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好相公》 第1章:教化愚民 天,还是那个天,只是比印象中的更蓝一些,空气更清新一些。 地,也还是那个地,一把黄土一把泥,只是泥土中少了一些奢华与浮躁。 正值六月,盛夏之际,火辣辣的太阳一如既往的勤勤恳恳,不肯迟到,也不肯早退。 燥热的空气中,多了一丝淡淡的泥土味,没有后世那种柏油路面上犹如蒸笼一般的热浪,但是在这个时候,出门在外也依旧不是那么的好受。 秦河村,原名李河村,因隋末动乱,村中李姓大量迁出,死于非命者也有不少,李河村已成为空村一座。 大唐开国之时,位于东都洛州(洛阳)东侧约三十里的李家村来了一群从别处迁徙而来的秦姓与木姓,便更名为秦河村。 村内到处充斥着浓浓的绿意,村口谷场旁边的大树下,围坐着一群男女老少,手中端着一个个灰色的陶瓷碗,人群中央还摆放着几只木桶,里面装满了清水。 人群前方的那颗两人合抱粗的大树下,一名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正站在那里形意俱全的讲着话,不是普通的村民大会,而是……讲故事! “好!大郎讲的太好了!” “想不到皇室后裔刘备竟如此龌龊,大将赵云忠心……那个啥来着?” “那叫忠心赤黑,木黑子,脑子不好使就别学人家大郎说话。” “那啥,五郎,是忠心赤胆,不是赤黑……”少年一脸黑线的纠正道,这帮村民实在是太难教化了,故事听的很爽,可基本上也就是左耳进右耳出,连句话都学不全。 这少年并非别人,而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某野鸡大学毕业的高才生,一场意外,让他来到了唐朝初年。 少年原名秦超,穿越之时,此少年已是奄奄一息,后被秦河村村民所救,村里人就这么你家一顿我家一顿的,秦超倒是很快的便恢复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秦超的穿越后遗症也来了,脑子里忽然多了个什么鸟系统,系统给秦超发布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教化愚民。 再然后,无论秦超怎么呼唤,却始终未曾再见到过系统哪怕一面。 通过接触之后,秦超发现这里的百姓好像也没那么愚蠢啊,反而一个个的都很精明,这他喵的叫愚民?你见过一个大字也不识,甚至连东都洛州(洛阳)都没去过的农民,把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野鸡大学高才生套路的愚民吗? 还好第一个任务是教化本村村民,完成任务之后的奖励是…… 是声望,这种即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东西,但又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在后世那种套路满天飞的年代,想要聚集一些声望并不容易,但是在这个年代,声望却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当饭吃,紧要关头,甚至能够保命。 后世巴西素有足球王国之称,治安混乱也远超常人所想象,但是在巴西,一个足球运动员却能够获得尊重,若是巨星,即便是罪大恶极的罪犯见到之后也会毕恭毕敬的。 一个声望高的人,在中国古时,就好比一位足球巨星在后世的巴西一样。 既然有了完成任务的奖励,那么自然也应该有失败的惩罚,而失败的惩罚就是灭杀。 虽然对这个不太靠谱的系统有些不太信任,但是秦超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带着系统穿越的小说一大堆,万一自己这个就是真的呢? 秦超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但却无粮无地,无钱无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想办法聚集自己的声望,这样百姓们也会省吃俭用的养着他,而办学,无疑是一条最便利的捷径之道。 先展示自己的才能,让百姓相信自己有能力办学,然后在慢慢的办学,一步步的套牢这些百姓。 当然,秦超也并不需要百姓养他多久,只需一年即可,届时秦超自然会有吃不完的粮食。 秦超一如既往的利用着农闲时间,在村口的谷场旁开始了自己的教化大业,唯一让秦超觉得不错的是,他既不用备课,也不用去想着讲些什么,东一榔头西一棒的,无论他讲些什么,村民们好像都听的挺上瘾的,难道就没人听出来俺在吹牛吗? 还有,我是在为赵云鸣不公,你们倒好,直接逮着刘备骂了起来。 “哎呦,时候不早了,大郎,咱们晚上再讲,现在该下地了。”村里木老头将碗中的清水一口饮尽,美美的甩了甩碗中的水滴,擦了擦嘴角,一脸笑嘻嘻的起身说道。 秦超一脸无语的看着木老头,好想说一句,大爷,这才两点左右好不?这么热的天你下地也不怕中暑? 还有,能别叫俺大郎不?虽然俺不姓武! 不过还是自己做的孽,现在就是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刚刚恢复之后,村人询问秦超家中排行老几,作为计划生育大军中的一员,当然是排行老大,然后大郎这个称呼就来了。 秦超想过要反抗,但根本无济于事,唐人都是这么称呼的,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恩,那就晚上在讲吧。”秦超点了点头,没有理由拒绝木老头的提议,事实上每天都是这个时候结束的,今天秦超讲的是三国,故事剧情跌宕起伏,听的一众村民连声叫好,所以一时间忘了时间,比起前些天,今天结束的已经算晚了。 随着秦超的一句话,围坐在一团的村民也是纷纷起身,一个个笑嘻嘻的跟秦超打过招呼,便拿着各自的碗,提着水桶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古人的勤奋真是感动的秦超痛哭流涕啊…… 秦超虽然年纪不大,又是孤身一人,且以流民的身份至此,但是在经历了最初的了解之后,此刻秦超的地位在村中那可是能跟那些老古董相比拼的。 因为秦超懂得多,而且还识字,经常义务的帮村民解闷,讲的好些故事都让人觉得很是生动有趣,比起教书先生们更是多了三分幽默,时常能让百姓开怀大笑。 而且秦超还承诺了会找时间教村里的孩童识字,这更是让秦超在村中的地位瞬间猛增。 虽然秦超最近总是找着各种理由去推脱,但村民们还是愿意相信秦超的话,相信秦超是会教他们的孩子识字的。 所以,村里无论是有没有适龄孩子的,家家户户的都同意共同来承担秦超的口粮,反正村里有五十三户,加上秦超也才五十四户,一家管一天,要差不多两个月才轮一次,这点负担他们还是承受的起的。 “大郎,上次鄙人说的那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待村民们走的差不多,木三爷晃晃悠悠的来到秦超身旁,低声的问着。 “三爷,某还是习惯一个人过,而且有朝一日,某还要去找回双亲,所以……”秦超委婉的拒绝道,开玩笑,让俺给你当儿子,这可能吗? 木三爷原名李崇右,排行老三,大唐立国之后,改姓木,加上接管了家中的大小事务,所以被村民称之为木三爷。 “大郎,这拜入我木家门下,也并不妨碍你日后寻找双亲。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三爷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免的等到日后才觉得后悔。”木三爷一脸贼眉鼠眼的阴笑着说道,好似是在威胁。 这位木三爷可不是哪的好鸟,家有良田上千亩,倒也算是个富贵人家,可这位木三爷却不是通过正常途径买来的地,而是放贷给村民,然后以十分之一还不到的价格将田地收走。 木三爷想将秦超收入门下,作为一义子,主要目的有二,一是看上了落户之后,秦超即将分到的二十亩永业田和三十亩口分田。 虽然到了这里最多也就能分个十亩永业田和十多亩口分田,但是对于木三爷来说,拿到了田,依旧是赚的。 “放心,有你大郎求我的时候。”木三爷看着秦超没有回答,也并未继续劝说,只是笑着拍了拍秦超的肩膀,丢下了句话便转身离去。 第2章:亩产四石起 “呸!”一名中年男子朝着远去的木三爷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然后转过身来朝着秦超说道:“大郎,你可千万别信那家伙的话,不然早晚被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勇叔,您放心吧,某心中有数。”秦超微笑着朝着中年男子回应道。 “大郎可莫忘了那七郎与八郎的教训,说起来七郎和八郎就甚是可怜,无依无靠不说,还被姓木的那家伙给阴了一把,要是当时他们两个能忍住,也不至于后来去替姓木的战死,这姓木的在咱们秦河村那就是一个祸害。”勇叔继续低声的说着。 “勇叔,七郎和八郎的教训某深记于心,莫不敢忘,某也不是七郎和八郎那种禁不住诱惑的人。以后勇叔还是莫说此话为好,若是让那木三爷知道了,怕是会连累勇叔一家。”秦超稍稍有些感动,勇叔的劝说他也听了不止一次,其中的由来往去也很清楚,但勇叔依旧不停的叮嘱秦超莫要上当,甚至不惜得罪了那木三爷。 木三爷家毕竟是村中大户,若是遇到个灾荒之年,村民还得指望着木三爷家救济,所以也只敢在暗地里提醒几句他这个外来户,但提醒归提醒,却也不会有人像勇叔这样近乎执迷一般的劝说。 村民们对秦超的感官还算不错,加上秦超许诺会教村中孩童识字,所以也就更加不希望秦超上了木三爷的当。 “反正你自己多注意着点,可千万别上了当,我下地去喽。”勇叔点了点头,看到秦超并没有将自己的提醒当作耳旁风,心中也是隐隐的有些高兴。 秦超作为外来户,又尚未成丁,虽已落户在河南府,但却只能按做中男来统计,尚未到均田年龄,亦无服役纳税之责。 秦超现在这么个情况,如果不是全村挨个接济他的话,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人才,估计早已饿死在古代时期的他乡…… 茅草屋外,是一片三分大小的院落,四周用干柴树枝围起,这就形成了一道院墙,穷的连夯土都用不起,这也是没谁了。 院子里被秦超开扩成了一片菜园子,没有耕田,好歹还有这三分大小的院子,而秦超在穿越的时候,刚好拿着从菜市场买来的几个土豆,于是在来到唐朝之后,秦超便将这土豆给种了下去。 土豆作为外来物,在这个时期还没有被传入唐朝,但是秦超却很清楚土豆在这个年代代表着什么? 甚至说不定李二还要追着给秦超封官加爵。 恩,咱先说好,加爵可以,封官咱可不干啊,封建时代的官员可不好当,万一哪天惹了皇帝不高兴,岂不是要被炒家? 不过秦超作为来自于后世的良好青年,理论上说秦超应该利用自己的优势在这个年代大展拳脚的,但秦超却是不想当官,也不想打仗。 安安静静的做个富商就好,虽然商人在唐朝属于贱籍,均田也要减半,且社会地位低下,但是在此之前,秦超只要先成为地主就行了,然后派个人去经营,这种模式是目前大唐勋贵们最喜欢的商业模式,既不用拉低自己的身份,又能够迅速的赚到大量的资金。 所以呢,还是好好混一下,尽可能的混个勋位,这样就可以免去劳役,免去纳课,然后再想点什么点子做个生意之类的,就当个大唐首富好了,到时候买个山头,建个别墅,妻妾成群的…… 望着满眼绿油油带着一丝微黄的土豆苗,其实也就三十二株而已。 不过正是这三十二株即将出土的土豆,让秦超看到了山头、别墅、妻妾成群即将实现的希望。 “养了三个月的时间,土豆也成熟了,还是看看在大唐种土豆产量如何吧!”秦超暗暗的感叹了一句,小时候家中也种过土豆,此时秦超种植的土豆模样与家中成熟的土豆差不多,所以秦超判断土豆已经成熟,可以收获。 秦超自制了一个叉子,就是几根木棍绑在一起,下面的一端削尖即可。 三十二株土豆并不多,秦超只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将所有的土豆全部刨了出来,若是有合适的工具,最多十分钟足以。 看着那手掌大小的土豆,甚是喜人,秦超也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兴奋。 “大郎?此为何物?”秦超刚将土豆挖出,还未来得及将土豆规整收纳,院墙外勇叔刚巧路过,看着满满一地的果实,惊讶着问道。 “勇叔,此物名为土豆,可作为主食食用,也可作为蔬菜食用,酥脆爽口,不同的做法,亦能出现不同的口感。”秦超看着满满一地的土豆,依旧无法掩饰自己的兴奋,朝着院墙外,正在田里除草的勇叔解释道。 “看这个头,三四个差不多就有一斤重吧?”勇叔也不知道土豆所谓何物,秦超说的再好,他也没有尝过,但是看着这个头,的确不小。 而且勇叔也注意到一个问题,先前他只见到秦超家中有二三十株青色微黄植物,但此刻摆在地上的土豆,大约有上百颗,而且个头均匀,差不多每一个都是半斤大小,这些土豆加起来差不多有二三十斤重。 仅仅二三十颗便能产小半石粮,那若是再多一些呢? 口感什么的对此时的百姓来说无关紧要,填饱肚子就行。再者土豆的口感也并不差。 勇叔稍稍的有些犹豫,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继续问道:“大郎,这土豆产量如何?” ………… “恩?你说秦大郎手里有亩产四石以上的粮种?”木家大院内,木三爷正坐在椅子上,美美的喝着茶,听到下人的汇报,惊的瞬间将口中的茶水吐了满满一地。 “家主,那秦大郎是这么说的,而且小的也看了,秦大郎院中只种了三四十颗,却有至少三十斤的产量。秦大郎还说了,一亩地最好种植五千株,一季下来亩产最少也是四石。”木家的下人如实的汇报着。 秦大郎手中有亩产至少四石的粮种,这个消息瞬间惊炸了整个秦河村,现在秦超家附近都被人给围满了,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但大多数都是想从秦大郎手中讨些种子自家来种。 “账房,快算一下亩产多少!”三四十株产量三四十斤,五千株产量多少?这么简单的问题,竟是难倒了木三爷,只能让账房来计算。 第3章:秦大郎,你好大的胆子 木家的账房用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这才算出了亩产数量,“家主,若按三十斤,五千株亩产三石多不足四石,若按四十斤,五千株亩产刚好四石多一点点。” ‘嘶……’ 听到账房的计算数据,木三爷被惊的倒抽一口冷气。 亩产四石,不,就按亩产三石来算,如果自己能得到这高产粮种,那来年家中的产出可是要比现在多出两倍,一年就等于以往三年的产量,这可真是…… “快,召集族人家丁,全部去秦大郎家,就是抢,也要把那些高产粮种抢过来。”木三爷只用了三秒钟不到的时间,便声音微带颤抖的对着下人吩咐道,那可是万贯之财啊,无论如何,木家也一定要抢到。 什么狗屁的脸面,什么大家族的脸面,木家也只不过是在秦河村稍微有些面子,出了秦河村,人家才懒的鸟他们。 虽然在上面也有点关系,但那关系还要拐到前朝,谁知道人家认不认他这个亲戚。 但是有了这亩产三四石的粮种,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木家甚至有机会一跃成为河南道的大家族,虽然底蕴不足,但数代之后底蕴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 木家家丁以及家族壮丁很快的便被召集了起来,本来木三爷是想让族弟带人过去的,但最终还是决定由他亲自前往,他倒是要亲眼看一看,这亩产三四石的粮食到底长什么样。 ………… “大郎,这东西真能出产那么高?” “大郎,你也在家中吃了那么多天的饭,是不是也给点粮种?” “就是,大郎,俺们也不白要,等收成的时候,若是真能产出四石,一亩地给你半石。” “切,产量多了三倍,你却只给大郎半石,大郎,这粮种若是给我家的话,只要亩产超过三石,我一亩给你一石,超过四石,一亩给你一石半。” 围观的村民们越来越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秦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为了这土豆而来,也都希望自家能够中上土豆,也体验一把那亩产四石的粮食是怎样的。 “大家且静一静……”无奈之下,秦超只能站出来说话,村民们如此热情,他也不好不再开口。 况且这土豆也不可能只有他自己去种,秦超只有院子里这三分大小的土地,靠这点地种土豆,一年的产出还不够他自己吃的呢。所以,发动群众的力量那是必须的。 秦超站出来说话了,村民们也很配合的安静了下来,面对着这幅场景,秦超一时间竟有些不太适应。 “诸位乡亲们,某自从来到咱们秦河村之后,无依无靠,若不是乡亲们接济,某怕是早已成为一撮白骨,乡亲们对某的恩情,某铭记于心,不敢忘却。今日某有这亩产四石之粮,自是不敢私藏,但是有些事情,某也希望乡亲们能够明白,能够谅解。” “大郎有话尽管说,只要能让我们种这高产之粮,我们全村都听大郎的。”下面有人高呼道。 “就是,只要能让我们种,全村人都听大郎的。” “谁敢不听大郎的,可别怪我秦邦翻脸不认人。” 其他的百姓也紧跟着附和道,可以看出,百姓们的热情还是很高的,而且对此也是比较的期待。 秦超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这种情况他很满意,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此物亩产虽高,但某手中也只有乡亲们所看到的这些粮种,而这些粮种是远不够乡亲们种植的。乡亲们都想种植,某能理解,不过今年却是赶不上了。” 一听说今年赶不上了,村民们不由的唉声叹气,那可是亩产四石的高产之粮啊,这早一天种上,他们就能早一天的收获,待明年收获的时候,不说家家都成为富人,起码也可以保证来个一日三餐,餐餐管饱。 “但是大家也不用气馁,今年虽说赶不上了,但是某却能保证明年的这个时候,咱们全村都能种上这高产之粮。”秦超见百姓们热情忽降,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真的?” “大郎没骗人?” “呵呵,诸位也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了,难道大家就没发现点什么?某可是三个月前才来到的这秦河村……”秦超说道。 “嗯?大郎是说,此物成熟期只需三个月?”经秦超这么一提醒,百姓们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成熟期只有是三个月,这个比粟的成熟期还要短啊。 “确实如此,且不仅如此!”秦超故意卖了个关子,等把村民们的好奇心调起来之后,这才继续说道:“若是在蜀地,此物一年能种四季,一季三个月,但咱们河南道天气不太适合,所以一年只能种三季。” “而此物的产量大家也已经看到了,某之前种植了三十二颗,现在却结出了将近一百五十颗果实,而这一百五十颗果实,又能分成至少四百五十颗幼种,三个月后,便能产出至少一千三百五十颗果实,而这一千三百五十颗果实亦能分成至少四千株幼种,待明年此时,某为全村每户分幼种一百,只需不到两年时间,全村便能种满这高产之物。” “好!大郎大气,某服!” “某也服!” 秦超笑着压了压手,面前刚刚浮躁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某孤身一人,怕是难以照料,而某又无地,更是无法培育幼种,还望村中诸位能够商议一下,能否为某提供一片耕地用来培育幼种?无需太多,暂时只需要一亩地即可。” 一听到秦超要地,虽然不是直接要走,而是借地育苗,但大家这个时候还是明显的不太情愿,毕竟育苗又不是给他们一家的,凭什么要用一家之地去给全村人育苗,谁又补偿他们的损失? “大郎,就用某家之地吧,刚好某家地也在旁边,可随时照料。”见无人应声,最终勇叔鼓足勇气站了出来说道。 “让开,都给我滚开!”勇叔话音刚落,人群后方便出现了一阵骚动,围成一片的百姓被人硬生生的推开,口中更是骂骂咧咧的,毫不给人缓和余地。 “秦大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我木家高产粮种……” 第4章:土豆引发的血案 木家突然出面搅局,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而在此之前,他们也被激动的心情给忽略掉了,若是有人能够冷静下来,其实也不难猜出木家此举。 毕竟这种事情对于木家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大郎啊,鄙人好心待你,你又为何要偷木家的高产粮种?你可知晓,这些高产粮种,可是鄙人花了数十贯才从那胡商手中买来的?”木三爷向前两步,木家的下人自然是安静了下来,木三爷很满意这种反应,面无表情的看向秦超,厉声质问道,好似秦超真的偷了他们家的高产粮种似的。 “三爷,这口说无凭,你得拿出证据来证明某是偷了你们木家的粮种,否则的话,某可是不会罢休的。”秦超同样微笑着回应道,不过语气中却不是那么的友善。 “大胆,你竟然如此对三爷讲话,某看你真是不想活了。”木家下人伸出棍棒,指着秦超怒骂道。 在唐朝,你和我这两个字是不能在公众场合说的,这会被当作是不尊敬,一般熟人之间这么讲也就算了,也没人会计较。 木三爷数次用你这个字,就连下人也用你来称呼秦超,秦超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村民们俱他,那是因为灾年还需要木家来救济,但秦超可不需要木家的救济,只要村民们愿意帮他,何惧木家? “身为一条狗,主人讲话的时候,你就应该自觉的蹲到一边啃骨头去。”秦超看着那下人,旋即转向木三爷,继续说道:“三爷,你家这条狗好无教养,这样的狗还养着作甚?倒不如杀了吃肉,也省的见了心烦。” “哼,鄙人家事自有鄙人处置,无需你这外人多言。把所有粮种交出来,鄙人不追究你偷窃之罪,否则的话,鄙人定要告官治你的罪。”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木三爷就在现场,秦超都敢如此行事,这也让木三爷很是不爽,直接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木三爷好歹也是这十里八村有头有脸的人物,无凭无据的,难道仅想凭借着一句话就颠倒黑白不成?”秦超面色严正的回应道,他没有想到,一个土豆竟然会让木家如此大动干戈,甚至是当众撕破脸面,做那无中生有之事。 “鄙人从胡商手中买来此物,这就是证据。”木三爷微笑着说道。“鄙人还是劝大郎勿做反驳,否则这动了手脚可就不好看了。” “那好,既然你木三一口咬定此物是你从胡商手中买来,那某且问你,此物名甚?又当如何食用?如何种植?”秦超一连提出了三个问题,问向木三爷,而语气也是再一次的不客气了许多。 “哼,此物名为土豆,有多种不同食用之法,只需埋在地下即可。”对于秦超提出的问题,木三爷很是想笑,难道他不知道这些答案先前他已经说过了吗?除了最后一个,但土豆是从地下挖出来的,那自然是埋在地下即可,这有何难? 哼哼,看来这土豆必定是他木家的了,谁也别想抢走。 “哈哈哈!木三啊木三,亏你还是一家之主,难道开口之前就不能动动脑子吗?”秦超哈哈大笑,讽刺道:“此物名为马铃薯,土豆那只不过是某根据其生长形态而取的名字,寓意方便易记,你的狗连话都没给你讲全,看来这狗是真的要不得了啊,倒不如杀了吃肉,还能见见荤。” “你……”木三爷没有想到他竟然被秦超给摆了一道,而此事发生之后,木家在这秦河村,甚至是附近的名声肯定也就坏了,这名声嘛,又有哪个地主的名声是好的?坏了也就坏了,但是嘛…… 木三爷大手一挥,口中高声喊道:“抢!” 名声他木三爷可以不要,反正本来就不好,现在也不差这么些,原本还想温和一些,兵不血刃的从秦超手中拿走这些土豆,但秦超既然不肯,又处处落了他木三爷的面子,那他木三爷也自然没理由再去给秦超什么好脸色。 既然说不过,那就直接动手去抢,只要能够抢走这些土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木三爷说出抢那个字之后,秦超也是猛然心中一紧。 说实话,木三爷若是真的动手去抢,秦超还真就没什么办法,毕竟他只有自己一个人,而木三爷却带着三四十人,而且个个携带棍棒,寡不敌众啊…… “乡亲们,不能让木老三这恶人抢走土豆,这土豆本就不是他木老三的,现在说不过便想强抢,他这是想富他一家,而饿死我们全村啊,乡亲们,跟木老三这恶人拼了。”紧急关头,勇叔忽然一声震呵,手中也不知从哪搞来了一根棍棒,挡在木家人身前,朝着上百百姓大声喝道。 “打!”木三爷根本没将勇叔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募兵而已,连个府兵都不是,木三爷根本无所畏惧,而且木三爷也早已料定,这帮村民们也根本不敢反抗。 一声令下,顶在最前面的几个木家下人便挥舞着棍棒朝着勇叔奔去,眨眼间的功夫,双方便战作一团。 勇叔的功底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木家下人时不时的能够攻击到勇叔,而勇叔却只能勉强的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今天某也将话放在这里,除非是某死了,否则木三别想带走一颗马铃薯。”见勇叔难以招架,秦超也只能撂下狠话,随即拿起自己自制的叉子,便上前跟木家下人战作一团。 不过秦超的功底为零,虽然在后世也打过架,可是跟那些练过功的人打起来,根本就不够看的,与其说秦超是跟木家下人战作一团,倒不如说是上去挨打的。 “跟这恶人拼了……”村民中忽然又有人一声高喝,随即一脚将秦超自制的围栏踹开,拿起一根木棍便加入了战团。 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战团,而因为这些村民们之前的站位比较松散,且木家人是挤开人群直接走到的前面,所以当这些村民决定了参战的时候,木家人就已经被包围在了正中间。 原本木家还能依靠着人数的优势去欺负勇叔和秦超,随着几十名村民的加入,木家瞬间落入下风,这些壮年可都是服过役的,跟木家这些下人打起来,那可是招招致命,就连木老三也在混战中不知道被谁敲了几记闷棍。 第5章:来呀,互相伤害呀! 大业五年,隋朝有人口八90万户,全国约有四千六百万人,但经过十多年的战乱,到了唐初之时,人口便只剩下了200余万户,比前朝缩水四倍有余。 十几年的战乱,能让人口缩水这么多吗?当然不能,在前后朝更迭时期,许多人选择了成为隐户。 即不接受朝廷的均田制,也不给朝廷纳课,不去服役。 这些隐户全部隐匿于大户豪强,佛门寺庵之下,他们租借大户人家的土地来耕种,每年为大户人家交租,租金多少与租借土地多少有关,总体上算下来要比给朝廷纳课稍微多一些。 但成为隐户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去服役,他们可以安心劳作。 木老三家有人口六十余人,但因没有分家,所以只报一户,为了躲避纳课服役之责,木老三家的户头上也只有五个人,其余的五十余人均是隐户。 这还仅仅只是木老三直亲的人口数量,若是加上那些投靠到木老三家的佃户,木家能够调动的人手,至少也有二三百人,基本上占据了秦河村的一半人口。 木家人口虽多,但也并非毫无劣势。 木家的人没有服过役,即便平日里自己也有训练,但他们的训练也始终比不上军中的历练,所以这一旦打起来,人数不占优,实力也不占优的木家,自然而然的是要吃亏的。 “秦超,你竟敢打我?”人群之中,木老三早已没了刚才的霸气,再被秦超拿着叉子砸了一记之后,满脸愤怒的指着秦超怒斥道。 “打的就是你!”秦超朝着木老三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回应道。 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仗着家里有点钱就作威作福,不把乡亲们看在眼里,成天正事不干到处乱认干儿子,要是真缺儿子那也就算了,可木老三认干儿子完全就是让人替他们家去死的。这样的人,就是打死也不亏。 其实秦超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先前盲目的加入战团,那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勇叔作为一个外人都优先加入了进去,秦超这个主家自然没有理由待在外面看热闹,这会毁掉秦超辛苦累积起来的声望的。 所以,明知道上了也是挨打,但秦超还是的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不过聪明的秦超却并没有头脑一热就傻乎乎的冲上去挨打,而是选择在冲上去之前,再给附近的百姓们扇一把火。 前面的好处也已经给了,现在的狠话也已经放了,聪明的人自然能理解秦超的意思,而笨的人,秦超也并不打算指望他们。 秦超的话也的确起到了作用,加入战团的村民越来越多,秦超已经开始从被动的挨打,一点点的转变到了可以趁机对着敌方搞下偷袭。 木家家丁现在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苦苦的支撑着。 木三爷一身干净靓丽的丝绸长袍,此刻也已经浑身是土,还破了好几个洞,秦超抓住了机会,拿着叉子便朝着木三爷的后背猛的砸去。 木三爷这些年来也是享福享惯了,整个人吃的大腹便便的,小跑两步就会气喘吁吁,更别说打架。 “秦超,今日你最好打死我,否则日后定要弄死你。”木三爷虽然体力不行,但并不代表脑子不行。 秦超手中明明拿着可伤人的利器,但却始终不敢痛下杀手,这也让木三爷稍稍的有了些底气,无非就是挨一顿打,可是打过之后,他木老三却是要秦超拿命来赔的。 对于木老三来说,秦超打的越狠,接下来他的报复也就越容易,也越容易脱身。 “来呀,互相伤害呀!”秦超口中呵呵一笑,伸手朝着木老三勾勾手指,口中贱贱的说道。 杀人,秦超的确不敢,毕竟是要偿命的,自己才来唐朝几个月的时间,刚习惯这个时代的生活,可不想就这么打道回府。 但是勾起木老三的怒火,这一点秦超还是很有把握的,不敢杀人,大不了就把你打残。 把人打残,最多也就是关进监狱里做几年牢,若是遇到兵荒之年,还能释放从军,虽然从军更危险,但也是一个不错的脱身之法。 况且手中有货,秦超也未必就会坐牢。 “我跟你拼了……”木老三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好歹也是秦河村一大豪强,岂能忍受秦超这般侮辱?强忍着身上的痛意,木老三强行站了起来,怒吼一声,便朝着秦超扑来,一副要跟秦超决一死战的架势。 就在身旁不远处跟木家下人打斗的勇叔早已注意到秦超这边的状况,早在之前勇叔就想抽身来帮助秦超,但一直被木家下人拖着,始终抽不开身。 随着村民的加入,勇叔也只是以一对二,这点难度对于勇叔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 勇叔一棍子解决了两个木家下人,让他们一时无法继续参战,自己则抽身前来援助秦超。 而此时木老三刚好一声怒吼,起身扑向秦超。 匆忙之下,勇叔直接一记横棍重重砸来,从背后打在木老三的双膝之处,双膝猛的吃痛,木老三虽意志坚强,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跪倒在地,此刻距离秦超差不多只有两步之远。 秦超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这个时候又岂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乎,秦超微微上前一步,叉子斜插后方,摆好了架势,右脚猛的抬起,重重的踹在木老三的面门之上。 瞬间,木老三鼻孔鲜血横流,整鼻梁都塌陷了下去。 而木老三本人也在这一记重脚之下瞬间昏厥在地,不省人事。 “就这点水平也敢跟我斗,还是回家再练几年吧!”一记得逞,秦超不免有些托大,双手作势轻轻的拍了拍灰,一脸鄙视的看着昏厥在地的木老三说道。 一旁的勇叔看着秦超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这都他喵的什么人啊?打架,打架呢好不?没事装个什么b啊,不能打完了在装吗? “大郎,小心……”勇叔差点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看秦超装b的样子,但是在闭眼之前,却忽然惊呼道。 秦超只觉得自己脑后有股凉风袭来,下意识的蹲下了身子,木棍破空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连带着整个头皮都有些刺痛的感觉。 秦超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他娘的是要玩命啊? 愤怒的秦超,一手抓过插在地上的叉子,此刻也不再顾及什么,直接一记侧后横扫,木叉应声而断,先前那袭击秦超的木家下人身上传来一股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整个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倒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 第6章:谁是你家相公? “屈仆射,如今洛阳城内外一片安详,实则暗流涌动,隐太子与齐王在这里还有不小的势力,屈仆射理应坐镇洛阳,镇压那些反贼乱党。” “今大势已定,隐太子党羽也难成大事,他们若是不跳出来还好,胆敢露头,本仆射定将其杀无赦。”屈突通胯下骑着一匹黑色大马,意气风发道。 如今隐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已被诛杀于玄武门,那些余孽们这时最应该做的便是躲起来,或是改换门庭,至于秦王下发给他的任务,其实对于屈突通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了,只要他亲自坐镇洛阳即可。 “屈仆射,虽说隐太子与齐王已死,那些党羽们就像是群犬无首,但屈仆射还是应当以谨慎为主,秦王殿下让咱们来洛阳,可不仅仅只是看着那些人的,如今朝内动荡,皇储更迭,正是大唐最为虚弱之时,若是突厥人借机生事,则大唐危已,屈仆射理当尽快屡清洛阳,随时做好出兵准备,再不济,也莫要这中原腹地拖累了秦王。”王世襄苦笑着摇了摇头,劝说道。 “恩,再往东走十里看一看,若依旧如此,便回洛阳去吧!”屈突通觉得王世襄所言在理,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也算是接纳了王世襄的建议。 屈突通与王世襄带领着数百亲兵继续向东走去,一路上不停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切都是那么的安稳。 而看着这幅局面,屈突通也更是放心了不少,只要洛阳不乱,长安那边就不会乱,至于那些隐太子党羽,就更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前方何事?为何百姓匆忙而行?”刚才还是一副正常的景象,但是再往东走,却见有大量的百姓朝着一座村子跑去,面色匆忙,又略显焦急,正是好心情的屈突通,心中猛一咯噔,不由的问道。 “屈仆射,待职下前去打探一番!”王世襄也觉得面前这一幕有些奇怪,回应了一声,旋即带领着十多个亲兵风驰赶往百姓疾奔的那做村落。 王世襄并没有带着人进入秦河村,而是在半路上截下了正奔向秦河村的百姓,问清楚了事情缘由之后,面色同样凝重,匆忙策马返回阵中。 百姓们并不知秦河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消息更是以讹传讹,所以到了王世襄这里,也就变了另外一个版本。 但其大意还是没有出错,秦超培育出了能够亩产四石的粮食,秦河村大户木家心生贪念,带人强夺粮种,而秦超早已许诺百姓,明年家家皆可种植,原本属于秦超与木家之间的矛盾,但转眼间却变成了秦河村全村与木家的矛盾,双方大打出手了起来,附近的村民有的是想要赶去看个热闹,也有想过去当条咸鱼,看能不能搞到这些粮种。 “亩产四石?”了解清楚事情缘由之后,屈突通被震惊的合不拢嘴,亩产四石那是什么概念? 不过这个叫秦超的家伙可没那么简单啊,竟然能连结乡邻一同对抗那木家,在这乡下之地,能出现一个有如此头脑的家伙,着实不简单的很,屈突通已经对这个秦超有了一些兴趣。 “儿郎们!随本仆射进那秦河村瞧个清楚!”屈突通振臂一挥,朝着身旁的亲卫们吩咐道。 亩产四石,亲卫们也都听到了,屈突通决定进村,那就绝对不是为了看热闹而去的,作为屈突通的亲兵,他们能不知道这亩产四石的粮种意味着什么? 不用屈突通招呼,一百多亲卫们便将腰间横刀拔出,刀光剑影,阵阵寒光不断闪烁,让人观之胆颤不已。 屈突通等人被村民们误以为是府兵,虽然这些府兵的装备好的有些吓人,但实际上也没有多吓人,比起普通的府兵,他们也就是多了战马,不过也有可能是骑兵。 百姓们纷纷围着这些骑兵们看着热闹,印象中好像只有洛阳城内有一支骑兵的,但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有人报官? 不管是府兵还是骑兵,有没有人报官,这些兵又来自于哪里,当这一百多骑兵忽然出现在秦河村的时候,正占据着上风的秦河村村民阵营,此时也是不得不停止打斗。 村中有不少丁男,大家也都服过役,虽然不是府兵,但却见识过府兵,且这些人手中又有横刀,只拿着木棍的村民们绝对不是这些府兵的对手。 “相公,还望相公为小民做主呐……”见来了骑兵,刚刚醒来不久的木三爷顶着一双巨大的熊猫眼,塌陷的鼻梁,满脸血水,浑身上下到处尽是脚印,衣衫不整连滚带爬的爬到屈突通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 “相公,这秦大郎于数月前落户于秦河村,小人观其可怜,便让人给他口饭吃,不料秦大郎竟偷走小人高价从胡商手中买来的高产粮种,今日小人发现,便带人前来索要,而秦大郎却拒不归还,反而怂恿村民暴打小人以及族人家丁……” 相公,只有位极人臣的大臣才能被这样称呼,而对于军队统帅,一般称为节帅,若是知道其官职,则直称官职即可。 木三爷不知屈突通官职,甚至不知屈突通是谁,但这并不影响他拍马屁,一通相公砸过去,但凡是稍微有点野心的,都会被砸的笑容满面的。 “本官乃检校行台仆射,可不是你家相公。”屈突通先前已经了解过大致的情况,对于木老三这种人也更是没有一丁点的好感,直接点明了自己的官职,同时也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此事定要公事公办。 “何人为秦超?”训斥了木老三,屈突通转而对着人群中问道。 “仆射,小人便是秦超。”秦超上前两步,鬼才知道这仆射是个什么鬼,还有啊,官职这么复杂干什么?难道字数多就显得比较霸气吗? “你来说一说此事的缘由往来。”屈突通指着秦超说道,“若敢让本仆射发觉言中有诈,定严惩不贷。” 秦超很快便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紧接着,村民们也开始纷纷附和,不少人直接站出来证明秦超来到村中之后先是在其他家讨饭,分了这茅草屋之后,便开始在院中种植土豆,直到一个月前才第一次到木老三家吃饭,而且还只吃了一顿。 加上秦超为人和善,行事勤奋,虽在村中借食,但却时常为村民讲故事解闷,百姓们对其感官都很不错。 有了大量村民的证明,事实的真相也已经呼之而出。 “木老三,对此可有异议?”屈突通恶狠狠的顶着木老三,他平日里最恨的就是这种人,当然,即便不恨,他也要严厉的处置木老三,但也绝不能过份处置,一切为了洛阳的安稳。 “仆射,不是这样的啊。”木老三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低着头,颓废的为自己辩解道,如此多的人出来作证,对方又是仆射,虽说是检校,但那也是仆射啊,他木老三一个秦河村村霸,怎敢跟洛阳老大叫板? 但是就那么认输也不是他木老三的性格,如今刚好被仆射给撞到,而这仆射还又好死不死的非要管闲事,最终木老三也还是想挣扎一番。 “抓起来!” 第7章:蒋国公屈突通 木家主动挑起了事端,但却又不敌人家,这次木家的脸面也算是丢尽了。 屈突通根本没有给木老三任何辩解的机会,连同木老三的那些族人与家丁,一同被那一百多仆射亲卫骑兵给控制了起来。 而先前还一脸嚣张的木家族人家丁,在锋利的横刀的威胁下,一个个蹲在角落里,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与先前的嚣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仆射!小民有一远房叔父为庐江王麾下兵曹参军王利涉,还望仆射饶了小民这一次,小民日后定当安心做人,不再生任何贪念。”木老三急忙搬出了自己的救兵。 屈突通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跟庐江王李瑗的关系并不好,李瑗仗着自身的地位,在朝中更是举目无人,横行四措,且拥兵自重。 在屈突通来洛州上任之前,朝廷已经派遣通事舍人崔敦礼前去征召李瑗入京,但后来情况怎么样了,屈突通也并不知晓。 兵曹参军并不是个什么高大上的职位,但李瑗是亲王,是皇帝李渊的侄子,他的府下配备一名兵曹参军,亲王府的兵曹参军为正七品下。级别虽然不高,但却是李瑗的心腹,在李瑗面前也能说上一些话。 而李瑗又是出了名的护短,不管对与错,他的人一定是对的,李瑗没有统兵之才,也唯有使用这种方法来笼络人心,所以屈突通等实力战将对李瑗还是很看不上眼的。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秦王征召李瑗进京,其实就是察觉到了李瑗与太子齐王等人暗中勾结,征召其入京,其实只不过是想判断一下庐江王李瑗是否有谋逆之心,若是庐江王拒绝入京,那倒是好说,朝廷立刻就会派大军前去剿灭。 若是李瑗听从征召进了京,那这件事情可就难办了,秦王是不会杀李瑗的,毕竟手上已经有了太子和齐王的血,最有可能的便是软禁。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李瑗的自此之后,也只能是虎落平阳,连李瑗都混得如此,他手下的人又能掀起什么样的浪花? “即便是庐江王,也要遵循大唐律法,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孤儿中男粮食,这事就是到了陛下哪里,庐江王也不敢说他占个理字!”屈突通很快便捋清楚了其中的要害,他完全没有必要给李瑗面子,更何况还是李瑗手下的一个七品官? “好,仆射真是为明官啊,不畏强权,只明事理,洛阳有如此明官,我等百姓定可安稳劳作。”屈突通的举动还是赢得了一大片百姓的认可,不时的有人站出来叫好。 隋末兵乱,中原大地涂炭生灵,百姓流离失所,直到武德四年,秦王亲率大军于虎牢关大败窦建德部,中原地区这才算是重新恢复了稳定。 武德五年和武德六年,朝廷都在安抚百姓,尽可能的使中原地区恢复正常,直到武德七年,中原地区的情况这才稍稍好了一些。 但中原地区为狭乡,狭乡是指人多地少,人少地多则被称之为宽乡。 尽管遭遇了十多年的战乱,但中原地区的人口依旧要比关中还要密集,而此时的百姓,虽然被安置于此,但却始终不敢安心劳作,生怕时不时的再爆发战乱,特别是北边的突厥。 另一个原因便是洛阳的官员也并不怎么清廉,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屈突通这一番表态,无疑是给秦河村的百姓吃上了一颗定心丸,而今日发生在秦河村的事情,也必定会传遍四方。屈突通倒是利用这个机会狠狠的为朝廷刷了把声望。 “大郎,此物亩产却有四石?”屈突通上前两步,看着那被摆在土堆上的土豆,啧啧称奇道。 此物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而且看个头也并不小,若亩产真能达到四石,那…… “回仆射,某已确定马铃薯亩产在四石以上。”秦超笑着回应道,土豆不是什么稀罕的食物,虽然在大唐的确很稀罕,而且这么高的亩产,能给大唐带来的影响可是巨大的,而且秦超也隐隐的感觉到了,眼前这位仆射的官职应该不小。 虽然秦超并不了解唐朝的官职,但印象中自己在后世看过的电视剧上好像说过,皇帝身边有什么左仆射右仆射,那可是宰相之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尽管这仆射并不是朝中那个仆射,但是在地方上,能够被任命为仆射的,起码也得是洛阳的二三把手吧? 崛起的机会来了,嗯,还是先套路一把这个仆射吧…… “此前某种下三十二株幼苗,经过三个月的精心照料,产出约一百五十颗果实,三四颗果实约有一斤,若将规模增加三四倍,便可亩产一石,而在某这座院落中若是种满,产量便会超过一石,若是在耕地种植,若是照料得当,亩产至少四石起,若是在沙土地种植,产量会更高。” 尽管屈突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停着秦超的这番解释,也仍是再一次被惊的吓出了一身冷汗,亩产四石就足够吓人的了,这亩产六石…… 屈突通看了眼地上那被挖出来的土豆苗,种植的面积的确不大,三十二株被种成了三排,三排大约一步半宽,七八步长,若秦超所言确切,那亩产可不仅仅只是四石。 “秦超,我乃秦王麾下检校行台仆射之职镇守洛州(洛阳),蒋国公屈突通。”屈突通忽然间正式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不过紧接着却继续说道:“表明身份,并不是为了施压于你,而是想要你知道,我是不会贪了你的功劳的,而且也有能力将此事上达天听。” 解释清楚了自己的意图,屈突通再一次的开口道:“秦超,你可愿将这马铃薯上交朝廷,为民谋福?” “蒋国公?嘶,这就是蒋国公啊……” ‘扑嗵!’村中有三四名中年男子忽然跪倒在地,朝着屈突通猛的叩头,看的一众人等疑惑不已。 “蒋国公,五年前您随秦王于虎牢关大战窦建德、王世充之时,职下便是您军中的一员,而当年职下也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未曾想今日竟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蒋国公。” “大郎,将土豆交给蒋国公吧,蒋国公定会言而有信的。” “是啊,大郎,蒋国公可是咱洛州的恩人,当年还是蒋国公从王世充手中收复的洛州,若不是蒋国公当年奋勇相战,怕是现在咱们洛州还无法稳定下来。”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着秦超,听的秦超满脸的黑线,尼妹啊,老子又没说不给,怎么搞的好像我不想给似的? 第8章:且听我忽悠 蒋国公是谁秦超并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知道了,收复洛阳的大将,玄武门之变之后,李世民也只能将蒋国公屈突通派往洛阳来亲自坐镇,因为洛阳就是在屈突通手中收复的,屈突通在洛阳当地可是有着不弱的声望,秦王不可能来镇守洛阳,那么这个事情自然也就落到了屈突通头上。 对于这么一个能上达天听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秦超并不会拒绝,更何况百姓们对其感觉还算不错。 “蒋国公,请听某一言,若蒋国公依旧决意带走马铃薯,某定无异议。”秦超想了下,就这么将土豆交上去,的确有可能给自己带来一些荣誉,但顶多也就是授个勋官,想要授爵还是有些难度的。 秦超可不想只在秦河村当一条咸鱼,既然来到了唐朝,总的干点什么才行,最起码也要搞个大新闻不是? “这马铃薯产量虽高,但某手中却只有这些,连一亩耕地都无法满足,即便是交给了朝廷,朝廷也无人能够种植,过了最佳种植期限,马铃薯便会坏掉,无法继续种植。与其冒险颗粒无收,蒋国公何不在等四五个月? 如今马铃薯出土,只需月余便可继续种植,种植之后三月左右,便可收获,而这一百五十颗果实,大约能分为四百五十颗至六百颗幼苗,届时将产出一两千颗果实,那时蒋国公再将一二百颗果实送往长安,即便是途中损坏,这洛阳不还有可种植粮种? 若是蒋国公肯等上个三五年的时间,某敢保证,届时蒋国公可将成船的马铃薯运往长安。蒋国公,勿以一时之利而误千秋之功呐!” “恩,在理!”蒋国公屈突通暗暗点了点头,心中也不禁是对秦超的感觉更好了一些。 一介流民尚且能道出如此道理,他这个国公,又是行台仆射又岂能不知?而且屈突通对秦超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这家伙靠谱。 不过不带走归不带走,但是这件事情还是必须要上报秦王的,亩产四石,那可是千秋之功啊,若是能够在全国范围推广,那么大唐在灾年抗灾的能力可是猛然骤增,甚至即便是遇到了灾年,百姓也不会出现无粮可食的局面。 “此物老朽带走十颗呈交秦王,余下的与大郎育种可好?”屈突通继续说道,这一次倒是降低了自己的要求。 秦超点了点头,带走十颗倒也无妨,反正土豆育种又不缺这十颗,而屈突通今年已经七十岁高龄,且自身又是国公勋贵,能在秦超这个平民面前自称老朽,姿态不可谓不低,秦超也毫无拒绝的理由。 “国公亦可带走,这食用之法亦有多种,常见的有直接用清水煮,可用炭灰烘烤,可滴醋爆炒,若煮或烤,筷子可轻易刺透即可,爆炒只需小半盏茶的功夫即可,若想食用清脆口感,则下锅即滴醋,若想食用软绵口感,则出锅前滴醋。亦可将皮去掉,切块,与牛肉,鸡肉等肉食一锅共炖,味道美不可言。”秦超将土豆的常见做法大致的说了一遍。 不同的做法,有不同的口感,相比较而言,秦超还是更喜欢土豆炖牛肉,碳烤土豆和酸辣土豆丝这三种。 “真想不到,这小小土豆竟有如此之多食用之法。”蒋国公屈突通被秦超的话给吓的有些合不拢嘴,说的屈突通都想直接用不同的方法美美的吃上一顿。 唐朝的食物基本上只有那么几种,要么就是用清水煮,出锅后取些盐巴撒上,直接把盐巴丢尽锅里去煮,味道固然很好,但代价太大,一般人家还真就吃不起。 另一种吃法就是粥,这个比较常见,粥也以咸粥为主。 还有一种就是烤,直接大块的肉放在炭火上烤,因为缺乏调味料,所以烤出来的食物味道实在不怎么样,用来充饥倒是不错。 最后一种就是炒菜,炒菜源自于南北朝时期,距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但因炒菜所需花费太多,所以这种吃法目前只流行于勋贵富人阶级,普通的百姓依旧是难以享用。 整个唐朝也只有这四种吃法,而秦超拿出的这土豆就有四种不同的吃法,而且还可以调剂成不同的口感,这也不怪屈突通没见过世面,而是在整个大唐历史上闻所未闻。 “大郎且宽心,若明年此时,你能培育出足够多的幼苗,老朽定力保陛下封爵与你,力荐你进入司农寺。”屈突通觉得自己不能只给空头支票,虽然现在承诺的也依旧是空头支票,但秦王好才,惜才,重才,若是秦超真能做到那些,封爵拜官那也是必然的。 “仆射,小人有信心在五年内培育出足够全国耕种的幼苗,只是……”秦超换了口气,先是信心满满,紧接着却有满脸的忧愁。 “但说无妨?只要老朽能够能及的,一切好说。”屈突通哪能不明白秦超的那点小九九?好歹也是个国公,历经北周,隋,唐三朝,当过刺史,也当过行军打仗的将军,如今又是蒋国公,行台仆射,屈突通见过的人比秦超吃过的饭都要多,玩心眼儿,秦超此时还是嫩了一些。 “小人今年十七,尚未成丁,家人不知所在,亦无均田,这一无田,二无人的,小的也只有这一双手和这三分地,半年内倒是好说,可半年之后,多余的土豆将无地可耕。”秦超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中男无法均田,这不是朝廷的规定,但是在狭乡,即便是成丁之后也无法保证足额均田。只有在宽乡,中男才会被均田。 “大郎可有想法?” “却有想法,但不知是否可行。”秦超点了点头,套路一上来,简直拦都拦不住。 “但说无妨。” “土豆产量虽高,但却是个新鲜食物,且最长只能保存半年。朝廷纳课只收米、粟,百姓若是全力种植土豆,家中便无米、粟可纳。 小人觉得,仆射倒不如免了秦河村纳课之责,命所有村民全力配合土豆育种,三年之后,秦河村年可产土豆至少两万五千石,四年之后,巩县便可全面推广,届时一县将产至少百万石,五年后,便可在河南道半数之地耕种,最多十年,便可推广全国,弱全国皆种植土豆,则大唐年产至少也是万万石起步。 土豆不易长期存储,但土豆只需三个月生长期,百姓可源源不断的将新土豆贮藏,如此可确保百姓家中至少保留半年口粮。 而做到这一点,只需每家拿出四五亩地来耕种即可,余下的地,可继续种植米、粟这种适合长期保存的粮食。”秦超开启了忽悠模式,其实他只是不想自己去种地而已,每天那么累,有那么苦,拉上村民去干活还是很不错的。 第9章:秦超,你大爷的 屈突通也在回味着秦超的话,不得不说,若是秦超的话真能成为现实,那么大唐国力必将翻上几番,百姓平日以土豆为主,米、粟为辅,那么多出来的那些米、粟,都是可以长期保存的,对于国家来说,那就是战备粮食,可提前将粮食存储在边关等各个要地,届时一旦开战,只需大军赶去即可,无需再去筹粮。 “恩,那就现在秦河村开始吧,老朽回到洛阳之后,会将此事通告巩县县令的,多余的事情你无需担忧,但明年此时,若是本官未能见到效果,可是要治罪的。”屈突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秦超的请求,不过只是一村而已,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秦超画的那个大饼实在是太诱人了,屈突通不敢不去重视,也不敢轻易的放过。 “谢仆射!”秦超对着屈突通一番感谢,不过却没有打算就此作罢,免课那只是第一步,“仆射,如今这木家以露獠牙,小人担心仆射走后,木家伺机报复,这木家在秦河村,乃至巩县都能算上一门豪强,小人……” “秦超,我操你大爷……”原本被按在地上的木老三听到秦超的这番话之后,立即挣扎着怒骂道,老子只是想抢你的粮种,现在有仆射重视,就是给他木老三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去使坏,可秦超却想着要将木家连根拔起,而且这时机挑的也很合适,而这个时候,木老三自然是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打蛇打三寸,打人要打死。 木老三先前已经放出狠话,除非秦超能将他打死,否则日后必定会找他的麻烦。 秦超可不敢真的把木老三给打死,万一官府来着自己麻烦怎么办?但是秦超也必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木老三。 他木老三放过狠话,秦超也同样放过狠话,只是现在秦超明显的占据着上风,他手中有土豆,有深得屈突通信任,而木老三在搬出救兵之后,依旧无法改变屈突通的决定,这似乎也证明了屈突通并不惧怕木老三的后台。 再者,就以木老三的那种性格,若是真有族亲在庐江王麾下办事,恐怕早就闹的全县皆知了。 秦超隐约记得历史上庐江王李瑗似乎在玄武门之变后不久就被王君廓给杀死了,这也就意味着,木老三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后台,他的后台都已经倒了。 明知道历史的走向,秦超这个时候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态势,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秦超没有理由给自己身边埋上这么一颗随时都有可能炸死自己的地雷。 “放心,老朽会亲自命人彻查木家。”屈突通岂能不明白秦超的意思?这借刀杀人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但屈突通却很乐意让秦超借了自己这把刀,虽然屈突通表面上不说,但他也绝对相信,以秦超的聪明,肯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现在我给了你足够的信任,帮你干了木家,日后若是拿不出成绩来,让老朽在圣上面前丢了脸,到时候可就别怪老朽不客气了。 “张三,你带一火人驻扎于此,负责保护大郎,看守土豆,胆敢有人偷窃,破坏,可先斩后奏。”屈突通对着一名骑士吩咐道。 “仆射,卑职遵命。”张三上前一步,接令道。 这火人是负责保护秦超的,也是负责看守土豆的,但更重要的还是负责监视秦超的,从这一刻起,秦超将无法脱离他们的监视,只要到期之后拿不出足够的土豆幼苗,这些人便会拿秦超治罪。 虽然明知道屈突通的意思,但秦超也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土豆能不能种出来,他心里有底,而有了这一火人的保护,对于秦超来说可是好处大于坏处的,起码以后有人看家了,而且他秦大郎也不是谁不谁都能来欺负的了。 当然了,还有更重要的,这一火人来了,总的带着干粮吧?总的多带点给秦超吃吧?以后秦超有什么力气活要干,也总能指挥的动他们吧? 再不济,这翻地种土豆什么的,总能让他们去干吧?秦超接下来完全可以做一把摇椅,然后躺在那里扇着扇子指挥着这些亲兵们种土豆,那日子想想就是美。 所以,秦超没有理由去拒绝屈突通的这一安排,反而欣欣自喜的答应了下来。 “世襄,你率两火人留下来彻查木家。”见秦超痛快的答应了自己派人看管,屈突通脸上微微一笑,紧接着对着幕僚王世襄吩咐道。 “谨尊仆射之令。”王世襄也是欣然接受了这一任务。 而还在一旁得意的秦超心中却骂起了娘,他算是看明白了,感情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人家屈突通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啊。 如果自己拒绝了他派兵看守监管,或者稍微有那么一点拒绝的意思,估计接下来就没有王世襄彻查木家的事情了,就算是有,也不会查的那么干净。 木家能不能倒,并不在于他们干了多少坏事,而在于上面的人想不想查,若是想,豆大点的事也能让木家灭族,若是不想,哪怕是杀人放火,他们也一定查不出来。 话说,你们这些古人能不能让俺这个现代人在智商上感觉到一些压倒性的优势?能不能别总套路俺? 第二次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好不? 之前是被村民们套路,现在又被屈突通套路,秦超好像有种感觉,好像这里无论什么人都能套路自己似的,自信心好受打击呀!宝宝心里苦,谁能来安慰俺一下? 安排完了事情,屈突通便带着七十余护卫返回了洛州。 留下的三十人,是三火人,唐朝府兵每军府下辖4--6个团,一团200人,也有300人的,团设校尉,每团辖两旅,每旅100人,设旅帅,每旅辖两队,50人一队,设队正,队下分5火,一火10人,设火长一人。 张三是火长,也是负责秦超这个院子安全的最高长官。 王世襄带人押着木老三以及木家下人赶往木家,张三则是带人将秦超的这个院子围了起来,从这一刻起,除了得到秦超和张三两人的允许以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第10章:狗日的系统 事实证明,木老三也只不过是秦河村一大恶霸而已,甚至连斟鄩镇(回郭)一大恶霸都算不上。 随着王世襄带着两火人马对木家进行抄家,百姓们也意识到木家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于是纷纷主动找到王世襄,将木家之前的一些恶迹纷纷告知,王世襄则是逐一记录,打算等到日后审判的时候再用。 另一边,王世襄在木家搜出绢五百余匹,钱三千余贯,粮共三千余石,算上田产房屋什么的,木家的总财产大约在一万五千贯左右。 一万五千贯,对于王世襄来说,并不多,那洛州城内随随便便一个豪门大户,从牙缝里挤点出来也不止这些。 王世襄并没有当众公布对木家的抄家结果,只是派人前来通知了秦超一声,自己便直接带着人,押着木家的人以及那些钱财返回洛州。 木家人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现在谁也说不准,但是这一次,木家至少也要脱层皮下来才行。 暂时解决了木家的问题,秦超可谓是一身的轻松,接下来的日子对于他来说,基本上已经可以躺着舒舒服服的过上几年了。 土豆由府兵们来种,等土豆多了以后也有百姓们来种,根本轮不到他秦超去干那些下力活。 现在有了屈突通的点名照顾,秦超可以说是从此不缺吃不缺穿,只要不自己作死,基本没人能弄死他。 ‘教化愚民任务一初登唐朝任务已完成,已积累声望179,用时三个半月,任务评分:!’ ‘教化愚民任务二家财百贯已启动,时限一个月,任务完成奖励,声望1000,身体全属性+1。任务失败惩罚,声望扣除500(注:声望为负数时,系统将对宿体进行抹杀)。’ ‘卧槽!’系统声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秦超的脑海中,吓的秦超差点丢掉手中的家伙,好在秦超内心比较强大,只是稍稍一愣,心中一声惊吼,直接转身返回了自己的茅草屋。 “任务评分是什么鬼?”回到茅草屋之后,秦超开始仔细的询问起系统。 对于一个见惯了穿越系统小说的后世书虫来说,接受一个系统在自己身上这也并非难事。 这就好比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男人能够接受自己老婆不是处女一样,整个大环境如此,谁又能保证的了什么? ‘系统评分以a为最佳,为最差!’ ‘尼妹……’秦超气的恨不能对着系统一阵胖揍,三个半月完成任务那还叫慢啊?反正秦超觉得完成这个任务也挺不容易的,甚至到现在秦超也不知道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上学的时候秦超就总是被评为最差,永远是唯一,而不是那个之一。现在就连系统也来欺负他,这简直就是奶奶可忍,爷爷也不可忍啊。 ‘第二个任务又是怎么回事?一个月赚一百贯,你他喵当我是开银行的,印钱的啊?’秦超已经懒得就第一个问题去对系统进行吐槽,相反,他更关心的还是第二个任务。 当秦超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小命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家底还是太薄啊。要是手里有个百八十万的声望,到时你看还甩不甩系统?爱咋咋地,有本事你把声望扣完? ‘作为一个来自于后世的高科技人才,你应当具有能力在一个月内赚到不止一百贯财产,如……’系统讲到一半,忽然出现了乱码,几秒钟之后,这才恢复了正常,可对于秦超来说,那感觉却像极了哔了狗似的。 ‘系统能量不足,需进入休眠状态,直至一个月后,或任务提前完成,系统才会自动苏醒。请宿体自重……’ 系统跟第一次出现似的,自从消失了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秦超的脑海里,无论秦超怎么呼唤。 好在这一次系统出现的时间稍微久一些,但这对于秦超去了解系统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帮助,系统只是讲解了关于秦超的任务,以及奖励和惩罚。 一百贯的任务虽然很难,但最终的奖励也还算是不错,特别是那个身体全属性+1。 虽然秦超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属性是多少,但只要是加,那就代表着只要完成任务,身体肯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该怎么赚钱呢?”秦超蹲在茅草屋门口,口中叼着一颗毛毛狗,手中拿着根木棍,无聊的在地上划着圈圈,一圈又一圈,整个人如同崩溃似的。 ‘尼妹的系统,好歹也给点本钱啊?一个月赚一百贯,这估计的去大户人家当鸭才行吧?’想到这里,秦超猛的打了个冷颤,想起后世网上的那些爆料,当鸭虽好,可却伤肾,这种想法不能有,绝对不能有,怎么说咱也是二十一世纪的高才生,怎么能干这种工作呢? 要想赚钱,赚快钱,就只能去做生意。 但是在唐朝,生意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首先你必须要取的官府的特许,而一旦被允许经商,身份也会被纳入市籍,唐初重农抑商,商人的地位是很低下的,但凡是有点理想的,都不会亲自去经商。 但是这种制度在洛阳还有长安两地执行的比较透彻,一些其他的小地方监管则没有那么严格,只要给当地官府缴纳一些保护费,摆个小摊什么的也没人会刁难你。 “现在我有仆射屈突通的亲兵保护,若是到斟鄩镇摆摊,估计连保护费也能省掉。恩,这倒是个来快钱的不错手段。”秦超暗暗点了点头,上面有人,就是好办事,到时候只要亲兵往那一站,谁敢过来收保护费? 再说了,还用你保护吗? 但是做点什么好呢? 做买卖首先得有本钱,即便只是个小摊,起码也得有本钱去进货,而且还得比较有特色,那种低利润的就可以直接忽视掉。 高利润的也只剩下了两种,奢侈品和餐饮。 奢侈品秦超自然不敢去想,他也没本钱去做这个,那么剩下的选择也就很简单了,只剩下了餐饮。 “有了,就做这个,简直就是暴利啊……”秦超眼前忽然一亮,暗自决定道。 第11章:干一火大的 “三兄,来尝尝这个味道如何?”秦超手中拿着十几串羊肉串,招呼着火长张三道。 “大郎,你不是说这些东西是用来种土豆的吗?这怎么就……怎么就给吃了呢?”张三一脸愤怒却又纠结的看向秦超,极为不满的说道。 秦超指名点姓的让张三派人去买这些材料,还美名其曰是为了研究一下看能否让土豆更高产一些。 这本来不是张三的职责,但经过秦超那么一劝,张三也觉得甚是有理,如果真能成功,他张三占不到首功,起码也能跟着喝点汤不是? 只是这…… 羊肉,酒,酱油,孜然,葱、姜、大蒜这些是从百姓们家中讨来的,东西不多,算下来也就花了四五十钱,这点钱张三还是出的起的。 结果没想到秦超经过一番摆弄之后,竟然直接把这些用来种土豆的东西给吃了…… “三兄,吃不饱肚子,又哪来的力气去种土豆?”秦超呵呵一笑,取出一串羊肉串送入张三手中,然后又跟九个府兵一人发了一串,剩下的四串则全部留在了自己手中。 这次秦超总算是感觉到自己的智商好像没有出问题,不然又怎么能忽悠张三他们兑钱去买羊肉? 张三一脸纠结的看着手中的羊肉串,又看看那正吃的不亦乐乎的秦超,怎么忽然间有种被骗的感觉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肉真的好香啊…… 算了,就当是陪着大郎胡闹了一番吧。 内心深处一番纠结之后,张三有模有样的学着秦超的样子,将那被穿在小木棍上的小块羊肉咬进嘴中。 羊肉串没有刷油,秦超也没有多余的油来浪费,但肥瘦相间的羊肉,正好可以确保肥肉遇热之后滋出的油覆盖到附近的瘦肉上,经过少量调味料腌制的羊肉,要比张三他们以前吃过的所有羊肉都要有味道,而且特别有劲道。 外酥里嫩,色泽酱红,不腻不膻,肉质鲜美,一嘴下去,能够感觉到满嘴浓烈的孜然味,比起以前吃过的羊肉,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连猪都不吃啊。 “唔,好吃……”矜持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张三三两口便将整个一串羊肉串全部塞入口中,美美的嚼了两口,便整个吞进肚子,完事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擦了擦嘴巴,将留在嘴角的洋油以及孜然舔干净。 其他的亲兵见火长已经开吃了,自然也就没了顾忌,而当他们吃第一口的时候,所表现的基本与张三无异,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羊肉。 秦超不慌不忙的吃着手中的羊肉串,尽管他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没有完美的复制出后世那种羊肉串的味道,缺少的只是辣椒。 唐朝调味料匮乏,这一点秦超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胡椒都还没有传入唐朝,就连孜然,也只能到药店去购买,而且数量还不多,好在并不贵。 如果能来上一杯生啤就再好不过了……秦超暗暗的幻想着。 唐朝的酒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酒,秦超之前尝了一小口,但很快的就吐了出来,那酒的度数最多也就一二十度,整体口味偏酸,体验感觉很差,秦超甚至发誓,再也不会再碰唐朝的酒。 “三兄,你觉得我将这羊肉串拿到镇上去卖,生意如何?”吃完了羊肉串,秦超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手中无钱,无粮,虽然抱着土豆,但这个时候土豆基本上也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短时间内秦超是不会饿死的,这些亲兵带来的干粮匀一点给他也就够了,而且之后还会有人来送粮食,让他们常驻于此。 但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吃货,这几个月以来嘴巴里就已经淡出个鸟来了,再这么吃下去,恐怕整个人就会废掉。 要想日子过得好,还是得自力更生才行,对于秦超来说,摆个小摊,卖点羊肉串,这似乎也是个快速的来钱门路。 “生意肯定会不错的,光是这味道就让人难以忘却。”张三想了想,肯定的说道,然后看到自己的手下正抱着串羊肉串的签子在舔,张三恨不能直接拔出横刀一刀砍了这些丢人的家伙,在往地上一看,好后悔啊,为毛要手贱那么快的扔掉签子? “三兄,既然有市场,要不我们合伙干一波大的?”秦超勾着张三的肩膀,一脸认真的说着。 不认真不行啊,就是摆个摊也得要本钱吧?秦超穷的一干二净的,不拉点人进来,这个摊他都撑不起来。 “这……”张三微微有些犹豫,他也很心动,四五十钱的本钱,穿了十四串,一串按照五钱来卖,那就是七十钱,净赚二十多钱,这一天要是能卖上个百十串的,一个月下来也能赚不少。 心动归心动,张三起码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只是想了想,便摇头拒绝了秦超的邀请,“大郎,我们的身份不太适合,若是让上官知道了,那可就不好了。” “有何不好?这土豆一时半会儿也种不好,我们就是天天待在这里也无所事事,况且又不用所有人都去,到时候三个人跟某去斟鄩,七个人留下来看家,某就不信这有人敢在仆射头上动土。”秦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某算了一笔账,一串的本钱大约不到四钱,算上人工什么的,一串的本钱也就六七钱左右,到时候咱们卖二十钱一串,斟鄩是东西交通要道,客商人流较多,一天卖个上百串完全不是问题,刨去人工,这一天下来,咱们就能赚一千六百钱,咱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拿四成股份,三兄你拿一成,其余九个弟兄平分五成,到时候一天三兄就能赚一百六十钱,一个月就能赚四贯。 咱们钱也赚了,土豆也种了,完全可以两不误嘛……” “这卖的也太贵了点吧?”张三被秦超绘画的那副巨大蓝图吓的有些站不稳脚跟,想当年剿灭王世充等逆贼的时候,面对数万大军都没出现过腿软,现在秦超仅凭着一张嘴就做到了,这也间接的说明了秦超的这一张嘴,是完全可以胜过王世充数万大军。 “就是,大郎,这好几倍的利润,要是被人家知道了,咱们就是死了也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附近的亲兵纷纷点头附和道,这个利润实在是太高了,远远的超出了府兵们的心理预期。 “账不能这么算,这些材料加起来是只需要四十多钱,平均一串也就不到四钱,但我们还需要制作烤炉,制作签子,制作木炭,再搭上人工,这些辅助材料一串就算三钱,咱们十一个人搭上人工,平均到一串上总的有个五钱吧?这么算下来,一串咱们的净利润也只有六七钱,还要十一个人分,赚的一点也不多。” 第12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张三一火人最终还是没有经受住秦超的糖衣炮弹,那一张大饼画下去,是个人都不可能不动心。 唐朝实行的是均田制,当兵是没有饷银的,当兵又分为府兵和募兵,府兵也可以被称之为职业军人,但不需要一年四季都在军中服役,有战事的时候会抽调府兵,平时在家耕田,然后每年会将人手分为几个批次,每个批次轮换值守,一次二十天的时间。 募兵一般是在有战事的时候才会大量招募,这些基本上就是杂役,负责后勤之类的工作。 正常情况下,募兵一年需要服劳役二十天的时间,大多数就是负责巡逻本地的治安,守城等工作。 均田制有两种,一种是给府兵们的田地,那些是足额的,而且府兵在拿到田地之后,也直接的享受到了免税赋的权力,但是府兵需要自备武器装备,有钱的也可以自备马匹。 这里的自备是指官方指定地点,府兵们自己拿钱去购买统一的制式装备,也就是一把横刀,几套统一分军服,长枪盔甲什么的属于管制装备,需要的时候兵库会发放。 所以点府兵的时候,首先选的是地主豪强,家中经济状况不错的农民子弟,因为他们完全可以负担起买装备的钱,而且营养也能跟上,不会导致军队实力参差不齐。 募兵的均田要按照狭乡和宽乡来区别,狭乡不会足额,宽乡则会足额,甚至是多一些,但他们是要按照规定纳税赋的。 张三他们也是府兵的一种,只不过被指派到了屈突通手下,所以被列为了亲兵。 张三他们手里也依旧没有太多的资金,倒是不缺少粮食。 二十钱一串虽然贵,但这又不是让人当饭吃的,偶尔的来个一两串也是可行的。 而斟鄩作为荥阳通往洛州的主干道,沿途商贩也更是络绎不绝,光是这斟鄩的大户就有不少,完全不用担心会没有生意。 反正秦超也已经答应了他们,每天不准备太多的食材,如果卖不掉的话,兄弟们就当兑钱买了肉吃上一顿好了,过段时间生意仍是不行的话,就算撤了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张三却始终不肯占据一成的股份,技术是人家秦超的,配方也是秦超的,干活的人也是秦超,他们不过是出了点钱,然后打打下手而已,除了钱以外,其他的在唐人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 在张三的坚持下,秦超占据了五成的股份,张三一火人占据了五成。 入股资金为每人一百钱,十个人刚好一贯,投资规模并不大。 接下来就是准备期,有足够的人手,秦超再一次的充当起了甩手掌柜,先是拿出三百钱去购买各种香料,其中主要以孜然为主。 这玩意儿如今并不好买,买来的也是整个颗粒,还要自己在想办法研磨,很是费劲儿。 秦超又指挥着两个人专门去制作签子,没有竹子,铁又用不起,只能用稍微硬一些的柳木来制作。 秦超又指挥着张三制作了一座烤炉,铁的用不起,石头的太重,也不可能像家里这样在斟鄩镇上挖坑烧烤,所以烤炉采用的是木制,同时为了避免木材被烧毁,打好形状之后,又在烤炉的内外侧糊上了厚厚的泥巴。 紧接着是木炭,唐人烧烤就是直接点一堆火,等火稍微小一些的时候,就直接挂在上面烤,火候不均匀,这也是食材总被烤焦烤糊而里面却依旧不熟的原因。 木炭什么的倒是比较好做,找一些干柴,点燃燃烧一会儿后就埋进土中,半个月后挖出来就成木炭了。不过秦超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超跟着张三等人吃了顿早餐,然后便迫不及待的招呼着三个府兵,两人抬着昨天制作好的烤炉,一人背着一袋只埋了一天的木炭,怀中抱着陶瓷罐,里面是准备好的羊肉串,一行四人直奔五里以外的斟鄩镇。 三个府兵本来是打算穿便装的,但是在秦超的强烈要求下,三人最终只好穿着兵服,虽没有穿盔戴甲的,但腰间可是挂着代表着府兵的横刀,这一路上走去也甚是拉风。 事实上,秦超这一招也的确很好用,进入斟鄩镇之后,好几批地痞都想来找秦超的麻烦,但看了看围在秦超身边当苦力使的三个府兵,那些地痞也只能无奈的叹气离去。 一个羊肉串的摊位并不复杂,将架子放在那里即可,秦超在镇上走了半天,最终选了一家名叫润德楼的酒楼门口。 润德楼规模较大,有上下两层,装饰也比较豪华,羊肉串在后世那都是烂大街的东西,但是在这里,可是被秦超当作高档奢侈品来卖的,不找个逼格高点的地方,哪能卖出二十钱一串的价格? “大郎,那个啥,你自己在这行不?我们三个就在附近盯着,有人来找麻烦我们就立刻过来。”府兵王三走到秦超身旁,低着头一脸扭捏着说道。 “好吧!”秦超想了想,这三个府兵站在自己身旁,生意好像也不太好做,只要没人来找麻烦就是了。 “不过你的帮我把火点燃了再走。”秦超紧接着说道。 点火并不费事,一把松针扔进去,随随便便的仍一些细碎的小木棍,等着起来之后,直接放木炭就行了,木炭不是机制炭,特别容易着。 连小半盏茶都不到的功夫,烤炉内就已经生好了火,不过因为木炭还没有完全成型,所以火苗稍微有些不太容易控制,不过对于秦超来说,这完全不算什么。 斟鄩镇位于洛州东侧约三十五公里处,在虎牢关西侧约三十五公里,途中虽然还有几个必经之镇,但那些地方要么是距离虎牢关太近,要么是距离洛州太近,所以大多数商贩都选择在斟鄩镇短暂落脚歇息。 除了地理位置比较占据优势以外,斟鄩镇的大户们头脑也比较灵活,街道两旁长约两里,全部建满了二层高的商铺,或是客栈,或是酒楼,一家挨着一家,而其他的地方则只有那三两家,在资源上面就被斟鄩镇给远远抛在了身后。 卖羊肉串那可不是秦超的梦想,现在只不过是迫于生计,还有那狗曰的系统。 如果赚了钱,接下来秦超还打算上酒,经过自己加工的酒,那个利润更高。 不过秦超的最终梦想是,到洛州去发展,到长安去发展,那里的大户多,消费能力也强,斟鄩镇人流量虽大,但还是无法跟洛州,长安两地相比。 不过这好像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有了那狗曰的系统,秦超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套路了,系统发布一个任务,他就得去积累声望,这日子刚好一点,系统就让他赚钱,接下来是不是要娶妻生子…… 看了眼距离摊位一二十米距离的三个府兵,秦超心中也算是有了些底气,那些收保护费什么的,自然会由王三他们去解决。 羊肉串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但秦超卖的羊肉串绝对是个新鲜物件,光靠客人自己找上门,那是不太现实的。 而第一天开门做生意,自然得给自己造势才行,不仅要造势,而且还得把人引过来,让他们有购买的欲望。 秦超拿了一把羊肉串,刚好十串,伸手试了下炭火的温度,温度刚好合适,便将羊肉串放在了烤炉上。 秦超的这一举动也确实吸引了不少人,但这还远远不够,秦超的大杀招还没出呢。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羊肉串!羊肉串!香喷喷的羊肉串,开业大酬宾,五毛钱一串……额,二十钱一串!二十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却能买到一串香喷喷的羊肉串……” 第13章:给我擒天虎一个面子 “啧啧,这人想钱想疯了吧?一串竟想卖二十钱?” “这世上可是什么人都有,保不准明天又出来一个卖三十钱的……” “哈哈哈,说的不错。” “诸位,某打算开个盘,就赌今天他能不能卖出去,有没有想下注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好的赚钱机会就在眼前。”常年厮混于斟鄩镇的几个地痞开始趁机开盘。 秦超这人他们看着极是眼生,但秦超来时可是带着三个府兵过来的,这些地痞最多也就是只敢在秦超身上开个盘口,但却绝对不敢上前去找秦超的麻烦。 附近的百姓也对这地痞熟悉的很,插科打诨的聊上两句倒是无妨,事关钱的问题,绝对没人跟他打交道,那可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哦?怎么个赌法?”一名身着丝绸服装的年轻男子上前两步,挤开拥挤的人群,朝着那开盘的地痞玩昧似的询问道。 “郑公子,身上可有钱财?”那地痞一眼便认出了年轻男子,嘴上有些轻蔑的问道。 郑怀伸手从腰间取出钱袋,微微在手中晃了晃,钱袋内发出铜钱与银子的碰撞声音,极为悦耳。 郑怀微微一笑,对着那地痞说道:“本公子有的是钱,就看你敢不敢接。” “哼,既然郑公子想玩,那我擒天虎便陪郑公子好好玩一玩儿。”那地瞥极为不屑的鄙视道,他既然敢在这里开盘口,那就必定有赢钱的把握,即便是郑家郑怀,他也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不过只是个不待人喜欢的庶出子而已,若是身上没个郑家的光环,郑怀早就不知道被人给整死多少次了。 “就以三十串为界,日落之前,他若卖出三十串以上,一赔十,不足三十串,则全部归我。怎么样?郑公子敢不敢玩一把?”擒天虎一脸鄙视的看向郑怀,眼神中尽是挑衅之意。 “呵呵,有何不敢?下注五百钱!”郑怀呵呵一笑,直接从钱袋内取出几颗碎银,刚好价值五百钱,直接看也不看的当众丢给了擒天虎。 看着郑怀那一脸的坏笑,擒天虎忽然间有些紧张,总感觉今天要完蛋似的。 下意识的悄悄看了眼仍旧在那里默默叫卖着的秦超,依旧还是二十钱一串,这样的价格,只有傻子才会去买。 “五百钱可对?三十串以上,一赔十可对?”郑怀继续对着擒天虎问道。 “对!”擒天虎狠狠的咬了咬牙,附近围观的人有不少,有本地的百姓,亦有南来的北往的商队,擒天虎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作为地痞而言,擒天虎在斟鄩镇这地界上还是有些名头的。 手里拿着郑怀的赌.资,这时候擒天虎忽然有些想要反悔,但众目睽睽之下,除非他不想在斟鄩镇混。一旦反悔,朱老四的名声也就彻底的臭了,跟现在的臭还不一样,到时候无论是台面上的还是台面下的,都没人再愿意跟他打交道。 “朱老四,你现在就可以拿五贯钱给本公子了。”确定了资金与赔率之后,郑怀直接对着朱老四擒天虎要钱。 朱老四擒天虎猛然一愣,惊愕道:“这一串都还没卖出去呢,你怎么就赢了?” 郑怀却没有理会擒天虎,只是微微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些碎银子,又数了二十枚铜钱,直接抵给秦超:“六百二十钱,三十一串!” 秦超完全没有想到,原本正在撕b大战的两人,转眼间这幸福就突然砸在了自己头上,不管怎样,这刚出摊连第一火都还没烤好,这第一宗生意就上门了,而且还是一个大单子。 三十一串本钱共计一百二十四钱,光是这一单就赚了四百九十六钱。 这时候秦超隐隐的有些暗骂那擒天虎傻b,你咋不定个一百串呢?那样老子岂不可以直接回家了? 额…… 梦醒了! “得嘞,六百二十钱,三十一串,作为本摊位开张以来第一位客人,小摊给您买十送一,一共三十四串!”秦超接过了钱,直接放进了自己口袋里,手中的十串差不多已经烤好,撒盐,撒孜然,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来,这位客官,十串羊肉串走起,还差您二十四串,马上就好!”秦超笑呵呵的将手中的十串羊肉串递给郑怀。 郑怀笑呵呵的接过了羊肉串,味道闻起来跟平常吃到的羊肉串有很大的不同,首先是没有焦糊味,而且羊肉串上连带着丝丝的椒盐味道,还有那说不上来的什么味道(孜然),原本郑怀是没打算自己吃的。 买下三十一串羊肉串,只不过是对擒天虎的报复而已,只要能赢,这羊肉串卖的再贵又能如何?不照样等于是朱老四出的钱? 但是在闻到这羊肉串的味道之后,郑怀的肾上腺素却在不断的增加,口中的口水也在不断的分泌着,阵阵的香气开始扑鼻而来,实在是让人忍奈不急。 “郑怀,你敢耍诈?”郑怀肚中蛔虫大作,口水不断增加,可一旁观看着的朱老四却急了眼,急忙在一旁破口大骂道。 “耍诈?何来耍诈一说?你只规定了他今日能否卖出三十串,也规定了一赔十的赔率,其他一概无定,别人买得,为何本公子买不得?”郑怀一脸阴笑的讲着道理,他就是要买,秦超卖的贵,他认了,他就是愿意买,你能怎么着? 三十一串也不过六百二十钱,除去刚才给朱老四的五百钱,以及前些天输给朱老四的二贯钱,到头来他郑怀还赚了一贯八百八十钱。 郑怀心中的那把算盘打的可是一点也不差,他没有贪得无厌,一口气拿出来足以让朱老四赔不起的赌.注,他就是要在能拿到钱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去恶心一下朱老四。 “哼,既然如此,这五百钱我擒天虎是赚定了。”朱老四无言以对,只能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眼郑怀,朝着秦超走去,“小子,这神仙打架,恐怕你也不想被殃及池鱼吧?已经给他的十串那也就算了,把剩下的钱退给他,然后就收摊回家吧,以后再来这斟鄩镇做生意,由我朱老四罩着你,保你无人敢欺。” “卑鄙,人家在此摆摊,又干你朱老四何事?”郑怀听到朱老四的话便意识到要坏事,这朱老四的手段可是不一般,寻常人家在他手中哪有占到便宜的? 但刚才自己使了小聪明,想暗坑朱老四一把,现在朱老四也想用同样的方式暗坑自己一把,郑怀也同样是无话可说。 “退他钱可以,收摊回家也可以,但我这里还有九十串,一共一贯八百钱,你把这些买走,某自然会走。”秦超呵呵一声冷笑,什么狗屁的神仙打架,你算哪门子神仙?老子身边可是有三个府兵打手的,而且这三个府兵可是比普通的府兵等级还要高一些。 第14章: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擒天虎在这斟鄩镇上是何等人物?真要惹怒了某,看你这生意如何去做?”刚从郑怀那里吃瘪,没想到竟然连着小小卖肉的也不给自己面子。 他擒天虎朱老四在斟鄩镇虽不敢称霸,但在地下势力中也是能够排行前三的,换做是其他商户,哪怕是名门望族,在这小小的斟鄩镇多多少少也会给些面子。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秦超还不是强龙。 “某做某的生意,你当你的恶霸,某与你互不相干,某又为何要卖你这个面子?”秦超抬起头瞥了眼朱老四,旋即继续烤着自己的串,对于朱老四这种人,他压根就不想多搭理。 “小子,你这是找死……”朱老四恨的牙痒痒,刚想一脚下去直接将秦超的摊位踢倒,但斜眼却见到距离不远处那三个府兵正在朝着摊位处走来,朱老四只能转为言语威胁。 “唔,好吃……” 朱老四没有胆量动手,秦超带着府兵来摆摊,他的身份也很让人怀疑。 身后的郑怀却又很会调时间的大口吃着肉,一边肉还未下咽,口中便喃喃不清的叫着好吃。 朱老四转头望去,恨不能双眼直接跌在地上。 郑怀好歹也算是名门之后,五姓七望中荥阳郑氏的偏房后辈,虽不是嫡出,但头顶上好歹也顶着个郑家的名头,从小到大身边也没缺过什么,什么样的好吃的你没吃过?用得着现在在大街上这么丢人不? 话说,要是让你老爹看到你这副熊样,你觉得回家能免去一顿胖揍不? “恩?小兄弟,愣着作甚?赶紧烤啊,我这都快等不及了。”郑怀刚刚吃过十串羊肉串,这十串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刚一抬头便见秦超停在那里,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小兄弟莫怕,安心做你的生意,今日某倒是要看一看,这朱老四是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的,郑家虽善,但也是分人的。”郑怀这才反应过来,朱老四刚才可是威胁了秦超的,但是有这么好吃的羊肉串,他管个鸟的朱老四啊?不服就打呗?他郑家还从未怕过谁。 “郑怀,你……”看着郑怀那突然反转的剧情,朱老四惊的合不拢嘴。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朱老四,平日里在斟鄩横行霸道也就算了,但是今天,这里没你的份,赶紧回家给本公子拿钱,等本公子亲自去拿可就不是这个数了。”郑怀恶狠狠的朝着朱老四骂道。 “你……”朱老四心中暗暗震惊,最终叹了口气:“算你狠,某这就回家取钱。” 朱老四虽说在斟鄩也算是一霸,可是在郑家面前,朱老四连过街的老鼠都算不上,顶多也就只能算是个苍蝇,还是那个不会飞的苍蝇,人家稍稍伸出一根手指就能将他捏死。 郑怀原本可是个极好说话的人,而且也从未见过郑怀用如此口气与人将话。 即便是三天前朱老四出老千坑了郑怀一笔钱,郑怀也只是叫嚣着要重新把钱赢回去,而没有想过要让朱老四直接把钱退还给他。 眼见郑怀现在这幅模样,朱老四哪能不知道这郑怀是真的动了怒的,若是他敢继续不知死活,怕是早晚要被这郑怀给弄死。 临走之前,朱老四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正在烤羊肉串的秦超,不就是一个烤串吗?竟然能让郑怀如此动怒。 三个府兵见事情已经平息,也没有继续过来,而是返回了先前所在的位置。 摊位上有生意,他们也是乐的收钱,而且看今天这架势,似乎要不了多久就会收回成本了呀,这笔买卖还真是划算的很。 不大会儿的功夫,朱老四取来了五贯钱,老老实实的交给郑怀,今天他也只能认栽,好在其他人没有跟着下注,不然朱老四亏的更多。 不过这秦超却是让朱老四给惦记上了,斗不过郑怀,难道还斗不过你秦超一个卖肉的吗? 旋即又看了眼那三个府兵,难道这也是哪家的公子?这世界好乱啊…… 远远的闻着那股子香味,朱老四的肾上腺素也被迅速的激发了出来,暗暗吞了口口水,最终朱老四还是忍了下来,二十钱一串,而且那串也要小的多,这种奢侈一般的生活,朱老四还是享受不起的。 但是有了郑怀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做表率,以及郑怀那几乎不顾身份的吃相,一些路过正在此歇息的客商也是认出了郑怀,加上烤羊肉串那独特的味道。 秦超的生意也开始渐渐的好了起来,不过二十钱一串的价格,依旧不是人人都能够消费的起的,拿二十钱去买粟,差不多够一家人吃几天的了,哪个老百姓会如此奢侈的买烤羊肉串吃? 即便那些客商也是同样如此,他们只不过是被秦超那独特的叫卖声,以及郑怀那副吃相所吸引。 大多数人只是买个一两串尝尝味道如何,不过秦超这边的回头客却是异常的多,那些客商在买过一两串之后,瞬间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嘴巴,不过商人总是精于算计,这路上的开销自然也不可能无休无止,大多数人返回来也只是买个五串,或者两人合买十串,最后拿到十一串,然后在平分那一串。 短短半晌的功夫,秦超带来的一百三十串羊肉串也只剩下了四十多串,半天入账一贯七百多钱,敛财的速度堪称奇迹。 同样仅仅半晌的功夫,秦超的名字也已经传遍了整个斟鄩镇,包括那些往来的客商也在刚一进到斟鄩镇,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讨论秦超的声音。 “给某来五十串!”午饭前夕,一名打扮奢华的浮夸年轻男子带着两个仆人走到摊位前,直接将一贯钱丢给秦超,吆喝道。 “抱歉,今日备货已经卖完,客官若是想吃,可明日再来。”秦超极为有礼貌的回应道,他还是小瞧了斟鄩镇的消费能力,早知道如此,一串他就定价三十钱了。 不过对于这些前来消费的顾客,秦超可不管对方是不是暴发户,只要能消费的起,秦超都很欢迎,而且也很客气。 “你这小子净说胡话,这不是还有吗?”那年轻男子指着秦超手中的二十串羊肉串,不满道。 “抱歉,这些已经被人买走了,还请明日再来。” “这些卖与本公子,本公子出双倍的价钱。”年轻男子毫不犹豫的提高了报价,在他看来,这世上根本没有钱买不来的东西。 “抱歉……” “哼,给脸不要脸,你卖也的卖,不卖也的卖,之前本公子心情还算不错,但是现在,一钱也没有,五十串,一串也不能少!” 第15章:我爹是彭国公 强买强卖,这是任何一个时代都无可避免的事情。 眼前这人约莫十六七岁,与秦超年纪相仿,身着丝绸服饰,材质比那郑怀看起来还要更高端一些,举手投足之间,隐隐的让人感觉到有些过度的自信,甚至可以称之为狂妄,自大。 这少年肌肤白嫩,体态微胖,不似那故意装模作样之辈,且眉宇之间总是凝聚着一些自信,好似始终高人一等似的,说话语气更是毫不客气,丝毫不留余地。 “不卖!”秦超冷冷的回应道。 “大胆,你可知公子是何人?还不赶紧去准备?”那少年身旁仆人面色一紧,上前一步,指着秦超愤怒道。 “公子今日临幸于你,那是你的荣耀,切勿给脸不要脸!”另一名仆从也上前一步说道,语气同样毫无友善之意。 “某说没了那就是没了,谁来也没有,无需多言!”秦超懒的搭理这些家伙。 身旁能带着仆人的,而且还能在斟鄩镇上这么嚣张的,不用多想,这家伙也肯定是勋贵之后,一般的豪门望族,他们的家教基本上是很少会出现这种后辈的。 也唯有那些大唐开国之时,突然崛起的一大堆暴发户的后代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前有郑怀,后有这不知名的勋贵之后,郑怀虽不是嫡出,亦不是正房,但仅仅只是一个偏房的庶出,所受到的教育,熏陶肯定不如那些正房嫡出,但是人品,性格什么的都要比这暴发户之后强上数百倍不已,两者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郎,这二十串让与他便是,权当是某请了。”一旁的郑怀也是看出了那一行人来历不简单,也没必要因为这二十串羊肉串去交恶对方,便想出面做个和事佬,反正他今天也赚了不少钱,请这不知名的暴发户之后吃二十串羊肉串还是没问题的。 “滚,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你那副熊样,本公子要你请?一边呆着去,再敢多言本公子连你一块收拾。”郑怀的话倒是激怒了那少年,少年猛的一皱眉头,朝着郑怀怒骂道。 “这可是彭国公之子王永安,你这摊贩可是想清楚了?”趁着空隙,一名仆从上前两步,低声的报上王永安的名号。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以王永安的行事作风,今日无论是谁来了都不管用。 但这个仆人却不似那般毫无脑子的仆人,他很清楚,如今朝内事态不稳,能低调一些便低调一些。 远的不说,若是让那蒋国公屈突通抓到了彭国公的把柄,那也是一件麻烦事。 而朝内外更是无人不知,大唐那一堆新贵也并非是抱成一团的,秦琼,程咬金,罗士信,尉迟恭那些人是一伙人,王君廓历来与庐江王李瑗走的较近,但李瑗如今却反了。 蒋国公屈突通虽不怎拉帮结派,但也算是个正义之人,始终瞧不上王君廓,两人也更是数次针锋相对,所以在这屈突通的地盘上,还是能安稳便安稳一些的好,免的惹了祸事。 “原道是彭国公之子呀!”秦超豁然开朗,还说是谁呢,如果是王君廓的儿子,那么表现出这么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也就不足为奇了。 “王公子,某手中无货,怎卖于你?要不你看看某身上哪块肉好吃,某现割卖与你吃?”秦超大声的讽刺道。 ‘哎呦喂,我的祖宗哎,少说两句成不?’王三三人迅速的朝着摊位处走来,途中听到秦超的讲话,不由的暗暗叫苦道。 彭国公,那是什么人物啊?咱连个勋位都还没有呢,哪敢跟人家国公对着干啊?不就是想吃肉吗?现买去烤也成啊? 那郑怀不是说了要把最后那二十串让给王永安的吗?干嘛要这么认真啊? “来的正好,你们三个,将此贼子抓起来,本公子要亲自审问。”王永安斜眼看到三个府兵正急速赶来,不由的再一次的犯了少爷病,直接指着三个府兵吩咐道。 这种事情他也不止遇到一次两次,不管是府兵也好,募兵也罢,只要他王永安搬出了身份,又有谁敢不给面子? 那些混在最基层的苦哈哈们,甚至还天天盼着能来给他们这些勋贵当狗腿子呢。 他父亲王君廓刚刚在幽州立了一件大功,平反了庐江王李瑗的造反,此番王永安正是跟随他父亲返回长安接受封赏的。 可以说,如今的王永安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王君廓已爵至国公,再往上那可就是王了,但朝廷显然不会封王。 但是这功也不得不赏,所以最现实的可能就是,他老子的功劳分到他的头上,这一趟回京,王永安身上甚至都有可能会被封爵授勋,此刻王永安哪会将一个小小的摊贩看在眼里? 就是蒋国公屈突通本人在这里,他王永安也敢跟屈突通叫板一番。 “王公子,此人不能抓!”王三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急着过来,左右为难之际,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道。 他是屈突通的亲兵不错,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介府兵,过了轮值期以后,他们还是哪来的回哪去,下一次轮值的时候,能不能百分百的分配到屈突通身边都还是一个问题。 他们这些当兵的,也并不想去得罪那些勋贵,但秦超又非常人,蒋国公已经写了奏折,派人加急送往长安,若此时秦超被王永安抓到了牢里,圣上知道了该怎么办? 所以,王三只能硬着头皮拒绝王永安的无理要求,同时也在心中暗暗的祈祷王永安不要惦记上他们。 “恩?本公子让你抓人,你敢不从?”王永安瞬间怒火滔天,连一个小小的府兵都敢拒绝他的命令?这还反了天了不是? “王公子,不是小的不抓,而是蒋国公亲派小的们贴身保护大郎,这抓了人,小的没法跟蒋国公交代呀。”王三心如冰窟一般的哇凉,只能继续强硬下去,只希望在搬出蒋国公的名头之后,这王永安能够收敛一些,不再去较真这个问题。 王永安的仆人附在耳旁低声的说了句什么,王永安眼睛微微扫了下王三等人,眼神中极为蔑视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既然蒋国公派人保你,那本公子也就不再计较,这二十串拿与本公子!” “不卖!” 第16章:给我砸 “当真是不卖?”王永安强忍心中的怒火,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秦超,将王三等三个亲兵都看的有些发毛。 秦超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影响,王永安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历史上王君廓父子也蹦不了多久,秦超想要赚钱,尽快的完成一百贯的任务,就绝不能惯着王永安这种人。 不然的话,以后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过来示威,到时候非但赚不到钱,反而还有可能会赔钱。 “不卖!”秦超义正言辞的回应道,丝毫不曾示弱。 “好!算你有种!”王永安伸手指了指秦超,对着身旁的狗腿子吩咐道:“把这摊位给本公子砸掉。” 两个狗腿子稍稍愣了下,只犹豫了几秒钟的时间,然后便齐齐上前,狠狠的一脚踹在秦超的烤炉上,将整座烤炉踹翻在地,里面的炭火更是撒了满满一地。 “哎呦,烫死我了……”一名狗腿子不慎将炭火染在了身上,炭火瞬间将其身上的衣服烧透,正燃烧着的炭火与皮肤亲密接触,痛的那狗腿子上蹿下跳,好是一番折腾,这才将炭火从身上打掉,但仍是捂着烫伤之处眦眦裂嘴,脸上的表情更是痛苦不堪。 “哼,敢烫伤本公子的人,你这摊贩好大的胆子。”身旁的王永安本没打算继续与秦超纠缠,加上秦超身边又有屈突通的亲兵保护,王永安也不好直接出面对付。 虽不敢明着抓人,但是让秦超在这斟鄩镇混不下去还是没问题的,更让王永安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命令竟然带来了一个意外的契机。 “算了,本公子大度,不屑与你这摊贩纠结过深,但你伤我身旁谋士,导致本公子身旁暂无人可用,所以这个责任你要负责,就拿十贯钱财赔与我这谋士养伤恢复。”王永安一副天经地义的姿态朝着秦超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赔偿他的意思,而是一心为他的手下谋取赔偿。 王永安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秦超以及屈突通无话可说,拿不到他的把柄。 但是头脑简单的王永安,显然是想错了一个问题。 明面上他没有直接让秦超赔偿他,但是这种行为也基本上与刻意刁难无异。 要人砸摊位的是你,人家也没拦着,更没还手,你的人在砸摊位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却反过来要人家赔偿,而且张口就是十贯,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呢吗? 就连原本觉得秦超卖的太贵的围观群众都不得不开始暗暗的诋毁王永安,这种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 不就是人家手里没货了,又不肯将已经卖出去的转给你吗?就算你是勋贵之后,又用得着这样吗? 王永安这就是典型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倒是这牌坊倒也真立了起来,不过立的确是婊子的牌坊。 这也更是让围观的群众更加直截了当的认识到了王永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斟鄩是交通要道,往来客商数不胜数,王永安的臭名也很快会被带到其他更远的地方。 “有一个强盗来抢某的财物,某自知不敌,便不与反抗,任由那强盗肆意而为,强盗抢走了财物,却忘了财物过于沉重,不慎被财物压倒在地,这时,强盗却反过来要某赔钱给他们养伤。”秦超却没有生气,对于这种人,他实在是生不起来这个气,但也绝对不想让王永安这日子顺顺当当的过下去。 至少明面上干不过,也要想办法把王永安的名声给搞臭,“王公子,某且问你一句,彭国公去岁于幽州大破突厥,斩杀入侵之贼两千余人,突厥兵退,彭国公可曾给予那被杀突厥人抚恤?若是王公子点头说有,今日某便是拿这项上人头来赔罪也认了。” 秦超不动声色的给王永安设了一个圈套,以王永安那猪一样的脑子,他要是能明白秦超此举的意义才叫一个怪。 但是随着秦超讲的越来越多,后面的话题也就越来越是深重,现在已经不是王永安还要不要钱的问题了,稍有不慎的话,王永安甚至有可能直接将他父子二人的名声给搞臭,虽然王君廓父子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 老的骁勇善战,但却反复无常,这种人实际上就是墙头草,谁强跟谁走,谁给的利益多就跟谁走。 小的则自以为他老子天下无敌,连皇帝都的给三分面子,所以就更加的肆意妄为,嚣张跋扈,更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历史上李世民是不想杀王君廓的,但这父子二人却将整个大唐的老旧勋贵全部给得罪了一个遍,最终李世民才下定决心要除掉这对父子,王君廓提前预知不妙,便畏罪潜逃,于途中被人夺财杀害。 经过历史与现代的经验教训,秦超总结出了一个道理,做人绝不能太得瑟,得瑟的越狠,就死的越惨。 现在王永安再一次的让秦超印证了这个道理的正确性。 “希望你下次见到本公子的时候,还能讲出这样的话。”王永安即便是脸皮厚,也绝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 留下一句狠话,又狠狠的瞪了眼四周围观的群众,似乎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将今日的事情传出去,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王永安走了,秦超却没有太大的感触。 王永安不过就是斟鄩镇的一个过客,今天来了明天便会走,得罪与否,与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王永安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去找他的麻烦。 秦超拿着那二十串羊肉串,悠然自得的取出孜然粉撒上一些,然后递给郑怀。 “郑公子,这炭火没了,最后无法加热,味道可能不如之前,还望郑公子海涵。”先前炭火被踢倒在地,羊肉串直接被秦超拿了起来,所以并没有着地,也没有沾染任何的灰尘。 “大郎,你真不应该如此得罪那王永安的。”郑怀却没有伸手去接秦超的羊肉串,而是关心的提醒道:“王家父子在长安的名声可不好,但凡是得罪过他们二人的,绝无好下场,大郎身旁虽有仆射亲兵保护,但也需小心谨慎,我看这几日大郎还是暂且不要出摊的好,为兄这几日帮你盯着点,等那王永安走了之后再出来也不迟。” 第17章:尼麻痹啊王永安 秦超婉拒了郑怀的好意,系统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若是那王永安在斟鄩镇待上一个月,秦超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 这不符合秦超的利益,也不是他的性格作风。 虽然秦超很清楚王永安并不会在斟鄩待一个月的时间,但即便是两三天的时间,秦超也并不想错过。 今天一天就赚到了将近两贯,如果每天都按照这个进度,一个月最多也就不足六十贯,依旧是无法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 而有了今天的销售成绩,已经无需秦超多说什么,张三他们必然会对增加备货这件事情无异的,能够早一日的完成任务,对于秦超来说也是一件幸事,毕竟每天在斟鄩卖羊肉串也不是他的乐趣,秦超还是更希望去做那种更高等级的主人,而不是混迹于基层的小商小贩。 “让开!让开!官府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开!”秦超正不慌不急的收拾着烤炉,将那些还燃烧着的木炭扑灭,然后等放凉之后回收明天再利用,四周围着的百姓已经不是很多,几名衙役粗暴的推开围观的人群,口中振振有词的大声喊道。 “郑公子,此事您还是不要多管了,况且这事您也管不了,别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一名领头的衙役认出了郑怀,悄悄的走到郑怀身旁低声的说道。 也不等郑怀回应,便看向了正在收拾东西的秦超。 “查看此人籍贯。” 三名衙役上前将秦超围了起来,秦超也并不想跟这些衙役较真,老老实实的拿出了自己的籍贯。 唐朝的籍贯就是一跟特制的木片,纸这种东西还是比较贵的,只有勋贵士族才有资格用纸去写籍贯。 木片上写有名字,出生年月,性别,外貌特征以及籍贯类别等信息,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身份证。 上面的字并不是写的,而是用刀刻上去的,防止时间久了以后笔墨挥发,而衙役们检查籍贯真假,基本上也只是看木片的制作工艺,这年代连腌马都属于高度机密,更不要说官府制作的籍贯牌,一般人也没那个能力去仿制。 秦超的身份牌上标识的是良人,也称为庶人、凡人、常人、百姓、白丁,这是唐人阶级中的第三个等级,他们在法律上没有任何的特权,但若是侵害了贱民,则可依律减轻处罚。 唐人一共被分为四个等级,第一等级只有一个人,是皇帝,皇帝没有任何义务,且不受法律制裁,所有的法律,全部是围绕着保护皇帝而设置的。 第二等级则是贵族,官僚,第三等级是良人平民,第四等级是部曲,奴婢等。 “衙头,良人!”一名衙役检查了秦超的身份牌,朝着那衙头回应道。 衙役并不识字,但他见过不少各种各样的籍贯牌,所以一眼便能看出籍贯牌的类别与真伪。 商人属市籍,跟良人一样是第三等级,但是市籍的地位要稍稍低于良人,且义务更多,但好处也同样不少。 “不是市籍,却敢公然贩卖,你眼中可还有大唐律法?”那衙头上前两步,板着脸看向秦超,严肃道。 不是市籍并不代表着不能摆摊贩卖,像这种百姓摆个小摊经营,维持生计,衙役一般是不管的,那些百姓也会时常给他们一些好处,虽然不多。 像秦超这种第一天来摆摊,又不懂规矩的人也有不少,以往的时候,他们也就是让其他百姓通知那些新来的一声,等第二天巡街的时候再补上即可。 但是现在,这衙头却摆明了要狠狠的收拾秦超,开口便是搬出了大唐律法这座大山。 “孙衙头,可是那王公子寻过你?”一旁的郑怀倒是听出了孙衙头的意思,急忙追前两步,附在孙衙头耳旁低声问道。 “什么王公子张公子的,本衙头除了认识你郑公子以外,其他的公子可都不认识,本衙头也只是按令行事,郑公子还是先退后一些较好。”孙衙头面色不改的回应道。 “没收所得,关进小牢好好反省,若敢再犯,定不轻饶。”孙衙头意气风发的吩咐道。 小牢,不同于大牢,大牢只有每个县才设置一座,下面镇子上的衙役同属县衙管辖,实行轮值制,设小牢,主要是用于关押犯事不重的人,相当于派出所的羁押室。 一般情况下进去也就几天就可以放出来,但里面的环境却很不好,吃喝拉撒全在里面,且不通风,又无人打扫,环境甚至还不如大牢。 先前那王公子给了他两贯钱财,且告诉他,今日那秦超至少赚了两贯以上,只要将他关进小牢,秦超的今日所得便全归孙衙头一人。 这一前一后加起来起码也有四贯,孙衙头固然无法独吞,但拿个一半还是没有问题的,短短一天便能进账两贯,孙衙头恨不能这样的好事再多来一些,而眼中只有利益的孙衙头,甚至连不远处的那三个府兵都没有看到。 当然,王永安在告诉他的时候,也并没有提到过那三个府兵,更没有提到过那三个府兵的身份。 若是让孙衙头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就是再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找秦超的麻烦。 王永安倒是不怕,事大兜不住了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大不了回他的幽州去逍遥,但是这孙衙头却是不同,屈突通是孙衙头的顶头大bss,连县尊都不敢喘一口大气,何况他一个小小的衙头? “大唐律法可没规定没收所得,关进小牢,这位衙头,不知道你所奉的又是哪一条律法?”王三三人也是恰到时机的围了上来,语气中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先前他们已经顶撞了王永安,对于他们来说,这基本上已经算是捅破了天了,连王永安最后都只能仓皇败退,现在这几个小衙役又算得了什么? 王三也并没有意识到,其实这孙衙头正是奉了王永安的指示前来找麻烦的,他们只是单纯的以为衙役要来收保护费,所以这个时候也正是他们出场的时候。 “这位兄弟,本衙头办事自然有本衙头的道理,某奉劝几位弟兄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免的惹来一身骚。”孙衙头自以为有王永安撑腰,便有持无恐道。 “某乃检校行台仆射,蒋国公麾下亲兵,奉蒋国公之令保护大郎,某还是劝你莫要惹的一身骚。”王三出事令牌,反过来警告孙衙头道。 孙衙头看到了王三腰间的令牌,也确认了令牌的真实性,脸色瞬间骤然大变,心中猛然朝着王永安怒骂道:‘尼麻痹啊王永安,竟然想害死老子……’ 第18章:张三的怒火 现在就是给孙衙头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去找秦超的麻烦。 王永安对于孙衙头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这神仙打架殃及池鱼的事情倒也时有发生,孙衙头没有想到今天自己竟然也掺和了进去。 大摇大摆的前来找麻烦,最终灰头土脸的离开,虽然落了面子,但对于孙衙头,这却是最好的结果,只要那三个府兵不把事情上报蒋国公就行了,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离开之后的孙衙头,并没有直接返回县衙,按照这次的轮值安排,他还要继续在斟鄩待七天的时间才能回县衙。 不过孙衙头却并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轮值,只是安排了两个手下躲在暗处盯着斟鄩,又派了一人回县衙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在县衙当皂总的丈哥,然而孙衙头自己却是躲了起来,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唐县衙分为皂快壮三班衙役,分设皂总和快总、壮总,下面又分了数个小班,分别轮值巡视全县各个乡镇治安。 秦超倒是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仗势欺人的事情他见过不少,早已见怪不怪,说白了也就是拼个后台,谁的后台硬,谁就能赢。 秦超没有想到的是,在回到秦河村之后,王三将斟鄩发生的事情如实的汇报给张三,张三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却是勃然大怒。 “张兄,如此小事,不足挂齿,又何必动怒呢?”眼见张三就要拔刀,王三三人也只能站在那里一脸无辜的看着,不敢有丝毫的动作,秦超连忙劝阻道。 “大郎,这岂是小事?”张三脸色焦急的说道,不过看到秦超一脸迷茫的样子,张三继续解释道:“大唐府兵有大唐府兵的规矩,我等受命保护大郎,虽说大郎最终无异,但这摊位却是被人给砸了,他们若是当时便站出来与敌厮杀倒也算了,可他们却是在摊位被砸之后才出来,这是严重的失职,按律当斩。” “……”秦超一脸的无语,这都他娘的什么规矩啊?保护的人没事,摊位被砸了也就砸了,反正修一下还能继续用,因为这点事就把人给砍了,会不会太不人道了些? 无语归无语,秦超还是不忍亲眼看着王三他们三个被斩,况且这件事情在秦超眼中也根本不算什么,之后在王永安报出身份之后,他们三个也仍是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这边,这也挺让秦超感动的。 “张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三个按我的要求隐藏在附近,事发突然,也根本来不及顾及,事发之后又立即赶来助某,张兄要斩他们,那边连某也一起斩了吧,某实在是不忍看到有人因某而被冤杀。” “这……”张三一时有些语塞。 秦超是保护对象,在这里就是张三也得听秦超的指示,虽然不是什么都得听。 秦超能够如此护着他的手下,这一点张三还是挺感动的,也让张三更深彻的认识到秦超的本性,渐渐的也开始拿秦超当自己兄弟来看待。 但军规就是军规,如果张三不去处理他们,被上面的人知道了,那么到时候就连张三也要被一并处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王三三人仗打二十,以儆效尤!”张三犹豫了一小会儿,他也并非非要砍了王三他们三个,只是军规面前,不得不做,而为了防止秦超继续阻挠,宣布完处罚结果之后,张三便直接开口解释道: “大郎,你莫要再劝,这也是为他们好,按大唐府兵律规定,战阵交头接耳者,斩!战阵左顾右盼者,斩!战阵不齐者,斩!失职者,斩!造成恶劣后果者,全族男为奴,女为婢!他们若是免了这二十大板,到时候上官要的可就是他们的命了。” 唐初府兵的战斗力是超级强悍的,其原因有很多,首先是府兵的点兵制,只挑选地主士族,中农家庭的子弟,这些人的身体条件就要比普通百姓好很多,也有资金去购买装备。 一旦被点为府兵,则直到六十岁才可免疫,当府兵也有当府兵的好处,首先是可以足额均田,且免各项税赋,平日里府兵虽没有什么收入,但在战时府兵却是最大的赢家。 一战授勋的府兵在大唐就有不少,府兵也是平民获得勋位的一条捷径。在大唐,当府兵那可是人人争先恐后的,一旦被点上,就跟后世考上清华北大一样兴奋。 府兵的战斗力强悍,也跟军规有很大的关系,在战阵中不能说话,发射弓箭的时候眼睛只能朝前看,最多也就眼珠子动一下,脑袋敢动的话,直接就会被斩,不管你前面是否有人,命令一下,你只能往那里发射。 还有就是打仗的时候要保持队形,整个战阵是平行推进的,你想一个人身先士卒,跑在队伍的最前面,那么对不起,斩!拖在后面,影响了后面的队形,对不起,斩! 正是因为这些福利加上森严的军规,才造就了唐初时期府兵的强悍战斗力。 二十大板,即便是身体壮如牛的府兵也会很不好受,军队的扳子要比衙门的扳子更硬一些,寻常人甚至连五板都很难坚持,二十大板,基本上已经将人打的差不多半死,若是体质稍弱一些,直接打死也是有可能的。 秦超没有想到唐初府兵的军规竟然这么严,但现在也知道自己再劝下去也未必就是对王三他们好。 秦超也就没有继续劝下去,但二十大板下去也肯定是血肉模糊,若是后期的治疗跟不上,死亡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张兄,这次某便不劝了,但是这板子可不可以稍晚一会儿再打?让某先做些准备?半天时间足以。”秦超说道。 “好吧,最迟不能天黑,不然我可就真的不好交代了。”张三点了点头,早打晚打无所谓,只要是今天打的就行了。 秦超直接让人去准备了酒和生石灰,他知道有种简单的方法可以将酒提纯为酒精,不过不是正儿八经的酒精,但多擦几次的话,也还是能够达到消毒的目的,至少也比用草木灰来消毒好的多。 张三则是喊来一名手下,让其骑着战马快速返回洛州,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汇报给屈突通,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了,张三也很清楚秦超的重要性,所以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第19章:大郎,我好像晕了 白酒和生石灰很快便被买来,这也不是什么管制物品,大街上到处都是。 秦超只知道将生石灰放入白酒中便会对白酒进行提纯,但物理知识基本为零的秦超,却压根不知道两种物品的配比是多少,更不知道还需要放一些其他的材料。 但对白酒的提纯已经势在必行,不管怎么说,王三他们三个这顿板子也是因为他而挨的,秦超心中有愧。 秦超找来了一些布,都是最普通的粗布,这些布匹并不是最好的,最后还是从张三的身上找到了一块绢布,来回对折了几下,放了一些生石灰进去,扎紧口袋,直接丢进了白酒之中。 生石灰遇水,瞬间产生化学反应,不大会儿的功夫,酒坛中便冒出腾腾热气,隐隐的能够听到噗噗的翻滚声,秦超看了眼翻滚的白酒,暗暗摇了摇头,这连开水的程度都达不到,而且这种情景也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消失。 秦超紧接着增加了生石灰的数量,比之前足足多了五倍,就在秦超即将将生石灰丢进酒坛中的时候,脑袋中那个只出现了两次,还在沉睡的系统却再一次的出现。 ‘触发随机任务,府兵的感恩,任务描述,对府兵王彪,王虎,刘二狗进行治疗,使其痊愈,并获得三人的感恩。完成任务奖励,白酒提纯方式,声望五十,任务失败惩罚,扣除声望一百。’ 卧槽,又来? 为毛之前不提醒俺还有随机任务呢?这他喵的到底是什么鬼系统啊?怎么有种很不靠谱的感觉呢? 秦超不禁在心中暗暗的想着,谁知道自己提纯个白酒也能触发个随机任务,搞的跟后世的游戏似的。 不过早已经习惯了系统的秦超,对此也仅仅只是惊讶了一番,然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任务奖励上面。 白酒提纯方式,五十点声望,看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感觉。 白酒提纯,在不同的规格下,那就是不同的产品,在六十度以下,可以被称之为白酒,七十至七十五度则是医用酒精,其实都是一套流程,就是提炼的时间和次序不同而已。 五十点声望秦超是直接忽略掉的,但是白酒提纯的方式,这可等于是给秦超送了个会下蛋的大母鸡啊。 至于任务失败那坑爹的一百声望点惩罚,秦超也是直接忽略掉了,只要能够控制伤口不感染,三人不直接被打死,这个任务就没有失败的可能性。 触发了随机任务,秦超的热情更高了一些。 直接将五倍的生石灰丢进了酒罐中,只用了大约不到十秒钟的功夫,酒坛内便出现了酒水翻腾的场景,一缕缕热腾腾的白烟,顺着坛口不断的往外喷发。 这种情景持续了大约三分钟左右才慢慢的停了下来,秦超用碗取了一丢丢出来,微微摇晃了几下,使碗中的白酒放凉。 然后微微的尝了一口,味道并不怎么样,伴随着一股浓浓的石灰味道,有种吃变蛋的感觉,但酒精度的确提高了不少。 看了眼坛中的白酒,秦超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很傻,为毛要亲自去尝呢? 这坛酒最多也就是十度左右,其实里面有百分之九十左右都是水。 自己只需要观察坛中酒的余量,就差不多能够知道度数是多少了。 在经过两轮的提纯之后,满满一坛子的酒大约挥发了两成左右。 “擦,好像感觉来到这里之后,智商明显有些不太够用……”秦超暗暗自嘲道。 自讽过后,秦超将先前的生石灰捞出,然后换上等量的生石灰,继续丢进酒坛中,这次白酒蒸发的更多,因为生石灰不用再去将白酒烧热,丢进去就可以直接正常工作,少了一道程序,也使生石灰可以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白酒提纯的大业之中。 如此重复了三遍,坛中也只剩下了不足三成,度数大约也被控制在了60至八0之间,反正没有设备,秦超是看不出来到底是多少度,不过用来消毒还是没问题的。 “这是酒?”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张三,鼻子不断的嗅着,见秦超的动作终于是停了下来,这才敢上前询问道。 古人没有不好酒的,但寻常人家又哪能喝的起酒?用生石灰提纯的虽然是酒精,但是里面酒精的香味却跟白酒是无异的。 老早的闻着那股子香味,不少府兵都开始留起了口水。 秦超点了点头,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也算是酒,而不是真正的酒精。 “大郎,能不能让我尝一尝?”张三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超,眼睛时不时的瞄向酒坛,虽然靠近之后能够闻到里面的石灰味道,但张三还是无法忍住,那可是好酒啊,绝世的佳酿。 秦超用碗装了一口,递给张三,“悠着点,别像以前喝酒那样一口干。” 张三接过碗,看了眼碗中那见底的白酒,心中有些暗骂秦超抠门,也没有理会秦超的提醒,直接将那只有一口的白酒倒入嘴中,然后咽了下去。 ‘咳咳……’ 一口酒精下肚,张三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个脸瞬间通红,陶瓷碗被丢在了地上,发出碎裂的响声,双手紧紧的捂着脖子喉管的位置,连眼泪都出来了不少。 “赶紧去打一碗水过来。”见状,秦超立即吩咐府兵打水,早他喵的提醒过了,还敢这么喝,这可是准酒精啊,也不怕喝死人? 王三匆忙的打来一碗水,张三直接将整整一碗水喝下肚,腹中以及喉管中的灼热感这才稍微好了一些,也不再那么难受。 “大郎,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烈?我好像有些晕……”张三问向秦超,不是他酒量不行,而是这酒实在是太烈。 “这是酒精,不是用来喝的,真要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添水,不过口感无法保证。主要是用来替代草木灰,有更好的消毒效果。”秦超解释道。 第20章:借势施恩 “混账,老夫定要在圣上面前狠狠的参他一本!”洛州蒋国公府内,屈突通在接到张三那边的汇报之后,瞬间怒意大发,忍不住的骂着那王君廓父子二人。 “如今这王君廓刚刚平定庐江王造反,正是风头正盛,即便是参他一本,也无济于事,秦王殿下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他的。”王世襄摇了摇头。 庐江王造反这件事情透漏着太多太多的异常,但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朝廷还没有查清楚来龙去脉,事情便被王君廓给平定了下来,接下来朝廷也不好在继续去深究,毕竟庐江王李瑗谋反这是证据确凿的,作为平反的首要功臣,王君廓此时自然是风头无几。 “这秦大郎身无功名,土豆亦无根底,而仅凭着一个土豆,秦大郎日后也未必会走的太远。不过卑职观这秦大郎似有非同之处,为人很是精明,这是一个变数。”王世襄紧接着提醒道。 “这个秦大郎也真是,好好的土豆不种,没事跑斟鄩卖什么羊肉串?还有那张三一火,竟任由秦大郎肆意胡闹,还参与了进去,真是气死老夫了。”屈突通不禁暗骂一番,心中有些难以取舍。 “张三一火不宜处罚,否则军心不稳,秦王殿下让国公安定洛阳,此时不宜节外生枝,更不宜自乱阵脚。”王世襄急忙提醒道,紧接着继续补充道:“张三已经处置了三名亲兵,这也算是给了国公一个交代。” 能被挑选为亲兵的,都是主将用着顺手的,而且忠心也没有什么问题,屈突通虽然恼火,但也没有杀掉他们的想法,加上张三已经快刀斩乱麻,直接处置了三名当事亲兵,这一处置也算是符合规矩。 “六郎!你觉得这秦大郎日后如何?”屈突通没有太过在意张三他们的过错,再怎么那也是自己人,只是参与了赚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屈突通最关心的还是秦超。 对于秦超,王世襄已经想了很久,之前也是他主动要求留在秦河村处理木家事宜的,目的是为了多观察一下那秦大郎。 但是到现在为止,根据手中所掌握的情况,王世襄却很难判断秦大郎的未来,王世襄虽没有点石成金之能,但在识人这方面也还是很有一套的。 秦超给他的感觉并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流民百姓,为人处世极其圆滑,做事老练,且诡计多端,总是会用各种办法来悄然无息的达到目的,这样一个人,并不好判断。 深思了一小会儿,王世襄这才回答道:“国公,卑职也看不太清。” “连六郎也看不清吗?”屈突通微微有些惊讶,若是连王世襄都看不清那秦大郎,这可就不太好办了,屈突通不喜欢做那些没底的事情。 年岁以大,屈突通很清楚自己也没多少时光可活,所以在做事的时候也是更为的谨慎,秦超是有大功,但现在还说不定呢,关于这件事情屈突通是否出面管,还要看是否符合自身的利益,屈突通不想为自己的后代树敌太多,也更不想为一个没有任何潜力的人去给自家树立一个强敌。 “秦王殿下并非正统,然隐太子和齐王已陨,秦王殿下接下来必然会礼贤下士,以正身名,若土豆真如那秦大郎所言,秦王殿下绝对不会吝啬一个朝议郎。但眼下看来,亲王殿下怕是会先给一个将仕郎或者文林郎,待数月之后,土豆在次成熟,确定了产量,再进行加封。 若那秦大郎只是个寻常百姓,也就到此为止了。可卑职观那秦大郎却并非善人,此人为人处世极其圆滑,做事老练,不似这个年纪的中男,脑中更是各种奇思异想不断,而且此人还心思缜密,心狠手辣,善于周旋,善于借刀杀人,着实不善。 从他带着张三一火赚钱来看,此人虽贪,但却有度,不喜独吞,若是给他机会,盟友必定不少。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秦大郎虽不善,但至少也不坏。” 朝议郎是正六品上的散官,将仕郎是从九品下,文林郎是从九品上,中间差着不小的级别,但不管差着多少,只要身上有勋,那边算是士族,多多少少也算是大唐的小勋贵了。 王世襄虽然没有直接给出建议,但这一番话下来也差不多是给出了直接的建议,秦超的优势在于他自身的能力,劣势在于他没有任何的背景,混的好与坏都是有可能的,这完全就是一场赌博,至于结果,只能日后见分晓。 “那老夫便亲自去见一见王君廓,也好叫他安稳一些。”屈突通沉默了半分钟的时间,权衡了利弊,然后还是做出了一个胆大的决定,他总感觉秦超没那么简单,再加上王世襄的一番分析,也更加让他倾向于做出这个选择。 投资要趁早,越早回报就越高,秦超的劣势在屈突通这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屈突通若是愿意,便可成为秦超的后台,甚至直接将他引荐给秦王,只要秦超有能力,必然会得到秦王的赏识,如此以来,后台背景也就没用了。 “国公不可,那王君廓父子为人嚣张跋扈,历来不曾将同僚置于眼中,国公若是亲自去找,反而会落人口实。国公不妨修书一封派人送与王君廓,要其尽快离开,勿要生事,若心有余怒,可在返回之时再做计较。”王世襄连忙劝阻道。 帮人,有很多种帮法,直接去找王君廓,那也等同是撕破了脸面,这不符合屈突通的利益,而屈突通已老,王君廓却还年轻。 与其直接树敌,倒不如暂缓一二,等王君廓父子赶到长安之时,估计秦超的名头也差不多传遍长安,秦超身上怕是也有了勋位,只要秦超在秦王那里挂了号,那时根本无需屈突通再出面,王君廓父子也依旧不敢动秦超。 这等于是借助秦王的势,卖了秦超一个好,虽然利益会很小,但最终对屈突通也是足够的。 “恩,老夫这便修书一封。另外,再派一火人过去保护秦大郎,在朝廷那边回复之前,要确保秦大郎的安全,还有就是,让秦大郎最近老实一些,莫要再去当那贩夫走卒之辈。” 第21章:此人已入秦王法眼 二十军棍下去,就算是个硬汉也绝对支撑不住,好在行刑的时候留了一手,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打的太重,但是到了最后,王三三人也依旧是满屁股的血渍。 血淋淋的场面很是让人不舒服,秦超将酒精交给张三,又将使用的方法告诉他,然后便喊来了另外两个亲兵,让他们继续去买酒。 酒精虽是消毒,但在遇到伤口的时候却是会加重伤口的疼痛感,即便王三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在酒精与伤口接触的那一刻,也依旧是疼的闷声直叫。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残忍的场面,秦超干脆是直接离开了小院。 “大郎,你家刚是咋了?”秦超刚走进村中,秦河村一群老少爷们们正坐在那里乘凉聊天,作为跟秦超关系最好的人,勇叔也是义无反顾的上前问道。 “没啥,犯了点军规,人家按军规办事呢。”秦超摇了摇头,模糊的回应道。 “啧啧,这府兵就是这点不好。”勇叔暗暗啧了啧嘴,嘟囔道,不过很快就忘掉了这件事情,一脸好奇的问道:“大郎,你那土豆咋样了?” “……”秦超一脸的无语,这才几天的时间,土豆连芽都还没发呢,还能怎样? “土豆还得一段时间才行,勇叔,我有事找你。”秦超将勇叔拉到了一旁。 旋即将烤羊肉串的事情讲了一遍,利润虽高,但这事秦超也不可能一直干下去,而秦超也深知道越是赚大钱,就越是不能自己一个人干,什么事都亲自上手,别说是赚大钱,最多也就赚个辛苦钱。 抛头露面,那不是秦超的性格,他还是喜欢安安静静的躲在后面当个美男子。 “啥?一天一百钱?”听完秦超的报价,勇叔愕然大惊。 “少了?”秦超皱了皱眉头。 近年来大唐基本没有什么战事,庐江王李瑗谋反有可能会引起粮价的波动,但李瑗谋反未成便被平反,所以粮价也并没有涨起来,但是新粮未下,旧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粮价也还是一天比一天高,不过涨幅毕竟有限。 今天在镇上的时候秦超特意让王三他们打听了一下,今天的粮价是斗米五十一钱,比昨天涨了一钱,比一个月前涨了十钱,一般等秋收的时候,粮价差不多会恢复到三十多钱左右,属于一个比较正常的水平。 一天开个一百钱的工钱,这已经不算低了。 “不是,太高了这,上哪能赚到一天一百钱的工钱?”勇叔急忙解释道,一个月赚三贯,这他喵的还叫少? “一点也不高,勇叔,你考虑一下,若是想跟着我干,明天一早就来我家,咱们一起去镇上,以后就按每天一百钱给,若是第一个月干的好,一个月后给你涨工钱。”秦超稍稍松了口气,任务期内,给个一百钱都是秦超思索半天的结果。 而仅仅只是靠着羊肉串去赚一百贯,秦超总感觉心里有些没底,在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秦超已经决定了明天就上酒,多开点源,尽可能早一些完成系统任务,也早一些保住自己的小命。 回到家中,秦超让人在院中空地上点了一堆火,趁着亮光,连夜赶制了一批白酒,数量不多,最后的成品也只有一坛,大约二十斤左右,这次秦超做的是四十多度的酒。 秦超为其取名为灰酒,人送外号三碗不归家。 恩,主要是这灰酒做好之后,秦超让张三喝了三碗,结果三碗过后张三直接昏倒在地,睡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这也让秦超对唐人的酒量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次日一早,勇叔早早的来到了秦超家门口,一天一百钱的工钱,只有傻子才会拒绝,至于家里的农活,老婆孩子也能干,根本不用担心。 炉子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又放在火上烤了一夜,现在要比昨天还要结实。 而今天秦超准备了整整三百串羊肉串,一是有了本钱,二是昨天的生意也让张三等人有了信心。 不过为了防止王永安捣乱,今日张三决定亲自带队,王三三人被留了下来,与另外三个府兵一同看守家中的土豆。 还是昨天的那个位置,而有了昨天的教训,张三说什么也不肯退到附近,亲自率领着三个府兵守在摊子的四周,并且用那能杀人的眼睛不断的盯着四周的人流。 一队兵马缓缓的走在斟鄩的街道上,唐代是不允许兵马随意进城的,但斟鄩并不是城,而且官道从镇中横穿而过,所以也就没有那些限制。 “国公,公子,昨日那厮又出来摆摊了。”还是昨天那狗腿子,跟在王永安的身旁,大老远的就瞧见了秦超的摊位,身边的府兵倒是换了人,但明眼一看就知道,昨天不过是三个小兵,今天则是来了一个火长。 “大人,听说那厮的羊肉串味道鲜美,昨日一出便风靡斟鄩往来客商,早早的便收摊,要不咱们也过去尝尝?”王永安朝着王君廓说道。 昨日王永安也是听说斟鄩镇有一个味道鲜美的羊肉串,与以往的味道都有不同,让人闻之陶醉,然后才想去尝一尝的,结果没想到…… 王君廓斜眼看了眼自己的宝贝儿子,昨日的事情虽说王永安没有告诉自己,但下面的人却是早早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王君廓也并不认为王永安有错在先,甚至不用王永安多说,昨日夜里王君廓就派人打听到了秦超,并且决定在今天早上的时候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敢不给自己儿子面子的刁民。 结果让王君廓没有想到的是,今早天刚亮,他便接到了屈突通的信件,这让他不得不打消了之前的计划。 “尝尝可以,切勿生事,今早蒋国公写信与我,此人已入秦王法眼,收拾与否,等我们回幽州时再定。”王君廓提前给王永安打了个预防针,生怕这个二货在做出跟昨天一样的举动来。 王君廓虽然不怕屈突通,但屈突通已经搬出了秦王,这就让他不得不忍让一些了。 第22章:狂赚八十贯 王永安骑着枣红色战马,高傲的朝着秦超的摊位处走去,身旁除了两个狗腿子以外,还多了几名亲兵。 昨日吃瘪,这让王永安昨天一夜都没有睡好,他决定今日要找回面子,哪怕那屈突通已经写信给父亲王君廓。 “站住!”张三早早的便看到了王永安一行,虽然不认识王永安,但这幅来头着实不小,就是想认错也不太可能。 张三可不是王三,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所以面对的哪怕是王永安这种勋贵公子,他也敢不给任何面子。 只是,王永安却并没有理会张三的命令,一个小小的火长,还不值得让王永安看在眼里。 “再敢往前一步,格杀勿论!”眼见王永安毫无停下的意思,张三直接抽出了挂在腰间横刀,刀锋与剑鞘摩擦所发出清脆的响声,刀尖直指王永安。 拔刀,这可不是小事情,张三手下的三名亲兵也是立即拔刀应对,王永安身边的亲兵也同样拔刀应对,场面瞬间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大胆,此乃彭国公嫡子,你等还不速速退去?”王永安身旁的亲兵上前一步,刀尖直指张三,训斥道。 若真是打起来,张三他们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哪怕后面的亲兵没有参与,张三他们也依旧不行。 张三他们没有骑战马,没有穿铠甲,而对方却骑着战马,身穿明亮闪光的明光甲,无论冲击力还是防御力,都要远远的超出张三一火。 “若是寻常百姓,我等也用不着如此,还请不要为难我等。”张三厉声回应道,其实也是在警告对方,因为什么拔刀你们心中很清楚,虽然同属大唐府兵,但职责不同,你们也不要仗势欺人,不然到时候即便是王君廓也未必能保下你们。 但说来说去,底下的这些人都是卖命的,在整件事情中根本没有可选择的余地。 不过这事真要是打起来的话,王君廓父子也就说不准了。 “退下!”双方仍旧僵持不下,张三的态度异常强烈,摆明是要针对王永安,这让王永安更是生气,刚想发怒,王君廓便骑着战马出现在身后,一声强令,几个亲兵不得不退。 王君廓的亲兵退下,张三等人也纷纷收刀,拿刀对着那些亲兵没什么关系,可王君廓好歹也是个国公,而且又刚刚立了大功,敢拿刀对着王君廓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结果。 “本国公是否也应下马?”王君廓若有所思的看向张三,挑衅似的问道。 他可以给屈突通这个面子,也可以给秦王这个面子,但下面的小兵,他完全没理由给这个面子。 屈突通竟然派亲兵保护一个沿街摊贩,而且此人还入了秦王的法眼,王君廓也着实被惊的不轻,单单只靠着一个羊肉串,怕是做不到这些。 现在王君廓心中更是痒痒的,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沿街摊贩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但是王君廓的狗腿子在这一点做的很不到位,既然追踪到了秦超的住址,只要稍微一打听,也不难打听出秦超手中有亩产四石之粮,但他的狗腿子却压根没有去打听,只是追到了位置便直接离开。 “请彭国公下马。”张三稍稍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坚持自己的底线。 “好!下马!”王君廓微微一笑,点头下马,但却给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听闻你这羊肉串很是特别,让人味蕾大开,闻之即醉,难以踱步,今日便让本国公尝上一尝,看看这味道是否真如那传言一样。有多少上多少,今日本国公请兵士们也过过嘴瘾。”王君廓看向秦超,满是仰慕的话语,但脸上的表情却在告诉秦超,最好真的如那传言一般,若是有所不及,可就别怪俺老王不客气了。 秦超瞥眼看向王君廓,这家伙可真是嚣张至极呐…… “某今日共带来三百串,于昨日改良配方,所以今日每串卖一百钱,三百串共三十贯,彭国公若是全买,请先行付账。”秦超也不是什么善人,对王君廓父子本就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又被人打上门来找麻烦,要是不狠狠的宰他们一顿,那还真不是秦超的作风。 “你这摊贩,改的什么鸟配方?竟敢一串多卖五倍的价格?大人,他摆明了是要宰我们,儿先将这刁民宰了再说!”一听一串竟然卖一百钱,一旁的王永安瞬间炸了,这他喵的就是搞事情啊!论搞事情,他王永安又怕过谁? “彭国公莫不是吃不起?若是吃不起,还请彭国公动一动脚,别阻碍小的做生意。”秦超也是毫不客气的回应道。 “哼,拿三十贯与他,本国公倒是要看一看,你能变出什么花样来。”王君廓也是心中一堵,差点直接上手,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三十贯,王君廓出的起,但被秦超就这么明面抬价,王君廓也已经放出大话,若是嫌贵而不吃,反倒是落了他彭国公的面子。 不过嘛,秦超已经狠狠的惹恼了他,不管他进没进秦王的法眼,等从长安离开的时候,定要狠狠的收拾这刁民。 一旁的勇叔见到这一幕之后,也是被吓的不轻,那可是国公啊,皇帝眼前的红人,话说大郎,咱就这么坑了他,真的好吗? 王君廓的亲兵拿了三十贯扔给秦超,三十贯钱一共有三万枚铜钱,王君廓出行是不可能携带这么多铜钱的,所以给的是三十两银子,等价三十贯钱。 拿了钱,秦超也没急着开始动手,而是继续看向了王君廓,眼中更是坏笑道:“国公,昨日令公子将小的摊位给砸了,令小的损失数十贯钱,您看是不是……?” ‘秦超,我操尼玛!’王君廓瞬间在心中怒骂道,不就是砸了你这摊位吗?你这摊位上都有什么?怎么就值数十贯? 但秦超当众提起这件事情,并且直接开口损失数十贯,王君廓身为国公,本就占据着劣势,此时若是坚持不肯认帐,那四周的商贩必会将王君廓的名声给骂臭。 名声,不是被这么坏的,它的坏的值才行。 “数十贯是多少?”王君廓强忍心中怒火,开口询问道。 昨日王永安坏了不少的名声,王君廓打算借助这件事情挽回一些名声。 “二十贯!” “拿五十贯与他,秦超,这个赔偿你可满意?”王君廓直接拿出双倍还要多的钱,直接扔给秦超。 秦超点了点头,又进账五十贯,暗恨自己为毛不多要点呢? 将炭火铺开,然后取出羊肉串开始烤制,炉子不大,最多也就只能烤三十串左右。 一边烤着羊肉串,勇叔在一旁仔细的观看着。 秦超的脑子里却是飞速的旋转着,昨天赚了两贯,今天已经进账八十贯,除去本金,大约还差二十贯就能完成任务,秦超不禁看了眼炉子下方的那一坛酒,心中暗暗做下了决定。 第23章:买!买!买! “啧啧,不愧是国公,明非事理,也不偏袒自家公子!” “彭国公果然大气,不拘小节!” “彭国公是个好人啊……” 亲眼见着五十贯赔给秦超,附近围观的行人也纷纷感叹道。 昨天王永安也就是把秦超的炉子给踹了,而且还把自己人给弄伤了,一个炉子值多少钱?无非就是外面糊些泥土,里面用模板支撑,这样的炉子最多也就值两钱。 可秦超却张口就要二十贯,更让人惊愕的是,王君廓竟然想也不想,直接就给了五十贯。 还有就是,这昨天还卖二十钱一串的羊肉串,今天只是说了一句改良配方,然后就卖一百钱一串,这不摆明了是在坑人吗? 而彭国公身为国公,自然不好像个泼妇一样与秦超当街对骂,更不能出言要了全部的羊肉串,然后又不要,他丢不起这个脸。 “这秦大郎可不是什么好人,依我看呐,以后还是离他远着点,免的糟了算计。” “就是,咱们可不像彭国公那样家大业大,保不准哪天人家一句话就把咱们坑的妻离子散。” “秦大郎也太不厚道了。” “要我说呀,秦大郎这种人就应该抓了砍头,免的祸害乡邻。” 围观群众先是对着王君廓一通猛夸,在一连串的银子砸过去之后,所有人都忽略了昨天王永安的那副嚣张模样,甚至连昨天都还将王永安恨的牙痒痒的百姓也选择性的忘记了昨天的事情。 紧接着便是对秦超一阵猛批,认为秦超为人不实,这种人远比朱老四他们更加可恨,起码朱老四不会摆弄这种陷阱来坑人。 面对百姓的质疑,秦超不为所动,依旧是专心致志的烤着自己的羊肉串,并且不时的为勇叔进行讲解。 炭火在什么程度下可以进行烤制,烧烤的时候不能遇见明火,若有明火出现,可撒上一把盐,但盐可是金贵物件,不敢这么浪费,最简单的方式便是洒上一些水。 什么程度进行翻面,什么时候开始撒盐,什么时候可以出炉,什么时候可以撒孜然。 当第一个三十串烤完的时候,勇叔也基本似懂非懂,烤羊肉串其实也并不难,但是跟以往的烤肉又有很大的不同,它必须要不断的翻面,还要控制火候,生手第一次上手,很容易出现烤焦或者烤不熟,撒料的时机把握不准也对口感有很大的影响。 但羊肉都是提前腌制过的,味道基本上也已经入的差不多了,这么做的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突出自家的羊肉串,避免日后那些跟风产品盖过自家的风头。 不大会儿的功夫,三十串羊肉串便已烤好,秦超将其交给王君廓,也不管王君廓的反应,直接继续取出羊肉串进行烤制。 拿着手中的羊肉串,王君廓努了努嘴,肾上腺素不由的被那股子香味勾出。 腌制过后的羊肉,闻起来没有那股子膳味,而且肉质更嫩,更加入味,吃起来外焦里嫩,鲜香可口,特别是后面撒上的孜然,更是让羊肉串的美味提升了不止一倍。 毫无反应之间,一串羊肉串便已见底,王君廓将手中的签子仍在脚下,然后取出另外一串继续吃了起来。 “大人,儿也想尝尝……”见王君廓的姿态与昨日那郑怀差不太多,这也更加勾起了王永安的好奇。 王君廓稍稍有些不舍,但一想到自己可是买了三百串的,给儿子吃点也无关紧要,于是王君廓便分了五串给王永安,至于亲兵什么的,暂时是没有机会了。 看着那对父子近乎疯狂的吃态,秦超微微一笑,月入百贯估计很快就要完成了,一想起几天后自己就又可以逍遥自在,秦超也忍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三十串羊肉串很快便被王君廓父子二人吃的一干二净,犹如风卷残云一般的迅速,两人甚至已经有些隐隐等不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烤炉上的三十串。 而位于两人身后的亲兵们,只能默默的往着王君廓父子,心中暗骂说好的请兵士们尝尝呢? “国公,莫急!”秦超将新出炉的羊肉串递给王君廓,父子二人刚想如同先前那样一阵猛吃,不料秦超却忽然出声制止。 王君廓父子疑惑的看向秦超,百般不解。 “国公,自古以来便是好酒配好食,这只有美食,却无美酒,岂不扫兴?小的这里有些好酒,绝对能够配的上这美味可口的羊肉串,只是这价格……”秦超开口道。 “多少钱?”王君廓一听,还真是如此,眼下秦超的羊肉串味道竟是如此鲜美,早上明明已经吃的很饱,现在几十串下肚却没什么感觉,感觉好像还能再吃个百十串似的,若是有美酒,岂不美栽? 王君廓很清楚秦超所图为甚,反正他有的是钱,也不在乎这一点,特别是味蕾已经被秦超给调动了起来。 秦超将烤炉下的那坛酒取出,打开封泥,一股浓浓的酒香味瞬间扩散至四周,那浓浓的酒香味,就像是将四周的人群包裹在酒中似的,光是闻着那股酒香味,便已隐隐似醉。 “好酒!快快拿来与我,价钱好说!”王君廓也是好酒之人,平时很少有喝醉的机会,也很少有喝的尽兴的时候,每次总是喝的肚子里再也装不下,却也难买一醉。 “此酒名为灰酒,小的也只做出这么一坛来,所以这价格嘛……”秦超还在考虑着应该要价多少? 唐初因为粮食稀缺,朝廷禁止酿酒,所以这酒价也是不断的飙升,市面上最便宜的,也达到了斗酒八十钱,好一些的甚至要上贯。一斗大约等于1.5公斤,算下来这一坛二十斤,也不足七斗而已。 秦超买的酒,自然是最便宜的,斗酒八十的那种,但即便是最便宜的,经过数次的加工提纯,现在这酒也已经成为了绝世的佳酿。 “斗酒五十千!”这个价格大约是此时最高档酒的四五倍左右,但是质量却好了不止两三倍,卖这个价格也并不算高,但也不少。 “买!买!买!”闻着那股子酒香味,王君廓连连点头,迫不及待的从亲兵手中夺过钱袋,从中取出四十两银子,直接扔给秦超,然后一把报过坛子:“这坛酒现在是我的了。” 第24章:我赚钱啦赚钱啦 ‘咳咳……’ 王君廓一口烈酒下肚,猛的咳嗽一阵,酒的度数太高,要超出以前几倍之多,若是没个适应的过程,谁又敢如此去喝? 王君廓的反应基本与张三当时喝那一口酒精相差无几,而张三在看到王君廓的这幅反应之后,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有个国公跟自己作伴,以后也不至于说起这事来那么尴尬。 “好酒!”腹中已经适应了这种酒的烈度,王君廓也不敢再喝,生怕一不留神就醉倒,刚才那一碗下肚,还咳出了小半碗,就这王君廓就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丝丝醉意,放在以往,起码要喝一坛酒才会有这种感觉。 王君廓善于经营钻研,虽然最终把自己都给钻进去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头脑,只是顷刻间的功夫,王君廓便意识到了一个全新的商机。 但是王君廓却并不打算以这种酒来做生意,而是用于经营自己的人脉。 “此酒可还有?” “没了,小的没有酿酒令,这酒是小的从市面上买来的,经过特殊的手段进行加工,将十坛酒凝成一坛,故而产量低,每日最多产两坛,价格贵,即便是最便宜的酒,一坛也要五百六十钱,除去材料成本,一坛酒小的也只赚五六百钱。”秦超一脸认真的说着。 将十坛酒凝缩成一坛有些夸张,实际上只用了四坛酒,但是这个成本也依旧不低,特别是没有酿酒令,就只能从市面上买酒来加工,这也继续压缩了酒的利润,算下来这一坛酒,秦超差不多赚了三十多贯。 当然了,原本秦超是没打算卖这么贵的,但王君廓有的是钱,秦超也想尽快完成一百贯的任务,这样他就能够早日抽身出来,不再疲于应付系统任务。 一坛酒就卖三十五贯,这个价格还是有些太贵了,即便是王君廓,也难以承受这样的价格。 原本是想买个百十坛带到长安,但一天只有两坛的产量,王君廓也不可能在这里待的太久。 “再卖与我十坛,如何?” “国公,不是小的不肯卖,而是材料实在是有限,小的让人跑遍洛州全境,最终也只找到了少量的材料,这先前已经答应了卖给蒋国公五坛,手中剩余的材料,最多也就只能再做五坛。”秦超开始推搡道。 酒价卖的高,那就必须要限量,否则怎能凸显出酒的尊贵?加上秦超也不大愿意跟王君廓有太多的交集,赶紧把这人打发走再说,顺便完成一百贯的任务,至于其他的,爱咋咋地。 “那就五坛,我出二百贯,先给我。”王君廓立即说道,五坛就五坛,虽说少了点,但酒好就行。 秦超满是为难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异常的兴奋,这王君廓还真是人傻钱多的典范。 经过这么一番交易,王君廓对于秦超的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差了,这人虽然市侩,但为人却很精明圆滑,只要不在他面前表示什么权威,这人还是很好接触的。 “大郎,不知将来有何打算?”谈妥了生意,王君廓开始与秦超拉起了家常,那边的烤串已经全权交给了勇叔,秦超只是在一旁盯着,也不怕出了差错。 “走一步算一步吧,等有了钱,就买上千亩良田,造个大房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算了。”秦超回应道。 “大好男儿,岂能安稳于良田房产?”王君廓微微有些不满,光是羊肉串和酒这两项,做的好了一年也能带来不少的利润,别看王君廓先前出钱那么大方,可他一点也不傻。 这酒还真就值那么多钱,光是那十坛酒就要五贯,而且中间还需要不知道什么稀缺材料,光是有这份手艺,就值那么多钱,这年头垄断生意可没人管你。 秦超有手艺,王君廓有势力,所以王君廓也渐渐的将心思放在了酒这上面。 “本就胸无大志,如此甚好!”秦超依旧不为所动,开什么玩笑,好歹俺也是后世来的好不?除非俺傻了,否则绝无可能跟你走的太近。 “大郎,不如你将这手艺卖与我?我给你一处长安庄园,良田五百亩,如何?”王君廓继续打着小九九。 ‘心好累啊,能不能不要这么穷追猛打?好不好?’秦超一阵嘀咕,没看出来俺是不想跟你走这么近吗?何必呢?脸呢?脸呢? “国公,还请见谅,这酒的手艺不是小的一人的,所以小的也无法做主,不过这羊肉串的手艺倒是小的,国公若是想要,小的可以低价转给国公。”虽然很烦,但秦超还是不得不回应着,没办法,惹不起啊。 “利润如何?”王君廓没想到秦超竟想将羊肉串转给他,虽说羊肉串不如酒好,但也并非不可,到时候在长安开上几家店,就卖一百钱一串,利润应该也是还可以的。 利润多少?擦,俺能告诉你一串的成本只有四钱吗?真要这么说了,你还不宰了俺?让俺想想该咋说? 房屋,水电,炭火…… 擦,除了炭火好像都不沾边啊。 “利润约有七成,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事,小的打算租上一间店,再雇些人手,到时候缴纳商税开支之后,利润约有四成左右。”秦超想了半天,只能先忽悠道。 “成本如此之高?”王君廓愕然大惊,一串小小的羊肉串竟然有四十钱的成本,这他喵的谁敢相信啊? “味好成本高,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 “大郎打算卖多少钱?” “五千贯!” “不行,太贵了,两千贯还差不多!” “最低四千贯,再低可就不卖了,小的只需在这斟鄩卖上半个月,便可到洛州去租房开店,半年后便可到长安去开店,不用几年,四千贯便能收回,若是以国公之财力以及影响力,最多半年便可回本。” “三千贯,卖则卖,不卖则算了。” “好吧,好吧,三千贯就三千贯吧,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这斟鄩镇上小的是要开店的,整个大唐境内,除了斟鄩以外,其他地方国公可随意开店。”秦超预留了斟鄩这块地盘,其实是给勇叔预留的。 “成,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25章: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大人,儿怎么感觉我们好像被那秦大郎给骗了?”西去的路途中,王永安一路上闷闷不乐,眉头紧皱,在即将抵达洛阳的时候,开口说道。 三千贯,那可是整整三千贯啊,就买了点这些玩意儿?这他喵的都是个什么呀?就是他随便的折腾一下,也能折腾出来。 葱,姜,可根据口味决定是否放蒜,椒目(花椒),精盐,孜然粉,上好的灰酒,就这么点东西,秦超就敢要三千贯,王君廓也是脑子有点被烧透了,才会同意买下这份秘方。 “价高倒是可以理解,但是骗人那可就未必。”王君廓心中有些鄙视的瞥了眼王永安,你他喵的不讲话能死不?老子也知道好像被骗了,咱能别说这么清楚成不?让你爹这张老脸往哪放? “大人,要不咱们……?”王永安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在羊肉串的秘方上他感觉到了被欺骗,但只要能从秦超手中搞到灰酒的制作方法,王家依旧是大赚的。 王永安也实在是舍不得那三千贯,倒不如派人暗中杀掉秦超,这样王家父子即得到了灰酒的配方,也得到了羊肉串的配方,同时还一文钱也没有花,有权,有势,有技术,一旦王家掌握了这些,在大唐捞钱岂不轻而易举? “聒燥!”王君廓猛的训斥道,对于王永安,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这个儿子真不让人省心,完全就是想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考虑其中的利弊。先前王君廓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王永安,一切等到他们回幽州的时候再做决定。 杀掉秦超,对于王君廓来说是易如反掌,但是杀掉他之后呢? 屈突通对秦超的态度是怎样的?秦王对于秦超的态度又是怎样的?玄武门之变,秦王很有可能会在近期登基为帝,若是秦王极其看重秦超,他王君廓如此冒失的干掉秦超,岂不是自找麻烦? 秦超要的不过只是钱财而已,倘若他真的被秦王看重,王君廓反而抢占了先机,到时候好好拉拢秦超也未必不可。 王君廓被气的已经有些不想再去开口,王永安只知道逞一时之勇,报一时之快,却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经营,如何去扩散王家的势力,如何去保住王家的现在。 王君廓没有入洛州城,他也不想去看屈突通那张老脸,索性直接绕城而过,也懒得去搭理屈突通。 …… “哦?那秦大郎坑了王君廓三千多贯?”屈突通在听人汇报之前在斟鄩镇的情况之后,脸上表情瞬间惊愕不已,疑惑着问道。 “是的,那羊肉串本卖二十钱一串,这本就是虚高之价,见到王君廓父子之后,秦大郎却当即提价至一百钱,并且设计,让王君廓不得不买,三百串,三十贯就这么没了。 而后秦大郎又取出一种名为灰酒的名酒,开坛之后,飘香数十里,王君廓当即欣然大喜,只饮半碗,便凸显醉意,那一坛酒,被王君廓以四十贯买去,而后又定了五坛。 这秦大郎倒也算是个趣人,为不使灰酒工艺落入王君廓之手,便假借了国公之名,骗那王君廓说道,此酒已卖与国公五坛,手中再也无货。 那三千贯,则是秦大郎将那羊肉串的秘方卖给了王君廓,并立下约定,除斟鄩镇以外,其他地方皆属王家父子所有。”王世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并告知屈突通,事情发展的越多,王世襄对于秦超的兴趣便越是浓烈。 这个秦大郎不仅脑子聪明,而且还非常懂得借势,而且从这一次的事件中,王世襄也隐隐的感觉到,这秦大郎似乎是有意疏远王君廓父子,而与蒋国公走近。 这种感觉很奇怪,并不是特别的明显,但王世襄阅人无数,中间只有少许差错,现在直接证据尚且不多,王世襄也不敢过于肯定。 “呵呵,他倒是好算计,派人告知那秦大郎,老夫要十坛酒。”屈突通呵呵一笑,只是稍稍骂了句,然后便开口要价。 对于秦超借助他的名字去抗击王君廓,屈突通并不生气,反而听到秦超从王君廓那里坑了三千多贯的消息之后,屈突通感觉到无比的兴奋。 不得不说,秦超的所作所为,正和屈突通之意,那也正是他想做的事情。 只是可惜了那王君廓,这次竟然绕城而过,屈突通即便是想上点眼药都没机会。 “国公,这灰酒虽出世一坛,但却瞬间闻名洛州,不少勋贵豪强纷纷派人前往秦河村,想要得到这种酒,甚至不乏一些想要直接拿到秘方之人。 国公何不直接参与进去?以秦大郎的聪明,断然不会拒绝的。而国公若是不愿开口,大可等秦大郎找上门来。”王世襄继续劝说道。 “恩,再派一伙人去秦河村,那王家父子可不是什么善人,一旦他们发觉受骗,必然会采取更加疯狂的手段。这秦大郎倒也是个妙人,老夫可不想看着他这么早就夭折。”屈突通点了点头,没有直接的回应王世襄的劝说,反倒是继续加派人手保护秦超。 到现在短短二十天不到的时间,屈突通已经接连派了三火人去秦河村保护秦大郎,对其的重视程度也是持续不减。 “卑职会处理好此事的。”王世襄点了点头,黯然退下。 屈突通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夭折,此词只用于两处,一处是幼童早年死亡,称之为夭折。在官场上也有夭折一说,指的是一些特别有天赋的人,被人算计,或是自身作死而导致提前陨落,此也称之为夭折。 但能被屈突通用这个词去形容,也自然而然的看出了屈突通对于秦超的重视程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怕是等秦王的命令下来以后,屈突通便会想办法将秦超弄到身边来入仕,并且还是着重培养的那一类。 当然,即便屈突通毫无此意,王世襄也会力劝他这么做的,王世襄与屈突通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自身没有什么功名,早年间只不过是奴隶,后被屈突通放良,并且跟在身边。 屈家越强,王家自然也就越强,反之也是一样的。 第26章:系统总是想害我 秦河村,刚赚了大钱的秦超,此刻哪还有两天前的那股子干劲儿? 拉着张三、勇叔等人往自己的小茅草屋一坐,然后便开始了分红大业。 灰酒那是秦超自己的产业,所以这部分钱是不用分的,两天的羊肉串一共卖了四百三十串,第一天的一百三十串卖了两贯六百钱,第二天卖了三十贯钱,两天一共收入三十二贯六百钱。 材料费用一共花去五贯二百钱,净利润为二十七贯四百钱,除去勇叔的一天工钱一百钱,还剩下二十七贯三百钱。 秦超占据一半的股份,所以拿到了十三贯六百五十钱,手中有了钱,秦超也没有在表现的过于抠门,直接从这十三贯钱中拿出了三贯交给张三等人,算是前两天的进货费用。 然后又拿出了两百钱作为第一天的奖金拿给勇叔。 钱少,账目一清二楚,很容易计算出来,十个亲兵不仅拿回了之前投资进去的钱,每个人反而拿到了一贯多的利润,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洋溢的笑容,看的后来的那一伙府兵羡慕不已,但谁让他们来晚了呢? 秦超又拿出了两贯给后来的那一伙亲兵,虽然人家没有参与,但谁让咱现在不差钱呢,跟身边的人打好关系还是很重要的,现在几贯钱秦超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十足的暴发户姿态。 今天秦超一天赚到的钱,让秦河村人一辈子也很难赚到。所以,秦超也开始计划着该如何去享受这大好的人生。 当然了,张三一伙人有羊肉串的收益,其他的亲兵秦超自然也不可能让人看着眼红,正好接下来他打算开设酒坊,不生产,只用于加工。 后来的那一伙府兵则全部被秦超给拉了进去,直接按天开工钱,秦超还是有些不太舍得,而且从长远来看,那些亲兵似乎也只能是赚个辛苦钱,所以秦超大手一挥,直接宣布按件给钱。 每加工一坛酒,就给这些亲兵二百钱的提成,干的越多,赚的也就越多。 亲兵们拿到了秦超的好处,心中自然也是乐呵呵的,眼神中对于秦超的尊敬也是更多了几分,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间,站岗什么的也要比以前更加的恪尽职守,这些人似乎已经渐渐的演变成秦超的亲兵似的。 烧烤摊被秦超交给了勇叔,并且从明天开始,勇叔每天的工钱涨到二百钱,年底有奖金分红。张三一伙人依旧需要派人每天去保护勇叔,其实不用秦超刻意的去安排,张三他们也会这么干,毕竟这个摊位里可有一半他们的股份,谁不想多赚钱? 众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秦超则是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一贫如洗的家,暗暗的摇了摇头,道:‘一定要盖个大房子……’ ‘教化愚民任务二,家财百贯已完成,现有钱财,两千九百一十五贯,奖励声望1000,现有声望1179,身体全属性+1。’ ‘智力:6+1?’ ‘生活:6+1?’ ‘体力:3+1?’ ‘力量:3+1?’ ‘创造力:1+1?’ ‘身高:174+1?’ ‘马术:0+1?’ ‘武术:0+1?’ ‘军事:7+1?’ ‘指挥艺术:1+1?’ ‘是否确认添加?’ “我擦,这他喵的什么鬼?老子没当过兵,也没读过军校,为毛军事比智力和生活还要高?”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各项数据,秦超直感觉像是哔了狗一样。 还有,满分是一百不?看着这个数据,秦超好像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我说之前怎么总感觉智商不太够用,感情现在俺就相当于六岁的智商啊?这他喵的也太不合理了吧?”秦超自言自语道,看着这个数据,秦超觉得只要能继续活下去他就能给自己点个赞。 ‘除身高以外,其余数据满分均为二十分,是否确认添加?’ 系统很合时机的跳出来解释道。 秦超猛的松了口气,还好满分不是一百,不然的话,秦超还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满分二十,6点的智商,加上之后是7点,按照年纪来算的话,秦超现在的智商差不多也就是三十岁的智商。 擦,智商到底是不是这么算的?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啊。 “确认添加!”确认了自己不是智障少年,秦超麻利的选择了添加。 然后数据开始出现了变化,各项数字上面全部增加了一个点,后面的加一也消失不见,然并卵,秦超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没感觉到智商充值过后的卓越感,也没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变大了多少,还有马术是什么鬼? ‘随机任务,府兵的感恩已完成,奖励白酒的提纯方式,奖励声望五十点,现有声望1229。’ “白酒的提纯方式,恩,感觉很叼的样子。”秦超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容,自言自语道。 甑桶,冷凝器,流酒管,接酒容器,冷却水,然后就是脑子里出现的各种古老画面,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这玩意儿最先进也就是宋朝时期的东西。 而且工艺什么的也并不先进,虽然秦超没有到酒厂打过工,但也知道这绝对是蒸馏酒历史上最古老的技术。 “系统,你大爷的,说好的现代化蒸馏酒呢?”秦超不禁一阵暗骂道,这系统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坑,坑的人不要不要的,太他喵的狠了,问题是你还不能拒绝,不然系统分分钟秒杀了你。 “好像总是有种农民工被黑心老板克扣工钱的感觉呢?”秦超暗暗想到,那意境,简直就是绝配。 然并卵,系统并没有回复秦超的意思,也没有继续发布新的任务的意思,就这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留丝毫痕迹,除了让秦超更加郁闷以外。 这两个任务对于秦朝来说影响不大不小,在完成之前总是特别的期待,但是完成之后却又感觉到有些失望。 身体属性的奖励,到现在秦超也没体验出来有什么不同之处,而那白酒的提纯方式,其实就是个坑,秦超总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第27章:这就当官了? 秦超要建房子,建一座现代化的豪华别墅,钢筋混凝土结构,内置豪华家具…… 恩,秦超算了笔账,建房子首先得有地,三分大小的院子肯定是不能动的,接下来还要种土豆,所以只能去买地建房,而且这个院子以后也绝不能只是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别墅就要起好几栋。 秦超打算用三百贯买下五亩地用来建房子,三千贯这就去了三百贯。 钢筋暂时不用想了,连个铁质的农具都少的可怜,大唐也没有那么多的钢铁让秦超来建房子。但是砖混结构是必不可少的,现在市面上的全部都是大青砖,价格也贵的要死,秦超打算自己建一座窑,专烧红砖。 买地,建窑,雇人…… 砖混结构水泥是必不可少的,但这个时代的人哪知道水泥是什么玩意儿?所以还得找矿山,建水泥厂…… 光是这两座厂下来,就需要不少的钱。 先前还是犹如高傲的公鸡一般的秦超,忽然间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辛辛苦苦从王君廓父子那里坑来的三千贯,竟然连个房子都建不起,刚刚起了建房子的热情,瞬间被扑灭不少。 村外人声嚷嚷,一大队的兵马缓缓驶进秦河村,秦超却仍旧躲在茅草屋内,暗暗为自己那还未建起来就夭折的别墅伤感。 兵马直接来到了秦超的茅草屋外,那三火亲兵也不敢阻拦,就连他们的上官也在其内。 “秦超何在?”一名五大三粗的将领下马进院,大声的喊道。 张三连忙跑进茅草屋内,将还在那里伤感的秦超拉了出来,同时低声说道:“大郎,好像是长安那边来人了,赶紧出去接见。” “小民秦超,拜见上官!”尽管很不情愿,但古代就是比较流行跪拜礼,低级别的跪拜高级别的,天经地义,也没有人会觉得你没骨头什么的,秦超也只能入乡随俗,从了唐人。 “秦超,这位乃是长安来的上官,陛下的贴身太监。”那五大三粗的将领高声的介绍道。 太监,并不是什么贬义词,太监虽不入品,也没有实权,但能成为太监的,每一个都有着强硬的后台,而且太监常年服侍天子,对于官员也是有着较大的影响,像这种皇帝的贴身太监,一般连宰相都不敢轻易得罪。 而在唐朝,但凡是带个监字的,哪一个不是高大上的代表? “小民秦超,拜见上官。”尽管只是个太监,也不知道名字,但谁让人家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呢?而且秦超也不大搞得清楚,这家伙到底是李渊身边的人还是李世民身边的人?但不管是谁的人,既然来了,秦超这个无品无级的小***都只能老老实实的跪拜人家。 “秦超,蒋国公上书所言那土豆可有此事?”皇帝的贴身太监李常问道,声音与正常人无异,李常原本姓许,早年间跟随李渊,李渊称帝之后,年纪二十岁的许常便阉了自己当了太监,然后就一直跟在李渊身边,深得李渊信任。 “回上官,确有此事!”秦超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土豆给都你送去了,还问? “拿来与本太监一观!” 我叉叉你个圈圈…… 说来土豆,秦超就觉得很是委屈,那明明是他带来的东西好不?自从张三他们来了以后,每天把那土豆看的比什么都要紧,就算是秦超,每天也只能限时查看一番,想要带走一颗土豆,根本没有可能。 听到李常的话,张三立即命人将土豆全部搬了出来,因为担心土豆被压坏,所以张三一伙人给土豆营造了一个很不错的环境,每一个可以容纳数十斤的箩筐内,只放了不足十斤的土豆。 土豆上面微微有些发青,也有一些嫩芽开始渐渐的长出。 李常亲自上前拨弄了一番,看到土豆完好无损,也没有缺少数量,李常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右手往后一伸,口中念道:“秦超接旨!” 得,刚站起来没几秒钟,秦超又的扑扑腾腾的跪倒在地。 “门下!洛州子民秦超贡献马铃薯有功,熟谙耕作种植之道,授其户部度支员外郎,封云骑尉,令其辖秦河村可耕之地,育马铃薯之种,期间秦河村免税赋,免徭役,若有所需,可上书言表。”李常高声念出圣旨。 周边的人最多也就是听听热闹,他们压根不知道这封圣旨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秦大郎真的很叼,才来秦河村月余时间,便得到了皇帝的圣旨。 但是一些本身就有官职,或是勋位的人,却在听到这封圣旨之后被惊的差点合不拢嘴。 这秦大郎也太他喵的走运了吧? 至于当事人秦超,则是一脸懵逼的跪在那里,话说,你们傻笑的傻笑,懵逼的懵逼,咱能待会在来不?谁能先告诉俺一下,这户部度支员外郎是个什么鬼?云骑尉又是个什么鬼? 我擦,老子不要当兵啊,老子不要去打仗啊…… “员外郎,还不领旨谢恩?”李常似乎早已料到秦超会懵逼,早有准备的微笑着上前提醒道。 “谢主隆恩!”秦超学着电视中的格式,有模有样的回应道。 “员外郎,这度支员外郎,乃户部下属,尚书一人,侍郎二人,其属有四,一曰户部,二曰度支,三曰金部,四曰仓部。这度支员外郎属从六品上,等同于上县令,巩县便是上县,你这度支员外郎便与巩县县令同级。这云骑尉乃第二级勋,从七品上。”李常先是给秦超解释了一番,然后继续说道: “员外郎,陛下可是对你期望很高呐,也希望员外郎莫要让陛下失望。” “下官定会鞠躬尽瘁,定然不让天子失望。”秦超连忙表态道,种个土豆谁不会啊?这有什么好失望的? “恩,此等上粮,陛下也是心系的紧,特派一团千牛卫前来保护,大概明日便可抵达。”李常继续说道。 秦超差点没能站稳,种个土豆而已,用得着又是给官又是给勋,还免了秦河村的赋税徭役,最后又派了禁军来保护不?这他喵的怎么总感觉皇帝不是在防贼,而是在防着他秦超啊…… 第28章:程处墨!牛见虎! 唐代禁军分为南北两衙,左右千牛卫隶属于南衙卫兵,南衙卫兵便属于十六卫,唐朝实行府兵制,除左右千牛卫和左右监门卫不领府兵,只负责警卫以外,其余十二卫遥领全国府兵。 而北衙禁军由北门屯营逐渐发展为北门六军,然后演变成日后的御林军,成为皇帝的私军。 暂且不管日后左右千牛卫会混成什么样子,但至少现在的左右千牛卫还是很牛掰的,是皇宫的警备部队。 而左右千牛卫只有在皇帝带着大臣们来洛州的时候,才会有大量部队跟随,负责洛州行宫的警卫,一般情况下,千牛卫是不会离开京师的。 蒋国公府内,得知消息之后的屈突通,也是大为吃惊。 千牛卫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屈突通更加清楚,那可是禁军中的禁军,论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千牛卫或许不是其他卫所的对手,但论起警戒警卫,其他十二位加起来也未必是千牛卫的对手。 “未想到秦王竟是如此看好这马铃薯,竟然连千牛卫都派来了,这秦大郎是成还是败,就看此一举了。”屈突通叹了口气,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这比他的预想还要更加的严重。 “虽为预料之外,但却又在情理之中,秦王重视这马铃薯,也绝非意外,倘若能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只需第一年,各地粮仓便可爆仓,两年便可在边境地区囤积大量的粮食,三年无灾,大唐便可承受一场数十年一遇的大灾而不受任何影响。 这可是功在千秋呐,此时幼苗尚小,加起来也就那百十颗,我们损失不起,秦王也同样损失不起。 按照职下的预想,秦王应该会命国公加派兵力驻守,但却没有想到秦王竟直接派来了千牛卫。这下秦大郎算是稳了,那王君廓父子即便对其恨之入骨,也绝不敢在千牛卫面前去刁难他。”王世襄说道。 “这秦大郎倒是一手好算计,不声不响的,便将你我算计进去,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他是否会将秦王也给算计进去?”屈突通郁闷的摇了摇头,一直没觉得怎么着,但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感情从一开始,他就被秦超牵着鼻子走。 而秦超这随机应变的能力也真是强,厨师可以看菜下锅,秦超倒是可以看人下计,实乃人才。 但是秦超的聪明,也让屈突通感到一丝担忧,人不可能聪明一辈子而不犯一点错误,越是聪明的人,所犯的错误就越是难以容忍。 屈突通想将屈家跟秦超绑在一起,但此时却不得不担心,万一秦超哪天栽了,会不会也牵连到屈家? “以秦王肚量,只要秦大郎不反,便可安然无恙。”王世襄呵呵一笑,他很清楚屈突通的担忧,所以很合时机的给出了满意的答复。 秦超大才,虽然秦王暂且不知,但王世襄却很清楚,现在朝廷到处都在缺钱,反而秦超这个一穷二白的家伙,竟然能够依靠几个亲兵的几贯钱为基础,短短月余之内便赚到了数千贯,暂且不管是坑还是骗,至少他有这个能力。 秦朝有的,正是朝廷缺少的,而秦超目前所贪婪的,无非也就是金钱,享受,只要秦超所贪不变,秦王便会一直容纳着他。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是比较让王世襄纠结的。 “此次千牛卫出京之前,领兵千牛备身虽未更改,但下设的两位左右备身却进行了更迭,秦王此举怕有深意。”王世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哦?左右备身更为何人?” “卢国公长子,程处墨!牛进达之子牛见虎!”王世襄说道。 “看来秦王对千牛卫的不满已经无可忍耐了呐。”屈突通暗暗一笑,并未当作回事。 千牛卫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那可是站在隐太子一侧的,现在隐太子一党已经被株,秦王当政,自然要对下面的人进行清扫,那些朝堂之上的老臣,一时半会儿的还动不了,但是千牛卫这种军队卫所,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对于这一手,屈突通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相反,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使用同样的一手。 卢国公乃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他的儿子自然也是跟在秦王身旁的,牛进达则是翼国公和卢国公的小弟,虽未入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但功劳毕竟还是有的,牛见虎也打小就跟程处墨一起玩耍,派这两位衙内来洛州,若说没有目的,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秦王还真是胆大,夺取兵权这种大事,竟然敢这么放心的交给这两个小家伙。 “此事我等无需多管,看好洛州便是,其他的谨尊圣上旨意。”屈突通传令道。 屈突通跟随秦王征战多年,秦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屈突通难道还不清楚吗?若是只想换掉千牛卫的将军,那简单,一道旨意便可。 但那样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秦王要的是一支真正能听话,有忠心的千牛卫。 在京中,这种事情并不好做,两位衙内爷也没那个胆量,没那个能耐。但是到了外面,千牛卫没了京中的势力庇护,又是在蒋国公的地盘上,收编一个千牛卫岂不容易? 而这一次的动手,也基本上意味着秦王开始了对之前那些阻挡他的人进行清扫,同时也是自己人上位的一个标志。 老的地位已经足够高了,再往上那可就不太好办了,所以这个时候也只能让小的上位,以此来安抚老的,同时也避免他们狂妄自大。 “程、牛二子已经抵达,依职下之意,倒不如将二公子也送去秦河村。”王世襄忽然开口道。 “可!令智泉也去,二人也好为伴。”屈突通直接答应了下来,不过好事也没总是想着自己,顺带着连王世襄的儿子也给捎带上了。 “谢国公!”王世襄是个聪明人,但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跟在屈突通身边,最多也就只是个心腹,他的儿子也是一样的。 即便屈突通不提起这件事情,他也更情愿让二儿子去跟在秦超身边,哪怕最终秦超的成就不如将来接替蒋国公的长子,但至少也应该不差,二儿子跟在秦超身旁,混的应当不比长子更差。 第29章:这到底是谁家? 茅草屋外,秦超让张三新做了一座烤炉,大口的吃着羊肉串,白酒有些喝不惯,而身上有了钱的秦超,也开始玩起了花样作死。 差人从镇上买了一些粮食,开始自己在家中酿制一些啤酒,啤酒配烧烤,简直就是绝配。 不过啤酒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酿成的,秦超手中也没有配方,至于那坑爹的系统,给的技术还是白酒的提纯技术,是提纯,而不是酿制。 酿制啤酒的任务也只能任重而道远,反正手里有钱,一点点的造呗。 辣椒于明朝年间才会传入中国,但是在西汉时期,胡椒就被张骞从西域带回国内,没有辣椒,秦超便差人买了一些胡椒回来,研磨成粉,用油,调味料等熬成胡椒汁,等羊肉串烤至七成熟的时候,再将胡椒汁均匀的涂抹在羊肉串上。 虽然味道比不上直接撒的辣椒粉,但吃起来绝对是另外一种口感,而这种口感也更是一点也不差。 看到胡椒汁,秦超不由的想起了牛排,可惜唐朝是禁止屠宰牛的,只有黑店里才有牛肉卖,而且价格还贵的要死。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院外来了一队人马,足足有两百多人,各个胯下骑着枣红色的战马,腰间横跨横刀,一身明晃晃的明光甲闪耀发光。 一名年轻小伙努力的努了努鼻子,哈喇子流了满满一地,朝着身旁的另一位军官问道。 “小牛,听说这秦大郎可是远近闻名的美食家,这股子味道,应该就是斟鄩镇上那羊肉串的味道。”另一名年轻的军官回应道,不时的啧啧嘴,“还真别说,光是闻起来就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小程,我觉得我们有口福了要……” ‘uang’的一声,程处墨手中的横刀刀炳便重重的砸在了牛见虎的脑袋上,铜制的偷窥虽然防御力很好,但就这么被砸一下,感觉也依旧不太好受。 “没大没小!”程处墨一脸装逼的说道,旋即不再理会牛见虎,直接骑着战马缓缓的走向秦超的那间小院。 “大哥,咱们是不是走错了啊?那秦大郎不是坑了王君廓三千贯钱吗?这小破屋能装下三千贯钱不?”看着那间茅草屋,牛见虎一脸懵逼的说道。 但凡手里有个十几贯的人,都不会住在这种地方的,这他喵的简直比战马住的还要差啊。 还有,这里只有一个茅草屋,他们来了这么多人住哪? 这都住了一路的帐篷,难道现在还要住帐篷? “敢问可是秦超秦员外郎?”章程跳下战马,上前两步,站在院门口之处,朝着正在那里吃的火热的秦超问道。 其实有些明知故问,小院里有几个正在警戒的府兵,而府兵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这座小院也肯定是秦超的无疑,而年纪也与传闻相仿,模样,体型也都差不多。 “正是!”秦超抬起头看了眼章程,淡淡的回应道。看起来一个中规中矩的军官,除了一身盔甲有些装逼以外,倒也没什么不同之处。 “哎呀,大哥,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可是不知道啊,这一路上我们两兄弟有多想你……”牛见虎一个激灵的跳下战马,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去,一把围住秦超,满脸仰慕的说道。 “大哥,您说您老这么见外作甚?我们兄弟俩来了也就来了,这还让大哥破费了。”牛见虎眼睛始终不离秦超手中的羊肉串,一番言语过后,秦超依旧没有让他们的意思,牛见虎不禁老脸一红,只能继续说道: “大哥,怎能劳您动手呢?快快交给兄弟,您在一边看着就成,等会小弟烤好之后您尽管吃便是。” 话闭,也不管秦超有何反应,直接一把将秦超手中的羊肉串抢走,然后有模有样的在烤炉上翻转着。 就秦超那小身板,又怎是牛见虎的对手? 看成色,肉应该已经可以吃了,先前做的那么多,还不就是为了能早些吃到那闻名长安的羊肉串吗? 牛见虎直接抓起一串,近乎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口便将一整串塞进口中,那动作行云似水,不带丝毫的停顿,简直不知道已经练了多少遍。 “唔,好吃!”牛见虎三两口便将一整串羊肉串吞进肚子,口中微微有些余辣,但却很爽,很过瘾。 一串下肚并不过瘾,牛见虎刚想再来一串,却发现四周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转而一想,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大事。 连忙拿起一串递给秦超,口中振振有词道:“大哥,肉已烤好,您吃,别客气!” 强行将一串羊肉串塞到秦超手中,牛见虎转过身来朝着还在门口发呆的程处墨说道:“二哥,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啊?快来尝尝大哥给咱们准备的羊肉串,这可比咱们在路上吃的好吃多了,这才是人吃的啊……” 我@%&¥ 秦超只想一棍子敲死牛见虎,谁能来给俺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这家伙是谁?为毛一来就抢了俺的羊肉串?怎么有种做客被主人热情招待的感觉呢? 不对啊,这他喵的是我家啊,这炉子是我的,炭火是我的,羊肉串和调味料也是我的啊…… 程处墨的感觉与秦超差不太多,先前还被牛见虎称为大哥,没想到这转眼间为了一串羊肉串,他这个大哥便成为了二哥。 还有,牛见虎这家伙的脸皮也太厚了吧?程处墨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在胸前挂个牌子,上面就写到,我不认识牛见虎。 好丢人…… 一边感慨着好丢人,一边则是厚着脸皮走上去,从牛见虎手中接过一串羊肉串,那股子香味实在是让他无法拒绝,首先声明,程处墨这会儿绝对不饿,但是在闻见这股香味以及微辣的味道的时候,却忽然间感觉到自己好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程处墨原本还想矜持一下,可当第一口肉被塞入口中之后,程处墨便再也矜持不起,整个人甚至是爆发出了比牛见虎还要不要脸的架势,一番威胁之下,便让牛见虎老老实实的将手中的羊肉串交了出来。 秦超被分了两串,牛见虎被分了两串,程处墨手中还有五串…… 章程只能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看着,别说是出面制止,甚至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第30章:大哥,请收下俺的膝盖 “秦员外郎,这位千牛左备身乃是卢国公长子程处墨,这位乃是左武卫将军牛将军长子,千牛右备身牛见虎。”章程一脸苦逼的解释道,除了解释,现在他啥也做不了。 程处墨,牛见虎这两位爷他惹不起,同样的也不能让秦超去惹他们,不然这两位爷再去收拾了秦超,最终秦超撂担子不干了,这罪名最终也只能由他这个统军千牛备身来承担。 “闭嘴,你他喵的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程处墨满脸厌恶的朝着章程怒吼道,压根没将这个名义上的上官放在眼中。 而牛见虎也很恰到好处的补刀道:“就是,大哥岂能不认识我们两个?用你多嘴?” 我擦,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怎么把这两位爷给弄来了? 还有,到底谁是左右备身(旅帅),谁是千牛备身(校尉)?这他喵的怎么感觉有两个千牛备身一个左右备身呢? “大哥,这羊肉串还有没了?这根本就不够吃的呀?”程处墨抹了抹嘴,意犹未尽道。 “没了!”秦超摇了摇头,这可是俺的午餐啊,你们两个畜生吃了,让俺吃啥? “没了?没事,我有,大哥尽管教我如何去做便好,我烤与大哥吃!”程处墨早有准备的回应道,虽然脸皮厚,但程处墨也不是那种丝毫不要脸皮的人,之前只不过是被这羊肉串的香味给迷了魂而已,现在羊肉串没了,魂也回来了,程处墨想到了先前的准备。 “把羊牵上来!”牛见虎则朝着院外千牛卫大声的吼道。 不大会儿的功夫,几名千牛卫牵着十几头羊走进了院子。 我圈圈你个叉叉啊,活的…… 看着那十几头活蹦乱跳的羊,秦超有种哔了狗的感觉,这俩公子爷到底抽的哪门子疯啊?还有,他们从长安来就是带着羊来的吗? “大哥,你说该如何做?”牛见虎撩起袖子,浑身干劲儿的问道。 “杀羊……” “杀羊,好嘞!”牛见虎兴致冲冲的上前两步,不过很快又退了回来,指着千牛卫吩咐道:“把羊给我杀了!” 看着这俩公子爷的那兴奋劲儿,秦超也没想再去阻拦,虽然他对历史知道的并不多,但是程咬金和牛进达还是知道的,这两位可都是绝对的猛人,秦超可不想跟这两位作对。 杀羊,串羊肉串,这些都由那些千牛卫来干,烤羊肉串则是由秦超亲自去负责。 没有准备足够多的材料,所以也没有去腌制,直接就这么放在火上去烤,但是程处墨两兄弟手里却有油,直接在羊肉串上抹油,效果也依旧不错。 两兄弟这次可终于算是吃的过瘾了,甚至来了兴趣也要亲自上阵烧烤,但一轮下来之后却发现两人烤的羊肉串干绷绷的,连咬都咬不动,所以也就只能铩羽而归,继续蹲在一旁,吃着秦超为他们特别而制的爱心烤串。 牛见虎那家伙从秦超的茅草屋内翻出了几坛之前准备好的灰酒,那是打算送给屈突通的,结果秦超一个不留神,牛见虎则是喝了一大碗下肚,然后直接开始练起了醉拳,但效果却很不理想,最终只能被人扶着坐在地上休息。 程处墨也兴致冲冲的想要来上一碗,不过有牛见虎那个榜样之后,程处墨只选择了半碗,然而半碗下肚,程处墨的状况也只比牛见虎稍微好一些而已。 酒足饭饱,三人就这么躺在地上,茅草屋上方的茅草刚好遮住火辣辣的太阳,虽然空气依旧燥热,但至少没有那种灼热感。 “大哥,今日一见,小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要不咱们义结金兰吧?”程处墨躺在地上,脑袋里有些模糊,但又保持着三分清醒的说道。 “对,带上我,大哥年纪最大,二哥其次,我小牛最小,以后咱们三兄弟称霸长安,看谁不爽咱就揍他。”牛见虎晕晕乎乎的说道。 刚刚断片的牛见虎忽然间继续补充道:“还有那狗日的王永安,他若是再敢出现,我和二哥必定揍的他跪地求饶,就算他爹来了都不行。” 话说到这里,秦超基本上也就有些明白了。 自己跟这两位公子爷是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连话也没有说多少,对两人的了解也所知甚少,但这两位却很清楚他的底细。 羊肉串倒是可以说是声名远传,但是跟王永安之间的矛盾,这个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又有多少人会故意往外传呢? 这两人抱有强烈的目的性,否则也不会一来就表现的这么热情,但到底是什么目的,秦超却又不知。 程咬金最终应该是善始善终的,但牛进达的历史资料并不多,秦超也只是曾在演义中看到过这个人,但这两人最终的结果应该都不差,不管他们的儿子有什么目的,跟他们义结金兰,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在这个吃人的时代,秦超也算是有了一个基础的势力,或者说是有了一个给自己表演发挥的舞台。 没有舞台,再好的演员也不过是一位普通的观众,连个乡村演员也称不上。 在秦超的半推半就之下,稍微清醒一些的程处墨直接命人扶着牛见虎,三人就这么直接跪在茅草屋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磕了三个响头,一人倒了一碗灰酒,三个响头过后,一碗灰酒下肚,秦超正式的成为了两人的大哥,程处墨排行老二,牛见虎排行老三。 恩,最郁闷的还是章程,作为程处墨和牛见虎的上官,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个瞎胡闹,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这种感觉很委屈。 但章程却没有任何办法,玄武门之变的时候,章程所率领着千牛卫在长安阻拦了高士廉带领的囚犯队伍,并且自始至终也没有让高士廉前往玄武门,结果最后李二还是成功了,而这些在玄武门之变中没有帮助李二的人,则成为了打击的对象。 但当时的章程属于职责所在,所以李二才没有直接撸官砍头,而是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的将他架空,然后让程处墨和牛见虎接管他这一团人马,等两位公子爷完全接管的时候,也就是章程离开的时候。 “骨肉能几人,年大自疏隔。性情谁免此,与我不相易。” 第31章:二B欢乐多 “好诗!想不到大哥竟有如此文采,小弟佩服!”程处墨听到秦超的应景之作,细细品味之下,却发觉其中的奥妙,不由大声叫好道。 秦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一副应景之作,竟然引起了程处墨的感慨,然后就拉着秦超一醉方休,搞的秦超最后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最终三人只能是醉的昏天暗地,直到天色渐暗的时候,脑子里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轻轻的敲了敲有些发痛的脑袋,秦超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还有那狗日的程处墨,这货简直就是个酒桶子,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过来,倒是最先醉倒的牛见虎早就清醒了过来。 ‘恩?怎么回事?’一觉醒来,秦超忽然间发现整个世界好像都变了。 院子里的警卫换成了长安来的千牛卫,原本屈突通派来的亲兵,则是被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嘴巴还被堵住,且人人身上都带着一些伤痕,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触目惊心。 牛见虎正捂着脑袋坐在地上,也不讲话,就那么干坐着。 “何事?”秦超疑惑着问道,这画面跟自己想象的可不一样。 “大哥醒了?”听到秦超的声音,牛见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千牛卫负责保护大哥和土豆的安全,所以中午咱们喝醉了以后,千牛卫便与府兵进行交接,令其返回洛州。章千牛清点土豆的时候,发现少了五十多颗,只剩下不足一百颗,然后便派人将张三等人抓了回来,在他们身上搜出了四颗土豆,其余土豆不知去向,情急之下,章校尉便对张三一伙人进行了拷打。小弟醒来之后便叫停了下来,打算交给大哥处理。”牛见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的讲了一遍。 中间有很多细节他也不清楚,牛见虎醒来的时候章校尉就在拷打张三一伙人了,而他也问过张三一伙人,但所有人都极力否定偷土豆的事情。 “你亲眼所见他们偷走了土豆?”秦超皱着眉头问道,这件事可能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没有!”牛见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小弟亲自查看了土豆,的确少了五十多颗,而且所有千牛卫都确定,的确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四颗土豆,所以小弟也有些怀疑张三他们监守自盗。” 秦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直接走到了张三一伙人身旁,将堵在张三口中的破布拿开,此时的张三已是奄奄一息,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就连地面上也尽是干涸的血迹。 “张三,你告诉我,我还能不能信任你?”秦超对着张三问道,打心底里,秦超是不愿意相信张三他们会偷土豆,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动机。 “员外郎,职下没有偷土豆,只是职下也解释不清,那土豆为何会出现在职下的行囊内。”张三有些颓废的回应着,自己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偷,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要陷害他,但张三却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是觉得他没有办法解释清楚土豆的事情。 “好,我信你!”秦超重重的点了点头,“松绑!” “秦员外郎,我等奉圣上之命前来保护土豆安全,现在土豆丢了,凶手也已抓到,人证物证俱在,这件事情恐怕不能如了秦员外郎之意,张三等人,按律当斩,千牛卫有先斩后奏的权力。”章程义正言辞道,誓要反驳秦超,一举将张三等人打为死囚。 “我斩你妹啊……”秦超极为不爽的骂道。 这个章程看起来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可现在秦超却隐约感觉到这个章程也不是哪的好鸟。 先前给他的不过是一种错误的感觉而已,主要还是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二货太过锋芒,将章程的锐气给遮掩了下来。 “章千牛他妹犯了何错?大哥为何要斩他妹?”刚刚清醒的程处墨,迷迷糊糊的询问道,总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些什么,不过好像也不算太晚,终归是赶上了。 “找个光滑平整的地方,慢慢的躺下来,双腿弯曲,双手抱头,身体尽可能的蜷缩成一团,轻晃左右双肩,然后突然全身发力,利用惯性离开。”秦超没好气的朝着程处墨说道,这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问题都没有搞清楚就出来掺和。 “大哥让我离开就直说嘛,为何要说上这么一篇废话?难道是为了显示一下大哥的文采?”程处墨一时间尚未反应过来,但最后一句却是听懂了。 ‘噗……’ 牛见虎倒是听明白了秦超话语中的意思,若是按照要求去做,最后不就是成了一个球,然后滚的远远的吗?秦超这是要让程处墨滚啊。 虽然敢骂程处墨的人并不多,连牛见虎也不敢,但秦超的这个形容也实在是太过搞笑,牛见虎一时没能忍住,忽然间爆笑起来,搞的一旁的程处墨一阵迷茫。 “二哥,大哥这是让你滚……哈哈哈!”牛见虎见程处墨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便迫不及待的解释道。 “恩?滚?”程处墨微微一愣,似乎是在印证秦超刚才所说的可行性,一边找着平整的地方,然后双腿弯曲,双手抱头,恩?我擦,为何要滚? 不过这句话好像真的很有意思啊,原来骂人还可以这样,双腿弯曲,双手抱头…… “哈哈哈……”后知后觉的程处墨,并没有因为被骂而生气,反而没心没肺的狂笑了起来,声音甚至盖过了牛见虎,连眼泪都能够清晰的看到。 牛见虎和程处墨这两个二货的行为,让秦超不由的一愣,暗道:‘我这都干了点什么啊?怎么就跟这俩二货结拜了呢?’ 不过跟这俩二货待在一起好像也挺欢乐的,这应该就是二逼欢乐多吧? 额!好像忘了正事。 “章千牛,你为何如此断定,偷走土豆的人便是张三他们?可有证据?”秦超将那两个二货扔到一旁,转身看向章程,厉声问道。 “在他们身上找到了土豆,所有前去追剿的千牛卫都亲眼所见,这便是证据,不知秦员外郎还有何疑惑?”章程一脸自信的看着秦超,一副老子吃定你的表情。 第32章:老夫许你一场造化 人赃并获,这就是这个时代最有力的证据。 若是有权有势的人想要害人,只要做到这一点便足够了。 张三无权无势,这种事情蒋国公也未必会保他们,况且就算是保了,也未必有效果,甚至反而会落的一身骚。 就连张三自己都不知道那几颗土豆是怎么出现在他们的行囊内的,但土豆却被当着他们的面从行囊内拿了出来,本就不知所措的张三,就是想要反驳都找不到借口。 千牛卫,皆以高荫子弟年少姿容美丽者补之,花钿绣服,衣绿执象,为贵胄起家之良选。 千牛卫的挑选要比府兵更加严格,他们自动的忽略掉了良民,富豪家庭的子弟,而是直接将人选放在了官僚家庭子弟,且多以勋贵为主。 这样一支队伍,皇帝使的放心,使的安心,但有一点,每一个皇帝都有一套自己的原班人马,他们是会利用这一套原班人马为框架,迅速的编织一整套自己的势力范围,可以说,只要这一套原班人马在,任何一个人上位都能迅速的掌控朝局。 而任何一个新的皇帝上位,总是会对以前的老臣进行一番清洗,这是通过正常途径上位的皇帝,更何况李世民这个非正常途径上位,且当时又充当了反面角色的千牛卫呢? 章程这一路上不敢表现的太过骄纵,论背景,他不如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超级新贵,但章程也想保住自己的仕途。 李世民将他们这一团人马派到这里,其目的已经十分的明确,就是要让章程滚蛋的,如果章程胆敢抗拒,那么也不排除一把屠刀直接砍在脖子上。 章程不甘心,所以他选择了动手,硬的不敢,那就来软的,以立功来保证自己的地位,哪怕无法继续待在千牛卫,也要平级调出去。而没有功怎么办?那就自己想办法创造一个功劳出来。 而手握先斩后奏之权,也给了章程很大的行事机会。 章程千算万算,但却少算了一点,那就是秦超对于张三这三火人的信任程度。 仅仅只凭借着张三一句话,甚至连调查都没有,连问其他人一句话的想法都没有,秦超便直接断定了张三等人没有偷窃土豆,这也让章程有些心虚。 “章千牛,我且问你,两军可有交接?”秦超心中大概已有判断,直接转身朝着章程问道。 “张三等人急于返回洛州,只是告知我等土豆所放何处便匆忙离去,并无确切交接。”章程回应道。 “放屁,我说要亲自交接,你却说无需麻烦,你们自己会去清点,要我等速速离开,现在却说我等急于离开?我看那土豆就是你藏起来的,从而想嫁祸我等,你这人没安好心,该斩!”张三愤怒的咆哮道。 有了秦超做主,张三的脑子里也不再那么混乱,想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听到了章程给自己破的一盆脏水,这个时候张三哪还能不明白章程的意图? “哼,你这贼人竟敢胡乱咬人,早知道便不留你,直接在途中斩了才好。”章程同样愤怒道。 “二位何须动怒?无非就是一土豆,多一些?少一些?又有何妨?无非就是多上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万事以和为贵。”两人吵的不可开交,秦超却忽然一改常态,充当起了和事佬。 “大哥,这可不是几个月的事情,圣上可是亲自叮嘱要及时汇报情况,这少了几十颗,要是被圣上知道了,那可不是小事。”程处墨晃晃悠悠的说道,这会儿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对于情况并不了解,所以也不好过多的插手。 “圣上问起,便说土豆坏了一些,被老鼠叼走了一些,此乃正常损耗,圣上还能动怒不成?”秦超微微看向章程,他很确定章程能够听懂他的意思,不过为了确定,秦超却要继续提醒他一下,“章千牛,此事就此作罢,我等统一口径,我许你一场富贵,如何?” “许我富贵?”章程有些懵圈,这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 “三弟,打一碗灰酒来!”秦超指挥着新收的小弟牛见虎。 牛见虎似懂非懂的跑去打了一碗灰酒,然后按照秦超的指示递到章程的手上。 章程也是个爱酒之人,早在中午的时候,他就有些忍耐不住,要不是张三等人还在,章程差点就直接上去讨一碗酒喝。 中午已经见过程处墨三人酒后的模样,所以章程也并未过于孟浪,而是一点点的喝下去,慢慢的适应了这种酒。 “好酒!不愧世间盛传之美名。”一碗酒下肚,章程脸色发红,好似红脸关公,大声的喊着痛快。 “此酒名为灰酒,一坛售价三十五贯,每坛成本不足十五贯,我打算开办一座加工作坊,届时我占四成股份,蒋国公与你各占二成股份,程牛二家各占一成股份,如何?”秦超说出了富贵的来源。 “可我们没有酿酒令!”章程有些懵逼,这就给自己股份啦?这可是被称之为绝世佳酿的美酒啊。 但是开作坊没有酿酒令,那可是要砍头的。 “无需酿酒令,我们是从市面上直接买酒二次加工,而非直接加工。”秦超呵呵一笑,一不小心又钻了大唐的法律空当,感觉挺爽的。 “那我又需要出多少钱财入股?”章程有些心动,若是能参与进去,即便丢了这千牛备身又能如何?这可是能赚大钱的项目啊,有了钱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了许你,那便是送你,其余人一成股份需缴纳一千贯。”秦超继续说道。 “好!就此做定!”章程一听是白送,脸上立即笑出了花,当即决定不再追究此事,也愿意听从秦超的协调,就汇报说土豆坏了,被老鼠叼走了一些。 被松绑过后的张三等人,却是一脸的不服气,他们明明没有偷盗,但这件事情却只能就这么算了,这要是被蒋国公知道了,还不得打死他们啊? 秦超笑着拍了拍张三的肩膀,眼神微挑,跟在秦超身旁大半月的张三,立即明白了秦超的意思。 “本来是准备了五坛,但我们三兄弟今日初见,喝的畅快,所以也只能给蒋国公四坛了,这四坛酒你带回去,若是蒋国公还满意,便拿两千贯与我算作入股。回到洛州之后,你也多注意一些市面上的美酒,多打听一下价格,批量买的价格,然后托人告知与我!” “张三明白!” 第33章:兄弟,地球不适合你 “这土豆明明就是章程动的手脚,为何不直接拿下他?反而就此作罢?还将这灰酒的利益让与他二成?我们两个可是你的结拜小弟,我们才不过占了两成,他章程凭什么?”夜晚,秦超的茅草屋内,程处墨朝着秦超大发怒火。 白天那会儿醉酒的严重,虽已清醒,但脑子里却总是昏昏沉沉的,以至于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越想越不对劲儿,还有,这秦超将章程拉上了车,这还让他们两兄弟怎么去跟章程动手? 牛见虎则是更绝,直接就不再搭理秦超,连一句大哥也不肯再喊,若不是程处墨拉着,牛见虎更是叫嚷着要去住帐篷,他宁可住在帐篷里,也绝不想见到秦超这个恩怨不分的家伙。 而且还不止一次叫到,真是瞎了眼的才认秦超做大哥,更是嚷嚷着要断绝关系。 看着这两个说翻脸就翻脸的家伙,秦超只能暗暗的无语,还真是两个头脑简单的家伙。 或许是在长安作威作福惯了,对这世间百态还很陌生,根本不懂什么叫做人心,什么叫做人情世故。 而秦超则是发现,自从自己充值了智商之后,感觉到自己好像聪明了一点,但具体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来。 “我且问你二人,这千牛卫之中,有多少是值得你二人信任的?”秦超低声的问道,自己连王君廓的面子都敢不给,一个小小的千牛备身,用得着自己白送两成股份吗?也就是程处墨和牛见虎,以及那章程这种头脑简单的家伙才会相信。 “约有两成!”程处墨想了下,认真的说道。 这一团千牛卫章程已经经营了好几年,他们两个也不过才刚刚进来不足半个月,就那两成人马,还是临出发之前被塞进来的,而一路上这两个纨绔也尽是想着怎么吃,怎么玩,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拉拢人心,所以到现在才发现,他们竟然浪费了途中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两成对八成,你觉得有把握拿下章程吗?”秦超挑衅似的问着程处墨。 “他们又不是犯了死罪,真动起手来,其他人未必敢动手,况且还有他们家人。再说,你不是还有三十个蒋国公亲兵在吗?我们有一队兵士,轻轻松松干掉章程。”牛见虎忽然插嘴道。 “事情若真如你所想的简单那就好了,那三十亲兵已被章程卸了装备,打的遍体鳞伤,真若是动起手来,他们连十个千牛卫都打不过,而你们都敢动手,他章程又为何不敢动手?章程经营这一团千牛卫多年,军中必有大量心腹,而此次他们前途未知,拼上一把也是很有可能的。 若换我是那章程,必定会直接命人动手,将我等一网打尽,尽数屠杀。只要杀光了我们几个,剩下的,岂不是他怎么说都可以?”秦超解释道。 “他敢,我们兄弟三人若是死了,他章程就得带着全部的千牛卫给我们陪葬,连带着他们的家人也得陪葬。”牛见虎瞬间蹬鼻子上脸的叫到,对秦超的这个解释很不满意。 唐朝军规森严,行军作战时,主将阵亡,则亲兵全部陪葬,其余偏军将领全部处罚,若有直接责任者,斩! 被直接命令保护的人若是死亡,或是出事,则这些兵士也要被处罚,但是会视保护人物的重要性看该怎么处罚,但能被派兵保护的,基本上都是重要人物,一旦出事,无论大小,卫兵基本上都要被处决。 但人数众多的话,基本上只处决带队军官以及指派有贴身保护任务的军队。 所以,别看牛见虎叫的响亮,他们三人若真的被杀了,最终处决的指挥是章程以及他们两个带来的那两火人,这原本的一团千牛卫是不会有任何麻烦的。 但李世民对千牛卫有偏见,又想组建自己的卫兵,所以他们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卸甲归田,哪来的回哪去,或者直接发配边疆,不至于丢了这条性命。 “如果你二人拿出在长安的那副姿态,我非常看不惯,你我之间生了矛盾,我先将你二人灌醉,然后动手,又命保护我的蒋国公亲兵与千牛卫开战呢?而那时我们也全死了,死无对证,章程逃脱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再说,那章程背后就真的没有势力吗?”秦超一副教育小弟弟的表情问道。 虽然章程敢对他们动手的几率并不大,但人都被逼上绝路了,哪还会管那么多?先把人杀了再说。 到时候若是有办法就想办法,没办法就跑路,反正秦超刚刚坑了王君廓三千贯,而且还是以银子为主,三千贯也不过一百八十多斤(唐一斤596.八2克,一两37.30克),几匹马就足够了。 程处墨他们头脑简单,敢于去冒险,秦超可没他们那么傻,秦超可是很在乎自己的小命的,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是不会去动章程的。 当然,通过章程今天玩的这么一手,也坚定了秦超要干掉章程的打算,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今天他能坑张三他们,明天他就敢坑自己。 “那怎么办?咱们弟兄三个岂不是危险了?”程处墨面色一紧,虽是纨绔公子,但毕竟比普通人见多了世面,经秦超这么一提醒,他也觉得这是有可能的,玄武门之变不也是这样吗?事先谁会想到秦王会先动手杀掉太子和齐王?虽然太子和齐王已有杀秦王的部署。 “大哥,咱们哥仨不会今晚就没命吧?”牛见虎则是一脸懵逼的问道,之前他压根没有想到这一点。 “放心吧,大哥我自有打算,那章程短期内是不会动我们的,而等他想动我们的时候,也已经没了那个能力。”秦超一脸装逼的说道,似乎是在告诉这两个小兄弟,好好学着点,就你们这智商,别说是掌握章程这一团千牛卫,就是拉走一火人都很困难。 “我知道了!”牛见虎忽然一惊,猛的开口道,吓的秦超和程处墨差点丢了面子,两人没好气的看向牛见虎,牛见虎则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大哥一定是想用灰酒喝死章程,这样既解决了问题,也不会为我们带来任何的麻烦。” “兄弟,洗洗睡吧,地球太危险了,等天亮以后还是回你的火星去吧……”秦超一脸鄙视的说道,这都他喵的什么破主意? 第34章:社区送温暖,不要白不要 用酒灌死章程,这他喵的得要多大的脑洞才能想出来啊? 弄死章程倒是不难,可是这灰酒的名声也就跟着臭了,至少在唐代,能把人喝死的酒还没有出现,最多也就是撑死,但那种概率更是百万分之一都不到。 就连程处墨也都觉得牛见虎这家伙好像智商突然欠费了一样,学着秦超的样子,将身子扭向一旁,不再理会牛见虎。 “大哥,地球是哪?火星又是哪?”牛见虎却毫无意识的继续追问道,实在是秦超的谈吐让他感到很是新鲜。 “地球是这里,火星是长安,睡觉!再说话哥抽你信不?”秦超懒的跟这个文盲解释地球是什么,火星又是什么。 他实在是被这两个家伙给搞的有些无语,心好累啊,为毛这个世界没一个懂我的呢? “大哥,其实你不知道,火星要比地球危险多了……”牛见虎有模有样的学着说道。 程处墨暗暗的点了点头,很是认同牛见虎的见解,他们的大本营虽然在长安,可长安那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一不留神也是很容易栽的,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地球更安全一些。 秦超直接晕倒…… 三十公里,也就是六十里地,这个距离并不算远,天黑之后,张三等人便进入了洛州城。 门禁什么的对于他们根本不起作用,身位屈突通的亲兵,在洛州城内几乎是没有人不认识他们的,加上三十人各个身上带伤,把守城门的城门卫也不敢有所阻拦,直接开门放这三十亲兵入城。 “恩?你们三个不是前些天才吃了二十大板吗?”看着张三身后抬着酒的王三等人,王世襄紧紧的皱着眉头,心中很是不高兴。对于张三等人身上的伤势,王世襄也没有过于在意,他误以为这是张三在那件事情之后,给所有人的处罚。 虽然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架势,但王世襄这句话却问的很好,也正是屈突通想问的问题。 “国公,王管家,您二位有所不知,秦大郎发明了一种名为酒精的东西,对于伤口的清洗愈合很有效果,比军中的金疮药还要好。”张三老老实实的回应道。 “酒精?比金疮药效果还要好?”屈突通猛然一愣,这秦大郎到底干了些什么? “把裤子脱下!”张三直接对着王三等人下命令道。 王三三人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是军人,脱衣服那也是经常发生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三人直接将裤子退下,然后将带着血渣的屁股漏了出来。 王世襄拿着一盏油灯,屈突通也紧随上前观察。 一番打探之后,屈突通不由的啧啧称奇,二十军棍肯定是一棍也不少,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军,光是看这些伤痕就能看出来。 而距离他们吃军棍也就是几天的时间,但是这伤口的愈合程度却像是十天的样子,而且三人的伤口也完全没有感染的迹象,这才是让屈突通最吃惊的地方。 “想不到这区区酒精竟有如此作用,这秦大郎还真是个妙人呐……”屈突通暗暗称奇,若有所思道。 “国公,这是秦大郎送您的四坛灰酒。” “不是说五坛吗?”屈突通直接问到,当日斟鄩镇上的事情可是传遍了整个洛州的,以至于近日不少人都想来他府上打秋风,一听是四坛而不是五坛,屈突通也有些不太满意。 “本来是五坛的,程、牛二位公子今日抵达之后,直接私拆了一坛,所以就剩下四坛了。” “恩,原来是那两个臭小子,罢了,回头再让秦大郎送来便是。”一听是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搞的鬼,屈突通虽有些不太满意,但此事也只能就此作罢。 紧接着,屈突通一脸迫不及待的吼道:“快快打开,让老夫好好尝一尝这名动洛州的灰酒。” “国公,职下还有事情尚未汇报……” ‘啪……’ “混账章程,竟然如此狂傲,一个小小的千牛备身,也敢在老夫头上动土,我看他是活腻了。”听完张三的汇报,屈突通瞬间怒意大发,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推到地上,站起身子怒吼道。 一旁的王世襄则是微微眯着眼睛,章程该死,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他,但是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章程是千牛备身,屈突通哪怕是蒋国公,也没有权力去处置章程,而程、牛二位公子此次下来,显然就是来处理章程的,或者说是处理章程手下的兵的。 除了章程自己作死,找了蒋国公亲兵的麻烦以外,这件事情跟蒋国公那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亲兵没死,蒋国公便有抽身的机会,但实际上却远没有这么简单。 “国公,这章程来者不善,刚一来便将矛头直指国公,而这秦大郎也没安什么好心,如此这般算计,不过是想借国公之手除掉章程,这样日后真要追究起来,这责任自然是国公的。”王世襄解释道。 “哼,这个秦大郎,整日里就知道算计,这次老夫便撒手不管,看他秦大郎还有何诡计?”屈突通一听王世襄的解释,心中的怒火稍稍退去一些,也开始对秦大郎有些不满,但凡是听到这家伙的消息,好像总是跟算计有关系,不是算计王君廓就是算计他屈突通,难道大唐的国公们都跟秦大郎有仇不成? “不可,国公此番必出手无疑。”王世襄连忙劝说,“此番章程到来便拿土豆做文章,必定是想以此来打击国公,顺便稳固他的位置,而章程深知土豆在圣上面前有多么的重要,即便国公您追随秦王多年,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可一旦让章程得逞,国公怕是也不得善始善终。秦大郎用计缓住章程,那是自知不敌章程,程、牛二公子的手下打不过章程,所以便想到了向国公求援。 秦大郎倒是好算计,不过也并非全是算计,秦大郎不是拿出了二成利益给国公吗?不妨国公就给他二千贯,派兵剿灭章程的同时,也狠狠的赚上一把。” “就是不知这灰酒的利润如何?老夫实在是被这秦大郎给搞怕了。”屈突通疑惑道。 “国公,灰酒并不是最好的酒,只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酒,四五坛便可加工一坛灰酒,一坛利润大约十七八贯左右。”张三麻利的回应道,灰酒就是经他之手加工的,所以对里面的一些行情也很清楚。 “张三,明日你亲率两队亲兵,押送二千贯去秦河村,老夫连夜调集府兵,随你们之后杀向秦河村。” 第35章:不好,大哥发情了 “大郎,酒坊何时开工?哥哥在洛州有些关系,可以拿到一些低价酒。”一大早,章程便满是热情的将秦超从茅草屋内拉出,询问着关于酒坊的事情。 昨天章程也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些关于酒坊的利润问题,酒坊的利润高低在于进货的价格高低,剩下的尽管秦超为工人们开出了超乎想象的工钱,但对于翻倍的暴利来说,这点钱又是无关紧要的。 章程的义父在工部担任屯田郎中,因少时伤了命根,所以无子,便将姐姐家的儿子过继给他,也就是章程,若不是凭着这层关系,章程根本就进不了千牛卫。 户部管地,工部管种田,泾渭分明,可不要小看一个屯田郎中,真要是比起来,这位屯田郎中的人脉未必会比一个县令差。 而酿酒不仅需要朝廷的酿酒令,还需要工部屯田司审核,主要是用于规划屯田,做好预案这些。 所以章程倒是认识不少的酿酒作坊,拿到一些低价酒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也就是合伙生意,要是章程自己的生意,他一分钱都不会出,就让各个酿酒作坊按时按量的给自己送酒,谁敢不从,便会减少对方的酿酒量。 “不急,作坊并非一时半会儿能够建成的,首先需要买地,目前手中的这些钱还不太够,我以让张三在洛州寻找各种美酒,接下来还要进行一番实验,看哪种美酒做出的味道更佳,佳酿绝不能只有一种,我们得分出不同的档次,以便于不同的售价。初期的话,我打算就在这座院子里开始,咱们先小规模的来,等积攒一定实力之后,在大刀阔斧的干。”秦超淡定的回应道。 自从答应给章程二成股份之后,章程见到秦超的时候明显的顺眼了许多,而且整个人也热情了许多,不似昨天那般冷傲,似乎也少了一丝套路。 但是秦超却不断的告诫着自己,这一切都是套路,套路! 章程可不是哪的善人,虽然了解不多,但仅凭昨天那一手便能看出,所以,章程必除,而且说实话,以章程的能耐,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拿二成股份,就连屈突通,也只不过是为了不使章程疑惑,所以才说出的二成股份,实际上秦超最多只能给屈突通一成的股份。 “千牛,昨日那张三带着百十号人,几十辆大车来了。” “看来蒋国公倒是看得挺明白的,昨日这才刚刚让张三捎信回去,今天一大早便送来二千贯,章千牛,最迟十天,咱们的作坊就能开始了。”秦超呵呵一笑,抢先说道。 “越快越好,越快越好!”章程笑呵呵的附和道,有人来送钱,自然是再好不过,章程没有理由拒绝。 “章千牛,不知你在洛州的人脉如何?”秦超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有些人脉,怎么了?”章程有些疑惑,这秦超翻脸还真快,刚才还其乐融融的,现在就忽然紧皱眉头。 “有人脉就好!”秦超故作认真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人脉是小弟的劣势,蒋国公虽然也是股东,但毕竟是国公,咱们几个加一起也玩不过人家,所以他那边小弟不打算劳烦,就让蒋国公安稳的收钱就好,具体的运作,还是得需要咱们兄弟努力才行。不妨这几日章千牛多多奔走洛州,试探一下口风,也为咱们推出灰酒打个基础,如何?” “好说,好说,我这就去洛州寻人打探口风,定要让咱们这灰酒震撼出世。”章程也觉秦超所言有理,也没有什么防备,直接答应了下来。 “不急,待会拿了钱之后,章千牛带上十贯作为今日的活动经费,此事对我等非同小可,宁可什么都不知道,也绝不能拿些虚假消息回来。”秦超继续蛊惑道。 “恩,大郎你就放心吧,我老章办事,从来不莽撞。”章程笑呵呵的拍着胸膛,大声的吆喝道。 待在茅草屋内的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位兄弟,则是将屋外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自从来到秦河村之后,章程也一改之前的姿态,行事也不在低调,更不像途中那样任由他们二人胡闹。 虽然时间还短,但程处墨和牛见虎已经很清晰的感觉出了昨天和今天的差别,章程似乎对他们两个也不怎么上心,既不威胁,也不理会,那种感觉,就好像被打入后宫似的。 “二哥,我咋总感觉大哥不是什么好人呢?”牛见虎一脸懵懂的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忽然感觉章程好悲剧啊,到现在都不知道大哥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程处墨点了点头,很是认同。 “我们不也不知道大哥到底卖的什么药吗?看来大哥说的对,地球果真太危险了,要不我们还是回火星吧?”牛见虎的二逼性格再次发作,口中振振有词道。 “不行啊,用大哥的话来说就是,就这么回去的话,我们会被打出翔的。”程处墨一脸认真的说道,翔是个什么东西他也不太清楚,但至少有这么一个字可以替代那污秽之物,而且也并不三俗。 跟秦超在一起只待了一天不到的时间,程处墨觉得这一天里他收获了很多的东西,各种各样的词语,还有秦超那装逼的风格,程处墨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话说,这俩货还能在抢救一下吗? 茅草屋内,刚刚进来的秦超刚好听到程、牛二人的对话,不由的在心中感慨道。 见过笨的,就没见过如此笨的,也真是为难程咬金和牛进达这二位将军了,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死活不肯开窍的儿子呢? 这都过了一夜的时间了,昨天夜里秦超也给这俩货讲了很多,可现在这俩货却丝毫不关心即将发生的事情,反而这么隆重的去讨论回去会不会被打出翔的问题,秦超真是觉得自己心好累…… “大哥……” “别说话,我想静静!”秦超忽然开口掐断了程处墨的话。 “静静是谁?大哥,难道你有心仪之人了?”程处墨愣了下,暗道不好,大哥一定是发情了。 牛见虎也反应了过来,急忙大惊,围在秦超面前道:“大哥,以你的能耐,就是娶个五姓女也不成问题,就算娶不成五姓女,至少也能娶个名门望族,大哥三思啊,绝不能因一时之快而务了千秋呐……” 第36章:大哥,我想套个白狼 恨不能娶五姓女,这就是这个时代众多士子的心声。 秦超对于五姓女的了解并不多,也并不清楚娶了五姓女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但是对于娶亲这件事情,秦超还是比较看好两情相和,再说自己现在也才十七岁,着个什么急? 所以秦超决定不理这两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了。 离开了茅草屋,张三等人也差不多靠近了小院,放眼望去数十辆马车,上面堆积的满满的麻袋,里面装满了铜钱。 两千贯铜钱是多少?是四百万枚铜钱,屈突通并没有拿方便清点的黄金或者白银来入股,反而是用了最麻烦的,也最不安全的铜钱。 不过在看到这四百万枚铜钱的时候,秦超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浓烈了起来,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屈突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就足够了。 秦超直接让张三拿出了十贯,直接交给章程。 “章千牛,销路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若是销量能在千坛以上,我做主单独给你百抽一的提成。” 一听还有百抽一的提成,若是千坛,一坛按照三十五贯钱来算,那也是几百贯的提成,我擦,一定要想办法把这灰酒多卖一些出去。 “大郎宽心,还是那句话,我老章办事,你放心便是。”章程笑着拍了拍胸膛,满脸自信的说道。 章程暗暗的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便带着一火人匆匆离开了秦河村,直奔洛州而去。 洛州是大唐经济最为繁华的主要城市之一,论规模仅次于长安,但实际上长安却与洛州有着不同的意义,长安作为政治中心,经济中心的作用并不是特别的明显,表面上看似商业繁华,但大多数都只是零售业。 而洛州作为东西南北的交通要道,这里更多的是以大宗商贩为主,所以这里虽然规模不如长安,但交易量却远远的大于长安。 只要章程能在洛州找到两三个大宗商户,千坛的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这钱我还不能收,也没地方可以存放,你们派个人回去通报蒋国公一声,就说我暂借你们几日时间,待钱库建好之后便让你们归去。”章程走后,秦超故作为难的对着张三说道。 张三也没有疑惑,直接点了点头,让手下回去通报。至于通报的内容,这个已经不用再去交代什么了,章程已经离开,身边只带着一火人前往洛州,只需将这一情况告诉蒋国公便可,当然了,不告诉也不要紧,反正他们早晚也会遇上。 “员外郎,钱财我等可以看守,钱库我等也可以参与营造,蒋国公的亲兵还是让他们回去吧,也免的蒋国公生疑。”蔡冲作为章程的心腹,虽然没读懂秦超的意思,但也很清楚这个时候他必须要站出来反对蒋国公的人留下来。 “钱财是小,蒋国公的猜测也是小,我将张三他们留下来,那是因为他们知道灰酒的配方,若是放他们离去,他们在背后暗中捣鬼怎么办?”秦超低声的回应道,章程已经被他调虎离山,下面只需要稳住即可,这些千牛卫自然会有蒋国公来收拾,秦超要做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安全,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那要不要……?”蔡冲一听这些家伙竟然知道配方,这还了得?于是隐晦的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超摇了摇头,淡定道:“蒋国公也是我们的股东,既然大家都是股东,各自出一些力气也是必然的,过些时日我会与蒋国公诉说,将这些人划拨与酒坊,役期内酒坊免费使用,役期外我们就当是雇佣了人手付工钱即可。” “大哥,我和小牛手中没有这么多钱,一时半会儿的也凑不齐这么多钱,要不咱们这样成不?”看着两千贯铜钱,程处墨和牛见虎瞬间亚历山大,忽然间意识到他们两个的股份似乎也是要出钱的。 可他们两个身上顶多也就几贯钱,上哪去凑两千贯?而没钱,秦超又怎么可能给他们股份?这不要股份两人又舍不得,那可是会下金蛋的鸡啊。 “哪样?”秦超微微眯着眼,眼神不住的打探着程处墨。 “那个……”程处墨稍稍有些犹豫,旋即老脸一红,朝着牛见虎吩咐道:“三弟,你来说。” 满脸希望,向着光明的牛见虎,一脸懵逼的看着程处墨和秦超,心中大叫,不对啊,剧情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不是说好了你说的吗?为毛最后还是要我来说? 原本还想推辞,但是在程处墨一通眼神之后,牛见虎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口道:“就是我们两个前面的一千贯分红不要,当作是入股资金,一千贯以后在开始分红。” “你们觉得大哥这个人怎么样?脑袋瓜是不是很傻?”秦超笑着问道。 程处墨,牛见虎猛的摇了摇头,秦超要是傻,估计这世界上也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 “那你们现在睡醒了吗?”秦超继续问道。 两人奋力的点着头,似极了小鸡啄米一般。 “既然睡醒了,大哥我也不傻,那你们两个大白天的还做什么美梦?”秦超忽然开口道,旋即朝着二人命令道:“命你们二人带队到附近砍伐树木,寻找石头,日落之前,寻不齐一座房屋的材料,你们两个今晚就待在外面吧。” “另外还有,每人一千贯,一钱也不能少。” 这两个家伙实在是胆大包天,竟敢跟老子玩空手套白狼,他喵的,怎么说老子也才从张三他们手中套了几贯钱出来,这才积攒了现在的家底,这两个小子一张口就像套自己两千贯,真是奶奶可忍,爷爷也不能忍。 罚,必须要罚,重重的罚。 “大哥,不要啊……” “你们两个,每人必须各自亲自砍伐五颗树,各拣一车石头,若是不足,罚你们三天不准吃饭。蔡冲,你派人亲自监督这两个家伙。”秦超毫不犹豫的加重了处罚,并将监督权交给了蔡冲。 “遵命!”蔡冲声音中略带一丝冷意的回应道,心中也是暗暗的鄙视了这两个家伙一番,国公之子又怎样?连蒋国公都要出两千贯,你们两个还敢空手套白狼,也太他喵的没自知之明了,这次一定要让这两个家伙三天没饭吃。 第37章:本公子服了 “二哥,你说大哥他真会不让我们入股吗?”牛见虎坐在马车上,手中玩弄着那把从他爹武库里偷出来的横刀,据说是武德七年的时候,秦王赏赐给牛进达的武器,刀身通体采用天外流星打造而成,其刀锋更是能够削铁如泥。 只不过这把横刀上此刻却有一道小口子,这是牛见虎为了印证削铁如泥这个神话而亲自做的实验,结果是然并卵,削铁如泥终归是个传说,现在牛见虎也只能期盼老爹不会去在意这把横刀上的缺口,不然他一定会被打出翔的。 “圣贤书上说,以诚待人,人必以诚待我,只要你我兄弟二人有足够的诚意,相信大哥是不会把我们赶走的。”程处墨轻轻的捋了捋秀发,躺在马车上装逼道。 “二哥,赶紧醒醒吧,太阳这么大,你竟还在做梦。”牛见虎不忍直视的连忙捂住眼睛。 “找个平整光滑的地方……” “又让我滚,这句话你已经说第八遍了,二哥,能不能有点新意?” “小牛,二哥我这里有个好东西,你要不要看一看?” “什么东西?” “哎呦,二哥你耍诈,打我干嘛?……” 没等牛见虎开始还手,车队便停了下来,随队的亲兵靠近马车,汇报道:“二位公子,前面出现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程处墨一脸正经的从马车上坐了起来,连忙看着前方,然而屁也看不到。 “前方似乎有大军布阵的痕迹,职下已经派斥候前去打探,不时便会有消息传来。”亲兵说道。 “二哥,我咋总感觉背后有些凉飕飕的呢?要不咱们回去吧?”牛见虎开口说道,这地方哪来的大军?还布阵,这不摆明了前方发生了叛乱吗?他们只有二十来人,在叛乱中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是尽快逃命比较好。 “回个鸟,诸军士听令,随本千牛杀向前方,誓要斩破叛军……”程处墨一把抽出腰间横刀,刀锋斜指向前,一股微风吹来,红色的披风微微飘扬,更为这个姿势加了一些分数。 “二哥!二哥!别啊,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圣贤书可没让你这么莽撞啊……” “小牛,你敢畏战不前?要不要哥哥斩了你来稳固军心呐?”程处墨一脸坏笑的看向牛见虎。 从外表上来看,牛见虎属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类型,程处墨要比牛见虎稍微好一些。加上程咬金天天将程处墨关进家中,读圣贤书,整个人差点读成书呆子,若不是玄武门之变,秦王急需用人,程处墨一时半会儿的也还不会被放出来。 然而到了实际中,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众人的脸,外表看起来威猛狂舞的牛见虎,胆子却小的有些吓人。 而读圣贤书读到脑子不好使的程处墨,却表现出了英勇的一面,也不得不承认,尽管老程想让他儿子多读书,可实际上后天的教育依旧是没有掩盖住老程家的暴力基因。 程处墨和牛见虎二人站在马车上,前面有一名士兵单独驾驭马车,另外留下了两名亲兵照看其他的马车,加上蔡冲派来监督的一人,其余十八人则是骑着战马,一行正好二十一个人,掀起一路尘烟的朝着前方猛然冲去。 如果程处墨和牛见虎也骑着战马,那画面分必然会更高一些,但是没办法,这两个家伙的战马被秦超给没收了,他们倒是想骑,可却没有战马可骑,只能站在马车上装个逼算了,反正真打起来他们动手的机会也不大。 然而就在程处墨满脑子还在幻想着自己挥舞着横刀如何在战阵中斩敌的时候,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的脸,刚刚冲了不足二里地,整个队伍便再一次的停了下来。 这次倒不是前方出现什么偏差,而是路被府兵给拦了下来,任何人都不准通过,四周隐隐还能看到四散而去的百姓。 看热闹是一回事儿,但关于打仗的热闹,还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大胆,你可知本公子是谁?竟敢拦了本公子的路?”程处墨站在马车上,朝着下方拦路的府兵吆喝道。 一旁的牛见虎也紧跟着耍起了威风,紧随着大声喝道:“本公子乃千牛卫备身右千牛,这位乃是备身左千牛,你等还不速速退去,让我二位备身千牛前去破敌安邦?” “千牛卫?”那领头府兵微微一愣,没想到千牛卫的人竟然来的这么快,只是这二十来人能干点啥? 好吧,人家是骑兵,拥有速度和冲击方面的优势。 但是这又有什么卵用?现在双方距离这么近,你的马也得先能跑起来才能算事啊。 “哟嗬……还知道千牛卫啊?不错,本公子正是千牛卫,怎么样?怕了吧?”牛见虎满脸得瑟的炫耀道。 “围起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那领头府兵脸色猛然一变,也不再与程处墨二人多言,直接朝着一队府兵下令道。 这次屈突通带来了一个军府的府兵,但平日里军府府兵只有三分之一在值,而一个军府的兵力为八00--1200人,河南道因人口众多,即便经过多年战乱,人口也依旧多于其他地区,所以河南道的折冲府多数属于上府。 章程虽只带了二百余千牛卫,但那也是千牛卫,皇帝身边的禁军,而且又是骑兵,装备什么的自然不是普通的府兵能够相比的。 所以,屈突通连夜调集了岩邑府(泗水)、巩洛府(巩洛渡)、洛汭府(巩县)三府府兵共一千一百余人,加上屈突通手中的四百余兵力,组成了一千五百余人的大军,大军连夜分批开拔,计划三府于斟鄩镇西南曰五里左右汇合,屈突通带领手下亲兵从西侧直扑秦河村,一举控制章程的二百余千牛卫。 本来一个军府是足够的,但时间太紧,千牛卫又都是骑兵,想要完成任务,就必须要以重兵而围之,于是就有了现在三府四波兵力共同围剿千牛卫的画面出现。 当然了,千牛卫是皇帝的亲兵,即便不得皇帝信任,他们也依旧是皇帝的亲兵,屈突通此举并非绞杀千牛卫,而是以绞杀章程为主。 说实话,屈突通敢这么干,其实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我爹是卢国公,我要见蒋国公……”眼见对方玩真的,程处墨瞬间没了底气,他们绝对打不过那一队府兵的,当然了,这不是让程处墨服软的最终原因,因为程处墨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围拢的另外两队府兵,这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38章:给大哥找个媳妇 河南道共有折冲府七十三府,分别部署在不同的地区,按照人口的密集程度,不同的地方又部署有不同的折冲府数量,河南道折冲府布置在1府4州,其中河南府就有三十九座折冲府。 要想调动折冲府的兵力,必须要有皇帝的圣旨以及虎符,正常情况下二者缺一不可,但紧急情况下,二者有一便可。 屈突通手中有皇帝的圣旨,圣旨上直接标明了紧急时刻,屈突通对河南府的折冲府有权先调后揍,这就等于是皇帝给了屈突通一个特权,可以只凭借着圣旨,在他认为有危险的时候,调集河南府三十九个折冲府的兵力。 三十九个折冲府,一大半都是一千二百人的上府,光是在河南府,屈突通能够调动的兵力就将近五万,有这五万兵力在,屈突通即便是造反,也能撑上很长一段时间。 而皇帝又为了限制屈突通的权力,所以在圣旨上同时标明了,紧急时刻调集的府兵,只能在河南府行动,各地折冲府以洛州为中心,东面的折冲府,往西最远不能超过洛州,西边的往东也同样不能超过洛州。如遇战事除外。 屈突通在上任一初,便将河南府三十九座折冲府的左右果毅招入洛州,一一展示了圣旨。 这也是屈突通为什么能够绕过河南道大都督直接调兵的原因,至于此战的敌人是谁,这些府兵们并不关心,军纪如此,他们也不敢多问,反正就算真的出了问题,上面也是追究屈突通的责任,跟他们这些府兵没有任何的关系。 虽说如此,但是在调兵之前,屈突通也是派人将实情告知三府果毅,此战只诛偷盗损坏马铃薯的罪魁祸首章程,其余千牛卫只要投降,便不做处置,交由朝廷处理。 另外就是特别交代了几个人,秦超,程处墨,牛见虎,这三个人是绝对不能伤的。一旦发现,严密保护,不准任何意外发生,否则全府处斩。 调兵用途清晰的告知各府果毅,而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到马铃薯这种东西,于是立即召集手下在值的府兵,连夜出发。 “慢!”郑过庭猛然下令,背后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我爹是卢国公,这话程处墨要是喊的稍微晚一会儿,这刀枪可就打起来了,而那时,他们巩洛府的这将近四百弟兄也就要被全部处斩了。 府兵们并不会想的太多,郑过庭让他们上,他们便上,让他们杀,他们便杀,让他们退,哪怕有全歼敌人的可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撤退,这就是大唐府兵的军纪,大唐府兵强大的根基。 一队府兵令行禁止,稳稳的停在那里,站成一个圆圈,相互各自差距不足五寸,虽然脚下停止,但刀尖却并没有放下,他们依旧在做着攻击准备。 “可是程处墨,牛见虎二位公子?”郑过庭上前两步,问道。 “正是!”程处墨强忍着惧意回应道,讲真,刚才那一下差点把他吓尿,别看之前喊得挺响亮的,可真到了战阵上,一队府兵以阵型向你压来,那股压抑的气氛就会让你感觉到喘不过气来,即便是程处墨这个常年混迹于军营,却从未上国战场的公子哥也是一样的。 “巩洛府别将郑过庭,见过二位公子!”郑过庭出自荥阳郑氏,五姓七望之一,不过是庶出,所以见了这二位大唐新贵纨绔,也依旧不敢摆的太高的姿态。 “可是荥阳郑氏?”牛见虎问道。 “正是!”郑过庭点了点头,有些搞不清楚这两位纨绔的意思,不过也没打算跟他们聊家常,直接开口道:“蒋国公正在前方亲自坐镇,命我前来设阵阻止平民进入,蒋国公先前交代过二位公子,所以也请二位公子见谅,先让兵士们收了刀枪,在此等候蒋国公。” “蒋国公交代过我们两个?”程处墨有些惊讶,蒋国公难不成还是神算子不成?竟然提前安排兵士在此等着他们两个,他这是要干啥?难道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吗? 看着一脸懵逼的程处墨和牛见虎,郑过庭点了点头。 郑过庭出身豪门望族,虽是庶出,但打小受到的教育也是高质量的,对于朝内的一些局势,也是有所了解。 蒋国公与卢国公关系并不算好,但也绝对不差,这次皇帝派千牛卫来洛州,却将这两个从未上过阵的小家伙塞了进来,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玄武门之变的郑过庭,联想到这次千牛卫的统军,多多少少的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些。 只是看着这二位公子的样子,好像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二哥,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这一定是大哥安排好的。”牛见虎一脸愤怒的说着,他是在怪秦超既然安排好了,却丝毫不告知他们兄弟二人,以至于差点闯了大祸。 “咦?三弟你才知道吗?哥哥我昨晚就知道大哥的安排了,还以为你也知道了呢,所以才没有告诉你……”程处墨故作惊讶的看着牛见虎。 “二哥你昨晚就知道了?”这下牛见虎更加懵逼,感情就自己一人还蒙在鼓里呢不是?不过转念一想,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儿啊,急忙反驳道:“不对啊,二哥要是知道的话,刚才为何喊着要上阵杀敌?难道你不知道章程没带多少人吗?根本用不着我们动手啊。” “哼,自己笨也就算了,不要也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笨,这事改日再说,现在先办正事。”程处墨面色不改,悠然自得的教育着牛见虎,不过他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耽误太久的时间,万一要是露馅了该怎么办?绝对不能让小牛这家伙也知道,自己是在他的提醒下才明白过来的,那样实在是太丢人了。 “啥事?”牛见虎摸了摸脑袋,还有啥正事? 程处墨瞥了眼牛见虎,这家伙终于又被自己坑了一次,没有理会牛见虎,而是直接看向了郑过庭,“郑别将,你家可有长相秀美,闺中待嫁的姑娘?嫁与我大哥可好?” 郑过庭猛地一愣,有些鄙视的看向程处墨,通过简短的接触,他对这两个智商欠费的家伙明显的没什么好感。 “郑别将可别误会,嫡出庶出无所谓,我大哥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年仅十七,便已官拜户部度之员外郎,授云骑尉,以后那也是不可估量呐,郑家姑娘嫁与我大哥,从长远来看,绝对不亏。”见郑过庭有些不爽,程处墨急忙解释道。 第39章:镇压章程 郑家的姑娘,无论嫡出还是庶出,无论长相如何,都不愁婆家,只要郑家放出消息,提亲的队伍怕是会将郑家门槛踏平。 作为五姓七望之一的郑家,在唐朝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所谓的豪门那么简单,这几个家族经过数百年的发育,其庞大的势力也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别的不说,就是卢国公长子程处墨,想要娶个五姓七望之女都不是件易事,就连皇帝想娶五姓女也同样不是什么易事,虽然没人敢拒绝皇帝,但至少人家不是心甘情愿的。 这样的亲事,更像是联姻,秦超虽已出人头地,但是就以秦超目前展现出来的趋势来看,显然还不足以入了郑家的法眼。 当然,郑过庭也不过是偏房庶出,家中的事情他也做不了主,所以郑过庭也是下意识的忽略掉了程处墨的提议。 好在程处墨二人并没有继续纠缠,手下的兵士也收回了武器,郑过庭带着两队兵士也只是远远的围了起来,双方并未有什么过激的碰撞。 当然了,蔡冲派来监督他们二兄弟的倒霉蛋,也是直接被控制了起来。 不大会儿的功夫,前方便人头攒动,一队队兵士匆忙的朝着程处墨,牛见虎等人所在的地方赶来。 屈突通骑着一匹白色的健壮战马,身着黑色盔甲,胸前有三块明晃晃的护心镜,背后也同样的有三块,像极了后世的三点式。 王世襄则是一副文人的打扮,骑着一匹黑色战马紧随屈突通左右,队伍的后方,四个章程带走的千牛卫被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毫无斗志的被一群府兵压着前进。 另外还有几个滴着血的木盒子,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屈突通连夜调集了三个折冲府的兵力,要是连仅有一火人的章程都干不掉的话,那屈突通这个蒋国公的爵位,十有八九是充话费送的。 “小侄程处墨,牛见虎,拜见伯父!”屈突通程处墨他们是认识的,之前在长安也见过不少次,甚至跟屈突通家的二小子屈突诠也有过交往,称之为伯父,也是理所当然。 “恩!”屈突通点了点头,心中的石头也渐渐的落了地,至少这两个家伙是安然无恙的,不过对于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屈突通也感觉有些奇怪,“你二人不是正在秦河村?为何会出现于此?” “嗨,这话说来也长,伯父早先不是命人送去两千贯钱?我们兄弟二人也是各占一成股份的,大哥见伯父的钱已到,便寻我兄弟二人要钱,可我兄弟二人哪有那么多钱?于是便想暂缓一些时日再给,不料惹怒了大哥,大哥命我二人外出砍伐树木,寻石块用以建筑仓库。”程处墨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过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是稍稍的改变了一些,他可不敢说他们两个是想玩空手套白狼,这要是让屈突通知道了,估计他们两个得被打出翔才行。 “既然如此,那你二人继续便是。”屈突通点了点头,这秦大郎倒是聪慧,竟然找了这么一个理由将程、牛二兄弟赶了出来,虽然看似惩罚,可实际上却是对他们二人的保护。 这二人身边共有两火人保护,不用说,这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人,是绝对可靠的,另外被捆绑的那个,应该是章程的人。 不得不说,对于秦大郎的胆识以及计谋,屈突通还是比较佩服的,敢于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境,却能将这二位公子安然无恙的送出,若是好好锻炼一番,估计又是一绝世儒将。 “郑别将,你亲率两队兵士护与左右,确保二位公子安危。”屈突通朝着郑过庭吩咐道,秦超手中无兵,所以只能让他们就这么出来,但屈突通既然遇见了,就绝不能让这两位只带着这么点人在外晃荡,更何况现在又是特殊时期。 至于带着这两个家伙回去,抱歉,暂时还是不用想了。 “别啊,伯父,小侄恳请伯父让我兄弟二人跟随伯父左右。”程处墨一时间有些着急,跟在屈突通身边,那可是绝对的安全啊,有了这番经历,回到长安之后还不把牛皮给吹上天?程处墨可不想放弃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无需多言。”屈突通大手一挥,直接定下了基调。 若是自家孩子,屈突通肯定会带在身边进行一番历练的,但混世魔王程咬金的儿子,屈突通懒的搭理,万一程咬金对此不满,而狠狠的咬他一口该怎么办? 程处墨,牛见虎二兄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军从眼前一步步的踏过,然后两人在一百府兵的保护之下,去苦逼的砍树,去捡石头。 章程到底干了些什么?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千牛卫都知道,章程已经被杀,剩余的两百千牛卫也瞬间群龙无首,面对上千府兵的围剿,这两百余千牛卫则是很光棍的缴械投降。 对外作战投降那就是耻辱,对内作战投降也不会落个什么好名声,主要还是看作战双方的对象。 但是千牛卫此刻的投降,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并不叫投降,而是应该被称为拨乱反正。 说白了,这就是古代兵制以及社会文化的一种综合体现,放在二十一世纪,一个军长带领着全军造反,即便是命令下达了,无条件服从的将士也绝对不会有多少,因为士兵都接受过教育,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他们能够判断一件事情的对与错,在信息化发达的年代,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被称之为秘密的。 但是在这个年代,统兵大将基本上就意味着一切,只要统兵大将说反,下面九成以上的将士都会跟着反,但统兵大将只要一死,这些士兵就很容易会投降。 因为在这个年代,造反只诛主谋,那些士兵是不会承担任何责任的。 千牛卫也是同样如此,缴械投降,他们顶多也就会被剥去官身,贬为平民。可一旦他们动起了刀,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轻则打为奴隶,重则直接砍头,牵连家族。 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差点就失败,最终还是将李建成,李元吉二人的头颅拿了出来,外面正在进攻的士兵这才停止攻击,因为这个时候大局已定,他们继续进攻也无济于事,反而会牵连他们自身。 这场由章程主导的闹剧,在秦超的计谋,屈突通的狂野打击之下,瞬间便被镇压,根本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浪。 第40章:为毛被坑的总是我 屈突通不是秦超,他没有秦超的那种优柔寡断的性格,王世襄也让秦超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么多年以来,他能够立足于屈突通身旁的原因。 一番拷打之下,千牛卫们只坚持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便将一切全都招了出来,被章程监守自盗的四十多颗土豆也终于是重见天日。 事到如今,屈突通出兵已经名正言顺,章程监守自盗,诬陷屈突通亲兵,别的暂且不说,光是一个监守自盗,就足以让他掉八次脑袋,更何况盗的还是土豆这个被朝廷重视的高产物? 余下的两百余千牛卫,参与了这件事情的,有二十多人,其余人倒是因为章程的谨慎,所以才逃过了一劫。 “处墨,见虎!你二人去求蒋国公将除那二十余人以外的千牛卫交由你二人处置。”秦超暗暗的怂恿着程处墨与牛见虎二人。 “为啥?让伯父把他们抓走,我们再组建个千牛卫不就成了?这样还好控制,全是我们的人。”牛见虎一脸懵逼的问道,他有些不太想救这些千牛卫,昨天一天的时间,让牛见虎彻底的认识到了什么才叫自己人。 程处墨也暗暗点了点头,他也是跟牛见虎一个意思,这些人在他看来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留在身边反倒是个祸害。 “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你二人若是救下这些千牛卫,日后你二人在这千牛卫之中也就说一不二了。”秦超淡淡的回应道。 毕竟是久经训练的老兵,而且每一个人都上过战场,重新招兵的话,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很难训练到这种地步,雪中送炭要远比锦上添花效果好的多,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家伙虽然胸怀大志,可现在的年纪和心性,以及为人处世的经验方面,显然不足以支撑他们的志向。 若是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那日后还能有什么成就? 就像张飞?虽为猛将,但却不懂与兵士共处,最终身死兵士之手。 秦超也就是碍于自己不是千牛卫的身份,也跟军人沾不上边,要不然的话,这种装逼又能落到好处的事情,秦超才不会让给程处墨这两个家伙去做的。 “虽然不知道大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牛见虎不住的点着头称赞道。 听着牛见虎的回应,秦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事先怎么没发现牛见虎这家伙还有这种觉悟呢?但是别讲出来好不?很伤人的懂不? 程处墨和牛见虎共同出面,屈突通只是稍作一番沉思,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不过这也只是暂时性的,具体该怎么处理,还要等待长安那边的回复。 不过那二十多个直接参与了此事的千牛卫,屈突通则是表示必须要押送长安,交由朝廷处置。关于这一点,程处墨二人也没有反对,他们也没打算保那些人。 章程的一些心腹是必须要处理的,这与他们拉拢人心并没有关系,有些人,就算是拉过来了,也绝对不敢放心大胆的使用。 “大郎,两千贯,不多不少,刚好!”屈突通将十贯钱抵给秦超,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的说道。 “国公,咱们能打个商量吗?”秦超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屈突通竟然连他给了章程十贯作为经费的事情都知道了,而且还把这十贯钱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 意思难道还不明确吗?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家伙,一个家里是卢国公,一个是琅邪郡公,综合实力都不比屈突通差,为毛人家一家一成股份,屈突通却独占两成? 屈突通早就看透了秦超的意图,许以两成股份,就是为了拉屈突通下水,然后好借兵干掉章程。 屈突通如了章程的意,现在又把这十贯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还给秦超,意思也就是说,两千贯,两成股份,你小子别想给老子打马虎眼。 “你觉得呢?”屈突通面色不改反问道。 “好像不能……”秦超想了想,最终还是把想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咱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新青年好不?做人要讲诚信,绝对不能干毁约失信的事。 “呵呵,老夫也不占你便宜,这销售的事情,老夫管了,也不要百抽一,千抽五即可。”看着秦超如同吞了黄连一般的脸色,屈突通呵呵一笑,并不在意。 千抽五,实际上也就是百抽零点五,这个要比秦超许给章程的提成少了一半,但是…… 他喵的秦超压根就没想给章程那么多啊,那只是缓兵之计,缓兵之计懂伐?怎么现在反倒是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砸的老疼老疼了? 但是这下秦超却偏偏没办法去反驳,人家是国公,而且这次又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他也应该给点好处。 咦?不对啊。 这他喵的到底是谁帮谁的忙?好像俺也是在帮程处墨和牛见虎那两个家伙的忙,再往大点说,自己这也是在帮秦王的忙,怎么到头来自己没占到一点便宜,反而还要给其他帮忙的人分好处呢? “小子,吃亏是福……”屈突通好像读懂了秦超的心意,笑呵呵的拍着秦超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国公,小子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小子也同样明白另外一个道理,灰酒虽好,切勿贪杯!”秦超忍者滴血的心说道,这他喵的都什么人啊? “河南道,这是最后的底线。”屈突通点了点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秦超主动提出了这句话,倒也是让屈突通眼前一亮,不由的再次高看秦超一眼。 “可以,但是国公必须帮小子拿到酿酒令,若是没有酿酒令,小子便只能从市面上买酒加工,长此以往,成本太高,这也会导致售价过高,甚至是直接影响销量。若是能够拿到酿酒令,成本则可减去三分之二,售价也会至少减半,但利润却会增加不少。”秦超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屈突通点了点头,拿到酿酒令是必须的,而只要土豆的产量能够得到保证,未来几年粮食必将爆仓,那么朝廷自然也就不会禁止酿酒。 作为最大的功臣,得到一份酿酒令也并非不可。 “酿酒令老夫会想办法帮你拿到。”屈突通一脸贱笑的看向秦超,老子不怀好意几个字似乎已经被刻在了脸上,“听说你手中有个叫酒精的玩意儿?” 第41章:别总套路我行不行? 酒精?我擦,张三你个兔崽子,这么快就把老子给卖了? “没有!酒精是个什么东西?”秦超毫无疑问的选择了否认,这一点不容有疑。 “哦?那此为何物?”屈突通手中拿出一个灰色的小陶瓷罐子,里面装着的正是秦超给张三等人的酒精。 见到陶瓷罐子,秦超瞬间崩溃,终于可以体会到什么叫做猪一样的队友了。 张三等人这么轻易的就把他给卖了,难道这些家伙不知道,只要酒精还在他们手中,就能产出巨大的利益吗? 然而秦超只想到了利益,只想到了他未来的美好生活,却远远的没有意识到,这里是大唐,而不是后世那种开放的年代,即便是在后世,背后没有势力支持的话,手中的宝贝也很难留下来,只不过在大唐这种情况更加明显,比如说酒精这种具备战略性意义的药品,这个时候就连朝廷也绝对会疯狂的将其夺走的,而且吃相绝对很难看。 “大郎切勿聪明一时呐,这酒精有何用处?大郎心中自知,此等神物若是落入外敌之手,损害的将会是整个大唐的利益。况且,即便朝廷允许此物留在大郎手中又当如何?这天下的豪门望族多的是,老夫不信他们会对这样一种神奇的药品不感兴趣,这可是价值百万贯财的东西,以大郎现在的实力,能留住吗?”屈突通上前两步,将秦超拉到茅草屋内,低声的解释道。 其实本来秦超就没打算将这东西留在手中,他也很清楚有些东西留在自己这里,反而是会成为一种祸害。 但秦超希望的是,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地点,再将酒精上交给朝廷。 但屈突通这个老狐狸好像已经将一切都给算计了进去,秦超忽然间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这自己费劲了心机,什么好处都还没得到呢,先是自掏腰包给众人分红,紧接着又要为他人做嫁妆,怎么有种除了社会主义以外其他的全是王八蛋呢? “大男子立世,当有所舍得,有舍才有得,朝廷是不会忘记大郎的功绩的。”屈突通继续劝说道。 “我还有的选吗?”秦超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问道。 “呵呵,不愧为大郎,果真是聪慧过人。”屈突通呵呵一笑,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旋即悄悄的打探了秦超一眼,转而继续说道:“大郎,这酒精之功,带上犬子诠如何?” 我擦,老不要脸的,感情前面说了那么多,重点他喵的在这里啊? 不对啊,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屈突通给套路了呢? 看着秦超那副死人脸,屈突通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急忙补充道:“老夫赠你一座洛州宅院,奴仆二十,如何?” 我有的选吗?秦超不禁在心中问道,好像没有吧? “洛州宅院俺不想要,你们城里人套路太深,俺不想跟你们多打交道,还是乡下好,将那宅院换做二十亩田地,否则免谈。”秦超不禁的拒绝道,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去洛州,倒不如直接在秦河村搞点土地,建个别墅,然后…… “可!”屈突通点了点头,同意了秦超的条件。 二十亩田地虽然价格不菲,但跟洛州的宅院相比较起来,价值还是有些差距的。 当然了,屈突通出手,一个普通的宅院未免有些过于寒颤,至少也得是那种位置差不多,规模不大不小,还的是新建的那种,换算下来的话,一座宅院所需要的钱财也并不少。 综合来说,秦超只要二十亩田地,还是屈突通赚了。 “这事不能只带上令公子一人,还要带上张三,程处墨,牛见虎三人。”秦超紧接着说道,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反正酒精这玩意儿也即将不属于自己,那总的让自己赚点人情吧? “你小子……”屈突通指着秦超笑骂道。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人精,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卖人情,不过对于秦超的这种精明,却很让屈突通欣赏,甚至暗暗感叹,为毛自己就生不出来这样的儿子呢? 屈突通留下了自己一半的亲兵,所谓的亲兵,其实就是从长安出来的时候,秦王配给他的府兵,因不属于河南道,是秦王配备给屈突通个人的,所以被称之为亲兵。 留下一半主要是为了防止千牛卫反水,用于保护秦超,程处墨以及牛见虎,还有那即将到来的小儿子屈突诠。 三府府兵则是哪来的回哪去,关于这次的战事,屈突通会写一道正式的公文送到长安,不过功劳不大,所以也没人惦记着这点东西,也就是权当出门散散心算了。 张三,程处墨,牛见虎三人更是对秦超感恩不已,特别是牛见虎那个家伙,简直恨不能为秦超端茶倒水的,跟着这样的大哥混,那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自己都还蒙在鼓里呢,功劳就已经送上门了,简直就是躺着也能升官发财呐。 屈突通走了,章程也被杀了,小院里再一次的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秦超躺在自制的吊床上,在屋檐下摇摇晃晃的打着盹,张三则是监督着亲兵和千牛卫建造仓库,或者说是酒坊。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刚才王世襄已经与勇叔家的说过了,将按照比市价高三分之一的价格买下秦超宅院旁边的地方,虽然地契还没有更改,但这块地基本上已经算是秦超的了。 再加上勇叔在秦超手下也没少挣钱,勇婶也就没做反对,直接答应了下来。 “处墨,小牛,你们两个过来,还有老张,你也过来……”待了大半天的时间,除了干活的人以外,秦超就剩下看那些站岗放哨的千牛卫和府兵了,看来看去,总感觉这些家伙有些奇怪。 研究了大半天的时间,总算是找到了原因,见惯了后世当兵的军姿模样,这个时代的军人虽然军纪严明,但在秦超这个后世人看来,总有种军纪松懈的感觉。 完成任务之后,系统也没有发布新的任务,闲的蛋疼的秦超,打算出手调教一下这支军队。 第42章:调教唐军 “那个谁,向左转会不会?知不知道哪边是左?这么大个人连个左右都分不清楚?端碗的手是哪个知道不?……” “啥?你是右手端碗?我@¥ap;” “小程,小牛,你们两个也去站着,哪有当兵的吃苦当官的爽的道理?” “大哥,你不也躺着爽呢吗?” “你瞅啥?再给哥瞅一眼试试?你们是军官,哥是文官,文官懂不?” “文官你老管我们武官干啥?” “你们去不去?” “去……” 利用着空闲时间,秦超将指挥建房子的任务交给了其他人来负责,张三,程处墨,牛见虎三人则带着其余的士兵开始练习队列军姿,一时间被秦超给折腾的不要不要的。 秦超的这套方法在他们看来并没有什么卵用,走个队,站立的姿势有什么好练的?而秦超却又对他们有着苛刻的要求,站立的时候要求以军姿姿势,虽然搞不懂什么叫做军姿,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双腿并拢,双手指尖至于裤缝处,没有裤缝那就放在两腿外侧正中间,抬头,挺胸,收腹,要求是,两膝之间要放置一根干的茅草,两手与腿之间要各放一根干的茅草,在站军姿的时候,茅草不准掉,否则就帮二十个人洗一天的衣服。 行走的时候要求两人成行,三人成列,前后左右保持固定的间距,这个原本对于唐军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难的问题,但是在秦超那苛刻的要求下,即便是大唐军纪最好,训练最好的千牛卫也有些吃不消。 短短一个时辰的训练,这四百多人的队伍中,大家已经可以一个月都不用洗衣服了。 而最倒霉的是,原本还玩的不亦乐乎的程处墨,牛见虎兄弟,也被秦超要求加入到队列当中去训练,并且由秦超亲自去监督,而到目前为止,秦超的衣服这两个家伙已经包了一年的时间。 “大哥,咱们是军人,是用来打仗的,训练这个有个卵用啊?”当解散的命令下达之后,程处墨犹如瘫痪一般的躺在秦超身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道。 尽管只是站军姿,可程处墨终于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辛苦,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让程处墨感觉到好像比从长安来到洛州还要累,这他喵的简直就是折磨人啊。 “你懂个屁,兵书上说,兵者,型之意,万人合一,于型震敌,于型退敌。”秦超狠狠的敲击着程处墨的脑壳子,教育道。 这才哪到哪?这个训练的程度顶多也就是比后世的中学生军训稍微强一些,跟军队比起来还远远的不如,这他喵的可是大唐最精锐的部队啊,竟然连个军训都支撑不下来? “大哥,小弟不才,阅兵书无数,却从未见过有这段话,不知大哥所观为何兵书?可否告知小弟?”程处墨开始煽情道。 “我说有就是有!”秦超才懒的搭理程处墨,不过对于程处墨的质疑,秦超也决定狠狠的打击一下这家伙的嚣张气焰:“今晚你没饭吃了。” “二哥,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得瑟,现在好了吧?报应来了,看你以后还得瑟不了?”牛见虎在一旁捂着嘴呵呵大笑,边嘲笑道。 “小牛,你来讲一讲,大哥训练军姿队列所因为何?”秦超瞥了眼牛见虎,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勇气感去嘲笑程处墨,为了不让这家伙膨胀,秦超也决定了让这家伙也没晚饭可吃,这是训练部队荣辱与共精神的最好方式,恩,一定要想办法让小牛也没晚饭吃才行。 “为何?”牛见虎一脸懵逼的摸着脑袋。 “笨蛋,连所因为何都不知道,还敢嘲笑小程子?起码人家还知道问问是出自哪本兵书,你呢?实在是太丢脸了……今晚你也没饭吃了。”秦超一脸愤怒的训斥着,暗道一定要做个好演员。 “额……大哥你也没说为何啊?”牛见虎一脸委屈的说道,晚上没饭吃了,牛见虎总感觉秦超是故意坑他的。 “大哥不说,你就不会动脑子想一想?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要让大哥来讲吗?你们将来那可都是统兵一方的大将,什么事都让大哥来说,那还要你们有何用?干脆把卢国公和琅邪郡公的爵位都传给我好了。”秦超继续摆起一副大哥的姿态,朝着两位小弟狠狠的训斥道。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第一次见面就非要拜把子,不过这种训斥红二代的感觉还真不错,要是再多几个这样的小弟就好了。 “大哥,就算给你,你也只能承袭卢国公啊。”牛见虎笑着说道。 “我叫卢琅邪国郡公行不?”秦超被这家伙气的有些肝疼,话说脑子真是个好东西。 不过为了彰显自己惩罚他们的正确性,秦超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这两个文盲讲解一下队列军姿的重要性。 “你们两个想一想,如果你们遇见了一支上万人的敌军,他们在行军的时候步伐统一,上万人发出一个声音,每个人迈出的步子都是一样大,你会是什么感受?如果两军对阵,你的对手整齐划一,万人合一,这个时候你会不会找不到下手的地方?相反,你的部队士气会不会下跌?……” “大哥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牛见虎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但他还得好好的捋一捋才能明白。 “大哥,战场那么乱,在严密的战阵到了战场上也会乱的……”程处墨紧跟着补充道。 “大阵可乱,小阵不乱,众多小阵组成一个大阵,那么大阵虽乱,但却在掌控之中,入阵之敌,在无数小阵的绞杀下,最终只能惨败。”秦超很是装逼的讲道。 “好像有道理……”程处墨也若有所懂的点了点头。 看着秦超和程处墨两人的反应,秦超乐的只想狂笑,上了战场队列到底有什么用处,秦超并不知道,毕竟他没有试验过,后世的电视题材也很少讲到这一点。 但秦超训练唐军,其实也就是为了拉出去装个逼而已,想想某个家伙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对上秦超带领的精锐,哪怕就是个花架子,也能吓死对方不是?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是热血沸腾。 不仅如此,秦超甚至还为这帮千牛卫和屈突通的亲兵设计了拔刀的动作,其实就是抄袭阅兵,等到后面训练出了结果之后,秦超还打算让他们走正步,那个看起来才壮观呢。 第43章:勇叔被打 ‘教化愚民任务三,调教唐军,时限三个月,任务描述,将身边千牛卫,府兵训练为军纪严明,整齐划一的新时代军队,任务奖励,声望10000,自由属性点三点,开启商城系统,任务失败,直接抹杀。’ “我擦,狗日的系统,你他喵的十天半月不出来一次,出来就想把老子搞死啊?”自从之前完成任务之后,系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系统倒是出来了,可这个任务好像怎么看都有种想坑人的感觉。 还有啊,奖励可是全属性+1的,为毛这次就成了自由属性点三点,秦超好歹也是玩过游戏的好不,还是能分的清楚其中的差别的。还有就是,以前的任务失败都是扣除声望点,虽然扣除的声望点永远都比秦超积累的声望点还要多,只要任务失败秦超就会被抹杀,可为毛这次系统不扣声望点了?任务失败直接抹杀? 系统不再扣除声望点,这让秦超直接对奖励的那一万声望点毫无兴趣,系统既然不扣了,那还要声望点有个毛用? 好像也不对哎,那个商城系统会不会就是用声望来购买东西的?里面会不会有火炮?重机枪?有个手枪****卫也行啊。 然并卵,发布完任务之后,系统就跟死了似的,再一次的从秦超的脑海中消失,无论秦超怎么呼唤,系统就是没有半点回音,甚至连讲解任务这么个人道主义的精神都不顾,任务描述也是极其的模糊,只能靠秦超自己去猜。 这一夜秦超都没怎么睡好,做了整整一夜的梦,总是梦到自己任务失败,然后被系统给抹杀掉,那模样好惨好惨呀…… 次日一早,秦超顶着大大的熊猫眼起床,整个人昏昏欲睡的,毫无精神。 而经过了昨天的讲解,张三,程处墨,牛见虎三人则是自主的开始了训练任务,为了让手下的部队看起来更牛逼一些,这三个家伙竟然暂停了房屋的修建。 不过秦超也懒的去管他们,反正放钱的屋子已经基本搭好了,虽然并不严实,就是一个简易的房子,看起来虽是都有倒塌的可能性,但系统已经下了任务,这个时候就算程处墨他们不这么干,秦超也会这么干的。 程处墨和牛见虎为了能够偷懒,更是卖力的监督着手下的兵士,他们两个是左右千牛备身,手下各领一百千牛卫,所以两人的训练也是各不相干。 倒是张三,因为有了酒精之功,加上屈突通将张三晋升为队正,统管这里的亲兵。张三对于秦超还是特别感激的,所以只要是秦超交代下来的,张三必定是毫无保留的去完成,无论是对自身的训练,还是对手下的士兵,张三总是最严格的要求。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秦河村简直被秦超变成了校场,整天搞的声势惊天的,但因为没有扰民,也并不阻止村民们看热闹,所以村民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趁着空闲的时候,抽出部分人手建个房子,做点灰酒,然后拉到洛州交给屈突诠去卖,灰酒在洛州倒也算是打开了市场,甚至一坛酒往往被炒出了两倍的价格,但依旧是有价无货,急的屈突诠三天两头的跑到秦河村要求秦超加快生产。 但忙于练兵的秦超,哪有功夫去抽出人生产? 赚钱重要,但小命更加重要呀! 半个月后,士兵们已经能够做到齐步走,齐步跑,整齐划一的左右后转,军姿也能站的有模有样,比起刚开始的几天,最近也并不觉得有多累。 而且士兵本人也对此不再有抵触的心理,原因在于部队被分为了三个方阵,二百府兵一个方阵,二百千牛卫分为两个方阵。 秦超特意要求每隔五天便空出半天的时间用以校验,一个方阵经过其余两个方阵面前,接受其余两个方阵的检验,最终由秦超评比结果,最差的要为其余两个方阵洗五天的衣服。 不用洗衣服倒是其一,直接打动这些兵士的原因,还是因为当一个方阵从他们面前经过时的那种震撼感,泥土地对于走方阵有很大的影响,比如脚步声不会太响亮,影响观感,但这并不影响唐人的感官。 谁说唐人不喜欢装逼的?当他们的方阵走在其他两个方阵面前,甚至是引起秦河村以及附近村子百姓的欢呼的时候,他们也觉得这是一件很有逼格的事情,然后也就越来越投入。 这一日,正是第三次校检的日子,秦超让人搭了个台子,三个方阵的队长也被请到了抬上,与秦超一同检验半个月的训练成果。 不过校检还未开始,围观的百姓中却是发出一阵涌动,勇婶哭的像个泪人似的,挤过人群,直接朝着秦超跑来。 附近的百姓也早已知道了军队的规矩,所以即便是看,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远处观摩,秦超也没有让人去外面警戒。 “大郎,郎君被人打了,人都快不行了,大郎可要为妾身做主呐……”勇婶跑到高台之前,直接跪倒在地,双手不住的抹着眼泪,断断续续的哭诉道。 “什么?勇叔被人打了?”秦超大惊,猛的从高台上跳下,一把扶起勇婶,额,力气不太够,没能一下子扶起来。 勇叔可是秦超的雇员,这小一个月的时间,在斟鄩镇上为秦超赚了不少的钱,而且每日回来交账,从未出现过差错,勇叔也没有让秦超有过任何的担心怀疑,而且勇叔在知道他家的地被蒋国公买走送给秦超的时候,还特意将多出来的那三分之一还给了秦超,虽然秦超最终没有收下那笔钱,但秦超却是已经将勇叔当作自家长辈来看的。 “走,先回家看看再说!”秦超直接丢下了校检,拉着勇婶便朝着勇叔家奔去,张三等人下令部队解散,继续去训练,然后三人便紧随着秦超奔向勇叔家。 他们几个对勇叔也并不陌生,晚上的时候也经常让勇叔为他们烤羊肉串吃,经过长时间的锻炼,勇叔的手艺早就已经超过了秦超,每次都让几人吃的不亦乐乎,而勇叔也总是笑着看着他们吃光那些羊肉串,自己却总是一串未动,即便是几人赏赐给他的,每次勇叔也只是拿几串带回家给孩子们吃。 现在听闻勇叔被打,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挺严重的,几人哪还有心思再去校检部队?恨不能手刃了那打人者。 第44章:腹黑少年 “哼,那朱老四竟然做出如此卑鄙之事,此事定不饶他。”程处墨看着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勇叔,心头暗暗发狠,转而看向秦超:“大哥,我带兵去把那朱老四一伙抓来。” “慢着!”秦超急忙喊下程处墨。 “大郎,这件事情不如就这么算了,朱老四乃是斟鄩恶霸,我等还是少惹为妙。”躺在床上的勇叔虽然不知道带兵去报复的问题有多严重,但他却很清楚得罪了斟鄩恶霸的后果是什么? 刚才经过军中的郎中检查,勇叔身上的伤势虽然看似挺严重,其实也就是骨折了而已,养伤半年就差不多能恢复如初,这种伤在军中更是常见的伤势,也根本用不着去大惊小怪。 “他朱老四是恶霸,难道我秦大郎就不是恶霸吗?”秦超淡淡的开口道,“勇叔,这段日子你静心养伤便是,其他的事情交给某来处理。” “大郎……”勇叔倒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讲不出来。 秦超也没给勇叔多嘴的机会,直接扭头离开了屋子,在屋外让人给了勇婶几贯钱用来购买药品,补品。 “大哥,要不然直接把朱老四做掉?反正不过是个地痞恶霸,就算是消失了,咱们随便打点一下,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牛见虎紧跟着说道。 秦超摇了摇头,带兵去报复,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这个权力,一旦被某些人盯上了,那么他们这次的举动将会为他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兵,是朝廷最重视的东西,凡事只要是与兵有关联的,便无小事。 私调军队,若是在有心人的指引之下,就是给他们判个谋反的罪名都是有可能的。 “这事没那么简单!”秦超开口说道。 “恩?不就是朱老四眼红卖羊肉串的收入,想把我们赶走,拿着我们的配方去赚钱吗?”张三也有些气不过道,羊肉串的生意现在也已经稳定下来了,平均每天都能够给他们带来不下于三贯的利润,对于一户普通人家来说,三贯钱省着点花差不多够他们花一年多的时间,这可不是什么小钱。 对于一年上千贯的利润,那朱老四若是不动心才叫怪事。 “他朱老四虽是地痞恶霸不假,可能做到斟鄩前三这个位置的,会是智商欠费的家伙吗?先前某带着你们也出现在斟鄩镇上,并与那朱老四有过交手,勇叔是某的人,这一点朱老四很清楚,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朱老四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这个时候动手,难道他就不怕我们的报复吗?”秦超解释道,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绝对不能鲁莽。 但是秦超也并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对于朱老四,他恨不能立即带人去干掉他。 但现实很明显,朱老四一定是得到了某个人的支持,而且这个人的势力并不弱于屈突通,否则以朱老四的圆滑,他必定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情绪爆发出来。 “大哥的意思是说,王君廓父子回来了?”程处墨想到了什么,疑虑着问道。 当初跟王永安产生矛盾的时候,他和牛见虎还没有到洛州,但是后来却还是听人说起过这件事情,至于为什么要拜秦超为大哥,说白了这两个家伙就是个十足的吃货,见到真正的羊肉串之后,这才更加坚定了这个信念。 当然了,之后的接触也没让两人失望,反而很庆幸当时能够拉着喝的稀里糊涂的秦超义结金兰。 当初醉酒之后,程处墨便大喊着见到王永安要狠狠的揍他,为秦超出气。 “想必应该是!”秦超点了点头,有些蛋疼。 若是以前,他大可以明天就带着人到斟鄩去找朱老四的麻烦,今天朱老四打了勇叔之后,也将烧烤的全套设备以及余货一同强夺了过去。 秦超现在有官身,而且还是与县令同级的官员,这个时候显然就不能再去集市上叫卖,那样会有损朝廷颜面,是绝不允许的。 “哼,打了我的人,这笔账可没那么容易算了。”秦超不禁冷哼一声。 这次事件的背后,绝对是王君廓父子二人捣的鬼,按时间来算,最近他们也差不多该返回幽州了,而且秦超也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两个父子会选择斟鄩作为归程途中的一站,信心来源于灰酒,王君廓一定会来秦河村买酒的,顺便看着能不能将灰酒的制作工艺给骗走。 不过,秦超也在想着再坑害这两个父子一次,等他们走了以后,再去找朱老四算账。 “张三,立即派人前往洛州买十坛富平石冻春来。”打定主意,秦超朝着张三吩咐道。 “大郎,这石冻春也不便宜……”张三有些犹豫,一旁的程处墨和牛见虎也是看的一脸懵逼,石冻春啊,那可是大唐名酒,就连他们,也很少能够喝到。 而石冻春的价格大约在斗酒十千,也就是一斗酒一万钱,十贯,比秦超的灰酒卖的还要贵,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起的,这秦超张口就要十坛,算下来那可是七百多贯的价格。 “大哥……” “放心,赔不了。”秦超微微一笑,打断了程处墨的话。 旋即也不再理会众人的惊呆,直接折身返回茅草屋内,之前系统奖励的白酒提纯办法终于可以用上了。 蒸馏法制作出来的第一锅酒是不能喝的,那些基本上都是高浓度的酒精,如果在酒精中放入生石灰用于过滤,那就是纯净的酒精,度数接近一百度。 第二锅通常被称之为二锅头,这个也是高度数的,一般也不能直接喝,需要取少量锅头,与三锅四锅酒通兑之后才能饮用。这个时候度数基本上在五六十度左右,而且要比单独的饮用任何一个都要好很多。 秦超既然打算坑王君廓父子一把,那自然就要狠狠的坑,秦超打算直接将没有通兑的二锅头,里面掺上一些酒精给这两个家伙喝,直接喝死他们才好。 当然了,这酒是好酒,即便是秦超想要坑害的对象,王家父子想要喝酒也得掏钱,不仅得掏钱,还得让秦超赚到足够的利润才行。 第45章:总感觉这是个坑 一座地灶,一口大铁锅,泥土临时烧制的陶瓷半圆形流酒管,接酒容器不用准备,直接拿酒坛子就好,在新搭建的木屋内,一座简易的蒸馏酒设备便已搭建完毕。 若是在后世,这样的小作坊保准开业第一天就会被有关部门给查封,设备不合格,卫生不合格,只要是你能看到的,全部不合格。 但是在大唐,这却是全世界最新的蒸馏酒技术。 与灰酒不同的是,蒸馏酒在口感方面就要远胜于灰酒,且酒水也没有正常白酒的那种浑浊,酸腐的味道,更没有灰酒的那种淡淡的石灰味道。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清香的味道,以及浓烈的酒味,对于不喝酒的人来说也很好理解,以前的酒就相当于几块钱一袋的糖精之类的劣质产品,然后取出一点勾兑出一大瓶饮料,然后再拿一瓶正统的饮料去对比,差距就是这么大。 次日一早,在秦超的指挥下,程处墨,牛见虎,张三三人亲自操刀上阵,原因是这几个家伙担心技术泄露,所以说什么也不肯让手下的士兵来干活。 只不过在木屋内,三人很快便感觉到了无聊感,整个流程可谓是枯燥无聊,对于三人来说,基本上毛事也没有。 将酒倒入大铁锅中,然后牛见虎蹲在地灶那里开始烧火,程处墨则是待在流酒管那里傻傻的看着,不是秦超让他看的,是那家伙自己觉得很好奇,张三则是跟在秦超身边,时刻准备着。 真正的白酒是怎么制作的,秦超也并不知道,反正系统给他的一套提纯方案就是这么操作的,虽然秦超总感觉系统给他的并不是最正统的。 印象中记的蒸馏酒好像是用酒醅来蒸的,直接用白酒去蒸,反正秦超又不懂,系统怎么说就怎么做呗? 短短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头酒便开始一点点的顺着流酒管流了出来,只保留了大约两斤左右,然后便换新的坛子。 秦超直接用筷子下去沾了一下,送入嘴中尝了尝味道,辛辣,酸腐,口味很是呛人,虽然味道要比灰酒更好一些,但是说实在的,想拿这头酒去骗王君廓父子,现在秦超倒是没那么大的信心了。 放置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秦超再一次尝了一口头酒,辛辣味还在,白酒的清香味也开始隐隐浮现,原本酸腐的味道开始渐渐的褪去,此时第二坛也基本装满,十分钟过后,当酸腐的味道退去之后,秦超招呼着张三封坛。 不过在封坛之前,牛见虎和程处墨两个家伙倒是不客气的一人抢了一碗,虽然度数要比灰酒更高,但两人还是瞬间便爱上了这种酒,即便是灰酒,口感上也有一些淡淡的酸腐味,石灰并不能够完全的去除酸腐的味道。 忙活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十坛石冻春被搞的只剩下了三坛多一点,秦超将取出的头酒,按照出酒顺序依次增加数量放了进去,大概将白酒的度数调整到了一个相同的水平,虽然会有差距,但也无所谓。 至于这酒是多少度,并不怎么喝酒的秦超也尝不出来,程处墨两个家伙虽然经常喝酒,但是一碗下肚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再喝下去的话,估计两人还得断片。 下午两三点左右,王君廓父子果然造访秦河村,此时的秦超也才刚刚午睡起来,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这会儿正是做饭的时间。 唐人普通百姓一日两餐,勋贵、军队一日三餐,皇室一日四餐,一日三餐是在宋朝的时候才开始出现的,那个时候朝廷解除了夜禁,百姓有了娱乐项目,所以也就加了一餐。 “卑职秦超,拜见彭国公!”秦超一脸老实模样,规规矩矩的拜见道。 “呵呵,大郎无须多礼,远隔几里便闻酒香,大郎可是又捣鼓出了什么新花样不成?”王君廓一脸笑眯眯的问道,场面一副和谐。 这次入京,王君廓也终于是打听到了秦超为什么会入秦王法眼,说实话,当王君廓知道了真相以后,即便身为国公,又有平叛之功,王君廓也不敢将秦超斩杀,更何况皇帝还派了千牛卫前去保护,王君廓若是敢动秦超,等于同时将皇帝和秦王都给得罪了。 现如今太子、齐王已死,要是再将这两位也给得罪了,他王君廓就可以直接逃命突厥去了。 不过此次入京,王君廓也没少得到好处,现在王君廓署理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加左光禄大夫,一个个的加封,那可都是牛逼哄哄的名头,可以说,现在王君廓已经可以在大唐横着走也没人敢惹。 即便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王君廓也敢跟他们掰掰手腕。 虽然不能杀秦超,但是恶心他一下也还是可以的,谁让这家伙这么不识趣呢? “国公来的正好,卢国公前些天才送来几坛美酒,卑职革新了技术,用以加工,今日幸得美酒一坛,正巧取一些与国公一尝。”秦超眼角微搐,又他喵的要骗大佬了,感觉压力好大呀。 “快快取来,让本国公尝上一尝。”王君廓哈哈大笑,心中很是畅快,秦超的眼角抽搐他可是看到了,他自然也知道秦超为什么会有这幅反应,这种感觉就是爽啊,最好能气死这小王八蛋。 “二弟三弟,快去取一碗酒来。”秦超大声的吆喝着。 茅草屋内,昏昏欲睡的两人只得打起精神,从身边的坛子中取出一碗酒送出去,虽然两个家伙很不情愿,但这是秦超之前就安排好的流程。 跟王君廓这种‘功臣’接触,秦超必须要小心谨慎,尽可能的利用上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倒是没有意见,也没有意识到秦超此举的目的何在? 只是王君廓在看到这两个家伙端着一碗酒出来的画面之后,整个人却楞在了那里。 眼神不禁暗暗的打探着秦超,这家伙到底还是人吗?这短短的时间内,先是与蒋国公屈突通勾搭上了,紧接着又与卢国公程咬金的长子程处墨,琅邪郡公牛进达的长子牛见虎义结金兰。 而秦超这家伙好像早有预料似的,刚一开口,便直接道明这酒是卢国公程咬金送来的,言外之意便是给你尝一些可以,但是多了,就没法跟卢国公交代了。 谁他喵的不知道程咬金那就是个疯子,自持有功,对秦王忠心耿耿,所以在朝中也很是嚣张,王君廓虽然不怕程咬金,但是也不想跟这家伙搞的太僵。 怎么总感觉这一切又是这个家伙算计好的呢? 第46章:秦大忽悠出马 “大郎,给为兄也斟上一碗,如何?”王永安在一旁看的直流口水,见秦超没有给自己的意思,王君廓又抱着美酒久久不肯松手,值得厚着脸皮讨要道。 “额,看在彭国公的面子上,就给你一碗吧,不过可说好了,就此一碗。”秦超故作为难道。 王君廓听到秦超的回应,脸上也渐渐的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不管怎么说,秦超是给了自己这个面子,这让王君廓内心开始有些膨胀起来。 然并卵,秦超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麻痹王君廓而已。 一碗美酒下肚,王君廓父子已有五分醉意,这酒简直比灰酒还要厉害,且口感什么的也更胜于灰酒,尝过灰酒的王君廓父子,自此心中再无品尝其他美酒之意,而如今又品尝了这不知名的新酒,王君廓这对爱酒如命的父子,瞬间将灰酒抛到了一旁。 “不知大郎可否有将此酒变卖之想?”带着五分醉意,王君廓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倘若能够将这种酒带到幽州,自己以幽州都督的身份去卖酒,生意必然长久不落,倘若能够将此酒卖与那突厥人,利润绝对惊人。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很让王君廓头疼,秦超上了秦王和皇帝的名单,这就让王君廓不敢过于剥削,但不从秦超手中扣点什么出去,这又显然不是王君廓的性格。 “此酒并非职下一人所有,秦王,蒋国公,卢国公,琅邪郡公,皆有股份在内,职下也只不过是借助创造之功,享有一成股份而已,不过彭国公若是想取得幽州售卖之权,职下倒是可以为国公行个方便。”秦超心中一阵冷笑,脸上却笑意不断的回应着。 一旁的程处墨,牛见虎兄弟只想捂脸钻地,这酒什么时候跟秦王沾上关系了? 原本程处墨认为自己的脸皮已经足够厚的了,可现在跟秦超这么一相比,感情自己那才叫真的毛毛雨啊,跟秦超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堪一提。 “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让大郎为难,幽州的售卖权老夫要了,大郎这些时日便可准备一千坛美酒,老夫会派人前来运走。”王君廓自信心爆棚的说道。 此时不是与那些勋贵交恶的时候,既然秦王也占有股份,那王君廓暂时就不去想这么多了,他只要拿到幽州的售卖权也是不错的。 “国公,售卖权不是这么算的,若天下之人皆如此,这生意可就没法做了。”秦超一脸淡定的摇头道,反正已经搬出了秦王,这王君廓就算在不满意,他也不敢翻脸,至于这个股份的问题,秦超打算待会就让程处墨和牛见虎写信给他老爹,免费赠予秦王两成股份。 “两个月后,职下会在洛州举办一场招标会,届时所有代理商都将参与投标,竞争一个区域的售卖权,不过为了保证各自的利益,所有的代理商都将缴纳一千贯的保证金,若不违规,在合约期到之后,保证金如数退还,若有违约,则根据条例规定扣除相应的违约金。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职下目前只能保证,幽州无论有多少代理商投标,最终中标的一定是彭国公,但是保证金这些,彭国公也必须要缴纳,否则这规矩也就坏了。在相同的情况下,职下可以适当的多给彭国公配一些酒,但一次性一千坛还是有些困难。 这酒目前一个月最多也就四五百坛左右,日后产量会有所上升。” “这么麻烦?直接定下不成吗?”王君廓有些头疼的问道,不就是卖个酒吗?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又是保证金又是投标的,保证金他倒是知道,可投标又是什么鬼? “国公,咱们这不是已经定下了吗?您定下了幽州,蒋国公已经定下了河南道,条件大家都是一样的。”秦超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恰到好处的搬出了蒋国公屈突通。 “一千贯保证金可不是小数目,若是拿出了一千贯,老夫手中也会有些紧。”王君廓摇了摇头,继续讨价还价道。 “非也!非也!彭国公何必钻牛角尖呢?一千贯,对于国公来说并非束缚,而是展翅鹏飞的机会。彭国公需要向酒坊缴纳保证金,但事无巨细,彭国公的精力也不可能掌管到整个幽州地区吧?彭国公大可照着酒坊的这套模式,在幽州寻找数个下级代理商,根据不同的市场,让他们缴纳不同的保证金,如此以来,彭国公收到的保证金只会比一千贯更多,若是有足够的代理商,彭国公非但有了保证金,同样也有了进货的资金,前期完全不用彭国公出一钱便可拿下这生意。”秦超开始给王君廓挖坑道。 虽然这的确是应对高额保证金的模式,也是后世最经常使用的一种方案,放在其他人那里,也的确是应对高额保证金的最好方法。 但王君廓父子可不是常人,在别人的地盘上尚且居功自傲,嚣张跋扈的,这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岂不是犹如太上皇一般逍遥自在?而他们收取的那些保证金,也绝对不可能在退回去,且数目也绝不会太小。 秦超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保证酒坊能够收到足够的保证金而已,同时再给王君廓挖个坑,坑不死他也要把王家父子的名声给搞臭。 听着秦超的方案,王君廓父子瞬间双眼爆发精光,似乎是看到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朝着他们涌来。 特别是那个没什么智商的王永安,更是当着秦超的面便扬言要找十个代理商,每人一千贯的保证金。 听的秦超只想脱掉草鞋,然后狠狠的摔在王永安的脸上,就这头脑也想做生意,你他喵的还能再搞笑一些吗? 不过秦超并没有出声反对,那是王家父子自己的事情,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收到自己的一千贯就行了。 搞定了生意,王家父子又从秦超这里购买了几坛灰酒,然后便屁颠屁颠的带人返回幽州,尽快的寻找下家,收足了保证金之后,再由王永安亲自带人来洛州参与那狗屁的招标会。 第47章:长安急报 “大哥,我还是想不明白,咱们有这么好的酒,没了王君廓父子依旧可以赚大钱,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程处墨一脸纠结的追在秦超屁股后面,不停的询问着。 “就是,那王君廓父子这么嚣张,我看也没多少时日了,早晚要被人干掉,跟他们合作,岂不影响我们自己?”牛见虎紧跟着附和道,他也同样想不明白。 秦超没好气的瞥了眼自己的这两个小兄弟,这年纪倒是没差多少,智商怎么差距这么大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充值过智商的原因? “大哥,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俩,我们是真的想不明白啊。” “就是,王君廓父子可是出了名的贪婪无度,跟他们合作,真担心有朝一日会被他们坑了。” “我说你们两个家伙能不能动点脑子?王君廓父子是贪婪无度,可那终归是有个底线的,大哥我已经搬出了秦王,王君廓再贪又能如何?他不敢在我们身上打主意,既然我们没有损失,让他们坑一下幽州本地的豪强又能如何? 再说了,难道你们真就以为想在幽州打开市场,绕过王君廓父子没问题吗?记住,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我们现在还不是强龙。 若那王君廓父子有意捣乱,我们的酒根本就进不了幽州,或者说,每进去一批,他们就敢扣一批。现在大家和和气气的做生意赚钱多好,没事别总想着找麻烦。”秦超犹如老夫子一般的教育着这两个小弟。 这几日以来,程处墨和牛见虎可没少让他费心,道理讲了无数遍,原本秦超是打算让他们自己醒悟的,但谁知道等了几天的时间,两人非但没有醒悟,反而一个劲儿的追在秦超的身后,惹的秦超烦不胜烦,最终只能将真实的情况告知两人。 “大哥,这我可就不敢认同了,我们以酒坊的名义组织商队远赴幽州,我就不信他王君廓敢吞了我们的货。”程处墨猛的摇头叫嚣道,虽然秦王还没答应收下股份,但程处墨却早已将秦王也算作是酒坊的股东之一了,所以底气也是特别的硬。 “第一,我们没有时间,第二,我们没有精力,第三,即便我们组织了商队,也依旧无法打开幽州市场,县官不如现管,王君廓只要封死那些商户不准进我们的货,幽州商户就不敢违抗命令。”秦超无奈的继续解释道,对于这两个脑袋锈透的家伙,真的很是无语。 “大哥……” “我教你们的正步踢好了吗?来,走两步给哥看看,要是没踢好的话,今天的晚饭就跟你们两个没关系了。”秦超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跟这两个家伙掺和下去,简直比对牛弹琴还要累。 果然,秦超放出大招,程处墨两个家伙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王君廓父子离开的第二天,秦超便教部队开始走正步,一令一动的要求,将这些家伙给折磨的不要不要的,这两天整个校场到处都是走正步的声音,听起来很壮观,但是看起来嘛,到处都是尘土飞扬,跟纵马疾驰似的。 土豆前天已经种下,为了试验一下土豆在这个年代的最高产量,秦超特意让人跑去黄河边拉了一些沙子回来混合在院子里的泥土中,将院中的土质人为的改成沙土地。 接下来秦超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工作,就是没事看看土豆,盯着酒坊的建造就可以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屈突诠借助着蒋国公的身份,在洛州城内瞬间打开了灰酒的市场,现在就连长安城中,都有不少商队奔赴洛州购买灰酒。 灰酒出世短短月余时间,便响彻大唐,将大唐的几大美酒瞬间抛在身后。 面对世间对于灰酒的疯狂抢购,秦超一边让人加大了产量,一边则是在笑着数钱,短短不足一月的时间,已经销售出去的净利润就达到了三千多贯,秦超占据四成股份,大约能分到一千三四百贯左右。 虽然赚的不少,但想要建一座自己的豪华别墅,还是差的太多。 在一大堆药品补品面前,勇叔的身体已经渐渐的好转了起来,虽然还要躺在床上静养,但整个人却胖了一圈,这就是好现象。 一周之后,部队的正步也练的差不多了,秦超打算更改训练计划,每天分出一个时辰来练习队列正步什么的,其余时候则练习杀敌本领,毕竟这才是军队的第一任务,绝对不能本末倒置了。 同时,秦超也打算对朱老四动手了,这个家伙这些日子将斟鄩镇的生意搞差了不少,原本日进三四贯的生意,现在愣是被这家伙搞的门可罗雀,而随着王君廓父子的离开,朱老四也更像是一个弃子,对于已经达成协议的王君廓和秦超,这个时候王君廓也压根不会去管当初的一颗棋子。 既然做了棋子,当初也享受了作为棋子的荣耀,那么现在也应当承担一个弃子的痛苦。 秦超招呼着人做了一副硬板担架,程处墨牛见虎两个家伙好奇的躺在上面,直呼板子太硬,应该搞一床绵被上去,或者在两端竖起支架,绑个吊床上去才舒服。 “招呼一队人马,换上便装,明日一早,咱们抬着勇叔进城讨公道去。”担架做好了,秦超很满意,朝着躺在上面一边喊着不舒服,一边又不舍得下来的程处墨吩咐道。 “哈哈,终于要干朱老四那狗日的了。”程处墨一听要干朱老四,脸上的兴奋瞬间难以隐忍。 这段日子在秦河村待的实在是太无聊了,每日里顶多也就只能吃个烧烤,喝着灰酒,然后就是跟军士们待在一起训练,程处墨和牛见虎数次提出要去找朱老四报仇,都被秦超制止了下去。 秦超也知道这两个家伙实在是憋的太久了,所以也只是呵呵一笑,并没有训斥什么。 “公子!长安急报……”程处墨正幻想着明天该怎么收拾朱老四,没曾想都还没想明白呢,这信使便跑了进来。 长安急报,一共四封,秦超,程处墨,牛见虎三人一人一封,剩下的一封是给屈突通的,信使在路过洛州的时候就直接送往蒋国公府,然后便直接赶往秦河村。 第48章:你咋不上天呢? 长安来的急报,竟然还有我的一份? 秦超不由的在心中暗暗嘀咕道,程处墨和牛见虎老爹就在长安,家也安置在了长安,从长安来信自然很是正常,可自己在长安无亲无故的,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谁会给自己来信? 怀揣着疑惑,但却又无法忍受自己的好奇,秦超还是抢先一步打开了自己的那封信。 不过在看完整封信以后,秦超整个人都瞬间感觉不好了,转头再一看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丫的两人竟憋的满脸通红,不过看起来倒是给兴奋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最好给我一个交代。”秦超将信件摔在两人脸上,不由的有些愤怒道。 程处墨接过信看了眼,不由的满脸笑嘻嘻的说道:“大哥,这可是好事啊,户部度支员外郎,从六品上,云骑尉,从七品上,现在又多了个从七品下的翊麾副尉,让人听到多牛逼啊,我们哥俩现在也才只是从八品下的官职,大哥你这次可真是牛逼哄哄。” ‘砰!’ 秦超一个巴掌狠狠的拍在程处墨的脑门后,愤怒的咆哮道。 “我让你牛逼,我让你哄哄,你给你爹的信里到底都写了点什么?好端端的封我做翊麾副尉做个鸟?还有,为毛让老子带兵入京?老子是武官吗?老子走了以后这土豆谁看?酒坊谁去建设?这钱你们还赚不赚了?” 嘎…… 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也瞬间懵逼了,先前写信的时候他们只顾着装逼了,想跟老爹面前显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训练军队的成就。 然后这两个家伙就在信中用了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的文字去描述这支军队是多么多么的牛逼,他们几个的功劳是多么多么的大。 原本只是为了装逼吹牛的,结果程咬金和牛进达这两个家伙却信了,原本这两个家伙的信中就属于比较浮夸的类型,然而混世魔王程咬金,用了更加浮夸的言语去描述了程处墨在秦河村的牛逼成绩,牛进达也跟在一旁紧急附和。 结果搞的秦王也瞬间有些懵逼,最终快马加鞭,让人赶往洛州去询问屈突通,然而不明所以的屈突通可不敢像程咬金和牛进达那两个家伙那样吹牛皮,所以给了个确有其事的回复。 唐人尚武,所以秦超这个文官干预军队训练,若是没人揪小辫子的话,那是没有问题的,但这种事情就怕有人去揪小辫子,当然了,一般的文官也懒得去干涉武官,他们根本看不起武官,所以在唐代初期,文人干武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过。 程处墨和牛见虎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两个的老爹竟然提着灰酒去找秦王喝酒,直接一通猛罐,把秦王给灌的差点断片,然后提及这灰酒也有秦王的二成股份。 至此,秦王也不好再去训斥秦超,也不值得训斥,不过他倒是想见一见这个秦超到底长什么模样,竟然有这般能耐。 于是乎,秦王晕乎乎的一声令下,秦超成了翊麾副尉,率领二百余关中府兵,二百余千牛卫入京。 本来领军的不应该是秦超的,但谁让秦王喝懵了呢?加上秦王又不想让程咬金和牛进达这两个家伙出去得瑟,所以就只能让秦超去领兵。 “大哥……消消气!您以前不是武官,但现在是了啊,翊麾副尉,听起来多牛逼啊?土豆的事也不用担心,咱们可以交代给蒋国公啊,让蒋国公派人来看守一段时间,至于酒坊,大不了就先停了,反正现在也只是建了几座房屋而已,等到了长安之后,我让我家大人拿一座宅院出来,当作酒坊的产地。”程处墨急中生智道,先前光顾着装逼了,却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的事,现在见秦超如此震怒,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极是!极是!到长安那可就是咱的天下了,谁敢不服,我跟二哥一定把他打出翔。”牛见虎紧跟着点头附和道。 “滚出去!老子想静静!”对于这两个家伙的厚脸皮,秦超很是无语。 长安,他是早晚都要去的,但绝不是现在,秦超还远没有立足长安的基础,在秦河村,他能摆弄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家伙,可到了长安之后,这两个家伙的老子一定会玩死他的。 还有,长安那个地方是非那么多,秦超还想多活两年呢。 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不长脑子的家伙,仅仅只是为了吹个牛逼,直接就把自己给整到长安去了。 “静静?”再一次听到秦超喊出想静静,程处墨猛的一拍脑门,先前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经过大哥这么一提醒,他才回想了起来,急忙拉着秦超,惊恐道:“大哥,你不能想静静啊,我和小牛已经为大哥说了一门亲事,荥阳郑氏的姑娘,那可是五姓七望啊,你绝对不能为了一时之爽而自毁前程呐……” “极是!极是!大哥可不能自毁前程啊,还是娶郑家姑娘比较好。”牛见虎也想起了两人为秦超说亲的事情。 “啥?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找了门亲事?”秦超瞬间大惊,他喵的,还有什么是这两个家伙不敢干的吗?还有,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给自己说的亲事?为毛自己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呢? “额,就是上次大哥让我和小牛去伐树捡石头的时候,途中不是刚好碰见蒋国公诛杀章程吗,我们遇到了郑家偏方后辈,巩洛府别将郑过庭,就是与郑别将定下的亲事,虽然郑别将未曾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言回去找个聪明伶俐,相貌姿态的闺中姑娘嫁与大哥。”程处墨再一次意识到秦超的怒火即将爆发,急忙解释道。 虽然事情还没有踪影,但程处墨觉得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加上大哥如今又加封了翊麾副尉,身兼三职,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都比郑过庭还要牛逼,郑家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我@#&*捡个石头都能给老子捡个老婆回来,你俩咋不上天呢?咋不和太阳肩并肩呢?”秦超不由的朝着两人一通怒骂,这他喵的都是个什么人啊? 第49章:装逼遭雷劈 “大郎,这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反正咱们损失的也不多,我让大狗重新做个架子,明天代我到斟鄩摆摊好了,咱们还是不要跟那朱老四斗了。”勇叔被人胡乱一通的抬上担架,一边苦苦的哀求着。 大狗在一旁强忍着泪水,有些期待的看着秦超。那朱老四将勇叔打成这样,大狗作为长子,没理由不去找朱老四的麻烦,但朱老四势大手黑的,大狗又不是他的对手。 但无奈老子喊着不要去,大狗为了遵从孝道,就算是恨不能提刀劈了朱老四,这个时候他也得保持着跟他父亲一同的立场。 还好秦超不是那种愿意吃亏的人,大狗自己无法出面反驳,便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秦超的身上。 “算了?这事哪能这么容易就算了,这些天你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也花了差不多十多贯,这钱朱老四总的拿出来吧?我生意做的好好的,被那朱老四给砸了摊子,我的损失不找他要?那王永安背靠彭国公,咋了我的摊子也依旧要赔偿,他朱老四又算哪根葱?”秦超掰着手指头说道。 “大郎……”勇叔有些无语,每天的花费虽然很高,但也绝对没有十多贯,但秦超却压根不管这些,他之所以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而已,勇叔想要再劝,但却不知该如何去劝。 “大郎,他们可是军,就这么让他们跟着去也不太合适吧?”大狗在一旁提醒道。 “军?大狗,你哪看出来他们是军了?今儿个他们休沐,到斟鄩镇上逛逛又有何不可?这一没着制服,二没带武器,这根本就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嘛,哪里称的上军?”秦超呵呵一笑,私调军队,罪名有多大他又不是不知道,所以秦超很巧妙的玩了个文字上的区别,即便御史看到了,也只能弹劾秦超身为官员,聚众斗殴,而不能弹劾他私调军队。 “大狗二狗,跟在你爹身边,好好的伺候着,其他的就不用你们管了。”秦超大手一挥,四名壮如牛的千牛卫直接抬起担架,勇叔被稳稳的抬了起来,大狗二狗两个则是急忙跟在左右。 “左右左!……”程处墨指挥着自己的两火人,走在队伍的中央左侧,兴致冲冲的喊着口号。 看着那机械式的步伐,行云流水一般的二十人,程处墨心中竟有种小小的兴奋感,这种感觉简直要比跟着他爹去军中巡视还要爽,光是看着这军纪就很让人振奋。 “正步走!”风头全被程处墨给抢了,没落着前排的牛见虎也不甘示弱,直接喊起了正步走,正步的效果要比齐步走还要震撼,这也是个不甘落寞的家伙。 倒是走在最后面的张三比较淡定,时不时的瞅一瞅队形,发现队形有些错乱便喊上两句口号来调整队形,然后便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家伙瞎胡闹。 “大哥,小弟这两火人马如何?是不是特别精神威武?”见秦超朝着队伍走来,牛见虎急忙迎了上去,满脸骄傲的说着,表情倒是有些着急,似乎是在说,快表扬我,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 ‘砰……’ 然而等待牛见虎的却是一只拳头,秦超自身的力量不大,程处墨和牛见虎经常在私底下说秦超是小娘们绣花拳,所以见秦超一拳砸来,牛见虎也没有躲闪,直接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一拳上去,秦超吃痛,只觉得拳头都有些麻木,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的问题,狠狠的揉着拳头,看的一旁的牛见虎直呵呵咧嘴傻笑。 “大哥,你这真该练练了,小弟还未知觉疼痛,大哥便难以忍耐,这日后若是上了战场,可如何是好?”程处墨在一旁落井下石道。 “走什么正步?走什么正步?眼睛呢?看看后面,喜欢走正步是吧?好,现在你去走到张三一火人身后,老子让你尝尝正步是个什么滋味。”秦超朝着牛见虎咆哮道,就没一个是能让他安心的,都他喵的土路,天干物燥的,泥土路上早已是厚厚的尘土一大堆,前面的人走过,后面就跟见了沙尘暴似的,这狗日的牛见虎竟然还玩正步,真他喵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有你,笑什么笑?恩?你瞅啥呢?再瞅一个我看看?”刚刚训完牛见虎,程处墨似乎也是觉得不太过瘾,也连忙上来给秦超找一个训他的理由。 “老子就是这样,就是不练,你能怎么着?真他娘的到了战场上,老子那也是统帅,知道统帅不?就是有仗打了你先上,你死了以后他再上,他也死了老子就鸣金收兵,改日再战,懂不?” “大哥,我觉得你一辈子也当不了统帅……”程处墨嘿嘿一笑,秦超所说的,正是他想做的,就怕没机会上前线,但是秦朝想做的,却是所有唐人都所耻的,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丢人,谁知道秦超竟然还这么大方的讲了出来。 在打击秦超的同时,程处墨也有些脸红,自己这都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认了个这么不靠谱的大哥呢? “老子当不当统帅跟你没有关系,现在,你跟小牛一起,全给老子滚到张三身后去。”秦超指了指最后面,然后回头对着身后的张三吼道:“张三,一会儿正步走,让这两个狗日的也尝尝大自然的味道。” “大哥……”程处墨牛见虎急忙求饶,心中暗暗叫苦,没事招惹这煞星做个鸟?现在好了,把自己给做进去了。 走正步,前面的人最沾光,尘土什么的全让后面的人吃了,往往一趟下来,前面的人只是腿面上藏了些,后面的人可就成为一个泥人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 程处墨,牛见虎两个家伙最终还是在秦超的yin威之下,不得不一步三回头的走在了张三那两火人的身后,得到了命令的张三,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偏让着这两个家伙,直接下令正步走。 然后就是,前面的人正步走着,后面的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也在踢着正步,不过却是在尘土飞扬的环境中,若是离的稍微远一些,保准看不到这两个家伙在干什么。 第50章:朱老四,你哭啥? 秦超只带着四个千牛卫,勇叔,大狗二狗,程处墨和牛见虎几个人进入了斟鄩镇,其余人因为目标太大,在距离斟鄩还有两里的时候,便让他们分散入城,提前潜伏在朱老四的身边,暗中封锁道路,防止朱老四的同党支援。 一场简单的打架找面子,被秦超搞的跟个战争似的,这也让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大为失望。 按照他们的想法,跟个朱老四还有什么好算计的?直接带着人过去一顿胖揍,然后让朱老四赔钱就行了,何必要这么麻烦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刺杀重要人物呢。 不过程处墨和牛见虎也只敢在私下里讨论一下,秦超的决定,他们两个没有丝毫的胆量去反驳,主要是因为之前被收拾的够惨,两个家伙的腿现在都还是疼的,走路的时候总是想情不自禁的走正步,这两个货基本上就是从离开秦河村,一路正步踢到斟鄩镇的。 朱老四是属于那种有钱就享受的主,前些天靠着卖羊肉串赚了些钱,尽管这几天生意已经被折腾的不行了,但朱老四也依旧是每天照时出摊,不过出摊之后的朱老四却是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有人来买,则卖给他,无人来买,则自作自乐。 羊肉串的价格早已被朱老四翻了一倍,从二十钱提高到了四十钱,原本斟鄩镇倒是有几个跟风的,可是朱老四是什么人?在朱老四的威逼利诱之下,那些跟风的也只能收摊回家,不再从事这一行业。 王君廓父子为什么会如此愤怒的要找秦超的麻烦?无非就是在他们回到斟鄩镇的时候,却发现那羊肉串依旧被卖二十钱,也就是说,一百钱一串,只卖给了王君廓父子俩这个人傻钱多的家伙。 以王君廓父子的小肚鸡肠,又如何会不愤怒? ‘跑……’ 这就是朱老四在看到秦超一众人出现时的第一反应,现如今王家父子早已离去,朱老四自然也就没了后台。 秦超本身就有官职,朱老四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对秦超动手的,更何况秦超身边还有府兵和千牛卫的保护,除非是朱老四觉得自己的命太硬了,否则见到秦超的第一反应还是跑比较适合他现在的情况。 朱老四其实就是个典型的墙头草,他很清楚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秦超显然就是那个他不能惹的人,当初那是有王家父子的支持,他才敢动手的,而现在秦超让人抬着秦勇来斟鄩镇,这不是摆明了找麻烦来的吗?只有傻逼才不跑。 “大程小牛,把人给我抓回来。”眼见着朱老四撒腿便跑,秦超也没有慌张,轻轻的挥了挥手,差点喊出关门放狗,不过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得令!”程处墨,牛见虎二人早已腹中怒火中烧,眼下得了任务,哪还能便宜了这朱老四,犹如两条疯狗一般的向前涌去,朝着朱老四逃跑的方向追去。 秦超走到羊肉摊旁,箱子里只剩下不足五十串,地上还扔了大约一二十个空串子,羊肉没有被经过腌制,调料盒里基本上也只剩下了一些盐巴,孜然粉早已被朱老四给糟蹋的无影无踪。 原本还打算烤几串满足一下味蕾的秦超,最终也不得不放弃了这一想法,他实在是不愿意尝试没有孜然粉的羊肉串是什么味道? 程处墨和牛见虎一左一右的架着朱老四走了回来,此时朱老四早已是鼻血横流,整个人身上也不知道被印上了多少脚印子,犹如一条死狗一般,就这么被这两个家伙硬架着。 “大哥,人抓回来了!”程处墨昂首挺胸,大声的嚷嚷着,似乎是在宣誓自己的声威。 然而现实是,逃跑的朱老四刚好一头钻进提前埋伏的府兵那里,等这两个家伙追到的时候,府兵已经控制了朱老四,然后就在府兵的控制下,两个家伙犹如打沙袋一样的对着朱老四一顿胖揍,这才满是得意的把人架了回来。 “朱老四,你可知错?”秦超站在朱老四面前,实在是不忍看这家伙的模样,这伤势还没勇叔重呢,却装的比勇叔还要痛苦。 “某何错之有?”朱老四愣了下,安安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什么错啊。 “打!”秦超微微一笑,下令道。 “别……别打……”朱老四连忙出声制止,再打下去恐怕他就要死了,可朱老四却愣是想不起来自己有何错?但这个时候也必须要说点什么才行,脑袋中忽然想到了王家父子,心中这才有了主意,“秦大郎,要人砸你摊子的是那王家父子,当日出手打人的,也是王家父子的亲兵,某只是在一旁静观,事后那王家父子要我撑起这个摊子,某只不过是受人所迫而已,若这也算是错,某便认了。” “恩,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秦超暗暗嘀咕着点了点头,朱老四心头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先把这秦大郎忽悠过去再说。 “打!”然而秦超却没给朱老四得瑟的机会,直接在次下令开打。 先前已经准备要动手的程处墨和牛见虎,因为被朱老四制止,心中也是颇有怒意,这次秦超刚一下令,两个家伙便迫不及待的,什么也不管的,先打了再说,免的待会再被喊停,心里憋屈的不能行。 “哎呦,疼,疼!秦大郎别打了,某要报官……哎哟,别打头啊……”朱老四那杀猪一般的吼声不断的传来,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这次终于是出了口气,直到打的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这才停止了下来。 而朱老四则是躺在地上,犹如死猪一般不再动弹,但还能够看到上下浮起的胸膛,以及那大口喘气的声音。 等等,什么鬼? 秦超擦了擦眼睛,朱老四竟然被打哭了?卧槽,大唐不是尚武的吗?朱老四这么怂也就算了,可打架打哭又是什么鬼?难道自己来的是个假的大唐? “哭个鸟,就你这能耐,还敢学人欺人霸市。”程处墨狠狠的在朱老四的大腿上踢了一脚,吐了口唾沫骂道。 “某没欺人霸市啊……” 第51章:秦大郎,老夫要弹劾你 “大郎,某错了!真的错了!”朱老四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浑身上下除了疼还是疼,稍有一丝不如意,便会被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一通猛揍。 朱老四虽然是个地痞流氓,可平日里打人的是他,被打的永远只能是别人,在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家伙面前,仅仅一小会儿的功夫,朱老四便再也忍不住了。 “真的错了?”秦超微笑着上前两步,眼睛死死的盯着朱老四。 “错了,真的错了!”朱老四哭着点头道。 “既然知错了,那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你打伤秦勇,此事可认?”秦超一步步的套问道。 “认!” “你抢我摊位,毁我生意,此事可认?” “认!” “你自持有王家父子撑腰,便敢对我的人下手,此事可认?” “认!” “秦勇的医疗费用,营养费用,护理费用,误工费用,精神损失费用,一共二十贯,此事你可认?” “认!”朱老四一如既往的下意识点头回应道,管他说什么呢,先认了再说,嗯?感觉有些不太对啊,二十贯? 朱老四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急忙否认道:“不对……不对……怎么就二十贯呢?那智商费用某认了,可营养费用那些又是什么情况?大郎你可不能坑人呐。” “既然不明白,那咱就一个一个的捋一捋,这段日子秦勇的医疗费用一共是五贯,按照郎中的说法,此病若想痊愈,需至少十贯方可,此事你可认?”秦超呵呵一笑,就等着这家伙反驳呢,这次不坑的连他妈都不认识,秦超还真不好意思回去见勇婶。 “认!”朱老四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他又有什么办法呢?秦超这个样子摆明了是不允许他反驳的。 “伤号吃的,总不能与正常人一样,他们需要多补一补,这便是营养费用,从受伤到痊愈,至少也得两贯钱才够。 现在秦勇被你打的生活无法自理,家中无法离人,始终需要一人守在身边端吃端喝,端屎端尿的,且耽误了生产,此为护理费用,共需两贯。 秦勇是家中顶梁柱,如今这伤必然会耽误耕种,你给个一贯的损失不多吧?而秦勇又被我雇佣,每日固定工钱二百,一月三十日,工钱六贯,伤筋动骨一百天,暂且按照三个月来计算,这便是十八贯。 秦勇受伤这么严重,整个人也受到了极度的惊吓,给个五贯钱当个精神损失费也不多吧? 恩,我算一算,十贯加上两贯,再加两贯,加十八贯,加五贯,恩,原谅某算术不好,之前算错了,本应三十七贯才是,不是二十贯。先将这三十七贯拿来。”秦超故作懊恼自己的算术,将钱一笔笔的算了出来。 啥?这咋就三十七贯了呢?秦大郎动动嘴,他就要多出十七贯,早知道的话,朱老四是绝对不会反驳的,虽然他连二十贯也拿不起。 一脸懵逼的朱老四看着秦超,有种举手无措的感觉,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哼,岂有此理!”正当朱老四一脸无辜的时候,围观的群众中忽然有人站了出来,此人身着普通长袍,但材质看起来不似普通人家,年纪大约四十左右,体态颇瘦,约有一米七左右的个头,留有一簇胡须,一脸的浩然正气。 秦超瞥眼看了眼来人,没做回应。 伤人赔钱,天经地义,这时候就算是王君廓在这里,秦超也敢搏它一搏,更何况这不知名的家伙呢? “老夫乃御史台监察御史,此番前往汴州途径斟鄩,到未曾想能有幸遇到朝廷命官纵兵行凶,殴打勒索普通平民,秦超,老夫定要在圣上面前狠狠的参你一本。”刘岑见秦超没有理会自己,瞬间怒火中天,先是点名了身份,然后又紧接着道出了秦超的罪名。 监察御史? 听到这个称号,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瞬间吓的丢掉朱老四,趁势便想往人群中钻去,那可是御史台监察御史啊,虽然只是个正八品上的官职,但这个职位的权力可是大的能把人吓死,权力极广,大唐所有的官府衙门,都在他们的监察范围之内,即便是一个正八品上的监察御史,也能弹劾皇族的。 他们的权力之大,是因为他们有上达天听的权力,要是谁惹了这些家伙不爽,直接一道折子送上去弹劾一下玩玩,下面的人就能被玩死。 但这也是个极其得罪人的职位,但不管怎样,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人是怕了。 没曾想到报个仇竟然都能把监察御史给招惹过来,这运气也真他喵的没谁了。 “敢问这位御史,本官纵兵行凶,兵在何处?勒索普通平民,难道御史认为,打伤了人无需赔偿吗?若是这位御史觉得本官做错了,劳请御史将此事来龙去脉一并写清楚呈交给皇上。”秦超神色不乱,淡定的回应道,紧接着故作模样,继续道:“哦,忘了提醒御史,能够上达天听的可不仅仅只有御史,本官也是有这个权力的。希望御史切勿因私误公,否则这日后可就不好说了。” “你……秦超,人证物证皆在,休想狡辩。”刘岑愤怒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指颤抖的指着秦超。 “人证在哪?物证又在哪?这位御史,不知是本官在狡辩,还是御史在狡辩?这朱老四亲口承认伤人抢劫,按律法应当赔偿损失,为何到了御史那里却成了无理取闹?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御史若是不信,大可弹劾本官便是,现在请你让开,本官要讨要说法。”秦超实在是不想搭理这个家伙,监察御史,类似于后世的纪委,绝对是个没人愿意搭理的人。 不过秦超却也不怕唐朝的御史,无非就是个弹劾而已,况且秦超所说所做全部在理,这御史也十有八九是王君廓父子找来的,这对父子也真是无聊,竟然想用这种办法来玩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位御史更加无聊,为了完成王君廓父子交代的任务,竟然在斟鄩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这要真是被人抓到了私通王君廓父子弹劾官员的证据,这位御史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你……岂有此理……” 第52章:御史有啥牛逼的? “御史何必恼怒?依某之言,断别谁人说谎,只需在这斟鄩镇上走访一边便知,御史乃陛下双目,行同手足,切勿乱了颜面。”刘岑气愤不已,围观群众中的一位公子哥打扮模样的家伙却又站出来开口道。 “你又是何人?”刘岑有些不爽的看向来者,事情的来龙去脉难道他不知道吗?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这么胡搅难缠,故意将责任推在秦超身上,否则还怎么弹劾他? 对于这种敢于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人,刘岑这个时候还是很不喜欢的,但还是那句话,若是普通平民,刘岑连理都不会理上一句。 “某不才,宛丘胡家胡衍彬。”少年公子拱手自报家门。 “宛丘?胡家?”刘岑脑中暗暗回想着,记忆中宛丘好像没有什么大家族,这个胡家应该只是宛丘当地的一个豪强吧? “对,宛丘,胡家!”胡衍彬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迷之微笑,也不做多解释,就这么眯着眼睛盯着刘岑。 宛丘…… 胡家…… ‘娘哎,怎么把这家伙给招来了?’刘岑心中猛然一颤,刘岑没有巡视过宛丘,所以不知宛丘胡家代表着什么,但是却与同僚的聊天中听说过这个胡家。 虽如不五姓七望,且家道早已落入商贩之辈,但胡家却有个比较牛逼的祖先,舜帝,然后就是周至春秋早期的陈国,包括汉时王莽都是舜帝后裔,据传舜帝后裔的一支就居住在租地宛丘,隋时便是这个胡家,至于到底是不是,现在谁也不知道。 胡家在政治上面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主动权,但胡家却以经商为主,不再参与政事,这也导致这些年来胡家声名坠落。 但是有一点,胡家有个比较牛逼的先人,若说胡家没有后台,朝中那些儒人几乎都是胡家的后台,若说他有后台,平日里那些儒人却懒的搭理胡家。 反正胡家现在就形成了一种尴尬的局面,只要自己不作死的造反,皇帝是不会随意的去找胡家的麻烦,否则那些儒人们就会把皇帝给喷死。 “本御史自有主张,不劳胡公子费心。”刘岑礼貌性的回应道,其实也是在拒绝胡衍彬的提议,你胡家是牛逼,但老子不招惹你,也不搭理你,那些儒人们也不会因此而弹劾老子。 “对啊,御史为何不向百姓求证,只凭片面之词便要弹劾本官?莫非御史是在此等着本官不成?”秦超属于那种比较喜欢落井下石的人,胡衍彬点明了查案的套路,秦超便紧跟着拿石头砸死他,管他效果如何,先砸了再说。 他喵的,一个御史也敢出来乱蹦,老子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还有那王君廓父子,早晚有一天要整死这两个王八蛋,到处给老子使伴。 “老夫只是言官,并非县令,亦无查案之则,老夫会将今日所见所闻,一字不差的呈给皇上,这是老夫的职责。”刘岑倒也光棍,见在说下去自己必定吃亏,于是便想运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直接丢下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结论,然后便转身离去,也不再理会秦超等人。 刘岑说的也对,他只是个言官,并非县令,他的职责就是将看到的一切呈报给皇上,至于他汇报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这并不重要,这就是言官存在的意义。 也正是因为言官们弹劾官员根本就不需要理由,随随便便找个借口就行,而且查无此事之后,言官们也不会受到皇帝的惩罚,这才是最让官僚们郁闷的事情,也是最不想跟言官们打交道的原因。 望着刘岑远远离去的身影,秦超不由的在心中画了个圈,狠狠的诅咒了刘岑一番。 “谢过胡公子仗言,不过某还有事,便不再言谢了。”秦超朝着胡衍彬道谢着。 秦超并不知道胡家的背景,但是对于敢站出来说话的人,于情于理也得感谢一下,免的让人说自己不懂礼节。 “无妨,秦公子先忙便是。”胡衍彬依旧是理智彬彬的回应道,颇有一副儒士风格。 秦超也不再理会,转眼间,让大牛二牛将羊肉串摊收走,随后又押着朱老四前去取钱,反正今日是出来了,怎么着也得把朱老四狠狠的收拾一顿才行,不仅如此,还得把他收拾的再也不敢作乱才行。 朱老四的家并不豪华,但也不算差,一行人在朱老四的家中翻箱倒柜的,最终也只找出了十来贯钱财,这点钱连赔勇叔都还不够,更不要提赔偿秦超的损失。 但现在财大气粗的秦超,也压根没想过去拿赔偿。 将朱老四家搜刮的干干净净之后,招呼着几名府兵亲自将朱老四押往洛州,交给屈突通处理。 人证物证皆在,这点面子屈突通应该还是会给的。 当然了,秦超这么做也不是没有目的的,那刘岑已经言明了要弹劾他,秦超怎么着也得给自己做点辩解不是?最好的辩解就是,先坐实了朱老四的罪名,到时候皇帝派人来查的时候就会发现,御史竟然为了一个因抢劫勒索伤人而入狱的犯人去弹劾朝廷官员。 言官虽然不会因此而获罪,但也会因此而声望扫地,甚至是影响到他们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而言官一旦没了言官这个身份,下场那可就…… 秦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腹黑,也真是为难了那些与自己为敌的家伙了。 “大牛二牛,这摊位就交给你们兄弟二人了,工钱依旧是一日二百钱,配方什么的勇叔知道,你们自去讨教,某不在家时,若遇麻烦,可去某家找那些军士解决。”秦超朝着大牛二牛交待着。 “大郎……”大牛二牛激动的连话都讲不出,勇叔也在一旁想要做起来,可身子刚动就疼的受不了,只能无奈的躺下。 秦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用这么激动。 卖羊肉串赚的虽然不多,至少比起酒的生意来说的确不多,但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心理,秦超还是没打算放弃这个羊肉谈的声音,交给大牛二牛去做也是最合适的。 而秦超总感觉自己此番前去长安好像没那么简单,心中隐隐的总是有种又要被坑的感觉。 第53章:大哥,咱能不丢人了吗? 刚刚回到秦河村,秦超却发现整个秦河村都热闹了许多,那个传闻中的大舅哥,巩洛府别将郑过庭,带领着三队府兵正在接收地盘。 那些不明真相的府兵也只能一脸懵逼的让出自己的帐篷,望眼欲穿的看着那被巩洛府府兵占据的地盘,那他喵的可是他们带来的啊?现在连毛都带不走一根? “怎么回事?”秦超黑着脸问道,这帮府兵和千牛卫也太怂了,怎么连自己的老窝都被人给占了呢? 他喵的队列正步都白练了不是?你就是齐步走过来,也能把这些府兵给吓死不是? 为毛秦超总感觉这些府兵最近好像一个比一个还要怂?这一点也不符合府兵在秦超心目中的印象。 “大郎,蒋国公派来的府兵,说是接替我们看守土豆,要你立刻带领咱们去洛州,今夜在洛州过夜,明日一早启程入京。”留家看守的府兵旅帅杨成努了努嘴说道。 “那你为毛不带人收拾帐篷呢?”秦超反问道。 “额……您这不还没回来呢吗?”杨成一脸委屈的说着,秦超已经被任命为是他们这些人的最高统帅,虽然只是临时的,但那也是统帅不是? 杨成和千牛卫现在已经临时的被拼凑成为一军,全部接受秦超的节制。 屈突通的命令,他们是不能接受的,所以,屈突通派人前来接管地盘,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让那些府兵进来,但是他们绝对不能收拾家伙走人,必须得等到秦超回来才行。 当然了,杨成是见过郑过庭的,也知道屈突通的命令是真的,当然了,更重要的是,外界传闻郑过庭是秦超的大舅哥,那可是大舅哥啊,杨成又怎么敢拦?要是换个陌生人来,杨成还真敢把人挡在村外。 “行了,也别收拾了,明天一早你们在起来收拾,天亮之时赶到洛州与我汇合。”秦超摇了摇头,再过一会儿天就该黑了,这个时候收起帐篷,赶到洛州也早已天黑,还得再搭建帐篷,生火做饭,实在是麻烦的很。 “原来是郑兄啊!”秦超正纠结着去洛州干啥呢,程处墨那个二货便热情的拉着郑过庭唠起了家常。还时不时的扭头瞅着秦超,“大哥,你快过来见过郑兄。” ‘等等,这不是大舅哥吗?没道理程处墨那个家伙比秦超还要熟悉啊?’杨成看着秦超似乎不认识郑过庭的模样,心中暗暗疑惑道。 “卑职巩洛府别将郑过庭,见过翊麾副尉。”郑过庭上前两步,低头拱手道。 翊麾副尉只是武散官,并不是实权职位,但翊麾副尉的级别却等同于折冲府校尉,加上秦超又是以翊麾副尉的散官职位节制千牛卫和关中府兵联军,郑过庭也只能以武散官的职位去拜见秦超,但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官,秦超的职位级别都比他高,拜见那是应该的。 秦超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大舅哥,郑过庭也同样的在打量着秦超,只不过一个是明目张胆,一个是暗中打探。 “大郎,你瞅啥呢?”秦超盯着郑过庭看个没完,看的郑过庭浑身鸡皮疙瘩,却仍未还礼,一旁的程处墨捅了捅秦超,急忙提醒道。 “哦,大舅哥……额不,郑别将见谅,某一时尚未适应官身,有些怠慢了。”秦超下意识的还礼道。 听着那句大舅哥,虽然被秦超给收了回去,但郑过庭还是感觉很不爽。 自己几时答应过嫁妹与他?这人也真是脸皮厚的跟那城墙似的。差评,必须给差评! 简简单单的一个见面,秦超就在郑过庭的心中的了一个大大的差评,这样轻浮的人,根本不值得托付,更不值得深交。 “此乃交接文书,请上官过目。”郑过庭直接取出一份文书抵给秦超。 秦超接过文书看了眼,上面只是写到命郑过庭接替秦超看守土豆等等,然后就是屈突通的印章,巩洛府的印章,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看过之后,秦超便直接还给了郑过庭。 “大哥,这份文书是给你的……”牛见虎在一旁捂着脸提醒道,丢人,太他喵的丢人了。 先是说漏了嘴,直接喊人大舅哥,讲真,连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始作俑者都还不知道郑家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又有哪个姑娘闺中待嫁,只不过是在秦超面前提起过几次而已,这家伙竟然直接大舅哥的喊了起来。 还有啊,你他喵的好歹也是个从六品上的文官好不?这规矩能不能学习一下? 要是让那刘岑看到这一幕,保准能把秦超弹劾到死…… “哦,给我的啊。”秦超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所以的收起了那份文书,给我的就直说好了,老子不懂规矩你们不知道啊? 紧接着,郑过庭又递过一份文书,秦超有模有样的看了一遍,嗯,还是他喵的上一份文书,一模一样,若不是怀中揣着一份文书,秦超都有些怀疑郑过庭把自己那份文书给偷走了呢。 “盖章!”趁着秦超犯二之前,程处墨急忙提醒道。 秦超暗道一声麻烦,从怀中取出那个装有官章的锦囊,古代就这点好,是个官就有印章,在逼格方面做的绝对是最好的,也很值得后世借鉴。 不动声色的取出三个印章,一个挨着一个的印了上去,竖着排成一排,样子很是壮观。 程处墨和牛见虎从怀中也掏出了印章,正在那里一脸兴奋的等着,秦超不禁有些疑惑,“你俩想干啥?” “印章啊,我们和张三都要印章才行啊。”程处墨下意识的说道。 “你们也要印?”秦超愣了下,不禁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文书,空白的地方并不大,秦超为了使这份文书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空虚,所以三个印章的位置并没有太过紧凑,三个印章上去,刚好将剩余的地方占满,不像是上面的两个印章,看起来那么的紧凑,完全没有一丁点的美感。 “当然了,我们是驻守武官,军队调防,当然要印军印了。”程处墨一把从秦超手中抢过文书,正打算印章,下一刻却楞在了那里,口中不禁暴躁道:“我擦,大哥,谁让你印三个的?还他喵的把地方占的这么满?你让我们印哪?” “背面不也一样嘛……”秦超指了指背面,脸上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表情,再说你们也没说之印一个啊,这事怎么能怪我呢? 一旁的郑过庭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脸上甚至已经有了些怒意,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但口中却是没有丝毫的客气,“上官,卑职思左想右,发觉家中舍妹并无符合上官娶妻要求,还请上官另谋他家。” 第54章:说亲二人组 “让你得瑟,到手的娘子没了,以后再想娶到世家女可就难喽。”程处墨骑在红色战马上,跟随秦超左右,脸上尽是贱贱的笑意,朝着秦超打趣道。 人家郑过庭已经考虑将妹妹嫁给秦超,结果秦超今天这堪称车祸现场一般的表现,彻底的打断了郑过庭嫁妹给秦超的想法。 即便秦超年轻,即便秦超身上背负有功名,即便秦超的官职已经超过了郑过庭。 但是对于五姓七望来说,这些都是毛毛雨,五姓七望之所以有那么高的地位,那是因为他们门生遍地,只要这五个姓氏,七个家族中的任意一个登高一呼,就能够引起无数士子的支持。 当然了,这不是造反,他们也没这个胆子去造反。 士子娶个五姓七望女作为妻子,基本上也就意味着在朝堂上,你的盟友无处不在,只要你展现的足够优秀,这些资源都会分一些到你的身上,娶了五姓女,相当于开了个外挂,谁人不想? 可是秦超这个奇葩愣生生的把这么好的一桩婚事给毁了,当然,程处墨也压根没想到这件事情的可能性,郑过庭能做这个主吗?荥阳郑氏的偏房,那也是荥阳郑氏的一脉,岂能由郑过庭去做主? “娶不了五姓女,大不了哥娶个公主回来,当皇上的驸马,岂不比娶五姓女更牛掰?”秦超冷眼扫向程处墨,五姓女有什么好的? 秦超甚至更倾向于娶个普通人家的女子,虽然得到的不多,但自己将来付出的也不会太多,那些娶了五姓女的士子表面上看似风光,可背后又有多少辛酸?他们的所作所为,又有多少是他们的初衷? “服,大哥,小弟这次是真的服了。”程处墨一脸正经的朝着秦超伸出大拇指。 在唐朝,敢娶公主的可是没几个,不过也可以数一数,好吧,唐朝初立,也没有出嫁几个公主,但是所有公主的婚嫁,全部都是皇帝赐婚的,不允许男方反对,但男方却又不想娶的。 在唐朝,嫁公主可是一件大难事,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风光,总之后是,娶了公主以后,在朝堂你的装孙子,当皇帝的走狗,在家里,你还得装孙子,无论对与错,都是公主说的对。 这种日子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所以,在唐朝,只要有人敢主动的表达出想娶公主的念想,那么恭喜你,只要你不是个平民,只要你的脑袋不是特别傻,只要你的地位不是特别的低,你就一定会娶到公主,若是皇帝特别看好的人,甚至还能把公主拉出来让你挑一个回去。 程处墨不得不服,牛见虎也是一脸大写的服。 “大哥,要不等到了长安以后,我与我家大人说一说,让我家大人到皇上那里为你提亲?”牛见虎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要完成秦超这个心愿。 “回头再说。”秦超兴趣不高的回应道,结婚什么的现在还早,过了年也不过才十八,还未成年呢…… 然而秦超却并不知道这些,也更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已经确定了到了长安之后,将这一情况告诉程咬金和牛进达这两个家伙,然后让他们去皇帝那里为秦超讨个公主。 一行数十人纵马入城,秦超带着程处墨和牛见虎直奔蒋国公府,几个护卫被秦超打发去购买一些路途中所需的必备品。 来到唐朝也有几个月了,吃食天天就是那几样,不是蒸的就是煮的,后来也是天天吃烧烤,嘴巴都快淡出个鸟了,秦超打算在路途中做一些炒菜,也算是褒奖一下自己这几个月以来的辛苦。 洛州作为东都,硬件设施还是很不错的,蒋国公府占地规模不小,又是公家的财产,屈突通身位行台仆射,没理由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大不了皇帝来洛州的时候再把这间院子让出来。 在门人的带领下,三人一路来到了客厅,屈突通已经备下一桌好酒好菜,但是在秦超看来,却是索然无味,不是蒸的就是煮的,虽然材料不错,但却糟蹋了不少。 屈突通还没有来,仆人们先上了几杯茶水,程处墨和牛见虎那两个家伙倒是喝的津津有味,唯独秦超看着那茶水,不停的皱着眉头。 这都是什么茶?碎茶叶,姜片,葱花,大蒜……各种各样的调味料,足足有十多种之多,轻轻的抿上一口,竟然是他喵的咸的,不说这是茶,秦超还以为这是汤呢。 只是尝了一口,秦超便对唐朝的茶彻底失去了好奇,保证再也不会尝上一口。 “大哥,你真想娶公主?”美美的喝了一杯茶,仆人继续倒第二杯,趁着空隙,程处墨揪心的问道。 秦超瞥了眼程处墨,有些不太想搭理这家伙,搞的跟自己爹似的,这么急着给自己找个媳妇。 “大哥,其实我觉得静静还是不错的,不妨考虑一下?”牛见虎见秦超似乎意见已决,也有些不忍看到秦超日后那日子过的清苦,猛的一咬牙关,劝说道。 找个自己喜欢的,虽说日后助力会没有,但也比娶个公主回去当孙子强啊。 “静尼妹啊……”若不是打不过这两个家伙,秦超真想亲自上阵与他们大战三百回合。 “大哥,此事先不急,这一路上还有时间,待到长安之时,大哥在与我和三弟说出结果,若是到了长安大哥依旧决定要娶公主,我和三弟便帮大哥一把。”牛见虎叹了口气,打算再给秦超一些时间去考虑这件事情。 “……”秦超恨不能吐血三升,直接倒地身亡,自己交的这都是什么兄弟啊?话说,咱能谈点正事不?比如装个逼什么的? “大哥婚事就不劳二位贤弟费心了,大哥属于那种性情之人,谈婚论嫁,当属郎情妾意,否则宁可不娶也绝不负人。”无语过后,秦超还是连忙的警告道,生怕一不留神这两个混蛋就干点什么让自己悔恨终生的事情来。 “郎情妾意,甚好!甚好!不如将舍妹嫁与大哥,如何?”程处墨极为热情的推销道。 秦超看了眼程处墨,又揉了揉眼睛,程处墨长这副模样,他的妹妹又能好到哪去?秦超猛的摇了摇头:“郎情妾意要看缘分,此时谈此尚早。” 第55章:你们先上,本将随后就到 屈突通设宴招待,更多的还是看在情谊上面,当然了,宴会的主角自然是那些年轻人,屈突通只是在酒宴上喝了几碗,将通关文书交给秦超之后,便直接离去。 通关文书,是唐朝军队调动的必备文件,类似于通行证,与虎符调令属于一套,没有虎符在屈突通手中,自然不可能交给秦超,秦超手中有的只是那份来自长安的调令,加上屈突通给的文书,这就是一整套文件。 有了这套文件,他们便可以畅通无阻的赶往长安,若不然的话,一行人行至函谷关、潼关的时候就会被挡在关外,不准进入关中。 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将领私调军队,确保大唐的安危。 整个宴会也交给了屈突诠他们四个年轻小伙子,屈突通年岁以大,如今也渐渐的感觉到身体有些吃力,屈突通的次子屈突诠也比秦超他们要大一些,但年纪差距并不算特别大,几人多多少少的也有些共同语言。 程处墨和牛见虎简直就是个酒桶子,拉着屈突诠一通猛灌,然后三人一同醉倒在地,最终只能在仆人的搀扶下各自回屋休息。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秦超告别了屈突通,带着昨日带来的几个护卫一同从西城门出城,与两百府兵和两百千牛卫汇聚一处,一行人正式前往长安。 此去长安,秦超心中也很是没有底气,而且隐隐之中,秦超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更要命的是,到了长安以后,这支军队肯定不会继续接受他的节制,那么系统下达的任务又该怎么完成?所以,迫在眉睫的是,在抵达长安之前,秦超必须要想办法先完成系统任务,否则自己就有很大的几率被系统抹杀。 于是乎,一路上秦超显的有些沉默,程处墨和牛见虎也很是不适应,但却浑然不知,秦超的脑子里正想着该怎么折磨他们。 官道上行人不多,主要是以商队为主,这个年代出趟远门并不容易,而且还伴随着巨大的危险性,所以百姓们愿意出远门的并不多。 一辆装饰的中规中矩的马车,在几名仆人的跟随下,正不慌不急的朝着长安方向驶去。 马车的速度并不快,只比行人快上一些,但能够乘坐马车的,一般也是具有一定身份地位的。 出了洛州往西不远,便能够见到连绵起伏的大山,不过这里的山并不高,也并不显,待到过了函谷关,山势才会高耸。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官道上,一名肤色黝黑,光着上身,露出黝黑健壮的胸膛,双手持一把制式陌刀,猛的从路边的灌木丛中跳出,拦在马车面前,朝着那马车大声吼道。 拦路人的一声高吼,确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马匹隐隐的有些焦躁不安,下面的仆人也慌乱的不知所措,马车上的主人,也同样是惊慌失措。 这一行人也只有车夫一人是个男的,马车上坐着一主一仆两人,马车下跟随着两名丫鬟,并无壮汉跟随,这样的目标,对于拦路人来说,绝对是最佳的选择,一把陌刀摆出来,甚至不用展示自己的武力,便可将对方吓的半死。 “哟,这么俊俏的小娘子?” “哎呦,娘子俊,丫鬟也是不错,本大爷改变主意了,你们这主仆四人,就当本大爷的压寨夫人吧,哈哈哈……”拦路人靠近一看,瞬间色心大发,马车下的两个丫鬟虽然姿色欠佳,但放在普通人中那也是中等级别的,拉开车帘,车上的一主一仆二人的姿色也更是惊的那拦路人口水横流。 “别过来……”车夫早已跑的无影无踪,几个丫鬟也是不知所措,一时间竟忘了逃跑,但是在那拦路人靠近之时,却下意识的警告道,然并卵,那拦路人一个人的身板就能超过她们两个人,正是色心大发的拦路人,又岂会在意这一句的警告? “小娘子,别怕,别看本大爷长的威猛雄壮,可实际上本大爷温柔着呢,来,让本大爷仔细瞧一瞧……”拦路人嘿嘿一笑,继续靠前两步,伸手想要调戏那一主一仆。 …… “大哥,前面好像有人劫道。”牛见虎一脸兴奋的说着。 ‘uang’ 秦超狠狠的一拳砸在牛见虎的脑门后,“那车夫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老子不知道前面有人劫道?用你多嘴?” 牛见虎捂着脑袋一阵猛揉,这也没见秦超练过啊,怎么这力气好像越来越大了呢?还有,自己只不过是重复了一遍而已,为毛要打我?俺这是在请战啊,请战你懂不懂? “将士们,随本将冲上去,诛杀那劫道贼人,还大唐百姓一片朗朗晴空。”秦超大手一挥,对着身前身后的将士们吼道。 吼完之后,秦超总感觉缺点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部队,这才发现,自己他喵的身为主将,竟然连把武器都没有?这是不是历史上最悲剧的主将? 秦超一脸淡定,很是自然的将右手伸在牛见虎的身前,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扭头一看,牛见虎那家伙正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 “你瞅啥?”秦超忍不住的问道。 “没……没瞅啥……”其实牛见虎很想回一句我瞅你,但却又不敢。 “把你横刀给我。”秦超说道。 “给你我使啥?”牛见虎一万个不情愿,话说秦超这主将当的可真不称职,自己也不知道准备个武器,临行前也不问屈突通要上一把,现在倒好,反过来抢自己的武器,你会使吗你? ‘uang’ 秦超又是一记横拳砸在牛见虎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道:“你不会抢别人的啊?老子是主将,临战却没有武器,这样真的合适吗?啊?” 牛见虎百般不愿的将横刀交给秦超,然后又从距离他最近的那名军士手中抢来了一把横刀,而那个无辜的军士也只能取出背后的强弓,不管怎样,总算是有个武器。 “将士们,随本将冲……恩?怎么都不动?我擦,你们这群兔崽子,真等老子第一个冲上去呐?老子是主将,主将懂伐?冲冲冲,你们先上,本将随后就到。” 第56章:小牛,你先上! 军队一般是不管劫道这些的,一般的劫道者在见了军队之后是会主动逃跑的。 但是现在两大奇葩却凑在了一起,秦超带领的军队却偏要管这个闲事,而那老黑劫道者却偏偏不跑,即便是被军队给包围了,也依旧是面色不改,一脸淡定的站在马车旁不肯离去。 “老黑,欺负人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可敢与本将一战?”秦超横刀刀尖斜指老黑,口中振振有词道,此时应有掌声,若是再来上一股微风,秦超的身后再来上一副披风,那画面就可以完美了。 不过材料不齐,也依旧不影响秦超的装逼大业,先前的事情让秦超多多少少的丢了个小脸,秦超觉得自己必须要找回这个面子才行,不然接下来在军队里算是没法混了。 “哼,就你那小身板,本大爷一只手足以。”老黑瞥了眼秦超那小身板,不由的一声冷哼,不屑道。 “哼,看本将不降你打出翔来。”秦超也是微微有些愤怒,这老黑也太他喵的看不起人了吧?老子虽然瘦,但浑身是肌肉啊,而且没看到老子身边到处都是精兵强将吗?一声反驳,反正就是不能输了气势,秦超大手一挥,理所当然道:“小牛,你先上!” “噗……”牛见虎一时没能忍住,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狂笑一阵,强忍住笑意,转过头来看向秦超:“大哥,小弟觉得您可以的……” “我是主将还是你是主将?我是大哥还是你是大哥?让你上你就上,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上不上?不上我让小程上了啊。”秦超不由的老脸一阵尴尬,朝着牛见虎训斥道。 “大哥,您这是跟老黑单挑呢,这时候我们上也不合适啊……”程处墨悄悄的站出来补刀道。 ‘我%@¥#’秦超差点直接画个圈圈诅咒这两个家伙,你他喵的没看到那老黑浑身都是肌肉吗?没看到那老黑手里拿着的是陌刀吗?自己手里那短小的横刀,连老黑的身子都够不着估计就直接被人斩下马了。 秦超觉得自己身为主将,现在吹吹牛逼还是可以的,但是上阵与敌单挑,这实在不是自己的强项啊。 不过一直以来求战心切的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现在却忽然间怂了,这让秦超有些措手不及。 “张三,你上,若是干掉这个老黑,本将保你做旅帅。”程处墨和牛见虎不上套,秦超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张三身上。 “得令!”张三倒是没想那么多,行军打仗,张三见过的世面比这个多的多,老黑虽然看起来很强,但张三曾经遇到过的对手也不是没有比他更强的,但最终活到最后的还是张三。 当然了,不管张三有没有把握战胜对手,秦超身为主帅,既然下了命令,张三即便明知打不过,也要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况且张三也是知道秦超的底细的,这四百弟兄里随随便便的挑一个出来,用一只手都能把秦超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用秦超的话来说,他那是玩脑子的,跟这些莽夫不一样。虽然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但实际上也依旧改变不了秦超手无缚鸡之力的事实。 对方手持陌刀,张三的武器却是一把横刀,在长度上就占据着绝对的劣势,所以张三倒是没有直接出阵迎战,而是到队正那里借了一把槊,槊柄长一般六尺,槊头程圆锤状,长一尺半,槊的整体长度七尺半。 陌刀,长刀也,步兵所持,盖古之斩马,刀重十五斤,又名砍刀,长七尺,刃长三尺,柄长四尺,下用铁钻。 《新唐书》张兴传记载,“兴擐甲持陌刀重十五斤乘城。贼将入,兴一举刀,辄数人死,贼皆气慑。” 陌刀属于制式装备,而且是保密等级较高的制式装备,任何人不允许陌刀陪葬,损坏的陌刀需要上缴,由朝廷统一重新铸造,或是直接用作他处。 这老黑手中竟然拿着一柄连军队都没有的陌刀,其来路出处也很让人怀疑。 张三出阵,老黑也没有犹豫,两人并没有电视剧中的那般礼让,刚一见面便是火光四射,槊与陌刀的碰撞声不断响起,打斗的样子也实在没有什么美感可言,都是最直接的招式,那种招招致命的招式。 电视剧中经常能够看到倒在地上的人直接一跃而起,感觉很帅很牛掰的样子,但现实是,倒地的人绝对会直接滚到一旁,然后以最快的方式站起,绝对不是用那种看起来很装逼的方式。 张三尽管很有信心,但还是低估了老黑的战斗力,双方大战五十回合,张三便有些难以支撑,但老黑似乎也没有杀人之心,许多招数都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下去。 “大哥,这老黑好像很牛逼的样子啊。”程处墨摸着脑袋说道。 “废话,我也知道。”秦超不由的骂了句,张三已经处于劣势,在这么打下去的话,会是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秦超觉得自己还是尽快将张三解脱出来比较好,“你们两个能打过老黑不?” “要是我家大人在,眨眼功夫便能灭了他。”程处墨一脸骄傲的吹嘘道。 得嘞,程处墨用这种方式回应了秦超的问话,这家伙绝对是打不过老黑,而且不是现在才发现,应该是早就发现了,否则也不会先前命令他们出战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却死活不肯,为了不让他们丢人,这两个家伙竟然第一时间选择了出卖自己这个大哥,良心真是大大滴坏了。 “将军,卑职请战!”正当秦超考虑着是不是乱箭干死老黑的时候,一名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稍显瘦弱,但却并非秦超那般若不惊风的关中府兵拱手请战。 “你?姓甚名甚?能打过那老黑否?”秦超不禁看了眼这关中府兵,有些脸熟,但却叫不上名字,秦超可不是那种为了面子什么都敢干的人,秦超属于那种只要自己不吃亏,完全可以不要面子的类型,尽管请战者只是一小兵,秦超也不愿平白让他送了性命。 “卑职苏烈,有把握战胜那老黑。”关中府兵说道。 苏烈?秦超努力的想了想,好像对此人没什么印象,当然了,秦超对于唐朝的印象,也仅仅只局限于李世民,以及那些有名的开国功臣,开国功臣也记不全,只是选择性的记上几个而已。 手下既然请战,秦超也没理由拦着,在唐朝,干这种事可是很伤士气的,秦超语重心长道:“若是不敌,尽快撤离,切勿因小失大,余下的本将自有主张。” “诺!” 第57章:苏烈 苏烈,苏定方,以字行世,冀州武邑人,十五岁时,骁悍多力,胆气绝伦的苏定方便随父出征,先登陷阵,乡里依赖他而得以安定。 隋末时期,先后投奔窦建德,刘黑闼等义军,乱世中屡建战功,武德五年,刘黑闼兵败被杀,苏烈便归隐故乡。(剧情需要,安排在关中府兵中出现。) 历史上苏烈会在贞观元年,也就是明年被重新启用,任职匡道府折冲。 跟随李靖平定东.突厥,率领两百余骑攻破额吉可汗牙帐,征西.突厥,平葱岭,伐高句丽,前后灭掉三个国家,将大唐的将土向西开扩至中亚,向东扩展至朝鲜半岛,为大唐立下不世战功。 论功绩,苏烈的功绩并不比那些大唐的开国元勋们少,但悲剧就在于他没有早生十几年。 这样一个牛逼哄哄的实力战将,秦超这个对唐代历史并不怎么熟悉的家伙竟然没有丝毫的印象,秦超这一次也算是狠狠的丢了穿越大军的脸面。 而此时的苏烈,正值当打之年,从另一名队正手中借过了一把槊,单手提槊便朝着那老黑冲了上去。 没有什么眼花缭乱的招式,苏烈只是双手持槊,势大力沉的朝着正打算对倒地的张三进行追击的老黑,那老黑也是个好手,只是看着来势汹汹的苏烈,便自知这一击自己扛不下,只能放掉张三,转而后撤侧身以躲避苏烈的这一击。 仅仅一招,便将张三从打斗中解放了出来,选择切入战斗的时机也是恰到好处,老黑即无法对张三继续攻击,也无法展开防御,除非老黑打算一命换一命,拿自己的命去换张三的命。 苏烈很清楚张三在秦超心目中的地位,但这是战斗,张三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待遇,如果老黑愿意一命换一命,张三也只能认栽,好在老黑并没有这个打算,爱好美色,贪财如命的老黑才不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张三的命,这简直是亏大发了。 “好小子,竟敢偷袭,若能在爷爷手下坚持五十招,便算某输。”老黑有些急躁的朝着苏烈怒骂道,并放下狠言。 “哼,区区劫匪,祸害乡邻,某二十招便败了你。”苏烈的征战生涯并不少,遇到的强力对手也同样不少,老黑的确有着不弱的身手,但并不是无懈可击。 老黑双手持陌刀,直接一记侧劈砍向苏烈,若是这一刀被击中,即便苏烈身上穿有明光甲,也会被拦腰斩断。 老黑此刻已经想好了后续的招式,这一击苏烈肯定要横槊而挡,或者直接后撤,接下来自己便要使出一道连环招数,这一套连环招下来,苏烈必然会败。 正是得意的老黑,脸色忽然间拉了下来,苏烈并没有如同自己想象那样的横槊而挡,或者后撤。 而是放缓了脚步,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猛刺,槊的长度要比陌刀长上大约一尺左右,而槊的主体采用的是硬木,重量上要比陌刀轻一些,但槊头却相比较主体更重一些,单手猛刺,对于手臂的力量要求较高,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很容易造成刺出去之后槊头下沉。 单手持槊,空出的距离刚好够老黑的陌刀在苏烈的胸前半尺宽的地方划过,并不能够伤到苏烈,而苏烈手中的槊,却能够在第一时间内刺中老黑,即便是老黑在陌刀砍至胸前时忽然改为刺,但是先中招的也依旧是老黑。 苏烈这一招依旧是与敌同归于尽的招式,但是在招式中却又给了对方可以躲避的希望,使敌不敢轻易的去选择同归于尽。 与先前的那一刺,从动作形态上来看,几乎是同出一辙,但是放在实际当中却又具有着不同的意义,之前是为了救下张三,让其撤出战斗,现在则是力求斩敌。 秦超很想看一看苏烈的下一招会是什么,从苏烈刚刚展现出来的那两个同样的招式,秦超已经隐隐的察觉到了这个苏烈定非常人,甚至已经有了将苏烈拉到自己身边的想法,身边有个这么牛逼的人当护卫,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兴奋。 然而老黑却让秦超失望了,老黑并没有同归于尽的胆量,也从未有那个想法。 别看老黑长的五大三粗,看似不长脑子,但实际上这家伙的脑子可是灵光着呢,面对官军依旧敢如此嚣张,主要源自于大唐的习武风气。 老黑一没杀人,二没夺财,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到手,若是能够打败对方,或者展示出自己的武力,最终最差的结果也无非就是被人收到身边当个护卫,再一个,若是老黑自己不愿意,凭借着灵敏的身手,逃跑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而老黑那一身看似臃肿的身材,却是他最好的掩护,因为没人会想到,拥有这样身材的老黑,逃跑的能力竟然一点也不弱。 老黑不敢与苏烈同归于尽,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后撤,但手中的陌刀却在惯性之下继续横劈着,收回横刀,必然要耗费他的力气,并且给苏烈刺中自己的机会。 所以老黑也没打算继续下去,直接双手松开了陌刀,让陌刀在惯性的习惯下,自己继续向前攻击,迫使苏烈做出规避动作,而他自己则是迅速的往后退去。 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被老黑踩在脚下,一不留神脚底打滑,老黑瞬间滑倒在地,逃跑大计被一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给搅和了。 老黑的陌刀失去控制之后,速度有所减慢,也正在迅速的向着地面坠落,苏烈伸脚精准的踢在陌刀的刀身上,陌刀刀身竖着直起,右手稍稍松开一些,人向前跨出一步,使右手窝在槊柄的中间靠后部分,左手一把抓过被踢飞在空中的陌刀。 槊头,陌刀的刀锋同时指向老黑,看的老黑一愣一愣的,这个好像不对啊,剧情不应该这么安排啊…… “哼,这老黑也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连本千牛手下的府兵都打不过,还敢妄想挑战本千牛,真是不自量力。”见苏烈只用了一招便击败了老黑,而且还是完败,在后方观战的程处墨虽然也看的口水横流,眼睛都不带眨眼的,但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第一时间站出来讽刺道,顺便也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混然忘记了先前自己怯战的无耻行为。 ‘uang’ 秦超一记敲在程处墨脑后,鄙视道:“你只是个备身千牛!” “某不服,你这军士竟会耍赖。”程处墨的刺激让老黑瞬间情绪激动不已,瘫坐在地上满脸不服的怒吼道。 第58章:将军可敢报上姓名?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苏烈一招击败老黑,虽然两人并未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但是苏烈也基本上对老黑的武艺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老黑的武艺总体上算是不错的,但是老黑也有老黑的致命缺点。 对于老黑的不服,苏烈也只有一个反应,退后两步,将老黑的陌刀扔在地上,神情冷酷道:“再来!” 苏烈在试探老黑,老黑也同样在试探苏烈,苏烈的这种打法让老黑很不适应,说白了老黑虽然有着不错的武功基础,但这些年来过于贪图美酒美色,后天疏于练习,虽天赋不错,但武艺也稍显有些生疏,现在的老黑,自知自己绝不是苏烈的对手。 但是苏烈如此光棍的回应,却是让老黑一时间哑口无言,他倒是想再打一场,可他打不过苏烈啊,要是苏烈仍是一招打败自己,到头来只会更加丢人。 “不打,你的槊比某的陌刀长,这不公平,某不打!”老黑更加光棍的摇了摇头,丢人就丢人吧,反正丢的人也不少了,也不差这一次。 “那你也用槊,或者我们二人用横刀来打。”苏烈倒是不惧,之前跟随义军的时候,无论是槊还是横刀他都有练习过,虽然经常用槊,但是当了府兵以后却是以横刀为主,苏烈的横刀功夫也依旧不差。 “不打,你也用陌刀,不然某不打!”老黑继续摇着头,老黑只会使用陌刀,横刀虽然也是刀,但老黑觉得那玩意儿太短,也太轻,根本不适合自己,所以也就懒的触碰练习。 老黑的反应让后面的秦超看的直乐呵,老黑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打不过,却又不想让自己太没面子,所以想尽办法的找各种理由去推脱。 虽然现在老黑的表现足够丢人的,但是丢人归丢人,老黑这家伙身上的武艺还是挺不错的,打不过苏烈不要紧,但是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家伙之前的反应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情,这两个家伙也不是老黑的对手。 秦超见过程处墨和牛见虎去虐千牛卫军士,虽然有千牛卫军士让着他们两个的意思,但两人的功底其实并不弱。 秦超估计,这四百来人的军士中,论单挑能力,能完虐老黑的估计不超过一个巴掌。现在秦超手下无人可用,身边的护卫也只是临时性的,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护卫,倒显得格外的重要。 所以,秦超此刻心中起了招揽老黑的想法。 “大哥,下令斩了这老黑吧!”程处墨也看不惯老黑的不要脸,在一旁兴致冲冲的怂恿道。 “为何要斩?”秦超愣了下,转头看向程处墨。 “光天化日之下劫道,仅此便足以当斩!陌刀,乃朝廷禁品,即便是军队的使用也有极其严格的要求,陌刀绝不允许流落在外,军中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民间。 老黑手中的陌刀,显然是制式装备,而看老黑操纵陌刀之手法也极不规范,不似当过陌刀手的人,故此,这陌刀极有可能是通过某些渠道非法得到的。 若此陌刀是杀人越货而得,便有了三个理由斩了这老黑,即便不是杀人越货,也有两个理由斩了他,此人心性已坏,留着对于民间来说,始终是个祸害。”程处墨一脸鄙视的解释着,这些都是大唐明文规定的好不,你这个从六品上的大员竟然不知道? 唐代对于陌刀的管制是极其严格的,从生产工艺到后续的保存,销毁处理都是有着很严格的规定,秦超并不喜欢关注这些事情,但只要稍微了解一个消息,秦超就会知道唐朝对于陌刀的管制到底有多严。 截止到二十一世纪,所有出土的唐朝文物当中,从未见到过陌刀这种武器,若不是多个史书中都有明确的记载,甚至都要怀疑这玩意儿到底是否存在。 而另一个印证陌刀存在的直接证据是,唐朝大将郭子仪的陵墓中,出土了一副陌刀的壁画,后世见到的陌刀,都是后人根据想象制作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陌刀。 然而秦超并不懂这些,老黑手持陌刀劫道,在秦超看来也就是跟后世有人拿着武器抢劫是一个性质,但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个从六品上的‘牛逼’人物了,悄悄的保下老黑,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说白了,秦超只是想给自己找个看起来靠谱点的护卫而已,虽然老黑看着就不太靠谱,而理想人物应该是苏烈,但是想要把苏烈弄到身边,显然有一定的难度。 “此人哥有大用,斩不得。”秦超很是装逼的掩饰过了心中的想法,只是丢下一句让二人想不明白的话便策马上前。 训练有素的千牛卫,早已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老黑死死的包围了起来,即便陌刀就在老黑身前不远处,一伸手就能抓到,但这个时候老黑是绝对不敢有任何动作的。 “今日本官不斩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往后,你便跟在本官身边,若敢有二心,定斩不饶。”秦超虽然是个文官,但文绉绉的话他又不会说,这是个比较尴尬的问题,收买人心的事情,秦超也同样不适用只用话去收买,秦超更喜欢用行动去收买。 虽未经过审判,但老黑基本已是罪身,其实老黑等的也就是这个机会,跟个牛逼人物,总比自己天天占山为王,饱一顿饥一顿的要好,秦超虽然看起来文弱,但却颇有大将之风,老黑对于秦超的第一感觉也并不差。 “唐飞鹏,愿追随将军左右。”老黑自爆名号,同意了跟在秦超身旁,不过脸上却有着明显的犹豫,隐隐不舍的看向马车所在的方向,“只是……” 看看马车,在看看老黑那一脸色迷迷的样子,秦超哪还不知道老黑心中的想法?如果不是刚刚收了老黑,自己又打不过老黑的话,秦超恨不能直接上去单挑老黑。 见过色的,却没见过这么色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刚刚脱离死罪,这心思可又放在那美色上面,老黑的行为恨不能让秦超直接拉开那车帘,好好的瞧一瞧车上坐着的到底是那位美女,如果长的真的不错的话…… “将军可敢报上姓名?”秦超正在想入非非,车帘却是忽然打开,一名丫鬟打扮模样的制服美少女气急火燎的走下马车,朝着秦超问道。 第59章:要不咱跑吧? 秦超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丫鬟模样的制服美少女,标致的五官,匀称的身材,年岁不大,脸上略带一丝稚嫩的气息,生气的模样也甚是可爱。 若是放在后世,这样的美女绝对是女神级别的,但在唐代,她却只能悲剧的当个丫鬟,丫鬟只有一种,那就是奴籍,正常人是不会成为丫鬟的。 “登徒子,眼睛往哪看呢?”秦超长时间的打量,让那丫鬟瞬间恼怒不已,虽然他只是个丫鬟,但也不代表可以让外人用这种眼光看她,要不是外面的两个丫鬟早就被吓的不成人样,小姐才不会让她出来问话呢。 “既不让看,为何出门在外?难不成你家主仆出门,所过之处,路人皆要遮目让路不成?”秦超兴致大发的挑逗着这丫鬟,嗯,不得不承认,这丫鬟的姿色也让秦超色心大开,甚至开始隐隐的有些期待她家主人的模样,撩妹嘛,自然是要先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 那丫鬟想要反驳,但马车内的人却是传来了声动,不过秦超距离太远,听不到马车内的声音,那丫鬟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秦超,问道:“那劫匪劫持我家小姐,手持禁兵,我家小姐问你,为何不斩此人?” “谁知道你家小姐是谁?官军办事,轮得着你们插嘴?”秦超还未回应,一旁的程处墨便一脸不爽的回复道。 对于这对被秦超搭救的主仆二人,程处墨对他们很没有好感。 毫无感激之意不说,现在却又摆出这么一副傲人的姿态,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程处墨,哪会给他们这个面子?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长安,保准会将他打出翔,就算是女子,也绝不能轻易饶过。 虽然秦超总觉得程处墨这家伙好像智商欠费似的,但关于这个回复,秦超还是很认可的,他也很好奇这对主仆到底来自哪家? “哼,我家小姐乃是太原王家嫡后,叔父在朝任谏义大夫。”丫鬟冷哼一声,先是报上了太原王家的名号,紧接着又报出了一个谏义大夫的职位。 秦超身上没有着盔甲,但却又明显的是这队兵士的统帅,观这人数,最多也就是一个折冲府的兵力而已。 但丫鬟却不是一般的丫鬟,她倒是看了出来,这队兵士其实就是混搭而成的,二百余府兵,二百余千牛卫,虽然千牛卫很牛逼,小姐叔父王珪也未必能压住,也未必敢压,但是太原王家可不是吃素的。 任何时候,敢于主动自报家门的,绝对是有着绝对自信的,至于会不会被打脸,那就另说了。 “大哥,咱们还是斩了那老黑吧,太原王家咱们惹不起。”程处墨在一旁急忙低声的提醒着,暗道还好刚才没有自报家门,若是王家真的追究起来,就是他爹也未必抗的住。 世家的力量,绝非纸面上那么简单。 皇太子,也就是秦王,据说在玄武门之变之后,就有了要动世家的念头,但是此事关系太大,最终又不得不将这个念头吞了回去,世家的力量在大唐可谓是无孔不入,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这也是世家女为什么那么畅销的原因,只要不造反,娶个世家女基本上就等于给自己上了一道护身符。 听到丫鬟自报门户,秦超也是微微一愣。 五姓七望秦超还是知道的太原王家绝不是一个什么小小的世家,虽然秦超也不清楚,但历史上太原王家应该延续了很多年,历经数个朝代都没有消散。 秦超敢跟彭国公王君廓对着干,那是因为知道王君廓命不久矣,当他下次在入京的时候,就是他丧命之时。 太原王家秦超也敢对着干,但那却是在最后没办法的前提下,至少现在秦超是绝对不愿意跟王家对着干的,代价太高,不是秦超能够承受的。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装逼的瘾气一上来,简直拦都拦不住,后世的名言警句张口即来,听的四周的军士,以及那丫鬟,也包括了马车内的王家小姐都是一愣一愣的。 泰山他们都知道,无数帝王都想在泰山封禅,但真正能够做到的,有资格做到的帝王并不多,泰山那么高,那么大,自然也很重,鸿毛很轻,秦超用这句话来形容人死一事,虽然新奇,但也还是让众人惊讶不已,刚刚击败了老黑的苏烈,更是眼中微红,这句话对他的感触特别大。 “他的身手你们也都看到了,寻常军士,三五个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杀他固然简单,只需本将点头即可。但这样的人虽然有罪,但也不应轻易斩杀,国家初定,边患不断,反正都是一个死,倒不如让其戴罪立功,改日随本将于边关冲杀敌军,以解边患之忧,保大唐万千百姓之安康。”秦超的脑袋里并不差什么大道理,毕竟出生在那个年代,到处都是大道理,忽悠一下唐人也还是没问题的。 “小女子记下了,望将军切勿食言!”马车内终于是传来了回应,从声音上判断,好吧,见惯了后世的人造美女,从声音上想判断出一个女人的姿色,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那王家小姐这话中包含着两个意思,一个就是就依你说的办,另一个意思是你小子别得意,俺会盯着你的,若是那老黑没有去边关,到时候咱们在一起算账。 古人说话不喜欢挑明,对于秦超来说就是这样的,总是要让人去猜他们的意思,一点也不像后世的白话文那么通俗易懂。 “恩,本将军务在身,便不再打扰了。”秦超点了点头,也没将这话放在心上,等以后回了秦河村,鬼才会找到他,到时候岂不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还是先把这一关糊弄过去再说。 “慢着!那贼人吓跑了车夫,马车无人掌控,你既然保下了那贼人,就护送我家小姐回长安吧!”秦超刚要下令离开,那丫鬟却直接喊了停,说出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其实他也是没办法了,车夫跑了,她又不会驾车,难不成主仆二人一路步行回长安? 第60章:她家小姐是不是长的很丑 秦超觉得自己心中有句卖那屁,但是却不知道该不该讲。 咱好歹也是个从六品上的员外郎好不好?还有勋位在身,现在又统领二百府兵和千牛卫,真要算起来的话,那也是集军政于一身,又是勋贵阶级。 可这么牛逼的秦超,现在竟然成了一介车夫。 虽然秦超的驾车能力也并不怎么样,但可能是因为人长的太帅的缘故,人家一主一仆二人竟是点名要秦超来驾车。 原本秦超还觉得路途漫漫,跟着一群军士们赶路略显枯燥,程处墨和牛见虎那两个家伙虽然有些幽默,但却因为智商欠费,秦超明显的不太想搭理这两个家伙。 现在有美女作伴,就算那王家小姐是个恐龙,起码那丫鬟长的还不错,也算是个解闷的对象。 但是自从上了车之后,秦超却发现感情自己才是最悲剧的那一个,主动的拉下脸面去跟人聊天,结果等来的却是沉默,不大一会儿的功夫,车厢内主仆二人便自顾自的聊了起来,不过为了避讳秦超,两人聊的也只是路途中的一些事情,私密的事情更是一句也没有,这让秦超很是蛋疼,连听个八卦的机会也都没有。 一路上无精打采的赶着车,无聊的时候狠狠的瞪一瞪那正打趣着自己的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 中午的时候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直到下午即将日落,队伍这才停止了下来,就在官道旁的驿站旁边安营扎寨,小住一晚,领取明日的补给,然后在继续赶路。 唐代的驿站并不是国家直接管辖的,驿站那庞大的消费,在唐初的时候,朝廷是绝对吃不消的,别说是驿站,现在秦超这个所谓的官,因为是驻外官,所以他的俸禄更是毛也没有见到。 唐初国库空虚,俸禄只发京官,地方官员的俸禄由地方官府自己想办法解决。 驿站这么大的规模,朝廷那能养的起?所以唐初的驿站是分配给沿途的世家豪门大户的,世家负责按照朝廷的规定组建驿站,朝廷给个官职,给一些地方上的优惠政策,然后盈亏自负,现在这个阶段,全国驿站没有一个是不赔钱的。 但即便是赔钱,那些世家也不敢在驿站中做手脚,驿站是国家军事,政务系统中最重要的一环,一旦出了问题,朝廷可就有绝对的理由去动那些世家了。 而中后期的时候,即便是世家们也无法承受这种亏损,于是便想办法利用驿站去做生意,这个想法也真是绝配,在唐后期的时候,驿站系统并没有因为做生意而耽误任务,反而全国大部分驿站都出现了盈利。 在驿站中吃到的食物基本上就不用想了,能填饱肚子就算是不错的了。 秦超作为统帅,虽然手下只有四百来人,但他是有资格进入驿站的屋舍休息的,但是秦超却没有去驿站,而是跟在了军营中。 王家主仆四人倒是想住驿站,可他们并不是朝廷官员,亦无公务可办,虽是太原王家之人,但从规矩上来说,驿站是没有义务接待她们的。 再说了,成立驿站之初,那些世家们就已经商量好了,不接待世家子弟,不然天下世家那么多,人人都跑去驿站混吃混合,这驿站还开不开了? 所以,王家主仆四人也只能跟随着住进了军营。 恩,主仆四人占据了两顶帐篷,地上走的俩住在一起,车上坐着的俩住在一起。 派张三去驿站填写了公文,印了章,领取了等量的口粮,又从驿站买了一些肉食。 秦超属于自备干粮,与兵士们同甘共苦那是必然的,但秦超却实在是忍不住了,几个月的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早已让秦超精疲力尽。 在唐朝炒个菜其实还是挺难的,想抄个番茄鸡蛋,有鸡蛋没番茄,反正就是各种秦超想吃的炒菜,总是会有那么一两种,或者更多的配菜找不到。 秦超亲自下厨,张三负责端锅,程处墨和牛见虎被秦超惩罚烧火,老黑则是被苏烈指挥着收拾地方,完事就去进行军事训练。 秦超把老黑彻底的交给苏烈去调教了,因为秦超发现,在整个队伍里好像也只有苏烈才能镇住老黑,虽然自己也可以,可自己没那个时间去调教老黑呀。 一个番茄炒鸡蛋,没有番茄,没有食用油,将几块肥硕的猪肉扔进锅中,化成猪油,直接炒了十个鸡蛋,又来了一个炒青菜,青菜的名字秦超也不知道,反正所有人都说能吃,那就炒呗。 时间太紧,一天的旅途奔波也让秦超有些身心疲惫,所以只炒了这两个菜,然后又做了两只鸡,用的是最懒的方式,叫花鸡。 “秦超,能不能给我们一些?”炒好了菜,叫花鸡去掉了包在外面的泥土,露出一股清新的肉香,春晓扭扭捏捏,不太好意思的上前讨要道。 早在秦超炒菜的时候,春晓就闻到了香气,再劝说了半天之后,小姐终于是同意了她来秦超这里化点缘。 “可以呀!”秦超笑呵呵的回应道,不过心中却是一肚子的不满,正待春晓想要兴奋,秦超却是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得让你家小姐亲自过来跟我说才行。” 给人赶了一天的车,结果连人长啥样都没见到,作为穿越大军中的一员,秦超甚至都不好意思提自己的身份。 这王家小姐也真是好意思,想吃也不是不可以,秦超也没那么小气,几个女人才能吃多少?但既然想吃,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一个丫鬟过来讨要,他秦超就是再好的脾气,也得有三分的怒火吧? 赶车的时候不理俺,到了营地先把俺赶走才下车,连个面都不让见,没这么欺负人的。 “你……”春晓瞬间‘喜极而泣’,指着秦超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直接抹着眼泪扭头便走,看的秦超一愣一愣的。 春晓的反应也是让秦超一脸的懵逼,让她家小姐自己过来就能把人气哭?这唐人的眼泪也太不值钱了吧? 不过秦超也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就是这个样子,于是一脸装逼的说道:“她家小姐是不是长的太丑,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一脸坏笑的朝着秦超伸出了大拇指,满脸的佩服。 张三和苏烈在强忍着笑意,不敢出声。 老黑刚刚被苏烈调教,还没有完全调教成功,心中也没什么规矩之类的,也是唯一一个见过王家小姐的人,直接开口反驳道:“她家小姐长的比她俊俏多了……” 第61章:登徒子 要说秦超对那世家女不感兴趣,纯属扯淡,这个时代就连皇帝也对世家女很感兴趣,但真正的世家却基本不会将女儿嫁给皇帝,约束太多,责任太多。 历来就有娶个好媳妇胜于十年功思想的秦超,又怎会免俗? 丫鬟长的就足够精致,主人也更胜之,对于老黑的审美观念,秦超有些不敢苟同,但也没想就这么放弃,只要跟那丫鬟差不太多就可以了。 更重要的是,虽然秦超与那王家小姐的接触并不多,但世家女就是世家女,远不是那些普通百姓家的小女人可以相比的。 单单只是老黑的问题上,便让秦超看到了王家小姐的素质。 且不说五姓七望的嫡出,就是将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家伙放在王家小姐那个处境上,在那个时候,这两个货绝对会不依不饶的要秦超斩了老黑,但是王家小姐却没有。 秦超摆出了一个大道理,这个大道理自然是真的,但看起来却又是那么的虚无缥缈,甚至什么时候会实现都还不一定,大唐并不缺老黑这种人,没了他也并没太大的影响。 可那王家小姐却信了,虽然说出了威胁的话语,但是在秦超看来,这王家小姐却是知书达理,懂的取舍与忍让。 好吧,以上都是吹牛,其实真正让秦超改变主意的,还是老黑的一席话,那王家小姐长的可比那丫鬟精致多了。 几个人风云残卷的将两道炒菜三只叫花鸡吞的一干二净,甚至连骨头都恨不能咬碎吞下去,这样的美味对于他们来说,那是从未尝试过的,以至于秦超都只能吃个三分饱,而几个家伙却一直嚷嚷着没吃饱。 春晓一路上抹着泪水,低声的抽泣着跑回了帐篷,回到帐篷之后,春晓便直接扑在了床铺上,嚎啕大哭起来。 正在帐篷内等着春晓回来的王诗诗,一脸呆滞的看着趴在床铺上落泪的春晓,满是不解之意。 “春晓,怎么了?”王诗诗急忙上前扶起春晓,关切的问道。 春晓虽是丫鬟,但却与王诗诗年纪相仿,打小便是跟着王诗诗一起长大,而王诗诗也从未将春晓当成丫鬟来看待,两人更是情同姐妹一般。 眼下春晓的这番反应,在联想到之前春晓是去找秦超要吃的,只要脑袋不傻,并不难想到事情的过程。 但世家良好的教育,让王诗诗不得不冷静下来,即便她已经猜到了结果,现在也依旧要询问清楚,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才可后动。 这是世家的谨慎,也是世家得以生存数百年,拥有如此巨大影响力的根本。 “小姐,那登徒子竟然让小姐亲自过去才肯给我们……”春晓抹了把眼泪,强忍委屈道。 “那我们只吃干粮便是,反正这里距离长安也并不算远,再有十天就差不多能够到长安,忍一忍也就过去了。”王诗诗颇有些无奈,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劝说春晓道。 自家的情况自己知道,王诗诗虽然是太原王家嫡出不假,可现在王诗诗除了有这么一个身份以外,真实地位甚至不如那些偏房庶出。 王诗诗的父亲在她小的时候跑去边关经商,途中被歹人所杀,母亲无奈改嫁,独留王诗诗于王家。 这些年来,王诗诗一直靠着表叔父王珪的照顾才能得以生存,但是王诗诗在王珪家的生活也并不怎样。 早年间王诗诗的父亲帮过王珪,而王珪的妻子则认为这些年来抚养王诗诗,已经算是报恩了,理应尽早将王诗诗嫁出去,免的拖累王家。 虽然王珪没有表现出急于将王诗诗嫁出去的反应,但这些年来对于王诗诗也是冷淡了不少。 说白了王诗诗现在也就是个顶着狼皮的羊,吓一吓人倒是可以,但人家若是不吃这一套,那她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秦超让她亲自过去,或许是因为秦超对今日的事情有所不满,也许是因为秦超另有他想。 “小姐,哪还有干粮呀,洛州买的干粮早就丢了,连带着钱财也一并丢了,要不然春晓怎么会让那登徒子与我们一道?”一想到此事,春晓的眼泪便是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肯定是那该死的车夫逃跑的时候把咱们的干粮和钱财偷走了,要么就是那登徒子故意让人藏起来的。”春晓抹着眼泪怀疑道,除了怀疑,她还有什么办法?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干粮与钱财肯定是被那车夫拿走的,因为春晓正是发现了干粮和钱财不见了,这才拦下了秦超他们,现在这么怀疑,只不过是为了恶心一下秦超,谁让这家伙如此欺人呢? “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哟!”秦超一手端着炒鸡蛋,一手提着一只尚未开封的叫花鸡,刚靠近帐篷,便听到春晓正在说自己的坏话,不由的一阵坏笑道。 “呀……”听到秦超的声音,春晓猛的一惊,鲤鱼打滚似的从地铺上跳了起来,满脸震惊的看着秦超,旋即脸上升起一阵绯红。 王诗诗的反应与春晓差不多相同,不过是在帐篷内,王诗诗也比之前稍微随意了一些,遮挡面目的纱网也被收了起来,整个面目更是被秦超看的一清二楚。 见到王诗诗的真实面目,秦超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老黑那家伙果然没有说谎,审美观也没有出现问题,这王家小姐长的的确比春晓俊俏的多,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 “登徒子,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春晓慌乱的挡在王诗诗的身前,虽然为时已晚,但她还是依旧这么做了。 唐朝民风开放,但是未出嫁的闺女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跟男人见面的,就好比现在这种情况,若是被外人知道了,王诗诗这辈子也就只能嫁给秦超了。 未出嫁的女人只有在跟随男性长辈的时候,才能够与人见面,而且地点也只局限于自己家中,出嫁之后就没有这种限制了,只要是自己男人在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可以与人见面,这种情况在农村并不是特别严谨,但是豪门大户却是格外的重视。 这关乎到他们的门风问题,对于世家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小问题。 “我特意为你们做了这些,敲碎外面的泥,取其内鸡肉食用即可。”秦超好像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事,虽然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没什么,但春晓和王诗诗反应如此之大,也不由得他不去往那方面想,只能送了耸肩,将炒鸡蛋和叫花鸡放下,匆忙的离开了帐篷。 第62章:突厥人来了 “大哥,那王家小姐真有老黑说的那么好?”一路上,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不停的追着秦超询问着,跟个牛皮糖似的。 自从那晚过后,秦超一日三餐都要为王家主仆准备上一份,并且亲自送上。 而从第二天开始,春晓便死活也不肯再让秦超为她们赶车,而是随意点了个军士,那军士倒也苦逼,现在谁人不知昨夜秦超是进了那王家主仆的帐篷? 帐篷虽是临时住所,但那也算是闺房,这年头男的进入待嫁闺女的闺房,那代表着什么?除非那军士不想活了,否则还是老实一点好,于是乎,赶车的军士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前方,头也不敢转,更是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一路上队伍就这么过了函谷关和潼关两座链接关中与中原地区的关卡,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的嘴巴也始终不肯停歇,不过两人也没胆子去王家主仆的帐篷那里看上一眼。 可以说,在这四百多人的眼中,那王家主仆已经归了秦超,其他人是没有资格沾手的,谁让秦超先进的帐篷呢?而且孤男寡女的,还有春晓的一声尖叫。 以至于这两天程处墨和牛见虎看向秦超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而且这两个家伙还总是在暗地里偷笑秦超。 再有半天的时间,队伍便可抵达长安,过了灞河也就快了。 不过秦超却没有心思去跟程处墨那两个家伙较真,从中原到关中,这一路上走来给秦超带来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或者说是气氛。 而中原地区,包括关中东部,都给人一种安详的气息,特别是过了下邽之后,整个关中的气氛瞬间变的紧张了不少,用后世的话来形容,这里似乎到处都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秦超是个历史小白,即便是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出历史上这个时间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关中作为李唐的大本营,特别是在靠近长安的周边地区,为何会突然出现这种战争的气氛? 皇太子李世民于八月九日便已登基,那个时候秦超还没有从洛州出发,现在已经是八月二十五日,太上皇李渊和隐太子李建成的势力虽然还未被完全消灭,但事已至此,他们在做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 所以秦超非常不靠谱的认为,这种紧张的气氛,或许是刚刚登基的李世民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而故意制造出来的,或许是为了防止那些乱党跳出来,或许是为了逼迫他们跳出来。 “站住,来者何人?”灞河桥上,两端皆有禁军把守,任何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排查,特别是军队路过,更是要严格的排查。 一路上也遇上了不少的盘查,秦超也早已对此熟知了然,直接策马上前,一边拿着通关文书,皇上的圣旨,一边报着自己的名号道:“翊麾副尉秦超,奉旨率领蒋国公所带白渠府二百府兵,二百千牛卫回京。” 负责把守的校尉查看了圣旨与通关文书,确认无误之后又从身上掏出了一份圣旨,双手打开平置于秦超身前。 看着圣旨上的内容,秦超瞬间觉得很蛋疼,很无语。 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为毛这个时代所有郁闷的事情都让自己赶上了呢? 秦超一脸的无语,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倒是兴致冲冲了挤了上来,想要看一看圣旨上到底写的啥,为毛秦超就像是死了亲人似的那么难过。 不过那把守校尉却并没有让程处墨和牛见虎查看圣旨的意思,那可是圣旨,岂是谁不谁都能看的?他们虽是千牛卫统领不假,可秦超的圣旨上也已写明,千牛卫也归秦超统辖,所以他手中这圣旨只要交代给秦超即可,至于他手下的部队到底都是哪里来的,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你藏啥?你再藏一个我看看?”见校尉直接收起了圣旨,程处墨那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这他喵的是长安好不?老子的地盘,一个校尉竟然敢不让老子看圣旨? “我爹是琅邪郡公,他爹是卢国公,有本事你继续藏着……”牛见虎则是直接报出了两人的门路,一脸坏笑的看着那校尉,似乎是打算看他如何出丑。 然而事实证明,那校尉并不似秦超那么有种,敢跟国公对着干。 在报出了两人的门路之后,校尉稍有些不甘,但还是将圣旨拿了出来。 看了圣旨过后,程处墨微微皱起了眉头,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啊,而且这圣旨看起来也好像很别扭的样子,并不是单独的针对某一支军队,而更像是针对所有路过此处的军队。 “到底发生了啥事?为何要调集军队到渭桥?”程处墨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突厥人打过来了,陛下命鄂国公率军前往泾阳拦截突厥人,京师所剩兵力不多,各府正在紧急征召军队,所有路过军队,皆被调往鄂国公麾下。此圣旨只是调令一,到了渭桥之后,鄂国公会出示调兵虎符对接,你等可派一人携令入京交差。”校尉不敢有所隐瞒,一个国公之子,一个郡公之子,还有一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物,但却是这两个勋贵之后的上司,这些人都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突厥人打过来了?哈哈哈,本公子终于有上战场的机会了,哈哈哈,看这次我家大人还如何拦我,定要在战场上杀的突厥人屁股尿流,把他们打出翔来。”一听是突厥人来了,程处墨忽然放声狂笑,大声的嚷嚷着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牛见虎虽然胆小,但这个时候也表示出了身位一位勋贵之后应有的勇气。 倒是他们的统帅秦超,则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脸的不情愿。 剧情好像不对啊,我这个翊麾副尉只是个临时工,军队带到长安就算是完成任务了,没义务跟着上战场呀? 俺来长安不是来打仗的好伐?干什么?你们这都他喵的是干什么呐?还有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二逼,好好的勋贵之后当着不好吗?上个战场你们兴奋个毛啊?不知道刀枪无眼吗? “大哥,你我兄弟一同到那战场上去建功立业,杀他个七进七出……”程处墨丝毫没有注意到秦超的脸色,只是自顾自的兴奋着叫嚷道。 第63章:夜行军 秦超身上挂了个翊麾副尉的武散官,虽然是武散官,但也算是行伍之人,在唐朝文武还没有分家,文官和武官是可以相互转换的,而有了这个身份,这道圣旨也自然对秦超有效。 唯一让秦超觉得有些欣慰的是,王诗诗倒是派春晓来表示了感谢之意,虽然只是感谢,但是在其他人看来,这却是王诗诗对于秦超的关心,在一行人的说逗之下,春晓再一次的红着脸跑回了马车。 一名府兵带着圣旨以及通关文书,操纵着王诗诗的马车继续前往长安,秦超则是带领着四百余军士过灞河转道北上。 秦超始终想不起来历史上这次突厥人进犯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但是他却可以肯定,这次突厥人要么是铩羽而归,要么是小胜而归。 但是不管最终的结局怎么样,秦超都不想上战场,对于一个有着严重小农思想的秦超来说,回到古代更适合他的还是混个勋位,然后当个地主比较好,打仗什么的他并不擅长,也从没有过这种想法,再说唐朝名将能人也不少,怎么轮也轮不到秦超啊。 队伍一路北上,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便抵达渭桥。 渭桥只是一个宽约四五米左右的木制浮桥,两侧没有栏杆,两岸有兵士驻守,此刻约有两千余兵士正聚集于此,尉迟敬德的帅旗已经高高的竖起,但是一个国公领着两千余人的军队,看起来也实在是太过寒酸了一些。 作为泾州道行军总管的尉迟敬德,并没有给程咬金和牛进达太多的面子,只是向秦超出示了调兵虎符,然后安排他们做了右后军阵。 唐军军阵是一个正方形,一个完整的军阵也就是一个野战军团的编制,其包括了12500名步兵,骑兵5000-6000,辎重兵1000-2000,一支约合两万人的编制,是唐军的标准军团编制。 而12500名步兵中,又配有7500名甲兵,也就是配备了明光甲的士兵,7500名甲兵当中,有2500名陌刀兵,这些陌刀兵每人两腰分别挂有弓一把,箭三十,背后交叉插有长柄陌刀一把,长枪一条,此外5000名甲兵也同有弓一把,箭三十,枪一条,断柄重刀一把。 普通的步兵则是弓一把,箭三十,横刀一把。 这也是府兵的基本标配,是属于制式自备兵器。甲兵一般会是固定的军队,平时训练的时候也更加侧重这方面,陌刀兵也同样是固定军队,甲兵的武器装备是朝廷统一派发的。 而一个军团的标准军阵站位应该是分为中前后左右,左前右前左后右后,弓弩手位于后排正中,两侧左右后的位置部署骑兵,以便保护弓弩手,同时也方便从后方发起冲锋。 唐朝的战马并不多,而四百人中拥有两百余只战马的秦超,自然而然的被派到了右后这样一个标准的骑兵站位。 但是尉迟敬德手中的兵力并不多,加上秦超的这四百余人,眼下顶多也就两千五百人左右,这点人连一个简化版的战阵都无法组建起来。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尉迟敬德是泾州道行军大总管,到了泾阳之后,所有的军队都归他管,若是赶在突厥人之前抵达泾阳,那么他们还是有很大几率组建起一个标准军团的。 领了任务之后,秦超这一波人便被安排了营地进行简单的休整,所有的辎重全部丢掉,只携带少量的干粮。 天黑之前,又零零散散的来了几百人,勉强的让尉迟敬德的这支‘大军’达到了三千人左右的规模,可这点人在一个标准的军阵当中,也就是一个方阵的兵力。 渭桥距离泾阳只有大约三十里,途中还要经过泾河。 入夜之后,尉迟敬德没有多等,直接下令全军出发,并且严禁点火,只在渭桥上点起了指路的灯笼,以防止兵士落入水中。 在唐朝,没有夜盲症的人少之又少,主要是因为体内维生素a的缺失造成的,但古人却并不知道这些。 回到唐朝之后,秦超也并没有多吃有关于维生素a的食物,但好在前面几十年打下了不错的基础,不会因为几个月没有补充就直接犯病。 对于夜间行军,这是这个时代所有人的难题,也包括了突厥人。 但是尉迟敬德对于夜间行军却颇有心得,找出那些没有夜盲症的军士走在最前侧,以长枪为引导,前后拍成数队,左右手各持一把向前向后的长枪,由前面的人负责引路,后面的人只需要按照步伐跟着走就可以了。 这种方式行军的效率很低,但是为了避免被突厥人的斥候发现他们的动静,他们只能使用这种效率低下的行军方式。 好在泾阳并不远,即便行走的再慢,一夜的时间基本上也能抵达泾阳,按照目前的估计,他们应该还会有至少半天的准备时间。 连续的赶路,让处于右后军阵的秦超部疲惫不已,从洛州赶往长安,途径八百里地,而白天又赶了一天的路,兵士们甚至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这便再次赶夜路前往泾阳,即便是对于能吃苦的古人来说,这种滋味也并不好受。 骑兵白天的时候倒是还好,至少有马可以骑,比步兵要舒服一些。可夜间的时候他们却不能骑马,一边要跟着队伍,一边还要牵着战马,这三十里的路走下来,要比步兵走上一个白天还要累。 今夜的月亮也不是特别的明亮,这又为军队的行军带来了一定的麻烦,即便是没有夜盲症的秦超,其夜间的视线也不足十米,对于其余人来说,这可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拂晓之前,天色比之前更黑了一些,秦超的视线也基本上下降到了两三米的距离,这个时候队伍也停了下来,那些没有夜盲症的唐军,这个时候也是看不到路了。 难得的休整时间,三千唐军甚至来不及去寻找舒适的位置,直接席地而坐,或躺,不大会儿的功夫,便是一片隆隆的呼噜声。 先前还是一脸兴奋的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会儿却明显的萎靡了不少,军阵停止,两人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唐军严明的军规,终于是让秦超的耳根子清静了一个晚上,这两个家伙也难得的一夜没有讲话。 第64章:奇怪的命令 天将将微亮,军队才刚刚停下歇息不足一个时辰便再次爬起,吃着冷冰冰的干粮,就着冷水下肚勉强充饥。 早餐是在行军的途中进行的,有了亮光,部队的行军也不再是那么的谨慎,同时也让众人看清楚了这里的位置,距离泾阳县只有五里地左右。 尉迟敬德派出了三路骑兵前去泾阳县周边侦察,同时派出一路骑兵迅速赶往泾阳县,通知那里的守军做好准备。 泾阳,高陵二县境内设有白渠府,日常轮值有约四百人左右,但这四百人却并不在一处,而是分为四处,每处一百人,分别位于泾阳县,高陵县,以及两县北部和南部地区各派一百人驻守。 昨日朝廷决定派尉迟敬德出征的时候,便已经提前派人前往白渠府驻地渭北白渠通知白渠府集结待命,而一天内就集结完成,还是有很大难处的,府兵们首先还要准备集结时的干粮,通常情况下,军府集结的时间为三天。 但白渠府有四百府兵被屈突通带走,秦超又带回了二百人,此刻白渠府正在值守的府兵只有不足四百人,可征召的府兵也只有四百人左右,这点人对于这场大战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探马飞驰,在离开大部队不足半个时辰的功夫便重新折返了回来,紧接着,帅旗开始出现了变化。 骑在站马上的秦超,对此一无所知,他不是个正统的军人,甚至没有接受过哪怕一天的军事训练,自然是看不懂帅旗的意思。 “大郎,探马发现了突厥人,大帅令全军备战。”紧随在秦超身旁的张三急忙解释道,张三已经被荣升为校尉,统领这二百白渠府兵。 张三话音刚落,令旗再动! “大帅令我阵脱离军阵,隐匿于军阵右侧!左后阵隐匿于左侧!” ‘啥?突厥人这就来了?妹的,老子还没准备好呢好不好?给俺点时间行不?’秦超心中暗暗叫苦道,左后阵已经开始脱离军阵,也没给秦超留下太多的时间。 “脱离军阵!”秦超下令道,这他喵的都叫个什么事?不就是种了个土豆吗?用得着将俺派到战场上去拼命么? 张三命人挥动阵旗,根本不用秦超指挥,无论是白渠府伏兵还是千牛卫,对于军阵的变阵都是熟知了然。 只不过因为有了之前在秦河村的那番训练,秦超手下的这四百人在变阵的时候,营造出的整齐度倒是将其他军阵吓的不轻。 走在最前头的是白渠府的府兵,按照唐军的军阵部署,步兵就是在前面的,只有冲锋的时候,骑兵才会冲在最前面。况且这里是白渠府兵的老巢,对于这里的地形他们也更加熟悉,有他们带路,效果自然不错。 “大哥,你觉得突厥人会有多少?”程处墨一改先前那玩世不恭的态度,神情稍显有些紧张的问道。 他的确喜欢上战场,就连做梦都是披甲上阵,杀敌立功的场面。 可是在梦里,战场上的画面却不是这样的,虽然他们有三千人,前面还有白渠府八百府兵等着他们,可这一次程处墨却总是感觉心里没底。 几千突厥人可是绝对打不到这里的,至少也得几万才行,而面对几万突厥兵,他们这三千人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初次身为主将,秦超也是紧张的不能行,手心手背全是汗,不过也可以被看作是吓的。但回头看着那四百军士,秦超却不得不使自己冷静下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把这些人活着带回去就行了,秦超也没有其他的什么追求。 “突厥人肯定不少,人少了也打不到这里,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却不会太多,估计也就是突厥人派出的千把人斥候,或许只有数百人也说不准。”秦超回应道。 “哎,看来咱哥仨这次要栽在这里了,俺的酒坊啊……”牛见虎一脸不甘的摇头道,世界太美妙,他还没有活够,但这个时候他也从没想过要当逃兵。 “没那么悲观,这一仗若是打好了,未必不能取胜。”秦超大义凌然的安慰道,其实就连他自己心中都没底,但身为主帅,即便是心中没底,他也要做出一副必胜的姿态,否则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秦超没打过仗,没当过兵,但却看过后世的电视剧,他很清楚这其中的道理,所以也就有模有样的学习了下来。 “张三,军中可有熟知这片地形的军士?”秦超朝着张三问道。 生长在我党余荫下的新时代青年,又怎么可能不了解我党的光辉发家史?现在虽然还没有见到突厥人,但战争的态势却已经很是明显,敌强我弱,大阵中有五百陌刀兵,但秦超此时已经从大阵中分离了出来,也可以被看作是单独作战的一支奇兵。 在敌强我弱的态势下,硬拼是绝对行不通的。 “有!军中有十余人家就在附近。”张三张口回应道,一个军府就那么点人,而且还是终身制的府兵,大家都知根知底的。 “把人全部叫过来!”秦超拿出了那副自己不怎么能看懂的地图,这是在渭桥那里发放的泾阳地图,其中标注了几个点,那是万一军阵被冲散,军队重新集结的地方。 人很快被叫了过来,秦超下马与十余名府兵围成一团,中间放着的是那副地图,要求那十余人在这幅地图上找出任何一个适合伏击的地方,不仅如此,还要让他们在每一个适合伏击的地方找出一条便捷方便的撤退路线。 秦超的命令让不少人呲之以鼻,这个命令根本就不像是作战命令,更像是战前先为自己找好逃跑的线路,而且一条线路还不行,不大会儿的功夫,十余府兵便在地图上画出了多达三十多处适合伏击,又适合逃跑的线路。 军士们虽然对秦超此举有很大的反感,但他是统兵军将,这个时候他的命令是不允许任何人质疑的,哪怕现在秦超下令撤退,他们也必须要无条件的服从,军阵抗命,那是要株连全族的。 至于秦超的命令是否合法,合规,日后自有兵部判别,这不是他们这些小兵们能够左右的。 第65章:一不小心又装了个逼 “大哥,你真打算要逃跑吗?”牛见虎犹豫了半天,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秦超的举动已经证明了他的意图,即便现在军队还是与主阵保持平行向前推进,但是不少人已经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一旦两军交接,秦超必然会第一时间逃跑。 其实这也不怪这些军士们会这么想,他们对于秦超还是很了解的,一介流民,也就是种了个土豆,表现出了一些远超于常人的智慧与胆量,但他还远远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让秦超来统领他们这支军队,不少人都觉得有些为难了他,事实上秦超没在灞河边上就跑,这已经算是够给面子的了。 “大哥,你要是真的跑了,我家大人估计也保不下你,军中无儿戏呀……”程处墨也紧跟着附和道。 秦超没好气的瞥了眼这两个家伙,“你们那只眼睛看到我要逃跑了?” “没打算跑?那你要伏击之地,还要便捷的撤退之路作甚?这不是逃跑是什么?”程处墨先是一愣,不忍拆穿秦超的小心思,但实在是难以忍受。 “大哥,虽然俺承认你的脑袋瓜的确比俺的好使,但也别把俺当傻子看呀,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小弟就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还有这么多弟兄们看着呢。”牛见虎也是一脸的不爽,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知道自己脑袋不好使就行了,最后一句话可以收回去了。”秦超恨不能狠狠的敲一敲牛见虎的脑袋,丢人,太他喵丢人了。 好歹也是将门虎子,老子这么简单的一个战术你们都看不明白?话说让你家老爹知道了,会不会把腿给打折? “哥这叫非对称战争,懂不?”秦超继续讲解道,他知道此刻与程处墨和牛见虎有相同想法的人还有不少,这也是秦超所没有料到的事情,他没有想到唐人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游击战,所以这次也是故意提高了声调,以此来宣示自己并不是怯战。 “非对称战争?啥玩意儿?”程处墨觉得自己读了不少的书,有兵书也有其他的书记,可对于秦超口中的非对称战争却是一头的雾水。 “就是说大哥我根据目前的战场态势,分析出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差距……”秦超犹如滔滔江河一般的讲了一大堆的内容,正讲到高.潮部分,不料却被牛见虎给打断了下来,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俺们压根就不知道你讲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秦超觉得自己很受伤,明明已经讲的这么明白了,可他们还是不懂,脑袋里旋转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生动有趣的案例,但是为了报复牛见虎这两个家伙,秦超决定换一下主角。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好比你们两个与苏烈对阵,苏烈一只手就可以完虐你们两个,而你们两个却无法伤他分毫,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而此时大唐与突厥的差距,也就好比你们与苏烈之间的差距一样,至少从目前战场上的态势来看是这样的。 双方实力不再同一个等级,这就称之为非对称战争,而战争的结局也已经非常的明了,那就是我军必败。”秦超语出惊人道。 经过这么一讲解,前面的内容大家倒是都懂了,可后面的话却让众人气愤不已,虽然他们也知道必败无疑,但麻烦别讲的这么直白好不?咱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话说出去多丢人啊?难道秦大郎就不知道,身为主帅,战阵上仅凭这一句话就能够砍了他的头吗? “既然必败,那还打个鸟,还不如直接投降,大家也到突厥人那里混个奴隶当当,多好。”程处墨一脸不爽的回复道,对于秦超的这一言语,很是不满。 “呵呵,理论上说,我们是必败的,但我们却又不甘心失败,那么就只有想办法来扭转这一不利局面,这也就使我们必须要放弃常规的战争方式,采取非常规的战争手段去跟敌人对战,通过这种非常规手段,尽可能的缩小我军与敌军之间的实力差距,尽可能的将双方摆在同一个实力层面上,或者是扭劣为优。”秦超呵呵一笑,就说道。 “哼,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什么常规非常规的,打个仗而已,搞那么麻烦作甚?听着就很是头疼。”程处墨和牛见虎有些烦躁的回应道,不少的士兵也纷纷点头认同。 唯独苏烈,在听了秦超的解释之后,忽然间感觉到眼前一亮,苏烈有过不少的领兵经验,处于优势的,处于劣势的,各种各样的战争他都打过不少,有过胜绩,也有过败绩,在如此多的战争经验面前,苏烈明白了秦超的意思。 虽然脑中的那个概念还很是懵懂,但是从道理上来讲,秦超这么做似乎也是行的通的,但是具体该怎么去操作,苏烈还是一头的雾水。 不过他也就此改变了对秦超的看法,并在心中就之前鄙视秦超的行为做出了深刻的歉意……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三个死了也不亏,有这样的思想,你就该一辈子当个军士。某且问你,我军身后可有主力?长安城内可有足以抵挡数万,乃至十万突厥骑兵的兵力?”秦超稍稍有些愤怒,总感觉这两个家伙太不靠谱了,以他们现在的表现,也根本配不上这么牛逼的身份。 但是这两个家伙却又偏偏是自己的义弟,自己不管也不太现实,毕竟后面还需要这两个家伙来帮忙呢,不然秦超还怎么去外面装逼? “如果我军身后有主力,长安城内有足以抵挡十万突厥骑兵的兵力,我们冲上去也就冲上去了,死与活无关紧要。但长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心中也都有数,突厥人行军如此之快,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突厥人慢下来,尽可能的给长安争取更多的调兵时间。 如此以来,即便是战死,那也是值得的,照你们所说的直接冲上去,那只是一介莽夫的选择。” 第66章:进小树林 “主阵传令,突厥以至泾阳五里!命我左右二军做好突袭准备。”张三一如既往的承担起了读取令旗的任务,主阵刚有动静,张三便迅速解析给秦超。 “派出斥候,于阵前程扇形搜索,注意隐蔽,若被敌军发现,便往主阵那边引。”秦超毫不犹豫的下令道。 至于将突厥人往主阵那里引,则是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反正秦超的作战思想尉迟恭是不会相信,更不会听从的,与其自找麻烦的去通知他,倒不如自己主动变阵,兴许到时候还能救他一把。 不过现在秦超最担心的还是尉迟恭会不会放下自己的颜面,这一仗到底要打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完成? 若尉迟恭拼死要击退突厥人,那么秦超的战术基本上也就只能保证他们可以多活一会儿,多杀一些敌人,仅此而已。 秦超的军事水平,其实还仅仅只是局限于后世的抗日神剧那种水平。 不过秦超倒是挺佩服李世民的,这家伙竟然有胆量当自己这个三无人员去统领一军,虽然人数只有四百。 秦超不想死,也不想自己手下的这些兵死,所以他只能利用自己那仅有的军事知识,尽可能的去做到自己所认为的完美。 “大哥,泾阳城内的守军出来了,估计高陵的守军也出来了。”程处墨急忙将最新的情况汇报给秦超。 “该死,谁让他们弃城而出的?城内的百姓怎么办?”秦超心中怒火猛烧,强忍着压低声音咆哮道。 “肯定是鄂国公下的命令呀,此时我军兵力不足,难道不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增加兵力,尽可能的缩小与突厥人的兵力差距吗?”程处墨不由的一愣,他倒是认为尉迟敬德的这一命令并没有出错,再说了,之前秦超不还是说要想尽办法缩小敌我双方的差距吗? “抽调那几百兵力于大局又有何用?糊涂!”秦超有些生气,但却又无可奈何,他不是主帅,这件事情他也做不了主。 “突厥人不善攻城,泾阳城虽不高大,但也能阻挡突厥人一时半会儿,若派兵进驻死守泾阳城,则可牵制大量突厥人。”秦超继续解释道。 关于这个解释,程处墨有些不太满意,努了努嘴道:“泾阳城只有那么大,即便能够牵制突厥人,也不过是两三千人而已,依旧于大局无关紧要。而我军全部进城,突厥人虽无攻城办法,但却可以围而不攻,困也能困死我们。” 秦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话说老二,说话之前能动动脑子不?哥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你难道还没听出来吗? “入城一千,便可稳守泾阳,两千兵力伏于城外隐蔽之处,待突厥大军离去,突厥围城之兵大意之时,内外夹攻,便可破敌。”一旁的苏烈倒是听懂了秦超的意思,一个泾阳城也驻不下三千兵力。 倒不是说泾阳城太小,而是三千兵力足以将泾阳城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古代的城池没有特别大的,就连长安,也不如后世一个小县城大。 泾阳城是个长宽约五六百米的小城,城墙高约两丈,这样的城池,只能算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城池,基本上是不具备防守意义的,但这样的城池对于突厥人来说也依旧是难以进攻。 秦超暗暗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孺子可教也,比起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逗逼,秦超倒是越来越喜欢苏烈了。 为人低调不说,身手又不错,还有这么管用的脑袋,整个四百人的军阵中,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不错,若是攻击时机选择恰当,攻击手段选择恰当,即便是全歼那两三千突厥人也是有很大机会的。”秦超肯定了苏烈的想法。 看了眼手中的地图,虽然还不大看的明白,但也得做个样子才行,距离前方不远处,有一座适合埋伏的地方。 关中跟中原地区差不太多,基本上是以平原为主,理论上说,平原上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特别好的埋伏之地的,但唐朝有一个规定,造就了这幅地图上那几十个埋伏的地方。 唐朝均田制规定,拿到均田的百姓必须依照规定进行种树,不过这种规模并不大,而且主要是以桑树为主,目的是养蚕制作丝绸。 一般的百姓家都是选择将桑树均匀的种在田中,既不影响耕种,又能解决了桑树的问题。 但是一些豪门大户却偏不这么干,他们往往会选择将成片的地种上桑树,以形成规模,然后以养蚕制丝为生意,丝绸即便是在大唐,那也不是什么便宜物件,赚钱的很。 这幅地图上大多数隐藏之地,基本上都是以成片的桑树林为主。 在平原上打仗,最重要的因素便是机动力,秦超这四百人的机动力还算是不错,起码配备了两百匹战马,但这并不是最理想的情况,真的打起来,这四百人也无法全部投入战斗。 “加速前进,进桑树林!”秦超手指桑树林所在的方向。 这四百人如果不能够隐藏起来,尉迟恭分兵的意图也就不存在了,平原上,光天化日的,几里外的情况都能看到,四百人虽然不多,但聚在一起也是黑压压的一片,根本不可能躲过突厥人的侦察。 而按照情报显示,这四百人进入桑树林之后,战斗基本上也差不多要打响了。 骑兵沿着田间小道飞驰,步兵紧随其后大步的奔跑着,尉迟恭倒是注意到了右侧军阵的异动,也派了人前来询问,结果当兵士将情况告知尉迟恭之后,尉迟恭却也没有怪罪右军没有听从命令,反倒是对那从未听闻过懂军法的秦超有了一丝不同的看法。 秦超的右后军前脚刚刚进入桑树林,漫天的尘土刚刚落下,一切都恢复到了平静的状态,地面上便传来了微微的震动感,隐隐的能够听到大批战马疾驰的声响传来。 很显然,突厥斥候也发现了尉迟恭的这支部队,而听这频率,似乎是已经开始了冲锋…… 第67章:让我藏好,你们上! 古代打仗真的很耗费精力,秦超执行的是侧面隐蔽,以待突袭的任务,但是隐蔽下来的军队,是无法接受外面的信号的,为了保证军队能够及时的接收到主阵的命令,这又不得不指派军士在主阵外围,足以看清楚令旗的地方隐藏下来。 待主阵做出命令之后,在以同样的方式将命令传递给偏阵,或者是下一个军士,依次传递下去,直到偏阵接到命令为止。 不过要想让后面的人看到前面人的旗帜,就必须要站起来,这也就增加了暴露的可能性,往往大多数时候,在第一名军士传递主阵军令的时候,敌人基本上就已经发现了侧翼的伏兵。 突袭的效果锐减,但成果最终怎样,还要看主阵是否能够咬住敌军,伏兵的速度是否足够的快,以及敌军能否第一时间发现伏兵,伏击战在平原地区基本很少能成功的。 但凡事总有例外,唐军在平原上打伏击战的时候,一般会选择将步兵派去埋伏,而他们的隐身之地便是那些粟苗,趴在田地里,很容易将其身形隐匿。 但对于骑兵来说,这一招并不管用。 “副尉,主阵传令,命我部移至主阵前侧阻挡后续来敌。”秦朝没有军职,但军阵中张三又不好总是喊他大郎,这样也显的太没有规矩了一些,于是便只能喊武散官的称呼。 官大一级压死人,讲真,秦超是不太想接受这个命令的,况且突厥人若真是来了,他这四百人也未必能挡的下他们。 但尉迟敬德是主帅,他的命令却又不得不遵守。 “报……”秦超刚想下令,负责观察令旗的军士匆忙跑至秦超身旁,“副尉,探马于我军右侧约十里发现突厥人。” “有多少人?”秦超心中一紧,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下想不抗命都难。 “至少一千以上。”军士大约摸道,其实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唐军令旗传信基本上只有一套旗语,根据部队自身的情况,自己去琢磨令旗的意思,前面令旗给的讯号是突厥人要比他们自身的人还要多。 但是军士却忽略了一个问题,探马所说的自身,是根据整个本阵来传递的信息,而非他们这四百人。 “多好的粮食啊……”看着即将收割的粮食,秦超不免有些惋惜,这一战过后,关中以北地区怕是要减产不少了。 “回令本阵,我部于右侧发现大量敌军,无法移阵本阵前侧。” “大哥,突厥人一路南下至此,速度之快前所未见,此刻怕是早已人困马乏,我们何不利用这个机会,狠狠的搓一搓他们的锐气?”程处墨有些兴奋的嚷嚷着。 突厥人至少是他们的两倍,但是他们却是人困马乏,有了先前秦超的战术描绘,程处墨已经隐隐的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 “苏烈!”秦超并不打算离开这片桑树林,这是他们的优势。 “末将在!”苏烈上前两步回应道。 “你亲率二百千牛卫,诱敌前来,人数三四百为佳,归来之时,入林深处,迅速下马步战。”秦超命令道。 “诺!”苏烈语气平淡的回应着,这种场景对于他来说并不稀奇,也没什么好激动或者紧张的,只能算是小菜一碟。 “张三,命人各寻掩体,要求足以抵抗箭矢攻击,待突厥人入林之时,围而杀之,只杀人,不伤马。”秦超继续命令道,颇有大将之风。 “诺!”张三也同领命,比起苏烈而言,张三倒是激动的很,毕竟他这校尉之职是否能够坐稳,还要看此战的结果。 其实张三这个校尉跟秦超的职位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秦超是朝廷临时安排他带兵回京的,回京之后,兵权也就没了。 张三的校尉之职也是秦超给的临时官职,说白了就是暂时管一下那二百府兵,回京之后,他的兵权也同样的没了,到时候依旧是个小小的队正。 苏烈策马疾驰,率领着二百千牛卫朝着右侧奔去,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家伙也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眼秦超,然后跟在苏烈的身后。 张三则是亲自指挥着二百府兵进行布防,这些事情并不用秦超去操心,以步战对战马兵,这些府兵们平日里都有训练,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进行什么样的准备,这都是有要求的。 不大会儿的功夫,桑树便被砍倒一片,粗一些的树干则被横放在地上,充当拒马的作用,稍微细一些的,则被禁锢在其余桑树的主干四周,用以充当掩体,树叶什么的则是充当掩护。 丛林战斗,府兵们训练的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训练过。 此时二百府兵被分散在一大片桑树林中,以火为单位,每火又分为三个小组,每组三人,三人程倒三角站位,一人持弓置于三人正中央靠后的位置,两人隐匿于后方。 火长则位于三个小组中央处,以便于随时支援。 虽然秦超不懂战阵,但大概看了眼唐军的布阵,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如果时间充裕一些的话,或许效果会更好一些。 当然,秦超也只不过是想想而已,若是这二百府兵全部是陌刀兵,再依靠着这片桑树林作为掩护,突厥人只要不放火烧林,士兵只要有足够的体力,理论上是能够来多少杀多少的。 秦超不想打仗,也很恐惧战争,更惧怕死亡。 但事已至此,恐惧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大道理秦超比谁都懂,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用这些大道理来安慰一下自己,尽可能让自己这个主帅看起来不是那么的丢人。 秦超给自己找了个很不错的位置,四周都有树木遮挡,视线虽然不怎么好,但也能勉强看到外面的情况。 老黑被秦超安排在身边不远处,只要有突厥人靠近,老黑的任务就是立即绞杀,禁止一切突厥人靠近秦超。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藏好,然后等着苏烈他们将突厥人引来,是成失败,看此一举。 反正秦超是没打算冲出去杀敌,自己一没盔甲二没武器的,上去给突厥人送人头么? 秦超又不傻,再说了,秦超觉得自己这次本就是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稀里糊涂的就被牵扯了进来,只要能把这些士兵活着带回去,其他的好像也不重要了吧? 第68章:诱敌深入 “小牛,你说大哥咋就被这苏烈灌了迷魂汤呢?咱哥俩也不差啊,怎么就让这苏烈负责诱敌之事呢?”战马上,一边疾驰,程处墨一边对着身旁不远处的牛见虎抱怨道。 “谁让咱们两个打不过那家伙呢?”牛见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此他倒是没想太多,谁领兵不还一样?干嘛要论那么真呢? “现在打不过又不代表以后打不过,咱还小,力弱也是正常。”程处墨有些不太自信的说道,紧接着却又猛的摇了摇头,“不行,回家以后,一定要让我家大人把苏烈这小子调到我身边当个护卫,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大哥也只能让我来负责拉,哈哈哈……” 看这有些失心疯似的程处墨,牛见虎悄悄的操纵着战马与程处墨之间的距离稍微远了一些,并暗暗的为此感到丢人。 牛见虎没有回应,这使得程处墨有些郁闷,转头一看,瞬间有些生气,要不是距离太远,恨不能一脚上去将牛见虎给踹下战马。 “你跑那么远干啥?” “没干啥,你那人有点多,有点闷……”牛见虎心口不一的回应道,你不是总说你读书多吗?脑子呢?用大哥的话来形容你真是一点也不错,脑子可真是个好东西! “军阵再敢多言,斩无赦!”程处墨刚想骂上两句,跑在两人前面的苏烈却毫不客气的怒斥道。 苏烈如今已过而立之年,多年的从军经历,他岂能听不懂程处墨话音里的意思?这话摆明了就是直接说给他听的,说是给个下马威也毫不为过。 毕竟是国公之子,程处墨也有这个底气去这么干。 但苏烈也不是什么善人,平日里尚且不屑与这两个纨绔计较什么,但现在是在军阵之中,军中无儿戏,即便你是国公之子亦能如何?违反了军规,依旧是要被砍头的。 苏烈并不怕得罪这两位公子,这辈子他死人见的多了,也杀了不少的人,什么事情也都看淡了。 程处墨努了努嘴,想要反驳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心中暗道,暂且让那苏烈先得意一会儿再说,等打完了这一仗,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我擦……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啊,这他喵的就是所谓的一千人?” 前方滚滚尘烟不断的升上天空,苏烈等人停下了战马,感受着地面上的震动,震动感并不强烈。 这是突厥人还没有冲锋的迹象,但根据那滚滚尘烟来看,这股突厥人至少也有三千人靠上,程处墨瞬间被惊的张大了嘴巴,足足可以塞下一只拳头,甚至忘记了愤怒的骂道。 “那啥,这敌咱们还诱不诱了?”牛见虎暗暗的吞了口口水,强忍住不让自己操纵战马转身。 苏烈此时的脸色也并不好看,探马汇报声称一千人,但实际上他们见到的却是三千人靠上,这个时候苏烈基本上也明白了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探马给出的信号应该是敌军人数比本部兵力多,而接收信号的军士却误以为本部指的是他们那四百人,故而给出一千人左右的数据。 在战场上,这样的问题时有发生,而要想解决这一问题,那就只能让探马亲自归营,亲口诉说。 但秦超兵力不多,无法派出大量的探马,所以也只能采用这种方式,但是现在却就出现了问题。 “传令,立即将此处情况传回本阵!其余人做出战马疲惫之态,缓慢返回。”苏烈立即做出了决定。 二百人怎么去冲击敌军的三千骑兵?那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 但二百人也并非没有办法诱到敌军,敌军人数众多,此时必然会大意,运气好的话,敌军将领估计会派出三四百骑兵前来追击。当然,运气不好的话,敌军也有可能全军出击。 但是运气好与不好,很大程度上要看苏烈的选择。 选择的好了,选择对了,那么他们的运气就不会太差,选择错了,运气自然好不了。 苏烈没有让人直接原路返回,那里恰好正是三千余突厥骑兵前往的方向,往那里跑,必然会使突厥主力全力追击。 苏烈直接调转马头,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田地的问题,直接策马走下田地,朝着西北方向行去。 那里对应的位置是三渠,也正是尉迟敬德与突厥人交战的后方。 这种情况下,己方兵力不多,突厥人在发现他们之后,必然不会派出大量兵力去追击,如此以来,诱敌任务自然也就完成了。 突厥人很快便发现了前面那支二百人的唐军骑兵,且看起来战马稍显疲惫,应该是经过了长途的奔袭,那二百骑兵打算稍缓一些,等待后面的冲锋,这是骑兵常用的战术。 对于二百人的骑兵,突厥人并没有太放在眼中,不过突厥人也并没有过于大意,而是从本阵中分出了一支约五百人左右的骑兵前去追击。 突厥人的目的是彻底的歼灭这支唐军骑兵。 至于为什么不是二百,也不是三百,那是因为唐军所往的方向,也有一支突厥军队,派的人少了,若是让唐军跑了,这战功可就是另一个部落的了。 这三千突厥骑兵,正是历史上被尉迟敬德生擒的阿史德乌没啜部落(鬼知道这个部落叫什么,用将领名字来代替),前方与尉迟敬德交战的,也是阿史德乌没啜手下的两千骑兵。 那支骑兵被阿史德乌没啜派去占领泾阳,而与此同时,阿史德乌没啜也派出了一千骑兵去占领临近的高陵。 手下忽然传来唐军有一猛将率领两千余唐军激战,突厥军竟隐隐有些不敌,这让阿史德乌没啜大吃一惊,急忙带领手下急速狂奔,打算绕到战场的后方冲击那唐军将领,彻底的歼灭这支唐军。 而刚刚结束了狂奔,正准备让战马蓄力,打算待会来个最后的冲锋的突厥兵,却忽然间遇到了一支两百人左右的唐军骑兵。 两百人,能干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最终阿史德乌没啜决定派出五百骑兵追击这支唐军骑兵,而他本人则继续率领两千五百突厥骑兵朝着既定方向赶去。 第69章:我就看着你们打 事实证明,马匹并不是人类,人类可以在良好的状态下装出一副疲惫的姿态,但是马匹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程处墨他们的战马虽然也长时间的没有休整过,但起码之前也并没有高强度的奔跑,马力也还是要远超于突厥战马的。 突厥人为了早些追上前面的那二百千牛卫,当然,突厥人也并不知道前面的那两百骑兵是千牛卫,在突厥人眼中看来,无非就是装备精良一些的唐军骑兵而已。 唐军在人数上面处于绝对的劣势,再加上这一路上突厥人犹入无人之境一般的顺利,短短数天的时间,便从边关杀到关中腹地。 在这样的战绩面前,即便是再谨慎的突厥将领,这个时候也难免会有一些膨胀。 “架……”苏烈高声的喊着,手中的马鞭看似狠狠的抽在战马的屁股上,实际上在马鞭即将接触到战马的时候,苏烈的手腕有一个轻微的动作,正是这个动作,才让表面上看起来力气很大,但实际上战马却并未怎么吃痛,如此也就不会将全部的马力发挥出来。 这种控制需要极强的精神力以及体力,比起真正的战斗还要费劲儿,短短几里路的功夫,战马倒是没有展现出疲惫的姿态,可那二百千牛卫却一个个的疲惫不堪。 而身后的突厥骑兵,始终被他们吊在大约一里地左右的距离上,偶尔的会远一些,但苏烈总是会及时的调整战马的速度,让突厥人把距离拉近一些。 桑树林就在眼前,可是苏烈却并没有直接带着军队进入桑树林,而是贴着桑树林一侧约半里左右的距离继续朝前跑着。 “再跑就过了……”程处墨有些心急,桑树林就在眼前,但苏烈却不让进,也没有什么解释,虽然他并不是担心这么跑下去会有什么不测发生,但屁股后面追着五百突厥骑兵,那种感觉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我军兵力不足,无法布防整片桑树林,贸然进入,只会打乱我军部署,绕林一圈,从我们离开的地方进去。”苏烈淡淡的回应着,如果程处墨不是有个牛逼老爹的话,苏烈发誓自己一定要斩了这家伙。 原因无他,话太多,无规无据的,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军营生涯。 桑树林很大,约有二百亩左右的规模,唐制规定,一亩地宽一步,长二百四十步,五尺为一步,一尺约合2八-31厘米左右,这片桑树林几乎是一个正方形,长宽各有二百余步。 二百伏兵躲在桑树林深处,隐秘性还是可以保证的。 外面马蹄声隆隆,大地在微微的颤抖着,千牛卫,突厥人的呼喊声接连不断,一方看似有些焦急,但却凸显着一丝丝的稳重,另一方则是兴奋,就连赶马的呼喊声中,都略带着丝丝的玩虐之意。 秦超躲在一棵桑树后方,四周到处都是零散的桑树枝,密密麻麻的,除了提前预留好的几个观察孔以外,秦超几乎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 为了防御性,秦超可是牺牲了自己的活动空间的,为了防止乱箭射入,秦超又特意让人看了几块木板,或是树干,在自己身旁三侧立了起来。 这样的防护,即便是突厥人杀到眼前,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将外围的防御破开。 而对于主帅的这种行为,不少的府兵纷纷呲之以鼻,但却又在情理之中,毕竟不是武官,也没有上过战场。 千牛卫绕林一圈,与突厥人的距离稍稍的拉远了一些,在突厥人刚刚转过弯的时候,最后一队千牛卫骑兵刚好钻入桑树林,冲在最前方的突厥骑兵则是刚好看到这一幕。 而对于唐军骑兵竟然钻入桑树林来逃跑,更是惹得突厥人一片放声大笑,或许在他们看来,唐军这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突厥人没有大意,也没有贸然的进入桑树林,而是先分出了三百人,分为三个小队,不停的围着桑树林打转,防止唐军骑兵从另一侧逃跑。 余下的二百人则是骑着高头战马,高高的举着马刀,抬头挺胸的钻入了桑树林。 桑树有高有矮,高的六七米,矮的一两米,到处垂落的树枝桑叶,遮挡了突厥骑兵的视线,到处都是树枝桑叶从他们身上划过的痕迹。 突厥人只能被动的用马刀砍着那些树枝桑叶,一边怒骂着一定要杀死那些唐军。 不过突厥骑兵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一步步的朝着他们紧逼而来,在这种地形之下,就连大规模的步战都存在着很大的困难,更不要说马战。 而钻入桑树林即消失的唐军骑兵,那是因为从进林开始,他们便跳下了战马,牵着战马迅速的往前走,速度要比骑在战马上的突厥人快了不少。 而桑树林的阻碍,更是让突厥骑兵没有发现隐藏在他们身旁的唐军士兵,只是根据地上留下的痕迹,继续去追寻唐军骑兵的踪迹,而且他们也并不认为唐军有胆量敢在这里伏击他们。 ‘吱吱吱……’阵阵轻微的拉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不大,战马的哼拧声,突厥人的怒骂声,马刀砍伐桑枝的声音完美的将拉弓的声音遮掩了下来。 ‘嗖……’ 一声尖锐的响声忽而传来,一支利箭脱弦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痕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朝着面前的那突厥骑兵刺去。 ‘噗……’ 突厥骑兵毫无反应的挨上了这一箭,唐军弓箭手就在他身前约十步左右的位置隐藏着,在这个距离上,弓箭手基本上是不会失手的。 桑树林拖下了突厥骑兵的速度,这也为命中率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弓箭脱弦而出,一枚枚箭矢接连刺中突厥骑兵,一轮弓箭过后,一半的弓箭手丢下了手中的硬弓,提起横刀便与附近的战友一同朝着突厥骑兵冲去。 突厥骑兵虽然中箭,但一箭却并不能够要了他们的命,除非是命中要害。 而余下的那些弓箭手,则继续紧张的望着四周,秦超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划分了一片区域,战斗开始之后,他们的任务就是警戒,以便攻击那些打算偷袭的突厥人。 第70章:小牛吐了你一身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从军士们的表情是来看,这张战斗他们打的很爽,但是也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具体原因还是突厥人太少了,这边刚杀的起劲儿,那边突厥人便死光了。 运气好的抢了两三颗人头,运气不好的则一颗人头也没见到,有的弓箭手虽然也没混着个人头,但好歹前面还有个助攻,这个也是要算战功的。 最倒霉的是那些前面没有射中的弓箭手,后面又被指派蹲在那里负责警戒,这些人是只有参战之功,而没有杀敌战功的。 看着躺了满满一地尸体的突厥人,秦超弯腰蹲地,一阵狂吐,差点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最终还是扭过头去,胃里面这才感觉好了一些,可闻着那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胃中却依旧是不断的翻涌着。 “大哥!大哥!”程处墨脸色有些发白的四处高喊着,牛见虎则紧紧的跟在身后,脸色同样的发白。 “老黑,咋就你自己呢?我大哥呢?”见到老黑唐飞鹏一个人靠在桑树下,悠哉游哉的看着热闹,程处墨不由的询问道。 程处墨也同样是第一次上战场,老黑唐飞鹏只是淡淡的瞥了眼程处墨的脸色,便看出了结论,伸手指了指那被围的四面不透风的树杈子,示意秦超在那里面。 程处墨这么急着找秦超,主要是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从回来的时候就没见到秦超,现在也依旧没有见到,他有些担忧秦超的安危。 另一个原因则是第一次上战场的程处墨,这个时候胃里也正是不好受的时候,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化解自己的注意力,避免自己当众大吐特吐的,传出去丢人。 经过老黑这么一提醒,程处墨这才隐隐的注意到,那被树杈子围的水泄不通的正中央,似乎有个人正蹲在那里大吐特吐,定眼那么一瞧,衣服体型什么的还真像是大哥的模样。 “大哥,你咋跑那里面了?快出来啊,外面还有约莫三百突厥人等着咱们杀呢……”牛见虎急忙喊道。 恩,其实是苏烈担心这两位公子接受不了这种场面,所以让他们来寻找秦超的,理由是外面还有突厥人,需要秦超来做决定。 ‘呕……’ 听到外面还有三百突厥人等着他们去杀,秦超一时没能忍住,再次吐了起来。 他发誓,等这仗过去以后,一定要狠狠的收拾这两个家伙。 “老黑,快些弄条道,让大哥出来!”程处墨努力了两下,发现秦超身边的这个掩体还真不好破坏的,于是急着朝着老黑吼道。 老黑唐飞鹏鄙视的看了眼程处墨,然后站了起来,抽出腰间的横刀,手起刀落,咔的一刀,然后一脚狠狠的踹上去,围挡在那里的树枝便被干掉了一米的长度,短短两三下的功夫,一条足以让人通过的道路便被开辟了出来。 “讲真,老黑,我这掩体就这么不经操?”看着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指挥着数十名府兵忙活了小半天的时间才构建起来的防御,竟然被老黑三两刀加上三两脚便给破坏,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的问道。 “嘿嘿,这也就是横刀,要是陌刀在手,保准第三刀下去就能干掉你。”老黑嘿嘿一笑,神色轻松自如道。 这场战斗对于他来说也实在是太没有挑战了,整场战斗老黑甚至都懒的拔刀,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府兵咔咔的解决战斗。 千牛卫倒是赶了过来,但也没能赶上战斗。 “擦,你是我近卫好不?我的防御这么差,你之前干嘛呢?为毛不提醒我一下?”秦超瞬间恼火了起来,这他喵的护卫也当的太不称职了吧? 亏他之前费了那么大功夫,感情一切都是徒劳的,这也太打击人了。 ‘呕……’ 程处墨和牛见虎想去体验一下秦超打造出来的这个防御工事感觉如何,不料刚一进去便看到秦超大吐特吐的杰作。 于是两人强忍了半天都没吐出来的东西,结果在见到秦超的呕吐物之后便再也控制不住,最倒霉的还是程处墨,他是走在最前面的,结果被后面的牛见虎吐了一身。 “额,你们两个将门之后也太中用了吧?这战斗强度才多大,你们就吐成这个样子?”看到程处墨和牛见虎两个家伙也吐了,秦超的心情不由的好转了一些,不过为了防止这两个家伙再把话题扯回来,秦超决定让这个话题飞的更远一些。 “小牛,你还不赶紧跑?等着挨打吗?” 牛见虎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就明白了秦超的意思,下意识的拔腿便跑,看的程处墨一愣一愣的,不明所以然的程处墨只能郁闷着走了出来,不过主要的精力却在控制不让自己吐出来,刚才拿下就够丢人的了。 别人若是提起,他还能把责任推到秦超身上,这要是再吐,秦超可就背不了这个锅了。 “大哥你也太……”程处墨打算把话题扯开,把话题重新引回到秦超的身上。 不料这边刚一张嘴,秦超这捂住了鼻子,然后伸手指着程处墨的后背道:“小牛吐了你一身,你还不赶紧去清理一下?等着生蛆呐?” 程处墨愣了下,然后伸手摸了下后背,结果沾了自己满满一手,心有些后悔为毛要伸手去摸?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了,满脸愤怒的朝着跑的远远的牛见虎吼道:“小牛,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副尉,此战歼敌二百,俘获战马一百七十三匹。我部军士阵亡十一人,伤二十人。”清点完战果的张三急忙跑来汇报道。 步兵清点,骑兵警戒,观察了一圈情况的苏烈,也正在朝着秦超这边赶来。 这一战总体上来说应该算是大胜,这种阵亡比例是唐军从未出现过的。 至于战马,秦超虽然下令禁止伤马,但是在战场上,谁又能保证能够完全遵从命令呢?那些马基本上都是被误伤的,索性数目并不多。 秦超面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尽管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但还是阵亡了十一人,受伤的那二十人情况暂时不明,但是按照唐朝的医疗水平,需要进入伤兵营的,基本上九成以上的都会死掉。 第71章:别着急,一个个来受死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特别是在冷兵器时代,打仗就意味着死人,而且还是大片大片的死亡。 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不是秦超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副尉,外面还有三百突厥骑兵,共分为三队,每队一百人,每队负责一个方向,不停的来回巡逻,唯有我军进入的地方没有突厥骑兵封锁。”苏烈走过来汇报道。 “这支突厥骑兵有多少人?”秦超问道,他必须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否则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在这里。 “至少三千,卑职之吸引了五百敌军前来,其余人朝着本阵所在的方位而去,卑职已经派人通知本阵了。”苏烈继续说道。 “三千?不是说一千吗?”秦超紧紧的皱着眉头,这个情报的误差也太大了吧?如果早知道是三千人的话,秦超压根就没胆量派苏烈去诱敌,万一把三千人全引过来了该怎么办? 秦超不得不在心中暗暗的吐槽着唐军的情报系统,见过有误差的,没见过误差这么大的。 苏烈倒是不以为然,耐心的给秦超解释了下误差的原因,听的秦超直点头,感情这是制度上的问题,但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主阵正与两千突厥骑兵交战,如今背后又来了两千五,腹背受敌,此战难了。”秦超不由的叹了口气,真正的感到了无奈。 手中兵力太少,四百人想牵制三千突厥骑兵无异于天方夜谭,能干掉这五百突厥骑兵就算是大功一件了。 可一旦主阵有失,他这个偏阵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现在摆在秦超面前的,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可无论他怎么选,最终的结果可能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鄂国公一生戎马生涯,大小战斗历经无数,这样的场面应该不难。”苏烈也有些吃不太准道。 突厥人全是骑兵,尉迟敬德手中也只有不足一千骑兵,还分了二百出来,眼下顶多也就八百骑兵,余下的全是步兵,又是在野战,兵力劣势,兵种劣势,这仗怎么打? 但有些话苏烈却不能说出来,一是这话不该由他来说,二是讲出来会扰乱军心。 “算了,我部即便是赶去与主阵汇合也无济于事,况且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去。”秦超暗暗下定了决心,倒不是他有足够的信心,而是他觉得自己绝不能犹豫不决,决定无论对与错,只有做了才知道,犹豫不决,只能是延误战机,甚至是送了性命。 至于是赶回本阵,还是有其他的安排,那些都是后话,摆在眼前的问题是,他们必须要先解决围在外面的那三百突厥骑兵才行。 “传令,步兵全部换弓,隐于桑树林边侧,待突厥骑兵经过之时,以最快速度射击,三轮射击过后,千牛卫立即全军出动,绞杀敌军,最多小半盏茶功夫,或者敌军援军出现,无论战果如何,必须全部回桑树林。”秦超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诺!卑职遵令!”苏烈与张三两人齐齐遵命道。 对于这个命令,两人均是不解,但却并不妨碍他们遵从命令,这也是唐军的规矩,战阵之上,无论下级是否明白,都必须要遵从上级的军令。 秦超虽然不是真正的军人,但是此战却是他们这些人的最高指挥官,哪怕秦超就是个傻子,他说的话,这四百人也必须要听。 张三是对秦超完全的遵从,本身就是秦超提拔上来的,虽然是个临时工,但是在秦河村,张三也与秦超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通过刚才那一战,虽然秦超的表现惨不忍睹,但是他的指挥能力还是很让张三钦佩的,若不是秦超的指挥,刚才那一战他们的伤亡恐怕会更多。 当然了,别看战斗的时候秦超什么也没干,甚至连开弓的命令都没下,但是这也依旧无法掩盖秦超此战的首功之名。 早在战斗之前,秦超就已经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根据军士的布阵情况,安排之后由哪些弓手留守。 突厥骑兵到了哪里以后可以开弓,若是被突厥骑兵提前发现又该如何去做,这些情况早在战前的时候秦超就已经安排好了。 府兵们需要做的就是按照秦超的安排去做,根据战场不同的情况,执行不同的命令,最终才有了这么个结果。 苏烈是一员猛将,也同样的是一员智将,他隐隐的猜到了秦超的意图,但是对于这种战法,苏烈却是有着不同的意见,这并不符合常规的作战手段。 但是因为之前秦超曾经提起过非对称战争,非常规手段这些词汇,苏烈虽然不是特别明白,但也会严格的按照秦超的命令去做,至少在目前看来,秦超的指挥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设伏作战,但苏烈却也感觉受益颇多。 秦超优先选择的是东侧的那队突厥骑兵,之前突厥骑兵是从南侧进入的桑树林,余下的三队突厥骑兵分别部署在东北西三侧,首先对付东侧的突厥骑兵,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至少不会被其他两侧的骑兵夹击。 “射!” 东南角,当一百突厥骑兵不慌不忙的跑到这里的时候,秦超忽而一声令下,将近二百支箭矢铺天盖地的朝着突厥骑兵射去。 突厥骑兵的速度并不快,而因为有二百突厥骑兵入林攻击,他们也没有料到那二百突厥骑兵会败的那么快,所以也就在距离桑树林不足三十步的地方来回奔走着。 目的是为了在唐军从桑树林中钻出来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在他们尚未形成队形之前,就将零散的唐军剿灭。 这是突厥人常用的手段,屡试不爽。 毫无防备的突厥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箭矢瞬间打的一片懵逼,约二十余突厥骑兵被箭矢射中,但是只有不足三分之一的人从战马上跌落,其余的则是紧紧的趴在战马上。 也有几匹战马被箭矢射中,受伤的战马忽然一声狂啸,不受控制的四处奔跑了起来,上面的突厥骑兵想要控制下战马,但受伤的战马又岂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程处墨和牛见虎这两个家伙被秦超留在了身边,二百千牛卫彻底的交给苏烈负责。 而被剥夺了冲阵资格的两个家伙,则是一人一把硬弓,一支接着一支的将箭矢射向对方。 秦超不喊停,哪怕苏烈他们冲至突厥人身旁,他们也依旧要不停的射箭。 三轮射击过后,苏烈率领二百千牛卫发动了冲锋,这个距离上战马也根本不可能跑到最快的速度,所以这个冲锋是有些遗憾的,但对付被打蒙的突厥骑兵还是很有效果的。 在苏烈他们距离突厥骑兵约有十五步左右距离的时候,秦超喊了停,但弓兵也没有闲着,一半的人继续瞄准着战场,一半的人则瞄准着东北方,以应对有可能出现的突厥援军。 第72章:所有人听令,射! 在古代,一盏茶的功夫为十五分钟,也叫半刻钟,小半盏茶是秦超自己发明创造的,目的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也就是约合三分钟左右。 在秦超的预想中,三分钟的时间依旧有些不太保险,但时间太短,对整场战局也未必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 事实与秦超料想的差不太多,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左右的时间,北侧巡逻的一百突厥骑兵便发现了东边的异常,那一百骑兵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但最终还是全力的朝着苏烈他们冲来。 “撤!”苏烈砍倒一名突厥骑兵,一声大吼。 作为一名统兵将领,不仅仅需要有高超的武艺,超群的智慧,同时还要拥有在战场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突厥骑兵刚一出现,苏烈便决定严格遵守秦超的命令。 两次不大的战斗,让苏烈彻底的感受到了所谓非对称战争的作用。 秦超口中的非对称战争,并不仅仅只是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时候能够使用的,在兵力处于优势的时候,也是同样能够使用,且效果并不比这世界上任何一种战法差。 “所有人听令,准备!”秦超一声高喊,手指北面突厥骑兵所在的方向,在突厥人出现的同时,便立即下令道。 北面的突厥骑兵正在快马疾驰,口中不断的喊着听不懂的鸟语,表情上更是一个比一个还要愤怒。 北面的突厥人速度的确很快,但是苏烈等人却距离桑树林更近,眨眼间的功夫,二百千牛卫便一头钻入了桑树林,并在桑树林内迅速的跳转方向,准备好再一次的冲锋。 “射!”秦超一声令下,待突厥骑兵进入射程之后,二百余弓箭猛的朝着突厥人射去。 高速疾驰的战马,配合上迎面而来的弓箭,两者相加,形成一道巨大的冲击力,这会使原本穿刺力度只有一的弓箭,瞬间变成穿刺力有二,甚至是超过二。 不少弓箭直接穿透了突厥人身上的皮甲,箭头深深的钻入体内,更有甚者,整个箭头直接穿透了身体,从后背处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突厥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里并不仅仅只有那二百唐军骑兵,在这片桑树林内,竟然还有其他的唐军在埋伏。 而先前北面的那一队突厥骑兵,也正是这样被打败的,突厥人意识到此时突厥兵力很有可能已经折损过半,加上刚才的这一轮冲锋,他们有折了二十多弟兄,继续冲下去的话,恐怕他们这一队也会跟之前那一队一样。 于是,从北面的这一队骑兵中,立即分出两骑,一骑前往西侧呼叫支援,一骑则迅速赶往本阵,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本阵。 余下的人,则开始调头,远离桑树林,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需要再去攻击了,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攻击,只要将这支唐军困在桑树林内,等待援军即可。 突厥人的动态自然是被秦超看在眼中,弓箭一轮接着一轮的射击,突厥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但随着突厥人的反应,弓箭射击的机会也并不是特别的多。 苏烈再一次的率领着二百千牛卫离开了桑树林,朝着那刚被打懵的突厥人冲去。 敌方分出两骑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秦超虽有心制止,但却无能为力,不用想也能知道,突厥人这是呼叫援兵去了,绝对不能继续这么下去,战术必须要改变。 “张三,你部善于马战的军士有多少?”秦超朝着身边的张三问道。 “额……”张三猛的被秦超这一问有些不太适应,感觉思维好像跟不上秦超似的,愣了一下,急忙回应道:“我部均为步兵,无人善于马战。” 唐军的兵种划分还是楚汉分明的,善于马战的,官府会补给一些钱财,让这些军士用于购买战马,力大无穷的,官府则会将军士调入陌刀营,善于弓箭的,日后的训练则会主要的偏向于弓箭,余下的则是步兵,但步兵也分为两种,即甲兵和普通步兵。 张三所率领的这二百白渠府兵是顶尖的步战高手,虽然也能策马疾驰,但那仅仅只局限于骑马赶路,作战的话还是不要想了。 正所谓上天为你开了一扇门,必然会为你关上另外一扇窗户。 千牛卫本身代表的意义就有所不同,这些人家中也并不缺钱缺马,他们打小就接受了这些训练,所以单论步战,千牛卫可能会打不过那些身经百战的精锐步战府兵,但千牛卫却胜在全能,马战,步战,甚至是弓箭,他们都有所涉及。 “派人到两侧观察,看另一队突厥骑兵从何处而来,一旦发现,立即报警。将你部分为两处,一处靠北,一处靠南,各在林边五十步待命,一旦发现突厥骑兵,另一部则立即支援,借助桑树林来袭击突厥骑兵。”张三他们不善马战,这也只能让秦超被迫的临时改变战法。 之前的战法经过前面两轮的使用,第三队突厥骑兵必然会有了警觉,想要以同样的方式干掉他们,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而即便是让两处突厥人汇聚一处,千牛卫也有把握战胜对手,但那样一来,千牛卫的伤亡必将会增加,这不是秦超所想要的结果。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半路截杀支援的那一支突厥骑兵,为千牛卫营造时间去干掉面前的敌人,这样可以保证千牛卫始终在人数上占据绝对的优势,尽可能的发挥自身的优势。 “诺!” 张三带着二百府兵一分为二,按照秦超的命令前去部署。 而秦超则带着程处墨,牛见虎以及老黑三人继续待在原地观察。 说是观察,其实就是无处可去,程处墨和牛见虎倒是嚷嚷着要上战场,只不过语气中却有那么一丝淡淡的不大情愿,先前的场面这两个家伙还没有适应,大声的嚷嚷,只不过是为了将门脸上的面子而已。 秦超则是不想去,他不想去上战场,一是怕死,二是不想见到那些恐怖的画面。 但好在有了之前的经历,这个时候即便秦超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干,也不会有人再去说他,毕竟他需要坐镇正中,指挥全军战斗…… 恩,这话说的秦超自己都有些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