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的宗师》 第1章:我回来了 秋城,第三监狱。 “唐田,刑满两年零三个月,今天是你出狱的日子。这是你进来时的衣服和行李,请点验。” 一个狱警将几件薄衫和一个行李箱给他。 消瘦青年站在更衣室里,静默的看着眼前这些只有在牢房外边才可以拥有的东西,不悲不喜的接了过来。 换好衣服之后,淡漠的说:“行李就不要了吧,那是我在牢里使用的生活用品,带出去不吉利。” 狱警笑了笑:“行。” 说完又看了眼唐田怀里捧着的一本纸张泛黄的书籍,书皮封面写着四个字《真武道藏》。只看表面,会以为这是一本普通的线装书,除了有些老旧。 可如果仔细看却会发现,这本书只有一半。后边的部分明显是被人为撕掉的,是一个残本。 狱警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说: “还拿着这本破书呢?呵呵,在号子里的时候就看见你每天这本书不离手,怎么要出狱了还捧着?扔了吧,带出去不吉利。” 唐田微微摇头,轻声道: “这是我的未来。” 换好衣服,唐田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没有再说一个字了。 捧着那本残缺的书籍,大踏步向着近在咫尺的大铁门而去。两年前曾从这个铁门进来,两年后,终于要从这里走出去了。每一步都是如此的坚定。 看着唐田的背影远去,狱警呢喃一声:“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一年半以前,狱霸带着十几人去殴打新进来的犯人,你说那新人和你有缘,竟然一个人把十几个人全部打躺下,救了新人。虽然事后你关了禁闭,但是整个第三监狱却留下了你的传说…… 一年前,给监狱送物资的货车翻了,把我们一名同事压在了车下。你竟然凭借着一己之力,硬生生的将整个小货车给抬起来了,救了他的命。你是人么?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以会这么强大。事后我们才知道,那一辆小货车有三吨重啊……” 越是回想以前这里发生的事情,狱警的眼里就越是震惊。这个从第三监狱走出的男人,绝对不是个普通人啊。也不知道回了秋城,他究竟是会沉默下去,还是犹如在第三监狱里一样,留下一个关于他的传说…… 想着,狱警忽然大喊一声:“喂,唐田。我希望你不要再进来了。” “再也不会了!” 唐田跨过了大铁门,两只脚站在了久违了的马路上。 看着远处熟悉的城市轮廓,唐田眼里闪烁着浓浓的仇恨之色: “张远洋,把欠我的一切还回来,你是否做好了准备?我唐田,回来了。”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唐田无罪。 怪只怪运气不好,属于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 两年前唐田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同班的一位女生喜欢自己,虽然唐田对她也有好感,但是却并没有准备与她发展。 结果却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那个人的情敌、眼中钉。 凭借着家里有钱有势设下了圈套。 不知情的唐田一步步走进了圈套,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一个抢劫犯。 从一个大学生,变成了一个人证物证全部齐全的抢劫犯。这个圈套,可谓是天衣无缝,这也是唐田这两年来从未上诉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任何证据都没有,上诉也没用。 每每想起此事,生性淡漠的唐田都会怒火升腾。 心中不由得嘀咕:“现在我回来了。张远洋,不整垮你,便世间再无唐田。” 两年前的唐田,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别人怎么摆弄他他就怎么顺从。 但是现在不是了,现在的唐田是一个真正的超级高手。 想到此处,唐田有些感慨的看了眼怀里捧着的书籍《真武道藏》 在坐牢之前唐田就在废品站淘到了这本书。上学时一直静不下心来看,进了牢房之后反倒闲下来了,这才开始认真的看这本书。 一看之下不得了,这本书里竟然记载的是一份拳法。名为‘真形意拳’。 唐田自然是知道国内三大内家拳体系之一的‘形意拳’。但是却从不知道,形意拳竟然还有真假之分。 当唐田按照书上的内容学习了之后,这才猛然发觉书上记载的‘真形意拳法’有多么的夸张。只是在牢房里习练了两年,唐田就出现了惊天的变化。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够知道,他现在双臂竟然拥有六百斤的巨力。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是真形意拳了,这真形意拳,是能够让自己达到武道巅峰的存在。 武道巅峰是什么? 那大概就是神仙…… 只是可惜,这本书竟然只有一半。只是记载了真形意拳的拳法套路,以及一些秘闻的医术、植物,戛然而止。 遗憾啊! 唐田从监狱一路坐公交车,终于回到了久违了的皮革厂家属院。家属院破旧无比,但这却是自己的家。 唐田眼眶泛红的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心里喃喃的暗道: “我回家了。妈,你还好么?” 父亲在自己小学时期就去世了,是母亲独自把自己拉扯大的。结果好端端的大学上着,却遭遇了牢狱之灾。自己不在的这两年,也不知道母亲过的怎么样了。 唐田心里沉甸甸的,紧张无比的走进了自家的筒子楼。站在破旧的门口犹豫了好久,这才伸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片刻后,一个略显苍老的妇人打开了门:“谁呀?” 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唐田,目光定格。 “你……你……” 妇人指着唐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唐田,儿子,是你么?你回来了?是你么儿子?” 妇人哭着,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唐田听见母亲的话,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任由母亲不断的抚摸自己的脸颊,肩膀疯狂的颤抖着。 即使平时再如何冷漠,此时的心里也受到了极大的触动。唐田鼓足勇气一把抱住母亲,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的像是个孩子般无助: “妈,我回来了!” “不是十年么……现在才两年,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我表现良好,提前出狱。” 唐田并没有说真话。 自己能够两年就出来,是因为自己曾经在牢里救过一个兄弟一次。那兄弟家里在秋城有点势力,出狱之后,就到处活动,托尽了关系终于让唐田提前出狱了。 而那个兄弟,就是狱警所说的一年半以前,唐田在狱霸手底下救的那个新人…… 唐田抚摸着母亲的鬓角,看着年纪不大的母亲却已经鬓角发白,喃喃道:“妈,你老了。” 母亲捧着唐田的脸,啜泣着说:“儿子,你瘦了。” “……” 当唐田被母亲拉着进了屋之后,彻底傻眼了。 以前的家里虽然父亲不在,但母亲勤劳工作,家里还算是有点积蓄的。 但是时隔两年,唐田重回家中却发现整个客厅里一片狼藉; 电视,沙发,任何的家电,竟然全都没有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几个板凳,还有那满地堆放着的易拉罐、酒瓶。空荡荡的,无比冷清。 “这……这是怎么了?” 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 母亲尴尬的笑了笑:“你怎么出狱也不提前说声,我都没有收拾……” “妈,我问你这是怎么了?” “噢,我现在在收废品。” “你不是在皮革厂上班么?你还不到下岗年龄呢,你收什么废品啊。” “那个……没有去了。” 唐田一眼看出了母亲脸色的躲闪,皱着眉问:“到底怎么了?” 在唐田的一再逼问之下,母亲说出了两年来的经过。 就在唐田入狱的第三天,母亲就接到了领导的通知,说是家里有人坐牢影响皮革厂的名誉。以此为由,竟然就把母亲开除了。 被迫下岗,母亲立即急着找工作。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瞬间好像秋城都变样了,无论母亲去什么地方,人家竟然都不要她。 或者说,刚去工作岗位工作几天,领导就又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把母亲开除了。 想用家里的积蓄做个小生意,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做小生意的时候隔三差五都有人来捣乱。最后都因为各种原因,连小生意也做不下去了。无奈之下,母亲也只能每天出去捡瓶子,收废品为生。 唐田听完事情经过,深吸一口气说:“是不是张远洋在为难你?” 母亲眼里闪过一丝惶恐:“没有啊,别乱想。是我运气不好,我们家那段时间犯了太岁,运气不好。” 她不敢说,这些年吃了太多的苦,她明白了很多。生害怕唐田冲动去找他,又惹上事情。 “你和我爸都是皮革厂的老员工,还有二十年你才退休呢。领导会因为我坐监狱就开除你?这不可能。而皮革厂的厂长是张远洋的叔叔。对么?” 母亲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说的不对。” “张远洋家在秋城势力挺大的,都知道张远洋恨我,想整我家。所以你去应聘工作都不敢要你。或者是张远洋提前就都给打过招呼。除了张远洋,根本没人会这样。” “你不要误会人家,唐田,不是的。”母亲急的泪如雨下。 忽然一把抱住了唐田的手臂:“唐田,你太冲动了……就因为当年你冲动,得罪了人家有钱有势的人才坐的牢。吃一堑长一智啊,咱们是平民家的孩子,不要和有钱有势的人作对好不好?你答应妈不要冲动,就这样假装不知道吧,忍着,不要去找张家的麻烦。你答应我,妈求你了,妈真的不想让你再突遭横祸了啊。” 唐田额头青筋起伏,但是一想到母亲会担心自己,又不得不平稳下来:“妈,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冲动了。对了,我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就算再怎么不一样,我们也是穷人家啊。” “穷人家?” 唐田呢喃一声:“妈,从今天开始咱们家就再也不会是任人欺负的了。因为我唐田回来了。” “别冲动。” “我不冲动,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唐田蹲下身来抓着母亲的手,柔声道:“很快,我就会让这个家从一贫如洗,变得荣耀辉煌,在这个秋城一直灿烂下去。你信不信?” 其实《真武道藏》之中,是记载了很多神奇无比的药方的,续命、长寿、治病的都有。唐田已经暗暗做好了决定,实在不行,自己把那些药方拿出来也能富甲一方的。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神奇的药方…… 感受着儿子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强大的自信,刘翠萍不知道儿子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但是却突然感觉,离开两年的儿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信。” 第2章:大计划 而唐田刚回来一个小时,一辆宝马5系幽幽开进了皮革厂家属院。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剃着光头,看起来有些凶悍的男人。 下了车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用一双警惕的眼睛左右看看没人之后,这才熟门熟路的走上筒子楼,轻车熟路的来到唐田家门口。 他叫胡开山,是唐田的狱友。同时也是狱警口中那个‘曾经被十几人围殴,最后被唐田救下来的人。‘ 胡开山在秋城混的不错,但是唐田出狱他却没有去接。只是等唐田回来一个小时之后才踩着点来找他。谨慎无比。 他们都知道,张远洋不打算就此放过唐田。在没有彻底弄垮他之前,唐田的朋友都有可能被连累,所以胡开山帮唐田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极其隐蔽的。这是一种很明智的做法。 如果张远洋早知道唐田有他这么个好友,唐田又如何能够只坐两年牢就提前出狱?暗中使绊子,下圈套的事情,张远洋玩的很好。 ‘咚咚咚’轻轻敲响了门。 “唐田,有人来了?” 刘翠萍从厨房里走出来。 唐田笑呵呵的道:“我同学知道我出狱,来找我说说话。没事儿。” “让同学留下来吃饭啊。” “不了,我和他就说两句话。人家还有事。” 说着,唐田这才打开了门。看见外边站着的胡开山,淡淡的说:“楼下说。” 胡开山点点头,跟着唐田又下楼坐进了车里。 “唐哥。你终于出来了!” 再次见到唐田,胡开山依然是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 唐田笑道:“这事,还要多谢你。” “唐哥说的哪里话,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万死不辞!” “嗯,客套话也就不多说了。刚好你来找我,那就跟你说点事情。” 唐田不想过多的寒暄,淡然的看着车窗外的街景,用一种冰冷到了骨子里的语气说: “我要整垮张远洋。准备好了么?” 在母亲面前,唐田不能够说自己要去报复,因为那会让她提心吊胆。而当着这个兄弟的面,唐田身上凌厉到极点的气势,却瞬间展现了出来。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胡开山闻言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每次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他都感到一种极其可怕的压力。虽然打心眼里害怕他,但是却又打心眼里佩服他,崇拜他。 胡开山深吸了一口气道:“早已准备多时,就等着唐哥回来的这一天。对了,唐哥你真是料事如神,在狱中的时候你给我说张家的屁股底下肯定不干净,我当初还有点不信的。但是听你的吩咐,我提前出来之后一直花大代价去查,竟然真的查出来了。” “查出什么了?” 胡开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声音说:“张远洋家里,暗中竟然在经营器官倒卖。” 唐田以前一直知道张远洋家里不干净,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肮脏,不由问道:“有证据么?” “有,我苦寻半年,终于找到了十几个受害者。他们都是听说了卖肾可以换钱,然后就找到了张远洋的那个集团做了手术把肾摘了。结果……手术一做完,打一针麻醉针,半夜直接就扔到医院门口了,钱是一分没给。报警了,却又根本没办法提供任何线索,因为他们都不知道那个公司在什么地方,根本不知道那个公司有什么信息,想要再找就又找不到了。” “但是,那些受害人说接待他们的人外号叫老彩。而我花重金调查了整整两个月,彻底摸清了,那个老彩就是张远洋的高茂集团里的一个明面上的经理,只要把那些受害者带过去,肯定一眼就能认出他。唐哥你放心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把这些证据早就搜集好了,就等你回来开始行动,一击击溃张家。” 唐田点点头,眼里不禁有火光跳动:“等这一天,我等了两年零七个月。开山,现在行动起来吧。三天之内摸清张远洋的所有行踪,能不能做到?” “绝对能。之前你不在,我一直不敢去过多的调查张远洋本人,害怕打草惊蛇。唐哥你回来了,那么现在开始,我立马就去摸张远洋本人的行踪了。另外,一些团队我也都布置好了,就等着张家父子一垮,就大举入侵彻底侵吞了他们两父子的所有资产。不仅让唐哥大仇得报,更要让那王八蛋补偿唐哥这些年受的委屈。” “还有,马大哥也决定帮我们。事实上,我这一年的布置,没有马老大不留余力的帮忙,也根本做不到。如果是我的事,马老大肯定会置之不理。但是马老大在狱中和唐哥你也是有交情的,一听是帮你,不留余力。同时马老大也有个想法,他说吞下张氏集团之后,他想分点。” 唐田在狱中的号友,可是真正的遍布整个秋城。第三监狱,那是重要刑犯监狱。一般进了第三监狱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再也出不来的人,一种是能够不断缩短刑期的人。前者不谈,而唐田、胡开山,以及那马老大都属后者。 唐田坐牢两年,用实力折服了第三监狱里的各个阶层。出去的大佬级人物,都对唐田是敬佩由衷。胡开山去找人帮忙,一听是唐田有难,自然是八方支援。 要不然,胡开山仅凭一人之力也根本做不到渗透到张氏集团核心的这个地步。 唐田听说马老大要分一杯羹,没有犹豫:“可以,那是个直爽汉子。他确实帮过我不少。我无所谓。” “还有苏老板,以及去年出狱的那个经济犯牛总,听说是我在帮唐哥你活动,这一年里也帮了我不少。但他们说是不要一分钱好处……可是我想,咱们吞了张氏之后,还是得给这些帮了忙的兄弟们一点好处的。另外,几位兄弟现在都不能露面,不能让张远洋察觉到咱们是一气的,不然会打草惊蛇。几位兄弟的意思是,收网的那一刻才能同时出来,收网的时候才能出来见面祝贺唐哥出狱。苏老板、牛总,还有马老大,都让我向唐哥问好。” “嗯,帮我向他们问好,剩下的你都看着办吧。” 唐田面色平淡的说。 心里却是在感慨,自己入狱之后,身边的那些好友啊,同学啊,都在急忙的假装根本不认识自己。反倒是在监狱里结交的人,一个个明知自己要把张氏家族推下台之后,反倒是冒着风险无条件的帮助自己。 可谓是,仗义皆为屠狗辈,负心尽是读书人啊…… “那我可就开始着手布置,准备当一头饿狼去吞了整个张家了啊!” 说到这里,胡开山目光灼灼,眼里全是兴奋的火焰在跳动。 在狱中的时候,唐田计划的是不仅仅要弄垮张家父子,更是要让胡开山从商业上和渠道上配合自己,把张家父子公司里的所有股份资产全部吞下来。让张家父子也知道一下,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 但是现在嘛,唐田这方面的想法淡了。他已经并不在乎自己有多少资产了,更不在乎什么公司不公司的。通俗来说,唐田现在根本不在意什么利益或者金钱了。够用就行。 唐田用两年的时间认清了自己,也知道了自己未来的道路和胡开山等人是不一样的。世俗的金钱名利对自己彻底没有了吸引力,因为唐田的目标,是追求武道巅峰,是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世界! 自从开始习练真形意拳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唐田要和世俗越走越远。人生之路是在那飘渺的武道! 这些什么资产,就全给胡开山,以及那些帮助自己的兄弟们吧…… 唐田笑了笑:“钱么?无所谓,够花就行。这一年来辛苦你了。好了你去吧。” 唐田没有明说要全部让出来,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胡开山深深的看了唐田一眼,隐约读懂了唐田的意思,点头道:“唐哥等我消息。” 心灵在这一刻是如此的默契,因为胡开山突然莫名的感觉,这钱,我也不要。吞下张家之后,这些所有的资产肯定亏不了那些帮了忙的兄弟,而自己的那一份就给唐哥了。 他在一年前救了我一命,那我,就要用我的一生来报答在我绝望之时,他出现,对牢头狱霸们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们再打他,就别怪我收拾你们了。” 唐田的这一句话,胡开山会用一辈子去报答。 “……” 宝马5系离开后,唐田背着手又上楼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两人在狱中商量的,吞下张家之后五五分。到现在……两人竟然都不想要了,两人竟然都想全部赠给对方。 “张远洋,你大难临头了。” 唐田呢喃一声。 一切具备,现在唐田就等一个探听到张远洋行踪的契机,一旦找到张远洋,唐田立即就会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招击溃他全家。 如果是杀了张远洋,这未免也太过简单了,他一死,就一死了之了么?唐田不想杀了他,而是要一个因果。 两年前,张远洋让自己家破人亡。而两年后,自己要的让他家破人亡,比死还要可怕的家破人亡。 只要找到张远洋,唐田便会以君临天下的姿态强势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一个惊喜,也给他积攒了两年怒火的一拳。 内家拳习练者的一拳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只需要那一拳,等了两年也只等那一拳…… 接着,胡开山才会听自己的号令收网。张远洋,张家,不会有任何反应和喘息的机会,会在一夜之间垮塌。 一切,都要从找到张远洋之后,自己的那一拳为起点! ———— 晚间,唐田回到卧室里,再次翻开了自己的《真武道藏》。 他有这个习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翻开这本改变自己命运的残本书籍观看,就算重复观看也无法有新的发现,但还是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唐田念着,心里却越发奇怪,好多问题根本就搞不懂啊。 为什么形意拳要分真假呢?假的形意拳是不是没用?而真形意拳练到极致,又能达到什么境界?自己如今又是什么境界?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武林啊?有没有江湖…… “可惜了。为什么只有半本。剩下的那一半《真武道藏》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唐田有些抓狂了,每次看真武道藏的时候都会抓狂。到底是什么人把《真武道藏》撕成两半的啊?心痒如猫挠,后半部,到底说的是什么。 而再往后翻,就是一些药方了。 这些药方便是唐田未来发家的依仗,里边记载的全部都是真正的江湖中人使用的药方。动辄可以增加力气,动辄可以打磨修为,甚至有一副药活死人、肉白骨、抵十年修炼的功效。可谓是神奇无比。 但唐田看着也只能摇头叹息:“唉,百年山参为药引、五百年首乌……目前根本用不起这些药方。” 脑海里有个计划,那就是用这药方去换钱。当然不是卖药方,而是换一种其他的方式换钱。 但是唐田现在也只是脑海里隐隐有这个概念,还需要从长计划才可以…… 第3章:真·形意拳 清晨起了一个大早。 唐田每天早上都会早起打拳,两年来,这已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了。 家属院里肯定是不能打的,因为自己打形意拳的时候动静很大,会惊扰到他人。所以唐田在吃过早饭之后,就跑步来到了家属院附近的河边。 河边经过开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公园广场。不仅仅唐田会晨练,每天早上来河边晨练的人非常多。 唐田走到一处空旷的场地,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草坪里,竟然有三个老头在站三体式。 三体式,是形意拳的站桩功。也是形意拳的基础,更有一切源于三体式之说。而三体式,也只有形意拳习练者才会练。 “咦?在练形意拳?” 唐田眉头一挑,好奇的走了过去观看。 三个穿着功夫服的老头眉头皱了起来,看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站在旁边看,心中感到有些厌烦。 但是也不好驱赶,只能各自继续练。 唐田看了一会儿,眉头也皱了起来,喃喃一声:“这三体式站的……三体式就是要双腿犹如扎根在大地之中,不动如山,比马步还要稳。这几人虽然年迈,但是站的也太虚浮无力了吧?方法都不对。” 其中一个老头听见了唐田的嘀咕,心中更是厌烦无比,你懂个屁。年纪轻轻的,还敢对我们这练了十几年形意拳的老师傅评头论足?你知道什么是形意拳么? 但是却并不准备和唐田一般见识。 站了一会儿三体式,三个老头收工,然后猛然提拳往出击打。这是站完了桩功,开始打五行拳了。 所谓五行拳,便是根据金木水火土而来的五种拳路:钻拳、炮拳、横拳、崩拳、劈拳。 而三人现在打的就是钻拳。 唐田看了一会儿,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这钻拳打的……钻拳属水,本该阴险刁钻,有阴柔绵绵不绝之意。这怎么打出来跟乱打的一样。” 三个老人也是耳目甚好,都听到了唐田的话。险些气的吐血,你懂个屁,我们打了十几年了,没你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懂? 看了一会儿,唐田再也没有兴趣了。 他大概知道,恐怕这几个老头打的,就是传说中的假形意拳了吧? 唐田也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的空地脱掉了外套,也开始准备习练每日功课了。 这时,三个老头刚好打完了一套停歇下来,转眼一看,竟然发现唐田也准备打拳了。 其中一个老头嗤笑一声:“毛都没长齐,竟然还敢对我们评头论足?也亏是我们修养好,不跟他计较。” “咦?看他的起手式,难道他也是练形意拳的?” “同行啊。” “呸,什么同行?形意拳这种博大精深的内家拳,不是小毛孩子能明白的。跟那些外家拳不一样,不是学会个动作就可以的,要悟。” “走,过去看看。难得年轻人对内家拳有钻研,刘老给指点一番也算是他的机缘。” 被称为刘老的老头哈哈大笑:“正好歇息片刻,那就过去看看。” 三个老头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都觉得自己很大度,不计较之前唐田评价他们的错误。都很心胸宽广的过来,准备‘以德报怨’给唐田指点一下迷津。 唐田也注意到了三人过来,但是并未搭理。 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起来之后。 身子猛地往下微微一蹲,右手探出,左手往下一压,随即右脚上前半步。 就在动作成型的这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极其凌厉,似乎化为了一把嗜血的大枪杵在这里。又仿佛是瞬间化为了一颗老树,扎根在了这大地之上。 微微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只觉得全身毛孔都张开了。鼻子嘴巴全部闭合,而全身的毛孔却代替了口鼻在呼吸。胸膛不动不起伏,已经瞬间转为‘胎息’。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 心中默念着三体式的口诀,不由自主的做着微调。 此时的唐田,气势极其强大。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气势。 周身更是发生了诡异之事,却见脚下草丛里的昆虫竟然疯狂的跳了起来,飞快的逃离唐田的周身范围。旁边一颗树上本来歇着几只麻雀,就在唐田摆好三体式的一瞬间,全部发出了凄厉的叫声,振翅却根本飞不走了。片刻后,竟然是直接一头从树上栽了下来,摔在地上不断抽搐。 此时的他,不是唐田了。而是一头随时准备杀人的猛虎。 三个老头猛然间驻足,惊恐的看着十几米开外定定站着的唐田。 刘老惊呼一声:“这是……这是三体式?” “我的天,三体式怎么可能站成这样的境界?” “刚才我眼花了么?就在他摆好三体式的瞬间,我突然就感觉他整个人消失不见了,忽隐忽现的。” “我也是这样的,突然就看见他不见了。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 三个老头彻底惊呆了。即使站在十几米开外,却依然感到一种心悸,心都在颤抖。就像是动物遇到了天敌一样,本能的出现了恐惧…… 刘老惊惧的看着站三体式的唐田,忽然间,心神一震。 我有一部残本无名书籍,上边记载,形意拳分真假。难道……他练的就是书上说的那种,真形意拳?真武? 刘老越想越是震惊,他曾经只以为,那半部书上全是吹嘘的话,不辨真假。 形意拳、太极拳、八卦掌,怎么可能还分一个真与假呢? 那书上还说,世间人练武,也分为真武、假武。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刘老嗤之以鼻。纯粹是无稽之谈。 要不是看见那半部书籍年代久远,是明末清初流传下来的,还有点收藏价值。他早就把这种无稽之谈的扯淡书扔了。 但是今天,猛然间想起了自己的那半本书,刘老变得惊恐了起来。 ‘难道……难道世间武功,真的分为真武与假武?难道,我练的真的是假形意拳?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练的,是真形意拳?’ 刘老越想越觉得腿软,这一切都颠覆了自己的三观啊。 第4章:武痴 “我发现了,你看他根本就没有呼吸。” 这时,另一个老头见鬼般的惊呼了一声。 刘老和另一个人连忙认真看去,果然发现唐田就犹如死人一样,站在那里胸膛和腹部都不起伏。 起先,他们还以为唐田是进入了‘入微’,呼吸变得悠长连绵了呢。可是,这都多长时间了,胸膛却根本就没有起伏。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有呼吸。 穿红色练功服的老者见鬼般的低声说:“这是……传说中的胎息?” “胎息?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么?” “……” 三人议论着,唐田却猛然睁开了眼睛。 脑袋微微一转看向了三个老头,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凌厉。 三个老头看见唐田眼神的一瞬间,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威压蔓延了过来,气机瞬间被锁定,好像是自己的性命在一瞬间被他掌握了。 其他两个老者还好,只是吸了一口气忽然就不敢往出来呼气了。可刘老突然看见他睁眼看来,竟然两腿一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三人动都不敢动的时候,唐田幽幽开口:“可以不说话了么?” 三个老头没有任何意识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在那样眼神之下情不自禁的点头。 唐田这才把脑袋又转过去,重新闭上眼睛。 三人顿感气势一松,不知不觉间已经冷汗淋漓了。 刘老颤抖的呼吸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面红耳赤片刻,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自己竟然被一个小毛孩子看了一眼,就吓得坐在地上了? 但是三人果然不敢说话了,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仔细的观察唐田身体的每一寸,模仿着唐田的三体式标准动作,也开始站三体式。 但是却无论如何,也站不出唐田那样的气势来。无论怎样,总觉得动作虽然都是一样的,但差别好像天差地别。 唐田在这里站三体式站了一个小时,三人就安静的在旁边看了一个小时,模仿了一个小时。场面相当怪异。 忽然间,刘老轻声说:“看,他收功了。” 另外两人激动了起来:“要打拳了么?” “终于要开练了。一个三体式就这么霸道,他要是打起五行拳和十二形,那得是多么夸张啊?” “……” 唐田收功起身,睁开了眼睛。没有一丝停顿,也没有任何的征兆。 忽然左脚上前一步,右拳旋转着打了出去。 ‘噗’的一声,空气似乎被划出了口子,发出了刺耳的破空声。 刘老瞳孔一缩:“这是,钻拳?跟我打的……好像不一样。” 一拳只是一个开始,接着,唐田的步伐犹如游龙一般踩了起来。每一脚都含有一种特殊的韵律和节奏。 每一脚踏出去,必定有拳相随。每一拳打出去之后,另一拳又接踵而至。 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整个人似乎化为了一条毒蛇,远远一看就觉得心里发毛。是那样的阴狠刁钻。每一拳的角度都堪称诡异,那是正常人根本就做不出的动作啊。 这根本就是一个正常人能够打出来的姿势!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钻拳,这是钻拳!” 红衣老者激动的吼道:“这才是钻拳啊。钻拳属水,就是这样连绵不绝,阴狠刁钻。而每一拳都含有可怕的穿透力,这才是书上记载的钻拳。可是我们却怎么根本打不出来啊?” “……” 猛然间,唐田的步伐一变。从灵活刁钻,又变成了笨重如象。 每一脚的步伐踩下去,三名老者似乎都感觉到了地面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每一拳出去,都是势大力沉,沉重无比。 唐田一拳打出,三人甚至错觉的看见了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这是……横拳?” “能把横拳打出这样的境界,他还是人么?” “我现在突然感觉,他好像就是一头大象,太沉了。太重了。” 说着说着,唐田气势再次一变。 步伐变得快速刚猛了起来,随着步伐的改变,拳路也跟着变化。 一拳打出,空气中竟然发出了‘嘭’的一声。 连绵不绝,犹如烈火熊熊。他似乎能燃烧一切。 整个空气中不断的传来‘嘭、嘭、嘭’的炸裂声。 每一声炸响,都让三位老人心中狠狠的一颤,即使站的很远也能感受到那恐怖的气势。 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三人犹如被雷抓了一样。 “这是……炮拳?” “他是怎么做到能把炮拳打响的?” “五行拳里最刚猛霸道的炮拳,属火。我真的好像看见了烈火在燃烧。” “我的天呐,我打形意拳二十年了。我从来不知道炮拳打出去,竟然真的带响。” “这一拳轰在人身上,人得炸了吧?” “……” 炮拳又变,转为了劈拳。 每一记劈拳下去,都能听到那‘啪啪啪’的破空声。这破空声和炮拳的破空声又不一样了。劈拳的破空声极其尖锐。 似乎,唐田化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大刀。整个人都是锋利无比的在割裂着空气。让人感觉到了什么是金戈铁马,什么是千军万马。 劈拳再变,又成了崩拳。 进步崩拳,退步崩拳。相互转化,生生不息。 终于打完了五行拳,唐田猛地收势。 深吸一口气,将练拳的状态调整回来,然后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唐田,又变成了唐田。虽然依然非常冷漠,但是却至少是个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田打拳的时候,周围万物寂无声,但是收势的瞬间,似乎充满生机的世界又回来了。 “啊,舒坦。” 唐田伸了个懒腰,拿起树枝上的衣物穿好就走。 他还要回去给胡开山安排一下,让帮忙采购一些中药材呢。 “小哥,留步!” 三个老头异口同声的说。 说完话,三人竟然齐步小跑了过来。 唐田瞥了他们一眼:“有事么?” 刘老讪笑道:“你可以留下聊聊么?我们想和你交流一下练拳的心得。” 唐田摇摇头:“不必了。”言罢,转身就走。 “等等!留步啊。” 唐田眉头皱了起来:“还有什么事么?” 三人犹豫片刻,红衣老者说:“你先说……” “不,你先说。” “刘老先说吧。” 唐田心中疑惑,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这时,刘老忽然憋红了脸,搓着手呐呐道:“既然不愿意交流心得,那……不知道小哥收不收徒弟?我,我想拜你为师。” 另外两个老者连忙争先恐后的道: “我也是,我想拜你为师。”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小哥不要在乎年龄的差距,我们肯定都会当好徒弟的,肯定会真的把你当成师傅侍奉的。只要你教我们形意拳。” “……” 唐田愣了一会儿,淡淡的说:“不收。” 言罢,转身就走。 刘老不死心的追上去,焦急的问道:“为什么啊?都是练形意拳的,都是一家人啊,我们都这样厚着脸皮了……” 唐田头也不回:“你们太弱了。” 我们太弱了? 三个老者瞬间无言以对,要是别人敢这么说,三个心气高傲之辈必然当场炸毛。但是唐田这样说,他们竟然无法反驳。是啊,面对他,自己确实太弱了。 另外两个老头也是不死心,急忙也追上去:“我们就是因为太弱了,所以想拜你为师啊。” “收下我们吧。你别看我们年级比你大点,其实端茶送水一样能做。规矩我们都懂,端茶送水三年才能学艺。你放心吧。” “教我们形意拳吧,师傅。” 唐田皱皱眉头,依然步伐不停:“抱歉,教不会。” 三个老头都要急死了,见唐田真的决心不收,甚至连交流心得都懒得交流一下。都有些挫败感。 刘老还是不死心,大喊一声:“大师,那可不可以留个名讳啊?” “唐田。” “你明天还会来这里练拳么?” “不知道。” 说完,唐田身形彻底消失远去了。 三个老头站在当场捶足顿胸,一阵叹气。 第5章:从一拳开始 “那个就是张远洋的车队么?要不要跟上去?” 福斯大厦门口,一辆帕萨特轿车停在路边上。车里的人指着从前方停车场里开出来的一个车队说。 一个脑袋上有刀疤的汉子皱皱眉头:“张远洋出个门是随从如云,贸然跟上去的话,会被发现的。” “那就这么错过了?” 司机心有不甘的说:“蹲守了一天一夜了,好不容易出现了。真的不汇报给胡老大么?” 刀疤男子说:“先不汇报,胡老大白跑一趟就亏大了,胡老大一动,背后的四五个大佬,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唐哥就会以为要开始‘进攻’了,牵扯太大,没有万全的把握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咱们……先跟上去看看他们去哪儿?” “好吧。” 司机开车,慢悠悠的吊了上去。 前方,是一个六辆车组成的车队,五辆档次都不低的轿车,护卫着一辆迈巴赫。阵势极大。 迈巴赫里,副驾驶坐着一个面色冷峻的男子,男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人,一双眼睛不断的盯着后视镜。 片刻后,男子转头说:“张总,有人在后边跟踪。” 头发竖的光洁无比的张远洋闻言,打开车窗朝外边抖了抖烟灰,不屑的笑道:“跟踪就跟踪吧。” 这时,张远洋旁边坐着的一个穿着风骚的女人闻言,有些紧张:“该不会是想要对张总不轨吧?” 张远洋嗤笑了一声:“整个秋城,想杀老子的人多了去了。哈哈哈,谁特么又能做到呢?有金耿在我身边,天上地下谁能把我怎样?” 副驾驶的冷峻男子闻言,眉间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默默的掏出对讲机,将后边有人跟踪的事情说了说。 当即,吊在车队末尾的一辆奔驰就减速了,向着那帕萨特靠近了过去。 刀疤男子瞳孔一缩:“不好,被发现了。” “别慌,就正常的超车开过去。别打草惊蛇。就算他们心里起疑也没什么。这一次没跟上,下次还有机会。千万不要慌。” 说着,帕萨特当即超车,超越了车队。向又一拐,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金耿看着那帕萨特远去,淡淡的道:“张总,那车超车离开了,也许不是跟踪的。” 张远洋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秋城,想杀老子的人多了去了。” 说着,张远洋话音一转,看向开车的司机:“听说,唐田出狱了?” 司机闻言,肩膀一颤:“张总,这……是我的错。” “刑期十年,两年就出来了?嘿,胆子挺大的啊,没老子的允许,竟然还敢出狱?” 张远洋摩挲着下巴邪笑道。 那司机冷汗刷刷的流了下来:“是……是我办事不利。这背后有人暗中帮唐田运作,我,我一定在三天之内查出来是谁干的。” 冷峻男子金耿闻言,心中疑惑不已。这唐田是什么人啊,张远洋竟然这么恨他? 当年,张远洋知道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心暗恋唐田。当时就带人去找过唐田,当众警告羞辱。结果唐田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竟然把自己的警告当做耳旁风,还抽了自己一耳光。 张远洋为此丢了个大人,他从小到大都没挨过耳光,竟然到头来被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抽了一耳光。这在他的朋友圈里,成为了别人取笑他好几年的梗。 张远洋冷声道:“当年他抽我一耳光,让我被人取笑好久,那我就要让他苟活于世,毁他一辈子。你这两天抽空查清楚唐田的血型。” “查什么血型?” “我要割了他的肾,再割了他一半的肝脏。竟然敢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提前出狱?很好,那么就让他下半生彻底的苟活吧。” 开车的司机吸了口冷气,割了肾人就废了,还要割他半截肝脏?张总到底是有多恨唐田啊,仔细想想,只为了一个女人而已,把人逼到这种程度有点太过分了吧? 但是他又不敢说,只能答应:“知道了张总。” “还有一件事,三天之内,我要看见唐田家里办葬礼。你看着办,要是完不成这件事,那就你家办葬礼吧。” 司机闻言,当即冷汗淋漓。张远洋……这是要让自己弄死唐田他老娘啊。 但是一想到张远洋的可怕,以及那种睚眦必报。男助理又不得不去做,他丝毫不怀疑张远洋说的如果不能让唐家办葬礼,就会让自己家里办葬礼…… “知道了……张总。” 这时,旁边那衣着性感的女郎温柔的拿捏住了张远洋的大腿。趴在他耳边轻声道: “张总,唐田肯定也恨你吧?” “当然。不过我就是要让他恨我,我就喜欢他恨不得杀了我,但却无可奈何的绝望。” 女子有些担忧的说:“那会不会把他逼狗急跳墙了,来找您报仇?” “找我?哈哈,那是最好的。有金耿当我的保镖,谁能伤的了我分毫?他敢来找我,那正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有来无回。” 张远洋嗤笑了一声,又突然好奇的问道:“对了金耿,你到底多能打啊?” 金耿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嚣张无比的神色:“从未输过。” “那你能打多少人啊?” “来多少,打死多少。” 话不多,却非常狂。 张远洋闻言,心中更是安全感十足,笑着说:“看见了没,我的保镖那可是打遍秋城无敌手啊。我从没见过高手,甚至以为高手都是吹出来的。但是金耿,真的是高手。” 女郎也投去了异样的目光,眼神里不乏挑逗之色的看着金耿:“高手?” 金耿通过后视镜暗瞟这个女人,虽然面色平静,但心里却荡漾了起来。下颚一扬,淡淡的说: “我曾经在阿富汗当过雇佣兵,跟随世界级西洋拳大师学习过,也杀过许多重要人物。回国后,更是单挑许多被吹起来的各派武林大师,呵呵,我只有一个评价,垃圾。那些被吹起来的中国功夫,在我眼里只是花拳绣腿,一招击杀。” 此言一出,张远洋和那个女子同时投去崇拜的目光:“哇,这么厉害。” “以前都没听你说过唉,那你岂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 金耿越发得意,嗤笑一声:“武林?张总说电视里演的那种么?我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我只知道我很能打。我只知道那些什么太极武当,形意八卦出现在我面前,我只需要一招。” 张远洋和那女人彻底膜拜了。只需要一招? ———— 皮革厂家属院,胡开山满心沉重的找到了唐田: “唐哥……蹲守了一天一夜,终于跟上了张远洋。但是张远洋身边保镖如云,被发现了,跟丢了。唉。” 唐田眯了眯眼睛,他就想不通了,张远洋一个做生意的,全家拢共身家也就那么十来个亿。怎么弄得跟个领导人似的,出个门保镖随从如云,而且行踪飘忽不定,从来没有固定居所。 就那么害怕别人杀他? 还真让唐田猜对了,张远洋确实是害怕别人杀他。他自己也知道他把坏事做绝了,黑白两道想要他命的人排着队。一般出门,身边不带二十个保镖,他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要不然,也不会花费重金去把金耿这种人捆绑在身边了。 唐田宽慰道:“尽力就好了。对了,你这两天也准备一下,收网的时候要彻底。” 胡开山答应一声,又好奇的说:“对了唐哥,其实我们现在可以收网了,还有其他几位兄弟也都非常不解,为什么要拖着呢?迟则生变呐。我只要把材料送到公安局去,他家瞬间就垮了,咱们找人不好找,但是条子要抓他就太好抓了啊。张家父子一倒台,几位兄弟和我提前布置的人,立马就会以迅雷之势吃了整个张氏集团。对付有张家父子的张氏不好对付,但是对付倒了台的张氏就很容易了。 为什么你一定要亲自出面?” 唐田淡淡的说:“张远洋欠我一拳。” “不是吧,你亲自出面就为了打他一拳?” 唐田嘴角勾勒起一抹邪笑:“这一拳带给他的,远比死去痛苦。” 胡开山闻言,忽然感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情愫。他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了一句话——苟活! 第6章:穷文富武 与此同时,华岩别墅区。 刘老穿着丝质袍服走进了书房之中,戴上老花镜和白手套,从保险柜里珍而重之的取出了‘半本’书籍。 书籍只有一半,背面是蓝皮的封面,没有写任何字。正面却有撕扯的痕迹。可以看出,这书的上半部分不见了。 “就是你了,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快被我遗忘的东西了。” 刘老呢喃着,开始认真的翻阅了起来。 没多久,就把不厚的半本书翻完了,刘老更是郁闷难耐。 “上半部分到底在哪里啊?唉,没有上半部分,这下半部我根本就看不懂啊。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书上说,世间武道,皆分为真武、假武。假武就是无论如何,都只能练到个人身体极限,却永远练不到世界极限的套路。而真武,却是可以突破人体屏障,冲破世界规则,达到武道巅峰的存在。我真的练的是假形意拳?” 刘老推了推眼镜陷入了沉思之中,仔细的回想今天在公园里打拳的那个小哥,仔细回想唐田打拳时那种可怕的气势。他有些确信了。 “看来,我真的练的是假形意拳啊。今天那个年轻人,练的是真正的真武之道。世界上真的存在真武?而现今流传的这些,都是假武么?唉,好像让他教我,可他竟然不收弟子。” 一整天,刘老都是忧心忡忡的。 “爸,吃饭了。” 门外,年轻漂亮的儿媳妇恭顺的喊道。 刘老迈步走了出去,看了眼已经坐好的儿子、儿媳、孙子,随意点点头,有些浑浑噩噩的坐到了饭桌上。 “爸,吃菜。” “爸,这是你爱吃的烤羊腿。” “……” 儿女不断给刘老盘子里夹菜,片刻功夫,刘老面前就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外人见到此情此景,必定会惊掉大牙。惊叹于这七十多岁的老头,饭量竟然如此恐怖。 这是外人不知道内家拳习练者的消耗。 就算是假内家拳,那也是有微弱的炼精化气的功能的,对于人体消耗能量极大。每一个练内家拳的,饭量都堪称恐怖。 莫看刘老如今七十五岁了,他平时一天要吃五顿饭。每一顿排除了肉、菜之外,光米饭就要吃六碗。 可是今天的刘老却无心进食,看着桌上丰富的饭菜,随意动动筷子,只吃了两碗米饭就把碗放下了。 刘老的儿子刘涛,乃是秋城排名前三的富豪,也是出了名的孝子。一看父亲今日食欲不佳,满怀心事,不由担心了起来: “爸,以前你每顿都要吃六七碗的。今天怎么吃了两碗就不吃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不开心?” 刘涛这么一问,儿媳和乖巧的孙子当场就把碗放下了,关切的看着刘老。 刘老一听儿子问话,不由得长叹一声,狠狠的一拍大腿,满脸愁容。 刘涛当场就站了起来:“爸?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不是……唉,这要从何说起啊。” 刘老捶足顿胸。一想到自己竟然要跟那‘真形意拳’擦肩而过,就觉得比死还要难受。 从古至今都是‘穷文富武’,家庭条件越好的,就越容易出武痴。 刘老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前半辈子他把生命贡献给了商海。而从四十岁开始习练形意拳,如今二十多年,可谓后半生所有的精神支柱就是形意拳了,就是武道了。 所以,这能够触摸到真真的武道的机会就这样擦肩而过,他如何不感到痛心疾首。 他要是之前根本不知道有真武还好,也就这么过去了。但问题是他已经知道了,并且还擦肩而过了。可以预见的是,要是不解了这个心魔,恐怕刘老整日痛心疾首下去,不出两三年,矫健的身体就要垮下去。极有可能会短命。 刘老自己也知道这个原理。年龄大了,寿命是否长久虽然和身体有关,和心理因素也有关系啊。 所以刘老就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告诉了刘涛。 儿子听完父亲的话后,也是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父亲要是整日活在错失良机的悔恨之中,恐怕要不了多久,整个人就没精神了,就消沉下去了吧? 不行,我得帮父亲找到那个人。 “爸,我帮你查。那个会真武的年轻人叫啥啊?” 刘老笃定的说:“唐田,我肯定不会忘记他说的这个名字的。儿啊,那可是个真正的心高气傲之辈。我们这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屁。你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你在找他啊,要是引起了人家心中的不痛快,那后边的就完全不用说了。千万不要有不好的印象啊。” “好,我知道了。” “你可一定要记住啊。那可是个真正的高人,我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高人。你找到了不要擅自行动,一定要先告诉我。这种心高气傲之辈,一旦得罪了,就再也不可能有机会了。就算咱们受再多的委屈,也要巴结到他。别嫌丢人,能巴结上这样的高人,唉,你不懂。” “我知道了爸。” 刘涛说完,立即就出门了。 与此同时,刘家在华岩别墅的邻居。 早上和刘老一起练形意拳的红衣老人,此时也是扼守长叹:“唉,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早上那个年轻人有多么强大。我当时怎么就没有脸皮再厚点,把他缠上啊?” 这红衣老人姓李,儿子也是秋城的大富豪。从他也住在华岩别墅,和刘老是邻居就可窥一二。 李老不断的拍着大腿,悔恨无比:“我从未见过只是站个三体式,就能吓得鸟兽皆惊的人物。这……这怕是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了吧?” “爸,你怎么了?怎么心情这么不好?” 李老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说了出来,渴望的看着儿子:“儿啊,你究竟孝不孝顺就看这一遭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个唐田啊,我估计老刘和老王他们肯定也在找。可千万不能落后了那两家啊。否则爸以后出门就会被那两人嘲笑。” 李老的儿子一听,商海里的两个对手的父亲,竟然也在找那个人。当场就爆了:“爸,你放心,丢什么也不能丢人。我一定比另外两家都先找到那个唐田。” “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我后半辈子能不能活下去,就指望能不能成功拜师唐田了。你一定要让我长寿啊。” 李老说的极其凄惨。 他儿子一听,那还能反对父亲长寿?:“爸,你放心,不出三天我保证找到他。” “什么?还三天?哎哟,活不成了活不成了……三天就是煎熬啊。” “两天。” “最多一天,啊,我现在已经感觉到我心力憔悴了。” “好,一天就一天。”李家儿子咬着牙恶狠狠的说。 “……” 城南的翠青庄园,王老爷子像是个孩子一样坐在家里客厅上,嚎啕大哭。 王老的儿子见状,带着媳妇和他孙子一起跪在地上,红着眼看着父亲:“爸,你到底怎么了啊?你别哭了,你别哭了啊。谁惹着你了,谁气你了?我给你报仇。” 王老干脆往地板上一趟,仰面痛哭。 “爸,快起来啊,容易受凉。” “我想死啊。我不活了,我今天早上竟然错失了良机,我早上就应该当场给人家跪下的,我就应该脸皮厚点的。就因为我脸薄,就错失了天大的机遇啊。” “爸,你到底怎么了啊。你快说啊。”王老的儿子急的眼泪哗啦啦的流,儿媳妇也吓得不轻,跪在地上哭着不敢说话。 什么?还敢站着?家里老太爷都躺地上哭了,你还敢不跪在地上? 王老将事情娓娓道来之后,王老的儿子狠狠的一拳锤在地上:“爸,你放心,要不了半天时间,我肯定给你把这个唐田抓出来。” “放肆!”王老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当场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爸……你打我干什么?” “对我师傅尊敬点,什么叫抓出来?是帮我查到他的信息,我是要亲自上门拜师的。你要是敢对他不尊敬,老子剥了你的皮。” “啊……知道了。” “给你半天时间,必须找到他。” “……” 古语说的穷文富武,这真不是吹的。 三个每天早上聚在一起练形意拳的老人,一家比一家有钱,一家比一家牛逼哄哄。 唐田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只是晨练一下,就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一瞬间,秋城三家势力都在全城紧锣密鼓的找他。 若是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很郁闷。自己招谁惹谁了? 打一套五行拳就如此。那要是再打个十二形,岂不是更甚? 第7章:一分钟 傍晚之时,唐田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西下。对于太阳,唐田不是一般的渴望。 在监狱里,每天都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平均一个礼拜才能被放到操场上放一次风。想每天都见到太阳,想每天都能出来透透气,那只有家里有钱的犯人才能做到。 家里有钱的犯人,可以在牢里谋一个帮狱警跑腿的职责,可以当垃圾清洁员。每天可以借着情节垃圾,扫操场来换取一点晒太阳的机会。 而唐田在整个秋城第三监狱,虽然地位极其崇高,但是家里没有钱,他也没办法去在牢里谋一些‘义工’的工作。 “想念夕阳。” 唐田抬起头,整张脸上都洒满了金色的阳光,嘴角勾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没有失去过,不会明白身边一些寻常的东西是多么的珍贵。比如被太阳洒满脸庞的这一刻,外人无法明白,有多美…… 就好像刘翠萍,儿子坐了两年冤狱,她才会觉得原来平稳的生活着是有多么的可贵。 所以不辞劳苦,也从来不抱怨,即使在全家的最低谷,她也以女流之躯扛起了整个家,并且在张氏集团的夹缝之中寻求到了生机。 唐田的两年冤狱委屈。 刘翠萍的两年绝望也委屈。 因为张远洋的本意是,要把刘翠萍活活饿死在这个现代社会之中! 但是没有做到,刘翠萍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坚强。她捡瓶子,掏垃圾桶,收废品。每天受人白眼,每天在肮脏的地方求生,竟然也就这样生存下来了。 收废品两年,她也没有放弃。 正如唐田对‘阳光’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渴望,刘翠萍也对‘都活着’这样平常谁也不会去在意的东西渴望。 天,确实是无绝人之路。刘翠萍又怎样会想到,十年之期的儿子竟然只是两年就能出来?刘翠萍又怎会想到,十年之期,两年磨难,又彻底让儿子脱胎换骨了? 出狱第一天,唐田问刘翠萍:我会让这个家从一贫如洗,变得荣耀灿烂。富贵整个秋城,你信不信? 刘翠萍说信。 是真的信。 唐田没有告诉她,但是刘翠萍却分明看得出来,现在的唐田和两年前的唐田完全不一样,脱胎换骨也不为过。说不出来是气质上的变化,还是心灵上的变化。但是,刘翠萍却知道,两种变化但凡只占了一种,唐田也必定能够让唐家辉煌灿烂。 更何况……唐田变得不仅仅是气质与心灵,更有肉身与实力,甚至是思想。以及,由胡开山为主导的遍布秋城的关系网。 连捡破烂也变得快乐了起来,还有什么是比看见了希望,更让人激动的事情呢? 那年仅四十岁的躯体,被两大麻袋的废纸板、饮料瓶压得有些佝偻,刘翠萍在夕阳下驮着一天的收获归家了。因为唐田不允许刘翠萍再收废品了,所以刘翠萍驮着两麻袋一进家属院,当即犹如做贼一般的钻进了楼道里,将那两袋全都藏了起来。 她并不知道,唐田站在阳台上看的真切。 “唉……” 深深的叹了口气,唐田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刘翠萍做贼似的将废品藏起来,是怕被自己看见了。是怕自己又说她。 “妈,你再等我一两天。等我拿下了张家,胡开山立马就会运作起来,吞了他整个张家十几亿的资产。我说那钱给谁无所谓,是因为我不想被经营世俗金钱拖累我踏上武道之路。但是……就算我什么也不说,胡开山也一定会让整个唐家富甲一方的。这些年你受苦了,下半辈子,儿子要让你的生活奢靡到全世界都羡慕的地步!” 说完这话,唐田的拳头已经捏的咯嘣作响了。 渐渐地,唐田眼里闪烁出了一种冰冷无比的神色,杀气腾腾! 却见,一辆商务车停在了家属院的正门口,车窗摇开一点点,从车窗里伸出了一个长焦镜头。那长焦镜头正对着楼道里收拾麻袋的刘翠萍拍摄。 唐田当场起了杀机,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下楼去。 商务车里,正在拍摄刘翠萍的人却惊呼一声:“唐田,那就是唐田,快,拍他。交代过,要把他的每一个场面都拍摄下来,说他是功夫大师。” 却见镜头里,唐田从楼道里走了出来,跟刘翠萍说了两句话,然后便走到了家属院里的一片小树林中,开始做起了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锻炼身体的动作。 车里的人愣了愣,搞不懂唐田是在做什么运动。 “哈哈,笑死我了。也真是人傻钱多啊,这就是那个功夫大师?” “毛都没长齐呢,还功夫大师?” “别多说了,拿钱办事……唉?人呢?” 车里人正讨论着在小树林里做运动的唐田,忽然就发现唐田怎么不见了。 惊疑不定的扎着脑袋往家属院里看,奇了怪了,前一秒明明还在镜头里的人,怎么就在一晃神的功夫就突然间消失了? “啊!” 正此时,手拿单反的人尖叫了一声。他伸着脑袋正在找呢,忽然就看见面前出现了唐田冷酷的脸。 唐田没有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右手抓住车把手猛地往外一拉。 ‘啪’的一声脆响,这车的中控锁直接被唐田那一瞬间的爆发力给拉脱了。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唐田一屁股坐进了车里,顺手把车门关上。 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唐田认识这车主,很自如的开门上车。 但是车里人却尿都吓出来了,动都不敢动,连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却见唐田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抓住后排座位两个人的脖子,生生将他们两人的脑袋按在自己腿上。又伸出一只脚猛地倒钩,死死压在司机的胸膛上。司机毫不怀疑,只要他想,一瞬间就能用脚尖点碎自己的心脏。因为,这个人的力气简直堪称恐怖。 一瞬间,车上三个人的命全在唐田一念间。他,他怎么做到的? 三人冷汗淋漓的关头,只听那让人如坠冰窖的声音传来: “一分钟时间,解释清楚我想知道的一切。否者,你们会不声不响的死在这车里。计时开始。” ‘咕噜’三人齐齐吞了口唾沫,汗如雨下。 第8章:木偶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个人便惶恐无比的将事情的全部经过说了出来。 唐田不由得一阵无语,搞了半天,这三个人竟然是被雇佣的私家侦探。是受到了一个刘姓董事长的委托,过来调查唐田的所有详细信息的。 他们知道唐田是功夫大师,说是调查清楚唐田的一切信息之后,好像有人会来拜师…… 经过他们言辞间的透露,唐田明白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在公园里打拳时,遇到的那三个老头找的人。 看来他们还是不死心啊。 虽然被人暗中调查感到非常的不爽,但是这对唐田没有威胁,他并不会去对他们做些什么事。 “回去告诉雇佣你们的人,如果再来调查我,那我就会把人腿打断。来多少,打断多少。今天放过你们一次。” 唐田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三个人如蒙大赦的点点头,心中一阵后怕,这不仅仅是个功夫大师。有可能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啊。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功夫? 唐田正准备下车,忽然一愣,回头看向后边停了好一会儿的奥迪轿车。奥迪车窗摇开了一个缝隙,伸出一只手来对着外边的街道打了个手势。这奥迪轿车停在这里已经有几分钟了,唐田一直奇怪车上的人为什么不下来,这个时候却见到车窗打开,伸出一只手来,心中不由得更加奇怪了。 接着,一个原本坐在街边上玩手机的青年装起手机,哼着小曲走到了奥迪车前和里边的人低语。 唐田疑问:“后边那辆车,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人?” 车里的私家侦探闻言,连忙摇头:“不是。” “不知道,我们没有见过。” “这应该不是侦探,侦探的话只会开很普通的车。绝对不会开奥迪这种高级轿车出来踩点。” “伸出来的那只手腕上带着欧米茄,我猜这肯定是个非富即贵的人,私家侦探不会这样。而他一伸手,对面就有人走过来了,这显然是来接头的。这里边有事。” “……” 唐田当即对这几个被自己吓的怂起来的人刮目相看,这些私家侦探还是有点门道的啊,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没想到他们即使被自己制服了,还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职业素养不是盖的。 唐田点点头,他也不想去理会后边的车接什么头,不管自己的事。正准备说离开呢,忽然又看见车里的人递出来了一张照片。 随即,那个青年便接过照片端详了片刻,对着车里的人点点头。 唐田瞳孔猛地一缩,因为他极好的视力看见,那张照片正是自己和母亲刘翠萍的合影。而照片里,刘翠萍的脸还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我和我妈的照片? 唐田的脸色当即就阴冷了下来,这是什么人? 而车里的私家侦探也不是好相与的,他们这会儿完全被唐田折服了,见唐田关注后边的车,便也仔细的观察着。想要在唐田面前表现一下。 唐田身边的一个戴眼镜的侦探喃喃道:“我没看清那张照片里的人,但是我看见了照片里有人被红笔圈起来了。一般情况下而言,只有杀手才会收到这样的照片。而被红线圈起来的人,则代表了行动目标。但是他们不太专业,因为专业的人不会直接给照片,而是会把照片放到档案袋里,避免被其他人看见。而看完后,杀手是要把档案和照片归还给雇主的,避免留下证据给雇主带来灾难……” 听着身边这侦探卖弄般的解说,唐田的脸色越来越冷了。要杀我妈? 他之前还以为这是今天早上三个老头之一的人,雇佣的另一批来调查自己的侦探呢。看见照片后,心生反感。 但是经过解说才知道,这不是调查,这是暗杀。 唐田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打开车门下车了。而就在他打开车门之前,青年对着车里的人挥挥手,那辆奥迪却刚好在唐田下来之前开走了,没有一丝的停顿和拖泥带水。这不得不说,车里人简直命大。 那青年将照片装起来,吹着口哨像是一个普通的路人,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却听身后有人说话:“留步。” 青年面色狂变,本来就做贼心虚,在这个当口听见‘留步’两个字,当即吓得脸都白了。 转头回去,却是一个有点面熟的年轻人在喊自己。年轻人踢着‘劳改头’,脸上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却有种让人心悸的感觉。不知为何,他感觉这年轻人有些面熟。 仔细一想,想到了刚才的照片。瞳孔猛地一缩,这是照片里和那个女人合影的人? 他并不知道唐田的身份,也并不知道唐田是谁。他只知道有人给他钱,让他来杀一个女人。其他任何信息他都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惊悚无比,自己刚接到任务,照片里和自己目标合影的人就出现了么? “啊……有事么?”青年故作平淡的问。 唐田笑了笑,默不作声的向他走去。 青年心中一惊,开始后退,干笑一声:“你是谁啊?叫我有什么事?” 唐田依然保持微笑,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大踏步走向他。 青年面色一变,再也装不下去了,心中惊呼一声转身就跑。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唐田整个人就犹如一颗炮弹一般迅速的弹了出去。快的让人都看不清了。 还没离开的几个私家侦探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们只看见那青年转身,然后唐田忽然就消失不见了。下一刻,唐田却已经和那青年并肩站在了一起,手搭在青年的肩膀上两人肩并肩的前行。 路上的行人不少,但是却硬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丝毫的异样。没有人发现唐田扑出去的瞬间,也没有人发现青年转身就跑的瞬间。 因为这太快了,几乎就在青年转身的一瞬间,唐田就已经和他肩并肩了。外人只是看见,这是两个关系很好的兄弟,勾肩搭背的在走路。 车上的私家侦探也看不明白,他们只是看见唐田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就和他肩并肩了。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青年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反抗和挣扎。非常惬意,非常配合的跟唐田往前走。很自然。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侦探们,甚至都一度怀疑,唐田和他是不是真的认识啊? 就那么看着两人向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侦探好奇心很重想要跟上去,可是却没有胆子,想起唐田身上那种恐怖的气势,就觉得身体发软。 正此时,一个胖乎乎的侦探忽然见鬼般的尖叫一声:“那个人走路,双脚没有沾地!” 其他两人仔细看去,不由得毛骨悚然。 只觉得那越走越远的两人,竟然是如此的诡异。那青年看似在很随意的走路,但是每一脚,脚底都不沾地。根本就是“悬浮”在空中前行的。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科学,他是鬼么?走路双脚不沾地,如果两条腿不动,其实他依然能够前行?”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我懂了,这……这唐田有可怕的力量,他是完全用一只手把这个人提起来了,而那个人双脚看似在不断的行走,其实那是随着惯性在自然的摇摆。总的一切可以用一句话形容——唐田现在控制的是一个木偶!” “不可能,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如此自然的用一只手提起一个人啊。如果真是如此,他还是人么?这太可怕了。” “……” ps:从今天开始每天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