这暖意只如星火乍现,转瞬即逝。一股远比之前更为浓郁、更为刺骨的冰冷气息,骤然自谢梦宇身上弥漫开来,仿佛无形的寒潮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间,连虚空都为之凝滞。 一直依偎在他身旁、心神时刻系于他身的刘语菲,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丈夫气息这突兀的剧变。她的心下意识地一紧,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那道神秘虚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心悸瞬间攫住了她。 但下一瞬,这位坚韧的女子便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悸动——她没有丝毫犹豫,更紧地握住了谢梦宇的手,掌心相贴处,一丝柔和纯净到极致的本源元气,带着她生命的温度,毫无保留地自她体内溢出,轻柔却坚定地渡入丈夫的经脉之中。 随着这股珍贵元气的输出,她绝美的容颜之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掠过一丝细微的疲惫,仿佛有极淡的岁月痕迹悄然浮现,使她瞬间显得几分憔悴。 谢梦宇立刻察觉到了妻子的举动,心中猛地一揪,随即脸上浮现出混杂着心疼与温柔的复杂笑容。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带着无限怜惜,轻轻刮了刮刘语菲挺翘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温柔:“傻丫头,这力量……不是这般用的。放心,此事我心中早有定计,一切尽在掌握,你莫要忧心伤神。” 刘语菲闻言,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目光如水般凝视着他。对她而言,无需多言,只要是他说的,她便深信不疑。这份源自灵魂深处的信任,自她认定他的那一刻起,便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飞舟之上,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四人,同样被小师弟身上骤然爆发又瞬间内敛的冰冷气息所惊动。 尤其是叶鸿雪,脸上忧色瞬间浓重,几乎就要冲上前去询问……只是脚步刚动,却被身旁的东方木宇一把轻轻拉住手臂。 与此同时,大师兄李言轩那永远带着安抚力量的温润嗓音也适时响起,沉稳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小师妹,稍安。小师弟行事,自有其深意,我等当信他。” 叶鸿雪闻言,目光急切地扫过大师兄李言轩、二师兄欧阳棼天,最后落在丈夫东方木宇脸上,见他们眼中虽有关切,却都带着对谢梦宇的信任与沉稳。她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未完全褪去,但终究还是顺从地停下了脚步,轻轻颔首,将满腹的疑问暂时压下。 谢梦宇自然将师兄师姐们的关切与对话尽收耳底,但他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将深邃的目光投向远方虚空——数道散发着古老而强大气息的身影,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疾速飞来。 为首者,正是那位德高望重的暮姓老者。紧随其后的十道身影,气度非凡,正是这万载守护岁月中,统御无数魂魄神识、维系冥渊法阵运转的各方英灵领袖。 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四人见状,身形齐齐一动,化作四道流光飞落在谢梦宇与刘语菲身侧。 六人并肩而立,面向那已然在虚空中稳稳停驻的暮老及十位身影代表,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在寂静的虚空中回荡:“晚辈等,拜见暮老!拜见诸位前辈!” 暮姓老者微微颔首,神色庄重,缓缓开口,向李言轩等师兄弟介绍道:“这十位道友,皆是与老夫相识于万载之前,并肩作战的袍泽。万年来,他们与老夫一般,统领各方守护之灵,调度混沌、黑暗二气,维系这冥渊法阵生生不息。” 闻言,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叶鸿雪、谢梦宇、刘语菲六人,再次面向那十位身影,无比郑重地深深作揖:“我等,谨代北天元星域万兆生灵,叩谢诸位前辈万载守护之无上恩德!此恩此德,星域生灵永铭!” 那十道身影见状,亦是纷纷郑重回礼,古老的神识波动中传递着欣慰与释然。一时间,肃穆与敬重在虚空中无声流淌。 “五位先生、夫人,切莫如此大礼。守护星域,本是我等生前所愿,身后所执,分内之事罢了。”其中一位面容刚毅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如同金石交击,沉稳有力。 “元道友……当真是慧眼如炬啊。”另一位气质儒雅的身影接着感叹,目光扫过李言轩六人,满是赞赏与追忆,“能于茫茫星域之中,寻得、并培养出尔等这般惊才绝艳的传承者,实乃星域之幸。” “是啊,”又一位身形魁梧的老者接口,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慨,“遥想当年,元道友振臂一呼,星域响应。未曾想,在他指引之下,星域之内竟真能凝聚起如此磅礴之力,足以撼动那天道枷锁,延续至今……此等功业,令人心折。” “今日之后,即便我等消散于星域内,此方天地,有尔等守护,老夫亦能含笑。”另一道身影的目光缓缓扫过李言轩六人,以及他们身后飞舟上、虚空中那些代表着新生代力量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与托付的意味,“你们,定会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做得更好……” …… 十位英灵领袖,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之中,无不饱含着对那位开创书院、引领反抗的“元道友”——元天的至高敬意与深切缅怀。那份跨越万载时光的钦佩与感激,清晰无比地传递到李言轩等师兄弟的心间。 事实上,对于眼前这十位身影,无论是欧阳棼天、东方木宇、叶鸿雪,还是李言轩与谢梦宇,都仅仅知晓在冥渊深处存在着这样十位统御神识魂魄的古老存在,却从未真正得见其容。 甚至,书院中那些最久远的记载,也未必留有他们清晰的名讳与形貌。只因他们是最早追随元天征战四方的核心力量,即便在身死道消之后,亦甘愿以残存神识之姿,在这虚空绝地之中,无怨无悔地替元天,也替星域苍生,守护着这道至关重要的冥渊封印。 望着这十道承载着万载孤寂与坚持的身影,谢梦宇古井无波的心湖深处,亦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他于地球沉浮数亿载岁月,虽说大部分时光都在近乎永恒的沉眠中度过,但那清醒的数万载光阴里所咀嚼的无边孤寂,他比任何人都体会得更加刻骨。 那些融入星光、守护法阵的寻常魂魄与神识,其意识早已在漫长的守护中归于混沌,如同星辰本身般沉默。然而眼前的暮老与这十位身影则截然不同——整整万年,他们始终保持着清醒的神识,如同最坚韧的巡夜者,穿梭于冥渊长河冰冷死寂的每一个角落,不眠不休地弥补着岁月在法阵上侵蚀出的细微裂痕。虚空的孤寂足以冻结灵魂,那无处不在的阴寒足以湮灭意志,能在这等绝境中坚守万年清明,其神识之坚韧、心志之卓绝,绝非寻常修者所能想象。 念及此,谢梦宇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冥渊中心地带的两侧虚空。那里,依旧悬浮着难以计数的、形态各异的虚幻身影,密密麻麻,如同恒河沙数。即便他悄然运转目力神通,其视野所及,也仅仅是这庞大守护群体的一隅。其数量之巨,仿佛汇聚成了一片由意志与牺牲构成的、无声的星云。 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四人,似乎也心有所感,目光带着同样的沉重敬意,缓缓扫过那遍布虚空、沉默守护的身影。 暮姓老者见状,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看穿了师兄姐弟几人胸中翻涌的思绪。 他朗然一笑,那笑声中带着看透生死的豁达:“其实,此等坚持,皆是我等心甘情愿。我想……”他微微一顿,目光也望向那无边的“星云”,“他们,无论是谁,若意识尚存片刻,也定会与我等一般无二。为守护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星域,为报答元道友当年引路、并肩之情谊,这一切的付出与孤寂,皆是值得的。” 话音落下,那十道身影与暮姓老者一同,目光再次投向了冥渊长河两岸那无边无际的虚幻身影。 那一刻,无需言语,一种跨越了生死、贯穿了万载的信念与坚守,在无声的目光交汇中激荡共鸣。 师兄姐弟几人聆听着暮老的话语,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托付与无悔,皆神色肃穆,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敬意,早已如冥渊之水,深不见底。 于是,师兄姐弟六人与暮老一行十一人,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并肩立于虚空,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远处那些终于得以短暂相聚、彼此低语倾诉的魂魄与神识。 他们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将这片虚空、这点滴流逝的时间,尽可能地留给这些即将彻底归去的英灵们,让他们能多一刻,与故友“道别”,与这守护了万载的星域做最后的凝望。 然而,相聚的时光再是珍贵,也终有尽头。那无可回避的分离时刻,终究……还是要来临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86章 血河照归途 星辰的麦穗垂向碑林,甲胄里发芽的可是春? 青铜开口说锈蚀的疼,说裂缝长成回家的门。 魂兮涉川,骨舟载霜,十万大山举着月亮; 长夜未央,结界的网,是你们碎成河汉的光。 箭镞在风中长成树根,盾牌晒裂晒出了年轮; 谁把姓名还给陶瓮,让新泥盖旧冢。 魂兮涉川,骨舟载霜,犁头剖开冻土里的伤; 长夜未央,凡胎掌灯,火里飞出你们的眼睛。 听石臼舂碎陈年的雪,新穗正嚼着光的残铁; 当童谣惊醒青铜舌,整棵树喊出…… 在那深邃无垠、仿佛连时间都冻结的虚空深处,不知是谁,率先以一种穿越万古的悠远腔调,低低地吟唱起了这首《戍魂谣》——字字句句,皆是魂骨为词、血肉铸碑的契约圣歌,浸透了星域万载的悲壮与忠诚。 歌声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这蕴含着古老誓约与深沉眷恋的旋律,仿佛拥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无论是在场气息鲜活、神色肃穆的修者,还是那些身形虚幻、沉默守候的魂魄与神识,皆被这歌声中蕴藏的无形力量所牵引。低沉的合唱声渐渐汇聚、壮大,由低吟化为洪流,在虚空中层层叠叠地回荡开来。那歌声凝聚着无数英灵的意志与牺牲,沉重得仿佛拥有了实质,冲击着冰冷的虚空壁垒,令这片亘古的黑暗都开始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被这悲怆与力量交织的声浪撕裂。 随着歌声的涟漪漾开,所有修者的瞳孔深处,仿佛都映照出一株通天彻地的青铜巨树,正破开岁月的尘埃,巍然生长。它虬结的根系深扎虚空,繁茂的枝桠探入星穹,仿佛要将所有飘荡于此的虚幻身影连接在一起,锻造成一柄足以犁开新纪元冻土的巨铧。 谢梦宇静立一旁,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那些被歌声攫住心神的身影。熟悉的旋律在耳边盘旋,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一丝深埋的忧虑与不忍,悄然掠过眼底。 他的目光转向身侧——大师兄李言轩、二师兄欧阳棼天、三师兄东方木宇,三人仿佛心意相通,同时向他投来沉静而坚定的目光,微微颔首。 下一瞬,谢梦宇不再迟疑。他并指如剑,指尖流淌着玄奥的光晕,朝着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轻轻一点。 嗡。 两小眉心骤然亮起柔和的光芒,两道光芒如同苏醒的灵蛇,自他们额间蜿蜒而出,在虚空中交汇、缠绕。 光芒急速膨胀、分化,转瞬间便幻化出数万道凝实而肃穆的虚幻身影……为首一人,金甲覆身,气宇轩昂,正是蒋恒——他宛如从尘封的史诗中走来,英姿勃发,目光如电。 蒋恒身后,是排列整齐、身着统一黑色铠甲的战士虚影。数万道身影,在蒋恒的带领下,齐齐面向谢梦宇与刘语菲夫妇,右拳重重叩击左胸甲胄,发出沉闷而震撼的共鸣,声音穿透了歌声的洪流:“属下见过大帅。见过夫人。” 这突如其来的军礼与呼喝,瞬间吸引了所有沉浸于《戍魂谣》的修者、魂魄与神识的目光。 谢梦宇手掌虚抬,示意众人免礼。随即,他与身旁的刘语菲一同,朝着蒋恒及那数万道身影,无比郑重地深深鞠躬:“谢过众位兄弟,这些年护佑小风与语辰周全。此恩,我夫妇铭记于心。” 东方木宇与叶鸿雪见状,亦是紧随其后,深深鞠躬行礼。两人心中自然知晓:自小师弟回归书院,蒋恒所率的这支精锐神识军团便一分为二,如影随形地守护在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的识海深处。他们虽不曾显化,但在过往数次险境中,皆是这些沉默的守护者,牢牢守护着两小的神识,让他们免于性命之忧。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更是明白这些从自己眉心飞出的人是谁,两小毫不犹豫,直接在虚空中双膝跪倒,稚嫩的嗓音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谢谢各位叔叔伯伯姨姨。” 原本肃立的军团,在谢梦宇面前尚能保持军容,但被两小这真诚的跪拜和称呼一冲,纪律瞬间松动。 尤其是那些女性身影,目光立刻被两小那圆润可爱的模样吸引,纷纷飞身上前,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慈爱与新奇的光芒,忍不住伸手虚抚,仿佛要确认这守护了许久的小生命是否安好——毕竟,她们虽以神识守护,却从未真正“见”过两小的模样。 另一边,南宫绝、图展宏与慕容雪梦三人,目光死死锁定在为首的蒋恒身上,眼眶瞬间泛红。 三人身形急掠,冲到近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齐声唤道:“大哥。” 蒋恒亦是神色激动,望着阔别已久的生死兄弟(妹),重重点头,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望着虚空中这温情与激动交织的一幕,谢梦宇心底涌起由衷的欣慰。然而,那无形的倒计时并未停歇,该做的事,刻不容缓。 他握着刘语菲的手掌猛地一紧。一股柔和却沛然的气息骤然自两人脚下升腾而起,吹拂得他们的披风与长裙在虚空中烈烈飞舞,宛如两面招展的旌旗。 原本只有歌声回荡的虚空,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细腻而清晰的空间涟漪,以两人立足之处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刹那,夫妻二人再次成为这片无尽黑暗中最耀眼的焦点。 下一瞬,无需任何号令。所有相聚的虚幻身影——无论是正围着两小慈爱端详的,还是与故旧激动相望的——动作皆是一顿。 他们彼此深深地、最后地望了一眼,目光中饱含着万载守护的坚毅、诀别的不舍以及对未来的释然。 旋即,虚空中所有的英灵身影,整齐划一地转身,化作一道道决绝的流光,如百川归海,重新飞回冥渊长河上空他们最初现身的位置。 虚空的气氛,因这无声的归位,骤然变得凝重、肃杀,弥漫着一种壮士一去兮的悲怆。 此刻的刘语菲,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修为,正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体内的本源元气正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地涌入丈夫谢梦宇的体内。她没有丝毫抗拒,只是任由力量被抽离,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迎向丈夫同样温柔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同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识海被一团无比柔和、却蕴含着强大意志的光芒轻轻包裹。就在她心头微动,欲开口询问之际,谢梦宇那低沉而令人心安的声音已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老婆大人,稍后无论发生何事,切莫理会,安心待在飞舟之上。” 话音未落,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和力量已托起刘语菲的身体。她只觉眼前景物一晃,人已轻盈地落在了飞舟甲板之上。丈夫谢梦宇的声音紧随其后,清晰地传入飞舟:“若凝,护好你姐姐。” 飞舟之上,章若凝早已运转体内元气,轻柔而稳固地接住了气息微弱、修为尽失的刘语菲。她朝着虚空中的姐夫用力点头,眼神坚毅:“姐夫放心。” 与此同时,谢梦宇脚下,一团浓郁得化不开、仿佛由亿万生灵精血凝练而成的猩红之气凭空涌现,如最忠诚的坐骑,稳稳托住了他的身形。 而一直安静趴伏在他肩头的元无,也在这一瞬化作一道流光飞离。光芒暴涨,一声仿佛来自洪荒太古的低沉兽吼响彻虚空。 光芒敛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头体态威严、丈许高的奇异神兽,其形貌与往昔截然不同: 它周身覆盖熔岩淬炼的赤金鳞甲,随呼吸明灭,散发灼热神血色气息。双翼薄如血色琉璃,翼膜浮凸血玉脉络,展翼荡开淡金涟漪。其形完美糅合龙首威仪与神鸟流丽,脊背七枚赤红晶簇如北斗,折射瑰丽光晕。额间火焰纹章随注视亮起温润威严的神光。 虚空之中,飞舟之上…… 那些原本神骏非凡、威风凛凛的麝狮驹,此刻竟全都抑制不住地匍匐在地,身躯微微颤抖。 然而,这并非源于对凶煞之气的恐惧——它们敏锐的灵觉中,嗅不到丝毫血腥与暴戾,唯有源自混沌本源的、浩瀚如星海般的纯粹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汐漫过它们的每一寸识海,让这些骄傲的灵兽心甘情愿地垂下头颅,表示最深的敬畏与臣服。 整个虚空,除却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叶鸿雪等书院核心成员以及少数几位书院宿老神色凝重却并无意外,其余所有修者,无不被眼前这头焕然一新的书院护院神兽所震撼。他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好奇——显然,从未有人见过元无展现出如此惊世骇俗的真身。 “呜——。” 面对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饱含着震撼与探究的目光,元无傲然昂起那威仪凛然的兽首,发出一声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轻鸣,宣告着古老血脉的苏醒。 紧接着,它那覆盖着熔岩般鳞片的右前爪,朝着身前的虚空,看似随意地轻轻一踏—— 轰隆隆。 如同亿万顷血海在瞬间被搅动翻腾,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在虚空中炸响。 一条难以想象的、完全由粘稠猩红的“河水”汇聚而成的浩荡长河,凭空而现,横贯于冥渊长河之侧。那血色河水翻滚奔涌,散发出令人灵魂悸动的磅礴威压与古老苍茫的气息。 而小院长谢梦宇与护院神兽元无,便并肩踏立在这条奔涌的血色长河之上,衣袂飘飞,宛如自亘古神话中走出的神祇,执掌着生灭与轮回的权柄。 虚空中,相较于部分修者因元无变身和血河乍现而流露出的纯粹惊骇与好奇,那些原祖境修为的顶尖强者,以及新近突破至祖境的存在,在血色长河出现的刹那,皆是脸色剧变,心神狂震。那血色河水散发出的威压,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他们的灵魂本源,带来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敬畏与战栗。 对于书院的护院兽元无,无论是书院内部成员,还是星域各大世家、散修巨擘,所知都极其有限。 过往关于它的信息,多源自书院中人的零星口述,且在此之前,它几乎如同不存在一般,气息内敛到极致。 然而此刻,目睹其真身,感受着那血河的无边威压,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认知浮现在所有强者心头:这头昔日看似懒散无害的异兽,其真实修为恐怕早已臻至祖境后期圆满的恐怖境地,甚至……其隐隐散发出的气息,已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伪源境门槛。 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与叶鸿雪四人,眼见小师弟谢梦宇与元无已踏出血河,便知时机已至。他们齐齐转身,面向暮姓老者与那十位英灵领袖的虚影,无比郑重地深深一揖。 暮姓老者与那十道身影,亦是庄重回礼。旋即,十一人化作十一道颜色各异的璀璨流光,如流星般分别射向冥渊长河那遥不可及的两端,去履行他们最后的统御之责。 下一瞬,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身形同时模糊,再次清晰时,已如三根定海神针,稳稳屹立于冥渊封印核心正上方的虚空之中,气息沉凝如渊。 叶鸿雪最后望了一眼血河之上的小师弟谢梦宇。当看到后者回以她一个平静而自信、仿佛掌控一切的微笑时,她心中最后一丝忧虑也随之消散。她身形一闪,带着儿子东方翊风与谢语辰,稳稳落在了飞舟之上,守护在已失去修为的刘语菲身旁。 未完待续…… 正文 第87章 冥渊之上的归乡之门 在冥渊中心那片吞噬一切的深邃虚空之上,三道身影如亘古磐石,悬空而立。 周遭,无形却磅礴如渊的能量暗流涌动,荡开层层肉眼难辨的涟漪。他们的衣袂在这无形的伟力扰动下,无声鼓荡,仿佛与这片虚空寂灭的脉搏隐隐共鸣。 这三人,正是书院大先生李言轩、二先生欧阳棼天,以及三先生东方木宇。 平素,或温润如玉,或洒脱不羁,或冷峻如霜的形容,此刻尽数敛去。唯余下刻骨的肃穆,沉甸甸地压在眉宇之间,仿佛肩负着天地倾覆的重任。而在那肃穆的眼底深处,一抹化不开的哀伤如墨般晕染,无声无息,却重逾千钧。 三人分立百丈,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势。 距离虽遥,心意却如一体。三道目光如实质的利剑,穿透层层叠叠的虚无,死死钉在中心那一点上。 “开始吧。”李言轩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宛如一口尘封万载的古钟在深渊中震响,字字千钧,在虚空中激起细微却真实的波纹。 三个字,如同撕开寂静的号角。 无需言语,默契已臻化境。三人几乎同时抬臂,动作缓慢而凝重,仿佛在推动着无形却重若星辰的巨门。每一个细微的屈伸、翻转,都烙印着无数次的演练,早已化作本能。 指尖划过虚空,留下道道凝如实质的璀璨光痕。那不是虚影,是灵力被极致压缩、凝聚而成的光辉轨迹,无声诉说着修为的深湛与决心的磐石。 “结阵。” 紧接着,两道声音如金石交鸣,轰然炸响。 欧阳棼天声如洪钟,威严浩荡;东方木宇声若清泉,冷冽孤高——双音交织,竟如玉磬相击,在死寂中荡开清越的涟漪。 刹那间,三人指诀骤变——由缓入疾,由稳转厉。 李言轩双手如抱混沌太极,十指翻飞如电,道道指影拖曳出炽烈磅礴的金红灵光,煌煌如日,沛然莫御。他掌控着阵基,如同定海神针,将狂暴的空间之力牢牢锚定。 欧阳棼天双手交叠胸前,指尖如抚无形天籁,轻盈而富有韵律。柔韧绵长的碧蓝元气自指间汩汩流淌,如丝如缕,灵动地交织缠绕,勾勒出玄奥莫测的符文轨迹。这碧蓝的溪流,维系着法阵的根基与那遥远灵性的接引。 最年轻的东方木宇,眼神却锐利得足以洞穿虚妄。他双臂猛然箕张,十指如钩,带着一股撕裂乾坤的决绝,狠狠向虚无一抓…… 嗤啦。 深紫色的毁灭电光骤然在他指间爆裂开来,锋芒毕露,似要将这虚空彻底洞穿。他的力量,是贯通壁垒的利矛,为召唤凿开通途。 随着三人印法全力催动,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根同源的浩瀚元气,如同三条自远古醒来的能量怒龙,咆哮着自他们体内奔涌而出。 金红如熔岩喷薄,炽烈狂放;碧蓝似瀚海倒卷,深邃灵动;深紫若九霄神雷,霸道决绝。 三道粗壮的光柱悍然撕裂死寂的虚空,带着震碎星辰的恐怖嗡鸣,狠狠撞击在三人意念锁定的那一点上。 “嗡——。。。” 虚空仿佛一面被重锤击中的琉璃镜湖,疯狂地扭曲、震荡。撞击点爆发出无法言喻的刺目强光,瞬间将三人的身影彻底吞噬。 光芒核心处,并非简单的能量叠加,而是以一种玄奥至理进行着精密的编织、旋转、重构。仿佛有造物之手在拨弄,将三股力量熔铸一体,孕育出超越极限的伟力。 下一瞬,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巨阵,自光爆中心轰然诞生。 法阵结构繁复到了极致,由无数层光环嵌套旋转而成。每一层,金红、碧蓝、深紫三色灵光既相互缠绕,又泾渭分明,各自闪耀着独一无二的神韵。 金色的古老符文如同活物,在光环表面缓缓流转游走,刻画出深邃莫测的轨迹。 碧蓝的液态元气则如生命之河,在符文沟壑间奔涌不息,为这庞然巨物注入勃勃生机。 深紫的毁灭电光则化作狂舞的虬龙,在光环边缘疯狂跳跃穿刺,每一次闪烁都令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逸散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七彩的流光在巨阵之上激烈地涌动、碰撞、融合,迸发出足以令日月失色的璀璨辉光。这光芒如同一柄开天神剑,将方圆千里的幽暗虚空彻底点亮,映照得光怪陆离,一切景象都扭曲失真。 弥漫的星尘被霸道地驱散,汹涌的暗流被强行抚平。唯有这缓缓旋转的七彩巨阵,成为了这片虚无唯一的主宰。浩瀚的空间法则之力被强行汇聚、压缩,在法阵中心形成一个疯狂吞噬着一切、又孕育着无限可能的能量漩涡。 “开。” 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三人同时爆喝,声音汇聚成一道撼动寰宇的敕令,如同太古神祇的召唤,威严而不可抗拒。 印诀再变,三人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隆隆——。。。” 巨响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震得整个冥渊虚空瑟瑟发抖。 七彩法阵中心的能量漩涡骤然向内坍缩至极限,旋即又以毁天灭地之势向外猛烈炸开。 虚空,被这股无上伟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创口。 裂口边缘,是七彩光芒凝聚成的、不断湮灭重生的空间乱流,如同燃烧的彩虹,瑰丽而致命。裂口深处,深邃的黑暗被驱散,一座十丈高的巍峨传送门,缓缓自那创口内浮现,最终稳稳悬浮于七彩巨阵之上。 那传送门,宛如镶嵌在虚无中的一幅通往永恒安眠的神圣画卷,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静谧与吸引力。 门内景象,非人间,亦非寻常星河。那是一条流淌着静谧星辉的浩瀚长河,无数柔和的光点在其中沉浮明灭,如同沉睡的星辰,又似归乡安息的魂灵,散发出令人心神安宁的祥和气息。 与此同时,书院飞舟舟首,谢星灵轻盈地飞落至父亲谢梦宇身畔。没有丝毫犹豫,谢梦宇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 瞬间,一道无比柔和、温暖的气息,自谢星灵小小的身躯内缓缓流淌出来,如同初春解冻的第一缕微风,带着纯净的生命暖意,无声无息地没入那传送门中。 气息没入,传送门与谢星灵之间,仿佛建立了一条无形的脐带,紧密相连。 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召唤之力,自门内悄然弥漫开来……无论是有血有肉的修者,还是游离飘荡的魂魄、神识,都在这一刻,于识海最深处感受到了一种源自本源的悸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投入其中的深切渴望。 渐渐地,在传送门那星辉流淌的彼端,一个散发着柔和蔚蓝光芒的星体轮廓,缓缓浮现出来。 当那熟悉的蔚蓝色映入眼帘,所有来自地球的修者,无不在此刻心神剧震,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那是他们阔别两百余载的故土家园——地球。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纯净、磅礴的生命气息,自那蔚蓝星体上升腾而起,透过传送门,向虚空弥漫…… 然而,这股浓郁的生命力,仅仅溢出传送门外数丈之遥,便被无形的界限阻隔,无法再向外扩散分毫。 整个虚空,唯有法阵运转时低沉的轰鸣,与星辉长河静谧流淌的天籁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悲怆而神圣的安魂乐章。这乐声仿佛抚慰着亘古的创伤,让所有虚影与魂灵动荡的心绪,得到了片刻的宁静与慰藉。 下一刻,一种无声的、巨大的意念波动骤然席卷了整个冥渊长河。 拥有血肉之躯的修者们,眼中交织着惊骇、茫然与强烈的好奇,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扇奇迹之门,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而那些以魂魄、神识形态存在的英灵们,则无一例外地在心底萌生出一种难以抑制的、近乎本能的向往,如同飞蛾之于烛火,紧紧攫住了他们存在的核心。 血色河水之上,谢梦宇神情肃穆如铁。他缓缓环视冥渊长河两端那无数虚幻却坚韧的身影,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虚空,烙印在每一个存在的感知之中: “传送门彼端的星体,于你们中的许多人,是全然陌生的存在。但今日,我要告诉你们,那便是书院穷尽心力所追寻的——一方能让生灵挣脱枷锁、自由呼吸的净土。在那方天地,并无修者与凡族生杀予夺的鸿沟。降生的生灵,皆被赋予了相对平等的起点与选择的权利,得以依照自身的意志去追寻生命的意义。” 谢梦宇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怀,又似在回忆: “我亦曾有幸在那方世界驻足三十载。坦诚而言,在我离去之际,它距离我们心中所构想的绝对自由、平等、和谐之理想,尚有路途。那里并非尽善尽美的桃源,也存在着自身的困境与不公。然而……”谢梦宇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有力,“即便如此,它亦不失为一条值得选择的生路。至少在那里,芸芸众生无需时刻提心吊胆,担忧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修者屠刀,能求得一份相对的安稳与平凡。而且,我深信不疑,终有一日,那方世界会朝着我们所希冀的模样,不断蜕变,终将成为一片真正的乐土。” “今日,选择权在你们手中。是去是留,皆由本心。但切记,那方世界有其独特的法则。你们的魂魄、神识若选择在那里‘重生’,则意味着与此地的一切彻底割裂。前尘过往,所有记忆、所有经历、所有悲欢,都将被抹去。你们将以一张纯净无垢的白纸,在那陌生的天地间,开启一段全然未知的人生。此刻,我无法将那方世界的细枝末节详尽道来,让你们了然于胸。故,是否踏上这条遗忘之路,请诸君……慎之又慎。” 谢梦宇的话音,如同最后一记重锤落下,余音在虚空中久久回荡。 方才那汹涌的意念波动骤然平息,整个冥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一般的寂静。 活着的修者们,目光中的向往被一种冰冷的预感冻结——穿越那扇门,不仅是肉身的消逝,更是承载了所有“自我”的记忆与存在的彻底湮灭。 长河之上,那无数虚幻的身影,则在谢梦宇揭示的残酷真相与渺茫希望前,陷入了最深的沉默。 他们或低垂头颅,或凝望星门,或闭目沉思……无形的思虑如同沉重的枷锁,拷问着每一个灵魂:是带着千百万年血与火的记忆在此长眠,还是抛却一切,拥抱一个全然陌生却可能拥有平凡安稳的新生? 谢梦宇不再言语,只是静静伫立在血色河水之上,目光悠远地投向传送门深处那蔚蓝的光点——那是地球的方向。 那里,曾是他三十余载的栖身之所。若以凡族生灵的身份抉择,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里,而非脚下这片浸透了血与火、遍布着力量鸿沟的天元星域。 这份选择,很大一部分源于他在那片土地上的国度——一个浸润着数千年文明厚土,更珍视人与人之间温度、相对平等与和谐共生的国度。他记得那里的街巷烟火,记得那份根植于土地的人文关怀。 只是,这一切复杂的、带着体温的感知,他无法,也无需向眼前这些守护了星域无数岁月的英魂们一一赘述。 通道已单向断绝,传送门是唯一的、有去无回的归途。 踏入那扇门,便是与过往的一切,永诀。 未完待续…… 正文 第88章 星域裂变的前夜 南天元星域,冥渊中心的无尽虚空。 以天道为尊的十一道身影,巍然悬立。除却天道外,其余十大天帝周身道韵流转,威势煌煌,气机搅动虚空,自成一方不容侵犯的领域。 十一道身影的目光,穿透重重冥渊死气的阻隔,跨越仿佛无尽的空间距离,牢牢锁定北天元星域的方向——眼神中,唯有破釜沉舟的坚定与志在必得的灼热。 他们身后,是森然如林的王庭大军——万千将士身披统一制式的玄色战甲,甲胄幽光流转,铭刻着防御符文;手中利刃寒芒吞吐,锋锐之气割裂虚空,无声诉说着饮血的渴望。军容肃杀,气息凝练如铁板一块,肃穆之中透出碾碎一切的威压。 拱卫在大军之侧的,则是天道王庭治下各方势力——世家精锐、野修强者,或聚集成团,或孑然独立,虽形态各异,却都紧密依附于这庞大的战争机器,共同汇聚成一股足以倾覆星域的洪流。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 天道双眸倏然一凝,深邃的目光似能洞穿冥渊迷雾,直抵彼岸。他沉声敕令,声如洪钟大吕,在虚空中震荡开清晰的波纹: “走。” 话音未落,其身前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非是寻常裂隙,而是一道边缘流淌着法则碎片的幽邃通道。 天道身形未动,一步已然踏入其中,残影尚存,真身已杳然无踪。 十大天帝紧随其后,身影接连没入那法则通道,转瞬即逝。 最后一位天帝踏入前,威严的声音如金铁交鸣,精准地传入后方两名统帅耳中: “左翊,右尘。大军交由尔等统御。待封印消散,即刻挥师至冥渊中心,与我等汇合。不得有误。” 左翊、右尘闻令,躬身执礼,动作整齐划一,姿态恭谨而决绝。待天帝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内,二人才缓缓直起身躯。 下一刻,军令如山。 天帝麾下四大天王、十二星宿、三十天罡应声而动,率领所属帝兵精锐,如同精密的战争齿轮开始运转。 浩荡大军沿着冥渊长河两岸迅速铺开,玄甲如潮,兵戈如林,构筑起一张覆盖冥渊的巨大天罗地网,冰冷的杀机弥漫开来,静待着最终指令的降临。 …… 与此同时,暗域世界的绝对核心——暗域之渊。 一道完全被浓墨般黑衣笼罩的身影,孑然独立,正是噬帝。 其身周无一丝多余气息外泄,唯有纯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弥漫开来,深不可测,如同深渊本身。 他那双隐于黑暗中的眼眸,穿透无边的幽暗,死死“钉”向北天元星域的方向,冰冷的目光中,酝酿着毁灭的渴望。 在他身后,悬浮着五团翻滚不休的漆黑气团。那并非简单的雾气,而是由无数暗域生物被强行抽取、压缩、湮灭而成的孽瘴涡旋。翻滚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恶寒与毁灭波动,仿佛五颗即将引爆的灾星。 噬帝周身百丈空间内,凄厉绝望的嘶嚎此起彼伏。形态千奇百怪、面目狰狞扭曲的暗域生物,如同陷入无形的粘稠沼泽,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逃离这恐怖之地。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一股源自噬帝的无上吸力牢牢攫住它们。在撕心裂肺的哀嚎中,这些可怖的生物如同被卷入黑洞的尘埃,源源不断地被那五个翻滚的孽瘴涡旋吞噬、碾碎、化为其力量的一部分。 许久,噬帝漠然瞥了一眼身后那五颗膨胀、翻涌的黑气团,身形倏然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那吞噬万物的涡旋与空间内久久不散的绝望悲鸣。 …………………… 在冥渊中心上方,一片游离于常理的空间夹缝深处。 曾被浓稠如墨、化不开的永恒黑暗严密包裹的源城,此刻正剧烈地“蠕动”着,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在挣脱束缚。它那巍峨高耸、仿佛支撑天地的古老城墙,正一寸寸地从黑暗的茧壳中强行剥离,显露出其峥嵘不朽的轮廓。 城墙之上,一种源自亘古的、内敛而神秘的幽光开始流淌。这光芒并不刺目,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伟力,如同无形的壁垒,将周围汹涌扑来的黑暗“推开”、净化、甚至“吞噬”,在绝对的幽暗中硬生生撑开了一片属于源城的领域。 南城门高耸的城楼之巅,一道黑衣身影如标枪般挺立——正是早已结束冥想的谢守城。 黑衣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宛如孤峰矗立。其周身散发的气息,虽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幽冥阴冷,却比往昔淡薄了许多,仿佛被这座复苏的城池悄然净化、压制。 他那被遮蔽的双眸,此刻精光爆射,凌厉如实质的视线狠狠刺向黑暗深处,试图探寻那冥冥中牵引他、召唤源城前往的“源头”所在。 然而,黑暗深邃如渊,吞噬了一切窥探。他的目光如泥牛入海,无功而返。 谢守城缓缓收回目光,转向身后空寂的城池。 城内,唯有无数铭刻着神秘纹路的巨大残石矗立,在亘古吹拂的、带着苍凉气息的风中呜咽,诉说着无言的孤寂。 但谢守城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沉寂的残石内部,正有磅礴浩瀚、仿佛无穷无尽的古老气息在加速复苏、奔涌。 不消片刻,这些气息如同苏醒的灵脉,从残石中汩汩溢出,如同亿万条无形的光流,在空气中穿梭、汇聚,最终如百川归海般融入四周巍峨的城墙之中。 城墙上的幽光骤然明亮。光芒流转的速度加快,无数古老的符文在光中若隐若现,仿佛整座城池的“血脉”正在被重新激活、奔腾。 更奇妙的是,谢守城清晰地感觉到,脚下这座庞大的源城,仿佛拥有了真正的心跳与呼吸。那城墙流淌的幽光,随着这宏大而悠长的“呼吸”节律,明暗涨落。而他自身的气息,竟也在这股源自城池本源的脉动牵引下,不由自主地与之同步起伏、共鸣。 人城一体,浑然天成。 同时,他亦确认,源城正在响应那来自黑暗深处的神秘召唤。 整座巨城如同离弦之箭,在无垠的黑暗中破浪前行。所过之处,粘稠的黑暗被霸道地撕裂、排开,又在城池掠过后急速合拢,仿佛畏惧着源城的光芒,又似在掩盖着它前行的轨迹。 …… 与此同时,在北天元星域冥渊中心上方的虚空。 那些经历了漫长思虑的魂魄与神识虚影,此刻纷纷抬首。他们的目光,穿越空间,坚定地投向七彩流转的巨阵之上,那扇通往蔚蓝故乡的星辉之门。眼神中的迷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去意已决。 主持法阵的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在阵法稳定后,已迅速飞身落回飞舟。 唯有大先生李言轩,神情肃穆而专注,独立于传送门之前。他腰间那本古朴的“人书”,无风自动,缓缓飘浮至传送门侧,书页无光自明,散发出一种沟通生死、承载真名的浩瀚道韵。 下一瞬,李言轩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轻轻覆在“人书”的封面之上。指尖流淌着温润而庄严的力量。 他动作沉稳而神圣,一页,一页,缓缓翻开…… 随着古老书页的掀开,一个个由纯粹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名字,如同被唤醒的星辰之魂,自书页中轻盈跃出。它们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迹,精准地飞向冥渊长河两岸那无数虚幻的身影。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段消逝的过往,一份沉重的守护,一个等待归乡的灵魂。 当那承载着“真名”的金色符文融入虚影的瞬间—— 嗡。 柔和却无比耀眼的金光,自每一个虚影体内沛然迸发。金光流转,纯净而神圣,仿佛洗涤了所有尘世的痕迹与战争的阴霾。 在这片神圣的金辉照耀下,所有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纯粹,最终,如同完成了最后的升华,化作一粒粒最为璀璨、最为纯净的星芒光点。 点点星芒,如同被那蔚蓝故乡牵引的归巢之鸟,无声无息地汇入那流淌着安魂星辉的传送门中,踏上了忘却一切、亦是重获新生的旅程。 虚空之中,唯余下“人书”翻页的微响与星辉流淌的天籁,共同奏响这曲悲欣交集的归乡序章。 未完待续…… 正文 第89章 星雨别离曲,人书镇虚空 血色河水之上,谢梦宇静默伫立,目光追随着那无数再次化作星芒、投入传送门的光点,心潮翻涌,五味杂陈。 下一刻,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与虚空寒意的气息,朗朗之声穿透寂静,在冥渊长河上空回荡: “谢诸君,万载守护天元星域!此去,守护之责,书院携北星域众修者担之……谢梦宇在此,携书院上下,恭送众英灵!”话音落,他朝着那璀璨流淌的星之长河,遥遥躬身,执以最庄重肃穆之礼。 吼——!!! 元无那覆满血色鳞甲的头颅猛地昂起,朝着无尽幽暗的虚空,发出一声裂石穿云般的悲怆巨吼!声浪裹挟着沛然巨力,震得脚下血色河水剧烈翻腾,层层涟漪如泣如诉。那吼声,仿佛能洞穿时空的壁垒,沿着冥渊长河奔涌向两端尽头,化作一曲为英魂送行的、震撼灵魂的挽歌,久久不息。 传送门前,飞舟之上,空气凝滞如铁。 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三人,紧随师弟之后,身形挺拔如松,动作整齐划一,朝着星门方向深深一揖,声如洪钟,汇成一股坚定的洪流:“送众英灵!” 叶鸿雪与刘语菲紧握彼此的手,身旁簇拥着三小、四灵,以及飞舟上所有书院弟子、执事,皆肃然躬身,齐声应和:“送众英灵!”声音里浸满了无言的敬意与深深的不舍。 仿佛无形的号令传开,其余飞舟之上,所有书院所属、黑甲军团的将士、各世家门阀与野修势力的修者,皆在这一刻肃然躬身,朝着那不断虚化、融入星河的流光,整齐划一地作揖执礼。 一时间,“送众英灵”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如同虔诚的祷言,又似悲壮的号角,在冥渊长河上空交织、升腾、汇聚成一股撼动虚空的离别交响! 点点星芒,在这饱含深情的送别声中,仿佛被赋予了最后的灵性,轻轻跃动着,如同在与这方天地,与守护过的生灵,做无声的诀别。 其中,属于黑甲军团神识所化的星芒,尤为眷恋地环绕着血色河水上的身影。它们如同归巢前的萤火,轻柔地掠过谢梦宇身畔,带着一丝难以割舍的温度,随即才毅然决然地调转方向,汇入那星辉流淌的传送门中,消失于永恒的光明里。 紧随其后的,是隶属于书院阵营的英灵星芒。它们不再流连,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与使命完成的释然,轻盈而迅捷地投向传送门,身影融入那片蔚蓝的召唤。 无数熟悉的面容在谢梦宇脑海中闪现——或爽朗大笑,或坚毅不屈,或温柔浅笑……每一个笑容,都是一段凝固的时光。 “大帅,保重!” “小院长,保重!” 一声声清晰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道别,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识海深处。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被温热的湿意浸润。谢梦宇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保重……” 相较于书院与黑甲军团的整齐归途,世家、野修阵营的英灵星芒则显得分散。多数星芒汇入了那片通往新生的光门;但亦有不少星芒,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流萤,朝着星域深处各个方向飞散而去,带着各自的执念与选择。 顷刻间,冥渊长河两岸的虚空,无数星芒汇聚、流淌,最终形成了一条横跨虚空的、璀璨夺目的“星光长河”! 它浩浩荡荡,无声奔涌,带着千百万年的悲欢与坚守,义无反顾地注入那七彩法阵托举的星辉之门。 景象之壮丽,足以令星辰黯然。那是英魂最后的荣光,以最绚烂的方式向星域宣告他们的存在与消逝。 而那些向星域各处逸散的零星光芒,则如同这条宏大星河溅射出的晶莹水珠,星星点点地缀在原本死寂阴森的冥渊长河背景之上,为这永恒的黑暗带来了一线转瞬即逝的、充满生机的微光。 每一粒星芒,都是一个故事,一个传奇,或壮怀激烈,或黯然神伤。此刻,它们正以这独特的方式,向旧世界挥别,似在低语着曾经的辉煌与未竟的梦想。 谢梦宇望着那些飞散的星芒,自是能洞悉其意。世家、野修所求,无非是欲收回这些强大神识,以期重生,成为未来博弈中的棋子与助力。 对此,书院既承诺不干涉,选择权便在他们手中。他尊重这份选择,也相信无论去往何方,这些曾守护星域的英魂,其光芒终将在某处再度亮起。 …… 有这样一双塑造陶器的手,与陶土之间,维系着一种精妙的距离——过近则泥胎粘连掌心,永失器形;恰如其分,方能赋予泥土新生。 横亘星域的冥渊长河,正是这微妙关系的星域映照。它诞生于阴阳二气的激烈碰撞,本具容纳万有之能。 然而,历经无尽岁月的沉淀,它已蜕变为一个神秘莫测的“混沌之脐”——既是孕育万物的原初之点,亦是吞噬万灵的终焉之渊。 此刻,随着时光长河的奔涌,一股强大而持续的排斥之力,正悄然作用于整条冥渊长河的两侧边缘。 这股无形的伟力,如同星域尺度的无形之手,将那些曾毗邻长河的古老星体,于亿万年光阴中,缓缓推离。星辰在排斥之力的牵引下,如同被放逐的孤舟,向着远离冥渊的深空默默漂移。 天元星,因其本身蕴含的、冠绝星域的磅礴元气,产生着巨大的引力,在这片星域中堪称异数。即便被冥渊生生剖为两半,它依旧凭借这强大的引力,成为距离冥渊最近的星辰。 而今日,随着“星光长河”中无数星芒的迸发与消逝,冥渊长河所散发的排斥之力陡然加剧!无论是北天元,抑或南天元,所有靠近冥渊的星体,在这骤然增强的推力下,再次加速了远离的步伐。 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天元星域的星辰格局,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拨动,跟随着这些被排斥的星体,一同向着远离冥渊的方向缓缓漂移。 仅仅半炷香的光景。 以冥渊长河为中心,生灵目力所及的虚空中,所有的星辰、星系,皆已消失无踪,沉入无垠的黑暗背景。若非那条“星光长河”依旧散发着柔和的辉光,虚空里飞舟上那些微弱的灯火,早已被这吞噬一切的幽暗彻底抹去。 然而,随着无数星芒前赴后继地涌入,那座传送门的光芒却愈发炽盛夺目! 光芒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跳跃、脉动,仿佛在为这场盛大的灵魂迁徙献上最辉煌的礼赞。它与下方七彩法阵的光华交相辉映,几乎将这片虚空彻底点亮,也映照出所有幸存修者眼中,对英灵那无法磨灭的深深敬仰与追思。 传送门前,那本古老的“人书”已自行悬浮于虚空,书页无风自动,发出细微而连绵的“沙沙”声,仿佛在无声地诵读着万灵的真名与过往。一个个由纯粹金光凝成的名字,如同被唤醒的魂印,自翻动的书页中轻盈跃出,精准地烙印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魂魄与神识所化的星芒之上。 就在这神圣的接引仪式进行之际—— “人书”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芒!那金光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将飞抵传送门边缘的无数星芒尽数吞没!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星域本源的恐怖力量悍然降临!那些被金光包裹的星芒,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攫住,猛地向后一扯,瞬间被甩离了传送门近前! “不好!” 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叶鸿雪四人脸色剧变,几乎在异变发生的同一刹那,身形化作四道流光,瞬息间已并排挡在剧烈震颤的“人书”之前,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传送门前的虚空,周身气息瞬间提至巅峰! 紧随其后,王家老祖王知守、郑家老祖郑渊、野修统领万俟云湛三人亦反应如电,身影虽稍慢一线,却也瞬间闪至,与李言轩四人并肩而立,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另一侧,血色河水之上,谢梦宇依旧紧握着谢星灵的小手,身形未动,眼神却陡然锐利如刀。他身旁的元无,则早已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出现在李言轩身侧,猩红的兽瞳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前方。 七人一兽,堪堪站稳!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整个星域压塌的恐怖威压,骤然自传送门方向爆发! 这威压如同开天辟地时的混沌怒潮,瞬间席卷了此方虚空的每一个角落!空间在这沛然莫御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而绝望的呻吟,如同濒死的巨兽在哀鸣。 虚空之中,所有的修者,如同被冰水浇入滚油,瞬间骇然失色! 那些修为稍逊、身处外围的地境修士,首当其冲!在这股威压的笼罩下,他们只觉周身灵力瞬间凝滞,仿佛亿万座神山压顶,连呼吸都变得如同刀割般艰难,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那些雄健的麝狮驹,也在这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下,哀鸣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再不敢动弹分毫。 “结阵!!” 各世家、野修阵营中,祖境老祖的怒吼声炸响!一道道顶天立地、散发着磅礴气息的巍峨法相瞬间凝聚显化!这些法相如同擎天之柱,散发着各色神光,毅然挡在己方阵营前方,为后辈弟子撑起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天境修士们则迅速依仗平日操练,结成各式防御大阵,阵纹流转,将众人之力汇聚一体,艰难地抗衡着那无孔不入的恐怖压迫。 书院与黑甲军团阵营,反应更为迅捷统一。祖境强者法相擎天而立,而更多的天境修士则以四人为一组,瞬息间结成那玄奥的合击战阵!嗡鸣声中,一道道虽不及真正祖境凝实、却同样散发着强大防御波动的“伪法相”拔地而起,紧密相连,构筑成一片片坚实的灵能壁垒。 刹那间! 原本被星芒与传送门辉光照亮的虚空,再次被无数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彻底点燃! 数不清的巍峨法相与“伪法相”如同黄金浇铸的远古神祇,矗立在冥渊长河之上,散发出冲霄的战意与不屈的意志,共同对抗着那自传送门内弥漫而出的、未知的灭世之威! 景象之恢弘壮烈,足以铭刻于星域史册。 未完待续…… 正文 第90章 天威临渊 传送门前,一股源自洪荒远古、令人心悸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灭世海啸,骤然席卷了整个虚空——其势之强,仿佛要将万物碾为齑粉,身处其中的每一个生灵都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沉重压迫。 各阵营势力骇然色变,不约而同地向后疾退数里之遥,拉开距离。 就连那些受“人书”牵引、正飞向传送门的点点星光,也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威压下被强行阻隔,如同受惊的萤火,纷纷调转方向,仓皇后撤,远离那威压爆发的核心。 此刻,七彩流转的守护法阵之上,李言轩、护院圣兽元无、欧阳棼天、东方木宇、叶鸿雪,以及王知守、郑渊、万俟云湛,七人一兽并肩屹立。他们的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剧烈波动的传送门,眼神中除了高度警惕,更烙印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七人一兽身后,血色冥河之水无声流淌。谢梦宇紧紧牵着女儿谢星灵的小手,静立其上——谢星灵那娇小的身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前凝滞欲裂的紧张氛围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小手死死攥住父亲的手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锚点。 掌心传来女儿的紧张,谢梦宇心头一软,轻轻回握了一下那只冰凉的小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地安抚:“星灵,别怕……有爸爸在,有师伯他们在,谁也伤不了你。” 谢星灵闻言,仰起小脸,努力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细若蚊呐的“嗯”。然而,那小手传来的紧绷感,依旧清晰。 谢梦宇心中无奈轻叹。开启地球通道的唯一钥匙,是他遗留在地球的那方小世界。可如今修为尽失的他,根本无法感应其存在,唯有依靠身为界灵的女儿进行召唤。通道尚未彻底稳固,他不敢让星灵远离传送门分毫。 至于这股威压的来源,谢梦宇心知肚明。他相信,不仅是他,前方的大师兄李言轩等人,也早已洞悉来者身份。此刻,有师兄师姐们顶在前方,他反而能沉下心来,与女儿合力稳定那岌岌可危的通道。 深吸一口气,谢梦宇缓缓阖上双目。左手五指翻飞,结出一个个繁复玄奥、蕴藏大道至理的古印。随着印诀流转,一层温润的淡蓝色辉光自他周身泛起,如同涓涓暖流,顺着他与女儿紧握的手掌,轻柔而持续地渡入谢星灵的体内。 那股温暖柔和的力量涌入,仿佛驱散了部分寒意,谢星灵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攥着父亲的手也悄然松了一分力道。 与此同时,谢梦宇双唇开阖,一段段古老晦涩、音节奇异的咒文自他口中低吟而出,在寂静得可怕的虚空中幽幽回荡。这咒语仿佛蕴含着沟通时空的伟力,甫一出现,便引动了周遭虚空的能量。无数道细微的光丝从虚无中抽离、汇聚,如同忠诚的卫士,前赴后继地缠绕向传送门,不断加固其结构,竭力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 前方,李言轩双手结印,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印成,他双臂猛地向外一展。 霎时间,脚下的七彩法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将幽暗虚空映照得亮如白昼。无数枚闪烁着七彩霞光的符文自法阵中激射而出,如同漫天星雨,迅速在传送门正上方交织、凝结,化作一面巨大无比、散发着庄严神圣气息的金色法阵,宛如最坚固的巨盾,笼罩住下方的门户。 护院圣兽元无猛地仰颈,发出一声裂石穿云般的震天长啸,声波激荡,令虚空涟漪阵阵。 它浑身如钢针般的毛发根根倒竖,一股源自血脉的凶悍雄浑气息勃然爆发,裹挟着丝丝缕缕炽热的赤红气流,咆哮着涌向那金色法阵,为其注入一股狂野霸烈的力量。 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对视一眼,默契十足。两人双掌虚引,动作看似舒缓,却牵引着空间的律动。磅礴浩瀚的天地元气被他们从虚空深处强行抽取、汇聚,化作两道汹涌的元气洪流,精准地灌注进传送门上方的金色法阵之中,令其光芒更盛,符文流转不息。 叶鸿雪素手翻飞,结印姿态优雅如舞。一朵纯净无瑕、散发着清冽寒气的冰晶睡莲在她身前悄然绽放。随着她口中轻诵法诀,那朵睡莲缓缓飘向金色法阵。所过之处,空间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最终,睡莲融入法阵,瞬间在其表面蔓延开一层晶莹剔透、坚逾玄冰的霜甲。 王知守双手合十,神色宝相庄严,口中梵音低唱…… 郑渊十指如电,印诀变幻莫测,令人眼花缭乱…… 万俟云湛双臂一振,平地卷起一股蕴含毁灭之力的漆黑罡风,呼啸着冲向法阵…… 在七位伪源境强者与护院圣兽元无的合力施为下,传送门上方的金色法阵瞬间膨胀开来,光芒之盛,宛如在虚空中升起了一轮金色烈阳——这集合了众人之力的神圣壁垒,悍然迎向那滔天的威压,死死守护着后方的通道与那对父女。 血色河面上,得到父亲力量安抚的谢星灵,也渐渐进入了状态。她闭上双眼,小脸一片专注宁静,口中开始发出细微而奇特的呢喃。一层纯净柔和的灵光自她小小的身体内散发出来,与谢梦宇渡来的蓝色辉光水乳交融,共同汇成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向传送门。 遥远的虚空另一端,飞舟之上。 刘语菲脸色苍白,双手紧握飞舟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锁定着血色长河上那两道渺小却牵动她所有心魂的身影,眼中是化不开的浓重忧色。 飞舟上的其他人亦是面色凝重,屏息凝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不安。 然而,飞舟上却有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也不知是未能真切感知到那足以冻结神魂的威压,还是天生一副不知畏惧的虎胆,两个胖乎乎的小身体竟在船舷边蠢蠢欲动,似乎想朝那风暴中心飞去。幸好刘语菲眼疾手快,闪电般探手,一手一个,牢牢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拽了回来。 书院为首的飞舟之后,所有观战的修者无不神情紧绷,目光死死胶着在传送门前的惊世对峙上。 一些修为稍弱者更是目露恐惧,身躯难以抑制地微微战栗。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前方那七人一兽,皆是站在此界巅峰的伪源境存在!能让这几位巨头如此如临大敌,严阵以待,来者之恐怖,恐怕已远超他们的想象。 然而,与各世家、野修阵营中部分人的惶恐不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书院阵营与黑甲军团所有修者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与死战不退的意志! 就在这紧张凝固到极致,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的刹那—— 传送门上空那轮巨大的金色“烈阳”,毫无征兆地遭遇了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的悍然撞击。 “轰——!!!”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猛然在无尽虚空中炸裂——其声如亿万雷霆同时咆哮,又如太古星辰轰然对撞,恐怖的音波席卷开来,震得整个虚空都为之剧烈扭曲、呻吟。 远处那些天境修者如遭重锤,纷纷痛苦地捂住双耳,更有甚者口鼻溢血。 撞击的中心点,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裂开一道长达千丈,狰狞可怖的巨大裂隙——裂隙之内,是翻涌沸腾、仿佛孕育着无尽毁灭的混沌黑气。 这股撞击的余波,甚至撼动了整条冥渊长河,血色的河水如同真正的怒涛般疯狂震荡起来。裂隙内的黑气受到长河异动的刺激,如同饥饿的凶兽般剧烈翻腾,试图冲破裂隙的束缚,肆虐星域。 幸而星域规则之力及时显现,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痕在眨眼间弥合如初,将蠢蠢欲动的黑气死死封禁在内。 承受了这毁天灭地一击的金色法阵,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原本璀璨夺目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如同风中残烛。 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这凝聚了七位伪源境与圣兽元无全力的神圣壁垒,便在一阵刺耳的碎裂声中轰然瓦解,化作漫天飘零的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法阵消散,传送门另一端遥远的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由虚凝实。 衮服龙袍,身影并不如何高大,却仿佛是整个星域的中心。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凌驾于万物苍生之上的无上威严与冰冷神秘的气息便弥漫开来,让所有注视的目光都感到刺痛。 此人——正是天道! 紧随其后,十道身着绣有金色龙纹法袍的身影,如同拱卫帝王的星辰,依次在天道身后显现。他们气息渊深如海,正是威震诸天的十位天帝。 随着天道与十位天帝的降临,先前那席卷一切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消弭无形。 然而,整个虚空却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寒冰之中,彻底凝滞了。连时空的流动都变得粘稠而艰难。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一种比威压更令人绝望的、源于生命层次差距的绝对冰冷与死寂,扼住了每一个生灵的咽喉。 场间,除了传送门前那七人一兽以及血色河水上的谢梦宇父女尚能保持表面的镇定,远处飞舟上的至强者眼神依旧锐利,其余所有修者,无不脸色煞白,心神剧震,如坠冰窟。 无需言语,所有人心头都升起同一个明悟:一场关乎生死存亡、关乎归家之路能否延续的终极之战,已然降临。 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此南天元星域至高无上的主宰,是真正的……天道之威。 未完待续…… 正文 第91章 魂兮归来·共生之谜 随着天道与十位天帝的身影彻底凝实,整个虚空战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传送门上方的那些身影上,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在众人眼中,为首的天道现身时,没有撼动星河的异象,没有倾轧万物的威压,甚至周身气息都如同沉寂的古井,波澜不惊。若非他身上那件华贵威严、象征至高身份的衮服龙袍太过夺目,以及身后十位天帝那毕恭毕敬的姿态,他看上去简直与凡俗街巷中的普通人无异。 然而,正是这份极致的“平凡”,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凌驾于认知之上的恐怖。 与天道的返璞归真形成极致反差的,是紧随其后的十大天帝。他们的降临,犹如十颗燃烧的恒星骤然点亮……璀璨夺目的神光自他们周身喷薄而出,瞬间将幽暗的北星域映照得亮如白昼;实质般的光辉如同天河倒卷,浩浩荡荡地冲刷着虚空的每一个角落。 十大天帝步履沉稳,自那无边的光耀中踏出,如同拱卫神祇的星辰,整齐地列于天道身后。在他们身影凝实的刹那,整个北星域的星辰仿佛都受到了某种至高法则的牵引,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在行着无声的注目礼。 尽管天道气息内敛,但十大天帝身上那沛然莫御的威压却如同无形的海啸,汹涌地拍打着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心神。 无论是境界高深的修士,还是他们座下神骏的灵兽坐骑,皆在这股煌煌天威之下心神剧震,灵魂深处不由自主地泛起敬畏与战栗。 此时,传送门前的谢梦宇,已然停下了手中玄奥的印诀。他轻轻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身旁的谢星灵稳稳送回了飞舟上,妻子刘语菲的身边。 显然,那通往地球、承载魂魄与神识的通道,已然稳固下来。 随后,谢梦宇踏着脚下如凝固血液般的血河之水,步伐沉稳,缓缓行至大师兄李言轩身侧。 护院圣兽元无低吼一声,收敛了周身狂暴的气息,亦步亦趋地跟在谢梦宇身畔。只是它那双原本清澈的兽瞳,此刻已蒙上了一层骇人的血光,燃烧着压抑的怒火,死死盯着天道方向。 现身后的天道,并未刻意收敛自己的情绪。他那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缓缓扫过李言轩等一众伪源境强者,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叹与探究之意。 “天道?”谢梦宇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佩服!”几乎在同一刹那,天道那平淡无奇、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也在虚空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 然而,在场所有顶尖强者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天道这句“佩服”,其目光的落点似乎并非眼前的众人,而是穿透了他们,投向了更加遥远、更加深邃的未知之地。 天道对着谢梦宇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身份。他早已从天帝们传递的信息中,洞悉了眼前这些伪源境强者的真正来历。 下一刻,天道那平铺直叙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死寂的虚空:“与帝绝相互牵制数万余载,不得不佩服其谋划之深远。连所收弟子,皆为人中龙凤,上上之选。” 话虽如此,但天道心中却明镜一般:这万年来,与其说是“相互牵制”,不如说更多时候是帝绝在牵制着他;他甚至笃定,若非帝绝需分神封印那暗域帝君,自己绝无可能在此刻现身于这片虚空战场。 天道话语微顿,目光再次如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李言轩师兄姐弟五人……最终,定格在谢梦宇身上,以及他身后那片模糊、摇曳、若隐若现的奇异虚影之上。一声带着几分恍然与探究的感慨响起:“未曾想,你竟身负伴生之体,更奇的是……竟是魂魄与神识共生!此等伴生体,即便本帝君,亦是闻所未闻。看来上古遗泽,深不可测,连吾之记忆亦有所缺漏。只是你这伴生体……” 天道紧紧锁视着谢梦宇,两道如剑的长眉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那一瞬间,仿佛有亿万道思绪在他那深不可测的识海中飞速流转、碰撞,又像是在浩渺的记忆尘埃里竭力搜寻着什么。 片刻后,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更加浓厚的兴趣:“如今,本帝君倒是对你……愈发好奇了。” 面对天道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和话语,谢梦宇只是极其轻微地耸了耸肩,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漠然的平静。有些真相,他并非不在意,只是他如今却也难已知晓……但他深信,只要生命不息,终有一日,所有的迷雾都将在他眼前散去。 然而,谢梦宇的平静淡然,却在整个虚空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那些阅历丰富、通晓古籍的老辈修者们,在听闻“魂魄与神识共生”这几个字后,无不骇然色变,失声惊呼。 无数道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齐刷刷地聚焦在谢梦宇身后那道模糊的虚影之上,仿佛要从中窥见颠覆万古的奥秘。 “魂魄与神识共生?这……这怎么可能!神识,乃修士道基之本源,决定了其所能攀登的大道,向来只能精研一道。而魂魄,承载凡性,若无源根仙缘,便是与修行之路永绝;二者属性相悖,如同水火,怎……怎可共存一体?这简直是颠覆了亘古以来的修行铁律啊!”一道苍老而颤抖的声音骤然划破寂静,只见一位须发如雪、身着古朴道袍的老者,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 老者话音未落,虚空中又响起一声近乎梦呓般的喃喃低语,充满了震撼与向往:“天元古历残卷有载……伴生体者,可兼修明暗两系无上大道,此乃多少修士梦寐以求却又畏如蛇蝎的禁忌之路。寻常修士若强行修习暗系术法,稍有不慎,便会被那无边戾气与负面之力侵蚀神智,堕入魔道,万劫不复。而据那残破记载所言,这魂魄神识共生之体……似能调和阴阳,规避此厄,堪称逆天改命。然……此等神异,亘古罕见,只存于虚无缥缈的传说之中,千万载岁月,何曾听闻真有现世……” 这低语虽轻,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一位地境以上修者的心头。 这两段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虚空战场,各阵营的修士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惊骇、激动、怀疑、贪婪、畏惧……种种情绪交织爆发,议论声如同亿万只蜂群同时振翅,轰然炸响,即便是书院阵营内部,关于他们这位神秘小院长的惊呼和议论也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天呐,难怪小院长如此……与众不同,原来竟是这传说中的共生之体。” “逆天,这绝对是逆天的造化。有此伴生体,未来的成就……简直无法估量。” “等等,我曾在某部禁忌古籍的残页上瞥见过……伴生体虽夺天地造化,却也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大恐怖——魂魄与神识,本源相冲,强行共生一体,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平衡打破,便是魂飞魄散,神识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啊!”一个带着深深忧虑的声音在嘈杂中响起,如同冷水浇头。 …… 置身于这如同风暴中心的惊叹、议论与担忧之中,谢梦宇的神色却始终如一潭深水,不起半分涟漪。 喧嚣的声浪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对于伴生体的风险,他并非懵懂无知,只是在此之前,他并未刻意深究。直到身后这道虚影显现,一些模糊的猜测才逐渐清晰。 然而,即便知晓了这伴生体可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他也从未有过半分畏惧。 在他心中,唯有一个信念如同不灭的星辰般灼灼燃烧——他要守护家人安康,守护挚友平安,更要守护这片广袤星域之中,那万亿生灵得以休养生息、不受侵扰的家园。 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三人,面上并无太多惊色。他们与谢梦宇朝夕相处数百年,对其身上的特异之处早有察觉,自那虚影显现,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 这几百年间,他们更是亲眼见证了这位小师弟一路行来的艰辛与磨难,其中的凶险坎坷,虽不能尽数体会,却也感同身受,每每思及,心中便涌起难以言喻的痛惜。 然而,所有的惊异与痛惜,最终都化作了磐石般的信念——无论他是凡族生灵,还是身负逆天伴生体的修士,他永远是他们的小师弟;他们,必将站在他的身后,为他遮风挡雨,直至最后一刻。 而叶鸿雪,凝望着谢梦宇的侧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光芒,仿佛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瑰宝。 在她心中,小师弟永远是那个敢于担当、勇毅无畏的少年郎。 然而,在那份炽烈的骄傲之下,她秋水般的眼眸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荡开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相较于这神秘莫测、潜藏大恐怖的伴生体所带来的所谓“逆天机缘”,她内心深处最真切的期盼,不过是小师弟能远离纷争,平安喜乐,做一个简单幸福的人罢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92章 星尘之言·众生之怒 相较于郑渊、王知守以及万俟云湛三人那磐石般沉稳、古井无波的神情,北天元星域其他三大世家的老祖——李栖梧、黄禹稷、赵玄戈,以及那位超然于世家之外的野修巨擘弓镇,在听闻天道揭示共生体秘闻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书院小院长谢梦宇及另外四位先生身上。 先前那场沛然元气之雨,本是李栖梧等四人突破桎梏、跻身伪源境的绝佳契机,其诱惑力足以让任何修者疯狂。 然而,冥渊封印摇摇欲坠,局势诡谲,危机四伏。他们深知,在此等关头强行冲击伪源境,凶险远超寻常破境,若无万全守护,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神识湮灭,彻底归于虚无的结局。 此刻,目光扫过天道身后那十位气势渊深如海、煌煌天威逼人的伪源境天帝,再对比己方明面上仅有的七人一兽——八位伪源境,一丝犹豫如冰水般浸入四人心头。 更令他们心悸的是,天道现身时那毫无修为显露的“平凡”,却让他们的祖境后期圆满之境的灵觉疯狂预警,识海剧震——此等威能,绝非祖境所能拥有,定是伪源境无无疑问。甚至……传说中的源境? 然而,当他们看到以小院长谢梦宇为首的书院核心,在直面天道莫测言语后,依旧如山岳峙立,气息沉凝,没有丝毫慌乱或冒进,四人心中翻腾的波澜也强行被按捺下去。 世家之力固然雄厚,但他们更清楚,单凭一两家甚至三家合力,也绝难抗衡整个天道王庭的庞然巨物。他们对书院谋定而后动的智慧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相信眼前这几位定有应对之策。 念及于此,李栖梧、黄禹稷、赵玄戈与弓镇不约而同地转身,面向身后因天道之言而窃窃私语、人心浮动的族人及各方修者。 十大天帝毫不收敛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持续敲打着低阶修者的心防,一旦大战爆发,心境崩溃者恐成溃堤蚁穴。 此刻,安抚人心,凝聚战意,便是他们能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所做的第一重准备。 传送门上空,对峙的张力几乎凝成实质。 十大天帝周身神光万丈,如同巡天神祇,气势煊赫夺目。 反观书院为首的八人一兽,气息内敛,光华不显,在这璀璨神光的映衬下,竟显得有些“黯淡”。 若非深知天道王庭的本质,不明真相者或会颠倒黑白,误判正邪。 谢梦宇的目光,同众人一样,紧紧锁定着天道。然而,他的右手却在众人视线不及的阴影里,悄然捏起了一个奇特的剑指。指尖微抬,动作轻若鸿羽,似在积蓄某种引而不发的力量,又似在无声地传递着唯有同门才懂的秘讯。 这细微的动作,并未逃过对峙双方顶尖强者的感知。 天道目光落在谢梦宇那隐晦的剑指上,眼中掠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开口问道:“小院长此举,意欲何为?可否为本帝君解惑?” 谢梦宇唇角微扬,神色从容依旧,声音平稳无波:“如你所见,我如今修为尽失。此乃静候机缘,助我重拾修为而已。”他直言不讳,坦荡得近乎随意,至于对方信与不信,浑不在意,只是静立血河之上,仿佛真的在等待那虚无缥缈的“机缘”降临。 “是召唤那柄伴你多年的本命灵剑?”天道追问,目光如炬。 谢梦宇轻轻摇头,沉默以对,不再多言一字。 天道见状,亦不再追问,目光转而扫过谢梦宇身旁凶威隐现的元无,以及书院飞舟上的众人,一声带着复杂意味的喟叹在虚空中响起:“上古源兽、一界之灵、元素精魄……帝绝,书院,尔等当真让本帝君……叹服。” 随后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投向谢梦宇几人,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慨:“其实,你我双方最终所求,皆为荡平暗域。奈何道不同……若能携手,区区暗域何足道哉?这方星域,亦可免于重蹈上古覆辙。” “老师与书院,从未否认天道王庭的付出与最终目的。但吾等坚信,汝之道,乃是歧途!”李言轩温和却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清晰地响起,穿透虚空,直达冥渊彼岸。只是在这温和下的斩钉截铁,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言轩话音未落,天道身后一位金袍天帝猛然踏前一步。 刹那间,狂暴的气势如同决堤星河般汹涌而出,威严的怒喝裹挟着磅礴元气,在虚空中轰然炸裂:“放肆……尔等蝼蚁之躯,也配妄议天道?若非吾等修者以通天之力、无畏之血守护明域,尔等赖以生存的世界,早已沦为暗域魔物的猎场,崩毁殆尽;尔等口中所谓的亿万生灵,亦将化作血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他们能以微末之躯,为吾等登临至高奉献一丝力量,实乃天赐之福,万世难修的造化,此乃尔等蝼蚁的宿命与荣光!”这天帝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与对生命的极端蔑视。 这番“蝼蚁宿命论”,如同在滚油中投入炽热的陨石,瞬间在虚空战场掀起了滔天巨浪——众生百态,在此刻纤毫毕现。 那些修为尚浅、未曾真正历劫的年轻弟子们,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茫然与惊惶。他们认知中的世界骤然崩塌——原来在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存在眼中,自己竟如此卑微如尘?那煌煌天威与不容置疑的宣判,如同冰冷的锁链,瞬间扼住了他们脆弱的心防。 而那些历经沧桑、在修行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牌强者,胸腔中怒火翻腾,却又被更深的无奈与悲凉所覆盖。他们无法否认,明域确实需要擎天之柱来守护,天帝之言戳中了残酷的现实。 然而,他们眼神深处燃烧的火焰并未熄灭——他们清醒地认识到,这不过是天庭奴役众生的冠冕借口,与他们誓死追随的自由信念背道而驰!无声的对视间,是磐石般的决心:纵前路荆棘,也要为这亿万生灵,撕开那天道王庭编织的罗网! “哈哈哈……”一声清朗却充满力量的大笑,骤然撕裂了这令人窒息的压抑。 谢梦宇脚踏如凝固血玉般的血河之水,一步跨出,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冷电般射向那发言的天帝,朗声道:“蝼蚁?若无我们这些被尔等视为草芥的‘蝼蚁’繁衍生息,代代传承,尔等凭何立于这浩瀚星域?凭何自称主宰?” “而且凡族生灵亦是天元星域的一部分,若无他们存在,你们还会是那高高在上的修者?若无他们,你们还会存在吗?他们虽不曾直面暗域,但谁也不可否认他们的存在。”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每一个生灵灵魂深处。 虚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议论、惶恐、愤怒,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随后,无数道目光亮起,无论是世家弟子、野修散人,还是书院门徒、黑甲军士,皆在心底重重地点头。小院长谢梦宇这直指本源的反问,道破了被刻意掩盖的真相——强如天道、贵为天帝,其根源,亦在芸芸众生灵之中。 天道与那金袍天帝的身形,竟在那一瞬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或许这颠覆性的视角从未在他们至高无上的思维中出现过,或许他们曾刻意遗忘这“出身”的烙印……但此刻,这不容辩驳的事实,如同最锋利的针,刺破了他们精心维持的神话外衣。 下一瞬,谢梦宇神色陡然转厉,声音沉稳如渊,却蕴含着洞穿时空的力量:“在这浩瀚星域的天道轮转间,每一个生灵,哪怕是被尔等视作微尘的存在,都承载着其不可替代的因果与意义……” 说着说着,谢梦宇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带着一丝追忆与彻悟,“我在地球那方凡尘故土之时,电视剧上有这么一句振聋发聩的台词:你妄想着践踏别人的“生命”登天成神,最后的下场,一定是坠落成尘!此间天地,因果昭彰,报应不爽。纵使一时权倾寰宇,谁又能真正超脱众生,独享永恒?” 话音落定,整个虚空仿佛被投入了绝对的静默之海。沉重的寂静如同实质的帷幕,笼罩了每一寸空间。所有的窃窃私语、心绪起伏,都在这振聋发聩的宣言前彻底平息。无数道目光,饱含着惊愕、震动、沉思、乃至醍醐灌顶的明悟,死死地聚焦在那道立于血河之上的身影。 下一刹那,变化悄然发生。 那些原本被“蝼蚁论”冲击得心神摇曳的年轻修者们,眼中的迷茫如同晨雾遇阳般迅速消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感从心底滋生——原来,生命本身即是奇迹,自有其尊严与重量;即便在力量为尊的修行世界,这份尊严也不容践踏。 师门的温情、同道的扶持、修行的点滴感悟……这些平凡却珍贵的“生命意义”重新充盈心间。畏惧褪去,一种守护自身价值、守护身边羁绊的勇气,如同星火般在他们眼中点燃。 老牌修者们则陷入了更深沉、更触及灵魂的反思。他们漫长岁月中经历的争夺、取舍、甚至无意间造成的牺牲……此刻如同走马灯般在识海中回放。小院长谢梦宇的话,像一面照妖镜,映照出他们内心深处或许被力量追求所蒙蔽的角落。何为真正的强大?是掌控生死的权柄,还是恪守对生命的敬畏与对公义的坚持?沉重的叩问,敲击着他们坚固的道心。 天道静立无言,衮服下的身影仿佛融入虚空,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在推演着无穷的变数。 而那位率先发难的金袍天帝,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下水来,那属于天帝的雍容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当众戳破傲慢面具的恼羞成怒。 不仅是他,其余几位天帝周身那煌煌神光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其中两位的眼眸深处,更是燃起了被冒犯的熊熊怒焰!他们从未想过,会被一个他们视为尘埃、毫无修为的“凡人”如此质问,更可怕的是,对方的话语竟如附骨之疽,让他们那高高在上的信念根基产生了动摇! 掌控命运? 超脱规则? 此刻想来,竟显得如此苍白而可笑。 …… 李栖梧、黄禹稷、赵玄戈与弓镇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与书院学员无异的震撼与敬佩。 相较于己方阵营的成员,他们原本更忧心首次卷入此等层面冲突的族人与盟友,会因天帝的威压与蛊惑而动摇退缩。 万万没想到,小院长竟能以如此平静却雷霆万钧的姿态,直斥天帝谬论,不仅稳定了军心,更让整个联盟陷入了一场关于生命本质的集体沉思——他们深知,此消彼长间,己方那无形的“势”,已然悄然凝聚。 王知守、郑渊与万俟云湛三人,心中则是涌起难以言喻的欢喜与笃定——追随书院,追随这样的理念,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正确。 而对于李言轩、欧阳棼天、东方木宇三人,他们在听闻小师弟言语之后,嘴角外皆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欣慰的笑意——小师弟的智慧与担当,他们从未怀疑;此刻亲耳听闻这直指大道的诤言,更觉胸中豪气激荡,信念如铁。 而且师兄弟三人也相信,身后所有书院子弟、黑甲将士,亦会与他们同心同念。无论前路是天道阻隔还是暗域滔天,只要此心此志不灭,众志成城,必能守护这星域清明。 叶鸿雪则是凝望着谢梦宇挺拔的背影,眼中笑意粲然,如同星辰点亮。方才小师弟那番掷地有声的言语,让她恍惚间看到了当年那个无论身处何种逆境、总能给人以温暖与信心的少年郎——终于……彻底归来了! 异兽元无,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却充满力量感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又绷紧,仿佛随时准备扑击。兽瞳中的血色战意炽烈燃烧,为主人的风采而骄傲,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兴奋。 与此同时,这本应死寂无风的虚空深处,竟悄然漾起了一缕难以察觉的、极其温柔的清风。 这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暖意,仿佛是谢梦宇那番关于众生尊严的宣言所凝聚的意志具现,轻柔地拂过每一张或沉思、或激动、或坚定的脸庞,无声地沁入每一个生灵的心田深处,带来一丝微茫却真实的……希望。 未完待续…… 正文 第93章 虚空画界·法相争 浩渺虚空,仿佛正被一双无形巨手肆意揉捏、重塑。混沌与黑暗两大源气如怒海狂涛般翻腾不息,弥漫充斥,将整条冥渊长河上方的空间浸染得一片迷蒙混沌。 天道宛如一尊自时光长河源头踏出的不朽神祇,巍然屹立于这片混沌风暴的中心。他的身姿挺拔如撑天之柱,仅仅存在,便仿佛能定住这方动荡的乾坤,予人以一种不可撼动、顶天立地的亘古之感。 此刻,天道周身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光辉。 那光芒变幻莫测,时而炽烈如九天骄阳,煌煌赫赫,驱散无尽幽暗,甚至映照出虚空深处烙印的、仿佛记载着星域创生之秘的古老道纹;时而又柔似九天月华,清冷静谧,带着超脱凡尘的缥缈意境。每一缕光芒的明灭流转,都似在阐述天地至理,隐隐有低沉而恢弘的大道梵音随之共鸣,震荡着虚空本身,令这片无垠的黑暗都仿佛在向其俯首称臣。 这,便是此刻虚空中所有修者灵魂深处的战栗共鸣。若非长久秉持的信念与天道背道而驰,恐怕已有无数修士在这煌煌天威下不由自主地屈膝膜拜。 自小院长谢梦宇驳斥天帝之后,天道便一直沉默如渊。 然而,就在谢梦宇话音落定之际,天道那原本沉寂如古井的气息,陡然间迸发出浩瀚无边的威压。 这股威压并非简单的力量倾轧,更像是一种源自星域本源秩序的沉重宣告,如同整片星空轰然倾覆,沉甸甸地碾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魂之上。 李言轩望着天道身上溢散出的恐怖气息,剑眉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目光飞快地掠过身旁的师弟师妹。 欧阳棼天、东方木宇、叶鸿雪三人几乎同时向他投来凝重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颔首。 数百年并肩作战的默契,让李言轩瞬间了然——他们的感知与自己完全一致:天道的境界层次,已然远超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但他敏锐的灵觉同时捕捉到一丝异样:眼前这具承载着天道意志的躯体,并非其真正本源……其分身的实际力量层级,与自己应处于同一大境——伪源境的极致;即便略高一线,也绝非无法逾越。 这,便是他敢于挡在前方的底气。 相较于李言轩四人的沉凝判断,王知守、郑渊、万俟云湛三人则感到一股源自道心深处的寒意。身为伪源境强者,他们已是星域顶尖存在,然而天道气息甫一展露,便让他们灵魂深处涌起本能的惊悸,甚至有种面对星域意志本身、欲要顶礼臣服的冲动。 …… 天道凝视着对面严阵以待的几人,心中对帝绝的赞叹再次攀升。 他,天道,乃天元星域众生灵命运的显化,代表着整个星域的秩序与规则。而他身后的每一位天帝,不仅承载着他分割的权柄,更是凝聚了浩瀚生灵命运长河的精华结晶,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一位天帝,都是一个微缩的“天道”。 在亲临北星域之前,天道对书院的认知仅限于天帝们的禀报。那时的他,眼中能与自己博弈的对手,唯有帝绝一人。帝绝的弟子们,再如何惊才绝艳,也从未真正进入他俯瞰星河的视线。 然而,亲眼目睹眼前这几人,尤其是他们竟能以“人族”之躯,成长至足以与自己麾下天帝、乃至这具分身相抗衡的地步,这颠覆了天道的某些固有认知。他深知,这背后必然离不开帝绝那通天彻地的教化之功。这让他不得不叹服帝绝的眼光与手段,同时也迫使他重新审视书院,以及这星域间看似微末的芸芸众生。 就在此时,那位被谢梦宇驳斥的天帝按捺不住,欲要上前,却被天道一个微不可察的手势悄然拦下。 天道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虚空,落在谢梦宇身上,缓缓开口:“细细思量,小院长所言,亦非全无道理。虽殊途,或可同归,然道既相悖,终究难融……既如此,多言无益。此番归来,本帝君亦想亲身体验一番,帝绝亲手雕琢的璞玉,究竟蕴藏着何等惊世锋芒。” 言罢,他的目光转向李言轩与叶鸿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观尔等气息,如今此间——你们二人当属修为最高之人。不知二位,谁愿先行赐教,让本帝君一睹书院真传的风采?” 天道话音未落,叶鸿雪已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一步,素手翻飞,一个玄奥法诀瞬息捏就,周身冰寒元气如潮汐般隐隐涌动——然而,她指尖光华尚未绽放,便被身旁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按住。 “小师妹,且慢。” 李言轩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天道由我接下,你在此护好小师弟周全。” 话音落处,众人便见李言轩身形已如鬼魅般一闪,稳稳挡在谢梦宇身前,如一堵隔绝天地的无形之墙。 叶鸿雪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丝不甘的懊恼……旋即,她明白了师兄的深意,心中释然,指尖流转的冰寒光华悄然敛去。纵有千般怒火欲向这分离她与小师弟的罪魁发泄,此刻守护谢梦宇的安危,才是压倒一切的重中之重。 另一侧,天道见李言轩应战,不再多言。衮袖轻抬,一个简单的“请”势,却蕴含着号令星河的磅礴气度。 刹那间…… 虚空中弥漫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粘稠的墨潮汹涌汇聚,贪婪地吞噬着一切残余的光线,将这片空间彻底拖入绝对的死寂与黑暗深渊。 天道傲立于黑暗中央,周身流转的光芒愈发璀璨,肌肤之下,无数枚古老玄奥的金色符文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释放出令空间扭曲、法则哀鸣的毁灭性气息!死寂的虚空陡然卷起能量风暴的狂啸,吹得他华丽的衮袍猎猎狂舞,身形却岿然如山,纹丝不动。他双眸深邃如吞噬一切的黑洞,冰冷锐利的目光所及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剧烈扭曲,内里仿佛有星河崩灭、星域重开的恐怖景象生生灭灭。 嗡——! 下一瞬,一尊高达百丈、宛如纯金浇铸的巍峨法相,自天道身后虚空轰然凝聚。 金光万丈,刺破无边黑暗,煌煌然如大日凌空,不可直视——法相身着帝王衮服,十二章纹在金光中流转着统御诸天的道韵,冕旒垂落,珠玉轻晃间,似有大道伦音涤荡虚空。法相一步踏出,整片黑暗虚空都为之剧烈翻涌、呻吟,沉闷如天鼓擂动的轰鸣声在每一个生灵的识海中炸响,宣告着无上威严的降临。 轰! 一股沛然莫御,源自秩序本源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星域倾轧,沉甸甸地朝着李言轩碾压而去。 李言轩神色古井无波,右手虚空一握…… 铮——! 一柄流淌着星辰光屑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掌中,剑鸣清越,响彻寰宇。与此同时,他左手五指翻飞,结出玄奥法印,口中低诵真言,旋即向前轻轻一挥。 轰隆! 李言轩周身沉寂的元气瞬间沸腾,一道同样高达百丈的恢弘法相拔地而起,撕裂黑暗,巍然矗立于天地之间。 法相赫然是一位温润儒雅的书生模样,面容与李言轩别无二致。一袭素白长衫在能量乱流中飘逸飞扬,尽显超然物外的仙姿。他面容平和,眉眼间蕴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与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从容,嘴角噙着一抹看透风云的淡然笑意。法相右手稳稳持握那柄星辰长剑,剑身光芒流转,似有银河被拘禁其中,锋锐的剑意每一次吞吐,都令周遭虚空无声地裂开细密的黑色纹路,散发着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绝世锋芒。 下一瞬,李言轩右手长剑抬起,剑尖遥指天道法相,动作悠然写意,却带着一股昂然的战意! 嗖! 书生法相托着李言轩的真身,化作一道撕裂永恒黑暗的璀璨流光,悍然迎向那煌煌如日的金色帝王法相。 虚空中,百万修者心神剧震,目光死死锁定那两道瞬息接近、代表着此界巅峰力量的宏伟法相。 磅礴的气息对撞,让沿途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震颤。致命的危机感扼住所有人心魂,众人纷纷祭出最强法宝、飞剑,运转毕生修为,层层叠叠的护体神光、防御法阵瞬间亮起,构筑成一道道脆弱的光幕,准备迎接那毁天灭地的碰撞余波。 然而……预想中星辰对撞般的恐怖巨响并未传来。 就在两道百丈法相即将接触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两道蕴含着毁天灭地之能的巍峨法相,竟如同幻影般,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死寂得令人心悸的黑暗,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对峙从未发生。 望着骤然恢复“平静”的虚空,整条冥渊长河上的修者无不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吐出一口浊气。天道与大先生此等存在的全力碰撞,若在此处爆发,足以将这片星域彻底撕裂,他们焉有命在? 但这份庆幸未能持续一息…… 咚!咚!咚…… 沉闷如太古神魔擂鼓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陡然炸开。每一次巨响传来,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修者的心脏之上,令其气血翻涌,神魂摇曳。 显然,那消失的法相并未停战,而是将战场转移到了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这恐怖的巨响,正是两人超越认知的力量在异度空间激烈交锋的余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伴随着每一次“闷雷”炸响,冥渊长河上方的虚空中,便会毫无征兆地崩裂开无数道狰狞扭曲的空间裂缝。 这些裂缝漆黑深邃,如同通往九幽的巨兽獠牙,散发着令人神魂冻结的毁灭气息。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狰狞的裂痕往往只存在短短一瞬,便在下一次“闷雷”响起前,被某种无形的伟力强行弥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竭力维持着这方虚空脆弱的平衡,每一次弥合都伴随着空间法则痛苦的哀鸣。 未完待续…… 正文 第94章 冥渊裂天录·噬帝临渊 虚空,在呻吟中破碎。 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如同活物般,以某种诡谲难测的脉动不断开合。每一次撕裂与弥合,都迸发出撼动星宇的恐怖力量波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超越凡俗想象的巅峰之战是何等的激烈与残酷。 冥渊长河,死寂的虚空位面之上,密密麻麻的修者悬空而立。 此刻,他们屏息凝神,连心跳都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不敢有丝毫懈怠。无数道目光,死死聚焦在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毁灭风暴的破碎虚空。 方才大先生李言轩与天道那跨越时空的每一次交锋余韵,仍如汹涌的潮汐,在他们心头剧烈翻腾,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枯槁的双手难以抑制地颤抖着,下意识地捋着垂落胸前的长须。浑浊的眼眸中,惊骇与难以置信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抖颤:“这……这便是屹立于绝巅的力量吗?竟能……竟能贯穿时空壁垒交锋。每一次碰撞,虚空便如琉璃般粉碎,又瞬息重塑……此等神通伟力,简直……简直颠覆了老朽毕生认知。” 他身旁侍立的年轻弟子,也是首次参与与王庭的大战,又何曾目睹过这般毁天灭地的景象?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瘫软如泥,若非身旁同门眼疾手快一把搀住,只怕早已跌落到那令人心悸的冥渊长河之内。 不远处,一名身着贴身劲装、英姿飒爽的女修,美眸圆睁,死死锁定那片动荡的虚空,樱唇微启,失神般低语:“大先生……平日那般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动起手来竟……竟如此霸绝寰宇!那顶天立地的法相,煌煌如上古战神临尘,令人……令人只想顶礼膜拜。而那天道……更是深不可测,那股威压,直透神魂骨髓,仿佛要将人碾为齑粉……” 其中一位男修者深深吸了一口充斥能量乱流的空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沉声应和:“确然,此等旷世之战,怕是千年……不,万载难逢!今日能得见,纵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亦……无憾矣!” 王知守、郑渊、万俟云湛这三位伪源境强者,此刻亦是面色凝重如水。他们自认与大先生李言轩同列此境,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清晰地烙印在心头——彼此间的差距,宛如横亘着无法逾越的浩瀚星河。 王知守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森白一片,他紧咬的齿缝间挤出低沉的声音:“大先生之能,远非我等可望项背。那天道……更是恐怖绝伦。此战结局,无论胜败,必将铭刻于星域史册,万古流传!” 郑渊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磐石般的坚毅:“我等虽不及大先生万一,却也绝非庸碌之辈。接下来的战斗,容不得半分分神,必须倾尽全力。” 万俟云湛则沉默地凝视着那片破碎的虚空,缓缓颔首。 随后,三人的目光如利剑般,齐齐射向了对岸那十道散发着煌煌帝威的身影……他们心知肚明,真正的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交汇,便已心意相通——三道身影骤然化作撕裂虚空的璀璨流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扑向其中三道天帝身影。 对面,那三道被锁定的天帝身影,亦在同一时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周身神光暴涨,法则符文如星辰般环绕,毫不犹豫地运转起惊天术法,迎面俯冲而下。 “轰!” 六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于虚空中猛烈对撞……刹那间,刺目的强光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决堤洪峰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肆虐。 然而,结果一如先前——光芒爆闪之后,六道身影连同那毁灭性的能量,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间剧烈扭曲的涟漪。 显然,他们激战的战场,也已被转移至某处异度空间,以免彻底摧毁这脆弱的冥渊长河。 随着六人加入战斗,那源自未知战场的能量碰撞声,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狂暴,如同无数面天鼓在同时擂响,沉重的鼓点每一次落下,都狠狠敲击在所有观战者的心弦之上,预示着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至此,双方明面上的伪源境战力,各去其四。 单从数量上看,书院一方尚余二先生欧阳棼天、三先生东方木宇、四先生叶鸿雪,以及守护在小院长谢梦宇身旁的护院神兽——元无。 而对面的天帝阵营,赫然仍有七尊身影巍然屹立…… 这七位天帝,气息个个如渊如狱,深不可测,仅仅是静立不动,散发出的威压便足以让祖境强者窒息。尤其是居中那位天帝,气度超然,威势冠绝同侪,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其修为气息显然仅在至高天道之下。 面对这七尊强敌,欧阳棼天神色冷峻如冰,没有丝毫犹豫。他右足看似随意地向前方虚空轻轻一踏—— “嗤啦!” 一道深邃、幽暗,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空间裂隙,骤然在其身前裂开……裂隙之内,混沌能量翻涌,仿佛连通着无尽的虚无。 欧阳棼天一步迈出,身影便没入裂隙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为首的天帝,面上古井无波,只是平静地抬起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挥。一道同样深邃莫测的裂隙应手而生。他亦从容抬步,身影瞬间融入裂隙之内。 就在欧阳棼天与那天帝首领的气息彻底消失于虚空的刹那,东方木宇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妻子叶鸿雪。叶鸿雪回以一个无需言表的坚定眼神,那目光中充满了信任。 然而,就在东方木宇准备有所动作之际—— “咔嚓!” 虚空异变陡生…… 只见在两方人马对峙区域的侧翼,原本稳固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毫无征兆地寸寸龟裂;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痕疯狂蔓延、交织,瞬间形成一张覆盖虚空的巨大蛛网。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破碎裂痕的最深处,一道仿佛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身影,踏着空间的碎片,缓缓踱步而出……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天地法则的节点之上,引起整个冥渊长河空间的剧烈共鸣。 伴随着这道身影一同降临的,是一股浩瀚冰冷,充满死寂与吞噬意味的恐怖气息……这气息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潮,自裂隙中汹涌喷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冻结,法则哀鸣。 东方木宇瞳孔骤然收缩,反应快如闪电,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古朴长剑瞬间出现在掌心——剑身嗡鸣,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左手几乎在同时捏起一道玄奥法诀,右手长剑已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黑色雷霆,毫不犹豫地朝着那股席卷而来的阴冷死寂气息悍然斩落。 “轰隆——!!!” 两股足以崩碎星辰的力量猛烈撞击在一起,震耳欲聋的恐怖爆鸣响彻整个。肉眼可见的毁灭性能量冲击波,如同亿万柄无形的利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切割……所到之处,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撕裂声。 远处,那些离碰撞点较近的书院飞舟,在这肆虐的风暴中剧烈颠簸摇晃,仿佛怒海中的扁舟,随时可能倾覆解体。用以修者骑乘的麝狮驹发出惊恐欲绝的哀鸣,四蹄在虚空中疯狂刨动。修为稍弱的黑甲士兵、世家子弟以及野修们,更是感觉神魂如遭重锤猛击,瞬间心神失守,眼神涣散,陷入短暂的茫然与恐慌。 “噬帝……果然还是来了。”谢梦宇望着那自空间破碎处走出的身影,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有预料,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动荡的虚空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身影乃是一名长发披散、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的男子。其双瞳漆黑如最深邃的永夜,不见丝毫眼白,唯有丝丝缕缕冰冷的黑色火焰自眼角无声升腾、缭绕。一股若有若无、却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正源源不断地从其体内弥漫开来,让周遭的温度急剧下降。 “祖境?……不,这威压,定然也是伪源境!”虚空中,不少祖境后期的顶尖强者心头巨震,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那深入骨髓的威胁感,让他们瞬间明白,这绝非寻常伪源境所能拥有,其层次,已然无限接近于正在异空间鏖战的大先生与天道。 现身的噬帝,那双深渊般的魔瞳首先落在了谢梦宇身上,掠过一丝明显的疑惑:“小院长,久违了。倒是未曾料想,再见之时,你竟已化作凡俗蝼蚁之躯……嗯?” 只是话尚未说完,他微微一顿,随即流露出一丝讶异,“不对。你这气息……为何如此古怪?还有你身后那道虚影……难道是法相不成?” 话落,噬帝的目光在谢梦宇身后那若隐若现的轮廓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倒是与我暗域的气息……颇为契合。但法相以这种方式显现,倒也是头一次见。” 说完,他那冰冷的目光才缓缓扫过如临大敌的东方木宇、叶鸿雪以及低吼戒备的元无,最后朝着那七位天帝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谢梦宇耸了耸肩,并未直接回答噬帝的疑问,而是话锋一转,带着探究问道:“此乃……你的本体?” 噬帝缓缓摇头,神色平淡无波:“此身不过一具分身,吾之本体,仍在暗域深处沉眠……此分身自凝聚成型,便很少出现在明域世界,小先生不知也不奇怪。” 闻言,谢梦宇再次开口,目光深邃,“那么,不知你的本体……如今是何境界?” 此言一出,整个虚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七位气息深沉的天帝在内,都死死地聚焦在噬帝身上。 显然,即便是天帝一方,也迫切想知道这位来自暗域的恐怖存在的真正底牌。 噬帝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些许,发出一声低沉而诡异的轻笑,笑声中蕴含的寒意仿佛能冻结时空:“若以尔等‘明域’这方天地的境界论之……此分身,确如尔等所料,堪堪踏入伪源之境。” 他微微停顿,那双漆黑魔瞳中仿佛有漩涡转动,扫过脸色愈发凝重的众人,缓缓吐出石破天惊的下半句:“然……若吾之本体现世,与此分身合二为一……那便是——源境中期!” “嘶——!” “源境……中期?” 噬帝的话音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泼入冰水,瞬间在虚空中炸开了锅。惊骇的抽气声、难以置信的低呼声、绝望的喃喃声交织成一片,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七大伪源境天帝的压迫已让北星域联军处于绝对劣势,如今又凭空降临一位拥有源境中期潜力的恐怖存在——噬帝。这几乎是将本就倾斜的天平,彻底推向了无法挽回的深渊。 战局,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然而,与联盟其他势力的哗然与恐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书院阵营与黑甲军团。 书院弟子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更加炽热的信任与决绝——他们紧握手中法器,指节发白,光芒却愈发璀璨,自发地齐声高呼,声浪汇聚,竟短暂地压过了虚空的能量轰鸣: “先生必胜,书院不灭。” “护我星域,死战不退。” 那些历经沧桑、跟随书院征战多年的年长修者,此刻虽面色凝重,眼中却无半分慌乱。他们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沉稳如古井深潭,睿智的目光深处是磐石般的信念。他们深知,书院传承万古,底蕴深不可测,老院长虽不在,但几位先生,尤其是那位看似平凡的小院长……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这份信任,早已融入血脉骨髓。 冥渊长河之上,黑甲军团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丛林,肃然矗立。士兵们身姿挺拔如标枪,覆盖着玄色甲胄,只露出一双双燃烧着不屈意志的眼眸。噬帝的出现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威压,但在这支铁血之师中,却未能激起一丝混乱的涟漪。 一名黑甲老兵微微侧头,玄铁面罩下传出低沉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对身旁的战友道:“怕个鸟,咱们大帅是什么人?那是带着咱们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把多少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擎天柱。一个暗域的鬼东西,再邪乎,大帅也定有法子收拾他。” 另一名士兵重重地以拳击胸甲,发出沉闷的铿锵声,眼中是近乎狂热的崇拜:“没错!大帅在,军魂在。哪一次绝境大帅没带兄弟们杀出生天?这次也一样。咱们只管听令,把刀磨快,把牙咬碎,干他娘的。” 更远处,一名年轻的百夫长紧紧攥着手中的战戈,冰冷的金属触感反而让他热血沸腾,一股视死如归的豪情在胸中激荡:“大帅就是咱们的胆……有他在前头,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老子眉头都不皱一下。为了北星域的家园,为了大帅的信任,弟兄们,燃尽战魂,血战到底。” 无数过往的画面在这些铁血战士脑海中闪过:绝境中的逆转,并肩浴血的嘶吼,凯旋时的荣光……每一次,都是在那道身影的引领下;这份以无数次胜利铸就的、近乎信仰般的信任,此刻化作了最坚不可摧的壁垒。 这股由书院弟子呐喊点燃、由黑甲军团铁血信念汇聚而成的无形洪流,如同温暖的阳光,又似燎原的星火,悄然驱散了噬帝降临带来的刺骨寒意与绝望阴霾。 虚空中,那令人窒息、几乎凝固的紧张气氛,竟在这股众志成城的意志洪流冲刷下,缓缓消融、退散,重新显露出一丝属于生者的、不屈的生机与……无限战意! 未完待续…… 正文 第95章 冥渊终局启·血莲镇幽狱 虚空中,七大天帝的目光在噬帝话音落下后,瞬间聚焦于他身上。那目光复杂难明,交织着审视、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源境中期,这已是超越他们如今单一的境界。 然而,这异样的凝视仅仅持续了一瞬。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纽带连接着这七位天道分身,他们的眼神几乎是同时恢复了古井般的深邃,那份因超越认知而产生的波澜,迅速归于沉寂。 作为天道的延伸,他们共享着关于数万年前帝绝封印的核心记忆——但那道横亘明暗两域的壁垒,其伟力不仅作用于阻隔暗域入侵明域,也封印了一些天道记忆。 对于暗域深处那片广袤、神秘、连天道意志都难以完全渗透的混沌之地,封印的束缚力确实大打折扣。噬帝的本体能在暗域达到源境中期,虽令人震惊,却也并非完全无迹可寻,至少符合他们对封印之力分布的理解。 如此看来,噬帝所言,倒也合乎封印法则之下的“情理”。 另一侧,谢梦宇听着噬帝的坦白,只是微微颔首,脸上波澜不惊。噬帝的实力层次,显然早在他的推演之中。他目光平静地直视对方,单刀直入地问道:“如此说来,噬帝此来,是与天道王庭再度携手?” “合作?” 噬帝漆黑魔瞳中幽光流转,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玩味,“姑且算是。不过,本座此行,只需‘关照’你们其中一位先生便足矣。” 说罢,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谢梦宇、东方木宇以及叶鸿雪三人,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最后,那深渊般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七大天帝身上,仿佛在无声确认着这“关照”一人的简单协议。 天道王庭当初抛出合作的橄榄枝,其心昭然若揭——无非是想借书院这把刀,在激斗中顺带消耗暗域的力量。但噬帝何等人物?心思缜密如九幽寒渊,岂会看不透这层算计?他所提出的“牵制一人”的条件,恰恰划定了清晰的界限,既满足了王庭对额外战力的需求,又最大程度地保全了自身。 对此,七大天帝心照不宣,默然应允。在他们看来,只要噬帝能成功拖住书院一位顶尖战力,让胜利的天平向他们倾斜,这交易便已值回票价。 谢梦宇闻言,神色依旧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态度。暗域的介入本就在棋局推演之内,无论噬帝是倾巢而出还是只出一分力,都在他预设的应对范畴之中。 然而,站在谢梦宇身侧的东方木宇,却在噬帝话音落下的瞬间,剑眉紧锁……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按住了身旁妻子叶鸿雪欲动的肩膀,那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保护意味。 叶鸿雪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丈夫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终究按捺下来。 下一刹那,东方木宇周身的气息骤然剧变……一股仿佛源自九幽最深处,冰冷刺骨的杀意轰然爆发,如极地风暴般席卷而出;他冷哼一声,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目标直指噬帝。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中那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长剑悍然挥出。 “呜——嗷——!” 随着剑锋划破虚空,原本平静的苍穹骤然风起云涌,厚重的阴云凭空涌现,翻滚沸腾,云层深处传出亿万恶鬼凄厉欲绝的嘶嚎,尖锐的音波直刺神魂。 同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瞬间弥漫整个战场,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所有生灵的咽喉。 黑衣猎猎的东方木宇,如同从幽冥归来的君王,傲立于这翻涌的鬼蜮阴云之中。狂风扯动他的衣袍,发出裂帛般的声响。他左手五指翻飞如蝶,结出繁复玄奥的法印,口中吐出古老而晦涩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引动着天地间最阴戾的法则。 “嗡——!” 一道幽暗光柱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贯穿阴云——光柱核心,一尊百丈法相急速凝实。 法相身着黑色书生长衫,面容冷峻,与东方木宇一模一样。最慑人的是,法相紧闭的口唇竟“吐”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密布明灭的血色纹路,散发滔天怨念与毁灭戾气。剑未出鞘,其锋芒已令周遭空间扭曲哀鸣,仿佛欲斩断因果,寂灭万灵。 法相右掌一探,稳稳握住那柄象征着无尽怨念的长剑。与此同时,下方的东方木宇本体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融入法相眉心。 “哼,倒是有几分门道。”噬帝见此,那深渊般的魔瞳中也掠过一丝凝重。他不敢怠慢,心念动处,自身法相轰然显现。 “嗤啦——!” 虚空幕布被无形巨爪悍然撕裂,比夜更深、比虚无更纯粹的黑暗洪流如决堤冥河,从空间裂隙中奔涌而出,吞噬星辰光芒,将区域化为无光死寂。 洪流中心,一尊百丈恐怖法相急速凝聚——它并非实体,而是不断扭曲变幻的黑暗漩涡核心,每一次形态变化都释放令人战栗的诡异波动。 法相所至,空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留下蠕动狰狞的湮灭空洞。无数幽绿鬼火如怨毒之眼缠绕其上,明灭映照其中挣扎的鬼影。尸骸腐烂与灵魂朽败的极致邪恶气息弥漫,仿佛这法相便是从星域终末坟场爬出的灭世魔神。 “轰隆——!!!” 下一瞬间,两尊代表着不同极致力量的百丈法相,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对撞。 撞击的中心点,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解,形成一个短暂存在、吞噬一切的微型黑洞,狂暴到极致的能量乱流如同亿万条疯狂的毒龙,向四面八方疯狂肆虐,将那片区域的法则都搅得一片混沌。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两尊足以崩碎星辰的巨大法相,连同那片被彻底打烂的虚空,一同诡异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残留着毁灭余韵、能量乱流依旧嘶吼的破碎地带,证明着方才那惊世一击的存在。 …… 随着东方木宇与噬帝战场的转移,这片被蹂躏了无数次的冥渊虚空,终于获得了一丝极其短暂、令人心头发紧的喘息之机。 此刻,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紧张,重新聚焦到那决定最终命运的焦点——传送门上空。 书院一方,仅余:四先生叶鸿雪,气息沉静却暗藏锋芒;小院长谢梦宇,神色平静得令人心悸;护院神兽元无,低伏着身躯,喉咙深处滚动着威胁的低吼,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前方。 而他们的对面,是气息连成一片、如同六座太古神山般巍峨耸立的——六大天帝。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无谓的试探。六位天帝只是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冰冷决绝,充满了天道意志的无情与碾碎一切的威权。 下一刹,六股伪源境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六道身影化作六道撕裂苍穹的璀璨流光,目标直指谢梦宇三人。 然而,谢梦宇似乎早已料定他们会如此。 就在六道天帝身影即将启动的刹那,谢梦宇的双手已然在胸前翻飞如电,结出了一个古老、繁复、散发着晦涩波动的神秘印诀。 “吼!” 元无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巨大的兽躯爆发出刺目的红芒。 叶鸿雪的反应更是快如鬼魅,她身形一闪,已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稳稳挡在谢梦宇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柄流淌着月华般清辉的长剑,剑尖直指来袭强敌。 与此同时,元无身上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猩红能量丝线骤然射出,精准地连接在谢梦宇的背心。这道丝线并非束缚,而是力量的桥梁,生命的纽带。 “轰隆隆——!” 元无脚下的冥渊长河,在这一刻彻底狂暴……那奔涌的血色长河卷起万丈猩红巨浪,每一滴飞溅的血珠中,都似有无数亡魂在发出穿透灵魂的尖啸,浓烈到极致的血色,疯狂侵蚀着周遭的空间,将一切染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地狱。 当这滔天血浪狠狠拍击在传送门那神圣的金色光幕上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蕴含着无尽死寂与怨念的血色,竟未被那神圣金光净化驱散,反而如同跗骨之蛆般,诡异地渗透、交融进去。血色的污秽与神圣的金芒在巨大的门框边缘剧烈冲突缠绕,最终形成了一道道妖异而巨大的螺旋状漩涡,仿佛末日毁灭之力与创世新生之光,在这时空的裂隙处,达成了某种禁忌而扭曲的平衡。 “嗡——咔咔咔——!” 整片冥渊长河上方的虚空,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地扭曲震颤。 那血色非但未被净化,反而将传送门原本纯粹神圣的金色,浸染出无数蛛网般蔓延的、触目惊心的血丝。两者碰撞、交融的最前沿,迸射出亿万道难以言喻的紫黑色光芒。这光芒既带着一丝扭曲的圣洁,又蕴含着极致的妖邪,将眼前这诡异而宏大的景象,推向了令人心神崩溃的癫狂之境。 就在这血金交织、紫芒乱舞的奇观中心,异变再生。 一朵十丈血琉璃睡莲在沸腾血河上绽放,花瓣熔金脉络流淌,边缘燃烧乳白光晕,与河底残存金光相连成桥,形成了一道跨越污秽与圣洁的微弱光桥。当这十二重花瓣完全舒展盛放之时,莲心圣焰迸发,净化虚空,七彩光晕中,整条血河瞬间化作熔金朝霞交织的瑰丽洪流,如污秽与神圣共铸的奇迹之路。 这朵傲立于血河之上、圣焰煌煌的巨大睡莲,稳稳地托举起了它承载的最终防线——持剑而立、神色肃然的叶鸿雪;双手结印、神色专注到极致的谢梦宇;以及浑身红芒暴涨、对六大天帝发出震天怒吼的护院神兽——元无。 睡莲之上,谢梦宇手中印诀的变换速度已快到留下道道残影……随着他印诀的深入,整条冥渊长河、乃至其上方的整片虚空,都开始发出更加剧烈、更加深沉的轰鸣与震颤,仿佛整个虚空的根基都在随之动摇。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那六道已化作流光的天帝身影硬生生顿在了半空。六道蕴含着无上天威的目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齐刷刷地抬首,死死锁定虚空中那引发剧变的源头。 不仅是他们,冥渊长河之上,所有尚未参战的修者——无论是书院弟子、黑甲军团,还是那些世家、野修势力的人马,也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带着无尽的恐惧与茫然,循着天帝们的视线,仰望而去。 只见那被血光、金芒、紫电渲染得光怪陆离的天穹最高处—— “嗤啦——!!!” 一道难以想象的巨型空间裂隙,如同星域本身被撕裂的伤口,骤然张开…… 这裂隙之大,横贯视野,纵贯心神……其内并非虚无,而是翻滚涌动着一种比“无”更彻底的、浓稠如墨的终极黑暗。 裂隙深处,那极致的黑暗并非静止。 无数细若微尘、却散发着恐怖吸力的黑暗漩涡在其中无声地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一切敢于靠近的光线、声音、乃至……感知。 传送门的金光、睡莲的圣焰、血河的猩红、乃至修者们惊骇的目光和散逸的神识,一旦触及那裂隙边缘,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众人的视线被这恐怖的黑暗裂隙攫住的刹那,难以言喻的大恐怖降临了,仿佛有亿万条冰冷滑腻、源自亘古深渊的触须,顺着他们的视网膜、耳膜、甚至每一个毛孔,钻入了他们的脑海、侵入了他们的神识。 耳畔响起的是超越听觉极限的、亿万亡魂在永恒折磨中发出的凄厉尖嚎,但这声音又在响起的瞬间,被一种更为可怕的、绝对的死寂碾碎、抹平。 皮肤表面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这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生命最原始、最底层的恐惧——那黑暗裂隙的深处,潜藏着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能彻底湮灭的终极恐怖,仿佛只要凝视得稍久一些,连自我的意识都会被那纯粹的“无”所吞噬,彻底化为那永恒黑暗的一部分,归于绝对的虚无。 就在这万灵心神俱裂、意志濒临崩溃的边缘—— “呼——!” 一道深邃到无法形容、仿佛能冻结时间、终结一切的“黑暗”,自那裂隙的最核心处,骤然倾泻而下。 它并非光,而是光的反面,存在的终焉!如同自九幽深渊最底层涌出的、裹挟着星域终末气息的死亡幕布,带着湮灭万有的绝对意志,以无可阻挡、摧枯拉朽之势,朝着冥渊长河最中心、朝着那朵燃烧着圣焰的血色睡莲、朝着那传送门、朝着下方所有的一切……严严实实地覆盖下来。 未完待续…… 正文 第96章 源城倒悬·暗域启战 虚空无垠,吞噬了天与地的概念,抹平了上与下的界限。永恒的黑暗在死寂的金光深处翻涌不息,构成这混沌的底色。 然而此刻,冥渊中心的上方,一片更为深邃、更为霸道的黑暗遮蔽了一切……那原本溢散流淌的微弱金光,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望之墙,在触及那片高悬的阴影时便纷纷凝滞、溃散,寸进不得。 众人骇然发觉,头顶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并非纯粹的虚无。 那是一片辽阔无边的黑色大地,如同从混沌本源中被蛮力撕扯出来,倒悬于虚空之上……漆黑的土壤如狰狞的创口般翻卷外露,断裂的岩层犬牙交错,巨大的树根、森白的骸骨、锈迹斑斑的残破兵刃,一切都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粗暴地扯断,深深嵌在翻开的泥土里。 整片土地虽是悬于虚空之中,但却给人沉沉压下之感,宛如末日降临的棺盖,笼罩在所有生灵头顶。 虚空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那片倒悬的大地过于庞大,霸占了全部的视野,仿佛整个无垠的虚空都已被其独占。更为可怖的,是那随之而来的无形威压——它尚未真正降临,其势已先至——沛然莫御。 虚空本无方向,但当这片土地横亘于顶,一种绝对的“下”的概念被强行烙印在每个人的感知中——那土地,便是深渊的方向!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源自那漆黑土层的、不可抗拒的吸力骤然爆发,撕扯着所有人的血肉与魂魄。血液疯狂地逆冲向头顶,发丝根根向上倒竖,衣袍被无形的巨力扯得猎猎作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硬生生拽离躯壳。 “唔!”有人闷哼出声,周身光华流转,术法全力运转以抗衡这诡异吸力。 更多人则是面色煞白,瞳孔中倒映着那不断沉降的死亡阴影,声音颤抖:“那……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会被它碾碎吗?” 黑色的土地,正以缓慢却无可阻挡的姿态沉降。尽管距离尚遥,但众人已然能看清土层深处渗出的粘稠暗红液体,如同尚未凝固的污血,一滴、两滴……坠落在虚无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灼烧声。 一种冰冷彻骨的感悟攫住了每个人的心神——死亡,在这一刻拥有了具体而狰狞的形态。 然而,在这片“黑色土地”未能完全覆盖的冥渊长河两边,一些眼尖的修者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源城?” 这惊呼声虽不甚响亮,却在压抑的死寂中沿着冥渊长河迅速扩散开来。冥渊长河上的修者纷纷从对“黑色大地”的震骇中惊醒,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向那无边黑暗的更上方投去。 随后,巍峨的源城,于此刻在虚空中彻底显露出它古老而威严的真容。 城墙高逾十丈,通体由如山岳般巨大的漆黑巨石垒砌而成。每一块巨石表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入石髓的古老纹路,仿佛是被某种超越想象的伟力硬生生烙印进去。这些纹路绝非装饰,而是流淌着暗金微光的镇压符文,它们在虚空中明灭不定,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每一次明暗都牵动着空间的律动。 整座城池呈方正之形,四角各矗立着一座森严塔楼。粗壮如太古蛟龙的青铜锁链缠绕塔身,另一端则深深扎入无尽虚空,仿佛将整座源城与这片混沌死死锚固,坚不可摧。 巨大的城门紧闭着,但从城门缝隙、城墙的砖石接合处,丝丝缕缕如活物般的黑气顽强地渗出、蠕动,时而凝聚成扭曲痛苦的面孔,无声地发出凄厉嘶吼,旋即又被城墙深处迸发出的暗金光晕狠狠镇压回去,湮灭于无形。 整个虚空中,除却早有预料的叶鸿雪神色沉凝,所有修者无不陷入巨大的震撼。无人能料想,传说中封印着暗域通道的源城,竟会以这种方式降临于此! 那些靠近冥渊中心的修者更是瞬间明白,这座巨城的出现,赫然是那位小院长的手笔!然而,源城亘古以来只存在于传说,众人只知它是隔绝两界的封印重器,从未听闻竟能被人召唤驱使。这被强行召唤而来的源城,究竟意欲何为?震惊过后,巨大的疑云如同那倒悬的黑色大地,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另一边,六大天帝虽不似北天元星域的修者那般失态,但眼中同样掠过深沉的疑惑。自那缕天道分身携记忆回归天道王庭,属于天道的记忆亦被他们共享…… 在那尘封的记忆里,最初帝绝与天道尚未决裂之时,双方都曾派遣力量进驻源城,共同守护那维系两界平衡的封印。其后大战爆发,帝绝棋高一着,以大神通封印冥渊,源城也随之与南天元星域彻底隔绝。 然而,纵使强如天道与帝绝,对源城的真正来历亦是一无所知,只知它存在的时间,远比他们自身更为久远——而它,更是通往暗域世界最核心的通道所在。 此刻,源城散发的吸力虽无法撼动六大天帝分毫,但一股源自本能的、想要冲入其中的冲动却在六人心底滋生。不过,最终他们都按捺住了这份悸动,只是将目光齐齐投向谢梦宇。其中一位天帝声音低沉,穿透虚空:“小院长意欲借助暗域之术,强行踏入源境?” 谢梦宇迎向六大天帝的目光,言语坦荡,毫无隐瞒:“不错。我如今修为尽失,若想与诸位天帝一战,唯有引动那暗域之力一途。” 此言一出,整个虚空顿时一片哗然。 各大世家、野修势力中那些境界高深、阅历丰富的修者,对暗域术法的禁忌与恐怖皆心知肚明。他们中不乏有人曾涉足研究,但无一例外皆止步于皮毛,无人敢真正修习——因为在漫长岁月里,那些试图掌控黑暗力量的先驱者,最终的下场无不是被自身滋生的暗域魔物反噬,彻底吞噬,神识破灭。 对于谢梦宇的回答,六大天帝似乎并不意外。他们自身对暗域之力也并非全然陌生,只是运用得更为隐秘晦涩。更关键的是,在当年那场惨烈的截杀中,“天帝”曾亲眼目睹当时的谢梦宇施展过暗域秘术。正是那一瞬间的措手不及,才让谢梦宇得以抓住一线生机逃脱,最终等来了元无能的干预。 然而,场间却有两人脸上瞬间布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忧色——叶鸿雪与飞舟上的刘语菲。 刘语菲紧紧盯着虚空中那道伟岸却孤绝的身影,清澈的眼眸中尽是焦虑。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异界时,那紧闭房门内传出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呻吟。 至于叶鸿雪,对于今日之局,书院早有缜密计划,知晓核心者寥寥,她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知晓归知晓,她内心深处却万分不愿看到小师弟动用那禁忌的暗域之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蕴藏的无边痛苦与致命凶险——稍有不慎,对于已无神识守护、仅存凡族魂魄的小师弟而言,那狂暴黑暗源气的侵蚀,足以令其魂飞魄散,彻底湮灭!届时,小师弟恐怕真的会…… 念及此,叶鸿雪本欲阻止的话语哽在喉间,最终只是双眉紧蹙,身影如电,再次坚定地挡在谢梦宇身前,将其护在身后。 谢梦宇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虚空中弥漫的沉重与决绝尽数纳入胸中。他转头,望向飞舟上那道牵挂的身影,嘴角努力牵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投去安抚的微笑。 随即,他踏前一步,伸手在叶鸿雪紧绷的肩膀上轻轻一拍,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师姐,放心……信我。”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骤然从巍峨的源城内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落在谢梦宇与叶鸿雪身侧。 这道黑影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不仅因其形如鬼魅,更因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死寂,仿佛能将周遭光线与生机都冻结吞噬。这股气息强大无匹,清晰地昭示着其境界至少也在祖境后期之上,甚至是与几位先生一般——伪源境。 对于黑影的身份,除了书院核心的寥寥数人,绝大多数修者皆茫然不识。 然而,在虚空另一端,一队肃杀黑甲大军阵前,谢酆的双眼却骤然爆发出激动无比的光芒——他认出来了,那是他的儿子——谢守城!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只见那黑影朝着谢梦宇与叶鸿雪方向,恭敬无比地执了一个标准的书生礼,声音低沉而清晰:“守城,见过小院长、四先生。” 黑影的现身,如同在紧绷的弓弦上又加了一分力。六大天帝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意外。旋即,六人不再迟疑,几乎是同时,浩荡神威冲天而起。 轰!轰!轰!…… 六道高达百丈的巍峨法相,于冥渊上空轰然显化。 法相皆身披缀满璀璨星斗的玄色长袍,袍上银河纹路缓缓流淌,如同承载着宇宙生灭。头戴十二旒冕旒,面容笼罩在神圣而威严的光芒之中,如同执掌天律的神祇,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众生”。 恐怖的威压如实质的海啸般席卷开来,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震颤。就连冥渊中心那书院布下的玄奥法阵和传送门溢散的光芒,也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制,变得黯淡摇曳。 在这六道神灵般的法相注视下,虚空中的所有修者,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灵魂深处都不可抑制地涌现出顶礼膜拜的冲动,仿佛那是源自生命本源的绝对压制。 与此同时,书院阵营中,十六道身影化作流光,毫不犹豫地飞射而出,齐刷刷落在谢梦宇身后。他们行动迅捷,纪律严明,迅速结成四个四人合击阵型,严阵以待。 十六人从左至右,依次是: 第一组: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四人周身气机澎湃,赫然都已臻至祖境中期圆满之境。他们脚下亮起的合击法阵光芒最为炽盛耀眼,璀璨的金辉将四人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黄金战神。 第二组:李晏、黑渊、云逸,三人气息深沉,皆已踏入祖境后期小成。然而,与他们配合的另一名书院弟子境界稍逊,仅为祖境初期小成。因此,四人脚下的法阵光芒虽然强横,却比第一组稍弱一分。 第三组:武启生、施如楠、白子暂、郑鹏——四人境界均在祖境初期巅峰,彼此配合默契,脚下法阵光芒再次稍逊于第二组,却依旧稳固凝实。 第四组:则是四位身着标准书院服饰的年轻学员,境界皆为祖境初期小成。他们组成的法阵光芒最为微弱,但眼神同样坚定,毫无惧色。 十六人动作整齐划一,双手急速结印,玄奥的符文在指尖流转 刹那间,四道高达数十丈、形态各异的巍峨法相在他们身后轰然凝聚——这四道法相两两成对,互为犄角。 另一边,谢守城也毫不犹豫,周身黑气汹涌翻滚,一道高达百丈、气息更为阴森诡谲的漆黑法相拔地而起,如同从深渊中踏出的魔神。 随着己方五道法相的出现,那源自六大天帝的、令人窒息的灵魂威压顿时被抵消了大半。各个阵营的修者在首领的厉声指挥下,如同退潮般急速向后方飞撤,直至数百丈开外,方才惊魂未定地停下,紧张地注视着即将爆发的惊天碰撞。 下一瞬,无需任何号令…… 以谢守城那百丈黑色法相为锋矢,书院一方共五道法相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挟着决绝的意志,朝着那六道如同神祇般的巍峨天帝法相悍然冲锋。 六大天帝神情漠然,其中三道法相眼中神光一闪,如同接受挑战般,裹挟着碾碎星辰的磅礴伟力,迎击而上。 虚空,在这一刻再次被狂暴的能量彻底撕裂…… 本章完。 正文 第97章 星域雷劫现,护道战天帝 虚空震荡,谢守城与一位天帝法相轰然对撞的刹那,身影便如泡影般消散无踪。观战者们心下了然,这场巅峰对决,如同之前大先生等人的战斗一样,已然转移至莫测的异度空间。 而冥渊长河上空,战局更为惨烈。 余下两大天帝法相,与李晏统率的书院十六位强者,展开了毫无花哨的力量对撼——每一次碰撞激起的能量狂潮,裹挟着毁灭性的余波,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即便已退至数百丈开外的各方人马,亦被那沛然莫御的威压迫得气血翻腾,心神摇曳。 承载着这股狂暴力量的冥渊长河,在连绵不绝的冲击下剧烈扭曲、变形,宛如一条被无形巨手搅动的墨色巨蟒,在虚空中呈现出蜿蜒流动的诡异景象。 与此同时,眼见三大天帝相继被牵制,剩余的三位天帝法相再无迟疑。 巨大的光影包裹着他们的本体,裹挟着仿佛能碾碎星辰的无上威压,目标明确地朝着谢梦宇所在的方位悍然压去——那威势,足以令寻常祖境肝胆俱裂。 “哼!”叶鸿雪眸光清冷,一声冷哼划破凝滞的空气。她右手虚握,一柄近乎透明的长剑凭空浮现,剑身流淌着清冷幽光。 素手轻挥间,天地骤然变色。 轰隆! 一尊高达百丈的巍峨法相,蓦然矗立于虚空之中。 法相面容与叶鸿雪一般无二,绝美之中透着凛冽的威严与超凡气度,眉宇间冷傲孤高,双眸深邃如渊,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其周身浩瀚能量化作实质光流奔腾不息,亿万璀璨星辰虚影镶嵌其中,将幽暗虚空映照得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法相身着一袭洁白仙裙,裙袂在能量激流中猎猎飞扬。仙裙之上符文明灭,隐有撕裂空间的澎湃神力蓄势待发。 法相身后,悬浮着那柄透明长剑的虚影,剑身若灵蛟游弋,清冷幽光仿佛能穿透时空壁垒,古老剑意弥漫,俨然是法相的灵魂核心,每一次剑芒闪烁,都引得虚空剑气纵横。 法相双臂缓缓抬起,掌心向天—— 嗡! 整个虚空仿佛不堪重负般剧烈震颤起来,一股股远超伪源境极限的恐怖能量波动,如同星域初开的洪流,轰然向四面八方席卷! 叶鸿雪法相所释放的这股浩瀚威能,竟让三大天帝联手压来的无上威势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天帝法相内,天帝本体皆是双眉紧锁,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他们三人皆是伪源境,但作为天帝,他们的境界自是不能以一般而论,即便此刻未尽全力,其威压也绝非寻常伪源境能挡。 然而,对方仅凭一尊法相之力,竟能造成阻滞?难道……此女已触摸到了真正的源境门槛? 另一边法相之内,叶鸿雪绝美的容颜上却悄然浮起一丝凝重。方才那已是她倾尽全力的爆发,却仅仅换来对方攻势的瞬息停顿。若想凭一己之力,彻底阻止三位伪源天帝伤害小师弟解除封印,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念及此,叶鸿雪于法相内蓦然回首,目光穿透虚空,落向飞舟之上的四灵。 四灵似与她心意相通,彼此交换了一个决然的眼神,随即化作青、红、黄、蓝四道撕裂长空的耀眼光虹,瞬间没入叶鸿雪的百丈法相之中。 下一瞬,四灵身影于叶鸿雪法相身后显化,各自方位玄奥。 紧接着,四股精纯浩瀚、属性迥异的本源之力——象征生机的轻风、焚尽万物的离火、承载万物的厚土、润泽万物的玄水——化作柔和的四色光晕,如同最契合的甲胄,轻柔而坚定地覆盖在巍峨法相之上。 当四色本源之光融入的刹那,整片虚空陡然响起一声源自天地本源的宏大共鸣。 只见: 青色光华化作蜿蜒的生机锁链,缠绕法相右臂,所过之处虚空萌发点点绿意。 红色柔光则与那柄透明长剑共振合一,剑身寒芒暴涨,吞吐着焚灭星辰的炽热。 黄色柔光在法相仙裙表面流转不息,幻化出山川大地的虚影,明灭间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厚重。 蓝色柔光则如九天玄冥之水,在法相飘舞的发梢凝结成晶莹剔透的法则冰晶,寒气冻结时空。 法相背后那片璀璨的星辰图景骤然坍缩、重组,最终在法相胸口位置,青、红、黄、蓝四色本源之力疯狂旋转、交融,凝聚成一个缓缓转动、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 叶鸿雪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质变的磅礴力量在体内奔涌咆哮,这绝非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本源交融引发的生命层次的升华……那层坚固的伪源境桎梏,在四灵本源的共同冲击下,竟发出了清晰的碎裂之声。 法相眉心处,那枚原本不显的星辰印记骤然爆发出七彩琉璃般的璀璨霞光,光柱冲天而起,硬生生将三大天帝联合施加的恐怖威压,反向推拒出百丈之遥。 当法相再次抬手的瞬间,其掌缘所及的虚空,竟无声无息地浮现出蛛网般龟裂的空间裂隙,这是力量即将超越此方世界维度承受极限的可怕征兆。 三大天帝的法相竟不约而同地微微后撤半步,他们眼中那瞬间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 三人清晰地感知到——此刻叶鸿雪法相所散发的气息,已然无限逼近,甚至半只脚已踏入了那个被星域法则所禁忌的境界:源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虚空最深邃的黑暗处,骤然响起连绵不绝、震彻寰宇的恐怖雷鸣……一股比天帝威压更加古老、更加宏大、更加无情的意志轰然降临。 无形的法则枷锁瞬间覆盖了冥渊长河上空方圆数百丈的虚空,而所有压力的源头,无一例外,尽数指向一人——气息正疯狂攀升的叶鸿雪法相! 另一边,那三大天帝法相反而彻底悬停于虚空之中。法相内,三位天帝本体眼中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担忧,反而齐齐抬首,目光穿透法相,投向那雷鸣滚滚的黑暗源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看戏般的弧度。 显然,他们乐见其成,巴不得叶鸿雪强行踏入源境,引动那毁灭一切的星域雷罚!亦或是,连他们也在期待着什么…… 就连冥渊长河上方激战正酣的六道百丈法相——两大天帝对书院十六人组合,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所慑,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攻伐,所有目光都聚焦向那尊气息直冲霄汉的女子法相。 天帝一方目光中充满了惊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而书院阵营,无论是以李晏师兄弟三人,还是此间的谢煜皓兄弟三人及顾思远,亦或是其余书院成员,无不是激动万分地凝视着叶鸿雪,眼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自豪——这就是他们书院的四先生。 随着叶鸿雪法相气息的不断攀升,无论是书院阵营、森严的黑甲军团,还是远处观战的诸多世家、野修阵营,尽皆一片哗然。 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牌祖境强者们,更是惊骇得几乎失语。他们深知一个古老的铁律:冥渊封印一日未启,此方星域便绝不允许诞生源境存在——强行突破者,必遭天谴! 而此刻,四先生法相的气息分明是在悍然冲击那道禁忌之门……一个早已被遗忘的传闻再次浮现在他们脑海:书院几位先生之中,论天赋才情之绝艳,当首推这位四先生叶鸿雪。 还未等众人的惊骇平息,那源自星域法则的无上威压,已如实质的潮水般,向着早已退至数百丈外的观战阵营汹涌扑来——恐怖的压迫感让无数修者神识欲裂,修为稍弱者更是口喷鲜血。 各阵营首领脸色剧变,嘶吼着指挥麾下人马,仓惶间再次向后暴退数百丈,直至千丈之外,那股窒息感才稍稍缓解。 血色睡莲之上,谢梦宇遥望着师姐那尊光华万丈、气息冲天的法相,眉头却轻轻蹙起……因为在他看来,三大天帝那过于轻松、甚至带着算计的旁观姿态,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显然还有更深的后手在等着他们。或许说,他们也在等师姐跨过那道桎梏,证明冥渊封印下源境依旧可入。 然而就在此刻,虚空异变再生…… 嗤啦——! 数百丈高的虚空如同脆弱的锦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硬生生撕裂。 一片浩瀚无垠、由纯粹的毁灭雷霆构成的“海洋”凭空涌现。雷蛇狂舞,电光如龙,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撕裂神识的巨响。 它所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数百万修者渡劫引发的天劫总和还要恐怖百倍……那是一种纯粹的、代表此方星域意志的抹杀之力,威压笼罩之下,即便是真正的源境存在,也仿佛蝼蚁般渺小,随时可能被碾为齑粉。 “哼!!!” 法相之内,叶鸿雪对着那灭世雷海发出一声蕴含着愠怒的清冷冷哼,声音穿透雷鸣,清晰地回荡在法则层面,“别叫了,再敢啰嗦,待他日我踏足‘未知’之境,定将你这星域法则从头到尾,砸个稀烂.” 此言一出,如同向滚油中泼入冷水…… 作为星域法则最高意志的显化,那狂暴翻腾的雷海,竟出现了极其诡异的、短暂的一滞,仿佛那至高无上的星域意志,第一次遭遇了如此赤裸裸、如此狂妄的挑衅,陷入了某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之中。那股被冒犯的滔天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法相内的三大天帝也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他们也没想到,叶鸿雪竟敢如此直接地怒斥星域法则本体。 千丈之外,那些观战修者已是骇得面无人色,但望向那尊直面天威、口出“狂言”的星辰法相时,眼中又不由自主地涌现出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佩。 因为在天元历记载中,从未有生灵能突破法则限制成就源境,所有尝试者,皆在雷海下灰飞烟灭——四先生此举,堪称旷古绝今! 除却叶鸿雪与三大天帝,距离这灭世雷海最近的,便是谢梦宇及其肩头的元无。 对于修为尽失的谢梦宇而言,若非元无拼尽全力以自身力量形成护罩,单是雷海自然散逸的一丝威压,便足以让他形神俱灭。即便如此,他也清晰地感觉到肩头小伙伴的气息在那无边威压下变得紊乱不堪,连脚下那朵护持他的白莲以及其下翻涌的血色长河,都开始剧烈动荡,光芒涣散,仿佛随时会崩溃。 而此时,那雷海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显然被彻底激怒了,这是对星域至高法则的亵渎。 轰!咔——! 雷海的翻滚瞬间加剧了百倍,震耳欲聋的雷鸣几乎要炸碎星辰,毁灭性的威压如同亿万座神山轰然砸落,目标直指叶鸿雪法相——誓要将这逆天者彻底抹除! “闭嘴!” 叶鸿雪似是被这雷声吵得烦不胜烦,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懊恼与不耐,再次清叱出声。同时,她心念电转,那抬起的、蕴含了足以开天辟地伟力的法相巨手,竟在即将拍出的瞬间,硬生生地停滞在了虚空中。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戛然而止,自身法相那如火山喷发般疯狂攀升、直逼源境临界点的恐怖气息,如同被无形的闸门瞬间截断,骤然停止,并开始缓缓回落——叶鸿雪,选择了主动压制境界,不再强行突破。 虚空中,那狂暴翻腾、欲要灭世的雷海,似乎也因这突然的“刹车”而微微一滞。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浪明显减弱了几分,那毁灭性的威压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步步紧逼。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炷香,星域法则的意志似乎在反复确认叶鸿雪的气息确实稳定在伪源境、不再冲击源境壁垒。 终于,那翻涌的雷海开始缓缓向内收缩,毁灭的电光逐渐黯淡,最终如同退潮般,彻底隐没于深沉的虚空黑暗之中,只留下劫后余生般的死寂。 见那令人窒息的雷海消失,法相之内,叶鸿雪绝美的容颜上,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似乎对星域法则的“欺软怕硬”颇有些不屑。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她眼神瞬间恢复冰寒,百丈法相光华流转,与身后的四灵气机浑然一体,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璀璨流星,挟带着伪源境极致的极限伟力,悍然朝着悬停的三大天帝法相冲杀而去。 三大天帝法相反应亦是快如闪电,瞬间迎击,四尊庞然巨物即将在虚空展开惊天动地的碰撞。 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千钧一发之际,其中一道天帝法相眼中厉芒一闪,竟在碰撞前的瞬间诡异地一扭身,庞大的法相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舍弃了叶鸿雪,直扑飞舟之上的谢梦宇。 其速之快,超越了思维! “嗯?”叶鸿雪法相内,她双眉骤然紧锁,心中警兆狂鸣。她法相巨手本能地欲要拦截救援,然而—— 轰!轰! 另外两道天帝法相早有预谋般,爆发出伪源境巅峰的全力,死死地缠住了她,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爆发,将虚空搅成混沌。 显然,即使得到四灵加持,实力暴涨至伪源境巅峰极限的叶鸿雪,在同时面对两位同阶天帝的全力纠缠时,也分身乏术,只能堪堪拖住其二。 “吼——!” 雷海的恐怖威压既去,早已积蓄了无边怒火的元无,眼见那天帝法相竟敢直扑谢梦宇,顿时发出一声震裂虚空的狂怒咆哮。它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伪源境神兽的滔天凶威,右前蹄裹挟着刺目的血光,朝着那袭来的天帝法相猛然一挥。 哗啦啦——! 谢梦宇脚下,那朵护体白莲下方的浩瀚血色长河骤然沸腾,如同被无形巨手掀起,化作一道横亘虚天的滔天血浪,带着吞噬万物、污秽万法的恐怖气息,朝着那道天帝法相狠狠拍去。 轰隆! 血色巨浪与天帝法相轰然相撞,伪源境力量的极致对碰,爆发出足以湮灭星辰的冲击。那天帝法相前冲的势头竟被这狂暴的血河硬生生阻住,在虚空中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元无周身血光与那法相的金光激烈对冲湮灭,一时间竟呈现出旗鼓相当的僵持之势。同为伪源境,元无这含怒一击所展现的凶威,丝毫不逊于一位天帝。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僵持瞬间,叶鸿雪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战机,她于法相内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结印,口中清叱:“缚!” 嗡! 谢梦宇脚下的护体白莲应声而动,瞬间解体,化作一道纯粹由空间法则凝成的、晶莹剔透的白色锁链——锁链如灵蛇出洞,无视空间距离,“唰”地一声缠绕在袭击谢梦宇的那尊天帝法相腰间,将其牢牢捆缚。 与此同时,叶鸿雪右手所持的透明长剑朝着正与她缠斗的两大天帝法相身后的虚空,闪电般一划。 嗤啦——! 一道深邃无比、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空间裂隙凭空裂开……裂隙之后,是狂暴混乱的空间乱流。 “随我来!” 叶鸿雪清喝一声,百丈法相光华暴涨到极致,竟是不顾自身防御,悍然朝着身前的两大天帝法相合身撞去——一股沛然莫御的空间挪移之力轰然爆发。 下一瞬,叶鸿雪的法相裹挟着四灵,连同被她死死“拖拽”住的两大天帝法相,以及那个被白色空间锁链捆住腰身、猝不及防的第三位天帝法相,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一把攫住,齐齐被那恐怖的空间裂隙吞没。 裂隙边缘光芒一闪,瞬间弥合如初,仿佛从未出现过。连同那四尊惊天动地的法相,以及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一同消失在这片冥渊长河之上的虚空。 短暂的死寂之后。 轰!轰!轰! 冥渊长河上空的战斗,如同被按下了重启键,再次轰然爆发。 李晏等书院强者与剩余天帝的法相,在经历了星域雷劫的震撼和叶鸿雪带走三大天帝的变故后,带着更加决绝的意志,再次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能量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狂暴的余波如同永不停歇的毁灭风暴,在虚空中肆虐、回荡,昭示着这场关乎冥渊命运的战斗,远未结束。 未完待续…… 正文 第98章 英魂归途与源城觉醒 “啊——!!!” 叶鸿雪、四灵与三大天帝的身影骤然消失于虚空,书院为首的飞舟上爆出一声担忧的惊呼,瞬间将无数失神观望的修者震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语菲面色煞白,一双眸子紧紧锁着冥渊中心上方的空域,满溢着无法掩饰的忧惧。 原来就在那虚空中的睡莲随书院四先生叶鸿雪消失之际,毫无修为的小院长谢梦宇,身形如同断线纸鸢,直直向着下方无尽的黑暗坠去。 电光石火间,一道血影撕裂空间……元无那血色身形,裹挟着身下的血色河水,瞬间横移,稳稳出现在主人谢梦宇坠落的下方——翻涌的血色河水温柔却有力地托住了那下坠的身躯。 谢梦宇立于血色波涛之上,衣袂无风自翻飞,目光死死钉在师姐身影消失的那片虚无。心底深处,一声沉沉的叹息无声蔓延。 自地球归来后,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力量缺失带来的锥心刺痛。 无论是身为书院小院长,亦或是小先生,一路行来,总有老师与师兄师姐如巍峨山岳般挡在身前,为他遮风挡雨。修行之路于他,更是坦荡通途,从未遇过真正的瓶颈。境界高低,于他而言,向来随心所欲,不甚在意……然而,方才目睹师姐竟欲借四灵之力强行冲击封印下的“源境”,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源境雷劫,天道无情,非一般的祖境天劫可比……一旦师姐强行破境,那毁天灭地的雷海必将轰然降临,绝无丝毫容情。 纵使师姐能侥幸扛过,也必然伤及本源,神识根基恐遭重创,留下难以磨灭的隐患。 万幸! 师姐在最后一刻终究是悬崖勒马……谢梦宇心中雪亮,师姐的抉择,定然与他一样,洞悉了三大天帝冷眼旁观背后的险恶用心——他们在等!等师姐第一个强行跨境。 若师姐踏足源境,那三大天帝必然也会不顾一切,趁那雷劫率先攻击师姐之际,同样强行破境。 虽然无法确知是否所有天帝都具备此等强行破境之力,但从方才余下三位天帝那讳莫如深、隐含期待的反应来看,答案不言而喻。 届时,双方力量的微妙平衡将被彻底打破,天平倒转,已方将陷入更为凶险绝望的境地。 思绪如电,然而现实的紧迫感已如冰冷的潮水般涌来,谢梦宇猛地收束心神。 师姐与四灵联手对抗三大天帝,纵有通天之能,也必然凶险万分,时间不会太多……他必须抓住这用师姐安危换来的每一息光阴,完成一件至关重要之事——将那些守护天元星域万载、如今仅存魂魄与神识的英灵们,安然送离这片即将化为修罗场的死地。 否则,一旦冥渊封印彻底洞开,此处空间沦为最终战场,这些英魂最终只能随着此处空间一同湮灭,彻底消散于茫茫星域中。 心念既定,谢梦宇不再迟疑。 他于血色河水之上踏波而行,步履沉稳,径直走向那悬浮于传送门之前的“人书”。 行至近前,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轻轻覆盖在人书古朴厚重的封面之上。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低鸣在人书上荡漾开来。那原本紧紧闭合的书册,在谢梦宇的轻抚下,再次缓缓开启。 书页翻动间,先前被其吸纳的、如同恒河沙数般的点点星芒,此刻如同被唤醒的萤火,纷纷自书页深处逸散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义无反顾地投向那深邃旋转的传送门。 与此同时,书页中那些由纯粹金光凝聚而成的名字——一个个次第亮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 金光凝聚而成的名字脱离书页,如同金色的雨丝,轻柔地洒向冥渊长河两端。金辉所及之处,长河两端那些沉寂的、代表着无数守护者残魂、神识的微弱星光,再次被点燃,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它们有的涌向传送门,有的则四散飞向北天元星域的各个角落,如同最后的眷恋与告别。 无声的悲歌在虚空中弥漫。刚刚从天帝消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修者们,此刻皆肃然凝望。无数道目光追随着那漫天飞舞、渐次消失的星光,目送着这些守护了星域无数岁月的英魂,踏上最终的归途。 一股庄严肃穆的哀伤,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时间在无声的告别中流逝。 约莫一炷香过后,冥渊长河上方虚空中的璀璨星光终于稀薄、黯淡,最终消失殆尽。失去了星光的辉映,这片空间重新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昏暗,唯有长河之上那座由雷霆铸就的巍峨长城,依旧不时闪烁着冰冷刺目的电光,如同蛰伏的巨兽之眼。 冥渊中心上方,传送门前,谢梦宇孑然独立于血色河面之上,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在他身旁不远处的血色河水上,元无那血色目光不断望向虚空中不断响起的力量碰撞声,警惕之意很是明显。 一人一兽身后,南宫绝、图展宏与慕容雪梦三人垂手肃立,神情凝重。 而在他们对面,暮姓老者那苍老而坚定的身影,连同其余十道气息同样古老却虚幻的身影,以及身着残破金色战甲、英魂不散的蒋恒,静静漂浮。 “小友,”暮姓老者率先开口,声音苍劲而平和,“若有需要,我等残魂,愿燃尽这最后一缕神识,助你荡涤天帝。” 他身后十道身影虽未言语,但那虚幻眼瞳中流露出的决绝之意,与蒋恒紧握剑柄、铠甲映着雷光的姿态,无不昭示着他们同样的信念。 谢梦宇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十二道曾经撑起星域脊梁的身影,与身后南宫绝三人一同,郑重地行了一个最深的书生礼。 “诸位前辈,”谢梦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敬意,“天元星域承诸位万载守护之恩,已重逾山岳。此恩此情,吾辈后学,铭感五内。然前辈们已为星域流尽最后一滴血,燃尽最后一分神识。守护之责,自今日起,当由吾辈承接。请前辈们放心离去,也请相信我们这些后辈。” 随后谢梦宇抬手,止住了蒋恒欲要再次开口的举动,目光深深凝视着这位昔日的得力臂膀、如今的英魂统帅。 “蒋将军,”谢梦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此乃本帅予你的最后一道军令。此去,望将军忘却前尘烽火,再无天道枷锁……得享那吾辈毕生所求之——自由人生。” “大帅……”蒋恒那由神识凝聚的身影猛地一震,虚幻的眼眶中似有晶莹闪烁。他于虚空中,单膝轰然跪下,残破的金甲铿锵作响,朝着谢梦宇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属于军人的最高敬礼,声音铿锵如铁,“末将蒋恒,领命。大帅……保重!” “将军请起。”谢梦宇微微颔首,眼中亦有沉重之色,“能与将军并肩而战,乃谢某之幸。祝君……前路坦荡,得偿所愿!” 蒋恒起身,目光越过谢梦宇,落在他身后三位同样眼眶泛红的袍泽身上。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嘱托:“二弟、三弟、四妹……护好大帅!” “大哥放心!”南宫绝、图展宏、慕容雪梦三人齐声应诺,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 蒋恒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千丈外那黑压压的修者士兵阵营,右手成拳,重重擂在自己胸口金甲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魂音。 随即,他那虚幻却挺拔的身影,骤然崩解,化作一道最为璀璨夺目的星芒,与人书扉页上飞出的、金光熠熠的“蒋恒”二字完美交融——星芒一闪,如同离弦之箭,没入那深邃旋转的传送门之中,消失不见。 蒋恒的离去,仿佛一个无声的信号。 暮姓老者与其余十道身影,朝着谢梦宇再次深深一揖。没有多余的话语,十一道身影相继化作或明亮、或柔和的光点,如同投向母亲怀抱的游子,追随着蒋恒的星芒轨迹,纷纷没入星门,彻底消失在这片他们守护了万载的虚空。 当暮姓老者所化的最后一点星光也融入星门深处,谢梦宇缓缓抬手,对着那承载了无数英灵真名的人书,轻轻一拂。 哗—— 人书应合,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吟。 紧接着,一层柔和温润、仿佛能抚平一切创伤的圣洁光芒,自合拢的书册中流淌而出,如同温暖的潮汐,轻柔地覆盖在巨大的传送门表面。 光芒流转,那扇通往未知彼岸的传送门,在这圣光的包裹下,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淡化、透明,最终彻底隐没于虚空,再无一丝痕迹。 谢梦宇手握古朴的人书,对着身前虚无,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推。 人书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瞬间洞穿空间壁垒,遁入虚空深处,不知所踪。 南宫绝、图展宏、慕容雪梦三人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千丈外严阵以待的修士阵营疾掠而去。 血色长河之上,只余谢梦宇一人独立,凝望着传送门消失的方向,以及那雷霆长城下,冥渊深处愈发汹涌的、令人心悸的黑暗风暴。 与此同时,虚空深处骤然炸响…… 嘭!嘭!嘭!! 沉闷而恐怖的巨响,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空间壁垒之上,一声紧似一声,由遥不可及的远方渐渐迫近。 每一次轰鸣炸裂,都伴随着刺耳的撕裂声——原本平静无波的虚空,竟被这纯粹力量碰撞产生的余波硬生生撕开一道道漆黑的、转瞬即逝的裂痕。 狂暴的冲击波,于漆黑的裂痕内溢散而出,以碰撞点为中心,化作肉眼可见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涟漪,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奔涌。 血色长河首当其冲,被这恐怖的力量涟漪狠狠撞击。平静的血色水面瞬间被激怒,掀起滔天巨浪,如同沸腾的血海,粘稠的血水剧烈翻涌,拍打着虚空,发出沉闷的咆哮。 元无那双猩红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中血光暴涨……它低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屏障,悍然挡在谢梦宇身前。 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它身上,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血光流转间,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能量,被它硬生生化解、消弭于无形,只在它周身激起一阵剧烈的血色涟漪,如同怒放的血色莲花。 风暴中心,谢梦宇衣袍猎猎作响,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混乱虚空中的暴烈能量也纳入胸中。 下一瞬,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穿透层层黑暗阻隔,死死锁定了悬浮于头顶上那座巍峨、古老而神秘的——源城! 双眸微阖,谢梦宇双手骤然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飞速变幻,捏动起玄奥莫测的法诀。随着他指诀的引动,守护在他身前的元无,其庞大的血色身躯上,开始蒸腾起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色气息。 这些气息并非散逸,而是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的血色游龙,随着谢梦宇指诀的引导,丝丝缕缕,汇聚成一道道猩红的光束,逆流而上,笔直地朝着上方那座沉寂的源城激射而去。 嗡——咚! 嗡——咚!! 嗡——咚!!! …… 下一瞬,一声声奇异的巨响,如同来自远古洪荒的心跳,骤然从源城爆发出来。 这声音并非单纯的巨响,它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仿佛直接敲打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膜深处,又像是沉雷在胸腔内滚动。低沉如大地脉动的“嗡”声,与那沉重如星辰撞击的“咚”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撼动天地、宣告某种恐怖存在即将苏醒的恐怖韵律。 这心跳般的轰鸣,穿透虚空,无视距离,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朝着千丈开外严阵以待的修士阵营,汹涌席卷而去。 那“嗡—咚!嗡—咚!”的恐怖声响,瞬间撞入千丈外每一个修士的耳中、心中、神魂深处! 刹那间—— 修为稍弱者,如遭重锤轰击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几乎要呕出血来——他们只觉得双耳嗡鸣,仿佛有亿万只黑暗生物在颅腔内疯狂嘶鸣,神识都在那沉重的心跳声中剧烈震颤,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不可抗拒之伟力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们的心脏。 即便是修为高深、身经百战的强者,此刻亦是心神剧震。他们强行稳住身形,运功抵抗那直透神魂的压迫感,但脸上的惊骇与凝重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沉睡的混沌巨兽,每一次“嗡—咚”的律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防之上,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境界和力量,在这宏大的、非人的存在感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与脆弱。 整个庞大的修者阵营,仿佛被这恐怖的心跳声瞬间冻结。先前因送别英灵而弥漫的悲壮肃穆,此刻被一种更原始、更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无数道目光,带着惊疑、恐惧和深深的敬畏,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投向那心跳声的源头——冥渊上空,那座在血色光柱灌注下,仿佛正在缓缓“活”过来的古老大城。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嗡—咚!嗡—咚!”的心跳声,如同宣告末日的战鼓,一声声,沉重地敲打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上,也重重地叩击着这片即将迎来最终审判的星域壁垒。 风暴,已然在无声的恐惧中降临。 与此同时,异空间内的几场较量也在悄然发生改变…… 本章完。 正文 第99章 异界剑鸣·天道弈棋 某处异空间内,无光无暗,唯有最原始的混沌气流如亿万条狂躁的太古凶龙,在无边无际的虚无中疯狂翻涌、撕扯、咆哮。 这里没有星辰指引,没有上下之分,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被巨力碾碎的琉璃,在狂暴能量的裹挟下无声地激射、碰撞,折射出转瞬即逝的、扭曲的微光,旋即又被永恒的混沌吞噬。 空间本身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 在这片混沌风暴的最中心,两尊顶天立地的伟岸法相,如同支撑星域的脊梁,又似即将碰撞的灭世星辰,巍然矗立,将混乱的气流强行排开,形成一片相对“平静”却又充斥着毁灭性张力的领域。 一方,是天道那高达百丈的帝王法相。衮服如凝固星河,十二章纹流淌生灭万物的道韵。冕旒摇曳,碰撞之音化作亿万生灵颂唱,涤荡混沌。面容模糊,唯有黑洞般的眼眸开阖间映照星河崩灭、文明兴衰。静立时秩序锁链如巨蟒缠绕,碾碎万物的意志凝固混沌气流。 另一方,则是李言轩那同样百丈的书生法相。素白长衫在乱流中飞扬,更显超然。面容温润,眼神却如开锋古剑,洞悉世事,从容决绝。嘴角噙着淡然笑意,视对决如棋局。右手稳握“相玉剑”,剑身流淌星辰光屑如微缩银河,剑锋轻颤便撕裂虚空,斩断因果的锋芒与天威分庭抗礼。 “镇!”天道法相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仿佛金口玉言,言出法随。 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被调动、凝聚,亿万道闪烁着森然金光的秩序神链凭空而生。这些神链粗如龙蟒,链身上铭刻着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带着禁锢、分解、碾碎一切的绝对意志,编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瞬间缠绕向李言轩的书生法相——神链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被强行撕裂、排开,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仿佛要将那书生法相连同其内渺小的李言轩,彻底锁死分解,并化为这混沌的一部分。 李言轩神色古井无波,面对这足以禁锢星辰的天罗地网,手中长剑只是看似随意地挽了一个古朴的剑花,口中轻吟:“破!” 剑锋所指,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丈许长的星屑剑气激射而出,这道剑气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玄奥莫测、羚羊挂角般的轨迹——星屑流痕。其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仿佛同时出现在无数个方位。 剑气所过,那些蕴含着恐怖禁锢之力的秩序神链,竟如同被无形的、最锋利的空间之刃切割,纷纷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寸寸崩解,化为纯粹的金色光点消散。破开神链巨网后,剑气余势丝毫不减,带着洞穿虚空的锐利,如同一点寒星,直刺天道法相那模糊面容的眉心要害。 天道法相眼中那黑洞般的漩涡微微旋转,流露出一丝淡漠的讶异。 不过天道并未闪避,只是平静地抬起覆盖着玄奥星辰符文的手掌,对着那道足以洞穿星辰的剑气,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握。掌心处的空间骤然向内塌陷压缩,瞬间形成一个微型的、吞噬一切的黑洞。那凌厉无匹的星屑剑气,如同泥牛入海,被这微型黑洞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乾坤倒悬!”李言轩剑诀再变,声音清越。 书生法相周围的空间猛然发生剧烈的扭曲翻转,仿佛整片混沌都成了他手中随意揉捏的棋盘。 刹那间,无数道无形的、由纯粹空间之力凝聚的利刃从四面八方、从匪夷所思的维度角度骤然斩出。这些空间利刃无声无息,却带着切割万物的极致锋锐,瞬间将天道法相笼罩在内。 天道法相冷哼一声,衮袍无风自动,周身那神圣的金光猛然暴涨,如同实质的液态黄金流淌。 一个巨大无比、由无数繁复玄奥的法则符文构成的“御”字虚影,在其身后一闪而逝! 叮叮当当! 叮叮当当! 密集如疾风骤雨、又似亿万玉珠落盘的清脆撞击声猛然炸响,那些足以切割星辰的空间利刃,狠狠斩在金光护罩之上,溅起漫天刺目的能量火星。金光护罩剧烈波动,涟漪荡漾,却坚韧异常,竟将所有空间利刃尽数挡下,未能寸进。 “蝼蚁之力,也敢撼天?” 天道法相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漠然。 下一瞬,天道一步踏出,脚下混沌自动分开,仿佛缩地成寸,瞬间跨越了看似遥不可及的距离,直接逼近书生法相。 巨大的金色拳头,没有任何花哨的术法光芒,只是纯粹凝聚了碾碎星辰、破灭万物的恐怖力量,带着令虚空都为之凝固的沉重拳压,毫无保留地轰向李言轩法相的胸口——拳风所至,前方的混沌气流被彻底排空湮灭,形成一条真空的毁灭通道。 李言轩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一拳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颗小型星辰轰成齑粉。 硬接——必然神识受创! 千钧一发之际,他脚下步伐玄奥变幻,身影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的律动——剑心通明的极致感知与空间亲和。 书生法相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柳絮,又似镜花水月中的倒影,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擦着那毁灭性的拳风边缘滑了出去。同时,他手中长剑借着闪避之势反手撩起,一道凝聚了极致空间切割真意的巨大灰蒙蒙剑芒,无声无息地撕裂混沌,带着斩断万物的决绝,精准地斩向天道法相挥拳手臂的肘关节。 轰隆! 金色的拳头与灰蒙蒙的空间剑芒,于混沌虚空中悍然相撞! 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猛然爆发,仿佛两颗中子星在极近的距离轰然对撞。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亿万柄无形的毁灭之锤,呈完美的环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炸开——所过之处,混乱的混沌气流如同沸汤泼雪般被瞬间清空湮灭。 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绝对虚无地带,在撞击的中心点骤然形成。在这片虚无中,连法则的碎片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性能量在嘶吼、咆哮。 李言轩的书生法相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闷哼一声,巨大的法相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素白长衫多处撕裂,法相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大截,嘴角更是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蕴含着本源气息的血液,显然内腑已受震荡。 而天道法相那金色的巨拳之上,也被那无坚不摧的空间剑芒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裂痕……裂痕边缘金光流转,法则符文明灭闪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修复,但其周身那原本圆融无暇、浩瀚如海的气息,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波动。 交锋至今,李言轩首次落了下风,被天道法相那无限接近源境的恐怖底蕴稳稳压制——他没想到以自己伪源境圆满的修为,竟然也不是天道分身的对手。 而天道亦被李言轩展现出来的强大震惊——要知道,他可是存在万载岁月以上,而李言轩最多不过千年,却能与自己的一具分身战至此时。 就在天道法相眼中金芒一闪,欲要乘胜追击,双手结印,准备凝聚更恐怖、足以一击定乾坤的毁灭性术法之时—— 嗡! 一道古朴、厚重、仿佛承载着万古沧桑与不屈信念的流光,骤然无视了这异度空间的层层阻隔,如同穿透水面般轻易地穿透混沌,瞬息间出现在李言轩倒飞的书生法相身侧。 正是那本在冥渊长河上消失无踪,承载了无数守护英灵真名与最后信念的——“人书”! 人书悬停在书生法相略显颓然的肩头,仿佛找到了归宿,古朴厚重的封面自行缓缓翻开。 刹那间,无数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金色文字,如同受到母亲召唤的萤火虫群,带着温暖、不屈、眷恋、守护的复杂情绪,纷纷从书页深处逸散而出——这些光点并非无序,它们如同百川归海,轻柔而坚定地融入书生法相那略显黯淡的身躯之中。 李言轩浑身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瞬间涌入他近乎枯竭的神魂与经脉。 那些守护者跨越万载岁月的执着信念、对脚下家园的深沉眷恋、对子孙后代自由呼吸的渴望、以及面对强敌宁死不屈的决绝意志……这一切,都化作了最纯粹、最本源的精神力量与生命源能。 这股力量瞬间驱散了天道威压带来的冰冷窒息感,如同温暖的篝火驱散了极地的严寒,消耗殆尽的元气被急速补充,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天河倒灌;受损的法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甚至变得更加凝练坚韧,仿佛经历了信念的淬炼。 一股磅礴浩瀚,与天道冰冷秩序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机与不屈的“人道”洪流气息,自书生法相身上轰然爆发,直冲混沌苍穹。 只见李言轩眼中精光暴涨,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力量。 手中长剑感应到主人的心意,发出清越激昂、穿透混沌的剑鸣,仿佛在回应着人书的馈赠,更是在为逝去的英灵呐喊。 下一瞬,李言轩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剑意冲霄,竟隐隐与天道法相那煌煌天威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哼,垂死挣扎。”天道法相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恼怒,显然没料到这本看似不起眼的“人书”竟能跨界而来,赋予对方如此强大的力量,甚至隐隐威胁到了他。他不再迟疑,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后那巨大的法则符文再次浮现,这次不再是“御”,而是散发着毁灭一切、令万物归墟气息的——“灭”字! 符文光芒大放,一道粗大无比、纯粹由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漆黑光柱,如同星域终焉时射出的审判之矛,撕裂混沌,带着湮灭物质、分解能量、抹除存在的绝对意志,无视空间距离,轰然射向气息暴涨的李言轩。 “周天星斗,剑阵起!” 李言轩面对这毁灭一击,毫无惧色,剑指苍穹,声如洪钟大吕。 随着他的号令,书生法相周围,三百六十五颗璀璨夺目的星辰虚影骤然点亮——这些星辰并非死物,而是按照玄奥莫测的轨迹运行,彼此之间由无数道凝练的星辰剑气相连,瞬间构成了一座庞大无匹、笼罩四野八荒的周天星斗剑阵。 剑阵甫一成型,便将天道法相连同那毁灭光柱一同囊括其中。 剑阵运转,星辰移位,仿佛一片微缩的星域在演化生灭……无数道凝练着精纯星辰之力、空间切割之威以及浩瀚人道信念的璀璨剑气,如同星域初开时的第一场流星暴雨,带着净化与破灭的双重意志,从四面八方、从过去未来、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朝着阵中的天道法相和那道毁灭光柱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 异度空间内,仿佛有亿万颗太阳同时爆炸,目欲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毁灭光柱与星辰剑气洪流猛烈碰撞湮灭;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碎神魂的巨响,法则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镜片,在爆炸的中心疯狂溅射;狂暴的能量乱流在剑阵内左冲右突,却难以突破这由星辰与空间构成的牢笼。 整个异度空间都在剧烈颤抖,仿佛无法承受这两股灭世之力的交锋…… 有了人书的加持,李言轩终于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发动凌厉的反击。 他的剑法变得更加灵动莫测,每一剑都引动着周天星斗的力量,蕴含着人道洪流的磅礴意志。时而剑光分化万千,如星河倒卷,席卷天道;时而剑锋隐入虚空,下一刻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带着撕裂空间的寒芒;时而借助整个剑阵的伟力,锁定天道法相的气息,剑气如影随形。 天道法相也展现出其恐怖的实力,秩序锁链如金蟒狂舞,不断抽碎袭来的剑气;毁灭之光如黑龙咆哮,湮灭一片片星域;禁锢法则化为无形牢笼,试图冻结剑阵的运转。 两股力量在剑阵内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剑阵剧烈摇晃,却又顽强地维持着,斗得难解难分,旗鼓相当。 两人的气息都在这种毁天灭地的碰撞中飞速消耗、衰弱。 天道法相那神圣的金光不再圆满,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流转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原本无限接近源境的浩瀚气息,似乎因力量的剧烈消耗而变得有些虚浮不稳。 李言轩的书生法相虽然气势如虹,剑意冲霄,但脸色也愈发苍白,嘴角那缕淡金色的血迹始终未曾干涸,握着长剑的手臂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颤抖,显然也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和反噬。 就在这僵持不下,双方都已接近极限的刹那…… 一股浩瀚无边、冰冷无情、仿佛代表着整个星域本源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跨越了时空的阻隔,骤然降临在这片异度战场。这股威压之强,远超天道法相和李言轩此刻展现的力量,带着纯粹的、不容置疑的抹杀意志——它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让激战中的两人神识同时剧震。 是外界——李言轩与天道同时望向黑暗深处。 相较于天道,李言轩感受更深,因为他感受到了小师妹那熟悉的气息。那股毁灭性的气息,竟能隔着异度空间的壁垒,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了李言轩和天道的神识深处。 而这——只能是师妹在强行冲击源境,引动了星域法则的终极雷劫,这也说明小师妹所受压力之大。 念及此,李言轩心中不禁有些焦躁。 天道法相眼中那如同黑洞漩涡的金光剧烈地闪烁收缩,无数道代表着推演与权衡的流光在其中飞速划过。 最终,所有的光芒归于一种冰冷的、绝对理智的平静——强行破境?引动那针对源境的毁灭雷劫?看来外界之中王庭尚有胜算…… 而此时李言轩有着人书相助,纵使能借此机会将李言轩连同这剑阵彻底湮灭,但届时自身的力量定然也超越了源境,怕是也会引来雷劫……而这具分身也必然在雷劫下遭受无法挽回的重创,甚至可能影响到本体、亦或是被星域法则锁定,彻底抹除。 甚至有可能让帝绝察觉到,让他提前归来——这代价太过巨大,完全不符合本体的利益和计划。 这具分身承受不起,他的本体更不会允许这种得不偿失的情况发生。 李言轩同样心念电转,如同疾光电影……脑海中浮现出师妹叶鸿雪渡劫时那惊险的一幕,强行破境引来的雷罚是何等恐怖?那是整个星域意志的抹杀。 但自己若想脱离此间驰援师妹,那他也只能在此刻破境……只是雷劫降临时,自己需同时牵制天道分身,这异度空间恐怕会瞬间崩溃,毁灭性的能量或许也将波及外界主战场。 念及此,李言轩还是放弃此刻突破源境的想法——而他,相信师妹与师弟。 …… 没有言语,双方在那电光火石的对视中,都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深沉的忌惮、冰冷的算计,以及一丝……面对更高层次规则压迫下的无奈。 “帝绝教的好徒弟。”天道法相那恢弘而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爆炸的轰鸣,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演练。 话音落处,天道周身金光收敛,那巨大的“灭”字符文缓缓消散,毁灭光柱也如长鲸吸水般收回体内。他负手而立,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俯瞰众生的秩序化身,只是法相上的裂痕和略显不稳的气息,昭示着方才战斗的激烈。 李言轩同样收敛了剑阵,周天星辰虚影缓缓隐去,肆虐的剑气消散于无形。他持剑而立,虽然气息衰弱,脸色苍白,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手中的长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经历了这场巅峰对决和人道信念的洗礼后,变得更加纯粹、凝练,仿佛一块璞玉被雕琢出了惊世锋芒。 激烈的战斗,在无声的默契中戛然而止。 但弥漫在两者之间的沉重压力与冰冷的杀机,却丝毫未减。 本章完。 正文 第100章 琉璃血,玉笏光 在另一片不知被坍塌、重组了几次的异度战场内,景象如同蛮荒时代的终结。 破碎的裂隙如同星域的巨大伤疤,悬浮在粘稠如血浆的混沌能量流中,蒸腾起腐蚀性的黑暗毒烟。空间中弥漫着硫磺、焦土和纯粹力量对撞后留下的臭氧气息,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肺腑。 两尊百丈法相如同亘古仇敌,在这片末日景象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毁天灭地的冲击,将本就破碎的空间撕扯得更加支离破碎。 一方,是身披星辰衮袍的天帝法相。 衮袍不再是简单的星辰流转,而是亿万根细密坚韧,闪烁着不同命运轨迹的璀璨光丝编织而成。这些光丝蕴含着无数凡尘生灭、悲欢离合的轨迹,暗合统御诸天、编织宿命的至高道韵。他面容模糊,笼罩在一层神圣而冰冷、仿佛能洞悉过去未来的命运辉光之中,举手投足间引动的不再是星力,而是浩瀚的“命河”潮汐。 法相手中紧握的,并非寻常兵刃,而是一柄形态古朴、通体由最纯净的命运结晶凝成的玉笏——笏身流淌着温润而不可违逆的光泽,其上天然铭刻着玄奥的“天道”符文。 天帝法相境界稳压对手一线,每一次攻击都力求以绝对秩序压制对方…… 他时而挥动玉笏,引动命河之力,凝结成缠绕着因果业火的巨大“天道锁链”,如同审判之鞭撕裂虚空,带着禁锢宿命的威势狠狠抽落;时而将玉笏高举,笏尖凝聚一点浓缩了亿万命运轨迹的“宿命之点”,化作一道洞穿时空、无视防御的裁决之光,直射对手核心——攻势堂皇正大,充满不容置疑的秩序威严,每一次攻击都仿佛在宣读天地律令。 另一方,则是欧阳棼天那雄壮如山岳、散发着洪荒凶戾气息的法相——拙尊相。 不过此时法相与欧阳棼天肥胖的本体反差惊心——其面如冠玉,五官深邃如刀削,剑眉斜飞入鬓。狭长眼眸中,毁灭战火烈过九幽魔焰,瞳孔熔金流淌。身姿挺拔如孤峰,肌肉线条完美,蕴含爆炸性力量。通体呈半透明琉璃质感,肌肤下金玉光泽隐现,正是“身若琉璃,返璞归真”的祖境至高体现,内蕴足以撼动寰宇的恐怖巨力。 此刻,那俊美近乎非人的面孔因极致战意扭曲,虬髯般能量纹路隐现,疯狂凶悍的眼神与完美外形交织出令人心悸的妖异感。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拙尊相手中紧握着一柄造型古朴、却散发着无边凶戾气息的暗金色巨剑——剑身宽厚,仿佛由某种洪荒巨兽的脊骨打磨而成,剑刃并不锋利,却流淌着沉重如山的元脂光泽,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连命运都要被其蛮横的重量压垮。 这柄剑,才是欧阳棼天撕裂诸敌、斩断宿命束缚的真正獠牙。 大战中,面对那道缠绕因果业火,带着裁决万灵威势当头抽落的巨大天道锁链,欧阳棼天本体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拙尊相那俊美妖异的面容上凶光暴涨,周身瞬间蒸腾起浓郁如实质的暗金色元脂能量。 这些能量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流淌凝结,眨眼间在法相那琉璃金玉般的体表覆盖上一层凝实无比、流淌着暗金光泽的液态甲胄——元脂金甲! 甲胄紧贴着他完美的肌肉轮廓,表面油光锃亮,仿佛由亿万滴浓缩的黄金熔铸而成,散发出坚不可摧、反震万钧的厚重气息,与他妖异俊美的面容构成奇异而震撼的对比。 同时,他手中的暗金巨剑也嗡鸣震颤,剑身被浓郁的元脂能量包裹,散发出更加凶戾、仿佛要斩断一切枷锁的气息。 轰隆隆隆——! 缠绕业火的巨大天道锁链狠狠抽击在拙尊相头顶的元脂金甲上……刹那间,刺目的金白光芒与暗金光辉激烈碰撞,震耳欲聋的爆鸣混合着业火灼烧元脂的嗤嗤声与命运丝线绷断的尖锐嘶鸣,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下方流淌的岩浆河掀起滔天巨浪,破碎的锁链碎片裹挟着业火四处飞溅,将悬浮的陨石残骸洞穿、焚烧。 然而,那暗金色的元脂金甲剧烈地凹陷波动,如同韧性极强的太古神兽之皮,将绝大部分冲击力硬生生吸收分散。锁链上蕴含的裁决意志与业火之力,竟被那层厚重甲胄蕴含的纯粹蛮荒力量强行排斥磨灭。 同时,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逆冲而上,竟将那由命运丝线凝聚的巨大锁链震得寸寸崩裂,哀鸣着倒飞消散。 “嗯?”天帝法相模糊的面容下,命运辉光微微波动,透出一丝真正的讶异。 对方这层古怪甲胄的防御力,竟能硬抗蕴含命河之力的天道锁链而无损?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锁链上附带的因果业火与宿命裁决之力,似乎对那层甲胄和其内的凶戾意志效果甚微。 而那柄暗金巨剑,已蓄势待发…… “轮到我了……虚冲·崩岳斩!”欧阳棼天得势不饶人,本体怒吼。 拙尊法相那俊美妖异的脸上凶光更盛,雄壮如山的身躯猛然向内坍缩,仿佛将全身的肌肉骨骼、乃至沸腾的气血和元脂能量都压缩到了极致。 那完美的琉璃金身瞬间变得更加凝练沉重,脚下的虚空大地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龟裂,向下塌陷,压缩到极点的力量在法相体内咆哮酝酿,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所有的力量,最终都灌注于那柄暗金巨剑之上……剑身瞬间亮起刺目的暗金光芒,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嗡鸣,剑锋所指,空间自行裂开细小的黑痕。 下一刻,压缩到临界点的力量轰然爆发…… 拙尊相双手握剑,由下至上,迎着天帝法相的方向,猛然挥出一道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开天辟地之力的斜撩……没有璀璨的剑气,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撕裂万物的暗金轨迹。 轨迹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无声地切开,留下一道深邃漆黑的、久久无法弥合的虚空裂痕。 那裂痕的边缘,混沌翻涌,仿佛连构成世界的底层规则都被这一剑的蛮力短暂斩断,剑锋带着崩碎山岳、贯穿星辰、斩断宿命的纯粹意志,无视距离,直斩天帝法相胸膛。 天帝法相瞳孔名为人辉光剧缩,那看似简单的挥斩,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之前的能量攻击,充满了对秩序与命运的赤裸裸挑衅。他不敢怠慢,手中玉笏在胸前划出一道玄奥轨迹,无数璀璨的命运丝线瞬间从衮袍上脱离交织,在前方急速编织成一面巨大繁复,如同瑰丽织锦般的“天命壁障”——壁障上亿万光点明灭,代表着无数生灵的轨迹,符文流转,散发着坚不可摧、承载宿命的气息。 嗤——! 暗金色的剑锋轨迹,带着无坚不摧、斩断一切的蛮横意志,狠狠“切”入天命壁障的中心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亿万命运丝线被强行扯断的刺耳撕裂声。天命壁障如同被投入蛮荒巨力的精美丝绸,接触点瞬间扭曲崩解,构成壁障的命运丝线疯狂闪烁与哀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断裂。 僵持不过短短一瞬,在欧阳棼天那凝聚了崩山巨力,纯粹到无视规则的剑斩面前,承载天命、防御无双的壁障,如同纸糊般被从中一分为二,轰然炸裂——化为漫天飘散、迅速湮灭的光尘。 暗金剑锋轨迹余势未绝,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斩在天帝法相仓促以玉笏本体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铮——! 如同神兵交击的刺耳锐鸣爆发,这一次是玉笏本体与暗金巨剑的碰撞。 天帝法相被这蕴含崩岳巨力的一剑斩得双脚离地,踉跄倒飞,双臂交叉处的华丽衮袍连同内里的法则护体辉光,如同被神兵切割般寸寸碎裂,露出了下方同样被斩开深深裂痕、光芒狂闪、甚至有几缕命运丝线断裂飘散的臂甲本体。 天帝法相的气息一阵剧烈翻腾,模糊的面容下传来一声清晰的闷哼……他惊骇地看着对面那张在能量风暴中毫发无损、反而战意更盛的妖异俊脸,以及那柄吞吐着暗金凶芒、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巨剑。 玉笏上,被斩击之处留下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白痕。 天帝法相稳住身形,眼中辉光看第一次燃起了熊熊怒火和一丝被冒犯的至高威严。他纵横星域无数载,执掌命运经纬,何曾被一个境界不如自己的凡族生灵如此正面击退、斩碎天命防御?尤其是对方境界与自己虽皆为伪源,但自己修为却略高于对方……念及此,天帝不再保留,手中玉笏高举,指向混沌虚空。 顿时,虚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由纯粹“宿命之光”凝聚、尖端缠绕着裁决与湮灭气息的晶莹长矛——“天罚之矛·倾世”! 每一根长矛都锁定了拙尊相的核心,矛尖流淌着洞穿因果、湮灭存在的恐怖寒芒,矛身由亿万命运丝线紧密缠绕而成,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志。 嗖嗖嗖嗖——! 下一瞬,只见数千根天罚之矛撕裂混沌,带着凄厉的、仿佛众生哀嚎的尖啸,如同倾盆暴雨,覆盖了拙尊相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矛雨未至,那毁灭性的审判威压和锁定神魂、冻结命运的寒意,已让这片区域的混沌能量都为之凝固战栗。 “归墟纳海式!” 欧阳棼天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凶光更盛,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 拙尊相那俊美妖异的面孔上闪过一丝近乎贪婪的狞笑,周身所有窍穴,如同瞬间张开的、深不见底的黑洞漩涡,疯狂旋转——一股强大无比的吞噬引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形成。 那些激射而来的天罚之矛,在进入引力场范围的瞬间,速度肉眼可见地骤减。矛身上璀璨的宿命之光和狂暴的裁决湮灭气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剥离、抽丝剥茧般,化作精纯而狂暴、却又带着奇异轨迹的能量流,被那些黑洞般的窍穴贪婪地吞噬吸收,并强行纳入自身的混沌熔炉。 拙尊相体表的元脂金甲油光更加明亮流淌,甚至发出低沉的嗡鸣,气息非但没有因防御而下降,反而如同注入了狂暴的燃料,节节攀升。那柄暗金巨剑更是贪婪地吸收着这带着命运烙印的能量,剑身上的元脂光泽如同活物般流动,凶戾之气中竟也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锋锐,那张妖异的面容在能量洪流的冲刷下,更显邪魅,仿佛连宿命的力量都成了他凶性的养分。 嗤嗤嗤! 轰!轰! 大部分天罚之矛的能量被归墟纳海强行吞噬吸收,但仍有数百根穿透了引力场的边缘,狠狠刺在元脂金甲上,爆开一团团裁决性的湮灭光球——狂暴的宿命湮灭之力疯狂肆虐灼烧,撕裂着暗金色的甲胄。 噗嗤! 噗嗤! 拙尊相那琉璃般完美坚韧的身躯上,瞬间爆开数十朵刺目的血花,露出下方金光流转、如同神金浇筑的肌肉骨骼,甚至能看到内里奔腾如江河的气血。暗红的血液流淌在暗金甲胄和苍白的肌肤上,形成凄艳的对比。那裁决湮灭之力如同跗骨之蛆,试图侵蚀他的本源。 欧阳棼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滚烫的鲜血,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却更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那双妖异的眼眸,因痛苦和兴奋而更加灼亮。 “痛快……大盈·破军!”他竟不顾身上淋漓的伤口和肆虐的湮灭之力,将刚刚吞噬的部分狂暴宿命能量连同自身磅礴如海的气血瞬间引爆。 这一次,所有的力量并非在体内膨胀,而是疯狂灌注于那柄暗金巨剑之中。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却又兴奋无比的嗡鸣,暗金色的元脂光芒混合着狂暴的、带着命运轨迹碎片的紫色光流,在剑身上疯狂汇聚压缩,瞬间形成一道吞吐不定的、仿佛能破开一切秩序屏障的毁灭性剑芒。 下一刻,拙尊相双手握剑,以力劈华山之势,向着前方汹涌而来的天罚之矛雨和天帝法相的方向,悍然斩下。 轰——! 一道无法形容其巨大的暗金紫色混合的毁灭性剑气洪流,如同开闸的灭世洪峰,从剑锋上咆哮而出。剑气洪流所过之处,那些残余的天罚之矛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间湮灭……混乱的能量流、肆虐的湮灭之光、甚至空间本身、乃至部分脆弱的命运轨迹,都被这狂暴到不讲道理的剑气洪流瞬间撕裂粉碎,最后化为虚无。 这一剑,是混沌对秩序的野蛮冲撞…… 天帝法相首当其冲,被这毁灭性的剑气洪流狠狠撞上,如同被奔腾的、裹挟着命运碎片的混沌星河正面冲击,周身命运辉光剧烈暗淡,华丽的衮袍破碎不堪,无数珍贵的命运丝线在剑气的冲击下如同脆弱蛛网般断裂湮灭,气息瞬间暴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裹挟着破碎宿命的太古凶兽撞了个正着,玉笏嗡嗡悲鸣,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眼中辉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对于欧阳棼天那不管不顾,“疯子”一般不要命、以伤换伤、以力破法、甚至强行吞噬命运力量反噬自身的打法,勉强稳住身形天帝又惊又怒,一时间亦未能把欧阳棼天彻底镇压。 “再来!渊渟·葬星!”欧阳棼天抹去嘴角鲜血,眼中凶焰滔天,仿佛要将这片天地连同那宿命的主宰一同埋葬。拙尊相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在那盈虚蜕凡诀快速蠕动愈合,新生的肌肤闪烁着更坚韧的光泽,竟隐隐将那残留的裁决湮灭之力排斥出去。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最原始的白热化阶段…… 天帝法相境界虽高,术法精妙绝伦,蕴含至高的命运道则,却屡屡被欧阳棼天那不讲道理的恐怖防御——元脂金甲、归墟纳海,和以伤换命的虚冲崩岳斩、大盈破军所克制、抵消、甚至强行吞噬利用。 而欧阳棼天那柄暗金巨剑,成为了战场中最凶戾的存在,每一次挥斩都带着崩山裂星、斩断束缚的蛮横力量,将天帝法相华丽的命运术法硬生生劈开斩碎。 至于天帝那柄玉笏虽强,却也在这纯粹到极致的毁灭力量面前不断震颤,留下道道白痕。 当然,欧阳棼天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身上伤痕累累,多处深可见骨,鲜血如同小溪般流淌,在他苍白的肌肤上勾勒出残酷的纹路,气息也变得粗重如牛喘,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灼热的白气。吞噬命运力量带来的反噬也在他体内留下暗伤。但他那双妖异的眼眸中,战意却愈发炽盛,仿佛伤痛与反噬只是助燃的薪柴,让他俊美的面容在血与火、破碎的命运辉光中更显邪异与疯狂。 两人如同两头彻底失去理智的太古凶兽,在这破碎的末日战场上疯狂对撞、撕咬。 剑光与命运辉光交织,怒吼与法则崩碎的哀鸣共鸣,破碎的星辰残骸在他们的战斗中化为齑粉,暗红的岩浆被冲击波掀起滔天巨浪。 最终,在一次毫无花哨、纯粹混沌蛮力与命运法则的惊天对撼后—— 欧阳棼天的拙尊相单膝跪于虚空,那柄暗金巨剑深深插入虚空之中,支撑着几乎要崩溃的身躯。法相光芒极度黯淡,多处裂痕触目惊心,琉璃金身破碎不堪,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大片虚空区域。 法相内的欧阳棼天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嘴角的鲜血如同溪流般不断淌下,滴落在苍白的手背和冰冷的剑柄上。那柄暗金巨剑上,元脂光泽暗淡,剑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仿佛也在这场惨烈厮杀中耗尽了力量。 然而,法相上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与本体一样沾满血污,眼神却依旧凶悍如受伤的远古暴龙,死死盯着对手,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在重伤之下,更添几分凄厉与不屈的妖异美感。 天帝法相及本体同样狼狈不堪,华丽的命运丝线衮袍几乎成了褴褛的布条,许多地方丝线断裂飘散,气息紊乱不稳,周身命运辉光暗淡到了极点,显然消耗巨大无比,连那柄玉笏的光芒都显得有些晦暗。胸前的衮袍上,一道狰狞的剑痕清晰可见,残留的凶戾混沌剑气仍在侵蚀着他的法则之力,试图撕裂那代表秩序的命运丝线。 天帝看向对面那跪在虚空血泊中以剑拄地,俊美如妖却又凶悍如魔的身影,目光充满了恼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他模糊面容下的命运辉光依旧稳定,因为他明白虽未能彻底镇压这头凶兽,但对方同样已是强弩之末,而命运的底蕴,绝非一次搏杀就能耗尽。 本章完。 正文 第101章 玄冰镇狱·光暗对决 在东方木宇与噬帝大战的异空间内,粘稠如墨汁的黑色雾气同样翻滚涌动,仿佛能吞噬着一切光线和声音。 无数扭曲变形的鬼影在雾中无声地穿梭、哀嚎,它们的形态时刻变化,如同噩梦的具现。刺骨的阴寒并非来自温度,而是源自灵魂层面的侵蚀与凋零,仿佛要将闯入者的生命之火彻底冻结与熄灭。 空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留下一个个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湮灭空洞。这里是暗域力量侵蚀的具象化,是星域阴暗面的缩影。 两尊法相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对峙,如同光与暗的终极化身,气息截然相反,却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一方,是噬帝那不断扭曲变幻的黑暗漩涡核心法相。 它形态诡变无常——时而化作遮天蔽日的黑暗巨兽,獠牙滴落腐蚀空间的粘液;时而坍缩为鬼魅残影,瞬息穿梭;时而又成吞噬万物的虚无漩涡。 法相体表幽绿鬼眼闪烁,映照无数被永恒折磨的魂影。尸骸腐臭、灵魂朽败、终结万物的凋零气息如瘟疫弥漫,宛如自宇宙终末坟场爬出的灭世魔神。所过之处,空间如遭强酸侵蚀,留下蠕动难愈的湮灭伤痕。 另一方,则是东方木宇那巍然屹立、散发着凛冽寒光与绝对镇压意志的百丈法相——玄冥镇狱使。 法相相貌与东方木宇一样,帅气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其身披玄冰重甲,甲胄铭刻幽蓝镇魔符文,每一道都蕴含冰封万古的伟力。面容冷峻如万载玄冰,唯有冰蓝魂火在眸中燃烧,如审判之眼锁定黑暗之源。右手握玄冰镇狱剑,剑身似万载寒髓雕成,缠绕符文锁链虚影,剑尖吞吐冻结灵魂的恐怖寒芒。脚下玄冥重水如液态水银流淌,散发冻结时空的极致寒意,所过之处,连黑暗雾气都被凝为黑色冰晶,簌簌崩落。 “桀桀桀……虽说三先生所习功法属阴,但闻着依旧令人作呕……你的寒气,只会成为吾之点缀。”噬帝法相发出刺耳重叠,仿佛亿万怨魂齐声尖啸的精神波动。 随后它瞬间化作一头由纯粹黑暗和无数蠕动鬼手构成的庞大巨兽形态,带着吞噬万物、终结一切的恐怖气势,撕裂黑暗雾气,猛扑而来——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焦黑的轨迹,留下久久不散的凋零气息! 东方木宇并未过多言语,轻喝一声:“镇!” 随后东方木宇法诀一指,声音冰冷如极地罡风,不带丝毫情绪。脚下那沉重如汞的玄冥重水骤然“沸腾”——并非灼热,而是爆发出冻结万物的绝对零度寒潮……重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厚重无比的幽蓝色冰浪,带着净化污秽、镇压邪魔、冰封永恒的凛冽意志,如同移动的冰川壁垒,正面迎向那扑来的黑暗巨兽;浪峰所及,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冻结声,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密的、折射着幽蓝寒光的空间冰晶。 嗤嗤嗤——轰隆! 黑暗巨兽悍然撞入玄冥重水凝成的厚重冰浪之中,刺耳的腐蚀声与冰层爆裂声瞬间交织,构成巨兽的黑暗能量和无数鬼手,如同被泼上了强效净化剂,发出凄厉到灵魂深处的哀嚎。粘稠的黑暗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闪烁着幽蓝符文的玄冰层,巨兽凶猛扑击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滞,如同陷入了万载玄冰的琥珀。 噬帝法相那深渊魔瞳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暴怒,形态在冰封中疯狂挣扎扭曲,试图破冰而出。 “冰魄镇魂!” 东方木宇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冰刃,玄冥镇狱使法相左手虚握成爪,对着噬帝法相的漩涡核心凌空虚抓——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冻结思维、冰封神魂本源的极致寒意,瞬间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和物理的防御,如同亿万根无形的寒冰尖针,狠狠刺入噬帝法相那不断变幻的核心深处。 与此同时,噬帝那由无数怨念汇聚的魔瞳猛地一滞,幽绿般的鬼火仿佛被瞬间冻结,跳跃的光芒凝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难以言喻的冰冷僵硬感瞬间蔓延开来,连它那疯狂运转、推演万变的思维都出现了刹那的空白和凝滞,仿佛整个意识都被投入了永恒的冰狱。 “玄狱锁链·缚!” 趁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东方木宇剑尖遥指,口中吐出冰冷的敕令。 只见数道粗如巨蟒,由纯粹万载玄冰与闪耀的镇魔符文凝结而成的巨大锁链——玄狱锁链,同时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般的“哗啦啦”巨响,自虚空中凭空浮现。 锁链上寒气森森,符文流转,带着禁锢空间的封印力量,以及镇压邪魔的绝对意志,如同拥有生命的寒冰巨蟒,闪电般缠绕向因神魂冻结而动作迟滞的噬帝法相,锁链尖端锋利的冰锥,狠狠钉入法相那被玄冰覆盖的黑暗躯体。 “吼——!”噬帝法相强行挣脱“冰魄镇魂”带来的神魂僵硬,深渊魔瞳中爆发出滔天的暴虐与狂怒。漩涡核心疯狂旋转,爆发出比之前更狂暴、更霸道的吞噬之力,化作一个巨大的、仿佛能吞没星辰的黑洞旋涡。锁链前端被猛地吸入旋涡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冰晶爆裂声,试图将这烦人的束缚彻底碾碎。同时,它巨口大张,喷吐出那种粘稠如墨,散发着终结万物、令存在本身都腐朽凋零气息的“暗蚀·凋零”黑流。黑流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疯狂腐蚀着缠绕周身的玄冰和锁链,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玄冰迅速变黑龟裂,直至崩解。 “极寒领域·永固!” 东方木宇脸色微凝,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下按。以玄冥镇狱使法相为中心,一片绝对零度般的领域骤然扩张到极限。 领域之内,时间流速仿佛被冻结至近乎停滞,一切能量的活性被压制到冰点,连那恐怖的凋零黑流的蔓延速度和腐蚀性都被强行削弱迟滞,原本在黑洞吞噬和凋零腐蚀下剧烈震颤、光芒黯淡的玄狱锁链,在领域加持下寒气骤然暴涨。锁链上的镇魔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冰层瞬间增厚加固,与黑洞旋涡的吞噬之力和凋零黑流的腐蚀之力展开了激烈的拉锯对抗……一时间,冰晶爆裂声与能量湮灭声,以及空间冻结声不绝于耳。 “寒狱裁决·净世!” 东方木宇抓住对方被锁链死死牵制,凋零黑流被领域压制的宝贵瞬间,双手紧握玄冰镇狱剑,将其高高举过头顶,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耀眼夺目的冰蓝色光辉,仿佛整个“极寒领域”的浩瀚寒能与玄冥重水的沉重意志,以及法相本身的镇魔之力,都被疯狂地汇聚于那锋锐无匹的剑尖之上。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数丈粗细,同时蕴含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与裁决万般邪魔,以及冻结永恒时空的冰蓝色剑芒,骤然成型——剑芒周围,空间无声地冻结崩裂,形成细密的黑色冰裂纹。 下一瞬,这道裁决之光撕裂了粘稠的黑暗,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带着令整个黑暗空间都为之颤抖的绝对威能,如同九天降下的净化神罚,狠狠劈向噬帝法相那不断挣扎、散发着无尽邪恶的核心。 噬帝法相核心处的魔瞳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感让它发出了无声的尖啸,一只由最纯粹、最深邃的黑暗本源凝聚而成,缠绕着毁灭性墨绿色鬼火的巨大魔爪,带着凋零万物与终结存在的恐怖气息,悍然从漩涡中心探出,迎向那裁决一切的冰蓝剑芒。 这是黑暗本源与净化神罚的终极碰撞!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本源都为之冻结与战栗,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声叹息,又似万物终结时的最后悲鸣的——湮灭之声。 冰蓝与黑暗,净化与凋零,两种代表着绝对对立、终极极致的能量,在接触的刹那,于无声中疯狂对冲、湮灭。 碰撞的中心点,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脆弱冰面,无声无息地寸寸崩解消融。 一个直径数十丈,不断扩大的、吞噬一切光线和能量的绝对虚无空洞瞬间形成,冰蓝色的净化光辉与墨绿色的凋零黑流如同两条厮杀的太古凶龙,在空洞边缘疯狂地撕咬缠绕,爆发出刺目欲盲、变幻不定的诡异光晕。 纯粹的寒冷与极致的凋零,两种力量相互侵蚀,将那片区域化为了连法则都彻底失效的死亡绝地。 东方木宇浑身剧震,玄冥镇狱使法相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覆盖全身的玄冰重甲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发出令人心碎的“咔嚓”声,他脸色瞬间煞白如万载玄冰,毫无血色,嘴角无法抑制地溢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线,那血液刚一离体,便被周围恐怖的低温瞬间冻结成细小的冰晶。神魂深处,仿佛同时被万载寒冰冻结又被凋零之力侵蚀,传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玄冥镇狱使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大截,脚下的玄冥重水都剧烈翻涌起来。 噬帝法相那扭曲变幻的形态也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剧烈地波动模糊起来,漩涡核心的光芒疯狂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气息变得极度紊乱虚弱,显然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它那深渊魔瞳死死锁定东方木宇,其中翻涌的暴虐与贪婪被一种更强烈的忌惮、狂怒以及一丝……被这凛冽正义力量重创后的难以置信所取代。核心处传来的剧痛,让它明白这具分身已濒临极限。 “若非此身非本体……汝这该死的冰坨子,早已化为吾之尘埃,滋养暗域。”噬帝的精神波动充满了冰冷刺骨、深入骨髓的杀意,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凋零的诅咒。 “邪魔外道,也配妄言裁决?”东方木宇强压下翻腾欲呕的气血和神魂中撕裂般的痛楚,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冰冷锐利。 下一瞬,他双手紧握玄冰镇狱剑,横于身前,剑尖寒芒吞吐不定,遥遥指向噬帝。“极寒领域”收缩凝练,范围缩小但寒意更甚。脚下的“玄冥重水”汹涌澎湃,掀起滔天冰浪,如同矗立在黑暗冰海中的镇狱神山,意志坚如磐石,冰冷的目光中唯有对黑暗的绝对审判。 两人在虚无空洞的边缘遥遥对峙,气息都跌落到了谷底,身上的伤势清晰可见。 这场光明与黑暗、净化与凋零的巅峰对决,陷入了最为惨烈的僵持。 噬帝受限于分身,无法发挥真正源境的恐怖实力,更在对方功法的天然阴极属性,与暗域术法既相克、亦有相成的作用;更为关键的是,此行他只是负责拖住书院一位先生,并不值得他舍弃此具分身为代价,重伤眼前之人。 东方木宇则凭借着《玄冥镇狱经》对暗域黑暗力量的相克作用,以及那悍不畏死的钢铁般意志,硬生生顶住了这尊暗域巨擘的狂攻,并给予了对方沉重的打击。 只是东方木宇亦明白,经过刚才的相斗,此时的自己并不能击败噬帝,想去驰援外面看来已是枉想,如今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消耗噬魂帝的力量。 本章完。 正文 第102章 四英战帝·星火燎原 相较于前三处战场顶尖强者的捉对厮杀,第四处异度战场则如同沸腾的熔炉,更加混乱、宏大,却也更加惊心动魄。 王知守、郑渊、万俟云湛与谢守城四人虽同为伪源境,但相较于李言轩、欧阳棼天与东方木宇三人而言,尚有些不及,与对面的四大天帝相比,其境界根基也略显虚浮,天帝们的伪源境显然更为稳固,底蕴更为深沉……四人术法各异,最初各自锁定了一位天帝,在这片被狂暴能量彻底撕裂、又在异度空间法则本能下勉强粘合的光怪陆离的死亡地带中,展开了惨烈的交锋。 各色光芒——璀璨的星光、厚重的玄黄、森然的鬼气、凌厉的庚金——如同失控的颜料桶般疯狂闪烁碰撞。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没有停歇,能量冲击波如同永不停歇的毁灭飓风,席卷着每一个角落。 谢守城那百丈高的幽冥帝君法相,面容与他本人一般阴鸷冷厉,手中紧握着同样巨大化的万魂幡。幡面摇动间,惨绿鬼气遮天蔽日,无数怨魂厉啸成潮,疯狂扑向那星光缭绕的阴柔天帝。 “黄泉引渡!”幽冥气息如跗骨之蛆侵蚀星光护盾;“噬魂咒!”无形精神尖刺阴毒穿刺神魂。 谢守城法相如鬼魅游走战场边缘,绝不硬撼。那天帝虽以星璇护盾层层抵御,星光凝练异常,显示出更胜一筹的修为根基,却被这诡谲战术死死牵制,星光躁动间,竟难脱身半步。 王知守的百丈法相面容沉静坚毅,头顶悬浮着巍峨古朴、仿佛亘古长存的青铜巨钟,钟体上铭刻无数玄奥的土黄色符文,散发出镇压万古、定鼎乾坤的厚重气息。 “镇!”王知守法相低喝,声如洪钟。 巨钟轰然鸣响——咚! 肉眼可见的、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音波涟漪瞬间扩散,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浇筑了沉重的铜汁,变得粘稠无比,法则流动艰难。一位试图高速突进,气息凌厉的天帝法相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同时,巨钟垂下道道厚重凝实的玄黄之气,如同九天垂落的瀑布,在郑渊和万俟云湛的侧翼形成坚不可摧的壁垒,稳稳挡住了另一位擅长远程星光攒射的天帝发动,如同流星雨般的猛烈攻击。厚重的玄黄壁垒剧烈震荡,光芒明灭,却岿然不动。 王知守一人,便以无匹的防御和强大的空间控制力,稳稳挡住了一位攻势凌厉的天帝和另一位远程袭扰的天帝。 郑渊的百丈法相怒目圆睁,须发戟张,尽显火爆刚烈,手中紧握着一柄顶天立地、仿佛能开天辟地的金色开天巨斧——斧刃寒光凛冽,吞吐着撕裂一切的锋芒,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的空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裂!”他法相怒吼,金色巨斧带着斩断一切束缚、破灭万法的决绝意志,力劈而下。 巨大的斧刃撕裂空间,带起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能切开混沌的恐怖斧芒。斧芒所过,那位主修防御的天帝仓促凝聚的星辰护盾与法则锁链,甚至召唤出的星辰虚影,在这极致锋锐面前纷纷破碎湮灭。那天帝法相又惊又怒,其星光壁垒凝实厚重远超寻常,显示出深厚的积累,但面对这无坚不摧的斧芒,仍不敢硬接,只能不断闪避后退,同时拼命凝聚新的壁垒格挡。每一次格挡,都让星辰壁垒剧烈震荡,光芒黯淡,而郑渊的斧势却愈发狂暴,一斧快过一斧,一斧重过一斧,将那天帝法相逼得连连后退,怒吼连连。 万俟云湛的百丈法相神情专注肃穆,双手虚托于胸前,操控着一个缓缓旋转、直径百丈,由无数璀璨星辰虚影构成的巨大周天星盘。星盘之上,星辰轨迹交织变化,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玄奥。 “困龙升天局·启!”万俟云湛法相指尖如飞,在星盘上急速点动。 随着他的动作,最后一位天帝法相周围的空间顿时发生诡异扭曲。无数星辰虚影投射而出,瞬间构成了一座庞大无比,星光璀璨的立体迷宫。那天帝仿佛置身于浩瀚星海之中,上下左右皆是无垠虚空与运转的星辰。无数道由星光凝聚的致命流光,如同拥有追踪能力的箭矢,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虽然单道流光的威力不足以重创天帝法相,却极大地干扰了其行动和感知。那天帝周身星光澎湃,法则冲击不断试图撕裂星图迷宫,显示出强大的底蕴,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左冲右突,疲于应付。 四人虽说相互间并不熟悉,但伪源境的修为也并非一般的境界可以,所以四人间的配合就似骨子里便印有;同时四人各自功法的独特特性,辅之他们那悍不畏死的斗志,竟硬生生将四位气息更显浩瀚稳固的天帝分割开来,各自为战,陷入了泥潭般的苦战。 因此,战场最终被清晰地切割成四块激烈的小战场: 鬼帝挥幡,幽冥蚀魂——谢守城vs星盾流转,守中蕴锋——法相略显阴柔的天帝! 巨钟镇世,玄黄如山——王知守vs流光突刺,寸步难行——攻势最为凌厉的天帝! 金斧裂空,锋芒碎宇——郑渊vs星壁巍巍,节节固守——术法偏向防御的天帝! 星盘衍化,困龙于渊——万俟云湛vs法则冲击,星河迷途——功法最为平合的天帝,暂时被对方术法所困! …… 轰! 青铜巨钟再次硬抗数道毁灭性的星光攒射,钟体发出沉闷的轰鸣,表面的符文光芒略显黯淡,王知守法相身形微晃,脸色一白,但巨钟依旧如山岳般悬立。 嗤啦! 开天巨斧撕裂又一道厚逾山岳的星辰屏障,在对手天帝法相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金色的“神血”飞溅。郑渊法相须发皆张,发出震天怒吼,气势更盛,巨斧带着更狂暴的力量再次劈落。然而那防御天帝眼中厉色一闪,被劈开的星壁碎片并未消散,反而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向巨斧,试图侵蚀其锋芒。 万魂幡剧烈摇动,无数鬼爪撕扯着星光护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噬魂咒如同无形的毒针,不断刺向阴柔天帝的神魂,谢守城法相的身影在翻滚的鬼雾中若隐若现,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但那阴柔天帝身周的星光护盾虽被侵蚀,核心却始终稳固,偶尔一道凝练至极的星光射线反击而出,便逼得谢守城不得不闪身急退,鬼雾大片净化。 星盘急速旋转,迷宫的星光墙壁变得更加复杂坚固,投射出的流光更加密集,万俟云湛法相脸色有些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如此庞大的困阵消耗巨大。阵中天帝的每一次法则冲击都如同重锤敲打在星盘核心,让他心神剧震,星盘转速隐隐有滞涩之象。 毕竟双方境界有差距,战局也在悠然间突变…… 那被王知守巨钟音波和玄黄壁垒双重压制的凌厉天帝,眼中星芒爆射,猛地将手中凝聚的星光长矛掷向巨钟本体。 同时,那攻势最为凌厉的天帝也放弃了分散攻击,将全部星光汇聚成一道刺目欲盲的毁灭光束,紧随长矛之后,轰然射向同一位置。 咚——! 前所未有的巨响爆发,青铜巨钟剧烈震颤,表面的土黄色符文瞬间明灭不定,一道细微的裂痕竟在钟体表面蔓延开来。王知守法相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维持的玄黄壁垒和空间粘滞力场也出现了瞬间的松动。 然而,就是这瞬间的松动…… 那一直被郑渊狂暴斧光压制的防御天帝,以及那在星盘迷宫中左冲右突的被困天帝,几乎是同时爆发。防御天帝不再固守,周身星光壁垒猛然炸开,形成一股强大的推力,暂时震开了郑渊的斧芒。被困天帝则抓住星盘因王知守受创而出现的一丝滞涩,强行撕裂了一角星光迷宫。 四位天帝的目标惊人一致——汇合! 他们化作四道撕裂混乱能量的璀璨星光,瞬间摆脱了原有的对手,朝着战场中心地带疾驰汇聚;他们深知单打独斗一时间很难将对方击败,唯有联手,才能凭借更雄厚的底蕴和更高的境界掌控力,彻底碾碎这四只难缠的“蝼蚁”。 “不好,拦住他们。”郑渊怒吼,金色巨斧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金虹斩向汇合路径。 “休想。”万俟云湛强提法力,星盘急速旋转,无数道星光锁链从虚空中射出,试图缠绕。 谢守城万魂幡摇动,滚滚鬼气化作遮天巨幕,拦截前方。 王知守不顾伤势,双手猛拍巨钟,一道前所未有的厚重音波混合着玄黄之气,如同海啸般涌向四帝。 然而,天帝们的反应更快,配合也更为默契——防御天帝顶在最前,星光壁垒瞬间扩张,硬撼郑渊的斧光和万俟云湛的锁链;远程天帝与凌厉天帝则合力一点,凝练无比的星光瞬间洞穿了谢守城的鬼幕和王知守的音波玄黄。 轰隆隆隆——! 四道浩瀚星光终于成功汇合,瞬间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星辰漩涡!恐怖的能量波动横扫而出,将追击而来的四人组强行逼退数步。 战场格局彻底改变…… 原先分割的四块小战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中央区域一个剧烈旋转、散发着恐怖吸力的星辰漩涡,四大天帝的身影在漩涡中心若隐若现,气息相连,威压倍增。 而在漩涡外围,谢守城、王知守、郑渊、万俟云湛四人并肩而立,他们的百丈法相环绕着星辰漩涡,神色凝重无比。 王知守的巨钟悬于头顶,钟体裂痕隐现;郑渊的金色巨斧重新握在手中,锋芒吞吐不定;谢守城的万魂幡鬼气森森;万俟云湛的星盘在身前缓缓转动,星光略显黯淡。 真正的四对四混战,开始了…… 星辰漩涡中,无数道由四大天帝合力催动的、凝练程度远超之前的毁灭星光,如同星河倒灌,无差别地轰向四周的四人——每一击都蕴含着伪源境巅峰的恐怖力量,空间碎片被彻底蒸发成虚无。 “守!如今唯有尽量拖住对方,为小先生他们争取时间。”王知守咬牙嘶吼,青铜巨钟光芒大放,玄黄之气汹涌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最前。 郑渊的金色巨斧疯狂劈砍,斩碎一道道袭来的星光洪流,斧刃与星光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谢守城的万魂幡卷起滔天鬼浪,无数厉魂在鬼气中尖啸扑出,与星光相互湮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万俟云湛的星盘急速推演,在四人周围布下层层叠叠的星光屏障,试图偏转、削弱攻击,但每一次星辰漩涡的冲击,都让他的星盘剧烈颤抖,脸色更加苍白。 四人被逼得连连后退,依靠王知守的防御核心和万俟云湛的阵法辅助苦苦支撑。 天帝们联手之威,远超单打独斗之和……他们的能量更加凝练纯粹,攻击如同星辰意志的具现,连绵不绝,每一次轰击都让王知守的巨钟哀鸣,让万俟云湛的星盘光芒黯淡一分。郑渊的斧光依旧凌厉,斩碎无数星光,但消耗巨大,斧势已不如最初那般一往无前。谢守城的鬼气被至阳至刚的星辰之力不断净化,万魂幡中的厉魂发出凄厉的哀嚎。 大战至此,已演变成一场意志、耐力与团队协作的终极比拼。 四人如同四颗燃烧着不屈意志的顽钉,死死钉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他们的每一次防御格挡、每一次悍然反击、每一次精妙的阵法运转,都如同燎原的星火,在这片代表绝望的黑暗战场上,燃烧着不屈的希望。 他们清楚,对手的境界更稳,底蕴更深,联手后的威能更是恐怖。 他们不能退,每一秒的坚持,都能为小先生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但是最可怕的是,谢守城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的力量似乎在慢慢流失,如被人从身上吸走一般。 对于谢守城的情况,王知守、郑渊与万俟云湛自是能感应出来,三人眼中充满了疑惑,但此刻似乎并未有人能他们解答。 四大天帝自然也感应到,因此他们的攻势反而变得更加凌厉、凶狠……因此,战斗的空间也在不断的压缩。 望着眼前的一切,谢守城有些不甘心,因为如此下去——自己四人危矣! 本章完。 正文 第103章 青莲泣血,四灵护道 相较于其他几处被黑暗法则侵蚀、能量暴虐混乱的战场,这一处被单独隔离出的异度空间,景象堪称瑰丽奇绝,却也弥漫着更为深沉的残酷气息。 此处仿佛置身于星域创生与寂灭的交界点,背景是无垠的、缓缓涡旋的混沌星云,散发着迷蒙而古老的微光,构成了一幅宏大而诡异的画卷。 战场中心,三尊高达百丈、如同移动神山般的巨大天帝法相,呈品字形巍然矗立,散发出煌煌帝威,搅动着混沌星云。他们散发的气息彼此勾连,形成一座无形的囚笼,将核心一道同样高达百丈的绝美身影死死围困。 这百丈法相,容颜绝世,身姿绰约如月宫神女临尘,其相貌与叶鸿雪本人别无二致——这正是叶鸿雪以自身本源融合混沌青莲之力显化的法相真身。 她立于虚空,周身清辉流转,似有月华流淌。在她身后,一尊庞大无比的混沌青莲异象缓缓旋转、沉浮不定——这青莲高达百丈,莲瓣共分十二品,呈现出混沌初开时的青蒙之色。每一次莲瓣舒展,都洒落无尽清辉,蕴含着净化一切污秽、抚平一切创伤的浩瀚伟力,悄然驱散、净化着因激战而产生的狂暴能量乱流与负面法则气息——这青莲异象是她磅礴力量的不竭源泉与终极守护。 叶鸿雪的法相真身手中,紧握着那柄流淌着月华般清冷光辉的透明长剑。剑身晶莹剔透,仿佛能映照诸天万界人心幽微;剑锋所指,清辉流淌,带着净化寰宇、裁决万邪的无上意志。 这百丈法相并非空壳,其核心处,是一个相对稳定、被清辉笼罩的独立空间。 在这空间的正中央,叶鸿雪的本体凌空而立…………她双眸紧闭,神识与百丈法相紧密相连,如同操控着庞大机甲的核心驾驶员,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与防御,都需她本体神识精确引导、力量灌注。 而在叶鸿雪本体四周,分立于四个玄奥方位——东、南、西、北,正是显化为人形的四大元素之灵——他们并非在外独立作战,而是身处法相内部空间,将自身元素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源源不断地注入叶鸿雪的本体,并通过她,加持到整个百丈法相之上。 东方位——风灵睿翼:青衫书生模样的少年,周身萦绕着半透明的风纹,发间玉簪末端,数百枚旋转的微型气旋编织成流苏。他双掌虚按,精纯无比、灵动飘逸的青色风之本源之力,如同亿万缕无影无形的丝线,从他身上流淌而出,覆盖、融入叶鸿雪本体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再经由本体扩散至整个百丈法相。这股力量极大地强化了法相的速度、反应与空间挪移能力,让巨大的法相在战斗中依旧能保持不可思议的灵动飘逸。法相移动时带起的残影,正是睿翼速度本源的体现。 南方——火灵烈阳:赤发如火、袒露胸膛的健硕少年,胸膛跳动的焰心图腾散发着灼热气息。他怒目圆睁,双拳紧握,狂暴炽烈、焚灭万物的火之本源之力,如同奔腾的熔岩洪流,带着赤红如血的光芒,汹涌澎湃地注入叶鸿雪本体,尤其汇聚于她意念操控的法相手中长剑之上。剑身清冷的光辉下,隐现一层跃动的赤红锋芒,每一次法相挥剑斩击,都蕴含着足以焚毁星辰、撕裂法则的恐怖攻击力。法相攻击时爆发的赤红业火莲华,正是烈阳攻击本源的具现。 西方——土灵敦厚:面容憨厚、虎牙微露的少年,土黄色的肌肤下隐现金石脉络。他沉稳如山,双足踏定,厚重磅礴、坚不可摧的土之本源之力,如同大地脉动般沉稳地扩散开来,形成一层凝练无比的土黄色光晕,首先覆盖叶鸿雪本体,再蔓延至整个百丈法相真身以及其身后的混沌青莲异象表面。这层光晕赋予法相无与伦比的防御力,抵挡着三位天帝狂暴的正面冲击。法相承受攻击时绽开的土黄灵纹和山峦虚影,正是敦厚防御本源的守护。 北方——水灵清涟:蓝纱襦裙、气质空灵的少女,腕间玉镯漾开的光晕里有水魄精魂游弋。她神情专注,双手结印,柔和绵长、蕴含无限生机的治疗与净化之水本源,如同最纯净的生命之泉,化作淡蓝色的氤氲水雾,首先弥漫在叶鸿雪本体周围,滋养她的神识与肉身,再扩散至整个法相内外。这水雾蕴含着强大的治愈与净化之力,持续修复着法相受到的损伤,同时不断净化着侵蚀而来的星光、寒气、诅咒等负面能量。法相洒落的甘露玉莲和青莲散发的净化清辉,核心力量皆源于清涟的治疗与净化本源。 正是这四大本源之灵在法相内部空间的全力加持,才使得叶鸿雪的百丈法相拥有了足以抗衡三位伪源巅峰天帝的恐怖威能。 四色本源之力在法相内部流转不息,与叶鸿雪本体的混沌青莲本源交融,构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强大循环,支撑着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从外部看去,百丈法相周身流转着四色光晕,清辉之中蕴含着风之灵动、火之爆烈、土之厚重、水之绵长,威势滔天。 三位天帝法相散发的气息,磅礴而古老,赫然都达到了伪源境极致的表现——这是修者在真正踏入源境之前,所能达到的极限。他们如同站在一道无形门槛的边缘,一只脚已然抬起,却因种种限制而未能真正跨入。 而此刻的叶鸿雪,在四大本源之灵毫无保留的本源灌注下,其百丈法相所散发出的境界气息,赫然比三位天帝任何一人都要浓厚一分——那是一种无限接近于真正源境的气息,仿佛她已然窥见了门内的风景,混沌青莲的异象便是明证,蕴含着超越伪源境理解的本源雏形。 理论上,她应是伪源境中的最巅峰,甚至可称为“半步源境”,境界上压过三位天帝一线。 然而,残酷的现实如同冰冷的枷锁。此方被混沌星云包裹的异度战场,星域法则却显得极其特殊且强大,对一切超越伪源境的力量都存在着难以言喻的压制。叶鸿雪那无限接近源境的力量,如同被装进了一个狭小的容器,磅礴浩瀚却无法尽情释放。本体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远超伪源极限的恐怖能量在奔腾咆哮,但每当她试图引动那触及源境边缘的一丝伟力时,无形的星域法则便如同亿万道坚韧的锁链骤然收紧,强行将那力量“削峰填谷”,压制回伪源境的范畴。 这感觉憋屈至极,如同一个力可拔山的巨人,被强行塞进狭窄的铁笼,空有一身撼动天地的力量,却只能挥舞着与笼子缝隙匹配的拳头。她境界的优势,在星域法则的压制下,绝大部分化为了泡影,只能在能量储备的厚度、恢复速度以及对法则的细微理解上,保有微弱的、难以转化为决定性胜势的优势。百丈法相每一次试图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都会引起周围星云法则的剧烈反噬波纹,如同无形的枷锁在收紧。 战斗从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的绞杀状态。 三位伪源巅峰的天帝,绝非寻常修者可比。他们是此方星域漫长纪元中,凡族生灵气运、信念乃至部分负面情绪在特定规则下凝聚显化出的特殊存在,代表着“秩序”与“掌控”的冰冷意志。他们的战斗经验、法则理解以及彼此间的配合,达到了心意相通的恐怖境地,仿佛共享一个冷酷的杀戮意志。 只见………… 持星光巨锤的天帝法相气息最为暴烈,如同人形天灾。他手中的巨锤由纯粹星光与毁灭雷霆凝聚,每一次抡起都带着崩碎星辰、撼动星河的恐怖力量,裹挟着毁灭性的法则洪流,以最狂暴的姿态,持续不断地猛砸叶鸿雪法相防御最强的西侧——土灵敦厚加持的方向,目标直指法相本体与身后的混沌青莲。 轰!轰!轰! 每一次撞击都让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敦厚本源形成的土黄光晕疯狂闪烁,凝实的山峦虚影在锤击下不断崩解又重组。法相内部的敦厚少年脸色紧绷,双足深深陷入能量地面,输出的土之本源剧烈波动。 叶鸿雪本体感受到强烈的震荡,清涟的治疗水雾在冲击点剧烈翻腾,疯狂修复着光晕的裂痕。 凝寒冰巨盾的天帝法相气息阴冷沉凝,身前那面由万年寒冰星辰核心炼化的湛蓝巨盾,不仅防御力惊人,更能爆发出冻结灵魂、凝固法则的极致寒气冰魄镇魂。他主要负责压制叶鸿雪法相的攻击锋芒——火灵烈阳加持的南侧。 每当叶鸿雪本体神识驱动法相挥动长剑,引动烈阳本源斩出焚世业火时,那面寒冰巨盾便瞬间膨胀,爆发出滔天冻气。 嗤——! 极寒与极热猛烈对冲,漫天蒸汽升腾,业火被冻结、削弱,赤红的剑芒变得迟滞。同时,他不断释放出冻结虚空的冰霜长矛和迟滞行动的寒冰领域,干扰叶鸿雪法相的“步步生莲”身法,试图限制其机动空间,为同伴创造机会。 法相内部的烈阳紧咬牙关,输出的火焰力量明显受到压制,周身赤光在寒气侵袭下明灭不定。 驭星光束缚的天帝气息相对“温和”,却最为阴险致命。他周身星光流转,擅长操控星光凝聚成无形有质的锁链、锋锐的星刃以及具有强大穿透力的法则光矛。他的攻击如同毒蛇,无处不在,刁钻狠辣。主要目标正是叶鸿雪法相的速度与灵活之源——风灵睿翼加持的东侧,以及试图穿透法相防御,攻击其内部核心。 无数道星光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从虚空中探出,缠绕向法相的双腿与手臂,试图限制其移动;密集如暴雨的星刃则专门寻找法相防御的薄弱点,或者带着诡异的穿透属性,直射法相内部空间。 睿翼的风之本源在法相内部疯狂运转,在法相表面形成高速旋转的气流屏障,绞碎锁链,偏折星刃。 但对方的攻击如同附骨之疽,源源不绝,睿翼的面色越来越凝重,额角渗出细汗,维持高速防御的消耗巨大。偶尔有穿透性极强的星刃突破外层防御,射入法相内部空间,虽被内部流转的四色本源之力消磨大半,但余波仍让空间震荡,叶鸿雪本体与四灵都需分心抵挡。 叶鸿雪本体身处法相核心空间,绝美的容颜上布满凝重,秀眉紧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四灵传递而来的压力,以及百丈法相在三股伪源巅峰威压联合冲击、星域法则双重压制下的剧烈震荡。 “一念莲生·万莲护道!”叶鸿雪本体清叱,神识引动。 虚空中,以她身后的混沌青莲异象为中心,瞬间绽放出无数朵流光溢彩,属性各异的莲花——这正是四灵本源与青莲伟力融合的体现: 坚韧青莲——风土本源为主:化作层层叠叠、厚重而灵动的屏障,抵挡、削弱着袭来的星光洪流、法则冲击和寒冰侵袭。 治愈白莲——水之本源为主:洒落柔和而强大的清辉,蕴含着清涟的净化与治疗之力,快速修复着法相受到的损伤,滋养叶鸿雪本体与四灵,净化着侵蚀而来的星光寒气与诅咒之力。 爆裂红莲——火之本源为主:如同愤怒的火焰精灵,带着烈阳的焚灭意志,呼啸着轰向三位天帝,爆炸产生的业火冲击波试图打乱他们的攻击节奏,制造混乱。 同时,她身后的混沌青莲异象也爆发出更强大的镇压之力,巨大的莲台缓缓旋转,散发出混沌初开般的沉重威压——融合了土灵敦厚的本源之力,青蒙色的光辉如同潮水般扩散,试图定住这方被天帝们力量搅得动荡不堪的空间,削弱他们与星域法则的链接,并稳固加持叶鸿雪自身的法相真身。 然而,三位伪源巅峰的天帝联手,其威能实在太过恐怖——他们的配合精妙无间,仿佛共享一个意志。 久攻不下,他们终于祭出了蓄谋已久的杀招………… 主攻的持锤天帝眼中厉芒爆射,精神波动瞬间传遍战场:“破其坚壁!”他怒吼着,将所有的毁灭意志灌注于星光巨锤之上,锤身缠绕的毁灭雷霆炽烈到刺目。这一次,他放弃了全面打击,巨锤带着洞穿星核的恐怖力量,不再是砸,而是如同攻城巨杵般,狠狠刺向敦厚防御光晕上那承受了最多攻击、已然出现细微涟漪的一点。 轰隆! 这一击的凝聚与穿透力远超之前,法相内部的敦厚脸色剧变,闷哼一声,土黄色的防御光晕在那一点上剧烈凹陷,随即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般,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 咔啦啦——! 一个清晰可见的孔洞瞬间被刺穿!虽然光晕整体未碎,但这一点防御被强行洞开,敦厚所守护法相西侧的空档瞬间暴露。巨大的冲击力更是将百丈法相震得向左侧一个趔趄,法相内部空间剧烈震荡,敦厚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土黄光芒急剧黯淡。 “就是现在!”持锤天帝的精神尖啸如同信号。 另外两位天帝心领神会,杀招瞬间联动爆发………… 冰盾天帝则是攻击烈阳所在方向,其身前的寒冰巨盾向前一推,盾牌瞬间膨胀数倍,化作一座横亘星空的极寒冰山。刺骨的冻气不仅将烈阳火灵本源加持的业火彻底冻结、推开,更是形成一道巨大的寒冰障壁,强行将烈阳本源与叶鸿雪法相的攻击连接短暂隔断。 同时,他双手急速挥舞,虚空中瞬间凝聚出比之前密集十倍、如同银色瀑布般的星刃洪流,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撕裂虚空的尖啸,并非攻向法相本体,而是铺天盖地射向因防御被破、法相失衡而露出更大破绽的睿翼加持的东侧方位,星刃洪流的目标是彻底摧毁风灵加持,废掉叶鸿雪法相的机动性。 最后一位天帝的气息相对“温和”,但在这一刻双手合十,面容肃穆到了极点,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而残酷的献祭。他周身所有流转的星光瞬间内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汇聚于他合十的双掌之间…………一道粗大无比,纯粹由浓缩到极致的寂灭星光凝聚而成的光柱,如同星域终结时射出的审判之矛,瞬间撕裂了空间。 这道光柱抓住的时机妙到毫巅——正是法相西侧敦厚,那防御被洞穿、法相因失衡而重心不稳、叶鸿雪本体心神又被东侧突遭的星刃洪流所牵制。 这一击,凝聚了三位天帝蓄谋已久、配合无间的绝杀意志,威力远超之前任何攻击的总和,带着湮灭一切存在、终结所有生机的绝对意志——其目的,是要一举洞穿法相防御,毁灭内部的核心本体与四灵。 “不好!”叶鸿雪本体神识警兆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她甚至来不及分心去救援承受星刃洪流的东侧方位,只能将全部心神、意志和所能调动的、未被法则完全压制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百丈法相与身后的混沌青莲异象。 “青莲护佑·万法不侵!”她本体发出近乎凄厉的清叱。 身后巨大的混沌青莲异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蒙光辉,十二品巨大的莲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合拢!层层叠叠,厚重无比,如同星域间最坚固的堡垒,挡在法相真身之前。莲瓣表面,无数玄奥莫测的防御符文亮起,清辉浓郁到近乎液态。 同时,百丈法相也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清光,手中长剑横于身前,剑身嗡鸣,凝聚着所能调集的一切力量——包括四灵拼命输送的本源。 随后剑尖直指袭来的毁灭光柱………… 法相内部,四灵感应到这灭顶之灾,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嘶吼: 睿翼不顾东侧袭来的星刃洪流对法相外层的打击,强行将大部分本源之力转向,在法相内部核心区域前方形成一道高速旋转的青色飓风屏障——试图偏折削弱袭向核心的毁灭光柱的侧面力量,自身灵体却被星刃余波冲击得剧烈颤抖,身形瞬间黯淡。 烈阳发出愤怒的尖啸,不顾被寒冰盾压制的痛苦,疯狂燃烧本源精火,意念引动法相外残留的业火,化作一道决绝的赤红流光,狠狠撞向毁灭光柱的侧面边缘,试图用焚世之火将其能量结构破坏一丝——赤红流光撞上光柱的瞬间,烈阳的灵体剧烈扭曲,赤发仿佛都失去了光泽。 敦厚亦随着怒吼,强行止住因防御被破带来的反噬冲击,将残余的土黄元磁之力不计代价地涌向法相西侧被洞穿的孔洞处——试图在那里构筑最后一道屏障,土黄色的光芒剧烈闪烁,敦厚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几近透明。 清涟虽未说话,但双手则是急速结印,治疗与净化的蓝光浓郁到极致,不再分散,而是全部集中涌向叶鸿雪本体,形成一层柔韧的水膜护罩,同时疯狂修复着因力量超载而濒临崩溃的法相内部结构,她的脸色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然而,这蓄谋已久、三位一体、针对破绽的绝杀之局,岂是仓促间的拼命防御所能轻易化解? 睿翼的风之偏折、烈阳的火之焚烧,仅仅让那毁灭光柱的光芒黯淡了极其微弱的一丝,速度减缓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瞬。 轰——! 那道凝聚了三位伪源巅峰天帝必杀之力的寂灭星光柱,最终还是带着碾碎万物的恐怖威势,狠狠撞在了仓促合拢的混沌青莲瓣组成的堡垒之上,以及百丈法相凝聚的长剑锋之上。 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和刺目欲盲、仿佛能蒸发神识的强光瞬间吞噬了战场中心!仿佛一颗蕴含寂灭法则的超新星在此处爆发。 咔……咔嚓嚓——嘭! 坚韧无比的、由十二品混沌青莲瓣构成的终极防御,在这集合了三位伪源巅峰、蓄势已久的绝对毁灭力量面前,发出了令人心魂俱裂的悲鸣。蛛网般密集的裂痕,从最直接的撞击点瞬间蔓延至整个合拢的巨大花苞。 净化万物的青蒙清辉被狂暴、凝练到极致的寂灭星光强行撕裂、湮灭——最外层的三品莲瓣,甚至如同遭遇重击的琉璃艺术品,轰然炸碎,化为漫天凄美的青色光点,消散在混沌星云之中。毁灭光柱残余的、依旧恐怖绝伦的力量,狠狠冲击在百丈法相凝聚的清光与长剑剑锋之上,并透过防御裂隙,猛烈冲击在法相本体之上。 噗——! 叶鸿雪本体如遭亿万星辰同时撞击,猛地向前喷出一大口殷红的心头精血,血雾在法相内部空间飞溅。她身后的混沌青莲异象光芒瞬间黯淡了接近一半,旋转变得无比迟滞沉重,仿佛随时会停滞。百丈法相的气息如同雪崩般急剧跌落,法相本身变得虚浮不稳,光芒明灭不定。法相内部空间剧烈震荡,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球。 睿翼的灵体被冲击波狠狠撕裂,周身风纹散乱,玉簪流苏的气旋几乎熄灭,身形变得近乎透明,速度加持骤然减弱。 烈阳的灵体倒飞,身上跳动的焰心图腾黯淡无光,赤发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攻击加持锐减。 敦厚的土黄光芒剧烈闪烁后几乎熄灭,灵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他半跪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防御之力十不存一。 清涟的治疗蓝光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她嘴角溢出淡蓝色的灵光,显然是本源受损;双手颤抖,竭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治疗之力涌向叶鸿雪本体,但效果已微乎其微。 ………… 三位天帝法相眼中闪烁着冰冷、残酷而毫无波动的光芒。杀招已然奏效,重创了核心目标,岂会给予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他们瞬间逼近,更加狂暴、更加致命、配合更加精密的攻击如同星域毁灭的终曲,朝着受创的百丈法相倾泻而下。 持锤天帝的星光巨锤带着崩碎天穹的余威,不再分散,而是凝聚一点,狠狠砸向防御几乎崩溃的西侧——敦厚方位。 冰盾天帝双手一扬,无数道由万年寒冰核心凝聚,足以冻结时光的冰霜长矛,如同密集的冰川尖刺,带着刺骨的死寂寒意,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刺向法相的核心区域——内部空间方位。 那面相略显“温和”的天帝则是双手虚握,无数道由寂灭星光凝聚、缠绕着诅咒符文的法则锁链,如同从深渊探出的毒蟒,精准无比地缠绕向法相东侧——睿翼方位,和南侧——烈阳方位,意图彻底禁锢、绞碎其加持之力,断绝法相的速度与攻击之源。 叶鸿雪本体咬紧银牙,殷红的血迹从齿缝渗出。她强忍着神识撕裂、经脉寸断般的剧痛,疯狂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同时拼命沟通着身后残破的混沌青莲和重伤的四灵。神识驱动下,百丈法相光芒明灭不定,长剑勉强洒落几朵微小的甘露白莲,试图滋养自身与四灵。残存的青莲异象颤抖着绽放出最后几朵防御青莲。“步步生莲”身法施展到极限,在狭小的死亡空间内闪转腾挪,如同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中随时会覆灭的一叶孤舟。 法相内部,四灵发出不屈而悲怆的嘶鸣,燃烧着最后的灵核本源: 睿翼的身影几乎透明,散乱的风纹依旧顽强地卷向缠绕而来的法则锁链,试图将其吹偏。 烈阳黯淡的焰心图腾微弱地跳动,喷吐出的不再是焚世业火,而是几缕明灭不定的火星。 敦厚艰难地抬起手臂,土黄光芒微弱地闪烁,在巨锤落下前,试图凝聚最后一点元磁之力。 清涟的蓝光已淡若游丝,她将最后一点治疗之力,注入叶鸿雪本体。 差距是绝望的。 三位巅峰天帝冷酷无情的联手压制,如同三座不断下沉挤压,要将一切碾为齑粉的太古神山。 叶鸿雪百丈法相的光芒在密集到令人窒息的攻击下疯狂明灭。身后的混沌青莲异象愈发黯淡,莲瓣破碎凋零的速度越来越快。四灵的身影越来越淡,气息越来越微弱。 叶鸿雪本体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庞苍白如雪,唯有那双眸子,依旧倔强与冰冷,燃烧着最后的不屈火焰。她清晰地知道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但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如同黑暗深渊中唯一不灭的星辰: 拖住!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为小师弟争取开启那最终封印的时间! 她的法相在毁灭暴雨中泣血摇曳,身后的青莲加速凋零,四灵的悲鸣微弱却震撼。 当然,她也想过直接跨入源境,但冥渊封印未解除之前,其天劫怕不是如今的她所能承受……而且就算如此,其最后的结果怕也是拉着一到两位天帝同归于尽,这是她所不愿看到的——因为她有太多牵挂之人。 …… 这场一对三、在法则枷锁下进行的绝望守护战,已然到了悬崖边缘。 三位天帝眼中,终结的杀机已凝聚到顶点,更恐怖的最后一击,正在酝酿。 本章完。 正文 第104章 暗涌·伪源 嗡——咚!嗡——咚! 源城那如同远古巨兽心脏搏动般的恐怖轰鸣,一声声碾过虚空,沉重地撞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血色长河之上,谢梦宇立于翻涌的血色波涛之中,身形却如扎根于虚空的山岳,纹丝不动。他的双手依旧维持着玄奥的法诀,指尖牵引着无形的力量。 元无那庞大的兽躯上,开始蒸腾起浓郁的血色光芒——汇聚成束,如同有生命的血蛇,源源不断地贯入谢梦宇的眉心,在那里形成一个细微却深邃的黑色漩涡。 下一瞬,谢梦宇全身一震,身后那道原本模糊摇曳的虚影,骤然化作一道凝练的黑气,瞬间没入他的体内,仿佛被那黑色漩涡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血色光芒的流向骤然改变。 它们不再注入谢梦宇眉心,而是重新调转方向,带着更加决绝的气势,悍然贯入上方那座古老巨城——源城的城基深处。 这并非攻击,而是钥匙…… 是开启那道由帝绝亲手布下、尘封万载之锁的钥匙,亦是撬动源城那古老封印的楔子。 随着血色光柱持续不断地灌注,源城南北两座高达百丈、铭刻着无数岁月痕迹与古老符文的厚重城门猛地一震。 轰隆隆——! 城门并未真正洞开,但在城门与巨大城墙的连接缝隙处,粘稠如墨汁的黑暗源气骤然喷涌而出。这源气带着刺透骨髓的冰寒与万载积压的怨憎戾气,如同两条被囚禁万古终于找到宣泄口的黑色孽龙,自那狭窄的缝隙中咆哮着挣脱束缚。 它们并非无序弥漫,而是被一股源自谢梦宇眉心的无形漩涡死死牵引锁定……两道漆黑如墨的洪流撕裂虚空,无视距离,如同被无形巨手拧成的、蕴含着毁灭凶戾气息的黑色巨矛,悍然贯向谢梦宇的印堂之间。 那绝非力量的甘霖,而是亿万根烧红的冰针,裹挟着亿万生灵绝望的嚎哭怨念,狠狠扎入灵魂最脆弱的角落。 “唔——!” 谢梦宇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混沌巨锤正面轰中。脚下汹涌的血色河水剧烈翻腾,几乎要将他吞噬。黑暗源气入体的刹那,冰寒刺骨与灵魂灼烧的双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被冻结又被点燃。更可怕的是,无数混乱、暴戾、绝望的负面意志,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堤坝,要将他的自我彻底淹没、拖入永恒的疯狂深渊。 他死死咬住牙关,齿缝间渗出铁锈般的腥甜,硬生生将那几乎冲破喉咙的惨烈嘶吼压了回去。 脖颈上、额角的青筋根根暴凸,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胀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素色的书生袍,又被体内奔涌的狂暴黑暗之力蒸腾成缕缕扭曲、带着血腥味的白气。他挺直的脊背被那无边的重压生生压得微微佝偻,双拳紧握,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殷红的血珠无声地滴落在身下翻涌的血河之中,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呜——!” 守护在侧的元无,猩红兽瞳中痛惜与暴怒交织,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咆哮,庞大的兽躯猛然爆发出更加浓郁、近乎液态的妖异红雾。这红雾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慰灵魂撕裂的暖意,如同最忠诚坚韧的守护屏障,紧紧环绕包裹在谢梦宇周身。红雾丝丝缕缕,竭力渗入谢梦宇的皮肤,试图抵消那黑暗源气带来的极致冰寒与撕裂感。然而,那源自灵魂核心的痛苦嘶鸣,依旧透过红雾的屏障,清晰无比地刺入元无的识海,让它庞大的身躯也因感同身受的剧痛而微微颤抖,獠牙摩擦,发出压抑的低吼。 千丈之外,飞舟甲板。 刘语菲的心骤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攫紧,她看不见那贯入丈夫眉心的、无声无息的黑暗洪流,却能无比清晰地看到谢梦宇在血色波涛上那瞬间的僵直、佝偻和剧烈的颤抖,那绷紧如拉满弓弦的背脊,那微微下沉却死死钉在原地的身影,那无声滴落的鲜血……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宇哥!”她失声惊呼,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只是她尚未冲出多远,身体已被一只沉稳的手拉住,慕容雪梦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夫人,相信大帅。” 而另一边,三小——谢星灵、东方翊风与谢语辰,飞出的身形亦同时被南宫绝、图展宏,以及章若凝牢牢抱住……三小在三人怀中拼命挣扎,稚嫩的呼喊从最初的“放开我,我要去帮爸爸/小师叔!”到最后只剩下无助的哭泣,趴在三人怀中,小小的肩膀不断抽动。 三小的哭泣声像冰水浇醒了刘语菲,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走到妹妹章若凝身前,默默接过哭泣的谢星灵,紧紧抱在怀中无声地安抚着。她抱着女儿,身形有些无助地挪到飞舟舷栏旁,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栏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那无边恐惧与心疼的万分之一。 远处虚空中,那些已突破至祖境的修者皆是脸色骤变。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那些黑暗源气散发出的毁灭与污秽气息,仅仅是感知便令人心悸。他们无法想象,如此海量的黑暗秽气被强行贯入一个凡躯,会是何等难以言喻的痛苦炼狱。 “那源城……喷出的黑暗源气被他吸收了?”虚空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怔怔开口,锐利的目光穿透虚空,死死锁住那两道贯入谢梦宇眉心的无形黑暗轨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如今只是凡族的肉身,如何能承载此等秽物?这……这是引火自焚,自寻死路啊!” “黑暗源气,星域间最纯粹初始‘秽气’!不院长疯了不成?”另一位祖境修者倒吸一口冷气,瞳孔急剧收缩。 看着因担忧而身体微微颤抖的刘语菲,同样脸色苍白的慕容雪梦来到她身侧,指向谢梦宇脚下那片翻涌的血河,以及元无那拼命释放、环绕守护的浓郁红雾:“夫人,莫要太过忧心,你看……小元大人,它在竭力分担主人的痛苦。还有……看那河面,它在变化。” 就在此时,不知是何人失声惊呼:“快看,那血河……在变。”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众人心头巨震,凝神望去。 只见原本只是粘稠涌动的血色河水,此刻竟如同被投入滚烫巨石的油锅,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无数细密的气泡带着灼热的气息从河底疯狂翻涌而上,破裂时发出“嗤嗤”的轻响,如同垂死的喘息。 更为奇异的是,在这片沸腾翻滚的污浊血水深处,隐隐有微弱却异常纯净、带着浩渺书卷气息的金芒透射而出。这金芒如同深埋于无尽血沼之下的不屈星辰,正艰难地穿透层层粘稠的血色淤泥,顽强地闪烁着,竭力与那贯顶而入、试图湮灭一切的粘稠黑暗形成某种微妙的抗衡与……奇异的交融。 …………………… 冥渊之上,血色长河中心。 谢梦宇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狂潮中沉沦挣扎,黑暗源气如同亿万条贪婪冰冷的毒蛇,在他脆弱的经脉中疯狂噬咬钻行,所过之处,带来冻彻骨髓的冰寒与焚烧灵魂的剧痛。无数混乱的嘶吼、绝望的哭嚎、暴戾的杀意在他识海深处炸开,汇成毁灭的风暴,要将他的自我彻底撕碎、拖入永恒的虚无。 撑住……为了妻儿……为了父母……为了师兄师姐……为了老师守护的这片星域…… 一个微弱却如同定海神针般无比坚定的念头,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边缘,顽强地亮起——这念头仿佛触动了灵魂最深处那沉睡的烙印。 轰! 一声唯有谢梦宇自己能听见的、仿佛来自混沌初开的玄奥道音,在他灵魂核心轰然炸响……那是沉寂万载、源自“书院”传承的浩瀚书卷意志,被这极致的黑暗压迫和自身不屈的守护之念,悍然惊醒。 沉寂的书卷气息骤然沸腾,化作无数流淌着金色古老符文、散发着温润而坚韧光华的清流,自他四肢百骸、丹田识海的最深处奔涌而出,如同被激怒的光明洪流,带着守护的意志与秩序的力量,悍然迎向那肆虐咆哮的黑暗孽龙。 冰与火!光与暗!秩序与混乱!在他这具看似脆弱的凡躯之内,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厮杀与碰撞! “呃啊——!” 一声压抑到灵魂深处的痛苦闷哼终于冲破牙关的封锁,从谢梦宇喉咙深处挤出。 他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并非鲜红,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暗金光泽,如同熔化的金属,溅落在身下沸腾的血河之上,发出“滋滋”的恐怖灼烧声,瞬间蒸腾起带着腥甜与焦糊味的白烟。 然而,就在这非人的痛苦达到顶峰的瞬间,在他体内光暗力量激烈绞杀的平衡点上,异变陡生。 他身后那道原本模糊摇曳、若隐若现的虚影,再次出现……而且已不再虚幻,变得无比清晰、凝实,仿佛从亘古的沉睡中彻底苏醒。 只见一个与谢梦宇本体容貌分毫不差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他身后。只是,他身着如最深沉永夜般纯粹的黑袍,短发利落如刀裁,根根透着冷硬与桀骜,周身缭绕着浓郁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的黑暗气息。这气息与谢梦宇那身素净的淡蓝色书生青衫、温润却空洞的气质形成了触目惊心、宛若阴阳两极的极端反差,这黑衣身影闭着双目,面容冷漠如万载不化的玄冰,仿佛承载着源城万古的孤寂、森寒与……被封印的滔天戾气。 黑衣身影出现的刹那,源城南北两门缝隙中喷涌的黑暗源气仿佛感应到了终极的归宿与主宰,发出震彻虚空的、狂喜般的咆哮。那两道黑色洪流瞬间膨胀了数倍,如同两条被彻底点燃了凶性的黑暗魔龙,以更加狂暴、更加纯粹的姿态,疯狂地贯入谢梦宇的眉心,目标直指其身后的黑暗之影。 轰——! 无法想象的磅礴黑暗伟力在谢梦宇体内炸开,那原本与金色清流激烈拉锯的战场,瞬间被这股新注入的、同源同质的纯粹黑暗彻底冲垮吞噬。黑暗的力量,如同燎原的灭世之火,以摧枯拉朽、无可阻挡之势,瞬间贯通了他全身每一寸经络、每一个窍穴。 凡族身躯的桎梏,在这一刻,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 一股令千丈之外所有修者都感到灵魂悸动、呼吸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了亿万纪元的混沌魔神睁开了眼眸,轰然从谢梦宇那看似单薄的身躯上爆发开来……他脚下的血色长河发出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滔天巨浪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漩涡。 凡境—人境—地境—圣境—天境—祖境……! 一步登天,直达祖境后期大圆满——而且其气息深邃磅礴,隐隐有触摸源境门槛的趋势。 “吼——!” 一直守护在侧、分担痛苦的元无,第一时间感应到主人身上那翻天覆地的蜕变与那股令它也感到心悸的黑暗伟力,发出一声撼动星河的、混合着兴奋与守护意志的震天咆哮。它周身的妖异红雾前所未有的炽盛与凝练,如同燃烧的血色神焰。庞大的兽躯主动迎上那因谢梦宇境界突破而逸散出的、更加狂暴混乱、足以撕裂地境强者的能量乱流,将其死死阻挡、消弭于沸腾的血色光焰之中。 而就在谢梦宇境界突破、黑暗气息冲霄的同一刹那,他身后那凝实无比、如同暗夜化身的黑衣身影,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纯粹到极致的、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的——黑暗漩涡!如同连接着星域诞生之前就已存在的终极虚无,冰冷、漠然,蕴含着终结万物的意志。 随着这双“虚无之眼”的睁开,黑衣身影动了。他并非攻击,而是迎着那贯顶而入、更加磅礴驯服的黑暗源气洪流,缓缓张开了双臂,做出了一个无声拥抱整个黑暗深渊的姿态。 轰隆隆隆——! 源城剧烈震动,整座巨城仿佛都在回应这黑暗主宰的召唤……南北两门缝隙中喷涌的黑暗源气,瞬间变得无比温顺却更加磅礴浩瀚,不再狂暴冲击谢梦宇的肉身,而是化作两道直径数十丈、纯粹由精粹黑暗构成的通天光柱,直接注入那黑衣身影张开,仿佛能容纳星域的怀抱。 得到这海量同源黑暗的灌注,那黑衣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拔高,如同开天辟地时生长的混沌魔神。 十丈……五十丈……百丈!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一个高达百丈、顶天立地的黑暗巨人法相,巍然矗立在冥渊翻腾的血河之上,矗立在所有生灵惊骇欲绝的目光焦点之中。 巨人法相的面容,依旧是谢梦宇的模样,却冰冷、漠然,如同俯视尘埃的无上神祇。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构成了他宏伟的身躯,浓郁粘稠的黑暗源气如同燃烧的黑色魔焰,在他体表翻腾流淌,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一股比谢梦宇本体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令人绝望窒息的黑暗威压,如同无形的灭世海啸,以这百丈法相为中心,轰然席卷整个虚空战场。 威压所过之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千丈外的各阵营中,惊呼声、倒吸冷气声、兵器坠地声此起彼伏。无数修者在这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终极黑暗的恐惧压迫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颤抖。 “黑暗法相,伪源境的黑暗法相吗?”一位须发皆白、见多识广的老辈修者声音嘶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与震撼,“伴生之体……魂魄与神识共生的黑暗显化,竟……竟恐怖如斯。” 飞舟之上,刘语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下,模糊了整个世界。她看着血河中心那百丈高的、散发着吞噬一切气息的黑暗巨人,看着巨人脚下那显得无比渺小、嘴角血迹未干却依旧倔强挺立着的熟悉身影,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紧揉碎,痛得无法呼吸。 那法相的面容是丈夫,可那气息……却是毁灭一切的深渊。 望着那因痛苦而有些扭曲的熟悉脸庞,刘语菲脑海中无法抑制地再次浮现出丈夫在异界房间内发出的压抑痛哼,心脏开始阵阵抽痛。 另一边,本是与李晏、黑渊、云逸、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等十六人大战在一起的两大天帝,也因谢梦宇的变化最终脱离战斗,转而望向那凝聚黑暗法相的谢梦宇……两人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与此同时,李晏等人也回到了飞舟上,所有人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担忧。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黑暗法相蕴含的、足以威胁到他们的恐怖力量,也看到了谢梦宇本体嘴角那刺目的暗金血痕和眉宇间残留的痛苦痕迹。 百丈黑暗法相缓缓低头。 那双纯粹黑暗的漩涡之眸,冰冷毫无情感地“注视”着下方渺小的本体谢梦宇。法相缓缓抬起一只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巨手,掌心向下,遮天蔽日,带着湮灭万物的死寂气息,仿佛要将下方的一切——那奔流的血河、那守护的异兽元无,以及那刚刚突破、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本体——一同纳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血色长河之上,翻腾的血浪因那巨掌投下的阴影而暂时平息,仿佛被凝固。 谢梦宇缓缓抬起了头,脸上痛苦扭曲的痕迹尚未完全消退,苍白如雪,嘴角那抹暗金血迹刺目惊心。然而,他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燃起两点微弱却无比坚韧、仿佛能穿透万古黑暗与宿命迷雾的……星火之光! 他望着头顶那遮蔽了冥渊雷光、如同末日降临般的黑暗巨掌,望着巨掌之后法相那双漠然无情的虚无漩涡之眸,染血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微不可察、却带着无尽深意的笑意。 下一瞬,就在那黑暗巨手带着湮灭之势轻压而下的瞬间,谢梦宇那“渺小”的本体,与元无那庞大的血色身躯,如同两道幻影般骤然消失。 再次出现之时,一人一兽已然一左一右,稳稳地站立在了那百丈黑暗法相——那属于谢梦宇自身黑暗面的宏伟身躯的肩膀之上。 本章完。 正文 第105章 暗血破金身 “老师,我身上是不是还藏着您其他的神识?”谢梦宇眼中含着期盼,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闻言,元天那虚幻的神识下意识抬手作势欲敲,但或许是想起自己仅是一道虚影,只得悻悻停住,没好气地斥道:“你这小子,还想赖着为师护你一辈子不成?” 谢梦宇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往前凑了凑,挤眉弄眼道:“哪能啊……这不是您‘心爱’的弟子如今修为尽失,寸步难行嘛。您老要是不多护着点,万一哪天师姐问起来,弟子这张笨嘴,可不知该如何交代才好,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说到最后,谢梦宇刻意将“师姐”二字咬得极重。 “你……你……”元天被噎得一时语塞,神识虚影都晃了晃,语气里透着又气又无奈的宠溺,“若不是在这神识空间里,看我不把你敲得满头是包!” 随后元天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为师的神识,只在你与你师姐身上留有印记。此番为防那天帝老儿算计于你,为师提前苏醒,力量已耗去八九,再难护你周全。往后的路,需靠你自己走了。” 谢梦宇心中其实早有猜测,只是如今的他太过弱小,迫切想探知老师所有的布局。他明白老师定有未言之事,但能多知晓一分,便多一分安心。 “行了,莫要再套为师的话。该让你知晓的,为师自会告知;未到时候的,多问无益。”元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打断弟子谢梦宇的沉思。 只是下一瞬,元天神色一肃,郑重道:“接下来这番话,你一人记下便可。言轩和小天那边,若你觉得必要,也可告知。唯独……不可告诉你师姐小雪。” 这话反而勾起了谢梦宇更大的兴趣。他好奇地将脸凑到元天近前:“为何独独不能告诉师姐?” 元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想让你老师我,日后被你师姐追着念叨个没完,你尽管去说。到时候,为师保证她也少不了‘关照’你一顿。” 不再理会弟子那点小心思,元天正色道:“当年封印你体内的暗域术法,并非你无法修习,而是那时的你,修为与肉身皆不足以承受其带来的磅礴压力与反噬。若强行催动,恐会伤及根本,甚至损毁神识。以为师推衍,待你日后境界踏入源境,此封印自会消解,届时你方可自如运用。如今为师神识将散,若你日后当真遭遇性命之危……”元天伸出虚幻的手指,在谢梦宇神识眉心灵台处轻轻一点。 瞬间,两套玄奥繁复的印诀涌入谢梦宇识海。其中一套的运转要诀他无比熟悉,正与体内那暗域术法的封印同源;而另一套则更为艰深晦涩,前所未见。他不禁将疑惑的目光再次投向元天。 “另一套印诀,能助你急速汲取来自暗域、源城的黑暗源气,强行拔升暗域术法境界。但切记为师所言——非到万不得已、生死一线之际,绝不可轻易动用此印提升修为——若是强行吸纳,祸福难料……”元天沉声道。 …… 此刻,站在自己黑暗法相上的谢梦宇,感觉那狂暴的黑暗源气正疯狂涌入四肢百骸。力量在节节攀升的同时,随之而来的却是撕裂脏腑、碾碎骨髓般的剧痛。谢梦宇紧咬牙关,强撑着不露颓态,但那深入骨髓的痛楚,终究让他的面容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脑海中,师尊元天神识消散前的话语一点点浮现。谢梦宇紧抿的唇边溢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带着痛楚的轻哼:“老头子……您当初可没说……动用这印诀……是这般……蚀骨焚心啊……” 诚然,老师元天只告诫他慎用,却未曾言明其中蕴含的凶险与这份非人的折磨。如今亲身领教,即便他已多次经历黑暗源气入体之苦,此番痛楚却远胜过往十倍不止。更令他心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黑暗源气的汹涌灌注,自身的生命力正以一种虽缓却无可挽回的速度悄然流逝。 此战过后,即便侥幸得存,恐怕也已……油尽灯枯!甚至是“直接老死”都有可能…… 轰!轰! 恰在此时,远处虚空接连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强行打断了谢梦宇沉浸在痛苦中的思绪。他猛地一凛,强提精神望去——只见两道散发着煌煌天威、高达百丈的金身法相,已撕裂虚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威压,遮天蔽日般朝他当头拍下。 脑海深处撕裂脏腑、碾碎骨髓般的剧痛尚未平息,那遮天蔽日的毁灭性威压已如亿万座神山轰然砸落!两大天帝的金身法相,袍袖上流淌的银河纹路光芒暴涨,裹挟着碾碎星辰、审判万物的煌煌天威,巨掌破开虚空,锁定了黑暗法相双肩之上的渺小身影——谢梦宇! 望着越来越近的巨掌,谢梦宇感觉得出,两大天帝已是全力出手。 生死一线,退无可退! “吼——!” 守护在侧的元无率先爆发,猩红兽瞳中凶光炸裂,发出一声撼动星河的狂怒咆哮。它那庞大的血色身躯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盛红芒,如同燃烧的血色恒星。 与此同时,谢梦宇脚下那条因黑暗法相出现而暂时平息的浩瀚血色长河,在元无的意志催动下,骤然掀起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这血浪不再是污浊的暗红,而是在沸腾中透出更多顽强挣扎的纯净金芒,裹挟着污秽万法、吞噬生机的恐怖气息,轰然注入上方那百丈黑暗法相的躯体之内。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骤然从黑暗法相上爆发开来。这气息不再是初入伪源的虚浮,而是在黑暗本源的深沉浩瀚中,融入了血色长河的侵蚀与磅礴生机,瞬间将法相的层次推升至伪源境巅峰之境,其凝练与霸道之意,隐隐压过了对面那两尊伪源巅峰天帝法相所散发出的神圣威压。 立于法相左肩的谢梦宇由于尚未完全适应,非人的痛楚依旧让他身躯轻抖,但他眼中那两点星火之光骤然化作燃烧的意志烈焰。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驾驭这融合了暗域本源与元无血河之力的恐怖力量,剧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啃噬着他的意志,生命力流逝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智。 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击退他们! “破!” 一声低沉却仿佛引动深渊共鸣的敕令,自他染血的唇齿间挤出。 那融合了血色本源、高达百丈的黑暗法相,其纯粹的黑色身躯表面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脉络般流动的暗红纹路。原本冰冷的吞噬之力,此刻更添了污秽侵蚀、消磨万法的霸道特性。法相猛地抬起了双掌,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迎向那两尊天帝法相拍落的巨掌。双掌之上,黑暗漩涡旋转加速,暗红魔纹光芒流转,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毁灭气息。 轰!轰! 四只蕴含着截然不同伟力的巨掌,在虚空中悍然对撞……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能量湮灭爆炸,只有一种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仿佛空间结构本身被强行挤压扭曲,撕裂的“咯吱”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瞬,令千丈开外所有观战者惊骇的一幕发生了……预想中僵持或溃败的场景并未出现。 两大天帝那流淌着银河纹路、神圣威严的金身法相巨掌,在与那缠绕暗红魔纹的黑暗巨掌接触的刹那,竟如同纯金遭遇了最烈的王水。 嗤嗤嗤——! 刺耳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侵蚀声骤然响起,天帝法相手掌上那璀璨夺目、象征至高法则的神圣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暗红魔纹疯狂侵蚀污浊,直至剥落,仿佛纯净无瑕的琉璃被泼上了蚀骨腐肉的浓酸,神圣的光辉迅速黯淡,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那暗红魔纹法相的力量,不仅带着吞噬一切的黑暗本源,更融入了血色长河那污秽万法、消磨生机的霸道特性。这股融合后的力量,在纯粹的“质”上,竟隐隐凌驾于天帝法相此刻所展现的力量。其凝练、其侵蚀性、其蕴含的毁灭意志,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伪源境高度。 咔嚓! 咔嚓嚓——! 细密却清晰无比、如同万年玄冰崩裂的脆响,骤然从两大天帝法相的手掌、腕部、乃至小臂处蔓延开来。神圣的金身之上,赫然出现了蛛网般迅速扩散的裂痕。那裂痕深邃幽暗,仿佛直达法相核心,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神祇流下的、饱含法则碎片的神血,从裂痕中崩散逸出,在虚空中化作点点金芒,旋即被周围的黑暗与污秽血雾无情吞噬。 “呃——!” “哼!” 两声蕴含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力量反噬的痛楚闷哼,从两大天帝法相内部清晰地传出。 那两尊高达百丈、威严如亘古神祇的法相,竟在这纯粹力量与本质的对撼中,被硬生生地震得向后踉跄倒退。每一步踏在虚空,都引发剧烈的能量涟漪,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般寸寸碎裂。 它们那巨大的手掌乃至前臂,此刻已是金光黯淡,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如同瓷器破碎般的裂痕,神圣威严荡然无存,显得狼狈不堪,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 反观谢梦宇脚下的暗红魔纹法相,虽然身躯上同样因承受了巨大的反冲力而黑红光芒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但其整体却如同扎根于虚空混沌的太古魔山,岿然不动。那双由纯粹黑暗漩涡构成的眼眸,冰冷地、漠然地注视着踉跄后退、金身破裂的敌人,散发着一种源自深渊的、睥睨伪源境领域的绝对威压。 一人一兽融合后的力量,在此刻,于伪源境的层面,确确实实地压过了两大天帝的联手。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冥渊长河上的战场……翻滚的血色河水仿佛凝固。 千丈之外,所有观战者无不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他们看到了什么?两位屹立于星域之巅、伪源境巅峰的天帝,其联手催动的法相一击,竟被此刻的小院长,与那护院兽合力驾驭的黑暗法相,以更高一筹的伪源境力量,硬生生击退。 甚至……重创了其法相金身? “伪源……伪源巅峰?不,小院长如今的境界已无限接近源境……但这力量本质……那黑暗融合了污秽血河……竟在‘质’上压倒了天帝的法则金身?这……这怎么可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祖境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荒谬的震撼。 作为天元星域修者,所修习的本源为明域世界术法,每一个修至该星域的巅峰存在,其术法对暗域术法皆会有一种本质上的压制……反之亦然。而两股相当的力量对碰,并不会出现如此悬殊的结果,唯一的可能便是其中一方的力量强于另一方。 “那源城流出的黑暗,应是纯粹的黑暗源气,加上那护院兽大人的血色本源……两者融合,产生了质的变化!小院长……他竟能驾驭如此狂暴的融合之力,他的肉身和魂魄……如何承受?”另一位见多识广的强者喃喃自语,眼中却充满了惊骇欲绝。 飞舟之上,刘语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她看着那尊散发着恐怖威压、魔纹缠绕的黑暗巨人,看着巨人肩上那渺小、苍白、嘴角不断溢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心如同被撕裂般剧痛,却又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骄傲与恐惧的复杂情绪填满。 其余书中人则是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那是书院同门与袍泽的振奋与自豪。 这就是他们的小院长…… 即便身处绝境,亦能爆发出撼动天帝的力量。然而,当他们看清谢梦宇那惨白如纸、生机如同风中残烛的面容时,那份振奋瞬间又被沉重的忧虑取代。 虚空之中,短暂却凝重的对峙形成。 两大天帝法相踉跄着在数百丈外稳住身形,悬停虚空之中。法相内部,两大天帝本体的眼中带着震惊之色,脸色亦是阴沉得如同万载寒冰,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那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暗红魔纹巨人,以及巨人肩上那渺小却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法相手掌与前臂的裂痕在缓慢蠕动,金光流转,试图修复,但那遍布金身的蛛网状裂痕,如同耻辱的烙印,灼烧着他们的尊严与怒火。这份被正面击退、法相受损的耻辱感,比肉身的创伤更令他们难以忍受。 谢梦宇长呼了口气,随后直接坐在法相右肩冰冷的黑暗甲胄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会散架。 元无则是再次化作拳头般大小,落后谢梦宇右肩之上,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呜咽,它周身的红雾变得极其稀薄,如同风中残烛,原本凝实的兽躯上布满了更多细密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艺术品,猩红的兽瞳死死盯着前方的强敌,充满了不屈的守护意志,却也难掩疲惫。 “噗——!” 又是一大口粘稠的、带着暗金光泽的血液从谢梦宇口中喷出,溅落在法相的肩膀上,瞬间被那纯粹的黑暗吞噬,只留下一抹刺目的暗红痕迹。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出更多的血沫。以如今的他强行驾驭这远超自身承受极限的融合力量,对他这具凡躯和脆弱的魂魄造成的反噬,已经到了毁灭性的边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燃烧、黯淡,如同即将燃尽的灯油。 谢梦宇微微歪头,脸颊轻轻贴上元无那毛茸茸、带着温热气息的小小身躯……元无感受到主人的触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呜回应,随后疲惫地闭上双眼,整个小身体蜷缩起来,紧贴着谢梦宇的脖颈,仿佛在汲取一丝暖意,又像是在默默恢复方才那惊天一击所损耗的庞大力量。 另一边,法相内的两大天帝也并未有其他动作——他们悬停在数百丈外的虚空中,周身金光流转,法相手掌与前臂上那蛛网般的裂痕正缓慢蠕动、弥合。显然,方才那硬碰硬的对撼,不仅重创了法相金身,也令他们自身损耗不小,此刻同样在争分夺秒地恢复力量。 这短暂的对峙,凶险万分却又出奇地沉寂。 也就在此时,四道数十丈的法相撕裂翻涌的血色能量余波,带着决绝与焦急的气息,瞬间出现在谢梦宇那巍峨的暗红魔纹法相两侧。 正是匆匆赶来的李晏、黑渊、云逸、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以及其余九位书院成员,他们脸上带着未能拖住天帝的愧色。 四座法相虽强弱有别,但法相内的身影却个个眼神如刀,战意熊熊,如同十六座沉默的山岳,将谢梦宇与元无拱卫在中央——那是一种以血肉为盾、死战不退的决然。 谢梦宇自是明白他们心中所想,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撕裂般的痛楚,身体的颤抖竟奇迹般地逐渐停止。他抬手,轻轻拂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莫要自责。以祖境硬撼伪源境的天帝之威,本就是逆天而行,你们已做得极好。” 话音落下,谢梦宇缓缓在法相肩上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那高达百丈、布满暗红魔纹的黑暗巨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意志核心,原本因反噬而波动的气息骤然一凝——一股比之前更加内敛、却更加深沉的恐怖威压再次弥漫开来,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存在。 暗红魔纹法相巍然矗立,与对面数百丈外那两尊金光略显黯淡、法相遍布裂纹却依旧散发着森然杀意的天帝法相,遥遥对峙。 下方,血色长河依旧在不安地翻涌,发出低沉如呜咽的涛声,仿佛在哀悼方才那场惨烈碰撞留下的创伤。 空气凝重得如同冻结的铅块,每一次能量的细微波动都牵动着所有观战者紧绷欲断的神经。虚空中残留的毁灭气息尚未散尽,新的、更加致命的杀机,却已在这短暂的寂静对峙中,悄然酝酿、沸腾。 大战的硝烟只是暂时停歇。 这令人窒息的平静,不过是下一场足以撕裂星河的毁灭风暴降临前,那最深沉、最压抑的序章。 本章完。 正文 第106章 终战起 托举源城的那片黑色土地,如同凝固的墨汁,冰冷而死寂,沉甸甸地压在冥渊中心上方的虚空中。 以谢梦宇那尊烙印着诡异暗魔纹路的庞大法相为核心,四道稍小却同样气势磅礴的法相拱卫四方,形成“一大四小”的森然阵列。 在他们对面,两尊金光万丈、威严如狱的天帝金身法相,如同两座不朽的神山,巍然矗立。 双方遥遥对峙,无形的力场在虚空中激烈碰撞、湮灭,发出低沉的嗡鸣。没有试探性的攻击,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力量在沉默中疯狂积蓄,酝酿着下一次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对撞。 空气仿佛被抽干,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刺痛感。 “桀!桀!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达到顶点时,一阵阵凄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嘶嚎,猛地从上方那座巨大的源城中爆发出来——那声音如同万千厉鬼同时哭嚎,刺穿了凝固的空气,也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 千丈之外,原本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下方对峙的人群,齐刷刷地抬头,惊疑不定地望向那嘶嚎传来的源头——源城! 只见矗立于虚空中的源城南北两座巨大城门处,浓稠如墨的黑暗源气,如同溃堤的洪流,再次汹涌喷薄而出。这些蕴含着毁灭与不祥气息的黑气,并未四散逃逸,而是仿佛受到了冥冥中的召唤,再次目标明确地朝着下方谢梦宇那尊暗魔纹法相疯狂汇聚而去。 与此同时! “吼!” 一声低沉而暴戾的咆哮骤然响起…… 原本安静趴在谢梦宇本体肩上的元无,那双紧闭的兽瞳霍然睁开……猩红的光芒如同两轮血月,瞬间点亮了昏暗的虚空。它的身躯在咆哮声中急剧膨胀,骨骼爆响,肌肉贲张,眨眼间化作一头十丈高的狰狞血色巨兽。它四足猛地一蹬,虚空震颤,庞大的身躯已如一道血色闪电,稳稳落在了谢梦宇暗魔法相宽阔的左肩之上。 元无那巨大的头颅猛地扬起,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对着上方源城,狠狠一吸……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形成漩涡,那原本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涌向谢梦宇法相的黑暗源气,竟被这股吸力硬生生扭转了方向,化作两条粗壮的黑色巨蟒,被元无鲸吞海吸般,源源不断地纳入口中。它的腹部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体表的血色绒毛闪烁着妖异的暗红光泽,气息节节攀升。 “嗷!” 吞噬了大量黑暗源气的元无,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饱含力量与凶威的巨吼。吼声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向着虚空中溢散,那正从城门处疯狂溢出的黑暗源气,竟被这声蕴含本源意志的咆哮硬生生扼住,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法相右肩上,谢梦宇的本体因承受着黑暗源气侵蚀的痛苦,身躯正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就在这紧要关头,他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在自身眉心。 下一瞬,一点柔和的翠绿光芒,自他眉心绽放,迅速蔓延开来。光芒中,一根通体碧绿、仿佛由最纯净的生命精华凝聚而成的竹杖,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竹杖温润如玉,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勃勃生机,那柔和的绿光如同暖流,瞬间包裹住谢梦宇颤抖的身躯。 奇迹发生了……在那充满生机的绿光抚慰下,他肉身的痛苦如同冰雪消融,剧烈颤抖迅速平息,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细微的红润。 紧接着,谢梦宇眼神一凝,双手在胸前如急速结印,繁复玄奥的印诀带起道道残影。随着他最后一个印诀完成…… 嗡! 虚空中光华大放,一根与他手中翠绿竹杖一模一样,但体型却膨胀了千百倍的巨大竹杖虚影,赫然出现在他那尊暗魔法相的右手之中——碧绿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幽暗的虚空,与暗魔法相周身溢散的黑气形成奇异的交融。 谢梦宇本体与其高达百丈的法相动作完全同步,一人一相,同时紧握手中大小两柄翠绿竹杖,将其横在身前,动作古朴而凝重,仿佛握着的不是竹杖,而是开天辟地的神剑。 下一刻! “破!” 谢梦宇口中轻叱,本体与法相同时发力,手中翠绿竹杖朝着前方虚空,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斩。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轻响。被竹杖划过的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瞬间裂开一道长达数十丈、边缘闪烁着翠绿光华的巨大空间裂隙……裂隙内部,如乱流一般的黑暗能量狂暴肆虐着异度空间。 紧接着,暗魔法相那巨手,毫不犹豫地探入那道刚刚撕开的虚空裂隙之中,巨手搅动着混乱的空间能量,猛地做了一个向外拉扯的动作。 轰!轰!轰!轰! 四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被法相巨手硬生生从那狂暴的空间裂隙中拽了出来——正是王知守、郑渊、万俟云湛与谢守城四人。 他们甫一现身,周身气息剧烈波动,衣袍上甚至带着些许焦痕与破损,显然在与天帝的激烈交锋中消耗巨大,并未占到上风。 四人稳住身形,眼中还带着一丝空间穿梭的眩晕和对战场剧变的茫然。待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暗魔纹法相右肩上那手持翠绿竹杖、气息渊深似海的谢梦宇时,瞳孔无不骤然收缩。 王知守、郑渊、万俟云湛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虽早知小院长身负暗域传承之秘,但亲眼所见,其震撼远超想象……先前他们进入异空间与天帝缠斗时,小院长分明还只是凡族之躯,气息孱弱。而此刻,那伪源境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那尊法相所散发出的力量波动,竟隐隐有凌驾于他们之上的趋势。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谢守城的目光则死死盯在谢梦宇身上,又迅速扫过源城南北城门处依旧在翻腾、只是暂时被元无压制住的黑暗源气。一丝明悟瞬间划过他的脑海,方才与天帝激战时,他体内修为莫名流逝的滞涩感,此刻终于找到了源头。他心中了然:“原来如此……小院长暗域境界的提升,竟会直接汲取我等‘钥匙’的力量。” 念头闪过,谢守城眼中那一瞬间的怔忡立刻化为了坚定,甚至带着一丝释然——没有半分怜惜或怨怼,只有磐石般的决绝。因为他明白,小院长才是此役的关键,莫说修为减弱,便是要他燃尽本源,神识飞散,他也绝无二话。 “嗡!” 就在四人现身,心念电转之际,一股令人神识都为之冻结的湮灭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整个虚空仿佛被投入冰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下一刹那…… 轰!轰!轰!轰! 四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在谢梦宇撕裂的那道口子附近猛然炸开,四尊金光熠熠、神威凛凛的天帝金身法相,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踏破虚空,悍然降临。 虽然法相依旧威严神圣,但体表流转的金光明显黯淡了些许,法相边缘甚至有些许能量逸散的涟漪,显然在方才与王知守等人的激战中,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消耗不少。 四尊新降临的天帝法相,如同四轮坠落的太阳,瞬间将原本稍显“空旷”的虚空映照得一片辉煌,却也带来了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 空气再次凝固,肃杀的气氛浓烈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王知守、郑渊、万俟云湛、谢守城四人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再次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 “法相,凝!” 四尊百丈高的强大法相再次拔地而起,光芒虽不如巅峰时炽盛,却依旧散发着不屈的战意,迅速分列开来,与新降临的四尊天帝法相形成对峙之势。 六尊天帝法相内部,六道冰冷而深邃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新降临的四位天帝,目光扫过谢梦宇那融暗魔纹的诡异法相、及其肩头溢散着滔天威压的血色巨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与凝重。他们的视线随即投向先前在此对峙的两位同袍,眼神中充满了无声的询问与信息的快速交流。 就在这六位至高存在以目光进行无声议事的电光火石之间,谢梦宇那平静中蕴含着不容置疑意志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虚空,传入每一个己方强者的耳中: “守城!” 谢守城心神一凛,目光瞬间聚焦于法相右肩处的谢梦宇。 “你即刻返回源城内部,启动封印,把那暗域通道重新封印起来。”谢梦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显然此刻他所有的力量都必须用于对抗眼前这六座神山般的敌人,分身乏术。 谢守城闻言,目光如电般扫过对面那六尊散发着滔天威压的天帝金身,牙关紧咬,眼中掠过强烈的不甘。他渴望在此与至高存在决一死战,但理智瞬间压倒了战意。他明白,源城内部所封印的暗域通道,是真正链接暗域世界的核心,小院长如今必是难于承受更多的黑暗源气,因此封印通道,断绝源气,不仅关乎眼前战局,更关系整个战场的平衡。 “遵命!” 谢守城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谢梦宇的方向,郑重地躬身一揖。随即,他那尊百丈法相瞬间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其本体则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幽光,朝着上方那座庞然大物般的源城,疾射而去。 “吼!” 几乎就在谢守城动身的同一刹那,蹲踞在谢梦宇法相左肩的元无,再次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这一次的咆哮,充满了狂暴的召唤意味。 轰隆隆! 伴随着它的吼声,暗魔纹法相脚下那片由无尽杀伐血气凝聚而成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淌的“血色长河”,骤然沸腾起来。 巨浪滔天,血色河水如同烧开的熔岩般剧烈翻滚、咆哮。 “哗啦!” 翻涌的血色长河竟被一股无形的巨力从中央硬生生劈开,滔天血浪向两侧疯狂倒卷,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的猩红深渊。 紧接着,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高达百丈的恐怖兽影,缓缓从那血河深渊之中爬升而出。 千丈之外,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者,无论是书院阵营、黑甲军团,还是北星域各大势力阵营,瞬间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海啸般的哗然。 “那……那是什么?” “源兽……书院护院兽的法相?” “不可能,妖兽怎会拥有法相?从未听闻……” “天啊……这威压……比小院长先前的法相还要凶戾。” 惊呼声、质疑声、倒吸冷气声交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这片虚空。就连书院阵营中那些对小院长和护院兽了解较深的成员,此刻也全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显然,元无召唤法相,这也超出了他们之前的了解。但震惊只是瞬间,往日的素养让他们立刻做出了反应。 “结阵,御。” “护盾全开,快。” 书院阵营与黑甲军团、各世家与野修阵营前方,一道道颜色各异、符文流转的防御法阵瞬间亮起——光盾、气墙、符文壁垒层层叠叠,如同巨大的龟壳,将己方阵营牢牢护住,以抵御那即将到来的恐怖冲击。 六大天帝法相内部,那六位至高无上的存在,此刻也终于无法保持绝对的冷漠。他们的眼神中,清晰地流露出了惊疑与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六道目光在空中再次无声碰撞,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困惑与不解:“源兽法相?似乎上古亦不曾多见。” 就在此时,百丈高的巨兽法相彻底脱离了血河深渊,完全显化于虚空之中。其形态与元无本体别无二致,却放大了数十倍,通体由粘稠的血液与实质般的凶煞之气构成,獠牙如山峰,利爪似天钩,猩红的巨眼如同两轮燃烧的血日,死死锁定着对面的天帝。一股混合着滔天血腥、无尽暴虐、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轰然爆发。 这股源自洪荒巨兽的凶威,与谢梦宇暗魔法相所散发出的黑气与翠绿竹杖生机的诡异而强大的威压,瞬间交融在一起。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暗红与墨绿交织的恐怖涟漪,以一人一兽的法相为中心,如同灭世的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开去。 千丈距离,转瞬即至! “砰砰砰砰砰……!” 当这道融合了暗、兽、生三股极致力量的威压涟漪狠狠撞击在各阵营仓促撑起的防御法阵上时,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虚空。无数法阵护盾剧烈震荡,光芒疯狂闪烁,涟漪在上面炸开大片的能量火花,仿佛随时都会崩碎。一些修为较弱的修者更是脸色煞白,气血翻涌,险些被这隔空而来的威压震伤。 下一刻,谢梦宇嘴唇微动,一道指令瞬间传入李晏、黑渊、云逸、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以及其余九位书院核心成员的识海。 十六人眼神一凛,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眼中爆发出决死一战的精芒。他们身形闪动,迅速按照早已演练纯熟的合击之阵站位——四人一组,四组齐出,磅礴的力量在他们之间流转、共鸣、叠加。 “合击法相,起!” 瞬间,四尊气息浑然一体,虽然体型略逊于单体百丈法相,但力量凝练度与破坏力异常强大的巨大能量法相,瞬间凝聚成型……没有丝毫犹豫,这四尊合击法相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厉啸,悍然朝着对面那两尊被谢梦宇与元无先前联手一击、气息明显萎靡了不少的天帝金身法相,狂冲而去。 那两大天帝法相内部的存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本在抓紧时间,疯狂汲取星域间的元气恢复力量,此刻却被对方以雷霆之势打断。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蝼蚁安敢犯天威,杀。” 两大天帝被迫中断恢复,怒吼声中,金身法相爆发出刺目的神光,裹挟着磅礴威压,迎着那四尊合击法相,不退反进,狠狠撞了上去。 轰隆! 接触的刹那,狂暴到无法想象的能量风暴瞬间形成。 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间黑洞骤然出现,瞬间将碰撞的双方——四尊合击法相与两大天帝金身法相,以及周围大片的虚空,尽数吞没。恐怖的吸力拉扯着一切,随即,黑洞猛然闭合。那片区域,只留下一个缓缓旋转、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空间漩涡,以及一片死寂的虚无。显然,双方都已倾尽全力,被拖入了更加凶险、更加狂暴的异次元空间进行生死搏杀。 余下的四大天帝法相目光交汇,瞬间达成了共识——不能再给下方那诡异的一人一兽任何喘息和蓄力的机会。 四道金光万丈、威压诸天的巨大法相,同时爆发出震碎星辰的恐怖气势,如同四柄贯穿天地的金色神矛,撕裂虚空,裹挟着审判与毁灭的意志,朝着谢梦宇的暗魔纹法相与元无的巨兽法相,狠狠碾压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法则哀鸣! 王知守、郑渊、万俟云湛三人见状,眼中精光爆射,体内元气疯狂涌动,就欲不顾一切地挺身迎上。 就在他们身形欲动的瞬间,谢梦宇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识海:“三位速速调息……冥渊封印即将全开,北星域那些世家的伪源境老怪……还需靠你们来牵制。这里,交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梦宇轻声唤了一句:“小元!” “吼!”法相左肩处的血色巨兽发出震天回应,巨兽法相猩红的双目凶光大盛。 轰!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退避! 那尊烙印着暗魔纹路、手持翠绿巨竹的人形法相,与身旁那高达百丈、血气冲霄的巨兽法相,主动迎着那四道碾压而来的天帝金光,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 暗红、墨绿、璀璨金! 三股代表了不同极致、足以毁灭星域的力量,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咚! 一声仿佛星域初开、混沌炸裂的巨响,震得整条冥渊长河都在颤抖,撞击点爆发出吞噬了一切的光芒。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亿万头失控的太古凶兽,疯狂撕扯着空间。 一个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深邃、仿佛通往星域尽头的空间黑洞,骤然张开巨口。 狂暴的吸力瞬间将碰撞的中心点——谢梦宇与元无的法相,以及那四尊天帝金身法相,连同周围数里内的所有物质与光线,尽数吞没。 随即,黑洞猛地向内坍缩,化作一个微不可查的黑点,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 随着四大天帝法相与那一人一兽的惊天法相对撞消失,被拖入异次元空间鏖战,虚空上方那座巨大的源城,南北两座城门处翻腾汹涌的黑暗源气,似乎失去了最强的牵引,终于渐渐平息、停滞下来,不再向外喷涌。 虚空之中,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千丈之外,数百万的修者仿佛被施了定身术,鸦雀无声。无数道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几处法相消失的虚空漩涡,惊骇、恐惧、茫然、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交织。方才那毁天灭地的碰撞,那源兽法相的恐怖威压,那撕裂虚空的异象,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每个人的识海深处,挥之不去。 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整个战场,似乎所有人都在努力消化这超越认知极限的一幕。 片刻之后。 就在死寂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时刻,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悄然拂过这片本是无风、却饱经蹂躏的虚空。它轻柔地拂过每一个修者紧绷的脸颊,带来一丝微不足道、却又无比真实的凉意。 这缕微风,仿佛一个信号。 千丈开外,那如同钢铁丛林般沉默肃杀的庞大阵营——由无数飞舟战船、御器凌空的修者、以及骑乘着凶悍麝狮驹、身披玄甲的黑甲军团组成的北星域联盟——动了! 没有激昂的战鼓,没有嘹亮的号角,只有一片如同海潮般低沉压抑的、由无数兵甲摩擦、战兽低吼、元气引擎轰鸣汇聚而成的“嗡嗡”声,化为一股席卷天地的钢铁洪流之声。 飞舟的法阵引擎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御器修者脚下的法宝吞吐着凌厉的毫光,麝狮驹铁蹄刨动虚空发出沉闷的踏空声,黑甲军团的战士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冰冷的甲叶碰撞,发出死亡的颤音。整个庞大的阵营,如同一座苏醒的战争堡垒,开始朝着冥渊长河的方向,坚定而迅猛地压进,最终抵近托举源城那巨大无比、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土地之下。 肃杀!凝练!毁灭! 大战的引信,已被那缕微风吹燃,每一个修者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流,杀气如同实质的浓雾,弥漫在每一个角落,等待着最终爆发的火星。 片刻之后。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笼罩在冥渊长河上方、隔绝南北星域视线的浓郁黑暗,如同舞台的幕布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拉开。 嗤嗤嗤! 黑暗消散,一道道恢弘、霸道、充满了神圣与威压气息的金色光柱,如同审判之矛,从长河的另一端穿透而来,瞬间刺破了北星域阵营凝聚的肃杀之气。 对面! 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一支规模更加庞大、气势更加煊赫的军队,赫然显现。 只见以天道王庭那标志性的、金光万丈、如同移动天宫般的巨大旗舰为核心,南星域联盟如同展开的金色羽翼,一字排开,铺满了视野的尽头。其数量之巨,军容之盛,竟隐隐压过了北星域联军,肃杀的兵戈之气与神圣的信仰之力交融,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中央,是清一色身着耀眼金色符文重甲、手持制式神兵、气息森严如岳的天道王庭主力军团。阵列最前方,两道身影如山如渊,气息深不可测,正是王庭威震星域的左右两大护法。在他们身侧稍后,四道身披华丽战甲、手持不同神兵、周身神环缭绕的身影,如同四尊战神,散发着磅礴的神威——正是王庭四大天王。 在王庭主力军团的两翼,则是身着各式华丽或古朴服饰、旗帜林立的南星域各大世家,以及数量庞大的散修野修组成的混合阵营——他们如同众星拱月,簇拥着中央的金色洪流。 当南北两方,这代表着星域最高武力的、总数逼近千万的庞大军团,隔着逐渐清晰的冥渊长河,将彼此狰狞的战争獠牙彻底展露在对方眼前时——任何言语都成了多余的尘埃。“杀!” “为了王庭!为了天道!杀光叛逆!” “书院!黑甲!随我冲!” “北星域的儿郎们!今日血战,不死不休!” “杀啊!” 积蓄到顶点的战意与杀意,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在双方阵营接触的临界点,轰然爆发。 无法计数的呐喊声、咆哮声、喊杀声汇聚成一股撕裂耳膜、震荡神魂的恐怖声浪,瞬间冲垮了最后的寂静。 轰隆隆! 如同两片无边无际、由钢铁与血肉组成的毁灭之海,挟带着倾覆星辰的伟力,在冥渊长河上空,轰然对撞…… 法宝的光焰撕裂长空! 飞舟的炮火交织成死亡的火网! 剑气纵横,刀光裂天! 神通的爆炸如同星辰陨灭! 战兽的嘶吼与修者的怒吼混杂在一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冷的虚空,断肢残骸如同暴雨般坠落! 大战,彻底爆发! 星域的命运之轮,在血与火中,开始疯狂转动! 本章完。 正文 第107章 血雷劫海·星陨悲歌 冥渊封印彻底破碎的余波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着整个天元星域。当那隔绝南北星域视线的浓郁黑暗被战争的罡风彻底撕碎,呈现在数百万修者眼前的,是远比想象中更加残酷、更加恢弘、也更加……雷霆万钧的灭世图卷。 托举着源城那巨大黑色土地的虚空之下,南北星域最庞大的战争机器,如同两片由钢铁、血肉、燃烧的意志与沸腾的杀意铸就的毁灭之海,轰然对撞…… 轰隆隆! 碰撞的瞬间,无法形容的恐怖声浪席卷星河。飞舟巨炮的轰鸣、法宝撕裂空气的尖啸、血肉破碎的闷响、战兽悲鸣、修者呐喊……所有声音汇聚成一股足以震碎低阶修者神魂的毁灭交响。 法宝的光焰如同逆向升腾的流星雨,交织出死亡火网。 天道王庭的金色飞舟集群喷射神圣光矛,在北星域联军中犁开燃烧的真空。北星域的黑甲军团则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在世家修者与散修野修的法宝洪流掩护下,悍不畏死地冲击着王庭金光闪耀的战阵。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能量湮灭和血肉爆裂。 猩红的血雾浓稠如幕,弥漫沉降,将整片战场染成暗红。断肢残骸在能量乱流中飘荡,最终坠入下方永不停歇的冥渊血河。 …… 而在冥渊封印解除的最初时刻,以书院为核心的一方阵营仅剩王知守、郑渊与万俟云湛三位伪源境强者支撑局面;反观天道王庭阵营及其附庸势力、散修势力,伪源境强者竟多达五人。 这一悬殊差距令书院阵营的祖境强者皆心头一沉——王知守、郑渊与万俟云湛三人更是不敢耽搁,身形瞬间化作流光,径直朝对面三大伪源境强者扑去,六道身影随即消失在明域空间的虚空褶皱之中。 至于剩余两大伪源境强者,则被书院与黑甲军团组成的合击阵法牢牢拖住——十六位祖境强者以四人为一组结阵,阵中之人境界最低也是祖境初期小成,他们催动阵法时周身元气流转,所凝聚的法相勉强缠住两大伪源境的法相。 至于其他战线,却也因天道王庭所属祖境数量占优,导致书院阵营的防线逐渐吃紧。 此刻,其余书院及各方势力的祖境强者已各自寻上对手,或凝聚法相相交,或法宝对轰——道道法则光芒在冥渊长河上空炸开,空间碎片如星子般四散飞溅;每一息都有祖境强者负伤后退,又咬着牙再次扑上,战斗彻底陷入胶着。 若论场间最特殊的存在,当属刘语菲所在的那艘书院飞舟。 此前她体内元气被丈夫谢梦宇吸去,境界从天境直接跌落至地境,此刻正虚弱地倚在飞舟舱壁旁。章若凝与三小——东方翊风、谢语辰、谢星灵,更是半步不敢离开飞舟。书院为保指挥核心安全,将飞舟调至大军后方,可这艘巍峨如山岳的飞舟实在醒目,其上书院徽记在虚空中熠熠生辉,任谁看都知是关键所在。 果然,大战伊始便有天道王庭的祖境强者盯上此处。最初是两位祖境初期巅峰的修者悄然潜来,他们身形隐于虚空,手中法宝已蓄满灵力,正待给飞舟致命一击。 却不想谢星灵早将神识铺开,那两人刚靠近飞舟百里范围,便被她精准锁定。东方翊风与谢语辰两小更是不等吩咐,各自抄起墨云、墨渊两件法宝,便朝虚空中用力掷去。两件法宝裹挟着祖境初期的浑厚元气,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竟直接将那两位祖境强者从虚空中砸出。章若凝则趁机指挥飞舟上的书院成员催动元气大炮——炮口亮起刺目白光,一道光柱轰然击中其中一人,将其半边身子炸得血肉模糊;谢星灵则是再与两个弟弟,以法宝直接轰向两个祖境强者。不过片刻,两位祖境初期巅峰的修者便重伤坠落虚空,再无力威胁飞舟。 天道王庭岂会善罢甘休?不多时,竟一次派出四位祖境初期圆满的强者——这四人呈四象方位围住飞舟,法宝齐出,道道攻击如暴雨般砸向飞舟护盾。 东方翊风与谢语辰虽未习得术法,但墨云、墨渊两法宝并非凡品,在他们手中化作两道黑影,或砸或挡,将大部分攻击格挡开来。谢星灵则御使着腰间的法宝绸带,专挑四人防护薄弱处攻击;章若凝则是指挥舟上成员利用元气大炮,专打四人合击的间隙。 一番激战下来,非但飞舟护盾纹丝未动,反倒是天道王庭折了一位祖境初期圆满的强者——被东方翊风的墨云直接贯穿眉心,当场陨落。 其余三人见势不妙,仓皇退走,此后便再无人敢轻易招惹这艘飞舟。它静静悬于战场后方,虽无激烈交锋,却因屡次挫败王庭突袭,成了这场大战中最独特的存在。 相较飞舟的“平静”,冥渊长河上空的主战场早已杀得天昏地暗。双方修者皆杀红了眼,招式愈发狠辣,术法碰撞的轰鸣声震得方圆千里空间震颤。 此时,部分因冥渊封印解除而境界突破至瓶颈的修者,突然运转功法,周身元气疯狂涌动——他们要在此刻强行突破,引动天劫。 当然,一些狠绝之人,双方同时引动了天劫,他们皆想把对方引入自己的天劫之中。 刹那间,原本单一的天劫变成双重叠加。 境界洪流,天劫频频降临…… 冥渊封印解除带来的磅礴源气,不仅是狂暴的催化剂,更如同点燃了引信。 战场各处,一道道强弱不一、却同样带着决绝意志的突破气息,如同黑夜中骤然点燃的火炬,接连不断地冲天而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星域内各种法则的剧烈反应。 嗡!嗡!嗡! 整个冥渊长河上方的虚空,骤然变得无比压抑沉重。一股股无形的、源自法则的恐怖波动以战场为中心迅猛扩散,搅动着沉寂的虚空。空间剧烈震荡,泛起层层密集的涟漪,仿佛整个星域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审判而颤栗。 紧接着,一股股纯粹而狂暴的能量自虚空各处疯狂汇聚——它们并非来自某处,而是天地意志的显化,是法则对逆天而行者的惩戒。 轰隆隆! 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的雷声,毫无征兆地在无数个战场节点上空炸响!仿佛劫雷降临的最终号角。 下一刻,在无数修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片片覆盖了数十里、甚至数百里虚空的厚重劫云,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凝聚。 这些劫云并非修者于地面渡劫时所现劫云,而是由纯粹的毁灭雷霆能量构成,漆黑如墨,沉重如山岳,内部刺目的电光疯狂闪烁、跳跃,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吼!” 低沉的龙吟并非来自生灵,而是劫云深处那凝聚成型的雷霆巨兽在咆哮。只见那漆黑劫云之中,无数道刺目的电光疯狂地汇聚、交织……渐渐地,竟幻化出形态各异、数量难以计数的雷龙。 这些雷龙身躯庞大蜿蜒,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幽冷刺骨的蓝、紫、甚至赤金色的电芒,仿佛由纯粹的雷霆法则之力铸就。雷龙空洞的龙目之中,电光肆意流窜,发出震裂虚空的咆哮,声浪所及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塌陷。 劫雷为刃,生死博弈。 “书院儿郎,劫亦是缘,破境就在此时。”李晏的怒吼穿透混乱的战场与隆隆雷音。他并未引劫,但其周身气息在封印破碎后已无限逼近祖境后期圆,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剑罡。 然而,更多的修者,是被迫或主动地,将自身与这毁灭天劫绑在了一起。 “王庭狗贼,一起上路吧。祖境劫,开!”一位被三名金甲神将逼入绝境的黑甲都尉,眼中闪过疯狂与决绝,猛地一指点向自己眉心,强行冲开瓶颈……头顶瞬间凝聚出一片赤红劫云——三条水缸粗细、鳞甲狰狞的赤红雷龙在云中探出头颅,毁灭气息锁定了他与那三名神将。 “疯子!” “散开!” 三名神将脸色剧变,惊恐嘶吼。 轰! 三道赤红劫雷如同愤怒的火龙,瞬间劈落,不仅将那黑甲都尉彻底吞没,也将试图退避的三名金甲神将完全笼罩。 雷光爆闪,原地只剩下几缕青烟和融化的金甲残片——同归于尽! “为了王庭,祖境劫,助我诛邪。”王庭一方同样有悍勇之辈,一位气息雄浑的金甲神将,眼见己方阵线被劫雷搅乱,骑乘着飞兽,拖着身后迅速成型的、盘旋着两条幽蓝雷龙的金色劫云,如同自杀陨星,狠狠撞向书院一支突击矛头。 轰隆! 赤红与幽蓝的雷龙在那片空域炸开,狂暴的雷霆能量无差别毁灭——黑甲玄甲如纸糊,金甲神将瞬间爆体而灭。 一时间,惨叫声、兵刃融化声、雷霆爆鸣声混杂,形成一片死亡炼狱。 这仅仅是战场一隅的缩影。 整个冥渊长河上空,如同点燃了无数毁灭引信。圣境后期圆满冲击天境、天境后期圆满冲击祖境……甚至有一些气息格外强悍的身影,周身环绕模糊法则虚影,在尝试冲击更高的境界门槛。 劫云翻滚,雷光如狱! 赤红火劫龙、幽蓝冰劫龙、蚀骨阴风龙、撕裂神魂的心魔幻龙……各种各样的天劫雷龙,伴随着修者们破釜沉舟的突破,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轰然降临。 场面壮观到了极致,也悲壮到了极致。 轰!轰!轰! 雷龙俯冲,每一次龙爪拍击、雷霆吐息、龙尾横扫,都伴随着石破天惊的能量大爆炸。 修者的法宝哀鸣,护体灵光寸寸碎裂,鲜血狂喷,肢体焦黑。无数修者在主动或被动的劫雷中化为飞灰。 有人成功引劫拖住数倍敌人同归于尽,临死怒吼响彻战场。有人被逼入绝境,引动九死一生的天劫搏一线生机。更有双方高手,在劫云笼罩下不死不休缠斗,将天劫之力化作攻敌手段。 类似的场景,在广阔无垠的战场上不断上演。境界的突破与毁灭的天劫,成为了这场灭世之战中最残酷也最绚烂的注脚。 每一声劫雷的炸响,都伴随着生命的陨落与意志的悲鸣。 血与火,雷与电,生与死,在这片名为冥渊的星空战场之上,交织成一曲响彻星域的、名为“战争”的悲怆交响。 战争的浪潮汹涌澎湃,但其他异空间内的对决,远未结束。 冥渊的血河,依旧在贪婪地吞噬着坠落的一切,仿佛永不知足。 本章完。 正文 第108章 源境之战 冥渊封印破碎的余波,如同无形巨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存在的本源之上。 某处异空间内,那一声声沉闷的、仿佛整个星域根基被撬动的“咔嚓”巨响,带动而来的是那汹涌澎湃、毫无滞涩的本源之力在对撞。 谢梦宇立于巍峨黑暗法相右肩,浑身一震。那束缚了他许久的无形枷锁瞬间崩断,一股远比伪源境更为浩瀚精纯、源自本源深处的黑暗伟力,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轰然在他体内爆发、奔流。他脚下那百丈高的暗魔纹法相,如同被注入了混沌魔神的精血,深邃的黑暗变得更加纯粹凝练,法相表面流淌的暗红魔纹如同活物般游动闪耀,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扭曲颤栗的源境威压! “嗷!” 谢梦宇本体肩头处,元无那拳头大小的雪白身躯同样爆发出震天咆哮,纯净的血光如同实质的火焰将它包裹。下方那百丈高的巨兽法相随之仰天怒吼,粘稠的血色身躯瞬间凝实了数倍,獠牙与利爪闪烁着切割虚空的寒芒,凶戾的洪荒气息暴涨。 一人一兽境界,皆是——源境初期小成。 对面,四尊天帝金身法相亦沐浴在这封印破碎带来的本源洪流之中。那黯淡的金光骤然炽盛,如同四颗新生的星体在虚空中点燃,神圣威严的气息节节攀升,体表细密的裂痕在金光流转间飞速弥合,甚至变得更加璀璨坚固,煌煌天威如同实质的潮汐,狠狠拍向谢梦宇与元无。 四大天帝的境界,亦是——源境初期小成。 源境初成,气息碰撞。 不过五人一兽的天劫并未出现,反而是这片本就因他们力量碰撞而濒临破碎的异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壁垒上,蛛网般的漆黑裂痕无声蔓延。 “镇杀!” 四尊天帝法相内部,冰冷的意志达成统一。 没有多余的试探,四只流淌着璀璨银河纹路的金色巨掌,裹挟着碾碎星辰、重塑法则的磅礴伟力,如同四座燃烧的金色神山,朝着中央的黑暗法相与血色巨兽法相,轰然镇压而下。 虽是四对二之局,但谢梦宇眼中那两点坚韧的星火骤然炽烈燃烧。他心念急转,指令瞬间传入元无识海。肩头的小兽发出一声短促而凶戾的低吼,猩红兽瞳光芒大盛。 下方,那高达百丈的血色巨兽法相猛地张开吞天巨口,朝着翻腾奔涌的血色长河狠狠一吸。 “哗!” 浩瀚的血河如同被无形巨手操控的怒龙,掀起遮天蔽日的滔天巨浪……污秽、侵蚀、消磨万法的血河之力被极致压缩,化作一面直径千丈、厚重如实质山岳的暗红巨盾,横亘在黑暗法相前方。 轰!轰!轰!轰! 四只金色巨掌狠狠拍在暗红巨盾之上,足以瞬间蒸发星辰的恐怖能量狂潮轰然炸开。 巨盾剧烈震荡,表面魔纹疯狂闪烁,大片大片的血河能量被蒸发、湮灭,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然而,这集合了元无本源意志与整条冥渊血河力量的巨盾,硬是死死抵住了四帝联手一击。 四大天帝见状皆是一惊——双方皆是同境界,但对方却是如此轻易的挡了下来。 只是就在巨盾承受冲击、光芒剧烈波动的刹那,谢梦宇动了……他本体与黑暗法相动作完美同步,手中那根通体碧绿、散发着浩瀚生机的翠绿竹杖,朝着虚空一点——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洞穿万界的锋芒。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却璀璨夺目的翠绿光线,自竹杖顶端激射而出……光线无视了空间距离,在巨盾抵挡住四掌合力的瞬间,精准无比地刺入其中一尊天帝法相掌心银河纹路的核心节点。 噗! 那尊天帝法相掌心凝聚的磅礴神力骤然一滞,随即失控般炸开,整只金色巨掌猛地一颤,掌心处竟被那翠绿光线灼烧出一个微小的、边缘焦黑的孔洞。虽然微不足道,却瞬间打破了四帝力量完美叠加的平衡。 “呃!”法相内部传出一声惊怒交加的闷哼。 “吼!”元无的巨兽法相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在血盾崩散的瞬间,庞大的身躯裹挟着滔天血浪,如同出膛的血色陨星,悍然撞向那尊手掌受创的天帝法相……獠牙撕咬,利爪挥击,纯粹的蛮荒巨力配合污秽血气的侵蚀,逼得对方连连后退,阵型瞬间出现一丝缝隙。 谢梦宇的黑暗法相亦如影随形,巨大的魔纹手掌五指箕张,掌心黑暗漩涡疯狂旋转,带着吞噬一切光线的死寂气息,狠狠抓向另一侧试图救援的天帝法相头颅——逼得对方不得不回掌格挡。 血河为盾,竹杖破点,巨兽搏杀,黑暗吞噬——一人一兽的配合行云流水,妙到毫巅,竟在这四尊源境天帝的围攻下,凭借无间的默契与元无那污秽万法的血河本源,硬生生扛住了压力,甚至隐隐有反制之势。每一次险象环生的攻防转换,都伴随着异空间更加剧烈的崩裂,漆黑的虚空裂痕如同狰狞的伤疤,在他们周围疯狂蔓延、交织。 “哼,垂死挣扎。”眼见久攻不下,反而被对方精妙配合牵制,四帝法相内部同时爆发出震怒的意志波动。 四尊高达百丈、散发着煌煌天威的金身法相,骤然爆发出刺穿虚空的强光。它们不再各自为战,其中两尊法相竟如同熔化的黄金般,朝着中心轰然对撞。 “融!” 一声古老威严、仿佛源自天道本源的敕令响彻整个异空间。 轰隆! 刺目的金光如同超新星爆发,瞬间吞噬了一切。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连那些蔓延的空间裂痕都被强行抚平了一瞬。 当光芒稍敛,一尊体型并未显著增大,但其凝练程度、威压强度却陡然跃升了一个大层次的金身法相,巍然矗立在原地。 它通体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神辉,举手投足间,虚空为之凝固,法则为之哀鸣。 境界——源境中期小成。 紧接着,另外两尊天帝法相也毫不犹豫地撞在一起——同样的金光爆发,同样的敕令响起。第二尊散发着源境中期小成恐怖气息的金身法相,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缓缓成形。 两尊——源境中期小成。 恐怖的威压如同亿万座神山叠加,轰然降临。 谢梦宇的黑暗法相与元无的巨兽法相,瞬间被这股超越了小成境界的力量死死压制。法相周身流转的光芒剧烈黯淡,动作变得无比迟滞,仿佛陷入了凝固的黄金琥珀之中;脚下的血色长河更是被压得几乎断流,翻不起丝毫浪花。 “蝼蚁,领受天罚!” 融合后的第一尊圆满天帝法相发出冰冷审判,它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朝着谢梦宇的黑暗法相凌空一点。 嗡! 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粒,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其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一道笔直的、通往虚无的漆黑轨迹。 这是纯粹的碾压性力量,足以将源境初期小成的法相连同内部的存在,彻底抹除。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冰冷地扼住了谢梦宇的咽喉。 “老婆大人……对不住了……”电光火石之间,无数张亲人面孔在谢梦宇濒临破碎的识海中闪过。那深入骨髓、几乎将他灵魂撕裂的剧痛,那油尽灯枯般的虚弱感,此刻都化作了决绝的燃料。 他染血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疯狂的笑意。 “燃!” 一声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嘶吼,轰然炸响。 轰! 谢梦宇本体与黑暗法相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那不是吸收黑暗源气的光,而是生命与神识在极致燃烧时迸发出的、毁灭性的辉光……他眉心的黑色漩涡疯狂旋转坍缩,仿佛要将自身的一切都投入其中;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瞬间笼罩上一层不祥的灰败死气,深邃的眼眸深处,那两点微弱的星火骤然化作两团焚尽一切的幽焰。 境界——在燃烧生命与神识的献祭下,强行推升至源境中期小成。 感受到自己寿元的流逝与神识本源的暗淡,谢梦宇不禁无奈一叹——此战之后,怕是寿元无几了,就是不知道老头子还有没有后手给自己。不过现在也没办法让他多想,只能先专注眼前的大战…… “小元!”谢梦宇燃烧着神识的意念如同尖啸,刺入元无识海。 “吼!”元无那拳头大小的雪白身躯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猩红的兽瞳瞬间被血色泪光模糊。但它没有丝毫犹豫,下方的百丈巨兽法相,猛地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凶戾血光。 轰隆! 整条血色长河如同被点燃,化作一条横亘虚天的污秽血龙,咆哮着迎向那点灭世金光。同时,巨兽法相庞大的身躯,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扑向另一尊刚刚完成融合、气息尚未完全稳固的源中期天帝法相。 “滚开。”那天帝法相怒喝,金色巨掌带着拍碎星河的伟力狠狠扇向扑来的血色巨兽。 然而,元无的巨兽法相不闪不避,任由那巨掌拍在身躯之上。 咔嚓!刺耳的碎裂声响彻空间…… 只见巨兽法相半边身躯瞬间布满裂痕,粘稠的血色能量如同瀑布般倾泻。但它那布满獠牙的巨口,却死死咬住了天帝法相的一条手臂。 与此同时,环绕周身的污秽血河之力疯狂涌动,化作亿万条带着倒刺、不断侵蚀金光的暗红荆棘锁链,层层叠叠、不计代价地将那天帝法相连同自己一起,死死缠绕、禁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收缩的荆棘囚笼——但元无的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巨兽法相濒临崩溃。 谢梦宇目眦欲裂,寿元与神识燃烧的痛苦也无法掩盖这一刻的心悸。但他知道,这是元无用命为他换来的唯一机会。 “给我——破!” 谢梦宇燃烧着神识与生命的怒吼,与黑暗法相的咆哮融为一体。法相手中那根翠绿竹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光辉,仿佛一株扎根于混沌、撑开天地的世界树;杖身瞬间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翠绿流光,与他燃烧着幽暗魂火的黑暗法相完美融合。 人即是杖,杖即是人。 一道融合了谢梦宇所有意志、所有力量、所有燃烧生命与灵魂换取的光暗交融之力,化作一道无法形容、无法直视的毁灭光束,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狠狠刺向那点射来的灭世金光,以及其后那尊点出金光的天帝法相核心。 噗嗤! 那点足以抹杀源境中期小成的灭世金光,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被这道燃烧着魂火的光束瞬间贯穿,光束去势不减,带着洞穿万界的决绝,狠狠刺入了那尊源境圆满天帝法相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天帝法相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夹杂着惊骇与恐惧的表情。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被翠绿与幽暗交织光束贯穿的巨大孔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以那孔洞为中心,纯粹的金色神躯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开始崩解、消散,无数蕴含着法则碎片的神圣光点疯狂逸散,旋即被光束中蕴含的毁灭意志彻底吞噬、化为虚无。 “不!” 一声充满无尽不甘与怨毒的嘶吼,从那崩解的法相核心传出——他想不通为何黑暗源气也能击散掉自己的法相! 只是他那法相消逝也只在一瞬,并未予太多的时间去思考。 紧接着,异空间内响起无数的轰隆之声。 两股源境中期小成力量的终极碰撞,以及一名天帝法相核心被彻底洞穿湮灭产生的恐怖能量乱流,如同亿万头挣脱束缚的灭世凶兽,轰然在这片早已千疮百孔的异空间内爆发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异空间,再也无法承受这毁灭性的冲击,瞬间布满了贯穿性的巨大裂痕,刺目的光芒与纯粹的黑暗从裂痕中疯狂喷涌,空间结构彻底崩塌。 四道身影——谢梦宇那光芒黯淡、布满裂痕的黑暗法相;元无那濒临破碎、血色几乎流尽的巨兽法相;那被荆棘锁链缠绕、气息剧烈波动的天帝法相;以及最后那尊在能量风暴中衣衫褴褛、因法相破碎跌至祖境中期小成而惊怒交加的天帝——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身不由己地被那崩碎的空间乱流裹挟、撕扯。 视野瞬间被光怪陆离的破碎景象和狂暴的能量乱流充斥——下一刻,空间彻底塌陷,根本未给四道身影施展术法的时间。 轰! 冥渊长河上空,血浪滔天的战场核心。 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爪狠狠撕开,四道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身影,裹挟着未散的恐怖能量狂潮与空间碎片,如同四颗燃烧着不同火焰的陨星,狠狠砸了出来。 黑暗、血红、金光——三道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横扫四方。 下方汹涌的血色长河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滔天血浪被蒸发。距离稍近的数十艘南北两星域对轰中的飞舟,如同狂风中的枯叶,瞬间被撕裂、引爆,化作漫天燃烧的火球。无数修者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惨叫着吐血倒飞。 整个喧嚣沸腾、杀声震天的冥渊战场,在这一刻,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无数道目光,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惊骇,死死地聚焦在那四道如同神魔般坠落的身影之上。 血雨,混合着燃烧的飞舟碎片,开始从高空簌簌落下。 本章完。 正文 第109章 虚空接引,凤凰归途 冥渊中心的上的虚空中,南北两股力量轰然对撞,战况激烈而残酷。而在遥远星域的另一端,另一些事情,也正悄然发生。 南天元星域边际,距离异元界最近的一颗孤星。 焦土蔓延,曾经茂密的林域化作漆黑废墟,焦糊的气味仍未散去,草木灰烬随风弥漫,仿佛整片大地仍在灼痛中喘息。然而,在这近乎死寂的焦黑之中,竟隐约飘荡着一缕极淡、却执拗的新生气息——属于初萌草木的清冽,微弱,却不肯散去。 言衍立于焦土中央,眉宇紧锁,目光沉郁。他身后随行的书院弟子虽未如他一般忧思深重,却也都面露焦躁,不时抬头望向天际。 可目之所及,唯有万里晴空,湛蓝澄澈,不见半缕云丝。 唯有言衍这等祖境修为,方能感知到在那常人不可及的高天深处,隐约传来的雷霆波动,一丝一缕,如同天幕之后的战鼓擂响。 “锵——” 便在这时,一道清越凤鸣划破寂静,如同玉石相击,涤荡在场众人心神。 紧接着,一道稚嫩如女童的嗓音直接在众人心海中响起,带着几分雀跃与不耐:“言小子,那天上的雷霆气息,是不是你说的冥渊封印……已经打开了?” 言衍收回远眺的目光,望向身后—— 半空中,一头身长丈许的凤凰翩然悬浮。羽翼流转赤金光泽,周身缭绕淡淡的火焰气息,虽形体不大,却自有一番古老而威严的仪态。 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忧虑未减:“不错。离开书院前,小先生曾有交代,此异象正是冥渊封印解除之兆。只是……这也意味着,书院与王庭之战,恐怕已经开始了。” “哼,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总说书院很强吗?有恩人和书院在,什么王庭,根本不堪一击。”那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全然的信赖与傲气。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让言衍不由一怔,随即失笑,心头阴霾竟真的被冲散些许。他身后那些书院弟子闻言,也纷纷挺直了腰背,脸上焦虑渐褪,转为坚定与向往。只是未能随书院一同出征,终是为他们这些留下一抹遗憾。 “那你还在这愁眉苦脸做什么?我这就去召集我的小弟们,等传送阵启动的时候,记得传音给我哦。我都等不及要见到恩人,去看看他常说的书院到底是什么样子啦。”凤凰的声音再度响起,已带上了几分迫不及待。 话音落下,那凤凰双翅一振,周身火焰流转,欢快地朝着侧方的密林飞去,姿态轻盈活泼,仿佛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 望着它远去的身影,言衍摇了摇头,唇角却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头凤凰,心性倒与书院里那位小元大人颇为相似,虽存活岁月悠长,却仍属幼生期,葆有着一片赤子之心,纯粹又贪玩。 他不禁想起初遇之时,这头凤凰如同一团暴烈的火焰,不由分说便朝他们喷吐涅槃真火……虽说他是祖境初期圆满,而凤凰仅有祖境初期巅峰的修为,但由于怕误伤到凤凰,所以最初他们几人皆被仗着天赋神火与强悍体魄的凤凰弄得有些无措,最终他们费了好一番手脚才将其制住,解释清楚误会。 自那以后,这凤凰便以“年岁远胜于他”自居,一口一个“言小子”,叫得甚是顺口。 思绪翻涌间,言衍身前不远处的焦黑土地上,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复杂的金色阵纹——光芒柔和却坚定,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言衍眼中忧色尽褪,精芒一闪。他神识顷刻间化作四道无形涟漪,朝着凤凰离去的方向以及另外三个预定方位疾射而去,发出了集结的信号。 他身后,一名书院弟子越众而出,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那金色法阵中央,屏息凝神,双手开始飞速结印。 数息之后,远处密林中传来阵阵骚动。 先是窸窣之声,继而变成轰鸣,尘土漫天扬起…… 只见无数飞禽走兽、乃至花草林木——有些树木甚至根系离地,如同蹒跚行走——从森林中涌出,浩浩荡荡朝着这片焦土奔来。领头的,正是那头昂首挺胸、满脸“快夸我”神情的小凤凰。 约莫一炷香后,原本死寂的焦土已被数万形态各异的生灵占据。鸟鸣兽吼,枝叶摩挲,生机勃勃却又秩序井然。 与此同时,置身于中央法阵的那名书院弟子,手中印法陡然一定。 嗡—— 他脚下的法阵光芒大盛,复杂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如同金色的藤蔓,迅速沿着地面向其余三个方向蔓延开去。 呼应一般,焦土另外三个方向上也同时亮起璀璨金光,另外三座子阵被激活。四方法阵的纹路精准对接、首尾相连,顷刻间构成一个笼罩了整个焦土区域的巨型复合传送阵。 所有生灵,包括言衍,都被稳稳托举在阵纹光芒之中。 下一刻,法阵四角同时迸发出四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没入云霄。 流转的阵纹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光罩,将数万生灵温柔地包裹在内——光芒剧烈一闪,旋即黯淡下去。 焦土之上,已空无一物。 …… 原本包裹着异元界的暗域界内,是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无数形态怪异、只凭本能行事的暗域生物在其中茫然徘徊,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疯狂搜寻着那个突然“消失”了的世界壁垒。它们一次次撞上冰冷的空间断层,却又因灵智低下,只会转换方向,继续无望的搜寻。 而在这片绝对黑暗的某处空间夹层内,正是已然进入隐匿状态的异元界。 如今的整个异元界,被一层薄薄的黑暗能量包裹,界内如同陷入了永夜,唯有零星分布的法阵节点闪烁着微光,提供着些许照明。 隐峰峰顶。 以幽卫界和初思妍为首,楚天翔、秦瑾瑜、叶轩、楚云飞、楚云涵等人皆静立于此,神情肃穆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他们面前,贶明渊、笪清越、昝谦墨、禤逸朗四位书院学员,分立一座小型金色法阵的四角,手中维持着同一式玄奥印诀,周身元气与脚下法阵紧密相连。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下一刻,印诀同时变幻…… 嗡——! 整个隐峰,不——是整个异元界,都轻微震颤了一下。 峰顶众人只觉一股强大的空间拉扯力骤然降临,身不由己。眼前的黑暗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光怪陆离、飞速向后流逝的空间通道壁障。 同时,一股恐怖的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峰顶众人呼吸猛地一窒。 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元界各处,早已布置完成的无数防御法阵和稳定法阵依次亮起,光芒相连,勾连成一个覆盖整个世界的巨大网络,生成一道坚韧的结界,将那股足以碾碎星辰的空间压力稳稳抵消在外。 在隐峰之下,那片被提前清理出的巨大山谷空地上,庞大无比的接引法阵仿佛自沉睡中苏醒,阵纹流转不息,与正在虚空通道中穿梭的异元界保持着玄妙的共鸣,引导着航向。 “明渊师兄,我们这就算开始传送了?是直接去北星域吗?”楚云飞看着周围变幻扭曲的空间光影,兴奋地开口问道。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贶明渊四人,眼中充满好奇与探寻。跨界传送,尤其是携带整个世界进行超远距离跃迁,对他们而言皆是首次体验。 贶明渊四人此时已结束了引导印诀,闻言看向楚云飞,温和一笑,解释道: “此刻异元界正在穿越临时构建的虚空通道,我们需先前往言衍主任在南星域预设的坐标点,接应小院长特意嘱咐要寻回的小凤凰以及言主任他们,之后才会再次跃迁,转向北星域。” 他顿了顿,继续道:“虚空穿梭,非同小可。除去祖境大能可凭借自身修为进行短时间虚空跳跃,寻常远行大多依靠飞舟。但飞舟速度相对较慢,且有冥渊阻隔,往返南北星域需进行多次中转跳跃,耗时冗长。此次借助书院大阵之力,虽携带一界,但路径已被优化,预计抵达北星域落点,仍需两至五日。诸位还需耐心等待。” “原来如此……”楚云涵与秦瑾瑜异口同声,脸上掠过一丝了然,也有一丝对漫长等待的轻微失落。 自楚天翔四年多前归来,至今已过去四年有余。有了明确的期盼和归期,时间反而显得更加漫长。如今终点在望,虽依旧心焦,却也更能够按捺心情。 众人渐渐沉默下来,开始适应这前所未有的旅程,默默感受着周身流淌的空间之力,凝视这方世界之外那变幻莫测、瑰丽而又危险的虚空景象。 然而,没过太久,贶明渊、笪清越、昝谦墨、禤逸朗四人身影一闪,同时自隐峰顶消失。 下一刻,他们已精准地出现在山下山谷那巨型接引法阵的四个核心方位上。 甫一落位,四人手中印诀再起! 脚下庞大的法阵随之轰鸣运转,道道金光如活物般沿着阵纹急速流淌。紧接着,阵法中央区域光芒剧烈一闪,空间微微扭曲—— “锵!” 清越凤鸣于此时响彻山谷,同时,一股炽热而强大的祖境威压伴随着光芒扩散开来,令在场许多修为稍低者脸色一白。 光芒渐熄,阵中景象清晰显现——为首者正是青衫磊落的言衍一行。 而他身旁,一头神骏非凡、通体流焰的凤凰正昂首而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羽翼收敛,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隐峰顶上,除了幽卫界依旧镇定,其余众人皆面露惊容。话本传说中之物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且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压,着实震撼人心。 贶明渊四人初时亦是一怔,随即恍然,立刻压下惊讶,快步上前,朝着言衍整齐划一地行了一个书院弟子礼: “学生见过言主任!” 峰顶众人也反应过来,纷纷飞身而下,落在贶明渊四人身后。 言衍目光扫过贶明渊四人,微微点头:“不必多礼。此界所有阵法看来皆已就绪,只待书院那边启动最终传送了。”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四人,落在后面的幽卫界与初思妍身上,拱手执礼,语气恭敬了几分:“二位想必便是幽卫界前辈与初老夫人,晚辈言衍,有礼了。” “言主任客气了。”幽卫界与初思妍同时还礼。他们身后的楚天翔、秦瑾瑜、叶轩,以及楚云飞与楚云涵等人也纷纷跟着行礼。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女童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心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垂涎: “喂,那边那个大个子。你身上那两道麒麟神识……还有用没?没用的话,给我吞了呗?” 话落,全场霎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那头凤凰不知何时已缩小了体型,变得只有半丈长短,正在幽卫界头顶盘旋,一双凤目灼灼发光,死死盯着幽卫界,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极致的美味。 幽卫界满脸错愕,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追着小院长,一样贪婪两头麒麟神识的护院兽元无……他下意识地收敛气息,干咳一声:“这个……恐怕不行。” 言衍亦是面露尴尬,连忙出声:“小凤凰,不得无礼,他们可是小院长的长辈。离开书院时,小院长特意嘱咐过,一切需听从安排。那麒麟神识于幽前辈大有干系,你就不要想了……再胡闹,回去我会禀明小院长。” “哼,不给就不给嘛,小气。我自己去找好吃的总行了吧!”稚嫩的声音嘟囔着,满是扫兴。 话音未落,那凤凰竟真如赌气的小孩般,一扭头,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远方的山林飞掠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法阵上那些刚刚传送过来的飞禽走兽们一阵骚动,似乎想追随它们的“老大”而去。 “安静!”言衍低喝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而下,顿时让所有躁动的生灵安静下来,“此界正在进行传送,虚空压力仍在,你们修为不足,乱跑必有危险,老实待在阵内。” 安抚住兽群,言衍这才带着歉意看向幽卫界和初思妍:“两位前辈见谅。这凤凰虽年岁久远,却仍处幼生期,心性如孩童,贪玩贪食,并无恶意……天翔师弟想必向二位提过它的来历。” 幽卫界与初思妍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好笑与无奈。 “无妨,真性情罢了。”幽卫界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 嗡! 隐峰峰顶,那道作为主阵眼的金色光柱猛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光芒,庞大的空间波动如同潮汐般席卷整个异元界。 言衍神色一凛,立刻朝幽卫界和初思妍再次拱手:“两位前辈,书院那边的主力阵法已全面启动,晚辈需立刻前往峰顶主持此界阵法协同。” 得到两人颔首回应后,言衍立刻对贶明渊等四人吩咐:“按预定计划,启动所有子阵,稳定空间,确保万无一失。” “是!”贶明渊、笪清越、昝谦墨、禤逸朗四人领命,立刻带着随言衍前来的一众书院精英,化作道道流光,射向异元界各个方向的关键阵法节点。 “言主任,可有需要我等相助之处?”幽卫界扬声道。 “多谢前辈,阵法均已就位,启动即可,人手足够!”言衍的声音自空中传来,人已疾射向峰顶那冲天的光柱。 幽卫界、初思妍等人也不犹豫,立刻按照事先的安排,身形闪动,前往异元界各处,为他们认为可能需要护法的关键节点掠阵,以防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任何意外。 片刻之后,异元界各处,一道又一道或粗或细的光柱接连亮起,如同星辰点亮夜空。 它们彼此呼应,能量流转,最终全部与隐峰峰顶那道最为巨大的主光柱融合贯通,结成一个覆盖了整个世界的巨大光之网络。 下一瞬间,所有人只觉得周身猛地一震。 眼前景象骤然模糊、扭曲、拉长……空间的旋转与变幻变得剧烈了数倍不止,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即便有阵法全力削弱,仍让许多人面色发白,不得不稳住心神。 异元界,这庞大的陆地世界,正式开始了它跨越无垠虚空的漫长迁徙。 …… 与此同时,远在北天元星域某颗荒芜星辰的背阴面。 四艘长达三十丈、通体由暗沉古木与金属构筑、散发着悠远苍茫气息的书院制式飞舟,正静静悬浮在低空。船身侧面,一个龙飞凤舞的“書”字徽记,在星光照耀下隐隐流转光华。 除了必要的操舟学员留守,另有二十名气息沉凝、目蕴精光的书院弟子,正神情警惕地分布在一座规模丝毫不逊于异元界山谷那座、甚至更为复杂的巨型传送法阵周围。 若在冥渊封印未开之时,在这北星域,绝无任何势力敢轻易招惹悬挂书院旗帜的飞舟。但如今冥渊已开,变数陡增。负责此次接应的钱恒不敢有丝毫大意,在启动传送阵接引异元界的同时,便已下令这二十名好手严密戒备,神识如同罗网般扫视着周围每一寸空间。 此刻,那座庞大的传送法阵正熠熠生辉,无数符文如同星辰般明灭闪烁。法阵上空数十丈处,空间被强行撕裂、稳定,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柔光流转的巨型空间传送门。 传送门内,是深邃旋转、通往不知名远方的虚空通道。 “南宫师妹,异元界完成初步跃迁并抵达此处,尚需三日左右。你不必过于忧心,暂且耐心等待便是。”钱恒收回巡视的目光,对身旁一位身着素色长裙、容颜清丽却眉宇间凝着一缕化不开忧思的女子温声说道。 “如今王庭主力正于冥渊深处与书院激战,此地应属安全。小院长与诸位先生早有安排。” 南宫静雅闻言,轻轻颔首,目光却依旧紧紧盯着那深邃的传送门,仿佛想透过无尽虚空,看到那个正在迁徙中的世界,看到她在乎的人是否安好。 钱恒的宽慰让她心中的巨石稍轻,但那深切的担忧却难以完全驱散——她不仅牵挂正在传送中的老师等人,更揪心于仍在冥渊中心与那天帝鏖战的师哥师嫂他们。 她如今只盼着师哥他们能平安回归书院……届时,老师心头重担也能放下一些,或许……真正的团聚便不再遥远。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将万千思绪压下,继续凝望着那片旋转的虚空,默默计算着时间。 本章完。 正文 第110章 冥渊对峙,源境临世 空间骤然崩塌,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四方,那未曾完全溢散的三股浩瀚力量与空间崩塌产生的恐怖撕扯之力猛烈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直接将三人一兽狠狠撞出了那片不稳定的异空间。 在谢梦宇与元无被撞出异空间的刹那,元无先前召唤出的浩瀚血色长河早已在冥渊长河上方再次凝聚成型,稳稳托住了一主一仆。然而,那无边血河也因这一主一仆身上所携带的可怖冲击力,被硬生生压迫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凹坑,脱离河体的滔天血浪更是在阵阵嗤嗤声中蒸发消散,泯灭于虚无的虚空深处。 而两大天帝似乎就没有这般好运了,脱离异空间的两人连同他们那庞大的天帝法相,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完全失控地朝着下方冥渊长河坠落而去。 尽管冥渊封印已解,但冥渊内部充斥的混沌与黑暗两大本源之气,却似乎对修者凝聚而成的法相极为排斥……当天帝法相刚刚砸落在冥渊那漆黑坚硬的土地上时,两种至高源气碰撞产生的毁灭性罡风便瞬间向法相汇聚、疯狂切割,使得天帝法相周身发出如同冷水浇入滚油般的刺耳“滋滋”声,法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但也正是这短暂至极的阻滞,为两大天帝争取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他们运转术法,从那可怕的空间撕扯中挣脱出来,身影一闪,便已飞升至冥渊长河上方,凌空而立。 而整个原本喧嚣沸腾、杀声震天的冥渊战场,也因这三人一兽的突然出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刹那的死寂。 当南北两大阵营的修士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源城下方那片黑暗虚空中对峙的三人一兽时,几乎所有目睹者皆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谢梦宇与元无的法相皆已消散不见…… 谢梦宇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那握着翠绿竹杖的右臂衣袖尽碎,整条手臂血肉模糊,伤痕深处甚至隐隐可见森然白骨,身体其他几处也是伤口狰狞,深可见骨。他周身更是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令人心悸的不祥黑气,仿佛来自暗域的侵蚀。 元无则已化作小猫般大小,气息萎靡地蹲坐在主人谢梦宇的左肩之上,原本雪白无瑕的毛发此刻沾染了斑驳的血渍,但它那双锐利的兽瞳看向两大天帝时,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与天生的傲然之气。 另一边,两大天帝亦是形象不复往日威严,衣衫凌乱,神情之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狼狈……其中一位天帝气息紊乱不堪,面色苍白,神识波动剧烈,显然在方才的激战中受创极重,其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层级,竟已跌落至祖境中期小成之境。 然而,最让南北双方所有祖境修者心神震撼、几乎道心不稳的是——小院长谢梦宇与另一位天帝,尽管气息也略显紊乱,但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无形威压,却强横、深邃得令人窒息,让他们从灵魂深处产生一种想要立刻伏跪于虚空、顶礼膜拜臣服的冲动。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他们无比确信——那绝对是传说中的源境之威。 而那些祖境之下的修者,虽然对源境的感知不如祖境强者那般清晰强烈,但那弥漫整个战场的恐怖威压,也让他们呼吸困难,周身元气运转滞涩,动作都出现了明显的迟缓。双方阵营那些强大的战争坐骑,更是早已在虚空中匍匐下身躯,无论其主人如何安抚催动,皆瑟瑟发抖,不敢抬头,仿佛是在对两位源境强者做出最本能的臣服姿态。 南北双方阵营也于此刻完全停止了交锋碰撞,整片虚空变得落针可闻,一片死寂。 就连无数修者与坐骑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冥渊长河之内那座雷霆长城不时爆发出的轰鸣雷声,似乎也在这一刻被那两位源境强者所溢散出的、镇压一切的可怕气息彻底“扑灭”。 片刻之后,场中对峙的三人一兽气息逐渐趋于平缓稳定。 谢梦宇环视了一眼周围虚空,目光扫过那些漂浮着的、密密麻麻的修者与坐骑尸骸,以及那将虚空都染成暗红色的浓重血气…… 从他离开书院外出历练,再到异元界、地球的漫长岁月,他亲手斩杀过的修者、凡族生灵连他自己都已数不清究竟有多少,所见过的尸骸更是不计其数,早已心如坚铁。 可眼下,仅仅只是这两三日间的南北双方最终决战,所造成的死亡修者与其他生灵的数量,其惨烈程度,竟比他过往所有经历加起来还要多、还要触目惊心……他本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但此刻望着这漂浮无尽尸骸与血染的虚空,谢梦宇深邃的眼眸中终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心中不禁黯然一叹。 不过心中虽有不忍与悲悯,但谢梦宇更明白,在此种层级的大战之下,这些战死修者的神识早已彻底湮灭不复存在,这些漂浮的尸骸也仅仅只是失去了意义的躯壳而已。 念及此,他微微侧首,以一种无声的方式,以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挲着肩膀上小伙伴那毛绒绒的小兽首……双方心意相通,无需任何言语,元无立刻以低沉的呜咽回应,毛茸茸的兽首亲昵地轻蹭着主人的脸颊,随即它昂起头颅,朝着无尽虚空发出一声穿透星域的巨吼。 那稍显稚气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兽吼声瞬间响彻整片虚空战场,也彻底打破了这片死寂。 下一刻,令人震撼的景象发生了…… 整个虚空战场之中,所有漂浮的修士与坐骑尸骸、以及那弥漫充斥、浓郁得化不开的磅礴血气,皆在这一刻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向中间对峙的三人一兽所在之处汇聚、坍塌、压缩。 与此同时,元无从主人的肩上悬浮而起,它张开那看似小巧的嘴巴,朝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吸…… 霎时间,那被压缩到极致的、汇聚了无数陨落者残骸与血气的巨大能量球,化作一道洪流,尽数被它吞入腹中。 它那原本因大战而萎靡虚弱的气息,瞬间以恐怖的速度恢复、膨胀,伪源境圆满的强悍气息再次毫无保留地溢散开来,甚至比之前更显凶戾。 而那一人一兽脚下那原本消散了大半的血色长河,也因元无力量的恢复而再次变得汹涌澎湃,血浪滔天,轰鸣作响。 对于元无如此霸道直接的举动,南北双方的修者皆是一怔,脸上纷纷露出惊愕之色,显然都不曾料到这护院神兽竟有如此神通…… 相对于北天元星域的修者,南天元星域的修士们看到同袍战友的尸骸被如此吞噬,脸色皆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难言的难过与不舍。但他们内心深处亦十分清楚,这些失去了神识的尸骸也仅仅只是无意义的躯壳而已,即便护院兽不吞噬,终有一日也会彻底消散于茫茫星域之间、或是更有可能被北天元星域的修者掠夺去利用……相较之下,他们反而更愿意亲眼看着被书院的护院兽吞噬,化为守护南天元星域的力量。 两大天帝见状,瞳孔亦是微微收缩,心中为之一窒。 他们作为生灵命运显化的存在,自然也常以吸收炼化死去生灵的神识与魂魄来提升修为、巩固法则,但他们一次性也绝不敢吸收如此庞大的数量——因为每一个生灵即便彻底“逝去”,其残留的神识碎片与魂魄之力亦缠绕着诸多因果业力,吸收太多不仅无益于境界提升,若处理不善反而会引来严重的反噬,污染自身境界。 如今这头来历神秘的上古源兽,所吸收的虽是纯粹气血与残骸能量,其中定然也蕴含着无数陨落者的执念与微小因果,它竟能一次性吞噬如此海量而安然无事,甚至能助它恢复修为,这实在超出了他们对上古源兽的固有认知和理解。 而且他们愈发感觉到,眼前这一人一兽、甚至是那柄至今不曾显现的恐怖长剑,越来越让他们感到难以看透。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元无,想法却纯粹简单得多。 它感受到先前因巅峰大战而损耗的力量正在迅速恢复,甚至略有精进,便满意地晃了晃那小脑袋,神态间流露出一种天生的傲气,竟似人一般发出一声冷哼,目光扫过对方天帝,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随后才再次轻巧地落回主人谢梦宇的左肩之上。 随着元无的落下,并与谢梦宇气息再次交融,谢梦宇那原本有些紊乱的气息也迅速变得平缓悠长起来,苍白的脸色再次泛起健康的红晕光泽,那血肉模糊、伤痕累累的手臂也不再流血,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痂愈合;而他身后那道与他长相完全相同、却略显阴冷死寂的虚幻身影,也在此刻再次缓缓浮现,默然矗立,散发着守护之意。 谢梦宇深吸一口冰冷的虚空之气,凝神仔细感受了两息间虚空中的气息,随后左手握住那不断溢散出充满生机绿意的翠绿竹杖,朝着眼前的虚空轻轻一挥…… 嗤啦!嗤啦!嗤啦!嗤啦!嗤啦! 五道长达数十丈,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空间裂隙于虚空中陡然被撕裂开来……与此同时,翠绿竹杖之上涌出的磅礴生命之气迅速凝结幻化,变成五道粗壮无比、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绿色法则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绿色蛟龙般,发出嗡鸣之声,朝着那五道幽深的裂隙内部疾射而去。 另一边,两大天帝也被一人一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完全拉回了思绪……两人目光复杂地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疑虑,但却并未出手阻止,只是将目光再次紧紧投向那一人一兽,以及那五道空间裂隙。 而此时,谢梦宇握着竹杖的右手手腕轻轻一转,朝着虚空作了一个向后沉稳拉扯的动作。 下一瞬间,那五道探入未知空间的绿色锁链猛地绷得笔直,链身符文大放光明,传来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 嘭!嘭!嘭!嘭!嘭! 五道沉闷如雷的巨响几乎同时从裂隙深处传来,震得周围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在南北双方无数修士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五具庞大无比、却残破不堪的法相身影,被那绿色锁链硬生生地从裂隙深处拽了出来…… 其中三具法相高达百丈,威严尚存,但表面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另外两具法相体型略小,仅有八十丈高,却破损得更为严重,法相之躯几乎半透明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消散于虚空之中。 而那五道法相内部,清晰可见一道道身影。 其中三具百丈法相内,正是王知守、郑渊与万俟云湛三位伪源境强者;另外两具八十丈法相内,则是李晏、黑渊、云逸、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武启生、施如楠、白子暂、郑鹏等十六位书院核心成员。 此刻,这十九人似乎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环境转换中彻底回过神来,神色间皆带着一丝茫然与恍惚,但当他们第一眼看到前方那一道挺拔的淡蓝色身影以及其肩头那雪白小兽时,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转而化为了一种了然与难以抑制的激动。 不过,相对于书院十六人眼中的激动与找到主心骨的安心,王知守、郑渊与万俟云湛三位伪源境强者眼中,除了同样的激动之外,更多的则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因为他们同时感受到了小院长谢梦宇和其中一位天帝身上那如同星空般深邃、令人想要臣服的源境气息。 不过,这震撼也只是一瞬间,旋即他们便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之事,毕竟,若连书院的小院长都不曾跨入那传说中的源境,又如何能与统治王庭万古的天帝相抗衡?而且也唯有真正源境修为的至高存在,才能拥有如此伟力,将他们这些伪源境从激烈的异空间战场中强行拉扯出来。 几乎就在那五道空间裂隙即将闭合消散的最后一瞬,裂隙内部猛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紧接着,另外五道庞大的法相身影也从其中疾速飞射而出。 这后出现的五道法相同样带着战斗留下的痕迹,表面亦有破损之处,但总体而言,其完整程度远胜于王知守、郑渊、万俟云湛以及李晏等人的法相,显然在之前的交锋中并未遭受毁灭性打击。 而这五道法相之中,其中两具法相散发出帝威浩瀚,正是另外两位天帝的法相;另外三道法相内的修者,其身着战袍的胸前,则是清晰地绣着古朴大气的“李”、“黄”、“楚”三个世家徽记。 现身后的两位天帝,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先前出现的两位天帝身上,眼中瞬间闪过的一丝疑惑立刻被了然所取代……随后,这两位天帝率先散去周身庞大的法相,身影一闪,相继落在了先出现的两位天帝身旁,四人并肩而立,威压撼动虚空。 李、黄、楚三家的伪源境修士见状,亦立刻收敛法相,化作三道流光,恭敬地飞落在四大天帝之后,垂首肃立。 与此同时,虚空战场之中,另外两道伪源境气息的身影也化作流光飞掠而至,稳稳落在李、黄、楚三人身旁,而他们身着的特殊服饰胸前,则是绣着“陈”、“古”两个同样代表着至高世家的字样。 另一边,王知守、郑渊与万俟云湛三位伪源境,以及李晏、黑渊、云逸、谢煜皓、谢煜伦、谢煜博、顾思远、武启生、施如楠、白子暂、郑鹏等十六位书院弟子,也相继散去了周身残破的法相,所有人强忍着伤势与疲惫,迅速整理阵型,相继飞落在谢梦宇身后,目光坚定地望向对面的大敌。 紧接着,南北双方阵营中,所有祖境强者也纷纷收敛了自身法相,无数修士大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动,排列成整齐而肃杀的战阵,分别悬浮于谢梦宇一方与天帝等人身后的虚空之中——身影密密麻麻,如同遮蔽星空的乌云,铺满了整条冥渊长河上方的广阔空域,肃杀之气再次弥漫,比之前更加凝重。 就这样,古老的源城依旧无声地悬浮于冥渊中心上方的虚空之中,仿佛万古战争的见证者。 在它之下的那片深邃黑暗里,代表着两种意志的庞大力量,再次隔着那奔腾不息、雷电交织的冥渊长河,形成了最终的宏大对峙格局。 原本因源境现身而陷入死寂的战场,在这最终的对峙阵容形成之时,气氛再次变得无比紧张,压抑得仿佛整个虚空都停止了呼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