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狱吞天诀》 正文 第1章 天才陨落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今日正是外门大比之期,偌大的广场人声鼎沸,数千名外门弟子聚集于此,气氛热烈得几乎要将天上的流云冲散。高台之上,宗门长老正襟危坐,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芸芸众生。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热血、蓬勃的野心,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大多聚焦在擂台上那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上。 那人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锐气与风姿。他叫林风,曾是青云宗外门公认的第一天才,入门三年,便以惊人的速度修炼至凝气境九层,距离那筑基之境,也仅有一线之隔。 此刻,他的对手,一名凝气境八层的弟子,在他手下没能走过三招,便被一道凌厉的掌风逼退,踉跄着跌下擂台,满脸羞惭。 “承让。”林风收掌而立,语气平静,并无多少得色。这样的胜利,在过去三年里,他已经历过太多次。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与喝彩。 “林风师兄太强了!” “看来这次大比头名,又是林师兄囊中之物了。” “啧啧,凝气九层,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筑基成功,晋升内门了吧?” 听着周围的议论,高台之上,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长老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他是外门执法长老吴清风,一向看好林风。 然而,在这片赞誉声中,也有一些不和谐的音符。 在擂台另一侧,一群衣着明显华贵几分的弟子簇拥着一个面容阴鸷的少年。那少年看着台上的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怨毒。 他叫叶凡,大长老叶南天之孙,同样拥有凝气境九层的修为。只是,他的九层,有多少是靠自身苦修,有多少是靠丹药堆积,宗门内众人心知肚明。三年来,他始终被林风压过一头,这“万年老二”的名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 “得意吧,尽情地得意吧……”叶凡低声自语,声音仿佛毒蛇吐信,“很快,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身旁一名狗腿子弟子谄媚地低声道:“叶师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等您上场了。” 叶凡点了点头,眼中的阴冷更盛。 擂台上的比试继续进行,林风又轻松击败了两名对手,势头无人能挡。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更显得他卓尔不群。 终于,执事长老的声音响彻演武场:“下一场,林风,对,叶凡!” 轰! 场面瞬间被引爆! 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本次外门大比真正的重头戏,是龙争虎斗!尽管过去交手记录是林风胜多负少,但叶凡毕竟是大长老之孙,底牌众多,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叶凡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踏上擂台,与林风相对而立。 “林风,我们又见面了。”叶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林风神色淡然,拱了拱手:“叶师兄,请指教。” “指教?”叶凡冷哼一声,“今天,我会好好‘指教’你的!” 话音未落,叶凡身上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气势,凝气境九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甚至比刚才林风展现的还要强上一丝,隐隐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他显然动用了某种秘法,或者服用了短暂提升实力的丹药。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叶凡师兄的气势……好强!” “他难道已经半只脚踏入筑基了?” “这下林风师兄危险了!” 高台上的吴清风长老微微蹙眉,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大长老叶南天,叶南天却恍若未闻,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吴清风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擂台上,林风感受到对方暴涨的气势,眼神也凝重了几分,但他并未慌乱。三年来扎实的根基和无数次实战积累的经验,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开始!”执事长老一声令下。 “烈阳掌!” 叶凡率先发动攻击,毫不留手。他一掌拍出,掌心泛着赤红光芒,灼热的气浪席卷开来,仿佛一轮小太阳砸向林风。这是黄阶上品武技,他已修炼至大成境界,威力惊人。 “流云步!” “破军拳!” 林风身形如流云般飘忽,巧妙地避开了掌风最盛之处,旋即一拳轰出,拳势刚猛霸道,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正是他赖以成名的黄阶上品武技——破军拳! 砰!砰!砰!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拳掌相交,气劲四溢,擂台上坚硬的青石板被踩出一道道裂纹。身影交错,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看得如痴如醉。 “好强!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对决!” “林风师兄的破军拳,似乎更加凝练了!” “叶凡师兄的烈阳掌也不弱,看这声势!”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表面上看起来旗鼓相当,但一些眼力高明者,如台上的吴清风长老,却能看出林风步法沉稳,拳势连绵,隐隐占据着一丝上风。他的灵力更加凝实,后劲更足。 叶凡久攻不下,脸上闪过一丝急躁和狰狞。他没想到,自己动用秘法提升了实力,竟然还是无法迅速拿下林风。 “不能再拖下去了!”叶凡眼中狠色一闪,在与林风一次硬碰硬对轰,双方身形交错而过的瞬间,他左手手指微不可查地一弹。 一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光,如同毒针,瞬间没入了林风的小腹。 林风正全力运转灵力,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势,突然感觉小腹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刺痛,随即,一股阴寒诡异的气息猛地在他丹田内炸开! 这股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迅速蔓延,所过之处,他原本奔腾流转的灵力瞬间变得滞涩、紊乱,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噗——!” 林风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周身那强横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急速衰退。 他身形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只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叶凡。 “你……你做了什么?!”林风的声音带着痛苦和愤怒的颤抖。 叶凡见状,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残忍笑容,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狞笑道:“没什么,只是送你一点‘蚀灵散’尝尝滋味而已。林风,感觉如何?灵力被一点点侵蚀的滋味,不好受吧?” 蚀灵散!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丹药,能侵蚀修仙者的灵力根基,一旦入体,极难祛除! “卑鄙!”林风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叶凡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兵不厌诈,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叶凡冷笑一声,趁他病,要他命!他周身气势再度暴涨,烈阳掌催发到极致,赤红的掌影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狠狠拍向已然失去抵抗能力的林风胸口。 “住手!”高台上的吴清风长老猛地站起,厉声喝道。他看出了不对劲,林风的状态明显异常。 然而,一旁的叶南天却淡淡开口:“吴长老,小辈切磋,难免收不住手,何必大惊小怪?” 就这么一耽搁,叶凡那全力一掌,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林风胸前!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林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洒出一串凄艳的血花,最终重重地摔落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辛苦修炼多年的灵力正在疯狂外泄,那蚀灵散的毒性更是深入骨髓,不断破坏着他的根基。 凝气九层、八层、七层……他的修为境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最终,停留在了可怜的凝气境一层,并且还在不断逸散,眼看就要彻底沦为凡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前一刻还威风凛凛、占据上风的林风,怎么转眼间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诡异? “叶凡!你用了什么手段?!”吴清风长老须发皆张,怒视叶凡。 叶凡却好整以暇地收掌,对着高台躬身一礼,朗声道:“回禀长老,弟子方才与林风师弟全力对拼,想必是他之前战斗消耗过大,灵力运转出了岔子,导致走火入魔,这才被弟子失手击伤。众目睽睽,弟子岂敢动用盘外手段?”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台下不少弟子虽然心存疑虑,但确实没看到叶凡动用明显的手段,加上他大长老之孙的身份,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质疑。 “你……!”吴清风气得浑身发抖,却苦于没有证据。 叶南天此刻才缓缓睁开眼,淡漠地扫了一眼台下如同死狗般的林风,宣布道:“此战,叶凡胜。林风学艺不精,灵力失控,怨不得旁人。带下去好生医治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此事定性。 几名与叶凡交好的弟子立刻上前,看似搀扶,实则粗暴地将林风拖下了擂台,随意丢在了演武场的角落,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曾经的绝世天才,转眼间,便从云端跌落泥潭。 周围的弟子们看着昔日仰望的对象落得如此下场,目光复杂,有同情,有惋惜,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冷漠。 “哼,活该,让他平时那么傲!” “天才?废材还差不多!” “以后外门,是叶师兄的天下了!” 议论声如同冰冷的针,刺入林风的耳中。身体的剧痛,远不及此刻心中的冰冷与绝望。他努力想抬起头,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终陷入了一片黑暗。 …… 当林风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坚硬的木板床上,身处一间简陋的柴房之中。这里是他作为外门弟子的居所,原本还算整洁,此刻却因为主人的失势而显得格外破败冷清。 浑身无处不在的剧痛提醒着他白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丹田处,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丝微弱的灵力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那是凝气境一层都快要维持不住的迹象。 蚀灵散的毒性依旧盘踞在经脉深处,不断吞噬着他恢复的一丝丝元气。 天才……废人……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中不断交替,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窒息。 “吱呀——”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让林风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只见以林山为首的几个林家旁系子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这林山以前没少巴结林风,如今却是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的。 “哟,我们的天才醒啦?”林山抱着双臂,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感觉怎么样?从天上掉下来的滋味,不错吧?” 林风闭上限,不想理会这群小人。 “哼,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林风呢?”林山见状,走上前,用脚踢了踢床沿,“告诉你,家族长老会已经决定了,鉴于你修为尽废,已无培养价值,下个月的家族资源配给,取消了!你这间屋子,过两天也要腾出来,给更有潜力的弟子住!” 资源取消,驱逐出门? 林风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家族竟然如此现实,如此迫不及待吗? “你们……欺人太甚!”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 “欺人太甚?”林山嗤笑一声,“林风,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就是个废物,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叶师兄那边发话了,让你识相点,自己滚出青云宗,否则,下次可就不是变成废物这么简单了!” 说完,林山朝地上啐了一口,带着几个跟班扬长而去。 柴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林风粗重的喘息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他淹没。宗门不容,家族弃之,仇敌环伺,前途一片黑暗。 他躺在冰冷的床上,望着屋顶的蛛网,眼神从最初的愤怒、不甘,逐渐变得空洞、麻木。 难道……我林风此生,就要这样终结了吗?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里…… 恍惚间,他想起了早已逝去的母亲。记忆中,母亲温柔而坚强,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因病去世,只留给他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叮嘱他一定要贴身戴好,永不离身。 玉佩…… 林风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胸口,那里,一枚温润的白色玉佩静静贴着他的皮肤。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这些年唯一的精神寄托。 因为白天的战斗和拖拽,他的胸口有着不少擦伤,鲜血渗出,早已将胸前的衣襟和那枚玉佩浸染。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被鲜血浸透的玉佩时—— 异变陡生! 那枚原本平淡无奇的玉佩,在接触到林风指尖和鲜血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灼热! 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一种仿佛能熔炼灵魂、吞噬光明的极致高温! “啊——!” 林风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股灼热撕裂、融化。那玉佩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嵌在他的胸口,并且疯狂地吞噬着他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鲜血和那微弱的灵力! 更可怕的是,盘踞在他经脉中的蚀灵散毒素,也被这股力量强行抽取,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向玉佩!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远超之前叶凡给他带来的伤害。他全身的血管都在贲张,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仿佛要爆开一般。 他想挣脱,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在床上。 就在林风以为自己即将被这诡异的玉佩吸干、彻底消亡之际,那吞噬的力量达到了一个顶点,然后猛地停顿。 紧接着,一股浩瀚、苍凉、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庞大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悍然冲入了他的脑海! 《九狱吞天诀》! 五个蕴含着无上威严与霸道的大字,如同五颗毁灭的星辰,在他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无数古老而玄奥的经文、图案、感悟,如同烙印般,强行刻入他的灵魂深处。这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高深,以他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完全理解,只能被动地接收着最基础的总纲与第一层的法诀。 “天地万物,皆可为食!纳其精,噬其气,夺其造化,融其法则……以众生为资粮,铸我无上道基……九狱成,则天地吞……” 霸道!绝伦!不容置疑! 这竟是一门以“吞噬”为核心的无上功法!可吞噬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妖兽血肉、修士修为、丹药法宝……乃至世间万物的一切能量,用以滋养自身,无限进化!没有瓶颈,没有上限,唯一的限制,只是吞噬的速度与自身的承受能力! 而这《九狱吞天诀》的终极目标,竟是吞噬天地,熔炼万道!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但本质极高、带着一丝暗金色彩的奇异血脉之力,伴随着功法信息,从玉佩深处反馈而出,融入林风几乎枯竭的四肢百骸。 这股血脉之力所过之处,那原本肆虐的蚀灵散之毒,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瓦解!他胸口的骨折、体内的暗伤,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修复、愈合! 更让他震撼的是,他那原本如同破筛子般不断逸散灵力的丹田,在这股血脉之力和《九狱吞天诀》基础法诀的自行运转下,竟然开始缓缓凝聚,那破裂之处被一股暗金色的能量强行弥合、加固! 虽然灵力依旧只有凝气境一层,但丹田的根基,却被修复了!并且比以往更加坚韧、更加广阔! 这意味着,他重新拥有了修炼的资格!而且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逆天方式!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力量感和无与伦比的震撼。 林风猛地从床上坐起,低头看着胸口。那枚玉佩已经恢复了平静,依旧温润洁白,只是上面沾染的鲜血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仔细感应着体内那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灵力流转,感受着那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行功路线——霸道、高效,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在自发地、缓慢地汲取着周围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虽然速度很慢,但确确实实是在增长! 这不是梦! 他,林风,没有废!他得到了一场逆天的造化! 绝望的心田,如同被注入了一道炽热的光,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希望,前所未有的强烈希望,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叶凡!叶南天!林家!还有所有落井下石之人! 你们等着! 今日之辱,他日我林风,必百倍奉还! “吞天噬地……就从这青云宗开始吧!”林风紧握双拳,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重登巅峰的野望。 他盘膝坐好,摒弃杂念,开始主动按照《九狱吞天诀》第一层的法门,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运转。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柴房内稀薄的天地灵气,开始一丝丝、一缕缕地向他汇聚,透过皮肤,融入经脉,最终汇入那被重新加固的丹田之中。 这个过程,比他以往修炼的任何功法,都要顺畅和高效数倍不止! 然而,就在林风沉浸在这初步掌握无上神功的喜悦中时,他并未察觉到,在他开始运转《九狱吞天诀》的刹那,胸口那枚看似平凡的玉佩,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道无形无质、远超此界感知范畴的波动,以无法理解的方式,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没入了无尽的虚空深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天色微亮,林风才缓缓从入定中醒来。 仅仅一夜的修炼,他感觉自己的修为不仅彻底稳固在了凝气境一层,甚至还有了一丝明显的精进!照这个速度,恢复到凝气境二层,恐怕也用不了几天! 这简直是神速!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敏锐了许多,甚至能隐约“听”到隔壁房间弟子微弱的呼吸声,能“看”到空气中灵气流动的细微轨迹。 这是灵识初步觉醒的征兆!通常只有达到凝气境后期,甚至筑基期修士才能具备的能力,他竟然在凝气一层就触摸到了门槛! 《九狱吞天诀》和那神秘血脉,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噼啪作响,充满了力量感,之前的虚弱和剧痛早已一扫而空。 看着镜中自己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面容,林风知道,那个懦弱绝望的自己已经死去了。从今天起,他将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一条充满杀戮、吞噬与逆袭的修罗之路! “资源……我需要大量的资源!”林风目光闪烁。按照《九狱吞天诀》的描述,吞噬天地灵气是最基础的修炼方式,效率相对低下。想要快速提升,必须吞噬蕴含丰富能量的东西——妖兽精血、灵石、丹药,甚至是……其他修士的修为! 想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于叶凡、林山之流,他不会有丝毫怜悯。 但目前,他还太过弱小,必须隐忍。 “先去藏经阁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快速获取资源,或者关于吞噬类功法、特殊血脉的记载。”林风心中定计。母亲留下的玉佩和这《九狱吞天诀》都透着神秘,他需要了解更多。 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推开柴房的门,迎着初升的朝阳,走了出去。 外面,一些早早起来修炼的弟子看到他,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看,那不是林风吗?居然还能爬起来?” “听说他修为尽废,已经是凡人了,还赖在宗门干什么?” “脸皮真厚,要我早就自己滚蛋了。” 面对这些议论,林风面色平静,恍若未闻。经历过生死与绝望,这些嘲讽已经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澜。他的目标,早已不在这些井底之蛙的身上。 他径直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藏经阁位于外门东侧,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三层古楼,乃是青云宗外门存放功法、武技、杂书典籍的重地。 来到藏经阁门口,两名守阁弟子懒洋洋地靠在门边,当看到林风时,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其中一人,正是昨日跟在叶凡身边的狗腿子之一。 “站住!”那名弟子上前一步,拦住了林风的去路,下巴微抬,用鼻孔看着林风,“藏经阁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林风脚步一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是外门弟子,为何不能进?” “外门弟子?”那弟子嗤笑一声,故意放大声音,引得周围来往的弟子纷纷侧目,“林风,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凝气九层的天才吗?宗门有规定,修为低于凝气三层者,不得进入藏经阁选取功法武技,只能在一楼翻阅杂书,而且需要缴纳双倍贡献点!你一个修为尽废的废物,连凝气一层都勉强,有什么资格进去?” 另一名守阁弟子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碍眼。想进?行啊,跪下来求我们,或许哥几个心情好,还能通融一下,让你进去扫扫地,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林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知道会遇到刁难,却没想到对方如此迫不及待,如此肆无忌惮。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嚣张的守阁弟子,感受着他们体内大约凝气境四五层左右的灵力波动,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或许……立威和获取第一份“养料”的机会,来了。 林风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此刻却仿佛有幽暗的漩涡在缓缓旋转,他盯着那名带头挑衅的守阁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你说得对,宗门确实有规矩。”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过,还有一条规矩,你可能忘了。” “哦?什么规矩?”那守阁弟子被林风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强自镇定地问道。 林风踏前一步,周身那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灵力,在这一刻,却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实力,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风动了! 正文 第2章 无情退婚 晨光熹微,却驱不散林家宅院上空那沉甸甸的阴霾。林风从一夜无眠的混沌中挣扎起身,丹田处传来的空洞剧痛依旧清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四肢百骸的酸软无力。他望着铜镜中那张苍白、颓败,却又带着一丝不屈倔强的年轻脸庞,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曾几何时,他是青云宗内门弟子,是林家百年不遇的天才,风光无限;而今,却成了一个连凝聚一丝真气都做不到的废人,只能在这方寸院落中,咀嚼着从云端坠落的痛楚。 院外,隐约传来下人们压低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无孔不入。 “听说了吗?风少爷他……真的废了,丹田破碎,神仙难救!” “唉,可惜了,本来是我们林家未来的希望啊……” “希望?现在就是个累赘!柳家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今天就要来人,我看八成是来退婚的!” “退婚?那不是打我们林家的脸吗?” “打脸?一个废物,还有什么脸面可言?柳家大小姐何等天资,岂会嫁给一个废人?” 这些话语如同冰冷的针,一根根刺入林风的耳膜,穿透心脏。他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能勉强压制住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屈辱和怒火。世态炎凉,人心冷暖,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父亲林震南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他的脚步不复往日的沉稳,显得有些虚浮,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愁云与疲惫,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风儿,先把药喝了。”林震南将药碗放在桌上,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和无力,“宗门那边……爹已经托人多方打点了,看看能否求得一枚续脉丹……” 林风看着父亲鬓角悄然多出的几缕白发,心头猛地一酸。他知道,续脉丹乃是玄阶上品灵药,珍贵无比,以林家现在的势力和他如今的状况,想要求得,无异于痴人说梦。父亲这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爹,不用费心了。”林风端起药碗,将那苦涩的汁液一饮而尽,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林震南看着儿子那过于平静的神情,心中更是刺痛。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院外传来的一阵喧哗声打断。 “柳家……柳家的人来了!是柳依依小姐亲自来的!”一个仆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对林震南道:“爹,我们出去看看吧。” 林家大堂,此刻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家主林震南坐在主位,脸色铁青。两侧坐着林家的几位长老,他们的表情各异,有幸灾乐祸,有漠不关心,也有少数几人面露忧色,但更多的是一种权衡利弊的冷漠。大堂中央,站着几名身着锦袍,气息不凡的外来者。为首一人,是一名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少女。 她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姿窈窕,容颜俏丽,肌肤白皙胜雪,一双美眸流转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与清冷。她便是林风的未婚妻,柳家的大小姐——柳依依。曾几何时,她看向林风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爱慕,而此刻,那眼神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冰寒。 在柳依依身旁,站着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乃是柳家的管家,柳城。他微昂着头,眼神睥睨地扫过在场的林家众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林世伯,”柳依依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拒人**里之外的疏离感,“依依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想必您也心中有数。” 林震南强压着怒火,沉声道:“依依侄女,有话不妨直说。” 柳依依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正是当年两家定亲的信物。她将玉佩轻轻放在身旁的桌案上,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既然如此,依依便直说了。”她抬起眼眸,目光锐利地投向刚刚走进大堂的林风,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我柳依依,今日前来,是要解除与林风的婚约!”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句话真正从柳依依口中说出时,整个大堂还是一片哗然。几位长老交头接耳,看向林风的目光更加复杂。 林风脚步一顿,站在大堂门口,迎着柳依依那冰冷而倨傲的目光,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但随即又强行平复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势利的女子彻底看穿。 “解除婚约?”林震南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站起,怒道,“柳依依!这婚约乃是你父亲与我当年亲自定下,岂是你说解除就解除的?你将我林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颜面?”柳依依尚未回答,一旁的柳城却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接口道,“林家主,此言差矣。婚约之事,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是郎才女貌。昔日林风少爷天赋卓绝,与我家族小姐自是良配。可如今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轻蔑地扫过林风,“一个丹田破碎,终生无法修炼的废物,还有什么资格觊觎我家小姐?难道要让我家小姐将来守着一个废物,受人耻笑吗?这岂不是更损颜面?” “你……!”林震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城,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实力为尊的世界,残酷的现实就是如此,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 “柳管家说得不错。”柳依依接过话头,语气冰冷而坚定,“我柳依依的夫君,必须是顶天立地的强者,是能与我并肩而立的英才,而不是一个……连真气都无法凝聚的废人。”她再次将“废人”两个字咬得极重,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向林风。 大堂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风身上。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戏谑。 林风缓缓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他一步步走向前,目光直视柳依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柳依依,这就是你的选择?” 柳依依被林风那过于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但旋即被一股更强的傲气所取代。她挺直了脊梁,冷笑道:“不然呢?难道你还以为,现在的你,能配得上我?林风,醒醒吧!这个世界是现实的,你已经不是那个青云宗的天才了!你只是一个需要人怜悯的废物!”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随手丢在林风脚边,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这瓶‘凝气散’便送与你,虽然治不好你的丹田,但也能让你强身健体,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了此残生。这,也算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了。” 玉瓶滚落在林风脚边,那清脆的响声,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所有林家人的脸上。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退婚已是奇耻大辱,此刻竟还拿出丹药施舍,这简直是将林风,将整个林家的尊严踩在脚下践踏! “柳依依!你欺人太甚!”林震南目眦欲裂,周身真气隐隐波动,若非顾忌柳家的势力,他几乎要忍不住出手。 几位林家长老也是面色难看,但却无人敢出声斥责。柳家势大,远非如今的林家所能抗衡。 就在这无比压抑和屈辱的时刻,一直沉默的林风,却忽然笑了。那笑声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冰冷。 他弯下腰,并没有去捡那瓶凝气散,而是轻轻拾起了桌上那枚定亲玉佩。他摩挲着玉佩上熟悉的纹路,过往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柳依依,”林风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冷漠,“你说得对,这个世界,的确是实力为尊。” 他的目光扫过柳依依,扫过柳城,扫过在场每一位林家长老,最后定格在手中的玉佩上。 “昔日之情,今日之辱,我林风,铭记于心。”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风五指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大堂!那枚象征着两家盟约的玉佩,在他手中瞬间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你……!”柳依依俏脸骤变,她没想到林风竟如此决绝! 林风猛地抬头,漆黑的双眸中,仿佛有烈焰在燃烧,一股虽无真气支撑,却源自灵魂深处的磅礴气势骤然爆发开来,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柳依依,今日不是你柳家退婚!” 他声音铿锵,如同金石交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而是我林风,休了你!” “轰!” 此言一出,整个林家大堂如同投入了一颗炸雷,瞬间沸腾!所有人都被林风这石破天惊的话语震得目瞪口呆! 休妻!在这片大陆,只有丈夫休弃妻子,何曾有被退婚者反口休妻之说?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是对柳依依,对整个柳家最极致的反击和羞辱! 柳依依气得浑身发抖,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林风,尖声道:“林风!你……你这个废物!你敢休我?!” 柳城也是脸色铁青,杀机毕露:“小杂种,你找死!” 林风却对周围的反应置若罔闻,他挺直了脊梁,如同一位不屈的王者,尽管失去力量,但傲骨犹存。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柳依依,用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冰冷声音,立下了他的誓言: “柳依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终有一日,我林风会重新踏上巅峰,将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你,还有你们柳家,给我好好等着!” 声浪滚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信念,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那“莫欺少年穷”六个字,更是如同惊雷,在所有年轻子弟的心头炸响,让他们心神剧震! 说完,林风不再看那对脸色铁青、羞愤交加的柳家男女,也无视了身后神色各异的长辈。他猛地转身,拖着依旧虚弱的身躯,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大堂之外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背影萧索而孤寂,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坚韧与力量,仿佛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踏过去! 柳依依看着林风决绝离去的背影,听着那回荡在耳边的誓言,不知为何,心中竟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慌乱和寒意。她猛地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感觉甩开,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还有翻身之日?他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然而,林风最后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那掷地有声的誓言,却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底。 夜色渐浓,林风独自一人待在冰冷破败的小院中,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如同梦魇般在脑海中反复回放。叶凡的狞笑,柳依依的羞辱,族人的冷漠,父亲的无奈……种种画面交织,几乎要将他逼疯。 巨大的痛苦与屈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死死咬住嘴唇,直至口中弥漫开一股腥甜。力量!他渴望力量!渴望能够洗刷今日一切耻辱的力量! 就在他心神激荡,几乎要被绝望吞噬之际,怀中那枚母亲留下的、看似平平无奇的玉佩,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接触到他唇边溢出的那丝鲜血,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奇异的能量,如同初生的溪流,悄无声息地自玉佩中渗出,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向那破碎不堪的丹田…… 正文 第3章 世态炎凉 夜色如墨,将青云城缓缓吞噬。 林家府邸深处,一间偏僻破旧的小院内,林风缓缓睁开了眼睛。剧痛,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来,尤其是丹田位置,那里空空荡荡,仿佛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虚无痛楚。他艰难地动了一下手指,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 记忆如同破碎的冰片,带着凛冽的寒意刺入脑海。宗门大比……叶凡那阴险而得意的笑容……那足以崩碎山石、蕴含着剧毒暗劲的一掌……还有柳依依那冰冷刺骨、不带一丝留恋的眼神…… “呵……”一声沙哑的轻笑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无尽的自嘲与苦涩。曾经的他,是青云宗最耀眼的新星,是林家未来的希望,如今,却成了一个连下床都困难的废人。 窗外,隐约传来下人们压低的议论声,那些声音曾经充满了敬畏与谄媚,如今却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轻蔑。 “听说了吗?风少爷……哦不,林风他丹田彻底碎了,修为尽失,成了废人一个!” “真的假的?那天才不是完了?柳家小姐今天还来退婚了呢,一点情面都没留。” “啧啧,真是世事无常啊。以前他多风光,现在……怕是连我们都不如了。” “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不过听见了又能怎样?一个废人而已……”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林风死死咬住嘴唇,铁锈般的腥味在口中蔓延,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内心的屈辱和愤怒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浑身无力,再次重重地摔回坚硬的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汁,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正是林风的父亲,林家家主林震南。 不过一日光景,林震南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锐利的眼眸布满了血丝,鬓角更是添了许多刺眼的白发。他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儿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风儿,你醒了?”林震南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快步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一旁,伸手想要扶起林风,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爹……”林风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我给林家丢脸了。” “胡说!”林震南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你是我林震南的儿子,是林家的骄傲!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先把药喝了,身体要紧。” 他端起药碗,用勺子舀起一勺,仔细地吹了吹,递到林风嘴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与平日里雷厉风行、不怒自威的家主形象判若两人。 林风看着父亲那双布满老茧、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鼻尖一酸,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他顺从地张开嘴,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却远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苦。 他知道,父亲承受的压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林家并非铁板一块,几位长老早就对他父亲的家主之位虎视眈眈,如今自己成了废人,无疑是给了他们最好的发难借口。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砰!” 院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木屑纷飞。几道身影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林家二长老,林山之父——林宏。他身后跟着三长老、四长老,以及几个平日里就唯他们马首是瞻的家族执事。一行人气势汹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冷漠。 林震南脸色一沉,将药碗放下,缓缓站起身,将林风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向来人:“二长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未经通传,擅闯家主院落,还有没有规矩了!” “规矩?”林宏嗤笑一声,三角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们讲规矩?我们林家,眼看就要大祸临头了!” 三长老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口道:“就是啊,家主。林风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在宗门大比上得罪了叶凡少爷,叶长老在青云宗位高权重,他若是怪罪下来,我们整个林家都要跟着遭殃!这难道不是天大的祸事吗?” 四长老也捋着胡须,慢悠悠地道:“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再无修炼可能。我们林家不养闲人,更不养会给家族带来灾祸的闲人。依我看,这家主继承人之位,必须重新考虑!”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将林风定性为家族的灾星和累赘,言语之间的逼迫之意,昭然若揭。 林震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几人,怒道:“你们……你们放肆!风儿为家族争光时,你们怎么不说他是灾星?如今他遭人暗算,落得如此境地,你们非但不同情帮助,反而落井下石!这就是我林家的长老吗?” “同情?帮助?”林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道,“大哥,现实点吧!一个废人,还有什么价值?他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主动放弃继承人身份,然后自己去青云宗,向叶凡少爷和叶长老磕头赔罪,祈求他们的原谅,不要牵连我们林家!” “没错!这才是解决之道!” “为了家族,个人牺牲一下算什么?”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声音嘈杂,如同群鸦鼓噪。 “你们休想!”林震南须发皆张,一股强大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虽然因为心绪激荡而有些不稳,但依旧让林宏等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只要我林震南还是林家家主一天,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如此作践我的儿子!”林震南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小院中炸响,“风儿的继承人身份,谁也别想动!至于请罪?简直荒谬!风儿何罪之有?” “冥顽不灵!”林宏脸色难看,他没想到林震南到了这个地步还如此强硬,“林震南,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这是为了整个林家着想!你若是一意孤行,包庇这个废物,就别怪我们提请家族会议,罢免你的家主之位!” **“谁敢!”** 林震南猛地踏前一步,地面上的青石板都裂开细密的纹路。他目光如电,逼视着林宏,“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 强大的灵压弥漫开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宏等人脸色铁青,他们实力不如林震南,此刻被其气势所慑,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但他们眼中的怨毒与不甘,却愈发浓烈。 “好,好得很!林震南,我们走着瞧!”林宏咬牙切齿,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众人悻悻而去。临走前,他还不忘阴冷地瞥了床上的林风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 喧嚣散去,小院重新恢复了寂静,但空气却凝重得让人窒息。 林震南挺拔的背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歉疚,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风儿,别怕,有爹在。”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风看着父亲眼角深刻的皱纹,看着他那为了维护自己而强撑着的挺直脊梁,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般刺痛。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无声的哽咽。 他恨!恨叶凡的阴险狠毒!恨柳依依的无情无义!恨这些族人的落井下石!但更恨自己的无能!如果自己足够强大,谁敢如此欺辱?父亲又何须承受这般压力? 力量!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对力量充满了如此炽烈而疯狂的渴望! 夜深人静。 林震南在安抚林风睡下后,便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作为家主,他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来自家族内外的压力,如同重重山峦压在他的肩上。 林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惨白清冷,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如同结了一层寒霜。 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煎熬,如同两条毒蛇,不断噬咬着他的灵魂。他尝试着按照过去的心法,引导天地灵气,但灵气进入身体,却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在破碎的丹田留存分毫,反而引动了伤势,让他喉头一甜,险些又喷出血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 难道……自己这辈子,真的就只能作为一个废人,苟延残喘,眼睁睁看着父亲被那些小人逼迫,看着家族衰败,看着仇人逍遥快活吗? 他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触碰到了胸口的一个硬物。是那块母亲留给他的玉佩。玉佩材质普通,样式古朴,上面刻着一些模糊难辨的纹路,似乎常年佩戴,边缘已被磨得光滑。自从母亲在他年幼时离奇失踪后,这块玉佩就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想起母亲温柔却带着一丝忧郁的面容,林风心中更是一痛。他下意识地紧紧攥住玉佩,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渗出的鲜血,无声无息地沾染在了玉佩之上。 他却没有注意到,那沾染了鲜血的玉佩,其上模糊的纹路,似乎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旋即恢复了原状。 次日清晨,林风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至少能够勉强下地行走了,虽然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但他依旧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出了那间令他窒息的屋子。 他需要去家族的藏经阁。 虽然丹田被废,修炼正统功法已然无望,但他不甘心就此沉沦。藏经阁中或许记载着一些炼体之术,或者某些偏门的、不依赖丹田的修炼法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去尝试。 阳光有些刺眼,路上遇到的林家子弟,无论是旁系还是下人,在看到林风时,眼神都变得极其古怪。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疏远,甚至是指指点点。 “看,就是他,以前多风光,现在成了废物。” “嘘,小声点,他好像在看我们……” “怕什么?一个废人而已,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听说昨天二长老他们差点因为他和家主动手了呢……” “真是扫把星……” 窃窃私语声如同跗骨之蛆,不断钻入林风的耳朵。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被他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藏经阁,位于林家府邸的中心区域,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朴楼阁,由一位常年在此闭关的守阁长老看守。 当林风拖着虚弱的身子,踏上藏经阁前的石阶时,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林家曾经的第一天才,林风堂弟吗?” 林风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锦袍,面容带着几分刻薄之色的少年,正双臂抱胸,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看着他。正是二长老林宏之子,林山。 这林山天赋一般,往日里在林风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极尽巴结之能事。如今,却是第一个跳出来,迫不及待地想要踩上几脚。 林风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迈步向阁内走去。 “站住!”林山脸色一沉,闪身挡在了林风面前,趾高气扬地说道,“藏经阁重地,岂是你一个废人能随便进的?” 林风停下脚步,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林山那得意洋洋的嘴脸,淡淡开口:“我为何不能进?我还是林家子弟,有资格进入藏经阁一层查阅典籍。” “资格?”林山嗤笑一声,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林风的鼻子上,“你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还有什么资格?这里的功法武技,给你看了也是浪费!我劝你还是乖乖滚回你的狗窝躺着,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刻薄的话语,引得周围几个同样来藏经阁的林家子弟哄笑起来,他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在一旁,无人出声制止。 林风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他可以不理会那些下人的议论,可以忍受族老的逼迫,但绝不容忍一个跳梁小丑如此当面折辱! “让开。”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林山被林风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反应过来,顿觉羞恼。自己怎么会怕一个废人? 他恼羞成怒,厉声道:“我就不让,你能把我怎么样?一个废人,还敢在我面前嚣张?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说罢,林山眼中凶光一闪,体内微薄的灵力运转,一拳就朝着林风的胸口狠狠砸来!拳风呼啸,虽然力道不算太强,但对于此刻虚弱无比的林风来说,若是被打中,恐怕伤势会立刻加重,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谁都没想到林山竟然敢在藏经阁前直接动手!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林风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就在林山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林风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只见他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五指张开,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林山的手腕! “什么?!”林山瞳孔骤缩,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任凭他如何用力,竟然无法撼动分毫!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是个废人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林风面无表情,抓住林山手腕的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林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你……你放手!快放手!”林山惊恐地大叫,他从林风那冰冷的眼眸中,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寒意。 林风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林山和周围所有人的心上。那股虽然微弱,却凌厉无比的气势,让原本哄笑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惊骇莫名的目光看着那个看似虚弱,却一招制服林山的少年。 他……他真的还是那个丹田尽碎的废人吗? 林风猛地一甩手,将惨嚎不止的林山如同丢垃圾一般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没有再看林山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转身,步履虽然依旧有些蹒跚,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坚定,一步一步,踏入了藏经阁的大门。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藏经阁内略显昏暗的地面上。 守阁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须发皆白,面容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林山,又看了看林风消失在门内的背影,浑浊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 藏经阁内,光线柔和,书香与陈旧木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林风靠在冰冷的书架旁,微微喘息着,刚才看似轻松的一击,实则几乎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气力,也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喉头阵阵发甜。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那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的指节,眼中第一次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我的身体……力量好像恢复了一丝?而且,刚才抓住林山时,那股反应和速度……”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仔细回想着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感觉。那不是灵力,更像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和对战斗本能的精准把握。 是因为强烈的求生欲和愤怒激发了潜能?还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胸前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玉佩之上。昨夜,掌心渗出的鲜血…… 就在林风心神震动,隐隐抓住了一丝关键之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藏书架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家族认为无用或残缺不堪的古老皮卷与玉简。 其中一卷暗褐色、边缘破损严重的兽皮卷,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兽皮卷的材质,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不适,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卷兽皮从一堆杂物中抽了出来。 入手冰凉,带着岁月的沧桑感。他轻轻拂去表面的灰尘,兽皮卷上,用某种古老的、早已失传的文字,书写着几个模糊扭曲的字迹。那字迹的笔画结构,那种古朴苍茫的意蕴…… 林风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字迹……这感觉…… 他猛地低下头,一把扯出一直贴身佩戴的那块玉佩,将两者放在一起对比。 玉佩上那些模糊难辨、他从未在意过的纹路,其笔画走势,其神韵内核,竟然与这兽皮卷上的古老文字,**同出一源!** “这……这怎么可能?!”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母亲留下的玉佩……藏经阁角落无人问津的古老兽皮卷……两者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联系? 这块自幼陪伴他的玉佩,除了是母亲的遗物,难道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它与自己身体那诡异的一丝恢复,是否有关? 而那卷兽皮之上,又记载了什么? 林风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被漫长岁月尘埃所掩盖的、惊人的秘密边缘。这个秘密,或许将彻底改变他注定沉沦的命运…… 正文 第4章 深夜血誓 夜风呜咽,吹拂着后山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个失意的少年低声哀鸣。 林风跪在地上,双手深深插入泥土之中,指甲缝里满是血污与泥泞。他的身体因为愤怒与绝望而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遍遍质问着苍天,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脑海中不断闪回着白日里的一幕幕——叶凡那阴毒的笑容,长剑刺入丹田时撕心裂肺的痛楚,父亲被震飞时那无助的眼神... "我林风一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何要遭此厄运?"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夜空。乌云遮蔽了明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云缝间闪烁,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叶凡!叶雄!柳家!"他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些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若有朝一日我林风能够翻身,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然而,这番誓言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丹田,那里曾经充盈着凝气九重的磅礴真气,如今却如同干涸的河床,再也泛不起半点涟漪。 没有修为,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他就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拳头与坚硬的岩石碰撞,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废物!我就是个废物!"他疯狂地捶打着地面,任由鲜血染红身下的泥土。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的时候,胸前的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温热。这温热起初很微弱,像是错觉一般,但很快就变得明显起来,甚至有些发烫。 "这是?"林风下意识地握住玉佩。 这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记得母亲临终前曾紧紧抓着他的手,将这块古朴的青色玉佩塞进他掌心。 "风儿...一定要...好好保管..."母亲气若游丝,眼中却带着他看不懂的深意,"这玉佩...关乎我们林家的...秘密..." 那时的他年纪尚小,并不明白母亲话中的含义。这些年来,他一直将玉佩贴身佩戴,却从未发现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此刻,在月光的照耀下,玉佩表面竟然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流动着,散发出淡淡的青光。 鬼使神差地,林风将仍在流血的右手按在了玉佩上。 "嗡——" 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青光大盛,将整个后山照得亮如白昼。林风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流从玉佩中涌出,顺着手臂直冲而上,最终没入他的眉心。 "啊!"他惨叫一声,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什么东西,剧痛难忍。 大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那是一部名为《九狱吞天诀》的功法,以及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他看见一个顶天立地的身影,挥手间星辰崩碎,日月无光;他看见七大笼罩在黑暗中的恐怖存在,吞吐间万物寂灭;他看见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鲜血染红了整片天空... "这是...什么?"林风抱着几乎要炸开的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消退,他的意识终于恢复了清明。而当他再次内视丹田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破碎的丹田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黑色漩涡。那漩涡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更让他震惊的是,周围的天地灵气正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被漩涡吸入,然后转化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黑色能量,沉淀在丹田底部。 虽然这些能量还很微弱,远远比不上他巅峰时期的真气储量,但这意味着——他的修为开始恢复了! "这《九狱吞天诀》,竟然能够修复破损的丹田?"林风又惊又喜,连忙按照脑海中功法的记载,尝试引导那些黑色能量在经脉中运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原本因为修为尽失而变得虚弱的肉身,正在逐渐恢复力量。而那些黑色能量虽然数量不多,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力。 "吞噬天地,熔炼万法...这究竟是什么等级的功法?"林风越看越是心惊。 按照功法描述,《九狱吞天诀》共分九重,每突破一重,都能开启一重"狱门",获得一种特殊能力。而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吞噬天地万物,熔炼诸天万法!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青云宗最高深的功法,也远远不及这部功法的万分之一! "难道...这就是母亲所说的林家秘密?"林风抚摸着胸前的玉佩,心中涌起无限感慨。 他记得父亲曾经说过,林家祖上曾经辉煌过,后来不知为何没落了。或许,这部功法就是林家先祖留下的传承。 "不管这功法从何而来,它都是我复仇的唯一希望!"林风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他盘膝坐好,全心全意地运转起《九狱吞天诀》。随着功法的运转,他丹田处的黑色漩涡旋转速度渐渐加快,吸纳灵气的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一夜时间悄然流逝。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林风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精光在眸中一闪而逝。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丹田内的黑色能量已经壮大了一倍有余。虽然距离恢复凝气一重的修为还有不小的差距,但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发现这些黑色能量具有极强的包容性。他尝试着运转青云宗的青元功,那些原本无法留存的灵气,在经过黑色漩涡的转化后,竟然也能够被吸收了! "这吞噬之力,竟然如此神奇!"林风心中震撼。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感,忍不住长啸一声。啸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叶凡,你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林风还有翻身之日吧?"他握紧双拳,眼中寒光闪烁,"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付出代价!"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后山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大树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谁?"林风厉声喝道。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风心中一凛,立刻警惕起来。他现在修为尚未恢复,若是被人发现他能够重新修炼,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向山下走去,但全身肌肉都已经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他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三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林风,这么早来后山做什么?"为首的是一个三角眼青年,正是叶凡的狗腿子之一,赵虎。 林风心中暗道不好,面上却不动声色:"睡不着,出来走走。" "走走?"赵虎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来后山偷偷修炼吧?怎么,还不死心?" "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修炼又有什么用?"旁边的瘦高个讥讽道。 林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地说道:"让开,我要回去了。" "回去?"赵虎眼中闪过一抹狠毒,"叶师兄吩咐了,要我们好好'照顾'你。既然碰上了,怎么能就这么放你走呢?" 说着,三人呈品字形将林风围在中间,杀气腾腾。 林风心中一沉。若是以前,他随手就能打发这三个凝气五重的货色。但现在,他丹田内的黑色能量还很少,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们想怎么样?"他暗中运转功法,准备拼死一搏。 "不想怎么样,"赵虎狞笑着逼近,"就是想要你的一条腿而已。叶师兄说了,废你修为还不够,要让你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话音未落,赵虎突然出手,一拳直取林风面门。拳风呼啸,显然是用上了全力。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封死了林风的退路。 危急关头,林风福至心灵,下意识地运转起《九狱吞天诀》。丹田处的黑色漩涡疯狂旋转,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赵虎的拳头在距离林风面门只有三寸的地方突然停住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拳头上的真气正在飞速流逝,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 "怎么回事?"他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像是被粘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另外两人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们的攻击落在林风身上,不但没有造成伤害,反而自身的真气在不断流失。 "妖...妖怪啊!"瘦高个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风也是又惊又喜。他没想到《九狱吞天诀》竟然还有这种能力,可以直接吞噬他人的真气! 随着三人真气的涌入,他丹田内的黑色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着。原本只有发丝粗细的能量流,很快变成了小指粗细。 而赵虎三人的脸色则越来越苍白,最终软软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林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忍不住仰天长啸。这一刻,他真正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远处急速接近。 "大胆狂徒,竟敢在宗门内行凶!"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凌厉的剑气让林风汗毛倒竖。 来者至少是筑基期的高手! 林风脸色大变,他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些实力,但远远不是筑基期修士的对手。 眼看剑光就要及体,他猛地一咬牙,将刚刚吞噬来的真气全部灌注到双腿之中,身形如电般向山下窜去。 "哪里跑!"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剑气紧追不舍。 林风拼尽全力奔跑,心中却是一片冰冷。若是被追上,他吞噬他人真气的事情就会暴露,到时候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前的玉佩再次传来温热,一道微不可察的青光没入他的体内。 下一刻,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倍,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追来的执法长老停在林风刚才所在的位置,眉头紧锁:"好快的速度...刚才那青光是什么?"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昏迷的赵虎三人,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真气被吸干...这是什么邪功?" 而此刻的林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关紧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心中后怕不已。 今天虽然因祸得福,实力提升了不少,但也险些暴露了最大的秘密。 "必须更加小心才行..."他喃喃自语,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如何,他已经踏上了复仇之路,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而就在他平复心情,准备继续修炼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林风,开门!执法堂有事询问!"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正文 第5章 神诀初现 玉佩的光芒渐渐敛去,那股浩瀚如海的信息流却仍在林风脑海中翻腾不休。 他强忍着识海几乎要被撑裂的剧痛,勉强梳理着那些疯狂涌入的记忆碎片。无数古老的符文如同星辰般在意识深处闪烁,最终汇聚成五个散发着亘古沧桑气息的大字——《九狱吞天诀》。 "这是......什么功法?" 林风震惊地内视着脑海中那篇突然出现的功法总纲。开篇第一句就让他心神剧震: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吞天噬地,熔炼万道,方成无上至尊......" 这功法的口气之大,简直闻所未闻!即便是青云宗镇宗功法《青云诀》,也不敢说出"吞天噬地"这等狂言。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功法似乎完全不受他丹田破损的影响。按照总纲所述,《九狱吞天诀》修炼的不是寻常真气,而是在体内开辟九大"吞噬漩涡",以吞噬天地万物来强化己身。 灵气、丹药、妖兽精血、甚至他人的修为......世间万物,无不可吞! "这......这简直是魔功!"林风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曾经在宗门典籍中看到的记载,某些邪道修士就是通过吞噬他人修为来快速提升实力,但最终都难逃心性大变、走火入魔的下场。 然而,当他继续阅读下去时,却发现这篇功法与那些邪功有着本质区别。 《九狱吞天诀》强调的并非掠夺,而是"熔炼"。它将吞噬而来的力量去芜存菁,转化为最本源的混沌之气,不会沾染任何杂质和因果。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能吞噬法则、炼化大道! "难道这就是母亲留下的玉佩中隐藏的秘密?"林风抚摸着胸前已经恢复平凡的玉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回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叮嘱他这枚玉佩一定要贴身佩戴,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符。如今看来,这枚玉佩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在他沉思之际,突然感觉到丹田处传来异样。 内视之下,他震惊地发现,原本已经破碎的丹田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黑色漩涡。这个漩涡缓缓旋转着,散发出淡淡的吸力,竟然在自动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虽然速度很慢,但那些被吸入的灵气在经过漩涡转化后,确实化作了一缕缕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破损的经脉。 "这就是......吞噬漩涡?" 林风又惊又喜。他尝试着按照《九狱吞天诀》的运转法门,主动引导这个漩涡加速旋转。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灵气疯狂涌来!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作实质,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雾气。 "好快的速度!"林风心中震撼。 这修炼速度,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快上数倍!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重新修炼到凝气境!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修炼中时,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有人!" 林风猛地睁开双眼,警惕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只见一道黑影在树林间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被发现了?"林风心中一沉。 他现在修为尽失,若是被人知道他获得了这等逆天功法,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机立断,停止运转功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后山深处走去。同时暗中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果然,那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林风心中焦急,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对方出手,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突然感觉到丹田处的吞噬漩涡微微震动,似乎在向他传递某种信息。 "嗯?" 林风福至心灵,尝试着将意识沉入漩涡中。下一刻,他惊讶地发现,通过这个漩涡,他竟然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的生命气息! 那道黑影的气息在他感知中格外清晰,甚至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修为——凝气境六重! "这吞噬漩涡竟然还有这种妙用!"林风又惊又喜。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同时全力运转《九狱吞天诀》,将感知扩展到最大范围。 在他的感知中,后山的生命气息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清晰可见。飞鸟、走兽、昆虫......甚至草木散发的微弱生机,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在那里!" 林风突然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左侧的一棵大树。 "嗖!" 一道黑影从树后窜出,几个起落就来到林风面前。这是一个蒙面黑衣人,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想不到你修为尽失,感知还是这么敏锐。"黑衣人的声音沙哑难听,显然是刻意伪装过的。 林风心中警惕,表面却不动声色:"阁下跟踪我,所为何事?" 黑衣人冷笑一声:"把你刚才得到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林风心中一凛,果然是为了《九狱吞天诀》而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风镇定地说道,"我方才只是在此散心而已。" "散心?"黑衣人嗤笑,"刚才那么大的灵气波动,你以为我感觉不到?" 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最后问一遍,交还是不交?" 林风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难以善了。他暗中运转《九狱吞天诀》,将刚刚修炼出的那缕混沌之气凝聚在掌心。 虽然量很少,但这是他唯一的依仗了。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黑衣人见林风不肯就范,眼中杀机暴涨。 长刀破空,带起凌厉的刀罡,直劈林风面门! 这一刀快如闪电,若是之前的林风,轻易就能躲开。但此刻他修为尽失,身体反应远不如前,只能勉强侧身躲避。 "嗤啦——" 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溜血花。剧烈的疼痛让林风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果然成了废物。"黑衣人得势不饶人,刀势更加凌厉。 林风连连后退,险象环生。好几次都险些被刀罡劈中要害,全靠着他丰富的战斗经验才勉强躲过。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体力在快速消耗,而对方的攻势却越来越猛。 "必须想办法反击!"林风眼神一狠,故意卖了个破绽。 黑衣人果然上当,长刀直刺他心口! 就在刀尖即将及体的瞬间,林风突然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刀背! "找死!"黑衣人狞笑一声,真气爆发,就要将林风的手臂震碎。 然而就在这时,林风右掌猛地拍出,那缕混沌之气顺着掌心轰入黑衣人体内! "噗——" 黑衣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真气正在飞速流逝!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黑衣人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林风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缕混沌之气的威力如此恐怖,竟然能直接吞噬他人修为! 他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正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被丹田处的吞噬漩涡快速炼化。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刚刚消耗的体力就恢复了大半,甚至连肩膀上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这就是吞噬之力的威力?"林风心中震撼。 他走到黑衣人身前,冷冷地问道:"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牙切齿:"你休想知道!" 林风也不废话,直接运转《九狱吞天诀》,手掌按在对方丹田处。顿时,更加庞大的能量涌入体内! "啊!"黑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我说!是叶......" 话未说完,一道寒光突然从林中射出,精准地没入黑衣人的咽喉! 林风脸色一变,急忙闪身后退。只见黑衣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滩脓血,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灭口?"林风心中凛然。 他仔细检查现场,除了那滩脓血外,只找到了一枚造型奇特的飞镖。飞镖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骷髅图案。 "这是......毒狼帮的标记!" 林风认出了这个图案。毒狼帮是青云城附近的一个邪道帮派,专门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看来是有人雇佣他们来对付自己。 "叶凡?还是柳家?"林风眼神冰冷。 他将飞镖收起,快速离开了现场。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蒙蒙亮。 林风盘膝坐在床上,仔细体会着身体的变化。经过刚才那一战,他不仅伤势痊愈,修为也恢复到了凝气境一重! 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 更重要的是,通过刚才的战斗,他对《九狱吞天诀》有了更深的理解。这门功法远不止是吞噬他人修为那么简单,它似乎还蕴含着更深层次的奥秘。 "九狱......吞天......"林风喃喃自语,"难道这功法真的能吞噬天地?" 他尝试着运转功法,顿时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涌来。但这一次,他不再局限于吸收灵气,而是将感知扩展到更深的层次。 在他的感知中,整个世界仿佛都是由无数细微的能量构成的。草木的生机、大地的厚重、空气的流动......所有这些,似乎都能被吞噬漩涡转化吸收! "我明白了!"林风眼中精光一闪,"《九狱吞天诀》吞噬的不是简单的灵气,而是天地万物的本源!" 这个发现让他激动不已。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门功法的潜力简直无法估量!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修炼,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风,快开门!" 是父亲林震南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林风心中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起身开门。 门外,林震南脸色苍白,手中紧紧攥着一封烫金请柬。 "风儿,出大事了!"林震南的声音都在颤抖,"柳家......柳家送来请柬,邀请我们明日赴宴。" 林风接过请柬,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 "诚邀林氏父子于明日午时,莅临醉仙楼一叙。柳天雄敬上。" 落款处,还盖着柳家的家族印章。 "醉仙楼?"林风眉头紧皱。那可是青云城最豪华的酒楼,柳家选择在那里设宴,显然别有用心。 林震南忧心忡忡地说道:"我打听过了,叶凡和他父亲也会到场。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啊!" 林风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该来的总会来。父亲,我们准备一下,明日准时赴宴。" "可是你的伤势......"林震南担忧地看着儿子。 "无妨。"林风微微一笑,掌心悄然凝聚出一缕混沌之气,"明天的宴会,说不定会有惊喜。" 看着儿子自信的笑容,林震南愣住了。他感觉今天的林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待父亲离开后,林风关上门,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柳依依,叶凡......既然你们迫不及待地想看我的笑话,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九狱吞天诀》。周围的灵气疯狂涌来,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明日之宴,他必须要以最强的姿态面对! 然而林风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全力修炼之时,青云宗深处的一座大殿内,两道身影正在密谈。 "确定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确定了,大长老。"另一个声音恭敬地回答,"昨晚后山的灵气波动很不寻常,而且我们在现场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看来那小子果然有古怪。"苍老的声音冷哼一声,"继续监视,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是!"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此时正在修炼的林风,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他睁开双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盯着我的人比想象中还要多啊......" 正文 第6章 初次吞噬 夜色如墨,林风盘膝坐在后山一处隐蔽的洞穴中。 这是他往日修炼时偶然发现的藏身之所,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极为隐蔽。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脑海中那部神秘的《九狱吞天诀》。 功法开篇便是一段令人心惊的文字: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吞天噬地,熔炼万法;九狱轮回,唯我独尊......" 林风越看越是心惊。这竟是一部能够吞噬天地万物化为己用的逆天功法!无论是灵气、丹药、妖兽精血,甚至是其他修士的修为,皆可吞噬炼化! "难怪......难怪玉佩会在那种情况下觉醒。"林风喃喃自语。 他回想起那日玉佩沾染鲜血后的异变,想必是这功法感应到了他濒临绝境的处境,这才主动认主。 按照功法记载,《九狱吞天诀》共分九重,对应着九重修炼境界。每突破一重,都能解锁一种新的吞噬能力。而修炼者需要在丹田内凝聚出九个吞噬漩涡,号称"九狱",方才大成。 "第一重,凝气化漩,可吞噬无主灵气及低阶妖兽精血......" 林风仔细研读着第一重的修炼法门,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眼下他丹田处的那个微小漩涡,应该就是功法的根基——"吞噬之种"。只要不断吞噬能量,就能让这个漩涡壮大,最终形成完整的"第一狱"。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修为。" 林风从怀中取出苏晴赠予的布袋,倒出里面的五块下品灵石。若是往常,这些灵石足够他修炼数日。但现在...... 他拿起一块灵石,按照功法记载的方法运转《九狱吞天诀》。顿时,丹田处的漩涡微微震动,产生一股奇特的吸力。 "嗡——" 灵石中的灵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入体内,经过漩涡转化后,化作精纯的真气存储在丹田中。不过片刻功夫,一块下品灵石就化作了粉末。 "这速度......"林风又惊又喜。 按照这个速度,剩下的四块灵石足以让他的修为恢复到凝气境一二重。但就在这时,他突发奇想: "既然能够吞噬灵石,那妖兽精血是否也可以?"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遏制不住。他想起昨日在后山看到的一只野兔,虽然算不得妖兽,但或许可以一试。 想到这里,林风立即起身,悄无声息地摸出洞穴。 夜色下的后山格外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林风屏息凝神,凭借着过往的经验,很快就发现了一只正在啃食草叶的灰兔。 他捡起一块石子,运起刚刚恢复的些许真气,猛地掷出。 "嗖!" 石子精准地命中灰兔头部,那兔子应声倒地。 林风快步上前,将还在抽搐的兔子提起。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照功法记载,将手掌按在兔子伤口处,运转《九狱吞天诀》。 一股微弱的吸力从掌心传出,兔子体内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化作一缕缕血色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这些能量进入丹田后,被漩涡迅速炼化。让林风惊喜的是,这些血色能量中竟然蕴含着比灵石更加精纯的生命精华!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整只兔子就变得干瘪,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华。 "果然可以!"林风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提升,就连修为也精进了少许。虽然效果远不如灵石,但这意味着他多了一条提升实力的途径! 接下来的三天,林风白天装作重伤未愈的模样,晚上则偷偷溜到后山修炼。 在消耗完所有灵石,又吞噬了十余只野兔、山鸡等小动物后,他的修为终于恢复到了凝气境一重。 虽然距离巅峰时期的凝气九重还差得远,但至少让他看到了希望。 "照这个速度,想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数月时间。"林风盘算着,"必须想办法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他想到了宗门的任务堂。外门弟子可以通过完成宗门任务来获取贡献点,再用贡献点兑换修炼资源。 虽然他现在名义上已经被贬为杂役弟子,但宗门尚未正式下达文书,理论上他还是外门弟子的身份。 "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早,林风简单收拾后,便朝着任务堂走去。 任务堂位于青云宗外门区域的中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此刻虽是清晨,但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接取任务的弟子。 林风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快看,是林风!" "他居然还敢出来?不怕丢人吗?" "听说他的修为全废了,现在就是个废物......"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其中不乏幸灾乐祸之辈。 林风面不改色,径直走向任务榜。他现在没心思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 任务榜上挂着数十个木牌,每个木牌上都写着一个任务及其奖励。 "采集十株清心草,奖励贡献点五。" "猎杀一头铁皮野猪,奖励贡献点二十。" "清理炼丹房药渣,奖励贡献点三。" ...... 林风仔细浏览着任务内容。以他现在的实力,猎杀妖兽显然不现实,采集药草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他准备接取一个采集任务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天才吗?怎么,也来接任务?" 林风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林山。 "让开。"林风冷冷道。 "脾气还不小。"林山嗤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凝气九重的天才?现在的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林风握紧拳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现在实力未复,不宜与林山冲突。 见林风不理会自己,林山更加得意。他大步走到任务榜前,一把扯下那个采集清心草的任务牌: "这个任务我接了。" 负责登记任务的执事看了眼林山,又看了眼林风,最终还是将任务记在了林山名下。 "忘了告诉你,"林山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任务牌,"叶师兄已经吩咐过了,从今以后,你一个任务都别想接到。" 林风瞳孔微缩。他没想到叶凡做得这么绝,这是要彻底断了他的生路! "凭什么?"林风沉声道。 "凭什么?"林山哈哈大笑,"就凭叶师兄是大长老的儿子!就凭你现在是个废物!" 说着,他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识相的就赶紧滚出青云宗,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林风深深地看了林山一眼,转身离去。他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自取其辱。 回到住处,林风脸色阴沉。叶凡的步步紧逼,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黑风山脉。 黑风山脉位于青云宗百里之外,其中妖兽横行,危险重重。但同样的,那里也生长着许多珍稀药草,更是猎杀妖兽获精血的绝佳场所。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入黑风山脉风险极大,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出路。 "富贵险中求!" 下定决心后,林风开始着手准备。他将房间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却发现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外,再无他物。 "看来只能冒险一搏了。" 夜幕降临,林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云宗。 凭借着凝气一重的修为,他的脚程比普通人快上不少。但即便如此,赶到黑风山脉外围时,也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望着眼前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林风深吸一口气,毅然走了进去。 刚进入山脉不久,他就遇到了一头落单的野狼。这野狼虽然算不上妖兽,但比普通的野兽要强壮许多。 "就拿你试试手!" 林风运转真气,一拳轰向野狼。虽然修为大降,但战斗经验还在。不过几个回合,他就找准机会,一拳击碎了野狼的头骨。 按照《九狱吞天诀》的法门,他将手掌按在野狼尸体上,开始吞噬。 比野兔强横数倍的血色能量涌入体内,让他的修为明显提升了一截。 "果然,越是强大的生物,蕴含的能量就越精纯。" 林风精神一振,继续深入。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他又猎杀了几头野兽。在连续吞噬了五头野兽的精血后,他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凝气境二重。 "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恢复到凝气三重。" 就在林风准备继续寻找猎物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他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拨开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三名青云宗弟子正在围攻一头通体赤红的妖狼。那妖狼体型硕大,足有普通野狼的两倍大小,口中喷吐着灼热的火焰,显然是一头低阶妖兽。 "火狼!"林风认出了这种妖兽。 火狼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一阶妖兽,但实力堪比凝气境四重的修士。那三名弟子都是凝气三重的修为,虽然人数占优,却被打得节节败退。 "王师兄,怎么办?这畜生太厉害了!"一个瘦高弟子焦急地喊道。 被称作王师兄的弟子咬牙道:"再坚持一会,它的妖力快耗尽了!" 然而就在这时,火狼突然发狂,一口咬向另一个矮胖弟子。那弟子躲闪不及,手臂被生生撕下一块血肉,顿时惨叫出声。 "李师弟!" 王师兄目眦欲裂,却无力救援。他们本就处于下风,现在又少了一个战力,情况更加危急。 林风在暗处观察着战局,心中飞快盘算。 如果他现在出手,或许能救下这三人。但这样一来,他修为恢复的事情就会暴露。可若是见死不救...... "罢了,同门一场。" 林风叹了口气,从藏身处跃出。他捡起地上一块石头,运足真气掷向火狼。 "砰!" 石头精准地命中火狼的眼睛,打得它惨嚎一声,攻势顿时一缓。 "谁?"王师兄又惊又喜。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林风时,都愣住了。 "林......林师兄?"瘦高弟子结结巴巴地说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都知道林风修为被废的事,怎么现在...... 林风没有解释,而是快速说道:"火狼的弱点是腹部,我们一起攻击!" 王师兄虽然满心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大喝一声:"听林师兄的!" 三人一狼再次战在一起。有了林风的加入,战局顿时扭转。 林风虽然只有凝气二重的修为,但战斗经验丰富,总能恰到好处地干扰火狼的攻击。几次配合下来,他们终于在火狼腹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吼!" 火狼吃痛,变得更加狂暴。它不顾一切地扑向受伤的矮胖弟子,想要临死反扑。 "小心!" 林风眼疾手快,一把推开矮胖弟子,自己却被火狼的利爪划中肩膀,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 "林师兄!"三人都惊呼出声。 "我没事!"林风咬牙道,"快攻击它的伤口!" 王师兄反应过来,长剑直刺火狼腹部的伤口。这一剑又快又狠,直接贯穿了火狼的内脏。 "嗷呜......" 火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终于倒地不起。 战斗结束,四人都松了一口气。 "多谢林师兄救命之恩!"王师兄率先行礼,态度恭敬。 其他两人也连忙道谢。他们很清楚,刚才若不是林风出手相救,他们恐怕都要葬身狼腹。 "举手之劳。"林风摆了摆手,肩膀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瘦高弟子见状,连忙取出金疮药:"林师兄,我帮你包扎一下。" 林风没有拒绝。在包扎的过程中,王师兄忍不住问道:"林师兄,你的修为......" "略有奇遇,恢复了一些。"林风含糊其辞。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丹田被废还能恢复修为,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他们都很识趣地没有多问。修炼界奇遇众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这头火狼的尸体,林师兄拿去吧。"王师兄突然说道,"若不是你,我们连命都没了。"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这是要用火狼的尸体来报答救命之恩。 他确实很需要这头火狼的精血,但...... "不必,你们拿去交任务吧。"林风摇了摇头,"我只要一点狼血即可。" 三人闻言,对林风更加敬佩。要知道,一头完整的火狼尸体,至少价值五十贡献点。林风竟然说放弃就放弃,这份气度令人折服。 "这怎么行!"矮胖弟子激动地说道,"林师兄为了救我们受伤,我们怎么能......" "就这样吧。"林风打断道,"我只要狼血。" 见林风态度坚决,三人也不再坚持。王师兄用剑在火狼尸体上划开一道口子,用一个玉瓶接了满满一瓶狼血递给林风。 "林师兄,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尽管吩咐!"王师兄郑重道。 林风接过玉瓶,点了点头:"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尽快离开。" 与三人分别后,林风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迫不及待地开始吞噬火狼精血。 与之前的野兽不同,火狼的精血中蕴含着狂暴的火属性能量。若非《九狱吞天诀》神妙无比,他根本不敢直接吞噬。 精血入体,化作滚滚热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林风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功法,将这些能量一点点炼化。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凝气境三重! "不愧是妖兽精血,效果比普通野兽强了十倍不止!" 林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信心大增。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嗓音: "确定他往这个方向来了?" "没错,我亲眼所见。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修为好像恢复了一些。" 林风瞳孔骤缩。这是林山的声音!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难道......那三个弟子中有人告密? 容不得他细想,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风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林山带着两个跟班,正在四处张望。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指针正直直地指向他藏身的山洞! "找到你了!"林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给我滚出来!" 正文 第7章 藏经阁之辱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林风便早早来到了藏经阁。 经过一夜的修炼,《九狱吞天诀》在他体内缓缓运转,虽然距离完全修复丹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已经能够储存少量真气。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比以往敏锐了许多,这让他对未来的修行之路重新燃起了希望。 藏经阁作为青云宗重地,平日里往来弟子络绎不绝。今日却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弟子在门口排队等候。 "下一个。" 守阁弟子头也不抬地喊道,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林风走上前去,将自己的身份令牌放在桌上:"外门弟子林风,领取本月修炼资源。" 那守阁弟子抬起头,看到是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容:"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青云宗曾经的天才啊。怎么,丹田都废了,还想着领资源?"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弟子都哄笑起来。 "王师兄说得对,一个废物也配领资源?" "要我说,宗门就该把这种人的资源省下来,分给其他有潜力的师兄。" "听说他未婚妻都要来退婚了,真是丢人现眼。" 刺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林风却面不改色,只是平静地看着守阁弟子:"宗门规矩,外门弟子每月可领取三块下品灵石,一瓶凝气丹。还请师兄按规矩办事。" "规矩?"王姓守阁弟子冷笑一声,"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他随手将林风的身份令牌扔到地上:"滚吧,这个月资源已经发放完毕,下个月早点来。" 林风眼神一冷。他清楚地看到,柜台后面的架子上还摆放着不少灵石和丹药。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他。 "王师兄,我劝你还是按规矩办事。"林风弯腰捡起身份令牌,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否则,我不介意去找执事长老评评理。" "你敢威胁我?"王守阁弟子猛地拍案而起,"一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我们林大天才吗?怎么,领不到资源,在这里撒泼?" 林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林山,叶凡最忠实的走狗之一。 "林山师兄!"王守阁弟子立即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您怎么来了?" 林山大摇大摆地走到林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风,我劝你识相点。叶师兄已经发话了,从今往后,你一枚灵石都别想拿到。" "凭什么?"林风冷冷道。 "凭什么?"林山哈哈大笑,"就凭你现在是个废物!宗门资源有限,自然要留给有潜力的弟子。你说是不是,王师弟?" "是是是,林山师兄说得对。"王守阁弟子连连点头。 林风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早就料到叶凡不会轻易放过他,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狠毒,连最基本的修炼资源都要断掉。 "让开。"林风不想再与这些人纠缠,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林山却伸手拦住他,"我让你走了吗?" "你还想怎样?" "怎样?"林山阴险一笑,"听说你昨天在后山待了一整晚,该不会是找到了什么宝贝吧?拿出来让师兄们开开眼?" 林风心中一惊。难道昨晚修炼《九狱吞天诀》的动静被人发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林山突然伸手抓向林风的胸口,"那就让我搜搜看!" 这一抓又快又狠,直取林风怀中的玉佩。若是被他得手,《九狱吞天诀》的秘密恐怕就要暴露了! 危急关头,林风体内《九狱吞天诀》自动运转,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真气瞬间涌向双臂。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竟然精准地架住了林山的手腕。 "嗯?"林山一愣,显然没想到林风还能挡住他这一抓。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也愣住了。林风不是丹田被废了吗?怎么还能动用真气? "你..."林山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林风心中也是震惊不已。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完全是《九狱吞天诀》自主运转的结果。这部功法似乎有着自己的灵性,在危急时刻会自动护主。 "看来叶师兄说得没错,你果然有古怪。"林山眼中闪过杀机,"今天不把你的秘密挖出来,我就不姓林!" 说着,他真气爆发,凝气境六重的修为展露无遗。一掌拍出,带起凌厉的掌风,直取林风面门!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以林风现在的状态,不死也要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住手!" 一道倩影闪过,挡在了林风面前。苏晴玉手轻挥,轻松化解了林山的掌力。 "苏师姐?"林山脸色难看,"你这是何意?" 苏晴冷冷地看着他:"藏经阁前公然动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宗门规矩?" "是他先..."林山想要辩解。 "我亲眼所见,是你先动的手。"苏晴打断他,"要不要去找执法长老评评理?" 林山顿时语塞。在青云宗,内斗是重罪,特别是他这种主动挑衅的,轻则面壁思过,重则废除修为。 "哼,算你走运。"林山恶狠狠地瞪了林风一眼,带着几个狗腿子悻悻离去。 王守阁弟子见状,也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东西。 "你没事吧?"苏晴转身看向林风,眼中带着关切。 "多谢苏师姐出手相助。"林风真诚地道谢。这已经是苏晴第二次帮他了。 "举手之劳。"苏晴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这是你这个月的资源,我帮你领出来了。" 林风接过布袋,发现里面除了三块下品灵石和一瓶凝气丹外,还多了一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草药。 "这是..." "清心草,对修复经脉有些帮助。"苏晴轻声道,"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总比没有好。" 林风心中感动。清心草虽然不算特别珍贵,但也不是外门弟子能够轻易得到的。苏晴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苏师姐的大恩,林风日后必当报答。"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苏晴摇摇头,"同门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倒是你..."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叶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多加小心。" 林风点点头:"我明白。" 离开藏经阁后,林风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绕道后山,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悄悄回到自己的小屋。 关好门窗,他迫不及待地取出苏晴给的清心草。按照《九狱吞天诀》的记载,这种草药确实对修复经脉有奇效,配合功法修炼,效果更佳。 他将清心草含在口中,顿时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破损的经脉在这股气息的滋养下,传来阵阵麻痒的感觉,这是在缓慢修复的征兆。 "果然有效!"林风心中一喜,立即运转《九狱吞天诀》。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功法的运转顺畅了许多。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经过丹田处那个微小漩涡的转化,化作精纯的真气储存起来。 虽然速度依然很慢,但比起昨天已经快了不少。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他就能重新踏入凝气境! "叶凡,你等着..."林风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待我重修归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然而,林风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潜心修炼的同时,藏经阁发生的一切已经传到了叶凡耳中。 "你说什么?林风还能动用真气?"叶凡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千真万确。"林山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真气。而且苏晴师姐还帮了他,给了他清心草。" "清心草..."叶凡眼中闪过杀机,"这个贱人,三番两次坏我好事!"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你说,林风昨晚在后山待了一整晚?" "是,守夜弟子亲眼所见。" "看来...他果然得到了什么机缘。"叶凡眯起眼睛,"能够在丹田被废后重新修炼,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机缘。" "叶师兄的意思是?" "今晚,你带几个人去他住处搜一搜。"叶凡冷声道,"记住,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要留下把柄。" "可是...万一被苏师姐知道..." "怕什么?"叶凡冷哼一声,"一个内门长老的孙女而已,等我父亲晋升金丹,整个青云宗都是我们叶家的!" "是!"林山连忙应道。 夜幕降临,林风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他立即警觉起来。《九狱吞天诀》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虽然来人刻意放轻了脚步,但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来了吗..."林风眼神一冷。他早就料到叶凡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他悄悄起身,将重要的东西藏在床下的暗格里,然后假装熟睡。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几道黑影闪了进来。借着月光,林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正是林山和几个叶家的狗腿子。 "搜!"林山低声道,"仔细点,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东西。" 几个人立即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起来。书籍被扔得到处都是,床铺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山哥,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一个弟子低声道。 "不可能!"林山皱眉,"再搜一遍!" 就在这时,另一个弟子突然惊呼一声:"山哥,你看这个!" 那弟子从林风的枕头下摸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青云基础心法》几个字。 "就这?"林山接过古籍,随手翻了几页,满脸失望。 然而,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突然愣住了。在书页的夹层中,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古老的文字。 "这是..."林山仔细辨认着丝绢上的文字,突然脸色大变,"九狱..."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转头一看,原本"熟睡"的林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眼神冰冷如刀。 "谁允许你们动我的东西?" 正文 第8章 一拳之威 清晨的演武场上,早已聚集了不少晨练的弟子。 林风刚走进演武场,就感觉到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角落,开始演练基础拳法。 "哟,这不是我们的'天才'吗?" 刺耳的声音响起,林山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故意把"天才"两个字咬得很重,引得周围弟子哄笑起来。 林风仿佛没有听见,继续打着拳。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显得有些生涩,就像个刚入门的初学者。 "装模作样!"林山冷笑一声,"就你这点修为,连杂役弟子都不如,还练什么拳?" 说着,他突然出手,一掌拍向林风后心。这一掌看似随意,实则暗藏劲力,若是被打中,少说也要在床上躺几天。 然而就在掌风即将及体的瞬间,林风像是背后长眼般,脚步微微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嗯?"林山一愣,他没想到林风能躲开。 周围的弟子们也露出诧异之色。虽然林山刚才那一掌没用全力,但以林风现在的情况,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躲开。 "运气不错。"林山脸色阴沉,"不过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再次出手,这次用上了五成实力。掌风呼啸,直取林风面门。 林风依然在打着那套基础拳法,只是在林山手掌即将碰到他的瞬间,他的拳头恰好转到这个方向。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林风连退三步,脸色有些发白。而林山却只退了一步,但脸上却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的修为恢复了?"林山惊疑不定地问道。 刚才那一拳,分明蕴含着凝气境三重的力量!虽然比起他凝气五重的修为还差得远,但这已经足够惊人了。要知道,林风丹田被废才过去一个月啊! "什么?林风的修为恢复了?" "不可能吧?丹田被废还能恢复?" "刚才那一拳确实有凝气三重的威力!" 周围的弟子们议论纷纷,看向林风的眼神都变了。 林风稳住身形,淡淡道:"我只是在练习基础拳法,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你找死!"林山恼羞成怒,"刚才是我大意了,这次我要让你知道,废物永远是废物!" 他全力运转功法,凝气五重的气势完全爆发出来。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碎石掌!" 林山大喝一声,手掌泛起土黄色光芒。这是他的拿手武技,曾经用这一掌击碎过千斤巨石。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林风终于停下了基础拳法。他深吸一口气,右拳缓缓收回腰间。 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如果说刚才他像是一潭死水,那么现在就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一拳,是为了这一个月来你对我所有的羞辱。"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下一刻,他的拳头如闪电般轰出。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耀眼的光芒,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然而这一拳打出的时候,空气中竟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音爆! "轰!" 拳掌再次相交,但这次的结果却截然不同。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林山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最后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地面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凝气五重的林山,竟然被凝气三重的林风一拳击败!这完全违背了修行的常识! "不......不可能......"林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整条手臂的骨头都碎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林风缓缓收拳,看都没看林山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只见数道身影快速掠来。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是外门执法长老,也是林山的叔叔,林远。 "林风,你竟敢在演武场上恶意伤人!"林远看了一眼重伤的林山,脸色铁青。 "林长老明鉴,是林山先动的手,我只是自卫。"林风不卑不亢地说道。 "自卫?"林远冷笑,"林山现在重伤倒地,你却毫发无损,这就是你说的自卫?" "那是因为他太弱了。"林风淡淡道。 "放肆!"林远大怒,"目无尊长,恶意伤人,今天我就替宗门清理门户!" 说着,他就要出手。金丹期的威压释放出来,让周围的弟子们都喘不过气。 林风脸色凝重,他现在虽然恢复了些许修为,但面对金丹期的长老,依然毫无胜算。 "林长老,好大的威风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苏晴不知何时出现在演武场上,她身后还跟着两位内门弟子。 "苏师侄?"林远眉头一皱,"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不要插手。" "怎么无关?"苏晴走到林风身边,"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是林山先动的手,林风只是自卫。林长老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处罚,未免有失公允吧?" "你......"林远脸色难看,但苏晴是二长老的孙女,他也不敢太过分。 "再说了,"苏晴继续道,"林风能以凝气三重的修为击败凝气五重,这说明他的天赋已经恢复。宗门规定,天赋出众的弟子可以享受特殊待遇。林长老这是要扼杀宗门的天才吗?"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让林远一时语塞。 "天才?"林远冷笑,"丹田被废,就算暂时恢复了些许修为,将来也不可能有什么成就!" "这就不劳林长老费心了。"苏晴淡淡道,"我已经向二长老申请,让林风进入内门养伤。在伤势恢复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扰。" "什么?"林远脸色大变。如果林风真的进入内门,那他就很难再找麻烦了。 周围的弟子们也炸开了锅。进入内门,这可是无数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此事尚未定论,苏师侄不要信口开河。"林远强压怒火。 "是不是信口开河,很快就会有结果。"苏晴拿出一枚令牌,"这是二长老的手令,林长老要查验吗?" 看到那枚令牌,林远终于无话可说。他狠狠地瞪了林风一眼,抱起重伤的林山,灰溜溜地走了。 "多谢苏师姐解围。"林风真诚地道谢。 "举手之劳。"苏晴微微一笑,"不过你要小心,林远此人睚眦必报,今天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风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你真的恢复修为了?"苏晴好奇地问道,"刚才那一拳,可不像凝气三重该有的威力。" "只是恢复了一部分。"林风含糊其辞。关于《九狱吞天诀》的秘密,他暂时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苏晴也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三天后有个外门任务,奖励很丰厚,你要参加吗?" "什么任务?" "护送一批物资去黑风山脉的矿场。"苏晴说道,"虽然有些风险,但完成任务可以获得十块下品灵石和一瓶凝气丹。" 林风心中一动。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修炼资源,这个任务确实很诱人。 "好,我参加。" ...... 三天后,宗门广场上聚集了二十多名外门弟子。这些都是接下护送任务的弟子,修为最低的也有凝气四重。 当林风到来时,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他怎么来了?" "一个凝气三重的废物,也敢接这种任务?" "听说他前几天一拳打败了林山,说不定真的恢复修为了。" 弟子们议论纷纷,看向林风的眼神各异。有好奇,有不屑,也有嫉妒。 "安静!"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身着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是这次任务的领队,赵执事。 赵执事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皱,但最终没说什么。 "这次的任务是护送物资前往黑风矿场。"赵执事沉声道,"路上可能会遇到妖兽袭击,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现在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宗门,向着黑风山脉进发。 林风默默地跟在队伍最后面,一边赶路,一边暗中运转《九狱吞天诀》吸收天地灵气。这门功法神奇无比,即使在行走中也能修炼。 "喂,你就是林风?" 一个身材高大的弟子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听说你一拳打败了林山?该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林风看了他一眼,认出了此人。王猛,凝气六重修为,在外门中算是顶尖的好手,也是叶凡的追随者之一。 "与你何干?"林风淡淡道。 "脾气倒是不小。"王猛冷笑,"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别给我们拖后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王师兄说得对,这种废物就不该来!" "要是遇到妖兽,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几个跟班附和道,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赵执事回头看了一眼,但并没有制止。宗门内鼓励竞争,只要不出人命,这种小摩擦他通常不会管。 林风没有理会这些挑衅,继续赶路。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没必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中午休息的时候,王猛又找上门来。 "林风,去给我们打点水来。"他扔过来一个水囊,语气像是在使唤仆人。 其他弟子都看好戏似的看着这一幕。在修行界,实力为尊,弱者被欺负是常有的事。 林风看都没看那个水囊,继续闭目修炼。 "我说话你没听见?"王猛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抓向林风衣领。 就在这时,林风突然睁开眼睛。两道精光一闪而过,让王猛的动作下意识地一顿。 "要喝水,自己去打。"林风冷冷道。 "好,很好!"王猛气极反笑,"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猛地一拳打出,直取林风面门。这一拳用了七成力道,足以打断金石。 周围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看到林风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场景。 然而下一刻,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面对这凌厉的一拳,林风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砰!" 双拳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猛连退三步,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而林风却只退了一步,面色如常。 "这不可能!"王猛失声惊呼。他凝气六重的修为,竟然在正面交锋中落了下风! 其他弟子也都傻眼了。如果说林风打败林山还有可能是侥幸,那么现在硬撼王猛而不败,就绝对不是运气能够解释的了。 "你的修为......"王猛死死盯着林风,"你绝对不是凝气三重!" 刚才那一拳的力量,至少也是凝气五重巅峰!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凝气三重?"林风淡淡道。 《九狱吞天诀》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修炼出来的真气凝练无比,远超同阶。虽然林风现在只有凝气四重的修为,但真气的质量和总量,已经不逊色于凝气六重。 "你隐藏了修为!"王猛脸色难看。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是又如何?"林风冷冷道,"还要继续吗?" 王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敢再出手。刚才那一拳他已经试出来了,林风的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真要打起来,胜负难料。 "我们走着瞧!"丢下一句狠话,王猛带着几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队伍里的其他弟子看林风的眼神都变了。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欺凌的废物。 赵执事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此子,不简单啊......" ......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山谷中扎营。 经过一天的赶路,众人都很疲惫,很快就各自休息了。 林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盘膝坐下,继续修炼《九狱吞天诀》。随着功法运转,周围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被丹田处的漩涡炼化成精纯的真气。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凝气五重。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谁?"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向他袭来。寒光一闪,直取他的咽喉! 这一击又快又狠,出手之人绝对是专业的杀手! 危急关头,林风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他身体后仰,同时一脚踢向对方手腕。 "咦?" 黑衣人轻咦一声,似乎没想到林风能躲开这一击。但他动作不停,手腕一翻,匕首改刺为划,继续攻向林风要害。 两人在黑暗中快速交手,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让林风心惊的是,这个黑衣人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凝气七重,而且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你到底是谁?"林风一边抵挡,一边冷声问道。 黑衣人并不答话,攻击越发凌厉。他的身法诡异,如同鬼魅,让林风防不胜防。 "噗!" 匕首划破林风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伤口处传来麻痹感,显然匕首上涂了毒。 "不好!"林风心中一惊,动作顿时慢了一拍。 黑衣人抓住机会,匕首直刺他的心口! 眼看就要命丧当场,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退反进,任由匕首刺向自己,同时一拳轰向对方面门。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林风如此拼命,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 "砰!" "噗嗤!"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林风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黑衣人脸上,而匕首也刺入了他的胸膛。 不过在最关键的时刻,林风微微侧身,避开了心脏要害。匕首穿透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黑衣人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面具碎裂,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林风那一拳已经震伤了他的内腑。 "说,谁派你来的?"林风强忍着剧痛,一步步走向黑衣人。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咬碎了口中的毒囊。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流出,很快就没了气息。 "服毒自尽......"林风脸色凝重。能够培养出如此死士,幕后之人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他检查了一下黑衣人的尸体,除了那柄涂毒的匕首外,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林风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正准备返回营地,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更多的惨叫声接连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妖兽的嘶吼。 "敌袭!" 赵执事的怒吼声传来,整个营地瞬间乱成一团。 林风脸色一变,急忙向营地赶去。当他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惨烈的景象。 数十只双眼血红的狼型妖兽正在围攻营地,弟子们仓促应战,已经有好几人倒在血泊中。 "血狼!是血狼群!"有弟子惊恐地大叫。 血狼,一阶中级妖兽,相当于凝气四到六重的修士。单个血狼并不算太强,但它们总是成群结队地出现,极其难缠。 "结阵!快结阵!"赵执事大声指挥,但慌乱中的弟子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 王猛挥舞着长剑,独自对抗三只血狼,已经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其他弟子也都各自为战,情况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一只特别强壮的血狼突破了防线,扑向一个吓得呆立当场的女弟子。 "小心!" 林风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拳轰向那只血狼。 "轰!" 血狼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其他血狼见状,纷纷发出低吼,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林风。 "他......他一拳就打死了血狼?"有弟子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那可是相当于凝气五重修士的血狼啊!竟然被一拳秒杀! 就连赵执事也露出了震惊之色。他自问也能做到一拳击杀血狼,但绝对不可能像林风这样轻松。 "吼!" 狼群中走出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血狼,它的毛发呈现暗红色,额头上有一道白色的纹路。 "血狼王!"赵执事脸色大变,"这是一阶高级妖兽!" 一阶高级,相当于凝气七到九重的修士!而且作为狼王,它的实力远比同阶修士要强! 血狼王死死盯着林风,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它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类对它的威胁最大。 "所有人后退!"赵执事大喝一声,拔剑挡在众人面前,"我来对付它!" 然而血狼王根本不理他,四肢发力,化作一道红光直扑林风! 速度快得惊人! 林风瞳孔一缩,全力运转《九狱吞天诀》。面对这种级别的妖兽,他不敢有丝毫保留。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不闪不避,迎着重狼王冲了上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人一狼狠狠地撞在一起! "轰隆!" 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当尘埃落定,众人看清场中的情形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林风站在原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身姿依然挺拔。而他对面的血狼王,额骨凹陷,显然受了重创。 "吼......" 血狼王发出不甘的低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下。 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风。 一拳击败王猛,现在又一拳重创血狼王,这真的是那个丹田被废的废物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王猛忍不住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林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血狼王的尸体。在刚才的交锋中,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蚀灵散的气息! 这些血狼,是被人控制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里,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站立,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四目相对,那道身影对着林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叶......凡......" 林风握紧拳头,眼中寒光闪烁。 这场袭击,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正文 第9章 家族任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林风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真气,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凝气境三重。 距离那场改变命运的大比已经过去一个月,凭借着《九狱吞天诀》的神异,他的修为总算恢复到了这个程度。这个速度若是说出去,足以震惊整个青云宗。但对他而言,还是太慢了。 "风儿。" 林震南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执事,如今眉宇间总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父亲。"林风起身接过药碗,敏锐地注意到父亲衣袖下若隐若现的淤青,"您又去资源堂了?" 林震南勉强笑了笑:"无妨,不过是些皮外伤。倒是你,伤势可有好转?" 父子二人心照不宣地避开那个沉重的话题。这一个月来,林震南为了给儿子争取修炼资源,几乎跑遍了宗门各个堂口,却处处碰壁。不是被冷嘲热讽,就是被直接轰出门外。 "我已经好多了。"林风将药汤一饮而尽,感受着其中微薄的药力在体内化开,"父亲,我想接取家族任务。" "什么?"林震南脸色一变,"不可!你现在修为未复,外出执行任务太过危险!" "正是因为我修为未复,才更需要资源。"林风目光坚定,"况且,继续留在宗门,也不过是任人宰割。"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脉:"我打听过了,最近黑风山脉外围有妖兽异动,宗门发布了清剿任务。奖励很丰厚,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那里或许能找到修复丹田的灵药。" 林震南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儿子的处境?这一个月来,叶凡的党羽明里暗里的刁难从未停止。若不是二长老偶尔照拂,恐怕他们连这处居所都保不住。 "可是黑风山脉..."林震南仍然犹豫,"据说最近有凝气后期的妖兽出没,就连内门弟子都要组队前往。" "我会小心的。"林风转身,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父亲,我不能一辈子躲在您的羽翼下。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 望着儿子坚毅的眼神,林震南最终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为父年轻时用过的护身符,能抵挡凝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你...务必小心。" 接过尚带着体温的玉简,林风心中一暖:"谢谢父亲。" ...... 任务堂位于青云宗东侧,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当林风踏入大殿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我们曾经的天才吗?怎么,也来接任务?"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林山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来,毫不客气地插到林风前面。 林风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这一个月来,类似的挑衅他早已习惯。 "让开!好狗不挡道!"林山见他不为所动,伸手就要推搡。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任务堂规矩,排队领取任务。林山,你越矩了。" 苏晴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中,她今日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气质清冷如雪。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让路,态度恭敬。 林山脸色一阵青白,却不敢顶撞,只得悻悻退到一旁。 "林师兄,你也来接任务?"苏晴走到林风面前,语气温和。 "苏师姐。"林风微微颔首,"我想接取黑风山脉的清剿任务。"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疯了吧?以他现在的修为去黑风山脉,不是送死吗?" "听说叶凡师兄也接了这个任务,这是自投罗网啊!" 苏晴秀眉微蹙:"黑风山脉最近不太平,据说有变异妖兽出没。林师兄要不要考虑其他任务?" "多谢师姐好意。"林风摇了摇头,"我意已决。" 见他态度坚决,苏晴也不再劝阻,只是轻声道:"既然如此,师兄多加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可发信号求援。" 说着,她悄悄塞给林风一枚符箓:"这是传讯符,捏碎后我会尽快赶到。" 林风心中感动,却没有接过:"师姐已经帮我太多,这份人情,林风铭记在心。"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苏晴多次相助,已经引起宗门内一些人的不满。若是再接受她的馈赠,恐怕会给她带来麻烦。 似乎看出他的顾虑,苏晴也不再坚持,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保重。" 领取任务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执事弟子只是淡淡地扫了林风一眼,便将任务令牌丢给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接这个任务。 "任务期限十天,猎杀十头凝气中期妖兽,或者三头凝气后期妖兽。奖励:一百贡献点,一瓶凝气丹。" 看着令牌上的任务说明,林风目光微凝。这个难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有些高了。但想到《九狱吞天诀》的神异,他心中又升起几分信心。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任务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叶师兄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叶凡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大步走来。他今日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腰间佩剑镶嵌着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听说有人要接黑风山脉的任务?"叶凡目光扫过大殿,最终落在林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就凭你这个废物,也配?" 林风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配不配,试过才知道。" "有意思。"叶凡走到近前,压低声音,"你以为恢复了一点修为,就能翻身?做梦!黑风山脉,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森然的杀意毫不掩饰。周围的弟子都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出声。 林风直视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谁葬身此地,还未可知。" 说罢,他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身后阴冷的目光。 望着林风离去的背影,叶凡眼中寒光闪烁:"通知下去,按计划行事。" "是!"一个跟班低声应道,悄然退去。 ...... 离开任务堂,林风没有直接前往黑风山脉,而是先回住处做最后的准备。 《九狱吞天诀》虽然神异,但修炼时日尚短,他的真实战力也就相当于凝气四重。此去黑风山脉,不仅要面对妖兽,更要提防叶凡的暗算,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将父亲给的护身玉简贴身收藏,又检查了随身携带的几瓶疗伤丹药。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上。 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自从她去世后,林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犹豫片刻,他还是走上前,轻轻拂去灰尘,打开了木箱。 箱子里只有几件旧衣物,一枚锈迹斑斑的匕首,还有一本泛黄的书册。书册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翻开后,里面记载的却是一些基础的炼器心得。 "这是..."林风拿起那柄匕首,入手微沉。匕首长约七寸,样式古朴,除了特别沉重外,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当他运转真气注入匕首时,异变发生了! 匕首表面的锈迹突然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暗金色的材质。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在匕身上浮现,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法器?"林风又惊又喜。能够承受真气灌注并激发威能的,至少也是下品法器! 他尝试着挥动匕首,一道凌厉的锋芒透体而出,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好锋利的匕首!"林风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有这件法器在,我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他将匕首小心收好,又翻看起那本炼器心得。虽然只是基础,但其中记载的一些技巧却让他大开眼界。 "原来如此,难怪这匕首如此沉重,竟然掺杂了玄铁..."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沉。林风收拾好行装,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推门而出。 "风儿。" 林震南站在院中,手中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长衫:"这是你母亲当年亲手为我缝制的护身衣,虽然只是凡物,但用的料子特殊,能抵御寻常刀剑。你...带上吧。" 林风接过长衫,入手柔软,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韧性。他注意到父亲眼中深藏的不舍,这件衣服对父亲来说,恐怕有着特殊的意义。 "父亲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林风郑重承诺。 林震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记住,活着最重要。" ...... 夜幕降临,林风趁着夜色悄然离开宗门。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径。这是他在杂役期间偶然发现的小路,知道的人不多。 月光如水,洒落在林间小道上。林风运转《九狱吞天诀》,感受着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虽然速度很慢,但胜在持续不断,让他的状态始终保持在巅峰。 《九狱吞天诀》共有九重境界,对应着修行的九个阶段。他现在连第一重都还未圆满,只能勉强算入门。但即便如此,这门功法的神异已经初现端倪。 不仅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功法,更重要的是,它赋予了他一种特殊的能力——吞噬。 虽然现在还只能吞噬一些无主的灵气,但随着修为提升,据说连他人的修为、血脉、甚至天赋都能吞噬!这才是《九狱吞天诀》最可怕的地方。 "沙沙..." 前方的树林中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林风立即警觉起来,身形一闪,躲在一棵大树后。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路上,为首之人蒙着面,但那双阴冷的眼睛却让林风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林山! "奇怪,明明看到他往这个方向来了。"一个蒙面人低声道。 "搜!他肯定走不远。"林山冷冷下令,"叶师兄有令,绝不能让他活着到达黑风山脉!" 几个蒙面人立即散开,开始在附近搜索。 林风屏住呼吸,心中冷笑。果然,叶凡不会让他顺利执行任务。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在宗门附近就敢动手。 "看来,得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他悄然取出母亲留下的匕首,眼中寒光一闪。既然避不开,那就战吧!正好用这些人来检验一下他现在的实力。 一个蒙面人逐渐靠近他藏身的大树,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丈,两丈,一丈... 就是现在! 林风如同猎豹般窜出,匕首划破夜空,带起一道凄艳的弧光。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那名蒙面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咽喉已经被割断,瞪大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敌袭!" 其他蒙面人立即反应过来,纷纷围拢过来。当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伴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凝重起来。 "林风,你果然藏在这里!"林山扯下面巾,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倒是省得我们到处找了。" 林风持匕而立,鲜血顺着匕身滴落。他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五人,除了林山是凝气五重外,其他四人都是凝气四重。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想来杀我?" "狂妄!"林山怒极反笑,"你以为偷袭得手就能嚣张?给我上!" 四名蒙面人同时出手,剑光交织成网,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他们都是叶凡精心培养的死士,配合默契,出手狠辣。 面对围攻,林风却不退反进。匕首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精准地点在剑网最薄弱处。 "叮!"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一名蒙面人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匕首去势不减,直接刺入他的胸口。 "怎么可能?"其他三人大惊失色。他们手中的都是精钢长剑,怎么可能被一柄锈迹斑斑的匕首轻易斩断?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林风身形再动。《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速度陡然提升三成,如同鬼魅般在三人之间穿梭。 "噗!噗!噗!" 三声轻响过后,三名蒙面人捂着喉咙倒下,眼中还残留着惊骇之色。 转眼之间,四名凝气四重的死士全部毙命! 林山看得头皮发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林风的实力竟然恢复到了这种程度。这哪里是凝气三重?分明是凝气五重,甚至六重! "该你了。"林风转身,目光锁定林山。匕首上的鲜血尚未凝固,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你...你别过来!"林山惊恐后退,"叶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我很快就会送他下去陪你。"林风一步步逼近,杀气凛然。 林山眼中闪过狠色,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符箓:"这是你逼我的!" 符箓燃烧,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球,呼啸着射向林风。这是叶凡赐给他的保命符箓,威力相当于凝气七重修士的全力一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林风却不闪不避。他运转《九狱吞天诀》,丹田处的漩涡疯狂旋转,竟是要硬接这一击! "找死!"林山面露喜色。仿佛已经看到林风被烧成焦炭的场景。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火球在接触到林风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如此,林风的气息反而暴涨一截,赫然突破到了凝气四重! "这...这不可能!"林山目瞪口呆,如同见鬼一般。 林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吞噬了火球的能量后,他的修为竟然直接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九狱吞天诀》,果然逆天! "多谢馈赠。"他一步步走向面如死灰的林山,"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不!不要杀我!"林山扑通跪地,涕泪横流,"都是叶凡指使的!我愿意作证,指认他的罪行!" 林风脚步一顿,似乎有些意动。 见状,林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继续哀求道:"我知道叶凡很多秘密,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抱歉,"林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信不过你。" 林山瞪大眼睛,生机迅速流逝。直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林风会突然下杀手。 搜刮完几人身上的财物,林风迅速离开了现场。他不敢耽搁,谁知道叶凡还有没有后手? 果然,他离开后不久,一道强大的气息降临在小路上。当看到满地尸体时,来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林风!不杀你,我叶凡誓不为人!" 而此时,林风已经远在数十里外。他站在一处山岗上,回望着青云宗的方向,眼神冰冷。 这只是开始。待他从黑风山脉归来之日,就是讨还血债之时!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而在他身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正文 第10章 黑风山脉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林风独自一人站在黑风山脉外围。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泥土的混合气息,远处不时传来妖兽的嘶吼。这里是与青云宗接壤的险地,也是林风恢复修为后选择的第一个试炼场。 "按照《九狱吞天诀》的记载,吞噬妖兽精血可以加速修炼。"林风握紧手中的精铁长剑,眼神坚定。 经过一个月的苦修,他凭借功法的神奇,已经重新修炼到凝气境三重。这个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青云宗。但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沙沙......" 左侧的灌木丛突然传来异响。林风立即警觉,屏息凝神。一道黑影猛地扑出,竟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妖狼! "黑风狼!"林风瞳孔微缩。 这是一阶中级妖兽,相当于凝气境四重的修士。锋利的獠牙在晨光中泛着寒光,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林风,涎水顺着嘴角滴落。 "来得正好!" 林风不退反进,长剑划出一道弧光。经过这些时日的修炼,他对青元剑指的运用更加纯熟,已经能够将剑气附着在剑身上。 "铛!" 剑刃与狼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黑风狼的力量远超预期,震得林风虎口发麻。 "果然,修为差距还是太大。"林风心念电转,身形急退。 黑风狼得势不饶人,再次扑来。这一次,它的利爪上泛起淡淡的黑光,速度陡然加快! "就是现在!" 林风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指尖泛起诡异的黑芒,正是《九狱吞天诀》中记载的吞噬之法! "噗嗤!" 利爪撕裂衣袖,在林风手臂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也按在了黑风狼的额头。 "吞天噬地!"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指尖爆发。黑风狼发出凄厉的哀嚎,浑身精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凶悍的妖狼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林风盘膝坐下,引导着吞噬来的精血在体内运转。丹田处的漩涡疯狂旋转,将妖狼精血转化为精纯的真气。 "凝气境四重,成了!" 半个时辰后,林风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乍现。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修为更是突破到了凝气境四重。 "这吞噬之力,果然逆天。"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心中震撼。 但随即,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这是使用吞噬之力的后遗症,每次吞噬后都需要大量进食补充体力。 "看来得找些野果充饥。" 林风起身,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打斗声。 "有人?" 他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三名衣着华丽的青年正在围攻一名白衣女子。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容颜绝美,此刻却显得颇为狼狈。白衣多处破损,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苏晴?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风认出那女子正是曾经帮助过他的苏晴。而围攻她的三人,赫然都是内门弟子,为首的更是凝气境七重的高手! "苏师妹,何必负隅顽抗?"为首的青年阴笑道,"只要你交出那株紫云参,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赵乾,你们竟然敢对同门下此毒手!"苏晴咬牙切齿,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就不怕宗门追究吗?" "追究?"赵乾哈哈大笑,"在这黑风山脉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谁会知道是我们做的?" 另外两人也发出猥琐的笑声:"师兄,等会儿拿下她,能不能让师弟们也快活快活?" "畜生!"苏晴气得浑身发抖,剑招出现了一丝紊乱。 赵乾抓住破绽,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取苏晴胸口! "小心!" 林风再也按捺不住,纵身跃出。青元剑指全力施展,一道凝练的剑气呼啸而出! "轰!" 剑气与掌风碰撞,爆发出强烈的气浪。林风连退数步,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什么人?"赵乾又惊又怒。 待烟尘散去,看到来人是林风时,三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不屑的笑容。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废物。"赵乾嗤笑道,"怎么,还想英雄救美?" 苏晴也愣住了:"林师兄?你......你的修为?" 她敏锐地察觉到,林风此刻展现出的实力,绝对不止凝气境一重! "苏师妹,你没事吧?"林风没有理会赵乾,而是关切地看向苏晴。 "暂时无碍。"苏晴苦笑,"但紫云参被他们抢走了。" 林风这才注意到,赵乾腰间挂着一个锦盒,里面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紫云参,那可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价值连城。 "把紫云参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林风沉声道。 赵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一个被废了丹田的废物?" "赵师兄,跟他废什么话?"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狞笑道,"正好送他们一起上路!" 三人同时出手,剑光掌影铺天盖地而来。面对三个凝气境高阶的围攻,林风压力大增。 "苏师妹,帮我争取三息时间!"林风低喝一声,体内真气疯狂运转。 苏晴虽然不解,但还是咬牙挺剑上前,勉强挡住第一波攻势。 而林风则闭上双眼,全力催动《九狱吞天诀》。丹田处的漩涡急速旋转,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涌来。更诡异的是,他之前吞噬黑风狼时残留的精血,也在这一刻被彻底炼化。 "装神弄鬼!"赵乾不屑一顾,长剑直刺林风心口。 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瞬间,林风猛然睁眼! "轰!"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修为竟然在瞬间突破到了凝气境五重! "这不可能!"赵乾骇然变色。 修为突破后的林风,实力暴涨。青元剑指的威力也水涨船高,剑气凝如实质,瞬间破开赵乾的防御。 "噗!" 赵乾吐血倒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另外两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林风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 "砰砰!" 两声闷响,另外两人也步了赵乾的后尘,倒地不起。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赵乾惊恐地看着步步逼近的林风。 林风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取回紫云参,交给苏晴。 "多谢林师兄救命之恩。"苏晴感激道,美目中异彩连连。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被废了丹田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修为,甚至更胜往昔? "同门之间,何必客气。"林风微微一笑,"倒是他们,该如何处置?" 苏晴看着地上哀嚎的三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杀人夺宝,按照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不!不要!"赵乾吓得面无人色,"苏师妹,林师兄,求你们高抬贵手!我愿意交出所有财物!" 另外两人也连连磕头求饶。 林风沉吟片刻,道:"苏师妹,不如让他们以心魔起誓,不得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分。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让赵乾等人不寒而栗。 "就依林师兄。"苏晴点头同意。 处理完赵乾等人后,林风与苏晴找了个安全的山洞休息。 "林师兄,你的修为......"苏晴终于忍不住问道。 林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早已想好说辞:"机缘巧合下得到一枚丹药,修复了部分丹田。"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总比暴露《九狱吞天诀》要好。 苏晴虽然不信,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对了,苏师妹怎么会独自来黑风山脉?"林风转移话题。 "是为了给爷爷寻找炼制筑基丹的药材。"苏晴叹了口气,"爷爷卡在凝气境大圆满多年,若是再不能筑基,恐怕......" 林风默然。修行之路,一步慢,步步慢。苏晴的爷爷二长老对他不错,这个忙他得帮。 "紫云参已经到手,还差什么?" "还差一株百年血灵芝。"苏晴愁眉不展,"血灵芝通常有强大妖兽守护,以我的实力......" "我陪你去找。"林风毫不犹豫地说道。 苏晴一愣,随即展颜一笑:"那就多谢林师兄了。" 休息片刻后,两人继续深入黑风山脉。越往深处走,妖兽的等级越高。期间又遭遇了几波妖兽袭击,但在林风越发熟练的吞噬之力和苏晴的配合下,都有惊无险地度过。 林风的修为也在战斗中稳步提升,很快达到了凝气境五重巅峰。 "前面就是血灵芝可能生长的区域了。"苏晴指着前方一片雾气缭绕的山谷,"但要小心,这里很可能有二阶妖兽出没。" 二阶妖兽,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绝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抗衡的。 两人小心翼翼地潜入山谷。谷中灵气浓郁,奇花异草遍地,但同时也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找到了!" 在一处悬崖峭壁上,一株通体血红、形如伞盖的灵芝熠熠生辉,正是百年血灵芝! 然而就在两人欣喜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响起。 "吼!" 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熊从密林中冲出。这黑熊足有三丈高,浑身毛发如钢针般竖起,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两人。 "二阶妖兽,铁背熊!"苏晴脸色煞白。 铁背熊以防御力著称,成年的铁背熊连筑基期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怎么办?"苏晴紧张地抓住林风的衣袖。 林风也是头皮发麻。面对二阶妖兽,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铁背熊显然将两人当成了入侵者,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拍下! 这一掌若是拍实,两人必定变成肉泥! 危急关头,林风猛地推开苏晴,自己则运转全部真气,硬接这一掌! "轰!" 林风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若非在最后关头吞噬之力自动运转,化解了部分力道,他恐怕已经当场毙命。 "林师兄!"苏晴惊呼,就要冲过来。 "别过来!"林风艰难起身,"快走!我拖住它!"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苏晴泪流满面。 铁背熊见一击未果,更加愤怒,再次扑来。 林风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他疯狂运转《九狱吞天诀》,准备拼死一搏。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能让苏晴死在这里!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一道璀璨的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斩在铁背熊身上! "噗嗤!" 鲜血飞溅,铁背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飘然落下,剑眉星目,气质出尘。 "叶师兄?"苏晴惊喜地叫道。 来人竟是叶凡! 林风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叶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恰好"救下了他们? 叶凡收剑入鞘,面带微笑:"苏师妹,你没事吧?我正好在附近历练,听到动静就赶过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林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芒。 "多亏叶师兄及时相救。"苏晴感激道,随即想起林风的伤势,"林师兄受伤不轻,还请叶师兄帮忙救治。" 叶凡走到林风面前,笑容温和:"林师弟,别来无恙?" 林风强压下心中的杀意,淡淡道:"托叶师兄的福,还没死。" 叶凡眼中寒光一闪,但很快恢复如常:"看来林师弟对我有些误会。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取出一枚丹药递给林风:"这是疗伤丹,对伤势有帮助。" 林风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苏晴见状,连忙打圆场:"叶师兄,林师兄伤势不轻,我们还是先回宗门吧。" "也好。"叶凡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风一眼,"林师弟,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能这么硬气。" 望着叶凡离去的背影,林风握紧双拳。 这次偶遇绝非巧合。叶凡的出现,意味着他的秘密可能已经暴露。往后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在叶凡出手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熟悉而又危险的气息,与当初暗算他的那股力量同源! "叶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正文 第11章 遭遇兽群 林风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一抹赤色光芒一闪而逝。 距离他觉醒《九狱吞天诀》已经过去三个月,此刻他正盘膝坐在黑风山脉深处的一个隐秘山洞中。洞外暴雨倾盆,电闪雷鸣,但他周身三尺之内却滴水不沾,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雨水隔绝在外。 "凝气六重......"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气,林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三个月的苦修,让他的修为不仅完全恢复,更是突破到了凝气六重。而且经过《九狱吞天诀》淬炼的真气,远比同阶修士精纯数倍。 突然,他眉头微皱,目光投向洞外。 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夹杂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那是利爪踏过泥泞的声音,还有压抑的低吼,而且数量不少。 "看来是被修炼时散发的灵气吸引过来的。" 林风站起身,右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这柄剑是他在一次反杀劫修时缴获的,虽然只是凡铁,但配合他如今的修为,倒也够用。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洞口,透过雨幕向外望去。只见数十双幽绿的眼睛在树林间闪烁,正缓缓向山洞包围过来。 "疾风狼......" 林风认出了这些妖兽。疾风狼虽然只是一阶妖兽,相当于人类凝气三四重的修士,但向来以群居著称。眼前这群疾风狼,少说也有三十多头,其中领头的狼王体型格外壮硕,恐怕已经达到一阶巅峰。 若是三个月前的他,遇到这种情况只有死路一条。但现在......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九狱吞天诀》缓缓运转,丹田处的漩涡开始加速旋转。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对这些妖兽的血肉有着一种本能的渴望。 "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手。" 他一步踏出山洞,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雨幕。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狼王发出一声长嚎,狼群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来得好!" 林风不退反进,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凌厉的剑光。最前方的两头疾风狼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一剑斩首,鲜血喷涌而出。 但更多的狼已经扑到近前,锋利的爪牙在雨水中闪着寒光。 林风身形急转,在狼群中穿梭。他的剑法并不花哨,每一剑都直取要害,精准得可怕。更诡异的是,每当有疾风狼毙命,就会有一道微不可见的血色能量从尸体上飘出,没入他的体内。 "果然可以吞噬妖兽精血!" 林风精神一振,他能感觉到这些精血正在被丹田处的漩涡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真气。虽然每头狼提供的能量不多,但积少成多,效果相当可观。 狼王见手下死伤惨重,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亲自扑了上来。它的速度远超普通疾风狼,利爪挥出时甚至带起了破空之声。 "找死!" 林风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竟然直接抓住了狼王的前爪。同时右手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狼王咽喉。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瞬间,狼王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它猛地张口,一道青色风刃呼啸而出! "天赋神通?" 林风脸色微变,急忙侧身闪避。风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深痕。 他没想到这头狼王居然觉醒了一丝血脉神通,虽然威力不大,但猝不及防之下也足以致命。 "看来不能大意了。" 林风眼神一凝,《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一股强大的吸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的雨水都被扭曲,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漩涡。 狼王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低吼着向后退去。但为时已晚。 林风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狼王身侧。长剑带着诡异的吸力刺出,狼王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动作变得异常迟缓。 "噗——" 长剑贯体而过。狼王发出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干尸。 剩下的疾风狼见首领毙命,顿时四散奔逃。林风也没有追赶,而是闭目感受着体内暴涨的真气。 这头狼王的精血,足足抵得上十头普通疾风狼!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凝气七重。"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打扫战场。疾风狼的爪牙和皮毛都能卖钱,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收入。 就在他收集战利品时,突然耳朵一动,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还夹杂着人类的呼喝。 "这个方向......是黑风峡谷?" 林风眉头微皱。黑风峡谷是黑风山脉中的一处险地,据说有二阶妖兽出没,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打斗声中却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是苏晴?" 林风略一沉吟,还是决定前去查看。苏晴在他落魄时曾多次相助,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 他施展身法,在林中快速穿梭。越靠近峡谷,打斗声就越发清晰,还伴随着妖兽的咆哮。 当他来到峡谷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峡谷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修士的,也有妖兽的。还活着的人被数十头妖狼围在中间,情况岌岌可危。 这些妖狼比刚才的疾风狼更加壮硕,毛色呈深灰色,额头上有一道白色纹路。 "啸月狼!" 林风认出了这种妖兽。啸月狼是疾风狼的变种,实力更强,而且智慧更高。眼前这群啸月狼,每一头都有一阶中期的实力,领头的甚至达到一阶后期。 被围在中间的修士只剩下五人,其中三人带伤。苏晴赫然在列,她手持一柄长剑,衣衫上沾满血迹,显然经历了苦战。 "苏师姐,怎么办?我们的真气快耗尽了!"一个年轻弟子颤声道,脸上满是恐惧。 苏晴咬牙道:"坚持住,我已经发出求救信号,援军很快就会到!" "可是这些畜生根本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狼群突然发动猛攻。五头啸月狼同时扑上,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结阵!" 苏晴娇叱一声,剩余五人立刻背靠背组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剑光闪烁间,勉强挡住了这一波攻击,但每个人都气喘吁吁,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林风隐藏在暗处,快速分析着局势。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抗衡这群啸月狼胜算不大。但若是配合苏晴等人,或许有机会。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狼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格外嘹亮的狼嚎。听到这声狼嚎,所有的啸月狼都停止了攻击,缓缓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头体型格外巨大的啸月狼缓步走出。它的毛色银白,额头的纹路如同弯月,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啸月狼王!二阶妖兽!" 苏晴脸色煞白,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修士,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凝气期弟子能够抗衡的。 狼王冷漠地扫视着众人,仿佛在打量猎物。它突然仰天长嚎,声音中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它在召唤更多的狼群!"一个见识广博的弟子惊呼道,"我们必须立刻突围,否则就来不及了!" 但狼王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意图,身形一闪,已经堵住了唯一的去路。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银色风刃在口中凝聚。 这一击的威力,远非刚才那头疾风狼王可比! "完了......"一个弟子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侧面杀出,直取狼王要害! "什么人?"狼王反应极快,临时改变风刃方向,向来人轰去。 但来人似乎早有预料,身形在空中诡异的一扭,竟然避开了风刃。同时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狼王眼睛。 "林风?"苏晴惊呼出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来人正是林风。他在关键时刻出手,为的就是打狼王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二阶妖兽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狼王只是微微偏头,就用额头硬接了这一剑。长剑与头骨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好硬的骨头!" 林风借力后翻,落在苏晴身边。他脸色凝重,知道自己低估了这头狼王的实力。 "林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晴又惊又喜。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风紧盯着狼王,"这畜生不好对付,我们必须联手。" 狼王被林风偷袭,显然被激怒了。它低吼一声,狼群再次围了上来,这一次攻势更加凶猛。 "结圆阵!我来挡住狼王,你们对付其他的!"林风当机立断。 苏晴等人虽然惊讶于林风的实力,但此刻也顾不上多问,立刻按照他的吩咐布阵。 狼王似乎认定了林风是最大的威胁,径直向他扑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利爪挥出时带起道道残影。 林风不敢硬接,施展身法周旋。好在《九狱吞天诀》让他的真气远比同阶雄厚,短时间内倒也能支撑。 但狼群的攻势太过猛烈,很快就有弟子支撑不住。一个年轻弟子稍有不慎,被一头啸月狼咬住手臂,惨叫着倒地。 "李师弟!"苏晴想要救援,却被另外两头狼缠住,分身乏术。 眼看那名弟子就要命丧狼口,林风眼中厉色一闪。他猛地催动《九狱吞天诀》,丹田处的漩涡疯狂旋转,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开来。 离他最近的两头啸月狼突然身体一僵,精血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化作两道血线没入林风体内。 "这是......"苏晴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美眸中满是震惊。 那两头啸月狼很快化作干尸,倒地身亡。其他狼见状,都惊恐地向后退去,连狼王都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吞噬了两头啸月狼的精血,林风只觉得体内真气暴涨,竟然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他看向狼王,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再来!" 他主动冲向狼王,长剑上泛起诡异的红光。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每一剑都让狼王不得不闪避。 狼王又惊又怒,它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越战越强。但它毕竟是二阶妖兽,很快想出了对策。 它不再与林风硬拼,而是指挥狼群轮番进攻,想要耗光林风的真气。 这一招确实有效。林风虽然能吞噬精血补充消耗,但精神上的疲惫是无法避免的。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反应开始变慢。 "这样下去不行......"林风心念电转,思考着破局之法。 突然,他注意到峡谷深处有一个狭窄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若是能退到那里,就可以借助地利,避免被围攻。 "苏师姐,带大家退到那个山洞!"林风喊道。 苏晴会意,立刻指挥众人向山洞移动。狼王看出了他们的意图,指挥狼群疯狂阻拦。 "给我滚开!" 林风全力爆发,剑光如瀑,暂时逼退了狼群。趁着这个空隙,苏晴等人成功退入山洞。 但就在林风准备跟进时,狼王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嚎叫。听到这声嚎叫,所有的啸月狼都停止了攻击,眼中泛起血红的光芒。 "不好,它们要狂化了!"苏晴惊呼道。 狂化后的妖兽实力会大幅提升,但会失去理智。显然,狼王是不惜代价也要将他们全部留下。 林风脸色凝重,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一旦狼群完成狂化,他们必死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九狱吞天诀》运转到极致。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吞噬之力。 以他为中心,一个无形的漩涡扩散开来。雨水、落叶、甚至光线都被扭曲,离他较近的几头啸月狼发出凄厉的哀嚎,精血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 狼王感受到威胁,亲自扑了上来。但它一进入漩涡范围,就感觉浑身精血躁动不安,实力被压制了三成不止。 "就是现在!" 林风眼中精光一闪,长剑如闪电般刺出。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真气和吞噬之力,剑尖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抽干。 狼王想要闪避,但在吞噬之力的影响下动作迟缓,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刺入自己的心脏。 "嗷——" 凄厉的狼嚎响彻峡谷。狼王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干尸。 剩下的啸月狼见首领毙命,顿时作鸟兽散。 危机解除,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几个弟子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苏晴走到林风面前,美眸中异彩连连:"林师兄,你的修为......还有刚才那是......" 林风正要回答,突然脸色一变。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而且来者不善。 "小心!" 他一把推开苏晴,同时向后急退。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凌厉的刀罡劈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沟。 "咦?反应倒是不慢。"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三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缓步走出,为首之人手持长刀,刚才那一刀显然是他发出的。 "你们是什么人?"苏晴厉声问道。 持刀黑衣人嘿嘿一笑:"送你们上路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尸,最后落在林风身上,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小子,把你刚才施展的功法交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正文 第12章 反杀劫修 夜色如墨,黑风山脉深处。 林风盘膝坐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内,周身灵气流转。经过数日的猎杀与吞噬,他的修为已经恢复至凝气境七重,距离巅峰时期仅差两重境界。 《九狱吞天诀》的玄妙远超他的想象。这门功法不仅能吞噬妖兽精血,就连天地灵气都能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吸收。更让他惊喜的是,丹田处那个微小的漩涡似乎还能提纯灵力,让他的真气质量远超同阶修士。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就能重回凝气九重。"林风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林风神色一凝,立即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潜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他看见三道黑影正在不远处低声交谈。 "大哥,那小子肯定就在附近。我亲眼看见他进了这个山谷。" "凝气七重的修为,却敢独自进入黑风山脉深处,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等宰了他,他身上的妖兽材料和灵石就都是我们的了!" 三人都是凝气八重的修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显然是经常在黑风山脉杀人越货的劫修。 林风眼神一冷。他早就听说黑风山脉中活跃着不少劫修,专门打劫落单的修士,没想到今日竟被自己遇上了。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以前,面对三名凝气八重的劫修,他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但现在...... "谁?" 三名劫修突然警觉地回头。只见林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小子,识相的就乖乖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一个全尸。"为首的大汉狞笑道。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丹田处的漩涡急速旋转,一股诡异的吸力凭空产生。 "装神弄鬼!"大汉怒喝一声,手中长刀带着凌厉的刀罡劈向林风。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骤变。刀罡在距离林风三尺远的地方突然消散,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了一般。 "这是什么邪功?"另外两名劫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同时出手。 一剑一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攻向林风,结果却与之前如出一辙。所有的攻击在靠近林风时都会莫名消散,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该我了。"林风淡淡开口。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一名劫修面前。右手轻飘飘地按在对方胸口,《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那名劫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身修为尽数被林风吞噬。 "老三!"另外两人目眦欲裂,"你竟敢修炼这等邪功!" 林风不为所动,身形再闪。又是一声惨叫,第二名劫修也步了后尘。 转眼间,三名劫修就只剩下了为首的大汉。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大汉惊恐地后退,手中的长刀都在颤抖。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向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在吞噬了两名凝气八重修士的修为后,他的境界已经突破到了凝气八重! "我跟你拼了!"大汉自知逃生无望,怒吼着冲向林风。长刀上燃起血色火焰,显然是在燃烧精血拼命。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林风只是轻轻一指点出,血色火焰便瞬间熄灭。手指点在大汉眉心,吞噬之力汹涌而出。 "不——" 在绝望的嘶吼声中,大汉也化作一具干尸。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三名凝气八重修士的修为,让他的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他开始搜查三人的尸体,很快就找到了三个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上百块下品灵石,还有不少妖兽材料和丹药。 "看来打劫了不少人啊。"林风冷笑一声,将储物袋收起。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在为首大汉的怀中摸到了一块令牌。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影"字,背面则是一朵妖异的血色莲花。 "这是......"林风瞳孔微缩。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影杀楼的令牌。影杀楼是青云国境内最大的杀手组织,据说连筑基修士都敢刺杀。 "这三个劫修,竟然是影杀楼的人?"林风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仔细回想刚才的战斗过程,突然发现一个疑点。这三人的配合太过默契,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劫修,反而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难道......"林风脸色一变,"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这个念头一出,他立即警惕地环顾四周。如果真是影杀楼的杀手,那事情就严重了。 影杀楼有一个规矩:一旦接下任务,不死不休。除非目标死亡,否则他们会源源不断地派出杀手。 "叶凡!"林风咬牙切齿。除了他,林风想不到还有谁会请影杀楼的杀手。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令牌突然发出一阵微光。一道信息传入脑海: "目标未除,执行第二计划。" 林风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地向后急退。 "轰——"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突然炸开,一道黑影从地底冲出。这是一个戴着鬼面具的黑衣人,身上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凝气九重巅峰! "居然能躲过我的偷袭,有点本事。"黑衣人沙哑地说道,"可惜,你今天必须死。" 林风神色凝重。凝气九重巅峰,而且还是个专业的杀手,这绝对是他重生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是叶凡派你来的?"林风一边运转功法,一边试探道。 黑衣人冷笑一声:"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他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攻向林风。每一道残影都散发着凌厉的杀气,让人分不清真假。 "雕虫小技。"林风冷哼一声,《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 丹田处的漩涡疯狂旋转,在他的感知中,黑衣人的真身无所遁形。就在对方利刃即将刺中他后心的瞬间,林风突然转身,一拳轰出。 "砰!" 拳刃相交,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黑衣人被震得连退数步,面具下的眼中满是惊骇。 "怎么可能?你只是凝气八重!" 林风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追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吞噬之力。 黑衣人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每次与林风对招,都会损失一部分真气。照这样下去,不用等林风击败他,他自己就会因为真气耗尽而亡。 "必须速战速决!"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血煞咒!去!" 血色符文闪电般射向林风。这是影杀楼的秘传咒术,一旦被击中,全身精血都会沸腾逆流,爆体而亡。 面对这致命一击,林风却不闪不避。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的漩涡旋转速度达到了极致。 "吞天噬地!" 他低喝一声,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玄奥的轨迹。一个微小的黑洞凭空出现,竟然直接将血色符文吞噬! "噗——" 黑衣人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血煞咒与他心神相连,被破之后立即遭到反噬。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黑衣人惊恐地看着林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林风没有回答,一步步走向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在吞噬了血煞咒之后,他的修为竟然又有所精进! "等等!我可以告诉你雇主的信息!"黑衣人急忙喊道。 林风脚步一顿:"说。" "是叶......"黑衣人刚开口,突然身体一僵,七窍中流出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风脸色一变,上前检查,发现黑衣人已经气绝身亡。在他的后颈处,有一个细小的针孔,显然是中了某种剧毒。 "灭口么......"林风眼神冰冷。 虽然黑衣人没有说完,但他已经猜到了答案。除了叶凡,还有谁会如此处心积虑地置他于死地? 他在黑衣人身上搜索,除了几瓶毒药和暗器外,还找到了一枚玉简。玉简中记录着一门名为《影遁术》的身法,正是黑衣人刚才使用的诡异身法。 "倒是意外之喜。"林风将玉简收起。 经过这场战斗,他对《九狱吞天诀》的威力有了更深的了解。这门功法不仅修炼速度快,在战斗中的实用性更是惊人。吞噬敌人攻击,转化他人修为,这简直就是逆天的能力。 "叶凡,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去找你算账!"林风望向青云宗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遥远的青云宗,一场针对他和他父亲的阴谋正在酝酿。 ...... 青云宗,执法堂。 叶凡恭敬地站在一个黑袍老者面前,正是他的父亲叶雄。 "父亲,影杀楼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次刺杀失败了。"叶凡低声道。 叶雄眉头一皱:"废物!连个凝气七重的小子都解决不了?" "据说那小子有些古怪,能够吞噬他人的修为。"叶凡犹豫了一下,"父亲,他修炼的会不会是......" "魔功?"叶雄眼中精光一闪,"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好办了。" 他沉吟片刻,道:"传令下去,林风修炼魔功,残害同门,即日起逐出青云宗。但凡见到,格杀勿论!" "那林震南呢?"叶凡问道。 "找个由头,关进黑风洞。"叶雄冷冷道,"等解决了林风,再慢慢收拾他。" "是!"叶凡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远在黑风山脉的林风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回事?"他眉头紧锁,望向青云宗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正文 第13章 修为精进 黑风山脉深处的一处隐蔽山洞内,林风盘膝而坐。 在他身前,那枚得自劫修首领的筑基丹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旁边还摆放着几瓶凝气丹和数十块下品灵石。更重要的,是那瓶装着三滴兽王精血的玉瓶,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即使隔着玉瓶也能清晰感知。 "是时候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经过连番苦战,他体内的真气已经达到了凝气八重的巅峰,距离九重只差临门一脚。而今晚,他就要借助这些资源,一举突破! 他首先拿起筑基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若是寻常修士,定会循序渐进,先巩固修为再图突破。但林风等不了那么久——宗门考核在即,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 《九狱吞天诀》疯狂运转,丹田处的吞噬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筑基丹蕴含的精纯药力被迅速炼化,化作精纯的真气充盈着经脉。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林风又抓起一把凝气丹塞入口中,同时双手各握住一块下品灵石。丹药与灵石的双重加持下,他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青光,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轰!" 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瓶颈应声而破。凝气九重! 但林风并没有停下,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他伸手拿起那个装着兽王精血的玉瓶,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兽王精血,那可是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妖兽一身精华所在,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足以让凝气期修士爆体而亡。但林风相信,《九狱吞天诀》的吞噬之力,足以驾驭这份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精血。那滴鲜血如同红宝石般璀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吞!" 精血入腹的瞬间,林风只觉得一股狂暴无比的能量在体内炸开。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剧痛让他险些昏厥。 "给我炼化!" 林风咬紧牙关,将《九狱吞天诀》运转到极致。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疯狂旋转,强行镇压着精血中狂暴的能量,将其一丝丝转化为精纯的真气。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血珠。但他始终紧守灵台清明,全力运转功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第一滴精血被完全炼化时,林风的修为已经稳固在凝气九重中期。 他没有停歇,又倒出了第二滴精血。 这一次,炼化的过程顺利了许多。吞噬漩涡似乎对精血中的能量更加熟悉,转化效率大大提升。当第二滴精血炼化完毕,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凝气九重后期! "还差一点......" 林风看着瓶中最后一滴精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要一举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修为! 第三滴精血入体,更加磅礴的能量爆发开来。但这一次,林风已经驾轻就熟。吞噬漩涡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精血中的能量。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终于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凝气九重巅峰! 这一刻,林风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比之前最巅峰时期还要强大数倍!不仅修为完全恢复,肉身强度也在兽王精血的淬炼下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轻轻握拳,空气中传来气爆之声。 "终于......回来了。"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气,林风心中涌起无限感慨。从天才陨落到修为尽失,再到如今重归巅峰,这其中的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锐利起来。 "叶凡,柳依依,你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还能重新站起来吧?" 他取出那柄得自劫修首领的长剑,真气灌注其中。剑身顿时泛起青色光芒,锋锐的剑气在空气中嘶鸣。 "是时候回去了。" 收拾好行装,林风走出山洞。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战衣。 ...... 三日后,青云宗山门前。 一袭青衫的林风缓步走来,守门弟子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 "林、林师兄?" 这些守门弟子都是外门弟子,自然认得林风这个曾经的天才。只是他们没想到,修为尽失的林风竟然还敢回宗门。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异样的目光,径直朝着宗门内走去。 "站住!"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山带着几个跟班拦在了前面。 "林风,你还敢回来?"林山上下打量着林风,眼中满是讥讽,"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来当杂役?" 其他弟子也围了过来,对着林风指指点点。 "听说他丹田被废,已经是个废物了。" "真是可惜啊,曾经的天才落得这个下场。" "要我说,他就是活该,谁让他得罪了叶凡师兄。" 林风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山:"让开。" "让开?"林山哈哈大笑,"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天才弟子?现在的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着,他突然出手,一掌拍向林风的胸口。这一掌蕴含凝气七重的修为,显然是想要当众羞辱林风。 围观弟子中已经有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在他们看来,修为尽失的林风根本不可能挡住这一掌。 然而—— "砰!" 一声闷响,林山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林风的胸口。但预想中林风吐血倒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林山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我的手!" 林山抱着已经变形的手掌惨叫不止,看向林风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林山可是凝气七重啊!" "难道林风的修为恢复了?" "不可能!丹田被废,怎么可能恢复?" 林风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林山,径直朝着宗门内走去。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让开道路,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外门。 曾经的天才林风,不仅回来了,而且修为尽复!一招击败凝气七重的林山!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外门掀起了轩然大波。 ...... "废物!一群废物!" 叶凡的住处,听到消息的他暴怒不已,一掌将身前的石桌拍得粉碎。 "叶师兄息怒。"一个狗腿子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林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就算恢复了修为又如何?您可是凝气九重巅峰,随时可以筑基的存在。" 叶凡脸色阴沉:"我亲自下的手,他的丹田明明已经废了,怎么可能恢复?" "或许是有什么奇遇?" "不管他有什么奇遇,在叶师兄面前都不值一提。" 叶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宗门考核还有几天?" "还有七天。" "好,很好。"叶凡眼中闪过狠毒之色,"就让他再多活七天。考核之上,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废了他!" ...... 外门,林风曾经居住的小院。 虽然他被贬为杂役弟子,但这处小院暂时还没有被收回。此刻,林风正盘膝坐在院中,巩固着刚刚恢复的修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风睁开眼,神识一扫,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苏晴。 "苏师姐?请进。" 苏晴推门而入,看到林风的瞬间,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林师兄,你的修为......真的恢复了?" 林风点了点头:"侥幸有所奇遇。" "太好了!"苏晴由衷地为他高兴,"我就知道,林师兄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的。" 说着,她取出一个玉瓶:"这是二品疗伤丹,对你的伤势应该有帮助。" 林风心中感动,却摇了摇头:"多谢苏师姐好意,不过我的伤势已经无碍了。" 苏晴仔细观察林风的气色,发现他确实面色红润,气息悠长,这才相信了他的话。 "林师兄,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苏晴神色变得严肃,"叶凡已经放出话来,要在宗门考核上再次对你下手。你......要小心。"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求之不得。" 苏晴看着他自信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总之,万事小心。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 送走苏晴后,林风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叶凡,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取出那柄长剑,开始演练剑法。既然叶凡想要在考核上对付他,那他就堂堂正正地击败叶凡,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青元剑指、流云步法、破风剑诀......一门门武技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修为恢复后,他对这些武技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特别是《九狱吞天诀》赋予他的吞噬之力,让他对真气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将真气运用到极致,没有丝毫浪费。 "还不够......" 林风知道,光是恢复修为还不足以对抗叶凡。叶凡有大长老这个靠山,手中掌握的资源和武技都不是他能比的。 他必须变得更强! 夜幕降临,林风再次离开宗门,来到黑风山脉。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更强大的妖兽! "吼!" 一头相当于凝气九重巅峰的铁背妖熊发现了林风,咆哮着冲了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呼啸的风声,足以拍碎巨石。 林风不闪不避,长剑出鞘。 "破风剑诀,一剑惊鸿!" 剑光如电,后发先至。在妖熊的巨掌落下之前,长剑已经刺入了它的心脏。 妖熊轰然倒地,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林风将手按在妖熊的尸体上,《九狱吞天诀》运转,开始吞噬它的气血精华。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让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果然,战斗才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一直在黑风山脉中猎杀妖兽。每一次战斗,他都刻意压制修为,磨练武技。而每一次吞噬,都让他的实力稳步提升。 到了第六天晚上,林风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凝气九重的极限,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筑基期。 但就在他准备返回宗门,迎接明天的考核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锁定了他。 "小子,杀了我这么多手下,还想走?"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下一刻,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筑基期! 林风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分明是筑基期修士才有的! "你是谁?"林风握紧长剑,全神戒备。 黑袍人冷笑一声:"血狼帮帮主,血狼。你杀的那个劫修首领,是我的亲弟弟。" 林风心中一沉。他没想到,那个劫修首领竟然还有一个筑基期的哥哥!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血狼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小子,纳命来吧!" 长刀出鞘的瞬间,恐怖的刀罡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朝着林风当头劈下! 林风脸色剧变,这一刀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筑基期修士的实力,果然不是凝气期可以比拟的! 生死关头,林风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吞噬漩涡疯狂旋转,将周围天地灵气吞噬一空。 "破风剑诀,万剑归宗!" 他使出了破风剑诀的终极招式,无数剑影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剑气,迎向了血狼的刀罡。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林风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才勉强停下。 "噗——" 一口鲜血喷出,林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筑基期修士的实力,果然恐怖如斯! "哦?居然能接我一刀而不死?"血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狰狞,"有意思,看来你身上有不少秘密。等我擒下你,慢慢拷问!" 说着,他再次举起了长刀。 林风艰难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鲜血。面对筑基期的强敌,他不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想要我的秘密?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暗中运转《九狱吞天诀》,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天地灵气。与此同时,他识海中的噬魂魔眼也开始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发动。 这一战,将是他重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战。但也是突破筑基的最佳契机! "来吧,就让你成为我突破筑基的踏脚石!" 正文 第14章 宗门考核 深秋的青云宗,漫山红叶如火。 然而这份静谧的美景,却被演武场上空弥漫的紧张气氛所打破。三年一度的外门考核即将开始,这不仅是普通弟子晋升内门的重要机会,更是所有杂役弟子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听说了吗?这次考核的奖励比往年丰厚得多!" "据说前三名不仅能直接晋升内门,还能获得筑基丹!" "筑基丹?那可是能增加三成筑基几率的灵药啊!" 演武场四周人声鼎沸,弟子们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在人群最外围的角落里,林风静静站立。与三个月前相比,他的身形挺拔了许多,原本因为修为尽失而黯淡的眼神,此刻却深邃如渊。 《九狱吞天诀》果然不愧是上古奇功,短短三个月时间,他不仅修复了破损的丹田,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已经重新修炼到凝气境六重。虽然距离曾经的凝气九重还有差距,但真气之精纯,远胜往昔。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门功法似乎与他的血脉有着某种特殊联系。每次运转功法时,胸口的玉佩都会微微发热,仿佛在与之呼应。 "可惜时间还是太短了......"林风暗自叹息。若是再给他半年时间,他有信心重回巅峰。 "快看,叶凡师兄来了!"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只见叶凡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缓步走来。他今日特意穿着一袭绣金白袍,腰佩灵玉,显得格外张扬。 经过林风身边时,叶凡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没想到你这个废物还敢来参加考核。怎么,还做着重回内门的美梦?" 林风眼皮都未抬,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压低声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个月在搞什么鬼。告诉你,今天我会亲自让你明白,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说罢,他冷哼一声,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林风这才抬眼望去,目光平静无波。这三个月来,他早就习惯了各种嘲讽和刁难。但今日不同往日,有些账,是时候开始清算了。 "肃静!" 一声威严的喝声响起,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以大长老叶雄为首的宗门高层缓步走上观礼台,在正中的位置落座。 叶雄目光扫过全场,在掠过林风时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今日外门考核,由本座亲自主持。"叶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演武场,"考核分为三关:资质测试、战力比拼、心性考验。综合排名前三十者,可晋升内门。" 说到这里,他特意加重语气:"不过,若是有人修为不足凝气五重,连参加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此言一出,不少杂役弟子顿时面如死灰。凝气五重,对资源匮乏的杂役弟子而言,简直是一道天堑。 林风眉头微皱。他记得往年考核的最低要求只是凝气三重,今年突然提高标准,恐怕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叶雄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现在开始资质测试。所有弟子依次上前,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是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奇石,能够准确检测出修士的修为境界和灵力纯度。这是最做不得假的测试。 弟子们排成长队,依次上前测试。 "张虎,凝气五重,灵力纯度六成,合格!" "李雪,凝气四重,灵力纯度五成,不合格!" "王猛,凝气六重,灵力纯度七成,合格!" ...... 测试进行得很快,合格者欢天喜地,不合格者垂头丧气。 很快轮到了叶凡。他自信满满地将手按在测灵石上,石头顿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叶凡,凝气九重巅峰,灵力纯度......九成!" 全场哗然! 灵力纯度九成,这意味着叶凡的真气几乎没有任何杂质,筑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样的天赋,在整个青云宗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不愧是叶师兄!" "这次考核的第一名非叶师兄莫属!"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叶凡得意地收回手,挑衅地看了林风一眼。 接下来测试的弟子,再无人能超过叶凡。就连几个凝气八重的弟子,灵力纯度也都在七成左右徘徊。 终于,轮到了林风。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这个曾经的天才,在修为被废后,今日会有什么表现? "林风,上前测试。"叶雄冷冷开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他早就探查过,林风体内根本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风缓步上前。当他将手放在测灵石上的瞬间,异变突生! 测灵石先是毫无反应,就在众人准备嘲笑时,石头上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色光芒。这光芒很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负责记录的长老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光芒。 测灵石上的刻度开始跳动:凝气一重、凝气三重、凝气五重......最终停在了凝气六重的位置。 "林风,凝气六重,灵力纯度......无法判断!"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懵了。凝气六重的修为虽然出乎意料,但更让人不解的是那个"无法判断"。 "怎么可能无法判断?"叶雄猛地站起,脸色阴沉,"测灵石乃上古流传下来的异宝,从未出过错!" 记录长老擦了擦汗:"回大长老,测灵石显示此子的灵力纯度在不断变化,时而如渊似海,时而空空如也,根本无法稳定读数。" 众人闻言,看向林风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叶凡突然冷笑道:"我看是测灵石坏了,或者有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怎么可能在三个月内重修到凝气六重?" 这话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没错,定是用了邪术!" "宗门规矩,修炼邪术者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面对众人的质疑,林风却是不慌不忙:"测灵石乃上古异宝,岂会轻易损坏?至于邪术......" 他目光扫过叶凡,意味深长地道:"我倒想知道,什么样的邪术能让一个人在三个月内从凝气九重修炼到凝气九重巅峰,而且灵力纯度达到九成?"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确实,叶凡的进步速度也太快了,快得有些不正常。 "你胡说什么!"叶凡脸色微变,"我那是厚积薄发!" "够了!"叶雄打断两人的争执,"测灵石既显示凝气六重,那便算他合格。继续测试!" 他深深看了林风一眼,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此子,绝不能留! 资质测试终于结束,共有五十三人合格。这个数字比往年少了近半,让不少长老暗自摇头。 "第二关,战力比拼!"叶雄朗声道,"规则很简单,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到决出前十名为止!" 弟子们依次上前抽签。林风抽到的是十七号,他的对手是一个名叫赵乾的凝气六重弟子。 "第一场,叶凡对刘明!" 叶凡率先登场,他的对手是个凝气五重的弟子。比赛刚开始,叶凡便一掌将对手轰下擂台,干脆利落。 "好强!刘明连一招都接不住!" "看来这次没人能威胁到叶凡师兄了。" 接下来的比赛各有胜负,很快轮到了林风。 "第十七场,林风对赵乾!" 赵乾是个身材壮硕的少年,使一柄开山斧。他跃上擂台,斧头直指林风:"我劝你还是主动认输,免得待会儿难堪!" 林风缓缓走上擂台,淡淡道:"出手吧。" "找死!"赵乾大怒,开山斧带着破空声劈来。这一斧势大力沉,就算是凝气七重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然而林风却不闪不避,直到斧刃即将临身时,才微微侧身,右手如灵蛇般探出,在斧面上轻轻一弹。 "铛!" 一声脆响,赵乾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斧柄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开山斧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擂台外。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林风轻轻一弹指,赵乾的武器就飞了出去。 "这......这是什么武技?" "没看到他动用真气啊!" 赵乾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满脸不可置信。 "承让。"林风拱了拱手,转身下台。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刚才那一招,你们看明白了吗?" "看似简单,实则妙到毫巅。在不动用真气的情况下弹飞凝气六重的全力一击,这份对力量的掌控,简直可怕!" 叶雄脸色阴沉,他也没看懂林风用的是什么手段。这让他心中的杀意更盛。 比赛继续进行。林风接下来的几场比试,都是轻描淡写地一招制敌。无论对手使用什么武技,在他面前都如同儿戏。 这种深不可测的表现,让所有人大为震惊。就连之前嘲讽他的人,也开始重新评估这个"废物"的实力。 终于,在经过数轮比拼后,前十名诞生了。让人意外的是,林风赫然在列! "现在进行前十排名战!"叶雄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规则改变,采取挑战制。每个人有两次挑战机会,可以挑战任何排名高于自己的人。" 这个规则一出,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目前排名第一的自然是叶凡,第二到第十分别是几个凝气八重的弟子,林风暂列第十。 "我要挑战第九名!" "我挑战第七名!" 挑战赛激烈异常,为了争夺更好的名次和内门资源,弟子们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让人意外的是,林风始终没有主动挑战,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轮到了排名第二的弟子挑战。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直接指向林风: "我挑战第十名,林风!" 众人哗然。排名第二挑战排名第十,这明显是想要提前淘汰这个意外因素。 林风抬眼看去,挑战者是个黑衣少年,名叫陈锋,以一手快剑闻名外门。 "请。"林风跃上擂台,依旧云淡风轻。 陈锋也不废话,长剑出鞘,化作数十道剑影笼罩林风周身。这一剑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 "是幻影剑法!陈师兄竟然练到了大成境界!" "这下林风危险了!" 面对漫天剑影,林风却闭上了眼睛。 "他在干什么?" "放弃抵抗了吗?"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瞬间,林风突然动了。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剑影。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剑脊之上。 "叮!" 长剑应声而断! 陈锋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断剑,满脸震撼。他甚至连林风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我......我认输。"陈锋苦涩地道。对方能轻易折断他的剑,自然也能取他性命。 全场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胜利还有取巧的成分,那这一场就是实打实的碾压。凝气八重的陈锋,在外门排名第二的高手,竟然连林风一招都接不住! 这一刻,再无人敢小觑这个"废物"。 叶雄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叶凡,使了个眼色。 叶凡会意,猛地站起身:"林风,我要挑战你!" 终于来了!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这场恩怨,终于要在今天了结了吗? 林风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叶凡:"我接受。" 两人在擂台上相对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叶凡死死盯着林风,咬牙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邪术恢复修为,但今天,我会再次亲手废了你!" 林风却突然笑了:"叶凡,你难道没发现,你的真气运转已经滞涩不堪了吗?" 叶凡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他确实感觉到,自从刚才动用全力后,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过是把你当初送给我的蚀灵散,还给你一点而已。"林风的声音很轻,却让叶凡如坠冰窟。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下毒而不被你发现?"林风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还要多谢你父亲。若不是他这三个月来不断派人给我送'补药',我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 观礼台上,叶雄猛地站起,眼中满是惊怒。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风这三个月来对他的暗中打压毫不反抗,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爹,救我!"叶凡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快速流失。 叶雄刚要出手,却被二长老拦住:"大长老,小辈之间的比试,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叶雄平日嚣张跋扈,早就引起众人不满。 擂台上,林风缓步走向叶凡:"三个月前,你废我丹田,可曾想过今天?" "你......你别过来!"叶凡惊恐后退,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 "这一掌,是为了我破碎的丹田!" 林风一掌拍出,叶凡应声倒飞,鲜血狂喷。 "这一掌,是为了我父亲受的屈辱!" 又一掌落下,叶凡的肋骨应声断裂。 "这一掌,是为了所有被你欺凌的弟子!" 第三掌拍出,叶凡的丹田处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不!"叶雄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规矩,就要冲上擂台。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道恐怖的气息突然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一声娇叱: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七彩流光破空而来,眨眼间就到了演武场上空。 流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着华贵紫裙的绝美女子。她脚踏祥云,衣袂飘飘,宛如九天仙女下凡。 "是柳依依小姐!" "她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林风的未婚妻,柳家千金柳依依。但与三个月前相比,她身上的气息强大了何止十倍! "筑基期!柳依依竟然筑基成功了!" "这怎么可能?她才十七岁啊!" 全场哗然。十七岁的筑基期,在整个天风王朝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柳依依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擂台上的林风,眼神冰冷: "林风,放开叶凡。然后自废修为,我可以饶你不死。" 林风抬头望着这个曾经与他指腹为婚的少女,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讽刺。 "柳依依,三个月不见,你倒是找了个好靠山。" 他能感觉到,柳依依的筑基修为并不稳固,显然是被人用秘法强行提升的。而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青云宗只有一人——叶雄! 柳依依被说中心事,脸色一沉:"休要胡言!我今日来,是要与你做个了断。" 她玉手轻挥,一纸婚约飘然而下,正好落在林风脚边。 "今日我柳依依在此宣布,与林风解除婚约!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幕真正发生时,林风的心还是刺痛了一下。他弯腰捡起婚约,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柳家!好一个青云宗!" 笑声戛然而止,林风眼中寒光爆射:"这婚约,我早就想撕了!" "刺啦——" 婚约在他手中化为碎片,如蝴蝶般纷纷扬扬。 柳依依脸色难看,她没想到林风竟然如此干脆。这让她准备好的羞辱之词,全都憋在了心里。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柳依依眼中杀机一闪,玉手结印,一道紫色雷霆在掌心凝聚。 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足以将整个擂台夷为平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为林风捏了一把汗。面对筑基期的柳依依,他还有胜算吗? 然而林风却是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物。当众人看清那是什么时,全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破旧的木偶,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风与依"。 这是他们儿时一起制作的定情信物。 "柳依依,你还记得这个吗?"林风轻声道,"八岁那年,你说要永远在一起的。" 柳依依身形一颤,手中的雷霆微微晃动。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很快,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幼稚的把戏!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啊,都过去了。"林风叹了口气,手中突然用力。 "咔嚓!" 木偶应声而碎。与此同时,柳依依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筑基修为竟然在快速跌落!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风摊开手掌,木偶的碎片中,赫然藏着一缕青丝。 "巫蛊之术!"有见识的长老失声惊呼,"这是南疆巫族的秘法!"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林风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三个月前你退婚时,我就知道会有今天。"林风冷冷道,"这缕头发,是你当年亲手送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 柳依依脸色煞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跌落到凝气九重,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不!这不可能!"她尖叫着,再也没了先前的从容。 叶雄再也忍不住,腾空而起:"小畜生,拿命来!" 金丹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许多弟子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这就是金丹修士的可怕! 面对这必杀一击,林风却突然笑了。他看向观礼台的某个方向,朗声道: "苏长老,您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突然出现在林风身前,轻描淡写地接下了叶雄的全力一击。 "叶雄,对一个小辈下此毒手,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来人正是二长老苏远山,苏晴的爷爷! "苏远山,你要与我为敌?"叶雄脸色铁青。 苏远山淡然一笑:"我只是在维护宗门规矩。小辈之间的恩怨,就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你!"叶雄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轻易动手。苏远山的修为与他相当,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风突然开口:"叶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修炼的吗?" 他缓缓举起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朴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剑"字。 当看到这枚令牌时,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天枢令!这是天枢圣地的入门令牌!" "他怎么会得到天枢令?" 天枢圣地,那可是凌驾于王朝之上的庞然大物!能够进入圣地的,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叶雄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风有恃无恐。有天枢圣地做靠山,别说他一个金丹长老,就是整个青云宗也得罪不起! 林风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面如死灰的叶凡和柳依依身上: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说罢,他转身看向苏远山,深深一礼:"苏长老,这三个月多谢照拂。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苏远山欣慰点头:"去吧,外面的世界更适合你。"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林风大步走向演武场出口。在经过柳依依身边时,他脚步微顿,轻声道: "记住,今日不是我配不上你,而是你......永远配不上我!" 说罢,他再不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今日之后,青云宗再无林风。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少年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15章 考核开始 青云宗演武场,人山人海。 三年一度的外门年度考核,今日正式开启。清晨的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山间的薄雾,广场上已是黑压压一片。数千名外门弟子齐聚于此,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人面色凝重暗自祈祷,更多的人则是三五成群地议论纷纷。 “听说今年考核规则又变了,第一轮就是擂台混战。” “可不是嘛,据说要在十个擂台上各决出二十人,才能进入第二轮。” “这下可惨了,那些实力强的肯定抱团......” 嘈杂的议论声中,林风独自一人站在广场边缘。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一柄普通铁剑,在人群中毫不起眼。若非半年前那场轰动全宗的大比决赛,恐怕没人会记得这个曾经的天才。 “快看,是林风!” “他居然还敢来参加考核?” “听说丹田都被废了,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一道道目光投射过来,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林风面不改色,仿佛没有听见那些议论,目光平静地望向广场中央的高台。 那里,宗门高层已经陆续就座。居中而坐的正是大长老叶雄,他身侧坐着几位内门长老,其中就有当初在擂台上出手相救却被震退的那位白发长老——执法堂长老周岳。 “肃静!”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场,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叶雄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弟子。 “外门年度考核,是我青云宗选拔人才的盛事。”叶雄的声音在真元加持下清晰无比,“今年规则有所调整,第一轮为擂台混战。广场上设有十座擂台,每座擂台限时一个时辰。时辰结束时,仍站在擂台上者,晋级第二轮。” 话音一落,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果然是混战!” “这也太残酷了......” 叶雄抬手压下议论,继续道:“混战之中,不得故意伤人性命,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但拳脚无眼,若有损伤,宗门概不负责。”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只要不闹出人命,怎么打都可以。 “现在,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自行选择擂台。” 随着叶雄一声令下,数千弟子如潮水般涌向广场中央的十座擂台。每座擂台都有三丈见方,足够数十人混战。 林风没有急于行动,他目光在十座擂台间扫视。很快,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叶凡正带着一群跟班,直接登上了三号擂台。那些人登台后,立刻将擂台中央的位置占据,显然早有预谋。 “林风,还愣着干什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山不知何时出现在林风身侧,身后跟着七八个外门弟子,个个气息不弱。他们都是叶凡的人。 “叶师兄让我带句话。”林山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恶毒的笑容,“他会在一号擂台等你。当然,如果你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说完,林山带着人扬长而去,径直走向一号擂台。 林风眼神微凝。一号擂台就在观礼台正前方,是最显眼的位置。叶凡让林山在一号擂台等自己,分明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他。 “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林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一号擂台。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此刻,一号擂台上已经聚集了五十多人。林山等人占据着擂台中央的位置,周围其他弟子都下意识地与他们保持距离。当林风踏上擂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他还真敢来......” “这不是找死吗?” “有好戏看了。” 擂台边缘,几个弟子低声议论着。 林风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选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闭目养神。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九狱吞天诀》悄无声息地运转着。经过黑风山脉的历练和劫修一战的生死搏杀,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凝气七重,距离巅峰时期的九重只差两重。 更重要的是,他的战斗经验和心境,早已不是半年前那个只会埋头苦修的天真少年。 “咚——” 一声钟鸣响彻云霄,考核正式开始!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同时,擂台上瞬间乱成一团。怒吼声、拳脚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十人混战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林山狞笑一声,带着七八个人直扑林风。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早就商量好了战术。 “林风,今天就让所有人看看,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林山大喝一声,率先出手。他一拳轰出,拳风呼啸,赫然是黄阶中品武技开山拳。 与此同时,另外七人从不同方向围攻而来,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 观礼台上,叶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岳长老眉头紧锁,想要开口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擂台上,面对八人围攻,林风突然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林山的拳头冲了上去。在拳头即将临身的瞬间,林风身体诡异地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同时,他右手五指张开,快如闪电地扣住了林山的手腕。 “什么?!”林山大惊,想要抽手却发现自己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林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林山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被生生扭断。紧接着,林风一脚踹在他胸口,林山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下擂台。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剩下七人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林风出手如此狠辣果断。 “一起上!”其中一人怒吼道。 七人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们不敢再大意,纷纷施展出拿手武技。拳影、掌风、腿影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林风笼罩其中。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丹田处的漩涡疯狂旋转,吞噬着周围天地灵气。他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七人的动作在他眼中仿佛慢了数倍。 青元剑指! 林风双指并拢,青色剑气呼啸而出。他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点向七人攻势的薄弱处。 “噗噗噗......” 连续七声闷响,七人的武技被剑气精准地打断,真气反噬之下,一个个脸色发白,气血翻涌。 趁此机会,林风如虎入羊群,拳脚齐出。他没有施展复杂的武技,只是最简单的直拳、侧踢,但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砰!砰!砰......” 连续七声闷响,七人如同沙包般被打飞出去,摔在擂台上痛苦**,再也爬不起来。 从林山出手到七人被解决,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时间。一号擂台上突然安静下来,其他正在混战的弟子都停下了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观礼台上,叶雄的脸色阴沉下来。周岳长老眼中则闪过一抹惊讶。 “这......这真是那个丹田被废的林风?” “他刚才用的是什么身法?好快!” “凝气七重!他恢复到凝气七重了!” 擂台上,有人惊呼出声。 林风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看向擂台中央。此刻,擂台上还站着二十多人,但经历过刚才那一幕,没人敢再轻易对他出手。 “考核继续!”裁判长老的声音传来。 混战再次开始,但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了林风所在的区域。林风乐得清闲,静静站在擂台边缘调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擂台上的人越来越少。不断有人被打下擂台,也有人见势不妙主动认输跳下。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受伤弟子的**声此起彼伏。 林风冷眼旁观,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这就是修行界的残酷,弱者没有话语权。 突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转头看去,只见三号擂台上,叶凡正冷冷地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叶凡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林风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心中却涌起滔天杀意。半年前那一剑之仇,今日该了结了。 “时间到!”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钟声再次响起。裁判长老的声音传遍全场:“第一轮混战结束,各擂台留在台上者,晋级第二轮!” 一号擂台上,此刻只剩下十五人。除了林风,其余十四人个个带伤,看向林风的眼神充满敬畏。 “休整半个时辰,进行第二轮抽签对战。”裁判长老宣布道。 林风走下擂台,找了个僻静角落盘膝坐下。他取出几块下品灵石,运转《九狱吞天诀》快速恢复真气。 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为了立威,他几乎动用了全力。此刻体内真气消耗过半,必须尽快恢复。 “林师兄。”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苏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瓶丹药。 “这是回气丹,能快速恢复真气。”苏晴将丹药瓶递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第二轮对战会更激烈,你要小心。” 林风没有推辞,接过丹药:“多谢。” 苏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刚才看到叶凡去了长老那边......他可能会在抽签上做手脚。” 林风眼神一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苏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风已经闭目调息,只好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所有晋级弟子,前来抽签!”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 林风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经过调息和回气丹的帮助,他的真气已经恢复到八成。 抽签处设在广场中央,一百五十名晋级弟子排成长队。林风排在中间位置,当他走到抽签箱前时,负责抽签的执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林风面不改色,伸手从箱中抽出一枚木签。上面写着一个数字:七。 这意味着他将在第七号小擂台进行第二轮对战,对手是同样抽到七号的弟子。 “七号擂台,林风对王猛!” 裁判长老宣布对战名单时,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王猛?是那个外门排名第九的王猛?” “凝气八重巅峰,据说修炼了横练功夫,肉身强悍无比!” “这下林风麻烦了......” 林风看向七号擂台,那里已经站着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青年。王猛身高九尺,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抱臂而立,看向林风的目光充满不屑。 “林风,我听说过你。”王猛声音洪亮,如同擂鼓,“半年前的天才,现在的废物。我劝你还是主动认输,免得受皮肉之苦。” 林风没有回答,缓缓走上擂台。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观礼台上,叶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王猛是他暗中安排的人,凝气八重巅峰的修为,加上横练功夫,就算是凝气九重也未必能轻易拿下。他要确保林风在第二轮就被淘汰,甚至......重伤。 “对战开始!”裁判长老一声令下。 王猛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蛮牛般冲撞过来。他没有施展任何武技,纯粹依靠肉身力量和速度,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轰!” 一拳轰出,空气都发出爆鸣。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台下不少弟子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林风被一拳打爆的场景。 然而林风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在拳头临身的瞬间,身体如柳絮般飘然后退。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一指点向王猛的手腕。 王猛不闪不避,反而加快了拳速。他对自己的肉身防御极为自信,凝气境修士的真气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变了。 林风那一指点在他手腕上,看似轻飘飘的,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透体而入。那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肉,直击筋骨! “啊!”王猛痛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林风得势不饶人,身法展开,如同鬼魅般绕到王猛身后。又是连续三指点出,分别点在他的后心、腰眼、膝窝。 这三指快如闪电,王猛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通!” 王猛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他想挣扎着站起,却发现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王猛惊怒交加。 林风没有回答,走到他面前,抬脚轻轻一踹。 王猛庞大的身躯如同沙包般滚下擂台,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全场寂静。 从对战开始到结束,总共不到十息时间。外门排名第九的王猛,竟然就这么败了,而且败得如此诡异,如此彻底。 “第七擂台,林风胜!”裁判长老宣布结果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台下,叶凡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林风,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有点意思......”观礼台上,周岳长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刚才那几指,似乎不是青元剑指。” 叶雄冷哼一声:“不过是取巧罢了。第三轮,他必败无疑。” 第二轮对战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风吸引了过去。这个半年前陨落的天才,正在以一种令人震惊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回归。 一个时辰后,第二轮结束。七十五名弟子晋级第三轮,林风的名字赫然在列。 “第三轮,自由挑战赛。”裁判长老宣布新的规则,“晋级的弟子可以任意挑战其他擂台的胜者,每人最多被挑战三次。连胜三场者,直接晋级最终决赛。” 这个规则一出,台下再次哗然。这意味着实力强的弟子可能会被车轮战消耗,而实力弱的则可以伺机而动。 林风站在擂台边缘,目光平静。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果然,规则宣布后不久,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我要挑战林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高青年走上擂台。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是外门排名第六的鬼手李幽!” “他修炼的是玄阴掌,真气阴毒无比,专破护体真气!” “这下林风危险了......” 李幽舔了舔嘴唇,看向林风的目光如同在看猎物:“林风,你的连胜,到此为止了。”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战,一触即发。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观礼台上,叶凡正对身旁一个黑袍弟子低声吩咐着什么。那弟子听完后,悄然退下,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光芒。 天色渐暗,但演武场上的气氛,却越来越火热。 正文 第16章 连战连捷 青云宗演武场上,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 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进入最关键阶段——十六强赛。能够走到这一步的弟子,无一不是外门中的佼佼者,每个人都至少拥有凝气境八重以上的修为。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少年身上。 林风。 这个名字在过去三个月里,已经成为外门最大的笑话,也曾是最大的耻辱。可是现在,当这个少年平静地站在抽签台前时,竟让不少弟子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抽签开始!” 执事长老高声宣布,十六名弟子依次上前抽取号牌。 林风抽到的是七号。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木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林风对阵......王猛!” 当对战名单公布时,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王猛?那个修炼了‘铁骨功’的疯子?” “听说他三个月前就突破到凝气九重了,一身硬功刀枪不入!” “完了完了,林风运气太差了,第一轮就遇到这种硬茬子。” 议论声中,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大汉走上擂台。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步踏出都让擂台微微震动。 “林风,听说你恢复修为了?”王猛瓮声瓮气地说道,“不过今天你遇到我,只能算你倒霉。” 林风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走上擂台。 裁判长老看了两人一眼:“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王猛便如一头蛮牛般冲了过来。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却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是王猛的成名绝技——蛮牛冲撞!” “这一拳下去,凝气九重以下根本挡不住!”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林风竟然不闪不避。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他疯了?竟然敢和王猛硬碰硬!” 在两拳相撞的瞬间,所有人都预见到了林风被轰飞的下场。然而——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众人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林风稳稳站在原地,脚下青石地面裂开数道细纹。而对面的王猛,竟然被震得连退三步! “什么?!”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王猛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那里传来阵阵酸麻。他修炼铁骨功多年,肉身强度远超同阶,怎么可能在正面对拼中吃亏? “你......”王猛刚想说话,林风却动了。 这一次,轮到林风主动进攻。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每一步踏出都恰好踩在王猛气息转换的节点上。 “这是......流云步?”观礼台上,一位长老惊讶出声。 流云步是青云宗一门极为难练的身法武技,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可林风此刻施展出来,却隐隐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韵味。 王猛怒吼一声,双拳如雨点般砸落。每一拳都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可林风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偶尔反击的一两招,却总能打在王猛最难受的位置。 “三十招了!王猛竟然连林风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身法也太诡异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林风眼中精光一闪。他看准王猛一个换气的空当,身形突然加速,如鬼魅般绕到对方身后。 “不好!”王猛大惊,想要转身防御,却已经来不及了。 林风并指如剑,一指点在王猛后心要穴。 这一指看似轻飘飘的,可王猛却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擂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七号擂台,林风胜!”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台下死一般寂静。片刻后,才爆发出震天的喧哗声。 “一招?林风只用了一招就击败了王猛?” “他到底是什么修为?难道已经恢复到凝气九重了?” “不可能!就算恢复了,也不可能这么强!” 林风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只是平静地走下擂台。他能感觉到,看台上有几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 其中一道,来自叶凡。 ...... 休息半个时辰后,八强赛开始。 林风这次的对手是一个使剑的女弟子,名叫柳如烟。此女在宗门内颇有名气,一手“细雨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据说已经触摸到了剑意的门槛。 “林师兄,请指教。”柳如烟抱剑行礼,态度倒是颇为客气。 林风还了一礼:“柳师妹请。” 比试开始,柳如烟立刻展现出了精湛的剑术。长剑舞动间,无数剑影如细雨般笼罩而来,每一道剑影都虚实难辨,暗藏杀机。 “好剑法!”台下有人喝彩。 面对这精妙的剑招,林风却显得游刃有余。他依然使用流云步,在剑影中穿梭自如,偶尔出手反击,总能逼得柳如烟回剑防守。 “林师兄的身法太厉害了,柳师姐的剑根本碰不到他。”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柳师姐的剑法以绵密著称,最不怕消耗战。” 正如众人所料,柳如烟见久攻不下,剑势突然一变。无数剑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实的剑光,直刺林风眉心。 “是‘细雨化虹’!柳师姐的杀招!” 这一剑快如闪电,凌厉无比。可就在剑尖即将刺中林风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 他不退反进,迎着剑光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道青色剑气呼啸而出。 “青元剑指!林师兄竟然用这招硬撼?” “他疯了吗?青元剑指虽然厉害,可怎么比得上柳师姐的全力一击?” 在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异变突生。 林风指尖的青色剑气突然暴涨,其中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剑气与剑光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 “咔嚓——” 柳如烟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 剑尖擦着林风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发丝。而林风的剑指,已经停在了柳如烟的咽喉前。 “我......我输了。”柳如烟脸色苍白,苦涩地说道。 裁判长老深深看了林风一眼:“四号擂台,林风胜。” 台下再次哗然。 如果说击败王猛还可以说是取巧,那么正面击溃柳如烟的杀招,就完全是实力的体现了。 “这林风......不简单啊。”观礼台上,一位白发长老捋着胡须说道。 他身旁的另一位长老点头:“确实。刚才那一指,已经隐隐触摸到‘剑气凝形’的境界了。此子若是丹田未损,恐怕早就筑基成功了。” ...... 接下来的比赛,林风展现出了摧枯拉朽般的实力。 八进四,对阵修炼“烈焰掌”的张炎。对方掌法狂暴,火焰真气肆虐擂台,却被林风以精妙的身法完全克制,最后被一指破去护体真气,跌落台下。 四进二,遭遇以防御著称的李岩。此人修炼“磐石功”,防御力比王猛还要强上三分。可林风只用了三招,每一招都打在李岩真气运转的关键节点,硬生生震散了他的护体罡气。 当林风连续击败三位强敌,挺进决赛时,整个演武场已经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曾经的天才,真的回来了。而且是以一种更强大、更可怕的姿态回归。 “决赛,林风对阵——叶凡!” 当裁判长老念出这个名字时,场中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恩怨、屈辱、背叛......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一战中做个了断。 叶凡缓缓走上擂台,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林风,没想到你居然能走到这一步。不过,到此为止了。” 林风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三个月前的那一剑,今天我会原原本本地还给你。” “就凭你?”叶凡嗤笑一声,身上突然爆发出恐怖的气势。 这股气势之强,远超普通的凝气九重,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 “筑基期?叶凡师兄突破到筑基期了?” “不对,还不是真正的筑基,但已经半只脚踏进去了!” 观礼台上,大长老叶雄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为了这一战,他可是不惜代价,给儿子服用了珍藏多年的“破障丹”。 “风儿......”林震南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叶凡此刻的气息有多么可怕。 擂台上,林风深吸一口气。《九狱吞天诀》在体内缓缓运转,丹田处的漩涡加速旋转,疯狂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他能感觉到,经过连番战斗,自己的修为又有精进。虽然距离筑基还有一段距离,但体内的真气已经凝练到了极致。 “比试开始!” 裁判长老话音刚落,叶凡便动了。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林风面前。长剑出鞘,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林风丹田! 又是同样的招式,同样的位置! “叶凡这是要彻底废了林风啊!” 台下有人惊呼。 面对这致命的一剑,林风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有闪避,而是右手五指张开,向着剑光抓去。 “空手接白刃?他疯了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风的手掌精准地抓住了剑身。锋利的剑刃割破皮肤,鲜血顺着剑身流淌而下,可林风却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叶凡瞳孔骤缩。他这一剑蕴含了半筑基的真气,怎么可能被徒手接住? 下一刻,叶凡感觉到剑身上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向着剑身涌去,然后被林风的手掌吞噬! “这是......什么邪功?”叶凡大惊,想要抽剑后退,却发现剑身如同被铁钳夹住,根本抽不出来。 林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三个月前,你废我丹田。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 话音未落,林风左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而出,直指叶凡丹田! “住手!” 观礼台上,叶雄猛地站起,想要出手阻拦。可就在这时,宗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大长老,比试还未结束。” 就这么一耽搁,剑气已经狠狠刺入叶凡丹田。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演武场。叶凡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已经支离破碎,苦修多年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 “不......不!”叶凡状若疯狂,想要爬起来,却因为真气失控而喷出一口鲜血。 裁判长老看了看叶凡,又看了看林风,最终高声宣布:“决赛,林风胜!” 死寂。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呆了。三个月前,林风被叶凡废去修为,沦为废人。三个月后,林风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同样的方式废掉了叶凡。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快意恩仇! “风儿赢了!风儿赢了!”林震南激动得老泪纵横。 可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小畜生,敢伤我儿,拿命来!” 叶雄再也按捺不住,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擂台上,一掌拍向林风天灵盖。这一掌含怒而发,蕴含着筑基后期的全部功力,足以将林风拍成肉泥! “叶雄,你敢!” 林震南目眦欲裂,想要冲上擂台,却被叶雄的气息震得连连后退。 眼看林风就要丧命掌下,一道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响起: “够了。” 宗主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擂台上,衣袖轻轻一拂,便化解了叶雄的全力一击。 “宗主,此子修炼邪功,残害同门,绝不能留!”叶雄咬牙切齿地说道。 宗主看了林风一眼,目光深邃:“是不是邪功,本座自有判断。倒是你,身为一宗大长老,公然破坏门规,该当何罪?” 叶雄脸色一变,还想争辩,却被宗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今日大比到此结束。”宗主环视全场,“林风,你随我来。” 林风心中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宗主离开了演武场。 而在他身后,叶雄怨毒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林风......我叶雄发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场大比虽然结束了,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17章 终战叶凡 青云宗年度考核的最后一日,演武场上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炽烈。 晨光初露,便已有数千弟子聚集在此。今日将决出外门第一的归属,而这场对决,早在三日前便已注定——林风对叶凡。 两人之间的恩怨,早已传遍整个宗门。从天才陨落到强势归来,从退婚羞辱到连战连捷,林风的故事如同一个传奇,而今日,便是这传奇的最终章。 “来了!林师兄来了!”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演武场入口处,林风缓步走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步伐沉稳,神色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体内那股隐而不发的气势,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装模作样。”叶凡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华贵的银色战袍,腰间佩戴着流光溢彩的玉佩,身后跟着七八个跟班,气势十足。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息比三日前强盛了数倍,隐隐有突破凝气境,踏入筑基期的征兆。 “叶凡师兄的气息......他突破了?” “不可能!筑基期不得参与外门考核,这是铁律!” 观礼台上,各位长老也露出惊疑之色。 大长老叶雄端坐主位,面无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没想到你还真能走到这一步。”叶凡冷笑道,右手按在剑柄上,“不过今天,我会让你彻底明白,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林风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脑海中,《九狱吞天诀》缓缓运转,丹田处的吞噬漩涡悄然加速。 “比试开始!” 裁判长老一声令下,叶凡率先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长剑出鞘的瞬间,整个擂台都被刺目的剑光笼罩。剑气纵横,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每一剑都直指林风要害。 “惊鸿剑法·百鸟朝凤!” 剑影分化,化作漫天光点,如同百鸟齐飞,铺天盖地而来。这一式已然超出黄阶武技的范畴,隐隐触及玄阶门槛! “叶师兄竟然将惊鸿剑法推演到了这等境界!” “林风危险了!” 面对这绝杀一击,林风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任何武器。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抓。 这个动作简单至极,甚至有些可笑。 然而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漫天剑影在接近林风三尺范围时,突然诡异地扭曲、消散,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捏碎。只有叶凡手中那柄长剑的本体,被林风牢牢抓在掌心。 “什么?!” 叶凡脸色剧变,想要抽回长剑,却发现剑身如同嵌入铁石,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林风淡淡道。 他五指一收。 “咔嚓——” 精钢打造的长剑,竟被硬生生捏碎!碎片四溅,在叶凡脸上划出数道血痕。 “你!”叶凡暴退数步,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 刚才那一抓,他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力量,不仅瓦解了他的剑招,更在瞬间吞噬了他三成真气! “不对劲......”观礼台上,一位白发长老猛地站起身,“此子用的不是青云宗任何一门武技!” 叶雄眼中寒光一闪:“继续看。” 擂台上,叶凡擦去脸上的血迹,突然狞笑起来:“好,很好!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猩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叶凡的气息暴涨!原本凝气九重的修为节节攀升,竟在短短三息之内,突破到了筑基初期! “血煞丹!”裁判长老大惊失色,“禁药!快阻止他!” 然而已经晚了。 叶凡周身涌出血红色的雾气,双目变得赤红,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他的身形拔高了三寸,肌肉贲张,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血煞丹一旦服用,药效结束前无法中断!”一位长老焦急道,“此丹药力霸道,会损耗十年寿元,但能将实力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 “叶雄!”另一位长老怒视大长老,“这是你给他的?!” 叶雄冷冷道:“比试尚未结束,任何人不得干预。” 此刻的叶凡,已然失去理智。他仰天长啸,声如野兽,随后化作一道血影,直扑林风!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数倍! 林风瞳孔微缩,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他脚踏七星步,身形飘忽,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轰!” 叶凡一拳砸在擂台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瞬间龟裂,碎石飞溅。这一拳的威力,已然达到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水平!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叶凡狂笑,攻势如狂风暴雨。 拳、掌、腿、爪,每一击都带着血煞之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擂台很快变得千疮百孔,围观弟子不得不再次后退。 林风陷入苦战。 虽然他凭借《九狱吞天诀》能够吞噬部分攻击,但叶凡此刻的力量太过狂暴,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更重要的是,血煞丹的药力正在不断侵蚀叶凡的神智,让他完全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风一边闪避,一边飞速思考。 《九狱吞天诀》中记载,吞噬之力并非只能被动吸收,若能主动运转到极致,甚至可以强行掠夺他人修为。但那样做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 “吼!” 叶凡再次扑来,这一次他双手成爪,血色真气凝聚成两只巨大的鬼爪,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再闪躲,反而主动迎上。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疯狂旋转,一股无形的吸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吞天诀第一式——噬元!” 双掌相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叶凡的血煞真气如潮水般涌向林风,却并未像往常那样造成破坏,而是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牵引、吞噬! “这......这是什么功法?!”叶凡恢复了一丝清明,眼中满是惊恐。 他想要抽身,却发现双手被牢牢吸住,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更可怕的是,那股吞噬之力不仅吞噬真气,连他体内的生机都在被缓缓抽离! “不!不可能!”叶凡疯狂挣扎,血煞丹的药力被强行抽取,反噬瞬间袭来。 他七窍开始渗血,皮肤表面的血色纹路急速暗淡。 观礼台上,叶雄终于坐不住了。 “住手!”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向擂台。 然而就在他动身的瞬间,一道身影挡在了面前。 “大长老,比试尚未结束。”林震南冷冷道,手中长剑出鞘半寸。 “滚开!”叶雄一掌拍出,筑基后期的修为完全爆发。 林震南不过筑基初期,如何能挡?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塌了数排座椅。 但这一阻,已经足够。 擂台上,林风眼中寒光一闪,吞噬之力催动到极致。 “叶凡,三年前你废我丹田时,可曾想过今天?” 话音落下,叶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体内最后一丝血煞药力被彻底吞噬,修为从筑基期暴跌至凝气六重,而且根基尽毁,此生再无寸进可能! 林风松开手,叶凡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风儿,小心!”林震南的惊呼突然传来。 林风心头警兆陡生,想要闪避,却已经晚了。 一只干枯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后心。澎湃的真气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 “小畜生,敢伤我儿,我要你偿命!” 叶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刺骨。 林风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前扑倒。他能感觉到,自己刚刚恢复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经脉寸寸断裂。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涌入体内的真气触动了《九狱吞天诀》的本能防御,丹田处的吞噬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 “嗯?”叶雄脸色一变。 他感到自己输出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涌向林风体内,而且一去不回,仿佛被某个黑洞吞噬! “邪功!”叶雄又惊又怒,想要收手,却发现手掌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吸住。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的修为竟然也开始松动,隐隐有被吞噬的迹象! “放手!”叶雄暴喝,左手一掌拍向林风天灵盖。 这一掌若是拍实,林风必死无疑! “叶雄,你敢!” 数道怒喝同时响起。宗主云清子、二长老、三长老等人终于赶到,齐齐出手。 “轰!” 气浪翻涌,整个擂台彻底崩塌。烟尘弥漫中,几道身影倒飞而出。 当烟尘散尽,众人才看清场中情形。 林风单膝跪地,大口咳血,面色惨白如纸。但他还活着。 叶雄退到了十丈开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右手衣袖破碎,手掌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交锋中吃了亏。 至于叶凡,已经昏死在废墟中,气息微弱。 “叶雄!”云清子面沉如水,“你身为大长老,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弟子下杀手,该当何罪!” “此子修炼邪功,人人得而诛之!”叶雄咬牙道,“刚才的情景诸位都看到了,他能吞噬他人修为,这不是邪功是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吞噬修为?世间竟有如此功法?” “难怪林风能恢复得这么快......” “邪魔外道,该杀!” 观礼台上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看向林风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林震南挣扎着站起,挡在儿子身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叶雄,你不过是想为你儿子报仇罢了!” “是不是邪功,一验便知。”云清子沉声道,“林风,你可愿让本座探查你的经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风身上。 林风艰难地抬起头,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知道,刚才吞噬叶凡和叶雄真气的举动,已经暴露了《九狱吞天诀》的部分秘密。 若被探查,后果不堪设想。 但若不答应,便是心虚。 进退两难!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不必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来。此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手中拄着一根桃木拐杖,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灰袍。 “守阁老人?”有弟子认出此人。 正是藏经阁那位终日打盹,看似普通的老者。 然而云清子、叶雄等高层见到此人,却齐齐色变,躬身行礼: “见过师叔祖!” 师叔祖?! 这个称呼让所有弟子都惊呆了。这位看似普通的守阁老人,竟然是青云宗辈分最高的存在? 守阁老人没有理会众人,径直走到林风面前,浑浊的双眼仔细打量着他。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修炼的,可是《九狱吞天诀》?” 林风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弟子不知前辈在说什么。” 守阁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不必紧张。这门功法,老夫认得。” 他转过身,面对云清子等人:“三千年前,青云宗开派祖师青云子,便是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了《九狱吞天诀》的残篇,这才创出我青云宗的根本功法《青云诀》。所以严格来说,这门功法与我青云宗渊源颇深。” “什么?!”所有人都震惊了。 叶雄脸色难看:“师叔祖,即便如此,吞噬他人修为也......” “吞噬?”守阁老人瞥了他一眼,“你确定那是吞噬,而不是......净化?” 他走到叶凡身边,枯瘦的手指在其眉心一点。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被抽出,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血煞丹中掺杂了魔道炼制的‘蚀魂散’,此子神智已被侵蚀大半。若非刚才被强行抽走这部分魔气,三日之内必成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守阁老人看向林风:“你刚才并非吞噬他的修为,而是在净化他体内的魔气。只不过净化过程中,顺带吸取了些许散逸的真气罢了。”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林师兄是在救人!” “我就说嘛,林师兄怎么可能是邪魔!” 舆论瞬间反转。 叶雄的脸色青白交替,咬牙道:“即便如此,此子刚才......” “刚才什么?”守阁老人打断他,“你一个筑基后期,偷袭一个凝气期弟子,还有脸说?” 这话毫不客气,叶雄顿时语塞。 云清子适时开口:“此事本座会详查。现在,我宣布本次年度考核结果——外门第一,林风!” 掌声雷动。 但林风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他清楚地看到,守阁老人在转身的瞬间,向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你的秘密,我知道。 更让他在意的是,叶雄离去时那怨毒的目光。这位大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 夜色渐深,林风回到住处。 今日一战,他虽然获胜,但也暴露了太多底牌。叶雄的偷袭更是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需要时间调养。 “风儿。”林震南推门而入,脸上满是担忧,“你今日太冒险了。” “父亲,我别无选择。”林风苦笑道。 林震南沉默片刻,突然压低声音:“守阁老人为何要帮你?” 这也是林风心中的疑惑。 “我不知道。但此人深不可测,我们需小心应对。” 父子二人正说话间,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林风眼神一凝,身形如电射向窗口。然而窗外空空如也,只有一片落叶缓缓飘落。 落叶上,用细小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子时,后山桃林。独自前来。” 没有落款。 林风捏着落叶,眉头紧锁。 是谁?目的何在?是敌是友?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子时,他必须去。 无论是龙潭还是虎穴,总要闯一闯。如今的青云宗,暗流涌动,他需要知道,这暗中传信之人,究竟是敌是友。 夜色如墨,后山桃林中一片寂静。 林风如约而至,手中紧握着那枚玉佩。月光透过桃树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一个声音从桃林深处传来: “你来了。” 林风转身,瞳孔骤然收缩。 站在桃树下的,赫然是—— 守阁老人。 正文 第18章 吞天噬地 擂台上狂风呼啸。 叶凡周身萦绕着血红色的气焰,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一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赤红。他每踏出一步,擂台地面便留下一个深深的焦黑脚印,仿佛有岩浆在脚下流淌。 “林风!今日我必杀你!” 嘶哑的咆哮声如同野兽,叶凡双手一合,一柄完全由血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剑在头顶成型。那巨剑长三丈,剑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血煞魔剑!这是魔道的禁术!”观礼台上,一位长老失声惊呼。 叶雄脸色铁青,却没有任何表示。他知道儿子服用了什么——那是他多年前在一次秘境中获得的“疯魔丹”。服用后可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的修为,代价是燃烧十年寿命,并可能永远丧失神智。 但只要能杀了林风,一切都值得。 林风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此刻的叶凡已经突破了凝气境的极限,实力堪比筑基初期的修士! 这根本不是公平的比试,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死!” 血色巨剑轰然斩落。剑未至,狂暴的剑气已经将擂台表面的青石板全部掀起,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林风想要躲闪,却发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这是境界压制带来的领域效应! “林师兄!” “风儿!” 台下响起无数惊呼。苏晴捂住了嘴,林震南更是想要冲上擂台,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巨剑落下,带起漫天烟尘。 所有人都以为林风死定了。就连裁判长老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 烟尘散去,擂台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边缘,林风单膝跪地,右臂衣袖完全碎裂,整条手臂鲜血淋漓。但他没有死!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身前悬浮着一面若隐若现的黑色漩涡。那漩涡缓缓旋转,将残余的血色剑气尽数吞噬,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这是什么功法?”叶雄猛地站起,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 林风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的鲜血。他能感觉到,刚才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在接触到黑色漩涡的瞬间,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分解、吞噬,转化为精纯的灵气反哺自身。 这就是《九狱吞天诀》真正的威力! “不可能!这不可能!”叶凡状若疯狂,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血色剑罡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道剑罡都足以秒杀凝气九重的修士,此刻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黑色漩涡尽数吞噬。 林风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的漩涡疯狂运转。他能感觉到,吞噬来的力量正在修复他受损的经脉,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叶凡,这就是你的底牌吗?”林风冷冷开口,“如果只有这种程度,那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林风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擂台上同时出现了七八个林风的身影,每一个都摆出不同的攻击姿势。 “幻影步大成!”有识货的弟子惊呼。 叶凡瞳孔收缩,疯狂地挥舞着血色巨剑,想要将所有的幻影全部斩灭。然而他的攻击每次都落空,那些幻影如同鬼魅,根本无法锁定真身。 “在这里。”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凡猛地转头,却看到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 下一刻,叶凡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外泄,全部涌入林风的手掌之中! “你......你在吸收我的修为!”叶凡发出凄厉的惨叫。 擂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邪功?” “吞噬他人修为,这是魔道行径!” “住手!”叶雄终于按捺不住,一掌拍向擂台。金丹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修为稍弱的弟子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时,一道青色剑光横空出世,将他的掌力拦下。 “宗主?”叶雄脸色一变。 青云宗主御剑而来,落在擂台边缘。这位平日里很少露面的宗主此刻面色严肃,沉声道:“比试尚未结束,大长老这是要破坏规矩吗?” “可是林风修炼魔功......”叶雄咬牙道。 “是不是魔功,等比试结束自有公论。”宗主看向擂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此刻的擂台上,叶凡已经瘫软在地,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而林风则站在他面前,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色气焰——那是从叶凡体内吞噬而来的力量。 “不......不要杀我......”叶凡艰难地哀求,“我可以给你灵石,给你功法,什么都给你......” 林风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仇人,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吗?”他轻声问道,“那一剑刺穿丹田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我......我是被逼的!都是柳依依的主意!”叶凡涕泪横流,“她说只要废了你,就同意嫁给我......” 林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他抬起右手,掌心黑色漩涡再现。这一次,他没有留手。叶凡体内的最后一丝生机被强行抽离,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干尸。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呆了。吞噬他人修为,夺人性命,这已经超出了正常比试的范畴。 林风深吸一口气,将吞噬来的力量强行压制在丹田深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凝气十重大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一步。 但此刻,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魔头!纳命来!” 观礼台上,数位长老同时出手。他们都是叶雄一脉的人,此刻见叶凡惨死,再也按捺不住。 三道凌厉的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每一道都蕴含着筑基后期的恐怖威能。这已经不是比试,而是三位长老的全力围杀! 林风脸色大变。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个筑基初期尚且勉强,更何况是三位筑基后期?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前。 “谁敢动我徒儿!” 林震南须发皆张,周身真气鼓荡,竟是强行燃烧精血,将修为短暂提升到了筑基后期!他一掌拍出,硬生生接下了两位长老的攻击。 “噗——” 鲜血狂喷,林震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 “父亲!”林风目眦欲裂。 第三位长老的攻击已经近在眼前。那是一道金色的掌印,掌印中心隐隐有雷霆闪烁,正是青云宗绝学“天雷掌”! 避无可避! 林风咬牙,将丹田内所有吞噬来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黑色漩涡疯狂旋转,在他身前形成一面漆黑的盾牌。 “轰隆!” 掌印与盾牌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擂台剧烈震动,防护阵法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林风连退十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盾牌破碎,但他终究是接下了这一击。 “咦?”出手的长老面露惊容,“竟然能接下我七成功力的一掌?” “此子不能留!”另一位长老厉声道,“今日若不除之,他日必成宗门大患!” 三位长老再次联手,这一次,他们不再留手。三道攻击融为一体,化作一只巨大的青色手掌,遮天蔽日般压了下来。 这是筑基期修士的合击之术,威力堪比金丹初期的一击! 林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绝对接不下这一击。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 内心深处,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呐喊。他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大仇未报,父亲重伤,他怎能就这样死去? “九狱吞天,给我开!” 林风怒吼一声,将《九狱吞天诀》运转到了极致。丹田处的黑色漩涡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漩涡散布全身。 下一刻,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巨大的青色手掌在接触到林风的瞬间,竟然开始寸寸崩解!无数灵气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青色气流,疯狂涌入林风体内。 “他在吞噬我们的合击!”一位长老失声惊呼。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林风此刻也不好受。强行吞噬远超自己承受极限的力量,让他的经脉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痛苦到了极点。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这股力量压制了下来。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既然要疯,那就疯到底! 林风突然仰天长啸,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气浪。那些被他吞噬的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最终汇聚成一股洪流,狠狠撞向筑基期的瓶颈。 “他要突破!”宗主脸色一变,“在这种时候突破,简直是找死!” 筑基之难,难在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和充足的时间。在战斗中强行突破,十有八九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但林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突破,今日必死无疑。突破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拦住他!”叶雄也看出了林风的意图,再也顾不上宗主的阻拦,亲自出手。 一只遮天大手从天而降,这是金丹期修士的含怒一击。掌印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擂台的防护阵法彻底崩溃。 林风此刻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分心抵抗。眼看就要被这一掌拍成肉泥—— “叶雄,你过分了。” 宗主终于出手了。一柄青色飞剑冲天而起,化作万丈剑芒,将那只大手拦腰斩断。 “宗主,此子修炼魔功,残害同门,你还要护着他?”叶雄怒喝道。 “是不是魔功,本座自有判断。”宗主淡淡道,“但今日这场比试,是你儿子先用了禁药,又动用魔道禁术。真要追究起来,你们父子二人也脱不了干系。” 叶雄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就在两人对峙之际,擂台中央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林风体内冲天而起,搅动风云,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筑基成功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光渐渐散去,林风缓缓睁开双眼。此刻的他,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周身隐隐有金色符文流转,竟是传说中的“完美筑基”! “完美筑基......这怎么可能......”就连宗主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林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看向观礼台上的叶雄,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大长老,还要继续吗?” 叶雄脸色变幻不定。他能感觉到,林风虽然刚刚突破筑基,但气息之强已经不弱于筑基中期。再加上那诡异的吞噬功法,真要打起来,胜负难料。 更重要的是,宗主明显站在林风那边。 “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叶雄咬牙道,“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一众长老拂袖而去。 擂台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林风,有敬畏,有恐惧,也有嫉妒。 林风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扶起奄奄一息的林震南。 “父亲,您怎么样?” “没事......”林震南虚弱地笑了笑,“风儿,你成功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 林风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父亲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刚才强行燃烧精血,已经伤到了本源。 “快,送林执事去药堂!”宗主吩咐道。 几个弟子连忙上前,抬起林震南匆匆离去。 林风刚要跟上,却被宗主拦了下来。 “林风,你随我来。”宗主的语气不容置疑。 ...... 宗主殿内。 宗主背对着林风,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林风心中一紧,但还是如实回答:“家传功法,名为《九狱吞天诀》。” “九狱吞天......”宗主喃喃重复了一遍,“本座活了三百余年,从未听过这种功法。能吞噬他人修为,这已经触及到了修炼界的禁忌。” 林风没有说话,等待着下文。 “今日你当众吞噬叶凡修为,此事已经传开。”宗主转过身,目光如电,“用不了多久,整个青云郡都会知道,青云宗出了一个修炼魔功的弟子。” “弟子并非魔道。”林风沉声道,“叶凡先下毒手,弟子不过是自保。” “本座相信你。”宗主叹了口气,“但其他人不会这么想。尤其是叶雄,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宗主的意思是......” “离开青云宗吧。”宗主直视着林风的双眼,“今晚就走。本座会为你准备一份路引和一些盘缠,离开青云郡,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 林风愣住了。他没想到,宗主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弟子......” “没有可是。”宗主打断了他,“留下来,你只有死路一条。叶雄已经在联络其他长老,准备联名将你逐出宗门,然后名正言顺地追杀你。” 说着,宗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和一袋灵石:“这里面有一份地图,标注了几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灵石虽然不多,但足够你路上花销。” 林风接过玉简和灵石,心中百感交集。他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宗主成全。此恩此德,弟子永世不忘。” “去吧。”宗主摆了摆手,“记住,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不要暴露你的功法。这个世界,比你想的更加残酷。” 林风起身,深深看了宗主一眼,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一道身影悄然离开了青云宗。 山门外,林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这里有他的屈辱,也有他的机缘。而今天,他必须离开了。 “青云宗,叶凡,柳依依......”他低声自语,“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然而林风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黑影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九狱吞天诀......终于出现了......” 黑影喃喃自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玉符,轻轻捏碎。 “猎物已经离巢,可以开始收网了。” 夜风吹过,黑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枯叶,在月光下瑟瑟发抖。 正文 第19章 废黜仇敌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叶凡倒在血泊中,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因剧痛和恐惧扭曲得不成人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那曾经汹涌澎湃的真气,正如退潮般疯狂流失。那个象征着修炼者根基的气海,此刻已经被林风那一指彻底洞穿、粉碎! “不……不!!!”叶凡发出凄厉如野兽般的嚎叫,双手拼命捂住小腹,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汩汩流出的鲜血和逸散的真气,“我的修为……我的丹田!林风!你竟敢……你竟敢废了我!!!” 高台上,大长老叶雄霍然起身,浑身爆发出恐怖至极的威压,金丹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座演武场都在微微震颤。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林风,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孽障!同门比试,竟敢下此毒手!本座今日便要清理门户!”叶雄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五指成爪,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擂台上的林风! 这一爪含怒而发,威力远超之前叶凡的任何攻击。爪风未至,凌厉的气劲已压得林风周围地面寸寸龟裂。这是金丹修士的含怒一击,绝非凝气境可以抵挡!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谁也想不到,大长老竟会不顾身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小辈亲自出手! 然而就在叶雄的利爪即将触及林风头颅的刹那—— “叶雄!你当老夫不存在吗?!” 一声苍老却威严无比的怒喝响彻全场。与此同时,一道青色身影后发先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风身前。来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青云宗宗主,云清子! 只见云清子大袖一挥,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光幕凭空出现,稳稳挡在叶雄的利爪之前。 “轰——!!!” 两股金丹级别的力量悍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擂台的青石板地面被硬生生掀飞大片,离得近的弟子更是被吹得东倒西歪。 云清子身形纹丝不动,衣袂飘飘。而叶雄却被震得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的脚印。 “宗主!你为何阻我?!”叶雄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此子心狠手辣,残害同门,必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残害同门?”云清子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叶雄,你真当老夫和在场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 他抬手指向瘫软在地的叶凡:“方才叶凡服用‘暴血丹’,强行提升修为至筑基期,分明已违反大比禁令在先!之后更是招招致命,欲取林风性命!若非林风实力超群,此刻倒在血泊中的就是他!” 云清子的声音灌注真元,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按宗门铁律,比试中使用禁药者,轻则废除修为,重则当场击毙!林风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错之有?!” “你……!”叶雄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确实,叶凡服用暴血丹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实。按照门规,林风的反击甚至可以说是在规矩之内。 但那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叶家未来的希望!如今竟被一个他视为蝼蚁的贱民给废了! “就算叶凡有错在先,也轮不到他来惩罚!”叶雄强词夺理,身上杀气更盛,“此子必须交由执法堂处置!” “够了!” 云清子陡然提高声音,一股比叶雄更加浩瀚深沉的气息弥漫开来。这位平日里看似温和的宗主,此刻展露出了作为青云宗最高掌权者的威严。 “叶雄,你身为大长老,理应维护门规,公正处事。如今却因私废公,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公然偏袒,甚至要对一个刚刚为宗门赢得荣誉的弟子下杀手!”云清子的声音冰冷,“你真以为,这青云宗是你叶家的一言堂吗?!” 最后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叶雄心口。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些年他在宗门内势力膨胀,确实有些忘乎所以。但云清子这句话,却是在提醒他——谁才是青云宗真正的主人! 看台上,其余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在此刻插话。谁都看得出,宗主这是动了真怒。 二长老苏木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开口道:“宗主所言极是。林风与叶凡一战,老夫全程看在眼里。叶凡违规在先,林风反击在后,虽下手略重,却也在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看向叶雄:“倒是大长老你,方才的行径确实有失妥当。” 三长老、四长老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这些老狐狸最擅审时度势,眼见宗主态度明确,立刻选择了站队。 叶雄孤立无援,脸色青白交加。他死死盯着云清子身后的林风,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风却始终平静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多看叶雄一眼。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鲜血,那姿态从容得令人心惊。 擦净血迹后,林风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叶雄,缓缓开口:“大长老,三个月前,叶凡在擂台上废我丹田时,你可曾说过一句‘同门比试,拳脚无眼’?”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真元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全场:“当日我修为尽废,沦为杂役,你可曾有过半分怜悯?柳依依当众退婚,羞辱我父子时,你可曾主持过半句公道?”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叶雄脸上。 “今日,叶凡违规服用禁药,欲取我性命。我依门规反击,不过是把他对我做过的事,原样奉还罢了。”林风的声音陡然转冷,“怎么,你儿子的命是命,我林风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最后这句质问,掷地有声,在整个演武场久久回荡。 无数弟子看向林风的眼神都变了。从最初的震惊、畏惧,渐渐转为敬佩、钦佩。这个少年,不仅有着惊人的实力,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胆魄! 叶雄被问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得好!”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震南推开人群,大步走上擂台。这位平日里在宗门内谨小慎微的执事,此刻挺直了腰杆,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走到林风身边,转身面向云清子和众长老,抱拳深深一礼:“宗主,各位长老。我儿林风今日所为,看似狠辣,实则是被逼无奈的自保!” “三个月来,我父子二人遭受了多少白眼、多少欺凌,在座诸位心中都有数。”林震南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叶凡屡次派人刁难,克扣我儿修炼资源,甚至纵容手下在宗门内散布谣言,毁我儿名誉!这些事,执法堂可曾管过一分一毫?!” 他猛地指向瘫在地上的叶凡:“今日若非风儿实力足够,此刻倒在这里的就是他!到那时,大长老你可会说一句‘公平’?执法堂可会严惩叶凡?!” 一连串的质问,让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许多弟子都低下了头。这三个月来,林风的遭遇他们都看在眼里,但碍于叶家的权势,无人敢为其说话。 云清子长叹一声,目光复杂地看向林风:“林风,你可有话要说?” 林风上前一步,向云清子躬身行礼:“宗主明鉴。弟子今日所为,只为讨回一个公道。若宗门认为弟子有错,弟子愿接受任何惩罚。”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态度,又将皮球踢回给了云清子。 云清子深深看了林风一眼,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少年,不仅天赋卓绝,心性之坚韧、处事之老练,更远超同龄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只可惜…… 他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叶雄,心中暗暗摇头。今日之事,已让林风和叶家结下死仇。若强行将林风留在宗门,将来必生大乱。 沉吟片刻,云清子终于开口:“今日之事,叶凡违规在先,林风反击在后,本无过错。但废人修为,终究太过。念在林风曾为宗门天才,又事出有因,本座决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免去林风外门弟子身份,即日起……离开青云宗。” 这个判决,既没有惩罚林风,也没有完全偏袒叶家,算是给双方都留了台阶。 叶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看到云清子冰冷的眼神,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他知道,这已经是宗主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多谢宗主。”林风再次躬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从决定废掉叶凡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还能留在青云宗。 “风儿……”林震南握住儿子的手,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父亲,不必担心。”林风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坚定,“天地广阔,何处不能容身?”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熟悉的演武场,熟悉的看台,熟悉的面孔……但这一切,从今日起,都将与他无关。 林风迈步走下擂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敬佩,有惋惜,也有幸灾乐祸。 就在他即将走出演武场时,身后突然传来叶雄冰冷刺骨的声音: “小畜生,你以为离开青云宗就安全了吗?” 林风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叶雄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恨意:“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叶家,是你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让你生不如死!”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 林风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与叶雄对视。那一刻,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讥讽。 “我等着。” 说完这三个字,他再不回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演武场。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道背影,孤独,却挺直如枪。 看台上,苏晴望着林风离去的方向,紧紧咬住了嘴唇。她很想追上去,但父亲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去。”苏木长老摇了摇头,低声道,“这是他的路,只能他自己走。” 夜幕降临。 林风回到自己的住处,简单收拾了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干粮,还有母亲留下的那枚玉佩——如今正静静躺在他的怀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九狱吞天诀》的心法在体内缓缓运转。经过今日一战,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尤其是最后吞噬叶凡真气的那一瞬间,他隐约触摸到了某种玄奥的意境。 “吞天噬地……原来不仅仅是吞噬能量,更可以吞噬对手的‘势’,甚至……‘运’?”林风若有所思。 他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今日虽然获胜,但也消耗颇大。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为接下来的逃亡做准备。 叶雄绝不会善罢甘休。虽然碍于宗门规矩暂时不敢动手,但一旦他离开青云宗地界,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深夜,万籁俱寂。 林风忽然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听到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对方刻意收敛,却逃不过他如今的感知。 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气息都不弱,最差的也是凝气八重。 “来得真快。”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将早就准备好的包裹背好,却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轻轻推开后窗,如同狸猫般翻了出去。 几乎就在他离开房间的同一时间,房门被猛地踹开!三道黑影冲入屋内,手中兵刃寒光闪烁。 “人呢?!” 为首的黑衣人掀开床铺,却发现下面空空如也。 “追!他跑不远!” 三人迅速退出房间,分散开来搜索。然而他们刚冲出小院,一道冰冷的声音就在他们身后响起: “是在找我吗?” 三人骇然转身,只见林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墙之上,月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那张年轻却冰冷的面容。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三名黑衣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 然而林风只是淡淡一笑,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竟是从那密集的攻击缝隙中穿了过去!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闪电般点出,精准地击中为首黑衣人的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响起。黑衣人惨叫一声,长刀脱手而落。 另外两人见状大惊,攻势更加疯狂。但林风的身法实在太诡异了,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同时反击的角度刁钻狠辣。 不过十招,第二名黑衣人的胸口被一指点中,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第三名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但林风的速度更快,一步踏出就追到他身后,手掌轻轻按在他后心。 “吞天诀,吸!” 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他能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真气正疯狂涌向背后那只手掌,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短短几个呼吸,他的修为就从凝气九重跌落到凝气三重,而且还在持续下跌! “魔……魔鬼!”黑衣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彻底崩溃。 林风松开手,任由他瘫软在地。他没有杀这些人,不是心软,而是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叶家彻底撕破脸——虽然已经差不多了。 他走到第一个被击碎手腕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平静地问道:“叶雄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林风也不追问,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丹田位置。一丝吞噬之力渗透进去,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蚕食他的真气。 “我说!我说!”黑衣人终于崩溃了,“是大长老让我们来的……他说,说要在你离开宗门之前,废掉你的修为……” 果然。 林风收回手指,站起身。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三人,淡淡道:“回去告诉叶雄,今日不杀你们,是还给青云宗最后一点情面。但从今往后,我林风与叶家,不死不休。” 说完,他再不理会这些人,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后,林风已经远离青云宗山门。他站在一处山岗上,回头望去。夜幕下的青云山,峰峦叠嶂,在月光中显得静谧而神秘。 这个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有恩,也有仇。如今,一切都该了结了。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林风喃喃自语。 他取出怀中那枚玉佩,月光下,玉佩表面的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隐约间,他感觉这枚玉佩似乎在指引着某个方向…… 就在这时,玉佩忽然微微发热,一道极其微弱的信息传入脑海: “大荒……山脉……” 林风眼睛一亮。大荒山脉,那是位于青云宗南方数千里外的一片原始地域,据说其中妖兽横行,危险重重,但也有无数机缘。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叶家的势力很难渗透进去。 “看来,是天意了。” 林风收起玉佩,目光投向南方。漆黑的夜色中,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新的征程,开始了。 只是林风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山岗上。黑影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手中一枚传讯玉符微微发光。 玉符中传出叶雄冰冷的声音:“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南方,应该是大荒山脉。”黑影低声回应。 “很好……”叶雄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通知‘血狼团’,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要林风……死在大荒!” 黑影躬身应是,身形缓缓融入黑暗。 远方的林风忽然心有所感,回头望去,却只见茫茫夜色,山岗上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握紧拳头,林风加快脚步,向着南方,向着那片未知而危险的大荒山脉,毅然前行。 夜色更深了,风呼啸而过,仿佛在为这个少年送行,又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正文 第20章 叛出青云 青云宗执法堂,气氛凝重如铁。 林风站在大殿中央,青衫染血,却站得笔直如枪。在他周围,八位执法长老呈环形而立,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强大的威压,最弱的也是筑基后期,最强的甚至达到了金丹初期。 而在执法堂主位上,大长老叶雄端坐如钟,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脚下不远处,叶凡瘫软在地,丹田处一个血洞触目惊心,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林风!”叶雄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凌,刺骨森寒,“你可知罪?” “知罪?”林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何罪之有?” “残害同门,废叶凡修为,此乃大罪!”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厉声喝道,“按宗门律法,当废除修为,永世囚禁于黑水崖!” 林风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残害同门?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指向地上的叶凡:“三个月前,宗门大比,此人暗中下毒,以蚀灵散毁我丹田时,你们何在?此人勾结柳家,逼我退婚,辱我父子时,你们何在?此人屡次派遣爪牙,欲置我于死地时,你们又何在?!” 每问一句,林风就向前踏出一步。虽然修为只是恢复到凝气九重,但他身上那股历经生死磨砺出的杀气,竟让几位筑基期的执法长老都感到心悸。 “那时你们视而不见,如今我反击了,就成了残害同门?”林风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叶雄脸上,“大长老,您说,这是什么道理?” 叶雄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缓缓起身,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个执法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巧舌如簧。”叶雄的声音冰冷,“叶凡是否有错,自有宗门定夺。而你,当众行凶,证据确凿。今日若不严惩,我青云宗颜面何存?” “颜面?”林风嗤笑,“青云宗还有颜面吗?从上到下,沆瀣一气,欺凌弱小,这样的宗门,我林风不待也罢!”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放肆!” “狂妄!” 几位长老同时怒喝,道道气势锁定林风。若非叶雄还未发话,他们早已出手将林风拿下。 叶雄眼中寒光闪烁:“林风,你这是要叛宗?” “不是我要叛宗。”林风一字一顿,“是你们,逼我反!”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冲向门口,而是直扑地上奄奄一息的叶凡! “你敢!” 叶雄勃然大怒,一掌拍出。金丹期的全力一击,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爆鸣。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十个林风也要当场毙命。 但林风似乎早有预料。在掌风及体的前一刻,他身形诡异地一扭,竟是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要害。同时,他一脚踢在叶凡身上,将其踹向叶雄。 叶雄急忙收力,生怕误伤儿子。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林风已经冲到了执法堂门口。 “拦住他!”叶雄厉声喝道。 守在门口的两名筑基期执法弟子同时出手,长剑如蛟龙出海,封死了林风的所有退路。 然而林风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滚开!” 一声低吼,林风双掌齐出。掌心中,一个微小的黑色漩涡若隐若现。这正是《九狱吞天诀》修炼出的吞噬之力,虽然只是初具雏形,却已经展现出可怕的威能。 两柄长剑刺入漩涡的瞬间,剑身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两名执法弟子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 “这是什么邪功?!” 两人想要抽身后退,却已经晚了。林风双掌一震,吞噬之力轰然爆发。只听“咔嚓”两声脆响,两柄长剑齐齐断裂。余力未消,将两名弟子震得吐血倒飞。 趁此机会,林风身形一闪,已经冲出了执法堂。 “追!” 叶雄抱起叶凡交给旁人,率先追了出去。其余长老紧随其后。 执法堂外,早已聚集了数百名弟子。看到林风浑身是血地冲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林风?” “他疯了吗?敢从执法堂闯出来!” “你们看后面!大长老和执法长老都追出来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胆小的弟子慌忙退开,生怕被殃及池鱼。也有好事者兴奋地往前凑,想要看热闹。 林风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山门! 只要逃出青云宗,天高海阔,总有他林风容身之处! “林风!今日你插翅难逃!” 叶雄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越来越近。金丹期修士的速度,远不是凝气期能比的。即使林风将身法催动到极致,两人的距离仍在迅速缩短。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就在叶雄即将追上的瞬间,林风突然转身,手中多了一枚赤红色的符箓。 “爆炎符?!”叶雄脸色一变。 这爆炎符乃是二阶符箓,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虽然伤不到他,但若是被炸个正着,也要灰头土脸。 林风毫不犹豫地激发了符箓。赤红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化作一团直径丈许的火球,呼啸着砸向叶雄。 “雕虫小技!” 叶雄冷哼一声,一掌拍出。金丹期的真元何等雄厚,一掌就将火球拍散。但爆炸产生的气浪和烟尘,还是让他身形顿了顿。 就是这一顿的工夫,林风已经拉开了距离。 “所有弟子听令!”叶雄怒不可遏,“拦住林风者,赏灵石一千,破格晋升内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还在观望的弟子们顿时红了眼,纷纷向林风围拢过来。 “林师兄,对不住了!” “拿下他!” 刀光剑影,术法纷飞。数十名弟子同时出手,场面混乱至极。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他知道,今日若不杀出一条血路,必死无疑! “挡我者死!” 吞噬之力全力运转,林风如同化身修罗。他不再留手,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掌风过处,必有弟子吐血倒飞。更可怕的是,凡是被他击伤的弟子,都会感到体内真气莫名流失,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这是什么功法?好生诡异!” “我的真气......在消失!” 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林风所过之处,竟无人能挡他一合。 但青云宗弟子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长老和执事闻讯赶来。 “结阵!困住他!” 一位筑基后期的执事大声指挥。数十名训练有素的弟子立刻变换阵型,将林风团团围住。一道道剑气交织成网,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林风脸色微变。若是被这剑阵困住,等叶雄追上来,他就真的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侧方冲出,手中长剑挽出数朵剑花。 “苏师妹?”林风一怔。 来人正是苏晴。她一边挥剑逼退几名弟子,一边急声道:“林师兄,往这边走!” 说着,她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是宗门的一条偏僻小径,平时少有人走。 “苏晴!你要干吗?!”那位筑基执事厉声喝道。 苏晴咬了咬嘴唇,却没有退让:“王执事,林师兄也是被逼无奈,请您高抬贵手!” “混账!”王执事大怒,一掌拍向苏晴。 林风眼神一冷,身形一闪挡在苏晴身前,同样一掌拍出。 双掌相交,王执事脸色骤变。他感到自己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林风体内。更可怕的是,这股吸力中还带着一种诡异的腐蚀性,让他经脉剧痛。 “你......”王执事想要抽身,却发现手掌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根本挣脱不开。 仅仅三息时间,这位筑基后期的执事就感到修为跌落了一小截。他骇然失色,再也不敢硬拼,强行震断真气连接,踉跄后退。 林风也不好受。吞噬筑基期修士的真气,对现在的他来说负担极大。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那个漩涡已经运转到了极限,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走!” 他一把拉住苏晴,向那条小径冲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王执事气急败坏地吼道。 但林风的速度太快了。几个起落间,两人已经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 小径蜿蜒曲折,通向青云宗的后山。这里是宗门禁地,平时有阵法守护,寻常弟子不得入内。 “苏师妹,你......”林风看着身旁气喘吁吁的少女,心中五味杂陈。 苏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露出一抹苦笑:“林师兄,别说这些了。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绕过护山大阵,直通山外。” “你为什么帮我?”林风沉声问道。 苏晴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因为......我觉得宗门做错了。这三个月,我看得很清楚。是叶师兄他们一直逼迫你,你只是反抗而已。” 林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问。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了一炷香时间,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苏晴拨开藤蔓,“这条密道是多年前一位叛逃的弟子留下的,我也是偶然得知。里面有些机关,林师兄要小心。” 林风点点头,率先走进山洞。 山洞很深,蜿蜒向下。洞壁上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已经长满了青苔,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 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第一道关卡。”苏晴解释道,“需要同时按下门上的三个机关,顺序不能错。错一次,就会触发陷阱。” 林风仔细打量石门,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三个凸起的石钮。他按照苏晴的指示,以特定的顺序依次按下。 “咔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更加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小心!”苏晴突然惊呼,“有暗器!” 话音未落,无数钢针从孔中而出,覆盖了整个通道。 林风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晴拉到身后,同时双掌齐出。吞噬之力形成一个微型的防护罩,将射来的钢针尽数挡下。 钢针击中防护罩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粉碎。显然,这些钢针上都涂了剧毒。 “好险......”苏晴脸色发白。 林风也是心有余悸。若非有吞噬之力可以腐蚀掉钢针上的毒素,刚才那一波暗器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两人继续前进,又接连闯过了三道关卡。有苏晴提前告知破解之法,倒也是有惊无险。 终于,前方出现了亮光。 “到了!”苏晴欣喜道。 出口处同样被藤蔓遮掩。林风拨开藤蔓,刺眼的阳光照进来。他眯起眼睛,看到前方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远处有飞鸟掠过,生机盎然。 这里已经是青云山脉的外围,距离青云宗山门至少有五十里。 “终于......出来了。”林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但苏晴的脸上却没有喜悦,反而带着深深的忧虑:“林师兄,你要去哪里?” 林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知道。但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 “那你......还会回来吗?”苏晴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风转过身,望向青云宗的方向。群山巍峨,云雾缭绕,曾经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必须逃离的囚笼。 “会。”他斩钉截铁地说,“等我足够强大时,一定会回来。到那时,所有欠我的债,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不甘,是愤怒,更是无比坚定的决心。 苏晴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少年,已经彻底变了。他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那......保重。”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林风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脸色一变。 “小心!” 他猛地将苏晴推开,同时身形暴退。 就在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突然炸开,一道黑影破土而出,手中短刃直刺林风咽喉! 这一击来得太快,太突然。若非林风灵觉敏锐,提前察觉到了杀机,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影杀阁的人?”林风眼神冰冷。 黑影一击不中,立刻遁入阴影,消失不见。但林风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杀意并未远离,而是如同毒蛇般潜伏在周围,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致命一击。 “林师兄,这是......”苏晴惊魂未定。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活着离开啊。”林风冷笑,目光扫视四周,“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四周的树林中,缓缓走出了七道身影。 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的气息晦涩难明,显然都是精通隐匿和暗杀的高手。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瘦高的男子,他的声音沙哑难听:“林风,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让我们动手?”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 丹田处的漩涡疯狂旋转,吞噬之力蓄势待发。他能感觉到,这七个人都是筑基期修士,而且擅长合击之术。今日这一战,恐怕比之前在宗门内的任何一战都要凶险。 但他没有退路。 身后是青云宗,前方是未知的荒野,四周是致命的杀手。 唯有一战! “苏师妹,你先走。”林风低声道,“他们的目标是我。” “可是......” “走!”林风厉声道,“留下来只会拖累我!” 苏晴咬了咬牙,终于转身向森林深处跑去。她知道,自己留下来确实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让林风分心。 看到苏晴离开,七名杀手并没有阻拦。他们的目标只有林风。 “杀!” 瘦高男子一声令下,七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身法诡异莫测,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封死了林风的所有退路。 这是绝杀之局! 但林风的眼中,却燃起了滔天战意。 “来吧!” 他长啸一声,吞噬之力全面爆发。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三丈的黑色领域。凡是进入这个领域的攻击,威力都会大减。而林风自己,却如鱼得水,身法速度暴增。 “这是......领域雏形?!”瘦高男子骇然失色。 一个凝气期修士,怎么可能领悟领域?哪怕只是雏形,也足以颠覆常识! 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林风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这一掌平平无奇,却让瘦高男子感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想要闪避,却发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不——!” 在绝望的嘶吼声中,林风的手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吞噬之力疯狂涌入,瘦高男子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他想反抗,却发现真气根本无法运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短短三息,这位筑基中期的杀手,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林风收回手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吞噬一个筑基修士,让他的修为瞬间暴涨,竟然隐隐有突破到筑基期的迹象!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吞噬来的力量需要时间炼化,否则会反噬自身。 “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六名杀手惊恐万分,转身就想逃跑。 “现在想走?晚了!” 林风身形连闪,如同虎入羊群。在吞噬领域的加持下,他的速度远超筑基修士。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草地。 当最后一名杀手倒地时,林风站在满地尸骸中,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剧烈喘息着,感受着体内狂暴的力量。吞噬六名筑基修士,让他的修为暂时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但也让他的经脉和丹田濒临崩溃。 “必须......尽快离开......” 林风强撑着向森林深处走去。他知道,青云宗的追兵很快就会到,影杀阁也可能派出更强的杀手。现在的他,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和炼化力量。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虚幻的影子从一具“尸体”上飘出,悄然跟在了他身后。 那影子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消散,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而在更远的山巅,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负手而立,遥遥望着林风离去的方向。 他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喃喃自语:“《九狱吞天诀》的传人终于出现了......看来,这天下要乱了......” 风起云涌,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21章 荒原追杀 夜色中荒原的风呼啸着卷起沙尘。 林风单膝跪在一处乱石堆后,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距离他叛出青云宗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里他几乎没合过眼,一直在逃亡。 “咳......”他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迹。丹田处的伤势在连续奔逃中隐隐作痛,虽然《九狱吞天诀》在缓慢修复,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身后远处,隐约可见几点火光在移动。 那是青云宗的追兵。 “十五人,至少有三个凝气境九重,领头的可能是筑基初期。”林风快速判断着敌情,脑海中闪过临行前父亲悄悄塞给他的那张地图。 地图标注了一条通往大荒山脉的隐秘路径,但需要穿过眼前这片被称为“葬骨荒原”的绝地。据说这里曾经是上古战场,地下埋藏着无数尸骨,也因此滋生出各种诡异的存在。 “不能走直线。”林风迅速做出决定。追兵中有擅长追踪的修士,他留下的任何痕迹都会被捕捉到。 他从怀中掏出最后三枚下品灵石,这是苏晴临别前偷偷塞给他的。深吸一口气,他运转《九狱吞天诀》,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化作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内。 丹田处的漩涡加速旋转,将灵气转化为真气。虽然大部分都用于修复伤势,但至少让他恢复了些许体力。 “往西,那里有片石林。” 林风站起身,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他的步伐很奇特,每一步都踏在岩石或者枯木上,尽量避免留下脚印。这是他在大荒山脉猎杀妖兽时学会的技巧。 半个时辰后,追兵抵达他刚才藏身的位置。 “停!” 领头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名叫赵铁。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轻轻一按,一团微弱的灵光浮现。 “刚离开不久,伤势加重了。”赵铁冷笑,“他撑不了多久。” “赵师兄,为什么不直接发信号让长老们过来?”一个年轻弟子问道,“区区一个废人,值得我们这样追吗?” 赵铁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寒光:“你知道什么?大长老亲自下令,必须活捉。这小子身上有大秘密。” 众人心中一凛。三天前那一战他们都听说了,林风以凝气境的修为,竟然能重伤叶凡少爷,还差点从几位长老手中逃脱。这绝对不是普通废人能办到的。 “分散搜索,两人一组。”赵铁下令,“记住,发现踪迹立刻发信号,不要单独行动。” 十五人迅速分成七组,呈扇形向四周散开。 ...... 石林深处,林风靠在一块巨石后喘息。连续的高强度逃亡让他身心俱疲,更麻烦的是,他感觉到这片石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风声都没有,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某种东西吞噬了。而且空气中的灵气异常稀薄,运转功法时几乎吸收不到任何能量。 “这是......禁灵之地?”林风心中一沉。 禁灵之地是某些特殊地貌形成的区域,在这里灵气无法流动,修士的实力会大打折扣。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个人,一左一右,正在向这边靠近。 林风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隐藏在阴影中。他的右手缓缓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刃,是离开青云宗前从兵器架上顺手拿的。 “你说那小子会不会真死在这儿了?”一个声音响起。 “难说,赵师兄说他有古怪。不过就算没死,现在也该油尽灯枯了。” 两人越来越近,距离林风藏身的巨石只有不到十丈。 林风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呼吸声,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那不是他的血,而是某种妖兽的血。 “等等。”其中一人突然停下,“你闻到什么没有?” 另一人吸了吸鼻子:“没有啊,怎么了?” “血腥味,很新鲜。” 两人的脚步声停下了,显然在警惕地观察四周。 林风心中暗骂,一定是刚才咳出的血迹暴露了位置。他缓缓握紧短刃,脑海中飞快计算着出手的角度和时机。 一对二,而且对方都是凝气境八重以上。若在平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现在...... “在那边!” 一声低喝,两道身影同时扑向巨石。剑光划破夜色,直刺林风藏身之处。 就是现在! 林风不退反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他没有攻击持剑的两人,而是冲向两人中间的空当。 “什么?!” 两人显然没料到林风会如此反应,剑势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瞬间,林风出手了。短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是刺向咽喉或心脏,而是划向其中一人的手腕。 “啊!”惨叫响起,长剑脱手。 另一人反应过来,急忙变招。但他的速度慢了半拍,林风的膝盖已经狠狠撞在他的腹部。 “噗——” 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但他在空中强行扭身,手中突然多了一张符箓。 “去死吧!” 符箓燃起火焰,化作一道火蛇扑向林风。 林风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他咬牙运转《九狱吞天诀》,丹田处的漩涡疯狂旋转,竟然硬生生将扑到面前的火蛇吸了进去! “这不可能!”那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吞噬火焰的瞬间,林风感到丹田一阵灼痛,但同时也有一股精纯的能量补充进来。他来不及细想,短刃脱手飞出。 “嗤——” 刃尖精准地没入那人的咽喉。他捂着脖子,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缓缓倒下。 第一个被划伤手腕的弟子吓傻了,转身就要跑。 林风哪会给他机会,捡起地上的长剑,一剑刺穿他的后心。 战斗结束,前后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林风拄着剑喘息,额头冷汗直冒。刚才强行吞噬火焰,让本就脆弱的丹田雪上加霜。他能感觉到,那股火焰能量正在体内横冲直撞,如果不尽快炼化,后果不堪设想。 他快速在两具尸体上摸索,找到了五块下品灵石和两瓶丹药。其中一瓶是普通的疗伤丹,另一瓶却是罕见的“回气散”,能在短时间内恢复部分真气。 “天不亡我。”林风毫不犹豫地服下一颗疗伤丹和半瓶回气散。 药力化开,丹田的灼痛稍微缓解。他不敢久留,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将两人的尸体拖到一处石缝中藏好,然后继续向西逃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刚才打斗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 石林边缘,赵铁看着手中闪烁的玉符,脸色阴沉。 “两个小组失去联系了。” “怎么可能?林风不是重伤了吗?”旁边一个弟子难以置信。 “看来我们小看他了。”赵铁收起玉符,“传令,所有人向我靠拢。不能再分散了,那小子比我们想象的难缠。” “那要不要发信号求援?” 赵铁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再等等。如果连一个废人都抓不住,我们在宗门还有什么脸面?” 话虽如此,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林风展现出的战斗本能和狠辣,完全不像一个刚经历惨败、修为尽失的人。 “难道他真有什么奇遇?”赵铁心中暗忖,“大长老说必须活捉,看来不是没有道理。” 一刻钟后,剩余十一人全部集结完毕。 赵铁扫视众人,沉声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那小子很狡猾,而且手段狠辣,不要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赵师兄,我们现在往哪追?”有人问道。 赵铁闭上眼睛,双手结印。一道淡淡的灵光从他眉心射出,在空中盘旋片刻,指向石林深处。 “追踪术显示,他往那个方向去了。”赵铁睁开眼睛,“不过那片区域是禁灵之地,我们的实力会受到影响。” “那怎么办?” “追!”赵铁斩钉截铁,“禁灵之地对所有人都一样,他受伤更重,影响只会更大。而且那里地形复杂,一旦让他逃进去,再想找就难了。” 众人不再多言,跟着赵铁快速进入石林。 ...... 此时的林风,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左边是继续深入石林,但根据地图标注,那里有一片“鬼哭谷”,据说夜晚会传出诡异的哭声,进入者少有生还。 右边则是一片开阔的乱石滩,没有任何遮挡,但可以绕过石林,直接通往大荒山脉的边缘。 如果选左边,可以利用复杂地形甩掉追兵,但风险极大。如果选右边,速度会快很多,但一旦被追上,在开阔地带将毫无还手之力。 “不能赌。”林风很快做出决定,选择了左边。 他刚踏入鬼哭谷的范围,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那不是温度上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开始回荡起若有若无的哭声,时远时近,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林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九狱吞天诀》自动运转,抵抗着那股阴寒之气。他惊讶地发现,丹田处的漩涡竟然在吸收这些阴寒能量,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吸收。 “这功法......”林风心中震惊。能吸收火焰,现在又能吸收阴寒之气,《九狱吞天诀》到底什么来头?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加快脚步,在嶙峋的怪石间穿梭。哭声越来越清晰,有时甚至能听清其中的字句。 “恨......我好恨......” “为什么杀我......” “陪葬......所有人都要陪葬......” 林风头皮发麻,这些声音直击灵魂,让他的意识都有些恍惚。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 突然,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低头一看,竟然踩进了一具半掩在土中的白骨! 白骨的头颅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下颌骨一张一合,竟然发出了声音: “新来的......留下来陪我......” 林风汗毛倒竖,一掌拍碎头骨,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他能感觉到,这片山谷中埋葬着无数尸骨,每一具都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在那边!” “快追!” 追兵竟然跟来了! 林风心中一沉,这些人难道不怕鬼哭谷的诡异?还是说,他们有什么依仗? 他没时间多想,只能拼命向前跑。但伤势和连续逃亡的疲惫让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而身后的追兵却越来越近。 “林风,你跑不掉了!”赵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林风充耳不闻,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寻找可以利用的地形。突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坍塌的石窟,洞口被乱石掩埋了一半。 赌一把! 他冲向石窟,用尽最后力气搬开几块石头,钻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至少暂时安全。 林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他能听到外面追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赵铁愤怒的咆哮: “搜!他一定藏在附近!” “赵师兄,这里是鬼哭谷,要不要......” “怕什么?我们有‘镇魂符’,这些鬼物奈何不了我们!” 镇魂符?林风心中一凛。难怪他们敢追进来,原来早有准备。 突然,他感到怀中一阵温热。伸手一摸,竟然是母亲留下的那块玉佩在发光。 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石窟内部,林风这才看清,这里竟然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窟,而是一处人造的石室。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图案和文字,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些修炼法门。 最让他震惊的是,石室中央盘坐着一具完整的骨骸。骨骸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显然生前是一位了不得的强者。 骨骸的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兽皮。 林风心跳加速,强忍着激动走上前。他能感觉到,那卷兽皮上散发着与《九狱吞天诀》同源的气息。 然而就在他伸手要触碰兽皮的瞬间,石窟外传来了赵铁冰冷的声音: “找到你了。” “里面的人听着,给你三息时间出来,否则我们就轰塌洞口,让你永远埋在里面!” 林风脸色骤变,转头看向洞口。透过石缝,他能看到外面晃动的火光,以及至少七八道身影。 绝境。 前有追兵,后有石壁。而唯一的出路,正被敌人堵死。 他缓缓握紧拳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玉佩上。乳白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决意。 “想让我死?”林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那就看看,谁先死!” 他转身走向那具骨骸,伸手抓向那卷兽皮。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兽皮的瞬间,整座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正文 第22章 绝境逢生 血色残阳将荒原染成一片凄厉的赭红。 林风靠在一处风化岩柱的阴影里,急促地喘息着。右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还在汩汩渗血,左肋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最麻烦的是丹田处传来的阵阵绞痛——那是昨日强行施展《九狱吞天诀》吞噬一名追兵后,留下的反噬之伤。 “还有三十里……就能进入黑风峡谷……”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怀中摸出一个粗糙的水囊,小心地抿了一口。水早已在昨夜的奔逃中洒了大半,此刻囊中所剩无几。 追杀已经持续了七天七夜。 自叛出青云宗那天起,叶雄就动用了全部力量要将他扼杀在摇篮里。第一批追兵是三名凝气九重的内门弟子,林风凭借新觉醒的吞噬之力勉强击杀。但随之而来的第二批,却是由一位筑基初期的外门执事带队。 那场战斗几乎要了林风的命。 若非他临危突破,将《九狱吞天诀》第一层修炼至小成境界,此刻早已是荒原上一具枯骨。即便如此,他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丹田受损,真气运转滞涩,更可怕的是,吞噬他人修为带来的驳杂真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让他时刻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 “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疗伤……” 林风强撑着站起,眼前一阵发黑。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夕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地平线,夜幕即将降临。而夜晚的荒原,比白天更加危险。 沙沙—— 细微的声响从十丈外的乱石堆后传来。 林风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扑倒在地。下一瞬,三道箭矢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箭矢通体乌黑,箭镞上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淬了毒! “这小子属蟑螂的吗?这都死不了!” 三个身穿青云宗执法堂服饰的弟子从乱石后走出,呈品字形缓缓逼近。为首的男子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强弓。正是外门执法堂的副队长,赵厉。 “赵师兄,何须跟他废话?直接乱箭射死便是。”左侧一个刀疤脸狞笑道。 “宗主有令,要抓活的。”赵厉冷冷道,“叶长老要亲自审讯,看看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风心中凛然。他吞噬追兵时虽然尽量隐蔽,但终究留下了痕迹。叶雄那老狐狸,恐怕已经猜到他掌握了某种禁忌功法。 “想抓我?那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林风突然暴起。他并未冲向三人,而是反手一掌拍向身侧的风化岩柱。 轰隆! 本就摇摇欲坠的岩柱应声而断,巨大的石块轰然砸下,激起漫天烟尘。 “小心!” 赵厉大喝一声,三人急速后退。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林风的身影如鬼魅般从烟尘中窜出,直扑最右侧那名弟子。 “找死!” 那弟子反应不慢,长剑出鞘,一道剑罡劈向林风面门。然而林风不闪不避,竟是用血肉之躯硬扛这一剑! 噗嗤—— 剑刃切入皮肉,鲜血飞溅。但林风的左手也同时按在了那弟子的胸口。 “吞!” 一声低喝,《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那弟子只觉得浑身真气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外泄,惊恐得想要尖叫,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短短三息,一个凝气八重的弟子便被吸成了人干。 “魔功!果然是魔功!”赵厉又惊又怒,弯弓搭箭,一支乌黑箭矢破空射来。 林风随手将那具干尸扔向箭矢,同时身形急退。箭矢贯穿尸体后余势不减,却终究偏了三分,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第二个。” 林风舔了舔嘴唇,眼中泛起一丝猩红。吞噬带来的力量让他精神一振,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但相应的,那股驳杂真气在经脉中的冲撞也愈发剧烈。 刀疤脸见状,眼中闪过惧色,竟是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废物!”赵厉怒骂一声,“他已是强弩之末,一起上!”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而来。赵厉箭法刁钻,每一箭都直取要害;刀疤脸则刀法狠辣,招招夺命。 林风在刀光箭影中艰难闪躲。他心中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最多再支撑半柱香时间。必须速战速决! 他目光扫过四周,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有几处不自然的凹陷——是流沙!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林风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微微一滞。刀疤脸果然上当,一刀劈向他脖颈。 就是现在! 林风不闪不避,硬生生用左肩接下这一刀。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死死抓住了刀疤脸持刀的手腕。 “你——”刀疤脸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林风的力量大得惊人。 “一起下去吧!” 林风狂笑一声,拽着刀疤脸扑向流沙区域。两人翻滚着落入沙坑,流沙瞬间没过了小腿。 “疯子!你这个疯子!”刀疤脸惊恐地挣扎,却越陷越深。 赵厉见状,连忙收弓上前,想要救援。然而就在他踏入流沙范围的瞬间,林风突然松开了刀疤脸,反手抓住赵厉的脚踝,用力一拽! “什么?!” 赵厉猝不及防,整个人栽进流沙。他毕竟是筑基修士,反应极快,一掌拍向林风头顶。 林风不躲不闪,任由这一掌拍在肩上,借力从流沙中跃出。而赵厉和刀疤脸,却已经陷到了腰部。 “救我!赵师兄救我!”刀疤脸绝望地呼喊。 赵厉脸色铁青,想要施展轻身术脱困,却发现流沙下方似乎有一股诡异的吸力,竟让他无法调动真气。 “这是……噬灵沙?”他猛然想起宗门典籍中的记载,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噬灵沙,一种罕见的天材地宝,能够吞噬修士真气。通常只在某些上古遗迹外围出现…… “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林风站在流沙边缘,冷冷地看着两人挣扎,“省省力气吧,越挣扎陷得越快。” “林风!放我出去,我可以向叶长老求情,饶你一命!”赵厉厉声道。 “饶我一命?”林风笑了,笑容中满是讥讽,“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不再理会两人的咒骂和哀求,转身走向荒原深处。身后,流沙缓缓吞噬着两条生命,最终归于平静。 夜幕彻底降临。 林风找到一处天然岩洞,仔细探查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踉跄着走进去。他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伤口,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九狱吞天诀》。 吞噬赵厉和刀疤脸得来的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必须尽快炼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外传来妖兽的嚎叫,夜风呜咽如鬼哭。林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涨红时而惨白。 两个时辰后,他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黑血喷出。 “还是不行……” 吞噬得来的真气太过驳杂,以他现在的修为和《九狱吞天诀》的层次,根本无法完全炼化。这些异种真气盘踞在经脉中,犹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根基。 “除非能找到‘洗髓草’或者‘净灵花’……” 林风苦笑摇头。这两种灵药都极为罕见,就算在黑风峡谷中也不一定能找到。 他靠在岩壁上,疲惫地闭上双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往的画面——宗门大比上叶凡狰狞的笑容,柳依依退婚时轻蔑的眼神,父亲被震飞时绝望的目光…… “还不够强……我还不够强……” 低语声在岩洞中回荡。月光从洞口缝隙渗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风蜷缩在角落,像一头受伤的孤狼,舔舐着伤口,眼中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将他惊醒。 林风瞬间绷紧身体,屏住呼吸,右手悄然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脚步声在岩洞外停下,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爷爷,这里有血迹……” “嘘——小声点。”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可能是受伤的妖兽,我们绕开走。” 林风心中微动。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一对祖孙,而且似乎不是修士。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短刃,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外面的朋友,可否……给口水喝?” 岩洞外瞬间安静下来。 许久,一个佝偻的身影举着火把缓缓走入。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穿粗布麻衣,手中拿着一把猎叉。他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正怯生生地探出头。 老者警惕地打量着林风,当看到他那身破烂的青衫和满身血迹时,眉头皱了皱。 “你是青云宗的弟子?”老者问道。 林风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曾经是。” “被追杀?”老者又问。 “……是。” 两人对视片刻,老者突然叹了口气,解下腰间的皮囊扔了过去。 “喝吧。” 林风接过皮囊,迟疑了一瞬,还是仰头灌了一大口。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精神一振。 “多谢老丈。”他将皮囊递还。 老者摆摆手,示意他留着,然后在岩洞另一侧坐下。小男孩依偎在爷爷身边,好奇地打量着林风。 “你伤得很重。”老者点燃一袋旱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继续往北走,最多两天就能到黑风峡谷。那里地形复杂,或许能甩掉追兵。” 林风沉默片刻,低声道:“老丈为何帮我?” “帮你?”老者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我只是不想看到又一条年轻的生命,死在这片荒原上。”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洞外:“二十年前,我儿子和你差不多大,也是青云宗的弟子。因为得罪了内门的某个少爷,被废了修为,扔在这荒原上自生自灭……我找到他的时候,只剩下一具枯骨。” 岩洞中陷入沉默,只有柴火噼啪的燃烧声。 “往北三十里,有一处隐蔽的山谷。”老者突然开口,“谷中有一种红色叶子的草药,或许能缓解你体内真气冲突的痛苦。” 林风猛地抬头:“老丈知道我的情况?” “你呼吸间真气紊乱,面色时而潮红时而苍白,这是典型的异种真气冲突症状。”老者淡淡道,“老头子我虽然修为不高,但在这荒原上活了六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孙子的头:“该走了。若是天亮前到不了下一个落脚点,会遇到‘夜游狼’。” “老丈留步。”林风叫住他,从怀中掏出最后三块下品灵石,“这些,聊表谢意。” 老者看了一眼灵石,摇摇头:“收起来吧。在这荒原上,灵石不如一块干粮实在。” 他走出几步,突然又回头道:“若你真的到了黑风峡谷,可以去‘边镇’找‘老瘸子’。告诉他‘荒原上的守夜人’让你来的,或许……他能帮你。” 说完,祖孙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风握着水囊,久久无言。他没想到,在这片充满杀戮和背叛的荒原上,还能遇到这样一份善意。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疗伤。老者的话给了他希望——红色叶子的草药,还有那个神秘的“老瘸子”。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熬过这一夜。 深夜,荒原的寒风呼啸着灌入岩洞。林风蜷缩在角落,意识逐渐模糊。重伤、失血、真气冲突,让他的身体达到了极限。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迷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是那枚玉佩。 朦胧中,林风仿佛看到玉佩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那些纹路逐渐清晰,最终汇聚成一个古老的文字—— “炼”。 下一刻,一股温和的力量从玉佩中涌出,缓缓注入他的丹田。那股力量所过之处,驳杂的真气竟如冰雪般消融,受损的经脉也开始缓慢愈合。 “这是……” 林风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这枚母亲留下的玉佩,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奔跑声,由远及近。 林风脸色大变。 夜游狼群!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身体因为刚才那股力量的冲击,暂时失去了控制。 狼嚎声越来越近,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幽绿的眼睛。 岩洞外,至少有三十头夜游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洞内这个唯一的猎物…… 正文 第23章 大荒边镇 晨光熹微,三人终于走出那片曾经让他们险些丧命的荒原。 前方地平线上,一座由粗粝岩石和巨大原木垒砌而成的镇子轮廓逐渐清晰。那与其说是一座镇,不如说是一座简陋的军事要塞。低矮但厚实的围墙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和暗褐色的污渍,不知是锈迹还是干涸的血。几面残破的旗帜在带着腥气的风中无力地飘荡,旗帜上的图案早已模糊不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血腥、汗臭、兽粪和劣质酒气的古怪味道。这里便是进入大荒山脉前最后一个像样的人类聚集点——**铁岩镇**。 “终于看到人烟了。”石浩长长舒了口气,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俺的干粮两天前就吃完了,再不弄点吃的,这斧头都快抡不动了。” 苏月也略显疲惫,但眼神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她的巫族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能察觉到这座镇子看似粗犷混乱的表象下,隐藏着许多道或明或暗、充满审视甚至恶意的目光。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将背后的包裹紧了紧。里面装着他们在荒原反杀那波追兵后搜刮到的一些零碎财物,以及几件品相尚可的兵器。这是他计划中换取补给的本钱。 镇子没有像样的城门,只有一个由两根巨大兽骨支撑着的简陋入口。几个穿着破烂皮甲、面容凶悍的守卫抱着膀子站在两侧,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进出的人。他们腰间悬挂的并非制式兵器,而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砍刀和骨锤,上面沾着可疑的污垢。 当林风三人走近时,守卫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林风和石浩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杀伐气息,苏月虽显文弱,但那份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洁净与灵秀,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生面孔?”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守卫咧开嘴,露出黄黑色的牙齿,“进镇费,一人三块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兽材、矿石。” 价格高得离谱。在青云宗,外门弟子一月供奉也不过五块下品灵石。 石浩眉头一竖就要发作,林风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从怀中掏出九块品相普通的下品灵石递了过去。这是从追兵身上搜到的,正好够数。 疤脸守卫掂了掂灵石,斜眼看着他们背后的兵器包裹,眼中贪婪一闪而过,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进去吧。记住,在铁岩镇,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惹了不该惹的人,尸体扔去喂荒狼都没人收。” 踏入镇内,景象更加混乱嘈杂。街道狭窄而泥泞,两旁是胡乱搭建的棚屋和帐篷。各种摊位就地摆开,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风干的兽肉、不知名的草药、锈迹斑斑的兵器、甚至还有关在笼子里奄奄一息的低阶妖兽。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喝骂声、打铁声、以及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的痛苦**混杂在一起,冲击着耳膜。 空气中弥漫的暴戾、贪婪和绝望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这里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先找地方落脚,再补充物资。”林风低声道,目光迅速扫过街边几个挂着歪斜木牌的“客栈”。 最终,他们选择了街尾一家看起来相对没那么破败的石屋客栈,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老瘸子的窝”。店主果然是个瘸腿的独眼老者,沉默寡言,收钱递钥匙一气呵成,对三人的来历没有丝毫兴趣。房间简陋得只有几张铺着脏兮兮兽皮的硬板床,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屋顶。 安顿下来后,林风让石浩和苏月在房间休息,自己带着一部分战利品来到街上。 补充物资的过程并不顺利。这里的物价高得惊人,一瓶最普通的疗伤药散要价五块灵石,一块硬得像石头的粗面饼也要一块灵石。更麻烦的是,几乎所有摊主在看到林风拿出的、明显带有青云宗制式风格的兵器和物品时,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要么压价极狠,要么直接摇头不收。 “小子,这些东西来路不正吧?”一个售卖药材的干瘦老头眯着眼,掂量着一把青云宗外门制式长剑,“青云宗的东西,在别处是硬通货,在这儿……嘿嘿,烫手啊。” 林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说笑了,这是家里长辈留下的遗物,不得已才拿出来换些盘缠。” 老头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但还是报了个极低的价格。林风无奈,只能接受。他知道,自己三人可能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青云宗虽然远在数千里之外,但其影响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在这法外之地,一条关于“青云宗叛逃弟子”的消息,或许能换来不菲的赏金。 就在林风采购最后一点盐巴和清水时,街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人群迅速向两侧分开,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汉踉跄着冲了过来,他的一条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汩汩流出。他手中死死抓着一个沾满泥土和血污的布包,布包边缘露出一抹奇异的、闪烁着淡蓝色微光的叶片。 “滚开!都滚开!”大汉嘶吼着,眼神惊恐地回望身后。 紧接着,街道另一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野兽般的低吼。三个穿着统一黑色皮甲、脸上带着金属面罩的高大身影出现,他们手中提着还在滴血的弯刀,眼神冷漠地锁定那个受伤的大汉。为首一人气息尤为强横,赫然达到了凝气境八重左右。 “是‘黑骷小队’的人!”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声音充满畏惧。 “那倒霉鬼抢了他们的‘幽蓝草’?真是嫌命长!” 受伤大汉看到黑骷小队追来,脸上绝望之色更浓。他猛地将手中布包朝着人群方向一扔,嘶喊道:“幽蓝草!谁帮我拦住他们,这草药就归谁!” 淡蓝色的布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不少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蠢蠢欲动。幽蓝草是炼制多种珍贵丹药的辅材,价值不菲。 然而,当黑骷小队为首那人的冰冷目光扫过时,所有蠢蠢欲动的人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缩了回去。为了区区一株幽蓝草得罪凶名在外的黑骷小队,显然不划算。 布包无人接应,啪嗒一声掉在泥泞的地上,正好滚到林风脚边不远处。 林风眉头微皱,他没有去捡,甚至向后退了半步。他不想惹麻烦,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强敌环伺的地方。 可惜,麻烦有时候会自动找上门。 那受伤大汉见无人相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然直接朝着林风所在的方向冲来,似乎想祸水东引。黑骷小队的三人也毫不犹豫地追了过来,冰冷的杀意将林风也笼罩了进去。 “小子,把东西捡起来给我。”为首的黑骷小队成员声音沙哑,隔着金属面罩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风眼神一冷。他不想惹事,但绝不代表怕事。 “东西在地上,与我无关。”他平静地回答,同时身体微微绷紧,体内《九狱吞天诀》悄然运转。虽然之前大战和逃亡消耗甚巨,修为尚未恢复到巅峰,但对付凝气八重的对手,他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哼,找死!”另一名黑骷队员冷哼一声,手中弯刀一振,带起一道腥风,直接劈向林风,竟是打算连人带草一起砍了! 刀光迅疾狠辣,显然是在生死搏杀中练就的实战刀法,远非青云宗内那些套路化的武技能比。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就在弯刀临体的刹那,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半尺,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刀锋。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缕凝练的青色剑气自指尖迸发,后发先至,直点对方持刀手腕的脉门! 这一下避让与反击快如闪电,精准狠辣。 “嗤!” 那黑骷队员闷哼一声,手腕剧痛,弯刀险些脱手。他惊怒交加地后退,看向林风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眼前这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气息也不算特别强横,但这反应速度和出手的刁钻老辣,绝非寻常。 为首的黑骷队长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他抬手制止了另一名想要上前的手下,上下打量着林风:“小子,身手不错。哪个队伍出来的?”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脚边的幽蓝草布包静静地躺在泥泞中。 气氛一时僵持。受伤的大汉趁此机会,已经连滚爬爬地窜进了旁边一条黑暗的小巷,消失不见。 黑骷队长看了看巷子,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的林风,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冷哼一声:“把草捡起来,你可以走。” 这已经是某种程度上的让步,或许是顾忌林风刚才展现的身手,或许是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节外生枝。 林风沉默片刻,弯腰捡起了那个沾满泥污的布包。他并不想要这株可能带来麻烦的草药,但现在这种情况下,捡起来息事宁人是最明智的选择。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布包的瞬间—— 异变陡生! 斜刺里,一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乌光骤然射向他的后心!角度刁钻,时机狠毒,正是他弯腰防备最松懈的一刻! 偷袭! 林风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冰冷的危机感淹没了他。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将刚刚运转起来的真气竭力向后背凝聚,同时身体竭力向前扑倒。 “噗!” 乌光击中了他的左后肩,并非预想中的尖锐穿透感,而是一阵剧烈的酸麻和无力感迅速从左肩蔓延开来。 **毒!** 林风心头一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手中的布包也脱手飞出。 “哈哈!幽蓝草是我的了!”一个矮小精悍、穿着灰褐色紧身衣的身影从旁边一个帐篷的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抄起空中的布包,看都不看场中众人,转身就朝镇子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黑骷小队三人显然也没料到会有第三方黄雀在后,愣了一下。 “追!”黑骷队长怒喝一声,三人立刻朝着那小个子追去,再也顾不得林风。 林风单膝跪在泥泞中,左手捂住左后肩。那里插着一根乌黑的短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正顺着伤口飞速向体内侵蚀,所过之处,经脉凝滞,真气运转变得无比晦涩。 “好厉害的毒……”林风咬牙,立刻从怀中掏出之前在摊位上买到的那瓶劣质疗伤药散,看也不看全部倒进嘴里,同时全力运转《九狱吞天诀》。 丹田处那微小的黑色漩涡感应到入侵的毒性,猛然加速旋转,产生出一股微弱的吸力。然而,这股毒性极为顽固,吞噬炼化的速度极其缓慢,只能勉强延缓其扩散。 周围的人群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人上前帮忙,甚至有人眼中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在铁岩镇,受伤就等于离死亡更近一步。 林风深吸一口气,用右手撑地,艰难地站了起来。他必须立刻回到客栈,苏月或许有办法处理这种毒。他不敢再逗留,忍着晕眩和左半身的麻木,一步步朝着“老瘸子的窝”挪去。 他并未注意到,在街道斜对面一处二层石楼的破窗后,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中了‘黑寡妇’的**蚀脉针**,居然还能自己走回去……有点意思。”一个嘶哑的声音低语道,“看来不完全是废物。或许……有点利用价值?” 窗后的身影轻轻敲了敲窗棂,一只通体漆黑、只有眼睛血红的乌鸦无声无息地落在他的手臂上。 “去,跟着他。看看他住哪里,有几个人。” 乌鸦血红的眼睛眨了眨,悄无声息地振翅飞出,融入昏暗的天空,远远地吊在了艰难行走的林风身后。 林风只觉得背后的寒意似乎更重了,仿佛被什么更加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般。他回头望去,却只看到混乱的街道和冷漠的人群。 他加快脚步,左肩的麻木正在向胸口蔓延,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必须尽快回去! 客栈的石屋终于出现在视野中。他几乎是撞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林大哥!”正在房间内焦急等待的石浩和苏月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肩头的乌黑短针,同时惊呼出声。 苏月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林风,手指迅速搭上他的腕脉,巫族特有的温和灵力探入。 下一刻,她俏脸煞白。 “这是……蚀脉之毒!” 正文 第24章 荒狼围猎 夜幕低垂,残月如钩。 林风靠在一棵枯树下,缓缓睁开双眼。篝火在他身前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距离叛出青云宗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沿着大荒边缘一路向西,白天赶路,夜晚修炼《九狱吞天诀》。虽然前有茫茫荒原,后有追兵,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反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丹田的伤已经痊愈了七成。”林风内视己身,感受到经脉中奔涌的真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修为也恢复到了凝气六重,配合吞天诀,足以与凝气八重一战。”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那块祖传玉佩。月光下,玉佩表面流动着淡淡的光晕,仿佛活物一般。 “母亲......”林风喃喃低语。关于母亲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只记得她是个温柔的女子,在他五岁那年就病逝了。父亲很少提起她,只说她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 玉佩的秘密,父亲似乎也不知道。 “等安顿下来,定要查清这玉佩的来历。”林风将玉佩贴身收好,目光投向西方。根据地图,前方三百里就是“黑石镇”,那是进入大荒山脉前最后一个人类聚集点。 他需要在那里补充物资,最重要的是,打听清楚大荒内部的情况。 “沙沙——” 枯叶摩擦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林风眼神一凛,右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长剑上。这一个月来,他遭遇了三次追兵,虽然都被他反杀,但也让他养成了时刻警惕的习惯。 片刻后,声音消失了。 “错觉?”林风眉头微皱,但体内的吞天诀却隐隐传来一种预警——那是对于危险的本能感应。 他没有犹豫,立刻熄灭篝火,身形一闪隐入黑暗之中。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半刻钟,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篝火旁。为首的是一个独眼中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嘴角。 “跑了。”独眼蹲下身子,摸了摸尚有温度的灰烬,“刚走不久。” “大哥,这小子滑溜得很。”旁边一个瘦高个低声道,“咱们追了他三天,每次都被他提前察觉。” “废话少说。”独眼站起身,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宗主说了,谁拿下林风的人头,赏下品灵石五百,黄阶上品武技一部。这笔买卖,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三人正要继续追踪,突然—— “嗷呜——!” 凄厉的狼嚎从四面八方响起。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转眼间,整个树林都被狼嚎声淹没。黑暗中,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 “糟了,是荒狼群!”瘦高个脸色大变。 荒狼,大荒外围最常见的妖兽。单体实力不过相当于凝气三四重的修士,但它们是群居生物,一旦形成规模,便是筑基期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撤!”独眼当机立断。 然而已经晚了。 第一头荒狼从灌木丛中扑出,直取瘦高个咽喉。那狼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了一圈,毛皮呈灰黑色,獠牙在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光。 “找死!”瘦高个挥刀斩去,刀锋划过荒狼脖颈,鲜血喷溅。 但这一刀仿佛捅了马蜂窝。 数十头荒狼同时扑出,从各个方向袭来。独眼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阵型,刀光剑影闪烁,不断有荒狼倒下。可狼群的数量实在太多,倒下一头,马上就有两头补上。 “大哥,撑不住了!”另一个矮胖子急声道,他的左肩已经被狼爪撕开一道口子。 独眼眼神闪烁,突然一把抓住矮胖子,将他推向狼群。 “老三,对不住了!” 矮胖子猝不及防,瞬间被狼群淹没,惨叫声戛然而止。 “二哥你!”瘦高个目眦欲裂。 独眼却趁机朝反方向突围,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深处。瘦高个想追,却被狼群死死缠住,很快步了矮胖子的后尘。 ...... 百米外,林风藏身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好狠的心。”他心中冷笑。这三个追兵他早就发现了,本想借着夜色甩掉,没想到狼群帮他解决了麻烦。 不过现在,他自己也陷入了困境。 狼群在解决掉瘦高个后,并没有散去,反而开始在林间嗅探。显然,它们察觉到了林风的气息。 “不能被围住。”林风心念电转。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十来头荒狼尚可,但看这规模,至少有三四十头。 他轻轻从树上跃下,落地无声。然后选了一个与独眼逃跑方向相反的方向,开始潜行。 然而荒狼的嗅觉远超想象。他刚走出不到五十米,身后就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来了。”林风不再隐藏,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七八头荒狼紧追不舍。它们的速度极快,四肢在枯叶上一蹬就能跃出三四丈远。距离在迅速拉近。 林风突然一个急停转身,长剑出鞘。 “追风剑法,斩!” 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冲在最前的三头荒狼瞬间身首异处。鲜血喷洒,反而激起了狼群的凶性。 更多的荒狼围了上来。 林风眼神冷静,剑势一变。不再是凌厉的快剑,而是如同绵绵细雨,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清风剑幕!” 这是他父亲传授的防御剑法,此刻用来应对围攻再合适不过。荒狼不断扑上,又不断被剑光逼退,偶尔有突破剑网的,也被林风以灵活的身法躲开。 但这样消耗太大了。 林风能感觉到,丹田内刚刚恢复的真气正在飞速流逝。而狼群的数量,似乎还在增加。 “必须突围。”他一剑刺穿一头荒狼的眼眶,借力向后跃出三丈。 目光扫视四周,突然注意到左前方有一处断崖。崖壁陡峭,但中间有几处凸起的岩石可以作为落脚点。 “赌一把。” 林风不再犹豫,转身朝断崖冲去。荒狼群紧追其后,最近的一头几乎要咬到他的脚踝。 断崖就在眼前。 林风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第一块落脚点离地两丈,他脚尖在岩石上轻轻一点,借力再次上跃。 下方,狼群在崖底徘徊,发出不甘的嚎叫。有几头试图攀爬,但崖壁太过陡峭,没爬多高就摔了下去。 “安全了。”林风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站稳,低头看去。崖底聚集了三四十头荒狼,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如鬼火般闪烁。 但就在这时,一股寒意突然从脊背升起。 他猛地抬头,看到崖顶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那黑影的体型远超普通荒狼,站起来几乎有一人高,通体银灰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头上有一撮赤红色的毛发,如同燃烧的火焰。 “荒狼王。”林风的心沉了下去。 荒狼王,至少相当于凝气九重的修士,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筑基的门槛。而且作为狼群首领,它的智慧远非普通荒狼可比。 “嗷——!” 狼王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崖底的狼群顿时骚动起来,它们开始一个踩着一个往上爬,竟然是要搭成“狼梯”! “该死。”林风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赶在狼群上来前,解决掉狼王。 “拼了!” 他一咬牙,脚下发力,沿着崖壁向上疾奔。岩石在他脚下炸裂,碎石簌簌落下。 狼王居高临下,眼中闪过人性化的轻蔑。它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三丈,两丈,一丈! 林风跃上崖顶的瞬间,狼王动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银灰色的残影,血盆大口直咬林风脖颈。 “好快!”林风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同时长剑向上刺出。 “锵!” 剑尖刺中狼牙,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巨大的反震力让林风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而狼王只是晃了晃脑袋,再次扑来。 这一次,林风看清楚了。狼王的爪子上凝聚着一层淡淡的青光,那是妖兽特有的妖力! “不能硬拼。”他脚下踏出玄妙的步法,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这是青云宗的“流云步”,以轻灵著称。 狼王连续三次扑击都落空,似乎有些烦躁。它低吼一声,妖力爆发,速度陡然提升三成! 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 林风避无可避,只能横剑格挡。 “砰!” 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而手中的长剑,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差距太大了。”林风心中苦笑。如果没有受伤,全盛时期的他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 狼王一步步逼近,眼中凶光毕露。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体内蕴含着某种让它渴望的力量。 突然,林风胸前的玉佩再次发热。 紧接着,他脑海中《九狱吞天诀》的经文自动浮现,其中一段关于“吞噬”的描述变得异常清晰。 “吞天噬地,无物不吞......妖兽精血,亦是大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林风心中升起。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狼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真气不足,剑法不敌,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来吧!” 林风主动迎了上去。在狼王利爪落下的瞬间,他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而是张开双臂,任由利爪刺入自己的肩膀。 “噗嗤——” 鲜血飞溅。 但林风的左手,也同时按在了狼王的胸口。 “九狱吞天诀,给我吸!” 丹田处那个微小的漩涡疯狂旋转,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掌心爆发。狼王体内的妖力、精血、甚至生命力,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林风体内。 “嗷!!!” 狼王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可那股吸力太过诡异,它越是挣扎,力量流逝得越快。 林风也不好受。狂暴的妖力冲入体内,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撑爆。但他咬牙坚持,疯狂运转功法,将妖力转化为纯净的真气。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息。 十息后,狼王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的尸体。而林风肩上的伤口,在精血的滋养下迅速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他松开手,踉跄后退几步,盘膝坐下。 体内,磅礴的真气正在奔涌。刚才那一吸,不仅补足了他消耗的真气,更让他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凝气七重! “这就是吞噬之力......”林风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也提升了不少,肩膀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崖底传来骚动声。狼王死去,狼群失去了指挥,开始四散奔逃。 林风站起身,走到狼王尸体旁。他蹲下身,从狼王额头上取下那撮赤红色的毛发。这撮毛坚硬如铁,隐隐有火属性灵气波动,是制作符箓的好材料。 然后他剖开狼王头颅,取出了一颗鸽蛋大小、通体青色的妖丹。 “一品妖丹,能卖不少灵石。” 将战利品收好,林风望向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黑石镇,应该不远了。” 他纵身跃下断崖,落地轻盈。经过这场战斗,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凝气七重的修为,配合吞天诀的吞噬之力,足以在大荒外围自保。 但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黑石镇。独眼逃走了,青云宗的追兵很可能还在附近。而且他吞噬狼王时闹出的动静不小,说不定会引来其他麻烦。 “得加快速度了。” 林风选定方向,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两道身影出现在断崖上。 一个是独眼,另一个则是个黑袍老者。老者蹲下身,检查着狼王的尸体,眉头越皱越紧。 “精血被抽干,妖丹被取走......这不是普通武功能做到的。” “长老,那小子有古怪。”独眼低声道,“我亲眼看到他掌心冒出黑光,然后狼王就......” 黑袍老者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看来传言不假,这小子身上确实有秘密。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务必在他进入大荒深处前截住他。” “还有,”老者补充道,“通知‘血刃’的人,这单生意,我们接了。” 独眼心中一凛。血刃,那可是大荒一带最凶名昭著的杀手组织...... “是!” 两人迅速离开,断崖上只留下狼王干瘪的尸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二十里外,正在赶路的林风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总觉得,有什么麻烦要来了......” 正文 第25章 组队风波 夕阳的余晖将大荒边镇的轮廓染成暗金色。 林风三人站在镇口,身后是荒原上吹来的干燥热风,面前则是用粗糙原木垒砌的简陋围墙。这里是进入大荒山脉前最后一个人类聚集点,空气中弥漫着兽皮、汗水和劣质酒浆混合的怪异气味。 “林大哥,这地方...跟王都比起来可差远了。”石浩挠了挠头,肩上扛着的巨斧引来过路人群警惕的注视。 苏月轻声道:“小心些,能在这里讨生活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林风点点头。他的目光扫过镇内——泥泞的街道两侧挤着歪歪扭扭的木屋,挂着各种粗劣招牌:铁匠铺、药铺、酒馆,甚至还有几家挂着兽骨门帘的“特殊”场所。各式各样的人穿梭其间,有浑身血腥味的猎户,有蒙着脸的独行客,也有三五成群的冒险者,个个眼神锐利如鹰。 “先找地方落脚,打听大比的消息。”林风低声道。 三人沿着主街前行,最终在一家名为“老狼酒馆”的店前停下。这是镇上最大的建筑,两层木楼里传出喧哗的人声和劣质麦酒的酸味。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大厅里挤满了人,木桌旁坐着各种装束的冒险者,有人在激烈地争论某处妖兽巢穴的位置,有人默默擦拭着带血的兵器。当林风三人走进来时,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短暂的安静后,大厅又恢复了嘈杂。但林风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他们——尤其是他腰间的储物袋。 “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一个独眼老板从柜台后探出头,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三间房,再上些吃食。”林风将一小袋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板掂了掂袋子,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嘞!楼上请!”他招来一个瘦小的伙计,“带客人去甲字房。” 就在伙计领着三人往楼梯走时,大厅角落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等等!”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站起身,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伤疤,腰间别着两把弯刀。他走到林风面前,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子,甲字房是老子的长期包房。识相的就换到乙字房去。” 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 林风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光头大汉:“我们先订下的。” “先订下?”大汉哈哈大笑,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跟着哄笑起来,“在这大荒边镇,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石浩眉头一皱,就要上前,却被林风抬手拦住。 “如果我们不换呢?”林风淡淡问道。 “不换?”光头大汉的笑容变得狰狞,“那就把你们身上的东西都留下,然后滚出去。” 气氛陡然紧张。酒馆老板缩在柜台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其他客人也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冲突——在大荒边镇,这种戏码每天都会上演。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另一张桌子传来: “王屠夫,欺负几个新人,不觉得丢人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儒衫的中年文士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手中拿着一柄折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光头大汉王屠夫脸色一变:“李书生,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被称作李书生的中年文士放下茶杯,“这三位小友方才进来时,我见他们气度不凡,想必不是寻常人。你王屠夫想抢房间可以,但别耽误了正事——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进山。” 王屠夫似乎对李书生颇为忌惮,冷哼一声:“算你们走运!”他狠狠瞪了林风一眼,转身回到座位。 李书生站起身,朝林风三人拱了拱手:“三位,在下李默言,是个走方的郎中。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林风抱拳回礼:“多谢前辈解围。在下林风,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石浩、苏月。” “林小友客气了。”李默言笑道,“我看三位也是要去大荒山脉吧?不如一起坐坐,我这里有关于山脉最近情况的消息。” 林风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四人来到李默言的桌前坐下。李默言给三人倒了茶,这才开口道:“三位应该也是冲着‘赤血果’来的吧?” 林风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前辈何出此言?” “哈哈哈。”李默言摇着折扇,“这个时节来大荒边镇的,十有八九都是为了赤血果。下个月就是各大宗门招收弟子的日子,赤血果能易经洗髓,提升筑基成功率,可是抢手货。” 石浩忍不住问道:“前辈,那赤血果好找吗?” “难。”李默言收起笑容,“赤血果只生长在大荒山脉深处的赤血峡谷,那里不仅地势险峻,还有成群的三级妖兽‘赤鳞蟒’守护。更麻烦的是,最近有传言说,峡谷附近出现了‘黑风盗’的踪迹。” “黑风盗?”林风眉头微皱。他在路上听人提起过,这是一伙专门在大荒山脉外围劫杀冒险者的匪徒,心狠手辣,据说头领是筑基期的修士。 “不错。”李默言压低声音,“所以现在敢进山的,都是组队前往。单打独斗,怕是还没见到赤血果,就成了妖兽或者盗匪的口粮。” 苏月突然开口:“前辈找我们,是想组队?” “苏姑娘聪明。”李默言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实不相瞒,我已经联系了另外几位道友,明日一早出发。但队伍里还缺一个强力的前锋——这位石浩小友看起来力大无穷,而林小友......”他深深看了林风一眼,“虽然修为似乎只有凝气六七层的样子,但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想必战力不俗。” 林风心中暗凛。他能隐藏修为,是因为《九狱吞天诀》的特殊性,寻常筑基期修士都难以看穿。这李默言能察觉异常,绝不简单。 “前辈的队伍,现在有几人?”林风问道。 “加上我,一共五人。”李默言道,“除了我,还有两位擅使刀剑的兄弟,一个精通陷阱的猎人,以及......”他顿了顿,“一位来自‘百草门’的药师。” 林风眼睛一亮。百草门是专门培养药师的门派,门人虽然战力不强,但对各种药材、毒物了如指掌,有他们在,在山脉中生存的几率会大大提高。 “我们需要做什么?”林风问道。 “很简单。”李默言道,“进山后,石浩小友负责在前开路,应付突发危险。林小友和苏姑娘从旁策应。至于收获,按出力大小分配。若真能找到赤血果,我保证每人至少能分到一颗。” 这个条件相当优厚。赤血果通常一株只结三到五颗果子,一支队伍若能找到一株,每人分一颗已是难得。 “我们考虑一下。”林风没有立刻答应。 李默言也不强求,笑道:“应该的。三位可以回房商量,明日辰时,我们在镇口集合。若愿意同行,便来汇合。若不愿意,李某也祝三位一路顺风。” 回到房间,林风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 “林大哥,我觉得那李书生人不错。”石浩第一个开口。 苏月却摇头:“我感觉他不简单。一个郎中,怎么会对山脉里的情况那么熟悉?而且他提到黑风盗时,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林风赞赏地看了苏月一眼:“苏月说得对。这李默言,至少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而且隐藏得很深。” “筑基期?”石浩吓了一跳,“那他图我们什么?” “图我们的战力,还有......”林风目光深邃,“图我们看起来像愣头青,容易控制。” 苏月脸色一变:“你是说,他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对我们不利?” “不一定。”林风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他话锋一转,“他说的赤血果确实是个机会。如果能得到几颗,苏月的巫术修为能更进一步,石浩的肉身也能再次强化。” “那我们......” “去。”林风做出决定,“但要做好准备。石浩,你的巨斧要随时在手。苏月,准备好巫术符咒。我会在沿途留下标记,一旦情况不对,我们立刻撤离。” 三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 第二天清晨,林风三人准时来到镇口。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分成三四拨,看来都是准备进山的队伍。 李默言果然已经在等候。他身边站着四个人:一对长相相似、腰佩长刀的双胞胎兄弟,一个背着长弓、眼神锐利的瘦削汉子,还有一个身着绿裙、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 “林小友,你们来了。”李默言迎上前,笑着介绍,“这两位是赵龙、赵虎兄弟,刀法了得。这位是孙猎户,陷阱高手。而这位......”他指向绿裙女子,“是百草门的柳芸姑娘。” 柳芸朝三人微微颔首,目光在林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平静。 赵龙打量了石浩一番,瓮声瓮气地说:“力气够大吗?山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石浩拍了拍胸膛:“要不试试?” 赵虎咧嘴一笑:“有意思。等进了山,有的是机会。” 李默言拍拍手:“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出发吧。记住,进了山脉,一切听我指挥。谁要是擅自行动,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这话时,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队伍离开边镇,朝着大荒山脉进发。起初的路还算平坦,但随着深入,地形开始变得崎岖。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各种奇怪的兽吼声从密林深处传来。 孙猎户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轻盈如猫,时不时蹲下检查地面,然后用手势示意众人避开某些区域。 “这里有铁齿狼的脚印,不超过两天。”他低声道,“至少五只。” 李默言点点头:“绕过去。” 一路无话。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溪流边休整。柳芸从行囊中取出一些粉末撒在周围,解释道:“驱虫粉,可以避免毒虫骚扰。” 石浩蹲在溪边捧水喝,赵龙、赵虎兄弟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林风注意到,李默言一直站在队伍中央,折扇轻摇,看似悠闲,实则眼观六路。 休息片刻后,队伍继续前进。下午的路程更加难走,他们不得不穿越一片密布荆棘的灌木丛。石浩挥舞巨斧开路,赵氏兄弟从旁协助,进度倒也不慢。 然而就在即将穿过灌木丛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所有人瞬间警觉。孙猎户猫着腰摸到前面,片刻后返回,脸色凝重:“是另一支队伍,遇到了‘鬼面蛛’的袭击,死伤惨重。” 李默言眉头一皱:“绕路要多走一天。” “那也比送死强。”柳芸脸色发白,“鬼面蛛是三级妖兽,成群出没,而且蛛网有毒。” 林风突然开口:“等等。你们听——” 密林深处,隐约传来打斗声和呼喊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女子的求救声:“救...救命啊!” 苏月看向林风,眼中带着询问。 李默言沉默片刻,折扇一收:“走,绕路。” “可是有人在求救......”苏月忍不住道。 “在大荒山脉,自保是第一要务。”李默言冷冷道,“救别人,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队伍开始转向。但林风站在原地没动。 “林小友?”李默言回头看他。 林风看向求救声传来的方向,脑中闪过青云宗后山自己无助的一幕。他深吸一口气:“你们先走,我去看看。” “林大哥!”石浩急了。 “林风,别冲动。”苏月也劝道。 李默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们一起。但事先说好,如果情况危险,必须立刻撤退。” 众人只得改变方向,朝求救声来源摸去。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片空地上,七八具尸体横陈,死状凄惨——全身缠满白色蛛丝,皮肤呈现诡异的紫黑色。空地中央,三只体型堪比牛犊的黑色蜘蛛正在围攻最后三个活人。 那蜘蛛长着鬼脸般的花纹,八只复眼闪烁着红光,口中不断喷吐着粘稠的蛛丝。 “果然是鬼面蛛!”孙猎户低呼。 被围攻的是两男一女,都已受伤。女子手臂被蛛丝缠住,正拼命挣扎,正是刚才呼救之人。 李默言快速观察战场:“三只成年鬼面蛛,还有十几只幼蛛在周围。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 “那怎么办?”赵龙问道。 李默言看向柳芸:“柳姑娘,鬼面蛛怕什么?” “怕火,也怕‘驱毒散’的气味。”柳芸快速从行囊中取出几个纸包,“但我带的剂量不够对付这么多。” 林风突然道:“石浩,你用斧风制造混乱。苏月,准备束缚类巫术。两位赵兄,你们对付左侧那只。孙猎户,右侧那只交给你。中间那只最大的......”他看向李默言,“前辈能拖住吗?” 李默言深深看了林风一眼:“可以。” “那我负责救援。”林风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动手!”李默言低喝一声,折扇一挥,数道风刃直取最大的鬼面蛛。 战斗瞬间爆发。 石浩怒吼一声,巨斧横扫,狂暴的劲风将周围的幼蛛掀飞。苏月双手结印,地面突然钻出无数藤蔓,缠向蛛群。赵氏兄弟刀光如雪,与左侧鬼面蛛战在一处。孙猎户则张弓搭箭,一支支淬毒的箭矢精准地射向右侧鬼面蛛的眼睛。 林风的身影在战场中穿梭,避开漫天蛛丝,迅速接近被困的三人。他手中长剑出鞘,剑光一闪,缠住女子的蛛丝应声而断。 “谢谢......”女子虚弱地道谢,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姣好,但此刻脸色苍白,显然中毒不轻。 林风没时间多说,又将另外两个男子救下,然后低喝:“跟着我!” 他带着三人快速后退,同时挥剑斩断追来的蛛丝。然而就在这时,最大的那只鬼面蛛突然放弃与李默言的缠斗,八只长腿一蹬,竟直接朝林风扑来! “小心!”李默言惊呼。 鬼面蛛的速度太快,林风只来得及将三人推开,自己却被蛛腿扫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林大哥!”石浩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救援,却被几只幼蛛缠住。 鬼面蛛发出刺耳的嘶鸣,张口喷出一股紫黑色的毒液,直射林风面门! 生死一线间,林风眼中寒光一闪。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微小的黑色漩涡。 毒液射入漩涡,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林风的身影在这一刻突然模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鬼面蛛的背上。 长剑高举,真气灌注。 “破!” 剑身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狠狠刺入鬼面蛛的后脑。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鬼面蛛发出最后的哀鸣,八条腿抽搐几下,轰然倒地。 另外两只鬼面蛛见首领被杀,顿时惊慌失措,转身就想逃入密林。 “别让它们跑了!”李默言喝道。 赵氏兄弟和孙猎户全力出手,最终将两只鬼面蛛斩杀。幼蛛见势不妙,也四散而逃。 战斗结束,空地上一片狼藉。石浩冲过来扶住林风:“林大哥,你没事吧?” 林风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刚才他动用了《九狱吞天诀》吞噬毒液,虽然成功化解危机,但也消耗不小。 “多谢诸位相救。”被救的女子在同伴搀扶下走来,朝众人躬身行礼,“小女子韩雪,这两位是我的师兄。我们是‘飞云门’的弟子,本想来采摘赤血果,没想到......”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同门八人,如今只剩三个。 李默言叹了口气,让柳芸给他们处理伤口。飞云门只是个小门派,这次损失可谓惨重。 休整期间,林风盘膝调息。他能感觉到,吞噬的蛛毒正在被《九狱吞天诀》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真气。照这个速度,今晚就能突破到凝气八重。 但更大的收获是,经过这场战斗,队伍成员间的关系明显拉近了许多。赵氏兄弟看林风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孙猎户也主动和他交流陷阱技巧。就连一直神秘的李默言,在分配战利品时也格外公平——三只鬼面蛛的毒囊、丝腺都价值不菲,他按出力大小分配,林风因为击杀蛛王,得了最大的一份。 夜幕降临时,队伍在一处山洞宿营。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韩雪三人经过治疗,已无大碍。他们决定明天一早就返回边镇,赤血果是不敢再想了。 “林兄。”韩雪走到林风面前,递过一个玉盒,“这是我们之前采到的一株‘血灵芝’,虽然不如赤血果珍贵,但也有益气补血的功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收下。” 林风推辞不过,只得收下。血灵芝对他没什么大用,但可以给石浩淬炼肉身。 夜深了,众人轮流守夜。林风主动要求守第一班,盘坐在洞口,看着满天星斗。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小友还没休息?” 林风回头,见是李默言。他起身道:“前辈。” 李默言摆摆手,在他身旁坐下,沉默片刻后突然道:“白天你击杀鬼面蛛的那一招......很特别。” 林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侥幸而已。” “侥幸?”李默言似笑非笑,“鬼面蛛的毒液连筑基期修士都不敢硬接,你一个凝气期,不仅接了,还毫发无损。这可不是侥幸能做到的。” 林风的手悄然握紧剑柄。 “别紧张。”李默言笑了笑,“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打听。我只是想提醒你......”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大荒山脉里,比鬼面蛛危险的东西多的是。有些危险,不是靠个人勇武就能应对的。” “前辈指的是?” 李默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漆黑的丛林深处:“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组队进山吗?仅仅是为了赤血果?” 林风摇头。 “赤血果只是其一。”李默言压低声音,“我在找一样东西,一样......本不该出现在大荒山脉的东西。” “什么东西?” 李默言正要开口,突然,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那不是普通野狼的叫声,声音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力量,让人听了心神不宁。 篝火旁的众人都被惊醒,石浩抄起巨斧,赵氏兄弟握紧刀柄,柳芸脸色发白地取出几个药瓶。 李默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是‘啸月魔狼’!这种妖兽应该只在大荒深处活动,怎么会出现在外围?” 狼嚎声越来越近,此起彼伏,显然不止一只。 “准备战斗!”李默言厉喝一声,折扇在手,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筑基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林风握紧长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而更让他心悸的是,在那狼嚎声中,隐约还夹杂着某种低沉的呢喃,仿佛是人的声音,又仿佛是风穿过洞穴的呜咽。 那声音似乎在呼唤着什么,又似乎在......嘲笑。 山洞外的黑暗中,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密密麻麻,至少有三四十对。 “结阵!”李默言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背靠石壁,不要分散!” 林风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黑色漩涡开始加速旋转。他能感觉到,今晚这一战,恐怕比白天要凶险十倍。 而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柳芸的手指正悄悄伸向腰间的某个暗袋,眼神闪烁不定。 山洞外,狼群完成了合围,第一只魔狼从黑暗中走出,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了两倍不止,皮毛是诡异的银灰色,额头上有一道月牙状的白斑。 它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内众人,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咽。 而在它身后,更多的魔狼显出身形。 李默言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啸月魔狼群......还有一只狼王。我们麻烦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声更加洪亮、充满威严的狼嚎从狼群后方传来。所有魔狼齐刷刷地让开一条路,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走出黑暗。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猛虎的巨狼,通体银白,额头上的月牙印记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它金色的瞳孔冷漠地扫过洞内众人,最后竟落在了林风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林风浑身一震。 他在那双狼眼中,看到的不是野兽的凶残,而是一种近乎于......智慧的光芒。 “这不可能......”李默言喃喃道,“啸月魔狼王,至少是四级妖兽,相当于筑基后期......” 魔狼王仰天长啸,所有魔狼应声而动,如潮水般朝山洞涌来。 战斗,一触即发。 而林风不知道的是,在更远处的山巅,两道身影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其中一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另一人则是个侏儒,手中拿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正是山洞外的景象。 “确定是他吗?”黑袍人声音沙哑。 侏儒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错不了。吞天血脉的波动,就算再微弱,我的‘寻脉镜’也不会认错。” “那就好。”黑袍人点头,“让狼王试探一下,看看他觉醒到什么程度了。记住,要活的。” “放心。”侏儒舔了舔嘴唇,“老祖宗要的人,我哪敢弄死?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事成之后,说好的报酬......” “少不了你的。”黑袍人冷哼一声,身形逐渐融入阴影,“动作快点,其他几家恐怕也察觉到了。” 侏儒嘿嘿一笑,手中掐了个法诀。山下的魔狼王突然浑身一震,眼中的金光更盛,攻势陡然凌厉了三成。 山洞内,林风一剑斩断一只魔狼的前腿,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些魔狼......攻击方式太过诡异了。它们不像普通妖兽那样盲目扑杀,反而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进退有据,还会相互配合。 这绝不是野生妖兽应有的表现。 除非......有人在背后操控。 这个念头让林风后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操控者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魔狼王突然动了。它没有扑向最强的李默言,反而化作一道银光,直取林风! 速度之快,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林风小心!”苏月的惊呼声传来。 林风只来得及横剑格挡,就被一股巨力撞飞出去,狠狠砸在石壁上。喉头一甜,鲜血涌出。 魔狼王落在他身前,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它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缓缓逼近,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石浩怒吼着冲来,却被几只魔狼死死缠住。李默言想要救援,也被魔狼王一个眼神逼退——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如此明显,让他心中骇然。 这只狼王,灵智高得可怕! 林风艰难地爬起,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魔狼王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九狱吞天诀》? 这个猜测让他遍体生寒。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 魔狼王似乎失去了耐心,低吼一声,再次扑来。这一次,它的爪子上缠绕着淡淡的月华,显然是动用了某种天赋神通。 林风咬紧牙关,丹田处的黑色漩涡疯狂旋转。他不再隐藏,将全部真气灌注剑中,剑身嗡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破空而出! 剑气与狼爪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气浪翻涌间,林风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而魔狼王也被震退了三步,爪子上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 它低头看了看伤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转化为更深的暴怒。 区区一个凝气期的人类,竟然能伤到它! “吼——!” 魔狼王仰天长啸,额头的月牙印记爆发出耀眼的银光。周围的月光仿佛被它牵引,化作无数光点汇聚而来,在它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月牙形光刃。 “月华斩!它动真格的了!”李默言失声惊呼。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一击的恐怖威力。那是纯粹的月华之力,足以将筑基期修士斩成两半! 林风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他知道,这一击躲不开,也接不下。 除非......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黑色漩涡开始逆向旋转,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透体而出,笼罩全身。 来吧,让我看看,是《九狱吞天诀》厉害,还是这月华之力更强! 月牙光刃呼啸而至,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切割的嘶鸣。 就在光刃即将命中林风的刹那,异变突生!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斩在月牙光刃正中。光刃应声碎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夜空中响起: “四级妖兽,也敢在人族领地撒野?” 月光下,一道倩影踏空而立。她身着白衣,面罩轻纱,看不清容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如寒星般清冷。手中一柄青色长剑,剑身流淌着淡淡的光晕。 魔狼王如临大敌,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它死死盯着白衣女子,口中发出威胁的低吼。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长剑轻挥。一道青色剑气无声无息地掠过,魔狼王甚至来不及反应,额头的月牙印记就出现了一道裂纹。 “嗷呜——”魔狼王惨叫一声,转身就逃。其他魔狼见状,也纷纷溃散,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危机解除,山洞内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御空而行,剑气凝形......这至少是金丹期的大能! 白衣女子缓缓落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林风身上。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你......”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寒意,“叫什么名字?” 林风强撑着行礼:“晚辈林风,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林风......”白衣女子喃喃重复了一遍,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可认识林青璇?” 林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那是我母亲!前辈认识她?” 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她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抛给林风:“拿着它。若有一天你能踏入金丹,持此玉佩来‘飘雪峰’找我。” 说完,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夜空中。 林风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玉佩。这玉佩与他母亲留下的那块材质相同,只是花纹略有不同。正面刻着一个“雪”字,背面则是一幅雪山云海图。 “飘雪峰......”李默言走过来,神色凝重,“那是‘冰魄剑宗’的山门。林小友,刚才那位,恐怕是冰魄剑宗的长老级人物。” 林风握紧玉佩,心中翻江倒海。 母亲......冰魄剑宗......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先离开这里。”李默言打断他的思绪,“魔狼群虽然退了,但难保不会再来。而且......”他看向柳芸,眼神微冷,“柳姑娘,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刚才战斗时,你手里的‘引兽粉’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脸色一变,齐刷刷看向柳芸。 柳芸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李默言冷笑,折扇一挥,一道劲风扫过柳芸腰间,一个白色香囊掉落在地。香囊破裂,撒出一些淡黄色粉末。 孙猎户蹲下闻了闻,勃然变色:“是引兽粉!还是特制的,专门吸引狼类妖兽!” “你!”赵龙怒目而视,“你想害死我们?!” 柳芸见事情败露,反而镇定下来。她惨然一笑:“没错,是我做的。但我也是被逼的......” “被谁所逼?”林风沉声问道。 柳芸正要开口,突然,她身体一僵,眼睛瞪大,口中涌出黑色的血液。她艰难地低下头,只见胸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小...心......”她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两个字,倒地气绝。 “谁?!”李默言厉喝一声,神识全力展开,却什么也没发现。 林风蹲下身检查柳芸的尸体。伤口极小,却直接贯穿心脏,显然是某种极细的暗器所致。更诡异的是,伤口周围的血液呈紫黑色,显然涂有剧毒。 一击毙命,杀人灭口。 山洞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每个人心中都笼罩着一层阴影——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 “收拾东西,立刻走。”李默言当机立断,“这里不能待了。” 众人快速整理行装,连柳芸的尸体都来不及掩埋,匆匆离开山洞,消失在黑暗的丛林中。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两道身影出现在山洞外。正是山巅上的黑袍人和侏儒。 侏儒检查了一下柳芸的尸体,撇嘴道:“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黑袍人没有理会尸体,而是走到林风之前站立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吞天血脉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很纯正。”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老祖宗说得没错,这一代的‘种子’,终于成熟了。” “接下来怎么办?”侏儒问道,“冰魄剑宗的人插手了,会不会......” “无妨。”黑袍人站起身,“飘雪峰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等她赶回去搬救兵,我们早就得手了。通知下去,启动‘猎种计划’第二环节。” “明白。”侏儒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只黑色的纸鹤,对着它说了几句,然后抛向空中。纸鹤振翅飞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黑袍人最后看了一眼林风等人离去的方向,身形缓缓融入黑暗。 “跑吧,尽情地跑吧。猎杀......才刚刚开始呢。” 远方的山林中,正在快速穿行的林风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他回头望去,身后只有一片黑暗。 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正文 第26章 憨厚石浩 林风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陋的山洞里。 篝火在洞口跳跃着,将石壁映照得明暗不定。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草药混合的奇异气味,洞口处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全身骨骼像是散了架一样疼痛。低头看去,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虽然手法粗糙,却十分牢固。 “你醒了?”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林风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正蹲在篝火旁,手中握着一根木棍,上面串着一大块烤得焦黄的兽肉。 这汉子约莫二十出头,皮肤黝黑,肌肉虬结,一头乱发用草绳随意束在脑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虽然不大,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与外貌不符的憨直。 “是你救了我?”林风艰难开口,声音嘶哑。 “算是吧。”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俺叫石浩,大荒猎户出身。看你伤得重,就给捡回来了。” 说着,他将烤好的兽肉撕下一大块,用一片洗净的树叶托着递到林风面前:“吃吧,荒狼肉,补气血。” 林风接过肉块,没有立刻食用,而是警惕地打量着这个自称石浩的汉子。经历了在探险队的背叛,他现在对任何人都保持着戒心。 石浩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憨笑道:“放心吧,俺要是想害你,就不会费劲救你了。这荒郊野外的,死了个人跟死只野兽没啥区别。” 这话说得直白,反而让林风松了口气。他撕下一小块肉放入口中,肉质粗糙却充满了力量,伴随着吞咽,一股温热的能量在体内散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多谢。”林风真诚道谢。 “客气啥。”石浩摆摆手,自己撕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俺看你伤得不轻,至少得养个三五天。对了,你叫啥名字?咋会一个人跑到黑风峡深处来?” “我叫林风。”林风没有隐瞒,“为了采药。” 他说的半真半假。确实是为了采药,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为了寻找能修复丹田的天材地宝。《九狱吞天诀》虽然神奇,但丹田的损伤需要大量灵气和特殊药材才能彻底修复。 “采药?”石浩眼睛一亮,“你会医术?” “略懂一二。” “那可太好了!”石浩兴奋地拍了下大腿,“俺正愁找不着懂医术的人呢!” 林风心中一动:“怎么,你有人需要医治?” 石浩脸上的兴奋褪去,换上了一丝担忧:“是俺妹妹。半个月前进山采野果,被毒蛇咬了。虽然用土方子暂时保住了命,但一直昏迷不醒,身上还起了好多黑斑......” 他越说声音越低,那双憨直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无助的神色。 林风沉默片刻,问道:“你救了我,我理应报答。若不嫌弃,我可以去看看。” “真的?”石浩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但随即又犹豫道,“可是你的伤......” “无妨。”林风运转功法,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真气,“再休养一日便可行动。”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风一边调息养伤,一边从石浩口中了解情况。 石浩确实是大荒猎户,祖辈三代都生活在黑风山脉外围的一个小村落里。村里不过百十来口人,靠打猎和采集为生。半个月前,他妹妹石小月被一种罕见的黑纹蝰蛇咬伤,村里唯一的巫医用尽了方法也没能解毒。 “那巫医说,除非能找到‘七叶还魂草’,否则小月最多还能撑十天。”石浩握紧拳头,“可那玩意儿只长在黑风峡最深处的悬崖上,周围有铁翼雕守护。俺去了三次,都没能得手。” 林风心中了然。铁翼雕是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凝气境后期的修士,而且善于飞行,极难对付。以石浩展现出的实力来看,应该也在凝气境七八重左右,单独对抗铁翼雕确实勉强。 “你之前是跟人组队来的?”林风突然问道。 石浩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愤怒:“没错。俺本来加入了一支探险队,说好了一起去找还魂草。结果到了地方,那帮混蛋看铁翼雕厉害,竟然丢下俺跑了!” 林风眼神一冷。这遭遇与他何其相似。 “所以你就一个人硬闯?” “那不然呢?”石浩理直气壮,“俺妹妹等着救命呢!” 这回答让林风一时语塞。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像石浩这样为了亲人豁出性命的,反倒少见。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林风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他惊讶地发现,《九狱吞天诀》在疗伤方面有着惊人的效果,配合石浩采来的几种草药,断裂的肋骨竟已初步愈合。 “你这恢复力,比荒原上的鬣狗还厉害。”石浩看着能正常行走的林风,啧啧称奇。 林风没有解释,而是问道:“你们村子离这儿多远?” “往北走,大概半日路程。”石浩指向一个方向,“不过俺们得先去采药。昨天俺又发现了一处可能长还魂草的地方。” 两人简单收拾后便出发了。石浩显然对这片山林极为熟悉,带着林风在山林间穿梭,避开了好几处妖兽的领地。 路上,林风有意试探石浩的实力。这汉子虽然看起来憨直,但身手着实不弱。一把开山斧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遇到拦路的低阶妖兽,往往三两斧就解决了。而且他力气大得惊人,碗口粗的树干说拔就拔,看得林风暗暗心惊。 “你这身力气,是天生的?”林风忍不住问道。 石浩挠挠头:“俺也不知道。打小力气就大,十岁就能扛起两百斤的野猪。俺爹说,可能是祖上出过炼体士。” 炼体士? 林风心中一动。在修行界,除了主流的炼气修士,还有一条更为艰难的炼体之路。炼体士不修丹田真气,专淬肉身,将身体锤炼成最强大的武器。不过这条路太过艰难,需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所以选择的人极少。 若石浩真有炼体天赋,那他的潜力就不可估量了。 两人一路前行,约莫两个时辰后,来到了一处险峻的峡谷。两侧是高达百丈的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峭壁上长满了各种藤蔓和奇花异草,其中几处隐隐有灵光闪烁。 “就在那儿。”石浩指向上方大约五十丈处的一处平台。 林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平台上果然长着几株形似兰草的植物,叶片分作七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确实是七叶还魂草。”林风点头确认。他在青云宗的药典上见过这种灵草的图鉴,是炼制多种疗伤丹药的主材,对解毒也有奇效。 “可是......”石浩脸色凝重,“你看那儿。” 林风凝神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在平台上方更高处的崖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巢穴。巢穴用粗大的树枝搭建而成,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几枚青灰色的巨蛋。 而在巢穴边缘,两只体型硕大的铁翼雕正闭目假寐。它们双翼收拢时也有一丈多长,锋利的喙和爪子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成年的铁翼雕,而且有两只。”林风沉声道。 石浩握紧斧柄:“俺上次来的时候只有一只,可能是另一只外出觅食了。这下麻烦了......” 确实麻烦。一只铁翼雕还好应付,两只的话,就是筑基初期的修士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两人潜伏在峡谷入口的岩石后,低声商议对策。 “硬闯肯定不行。”林风分析道,“铁翼雕的视力极好,速度又快,咱们还没爬到平台就会被发现。” “那咋办?”石浩急道,“小月等不了太久了。” 林风没有回答,而是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峡谷中气流紊乱,峭壁上长满了湿滑的苔藓,攀登极为困难。而铁翼雕的巢穴位置居高临下,可以俯瞰整个平台区域。 突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了平台下方大约十丈处的一片藤蔓上。 那些藤蔓粗如儿臂,相互纠缠,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网络。而在藤蔓的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几块凸起的岩石。 “有办法了。”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将计划低声说给石浩听。石浩听后,先是一愣,随即连连点头:“这个法子好!就这么干!” 两人分头准备。石浩从背囊里取出几块腌制过的兽肉,又搜集了一些干柴和油脂。林风则用匕首削制了几根长短不一的木矛,并在矛尖涂抹了一种从石浩那里要来的黑色汁液。 “这是黑寡妇蜘蛛的毒液,见血封喉。”石浩解释道,“不过对铁翼雕这种大家伙,可能效果会打折扣。” “足够了。”林风将木矛收好。 准备工作完成后,两人再次看向崖壁上的平台。那两只铁翼雕仍然在打盹,丝毫没有察觉到下方的危机。 “开始吧。”林风深吸一口气。 石浩点头,悄无声息地绕到峡谷的另一侧。林风则留在原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箓——这是他身上最后一张火球符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半柱香后,峡谷另一侧突然升起浓烟。那是石浩点燃了准备好的干柴和油脂,还在火堆上扔了几块腌制的兽肉。 刺鼻的烟味和烤肉的香气顺着山风飘向崖壁。 两只铁翼雕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它们锐利的目光扫向浓烟升起的方向,发出尖锐的鸣叫。 其中一只铁翼雕振翅而起,朝着烟雾方向飞去。另一只犹豫了片刻,但最终没有离开巢穴,只是在巢穴边缘警惕地张望。 “果然留了一只。”林风心中暗道。妖兽对自己的巢穴和后代保护欲极强,通常不会全部离开。 不过,一只就好办多了。 他等待了片刻,估算着石浩应该已经将那只铁翼雕引到足够远的地方后,从藏身处悄然跃出。 身法展开,林风如同猿猴般在峭壁上攀爬。他刻意避开了那些湿滑的苔藓区域,选择岩石裸露的地方落脚。虽然修为还未完全恢复,但《九狱吞天诀》带来的体质提升让他的攀爬能力远超常人。 二十丈,三十丈...... 距离平台越来越近。林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七叶还魂草叶片上细密的纹路。 但就在这时,巢穴中的铁翼雕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它发现了林风! 巨雕振翅而起,双翼展开足有两丈宽,带起的狂风将峭壁上的碎石都吹落下来。它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朝着林风俯冲而来。 林风心中一惊,但手上动作不停。他已经爬到了那片藤蔓区域,距离平台只有不到十丈了。 铁翼雕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就到了近前。锋利的爪子撕裂空气,直取林风的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双腿猛地在岩石上一蹬,整个人向侧面荡开。他抓住一根藤蔓,如同荡秋千般甩向了另一块凸起的岩石。 铁翼雕的利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将岩石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其中一块砸在林风的肩膀上,让他闷哼一声。 但林风也借着这股力量,再次向上攀升了数丈。现在,他距离平台只有不到五丈了。 铁翼雕一击落空,发出愤怒的鸣叫。它在空中一个盘旋,再次俯冲下来。这一次,它张开了喙,一股青色的风刃喷射而出。 风刃术!这是铁翼雕的天赋神通! 林风瞳孔骤缩。他现在挂在半空中,根本无处闪躲。危急关头,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松手! 身体向下坠落的同时,林风从怀中抽出那几根木矛,运足真气狠狠掷出。 木矛破空而去,目标不是铁翼雕,而是它身后的巢穴! 铁翼雕显然没想到林风会攻击它的巢穴,慌乱之下连忙转身,用翅膀拍飞了射向巢穴的木矛。其中一根木矛擦过它的翅膀,留下了浅浅的伤口。 而林风则在下坠过程中,准确地抓住了另一根藤蔓。巨大的冲击力让藤蔓剧烈摇晃,几乎断裂,但终究还是稳住了。 趁着铁翼雕分心的瞬间,林风再次发力,终于攀上了平台!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林风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危机还未解除,铁翼雕随时可能再次攻击。 他迅速冲向那几株七叶还魂草,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将三株完整的灵草连根挖出,放入盒中。剩下两株还未完全成熟的,他则留了下来——这是采药人的规矩,不断根。 做完这一切,铁翼雕已经调整好姿态,再次扑来。这一次,它显然更加愤怒,双翅振动间带起道道风刃,将平台上的岩石切割得支离破碎。 林风无处可躲,只能硬抗。他运转《九狱吞天诀》,在身前凝聚出一层薄薄的真气护罩。 风刃撞击在护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林风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在风刃攻击的瞬间,丹田处的漩涡竟然自动加速旋转,将部分攻击能量吞噬转化! 虽然转化效率很低,但确确实实地减轻了他的压力。 这时,峡谷另一侧传来一声怒吼。是石浩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斧光冲天而起,那只被引开的铁翼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显然受了重创。 平台上的铁翼雕听到同伴的惨叫,动作明显一滞。林风抓住这个机会,从平台边缘纵身跃下。 身体在空中急速下坠,林风不断抓住沿途的藤蔓和凸起减速。当距离地面还有十丈左右时,他看准一根粗大的藤蔓,猛地一荡,稳稳落在了峡谷底部。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石浩也从另一侧冲了出来。这汉子浑身是血,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得手了?”石浩急问。 林风扬了扬手中的玉盒。 “太好了!”石浩大喜,但随即脸色一变,“快走!那只受伤的铁翼雕疯了,正在追杀俺!” 话音刚落,峡谷上方就传来愤怒的鸣叫。两只铁翼雕都出现了,其中一只翅膀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不断滴落。 “分头跑!”林风当机立断,“在老地方汇合!” 两人分别冲向峡谷的两个出口。铁翼雕在空中盘旋一圈,最终选择了追杀石浩——毕竟是他重创了其中一只。 林风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铁翼雕没有追来后,迅速隐匿气息,在丛林中穿梭。他按照石浩之前说的路线,朝着那个小村落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林风心中思绪万千。石浩的憨直和义气,让他想起了曾经在青云宗的几位真心朋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而刚才战斗中《九狱吞天诀》的新发现,也让他对自己的功法有了更深的认识。吞噬转化攻击能量,这能力若是开发好了,无疑是极强的保命底牌。 天色渐暗时,林风终于看到了山坳中的小村落。几十间木屋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隐约能听到孩童的嬉闹声。 他在村口停下,等待石浩。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踉跄的身影从山林中走出。石浩回来了,虽然浑身是伤,但脸上却挂着笑容。 “甩掉了?”林风迎上去。 “差点没甩掉。”石浩喘着粗气,“那畜生追了俺三十多里,最后是遇到了一群剑齿虎,它们打起来,俺才趁机溜了。” 说着,他看向林风手中的玉盒,眼中满是急切:“小月有救了!” 两人快步走进村子。村民们看到石浩浑身是血的样子,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没事没事,采到药了。”石浩拨开人群,径直冲向村子最里面的一间木屋。 木屋里,一个面色漆黑的小女孩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她约莫十二三岁,五官清秀,但此刻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斑,正是黑纹蝰蛇毒的标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在床边抹泪,看到石浩进来,连忙起身:“浩浩,你回来了!” “阿婆,药采到了!”石浩将玉盒递给林风,“林兄弟,拜托你了!” 林风点头,打开玉盒取出一株七叶还魂草。他先是用银针封住小女孩几处要穴,防止毒素继续扩散,然后运转真气,将还魂草炼化成一团碧绿色的药液。 药液缓缓滴入小女孩口中。刚开始没有任何反应,但片刻后,她脸上的黑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又过了一会儿,小女孩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月!”石浩激动地扑到床边。 “哥......”小女孩虚弱地叫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屋里屋外的村民们都欢呼起来。老妇人更是跪在地上,向林风连连磕头:“恩人!您是石家的恩人啊!” 林风连忙扶起老人,心中却有些复杂。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被人感激过。但那些记忆,如今都成了讽刺。 “林兄弟,从今往后,你就是俺石浩的生死兄弟!”石浩转过身,郑重地说道,“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俺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风看着眼前这个憨直的汉子,突然觉得,或许这次的遭遇,并不是坏事。 至少,他遇到了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夜深人静时,林风和石浩坐在村口的石墩上。石浩的伤已经包扎好了,虽然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以他的体质几天就能恢复。 “林兄弟,接下来你有啥打算?”石浩问道。 林风望着夜空中的星辰,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我要变强,然后......回去讨个公道。” 他没有细说,但石浩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需要俺帮忙不?” 林风摇头:“这是我的事。不过......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走。外面的世界很大,你的天赋不该埋没在这山村里。” 石浩挠挠头:“俺得想想。小月还没好利索,阿婆年纪也大了......” 正说着,村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人同时警觉地站起,只见十几骑举着火把冲进村子,为首的是一个锦衣青年,面色倨傲。 “石浩,滚出来!”青年勒住马,厉声喝道。 石浩脸色一沉,握紧了拳头。 林风低声问:“什么人?” “黑风城,赵家的人。”石浩咬牙道,“来收‘山税’的。” “山税?” “就是保护费。”石浩冷笑,“每个月都要交,不交就抢。上个月俺们交不出足够的兽皮,他们就把王大叔打成了残废。” 说话间,那锦衣青年已经看到了石浩,策马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林风身上扫过,露出一丝不屑。 “石浩,这个月的税,该交了吧?”青年居高临下地说道。 石浩深吸一口气:“赵三少爷,这个月猎物少,能不能宽限几天?” “宽限?”赵三嗤笑一声,“你以为赵家是开善堂的?今天要是交不出二十张完整的兽皮,就拿你妹妹抵债!听说那小丫头病好了,正好卖到城里还能值几个钱。” 石浩的眼睛瞬间红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赵三一挥手,“给我搜!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十几个家丁如狼似虎地冲向村民的屋子。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抢夺粮食和兽皮。 石浩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林风按住了肩膀。 “让我来。”林风平静地说道。 他走向赵三,目光冰冷:“给你们十息时间,滚出村子。” 赵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赵家的事?给我打断他的腿!” 两个家丁狞笑着扑向林风。他们都有凝气三四重的修为,在这偏远山村里确实算得上高手了。 然而下一秒,两人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爬都爬不起来。 赵三脸色一变:“修士?你是哪个门派的?”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走。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当他走到赵三马前时,那匹马竟然被吓得连连后退,任凭赵三怎么拉扯都不肯上前。 “你......你别乱来!”赵三终于慌了,“我爹是赵家家主,筑基期修士!你敢动我......” 话音未落,林风突然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赵三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半边脸高高肿起。 “滚。”林风只说了一个字。 赵三狼狈地爬起来,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带着手下仓皇逃离。 村民们围了上来,看向林风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但也带着深深的担忧。 “恩人,您快走吧。”老妇人急道,“赵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石浩也沉声道:“林兄弟,这事是因俺们而起,不能连累你。你赶紧离开大荒,赵家的手伸不到外面去。” 林风却摇了摇头,看向赵三等人逃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改主意了。” “有些麻烦,还是彻底解决比较好。” 正文 第27章 队友背刺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篝火在林间空地上跳跃,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距离发现那株“七叶星纹草”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但队伍里的气氛却比这深山寒夜更加冰冷。 林风靠在一棵古树的虬根上,闭目养神。体内《九狱吞天诀》缓缓运转,贪婪地吞噬着四周稀薄的天地灵气。自从进入这片被称为“鬼哭林”的区域后,他就隐隐感到不安——不是来自妖兽,而是来自同行的这几个人。 “赵哥,你说那株灵草……真的值五千灵石?” 压低的声音从篝火对面传来,是那个瘦得像竹竿的汉子,姓李,队伍里的人都叫他“老猴”。此刻他正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林风的方向。 被称作“赵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本名赵铁虎,凝气境八重修为,是这支临时队伍的领头人。他灌了一口烈酒,抹了抹嘴,沉声道:“五千?哼,那可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黑市上至少能卖八千。” “八千……”老猴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咱们五个人分,一人也能分一千六百块……” “蠢货。”坐在赵铁虎旁边的红衣女子冷笑道,“姓林的和那个傻大个,凭什么分这么多?” 这女子名叫红娘子,凝气七重,擅长用毒。她说话时,手指有意无意地抚过腰间那排五颜六色的皮囊。 一直沉默的第四个人——一个独眼老者缓缓睁开眼睛。他叫独眼老九,凝气九重,是队伍里修为最高的,却也是最深藏不露的。 “那个林风,不简单。”独眼老九沙哑着嗓子说,“白天击杀铁背苍熊时,你们没看见吗?他明明只有凝气六重的修为,出手时的力道和时机却精准得可怕。还有他身边那个石浩,天生神力,恐怕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憨傻。” 赵铁虎眼中凶光一闪:“老九说得对。这两个小子,尤其是那个林风,身上有秘密。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击杀妖兽后,那些妖兽的尸体干瘪得特别快……”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杀意。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迸溅到夜色中,转瞬即逝。 距离他们三十丈外的树丛里,林风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寒光一闪而逝。他的听力远超同阶修士,《九狱吞天诀》不仅强化了他的体魄,连五感也提升了不少。那四人的低声密谋,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果然……”林风心中冷笑。 从加入这支队伍的第一天起,他就没信任过这些人。大荒之中,人心比妖兽更险恶,这是他这几个月来用血换来的教训。 侧过头,他看到石浩靠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这个憨厚的汉子今天与铁背苍熊搏杀时受了些轻伤,此刻睡得正沉。 林风悄悄从怀中摸出一小包淡黄色的粉末——这是苏月临别时给他的“醒神散”,能让人在短时间内保持极度清醒,对迷香类的药物也有一定抗性。他捏了一小撮含在舌下,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月上中天时,篝火渐渐黯淡下去。赵铁虎打了个哈欠,对众人道:“守夜顺序照旧,老猴第一班,我第二班,老九第三班,红娘子第四班。林兄弟和石兄弟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 很合理的安排,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林风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均匀,仿佛已经沉沉睡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守夜的老猴突然站起身,假装去解手,却在经过篝火时,悄悄将一包白色粉末撒入余烬中。粉末遇火即化,升腾起几乎看不见的淡烟,随风飘散。 “迷魂烟……”林风屏住呼吸,体内真气悄然运转,将吸入的微量烟雾逼出体外。 又过了一会儿,假装睡着的赵铁虎、独眼老九和红娘子几乎同时睁开眼睛。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拔出兵器,缓缓向林风和石浩围拢过来。 “动手!”赵铁虎低喝一声,手中鬼头大刀带起一道寒光,直劈林风脖颈! 与此同时,老猴的短剑刺向林风心口,红娘子的毒针封住他左右闪避的空间,独眼老九则身形一晃,绕到侧面,枯瘦的手掌直取林风太阳穴! 四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这一击,封死了所有退路,势要将林风一击毙命! 然而—— “等你们很久了。” 原本“沉睡”的林风骤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四道攻击的缝隙中滑了出去! “什么?!”赵铁虎大惊失色。 更让他惊骇的是,林风滑出的方向,恰好是老猴的身侧。只见林风右手并指如剑,一点幽暗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正是《九狱吞天诀》特有的吞噬之力! “噗嗤!” 手指轻易洞穿了老猴的护体真气,刺入他肋下三寸。老猴只觉得浑身精血、真气疯狂外泄,想要惨叫,喉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不过三息时间,老猴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的尸体。 “魔功!他是魔修!”红娘子尖声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赵铁虎和独眼老九也是头皮发麻。他们杀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死法。 “一起上!他再诡异也只是凝气六重!”独眼老九最先冷静下来,手中多了一柄漆黑的短杖,杖头镶嵌的骷髅眼眶中冒出幽幽绿火。 “百鬼噬魂!” 短杖挥舞,数十道怨魂虚影呼啸而出,发出凄厉的尖啸,直扑林风。这是独眼老九压箱底的邪术,这些怨魂都是他多年来虐杀的修士残魂炼制而成,专攻神魂,防不胜防。 林风眼神一凝,不敢硬接。他脚下步伐变幻,《九狱吞天诀》中记载的“游龙步”施展开来,在怨魂的围攻中左冲右突,险象环生。 “石浩,醒醒!”林风一边闪躲,一边大喝。 然而石浩依旧鼾声如雷,显然中了更深层次的迷药。 “别白费力气了。”红娘子狞笑道,“老娘特制的‘七日醉’,没有解药,他得睡够七天七夜!” 说话间,她双手连扬,数十根毒针如暴雨般射向林风。这些毒针细如牛毛,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针尖上淬的“腐骨毒”见血封喉。 林风避无可避,只得运转全身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护体罡气。 “叮叮叮……” 大部分毒针被罡气弹开,但仍有三根穿透防御,刺入他左肩。剧痛传来,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 “哈哈哈!中了老娘的腐骨毒,任你功法再诡异,也撑不过一炷香!”红娘子得意大笑。 赵铁虎见状,精神大振,鬼头大刀再次劈来,刀风凌厉,封死了林风的退路。 独眼老九也趁机催动更多怨魂,绿油油的鬼火将周围映照得如同森罗地狱。 危机!绝境! 林风咬紧牙关,左肩的剧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更糟糕的是,腐骨毒正顺着经脉快速蔓延,所过之处,经脉枯萎,真气滞涩。 “不能死在这里……我还要报仇……还要去王都……”林风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定格在父亲林震南沧桑的面容上。 “啊——!” 他仰天长啸,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疯狂旋转,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力爆发开来! 以林风为中心,周围三丈内的天地灵气被瞬间抽空!那些扑来的怨魂发出惊恐的尖啸,身形不受控制地被拉向林风,然后如同泥牛入海,没入他体内! “怎么可能?!”独眼老九喷出一口鲜血,怨魂与他心神相连,被吞噬的反噬让他神魂受创。 更惊人的是,林风左肩伤口处的黑色毒血,竟也被这股吸力牵引,化作一道道黑线从伤口中抽出,然后被吞噬漩涡炼化! 腐骨毒,被生生逼出来了! “这是什么妖法?!”赵铁虎肝胆俱裂,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功法。 林风缓缓抬起头,双眼不知何时变成了深邃的黑色,仿佛两个漩涡,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凝气六重一路暴涨到凝气七重、八重……最终停留在凝气九重巅峰! 吞噬了老猴的精血、真气和那些怨魂,他的修为临时突破到了凝气境极限! “逃!”红娘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然而她才跑出两步,就感觉背后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回去。 “不——!”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红娘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她的精血、真气、甚至毕生修炼的毒功,都成了林风的养料。 赵铁虎和独眼老九吓得魂飞魄散,分两个方向拼命逃窜。 林风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追击,而是缓缓抬手,对着两人的背影凌空一抓。 “吞天手!” 两只由真气凝聚的黑色大手凭空出现,一把将两人攥在掌心! “饶命!林兄弟饶命啊!”赵铁虎惊恐求饶,“我愿意奉上所有财物,那株七叶星纹草也归你!” 独眼老九却面色狰狞:“小子,我乃‘黑煞教’外围执事,你敢杀我,黑煞教绝不会放过你!” “黑煞教?”林风眉头微挑,他听说过这个邪道组织,据说势力遍布数州,行事狠辣。 “怕了吧?识相的就放了老夫,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独眼老九见林风迟疑,以为他怕了,语气重新嚣张起来。 林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可惜,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威胁。” “你……” 话音未落,两只黑色大手猛然握紧!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两人的惨叫只持续了一瞬,便归于寂静。 林风撤去吞天手,两人的尸体软软倒地。他走过去,熟练地搜刮战利品——四个储物袋,一些灵石、丹药、功法玉简,还有那株用玉盒妥善保存的七叶星纹草。 做完这一切,林风走到石浩身边,检查他的状况。果然是中了极强的迷药,脉搏平稳,但意识沉沦。 他从红娘子的储物袋中翻找,很快找到一个小瓷瓶,上面贴着“七日醉解药”的标签。确认无毒后,他给石浩喂了一颗。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石浩眼皮动了动,缓缓醒来。 “林……林大哥?”石浩揉着惺忪睡眼,茫然四顾,“我这是……咦?赵大哥他们怎么了?” 当他看到四具干瘪的尸体时,脸色骤变。 林风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吞噬修为的细节,只说动用了一种秘法反杀了四人。 “这帮畜生!”石浩听完怒不可遏,“枉我还把他们当好人!林大哥,多亏了你,不然咱们兄弟俩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荒之中,人心难测。以后要更加小心。” 两人收拾行装,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临走前,林风一把火烧了尸体和营地,抹去所有痕迹。 然而就在火焰腾起的瞬间,林风忽然心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密林深处。 那里,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有人窥视!”林风心中一凛,“是巧合……还是……” 他想起独眼老九临死前的话——黑煞教。 难道黑煞教的人,已经盯上自己了? 夜色愈深,火光映照在林风脸上,明暗不定。他握紧拳头,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大荒,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走!”林风当机立断,带着石浩迅速消失在黑暗的丛林中。 他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那道黑影重新出现在灰烬旁。这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看不清面容。 黑袍人蹲下身,仔细检查了灰烬中的残骸,又伸手在地面某处摸了摸——那里有一滴林风之前受伤时滴落的黑血,虽然被火焰炙烤过,但仍残留着微弱的气息。 “吞噬之力……果然是教主寻找的‘吞天血脉’。”黑袍人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如破锣,“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大荒边缘,居然有意外收获。”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传讯玉符,注入真气。玉符亮起幽幽光芒,片刻后,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说。” “七号执事禀报:在大荒东部‘鬼哭林’区域,发现疑似‘吞天血脉’携带者。特征:十六七岁少年,凝气境修为,掌握吞噬类魔功,战力远超同阶。现已击杀我教外围执事独眼老九,正向大荒深处逃窜。” 玉符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新的指令: “盯住他,查清底细。若确认是目标,不惜一切代价……活捉。” “遵命。” 黑袍人收起玉符,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黑烟,顺着林风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夜风呼啸,吹过燃烧的灰烬,卷起几点火星,飘向漆黑的夜空。 更远处,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黑色宫殿里,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望向东方。 “吞天血脉……终于又出现了……” 沙哑的笑声在殿中回荡,充满了贪婪与疯狂。 “这一次,绝不会让你逃掉……” 正文 第28章 合力反杀 夜幕如墨,篝火在寒风中摇曳不定,将营地四周嶙峋怪石的影子拉长扭曲,如同潜伏的鬼魅。 林风盘膝坐在自己的帐篷内,双目微闭,看似在调息,实则《九狱吞天诀》已在体内悄然运转,周身毛孔舒张,感知如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白天的争执、周豹临走前那阴鸷的一瞥、陈姓修士闪烁不定的眼神……种种细节在他心中反复推演。 “不对劲……”林风心中警铃大作。那株七星蕴灵草虽珍贵,足以让散修眼红,但周豹作为队伍首领,表现出的贪婪和急切有些过头了,更像是一种刻意营造的紧张氛围。而陈姓修士的附和,也太过顺理成章。 帐篷外,夜枭偶尔发出凄厉的啼叫。值夜的是一名面相憨厚的汉子,正抱着刀打盹。林风的感知却越过他,捕捉到营地边缘几处极其细微的异动——那是压抑的呼吸,是衣料与沙石摩擦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是兵刃在鞘中轻轻调整角度的金属颤音。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撕裂夜幕,目标直指林风、石浩以及苏月所在的三个帐篷!那不是寻常箭矢,而是附着阴寒真气的透骨钉,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 “石浩!小心!”林风暴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猛地从帐篷中撞出,一块垫在身下的厚实兽皮被他顺手甩出,灌注真气,如同盾牌般旋转着迎向射来的透骨钉。 “噗噗噗!”透骨钉大半没入兽皮,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仍有数枚穿透而过,角度刁钻。林风脚步玄妙一错,险险避开,其中一枚擦着他的衣袖飞过,布料瞬间腐蚀出一个焦黑的破洞。 石浩那边传来一声怒吼和重物撞击声,显然他也及时做出了反应。 苏月的帐篷最为安静,但林风感知中,数枚射向她那边的透骨钉在接近帐篷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柔软屏障,速度骤减,然后被一只纤细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接住,指尖有淡淡的巫纹一闪而逝。 “动手!一个不留!”周豹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再无白日的半分伪善。 人影绰绰,从四面八方扑出,足有七人之多!除了周豹、陈姓修士,还有另外四名白日里看起来沉默寡言的队员,以及一名不知何时潜入、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瘦小身影,此人气息最为诡异飘忽,方才的透骨钉大半出自他手。 周豹手持一柄厚背砍山刀,刀身泛起土黄色光芒,势大力沉,当头劈向林风,口中狞笑:“林兄弟,别怪周某心狠!要怪就怪你身上秘密太多,又带着两个累赘!拿下你,搜魂炼魄,你的一切机缘都是老子的!” 陈姓修士则使一对分水刺,身形如鬼魅,配合周豹从侧翼袭向林风下盘,招式阴毒。 另外四人,两人扑向刚刚撞碎帐篷、手持巨斧怒目而视的石浩,两人则与那黑衣瘦小身影一同,围向静静走出帐篷、面色冰寒的苏月。 “累赘?”林风面对两人合击,眼中杀意暴涨,“今日便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累赘!” 他不再隐藏,凝气境九重的修为轰然爆发,虽然丹田未完全恢复,但经过《九狱吞天诀》淬炼的真气精纯无比,带着一股吞噬万物的霸道气息。他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剑,青元剑指催发到极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一冲而出,直刺周豹咽喉,左手则化掌为拳,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砸向陈姓修士的分水刺。 “凝气九重?不对!这真气……”周豹大惊失色,林风的真气强度远超同阶,更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诡异吸力,让他刀势都微微一滞。他慌忙变招格挡。 “铛!”剑气与刀锋相撞,发出刺耳巨响。周豹只觉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传来,不仅抵消了他的刀劲,更让他体内真气一阵浮动,似要离体而去! 陈姓修士更是骇然,他的分水刺与林风拳头接触的瞬间,仿佛刺中了一块百炼精钢,更有一股灼热暴烈的拳劲顺着手臂经脉逆行而上,震得他气血翻腾,差点兵器脱手。 “点子扎手!用阵法!”周豹急退,厉声喝道。 那围向苏月的四人中,立刻有两人抽身,与周豹、陈姓修士站定四方方位,手中同时抛出四面黑色小旗,瞬间插在地上。 “四煞困灵阵!起!”四人齐喝,真气灌注旗中。 霎时间,阴风呼啸,四面黑色小旗喷涌出浓浓黑雾,迅速连成一片,将林风笼罩其中。黑雾不仅能遮蔽视线,隔绝感知,更有侵蚀真气、扰乱心神之效。阵中鬼哭狼嚎之声隐隐传来,扰人心智。 “林大哥!”石浩见状怒吼,巨斧横扫,将围攻他的两人逼退,想要冲过来救援。 “石浩,顾好自己!这阵法困不住我!”黑雾中传来林风冷静的声音。 阵内,林风眼前一片漆黑,耳畔魔音灌脑,体内真气流转也略显滞涩。周豹四人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伺机发动攻击。 “雕虫小技。”林风冷哼,双眸深处,一点幽光悄然点亮。并非动用“噬魂魔眼”,而是将吞噬之力附着于感知,这黑雾的本质也是一种能量构成。 “找到你们了!”他身形陡然加速,如同鬼魅般在黑雾中穿行,精准地避开一道从背后袭来的刀光,反手一掌拍在左侧一个模糊人影的胸口。 “噗!”那人影(一名布阵者)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塌陷,黑雾一阵剧烈翻腾。 “他怎么可能看穿阵法?!”周豹又惊又怒。 “吞噬!”林风得势不饶人,掌心微旋,《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一股恐怖的吸力产生。周围的黑雾竟如长鲸吸水般向他掌心汇聚,迅速变得稀薄!不仅如此,那被他击飞之人散逸出的真气、生机,也被这股吸力强行剥离出一部分,融入林风体内,补充着他的消耗。 “这是什么邪功?!”阵外之人看得分明,无不骇然失色。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团。 石浩以一敌二,巨斧舞动如风车,狂猛无比。那两名对手修为不过凝气六七重,被石浩的巨力震得虎口崩裂,连连后退。石浩虽然招式略显粗糙,但一身蛮力惊人,更兼皮糙肉厚,偶尔被击中几下也恍若未觉,越战越勇。 “这家伙是怪物吗?!”一名对手惊惧道。 “全力出手!用符箓!”另一人咬牙,掏出一张火红色的符箓。 然而,没等他们激发符箓,异变再生。 那围攻苏月的黑衣瘦小身影和另一名修士,此刻却陷入了更大的麻烦。 苏月静静站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古朴的骨杖,杖头镶嵌着一枚幽蓝色的宝石。她口中吟唱着古老晦涩的音节,脚下有淡淡的绿色光华流转。 黑衣瘦小身影擅长暗器袭杀,此刻却发现自己射出的所有暗器,在接近苏月身周三尺时,要么被突然生长的坚韧藤蔓缠住,要么被凭空出现的水幕偏移方向。另一名修士持刀猛攻,刀锋却屡次砍在骤然隆起或变得滑溜异常的岩石、地面上,力道被卸去大半。 “巫术!她是巫族的人!”黑衣身影失声叫道,声音尖锐。 苏月抬起眼眸,清澈的瞳孔中映出两人的惊惶。她骨杖轻点地面,低语道:“自然之缚。” 地面猛地窜出无数带着尖刺的荆棘,速度快得惊人,瞬间缠向两人双腿。同时,周围几株看似普通的杂草疯狂生长,草叶如刀刃般锋利,切割向他们的身体。 “啊!”那名持刀修士躲避不及,双腿被荆棘死死缠住,尖刺入肉,顿时鲜血淋漓,行动受阻,紧接着便被锋利的草叶割出道道伤口。 黑衣身影身法灵活,险险躲开荆棘,却也被数片草叶划破衣衫,惊出一身冷汗。他眼中厉色一闪,袖中滑出一对乌黑的匕首,匕刃泛着不祥的紫光,显然涂有剧毒。他身形如烟,再次扑向苏月,企图近身搏杀,以快打慢。 苏月似乎不擅近战,微微后撤。黑衣身影心中暗喜,匕首直刺苏月咽喉与心口。 就在匕尖即将触及苏月身体的刹那,苏月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她手中的骨杖宝石蓝光暴涨。 “镜花水月。” 黑衣身影只觉眼前一花,苏月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他的匕首明明刺中了,却传来空空如也的感觉。紧接着,他骇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调转了方向,那淬毒的匕首,正朝着旁边那个被荆棘缠住的同伴胸口刺去! “不!!!”持刀修士目眦欲裂。 “噗!”匕首入肉,紫黑色的毒素瞬间蔓延。那修士惨叫一声,脸色迅速变黑,倒地抽搐。 “幻术?!”黑衣身影亡魂大冒,急忙想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一根看似柔弱的藤蔓如同毒蛇般从地面弹起,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巨大的力量将他猛地拽倒在地。还不等他挣扎,更多的藤蔓蜂拥而至,将他捆成了粽子,骨杖的末端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股冰冷的力量涌入,瞬间封印了他的修为和行动能力。 苏月这边,战斗已近乎结束。 石浩那边也到了尾声。两名对手被石浩逼得手忙脚乱,符箓都没机会用出。石浩看准一个破绽,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将其中一人的长刀连带着手臂一起砸断,那人惨叫着飞了出去。另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哪里走!”石浩怒吼,掷出巨斧。沉重的巨斧呼啸旋转,精准地砸在那人后心,将其轰得扑倒在地,口喷鲜血,眼见不活了。 而此刻,困住林风的“四煞困灵阵”已然摇摇欲坠。黑雾被林风吞噬了近半,阵法威力大减。又一名布阵者被林风寻隙重伤击飞。 周豹和陈姓修士心中已生惧意,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三个看似年轻的男女,竟强悍如斯!尤其是林风那诡异的吞噬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逃!”周豹当机立断,虚晃一刀,转身就向密林深处窜去。陈姓修士也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现在想走?晚了!”林风岂容他们逃脱。他身形如电,从稀薄的黑雾中冲出,速度快得在身后拉出一道残影,瞬间逼近落在后面的陈姓修士。 “林风!饶命!都是周豹指使的!”陈姓修士亡魂皆冒,惊恐求饶。 林风面无表情,一指弹出,凌厉的剑气洞穿其眉心。陈姓修士眼中神采瞬间黯淡,尸体扑倒在地。林风手掌在其尸身上一拂,一缕微弱的真气与生机被抽离,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对于这些欲致自己于死地的人,他不会有丝毫怜悯。 周豹听到身后惨叫,吓得肝胆俱裂,将身法催动到极致,拼命逃窜。 林风正要追击,忽然心念一动,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苏月那边被藤蔓捆住的黑衣身影,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营地。 “石浩,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小心检查有无遗漏的暗器或毒物。”林风迅速吩咐,“苏月,看着那个活口,我有话问他。” 石浩应了一声,开始熟练地搜索尸体上的储物袋和值钱物件。苏月则走到那黑衣人身旁,骨杖轻点,几根藤蔓将其提起,带到林风面前。 黑衣人面罩被扯下,露出一张苍白猥琐的中年面孔,此刻满是恐惧。 “你们是谁派来的?或者说,除了贪图灵草和我们身上的财物,周豹还有什么目的?”林风居高临下,冷冷问道,双眸深邃,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黑衣人眼神闪烁,咬牙不语。 林风也不废话,伸出手指,指尖一缕微弱的吞噬之力萦绕,轻轻点在其丹田处。黑衣人顿时感觉自己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虽然速度不快,但那种力量被生生剥离的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恐怖。 “啊!我说!我说!”黑衣人惨叫起来,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是……是‘黑煞’!周豹是‘黑煞’的外围成员!我们这次行动,除了劫财,主要……主要目的是抓那个巫族少女!有人……有人在暗中高价收购拥有纯净血脉的巫族之人,尤其是年轻女子!” 林风眼神骤然冰寒,苏月也是脸色一变。 “是谁在收购?‘黑煞’又是什么组织?据点在哪里?”林风追问道,吞噬之力加大了一丝。 “我不知道是谁收购……真的不知道!‘黑煞’是一个活跃在边镇附近的秘密组织,专门干些杀人越货、绑架贩卖的勾当,据说背后有王都大人物的影子……据点……据点在边镇西南五十里外的黑风寨,表面是个土匪窝……”黑衣人气息萎靡,断断续续地说道。 林风与苏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事情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林大哥,都收拾好了。”石浩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走过来,巨斧上还沾着血,“那个周豹……还追吗?” 林风看了一眼周豹逃走的方向,密林幽深,夜色正浓。 “不必了。他逃不远,而且……”林风眼中寒光闪烁,“黑风寨……我们或许该去‘拜访’一下。不过在此之前……” 他目光落回黑衣人身上。 “不!我都说了,饶……”黑衣人惊恐求饶。 林风一掌拍下,结束了其性命。对于这种毫无底线的人贩子组织成员,留着就是祸害。同样,一缕微薄的能量被吞噬。 营地重归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满地尸体和血腥。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妖兽或其他不速之客。”林风沉声道,“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清点收获,然后……计划一下黑风寨之行。” 石浩点头,苏月默默收回骨杖和藤蔓。 三人迅速收拾,将篝火熄灭,抹去明显的痕迹,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与密林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时间,几道迅捷的身影如同猎豹般出现在营地周围。为首一人,赫然是去而复返的周豹!他身边跟着两名气息沉凝、身着统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狰狞鬼脸面具的陌生汉子,其中一人手中还牵着一条通体漆黑、鼻头不断耸动的怪异猎犬。 周豹看着满地尸体,脸色铁青,眼中尽是怨毒和后怕。 “大人,就是这里。那三个小崽子杀了我们所有人,还劫走了那个巫族丫头!”周豹对那两名黑衣面具人躬身道,态度恭敬中带着畏惧。 牵着猎犬的面具人蹲下,检查了一下尸体上的伤口,尤其是那两个被林风吞噬过部分能量的尸体,沙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伤口残留的能量气息很特别……带有极强的掠夺性。那条‘大鱼’果然如‘上面’所料,出现在这一带。巫族女子是意外收获。” 另一名面具人看向周豹,声音冰冷:“你确定他们逃往哪个方向了?” 周豹连忙指向林风三人离去的方向:“应该是那边!大人,那领头的林风手段诡异,能吞噬他人真气,千万小心!” “吞噬真气?”两名面具人对视一眼,面具下的眼睛闪过惊人的亮光,那似乎不仅仅是警惕,更夹杂着一丝……兴奋? “追!”牵着猎犬的面具人一声令下,那黑色猎犬嗅了嗅地上林风残留的气息,低吼一声,率先冲入林中。两名面具人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跟上。 周豹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也跟了上去。他必须亲眼看到林风死,才能安心,或许还能在“大人们”面前立点功劳。 密林深处,夜风穿过枝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预示着更猛烈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林风三人虽暂时脱险,却不知真正的猎手,已经循着踪迹,露出了更加锋利的獠牙。 正文 第29章 结为兄弟 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大荒深处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地上。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围坐在旁的两张年轻面庞。林风与石浩相对而坐,中间的地上插着三根以妖兽骨骼磨制的简陋长香,几块烤得焦香的兽肉被摆放在前,权当祭品。 距离那场生死反杀已过去三日。两人在清理了战场后,便带着从那几个叛徒身上搜刮来的物资,迅速离开了那片区域,一路深入大荒,直到确定彻底安全,才在此处停下休整。 这三日里,两人交流不多,但并肩赶路、默契配合猎杀拦路妖兽的经历,已让彼此间建立起了超越言语的信任。石浩的憨直勇武,林风的沉稳智谋,恰好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林大哥,”石浩挠了挠头,看着林风认真摆弄祭品的侧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俺是个粗人,不懂太多规矩。但俺知道,那天晚上要不是你警觉,俺这条命就交代在那几个杂碎手里了。这份情,俺记一辈子。” 林风将最后一块烤好的“裂地蛮熊”最肥美的后腿肉放在“祭台”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石浩,那天若不是你断后死战,我也未必能撑到反击的时刻。我们之间,早已不是谁欠谁的情分。”他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几日同行,你的为人,我信得过。我林风此生,仇敌不少,真心相交的朋友却寥寥。今日月色正好,我想与你结为异姓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石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黝黑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红,他霍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起一阵风,吹得篝火都晃动了几下。 “俺愿意!一百个愿意!”他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林大哥,你本事大,有见识,还不嫌弃俺是个只知道抡斧头的憨货,能跟你做兄弟,是俺石浩天大的福气!” 看着石浩毫不作伪的激动神情,林风嘴角也泛起一丝真心的笑意。自青云宗剧变以来,他见惯了世态炎凉、人心险恶,像石浩这般赤诚如璞玉的人,实在罕见。 “好!”林风也站起身,走到石浩身旁,面对那简易的祭台与苍穹明月,神色肃然,“既如此,你我今日便在此,以月为证,以血为盟!” 他并指如刀,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一道血痕出现,殷红的血珠滚落。石浩有样学样,毫不犹豫地也在自己粗糙的手掌上划开一道口子,他的血液似乎比常人更加鲜红炽热。 两人将流血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林风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清晰传出:“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明月为鉴!我林风(我石浩),今日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相托,吉凶相救!若违此誓,天地共弃,人神共诛!” “若违此誓,天地共弃,人神共诛!”石浩跟着大声念道,神情庄重无比。 誓言已毕,两人相视一笑,那股血脉相连、生死与共的奇妙感觉,在彼此心间流转。石浩更是用力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咧开嘴,笑得无比畅快。 松开手后,林风从怀中取出两个粗糙的木杯——这是他用路上随手砍的硬木临时雕琢的,又拿出一皮囊的清水。 “条件简陋,以此代酒,敬我们兄弟之情。”林风将清水倒入杯中。 石浩接过,毫不介意:“水好!干净!比那些劳什子酒更实在!”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林风也笑着饮尽杯中水。清水入喉,却觉甘甜无比。 重新坐下,围着篝火,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亲近。石浩撕下一大块兽肉递给林风,自己也抓起一块大口啃咬起来,边吃边含糊问道:“林大哥,接下来咱们去哪?继续在这大荒里闯荡吗?俺跟着你!” 林风慢慢咀嚼着肉,目光投向跳跃的火焰,沉吟片刻道:“大荒虽能磨砺人,但资源终究有限,且危机四伏,并非久留之地。我听闻,穿过这片大荒山脉,便能抵达天风王朝的疆域。王都之地,宗门林立,资源汇聚,才是真正能让人快速提升的地方。” “天风王朝?”石浩眨眨眼,“俺听村里的老人提过,说那是好大好大的地方,有比山还高的城墙,有能在天上飞的‘仙师’……林大哥,你去过吗?” “未曾。”林风摇头,“但我必须去。我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更多的资源,也需要……了结一些旧怨。”说到最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青云宗的仇,叶凡的恨,柳家的辱,他从未有一刻忘记。 石浩虽然憨直,却并非愚钝,他能感受到林风话语中深藏的沉重,当即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林大哥,你的仇人就是俺的仇人!等俺们变强了,俺帮你一起揍他们!” 林风心中一暖,笑道:“好!不过眼下,我们得先想办法安全走出这大荒。据我估算,以我们现在的脚程和可能遇到的阻碍,至少还需两三个月。这段时间,我们不仅要赶路,更要抓紧一切机会提升实力。” 他顿了顿,看向石浩:“你的力量天赋异禀,但战斗方式过于直来直去,缺乏变化和防御。我这几日观察,结合你自身特点,想到一套或许适合你的发力技巧和简单的身法步法,明日开始,我们可以一起切磋练习。” 石浩眼睛一亮:“真的?俺就知道跟着林大哥有肉吃!还能学本事!俺一定好好练!” “对了,”林风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正是从刘蟒等人身上搜刮来的,“这些战利品,我们分一分。这几瓶丹药,疗伤和恢复真气的,你我各半。这些灵石,你也拿一半。” 石浩连忙摆手:“林大哥,这使不得!人都是你杀的,主意也是你出的,俺就是出了把力气,哪能分这么多!俺拿点丹药防身就行,灵石你留着,你修炼更需要!” 林风却坚持将东西推过去:“既是兄弟,自然有福同享。这些资源,能让我们都更快变强。拿着,莫要推辞。况且,”他指了指石浩背后那柄布满缺口的巨斧,“你这斧头也该换了,或者至少找机会重新锻造一番。到了大点的城镇,这些灵石能用得上。” 石浩摸着后脑勺,憨憨一笑,这才不再推辞,珍而重之地将分到的丹药和灵石收进自己那个简陋的兽皮袋里。他用的储物法器还是从一个被杀掉的劫修那里得来的最低级货色,空间很小。 分完物资,夜色已深。两人商定好守夜的顺序,石浩坚持让林风先休息,自己提着巨斧,如同铁塔般坐在篝火旁,警惕地注视着周围黑暗中的动静。 林风没有矫情,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九狱吞天诀》悄然运转,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以及篝火散逸的些微热力,被他丹田内那已然壮大不少的灰色气旋缓缓吞噬、转化。与墨渊残魂一战后,他不仅觉醒了“噬魂魔眼”,修为也稳固在了凝气境八重,距离恢复昔日巅峰仅一步之遥。更重要的是,他对吞噬之力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兽吼虫鸣。 后半夜,林风准时醒来接替石浩。石浩也不客气,倒头就睡,片刻便响起均匀的鼾声,显示出对林风毫无保留的信任。 林风守夜时,心神却并未完全放松。他一边维持着警惕,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九狱吞天诀》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噬魂魔眼”的运用法门。这神通威力奇大,能直接攻击神魂,甚至吞噬魂力反哺自身,但消耗也极大,且似乎对心性有某种潜在影响,使用时必须谨慎。 他还想到了苏月。那个善良神秘的巫族少女,此刻是否已平安返回部落?部落的危机是否已经解除?不知为何,想到那双清澈沉静的眼眸,他心中竟泛起一丝淡淡的牵挂。 “待走出大荒,若有机会,或可再去那部落探望一番……”林风心中暗忖。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按照计划,一边朝着大荒山脉外围的方向行进,一边刻苦修炼。 白日赶路时,林风会刻意寻找一些妖兽来练手,让石浩适应他传授的新的发力技巧——“叠浪劲”。这种技巧讲究将全身力量如波浪般层层叠加,最终集中于一点爆发,既能增强威力,又比石浩原来蛮横的硬砸更节省体力,且蕴含暗劲,穿透力更强。 石浩学得极其认真,他虽不擅长复杂变化,但这种纯粹关乎力量运用的技巧却一点就透,进步神速。几天下来,一斧劈出,已能隐隐听到三重气爆之声,威力提升了三成不止。 至于林风传授的简单步法“踏风步”,主要是为了弥补石浩身形不够灵活的短板,能在小范围内快速移动变向。石浩练起来颇为吃力,常常自己把自己绊倒,但他毫不气馁,摔倒了爬起来再练,那股执着劲头让林风都暗自点头。 夜晚宿营时,则是林风修炼和研习《九狱吞天诀》的时间,同时也指导石浩巩固白日所学,并讲解一些基础的战斗常识、妖兽弱点、野外生存技巧等。石浩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对林风越发敬佩。 兄弟二人互相砥砺,感情日深。石浩对林风毫无保留地信任和拥护,而林风也在石浩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兄弟温情。这让他因仇恨和背叛而一度冰冷的心,渐渐回暖。 这一日,两人行至一处险峻的峡谷。两侧山崖高耸,怪石嶙峋,仅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谷内光线昏暗,气氛阴森,隐隐有腥风传来。 “林大哥,这地方感觉不太对劲。”石浩握紧巨斧,瓮声瓮气地说,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林风眼神微凝,点了点头。他的感知比石浩更敏锐,早已察觉到峡谷深处潜伏着好几道不弱的气息,其中一道尤为凶戾,竟让他都感到一丝威胁。 “小心些,跟紧我。”林风低声道,率先向峡谷内走去。他右手虚握,随时可以唤出真气长剑,左眼深处,一点微不可查的幽光隐隐流转,那是“噬魂魔眼”蓄势待发的征兆。 峡谷内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道路陡然开阔,出现一片不大的谷中空地。 空地中央,赫然堆着不少新鲜的妖兽骸骨,血迹尚未完全干涸。而在骸骨堆旁,三头体型硕大、皮毛如钢针般的“铁背苍狼”正低头啃食着一具刚死不久的大型鹿类妖兽尸体。听到脚步声,三头苍狼同时抬起头,幽绿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闯入者,口中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呜咽。 “是铁背苍狼!成年的至少有一阶中期实力,皮糙肉厚,不好对付。”林风迅速判断。这三头苍狼,中间那头体型最大,额头有一缕银毛的,气息赫然接近一阶后期(相当于人类凝气境七、八重),另外两头也有一阶中期。 “吼!”银毛头狼显然将林风二人当成了新的猎物,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三头苍狼立刻呈品字形散开,缓缓逼近,动作矫健,配合默契,显然经常协同狩猎。 “石浩,左边那头交给你,试试‘叠浪劲’。中间和右边我来对付。”林风迅速分配目标,同时身形一晃,主动迎向银毛头狼和另一头苍狼。 “好嘞!”石浩大喝一声,毫无惧色,抡起巨斧就冲向左边那头苍狼。他步伐依旧有些笨拙,但速度却比之前快了不少,正是“踏风步”的初步成效。 银毛头狼见林风敢主动挑衅,眼中凶光更盛,后腿猛地蹬地,化作一道灰色残影扑来,速度极快,锋利的爪牙直取林风咽喉。另一头苍狼则从侧翼迂回,准备伺机偷袭。 林风眼神冰冷,不闪不避,直到狼爪即将临身的刹那,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恰好避开这致命一扑。同时右手剑指并拢,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一冲而出,直刺银毛头狼相对柔软的腰腹部位。 这正是青元剑指!虽然修为未复巅峰,但此刻施展出来,威力依旧不凡。 银毛头狼战斗经验丰富,在空中居然强行扭转身躯,用坚如铁石的背脊硬扛了这一记剑气。 “嗤啦!”剑气在狼背上划开一道血口,却并未造成致命伤,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落地后毫不停顿,再次扑上,攻势更加疯狂。 另一头侧翼的苍狼也趁势扑来,利爪带起腥风。 林风以一敌二,却显得游刃有余。他将“踏风步”发挥到极致,在两头苍狼的扑击撕咬间穿梭闪避,同时青元剑指不时点出,专攻眼睛、咽喉、腹部等要害,虽未立刻击杀,却已在两头畜生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让其愈发狂躁。 另一边,石浩的战斗则显得更加直接和暴力。他面对的苍狼同样凶猛扑来,石浩这次没有硬碰硬,而是侧身避开正面扑击,巨斧顺势一个斜撩,斧刃上隐隐有气流波动。 “叠浪劲!” “噗!”斧刃精准地劈在苍狼的脖颈侧面,那里皮毛相对较薄。第一重劲道破开皮毛,第二重震碎肌肉,第三重暗劲直接冲入了骨骼!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头苍狼惨嚎一声,被巨大的力量劈得翻滚出去,脖颈扭曲,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石浩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斧头,又看了看倒毙的苍狼,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真……真成了!林大哥教的法子真管用!” 他这边迅速解决战斗,让围攻林风的两头苍狼,尤其是银毛头狼产生了瞬间的慌乱。林风岂会错过这等机会? 他眼中厉色一闪,面对再次扑来的银毛头狼,这次竟是不再闪避,右手五指弯曲成爪,掌心之中,一个微小的灰色气旋骤然浮现,散发出诡异的吸力。 “噬魂爪!”这是他从《九狱吞天诀》中领悟的另一种对吞噬之力的运用方式,虽不如“噬魂魔眼”针对神魂,但对血肉生机有奇效。 “噗嗤!”林风的手爪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银毛头狼拍来的前肢。吞噬之力爆发! “嗷——!!!”银毛头狼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前肢的血肉精华乃至部分妖力,正在被疯狂抽离!那种生命流逝的痛苦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它。 它拼命挣扎,另一只爪子疯狂抓向林风。林风身形微晃,避开要害,左肩被划开几道血痕,但他扣住狼爪的手却纹丝不动,吞噬之力反而加剧。 短短两三个呼吸,银毛头狼健壮的前肢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它眼中的凶光迅速被恐惧和虚弱取代。 另一头苍狼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住,竟不敢上前,夹着尾巴向后退去。 林风冷哼一声,右手猛然发力,将已被吸干大半生机的银毛头狼前肢骨骼捏碎,同时一脚踹在它柔软的腹部。 “嘭!”银毛头狼被踹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抽搐几下便不动了,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 剩下那头苍狼见首领毙命,再无战意,哀嚎一声,转身就向峡谷深处逃窜。 “别让它跑了!”林风喝道。这畜生已记下他们气息,若引来更多同类或其它麻烦就不妙了。 “交给俺!”石浩早已缓过劲来,闻言立刻追了上去。他力量大增后,速度也有所提升,几步就追近,巨斧脱手飞出,如同一个旋转的死亡轮盘,狠狠劈在苍狼的后腰上。 “嗷呜……”苍狼被劈倒在地,很快也被石浩赶上补了一斧,彻底了账。 战斗结束,峡谷内重新恢复寂静,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 石浩喘着粗气走回来,看着地上三具狼尸,尤其是那只前肢干瘪诡异的银毛头狼,眼中充满惊叹:“林大哥,你刚才那招……也太厉害了!那是啥功夫?” 林风看着自己左手掌心缓缓平复的灰色气旋,感受着体内多出的一股精纯妖力和血气,正在被九狱吞天诀迅速炼化吸收。他肩头的伤口传来麻痒之感,竟也在快速愈合。 “一种比较特殊的功法。”林风没有细说,转而道,“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它东西。收拾一下,取了有价值的部分,我们尽快离开。” “好!”石浩应道,熟练地开始处理狼尸,剥取狼皮、狼牙,尤其是那头银毛头狼的皮毛和额前那缕银毛,价值最高。 林风则走到银毛头狼尸体旁,若有所思。刚才动用“噬魂爪”,他不仅吸收了其部分妖力,似乎还捕获了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关于这片峡谷、关于一个更深处巢穴的模糊印象…… “这峡谷深处,莫非还有什么?”林风目光投向幽暗的峡谷后方。 就在两人快速收拾战利品,准备离开时,林风耳廓忽然微微一动。 “咦?” 他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射向峡谷一侧高处的某块凸起岩石。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凭借敏锐的感知和“噬魂魔眼”带来的某种对生命波动的特殊感应,隐约察觉到那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妖兽的“注视感”。 是错觉?还是……这看似荒芜的峡谷,除了他们和苍狼,还有第三双眼睛? 岩石后方,阴影之中,仿佛空无一物。 林风瞳孔微缩,心中警兆陡升。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不动声色地朝石浩那边靠近了两步,体内真气悄然加速运转,左眼深处的幽光,再次若隐若现起来。 正文 第30章 巫族少女 大荒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篝火跳跃的光芒映照在石浩苍白的脸上,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呼吸微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虽然已经止血,但边缘处却泛着诡异的黑紫色,不断有腥臭的脓血渗出。 林风盘坐在他身旁,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他双手抵在石浩后心,雄浑的真气源源不断渡入对方体内,试图驱散那股盘踞在伤口中的阴毒力量。然而那黑气极为顽固,如跗骨之蛆,每次即将被逼出时便会反扑,甚至顺着真气倒灌,险些侵入林风自身经脉。 “噗——” 石浩又喷出一口黑血,气息更加萎靡。 “石浩!”林风目眦欲裂,声音嘶哑。他疯狂运转《九狱吞天诀》,吞噬之力开至极限,试图将那阴毒强行吸出。但这毒仿佛有生命一般,竟懂得躲避吞噬,反而更加深入石浩的五脏六腑。 “林大哥……别白费力气了……”石浩艰难地睁开眼,咧了咧嘴,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俺这身板……扛得住……” “闭嘴!”林风低吼,眼神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这头名为“幽影豹”的妖兽是他从未见过的异种,速度奇快,爪牙带有的阴毒更是霸道无比。若非石浩在关键时刻推开他,硬生生替他扛下了致命一击,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他自己。 他已经给石浩服下了身上最好的疗伤丹药,甚至不惜损耗自身精血,却只能勉强吊住石浩的性命。那阴毒如同附骨之疽,正一点一点侵蚀着石浩的生命本源。 “必须找到解药,或者……能解此毒的人。”林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进入大荒前,在边镇酒肆里听到的一些传闻。这片古老的山脉中,除了凶兽,还隐居着一些传承悠久的古老部落,其中有的精通草药巫医之术,或许有办法。 他将洞口的藤蔓重新布置了一番,确保隐蔽,又在洞口洒下驱兽的药粉,最后看了一眼陷入半昏迷的石浩,咬牙道:“兄弟,等我回来。” 说罢,林风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掠出山洞,没入茫茫林海。 ...... 三日。 林风已经在大荒中不眠不休地搜寻了三日。他踏遍了方圆数百里的山谷溪涧,甚至冒险闯入几处疑似有古老遗迹的地方,却一无所获。石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焦虑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空有一身修为和吞噬之力,却救不了最亲近的兄弟。 第四日黄昏,林风沿着一条灵气异常浓郁的溪流溯源而上。溪水清冽,两岸生长着许多外界罕见的奇花异草。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如此灵秀之地,或许真有隐士居住。 就在他拨开一片垂落的巨大藤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溪流转入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山谷,谷中灵气氤氲,鸟语花香,与外面大荒的凶险荒凉判若两个世界。更奇特的是,谷中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些木屋和石屋,风格古朴,屋前屋后开辟着整齐的药田,里面种植的草药,林风竟有大半叫不出名字。 一个古老的部落。 林风心跳加快,刚要迈步进入山谷,忽然,侧方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他反应极快,身形瞬间横移数丈。几乎同时,一道翠绿色的藤蔓如毒蛇般从他原先站立的地方破土而出,藤蔓尖端锐利如矛。 “何人擅闯月溪谷?” 一个清冷如泉的女声响起。林风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棵古树的枝桠上,站着一位少女。 少女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着异族服饰,以青、白二色为主,缀有精致的银饰和羽毛。她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细小的银铃,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夕阳余晖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澄澈如深潭,却又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疏离。她手中握着一根翠绿欲滴、仿佛活物般的藤杖。 “在下林风,无意冒犯。”林风压下心中急切,抱拳施礼,“因同伴身受奇毒,命在旦夕,特来寻医问药。敢问姑娘,谷中可有精通医道的前辈?” 少女的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沾满血迹和尘土、难掩疲惫却眼神坚定的脸上多看了一眼。她微微歪头,声音依旧清冷:“你同伴中了何种毒?有何症状?” 林风精神一振,连忙将石浩的伤势和中毒症状详细描述,包括那幽影豹的外形特征和黑气的诡异之处。 听到“幽影豹”和“阴毒蚀骨”时,少女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眉头微蹙:“那是‘幽冥蚀心毒’,源自大荒深处的阴冥之地。寻常丹药无用,真气逼毒反而会加速毒素蔓延。” 林风的心沉了下去,但见对方一语道破毒性,眼中又燃起希望:“姑娘既知此毒,可有解救之法?无论需要何种代价,林风在所不辞!” 少女从树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地,脚踝银铃发出清脆声响。她走到林风近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来的方向:“中毒者现在何处?带我去看。” 林风大喜过望:“多谢姑娘!我同伴就在前方一处山洞中,请随我来!” “叫我苏月即可。”少女,苏月,淡淡道,“时间紧迫,走吧。” ...... 山洞中,石浩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脸上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气。 苏月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凝重起来。她快步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绿色光晕,轻轻点在石浩额心。那绿光似乎带着勃勃生机,与黑气甫一接触,便发出“嗤嗤”的轻微声响。 片刻后,苏月收回手,摇了摇头:“毒已深入心脉,最多还有两个时辰。” 林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苏月姑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苏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随身的一个兽皮小袋中取出几株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草药,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石臼,开始默默捣药。她的动作流畅而专注,带着一种古老仪式的韵律感。 “办法不是没有,但很麻烦。”她一边捣药,一边说道,“需要三样东西:第一,以我族秘法调配的‘生机源液’,暂时护住他的心脉和神魂,延缓毒性发作,这我可以做。第二,需要一枚‘纯阳血芝’,以其至阳之力中和幽冥阴毒。第三,也是最难的,需要一滴‘月光灵露’,此物只在每年月华最盛的特定时辰,于大荒深处的‘月影潭’中心凝结,有净化万毒之效。” 她将捣好的碧绿色药泥均匀敷在石浩胸前的伤口上,那药泥一接触皮肉,黑气便剧烈翻腾起来,仿佛遇到了克星,被缓缓逼退几分。石浩的呼吸似乎也顺畅了一点点。 “纯阳血芝虽然罕见,但我知道几处可能生长的地方,可以去找。”苏月继续道,“但月光灵露……月影潭位于大荒禁区边缘,周围盘踞着无数强大妖兽,更有天然迷阵,极难接近。而且,三日后便是今年月华最盛之夜,错过便需再等一年。” 她抬头看向林风,澄澈的眼眸中映着篝火的光芒:“你的同伴,等不了那么久。就算我现在用秘法吊住他的命,最多也只能支撑七日。七日之内,必须集齐三样东西。” 林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我去取月光灵露!请苏月姑娘告知月影潭的方位和注意事项。纯阳血芝……能否也请姑娘指点方位?我尽力一并取回。” 苏月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决绝:“你独自一人?月影潭的危险,远超你的想象。即便是族中长老,也不敢轻易涉足。” “我兄弟的命,比任何危险都重要。”林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苏月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骨片,上面刻画着复杂的地形图和一些奇特的符号。她将骨片递给林风:“这是前往月影潭的路线图,上面的符号是我族标记,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开迷阵和某些妖兽的领地。但切记,月影潭本身就有强大的守护兽,如何取得灵露,全靠你自己。” 她又详细描述了纯阳血芝可能生长的几处炽热之地。 “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林风接过骨片,郑重收好,对着苏月深深一揖,“石浩,就拜托姑娘了。” “我会尽力维持他的生机。”苏月点头,“但你只有七日。若七日后日出之时你未归来,或未带回月光灵露和纯阳血芝,我也无力回天。”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石浩,转身冲出山洞,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苏月站在洞口,望着林风离去的方向,澄澈的眼眸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翠绿藤杖,低声道:“为了兄弟,敢闯月影潭……外来者,你倒是特别。” 她走回山洞,在石浩身边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口中吟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淡淡的绿色光点从她身上飘散而出,融入石浩体内,暂时稳住了那不断恶化的伤势。 然而,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起,目光投向山洞深处那片未被火光照亮的阴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幽冥蚀心毒……寻常幽影豹绝不会有此毒。最近的异常,果然不是偶然……月影潭,希望你不要遇到‘那些东西’才好。” 洞外,夜风吹过林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临近。而林风,正朝着大荒最危险的禁区之一,义无反顾地疾驰而去。他的怀中,那枚指引方向的骨片微微发热,上面的某些符号,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微的光芒,仿佛活了过来。 正文 第31章 古道热肠 月光如水银泻地,洒落在巫族村落外围的密林中。 林风背着昏迷的石浩,脚步沉重地在林间穿行。石浩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那道诡异的黑暗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石浩的生机。尽管林风已经用《九狱吞天诀》吞噬了部分黑暗能量,但那气息似乎有生命般不断再生,让他的努力收效甚微。 “必须找到苏月说的那种草药……”林风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半个时辰前,那个神秘的巫族少女苏月,在短暂接触后便指出石浩伤势的根源,并告诉他一种名为“月见草”的灵药能够暂时压制黑暗侵蚀。这种草药只生长在月光最纯净的地方,且必须在月正中天时采摘才有效用。 “前方三里,有一处月光潭。”苏月临别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但那里有守护兽,你……小心。” 林风握紧了拳头。不管前方有什么危险,他都必须要闯一闯。 密林渐渐稀疏,前方传来潺潺水声。穿过最后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汪直径不过十丈的小潭出现在眼前,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夜空中的明月。潭边生长着数十株散发着柔和银光的草药,正是月见草。 但林风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潭水中央,盘踞着一头通体银白的巨蟒。它身长超过五丈,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顶生有一根晶莹的独角。此刻,它正昂首望月,似乎在吞吐月华修炼。 “月华蟒……”林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种罕见的二阶妖兽,实力堪比人类的筑基中期修士,更麻烦的是它在月光下的战斗力会大幅提升。 似乎是察觉到生人的气息,月华蟒缓缓转过头来,一双冰冷的竖瞳锁定林风。它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林风深吸一口气,将石浩小心地放在一块岩石后。他现在的修为虽然恢复到凝气境九重,但面对二阶妖兽仍十分吃力。更何况,他不能在这里缠斗太久——石浩的伤势等不起。 “只能速战速决了。”林风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这是在大荒中从一名劫修手中夺来的下品法器,虽然品质普通,但总算比赤手空拳强。 似乎是感应到林风的战意,月华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从潭水中缓缓升起。水花四溅中,它张开巨口,一道银白色的光束! 林风身形急闪,光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击中身后一棵大树。树干瞬间被冻结,表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冰属性天赋!”林风心中一凛。月华蟒通常只具有水属性,但这头显然发生了变异。 不容他多想,月华蟒已经冲了过来。巨大的蛇尾横扫,带起呼啸的风声。林风纵身跃起,险险避开这一击,同时长剑挥出,斩向蛇身。 “锵!” 剑刃与鳞片碰撞,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林风只觉虎口一震,长剑险些脱手。月华蟒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料。 一击不中,月华蟒更加愤怒。它头顶的独角开始汇聚光芒,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林风知道,下一击必然是威力更强的杀招。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住手!” 月光下,苏月不知何时出现在潭边。她手中托着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骨符,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那骨符上的光芒与月光相互呼应,竟然让月华蟒的动作停了下来。 “巫族的月神符……”月华蟒竟然口吐人言,声音苍老而沙哑,“小丫头,你是这一代的月之祭司?” 苏月缓步上前,神情肃穆:“前辈明鉴。晚辈需要取几株月见草救人,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月华蟒的竖瞳在苏月和昏迷的石浩身上扫过,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此人身上的黑暗气息……是从禁地泄露出来的吧?” “正是。”苏月点头。 “哼,墨渊那个老魔头,果然还没死透。”月华蟒冷哼一声,“看在你巫族世代镇守禁地的份上,月见草可以取走三株。但你要记住,这只是权宜之计。想要根除黑暗侵蚀,必须找到源头。” 说完,它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潭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禁地的封印正在松动,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风松了口气,连忙上前采摘月见草。苏月则走到石浩身边,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苏月眉头紧锁,“黑暗气息已经侵入心脉,月见草只能压制三天。” “三天……”林风握紧手中的草药,“三天内,我们必须找到解决办法。” 苏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包银针。她手法娴熟地在石浩身上扎下十三根银针,每一根针都精准地刺入特定的穴位。随着银针的刺入,石浩原本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是巫族的‘封脉针法’,可以暂时封锁心脉,延缓黑暗侵蚀。”苏月解释道,“但治标不治本。”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看向林风:“你朋友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林风点头,将之前遭遇魔仆袭击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听到林风竟然能吞噬黑暗能量时,苏月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你修炼的功法……很特殊。”她没有追问细节,“也许,这正是解决禁地危机的关键。” “禁地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林风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苏月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那是一段被尘封的历史……” 在她的讲述中,林风渐渐了解到这片大荒的真相。 数千年前,这里曾是一个繁荣的巫族王国。巫族修士精通自然之道,能与天地万物沟通,创造了辉煌的文明。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灾变改变了一切。 一个自称“墨渊魔君”的域外天魔撕裂空间降临,企图吞噬这片土地的所有生机。巫族举全族之力迎战,最终以惨重的代价将魔君封印在禁地深处。那一战,巫族高手死伤殆尽,文明传承也几乎断绝。 “如今守护在这里的,都是当年参战者的后裔。”苏月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我们世代看守封印,防止魔君脱困。但最近百年,封印的力量越来越弱……” “所以部落周围的异变,都是封印松动导致的?”林风恍然大悟。 苏月点头:“魔君的黑暗气息不断外泄,污染了土地,魔化了妖兽。部落的战士每天都在减员,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她看向林风,眼中带着恳求:“你的功法能够克制黑暗能量,我想请你……帮帮我们。” 林风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昏迷的石浩,又想起月华蟒的警告。卷入这种层次的纷争,危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但石浩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而苏月又救了石浩。 “我需要先救醒石浩。”林风最终说道,“之后的事……我们可以商量。” 苏月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多谢!我现在就带你们回部落,长老们一定有办法。” 两人带着石浩和月见草,迅速返回巫族村落。路上,苏月详细讲解了月见草的使用方法——需要配合七种辅助草药熬制药汤,并且必须由修炼月华之力的人引导药力。 回到村落时,天色已经微亮。村口守着两名巫族战士,看到苏月带着两个陌生人回来,都露出警惕的神色。 “月祭司,他们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战士问道。 “朋友。”苏月简单解释,“阿虎哥,快去通知长老,有重伤员需要救治。” 名叫阿虎的战士看了林风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跑进村落。 巫族村落的建筑风格古朴,房屋都是用粗大的原木搭建,表面刻满了神秘的图腾纹路。村落中央有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那是长老会和祭祀场所。 当林风背着石浩走进木楼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七八位老者。他们个个气息深沉,最弱的一个也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为首的白发老者手持一根蛇头木杖,目光如电,在林风身上扫过。 “月儿,这是怎么回事?”白发老者沉声问道。 苏月上前行礼:“大长老,这位林风公子和他的朋友在禁地外围遭遇魔仆袭击。他的朋友被黑暗气息侵蚀,需要立即救治。” “外人?”另一位脸上刺满刺青的老妪皱眉,“月儿,你应该知道部落的规矩。” “二长老,林公子修炼的功法能够克制黑暗能量。”苏月连忙解释,“而且……他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人。” 此言一出,众长老顿时哗然。 “胡说八道!”一个脾气火爆的壮硕老者拍案而起,“我等守护禁地数千年,都奈何不了那魔头。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三长老息怒。”苏月不卑不亢,“林公子确实吞噬了魔仆的部分黑暗能量,这是我亲眼所见。” 大长老抬手制止了争论,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年轻人,可否展示一下你的功法?” 林风犹豫了一下。在这么多高手面前暴露《九狱吞天诀》的能力,风险很大。但眼下救石浩要紧,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运转功法,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小的黑色漩涡。周围的灵气顿时被牵引而来,更让长老们震惊的是,空气中飘散的微弱黑暗气息,竟然也被漩涡吞噬。 “这……这是吞噬之力!”二长老失声道,“传说中的禁忌功法!” 大长老眼中精光爆闪,死死盯着林风:“年轻人,你的功法从何而来?” “家传。”林风早就想好了说辞。 “家传……”大长老若有所思,“莫非你是……不,不可能,那一脉应该已经断绝了才对。” 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既然你有此能力,救治你的朋友倒是不难。月儿,带他去药房,按古方配药。” 苏月面露喜色:“是!” 药房位于木楼的地下室,里面摆满了各种草药和瓶瓶罐罐。在苏月的指导下,林风很快找齐了七种辅助药材。月见草被放在一个玉碗中捣碎,与其他药材混合后,放入一个陶罐中熬煮。 熬药的过程需要整整三个时辰。林风守在药炉旁,苏月则在一旁准备施术所需的器具。 “你们长老似乎对我的功法很了解?”林风试探着问道。 苏月手上动作不停:“巫族传承久远,记载了很多上古秘闻。吞噬之力……在记载中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力量,修炼者往往不得善终。” 她顿了顿,看向林风:“但记载中也说,这种力量是少数几种能够克制域外天魔的能力之一。所以长老们才会如此重视。” “域外天魔……”林风想起脑海中的《九狱吞天诀》总纲,开篇就提到“吞噬万邪,镇压诸魔”。难道这部功法,本来就是用来对付天魔的? 三个时辰后,药汤熬好。苏月让林风将石浩的上衣褪去,露出精壮的胸膛。黑暗气息侵蚀的地方,皮肤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接下来我要引导药力,过程会很痛苦,你要按住他,不能让他乱动。”苏月神情凝重。 林风点头,双手按住石浩的肩膀。 苏月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月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融入药汤之中。药汤顿时沸腾起来,蒸腾起淡银色的雾气。她引导着雾气,缓缓注入石浩胸口的黑暗侵蚀处。 “呃啊——!” 即使处于昏迷中,石浩仍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肌肉绷紧如铁。林风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按住他。 雾气与黑暗气息接触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冷水浇在烧红的铁块上。紫黑色的区域开始缓缓收缩,但每收缩一寸,石浩的痛苦就增加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月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引导月华之力对她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但她咬紧牙关,手上的印诀没有丝毫紊乱。 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最后一丝黑暗气息被逼出体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石浩胸口只剩下淡淡的印记,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苏月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林风连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消耗过度。”苏月勉强笑了笑,“你朋友已经脱离危险,静养几日就能醒来。”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推开,大长老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石浩的情况,满意地点点头:“月儿的医术又精进了。” “大长老过奖。”苏月行礼。 大长老的目光转向林风,神情变得严肃:“年轻人,你的朋友已经无碍。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古老的兽皮,缓缓展开。兽皮上绘制着一幅复杂的地图,中心位置标注着一个醒目的骷髅标记。 “这是禁地的详细地图。”大长老的声音低沉,“封印的核心就在这个位置。根据我们的监测,最近三天,封印的波动异常剧烈。墨渊魔君……很可能快要苏醒了。” 林风心头一沉:“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进入禁地核心,用你的吞噬之力加固封印。”大长老直视着林风的眼睛,“当然,这非常危险。禁地内不仅有残存的魔仆,还可能遇到魔君的分身。” “如果封印彻底破裂呢?”林风问道。 大长老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生灵涂炭。” “墨渊魔君全盛时期,是堪比化神期的恐怖存在。一旦脱困,首先遭殃的就是大荒中的所有生灵,然后它会不断吞噬生机恢复实力,最终……整个天风王朝,乃至更远的地方,都将沦为死域。”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个程度。 “为什么是我?”他问,“巫族传承数千年,难道没有其他办法?” “有。”大长老苦笑,“但都需要化神期以上的修为。如今的巫族……连一个金丹修士都没有。你的吞噬之力,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地下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药炉中炭火发出的噼啪声。 许久,林风抬起头:“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大长老点头,“但最多给你一天时间。封印的波动越来越频繁,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林风和虚弱的苏月。 “林公子,你不必勉强。”苏月轻声道,“这是巫族的使命,不该强加给外人。” 林风看向昏迷的石浩,又想起青云宗的背叛,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辛。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弱者只能任人宰割。如果他拥有足够的力量…… “我会去。”他最终说道,“但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我要变强,强到再也没人能伤害我和我在乎的人。如果禁地里有机缘,那我就去闯一闯。” 苏月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村落里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不好!”苏月脸色大变,“是警戒号!禁地出事了!” 两人冲出地下室,只见村落里的巫族战士已经全副武装,向着禁地方向集结。大长老站在木楼前,脸色凝重地望向远方。 远方的天空中,一团浓密的黑云正在迅速扩散。黑云中隐约可见血红色的闪电穿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魔气爆发……”大长老喃喃道,“比预计的提前了。” 他猛地转身,看向林风:“年轻人,没时间考虑了。封印已经出现裂痕,魔气开始外泄。我们必须立刻进入禁地!” 林风看着远处那团越来越大的黑云,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需要一把更好的武器。”他沉声道。 大长老点头:“跟我来。” 他带着林风来到村落深处的一座石屋前。石屋没有门,只有一道光幕隔绝内外。大长老割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光幕上。光幕泛起涟漪,缓缓消散。 石屋内空荡荡的,只在中央的石台上,平放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身长约四尺,宽三寸,刀脊厚重,刀刃却薄如蝉翼。刀柄上缠绕着已经褪色的暗红色丝线,护手处雕刻着一个狰狞的兽首。 “这把刀,名叫‘吞渊’。”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是三千年前,我族一位先祖的佩刀。那位先祖修炼的……也是吞噬类的功法。” 林风走近石台,伸手握住刀柄。在接触的瞬间,他体内的《九狱吞天诀》自动运转起来。黑色长刀发出一声低鸣,刀身上的兽首似乎活了过来,双眼闪过一抹红光。 “它认可你了。”大长老眼中闪过惊讶,“看来,你果然是我族等待的有缘人。” 林风提起长刀,感受着刀身传来的沉重感,以及其中蕴含的奇异力量。这把刀,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大长老转身向外走去,“月儿,你留守村落,布置防御阵法。其他人,随我进入禁地!” 村落中央,二十名巫族精锐已经集结完毕。他们个个气息彪悍,最弱的也有凝气境八重修为。看到大长老带着林风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手持黑色长刀的少年身上。 “出发!” 一声令下,队伍向着禁地方向疾驰而去。 林风跟在队伍中,握紧手中的吞渊刀。他能感觉到,刀身中似乎沉睡着什么,正在缓缓苏醒。 远方的黑云越来越近,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偶尔能看到一些被魔化的妖兽从林中冲出,但都被巫族战士迅速斩杀。 一个时辰后,队伍来到一处山谷入口。谷口矗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已经模糊的符文。谷内一片漆黑,即使是白昼,也看不到深处的情景。 这里,就是巫族禁地的入口。 大长老停下脚步,神情肃穆:“进入山谷后,所有感知都会受到压制。大家保持阵型,不要走散。” 他看向林风:“年轻人,跟紧我。封印核心在山谷最深处,路上我们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 林风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他能感觉到,山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本能的吸引。 《九狱吞天诀》在体内加速运转,吞渊刀也发出轻微的震颤。 大长老率先踏入山谷,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林风紧随其后,在跨过谷口的瞬间,他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包裹全身,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黑暗,浓郁的黑暗。即使以修士的目力,也只能看到前方三丈内的景象。 队伍在黑暗中沉默前行,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林风握紧刀柄,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戒备!”大长老低喝。 黑暗中,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扑来。林风挥刀斩去,吞渊刀划过一道乌光,将一只黑影劈成两半。借着刀光,他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那是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片,双眼赤红,口中滴着腥臭的黏液。 “魔化生物!”有战士惊呼。 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巫族战士们结阵迎敌,各种法术和武技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但这些魔化生物数量太多,而且似乎杀之不尽。 林风深吸一口气,主动冲入敌群。吞渊刀在他手中化作黑色旋风,所过之处,魔化生物纷纷毙命。更诡异的是,这些生物死后,尸体中会飘出一缕黑气,被吞渊刀悄无声息地吸收。 大长老注意到这一幕,眼中闪过精光。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加快速度向山谷深处冲去。 厮杀持续了一刻钟,队伍终于冲破了魔化生物的包围。但付出的代价是,三名巫族战士永远留在了黑暗中。 “加快速度!”大长老的声音带着焦急,“魔气越来越浓了,封印恐怕……” 话音未落,整个山谷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前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恨与疯狂。 紧接着,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山谷深处冲天而起,将上方的黑云撕开一道缺口。 光柱中,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身影缓缓站起。它有着类人的轮廓,但头顶生着弯曲的犄角,背后展开一对残破的肉翼。即使相隔数里,那身影散发出的威压也让人窒息。 “墨渊魔君……的分身苏醒了。”大长老的声音在颤抖,“完了,一切都完了……” 然而林风却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体内的《九狱吞天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吞渊刀发出兴奋的嗡鸣,刀身上的兽首红光暴涨。 在那魔君分身体内,他感受到了……一种同源的力量。 不是吞噬之力。 而是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仿佛万物起源般的……混沌本源。 魔君分身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那双如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跨越数里距离,死死锁定了林风。 下一刻,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吞天……传承者……” 正文 第32章 部落危机 晨光穿透稀薄的雾气,洒在巫族部落的木屋群落间。 林风和石浩跟着苏月穿过蜿蜒的小径,沿途所见却让两人心头渐沉。原本应该生机盎然的部落,此刻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几个孩子蹲在屋角玩耍,但他们的脸色苍白得不正常,眼神也缺乏孩童应有的灵动。 “阿月姐姐!”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看到苏月,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却在半路上突然踉跄了一下。 苏月眼疾手快扶住她,手指轻触女孩的额头,脸色骤然一变:“眉心发黑,巫力紊乱……怎么会这样?” “妞妞昨晚做噩梦了。”旁边一位中年妇人快步走来,脸上写满忧虑,“不止她,部落里已经有十几个孩子出现类似的症状。” 林风蹲下身,仔细打量小女孩。他的《九狱吞天诀》在体内悄然运转,感知顿时变得敏锐异常。在小女孩身上,他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的黑暗气息,正缓慢侵蚀着她的生命力。 “这不是普通的生病。”林风沉声道。 妇人警惕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人:“阿月,他们是……” “阿嬷,他们是我的朋友。”苏月连忙解释,“林大哥曾在大荒救过我的命,石浩大哥也是值得信任的人。” 听到苏月这么说,妇人的神色稍缓,但眼中的忧虑并未散去:“族长和几位长老正在祭坛议事,情况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还要严重。” 三人继续向部落深处走去。越靠近中心,那种压抑感就越发明显。空气中似乎飘荡着某种看不见的微粒,连阳光照在身上都显得阴冷。 石浩搓了搓胳膊,压低声音:“林哥,我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不是错觉。”林风目光扫过四周的阴影,“这整个部落,都笼罩在一层不祥的气息中。” 祭坛位于部落最中央,是一座由青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上刻画着繁复的巫族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平台上,五位身着传统巫袍的老者围坐一圈,中央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他双手按在地面的符文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族长!”苏月快步上前,却被一位长老抬手制止。 “别打扰他。”长老的声音沙哑,“族长正在尝试沟通祖灵,探查污染的源头。” 林风凝神望去,只见族长身下的符文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变黑,仿佛被墨汁浸染一般。而每变黑一分,老者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样下去不行。”另一位长老沉声道,“祖灵之力正在被污染反噬,族长撑不了多久。” 就在此时,族长突然浑身剧震,一口鲜血喷在符文之上。那些黑色的纹路像是受到刺激般猛然扩散,瞬间蔓延到整个祭坛的三分之一。 “快!切断连接!”长老们慌忙出手,五道不同颜色的巫力注入祭坛,强行阻断了符文之间的联系。 族长瘫倒在地,被苏月扶起。他睁开浑浊的眼睛,当看到林风和石浩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外来者……为何踏入我族圣地?” 苏月连忙道:“族长爷爷,他们是我的朋友,是来帮忙的。” “帮忙?”一位身材干瘦的长老冷笑,“两个外人,能帮什么忙?我巫族数千年的传承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们——” 话音未落,林风突然一步踏前,右手按在祭坛边缘。丹田内的吞噬漩涡急速旋转,一股无形的吸力悄然释放。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正在缓慢蔓延的黑色纹路,竟像是遇到克星般,开始向后退缩! “什么?!”五位长老同时失声。 林风闭目感应,通过吞噬之力,他清晰地“看”到了那股黑暗气息的本质。那不是普通的毒素或诅咒,而是一种具有意识的侵蚀性能量,它如同活物般在部落的地下网络中蔓延,不断吞噬着地脉中的生命能量。 “地下。”林风睁开眼,语气肯定,“问题的根源在部落地底深处,而且它正在……生长。” 族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也感应到了?” “族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月急切地问,“我离开部落才不到半年,怎么会变成这样?”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那位干瘦的长老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他缓缓讲述起三个月前发生的事。 那时,部落西侧的圣泉突然变得浑浊。起初大家并未在意,直到负责看守圣泉的巫卫开始接二连三地病倒。他们的症状与现在的孩子们如出一辙:噩梦连连,巫力紊乱,生命力缓慢流逝。 族长亲自前往圣泉探查,发现泉眼深处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从中渗出的黑色物质正在污染整条地下水脉。 “我们尝试过所有方法。”另一位长老苦笑,“净化巫术、封印阵法、甚至请出祖器镇压,全都无效。那些黑物质不仅无法被驱散,反而会吞噬巫力壮大自身。” “它就像有生命一样。”族长接话,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最近一个月,它在夜晚会发出低语,部落里很多人都听到了。” 石浩打了个寒战:“低语?说什么?” “听不懂。”族长摇头,“但听到的人,都会做同一个噩梦——梦见自己沉入无尽的黑暗,被无数双手拉扯着下沉。” 林风心中一动。这种描述,让他想起了在大荒深处遭遇墨渊魔魂时的感受。难道这两者之间有关联? “族长,您刚才沟通祖灵,看到了什么?”苏月问道。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看到……深渊正在苏醒。那些黑物质不是污染,而是某种存在呼吸时排出的‘气息’。而我们部落,正好建在它的‘鼻孔’上方。” 祭坛上一片死寂。 “搬家呢?”石浩提出最直接的办法。 “试过了。”干瘦长老摇头,“所有试图离开部落的人,都会在踏出部落边界的那一刻突然昏厥,醒来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部落里。我们……被困住了。” 林风走到祭坛边缘,俯视着下方的部落。在他的感知中,整个部落就像漂浮在一片黑色的海洋之上,而那些木屋、道路、族人,都不过是海洋表面暂时的浮标。 “你们有没有尝试过,深入地下去探查源头?”他问。 五位长老同时变色。 “绝对不行!”族长激动得咳嗽起来,“地下的污染浓度是地面的百倍!任何踏入其中的生灵,都会被瞬间吞噬!” “但不去探查,就永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林风转身,目光坚定,“我可以下去。” “你疯了吗?!”苏月抓住他的手臂,“族长说了,下去就是送死!” 林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有办法对抗那种侵蚀。别忘了,我刚才让那些黑纹退缩了。” 族长死死盯着林风,仿佛要把他看透:“年轻人,你身上的力量很特殊。它似乎……能够吞噬那种黑暗?” “算是吧。”林风没有否认。在刚才接触的瞬间,他就发现《九狱吞天诀》对那种黑暗能量有克制作用,虽然吞噬起来比普通灵气困难得多。 长老们低声商议起来。最终,族长缓缓道:“如果你执意要尝试,巫族会全力配合。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了解我们掌握的所有信息。” 他示意众人跟随,来到了祭坛后方的一座石屋。屋内摆放着一排排木架,上面陈列着各种古老的卷轴、骨片和石刻。 干瘦长老取下一卷兽皮卷轴,在石桌上展开。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一幅复杂的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这是部落的地下结构图。”族长指着地图中心的一个漩涡状标记,“这里就是圣泉的正下方,也是污染最先出现的地方。” 林风仔细查看地图,发现地下结构远比想象中复杂。除了自然形成的地下洞穴和暗河,还有许多明显是人工开凿的通道和密室。 “这些是什么?”他指着几处用特殊符号标注的区域。 长老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族长沉默良久,才缓缓道:“那是巫族的禁地。先祖遗训,非到族灭之际,不得开启。” “现在不就是族灭之际吗?”石浩直言不讳。 “问题在于,”干瘦长老苦笑,“我们根本打不开禁地的封印。那需要纯净的巫族王血,而王脉……早在三百年前就断绝了。” 苏月突然开口:“族长,我记得您说过,我母亲的血脉有些特殊——” “住口!”族长罕见地厉声打断她,随后意识到失态,放缓语气,“阿月,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较好。” 屋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林风敏锐地察觉到,苏月的身世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的巫卫冲进来,脸色煞白:“族长!不好了!圣泉……圣泉开始倒流了!” 众人脸色大变,急忙冲出石屋。 圣泉位于部落西侧的山壁下,原本应该汩汩涌出的清泉,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泉眼内倒灌。更诡异的是,倒流回去的水完全变成了漆黑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泉眼周围的土地正在龟裂,裂缝中渗出同样的黑水。几个试图靠近查看的巫卫刚踏入黑水范围,就惨叫倒地,他们的皮肤以惊人的速度变黑、溃烂。 “退后!都退后!”长老们嘶声大喊,联手布下一道巫力屏障,暂时阻隔了黑水的蔓延。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屏障撑不了多久。黑色的水正在不断侵蚀屏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在加速。”林风紧盯着泉眼,感知全开,“地下的那个东西,正在苏醒的关键阶段。它需要更多的能量,所以开始主动抽取地面的一切生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泉眼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紧接着,一道黑色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裂成无数黑色的雨滴。 “小心!”林风一把拉过苏月,吞噬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漩涡。落向他们的黑雨被尽数吞噬,但其他地方就没这么幸运了。 几个躲避不及的族人被黑雨沾到,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那些黑雨如同活物般钻入他们的皮肤,在他们的体表蜿蜒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救……救我……”一个年轻男子伸出手,眼中充满绝望。他的手指已经开始碳化,轻轻一碰就碎裂成黑色的粉末。 苏月想要冲过去,被林风死死拉住:“别碰他!这种侵蚀已经不可逆了!” 石浩看得目眦欲裂,却也无能为力。 族长和长老们全力维持屏障,但黑雨的腐蚀力远超想象。屏障上开始出现裂痕,蛛网般蔓延。 “撑不住了!”干瘦长老嘴角溢血,“最多再坚持十息!” 林风眼神一凛。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石浩,保护好苏月。”他交代一句,随后纵身一跃,竟然主动冲出了屏障! “林大哥!”苏月的惊呼被抛在身后。 黑雨铺天盖地袭来,但在触及林风身体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准确地说,是被吞噬。 林风将《九狱吞天诀》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漩涡疯狂旋转,在他周身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绝对领域。任何进入这个领域的黑暗能量,都会被瞬间吞噬、炼化。 他几个起落就来到了泉眼边。近距离观察,才发现情况比远处看到的更加糟糕。泉眼已经扩张到直径一丈,深不见底的黑洞中,不断传来令人心悸的低语。 那种语言古老而邪恶,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疯狂与绝望。林风只是听了片刻,就感到心神动摇,脑海中浮现出种种恐怖的幻象。 “装神弄鬼!”他冷哼一声,吞噬之力全开,竟是将那些低语声也一并吞噬。 神奇的是,吞噬了这些声音后,他对黑暗能量的抗性似乎又增强了几分。这让他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也许,《九狱吞天诀》不仅能够吞噬能量,还能够吞噬“概念”层面的东西,比如诅咒,比如这种精神污染。 泉眼的扩张突然停止了。黑洞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仿佛自己的“食物”被抢走而感到不满。 紧接着,一只完全由黑水构成的手从洞中伸出,抓向林风! 那手大如磨盘,五指锋利如刀。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嘶嘶的白烟。 林风不退反进,右手握拳,拳头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光芒——那是吞噬之力高度凝聚的表现。 拳与掌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黑水大手以接触点为中心开始迅速消融,而林风拳上的灰光也在快速暗淡。 吞噬与反吞噬的较量在瞬息间进行了数百次。最终,黑水大手率先支撑不住,整个崩溃成一滩黑水,洒落在地。 林风也不好受。拳头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一缕黑色的气息正试图沿着经脉侵入体内。他连忙运转功法,将这缕气息逼出体外。 “你……很好……”黑洞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意识波动,“美味的……食物……更多……” 林风心中一沉。这东西果然有意识,而且它把自己当成了“美味的食物”。 泉眼再次开始扩张,这一次速度更快。同时,部落其他方向也传来了惊呼声——另外三处水源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它要从四个方向同时突破!”族长的声音充满绝望,“一旦让它完全涌出,整个部落会在顷刻间化为死地!” 林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回头看向苏月,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等我。”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泉眼! “不——!”苏月的尖叫划破长空。 黑暗瞬间吞没了林风。下坠的过程中,他感受到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上来,试图将他拖向更深的深渊。低语声在耳边疯狂回响,幻象如潮水般涌来。 但这一切,都无法撼动他坚定的意志。 丹田内的吞噬漩涡旋转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灰色的铠甲。所有触及这层铠甲的黑暗,都会在瞬间被吞噬、转化。 下坠,不断下坠。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传来了触地的感觉。 林风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这里远比地图上标注的要庞大得多,穹顶高达百丈,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提供了微弱的光源。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的黑色湖泊。湖水浓稠如墨,不断翻涌着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一缕黑气,融入空气中。 而在湖泊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 那心脏有规律地搏动着,每搏动一次,就有一波黑水从湖中涌出,沿着四周岩壁上的裂缝向上蔓延。林风瞬间明白——这就是污染的源头,那个正在“呼吸”的存在。 更让他震惊的是,心脏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他见过,在巫族的祭坛上,在那些古老的卷轴中。 这是巫族封印的某种东西。或者说,曾经是封印。 因为现在,封印已经被从内部腐蚀得千疮百孔。那些本应束缚心脏的符文锁链,如今反而成了它汲取力量的通道——它在反向吞噬封印的力量! “多少年了……终于有新鲜的祭品主动送上门……” 心脏突然发出清晰的意识波动,这一次,林风完全听懂了。 他握紧拳头,吞噬之力在掌心凝聚:“你就是墨渊?” “墨渊?那是谁?”心脏的搏动节奏变快了一些,似乎被这个名字触动了某种记忆,“不……我是……我是……” 它突然陷入混乱,意识波动变得狂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你的身体!如此完美的容器……有了它,我就能真正重临世间!” 话音未落,湖中突然掀起滔天巨浪。无数黑水凝聚成一只只巨手,从四面八方抓向林风。 这一次的攻势,比地面上强了十倍不止! 林风瞳孔收缩,知道自己托大了。但此刻已无退路。 他暴喝一声,将《九狱吞天诀》催动到极限,主动迎向那铺天盖地的黑暗—— 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岩壁上一处被黑水覆盖的古老浮雕,悄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眼睛盯着激战中的林风,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疑惑,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喜。 正文 第33章 深入禁地 晨雾如纱,笼罩着巫族部落外围的古老森林。 林风、石浩、苏月三人站在一片扭曲的枯木林前,空气在这里变得粘稠而压抑。枯死的树干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树皮表面布满血管般的凸起纹路,仿佛还残留着生命的悸动。 “就是这里。”苏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部落禁地,巫祖沉眠之所。按照传承记载,这里应该有压制黑暗侵蚀的‘祖灵碑’。” 石浩紧了紧背上的巨斧,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俺感觉不太对劲,这些树……好像在呼吸。” 林风闭上眼,《九狱吞天诀》悄然运转。感知扩散开来,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这片土地的地脉灵气正被某种力量源源不断地抽走,流向森林深处。那股力量的本质,与当初大荒山脉中墨渊残魂的气息如出一辙,却更加隐晦、更加庞大。 “不是简单的侵蚀。”林风睁开眼,瞳孔深处有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是寄生。有什么东西寄生在这片禁地的核心,以地脉和祖灵之力为食。” 苏月的脸色白了白。作为巫族圣女,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巫族的力量源于对大地、自然和祖灵的沟通与崇敬,若禁地核心被污染,整个部落的传承根基都将动摇。 “必须进去。”她咬着下唇,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巫印。淡淡的翠绿色光芒从她掌心浮现,在三人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这是我的本源巫力,能暂时隔绝侵蚀。但撑不了多久。” 三人踏入了枯木林。 脚下的泥土松软得诡异,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肉体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低语——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污染。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的景象陡然变化。 枯木林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丈的黑色石碑。碑身布满裂痕,原本应该刻满巫族祷文的地方,如今爬满了暗红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苔藓。 石碑的基座下方,地面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浓郁的黑暗如实质般从中涌出,在洞口翻滚凝聚,形成了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阴影。 “祖灵碑……”苏月踉跄上前,手指颤抖着抚摸着碑身上唯一还干净的一小块区域。那里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一片叶子,代表生命与自然的巫族圣徽。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圣徽的瞬间,异变突生! “嗡——” 祖灵碑剧烈震动,碑身上的暗红苔藓疯狂生长,瞬间蔓延到苏月的手腕!那些苔藓的尖端竟然生出了细密的倒刺,狠狠扎进她的皮肤,开始吸取鲜血和巫力! “月儿!”林风身形暴射而出,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斩向苔藓。 然而剑气斩在苔藓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那些苔藓的韧性远超想象,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能吸收攻击中的能量,反而生长得更快了! “让我来!”石浩怒吼一声,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劈下。这一斧蕴含了他全部的力量,连空气都被劈出尖锐的爆鸣。 “铛!” 金石交击之声震耳欲聋。巨斧砍在苔藓上,竟然溅起一片火星!反震之力让石浩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巨斧都险些脱手。 苏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她试图催动巫力抵抗,却发现自己与大地、自然的连接正在被快速切断。那些苔藓不仅仅在吸取力量,更是在污染她的本源! 危急关头,林风眼中厉色一闪。 “吞噬!” 他不再保留,右手直接抓向缠绕苏月的苔藓。《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掌心处形成一个微型的黑色漩涡。这一次,他不再是简单地吞噬能量,而是直接针对苔藓中那股熟悉的、属于墨渊的黑暗本源!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冰雪上,暗红苔藓接触到黑色漩涡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尖啸。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在精神层面的惨叫!那些苔藓疯狂扭动,试图逃离,却被漩涡牢牢吸住。 一缕缕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力量被强行从苔藓中抽出,没入林风掌心。与此同时,一段破碎而混乱的记忆碎片,也顺着这股力量涌入了他的脑海—— *无尽的黑暗……七个模糊的身影围坐在祭坛旁……古老的仪式……生命的献祭……世界的哀嚎……* *“还不够……下一次收割……需要更多的养分……”* *“找到他……那个血脉……必须清除……”*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林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吞噬和读取这种级别的黑暗本源,即便有《九狱吞天诀》护体,也对他的精神造成了冲击。但他成功了——苏月手腕上的苔藓迅速枯萎、脱落,化为飞灰。 “咳咳……”苏月虚弱地瘫倒在地,手腕上的伤口迅速愈合,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她看向林风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后怕,“刚才那是……” “墨渊的力量,但不止是他。”林风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盯着祖灵碑下的洞窟,“这下面,有更可怕的东西。它寄生在这里,以祖灵碑为媒介,缓慢地吞噬这片土地的生命力,同时也……似乎在定位什么。” “定位?”石浩喘着粗气问道。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苏月:“巫族传承中,有没有关于‘收割’、‘轮回’或者‘禁区’的记载?” 苏月愣了愣,努力回忆:“长老们曾经说过一些很古老的传说……说世界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陷入黑暗,有不可名状的存在会收割生灵,就像……就像收割庄稼。而庇护所,就是‘禁区’。但那些只是吓唬小孩的睡前故事……” “不是故事。”林风的声音沉冷,“我看到了记忆碎片。七个存在,七个禁区,周期性的收割。而墨渊,很可能只是其中之一麾下的……仆从或者棋子。” 这个猜测让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们面对的就不是某个上古魔头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系统性的、针对整个世界的阴谋! “那现在怎么办?”石浩握紧斧柄,“毁了这破碑?” “不。”林风摇头,“祖灵碑是镇压之物,也是坐标。毁了它,地下的东西可能会彻底苏醒。我们需要的是……净化。” 他看向苏月:“巫族有没有净化类的至高秘法?” 苏月苦涩地摇头:“有,但需要至少三位大巫同时施展,且必须以生命为代价。如今部落里,真正称得上大巫的,只有我婆婆一人,她还……” 话音未落,洞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心脏跳动般的轰鸣。 “咚——” 整个地面随之震动。祖灵碑上的裂痕扩大,暗红苔藓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几乎要覆盖整个碑身。洞口翻滚的黑暗阴影开始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手持巨镰的人形轮廓。 “它被惊动了!”林风脸色一变,“准备战斗!” 人形阴影完全凝聚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席卷开来。它没有五官,整个身体由翻滚的黑暗和暗红色的能量脉络构成,手中那柄同样由阴影凝聚的巨镰,散发着收割一切生机的死寂气息。 “擅闯禁地……打扰吾主沉眠……死!” 沙哑干涩的声音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阴影抬起巨镰,轻描淡写地一挥。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人的声势。但林风却感觉到,这一镰斩落的不是实体,而是……他们的生命力! “闪开!” 三人同时向不同方向翻滚。原先站立的地面,草木瞬间枯萎,化为飞灰,连岩石都失去了光泽,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 “这是什么鬼东西!”石浩骇然。他从未见过这种直接攻击生命本源的诡异手段。 “是‘收割者’!”苏月失声惊呼,“传说中追随那些存在的仆役,专门收割生命精华!它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无效!”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石浩怒吼着再次劈出一斧。斧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阴影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斧头上附着的血气被吸收了一部分。 阴影发出嘲弄般的嘶嘶声,巨镰再次举起,这一次锁定了看起来最弱的苏月。 “你的巫力……很纯净……献给吾主……” 苏月想要施展巫术防御,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场禁锢,连手指都难以动弹。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动了。 他没有冲向阴影,而是冲向祖灵碑! “吞噬·逆转!” 他双掌重重拍在布满苔藓的碑身上。《九狱吞天诀》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逆转运行——不再是吞噬外界能量,而是将他自身精纯的、融合了《九狱吞天诀》特质的真气,强行灌注进祖灵碑!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输送,而是带着“净化”和“吞噬黑暗”双重属性的本源冲击! “嗡——!!!” 祖灵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碑身上那些暗红苔藓如遇天敌,疯狂扭曲、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白光顺着碑身向下蔓延,冲入洞窟,与其中涌出的黑暗狠狠撞在一起! “嗤——轰!!!” 光与暗的激烈对抗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三人狠狠掀飞,连那个阴影收割者都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身体一阵剧烈波动,变得稀薄了许多。 “有效!”林风咳着血从地上爬起,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发现《九狱吞天诀》对这类黑暗本源有天生的克制! 但下一刻,洞窟深处传来的咆哮让他脸色剧变。 “蝼蚁……你激怒我了……” 不是阴影收割者的声音。这个声音更加古老、更加宏大,充满了暴怒和……一丝惊疑? 洞窟的黑暗沸腾了,一只完全由黑暗凝聚的、布满了诡异眼睛的巨手,缓缓从洞口探出。仅仅是一只手掌,就占据了半个洞口的大小,其上每一只眼睛都散发着令人疯狂的邪异光芒。 墨渊! 虽然只是部分力量投影,但这股威压,远超之前大荒山脉中的残魂!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是你……那个令人厌恶的血脉气息……”巨手上的眼睛齐刷刷盯住了林风,“原来在这里……难怪一直找不到……” 林风心中一沉。对方认识这血脉?或者说,认识这血脉的来源? “抓到你了……主上会很高兴的……”巨手缓缓张开,遮天蔽日般抓向林风。所过之处,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一股绝对的禁锢之力将林风牢牢锁定。 逃不掉! 石浩怒吼着想要冲过来,却被阴影收割者缠住。苏月拼命施展巫术,翠绿的光芒撞击在巨手上,却如泥牛入海。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就在巨手即将合拢的刹那,林风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主动冲向巨手!同时,《九狱吞天诀》运转到极限,丹田处的漩涡疯狂旋转,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体内爆发! 不是吞噬能量。 而是……吞噬这只黑暗巨手本身! “你找死!”墨渊投影震怒,巨手合拢的速度加快。 但林风更快。在巨手合拢的前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竟然……主动冲进了巨手中心,那只最大的、瞳孔深处有一点暗金色的眼睛里! “不——!!!” 墨渊投影发出惊恐的咆哮。它想收回手掌,却已经晚了。 进入眼睛的瞬间,林风感觉自己仿佛跌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四面八方传来恐怖的挤压和侵蚀之力,想要将他的身体和灵魂彻底碾碎、同化。 但他体内的《九狱吞天诀》自主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丹田处的漩涡不再是吸收,而是化作了黑洞般的核心,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黑暗! 这不是能量层面的吞噬,而是本源层面的……掠夺! “啊啊啊——这是什么功法?!吞天……难道是……不可能!那一脉应该死绝了!”墨渊投影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林风听不清它在说什么,他的意识正在被海量的黑暗记忆冲击。这一次,他看到的更多: *浩渺的星空……一个个世界如同庄稼般排列……巨大的阴影掠过,世界熄灭……* *七座巍峨的宫殿,悬浮在世界的尽头……* *一个伟岸的背影,独自面对七道身影,最终炸裂成无尽的光……* *还有……一滴暗金色的血,跨越时空,落入凡尘……* 剧痛让林风几乎昏厥,但他咬牙坚持。《九狱吞天诀》疯狂运转,不仅吞噬黑暗力量,更在吸收那些记忆碎片,转化为滋养他灵魂和肉身的养分。 外界的石浩和苏月,只看到那只恐怖的黑暗巨手剧烈颤抖,然后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崩碎、消散,化作纯粹的黑暗能量,被吸入巨手中心那一点越来越明亮的暗金色光芒中。 当最后一点黑暗被吞噬殆尽时,暗金色光芒轰然炸开。 林风的身影重新出现,单膝跪地,剧烈喘息。他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浑身皮肤龟裂,渗出鲜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瞳孔深处,一点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旋转,隐隐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漩涡图案。 他抬起头,看向洞窟深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 “墨渊……我找到你了。” 洞窟深处陷入了死寂。 片刻后,一个更加暴怒、却隐隐带着一丝忌惮的声音隆隆传出: “很好……小虫子……这次算你赢了……”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等着吧……当我真身降临之日,就是你这一脉……彻底灭绝之时!” 声音渐渐远去,洞窟中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连同那个阴影收割者也一并消失。祖灵碑上的苔藓全部脱落,碑身虽然依旧布满裂痕,却恢复了古朴沧桑的本来面貌。 危机暂时解除。 但林风心中没有半分轻松。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向苏月和石浩,一字一句道: “我们有大麻烦了。” “墨渊只是开始。他背后,有七个更可怕的存在。而我的血脉……似乎正是它们想要抹去的目标。” 他顿了顿,望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是王都的方向,也是更广阔世界的人口: “我要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在那之前……”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晃,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而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隐约听到苏月焦急的呼喊,以及……自己脑海中,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沧桑的叹息: “孩子……你终于……触及真相了……” “快些成长吧……时间……不多了……” 黑暗吞没了最后一丝意识。 正文 第34章 魔影初现 夜幕如墨,笼罩着巫族禁地。 林风、石浩、苏月三人站在那道古老石门之前,门扉上雕刻的狰狞鬼面在幽蓝光斑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正无声地狞笑。空气中弥漫着陈腐与血腥交织的气息,连吸入肺中都带着刺痛感。 “这扇门……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苏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手中托举的巫术光球明灭不定,映出她苍白的面容。身为巫族圣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扇门后意味着什么——那是部落世代守护、也世代恐惧的根源。 石浩紧了紧手中的巨斧,斧刃上还残留着白日战斗留下的暗红血渍。“管它里面是什么,劈开就是了!”他瓮声瓮气地说,但紧绷的肌肉线条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林风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按在冰冷粗糙的石门上,《九狱吞天诀》在体内无声运转,将周遭空气中那些稀薄却异常精纯的黑暗能量一丝丝纳入丹田。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黑暗能量并非死寂,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活性,仿佛有生命般在他经脉中游走,试图侵蚀。 他微微蹙眉,吞噬之力运转,将这些异种能量彻底炼化。一丝明悟涌上心头——这不是天然生成的魔气,而是某种强大存在长期侵染、同化环境后留下的“场”。 “后退些。”林风沉声道,示意两人退后数步。 他双掌抵住石门,丹田内新生的真元缓缓涌出。与之前纯粹的青木真气不同,此刻他运转的真元带着淡淡的暗金色泽,那是融合了部分黑暗能量后的异变。真元触及石门的瞬间,门上那些鬼面浮雕的双眼骤然亮起血红光芒! “吼——” 低沉的非人嘶吼从门后传来,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三人的神魂。石浩闷哼一声,眼眶瞬间充血。苏月手中光球剧烈摇晃,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光球上,才勉强稳住。 林风识海中“噬魂魔眼”的印记微微发烫,将那股神魂冲击尽数吞没、化解。他目光一凝,真元骤然爆发! 轰隆! 沉重的石门向内缓缓开启,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簌簌落下。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殿堂或洞窟,而是一片扭曲的、无法用常理形容的空间。 地面是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浆般的物质,踩上去软腻湿滑,发出“噗叽”的声响。无数惨白色的、形似人骨却又扭曲变形的柱状物从地面突兀刺出,如同某种巨兽的獠牙。穹顶高不见顶,只有翻滚的、墨汁般的黑雾,黑雾中偶尔闪过猩红的电弧。 最诡异的是光线。这里没有光源,但一切却又清晰可见——一种源自物质本身、带着恶意的暗红色微光。 “这……这是什么地方?”石浩的声音干涩,他握斧的手背青筋暴起。 苏月手中的光球在这里显得格外黯淡,只能照亮周身三尺。“禁地核心……果然已经彻底被污染了。”她眼中流露出悲伤,“百年前我族大祭司还能进入外围封印加固,如今看来,封印早已从内部开始崩溃。” 林风缓步走入,脚下传来黏腻的触感。他低头看去,只见那些暗红物质中隐约浮现出扭曲的面孔,无声地张着嘴,仿佛在永恒地哀嚎。 “这些是……被吞噬的生灵残念。”他低声道,噬魂魔眼微微开启,看到了更可怕的景象——每一寸土地、每一根骨刺中,都禁锢着成千上万破碎的灵魂,它们在无尽痛苦中循环、消散、重组,成为维持这片空间存在的“养料”。 三人谨慎前行,脚下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粘腻声响。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压抑感就越强,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们。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地面不再是暗红血肉,而是铺满了某种光滑的黑色石板。石板呈圆形排列,中心处是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 深坑边缘,矗立着七根两人合抱粗的暗紫色晶柱。晶柱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诡异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脉动光芒,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封印柱!”苏月失声道,快步上前。她伸出手想要触摸晶柱,却在距离表面三寸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指尖瞬间焦黑。 林风拦住她:“别碰,柱体已经被魔气反向侵蚀了。” 他凝神看去,只见每根晶柱内部都封存着一团翻涌的、粘稠的黑暗。黑暗中心,隐约可见一枚枚暗金色的符文在艰难闪烁,那是上古巫族留下的封印核心,但此刻符文的光芒已经微弱到近乎熄灭。 更让他心悸的是,七根晶柱围绕的深坑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精纯至极的黑暗能量。这些能量并非逸散,而是被某种力量束缚着,沿着特定的轨迹注入晶柱,加速着封印的崩溃。 “下面……有东西。”林风走到坑边,向下望去。 深不见底。只有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但噬魂魔眼让他看到了更多——黑暗最深处,有一个庞大的意志正在缓缓苏醒。它没有形体,或者说它的形体就是这片空间本身。每一次脉动,都让整个禁地震颤;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海量的黑暗能量。 “墨渊……”苏月念出了那个被巫族世代恐惧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石浩突然低喝:“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未落,四周那些惨白骨刺骤然蠕动起来!它们从地面拔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骨节扭曲组合,转瞬间化作了数十具白骨骷髅! 这些骷髅与寻常死灵截然不同——它们的骨骼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血丝,眼窝中燃烧着幽绿魂火,手中握着由骨刺凝聚而成的武器。更可怕的是,它们移动时悄无声息,动作却快如鬼魅。 “守护魔仆!”苏月急声道,“它们是墨渊用被吞噬者的尸骨与残魂炼制的傀儡,不死不灭,除非摧毁核心魂火!” 第一具骷髅已经扑到近前,骨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斩向石浩脖颈。石浩怒吼,巨斧横扫,狂暴的力量将骷髅拦腰斩断! 但下一刻,断裂的骨骼在空中重组,两具稍小的骷髅落地,再次扑来。 “果然杀不死!”石浩脸色难看,巨斧舞成风车,将扑来的骷髅不断击碎。但每次击碎,骷髅都会分裂重组,数量反而越来越多。 苏月双手结印,巫术光球分化出数十道流光,缠绕住部分骷髅。流光触及骷髅时发出“滋滋”声响,暂时禁锢了它们的行动,但无法彻底摧毁。 林风没有急于出手。他目光扫过战场,噬魂魔眼全力运转。在魔眼的视野中,每一具骷髅体内都有一团幽绿的核心魂火,魂火深处,都有一根极细的黑色丝线延伸向深坑底部,与那个庞大的意志相连。 “它们的能量来源于墨渊,只要联系不断,就能无限重生。”林风心中明悟。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切入骷髅群中。右手虚握,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暗金色漩涡——这是他将吞噬之力初步外放的尝试。 一具骷髅挥刀斩来,林风不闪不避,右手直接迎上骨刀。 嗤! 骨刀触及漩涡的瞬间,如同冰雪遇沸水,迅速消融瓦解。漩涡顺着骨刀蔓延而上,包裹住整具骷髅。骷髅剧烈颤抖,眼窝中的魂火疯狂闪烁,试图挣脱,却被漩涡死死吸住。 三个呼吸后,骷髅化作一蓬白灰飘散。那团幽绿魂火则被漩涡吞噬、炼化,化作精纯的神魂能量反哺林风识海。魂火深处那根黑色丝线则被强行扯断,断口处溢出几缕黑烟,发出无声的尖啸。 “有效!”林风精神一振。这证明《九狱吞天诀》的力量层次,完全凌驾于这些魔仆之上。 他身形连闪,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具骷髅化为飞灰。短短十息,就有七具骷髅被彻底消灭。 石浩和苏月压力大减,两人背靠背作战,逐渐稳住阵脚。 但深坑中的存在似乎被激怒了。 轰—— 整个空间剧烈震动!七根封印柱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紫黑光芒,柱体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深坑中涌出的黑暗能量暴涨十倍,化作实质般的黑潮向四周席卷。 黑潮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骷髅发出愉悦的嘶鸣,骨骼表面生长出暗红色的肉芽,气息疯狂攀升。更可怕的是,地面那些暗红血肉开始剧烈蠕动,一具具新的、更强大的骷髅正在凝聚成形。 “它在加快苏醒!”苏月脸色煞白,“我们必须立刻加固封印,否则等它完全醒来,我们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怎么加固?”石浩一斧劈碎一具强化后的骷髅,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苏月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骨片。骨片呈月牙形,表面刻满细密的巫文,散发着纯净的银白光泽。“这是历代圣女的传承圣物‘月巫骨’,里面封存着先祖留下的净化之力。只要将它嵌入中央封印阵眼,就能暂时激活封印,压制墨渊百年。” 她看向林风:“但阵眼在深坑正下方,必须有人将它送下去。” “我去。”林风毫不犹豫。 “不行!”苏月急道,“坑底是墨渊意志最强的区域,越是靠近,受到的神魂侵蚀就越恐怖。就算是金丹修士,靠近坑口十丈内也会瞬间神魂崩溃!” 林风看向那翻滚的黑潮,眼中暗金色光芒流转。“我有办法抗衡侵蚀。”他伸手,“把骨片给我。” 苏月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深吸一口气,将月巫骨郑重放在他掌心。“一定要活着回来。” 骨片入手温润,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全身,竟暂时驱散了周遭的阴寒与恶意。 林风点头,转身面向深坑。 此刻坑口喷涌的黑潮已经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黑色龙卷,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着一切。林风衣衫猎猎作响,发丝狂舞。 他运转《九狱吞天诀》,丹田内暗金色漩涡疯狂旋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吞噬力场。力场所及,靠近的黑潮能量被不断撕扯、吞噬、炼化。 一步,两步……他向着龙卷中心走去。 第一步踏入黑潮范围时,恐怖的负面情绪如山洪暴发般冲入识海——无尽的怨恨、疯狂、绝望、暴虐……那是墨渊吞噬的亿万生灵临死前的情绪残留,此刻化作最恶毒的精神攻击。 识海中,噬魂魔眼的印记骤然睁开!暗金色的瞳孔冰冷无情,将所有涌入的负面情绪尽数吞没、碾碎、转化为精纯的精神力反哺林风自身。 他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五丈,十丈……越是深入,黑潮的浓度就越高。到后来,已经不是雾气,而是粘稠如胶质的黑暗物质。它们试图钻进林风的七窍、毛孔,从内部侵蚀、腐化。 但吞噬力场如同最坚韧的屏障,将一切异种能量隔绝在外,并一点点蚕食。 二十丈,林风已经能看清坑底的情形。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暗紫色水晶构筑的祭坛。祭坛呈九边形,每个角都有一根缩小的封印柱虚影。祭坛中心,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心脏。 心脏在缓慢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引发整个空间的震颤;每一次跳动,都有海量的黑暗能量从虚空中被抽取、灌注进心脏;每一次跳动,心脏表面那些扭曲的魔纹就更清晰一分。 而心脏下方,祭坛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与月巫骨完全一致。 “那就是阵眼……”林风目光锁定凹槽。 但就在此时,那颗黑色心脏突然加速跳动! 咚!咚!咚! 如同战鼓擂响,震得林风气血翻腾。心脏表面,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纯黑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眼睛“看”向林风。 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仿佛蝼蚁仰望苍穹,蜉蝣面对深海。 林风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 “蝼蚁……也敢觊觎本君封印?” 古老、腐朽、充满恶意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用锈刀刮擦头骨。 墨渊的意志,苏醒了。 心脏上的那只眼睛缓缓转动,锁定了林风手中的月巫骨。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憎恨。 “月巫族的圣物……当年那群烦人的虫子,就是用它封印了本君……” 黑色心脏骤然膨胀!一根根由纯粹黑暗凝聚的触手从心脏中伸出,闪电般刺向林风! 触手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黑色的裂痕,久久无法弥合。每一根触手都蕴含着足以瞬间灭杀筑基修士的恐怖能量。 生死一线! 林风瞳孔骤缩,全身真元疯狂燃烧。他双手虚抱胸前,丹田内的暗金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 吞天噬地——这是《九狱吞天诀》记载的一式防御秘法,以自身吞噬之力构筑绝对防御,可吞世间万法。 但他修为太浅,强行施展这一式,极可能被反噬抽干。 第一根触手刺入漩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触手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但林风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漩涡吞下了触手,但那磅礴的黑暗能量远超他瞬间能炼化的极限,正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第二根,第三根……整整七根触手刺入漩涡。 林风全身剧颤,七窍同时渗血。吞噬漩涡剧烈波动,随时可能崩溃。 “咦?竟能吞噬本君的力量?”墨渊的意念带着几分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恶意,“有趣……那便让本君看看,你这蝼蚁能吞多少!” 黑色心脏猛烈收缩,然后喷发出比之前浓郁十倍的黑暗洪流!洪流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掌心纹路清晰可见,向着林风当头拍下! 这一掌,覆盖了整个坑底空间,避无可避。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撤去了吞噬漩涡,将体内所有真元——包括那些尚未炼化的黑暗能量——全部灌注进右掌。 右掌掌心,一枚复杂玄奥的暗金色符印浮现。 那是《九狱吞天诀》最核心的传承印记——吞天印。以身为炉,熔炼万法,一掌出,可吞天噬地。 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催动吞天印,后果不堪设想。 “吞天!” 林风嘶吼,右掌迎着黑色巨掌拍出。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在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以碰撞点为中心,一道环形冲击波轰然爆发!冲击波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片片碎裂,露出后面虚无的黑暗。 林风口喷鲜血,右臂骨骼寸寸碎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坑壁之上。 而那只黑色巨掌,掌心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边缘处暗金色火焰熊熊燃烧,竟在反向吞噬黑暗能量。 “这是……吞天大帝的气息?!”墨渊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震惊,以及一丝……恐惧? “不可能!吞天老贼早已陨落万载,传承早已断绝!你到底是谁?!” 黑色心脏疯狂跳动,释放出滔天魔威,想要将林风彻底碾碎。 但就在这时,因为刚才的碰撞,封印祭坛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七根封印柱虚影同时黯淡了一瞬。 林风强忍剧痛,左手奋力一掷。 月巫骨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穿过紊乱的能量场,精准地落入祭坛中央的凹槽之中。 嗡—— 纯净的月白光芒从骨片中绽放,瞬间笼罩整个祭坛。光芒所及,那些黑暗触手如雪遇朝阳,迅速消融。心脏上的那只眼睛发出痛苦愤怒的嘶鸣,缓缓闭合。 七根封印柱虚影重新亮起,而且比之前明亮了数倍。一道道银色锁链从虚空中浮现,缠绕上黑色心脏,将其重新镇压。 “不——!!!” 墨渊的意志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在月巫之力的压制下,逐渐沉寂下去。 黑潮开始消退,空间的震动缓缓平息。 林风瘫坐在坑壁下,浑身浴血,右臂无力下垂。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祭坛中央——月巫骨已经完美嵌入,银色光芒稳定地流转着。 成功了……暂时。 但他很清楚,月巫骨只能压制墨渊百年。百年之后,封印会彻底崩溃。 而更让他心悸的是墨渊最后那句话。 “吞天大帝……万载前……传承断绝……”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盘旋,与他记忆深处那些模糊的梦境碎片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他低头,看向自己染血的左手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暗金色的古老纹路,形状与吞天印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复杂玄奥。 这纹路正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坑顶传来石浩和苏月焦急的呼唤声,但林风没有立刻回应。 他凝视着掌心那神秘的纹路,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心底浮现。 难道……自己得到的《九狱吞天诀》,与那位万载前陨落的“吞天大帝”,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而墨渊认识这道传承。 那么,这天地之间,还有多少古老存在……也认识? 正文 第35章 魔仆苏醒 古老的祭坛深处,黑暗如粘稠的液体般涌动。 林风、石浩、苏月三人背靠着背,呈三角阵型缓缓前行。四周石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在微弱的磷火映照下,那些符文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些符文……是上古禁锢之术。”苏月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她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古籍,那是临行前部落大祭司交给她的,“按古籍记载,此地镇压着一尊名为‘墨渊’的域外魔头,距今已有三千年。” 石浩紧了紧手中的巨斧,斧刃上沾染的魔物黑血尚未干涸:“管他什么魔头,敢祸害苏月姑娘的族人,俺就一斧头劈了他!” 林风没有说话,他的双眼深处隐隐有暗金色的流光转动。自从吞噬了墨渊残魂部分力量、觉醒噬魂魔眼后,他对这类黑暗气息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越往祭坛深处走,空气中弥漫的恶意就越浓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小心。”林风突然抬手,拦住了正要踏前一步的石浩。 前方三丈处,地面看似平整的青石板,在噬魂魔眼的视野中,却布满了密密麻麻、几乎微不可察的能量丝线。这些丝线相互交织,构成一个极其隐蔽的触发式阵法。 苏月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点翠绿色的巫力,轻轻触碰地面。嗡——青石板上立刻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纹路中心赫然是一个扭曲的骷髅图案。 “血骷禁制。”苏月脸色一白,“这是极为阴毒的陷阱,一旦触发,会抽取闯入者的精血和灵魂,反哺给封印之物。” 林风眼神一凝。反哺封印之物?难道这祭坛深处的墨渊,不仅没有被完全封印,反而在借助这些禁制缓慢恢复? “能破吗?”石浩挠头问道。 苏月仔细研究着阵纹,片刻后摇头:“这是上古禁制,以我的巫术造诣,只能暂时干扰其运转三息时间。我们必须在这三息内通过这片区域。” 三息,转瞬即逝。 林风深吸一口气:“我来计算路线。苏月,你负责干扰禁制。石浩,注意警戒两侧,我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 他的噬魂魔眼全力催动,黑暗中的能量流动轨迹逐渐清晰。禁制丝线并非毫无规律,它们看似杂乱,实则围绕几个核心节点运转。只要避开节点,沿着能量流动最稀薄的缝隙前进…… “左前三步,踩那块有裂纹的石板。”林风低声道。 苏月立刻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巫族咒文。翠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地面的血骷阵纹。阵纹的光芒顿时一滞,变得明暗不定。 “走!” 三人身形如电,按照林风指引的路线疾掠而过。石浩巨斧横握,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黑暗的甬道。他能听到,那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虫子在爬行。 两息。 林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噬魂魔眼的负荷极大,尤其在解析这种复杂上古禁制时,对精神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右跳,避开那团阴影!”他厉声喝道。 三人凌空跃起,几乎在他们脚尖离地的瞬间,那片阴影区域突然伸出数十只惨白的骨手,疯狂抓挠着空气。 第三息。 最后一丈距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非人非兽的咆哮从祭坛最深处炸响,音波裹挟着实质般的黑色气浪,排山倒海般冲击而来!苏月维持的巫术光点瞬间溃散,地面的血骷禁制红光暴涨! “不好!”林风瞳孔骤缩,噬魂魔眼捕捉到禁制核心处,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目标直指三人! 千钧一发之际,石浩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巨斧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悍然劈向地面阵纹核心! “给俺破!” 轰——!!! 斧刃与阵纹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暗红色的光芒与石浩身上沸腾的气血之力激烈对抗,竟暂时僵持住了! “快走!”石浩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贲张,显然支撑得极为吃力。 林风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苏月的手腕,体内《九狱吞天诀》疯狂运转,化作一道残影从石浩劈开的缝隙中穿过。几乎在两人通过的刹那,禁制光芒猛地反扑,石浩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总算是脱离了禁制范围。 “石浩!”苏月惊呼,手中巫力化作柔和的绿光笼罩过去,替他稳住伤势。 “没事,皮糙肉厚。”石浩抹去嘴角血迹,咧嘴笑了笑,但眼神中的凝重却丝毫不减,“刚才那声吼叫……正主怕是要出来了。” 三人此刻已穿过禁制区域,来到祭坛的核心地带。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高达数十丈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暗淡的晶石,排列成诡异的星辰图案。空间中央,是一座九层黑玉堆砌而成的金字塔状祭台,祭台顶端悬浮着一颗足有房屋大小的黑色心脏! 那颗心脏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每跳动一次,就有浓稠如墨的黑气从心脏表面的裂缝中溢出,化作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在空中哀嚎飞舞。心脏下方,祭台的每一层都堆满了皑皑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异妖兽的,粗略看去,竟不下万具! 而在黑色心脏的正前方,跪伏着三道身披残破铠甲的身影。它们背对入口,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跪拜了千年万年。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林风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那是远比外围魔物强大得多的存在,每一尊,都堪比人类筑基期修士!而且,是筑基中期甚至后期! “魔仆……”苏月的声音干涩,“古籍记载,墨渊座下有三大魔将,随其一同被封印。看它们的铠甲制式,应该就是‘蚀骨’、‘腐心’、‘吞魂’三魔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距离最近的一尊魔仆,突然动了一下。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摩擦的声响。那魔仆缓缓抬起头,转过脖颈——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断蠕动的黑暗,黑暗中心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死死锁定了闯入的三人。 紧接着,第二尊,第三尊魔仆相继“苏醒”。它们站起身,残破的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三股阴冷、暴戾、充满毁灭欲的气息轰然爆发,充斥整个空间! “入侵者……死……”中间那尊最为高大的魔仆发出沙哑晦涩的音节,它抬起手臂,手中握着一柄由无数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扭曲长枪。 “准备战斗!”林风低喝一声,寒铁剑已然出鞘,剑身嗡鸣,淡金色的真气与噬魂魔眼的力量交织,在剑锋上流转。 石浩吐了口唾沫,巨斧横在胸前,浑身气血如烘炉般沸腾,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古铜色光泽,那是他将炼体功法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苏月后退半步,双手飞快结印,翠绿色的巫力在她周身环绕,凝聚成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她擅长辅助和治疗,但并非没有攻击手段,只是威力需要时间准备。 没有多余的废话,战斗在瞬间爆发! 左侧的魔仆率先发动攻击,它身形一晃,竟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向苏月!速度之快,犹如鬼魅! “你的对手是俺!”石浩爆吼,巨斧抡圆,横扫千军!狂暴的气血之力化作实质的罡风,将大半黑影撕碎。但仍有几道黑影突破斧罡,利爪直取苏月后心! 叮! 一道金色剑芒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利爪中心。林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苏月身侧,寒铁剑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竟将那黑影利爪上的黑暗能量吞噬了一丝!黑影发出一声尖啸,触电般缩回。 “它们的力量可以被吞噬!”林风精神一振,噬魂魔眼全力催动,试图解析这些魔仆的能量构成。 然而中间那持骨枪的魔将已然杀到!长枪如毒龙出洞,携带着腐蚀一切的黑暗力量,直刺林风面门!枪未至,那股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枪意已经将林风锁定! 林风不敢硬接,施展流云步急速闪避。骨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枪风竟将他身后的石壁腐蚀出一个深坑。 右侧那尊一直沉默的魔仆也动了。它没有扑向任何人,而是抬起双手,对着祭坛地面猛地一按!霎时间,地面那些皑皑白骨仿佛活了过来,咔嚓咔嚓地拼接组合,眨眼间化作十几具手持骨刀盾牌的白骨骷髅战士,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朝着三人围杀而来! “控骨术!”苏月惊呼,手中巫力化作漫天绿色光雨洒落。光雨落在白骨骷髅身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延缓了它们的动作,却无法彻底摧毁。 战局瞬间变得极其不利。三大魔仆,两个主攻,一个召唤白骨军团辅助,配合默契,显然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本能。林风三人陷入苦战。 石浩独战那化作黑影的魔仆,巨斧虎虎生风,将一道道黑影劈散,但那魔仆本体极其狡猾,始终不与石浩硬拼,依靠鬼魅身法不断游走偷袭,在石浩身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黑气缭绕,不断侵蚀血肉。 苏月全力维持着净化巫术,压制白骨军团的攻势,同时还要分心治疗石浩和林风的伤势,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压力最大的无疑是林风。他正面对抗着最强大的持枪魔将。这魔将枪法凌厉狠辣,每一击都蕴含着摧垮心智的黑暗意志。若非林风有噬魂魔眼能看穿枪势轨迹,又有《九狱吞天诀》不断吞噬化解侵入体内的黑暗能量,恐怕早已落败。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勉强支撑。寒铁剑与骨枪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更麻烦的是,那骨枪似乎能吸收他的真气,此消彼长之下,他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不能这样下去!”林风心念急转。噬魂魔眼死死盯着魔将的动作,试图寻找破绽。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魔将发动强力攻击时,它胸口铠甲缝隙处,都会有一团浓郁的黑光闪烁一下,那里似乎藏着它的力量核心! 赌一把! 林风眼中厉色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一个踉跄,似乎真气不继。魔将果然中计,骨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芒,一记直刺,誓要将林风贯穿! 就是现在! 林风不闪不避,体内《九狱吞天诀》运转到极限,所有真气连同噬魂魔眼的力量,尽数灌注到寒铁剑中。剑身绽放出刺目的金黑交织的光芒,他没有去格挡骨枪,而是剑走偏锋,以同归于尽的架势,直刺魔将胸口那团黑光! “噬魂·破妄!” 剑尖精准地点在黑光中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魔将的骨枪,距离林风的咽喉只有三寸。林风的剑尖,已经没入魔将胸口半寸。 下一刻—— “吼啊啊啊——!!!” 魔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胸口黑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挣扎。无数怨魂虚影从它体内逃逸而出,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黑灰。 噬魂魔眼的力量,配合《九狱吞天诀》的吞噬特性,竟直接摧毁了它的核心! 然而林风也付出了代价。虽然魔将最后关头力量溃散,骨枪未能刺实,但枪尖附着的黑暗腐蚀之力,还是侵入了他的右肩。整条右臂瞬间麻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林大哥!”苏月惊呼,一道治愈巫术立刻落下,勉强稳住伤势。 失去主将,另外两尊魔仆动作明显一滞。石浩抓住机会,不顾伤势,一斧将那黑影魔仆劈成两半!苏月也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为引,施展出大范围净化巫术,将剩下的白骨军团彻底瓦解。 最后那尊控骨的魔仆见势不妙,竟转身欲逃,方向赫然是祭坛顶端那颗黑色心脏! “拦住它!它想唤醒墨渊本体!”苏月尖声叫道。 林风强忍右臂剧痛,左手一招,落在地上的寒铁剑飞回手中。他催动仅存的真气,剑身颤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破空而出! 噗嗤! 剑气贯穿了魔仆的后心。魔仆踉跄几步,倒在祭台第一层的白骨堆中,再无动静。 战斗,暂时结束了。 三人喘息着,身上皆是伤痕累累。石浩一屁股坐倒在地,巨斧哐当一声落在身边。苏月急忙给两人处理伤口,尤其是林风右臂的腐蚀伤,需要她用最精纯的巫力一点点逼出黑暗能量。 林风靠着冰冷的石壁,仰头望向祭坛顶端那颗搏动不休的黑色心脏。噬魂魔眼反馈来的信息让他心惊——刚才三大魔仆的死亡,似乎有某种力量被心脏吸收了。那颗心脏的搏动,比之前更加有力了一丝。 “我们……可能犯了个错误。”林风声音沙哑,“这些魔仆,或许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杀死它们,反而在削弱封印,滋养墨渊。” 苏月的手猛地一颤,脸色煞白。她想起古籍中一段模糊的记载:“三将镇魂,心血为引……难道,三大魔将不仅是守卫,更是维持封印的‘钉子’?我们拔掉了钉子……” 话音未落,异变再起! 祭坛顶端,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脏,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裂缝疯狂扩张,粘稠如石油的黑暗物质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下方数层白骨。一个低沉、古老、充满无尽邪恶与威严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最深处传来,直接在三人灵魂深处响起: “三千年了……终于……有新鲜的血肉和灵魂……送上门来了……” “封印……该破了……” 黑色心脏猛地炸开! 无穷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席卷整个空间,祭坛在轰鸣中崩塌。一道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在无尽黑雾中缓缓凝聚。祂睁开双眼,那是一双纯粹由毁灭欲望构成的深渊之眼,目光所及,连空间都在扭曲、崩解。 真正的上古魔头——墨渊,苏醒了! 林风三人被这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死死按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在绝对的、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力量面前,刚才苦战魔仆的胜利,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墨渊的虚影俯视着脚下如蝼蚁般的三人,缓缓抬起了遮天蔽日的手掌。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寸意识。 然而,就在那黑暗巨掌即将落下之际,林风胸口那枚从未有过异动的祖传玉佩,突然再次变得滚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苍茫气息,隐隐要透体而出! 与此同时,墨渊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祂那毁灭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惊疑? 正文 第36章 苦战魔仆 墨渊的狂笑声仍在禁地上空回荡,但那道刚刚苏醒的魔影已经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威能,它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然而这一步踏下,整个山谷都仿佛颤抖了一瞬。林风只觉得一股无形的重压骤然降临,如同万丈深海的水压瞬间加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退!” 林风低吼一声,身形急退的同时,右掌猛地向前推出。青色真气喷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面厚重的气盾。苏月几乎同时做出反应,巫杖顶端绽放翠绿光华,一道生机勃勃的绿色屏障叠加在气盾之后。石浩更是怒吼着挡在最前,浑身肌肉贲张,皮肤表面泛起岩石般的灰褐色光泽。 魔影的第二步踏下。 “咔嚓——!” 气盾应声碎裂,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绿色屏障也只是多坚持了一瞬,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石浩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滑退十余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好强......”石浩抹去血迹,眼神凝重无比,“这还只是它的一道魔仆分身?” 林风死死盯着那道魔影。此刻距离近了,他才看清这魔仆的样貌——它大致维持着人形,但全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甲,关节处长着狰狞骨刺。最可怖的是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幽暗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 “上古魔头麾下,岂有庸手?”苏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她握杖的手依然稳定,“这是‘噬魂魔仆’,专食生灵神魂。被它触碰到,神魂会瞬间被吸干。”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魔仆缓缓抬起右臂。那手臂上密布的鳞甲突然片片竖起,每一片鳞甲的边缘都锋利如刀,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它没有攻击,只是将掌心对准了三人。 一股诡异的吸力凭空而生。不是作用于身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林风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一阵恍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从脑海中剥离。旁边的石浩更是闷哼一声,抱着头单膝跪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定魂咒!”苏月咬破指尖,鲜血在巫杖上画出玄奥符文。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从杖身扩散开来,将三人笼罩其中。那诡异的灵魂吸力顿时减弱大半。 趁此机会,林风动了。《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丹田内的吞噬漩涡疯狂旋转。他没有选择远程攻击,而是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射向魔仆! 既然这怪物擅长吞噬灵魂,那就看看谁的吞噬之力更强! “林大哥小心!”石浩强忍头痛,抓起巨斧紧随其后。 魔仆似乎察觉到了林风的特殊,三个幽暗漩涡同时转向他。它不闪不避,只是抬起覆盖鳞甲的手臂,径直抓向林风的面门。五根手指的指甲乌黑锋利,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 林风在最后一刻变招,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抓。同时右掌如刀,狠狠劈在魔仆的肋部! “铛——!” 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林风只觉得自己一掌劈在了万载玄铁上,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发麻。魔仆的鳞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裂缝都没有。 “这么硬?”林风心中骇然。他这一掌虽未动用全力,但也足以开碑裂石,却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魔仆的反击来得极快。它似乎被林风的攻击激怒,三个漩涡同时高速旋转,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那声音直透灵魂,林风眼前一黑,动作瞬间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魔仆的左手如鬼魅般探出,五指成爪,直掏林风心口! “滚开!” 石浩的怒吼在耳边炸响。一柄门板大的巨斧携着开山裂地之势,重重斩在魔仆的手臂上。这一次终于有了效果——斧刃深深嵌入鳞甲,暗紫色的魔血喷溅而出! 魔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吼,猛地抽回手臂。但它受伤的同时,右腿如鞭子般抽出,狠狠踢在石浩胸口。 “噗!” 石浩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连续撞断了三棵古树才勉强停下。他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石浩!”苏月脸色煞白,巫杖连连挥动,一道道治愈绿光没入石浩体内。 林风眼神一厉。趁魔仆注意力被石浩吸引的刹那,他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他没有再试探,丹田内的吞噬漩涡运转到极致,右掌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小的黑色漩涡。 “吞天掌!” 一掌印在魔仆胸前。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如同水入沸油的嗤嗤声。魔仆胸前的鳞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龟裂,最后化作飞灰。掌力透体而入,疯狂吞噬着它体内的魔气! 魔仆发出凄厉的尖啸,三个漩涡疯狂旋转,想要反噬林风的灵魂。但林风早有准备,《九狱吞天诀》在体内构建起一道无形屏障,牢牢护住神魂。同时吞噬之力不减反增,魔仆体内的魔气如决堤洪水般涌入林风体内。 “有效!”林风心中一喜。但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涌入体内的魔气太过庞大、太过暴戾!它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如同被火焰灼烧,剧痛难忍。更可怕的是,这些魔气中夹杂着无数混乱、暴虐、疯狂的意志碎片,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 “小子,你以为吞噬之力是那么好用的吗?”墨渊的狂笑声在脑海中响起,“本座的魔气,岂是你这蝼蚁能够承受的?乖乖成为魔气的养料吧!” 林风咬牙坚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如果继续这样吞噬下去,自己迟早会被魔气侵蚀神智,变成只知杀戮的魔物。 “林大哥,撑住!” 苏月的声音如同清泉流入心田。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林风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背心。一股温润平和的巫力涌入体内,所过之处,暴戾的魔气竟然被缓缓抚平、净化。 “巫族的净化之力?”墨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讶,“没想到这小小部落,还有你这样的传承者......可惜,太弱了!” 魔仆趁机发难。它不顾胸前伤口,双臂张开,整个身体突然膨胀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骨刺从体表钻出,让它看起来像一只狰狞的刺猬。更可怕的是,那些骨刺的尖端同时亮起幽暗紫光,下一刻,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紫色光线射出! 这些光线速度极快,覆盖范围极广,根本避无可避! 林风当机立断,一把揽住苏月的腰肢,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左掌连拍,一道道掌风将射来的光线震偏。但光线实在太多,还是有几道穿透防御,擦过他的手臂和大腿。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冰寒刺骨的感觉。被光线擦过的地方,血肉迅速变得灰败、干枯,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更诡异的是,这种枯萎还在向周围蔓延! “这是......寂灭魔光!”苏月失声道,“它能吞噬生机,快用真气封住伤口!” 林风不敢怠慢,立刻调动真气封锁伤口周围的经脉。但魔光的侵蚀性极强,他的真气只能勉强延缓蔓延速度。 另一边,石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胸口的凹陷在治愈巫术下已经恢复大半,但脸色依然苍白如纸。看到林风受伤,这个憨厚的汉子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敢伤我大哥......老子劈了你!” 石浩双手握斧,浑身肌肉再次贲张。这一次,他皮肤表面的灰褐色光泽变得更加深邃,甚至隐隐浮现出岩石般的纹理。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第二步踏出,气势如虹;第三步踏出,整个人仿佛与手中巨斧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斧光! “裂地斩!” 这是石浩压箱底的绝招,以燃烧气血为代价,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一击。斧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劈开,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魔仆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威胁,三个漩涡同时对准石浩,喷出三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光柱。这三道光柱没有扩散,而是如同三根长矛,精准地迎向斧光。 “轰轰轰——!” 三道巨响几乎连成一片。第一道光柱与斧光同归于尽;第二道光柱削弱了斧光大半威能;第三道光柱则彻底击溃了斧光,余势不减地轰向石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石浩身前。 是林风。 他在关键时刻摆脱魔光纠缠,强行运转真气挡下这一击。但仓促之间防御不足,紫色光柱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林风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胸口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整个人向后倒飞,撞在石浩身上,两人一起滚出数十丈远。 “林大哥!”苏月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魔仆没有追击。它胸前的伤口在缓缓愈合,三个漩涡的旋转速度也慢了下来。显然,连续爆发杀招对它也是不小的消耗。 林风挣扎着坐起,又咳出几口淤血。胸口剧痛难忍,至少断了三根肋骨。更糟糕的是,侵入体内的魔光开始反扑,与之前吞噬的魔气里应外合,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 “这样下去不行......”林风咬牙道,“这魔仆太强,硬拼我们毫无胜算。” 石浩也爬了起来,他情况稍好,但气息也虚弱了许多:“那怎么办?逃?” “逃不掉的。”苏月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噬魂魔仆一旦锁定猎物,不死不休。而且我们逃了,部落怎么办?” 三人陷入沉默。禁地上空,墨渊的狂笑声再次响起:“怎么,这就绝望了?本座还没玩够呢!” 魔仆似乎接收到指令,再次迈步向前。这一次,它双手在胸前虚合,一个拳头大小的紫色光球缓缓凝聚。光球虽小,但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林风死死盯着那个光球,大脑飞速运转。硬抗必死,逃跑无路,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苏月,你们巫族禁地,应该不止是封印魔头那么简单吧?”林风急促地问道,“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布置?比如......镇压阵法?” 苏月一怔,随即眼中亮起光芒:“有!祖籍记载,禁地中央有一座‘镇魔台’,是上古时期巫族先辈留下的后手。但年代久远,我不知道它还能不能启动......” “带我去!”林风斩钉截铁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苏月一咬牙:“跟我来!” 三人不再恋战,转身向禁地深处狂奔。魔仆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手中光球猛地掷出! 光球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追到身后。林风猛然转身,双掌齐出,吞噬之力全开,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给我吞!” 光球没入漩涡,瞬间爆发开来。狂暴的能量在漩涡中左冲右突,林风七窍都渗出血丝,但他死死撑住,将大部分能量导入地下。 “轰隆——!” 地面炸开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冲击波将三人掀飞出去。林风首当其冲,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内伤更重了。 但他不敢停留,爬起来继续跑。苏月已经冲进一片石林,七拐八绕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方圆百丈的空地,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空地中央,一座九层石台巍然矗立,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虽然石台上布满青苔和裂纹,但那些符文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就是这里!”苏月激动道,“镇魔台!只要激活它,就能暂时压制魔仆的力量!” 魔仆已经追进空地。它似乎对这座石台十分忌惮,在边缘停下脚步,三个漩涡警惕地“看”着石台。 “怎么激活?”林风急促问道。 “需要巫族血脉为引,以纯净巫力注入核心阵眼。”苏月指向石台顶端,“但我的修为不够,至少需要筑基期的巫力......” 话音未落,林风已经冲向石台。他几步跃上顶端,果然看到中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里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太阳图腾。 “苏月,把巫力给我!”林风喊道。 “什么?”苏月一愣。 “快!没时间了!”林风催促道。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九狱吞天诀》能够吞噬转化各种能量,那么巫力应该也不例外。只要苏月将巫力注入他体内,他就能将其转化为纯净能量,再注入阵眼! 苏月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林风有着绝对的信任。她飞身跃上石台,双手按在林风背心,体内所有巫力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 魔仆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凝聚紫色光球。这一次的光球比之前更大,颜色更深,显然它要全力一击,毁掉这座让它不安的石台。 林风感觉到温润的巫力涌入体内,立刻运转功法将其转化。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凹槽中的太阳图腾上。 “以血为引,以巫为力......镇魔台,给我开!” 精血融入图腾的刹那,整座石台剧烈震动起来。那些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从底层开始,一层、两层、三层......青石板上的青苔和灰尘被震落,露出了下面光华流转的阵纹。 魔仆的光球已经凝聚完成,它双臂一推,光球呼啸而出! 第七层符文亮起。 第八层符文亮起。 光球已到石台前十丈。 第九层符文——亮了!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从石台顶端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光柱中,无数符文飞舞旋转,化作一条条金色锁链,铺天盖地地射向魔仆! 魔仆发出的光球撞上金色锁链,如同冰雪遇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锁链去势不减,将魔仆层层缠绕。每多一道锁链,魔仆的气息就衰弱一分,身上的鳞甲也黯淡一分。 “啊啊啊——!” 魔仆发出凄厉的哀嚎,疯狂挣扎。但金色锁链坚不可摧,反而越收越紧,将它死死捆缚在原地。 成功了! 林风瘫坐在石台上,大口喘着粗气。苏月也耗尽巫力,软软地靠在旁边。只有石浩还强撑着站在台下,警惕地盯着被束缚的魔仆。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禁地上空,墨渊的声音带着滔天怒意响起:“区区镇魔台,也想困住本座的魔仆?给我破!” 被锁链捆缚的魔仆突然静止不动了。下一刻,它全身的鳞甲片片炸裂,三个幽暗漩涡融合成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黑洞中散发出来,那是魔仆在燃烧本源,要做最后一搏! 金色锁链开始剧烈颤动,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石台也摇晃起来,第九层的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不好!”苏月脸色惨白,“它要自爆!” 林风挣扎着站起,看向那个越来越大的黑洞,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镇魔台。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正文 第37章 魔君临世 地宫最深处,祭坛之上。 那道裂缝已经扩张到丈许宽,浓郁如实质的黑暗从中汹涌而出,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时间都仿佛停滞,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声。 “咚...咚...咚...” 缓慢而沉重的心跳声从裂缝中传来,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灵魂深处。石浩的脸色煞白,苏月紧握法杖的手在微微颤抖,就连林风,此刻也感到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栗——那是生命面对更高位阶存在时的天然恐惧。 “三千年了...” 低沉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带着跨越时光的沧桑与漠然。那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本座终于...重见天日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裂缝骤然爆开! 黑暗如潮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充斥整个地宫空间。祭坛上,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看似三十余岁的男子,身披漆黑如墨的长袍,长发披散,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明。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威压就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地宫四壁开始龟裂,碎石簌簌落下,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建筑,竟在他现世的瞬间就濒临崩塌。 “墨...墨渊...”苏月声音发颤,手中的法杖几乎握不住。 墨渊的视线缓缓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林风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趣。一个修炼了残缺吞天诀的小家伙,一个蛮族血脉的小子,还有一个巫族的后裔。”墨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本座沉眠这些年,世间倒是出了些有趣的蝼蚁。” 石浩怒吼一声,强忍着威压带来的恐惧,巨斧横在身前:“管你什么魔君不魔君,想伤害我兄弟和苏姑娘,先问过我的斧子!” “勇气可嘉。”墨渊轻轻抬手。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石浩整个人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倒飞出去数十丈,狠狠砸进墙壁之中。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巨斧脱手飞出,插在地上嗡嗡作响。 “石浩!”林风瞳孔骤缩。 “别冲动!”苏月急声道,她快速念动咒语,一道绿色光幕笼罩在石浩身上,勉强稳住他的伤势。 墨渊的目光转向苏月:“巫族的生命秘术...可惜,太弱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凌空一点。 苏月周身的防护光幕如同玻璃般破碎,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踉跄后退。 “苏月!”林风冲到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墨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怎么,想保护她?就凭你这凝气境的修为?” 他缓步走下祭坛,每走一步,地宫就震动一次。那些散落在地的魔仆残骸,在靠近他周身三丈时,都化作了黑色的粉末,融入他脚下的阴影之中。 “本座刚刚脱困,正需一些血食来恢复元气。”墨渊的声音依旧平淡,“你们三个,正好。” 压力如山般压下。林风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深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知道,眼前的敌人与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同——这是真正的上古魔头,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恐怖存在! 但下一刻,林风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哦?”墨渊挑了挑眉,“想反抗?” “我林风这一路走来,经历过背叛、追杀、绝境,但从未低头认命过。”林风一字一句道,体内的《九狱吞天诀》开始疯狂运转,“今日,纵使你是上古魔君,我也要撕下你一块肉来!” “哈哈哈哈!”墨渊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好!很好!本座最喜欢有骨气的蝼蚁,因为...踩碎你们的时候,声音格外悦耳。” 话音未落,墨渊的身影突然消失。 林风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闪避。一道黑色指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后方石壁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反应不错。”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回身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体内不多的真气。然而这一拳打在墨渊身前,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太弱了。”墨渊摇头,屈指一弹。 林风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一根石柱才勉强停下。他咳出一口鲜血,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差距太大了。 即便他身怀《九狱吞天诀》,即便他吞噬了魔仆的部分力量,但在真正的魔君面前,依旧如同婴孩般无力。 “林大哥!”石浩挣扎着从墙壁中爬出,不顾伤势,再次抓起巨斧冲向墨渊。 “蝼蚁的挣扎,总是这般无趣。”墨渊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手一挥。 石浩如炮弹般再次被击飞,这一次伤势更重,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粗重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 苏月咬着牙,开始吟唱一段极其古老的咒语。她手中的法杖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翠绿色的符文在空中凝聚,隐隐形成一个玄奥的阵法。 “巫族的献祭禁术?”墨渊终于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强大力量...可惜,你修为太浅,即便献祭全部生命,也伤不到本座分毫。” “那就试试看!”苏月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然而就在她即将完成献祭的刹那,林风突然暴起! 他不是冲向墨渊,而是冲向了苏月! “停下!”林风一把抓住苏月的手腕,强行打断她的施法,“我不要你用这种方式!” 苏月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林风转身,直面墨渊,“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这是《九狱吞天诀》中记载的一式禁术——以燃烧本源为代价,短暂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又一个要燃烧本源的?”墨渊眼中兴趣更浓,“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蝼蚁,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风没有理会他,只是全力运转功法。丹田处的黑色漩涡开始疯狂旋转,一股股精纯的能量从中涌出,注入四肢百骸。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从凝气境一路暴涨,转眼间就突破了筑基的门槛,并且还在继续上升!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当气息稳定在筑基后期时,林风周身已经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中。这是他燃烧了三分之一的本源换来的力量,只能维持一刻钟时间,时间一过,他将修为尽废,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但此刻,他没有选择。 “哦?”墨渊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竟然能将实力提升到这个程度...吞天诀果然名不虚传。”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抓。插在地上的那柄从魔仆手中夺来的黑色长剑,嗡鸣着飞入他手中。 剑在手,气势再涨三分。 “一刻钟。”林风对苏月低声道,“带石浩离开,越远越好。” “不,我要留下来帮你!”苏月急道。 “走!”林风厉喝一声,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你们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苏月眼眶一红,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扶起重伤的石浩,向着地宫出口方向退去。 墨渊并未阻拦,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林风:“让同伴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真是令人感动的戏码。可惜,他们逃不掉的。” “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林风长剑一指,率先出手! 这一剑,快如闪电,疾如狂风。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吞噬之力,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吸收,形成一道诡异的黑暗轨迹。 墨渊终于动了真格。他不再随意挥手,而是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罡迎了上去。 “铛——!” 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地宫,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碎石全部震成齑粉。林风闷哼一声,后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 墨渊也后退了半步,眼中讶异更浓:“竟然能逼退本座半步...不错,真的不错。” 但他随即摇头:“可惜,也仅此而已了。” 话音落下,墨渊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他出现在林风左侧,一指戳向林风太阳穴。 林风横剑格挡,却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再次被击飞。这一次,他撞塌了两根石柱才停下,口中鲜血狂喷。 差距还是太大了。 即便燃烧本源,即便实力暴涨到筑基后期,但与墨渊这种上古魔君相比,依旧是天壤之别。 “游戏该结束了。”墨渊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风的心跳上,“本座承认,你比大多数蝼蚁要有趣得多。所以,本座会给你一个痛快。”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光球。那光球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 林风挣扎着站起,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黑光,心中念头急转。 逃?逃不掉。 战?战不过。 难道今日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 林风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他想到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办法——既然《九狱吞天诀》能吞噬万物,那能否吞噬墨渊这一击? 虽然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甚至可能瞬间被反噬而死,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来吧!”林风怒吼一声,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向了那团黑光! 他将《九狱吞天诀》运转到极致,丹田处的黑色漩涡疯狂旋转,双手张开,竟是要将那团黑光直接吸入体内! “找死!”墨渊冷哼一声,黑光脱手而出。 黑光与林风接触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席卷全身。林风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那黑光中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太过狂暴,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受的。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着。黑色的吞噬之力从他体内涌出,包裹住那团黑光,一点一点地将其分解、吸收。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也极其缓慢。林风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只有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着他。 “竟然...真的在吸收?”墨渊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 他虽然刚刚脱困,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但这一击也足以秒杀任何金丹以下的修士。眼前这个只有凝气境的小子,不仅硬接了下来,还在尝试吞噬?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墨渊眼中闪过狂热之色,“本座改变主意了,不杀你,要把你炼成本座最强的魔仆!”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五指张开,五道黑光同时射出,从不同方向袭向林风。 林风此刻正在全力对抗第一团黑光,根本无力分心抵挡其他攻击。眼看就要被五道黑光同时击中,一旦命中,他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以我之血,唤祖巫之力!” 苏月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此刻正站在地宫入口处,手中握着一柄染血的骨刀,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 “苏月,不要!”林风目眦欲裂。 但已经来不及了。苏月将骨刀狠狠刺入心口,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古老的血色符文。 那符文出现的瞬间,整个地宫开始剧烈震动。一股苍茫、古老、强大的气息降临了,那是属于巫族先祖的力量! 血色符文化作一道红光,注入林风体内。 林风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原本即将崩溃的身体瞬间稳住了。那五道袭来的黑光,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速度大减。 “巫族血祭...”墨渊的脸色第一次阴沉下来,“你们这些蝼蚁,真是让本座感到厌烦了。” 他不再留手,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起古老的魔咒。地宫中的黑暗开始沸腾,无数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魔神虚影。 那虚影六臂三头,面目狰狞,六只手中各持刀、剑、枪、戟、鞭、锤六种兵器,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能死在‘六臂魔神’之下,是你们的荣幸。”墨渊冷冷道。 魔神虚影六臂齐挥,六种兵器同时砸下!这一击,足以将整个地宫彻底摧毁! 林风看向倒在血泊中的苏月,又看向远处奄奄一息的石浩,最后看向那尊碾压而来的魔神虚影。 他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既然要疯,那就疯到底吧!” 林风不再压制体内的吞噬之力,反而主动放开了所有限制。丹田处的黑色漩涡膨胀了十倍,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开来。 这一次,他不只是要吞噬墨渊的攻击。 他要吞噬那尊魔神虚影! 他要吞噬这片空间中所有的黑暗力量! 甚至...他要尝试吞噬墨渊本身! “吞天诀——万噬归墟!” 林风仰天长啸,整个人化作了一个黑洞。魔神虚影砸下的六件兵器,在接触到他周身三丈范围时,开始崩解、消散,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他吸收。 地面在龟裂,墙壁在崩塌,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墨渊终于色变:“你疯了!这样强行吞噬,你会爆体而亡的!” “那就一起死!”林风狞笑着,黑洞的吸力骤然增强,竟是将那尊魔神虚影都拉扯得开始变形! 墨渊连连后退,想要脱离黑洞的吸力范围。但已经晚了,林风燃烧了全部本源,透支了全部生命,此刻爆发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墨渊发出不甘的怒吼。 整个地宫彻底崩塌了。 巨石砸落,烟尘弥漫。在这片毁灭的景象中,只有那个黑洞依旧在疯狂旋转、吞噬。 而在黑洞中心,林风的身影已经模糊不清。他的意识在消散,生命在流逝,只有最后一点执念支撑着他—— 吞噬!吞噬一切!吞噬这个魔头!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块巨石落下,地宫彻底被掩埋。 一片死寂。 ...... 不知过了多久,废墟的某处,一块巨石被推开。 浑身是血的石浩挣扎着爬出来,他的左臂扭曲变形,显然已经骨折,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疯狂地扒拉着废墟。 “林大哥!苏姑娘!你们在哪?!” 他嘶哑地呼喊着,双手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终于,在废墟深处,他看到了两道身影。 苏月躺在地上,心口插着那柄骨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而在她身旁,林风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 正按在墨渊的额头上。 此刻的墨渊,再没有之前的威严与恐怖。他的身体变得虚幻透明,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正在一点点消散。 “不可能...本座怎么会...败给你这种蝼蚁...”墨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林风抬起头,看向石浩,露出一抹极其虚弱的笑容:“我...成功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在他倒下的瞬间,石浩清晰地看到,林风的双眼深处,闪过了一抹妖异的黑芒。 那黑芒,与墨渊眼中的黑暗,如出一辙。 正文 第38章 吞天对决 墨渊的残魂立于虚空,黑袍猎猎作响。 那是由纯粹魂力凝聚而成的躯体,高约三丈,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如两盏鬼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魔气。仅仅是站在那里,整片禁地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地面上那些古老祭坛的符文接连炸裂。 “十万年了......”墨渊的声音如同万鬼哭嚎,在每个人脑海中直接响起,“本座终于重见天日!” 苏月的脸色苍白如纸,巫杖上的光芒剧烈颤抖。她艰难地维持着守护结界,但结界表面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这魔头的魂力......远超预期......我们恐怕......” 石浩挡在最前方,浑身肌肉贲张,土黄色的真元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实的铠甲。但他握着巨斧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那是面对绝对力量差距时的本能反应。 林风深吸一口气,体内《九狱吞天诀》疯狂运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墨渊残魂散发出的魔气,正与自身丹田深处的吞噬漩涡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 “小辈,你身上的气息......”墨渊突然将目光锁定林风,血瞳中闪过一丝惊讶,“有趣,太有趣了!竟然是那门该死的功法传人!” 话音未落,墨渊抬手虚抓。一只完全由魔气凝聚的黑色巨爪凭空出现,撕裂空气,直取林风! 这一爪看似简单,却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爪风过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五道漆黑的空间裂痕。 “林大哥小心!”石浩怒吼一声,巨斧带着开山之势劈向魔爪。 然而斧刃与魔爪碰撞的瞬间,石浩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他体表的真元铠甲寸寸碎裂,口中喷出大口鲜血。 “石浩!”苏月惊呼,巫杖挥动,一道翠绿色的治疗光芒笼罩过去。 但墨渊的第二爪已经到来,这次的目标是苏月! “你的巫族血脉,正好作为本座重塑肉身的养料!” 魔爪临头,苏月咬牙催动全部魂力,巫杖顶端的宝石绽放出刺目白光。一个繁复的巫族图腾在身前浮现,试图阻挡这一击。 图腾与魔爪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苏月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巫杖上的宝石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蝼蚁之力,也敢挡本座?”墨渊冷笑,魔爪猛然发力。 “咔嚓——” 巫族图腾应声破碎。魔爪余势不减,继续抓向苏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苏月身前。 林风浑身笼罩在诡异的黑色漩涡中,双掌推出,竟然硬生生抵住了魔爪的攻势!他的手掌与魔爪接触的地方,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互相侵蚀、吞噬。 “嗯?”墨渊血瞳一凝,“你竟能吸收本座的魔气?” 林风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墨渊的魔气正疯狂涌入体内,那股力量狂暴而邪恶,远超他以往吞噬过的任何能量。 丹田处的吞噬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将涌入的魔气强行分解、转化。但这个过程带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痛苦——每一寸经脉都在哀嚎,每一块骨骼都在颤抖。 “愚蠢!”墨渊突然大笑,“本座的魔气岂是你能炼化的?不出十息,你必爆体而亡!” 林风心中一震。确实,涌入的魔气越来越多,吞噬漩涡已经有些运转不及。那些未被转化的魔气开始在体内横冲直撞,破坏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能这样下去......”林风脑海中念头急转,《九狱吞天诀》的总纲在心间流过。 忽然,他想起功法第二层记载的一式禁术——“噬魂”。 这门禁术原本需要达到筑基期才能勉强施展,且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神魂。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苏月,石浩,退后!”林风暴喝一声,体内真元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疯狂运转。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文,融入周身的黑色漩涡之中。 刹那间,漩涡的颜色由黑转红,散发出妖异的光芒。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巨口虚影,那张巨口张开,竟然对准了墨渊的残魂! “噬魂——启!” 林风双手结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直扑墨渊! 墨渊血瞳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这是......吞天噬魂术?不可能!那门功法早已失传!” 话音未落,血色漩涡已经将墨渊笼罩。漩涡中那张巨口虚影猛然咬下,竟真的从墨渊残魂上撕下一大块魂力! “啊——!”墨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魂体受创的痛苦,远比肉身受伤要强烈百倍。 被撕下的魂力被血色漩涡拖拽着,强行吸入林风体内。这一次,林风没有试图转化这些魂力,而是直接将其引入识海深处,以《九狱吞天诀》中记载的封印之法暂时镇压。 “小辈,你找死!”墨渊暴怒,残魂剧烈波动,魔气如海啸般爆发。 整个禁地开始崩塌,头顶的岩壁大块大块坠落。苏月勉强撑起结界护住重伤的石浩,但结界的范围在不断缩小。 林风七窍流血,模样凄惨无比。强行施展禁术的反噬开始显现,他的经脉已经多处断裂,丹田处的吞噬漩涡也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能够感觉到,被封印在识海深处的魔魂碎片,正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精纯的能量。这些能量虽然充满了魔性,但经过《九狱吞天诀》的初步炼化后,竟然在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原来如此......”林风脑海中灵光一闪,“吞噬之道,本就是掠夺万物滋养己身。魔气又如何?只要能为我所用,便是资粮!” 这个念头一出,他体内的功法运转陡然加速。那些原本狂暴的魔气,在吞噬漩涡的炼化下,竟然开始变得温顺起来。 墨渊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血瞳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你......你在炼化本座的魂力?” “不错!”林风抹去嘴角血迹,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还要多谢前辈‘馈赠’!” 说话间,他主动催动血色漩涡,再次扑向墨渊。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果断,那张巨口虚影也凝实了几分。 “狂妄!”墨渊怒吼,残魂双手结印,一个复杂的魔道法阵在身前浮现,“本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魔功!” 法阵中,无数魔影浮现,张牙舞爪地扑向林风。每一道魔影都散发着不弱于凝气后期的气息,数量之多,足有上百! 这是墨渊以自身魂力催动的秘术——百鬼噬魂阵。一旦被这些魔影侵入体内,神魂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林风瞳孔收缩,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加快了前冲的速度。血色漩涡急速旋转,将最先扑来的几道魔影卷入其中。 “滋啦——” 魔影在漩涡中被绞碎、炼化,化作精纯的魂力补充进林风体内。但更多的魔影前仆后继,很快,林风整个人都被魔影淹没了。 “林大哥!”石浩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苏月死死按住。 “别过去!他现在......很不对劲!”苏月的声音带着颤抖。 她以巫族秘术感知,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魔影正在被林风体内的某种力量疯狂吞噬。那不是正常的炼化吸收,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彻底的掠夺。 漩涡中心,林风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无数魔影的冲击,带来的是海量的负面情绪——杀戮、贪婪、怨恨、暴虐......这些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魂。 但他的道心,却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坚韧。 “我修吞噬之道,当包容万物。”林风在心中默念功法总纲,“魔气也好,邪念也罢,皆是我道基石!” 识海深处,那枚由《九狱吞天诀》凝聚出的功法真种突然大放光明。光芒所过之处,所有负面情绪如冰雪消融,只留下最精纯的魂力本源。 “给我——吞!” 林风仰天长啸,血色漩涡猛然扩大数倍,将所有魔影全部笼罩。漩涡旋转的速度快到极致,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墨渊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自己与那些魔影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更可怕的是,那个漩涡竟然开始反向抽取他的魂力! “这不可能!你一个凝气期的小辈,怎么可能......”墨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林风没有回答。此刻的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墨渊魂力的结构,能找到其中最薄弱的节点。 血色漩涡突然收缩,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直刺墨渊魂体的眉心——那是残魂的核心所在! “不——!”墨渊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闪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血线精准地刺入眉心,然后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触须,扎根在墨渊魂体的每一个角落。 吞噬,开始了。 这一次不是撕咬,不是掠夺,而是一种更加高级的“同化”。血色触须如同植物的根须,深深扎入墨渊魂体,然后疯狂抽取其中的魂力精华。 墨渊的残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他的挣扎越来越弱,血瞳中的光芒也逐渐暗淡。 “本座......不甘......”最后的嘶鸣在禁地中回荡,然后彻底消散。 当最后一丝魂力被吞噬,墨渊的残魂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血色触须缩回林风体内,那道血色漩涡也逐渐平息。 禁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风站在原地,双目紧闭。他的气息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体表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隐约构成一个狰狞的鬼面图案。 苏月和石浩紧张地看着他,不敢出声打扰。 良久,林风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道血色闪电一闪而逝。 “林大哥,你......你没事吧?”石浩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处,一个微小的血色漩涡缓缓旋转。他心念一动,漩涡中心,一只虚幻的血色眼睛缓缓睁开。 “这是......”苏月倒吸一口凉气,“魔道神通?” 林风摇头:“不,这是《九狱吞天诀》吞噬墨渊魂力后,衍生出的本源神通——我称它为‘噬魂魔眼’。” 他目光扫向远处一块崩塌的巨石,噬魂魔眼中血光一闪。下一刻,巨石内部传来“咔嚓”的碎裂声,整块石头竟然从内部开始崩解,化作一地齑粉。 “直接攻击灵魂?”苏月骇然。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寻常武技的范畴。 林风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我能感觉到,这双眼睛还有很多能力等待发掘。” 他顿了顿,看向禁地深处那座最大的祭坛。祭坛已经崩塌了大半,但在废墟之中,隐约能看到一道暗门。 “墨渊虽然被吞噬,但这里还残留着大量魔气。”林风沉声道,“而且我感觉到,暗门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石浩挣扎着站起:“林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们留在这里。”林风摇头,“暗门后的魔气浓度太高,你们承受不住。而且......” 他看向苏月:“你尽快带石浩离开禁地,通知部落做好防备。墨渊被消灭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麻烦。” 苏月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林风说得对,以她和石浩现在的状态,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 “小心。”苏月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林风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那座祭坛废墟。 噬魂魔眼在掌心缓缓旋转,血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黑暗。当他走到暗门前时,那扇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的门扉,竟然自动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阶梯,一直通往地底深处。浓郁的魔气从阶梯下方涌出,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林风能感觉到,丹田处的吞噬漩涡正在兴奋地颤抖,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 “看来,墨渊只是这里的看守者......”林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真正的东西,还在下面。”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向下的阶梯。 黑暗,逐渐将他吞没。 而在禁地之外,距离巫族部落百里之外的一处山巅,三个黑袍人正遥望着禁地方向。为首之人手中托着一枚血色水晶,水晶中映出的,赫然是林风走入暗门的画面。 “墨渊的气息消失了。”左侧的黑袍人声音沙哑,“那个小子,竟然能吞噬魔君残魂?” “他修炼的功法不简单。”为首之人沉声道,“立刻禀报主上,就说......‘钥匙’可能出现了。” 三人对视一眼,身形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山风吹过,只留下一句低语在风中飘散: “万年的布局,终于要开始了......” 正文 第39章 噬魂魔眼 石洞深处,墨渊的残魂如风中残烛般剧烈颤抖。 黑色的魔气从魂体上剥离,化作无数狰狞的鬼面嘶吼挣扎,却被那道血色漩涡无情吞噬。漩涡中央,林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妖异的血光之中。 “不……不可能!”墨渊的声音充满惊恐,“区区凝气境,怎能承受本座的魔魂本源?!” “因为我的《九狱吞天诀》,专克你这种邪魔外道。” 林风缓缓睁眼,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一道诡异的血色纹路。那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隐隐构成一只眼睛的形状。 石浩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洞口,看到林风此刻的模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林大哥,你的眼睛……” 苏月也挣扎着坐起,当她的目光触及林风那双妖异的血瞳时,脸色骤变:“这是……上古魔道神通?!” “不,这不是魔道。”林风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来自深渊,“这是《九狱吞天诀》吞噬魔魂后,演化出的本源神通——噬魂魔眼。”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 两道血色光束从瞳孔中射出,直接照在墨渊残魂上。那本就虚弱的魂体,在被血光笼罩的瞬间,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啊——!!!” 残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化作最精纯的灵魂本源,被林风尽数吸收。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仅仅三息时间,那尊曾经叱咤风云的上古魔头,便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石洞陷入死寂。 林风眼中的血光渐渐敛去,但瞳孔深处那道血色纹路却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淡了些许,不仔细看难以察觉。 他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修为依旧停留在凝气境巅峰,但识海却扩大了三倍不止!原本模糊不清的神魂感应,如今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他甚至能“看到”石洞外十丈范围内,每一粒尘埃的飘动轨迹,能“听到”地下三尺深处虫蚁爬行的窸窣声。 “这便是神魂蜕变的感觉吗……”林风喃喃自语。 苏月强撑着来到他身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林大哥,你可知晓噬魂魔眼的来历?” 林风摇头:“功法信息中只说这是吞噬强大魂体后可能衍生的神通,具体来历并未提及。” “我曾在一部巫族古籍中见过记载。”苏月深吸一口气,“上古时期,有邪修以吞噬生灵魂魄修炼,其中最顶尖的功法修至大成,便会觉醒‘噬魂魔眼’。此眼能直视魂魄本源,轻则使人魂飞魄散,重则可强行奴役生灵神魂,是上古禁忌神通之一。” 石浩闻言脸色一变:“那林大哥岂不是……” “放心。”林风平静道,“《九狱吞天诀》吞噬万物却不忘初心,这噬魂魔眼在我手中,只会是斩妖除魔的利器,而非为祸苍生的邪术。” 他看向苏月:“倒是你的伤势,必须立刻处理。” 苏月胸前那三道狰狞的爪痕,此刻还在往外渗着黑血。魔气虽然被驱散,但伤口却因魔气侵蚀而难以愈合。 林风走到墨渊残魂消散之处,从灰烬中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泛着淡淡的乌光,内部隐约可见魔纹流转。 “这是……魔核碎片?”苏月惊讶道。 “墨渊残魂被完全吞噬后,遗留下来的最精纯的魔道本源。”林风将魔核碎片递给她,“巫族秘术中,应该有炼化魔核疗伤的法门吧?” 苏月接过魔核碎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眼中闪过感动之色:“这可是无价之宝,你真舍得给我?” “比起宝物,同伴的性命更重要。”林风淡淡道,“赶紧疗伤,部落的危机还未解除。” 石浩这时才想起正事,急道:“对了,那些魔气涌向部落了!” “我知道。”林风眼中血色纹路一闪而逝,透过厚厚的岩层,他“看到”数十里外的巫族部落上空,已被浓稠的黑云笼罩,“墨渊临死前将最后的本源化作诅咒,要拉整个巫族陪葬。” 苏月脸色煞白:“那怎么办?以我们现在的状态……” “无妨。”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正好用这诅咒,试试噬魂魔眼的威力。” …… 巫族部落,祭坛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乱作一团。原本守护部落的巫阵屏障,在魔气的冲击下摇摇欲坠。黑色的魔云低垂,无数怨魂虚影在云中翻滚嘶吼,试图冲破屏障。 老祭司跪在祭坛前,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他身后,数十名巫族战士将灵力注入祭坛,勉强维持着屏障不破。 “祭司大人,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一个年轻战士焦急道。 老祭司额头渗出冷汗,他何尝不知?这魔气中蕴含的诅咒之力,远超他的想象。若非巫阵传承自上古,恐怕早就被攻破了。 “苏月他们还没回来吗?”老祭司咬牙问道。 “没有消息……” 话音未落,屏障突然剧烈震动!一道粗大的魔气如巨蟒般撞在屏障上,竟生生撕开了一道裂口! “不好!” 魔气顺着裂口涌入,化作数十只怨魂扑向巫族战士。几个修为稍弱的战士猝不及防,被怨魂侵入体内,顿时双眼翻白,浑身抽搐。 “结阵!净化术!”老祭司厉声喝道。 剩余战士勉强结成阵型,手中法杖绽放白光。然而净化术对魔气效果显著,对怨魂的杀伤力却有限。那些被附身的战士,身体开始发生异变,皮肤下凸起诡异的黑色纹路。 “桀桀桀……新鲜的巫族血脉……” 怨魂发出刺耳的笑声,操控着附身的战士,反扑向曾经的同伴。 就在这危急时刻—— 一道血色光束从天而降! 那光束精准地落在一个被附身的战士身上,血光没入其眉心。只听一声凄厉惨叫,一道黑色虚影从战士体内被强行扯出,在血光中化为青烟。 战士软倒在地,身上的黑色纹路迅速消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半空中,林风踏空而立,眼中血色纹路流转,如同魔神降世。他身后,石浩搀扶着虚弱的苏月,两人刚刚赶到。 “那是……林风小友?”老祭司又惊又喜。 林风没有回应,他眼中血光再闪,又是一道血色光束射出。这一次,光束同时穿透三个被附身战士的眉心,三道怨魂应声而灭。 “这是……噬魂神通?!”老祭司倒吸一口凉气,认出了这传说中的禁忌之力。 林风落在祭坛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怨魂,冷冷道:“墨渊已死,尔等残魂还不速速消散?” 声音中蕴含着一丝神魂威压,那些怨魂竟齐齐一滞。 “墨渊大人……死了?” “不可能!大人是不灭的!” 怨魂们先是茫然,随即陷入疯狂。墨渊是它们存在的根基,墨渊一死,它们也将彻底消散。绝望之下,所有怨魂放弃附身,化作滚滚黑云,朝林风扑来! “小心!”苏月惊呼。 林风却不闪不避,眼中血色纹路大亮。这一次,他没有射出光束,而是将噬魂魔眼的威能催动到极致。 一道无形的神魂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领域之内,所有怨魂的动作齐齐凝固。它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魂体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分解、吞噬! “不——!!!”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黑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淡,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阳光重新洒落大地,笼罩部落的魔气诅咒,竟在短短十息内被化解一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林风。 老祭司颤巍巍地走到他面前,深深一拜:“多谢小友拯救我族于危难。此恩此德,巫族永世不忘。” 林风眼中的血光缓缓敛去,但神魂消耗过度带来的虚弱感也涌了上来。他强撑着还礼:“祭司言重了,我也是自救罢了。” 石浩连忙扶住他,低声道:“林大哥,你没事吧?” “无妨,只是有些脱力。”林风摇头,看向苏月,“你的伤……” 苏月已经服下丹药,胸前的伤口开始愈合。她轻声道:“服用了你给的魔核碎片,配合巫族秘术,最多三日便可痊愈。” 老祭司闻言一惊:“魔核碎片?你们真的斩杀了那上古魔头?” “侥幸而已。”林风不愿多谈墨渊之事,转移话题道,“部落危机已解,我等也该告辞了。” “这么快?”老祭司有些不舍,“至少等苏月伤势痊愈……” “时间紧迫。”林风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墨渊虽死,但他临死前提到的‘主上’,让我很在意。能让这等魔头甘心为仆,那位‘主上’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众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 苏月咬了咬唇,突然道:“我跟你们走。” “苏月?”老祭司错愕。 “祭司爷爷,您说过,巫族的使命是守护苍生。”苏月目光坚定,“墨渊的‘主上’一旦出世,必将生灵涂炭。我要和林大哥一起,阻止这场浩劫。” 老祭司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只是……万事小心。” 他取出一枚骨制令牌递给苏月:“这是巫族客卿令,持此令可调动巫族在各处的暗桩。若遇危险,可向任何巫族据点求助。” “多谢祭司。”苏月郑重接过。 三日后,部落外。 苏月的伤势已痊愈,甚至因炼化魔核碎片,修为突破到了凝气境八重。石浩的恢复力更是惊人,断骨基本愈合,战力恢复了七八成。 林风在这三日里,则潜心研究噬魂魔眼的运用。他发现这神通远不止吞噬魂体那么简单,还能洞察虚妄、震慑心魂,甚至能窥探生灵的记忆碎片——虽然目前只能读取到一些零散的画面。 “林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石浩背着他的巨斧问道。 林风望向东方:“天风王都。那里即将举办王朝大比,是扬名立万、获取资源的最好机会。” “王朝大比?”石浩眼睛一亮,“听说奖励丰厚得很!” 苏月却有些担忧:“你的噬魂魔眼太过显眼,若是被有心人认出……” “所以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林风眼中闪过血色纹路,“噬魂魔眼如今只算初成,若能吞噬更多强大的魂体,或许能进化到下一阶段。届时,即便被人认出,我也有自保之力。”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此去王都,危机四伏。你们若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石浩哈哈大笑:“林大哥说的什么话?俺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刀山火海也跟你闯!” 苏月也莞尔一笑:“巫族从不畏艰险。” 林风心中涌起暖意。自青云宗被废以来,他尝尽人情冷暖,能得此挚友同伴,何其有幸。 “好,那我们就——”他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噬魂魔眼自动激发,血色纹路在瞳孔深处浮现。他猛地转头,看向东南方向三十里外的一片密林。 “怎么了?”石浩警惕地握紧巨斧。 “有人……不,不是人。”林风眼中血光闪烁,“是一头妖兽,实力……至少在筑基中期!” 话音刚落,密林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兽吼!惊起飞鸟无数。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一头体长三丈、通体漆黑的巨虎冲出密林,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那巨虎额头生有一根独角,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显然已陷入疯狂。 “独角魔虎!这是黑风山脉深处的霸主级妖兽!”苏月脸色煞白,“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风眯起眼睛,透过噬魂魔眼,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魔虎的识海中,盘踞着一道黑色的魔种。那种子正在疯狂吞噬它的神智,操控着它的行动。而在魔种深处,隐约能感知到一缕熟悉的气息—— 墨渊的气息! “墨渊临死前,不仅诅咒了巫族,还在这片区域种下了魔种。”林风寒声道,“这头魔虎,是冲我们来的。” 魔虎越来越近,恐怖的威压让石浩和苏月呼吸困难。 筑基中期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四重到六重的修士。以他们三人现在的实力,正面对抗几乎必死无疑。 “林大哥,怎么办?”石浩咬牙道,“逃还是战?” 林风盯着狂奔而来的魔虎,眼中血色越来越浓。噬魂魔眼疯狂运转,试图寻找魔种的破绽。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战。”他向前踏出一步,“正好用这头畜牲,试试噬魂魔眼的真正威力。” 说话间,他瞳孔深处的血色纹路,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单一的眼形纹路,竟分化出三道细小的分支,如同盛开的三瓣血花。 魔虎已冲到百丈之内,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黑色火焰喷涌而出! 林风不闪不避,眼中血花骤然怒放。 “噬魂·三花瞳!” 正文 第40章 新的征程 晨光刺破大荒最后的迷雾,将三人长长的影子投在蜿蜒的土路上。部落的轮廓在身后逐渐模糊,最终隐没于连绵的山峦之后。 苏月站在林风身侧,肩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兽皮包裹,那是巫族长老们连夜为她准备的巫术材料和几件换洗衣物。她的眼神复杂,回望着那片养育了她十六年的土地——那里有她熟悉的药园,有她教导过的孩童,还有昨夜刚刚苏醒、尚在休养的阿嬷。 “后悔了?”林风轻声问道,目光却已投向东方。 苏月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骨镯:“阿嬷说,巫族的宿命从来不是固守一隅。我们侍奉自然,而真正的自然之道……在更广阔的天地里。” 石浩扛着巨斧走在最前面,闻言回头咧嘴一笑:“苏月妹子说得对!俺娘以前也说过,好男儿志在四方。林大哥,咱们接下来去哪?” 林风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这是昨夜离别时,老祭祀塞给他的。地图材质奇特,非纸非皮,在晨光下隐隐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 “天风王都。”他的手指点在图上一点,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隔着至少三个月的路程,“但在这之前,我们要穿过‘黑水沼泽’和‘断魂峡谷’,绕开‘万兽山脉’的核心区。” 苏月凑近细看,眉头微蹙:“祭祀爷爷说过,黑水沼泽是上古战场遗迹,阴气极重,常有怨魂作祟。断魂峡谷则是一线天的险地,据说盘踞着一群铁翼妖蝠……” “怕什么!”石浩拍拍胸脯,“有俺和林大哥在,什么妖魔鬼怪统统打趴下!” 林风收起地图,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的《九狱吞天诀》在吞噬墨渊残魂后已突破到第三层,新觉醒的“噬魂魔眼”更是威力惊人。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清楚这世界的危险——墨渊那样的存在,绝不会是唯一的。 三人继续东行。大荒的边界地带植被稀疏,裸露的红色土壤在阳光下蒸腾着热浪。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的林地,几株扭曲的老树下,竟歪歪斜斜地搭着个简陋的茶棚。 “居然有人在这里做生意?”石浩惊讶道。 茶棚里坐着个干瘦的老头,正慢悠悠地煮着茶水。棚外拴着三头瘦骨嶙峋的驮兽,低头啃食着干草。看到林风三人走近,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三位,喝碗茶歇歇脚?前方五十里都没水源。” 林风脚步微顿。他的噬魂魔眼悄然开启,视野中,老头的身体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气——那是常年接触死气留下的痕迹。不是修行者,但绝对不简单。 “三碗茶。”林风在棚内唯一的木桌旁坐下,石浩和苏月分坐两侧。 老头颤巍巍地端来三只粗陶碗,茶水呈暗红色,散发着奇异的草木清香。苏月鼻子动了动,眼中闪过讶色:“这是……腐骨藤、阴凝花加上三阳草熬的?能驱瘴辟邪。” 老头这才认真打量苏月一眼:“姑娘懂药?” “略知一二。”苏月礼貌地点头,却没有喝那茶——巫族的谨慎让她习惯先观察。 林风端起碗一饮而尽。茶水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竟隐隐与丹田处的吞噬漩涡产生共鸣。他心中一动,这茶里掺了某种能温养神魂的东西。 “老人家在此摆摊多久了?”林风状似随意地问道。 老头坐回炉边,往灶里添了把枯枝:“记不清喽……大概从上次‘黑潮’退去后就在这儿了。” 林风瞳孔微缩。“黑潮”是玄域修士对上古战场阴气爆发的称呼,上一次大规模黑潮是在三十年前。这老头若真在此摆了三十年摊,绝非凡人。 “我们要去天风王都,”林风直接问道,“老人家可有什么指点?” 老头慢悠悠地扇着炉火,沉默良久才开口:“过黑水沼泽,走南线。虽然绕远,但安全。” “为何?” “北线最近三个月,已经失踪了七支商队、三批修士。”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沼泽深处……有东西醒了。” 石浩握紧巨斧:“什么东西?” 老头却摇摇头,不再多言,只低头摆弄茶具。 林风留下几块碎灵石,起身告辞。走出百步后,他低声对二人道:“这老头不简单。他说的‘有东西醒了’,恐怕和墨渊破封有关。” 苏月脸色一白:“难道还有其他上古魔头……” “未必是魔头。”林风目光深远,“上古战场,埋藏的不仅仅是邪恶。走吧,我们先去黑水沼泽外围的‘望泽镇’,那里应该有更多消息。” 三人加快脚步。又行了两日,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加,植被也从稀疏的灌木变成茂密的蕨类。第三天正午,当他们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时,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沼泽出现在眼前。 沼泽上空笼罩着终年不散的灰雾,水面上漂浮着腐朽的树干和不知名动物的骨骸。而在沼泽边缘,依着几块稍高的土丘,密密麻麻搭建着数百间木屋和帐篷——正是望泽镇。 镇子比想象中热闹。街道泥泞不堪,两旁挤满了各式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醉酒者的喧哗混杂在一起。穿着皮甲、携带兵器的修士随处可见,其中不少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风三人走进镇子,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石浩的巨斧、苏月清丽的面容、林风沉稳的气质,在这鱼龙混杂之地显得格外扎眼。 “新来的?”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拦在路中,身后跟着四五个喽啰,“要过沼泽?得交‘平安费’。” 石浩眼睛一瞪:“凭啥?” 刀疤脸冷笑:“就凭这镇子是‘黑水帮’罩着的。每人十块下品灵石,保你们在镇子里平安无事。” 林风目光扫过四周。不少摊主和行人都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显然对这黑水帮颇为忌惮。但他也注意到,不远处一家酒楼的二楼窗口,正有几个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我们没有灵石。”林风平静地说。 刀疤脸脸色一沉:“那就拿东西抵!这斧头不错,这小娘子也……”他目光落在苏月身上。 话未说完,石浩的巨斧已经呼啸着劈来! 刀疤脸大惊失色,仓促间拔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翻了三四个摊位。几个喽啰刚要上前,林风身形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五个人已经全部倒地**,每人胸口都印着一个焦黑的掌印——那是吞噬之力侵蚀留下的痕迹。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街道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刀疤脸可是黑水帮的小头目,凝气八重的修为,竟连一招都接不下? 林风走到刀疤脸面前,俯视着他:“黑水帮帮主在哪?” 刀疤脸吐出一口血沫,恨恨道:“小子,你死定了!我们帮主是筑基中期……” “带路。”林风打断他。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酒楼方向传来:“不必带了,老夫在此。” 人群分开,一个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缓步走来。他身后跟着八个气息凝实的修士,个个都有凝气九重以上的修为。更引人注目的是,老者腰间挂着一串白色的骨铃,随着他的走动发出细微的脆响。 “阁下好手段。”黑水帮主停在十步外,目光锐利如鹰,“但在我望泽镇撒野,恐怕找错了地方。” 林风感应到老者身上隐晦的波动,确实有筑基中期的实力。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串骨铃——铃声中夹杂着极其微弱的怨魂哀嚎。 “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惹事。”林风平静地说,“但也不怕事。” 黑水帮主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刚才林风出手的瞬间,他竟没完全看清动作。而且那少年身上有种让他心悸的气息,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随时可能暴起的凶兽。 “既然不想惹事,那就按规矩来。”黑水帮主最终退了一步,“每人五块灵石,老夫亲自担保你们在镇子里的安全。” 这个让步让围观众人都吃了一惊。横行霸道的黑水帮主,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林风点点头,取出十五块下品灵石抛过去。不是怕了对方,而是初来乍到,他需要时间打听消息。 黑水帮主接过灵石,深深看了林风一眼:“年轻人,听老夫一句劝。沼泽最近不太平,若非要过,最好等上一个月,‘瘴月’过了再说。” 说完,他带着手下转身离去,竟真的不再追究。 石浩挠挠头:“这老头还挺讲道理?” “不,”苏月低声道,“他是忌惮林大哥。” 林风没说话,目光却望向沼泽深处。噬魂魔眼的视野里,那片灰雾深处,隐约有巨大的黑影缓缓游动。 三人在镇子西侧找了间相对干净的客栈住下。安顿好后,林风让石浩守着苏月,自己独自来到客栈一楼的大堂。 此时正是傍晚,大堂里坐满了各色人等。林风选了角落的位置,要了壶最便宜的酒,静静倾听周围的交谈。 “……北线彻底不能走了!昨天‘疾风佣兵团’的残部逃回来三个,说遇到了一群腐骨鳄,领队的筑基修士都栽了!” “何止腐骨鳄!老王头前些天在南线采药,看见沼泽中心冒起了黑烟,还有怪叫声,吓得他连药篓都不要了……” “我听黑水帮的人说,他们帮主三天前去沼泽深处探查,回来时少了两条船,人也受了伤……”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要出来了?” 提到“那个”,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但林风听得真切。他端着酒碗,走向那几个正在交谈的佣兵:“几位大哥,刚才说的‘那个’是什么?” 几个佣兵警惕地看向他。其中一个独眼龙打量了林风几眼:“小兄弟新来的?劝你别打听太多,知道多了反而不好。” 林风放下一块中品灵石:“好奇而已。” 看到灵石,独眼龙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凑近低声道:“传说黑水沼泽底下,埋着一座上古宗门的遗址。每隔几十年,遗址的封印就会松动,到时候会有宝物随着阴气喷涌而出……” “但同时,”另一个刀疤脸佣兵接口,声音发颤,“也会有守卫遗址的‘东西’出来活动。上一次遗址松动是三十年前,当时进沼泽寻宝的修士,十个人里只回来了两个。” 林风心中一动:“那些回来的,带出什么了?” 独眼龙舔舔嘴唇:“据说有人带出了一柄残剑,后来卖给天风王都的拍卖行,拍出了五万灵石的天价。还有人带出了一卷玉简,上面记载着某种失传的功法……” 正说着,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喊:“黑水帮召集令!所有凝气五重以上的修士,速到镇中心广场集合!报酬丰厚!” 大堂里顿时炸开了锅。修士们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涌向门外。 林风放下酒碗,也跟了出去。镇中心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黑水帮主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面色凝重。 “诸位!”他运足真气,声音传遍整个广场,“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帮三支巡逻队在沼泽南线同时失联。根据最后传回的求救信号判断,他们遭遇了‘腐潮’!” “腐潮”二字一出,广场上一片哗然,不少人脸色煞白。 “什么是腐潮?”林风问旁边一个中年修士。 那修士哆嗦着解释道:“就是沼泽里的阴尸、怨魂、腐骨鳄等各种邪物集体暴动,形成潮水般的攻势……上一次腐潮发生在五十年前,整个望泽镇差点被推平!” 台上,黑水帮主继续道:“腐潮一旦形成,不吞噬足够生灵不会退去。望泽镇首当其冲!老夫已经发出求援信号,但援军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赶到。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守住镇子!” 他环视众人:“黑水帮愿出高价雇佣所有参战修士!凝气五重,每日五十灵石!凝气八重,每日两百灵石!筑基修士,每日一千灵石!若能击退腐潮,另有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恐惧,但在丰厚的报酬面前,还是有许多修士站了出来。 林风沉吟片刻,也走向登记处。他不是为了灵石,而是想亲眼看看这所谓的“腐潮”——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这次事件很可能与墨渊破封有关,甚至可能与黑水沼泽底下的上古遗址有关。 登记的黑水帮成员看到林风年轻的面容,皱了皱眉:“小兄弟,凝气几重?” “够用。”林风淡淡道,随手在登记簿上写下“林风,凝气九重”。 那人还想再问,林风已经释放出一丝气息。那精纯而凝实的真气波动,让登记者脸色一变,连忙恭敬地递上一块黑色令牌:“林道友,这是临时身份牌。请到南门集合,腐潮的第一波攻击很可能从那里来。” 夜幕降临,望泽镇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商铺提前打烊,妇孺被集中到镇子中心的石堡里。四道镇门被粗大的铁链加固,墙头上站满了手持弓箭、符箓的修士。 林风、石浩和苏月被分配到南门。黑水帮主亲自坐镇此处,看到林风三人到来,他微微颔首,目光在林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腐潮会在子时阴气最盛时发动。”黑水帮主对众人道,“第一波通常是低阶阴尸和怨魂,用火系符箓和阳属性功法最有效。记住,不要被拖入沼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沼泽方向的灰雾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起腐臭的气息。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哀嚎声,时远时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月紧紧握着林风的手臂,她能感觉到沼泽深处传来的巨大恶意。巫族的感知天赋让她比常人更敏感,此刻她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别怕。”林风拍拍她的手,噬魂魔眼悄然开启。 视野顿时变得不同。灰雾中,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正在向镇子移动——那是阴邪之物的灵魂之火。数量之多,简直如同星河! 石浩握紧巨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林大哥,好多……” 子时到。 沼泽边缘的泥水突然翻涌,一具具惨白的骨架从淤泥中爬出。它们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张合着下颌骨,发出“咔哒咔哒”的怪响。紧随其后的是半腐烂的阴尸,皮肉挂着泥浆,行动迟缓却力大无穷。 而在这些实体怪物上空,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怨魂。它们扭曲的面孔上凝固着痛苦与憎恨,尖啸着扑向镇墙。 “放箭!” 黑水帮主一声令下,墙头箭如雨下。箭头绑着燃烧的符纸,射入阴尸群中炸开一团团火光。怨魂被火焰灼烧,发出刺耳的惨叫。 但怪物的数量太多了。箭雨只能延缓它们的脚步,很快第一批阴尸就扑到了镇墙下,开始用身体撞击厚重的木门。 “修士队,出击!” 三十多名修士跃下墙头,各施手段。火球、雷符、剑气在怪物群中炸开,一时间血肉横飞,骨屑四溅。 林风没有急着出手。他的噬魂魔眼死死盯着沼泽深处——在那里,有三团格外强大的灵魂之火正在缓缓靠近。 “小心,有大家伙来了。”他低声提醒石浩和苏月。 话音未落,沼泽水面炸开三朵巨大的水花。三条体长超过五丈的腐骨鳄冲出泥浆,它们的外骨骼呈现诡异的金属光泽,眼眶中的鬼火足有人头大小。 “二阶巅峰妖兽!”有人惊恐大叫。 腐骨鳄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修士纷纷溃退。它们的鳞甲坚硬异常,寻常法术打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黑水帮主脸色铁青,正要亲自出手,却见一道青色身影已经跃下墙头。 林风落地时轻如鸿毛,右手虚空一抓,一柄由吞噬真气凝成的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他没有使用青元剑指,而是直接运转《九狱吞天诀》第三层——吞元化剑! “吼!” 一条腐骨鳄张开巨口咬来,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林风不闪不避,长剑直刺鳄口。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黑色长剑刺入腐骨鳄口腔的瞬间,剑身突然化作无数黑色丝线,顺着鳄鱼的食道、血管蔓延。腐骨鳄疯狂挣扎,但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眼眶中的鬼火迅速黯淡。 三息之后,庞大的骨架轰然倒地。林风收剑而立,身上气息微涨——他直接吞噬了这头妖兽的全部精气! 另外两条腐骨鳄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竟同时转身想逃回沼泽。 “来了就别走了。”林风眼中紫芒一闪,噬魂魔眼发动! 无形的神魂冲击横扫而出,两条腐骨鳄的动作骤然僵住。趁此机会,林风身形如电,两剑刺出,同样的吞噬过程再次上演。 当第三条腐骨鳄也化为干尸时,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修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持剑而立的少年——三头二阶巅峰妖兽,竟被他如此轻易地解决了? 黑水帮主的眼神彻底变了。他自问也能击杀腐骨鳄,但绝对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更不可能让妖兽死得如此……诡异。 林风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的视线越过战场,投向更远处的沼泽。在那里,灰雾深处,一个更加庞大的黑影正在缓缓升起。 噬魂魔眼的视野里,那团灵魂之火的强度,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甚至……更高。 “第一波只是试探。”林风喃喃道,黑色长剑在手中微微震颤,仿佛在渴望着下一场吞噬,“真正的主菜,要来了。” 沼泽的灰雾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如同深渊睁开了眼睛。 望泽镇的漫长夜晚,才刚刚开始。而林风知道,这场腐潮的背后,必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一个可能与他的《九狱吞天诀》,甚至与上古吞天大帝有关的秘密。 正文 第41章 抵达王都 残阳如血,将三人的身影在天风王都巨大的城墙上拉得很长。 高达百丈的玄黑城墙巍然矗立,表面刻满的古老阵纹在夕阳余晖下流转着晦暗的光泽,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城门处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其中不乏气息强横的武者,偶尔有装饰华丽的兽车在护卫簇拥下呼啸而入,彰显着车内之人的尊贵身份。 “林大哥,这城墙比我们部落的后山还高!”石浩仰着头惊叹道,他背后那柄门板似的巨斧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这个来自大荒的憨厚少年,第一次见到如此雄伟的人类造物。 苏月安静地站在林风身侧,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震撼。她轻声道:“这里的灵气浓度,比部落圣地还要充沛数倍。”作为巫族传人,她对天地能量的感知尤为敏锐。 林风目光沉静地扫视着这座闻名遐迩的王朝都城。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灵气确实远超青云宗和玄域,但同时也混杂着无数驳杂的气息——武者修炼的罡气、妖兽残留的妖气、甚至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波动。 《九狱吞天诀》在他体内自发地缓缓运转,丹田处那个已经壮大了许多的漩涡微微震颤,似乎在兴奋地回应着周围浓郁的天地能量。 “走吧。”林风收回目光,“先找个地方落脚,打听清楚王朝大比的消息。” 三人随着人流走向城门。城墙下,两队身披黑色重甲、气息肃杀的卫兵正在盘查入城人员。这些卫兵最低都是凝气境修为,领头的几个小队长更是达到了筑基境,放在青云宗都能成为内门弟子。 “入城税,每人十块下品灵石。”一名卫兵面无表情地说道,目光在石浩背后的巨斧上停留了一瞬,但并未多问。在天风王都,什么样的奇人异士没见过? 林风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块灵石递上——这些灵石大部分来自他在大荒中猎杀妖兽和反杀劫修的收获。卫兵接过灵石,扔过来三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这是临时身份牌,有效期三个月。期间不得在城内斗殴杀人,违者王城卫队有权当场格杀。” 令牌入手温凉,正面刻着“天风”二字,背面则是一些细小的符文。 进入城门,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林风也微微动容。 宽阔得足以容纳二十辆马车并行的主街道由整齐的青石板铺就,两旁店铺林立,楼阁重重。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繁华喧嚣。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灵食香气、丹药铺飘出的药香、铁匠铺传来的金属焦味,还有胭脂水粉的芬芳。 更引人注目的是街道上往来的人群。除了普通百姓,几乎每十人中就有一两个武者。凝气境随处可见,筑基境也不在少数,偶尔还能感受到几道属于金丹境的隐晦气息。 “冰糖灵葫——三块灵石一串!采用百年冰晶果炼制,能清心明目!” “黄阶中品护身符,出门在外必备!只卖五十灵石!”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刚从迷雾山脉采集的赤血参,药力充沛......” 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售卖的东西无一不是与修行相关。林风甚至看到一家店铺的橱窗里,陈列着一套散发着淡淡灵光的铠甲,标价赫然是“三千中品灵石”。 “好贵......”石浩咂了咂舌。在大荒时,他们猎杀一头一阶妖兽,所有材料加起来也就值几十块下品灵石。 苏月则被一家售卖草药和灵植的店铺吸引,透过橱窗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许多她只在巫族古籍中见过的珍稀药材。 “先找住处。”林风提醒道。天色渐暗,他们需要尽快安顿下来。 沿着主街走了一刻钟,三人来到一处相对清净的街区。这里的建筑明显更加精致,行人数量也少了许多,但每个人的气息都更加深沉。 “悦来客栈”的招牌挂在街角一栋三层楼阁上。客栈外观古朴典雅,门口站着两个气息沉稳的侍者,都是凝气境巅峰的修为。 “三位客官可是要住店?”一名侍者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却不卑微,“本店有天地玄黄四等客房,价格从每日十块下品灵石到一百下品灵石不等。” “介绍一下。”林风说道。 “黄字房每日十灵石,只有基本床铺。玄字房三十灵石,配有简易聚灵阵。地字房五十灵石,聚灵阵效果更好,还提供每日一餐灵食。天字房一百灵石,不仅有高级聚灵阵,还有独立的修炼静室。” 林风略作思索:“要两间玄字房。” 他现在虽然不缺灵石,但初来乍到不宜太过招摇。而且接下来要参加王朝大比,需要留足资金购买丹药和可能的装备。 “好的,请随我来登记。”侍者引领三人进入客栈大堂。 大堂布置得典雅大气,几桌客人正在用餐。林风敏锐地注意到,这些客人中至少有三人是筑基境修为,其中一人的气息甚至达到了筑基中期。 “姓名,来历。”柜台后的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头也不抬地问道。 “林风,青云城人士。”林风报出早就想好的身份——青云城是玄域边缘的一座小城,距离此地数万里,不容易被查证。 “石浩,大荒猎户。” “苏月,部落医师。” 掌柜这才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当看到石浩背后的巨斧和苏月腰间悬挂的巫族图腾挂饰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并未多问。天风王都每天都有无数奇人异士到来,只要不惹事,客栈向来不问出身。 “两间玄字房,押金一百灵石,住多久?” “先住十天。”林风取出三百灵石放在柜台上——两百是房费,一百是押金。 掌柜收了灵石,递过来两枚刻着房间号的玉牌:“三楼玄字七号和八号。客栈提供热水,用膳可以到大堂或者房间点餐。提醒一句,王都夜间有宵禁,亥时之后不得在街上逗留。” 接过玉牌,三人沿着楼梯上了三楼。楼道铺着柔软的地毯,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月光石,显得十分清雅。 玄字房比林风预想的要宽敞许多。房间约莫三丈见方,除了一张雕花木床和桌椅外,墙角还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阵法中心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下品灵石,正缓缓释放出精纯的天地灵气。 虽然这聚灵阵的效果远不如他在青云宗时使用的修炼室,但对目前的林风来说已经足够。更重要的是,这里足够安全。 “石浩,你和苏月住隔壁。”林风安排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出去打听消息。” “好嘞!”石浩憨厚一笑,拖着巨斧进了隔壁房间。那斧头在地毯上划过的声音让林风嘴角抽了抽——希望客栈不会让他们赔偿地毯。 苏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声说道:“林大哥,我感觉这座城里......有几道很隐晦的恶意。” 林风眼神一凝:“能确定方向吗?” 苏月摇摇头:“太模糊了,只是巫族血脉的直觉感应。但是......其中一道恶意,似乎在我们进城时就锁定了我们。” 这个提醒让林风心头一沉。他相信苏月的直觉,巫族在感知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 “我知道了。你们晚上小心,有任何不对劲立刻传讯。”林风将一枚传讯玉符交给苏月。这是他在大荒时从一个劫修身上搜刮到的,虽然只能短距离传讯,但在紧急时刻足够用。 苏月点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林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三楼的高度足以让他看到小半条街道的景象。夜幕已经降临,但王都并未沉寂。街道两侧的店铺纷纷亮起灯笼和月光石,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白昼。 更远处,王宫方向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巍峨的宫殿轮廓。那里是整个天风王朝的权力中心,也是无数人向往和敬畏的地方。 “王朝大比......”林风低声自语。 在来时的路上,他就听说了关于天风王朝大比的传闻。这是王朝三年一度的盛事,所有三十岁以下的年轻武者都可以参加。最终排名前百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励——灵石、丹药、功法、甚至爵位封赏——更有机会被王朝重点培养,甚至推荐到更高级的宗门势力。 对林风来说,这是他快速崛起的最佳途径。但同样的,这也意味着他将暴露在无数目光之下。 青云宗的通缉令可能传不到这里,但他身怀《九狱吞天诀》的秘密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小心行事......”林风握紧拳头。 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林风开始运转《九狱吞天诀》。丹田处的漩涡缓缓旋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这些灵气经过漩涡的转化,化作精纯的真气融入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恢复。离开大荒时,他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凝气境九重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而经过这一路的历练和战斗,那道门槛已经越来越清晰。 “筑基境......”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一旦筑基成功,他的实力将发生质变。《九狱吞天诀》的真正威力,也要到筑基境才能初步展现。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当林风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明月高悬。 他起身走到窗边,正准备关窗休息,眼角余光却瞥见对面屋顶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那黑影速度极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林风修炼《九狱吞天诀》后五感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什么人?”林风眼神一冷。 黑影在对面屋顶停留了数息,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几个起落消失在建筑群中。 林风没有追出去。初来乍到,敌我不明,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自己。但他将那个方向牢牢记住——那是王宫所在的区域。 关好窗户,林风重新坐回床上,却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将警惕提升到最高。 这一夜,王都的某个角落,一场关于他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 与此同时,王宫深处。 一座精致典雅的花园凉亭内,两个身影正相对而坐。 “明月,你真的认为那个林风值得拉拢?”说话的是一名身着蟒袍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眉宇间带着几分贵气和沉稳。正是天风王朝二王子,姬晨。 坐在他对面的女子一袭白衣,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月。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智慧:“王兄,我的人从玄域传来的消息很明确——此子十六岁便达到凝气九重,在宗门大比上遭人暗算修为尽失,却能在短短数月内重新崛起,甚至反杀仇敌叛出宗门。” “哦?”姬晨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根据情报,他离开青云宗时只有凝气三四重的修为。但在大荒中,他不仅活了下来,还结识了两个同伴。其中一个是大荒猎户,天生神力。另一个则是巫族遗脉,精通医术和巫术。”姬明月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他们在黑风山脉深处,曾与一股疑似上古魔气的黑暗力量交手,并且活了下来。” 姬晨眼神一凝:“上古魔气?确定吗?” “无法完全确定,但根据残留的气息判断,至少是金丹境层次的邪物。”姬明月看向夜空中的明月,“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要么是有大气运,要么是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所以你打算在大比中考察他?”姬晨问道。 姬明月点点头:“我已经安排人给了他参赛资格。如果他真有潜力,我们可以在决赛前接触。太子那边最近动作频频,我们需要更多助力。” 提到太子,姬晨的脸色沉了下来。作为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太子姬烈最近确实越来越肆无忌惮,不仅拉拢了朝中多位重臣,甚至开始染指军权。 “对了,”姬晨忽然想起什么,“柳家那边,似乎和太子走得很近?” “柳家小姐柳依依,三个月前已经秘密进京。”姬明月语气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据说太子对她很感兴趣,有意纳为侧妃。” “柳依依......”姬晨若有所思,“我记得她好像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就是林风。” 凉亭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趣。”姬晨忽然笑了,“如果让太子知道,他看中的女人曾经的未婚夫来到了王都,还准备参加大比,会是什么反应?” 姬明月没有笑,反而提醒道:“王兄,林风现在是我们潜在的盟友。在他证明自己的价值之前,不要让他卷入太深。” “我明白。”姬晨收敛笑容,“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大比之后,如果他真能闯进前十......” “不,”姬明月打断他,“如果他真有能力,我要他进前三。” “前三?”姬晨挑眉,“明月,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这次大比,那几个老家伙的传人都会参加,还有从边疆回来的军中精锐......” “所以才是考验。”姬明月站起身,白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如果他连前三都进不去,那也不值得我们投资。” 说完,她转身离开凉亭,身影渐渐融入月色中。 姬晨独自坐在亭中,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 悦来客栈,三楼。 林风忽然从浅睡中惊醒。 不是因为有动静,而是因为《九狱吞天诀》自发地高速运转起来,丹田处的漩涡传来一种莫名的悸动。 这种悸动很熟悉——只有在遇到对自己有强烈威胁或者巨大机缘时,功法才会产生这种反应。 他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街道上寂静无声,宵禁时间早已开始。但借着月光,林风看到客栈对面的巷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背对着客栈,仰头望着夜空。但从林风的角度,能看到那人侧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 面具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另一个身影从巷子深处走出。这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由于距离太远,林风听不清内容。但他看到面具人递给黑袍人一个东西,黑袍人接过检查后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面具人又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客栈三楼——准确地说,是看向林风房间的窗户! 虽然隔着面具,但林风能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穿透夜色,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一瞬间,他全身汗毛倒竖,真气下意识地运转到极致。 但面具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风缓缓关上窗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金丹境......绝对是金丹境以上的强者!”他心中骇然。 刚才那一瞥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当初在青云宗面对大长老叶雄时的感觉。而叶雄是金丹初期修为,这意味面具人的实力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更高。 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客栈外?他们交易的是什么?那最后一眼,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林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座繁华的王都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 而他,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了某个漩涡的边缘。 窗外,夜色更深了。 王都的某个密室中,面具人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苍白而儒雅的面容。如果姬晨在这里,一定会震惊地认出——这是太子府的首席幕僚,文先生。 文先生走到桌前,桌上放着一卷刚送来的情报。他展开情报,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 “疑似目标已入住悦来客栈,同行者二人。修为凝气九重,具体战力不详。” 他拿起笔,在这行字旁边批注: “重点观察。若大比表现优异,可尝试接触。若平庸......就地清除。” 笔尖在“清除”二字上顿了顿,留下一团浓重的墨迹。 与此同时,林风房间的聚灵阵中,那块下品灵石忽然“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灵石耗尽,阵法停止运转。但林风丹田处的漩涡,却在这一刻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筑基的契机,悄然而至。 正文 第42章 风波乍起 王都的夜晚与白日截然不同。 当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巍峨的城墙之后,天风王都并未沉寂,反而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万千灯笼次第亮起,从街头巷尾的普通纸灯,到豪门府邸前的琉璃灵灯,将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昼。夜市的喧嚣声、酒楼里的丝竹声、花船上的嬉笑声,交织成这座都城独有的繁华夜曲。 悦来客栈位于内城东区,虽不算顶级,但胜在清净雅致。林风盘膝坐在自己房间的聚灵阵中央,周身灵气氤氲。《九狱吞天诀》无声运转,将周遭浓郁的天地灵气吸纳、炼化,汇入丹田处那个已壮大数倍的吞噬漩涡之中。 来到王都三日,他的修为已稳固在凝气境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这在大荒中需要数月苦修才能达到的进度,在此地仅用了三日。这便是资源与环境的差距。 “咚咚。” 敲门声响起,节奏沉稳。 林风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进来。” 石浩推门而入,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林大哥,打听到了!王朝大比下月初八正式开始,报名就在这几天。” 说着,他将一份粗糙的兽皮纸摊在桌上。上面是用炭笔勾勒出的简单地图,标注着几个重要地点——报名处“武备司”、初赛场“演武校场”,以及王都几处著名的修炼场所。 “这是俺在街上花了两块下品灵石,从一个老向导那儿买来的。”石浩挠挠头,“他还说,这次大比奖励丰厚得吓人。头名不但能获得‘天风侯’的爵位,还能进入王室秘库任选三件宝物!” 林风目光一凝。 天风侯,那可是实打实的世袭爵位,拥有自己的封地和私军。而王室秘库更不用说,天风王朝立国三百年,搜罗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若能进入其中,或许能找到修复丹田隐疾、或是进一步提升《九狱吞天诀》的机缘。 “报名需要什么条件?”林风问道。 “年龄二十岁以下,修为凝气五重以上,身家清白。”石浩如数家珍,“对了,还需要本地世家或官员的举荐信。这个……咱们好像没有。” 举荐信? 林风眉头微皱。这倒是个问题。他们三人初来乍到,在王都毫无根基,去哪里弄举荐信? “林大哥,要不俺去街上转转,看有没有门路……”石浩试探道。 “不可。”林风摇头,“王都水深,贸然行动容易落入圈套。此事我来想办法。” 正说着,苏月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药膳,散发着奇异的草木清香。 “这是我用今日在坊市买的几味药材调配的‘养元羹’。”苏月将药膳放下,轻声道,“王都灵气虽盛,但其中杂质也不少。这药膳能帮助过滤杂质,稳固根基。” 林风心中微暖。苏月虽不善言辞,却总是在细微处为他们着想。巫族传承的医道与丹术,在这一路上帮了大忙。 三人围坐桌旁,正要动筷,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掌柜的!最好的雅间,给本少爷腾出来!” 一个跋扈的声音穿透木板传了上来,伴随着桌椅被推倒的巨响和掌柜惊恐的告饶声。 石浩眉头一竖,就要起身,却被林风按住了肩膀。 “多事之秋,莫要惹事。”林风低声道。他运转《九狱吞天诀》,感知如蛛网般向下蔓延。 楼下大厅里,五六个衣着华贵的少年正簇拥着一个锦衣公子。那公子约莫十八九岁,面白无须,眉眼间透着骄纵之气。他腰间悬挂的玉佩隐隐散发着灵气波动,显然不是凡品。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此时正赔着笑脸:“赵公子恕罪,天字号的雅间确实已经有人了。您看地字号……” “放屁!”被称为赵公子的少年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本少爷来你们这儿是看得起你!让雅间里的人滚蛋,所有损失本少爷十倍赔偿!” 掌柜的冷汗涔涔:“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赵公子冷笑,“在这东城三街,本少爷的话就是规矩!” 他身后一个狗腿子模样的少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少爷,听说今天住进天字号的是几个外乡人,看起来没什么背景。” 赵公子眼睛一亮,挥手道:“那还等什么?上去请人!” 话音未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风三人走了下来。 客栈大厅里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客人,此时都将目光投向楼梯。当看到下来的只是三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时,不少人露出惋惜的神色。 “完了,这几个外乡人撞上赵铭这个混世魔王了。” “赵家可是东城一霸,赵铭他爹是城防军副统领,据说快要突破筑基后期了。” “年轻人不懂事啊,惹谁不好偏惹赵家……”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林风面色不变。石浩却是拳头紧握,苏月则悄然退后半步,指尖已捻住几枚细小的骨针——那是她的巫器。 赵铭斜眼打量着三人,目光在苏月脸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轻蔑:“就是你们占了天字号?” 林风平静道:“先来后到,何来‘占’字之说?” “呵,还挺硬气。”赵铭嗤笑,“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你们换个房间,房钱我出了,再补偿你们一百灵石,如何?” 一百灵石,对于普通凝气境修士来说不是小数目。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然而林风只是摇了摇头:“不换。” 赵铭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身后那几个少年齐齐上前一步,身上真气鼓荡,竟都是凝气七八重的好手。其中一人更是达到了凝气九重,只差一步就能筑基。 石浩见状,闷哼一声,一步踏出。他虽只是凝气七重,但天生神力,在大荒中与妖兽搏杀养出的凶悍气势爆发开来,竟让对面几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找死!”赵铭怒极反笑,“给我打!打死了本少爷负责!” 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赵公子,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衫文士摇着折扇缓步走了进来。他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儒雅,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此人,赵铭脸色微变:“周……周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被称为周先生的文士笑了笑:“这悦来客栈,似乎不是赵家的产业吧?怎么,赵公子要替掌柜的做主?” 赵铭额头冒汗,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晚辈只是……只是跟这几位朋友开个玩笑。” “哦?”周先生目光扫过林风三人,在林风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玩笑开完了吗?” “开完了,开完了!”赵铭连连点头,狠狠瞪了林风一眼,“我们走!” 说完,带着几个跟班灰溜溜地离开了客栈。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掌柜的如释重负,连忙上前对周先生行礼:“多谢周先生解围!” 周先生摆摆手,转向林风三人,微笑道:“三位受惊了。在下周文渊,在这东城开了间小小的书院,勉强算是个读书人。” 林风拱手还礼:“多谢周先生相助。在下林风,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石浩、苏月。” “林小友不必客气。”周文渊打量着他,“看三位风尘仆仆,是初来王都吧?” “正是。” “那赵铭是东城一霸,今日虽退去,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周文渊沉吟道,“三位若暂无去处,不妨到在下书院暂住几日?虽简陋,但胜在清净安全。” 林风心中一动。 这周文渊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而且他刚才分明从那青衫文士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隐晦的真气波动——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的普通书生那么简单。 “周先生好意,我们心领了。”林风婉拒道,“只是已经住下,就不叨扰了。” 周文渊也不强求,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牌:“既然如此,这枚令牌三位收下。若再遇麻烦,可凭此牌到东街‘文渊书院’寻我。” 待周文渊离去,林风看着手中的玉牌,陷入沉思。 “林大哥,这人可靠吗?”石浩低声问道。 “不知。”林风摇头,“但至少暂时帮我们解了围。王都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苏月轻声道:“那个周先生身上,有浩然正气的气息。应该是儒修。” “儒修?”林风一愣。他在青云宗时听说过,儒修不修丹田,而修胸中一口浩然气。大成者言出法随,战力不输同阶修士。只是儒修传承稀少,没想到在王都能遇见。 夜色渐深。 林风回到房间,却没有立刻修炼。他站在窗前,看着下方依旧喧嚣的街道,脑海中闪过今日的种种。 赵铭的跋扈,周文渊的神秘,还有那些围观者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王都势力错综复杂,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他们三人,就像三颗石子投入这潭深水,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 突然,他眼神一凝。 客栈对面的屋顶上,一道黑影一闪而逝。虽然速度极快,但林风如今的感知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果然被盯上了。”林风心中冷笑。 他不动声色地关上窗户,盘膝坐回聚灵阵中。《九狱吞天诀》悄然运转,但这一次,他分出了一缕心神,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就连最热闹的花街柳巷,喧嚣声也渐渐平息。 “吱呀——” 极轻微的推门声响起,不是林风的房门,而是隔壁——石浩的房间! 林风双眼猛然睁开,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传来石浩的怒喝和打斗声! “砰!” 木门被撞碎,林风冲入房间。只见石浩正与两个黑衣人战在一起。那两人身法诡异,出手狠辣,招招直取要害。石浩虽神力惊人,但毕竟修为稍逊,又失了先手,此时已左支右绌。 更让林风心惊的是,苏月的房间方向也传来了打斗声! “找死!”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他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战团,一掌拍向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后心。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反手一刀劈来。刀光森寒,竟是一件下品灵器! 林风不闪不避,掌心吞噬漩涡猛然爆发。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刀光在触及他手掌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什么?!”黑衣人惊骇欲绝。 下一秒,林风的手掌已经印在他的胸口。 “噗!” 黑衣人如遭雷击,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壁。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真气正在飞速流逝! “魔……魔功……”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便昏死过去。 另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就要遁走。 “留下!” 石浩怒吼一声,巨斧横扫。那人避之不及,被斧背砸中腰部,骨裂声清晰可闻。 解决掉这两人,林风立刻冲向苏月的房间。 房门大开,屋内一片狼藉。苏月站在房间中央,周身悬浮着七枚骨针,泛着幽幽蓝光。她对面,三个黑衣人倒地不起,脸色发黑,显然中了剧毒。 “没事吧?”林风关切道。 苏月摇摇头,收起骨针:“是‘失魂散’,十二个时辰后自会苏醒。” 林风检查了一下那三个黑衣人,发现他们与袭击石浩的两人一样,都是凝气八九重的修为,训练有素,绝非寻常盗匪。 “是赵铭派来的?”石浩提着斧头跟了进来,怒气冲冲。 “不像。”林风皱眉,“赵铭虽跋扈,但应该没这个胆子在王都内城公然行凶。而且这些人……” 他蹲下身,扯开一个黑衣人的衣襟。在锁骨位置,赫然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印记——那是一只展翅的乌鸦。 “乌鸦……”林风瞳孔微缩。 他在青云宗的典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大陆上有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名为“夜鸦”。其成员行动时都会佩戴乌鸦标记,且任务失败必服毒自尽。 可眼前这几人虽然昏迷,却并未自尽。 “不是夜鸦,是模仿者?”苏月轻声道。 林风站起身,面色凝重:“不管是谁派来的,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此地不宜久留。” 他走到窗边,正要查看外面的情况,突然心头警兆大起! 一道乌光毫无征兆地从窗外射入,直取他的咽喉! 那乌光快如闪电,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显然是一件威力极大的暗器! 危急关头,林风体内的吞噬漩涡疯狂运转。他猛地张口,竟将那乌光生生吸入! “嗞——” 乌光没入口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即消失无踪。 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惊呼。 林风眼中寒光大盛,身形如炮弹般冲出窗户,朝着惊呼声传来的方向追去! 夜色中,一道黑影正在屋顶上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林风紧追不舍,《九狱吞天诀》催动到极致。他的身影在月色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与前方黑影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追出三条街后,前方黑影突然一顿,转身抛出一物。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球,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黑雾。雾气腥臭扑鼻,显然含有剧毒。 林风不闪不避,吞噬漩涡全面爆发。黑雾如百川归海般被他吸入体内,化作精纯的能量。 黑影见状,终于慌了。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速度骤然提升三成,朝着王都西城的方向亡命逃窜。 林风正要再追,突然心生警兆,硬生生止住身形。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道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斩出三道深沟! 三个身着银色铠甲的身影出现在周围的屋顶上,呈品字形将他包围。他们身上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胸口处刻着天风王朝的徽记——展翅的雄鹰。 “王都夜巡卫。”林风心中一沉。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军官,他打量着林风,冷声道:“深夜在王都屋顶追逐,扰乱治安。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风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他拱手道:“在下是自卫反击,有贼人夜袭客栈……” “这些话,留到卫所再说。”军官打断他,一挥手,“拿下!” 两个夜巡卫上前,手中锁链哗啦作响。 林风眼神变幻,最终没有反抗。在这王都之中,与官方力量对抗绝非明智之举。 他被押下屋顶时,回头望了一眼黑影逃窜的方向。 月光下,西城那片区域一片黑暗,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在更远处,王宫的方向灯火通明,似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 “多事之秋啊……”林风心中暗叹。 他不知道的是,今夜这场风波,仅仅是一系列变故的开端。 更深的漩涡,正在王都的暗处缓缓成形。 而那张针对他的网,已经悄然张开。 正文 第43章 大赛报名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客栈窗户,在林风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幽深的漩涡一闪而逝。经过一夜的修炼,王都充沛的灵气让他停滞许久的修为又有了一丝精进。虽然《九狱吞天诀》的修炼需要海量资源,但在这王朝中心,机会显然比在玄域时多了不少。 “林大哥,你醒了!”石浩憨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咚咚”的敲门声。 林风起身开门,见石浩和苏月都已收拾妥当。石浩依旧背着那柄夸张的巨斧,苏月则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药囊。 “打听清楚了,”苏月轻声说道,“王朝大比三日后在城西‘天武广场’开始报名,七日后正式开赛。据说这次奖励异常丰厚,连许多隐世宗门和古老世家的年轻天才都出动了。” 林风点点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城:“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参赛。” 昨日进城时,他留意到城门处有专门登记外来武者的地方。天风王朝对武者的管理颇为严格,尤其是这种大型赛事期间。 三人简单用了早餐,便朝着城西的天武广场走去。 越靠近广场,人流越是密集。街道两旁随处可见谈论大比的武者,个个气息不弱。林风甚至感知到好几道达到凝丹境的气息,这在玄域已经是一方豪强的水准,在此处却似乎只是寻常。 “听说这次连‘天剑宗’的传人都来了!” “何止,北境‘寒冰谷’的那位圣女也现身了,昨日有人在东市见过她。” “王室这次下了血本,冠军奖励据说是一枚‘破境丹’和一部地阶功法!”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林风心中微动。破境丹,那是能帮助凝丹境巅峰突破到化婴境的珍贵丹药,即便在圣地也不多见。至于地阶功法,更是足以作为一个中等宗门的镇宗之宝。 看来这次大比,远比他想象中更加重要。 天武广场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巨型广场,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板,每一块都刻有加固阵纹。广场中央,九座高达十丈的擂台呈环形排列,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此刻虽然大比尚未开始,但广场四周已经搭建起了数十个报名点,每个报名点前都排起了长队。 “这么多人......”石浩瞪大了眼睛。 林风目光扫过,粗略估计现场至少有上万名武者,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其中不少人气息深沉,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去排队吧。”他选定了一个人数相对较少的报名点。 队伍缓慢前进。林风注意到,报名需要查验身份铭牌,并且要经过一个测试水晶的简单检测,确认骨龄在三十岁以下且修为达到凝气境以上。 “看来是想筛掉纯粹凑热闹的。”苏月低声道。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锦衣青年,腰间佩玉,神态倨傲。测试时,水晶亮起深蓝色的光芒,负责登记的官员看了一眼,高声道:“骨龄二十二,凝丹境三重,合格。”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锦衣青年得意地瞥了身后众人一眼,大摇大摆地走向通过区。 很快轮到林风三人。 “身份铭牌。”登记官员头也不抬。 林风取出昨日在城门处办理的临时铭牌——上面登记的是“玄域散修,林风”。这是姬明月之前通过特殊渠道为他准备的身份,经得起查验。 官员接过铭牌,在一块玉简上一贴,玉简亮起绿光,表示身份无误。接着他指向旁边的测试水晶:“手放上去。” 林风依言照做。水晶先是微微一亮,随即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这......”官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骨龄十九?修为......” 水晶上显示的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留在“凝丹境七重”。 整个报名点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林风身上,有震惊,有忌惮,也有探究。 十九岁的凝丹境七重,这放在任何地方都堪称妖孽! 官员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林公子,请到这边登记详细信息。” 林风点点头,面色平静。他刻意压制了部分修为,否则若是展现真正的凝丹境巅峰实力,恐怕会引起更大的轰动。 石浩和苏月的测试则相对正常许多。石浩骨龄二十,凝丹境一重,苏月骨龄十八,凝气境九重——她主修巫术,武道修为只是辅助。 三人都顺利通过报名。 通过报名点后,一名小吏递给他们每人一枚玉牌:“这是参赛凭证,三日后凭此玉牌参加初赛选拔。初赛将在九座擂台同时进行,采用混战制,每座擂台最终留下十人,共九十人进入复赛。” “混战?”石浩挠挠头。 “对,”小吏解释道,“这也是为了筛选出真正有实力的选手。大比不禁伤亡,只禁使用超出自身修为的外力,比如高阶符箓、禁器等。” 林风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武”字和编号。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这位朋友,请留步。” 林风转身,看到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含笑走来。此人一身华贵紫袍,面容英俊,气度不凡,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凝练的护卫。 “在下南宫羽,来自北境南宫家。”男子拱手笑道,“方才见朋友测试结果惊人,特来结交。” 南宫家。林风心中一动,他在客栈听人议论过,这是天风王朝四大世家之一,势力遍布北境,连王室都要礼让三分。 “林风,散修。”林风简单回礼。 “散修?”南宫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笑容,“林兄弟天纵之资,若是散修倒是可惜了。不知可有意向加入我南宫家?我南宫家最重英才,待遇绝对优厚。” 这是明目张胆的招揽了。 周围还没散去的武者纷纷竖起耳朵,看向林风的目光充满羡慕。能被四大世家主动招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然而林风只是平静道:“多谢南宫公子美意,不过林某早已习惯自由,暂无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 南宫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随即恢复自然:“理解理解。不过大比凶险,林兄弟若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这是我南宫家的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在我南宫家所有商铺都能享受优惠。” 他递过一枚紫金令牌,态度诚恳。 林风略一沉吟,接过令牌:“那就多谢了。” 目送南宫羽离开后,石浩忍不住道:“林大哥,为什么不答应啊?四大世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风摩挲着手中的令牌,“南宫家招揽我,看中的是我的潜力和价值。一旦接受,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在大比中取得成绩,而不是过早地卷入世家纷争。” 苏月赞同地点头:“而且,南宫羽的招揽太过急切了,恐怕另有所图。” 三人说话间,又陆续有几拨人上前搭讪,有中小家族的代表,也有一些宗门的外事长老。林风一一婉拒,态度礼貌但坚决。 “看来林大哥现在成了香饽饽了。”石浩嘿嘿笑道。 林风无奈摇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懂。但既然决定要在大比中脱颖而出,就免不了要面对这些关注。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广场时,一队人马突然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明黄锦袍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但眼神略显阴鸷。他身后跟着八名黑衣护卫,个个气息深沉,竟全是凝丹境高手。 “你就是那个十九岁的凝丹七重?”黄袍男子上下打量着林风,语气带着审视。 林风眉头微皱:“正是,阁下是?” “放肆!”一名黑衣护卫厉喝,“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跪下!” 太子? 林风心中一震。天风王朝太子姬烈,国王长子,也是这次大比最大的热门之一。据传他三年前就达到了凝丹境巅峰,如今不知是否已经突破到化婴境。 “原来是太子殿下,”林风不卑不亢地拱手,“在下初来王都,不识殿下真容,还请见谅。” 姬烈摆了摆手,饶有兴趣地看着林风:“免礼。本宫听说此次大比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特来看看。你叫林风?散修?” “正是。” “散修能达到如此境界,实属不易。”姬烈话锋一转,“不过大比凶险,单打独斗终究难成气候。本宫爱才,你可愿投入本宫门下?待本宫日后登基,保你荣华富贵,修炼资源取之不尽。” 又是招揽。但太子的招揽,分量显然比南宫家重得多。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声不断。 “太子亲自招揽,这林风面子真大!” “不过他要是拒绝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林风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厚爱,林某惶恐。只是林某闲散惯了,恐难适应宫廷规矩。况且大比在即,林某只想专心备战。”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姬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身后的护卫更是齐齐上前一步,杀气隐现。 “你敢拒绝本宫?”姬烈的语气冷了下来。 气氛陡然紧张。 石浩握紧了背后的斧柄,苏月的手也悄然按在了腰间药囊上。 林风却依然平静:“殿下,大比规则允许所有符合条件的武者自由参赛。林某只想凭实力争取一个名次,无意卷入任何纷争。若殿下因此为难,恐怕会落人口实。” 这话绵里藏针,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点出了太子若是公然为难参赛者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姬烈眯起眼睛,盯着林风看了足足十息,突然笑了:“好,很好。既然你想凭实力,那本宫就在擂台上等着你。希望你别让本宫失望。” 说完,他转身带着护卫离去,临走前深深看了林风一眼,那眼神中的寒意令人心悸。 围观人群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林风的目光充满复杂。有敬佩,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林大哥,这下我们得罪太子了......”石浩低声道。 “迟早的事。”林风神色如常,“从我们决定参加大比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站在某些人的对立面。走吧,先回客栈。” 三人快步离开广场。林风能感觉到,暗中有好几道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其中一道格外阴冷,应该就是太子派来监视的人。 回到客栈房间,林风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 “接下来三天,我们尽量少出门。”他沉声道,“太子不会善罢甘休,但大比当前,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最大的可能,是在初赛中安排人对付我们。” “初赛是混战......”苏月若有所思,“如果太子安排多人围攻,确实会很麻烦。”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林风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瓶丹药分给两人,“这是疗伤丹和回气丹,关键时刻能保命。石浩,你的斧法刚猛有余,灵活不足,这三日我教你一套步法。” “苏月,你的巫术在混战中作用极大,但需要有人保护。初赛时我们三人尽量靠拢,形成三角阵型。” 三人详细商讨了战术,直到夜幕降临。 夜深人静时,林风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王都的万家灯火。《九狱吞天诀》在体内缓缓运转,丹田处的吞噬漩涡如同永不停息的星云。 得罪太子固然危险,但也让他更加清楚地看到了这个王朝内部的暗流涌动。大比不过是一个舞台,真正的博弈,早已在台下展开。 突然,他眼神一凝。 窗外对面的屋顶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若非他感知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这么快就来了么......”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悄然起身,身形融入阴影之中,如同水中的游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屋顶上,那道黑影正伏在瓦片上,透过缝隙观察着客栈内的动静。他全身笼罩在黑衣中,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 “任务:监视目标林风,摸清其实力底细,必要时......”黑衣人心中默念指令,右手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然而下一秒,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在找我吗?” 黑衣人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反手一刀刺出!这一刀又快又狠,直取咽喉! 但刀刃刺中的,只是一片残影。 真正的林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侧三丈外的屋脊上,夜风吹动他的衣袂,宛如谪仙。 “凝丹境巅峰?不......这速度......”黑衣人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情报上说目标只是凝丹七重,可刚才那鬼魅般的身法,绝不止这个水平! “谁派你来的?”林风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黑衣人一言不发,身形暴退,同时甩出三枚漆黑如墨的飞镖!飞镖破空无声,角度刁钻,显然淬有剧毒。 林风不闪不避,右手虚握。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三枚飞镖竟在空中硬生生转向,被他尽数摄入掌中! “吞天诀·引!”这是《九狱吞天诀》中记载的一式基础运用,可控引外力。 黑衣人见状,心中骇然更甚,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他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符就要捏碎——这是传讯符,也是求援信号。 但林风比他更快。 一道幽光闪过,黑衣人只觉得手腕一痛,玉符脱手飞出。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笼罩全身,他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 “你......你这是什么邪功?!”黑衣人惊恐大叫。 林风没有回答,吞噬之力全开。短短三息,黑衣人一身凝丹五重的修为就被吸去七成,瘫软在地。 “说,谁派你来的?”林风蹲下身,目光如刀。 黑衣人脸色惨白,却依然咬紧牙关:“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是吗?”林风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噬魂魔眼,开! 虽然只是初步掌握,但这门神通对神魂的压制和探查能力,远超寻常搜魂术。 “啊——!”黑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只感觉自己的记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翻动。 片刻后,林风收回手指,眼中寒光闪烁。 “影卫,直属太子东宫......任务不止监视,若有机会,可制造‘意外’让我重伤甚至死亡......好一个太子殿下。” 他站起身,看着已经昏迷的黑衣人,沉吟片刻。杀了他容易,但会打草惊蛇。 最终,林风取出一枚黑色丹药塞入黑衣人口中。这是他从玄域带出的一种秘药,服下后会让人忘记最近十二个时辰的记忆。 做完这一切,他将黑衣人提到一处偏僻的巷子,伪造出醉酒倒地的假象,然后悄然返回客栈。 房间内,油灯如豆。 林风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太子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看来这次大比,远不止擂台上的较量那么简单。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王都的灯火渐次熄灭。 但林风知道,这座城市的暗处,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而他,已经身处风暴的中心。 “也好,”他望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让这大比,成为我踏入王朝舞台的第一步。”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天武广场的九座擂台上,很快将洒满鲜血。 正文 第44章 初赛扬名 天风王朝大比初赛,在城东占地千亩的“演武校场”正式拉开帷幕。 清晨时分,校场四周的观战席上已是人山人海。王都百姓、各地武者、各大家族势力的代表,将能容纳十万人的席位挤得水泄不通。空中悬浮着数十面巨大的水镜,实时映照各个擂台的战况。 校场中央,百座以玄铁浇筑、阵纹加固的擂台一字排开,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个擂台旁都站着一名气息深沉的黑甲裁判,皆是从禁军中抽调的好手,至少也是凝丹境修为。 林风、石浩、苏月三人跟随人流进入参赛者专属的等候区。这里汇聚了来自王朝各地、通过预选的近万名年轻武者,年龄皆在二十五岁以下,修为从凝气境到元丹境不等,人人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与紧张。 “乖乖,这么多人。”石浩瞪大眼睛,挠了挠头,“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苏月轻声道:“初赛是千人混战,每座擂台百人,最终留在台上的十人晋级。百座擂台同时进行,今日便能决出千名晋级者。” 林风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他的视线在几个气息特别凝厚的年轻人身上略微停留——那几人周围三尺无人靠近,显然是公认的强者。 “注意那几个人。”林风低声对身旁二人道,“东北角那个背负重剑的紫衣青年,气息已达元丹中期,剑意隐而不发,是个劲敌。西南方那群穿着统一白色劲装的,应该是‘寒霜剑派’的弟子,为首那个女子,元丹初期巅峰,修炼的寒冰真气极为精纯。” 石浩顺着林风的目光看去,咧了咧嘴:“管他呢,打就是了!” 苏月则微微蹙眉:“林大哥,你的意思是……混战开始后,这些人会首先被针对?” “不错。”林风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混战之中,最忌过早暴露全部实力,成为众矢之的。但我们三人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弱势,否则会被当成软柿子捏。” 他顿了顿,继续道:“石浩,你肉身强横,防御惊人,可适当展现力量,震慑宵小,但不要动用‘裂地八式’的杀招。苏月,你的巫术以辅助和控制为主,混战时跟紧我,以自保和干扰为主。” “那你呢?”苏月关切地问。 林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我?自然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所有参赛者注意!”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场,压过了所有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主观礼台上,一位身穿蟒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凌空而立,正是此次大比的主持者——天风王朝的镇远王,姬无锋,一位成名多年的金丹境强者。 “初赛规则,尔等应已知晓。”姬无锋目光如电,扫过下方近万年轻武者,“每座擂台百人混战,可使用任何兵器、武技、符箓,但严禁服用临时提升修为的禁药,严禁刻意取人性命。跌出擂台范围、主动认输、或丧失战力者,即为淘汰。每台最终留下十人,晋级下一轮。” “现在,按手中号牌,前往对应擂台!” 林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木牌:丙字七十三号擂台。石浩是丙字七十四号,苏月是丙字七十五号——三人竟幸运地被分在了相邻的三座擂台。 “各自小心。”林风与二人对视一眼,三人分开,走向各自的擂台。 丙字七十三号擂台旁,已经聚集了九十九名武者。林风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刻意将气息收敛在凝气境巅峰左右——这个修为在参赛者中属于中游,既不会太惹眼,也不会让人觉得太好欺负。 登上擂台,玄铁铸造的台面传来冰凉的触感。林风站在擂台边缘,默默观察着台上的其他九十九人。 很快,他发现了几道隐晦打量的目光。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一个眼神阴鸷的瘦高青年,还有一个打扮妖艳、手持双刺的女子,这三人的气息都在元丹初期左右,显然结成了临时同盟。他们的目光在几个看起来较弱的参赛者身上游移,显然打算先清理掉容易对付的。 “铛——!” 一声清脆的钟鸣响彻云霄。 “初赛,开始!”姬无锋的声音落下,百座擂台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与真气碰撞的轰鸣! 丙字七十三号擂台也不例外。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刹那,就有数十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拳风掌劲瞬间充斥了整个擂台空间。 林风身形一晃,如游鱼般滑向擂台一角。他并未主动进攻,而是凭借精妙的身法,在混乱的战团边缘游走。偶尔有攻向他的招式,都被他或格挡,或闪避,化解于无形。 “先清理弱的!”刀疤壮汉怒吼一声,带着阴鸷青年和妖艳女子,如狼似虎地扑向几个只有凝气七八重的少年。 惨叫声响起,转眼间就有五六人被轰下擂台,或吐血倒地。 其他有实力的参赛者也纷纷反应过来,开始有意识地抱团或清除弱者。擂台上很快形成了几个小团体,以及像林风这样独行、但暂时无人招惹的“中立者”。 “小子,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那阴鸷青年突然将目标转向林风,一道淬着绿光的毒掌悄无声息地拍向他的后心。 林风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指弹出。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射出,精准地击中毒掌掌心。 “啊!”阴鸷青年惨叫一声,掌心被洞穿一个血洞,绿色的毒血四溅。他踉跄后退,惊怒交加地看向林风:“你隐藏了实力?!” 这一指,顿时吸引了附近几人的注意。 刀疤壮汉和妖艳女子立刻舍弃了原来的目标,与受伤的阴鸷青年呈三角之势,将林风围在中间。 “元丹境?”刀疤壮汉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很好,宰了你这样的,才够劲!” “一起上,速战速决!”妖艳女子娇叱一声,手中双刺如毒蛇吐信,幻化出数十道寒芒,笼罩林风周身大穴。 刀疤壮汉则抡起一柄门板似的鬼头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下!阴鸷青年虽然受伤,也强提真气,从侧面袭扰。 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显然是经常联手对敌的老手。 面对这必杀之局,林风眼中却无半分慌乱。他甚至没有拔剑。 脚下步伐玄奥一变,整个人仿佛化作一缕青烟,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妖艳女子的双刺全部落空,刀疤壮汉的鬼头刀只劈中了残影。 “什么?”三人心中同时一惊。 下一刻,林风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阴鸷青年身侧。 “第一个。” 平淡的声音响起,林风并指如剑,轻轻点向阴鸷青年的丹田。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封死了对方所有闪避的空间。阴鸷青年想要格挡,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动作慢了半拍。 “噗!” 指尖触及身体的瞬间,一股螺旋劲力透体而入,瞬间搅乱了阴鸷青年的真气运行。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直接跌落到擂台之下,挣扎了几下,竟是一时爬不起来。 “老二!”刀疤壮汉目眦欲裂,狂吼着挥刀再斩。 妖艳女子也是脸色煞白,但手中双刺攻势更急,招招不离林风要害。 林风身形再转,这一次,他主动迎向了妖艳女子。在双刺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锋芒,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女子持刺的手腕。 “撒手。” 轻轻一扭,妖艳女子只觉得手腕剧痛,真气一滞,双刺脱手飞出。林风顺势一掌拍在她的肩头,柔和的劲力将她推得连连后退,最终一脚踏空,惊呼着摔下擂台。 转眼之间,三人同盟只剩刀疤壮汉一人。 “我跟你拼了!”刀疤壮汉怒吼,周身腾起血色光芒,显然动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气息暴涨一截,鬼头刀带起凄厉的破空声,疯狂斩来。 林风终于拔剑。 剑是普通的精钢长剑,但在出鞘的瞬间,却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 剑尖精准地点在鬼头刀力道最薄弱之处。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刀疤壮汉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长剑去势不减,剑尖轻点在他的胸口膻中穴。 真气一滞,刀疤壮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被紧随而来的裁判判定失去战力。 从三人围攻,到全部落败,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周围混战的武者都不自觉地停下手,震惊地看着收剑而立的林风。这个原本不起眼的青衫少年,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林风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再次退到擂台边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经此一战,再无人敢轻易招惹他。丙字七十三号擂台的混战继续,却默契地绕开了林风所在的区域。 林风乐得清闲,暗中观察其他擂台的情况。他眼力极佳,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看清相邻擂台的大致战况。 丙字七十四号擂台,石浩的战斗方式就狂野得多。他根本不屑什么身法技巧,就站在原地,如同磐石。几个不开眼想先解决这个“傻大个”的武者,攻击落在他身上如同挠痒,反而被他一拳一个,像沙包一样砸下擂台。很快,他周围也空出了一片。 丙字七十五号擂台,苏月的战斗则充满了灵动与神秘。她并未使用明显的巫术,只是以一套精妙绝伦的掌法周旋,掌风中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闻之令人精神舒缓,敌手的攻势往往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然后被她借力打力,轻飘飘地送下擂台。她的手段温和,反而没引起太多敌意,甚至有几个武者主动为她抵挡来自背后的偷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百座擂台上的人数迅速减少。惨叫声、怒喝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受伤被抬下,也有人见机不妙主动跳下擂台认输。 半个时辰后,大部分擂台的战斗都接近尾声。 丙字七十三号擂台,台上只剩下十五人。除了林风,还有四个明显结成同盟的劲装汉子,三个互相戒备的独行客,以及另外两个小团体。 四个劲装汉子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扑向林风!显然,他们看出林风是最大的威胁,决定先联手将其清除。 “小子,怪只怪你太扎眼!”为首汉子狞笑,四人刀剑齐出,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 林风叹了口气。他本想低调晋级,奈何总有人不长眼。 既然如此…… 他不再保留,属于元丹境的气息瞬间爆发!虽然只是元丹初期,但那真气之凝练浑厚,远超同阶! 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欢快的颤鸣,林风身影陡然模糊。 “惊雷剑法,第一式,雷光初现!” 剑光如电,一闪而逝。 那四个扑来的汉子同时僵住,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手中兵器叮当落地。他们的胸口衣襟上,都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不深,却恰好割断了真气运行的关键脉络。 四人面露骇然,踉跄后退,再无战意,主动跳下了擂台。 一剑败四人! 剩下的几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风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我们认输!”那两个小团体的武者毫不犹豫,纷纷跳下擂台。 三个独行客犹豫了一下,也苦笑着拱手认输。差距太大,强行争斗毫无意义。 至此,丙字七十三号擂台,只剩下林风一人。 裁判深深地看了林风一眼,高声宣布:“丙字七十三号擂台,晋级者,林风!” 几乎同时,相邻擂台也传来裁判的声音: “丙字七十四号擂台,晋级者,石浩!” “丙字七十五号擂台,晋级者,苏月!” 林风跃下擂台,石浩和苏月也正好走过来。石浩身上多了几道白痕,但咧嘴笑得很开心。苏月气息平稳,衣裙整洁,仿佛只是散步归来。 “林大哥,你那边结束得好快!”石浩嚷嚷道。 “你也不慢。”林风笑道,看向苏月,“没事吧?” 苏月轻轻摇头,目光却投向主观礼台的方向,低声道:“林大哥,我们好像……引起了一些大人物的注意。” 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主观礼台上,几位气息如渊似海的身影,目光正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们三人所在的方向。其中一道目光,来自一位身穿宫装、气质高贵冷艳的绝美女子,她端坐在镇远王下首,正是长公主——姬明月。 姬明月的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美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与探究。 与此同时,在观礼台的另一侧,一群衣着华贵的年轻子弟簇拥着一名面色倨傲的黄袍青年。那青年也正冷冷地看着林风,眼神不善。旁边有人低语:“太子殿下,那小子就是最近在王都有些名气的林风,据说和二殿下那边走得有点近……” 黄袍青年,正是天风王朝太子——姬烈。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点本事。可惜,不识抬举。” 林风收回目光,心中波澜微起。初赛扬名,固然是计划之中的一步,但也意味着正式进入了王都各大势力的视线。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太平了。 “走吧,回去准备下一轮。”林风对二人说道,转身向场外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拥挤的观战人群边缘,一个头戴斗笠、身形佝偻的老者,正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干瘪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吞噬血脉的气息……虽然微弱,但不会错……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者悄然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正文 第45章 豪门招揽 天风王都,内城,望月楼。 这是王都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楼高九层,雕梁画栋,平日里出入的都是达官显贵、世家子弟。今日的望月楼顶层,却被整个包了下来。 林风坐在临窗的位置,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繁华的街景。石浩坐在他对面,正埋头对付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腿。苏月则安静地坐在林风身侧,偶尔小口抿着清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距离王朝大比初赛结束已经过去了三日。这三日里,林风那场三息败敌的比试,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王都。无数势力都在打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马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 “林大哥,这王都的烤肉比大荒的香多了!”石浩抹了抹嘴,憨厚地笑道。 林风笑了笑,正要说话,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着锦绣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上楼,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这男子面白无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行走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林公子,久仰大名。”中年男子笑容和煦,拱手道,“在下柳元,王都柳家外事执事。” 柳家。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这个名字,勾起了他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不过王都柳家与青云城柳家虽同姓,却未必是一脉。 “柳执事客气了。”林风起身还礼,不卑不亢,“不知柳执事此来,所为何事?” 柳元在主位落座,也不绕弯子:“林公子初赛惊艳全场,我柳家爱才,特来相邀。只要林公子愿意加入柳家,我柳家可提供玄阶功法三门,灵石千块,丹药百瓶。此外,我柳家还会全力支持公子在后续大比中取得好名次。” 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厚。玄阶功法,即便在青云宗也只有核心弟子才能修习。千块灵石,更是普通修士数年都积攒不下的财富。 然而林风只是淡淡一笑:“多谢柳家厚爱,只是林某自由惯了,暂不考虑加入任何家族。” 柳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林风会拒绝得如此干脆。他顿了顿,又道:“林公子或许不知,这王都水深得很。大比中树敌不少,若没有靠山,只怕......” 话音未落,楼梯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上来的是一位身着劲装的英气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眉宇间带着几分飒爽。她腰间佩剑,气息凌厉,竟是一位凝神境高手。 “柳执事,你们柳家的手脚倒是快。”女子朗声笑道,转向林风抱拳,“林公子,在下南宫燕,镇北侯府侍卫统领。奉侯爷之命,特来邀请公子入府一叙。” 镇北侯!天风王朝军方实权人物之一,坐镇北境数十年,战功赫赫,麾下铁骑威震八方。 柳元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柳家虽是豪门,但比起手握重兵的镇北侯,还是差了一筹。 南宫燕继续道:“侯爷说了,公子若是愿意,可入侯府担任客卿。侯府藏书阁三层以下,公子可随意阅览。至于修炼资源,侯府绝不吝啬。” 藏书阁三层以下!这意味着至少能接触到地阶功法的残篇!镇北侯府的底蕴,果然不是普通豪门可比。 石浩停下啃肉的动作,苏月也微微侧目。这样的条件,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林风沉默片刻,问道:“侯爷如此厚爱,林某受宠若惊。只是不知,侯府需要林某做什么?” 南宫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少年,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 “侯爷只说,想见见公子这样的少年英才。至于其他,侯爷未曾交代。”南宫燕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侯府对太子......不太满意。” 这话说得隐晦,但其中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镇北侯府,似乎站在二王子姬晨这一边。 林风心中念头飞转。他初来王都,对朝局了解不深。若是贸然站队,只怕会卷入不必要的漩涡。 “请南宫统领转告侯爷,林某感激厚意。只是大比在即,林某需专心备战。待大比结束,定当亲自登门拜谢。”林风言辞诚恳,既未答应,也未拒绝。 南宫燕深深看了林风一眼,点了点头:“也好。侯爷说了,不强求公子。这枚令牌请公子收下,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侯府。” 她取出一枚黑铁令牌,正面刻着一头仰天长啸的苍狼,背面是一个“镇”字。 林风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显然不是凡铁所铸。 柳元见状,知道自己今天注定无功而返了。他起身拱了拱手:“既然林公子已有决断,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只是提醒公子一句,这王都看似繁华,暗地里却是步步杀机。公子好自为之。” 说完,带着两名护卫转身下楼。 南宫燕也告辞离去。望月楼顶层,又只剩下林风三人。 “林大哥,你为啥不答应镇北侯府啊?”石浩不解地问道,“那条件多好啊!” 苏月轻声道:“林大哥有自己的考虑。” 林风把玩着手中的苍狼令牌,缓缓道:“镇北侯府的确是个好去处。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何如此看重我一个毫无根基的外来者?” 石浩挠了挠头:“因为你厉害啊!” “只是其一。”林风摇头,“更重要的是,我是变数。王都的局势已经形成平衡,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而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马,没有背景,没有根基,正好可以用来打破平衡,或者......当一枚弃子。” 苏月若有所思:“所以你拒绝所有招揽,是不想被人当枪使?” “至少现在不想。”林风收起令牌,目光望向窗外,“我需要时间,看清楚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 接下来的两日,又有数拨人马来访。 有王都其他豪门,有商会联盟,甚至还有几位实权将军派来的使者。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有的甚至承诺将族中嫡女许配给林风。 林风一一婉拒,态度始终如一。 这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有人说他恃才傲物,有人说他深谋远虑,也有人说他愚蠢至极,错过了攀附权贵的最好机会。 而林风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每日除了必要的修炼,便是带着石浩和苏月在王都各处走动。看似闲逛,实则是在熟悉王都的格局,收集各方信息。 第四日傍晚,三人从城南的坊市归来,正准备返回客栈。 转过一条僻静的巷口时,林风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劲。”他低声道。 石浩立刻警觉,巨斧已然握在手中。苏月也悄无声息地取出几枚符文,捏在指间。 巷子很长,很暗。两旁的屋檐几乎要碰到一起,只留下一线天光。两端的出口不知何时,已被几道黑影堵住。 “四位凝神境,八位凝气巅峰。”林风的声音很平静,“真是大手笔。” 阴影中,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林风,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让我们动手?” 话音未落,十二道身影同时动了! 快如鬼魅,势如雷霆! 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四人主攻,四人策应,四人封锁退路。出手便是杀招,直取要害。 石浩怒吼一声,巨斧横扫,带起狂暴的罡风。苏月玉手轻扬,符文飞出,在空中化作道道青色藤蔓,缠向敌人。 林风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第一柄剑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三尺时,他才动了。 身形如烟,飘然后退。同时右手探出,食中二指并拢,一道赤红色剑气破空而出! 正是《九狱吞天诀》中记载的攻伐秘术——赤阳剑指! 剑气炽烈如火,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那持剑的黑衣人脸色大变,想要收剑回防,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 剑气贯穿胸膛,黑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胸口赫然出现一个焦黑的窟窿。 一击毙命! 其余黑衣人瞳孔骤缩,攻势不由得一滞。他们得到的消息是林风只有凝气境修为,可刚才那一剑的威力,分明已经达到了凝神境! “情报有误!撤!”嘶哑声音急道。 “现在想走,晚了。” 林风的声音冰冷彻骨。他身形再动,这一次速度更快,快得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 赤阳剑指连连点出,每一指都精准地命中一个黑衣人的要害。这些人虽然是凝神境,但在林风面前,却如同待宰的羔羊。 石浩和苏月也全力出手。巨斧开山裂石,藤蔓缠缚困敌。不过片刻功夫,十二个黑衣人已经倒下了九个。 剩下的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眼中满是惊恐。 “谁派你们来的?”林风一步步走近,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你......你休想......”其中一个黑衣人咬牙道。 林风也不废话,抬手一指。赤阳剑气呼啸而出,瞬间洞穿那人的眉心。 “我说!我说!”另一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是......是柳家!柳元执事让我们来的!” 柳元?那个三天前来招揽他的柳家执事? 林风眉头微皱。柳家招揽不成,便要杀人?这未免太过霸道。 “他为何要杀我?”林风问道。 “不......不知道。”黑衣人颤抖道,“柳执事只说,既然不能为柳家所用,就不能留给别人......” 话音未落,这黑衣人突然脸色一黑,七窍流血,当场毙命。最后一人也几乎同时倒地,死状一模一样。 “禁制。”苏月上前检查,沉声道,“他们体内被种下了禁制,一旦泄密便会触发。” 林风脸色阴沉。柳家行事,果然狠辣。 “林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石浩问道。 “先把尸体处理了。”林风深吸一口气,“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三人迅速清理现场,将尸体拖到巷子深处的一处废弃院落。林风运转《九狱吞天诀》,掌心浮现一个黑色漩涡,将尸体中的残余精气吞噬一空。 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妙用。吞噬死者精气,虽然无法直接提升修为,却能补充消耗,强化肉身。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回到客栈,林风将自己关在房中,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今晚的刺杀。 柳家出手,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招揽失败那么简单。难道柳家已经投靠了太子?还是说,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而且,十二个凝神境高手,这样的力量,即便对柳家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为了杀他一个“凝气境”的修士,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吗? 除非......他们知道了什么。 林风摸了一下胸前的玉佩,眼神变得深邃。《九狱吞天诀》的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但柳家既然能查到他的行踪,未必查不到其他东西。 “看来,这王都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林风低声自语。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空如墨,星辰寥落。远处王宫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 明日便是大比第二轮,十六强赛。按照赛程,他将对阵一个名为“赵无极”的对手。此人是王都赵家的嫡系子弟,凝神境三重修为,据说修炼的是赵家祖传的“寒冰真气”,实力不容小觑。 而赵家,正是太子一系的铁杆支持者。 “一环扣一环啊......”林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准备了什么手段。” 他关上窗户,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九狱吞天诀》。丹田处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将周围的天地灵气尽数吞噬、炼化。 夜色渐深。 客栈对面的屋顶上,一道身影悄然隐去。这人身着夜行衣,气息若有若无,赫然也是一位凝神境高手。他望着林风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居然能反杀十二个‘暗影卫’......这少年,果然不简单。” 他取出传讯玉符,低语几句。片刻后,玉符亮起微光,一行字迹浮现: “继续监视。大比期间,不要轻举妄动。” 黑衣人收起玉符,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林风缓缓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又一个......”他喃喃道,“这王都,还真是热闹。” 他没有去追。现在的他,需要隐藏实力,积蓄力量。真正的舞台,在几天后的大比赛场。 而那时,他将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黑马。 夜色如墨,杀机暗藏。王都的风云,才刚刚开始搅动。 正文 第46章 明月之邀 王朝大比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整个天风王都依然沉浸在林风夺冠带来的震动中。 悦来客栈三楼,林风盘膝坐在静室之内。窗外是繁华的王都街景,但他此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真气的运转上。决赛一战虽然取胜,但太子门客临死前的反扑也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更为重要的是,他过度使用噬魂魔眼后,识海中传来的阵阵刺痛提醒着他这门神通的代价。 “林大哥,药熬好了。” 苏月端着木托盘轻步走进,碗中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这是她根据巫族秘方调配的养神汤,对修复神识损伤有奇效。 林风睁开眼,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温热的药液入腹,化作一股清凉之气直冲识海,让他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石浩呢?”他问道。 “在楼下大堂坐着呢,”苏月抿嘴一笑,“他说要守着,不让闲杂人等打扰你疗伤。” 林风摇头失笑。自从夺冠后,前来客栈拜访拉拢的人络绎不绝,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各大商会的管事,甚至连一些中小宗门的代表都纷纷登门。石浩那个憨直的性子,守在楼下倒确实能挡掉不少麻烦。 “不过……”苏月欲言又止。 “怎么了?” “刚才二王子府上的人送来一份请柬,”苏月从袖中取出一封鎏金信封,信封上烙着一枚精致的明月纹章,“是长公主姬明月亲笔所书,邀你明日午时于明月楼一叙。” 林风接过请柬,指尖触碰到那明月纹章时,竟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这纹章本身就是一件小小的法器,既是身份象征,也具备防伪之效。 请柬内容简洁却不失典雅,字迹娟秀中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贵气,落款处正是“姬明月”三字。 “长公主……”林风喃喃道,脑海中浮现出大比观礼台上那道端坐的身影。那位以智慧和美貌闻名王都的女子,此刻主动相邀,背后意味不言而喻。 “要去吗?”苏月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王都的水很深,这位长公主更是出了名的智谋过人。她现在代表二王子出面,恐怕……” “恐怕是拉拢,也是试探。”林风将请柬放在桌上,目光深邃,“二王子与太子势同水火,如今太子在大比中颜面尽失,正是二王子借势而起的好时机。而我这个刚刚夺冠、无根无基的外来者,正是他们最想争取的棋子。” “那我们离开王都?”苏月轻声道,“反正大比的奖励已经拿到,我们可以找个地方潜心修炼,等……”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林风打断她的话,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我从青云宗逃到大荒,又从玄域逃到王都。每一次逃避,换来的都是更紧的追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越弱,欺负你的人就越多。”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如今我有了一定的实力和名气,正是建立自己根基的时候。姬明月和二王子想要利用我,我又何尝不能借他们的势?” 苏月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锐气,心中既欣慰又复杂。她知道,那个在青云宗受尽欺凌却依然倔强的少年,已经在这残酷的世道中快速成长,学会了在这个权力与阴谋交织的世界里周旋。 “那你准备怎么做?” “赴约。”林风斩钉截铁,“不过赴约之前,我们得做些准备。” ...... 次日清晨,林风没有急着前往明月楼,而是先带着石浩和苏月去了王都最大的商行“万宝阁”。 万宝阁坐落在王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七层高的楼阁气势恢宏,门口两尊白玉雕成的石狮栩栩如生,眼中镶嵌的竟然是价值连城的血玉。 “三位客官里面请!”刚踏进门槛,一个机灵的伙计就迎了上来,目光在林风身上稍作停留后,脸上笑容更盛,“这位可是大比夺冠的林风林公子?掌柜的吩咐过,若是林公子前来,务必好生招待!” 林风微微颔首,心中明了。夺冠之后,他在王都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这万宝阁消息灵通,自然早已知晓他的身份。 “我想购置一些护身法器和丹药,”林风开门见山,“另外,还需要一份详细的王都势力图,越详细越好。” “林公子请上三楼雅间稍候,小的这就去请掌柜!”伙计躬身引路,态度恭敬至极。 三楼的雅间布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不多时,一个穿着锦绣长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正是万宝阁的王掌柜。 “林公子大驾光临,万宝阁蓬荜生辉!”王掌柜拱手笑道,目光却在石浩背后的巨斧和苏月身上一扫而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知林公子需要些什么?只要万宝阁有的,定当竭力满足。” 林风也不废话,直接取出一张清单。上面列出了几种防御类法器、疗伤和恢复真气的丹药,以及一些布置简易阵法的材料。 王掌柜接过清单仔细查看,越看心中越惊。这清单上的物品看似寻常,但若组合起来,分明是一套完整的防御、疗伤、布阵体系,显然眼前这位年轻冠军不仅实力出众,心思也极为缜密。 “这些东西本阁都有现货,”王掌柜沉吟道,“不过林公子要的王都势力图……有些特殊。” “怎么说?” “寻常的街道图、坊市图自然好办,”王掌柜压低声音,“但若是要标注各大势力分布、产业范围、甚至是明里暗里的关系网……这种图,可是犯忌讳的。” 林风从怀中取出一袋灵石放在桌上,袋子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晶莹的上品灵石:“价格好说。” 王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林公子误会了,不是钱的问题。这等机密图册,若是流传出去,万宝阁在王都也就开到头了。” “那掌柜的意思是?” “图,可以给,”王掌柜话锋一转,“但需要林公子答应一个条件。” “请讲。” “三个月后,万宝阁有一批重要货物要运往北境,”王掌柜直视林风,“想请林公子护送一程。作为报酬,不仅这次所需物品分文不取,那张图也会奉上,并且万宝阁欠林公子一个人情。” 林风眯起眼睛:“什么样的货物,需要我来护送?” “到时候林公子自然会知道,”王掌柜神秘一笑,“不过可以透露一点,这批货物关系到万宝阁与北境某个大部落的交易,路上不太平。” 林风沉吟片刻。万宝阁作为横跨数州的商行,其人情和王都势力图的价值,确实远超清单上那些物品。而且三个月后,他在王都的事情应该也有了结果,正好可以借机离开这是非之地。 “成交。” “爽快!”王掌柜大喜,当即命人取来林风所需之物,又亲自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卷兽皮地图,“这张图请林公子收好,阅后即焚。” 林风展开地图一看,瞳孔微缩。这图上不仅标注了王都各大势力的府邸位置,还用不同颜色的细线勾勒出势力间的联姻、同盟、敌对关系,甚至连一些暗桩、秘密据点都有标注。制作这张图的人,对王都的了解堪称恐怖。 将地图收入怀中,林风又挑选了一件玄阶中品的护心镜和几瓶丹药,这才带着石浩二人离开万宝阁。 此时已近午时,距离与姬明月的约定时间只剩半个时辰。 “你们先回客栈,”林风对石浩和苏月吩咐道,“今日之约,我独自前往。” “林大哥,我陪你去!”石浩急道。 “不必,”林风摇头,“明月楼是长公主的地盘,她若真想对我不利,带多少人去都没用。反倒是我独自一人,显得更有诚意。” 苏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道:“小心。” ...... 明月楼坐落在王都东侧的明月湖畔,是长公主姬明月的私人产业,平日里不对外开放。楼高九层,飞檐翘角,通体用汉白玉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倒映在湖水中宛如仙境。 林风来到楼前时,早有侍女等候多时。 “林公子请随我来,长公主已在顶楼等候。” 侍女引着林风登上旋转木梯,每一层的布置都极尽雅致,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着珍奇古玩,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与财力。 登上顶楼,视野豁然开朗。整层楼竟无墙壁,只有八根柱子支撑,轻纱垂幔随风轻扬,可以俯瞰整个明月湖乃至大半王都的景色。 临窗处设着一张紫檀木茶案,一个身着月白色宫装长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素手烹茶。仅看背影,便觉气质出尘,恍如月宫仙子。 “林公子请坐。” 女子转过身来,林风终于见到了这位名动王都的长公主真容。 她约莫双十年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肌肤胜雪,气质清冷中带着几分疏离。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却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人心。 “草民林风,见过长公主。”林风行了个平礼,不卑不亢。 姬明月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林公子不必多礼,今日是私宴,只论交情,不论尊卑。” 林风落座,目光扫过茶案。案上除了一套精美的茶具,还放着一卷摊开的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似乎是一份名单。 “听闻林公子在决赛中受了些伤,不知可好些了?”姬明月将一盏茶推到林风面前,茶汤澄澈,香气清雅。 “已无大碍,多谢长公主关心。” “那就好,”姬明月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话锋突然一转,“林公子可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林风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还请长公主明示。” “你夺了冠军,打了太子的脸,断了他拉拢各方天才的路,”姬明月淡淡道,“以我那大哥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明面上他奈何不了你,但暗地里的手段……防不胜防。” “长公主的意思是?” “合作。”姬明月直视林风的眼睛,“你帮我二哥,我保你平安。不仅如此,二哥登基之后,你可封侯拜将,享尽荣华。” “长公主倒是直接。”林风笑了笑,“不过我有一事不解。二王子麾下人才济济,为何偏要拉拢我这个外来之人?” 姬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因为你是变数。” “变数?” “王都这盘棋,各方势力早已落子,局势明朗,”姬明月缓缓道,“太子势大,二哥势弱,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但你的出现,打乱了这个平衡。你无根无基,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却又拥有改变战局的力量。这样的变数,谁掌握在手中,谁就多一分胜算。” 林风沉默片刻,问道:“那长公主又如何能保证,我这个变数不会反噬?” “风险与收益并存,”姬明月坦然道,“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在青云宗受尽欺凌却自强不息,在大荒中历经生死却不忘初心,这样的人,重情重义,也最懂得审时度势。”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太子这些年暗中培植的势力名单,以及他们可能对你下手的几种方式。你可以先看看,再作决定。” 林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玉简中详细列出了太子麾下三十七个秘密据点、七十二名潜伏在各处的暗桩,甚至还有三支完全由死士组成的暗杀小队。更可怕的是,其中一支小队已经在昨日接到命令,目标正是他林风! “这份名单……”林风抬起头,“长公主就这么轻易给了我?” “诚意,”姬明月微微一笑,“而且我相信,你看完之后,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林风确实心动了。这份名单的价值无法估量,不仅能让他避开危险,更能让他对太子一系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姬明月这一手,既是示好,也是示威——她能掌握如此机密的情报,其能量可见一斑。 “我需要做什么?” “暂时什么都不用做,”姬明月道,“专心养伤,提升实力。需要你出手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作为回报,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安全,并提供你修炼所需的资源。” 这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但林风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姬明月投入越大,所图必然也越大。 “最后一个问题,”林风直视姬明月,“长公主和二王子,想要的那个位置,真的只是为了权力吗?” 姬明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沉默良久,才幽幽道:“若我说,是为了救一个人,你信吗?” 不等林风回答,她已起身走到栏杆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三个月后,父王会举行六十寿诞。届时,一切自见分晓。” 她转过身,月白色的裙摆随风轻扬:“林公子,今日之约到此为止。那枚玉简你带走,三日内给我答复即可。” 离开明月楼时,天色已近黄昏。林风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姬明月最后那句话。 救一个人?谁?国王?还是…… 他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当务之急,是消化今日所得,并做出决定。 然而林风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明月楼后不久,顶楼的屏风后转出一个穿着蟒袍的年轻男子,正是二王子姬晨。 “明月,你觉得他会答应吗?”姬晨望着林风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会答应的,”姬明月重新坐下,素手抚琴,琴音悠远,“因为他别无选择。太子的追杀令已经发出,没有我们的庇护,他在王都活不过十天。” “那件事……真的要告诉他吗?” 琴音戛然而止。姬明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到时候再说吧。毕竟,他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夜幕降临,明月楼顶的琴声再次响起,如泣如诉,随风飘散在湖面之上。 而此刻的林风,已回到客栈房间。他点燃烛火,再次取出那枚玉简,神识深入其中。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名单的最后一页。 那里用红笔标注着一个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疑似与境外势力勾结,图谋不轨。 那个名字是——叶雄。 青云宗大长老,叶凡的父亲。 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正文 第47章 初识明月 夜幕低垂,王都东南角的“揽月楼”灯火通明。 这座酒楼临湖而建,三层高的建筑飞檐斗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雅致。与王都其他喧嚣的酒楼不同,揽月楼只接待持有特殊令牌的贵客,平日里安静得能听见湖水轻拍堤岸的声音。 林风在一位身着素雅宫装的侍女引领下,踏入了三楼最里侧的雅间。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雕花木窗,窗外便是波光粼粼的月牙湖。窗前站着一位女子,背对着门口,一袭月白色长裙曳地,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 仅仅是一个背影,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高贵与清冷。 “林公子请坐。”女子没有回头,声音如珠玉落盘,清脆中带着几分疏离。 林风走到桌旁坐下,目光却始终落在女子身上。他能感觉到,这位长公主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境! “殿下邀在下前来,不知有何指教?”林风开门见山。 姬明月缓缓转身。 当看清她的面容时,饶是林风心志坚定,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约莫双十年华,眉如远山,眸若寒星,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智慧。她看人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指教不敢当。”姬明月在对面坐下,素手提起紫砂茶壶,为林风斟了一杯茶,“只是想见见,能在王朝大比中一路横扫,甚至连败太子门下三大高手的少年英杰,究竟是何等人物。” 茶汤碧绿,香气清幽。 林风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即饮用:“殿下消息灵通。” “在王都,若是连这点消息都掌握不了,恐怕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姬明月淡淡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林公子不必拘谨,这茶是月牙湖特有的‘碧月凝香’,对修行有益。” 林风这才抿了一口。茶汤入喉,化作一股清凉的灵气散入四肢百骸,果然非同凡品。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林风放下茶杯,“在下不喜欢拐弯抹角。” “好。”姬明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那我便直说了。二王子需要你的力量,同样,你也需要二王子的庇护。” “庇护?”林风挑眉。 “林公子莫非以为,连续击败太子门下高手后,还能安然无恙?”姬明月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展现出的天赋和战力,已经让太子感到了威胁。若非你一直住在有阵法保护的客栈,身边又有那位石浩兄弟和苏月姑娘护卫,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林风眼神一凝。这几日他确实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但没想到太子的动作这么快。 “太子为何如此忌惮一个外来修士?”林风问道。 “因为三个月后,父王将开启‘天龙秘境’。”姬明月缓缓道,“秘境中有一件至宝,关乎到下一任王位归属。按照规矩,每位王子可以举荐三名三十岁以下的修士进入秘境。太子手中已有两名筑基巅峰的心腹,但第三人选迟迟未定。” 她顿了顿,看向林风:“而你展现出的战力,已经超过了太子目前能找到的所有人选。” 林风明白了。自己成了太子计划中的变数。 “所以殿下和二王子想招揽我,让我为你们争夺那件至宝?”林风问道。 “是合作,不是招揽。”姬明月纠正道,“二王子承诺,若你能助他夺得至宝,事成之后,你将成为天风王朝的客卿长老,享侯爵待遇,并可进入王室秘库挑选三件宝物。” 客卿长老,侯爵待遇,王室秘库任选三件宝物! 饶是林风心志坚定,听到这样的条件也不禁动容。天风王朝的客卿长老地位尊崇,仅次于几位实权王爷。而王室秘库中珍藏的,无一不是稀世珍宝。 “条件很诱人。”林风沉吟道,“但我如何相信二王子的承诺?” 姬明月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令牌通体紫金,正面刻着一个“晨”字,背面则是王室特有的龙纹。 “这是二王子的贴身令牌,见令如见人。”姬明月道,“你可以持此令牌,随时进入二王子府。若发现我们有半分虚假,大可离去。” 林风拿起令牌,入手温热,隐隐有灵气流转,确实是真品。 “我需要考虑。”林风没有立即答应。 “自然。”姬明月并不意外,“三日内给我答复即可。不过我要提醒林公子,太子的人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正说话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小心!” 林风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姬明月的手腕,将她拽离窗前。几乎同时,三道乌光破窗而入,深深钉入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那是三支通体漆黑的弩箭,箭头上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淬有剧毒! “有刺客!”姬明月脸色微变,但并未慌乱。她手腕一翻,一枚玉符出现在手中,瞬间激活。一道透明的光罩将整个雅间笼罩。 “是太子的‘影卫’。”姬明月冷冷道,“他们果然坐不住了。”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看来这位长公主说得没错,太子确实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 “殿下先走,我来断后。”林风站起身,周身真气开始涌动。 “不必。”姬明月却摇了摇头,“揽月楼是我的地方,岂容他们放肆?” 她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即一切重归寂静。 片刻后,一个黑衣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殿下,三名刺客已全部擒下,都是太子的影卫。” “处理干净。”姬明月淡淡道,“把尸体送到太子府门口。” “是。”黑衣老者领命而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林风心中凛然。这位长公主表面看似柔弱,手段却如此凌厉果决,难怪能在王都站稳脚跟。 “让林公子受惊了。”姬明月转向林风,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疏离的神情,“今晚之事,我会给公子一个交代。” “无妨。”林风摆手,“倒是让我看清了太子的嘴脸。” 姬明月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么,林公子的决定是?” 林风把玩着手中的紫金令牌,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太子不想让我好过,那我自然也不能让他如愿。” 姬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明智的选择。” 两人重新落座,这次谈话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殿下,关于天龙秘境,可否详细告知?”林风问道。 姬明月点点头:“天龙秘境是王室祖地,每五十年开启一次。秘境中共有九层,越往上难度越大,但宝物也越珍贵。那件至宝在第九层,是一枚‘天龙玺’。” “天龙玺?”林风疑惑。 “传说中,天风王朝的开国老祖曾得到一条真龙的认可,龙魂融入玉玺,化为天龙玺。”姬明月解释道,“此玺不仅是王权的象征,更蕴含着真龙之力。得之者,可借龙气修行,事半功倍。” 林风恍然大悟。难怪太子和二王子如此重视,这天龙玺简直就是为王者量身打造的至宝。 “秘境中允许争斗吗?”林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允许。”姬明月语气转冷,“事实上,每次秘境开启,都会有不少修士永远留在里面。所以林公子若决定进入,务必做好生死搏杀的准备。” 林风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生死搏杀?这正是他需要的! “除了我和太子的人,还有哪些势力会参与?”林风继续问道。 “王都三大家族都会派人,还有一些隐居的老怪也会让弟子进入。”姬明月道,“不过最大的变数,是‘玄天剑宗’。” “玄天剑宗?”林风皱眉。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那是玄域的顶级宗门,实力远超青云宗。”姬明月神色凝重,“按照约定,每次秘境开启,他们可以派三名弟子进入。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最弱的也是筑基后期,最强的甚至可能是金丹初期。”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金丹初期?那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对抗的。 “不过公子也不必太过担心。”姬明月话锋一转,“秘境有禁制,超过三十岁或金丹境以上无法进入。玄天剑宗派来的,最多也就是筑基巅峰。” “即便如此,也很棘手了。”林风沉吟道。 “所以二王子才如此看重公子。”姬明月道,“以你越级战斗的能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两人又商谈了半个时辰,姬明月将秘境的详细信息、可能遇到的对手、以及二王子能提供的支持都一一告知。 临走时,姬明月突然道:“林公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殿下请说。” “你修炼的功法,似乎有些特殊。”姬明月目光如炬,“我能感觉到,你的真气中蕴含着一种吞噬之力。这种功法,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魔功。” 林风心中一凛。这位长公主的眼力,果然毒辣! “殿下多虑了,只是家传功法有些特异罢了。”林风面不改色。 姬明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道:“无论如何,在王都要小心。太子的眼线无处不在,若是被他抓到把柄,恐怕会借题发挥。” “多谢殿下提醒。” 离开揽月楼时,已是深夜。 林风独自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晚的谈话。 姬明月这个人,深不可测。她展现出的智慧、手腕、眼力,都远超同龄人。与这样的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但同样的,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对抗太子。 “吞噬之力......”林风喃喃自语。姬明月能看出来,其他人未必不能。看来以后施展《九狱吞天诀》时,要更加小心了。 转过一个街角,客栈的灯光就在前方。 然而就在这时,林风突然停下脚步。 街道上空无一人,连打更人的梆子声都听不见。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 他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阴影处:“跟了一路,不累吗?” 阴影中,缓缓走出三个黑衣人。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小子,警觉性不错。”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可惜,到此为止了。” 三人呈品字形将林风包围,杀气弥漫。 林风扫视一圈,冷笑道:“太子还真是心急,一晚派两拨人来。” “太子?”黑衣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错了,我们不是太子的人。” 不是太子的人?林风眉头一皱。 “那你们是谁?”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太多。”黑衣人一挥手,“杀!” 三道身影同时扑来,速度快如鬼魅。更让林风心惊的是,他们的修为竟然都是筑基后期! 这样的阵容,绝不是普通势力能拿出来的。 林风不敢大意,瞬间催动《九狱吞天诀》,丹田处的漩涡疯狂旋转。他双掌齐出,一道黑色的真气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 “轰!” 四股力量碰撞,整条街道的石板纷纷碎裂。林风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三个黑衣人只是身形晃了晃,显然占据上风。 “果然有古怪!”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这功法,我要了!” 三人再次扑上,这次攻势更加凌厉。他们配合默契,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 林风咬牙硬抗,将吞噬之力催动到极致。每一次交手,他都能吸收对方部分真气,但对方人多势众,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只能用那招了......” 林风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黑色的真气瞬间变得猩红,一股暴虐的气息弥漫开来。 “血狱吞天!” 这是他最近才参悟出的杀招,以精血为引,强行提升吞噬之力的威力。但代价是,之后会陷入三天的虚弱期。 猩红的真气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三个黑衣人全部笼罩。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真气正在被疯狂吞噬,连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漩涡中心移动。 “这是什么邪功?!” “快退!” 然而已经晚了。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三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竟然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短短十息时间,三人就化作三具干尸,轰然倒地。 林风收回真气,脸色苍白如纸。他强撑着走到尸体旁,在其中一人怀中摸出一块令牌。 令牌漆黑如墨,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 “这是......幽冥宗的标记?”林风瞳孔骤缩。 幽冥宗,玄域臭名昭著的魔道宗门,擅长炼尸御鬼,行事狠辣。他们怎么会盯上自己? 难道是因为《九狱吞天诀》? 林风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如果幽冥宗都注意到了自己,那其他势力呢? 他不敢久留,强提一口气,踉跄着向客栈奔去。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街道上。黑影蹲下身,检查了三具干尸,又看了看林风离去的方向,发出低沉的笑声。 “吞噬类的功法......看来这次来天风王朝,果然不虚此行。” 黑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夜色中。 客栈内,林风刚回到房间,就喷出一口鲜血。 “林大哥!”石浩和苏月惊呼着冲过来。 “我没事。”林风摆摆手,盘膝坐下,“帮我护法,我要疗伤。” 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功法,消化刚才吞噬来的真气。三个筑基后期的修为,足够他冲击筑基中期了。 但此刻,林风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幽冥宗的出现,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而姬明月的话也在耳边回响——他的功法,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必须尽快变强......”林风咬紧牙关,“否则别说报仇,连自保都难!” 窗外,夜色更深了。 而王都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正文 第48章 十六强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时,林风已结束了两个时辰的晨练。 他站在窗前,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的真气在指尖流转,时而化作剑形,时而凝聚成盾。经过初赛的磨砺和对战经验的积累,他对真气的掌控越发精妙入微。 “凝气化形,这是筑基期修士才能做到的技巧。”门口传来苏月轻柔的声音,她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灵茶,“你的修为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了。” 林风收功转身,接过茶杯轻啜一口:“初赛中遇到的那些对手,大多根基虚浮,空有修为却不懂运用。真正的高手,应该都在后面的比赛。” 石浩从隔壁房间推门进来,嘴里塞着个肉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林大哥,今天抽签结果出来了,你的对手是王家的王厉。” “王厉?”林风挑了挑眉。 “王家家主的三儿子,太子门下的得力干将。”石浩吞下包子,神色严肃,“听说他在初赛中三招就击败了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实力不容小觑。” 苏月从袖中取出一份资料:“我昨晚特意查过。王厉,二十一岁,筑基中期修为,主修《烈火真诀》,擅长火系术法和近战搏杀。他有一件中品灵器‘炎龙鞭’,据说一旦施展开来,能化出三道火蛇虚影,防不胜防。” 林风仔细翻阅资料,若有所思:“太子门下的人……看来这场比试不会太平。” “需要我准备些克制火系的符箓吗?”苏月问道。 “不必。”林风摇头,“过度依赖外物反而会影响自身实力的发挥。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我也想看看,王都这些豪门子弟的真正水准。” ...... 辰时三刻,王都中央广场。 相比初赛时的热闹,十六强赛的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观礼台上座无虚席,除了各大家族的长老,连王都几位实权人物都亲自到场。 擂台从原来的八个合并为四个,每个擂台都加持了更强大的防护阵法。阳光照耀下,阵法光幕流转着七彩光华,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林风抵达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千人。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看,那就是林风!” “初赛时一剑败敌的那个?听说他来自玄域那种小地方?” “小地方?人家可是在青云宗当过首席弟子,后来叛宗出走的狠角色。” “叛宗?那岂不是......” 议论声中夹杂着好奇、嫉妒、警惕等各种情绪。林风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见这些话语,径直走向抽签处。 抽签台前已经站了十几人,个个气息不凡。见林风走来,不少人投来审视的目光。 “林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林风转头,看见一个身着赤红锦袍的青年。此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正是王厉。 “王公子有何指教?”林风淡淡道。 王厉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初赛时你运气不错,遇到的都是些废物。不过十六强赛可不是过家家,若是现在认输,还能留几分颜面。” “王公子倒是自信。”林风神色不变,“不过比武切磋,总要打过才知道。” “不知死活。”王厉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抽签仪式很快开始。负责主持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乃是王室供奉,金丹期修为。他目光扫过台下十六名选手,缓缓开口: “十六强赛规则如下:比赛分四组同时进行,胜者晋级八强。比试中不得故意致人死命,不得使用禁药、禁器,违者取消资格,并追究责任。”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今年大比增设一条规则——允许使用自身炼化的本命灵器,但品阶不得超过中品。”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允许使用本命灵器,这意味着比赛的凶险程度将大大增加。本命灵器与主人心神相连,发挥出的威力远超普通灵器。 “现在,抽签开始。” 十六人依次上前,从签筒中抽取竹签。林风抽到的是丙组三号,对手正是王厉。 “还真是巧。”林风看向不远处的王厉,对方也正冷笑着望过来。 “第一场,甲组一号对二号,请选手登台!” 随着老者宣布,两名选手跃上擂台,比赛正式开始。 林风没有观看比赛,而是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他的神识内视,可以清晰看到丹田处那个缓缓旋转的漩涡——《九狱吞天诀》修炼出的吞噬核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吞噬核心已经比最初大了一圈,旋转速度也快了许多。林风能感觉到,自己吸收灵气的效率比同阶修士高出三倍不止。更关键的是,吞噬核心具有转化、提纯灵气的作用,让他真气质量远超常人。 “唯一的缺陷是,吞噬之力还不能轻易动用。”林风心中暗忖。 《九狱吞天诀》最大的杀招就是吞噬对手的真气、精血甚至灵魂。但这种能力太过惊世骇俗,一旦暴露,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在实力足够自保前,必须谨慎使用。 一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丙组比赛。 “丙组三号林风,对四号王厉,请登台!” 林风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袍,不疾不徐地走上擂台。 王厉早已在对面等候,见林风上来,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让王公子久等了。”林风平静道。 裁判是个中年修士,筑基后期修为。他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规则已明,现在——比赛开始!” 话音未落,王厉抢先出手! 他双掌一错,炽热的真气喷薄而出,化作两只火焰巨掌拍向林风。掌风未至,灼热的气浪已扑面而来,擂台地面的石板都开始发烫。 “一上来就是烈火掌?”台下有人惊呼。 林风身形微晃,轻飘飘向后滑出三丈,避开掌风。同时并指如剑,一道青色剑气破空射出,直刺火焰巨掌掌心。 “青元剑指?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王厉嗤笑,火焰巨掌猛地一握,竟将剑气生生捏碎。 但他话音刚落,脸色突然一变。被捏碎的剑气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数十道细小的剑芒,从不同角度袭向他周身要害。 “剑芒分化?好精妙的控制!” 观礼台上,一位王家长老忍不住赞叹。 王厉怒喝一声,周身火光大盛,在体外形成一层火焰护盾。剑芒击中护盾,发出“嗤嗤”声响,却未能突破防御。 “雕虫小技!”王厉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擂台上温度骤升,空气中浮现出点点火星。这些火星迅速汇聚,化作三条碗口粗的火蛇,张牙舞爪扑向林风。 “炎蛇术!这是《烈火真诀》中的杀招!” 三条火蛇呈品字形袭来,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火蛇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扭曲起来,可见温度之高。 林风神色凝重,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普通铁剑落入手中。剑在手,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没有花哨的招式,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刺出一剑。 这一剑很慢,慢到台下观众都能看清剑尖移动的轨迹。但诡异的是,三条迅疾如电的火蛇,却仿佛主动撞向剑尖一般。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条火蛇同时被刺中七寸要害,瞬间溃散成漫天火星。 “不可能!”王厉失声惊呼。 炎蛇术虽然不算顶级术法,但三条火蛇虚实相生,攻防一体,寻常筑基修士至少要花费一番手脚才能破解。对方却只用了一剑,就同时击溃三条火蛇的弱点,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和控制力? 林风收剑而立,淡淡道:“王公子还有别的招式吗?”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王厉。他咬牙切齿道:“好!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赤红长鞭。长鞭通体由某种妖兽筋炼制而成,鞭身刻满符文,隐隐有火光流转。鞭梢处镶嵌着一颗红色晶石,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炎龙鞭!”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厉握住鞭柄,真气疯狂注入。炎龙鞭顿时活了过来,鞭身符文逐一亮起,整条长鞭仿佛化作一条真正的火龙。 “能逼我动用炎龙鞭,你足以自傲了。”王厉狞笑,“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他手腕一抖,长鞭破空抽出。鞭影过处,竟真的响起一声龙吟,擂台上的温度再次飙升。 林风不敢怠慢,身形飘忽闪避。炎龙鞭的威力远超想象,每一鞭抽下,都在擂台地面留下深深的焦痕。加持了防护阵法的石板尚且如此,若是抽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王厉攻势越发猛烈。 鞭影如网,将林风笼罩其中。更可怕的是,炎龙鞭不仅威力惊人,更附带着灼烧灵魂的火焰。哪怕只是被擦到一点,都会感到神魂刺痛。 林风连续闪避十余招,眉头微皱。这样被动挨打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反击。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突然停下脚步,正面迎向抽来的长鞭。 “找死!”王厉见状大喜,全力催动炎龙鞭。 就在鞭梢即将击中林风胸口时,他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而是伸出左手,五指如钩,抓向鞭身! “他疯了?竟敢用手抓炎龙鞭!” “炎龙鞭上的火焰足以熔金化铁,他的手......” 惊呼声中,林风左手已牢牢抓住鞭身。 “嗤——”火焰灼烧皮肉的声音响起,林风左手瞬间焦黑一片。但他面色不变,右手铁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王厉咽喉。 围魏救赵! 王厉没想到对方如此悍勇,竟用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他若要继续攻击,固然能重创甚至杀死林风,但自己也要被这一剑穿喉。 电光火石间,他选择自保,抽身后退。 然而林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左手紧握鞭身不放,任由火焰灼烧,整个人借力前冲,瞬间拉近距离。 “松手!”王厉怒吼,想要收回炎龙鞭。 但林风的力量远超他想象。吞噬核心疯狂运转,不仅抵消了部分火焰伤害,更赋予他强大的肉身力量。 “该松手的是你!” 林风右手弃剑,化掌为刀,斩向王厉手腕。这一掌快如闪电,王厉只来得及松手后撤,炎龙鞭已落入林风手中。 “你!”王厉目眦欲裂。 炎龙鞭是他的本命灵器,一旦被夺,心神相连下顿时受到反噬,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林风握着仍在燃烧的炎龙鞭,左手焦黑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九狱吞天诀》的吞噬之力悄然运转,不仅吞噬着侵入体内的火毒,更开始反向炼化炎龙鞭中的火焰之力。 “怎么可能......”王厉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炎龙鞭上的火焰正在减弱,鞭身光芒逐渐暗淡。更让他惊恐的是,自己与炎龙鞭之间的感应正在迅速削弱。 “你做了什么?!”王厉厉声质问。 林风没有回答。他确实在暗中催动吞噬之力,不过不是吞噬炎龙鞭本身,而是吞噬其中王厉留下的神识烙印和火焰本源。 这种做法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但他别无选择——若不削弱炎龙鞭的威力,这场比赛他很难取胜。 “把炎龙鞭还我!”王厉状若疯虎,扑向林风。 失了本命灵器,他战力大减。但筑基中期的修为仍在,双拳挥出,火焰拳罡铺天盖地。 林风这次没有闪避。他右手持鞭,左手捏诀,体内真气按照《九狱吞天诀》的特殊路线运转。 炎龙鞭在他手中,竟比在王厉手中时威力更盛!鞭身火焰转为淡金色,一鞭抽出,轻易击碎火焰拳罡。 “这......”王厉彻底震惊了。 对方不仅夺了他的本命灵器,还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掌控运用,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观礼台上,几位王家长老脸色铁青。其中一位老者更是霍然起身:“此子有古怪!他定是用了某种邪术!” “比试继续。”裁判面无表情地开口,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擂台上,战局已呈现一面倒的趋势。林风手持炎龙鞭,每一鞭都恰到好处地破去王厉的招式。更诡异的是,炎龙鞭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鞭影纵横间隐隐有龙吟之声。 “不可能!炎龙鞭只有修炼《烈火真诀》才能催动,你......”王厉狼狈躲闪,身上已被抽中数鞭,衣衫破碎,皮开肉绽。 林风攻势不停,心中却暗自警惕。他能感觉到,观礼台上有数道强大的神识锁定了他,显然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至此,他手中长鞭突然回卷,将王厉牢牢缠住。同时欺身近前,一指点在对方丹田。 这一指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一丝吞噬之力。王厉浑身剧震,丹田真气如泄闸洪水般外涌,被林风悄然吞噬一小部分。 “你......”王厉瞪大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因真气紊乱说不出话来。 林风松开长鞭,退后三步,抱拳道:“承让。” 王厉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他能感觉到,自己修为至少跌落了一个小境界,没有一年半载的苦修根本无法恢复。 裁判深深看了林风一眼,宣布道:“丙组三号林风,胜!”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王厉居然输了?!” “那林风到底什么来头?连本命灵器都能夺走?”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左手伤势恢复得好快......” 林风无视这些议论,将炎龙鞭扔还给王厉,转身走下擂台。他能感觉到,看台上有几道目光如芒在背,其中一道尤为阴冷。 回到休息区,苏月和石浩立刻迎上来。 “林大哥,你的手......”苏月看到林风左手焦黑的伤势已经愈合大半,只剩些许红痕,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无妨。”林风低声道,“先离开这里。” 三人迅速离开广场,回到客栈。关上房门后,林风才松了口气,脸色略显苍白。 “怎么了?”石浩察觉不对。 “刚才比试时,我动用了部分吞噬之力。”林风沉声道,“虽然很隐蔽,但恐怕瞒不过金丹期修士的感知。” 苏月脸色一变:“你是说......” “王都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深。”林风看向窗外,目光深邃,“接下来的比赛,恐怕不会太平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公子在吗?长公主有请。” 正文 第49章 以吞噬破局 王朝大比的十六强擂台,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林风站在三号擂台上,衣衫无风自动。他对面是一位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面容冷峻如刀削,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此人正是太子麾下心腹战将之一,血刀门的真传弟子——厉寒锋。 “林风。”厉寒锋缓缓抽出背后长刀,刀身赤红如血,“能走到这一步,你确实有几分本事。可惜,到此为止了。” 林风神色平静,右手虚握,一柄由真气凝成的青色长剑凭空出现。经过连番战斗,他的修为已稳固在凝元境后期,距离金丹只差一线。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观礼台上,太子姬烈与二王子姬晨的席位遥遥相对。姬烈嘴角噙着冷笑,目光扫过姬晨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姬晨面色如常,袖中的手却已紧握成拳。 “大哥为了阻止林风,连血刀门的‘血煞刀经’都拿出来了。”姬晨身旁,长公主姬明月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血煞刀经以杀戮养刀,煞气极重,专破护体真气。”姬晨沉声道,“林风若应对不当,恐怕......” 话未说完,擂台上已生异变! 厉寒锋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扑林风。长刀破空,竟带起凄厉的鬼哭之声,整个擂台的温度骤降三分! “血刀第一式·百鬼哭!” 血色刀罡铺天盖地,每一道都蕴含着侵蚀真元的煞气。台下观战的不少武者都感到气血翻腾,修为稍弱者更是脸色煞白。 林风瞳孔微缩。这刀法不止是武技,更融入了某种邪异的精神攻击。他不敢怠慢,青元剑诀运转到极致,剑光化作漫天星点。 “青元剑诀·星罗棋布!” 青色剑罡与血色刀芒轰然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气浪翻卷间,林风连退三步,握剑的手微微发麻。而厉寒锋只是身形一晃,眼中血色更浓。 “好强的煞气。”林风心中凛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煞气正不断侵蚀他的护体真气,若是久战下去,必败无疑。 “不错,能接下我第一刀。”厉寒锋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但你能接几刀?”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这一次,血色刀罡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三丈长的巨大刀影,挟着开山裂石之势劈斩而下! “血刀第二式·斩岳!” 刀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擂台地面寸寸龟裂。林风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真元灌注剑中。他知道,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但此刻已无退路。 “青元剑诀·一线天!” 青色剑光凝成一道细线,以点破面,直刺刀罡最薄弱之处。这是林风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领悟的技巧——再强大的攻击,也必然存在破绽。 轰! 刀剑相交的瞬间,恐怖的气浪席卷整个擂台。林风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的剑光虽破开了刀罡,但残余的煞气还是侵入了经脉。 而厉寒锋同样不好过。他踉跄后退,胸前衣衫裂开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这一击,竟让他受伤了! “好!很好!”厉寒锋不怒反笑,眼中血色几乎要溢出来,“已经很久没人能伤到我了。林风,你有资格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说罢,他双手握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更加浓郁的煞气从他体内涌出,竟在身后凝聚成一尊模糊的血色魔神虚影! 观礼台上,姬明月脸色骤变:“这是血煞刀经的禁术‘魔神附体’!他疯了,竟在擂台上用这种自残的招式!” 姬晨霍然起身:“裁判,此乃禁术,应立即制止!” 然而裁判席上的几位老者面面相觑,竟无人出手。为首的白发老者无奈道:“二王子,大比规则并未明确禁止此术......” 姬烈冷笑一声:“技不如人,就要认输。难道因为怕死,就要破坏大比规矩?” 擂台上,厉寒锋的气息已攀升到顶点。他的双眼完全变成血红色,周身肌肉隆起,青筋暴突,整个人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林风,死吧!” 血色魔神虚影与他合二为一,长刀化作一道血色闪电,速度之快,已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 林风心中警铃大作。这一刀,他接不下!不仅接不下,连躲都躲不开! 生死关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青元剑诀、噬魂魔眼、甚至刚从苏月那里学来的巫族秘术......都不足以应对眼前的绝境。 除非...... 《九狱吞天诀》! 这部他从祖传玉佩中得到的无上功法,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绝不能暴露的秘密。但此刻,若不使用,他必死无疑! 电光石火间,林风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闪避,反而迎向那道血色刀光。在刀锋及体的前一瞬,他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疯狂旋转,一股无形的吸力悄然释放。 “吞噬!” 血色刀罡在触及林风身体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股诡异的吸力生生吞噬了大半!剩余的力量虽然依旧恐怖,却已不足以致命。 噗嗤! 长刀贯体而过,从林风右胸透出。鲜血如泉涌,染红了半边衣衫。但林风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他赌对了! 厉寒锋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灌注在刀中的血煞之力正在飞速流失,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更可怕的是,那股吞噬之力顺着刀身反噬而来,开始掠夺他体内的真元! “这......这是什么邪功!”厉寒锋惊骇欲绝,想要抽刀后退,却发现自己与刀之间的联系已被那股诡异力量牢牢锁定。 林风脸色苍白如纸,却咬着牙不退反进。他左手死死抓住刀身,右手并指如剑,一指点向厉寒锋眉心。 “噬魂魔眼!” 这一次,他没有完全催动这门神通,而是将其力量凝聚在指尖。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芒没入厉寒锋眉心,直攻其识海! “啊——!” 厉寒锋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同时渗血。他身后的血色魔神虚影剧烈颤动,随即轰然破碎。而他本人则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反转惊呆了。明明林风中刀在先,为何倒下的却是厉寒锋? “邪术!此子用的是邪术!”太子阵营中,一位老者厉声喝道,“他定是修炼了魔功,否则怎可能反败为胜!” 林风单膝跪地,艰难地将长刀从体内拔出。鲜血喷涌得更急,但他却不管不顾,只是运转真元封住伤口。 “厉寒锋使用禁术在前,林风不过是正当防卫。”姬明月的声音适时响起,清冷而威严,“若说邪术,血煞刀经的魔神附体才是真正的邪术吧?” 太子阵营一时语塞。 裁判席上,几位老者低声商议片刻,终于宣布:“三号擂台,林风胜!”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些原本不看好林风的武者,此刻都为他顽强的斗志所折服。 但林风却高兴不起来。他能感觉到,观礼台上至少有十几道目光死死锁定着他,其中蕴含的探查意味让他如芒在背。 “吞噬之力......还是被察觉到了么?”林风心中一沉。 姬明月亲自带着医者上台为他疗伤。在敷药的间隙,她低声道:“你太大意了。那种力量,不该在众目睽睽下使用。” “不用,我会死。”林风苦笑。 “我知道。”姬明月神色复杂,“但接下来,你会面临更多麻烦。太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惊动王室供奉堂的老怪物。” 林风沉默。他知道姬明月说的是事实。吞噬之力的特殊性,对那些追求长生、渴望突破的老怪物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我会小心。” “不是小心的问题。”姬明月摇头,“八强战在三天后,你的对手是‘铁剑门’的韩铁心。此人修为已达金丹初期,更可怕的是他的剑意已达‘人剑合一’之境,绝非厉寒锋可比。” 林风眼神一凝。金丹期与人剑合一,任何一个都足以碾压现在的他。 “你有办法?”他看向姬明月。 姬明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养剑诀’,并非什么高深功法,却能助你在短时间内温养剑意。虽然不可能达到人剑合一,但至少能让你多一分胜算。” 林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顿时被其中玄奥的剑理吸引。 “另外,这是三枚‘生生造化丹’。”姬明月又递过一个玉瓶,“王室秘制,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但也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后药力散尽,伤势会加倍爆发。” 林风郑重接过。他知道,这是姬明月能为他争取到的最大支持。 当夜,林风在住处闭关疗伤。生生造化丹果然神效,不过两个时辰,胸前的贯穿伤已愈合大半。他不敢怠慢,立即开始参悟养剑诀。 这功法确实玄妙,讲究以神养剑,以剑养神。林风本就对剑道有所领悟,此刻得到系统指引,顿时如鱼得水。一夜苦修,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剑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然而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没有惊动任何守卫,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戒阵法。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穿过墙壁,直接出现在林风房中。 林风猛然睁眼,青色长剑已在手:“谁?!” 黑影不答,抬手就是一道漆黑指风。指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显然蕴含着剧毒。 林风瞳孔骤缩,这一指的速度和威力,远超厉寒锋!来人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后期的强者! 他不敢硬接,身形急退的同时,噬魂魔眼骤然睁开。一道无形波动扫向黑影。 黑影动作微微一滞,显然受到了影响。但他随即冷哼一声,周身泛起一层乌光,竟将魔眼之力隔绝在外。 “果然有古怪。”黑影的声音沙哑而苍老,“这种直接攻击神魂的手段,绝非正道所有。小子,交出你的功法,老夫可留你全尸。” 林风心中剧震。对方竟是冲着《九狱吞天诀》而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飞速思索对策。 “装糊涂?”黑影冷笑,“你在擂台上的那一手吞噬之力,瞒得过别人,瞒不过老夫。若非忌惮王室那几个老不死,老夫早就直接搜魂了。” 话音未落,黑影再次出手。这一次,他不再试探,五指成爪,漆黑真元化作一只巨手抓向林风。巨手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房间内的桌椅尽数碎裂。 逃不掉!也挡不住!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无法隐瞒,那就...... 他不再压制吞噬漩涡,反而将其催动到极致。丹田处的漩涡疯狂旋转,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而出! “来得好!”黑影不惊反喜,“让老夫看看,你这功法到底有何玄妙!” 漆黑巨手与吞噬之力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诡异的消融声。巨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其中的真元被吞噬之力飞速炼化。 黑影终于色变:“这......这不是普通的吞噬功法!你炼化的不是真元,而是......法则碎片?!” 他猛地收手,眼中闪过惊骇与贪婪交织的光芒:“小子,你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林风嘴角溢血,强行催动吞噬之力让他本就未愈的伤势再次加重。但他强撑着站直身体,一字一顿道:“想知道?拿命来换!” 黑影怒极反笑:“好!很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他双手结印,周身乌光大盛。这一次,他要动用真正的杀招了。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钟鸣。紧接着,数道强大的气息从王宫方向冲天而起,飞速朝这边赶来。 “王室供奉!”黑影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林风一眼,“小子,这次算你走运。但老夫盯上你了,你逃不掉的!”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黑烟消散在原地。 几乎同时,三道身影破门而入,为首者正是王室供奉堂的三长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目光如电,扫视房间后沉声问道:“刚才发生了何事?” 林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强作镇定:“有刺客来袭,已被晚辈击退。” 三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这番说辞。但他没有追问,只是道:“大比期间,王都严禁私斗。此事供奉堂会彻查,你且安心养伤。” 待三位供奉离去,林风才踉跄坐倒,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战虽短,却比擂台上的任何一场都凶险。若非王室供奉及时赶到,他必死无疑。 “那黑影到底是谁?”林风皱眉思索,“听其语气,似乎对吞噬之力很了解......难道他也修炼过类似的功法?”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如果这世上还有其他人掌握吞噬之力,那他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更让他忧虑的是,黑影临走前的那句话——“老夫盯上你了”。 这意味着,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也许就在下一场比试,也许就在他离开王都的路上...... 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他取出姬明月给的生生造化丹,再次服下一枚。药力化开,伤势开始缓缓愈合。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他握紧拳头,“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到来,而危机,也如影随形。 他不知道的是,在距离客栈三条街外的一座高楼上,刚才的黑影正负手而立,遥望着他房间的方向。 “九狱吞天......难道传说是真的?”黑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若真是那部功法,老夫突破元婴就有望了......” 他取出一枚黑色玉符,低声说了几句,随后捏碎。玉符化作黑烟消散,而他的身影也缓缓融入晨雾之中。 与此同时,太子府密室。 姬烈听着手下汇报,脸色阴沉如水:“连‘影老’都失手了?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回殿下,影老说那林风修炼的功法极其诡异,疑似上古失传的魔功。”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战战兢兢道,“影老希望殿下能调拨更多资源,他保证下次必定得手。” “魔功......”姬烈眼中闪过异色,“难怪姬晨那小子如此看重他。传令下去,暂时不要动林风,让影老继续监视。本王倒要看看,这枚棋子能掀多大的浪。” “是!” 黑衣人退下后,姬烈走到窗前,望着初升的朝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二弟啊二弟,你以为找到一张王牌就能翻身?殊不知,这世上最危险的就是不知底细的棋子......” 朝阳如血,映照在王都鳞次栉比的建筑上,也映照在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脸上。 而风暴的中心,林风对此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养剑诀的玄妙中,为即将到来的八强战做最后的准备。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比想象中更深的漩涡。而漩涡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正文 第50章 夜袭之局 夜色如墨,吞没了天风王都的繁华。 悦来客栈天字三号院内,林风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周身灵气氤氲。白日里击败太子派系那位天才的场景,仍在脑海中回放。那一战他虽胜,却也暴露了部分实力——特别是最后关头以吞噬之力化解对方杀招时,那种力量波动,恐怕已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吞天诀的运用还是不够隐蔽。”林风缓缓收功,眉心微蹙。丹田处那黑色漩涡缓缓旋转,吞噬着周遭灵气,转化为精纯真元。距离金丹境只差一线,但这一线却如同天堑。 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林风双目陡然睁开,眼底闪过一道寒芒。不是石浩,也不是苏月,这脚步声轻如狸猫,分明是擅长潜行之辈。 他身形未动,神念却如蛛网般悄然铺开。自从吞噬了上古魔魂后,他的神识强度已远超同阶修士,即便不刻意探查,方圆三十丈内的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三道身影。 一人在屋顶,气息晦涩,若隐若现,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两人在院墙外,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皆是筑基中期。 来者不善。 林风手指在储物戒上轻抚,三枚符箓悄然滑入掌心。这是前日姬明月遣人送来的“玄甲符”,足以抵挡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林道友可在?长公主有请。” 院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姬明月派人,绝不会在这个时辰,更不会用这种包夹之势。他缓缓起身,推门而出。 月光下,院中立着一名黑衣人,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那双眼此刻正死死盯着林风,如同毒蛇盯上猎物。 “长公主在何处等我?”林风语气平静,仿佛真的相信了对方的说辞。 黑衣人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林风如此镇定。但下一刻,他眼中凶光暴涨:“自然是黄泉路上!” 话音未落,黑衣人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来。同时,屋顶和院墙外的两人也动了,三道寒芒撕裂夜色,直取林风要害! 三才杀阵! 这三个杀手配合极为默契,出手便是合击之术,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更致命的是,他们剑锋上涂抹着幽蓝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蚀骨毒,见血封喉。 电光石火间,林风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看似随意,却恰好踏在三才杀阵唯一的生门上。三道剑芒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竟连衣角都未沾到。 “什么?!”黑衣人首领惊呼出声。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并指如剑,一指点出。 这一指平平无奇,却让黑衣人首领亡魂皆冒。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这一指封锁,无论往哪里躲,都逃不过这一指之威。 “筑基巅峰?!”他失声尖叫,疯狂后撤。 但已经晚了。 “噗——” 指尖轻飘飘地点在黑衣人胸口。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衣人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胸骨尽碎。更可怕的是,他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涌入体内,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和修为。 “救......救我......”他艰难地看向同伴。 另外两名杀手见状,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能在眨眼间重创首领的人,绝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林风声音冰冷,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院墙下。那名杀手刚翻上墙头,便感觉脚踝一紧,整个人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不——”杀手惊恐大叫,袖中匕首反手刺向林风面门。 林风左手一探,抓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杀手惨叫一声,匕首脱手落下。林风右手接住匕首,顺势一划。 血光迸溅。 第三名杀手已经逃到客栈外的小巷,眼看就要融入夜色。但他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低头看去,一截剑尖从胸口透出。 石浩魁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手中巨斧滴着血:“林大哥,都解决了。” 苏月也从另一侧现身,手中握着一根青色藤蔓,藤蔓另一端缠绕着那个试图从屋顶逃走的杀手。此刻那杀手面色发青,显然中了某种剧毒。 “留活口。”林风走到黑衣人首领面前,蹲下身,“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首领惨笑:“你......你逃不掉的......太子......不会放过......” 话未说完,他七窍突然流出黑血,气绝身亡。 “识海中有禁制。”苏月检查了另外两具尸体,脸色凝重,“一旦被擒或濒死,禁制就会触发,毁掉神魂。” 林风站起身,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面色阴沉如水。太子终究还是动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死士,连审问的机会都不给。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你的命。”石浩擦着斧头上的血,“林大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林风点头。他原本打算低调参加大比,拿到奖励后便离开王都。但现在看来,太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收拾东西,我们换地方。”林风当机立断。 三人迅速回房,将重要物品收入储物戒。临走前,林风在那黑衣人首领身上摸索一番,找到了一枚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影”字,背面则是复杂的花纹。林风瞳孔微缩——这花纹,他在姬明月给的一份资料上见过,属于王都地下势力“影杀楼”。 影杀楼是王都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据说只要出得起价钱,连金丹修士都敢刺杀。太子动用影杀楼,显然是铁了心要除掉他这个变数。 “走!” 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融入夜色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炷香时间,一队黑衣甲士冲进悦来客栈,将天字三号院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中年将领,正是太子麾下禁卫统领,赵无极。 “人呢?”赵无极看着院中的三具尸体,脸色难看。 一名甲士上前检查后禀报:“死了不到半个时辰,都是影杀楼的人。” 赵无极眼中寒光闪烁。影杀楼失手了,这意味着林风的实力比情报中显示的更强。而且对方显然已经警觉,此刻恐怕早已离开。 “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赵无极冷声下令,“记住,要活的。太子殿下要亲自审问。” “是!” ...... 与此同时,王都西城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内。 林风三人坐在简陋的厢房中,烛火摇曳。这里是姬明月早年置办的一处秘密据点,连太子都不知道。 “太子动手比预想的要快。”林风把玩着那枚影杀楼令牌,“看来我今日的表现,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苏月担忧道:“明日就是决赛,太子今夜派人刺杀,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阻止你夺冠。” “他在试探。”林风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试探我的底牌,试探我背后是否有人支持。如果我今夜死了,那就一了百了。如果我逃了,他就能根据我的逃走路线和应对方式,判断出更多信息。” 石浩挠挠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明天还去比赛吗?” “去,为什么不去?”林风冷笑,“太子越想让我退,我就越要站在擂台上。而且......”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姬明月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院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正是约定的暗号。 石浩起身开门,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闪身而入。斗篷掀开,露出姬明月绝美的面容。此刻她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你们没事吧?” “无碍。”林风示意她坐下,“长公主深夜来此,恐怕不只是关心我们的安危。” 姬明月也不绕弯子:“影杀楼失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太子震怒,已经下令封锁王都九门,全城搜捕。我动用了几个暗桩,才暂时混淆了你们的踪迹,但瞒不了太久。” “太子这是要撕破脸了?”林风问道。 “比撕破脸更严重。”姬明月神色凝重,“父王病情加重,今日已经昏迷三次。御医私下说,恐怕撑不过这个月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 天风国王病危,这意味着夺嫡之争进入了最后阶段。太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全力对付林风,显然是要扫清所有可能支持二王子的力量。 “二哥让我转告你,若你愿意,他可以安排你立刻离开王都。”姬明月看着林风,“南疆边境有他一处秘密庄园,足够你们暂避风头。” 林风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现在走,等于承认刺杀是我所为,太子可以名正言顺地通缉我。而且......”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答应过要助二殿下登上王位,岂能半途而废?” 姬明月眼中闪过异彩:“你可知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与太子正面为敌。”林风平静地说,“意味着明日决赛,我将面对太子麾下最强的高手,甚至可能不止一个。意味着从现在起,每时每刻都要提防暗杀。” “那你为何还要留下?” “因为有些事,必须去做。”林风站起身,走到窗边,“我在青云宗时,曾被人陷害,修为尽废,受尽屈辱。那时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面对强权,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唯有迎头痛击,才能杀出一条生路。”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太子视我为蝼蚁,想捏死就捏死。那我就要让他知道,蝼蚁也能咬死大象。” 姬明月深深看了林风一眼,忽然笑了:“二哥果然没看错人。”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推到林风面前:“这是二哥给你的。” 林风打开玉盒,里面是三样东西:一枚龙眼大小的金色丹药,一张泛黄的符箓,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 “金元丹,能在短时间内将真元提升三成,持续一炷香时间,事后虚弱三天。”姬明月一一介绍,“这张是‘替身符’,可以代你承受一次致命攻击。至于这块铁片......” 她顿了顿:“这是从王室宝库中找出来的,据说与上古某种炼体术有关。但数百年来无人能参透其中奥秘,二哥说或许对你有用。” 林风拿起铁片。入手冰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看似杂乱,却隐隐构成某种玄奥的图案。更奇怪的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铁片时,丹田处的黑色漩涡竟微微震动了一下。 “替我谢过二殿下。”林风将三样东西收起,“明日决赛,我会让太子知道,他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姬明月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安全事宜,便匆匆离去。如今王都局势诡谲,她不能在此久留。 待姬明月走后,林风让石浩和苏月先去休息,自己则回到房中,取出那块黑色铁片。 烛光下,铁片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林风尝试将真元注入其中,铁片毫无反应。又试着滴血认主,鲜血滑落,同样没有变化。 “奇怪......”林风皱眉沉思。 突然,他灵机一动,运转《九狱吞天诀》,将一丝吞噬之力注入铁片。 “嗡——” 铁片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纹路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下一刻,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脱离铁片,化作无数黑色符文,一股脑地涌入林风眉心! 海量信息瞬间充斥脑海。 “九狱......魔神......体......” 断断续续的文字在意识中闪现,伴随着一幅幅古老而残缺的画面:顶天立地的魔神在雷海中咆哮,徒手撕裂星辰;沐浴龙血的身影在火山中锤炼,肉身不朽不灭;踏破虚空的存在以星辰为食,举手投足间毁灭世界...... “这是......炼体功法?!”林风心中震撼。 那些画面虽然残缺,但传递出的信息却无比清晰——这是一门专修肉身的无上功法,名为《九狱魔神体》。共分九重,每修炼一重,肉身便会发生一次蜕变,修炼到极致,可肉身成圣,拳碎星辰! 更让林风惊喜的是,这门功法与《九狱吞天诀》同出一源,可以相辅相成。吞天诀修内,魔神体修外,内外兼修,方成大道。 “原来如此......”林风恍然大悟。 难怪数百年来无人能参透这铁片奥秘,因为参悟它的前提是拥有吞噬之力。而吞噬之力,恰恰是《九狱吞天诀》的核心。 他盘膝坐下,按照脑海中浮现的功法开始修炼第一重——炼皮。 真元按照特定路线运转,皮肤表面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灵气,皮膜在不断强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渐亮。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时,林风缓缓睁开眼。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用手指用力一按,却能感受到皮膜下坚韧如铁的质感。 一夜修炼,《九狱魔神体》第一重小成! 虽然距离真正的刀枪不入还有差距,但普通刀剑已经很难划破他的皮肤。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至少增加了三成。 “还不够......”林风握紧拳头。 决赛在即,太子必定会派出最强的高手。光凭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应对所有变故。 他取出姬明月给的金元丹,犹豫片刻,又放了回去。这丹药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看来,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林风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着三滴暗红色的液体——这是当初在大荒山脉时,从一头四阶妖兽“血瞳魔猿”体内提炼出的精血。 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修士,其精血中蕴含着狂暴的力量,寻常筑基修士若是贸然吞噬,恐怕会爆体而亡。但林风有吞天诀,可以炼化其中狂暴因子,转化为纯粹的能量。 “拼了!” 林风仰头将三滴精血吞下。 轰—— 狂暴的能量在体内炸开,如同无数把利刃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林风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立刻运转吞天诀,丹田处的黑色漩涡疯狂旋转,将那些狂暴能量一一吞噬、炼化。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当日上三竿时,林风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客栈房间内的桌椅被震得咯吱作响,窗户纸啪啪碎裂。 筑基大圆满! 距离金丹,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林风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真元浑厚程度,已经不弱于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再加上九狱魔神体第一重,他的综合战力至少提升了一倍。 “太子,希望你准备的惊喜,不要让我失望......” 林风推开房门,阳光洒在他身上,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石浩和苏月早已等在院中,见林风出来,两人都是眼睛一亮。 “林大哥,你......”石浩感受到林风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又惊又喜。 “走吧。”林风平静地说,“去会会太子殿下的高手。” 三人走出小院,融入街道上的人流。今日是王朝大比决赛日,王都万人空巷,所有人都涌向城中心的演武场。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巷口,一个卖糖人的小贩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悄然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符。 ...... 演武场人山人海。 当林风三人出现时,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而来。有敬畏,有好奇,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高台之上,太子姬烈端坐主位,身旁站着一名黑袍老者。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 “那就是林风?”黑袍老者声音沙哑。 姬烈冷笑:“不错。影杀楼昨夜失手,此子必须死。” “殿下放心。”老者舔了舔嘴唇,“老朽已经五十年没动手了,正好用这小子的血,来祭我的‘万魂幡’。” 姬烈满意点头。黑袍老者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五十年前便已是金丹中期修为,后来修炼邪功走火入魔,被他暗中救下,从此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记住,要做得干净。”姬烈压低声音,“父王病重,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留下把柄。” “老朽明白。” 两人说话间,林风已经踏上擂台。今日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一对紫金锤,气息凶悍,赫然是筑基大圆满修为。 “林风,听说你昨夜遭袭?”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可惜啊,影杀楼那些废物没能要了你的命。不过没关系,今日我会亲手把你砸成肉泥。” 林风面色平静:“废话少说,动手吧。” “找死!” 壮汉怒吼一声,双锤挥舞,带起漫天锤影。每一锤都重若千钧,擂台地面被震得寸寸龟裂。 台下观众惊呼连连。这壮汉显然走的是力量路线,一力降十会,寻常修士根本不敢硬接。 但林风不退反进。 他没有动用真元,仅仅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让壮汉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拳锋传来,自己那对重达八百斤的紫金锤,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怎么可能?!”壮汉目瞪口呆。 林风拳势未停,重重印在壮汉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壮汉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鲜血狂喷,当场昏迷。 全场寂静。 一拳,仅仅一拳,就击败了筑基大圆满的对手! 高台上,姬烈脸色铁青。黑袍老者眼中也闪过凝重之色:“此子肉身强度,已不弱于金丹修士。殿下,他恐怕修炼了某种高阶炼体术。” “那又如何?”姬烈咬牙切齿,“今日他必须死!” 擂台边,裁判高声宣布:“林风胜!晋级最终决赛!”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但林风却敏锐地感觉到,几道冰冷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如同毒蛇的信子。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太子,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风走下擂台,石浩和苏月立刻迎了上来。 “林大哥,你刚才那一拳......”石浩兴奋得满脸通红,“太厉害了!” 苏月却蹙着眉,低声道:“林大哥,我感觉不对劲。太子那边太安静了,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林风点头。他也察觉到了异常。按照太子的行事风格,昨夜刺杀失败,今日必定会安排更厉害的对手来阻击他。可刚才那壮汉虽然不弱,却远远谈不上威胁。 除非......太子真正的杀招,在决赛。 “先休息。”林风走向选手休息区,“决赛在一个时辰后,趁这个时间调整状态。” 三人刚走到休息区门口,一个宦官打扮的中年人匆匆走来,尖声道:“林风公子,陛下有旨,宣你即刻入宫觐见。” 全场哗然。 国王病危,早已多日不理朝政,此刻突然召见一个参赛选手,这消息太过突兀。 林风眼睛微眯:“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奴才不知。”宦官低着头,“陛下只说,要见见这次大比最出色的年轻人。车驾已在宫门外等候,请公子随奴才来。” 石浩立刻挡在林风身前:“林大哥,小心有诈。” 苏月也低声道:“这太突然了,而且偏偏在决赛前......” 林风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既然是陛下召见,自然要去。你们在此等我。” “可是......” “放心。”林风拍了拍石浩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他看向那宦官:“公公带路吧。” 宦官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连忙躬身:“公子请。”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演武场,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驶向内城方向,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车厢内,林风闭目养神,仿佛真的要去面见国王。但他的神念却早已铺开,将周围百丈范围尽数笼罩。 马车没有驶向王宫,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公公,这不是去王宫的路吧?”林风突然开口。 宦官脸色一变,猛地掀开车帘跳了出去。几乎同时,四道身影从巷子两侧的屋顶跃下,将马车团团围住。 这四人皆着黑衣,气息阴冷,赫然都是筑基大圆满修为。更可怕的是,他们手中各持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鬼影幢幢,隐隐有凄厉的哀嚎声传出。 “四鬼噬魂阵!”林风瞳孔骤缩。 这是魔道阵法,以四人为阵眼,困敌其中,以鬼魅之力侵蚀神魂。被困者时间一长,便会神魂溃散,成为行尸走肉。 “林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为首的黑衣人狞笑道,“要怪就怪你站错了队!” 四面黑旗同时摇动,无数鬼影从旗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马车。巷子里阴风阵阵,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盛夏步入严冬。 马车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中,林风的身影冲天而起。他周身金光闪烁,《九狱魔神体》全力运转,那些鬼影触碰到金光,如同积雪遇阳,纷纷消融。 “炼体修士?!”黑衣首领惊呼,但手中黑旗摇得更急,“变阵!用‘万鬼噬心’!” 四人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旗上。旗面顿时血光大盛,涌出的鬼影更加凝实,甚至隐约能看清狰狞的面容。 鬼影汇聚成一条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向林风吞噬而来。 林风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拳锋上泛起淡淡的黑芒——那是吞噬之力! 他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黑色巨蟒在接触到拳锋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化作缕缕黑气,被拳锋尽数吞噬。 “不......不可能!”黑衣首领骇然变色,“那是......那是什么力量?!” 林风落回地面,一步步向四人走去。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暴涨一分。当他走到四人面前时,那股威压已经让四人呼吸困难。 “太子就派你们这些货色来杀我?”林风声音冰冷,“未免太小看人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砰砰砰砰!” 四道身影倒飞出去,撞在巷子两侧的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那四面黑旗掉落在地,旗面上的鬼影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消散。 林风走到黑衣首领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说,太子还有什么布置?” 黑衣首领七窍流血,却惨笑着:“你......你逃不掉的......师尊他老人家......已经在演武场等你......” “师尊?”林风眉头一皱。 “嘿嘿......师尊五十年前便是金丹中期......如今修为更上一层楼......”黑衣首领气息渐弱,“林风......你死定了......” 说完,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林风松开脚,面色凝重。金丹中期,而且可能是金丹中期巅峰,这样的对手,绝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但他没有犹豫,转身向演武场方向疾驰而去。 石浩和苏月还在那里。 更重要的是,决赛即将开始。如果他缺席,就等于自动认输,太子的阴谋就得逞了。 “金丹中期又如何......”林风眼中闪过疯狂之色,“想杀我,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速度全开,在屋顶间纵跃如飞,如同一道青色闪电划破王都的天空。 而在演武场,决赛的钟声已经敲响。 黑袍老者缓缓走上擂台,阴鸷的目光扫过台下,却没有看到林风的身影。 “林风选手未到场!”裁判高声道,“按照规则,若一刻钟内仍未出现,将视为弃权!” 台下哗然。 石浩和苏月焦急地四处张望,却始终不见林风的身影。 高台上,姬烈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那四个废物虽然死了,但还是成功拖住了林风。只要再拖一刻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裁判准备宣布林风弃权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擂台上。 青衫染血,气息翻腾。 但那双眼睛,却亮如星辰。 “抱歉,路上遇到几条拦路狗,耽搁了点时间。” 林风看向黑袍老者,咧嘴一笑: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正文 第51章 反杀立威 夜色如墨,吞天侯府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林风盘坐在静室中央,周身灵气流转,已然进入深度调息状态。距离王朝大比决赛只剩三日,他必须将状态调整至巅峰。石浩与苏月分别守在静室门外与院落之中,三人呈三角之势互为犄角。 子时刚过,院墙外传来细微的破风声。 苏月猛然睁眼,纤细的手指在身前虚划,一道无形的巫术屏障悄然张开。她低声道:“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静室内的林风也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终于按捺不住了。” 院墙之上,五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下。为首之人身着夜行衣,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气息赫然达到了凝丹境后期。其余四人也是凝丹境中期修为,这样的阵容足以在悄无声息间抹杀一个普通侯爵府邸。 “确认目标在静室。”一个黑衣人低声道。 为首之人点头,做了个手势。五人如鬼魅般分散开来,两人扑向守在院中的苏月,两人冲向守在静室门外的石浩,而他自己则直取静室大门。 “嘿嘿,等你们好久了!” 石浩咧嘴一笑,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他双手握拳,肌肉猛然贲张,一股狂暴的力量轰然爆发。这段时间在林风的指点下,他的炼体功法已更上一层楼,距离肉身凝丹仅一步之遥。 “轰!” 拳风如龙,与两名黑衣人的长剑撞在一起。金石交击之声炸响,气浪翻涌。石浩连退三步,双臂微麻,而那两名黑衣人则被震得倒飞出去,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好强的肉身!” 与此同时,苏月那边也展开了战斗。她并未与黑衣人硬拼,而是身形飘忽如柳絮,指尖不断弹出绿色的巫术光芒。两名黑衣人攻得凶猛,却始终无法近身,反而被巫术缠得焦头烂额。 “不对劲,他们早有准备!”为首黑衣人心中警铃大作,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一掌拍碎静室大门,身形如电般射入。 静室内灯火昏暗,林风依旧盘坐在地,似乎对闯入者毫无察觉。 “死!” 黑衣人眼中杀机迸现,一柄淬毒的短剑直刺林风后心。剑尖距离皮肤只余三寸时,林风突然动了。 没有转身,没有格挡,他只是微微侧身,短剑擦着衣襟划过。同一时间,林风的右手反手一抓,精准地扣住了黑衣人持剑的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衣人惨叫一声,短剑脱手落下,被林风左手接住。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刺杀本侯?”林风缓缓起身,转过身来。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黑衣人强忍剧痛,左掌凝聚真气拍向林风面门。林风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掌拍在胸口。 “砰!” 闷响声中,林风纹丝不动,黑衣人却感觉自己的手掌如同拍在了万载玄铁上,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怎么可能......”黑衣人瞳孔骤缩。他这一掌虽未用全力,但也足以开碑裂石,竟然连让林风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到我了。” 林风话音落下,右手骤然发力。吞噬之力沿着手臂汹涌而出,黑衣人只觉得体内的真气如决堤之水般疯狂外泄。 “你......你这是什么邪功?!”黑衣人惊恐万分,想要挣脱却发现林风的手如同铁箍般牢牢锁死。 “邪功?”林风冷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短短三息时间,黑衣人从凝丹境后期跌落至凝气境,再跌至凡人,最后连生命力都在迅速流逝。他张着嘴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惊恐逐渐化为死灰。 当林风松手时,黑衣人软倒在地,已然气息全无。他的尸体干瘪如柴,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精华。 静室外的战斗也接近尾声。石浩以一敌二虽然稍显吃力,但凭借强悍的肉身和越战越勇的气势,硬是将两名黑衣人逼得节节败退。苏月则利用巫术困住对手,时不时发起刁钻攻击,已让一名黑衣人重伤。 林风走出静室,目光扫过战场。他并未立即出手相助,而是仔细观察着石浩和苏月的战斗方式。 石浩的战斗风格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势,但缺少变化,容易被对手摸清路数。苏月则过于依赖巫术,近身战斗能力不足。 “差不多了。”林风见两人都已得到足够磨炼,这才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插入战局。 “噗!” 他并指如剑,一道青色剑气洞穿一名黑衣人的咽喉。转身又是一掌,拍在另一名黑衣人的丹田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 石浩和苏月压力骤减,很快将剩下的黑衣人解决。 战斗结束,院中躺着五具尸体。月光洒下,映出一片肃杀。 “打扫战场,查查他们的身份。”林风吩咐道。 石浩和苏月立即行动。片刻后,石浩从为首黑衣人身上搜出一块令牌,脸色凝重地递给林风:“大哥,你看这个。”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东”字,背面则是一条盘龙图案。 “东宫卫队的令牌。”林风眼神一冷,“太子殿下还真是看得起我,连贴身卫队都派出来了。” 苏月担忧道:“我们杀了太子的卫队,会不会......” “会不会引来更大的报复?”林风接过话头,冷冷一笑,“即便我们不杀他们,太子就会放过我们吗?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就干脆把动静闹大一些。” 他走到院墙边,提起一具尸体,运足真气朗声道:“宵小之徒夜袭侯府,已被本侯当场格杀!若有同党,尽管再来!” 声音如滚滚雷霆,传遍半个王都。无数灯火亮起,不少强者都被惊动,神识扫向吞天侯府方向。 “好胆!”太子府中,姬烈狠狠摔碎手中的酒杯,脸色阴沉如水,“林风,你这是要公然与孤为敌!” 他原本打算悄无声息地除掉林风,没想到不仅失败了,还被对方当众打脸。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太子派人刺杀新晋侯爵。 “殿下息怒。”一个幕僚低声道,“如今事已闹大,不宜再派高手。不过三日后就是决赛,我们可以在擂台上......” 姬烈眼中寒光一闪:“你是说,让血屠出手?” “正是。血屠虽只是门客,但其实力已接近凝丹境巅峰,而且......”幕僚压低声音,“他修炼的功法特殊,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堪比金丹的战力。” “好!”姬烈狞笑,“林风啊林风,就算你能杀几个凝丹境,又能如何?决赛擂台上,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 吞天侯府中,林风将尸体悬挂在府门外,并命人张贴告示,言明这些刺客的来历和目的。此举在王都掀起轩然大波。 “太子竟然派人刺杀新科天才?”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听说林侯爷以一敌五,反杀全部刺客,实力深不可测啊!” 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倾向于林风。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林风是凭实力赢得大比,而太子却因为对方支持二王子就痛下杀手,实在有失气度。 第二日清晨,长公主姬明月亲自登门。 “林侯爷这次真是大手笔。”姬明月坐在客厅主位,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风,“五具尸体挂在门口,现在整个王都都知道太子殿下心胸狭隘了。” 林风淡然道:“若非他们先动手,林某也不至于如此。公主今日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姬明月收起笑容,正色道:“明日我会安排你与二王子秘密会面。太子这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决赛之时,他必然会动用最强手段。” “最强手段?”林风眉毛一挑。 “一个叫血屠的门客。”姬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人来历不明,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太子府中。据我所知,他修炼的功法极其诡异,曾在一次冲突中,以凝丹后期的修为,生生撕碎了一名金丹初期的散修。” 林风神色微动。越阶杀敌他也能做到,但凝丹后期杀金丹初期,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可有更多情报?” 姬明月递过一枚玉简:“这是我能搜集到的全部信息。另外,二王子让我转告你,无论决赛结果如何,他都会保你周全。” 林风接过玉简,神识扫过,脸色逐渐凝重。玉简中记载,血屠修炼的是一种名为“血煞魔功”的邪门功法,能通过燃烧精血短时间内获得强大力量。更重要的是,这种功法似乎与某种古老的魔道传承有关。 “多谢公主提醒。”林风收起玉简,“明日之约,林某定当准时赴会。” 送走姬明月后,林风回到静室,仔细研究玉简中的内容。 “血煞魔功......以血为媒,以煞为力......”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知为何,这功法的描述让他体内的《九狱吞天诀》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难道吞噬之力与这魔功有某种关联?”林风陷入沉思。 《九狱吞天诀》是母亲留下的玉佩所传,来历神秘。而血煞魔功显然是魔道传承,两者本应水火不容。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共鸣感,又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风收敛心神,开始调息。 夜幕再次降临。这一次,侯府外异常安静,连虫鸣声都稀少了许多。显然,太子的刺杀失败后,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 静室中,林风缓缓睁开双眼。经过一天的调息,他的状态已恢复至巅峰。决赛在即,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血屠......”林风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不管你有什么手段,擂台之上,我会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月光下的王都一片宁静,但这宁静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明日与二王子的会面,将决定他在王都的最终站位。而三日后的决赛,更是关系到整个王朝未来格局的关键一战。 “父亲,母亲......”林风轻声自语,“风儿一定会走出自己的路,让所有欺辱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他摸了一下胸前的玉佩,那里正传来微微的温热。自从觉醒《九狱吞天诀》后,这玉佩就再无异动,但此刻却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突然,玉佩光芒一闪,一道微弱的意念传入林风脑海。那是一幅模糊的画面:无尽的黑暗之中,九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每一个漩涡都仿佛连接着一个世界。而在漩涡中心,一道身影傲然而立,正是他自己! 画面一闪而逝,却让林风心神剧震。 “九狱吞天......难道这功法还有更深层的秘密?”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现在所修炼的,恐怕只是《九狱吞天诀》的冰山一角。那九个漩涡代表的是什么?九个世界?还是九种不同的吞噬之力? 这些问题暂时无解,但林风知道,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玉佩中的秘密终将一一揭开。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他收回思绪,重新盘膝坐下。 夜深了,吞天侯府的灯火逐渐熄灭。但在黑暗之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在王都另一端的太子府中,一个浑身笼罩在血袍中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是诡异的血红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林风......你的鲜血,一定很美味......” 血屠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周身弥漫起浓重的血腥气息。静室的地面上,几具干瘪的尸体横陈,显然是他修炼功法的“养料”。 决赛之日,越来越近了。 正文 第52章 明月定计 夜色渐深,王都南城的一处偏僻宅院中,灯火通明。 这座宅院外观普通,内里却别有洞天。院墙内侧刻满了隔绝气息的阵纹,就连地下都铺设了三层防护禁制。这是长公主姬明月名下诸多隐秘产业之一,此刻正作为林风三人临时的栖身之所。 正厅内,烛火跳动。 林风、石浩、苏月三人围坐桌旁,桌上摊着一张详尽的天风王都地形图。姬明月站在地图前,一袭素雅宫装,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际,手中持着一根细长的玉质教鞭。 “这是今晚袭击你们的五个人。”姬明月用教鞭轻点地图上标注的红点,“都来自城西的‘黑虎堂’,一个专为太子处理脏活的暗势力。” 石浩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公主殿下,他们为什么非要杀林大哥?” “因为林公子在擂台上的表现太过惊艳。”姬明月看向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更因为,他拒绝了所有豪门的招揽。” 苏月眉头微蹙:“拒绝招揽也有错?” “在有些人眼里,不站队就是最大的错。”姬明月声音平静,却带着洞察世事的通透,“太子姬烈性格暴戾多疑,行事准则只有一条——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她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弦月:“如今王都势力分为三派。太子一党,二王子一派,还有以宰相为首的保皇中立派。林公子横空出世,本可以成为任何一方的助力,偏偏选择了独善其身。” “所以太子就要除掉我?”林风冷笑一声,“好一个霸道逻辑。” “不止如此。”姬明月转身,目光变得锐利,“根据我安插在黑虎堂的暗线回报,太子已经下令,要在决赛前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废掉。若实在不行,就直接……” 她做了个抹喉的手势。 厅内气氛陡然凝重。 石浩猛地站起,铁塔般的身躯几乎顶到房梁:“俺去宰了那什么太子!” “坐下。”林风沉声道,“杀了一个太子,还会有下一个。况且王室供奉高手如云,你连王宫都进不去。” 苏月拉住石浩的衣袖,柔声道:“石头哥,听林大哥和公主说完。” 姬明月微微一笑,对林风的冷静颇为欣赏。她重新走到地图前,教鞭指向王宫方向:“想要破局,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太子失去争夺王位的资格。” “公主的意思是……”林风眼中光芒闪动。 “扶我王兄姬晨上位。”姬明月直言不讳,“这也是我今夜冒险来见你们的原因。” 她顿了顿,继续道:“王兄与太子不同,他胸怀大志却懂得隐忍,知人善用而不猜忌。更重要的是,他承诺过,若登基为王,必推行新政,让天风王朝真正强盛起来。” 林风沉默片刻,问道:“二王子有何计划?” “第一步,在大比中夺得魁首。”姬明月教鞭点在地图上标注的“演武场”位置,“这不仅是为了名望,更是为了拿到‘王都禁卫副统领’的职位。” 石浩又迷糊了:“当官有啥用?” “王都禁卫军共三千人,负责王宫外围警戒和城内治安。”林风已经明白了姬明月的意图,“副统领可以调动三百精锐,关键时刻就是一支奇兵。” 姬明月赞许地点头:“不错。按照惯例,大比前三名都有机会进入禁卫军任职,而魁首可以直接任副统领,这是祖制,连父王都不能随意更改。” “第二步呢?”苏月轻声问道。 “第二步,在太子动手之前,先抓住他的把柄。”姬明月教鞭移向城西一片区域,“黑虎堂这些年替太子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贩卖人口、私开赌场、暗杀政敌……只要证据确凿,就能在朝堂上给太子致命一击。” 林风突然开口:“公主殿下,恕我直言。太子经营多年,岂会轻易留下把柄?就算有,恐怕也早已被他清理干净。” 姬明月笑容更深了:“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三步——引蛇出洞。” 她取出一卷密信,铺在桌上:“三日后,太子与北境蛮族的一批走私军械会在城外汇合。这是我从一个将死之人口中撬出的情报,太子本人并不知道消息已经泄露。” 林风瞳孔微缩:“公主想让我们截下这批军械?” “不只是截下。”姬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你们活捉负责交接的太子心腹,拿到他与蛮族往来的亲笔书信。私通敌国,这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死罪。” 石浩听得热血沸腾,苏月却担忧地看向林风。 “此事太过凶险。”林风缓缓道,“且不说太子必定派出高手护送,单是北境蛮族那边,恐怕也不会轻易让我们得手。” “所以我才找你们。”姬明月直视林风的眼睛,“普通高手做不到,但一个能在凝气境就击杀筑基修士的人,或许可以。” 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烛火噼啪作响,在地图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林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加入夺嫡之争,意味着从此与太子一党不死不休。但若继续独善其身,以太子睚眦必报的性格,也不会放过他们。更何况,从青云宗到大荒,再到王都,一路走来他早已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世上,想要安身立命,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和靠山。 二王子姬晨,或许就是这样一个靠山。 “公主殿下。”林风终于开口,“我需要先见二王子一面。” 姬明月似乎早有预料:“明夜子时,王兄会在城南‘听雨轩’等你。那是他的私产,绝对安全。” “好。”林风站起身,“明夜我会准时赴约。但在那之前,我希望公主能帮我做一件事。” “请讲。” “查清黑虎堂的所有据点,以及他们下一次行动的时间和地点。”林风眼中寒光一闪,“既然太子想玩,我就陪他玩个大的。在他对我们动手之前,我要先拔掉他的爪牙。” 姬明月先是一怔,随即展颜一笑:“正合我意。情报最迟明日午时送到。”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深深看了林风一眼:“林公子,王兄能否登上大位,天风王朝能否迎来新生,或许就看你的选择了。” 说完,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石浩挠挠头:“林大哥,咱们真要掺和这夺嫡的事儿?听着就麻烦。” 苏月轻声道:“石头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从踏进王都开始,就注定要卷入这场纷争。” 林风走到窗前,望着姬明月离去的方向,缓缓道:“她说得对,不站队本身就是一种站队。既然太子已经把我们视为敌人,那我们就只能选择敌人更少的阵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石浩和苏月:“但这条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你们若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我可以安排你们离开王都,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石浩眼睛一瞪:“林大哥说的什么话!俺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去哪儿俺去哪儿!” 苏月也柔柔一笑,眼神却无比坚定:“林大哥,巫族有句古话——同历生死,便是至亲。我们早已是一家人了。” 林风心头一暖,重重点头:“好!那我们就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这一夜,三人商讨至天明。 林风将《九狱吞天诀》中几种适合石浩和苏月的战斗法门传授给他们。石浩天生神力,林风便教他一套“撼山拳法”,配合他的巨斧,威力足以开山裂石。苏月擅长巫术和医术,林风便将一套“灵蝶步法”和几种以柔克刚的缠斗技巧倾囊相授。 天亮时分,三人都已疲惫不堪,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今天好好休息。”林风道,“晚上我要去见二王子,你们守在这里,务必小心。” ...... 次日午时,一份详细的情报准时送到。 林风展开卷轴,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黑虎堂在王都的七个据点,以及三处秘密仓库。更关键的是,情报末尾还附着一行小字: “今夜亥时,黑虎堂主将亲自押送一批‘货物’前往城西码头,疑似与人口贩卖有关。” 石浩一拳砸在桌上:“这群畜生!” 苏月也面露不忍之色。他们都是来自底层,最清楚那些被贩卖之人的悲惨命运。 林风盯着那行字,眼中寒光越来越盛:“看来,今晚我们有事情做了。” 他迅速制定计划:“石头,你和我去码头。苏月留在宅院,随时准备接应和救治伤员。” “我也要去!”苏月罕见地坚持,“我的巫术可以干扰敌人,治疗术也能及时救人。” 林风犹豫片刻,看到她眼中的坚决,终于点头:“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我答应。” ...... 夜幕再次降临。 亥时将至,城西码头一片寂静。这里是王都最偏僻的货运码头,平日里就少有船来,入夜后更是鬼影都不见一个。 码头仓库区,几个黑衣汉子正在忙碌。他们从马车上卸下一个个麻袋,麻袋不断扭动,里面显然是人。 “快点!船马上就来了!”一个独眼大汉低声呵斥,正是黑虎堂三当家,“这批货可是北境贵族要的,出了岔子谁也担待不起!” 角落里,林风三人隐藏在阴影中,将一切尽收眼底。 “十个守卫,都是凝气境。”林风压低声音,“独眼那个应该是头目,筑基初期。仓库里应该还有埋伏,估计不下二十人。” 石浩舔了舔嘴唇:“够劲儿!” 苏月双手结印,几只几乎透明的蝴蝶从她袖中飞出,悄无声息地飞向仓库四周。这是巫族的“探灵蝶”,可以感知生命气息和灵力波动。 片刻后,苏月睁开眼:“仓库里有二十三人,其中三个筑基期。码头水下的船里还有十五人。” 林风心中一凛。黑虎堂为了这批货物,竟然动用了近五十名好手,其中还有四个筑基修士。这等阵容,已经堪比一个中型宗门了。 “计划改变。”林风果断道,“硬闯不行,得智取。” 他看向苏月:“你的迷魂香能用吗?” 苏月点头:“可以,但范围太大,效果会减弱。” “减弱就够了。”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石头,等会儿听我号令,直接杀向独眼。苏月,在我动手的瞬间释放迷魂香,然后立刻后退,用巫术干扰其他敌人。” 两人齐声应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亥时整,一艘漆黑的货船缓缓靠岸。 独眼大汉迎上前去,与船上下来的一个黑袍人低声交谈。借着月光,林风隐约看到黑袍人袖口绣着一只狰狞的狼头——北境蛮族的标志! 就是现在! 林风如猎豹般窜出,身法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石浩紧随其后,巨斧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寒光。 “敌袭!” 独眼大汉反应极快,腰间长刀瞬间出鞘。但他刚拔出刀,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苏月的迷魂香生效了! “死!” 石浩怒吼一声,巨斧带着开山之势当头劈下。独眼大汉勉强举刀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而林风的目标根本不是他。在石浩动手的同时,林风已经如鬼魅般绕到黑袍人身后,一记掌刀斩向其脖颈。 黑袍人实力不弱,危机时刻竟猛地向前扑倒,同时袖中射出一蓬毒针。林风侧身避过,却也被阻了一瞬。 就这一瞬,仓库内埋伏的高手已经杀出。二十多人将三人团团围住,其中三个筑基修士更是气息锁定林风。 “杀!一个不留!”独眼大汉厉声喝道,迷魂香的效果正在消退。 混战爆发! 石浩巨斧横扫,一人多高的斧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如猛虎入羊群,寻常凝气境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 苏月双手连挥,无数藤蔓从地面钻出,缠向敌人。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绿色光华洒在林风和石浩身上,治愈着他们的伤势,增强着他们的力量。 而林风,已经和三个筑基修士战在一处。 这三人配合默契,一人使剑,一人用鞭,还有一人双手戴着一对铁爪,招招狠辣致命。若是寻常凝气境,早就死了十次八次。 但林风不是寻常凝气境。 《九狱吞天诀》疯狂运转,丹田处的漩涡如饥似渴地吞噬着周围灵气。他的每一拳、每一掌都蕴含着恐怖的吞噬之力,只要接触到敌人,就能吸走对方一部分真气和生命力。 “这是什么邪功!”使剑修士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真气在飞速流逝。 林风不答,身形突然一晃,竟在三人围攻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直扑那个使鞭的修士。那修士大惊,长鞭回卷想要护身,却见林风不闪不避,任由长鞭缠住自己手臂。 下一刻,恐怖的吞噬之力顺着长鞭传递过去! “啊——!”使鞭修士惨叫一声,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干尸。 另外两人看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就要逃跑。 “想走?”林风冷笑,身形如电,瞬间追上使爪修士,一掌印在其背心。那修士狂喷鲜血,倒地不起。 只剩最后一个使剑修士,已经逃到了码头边缘,眼看就要跳船。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如月华般清冷皎洁,却带着斩灭一切的凌厉杀意。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剑贯穿眉心。 一道倩影飘然落下,正是姬明月。 她收剑入鞘,对林风微微一笑:“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林风却眉头紧皱:“公主不该来这里的。万一暴露……” “放心。”姬明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银色面具,“今夜我是‘月华剑客’,不是长公主。”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在迷魂香和突然袭击的双重打击下,黑虎堂众人死伤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已被石浩和苏月制住。 林风走到那艘黑船前,一剑劈开舱门。里面是三十多个被铁链锁住的少男少女,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才八九岁。他们惊恐地看着林风,瑟瑟发抖。 “畜生!”石浩眼睛都红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他挥剑斩断铁链,对苏月道:“给他们治伤,喂些水和食物。” 然后他走向那个独眼大汉。此刻独眼大汉已被石浩打断四肢,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说,太子和北境蛮族还有什么交易?”林风踩住他的胸口,声音冰冷如铁。 独眼大汉狞笑:“你……你敢动太子的人……死定了……” 林风脚下用力,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独眼大汉惨叫起来。 “我说!我说!”他终于崩溃,“三天后……太子要在‘醉月楼’宴请蛮族特使……商议……商议军械和战马交易……” “具体时间?” “戌……戌时……” 林风得到想要的信息,一掌震碎独眼大汉心脉。对这种人渣,他没有任何怜悯。 “把尸体处理掉,货物带走。”林风吩咐石浩,“这些被拐卖的人,公主可有办法安置?” 姬明月点头:“交给我吧。我在城外有座庄子,可以暂时安置他们,之后再想办法送他们回家。” 她顿了顿,看向林风:“今晚的事,我会如实禀报王兄。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价值,王兄会很高兴的。” 林风却望向王宫方向,眼神深邃。 今夜只是开始。拔掉黑虎堂这颗钉子,太子必定震怒。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走吧。”他转身,“该去会会二王子了。” 夜色中,几道身影悄然离去。码头上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那艘漆黑的货船,在月光下静静漂浮。 而在远处一座高楼的屋顶上,一个黑衣人正用远望镜注视着这一切。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低语了几句,玉符化作流光飞向王宫方向。 太子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更可怕的是,黑衣人收起远望镜时,袖口处隐约露出一角绣纹——那是一只展翅的金鹰。 王都禁卫军的标志! 正文 第53章 半决赛 王城中心,天风演武场。 今日的观众席比往日更加拥挤,甚至连过道都站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高达三丈的玄铁擂台上——今日将决出王朝大比最终的两位决赛人选。 林风站在选手休息区,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的候场席。那里坐着一个闭目养神的中年男子,身着朴素的灰色布衣,腰间挂着一柄无鞘的铁剑。 “那就是‘铁剑’孟川。”姬明月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不知何时来到了休息区,“王都散修出身,三十七岁,凝丹境大圆满修为。曾在北境边境以一人一剑,斩杀过三位同阶魔修。” 林风微微点头。他能感觉到,这个孟川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凝实。那不是靠资源堆砌出来的虚浮,而是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真正锋芒。 “此人剑道已入‘势’境,一剑出,可引动天地之势加持。”姬明月继续道,“你虽领悟了吞噬法则的雏形,但修为终究差他一个小境界。此战......务必小心。” “我明白。”林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战意。这样的对手,正是他需要的。 “半决赛第一场,林风对阵孟川——请选手登台!” 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观众席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林风一步步走上擂台,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当他站定在孟川对面时,周身已经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中——那是《九狱吞天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孟川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拔出腰间的铁剑,剑身黝黑无光,却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你的剑,很快。”孟川开口,声音沙哑,“但剑道,不仅仅是快。”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然而就是这一剑,却让林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危险! 林风本能地侧身闪避,同时右手并指成剑,一道青色剑气呼啸而出。然而诡异的是,那道足以斩金断铁的剑气,在接触到孟川铁剑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剑势......”林风瞳孔微缩。他感受到了,孟川的剑上凝聚着一股无形的“势”,那是一种对剑道的极致理解所形成的力量场。 “第二剑。” 孟川的声音再次响起,铁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这一次,剑速依然不快,但林风却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这一剑锁定,无论往哪个方向闪避,都会撞上剑锋。 不能退! 林风眼中厉色一闪,体内吞噬漩涡疯狂运转。他双手在胸前结印,一个漆黑的旋涡虚影在掌心浮现。 “吞天手!” 黑色旋涡迎向铁剑,两股力量轰然相撞。这一次,铁剑上的“势”没有被吞噬,反而如同磨盘般碾压着黑色旋涡。 “咔嚓——” 旋涡表面出现裂痕,林风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而孟川只是身形微晃,铁剑依然稳稳握在手中。 “能接我两剑而不败,你很不错。”孟川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若只有这点本事,那便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握剑,缓缓举过头顶。随着这个动作,整个演武场的天地灵气都开始躁动,疯狂地向铁剑汇聚。剑身上,渐渐浮现出山川河岳的虚影。 “山河剑势!”观礼台上,一位白发老者霍然起身,“此子竟已将‘势’境修炼到如此程度!” 姬明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虽然对林风有信心,但孟川这一剑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金丹境修士的全力一击了。 擂台上,林风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一旦落下,自己绝无可能硬接。 怎么办? 逃跑?认输?不,那不是他的选择! 林风闭上双眼,脑海中《九狱吞天诀》的心法飞速流转。这部功法的核心是“吞噬”,吞噬万物以壮大己身。但吞噬的本质是什么?仅仅是掠夺吗? 不,不是! 吞噬的真意,在于“容纳”,在于“转化”!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林风猛地睁开双眼。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两个微小的旋涡在缓缓旋转。 “来!” 他张开双臂,竟是不闪不避,任由那凝聚了山河之势的一剑斩落! “他疯了?!” 观众席上惊呼声四起,就连孟川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但剑势已成,无法收回。 轰!!! 铁剑结结实实地斩在林风胸口,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相反,剑身上凝聚的山河之势,竟然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林风体内! “这......这是?!”孟川终于变色,他感觉到自己的剑势正在被对方吞噬、转化! 林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强行吞噬如此庞大的力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荷。但他咬紧牙关,疯狂运转功法,将涌入体内的山河之势强行镇压、炼化。 吞噬漩涡在丹田处疯狂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分剑势被转化为精纯的真气。林风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攀升! “借我之势,突破瓶颈?”孟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好胆魄,好手段!” 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容。作为一个纯粹的剑修,他敬佩一切敢于迎难而上的强者。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看看,你能吞下多少!” 孟川长啸一声,铁剑上的气势再度暴涨。这一次,不只是山河之势,更有一缕锋锐无匹的剑意融入其中! 剑意!那是比剑势更高一层的境界! “不好!”姬明月脸色大变,“孟川竟然领悟了剑意!” 剑意入体,林风顿时感到如同千万根钢针在经脉中穿刺。那是纯粹的精神攻击,吞噬漩涡对其效果大打折扣。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璀璨。 “剑意......好,很好!”林风咧嘴一笑,鲜血将牙齿染得通红,“那就连这剑意,也一并吞了!”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出现残影,一个个玄奥的符文在周身浮现。这些符文相互勾连,竟然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膜。 《九狱吞天诀》第二重——吞天战甲! 虽然只是雏形,但足以暂时抵御剑意的侵袭。林风借此机会,全力催动吞噬漩涡,疯狂炼化着涌入体内的所有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擂台上形成了诡异的平衡。孟川的剑势和剑意源源不断地斩出,而林风则像一个无底洞般,将所有攻击尽数吞噬。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林风已经到了极限。他的七窍开始渗血,身体表面也浮现出一道道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够了!”姬明月站起身,就要向裁判示意认输。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风体内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竟是将孟川的剑势都冲散了几分! 凝丹境大圆满! 在生死压力下,在吞噬了海量的山河之势和剑意后,林风终于突破瓶颈,踏入了凝丹境的最后一个阶段! “现在......”林风缓缓抬头,眼中倒映着两个旋转的漆黑旋涡,“该我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擂台寸寸龟裂。右手虚握,一柄完全由吞噬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长剑在掌中成型。 “这一剑,还你。” 黑色长剑无声斩落,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吞噬出了一个空洞。 孟川瞳孔骤缩,铁剑横挡身前。 “当——!” 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孟川连退十步,每退一步,脚下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当他终于稳住身形时,手中的铁剑竟然布满了裂痕! “好......好一剑。”孟川低头看着自己的剑,眼中没有丝毫失落,反而充满了兴奋,“此战,我败了。” 他将残破的铁剑收回腰间,向林风抱拳一礼,转身走下擂台,背影潇洒从容。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林风!林风!林风!” 这个名字,响彻整个天风演武场。 林风站在擂台中央,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却没有丝毫喜悦。因为他能感觉到,看台的最高处,有几道冰冷的目光正锁定着自己。 那是太子一系的人。 更让他警惕的是,其中一道目光中,竟然蕴含着若有若无的......杀意。 “决赛......”林风望向对面候场席,那里坐着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了。” ...... 夜,月明星稀。 林风盘膝坐在客栈房间内,调理着白日一战留下的暗伤。虽然成功突破,但强行吞噬剑意造成的损伤,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风睁开眼:“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石浩和苏月。石浩肩上扛着一个麻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活物,正在不停挣扎。 “林大哥,逮到了。”石浩将麻袋往地上一扔,解开绳结。 一个被捆成粽子般的黑衣人滚了出来,嘴里塞着布团,眼中满是惊恐。 林风眼神一冷:“谁派你来的?” 石浩扯掉黑衣人嘴里的布团,后者连忙求饶:“好汉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是太子府的李管事让我来的,说是要探探您的虚实......” “探虚实?”林风冷笑,“带着淬毒的暗器来探虚实?” 他伸手在黑衣人腰间一摸,取出三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细针。针尖上涂抹的,赫然是见血封喉的“蝎尾毒”。 黑衣人脸色煞白,还想狡辩,却被石浩一巴掌扇晕过去。 “怎么处理?”苏月轻声问道。 林风沉思片刻:“放他回去。” “放回去?”石浩不解。 “嗯。”林风眼中寒光闪烁,“替我带句话给太子——有什么手段,尽管在擂台上使出来。若是再玩这些下作把戏......”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处灯火辉煌的太子府方向。 “我不介意,让这王城换个主人。” 话音落下,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石浩和苏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知道,林风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 翌日清晨,一则消息在王城传开:太子府昨夜遭窃,丢了一批珍贵的修炼资源。虽然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某人对太子警告的回应。 而此刻的林风,已经站在了决赛的擂台上。 他的对手,那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掀开了兜帽。 露出一张苍白、阴柔,却又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自我介绍一下。”黑袍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我叫血手,太子的门客。奉殿下之命,来取你性命。” 他的双手从黑袍中伸出,十指修长,指甲却是诡异的紫黑色。 林风瞳孔微缩。 他在那双手上,感受到了浓郁的血腥气,和......一丝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决赛,正式开始。 而擂台上空,不知何时飘来了一片血色云霞,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芒中。 正文 第54章 太子的底牌 决赛日的清晨,天风王都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寂静中。 林风推开静室的门,发现石浩和苏月早已等候在外。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担忧,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石浩,此刻都眉头紧锁。 “林大哥,你终于出关了。”石浩迎上前,仔细打量着林风,“气息内敛了不少,但……” “还是没能突破那一线。”林风平静道,目光投向东方渐白的天际,“凝丹境大圆满到金丹境,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如隔天堑。” 苏月轻声道:“林大哥已经做得很好了。短短三日,能将状态调整至巅峰,换做常人根本不可能。” 这三日,林风几乎不眠不休。他消耗了姬明月送来的所有资源,将《九狱吞天诀》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气旋已凝实如汞,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化液凝丹,踏入金丹大道。 但就是这最后一步,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壁垒阻挡着。 “时辰快到了。”林风深吸一口气,“走吧。” 三人穿过王都清晨的街道。与往日的喧嚣不同,今日的街道格外安静。百姓们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早早地躲在家中,只有全副武装的城卫军在街巷间巡逻,气氛肃杀得令人窒息。 演武场外,早已人山人海。但与初赛时的热闹不同,今日聚集在此的,大多是武者,且修为都不低。他们沉默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林风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些目光复杂无比——有敬畏,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深深的忌惮。 林风面不改色,径直走向选手通道。就在即将踏入通道的刹那,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站住。” 林风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身着玄黑蟒袍的中年男子踱步而来。他面容阴鸷,眼窝深陷,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手——手指修长苍白,指甲却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常年浸染鲜血。 “血手屠夫,厉无命!”人群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子麾下第一门客,据说曾一夜之间屠灭三个不听调遣的江湖门派,鸡犬不留!” “他竟然亲自来了……” 厉无命走到林风面前三步处站定,一双狭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风,如同毒蛇审视猎物。 “你就是那个林风?”他的声音嘶哑难听,“确实有点意思。凝丹境大圆满的修为,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林风平静地与之对视:“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厉无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只是来提醒你一句——有些位置,不是你这种出身卑贱的人能坐的。现在退出,还能留条性命。” 石浩大怒,刚要上前,却被苏月轻轻拉住。 林风笑了:“多谢提醒。不过林某行事,向来不知进退为何物。” 厉无命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好,很好。希望待会儿在擂台上,你还能这么嘴硬。” 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林大哥,此人……”苏月忧心忡忡。 “很强。”林风简短评价,眼中闪过凝重,“他身上有血腥气,但更深处,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踏入选手休息区,林风发现姬明月早已在此等候。今日的她一袭素白长裙,不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 “长公主殿下。”林风拱手。 姬明月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随后递过来一枚玉简:“这是我能查到的,关于厉无命的所有信息。” 林风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脸色更加凝重。 “半年前,他只有凝丹境后期的修为?”林风看向姬明月。 “正是。”姬明月点头,“半年前,太子派他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三个月后他归来时,修为便暴涨至金丹境,而且……性情大变。” “什么任务?” 姬明月摇头:“查不到。所有参与那项任务的人,除了厉无命,全都死了。” 林风沉默。事出反常必有妖。修为暴涨并非不可能,但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突破,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或者……使用了某种禁忌的手段。 “还有一件事。”姬明月压低声音,“昨夜,宫中有异动。我安插的眼线回报,太子秘密入宫,在陛下寝殿外逗留了半个时辰。之后,御医被紧急传召。” 林风瞳孔微缩:“陛下他……” “情况恐怕不妙。”姬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二哥已经连夜调集亲卫,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今日这场决赛,或许不止是决赛。”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三声钟响。浑厚的钟声回荡在王都上空,决赛开始的信号。 “小心。”姬明月深深看了林风一眼,“厉无命的功法很诡异,似乎能吞噬他人精血补充自身。若事不可为……保住性命最重要。” 林风点头,转身走向擂台。 当他踏上擂台的瞬间,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今日的看台座无虚席,除了王公贵族、宗门代表,连许多闭关多年的老怪物都现身了。 正中央的观礼台上,太子姬烈端坐主位,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二王子姬晨坐在他身侧,神情平静,但紧握扶手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白。 裁判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一位金丹境大圆满的高手。他扫视擂台两侧,沉声道: “决赛,林风对阵厉无命。规则照旧,一方认输、失去战力或跌出擂台为负。现在——开始!” 最后一个字落下,厉无命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瞬间跨越十丈距离,一只泛着暗红光泽的手爪直掏林风心窝! 快!狠!毒! 这一爪的速度,已经超出了凝丹境修士的极限,甚至比许多金丹境初期修士还要快! 林风早有防备,脚下《流云步》踏出,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退。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 “青元剑指·破!” 剑气与手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林风心惊的是,他全力一击的剑气,竟然只在对方的手爪上留下一道白痕! “雕虫小技。”厉无命狞笑,另一只手爪紧随而至。 林风身形再退,双手快速结印。丹田内气旋疯狂旋转,磅礴的真气奔涌而出。 “青元剑阵·起!” 七十二道剑气凭空生成,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厉无命笼罩其中。每一道剑气都凝实如真剑,散发着凌厉的锋芒。 这是林风将《青元剑诀》推演到极致后自创的招式,曾凭借此招一举击败十余名同阶修士的围攻。 然而厉无命面对剑网,竟是不闪不避,双手齐出,直接抓向剑网最密集处! “嗤嗤嗤——” 剑网与手爪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火花。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那些锋利的剑气,竟然被厉无命徒手生生撕碎! “怎么可能?!”看台上,一位剑修宗门的长老失声惊呼,“徒手破剑阵,这需要多强的肉身?!” “不对!”另一位眼光毒辣的老者眯起眼睛,“你们看他的手!”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厉无命的手爪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光。那些剑气并非被他徒手撕碎,而是在接触血光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了! 擂台上,林风心头警铃大作。他毫不犹豫地抽身疾退,同时双手结印的速度快了一倍。 “青莲剑歌!” 无数青色剑气汇聚成一朵巨大的剑莲,缓缓旋转着压向厉无命。这是《青元剑诀》中记载的最强杀招,一旦施展,对真气的消耗极大,但威力也堪称恐怖。 厉无命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缓缓压来的剑莲,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有点意思。”他嘶哑地笑了笑,随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动作—— 他张开嘴,猛地一吸! 那朵由无数剑气组成的青色剑莲,竟然被他生生吸入口中! “轰——!!” 恐怖的爆炸声从厉无命体内传来,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碎。但下一刻,那些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血光,竟然将爆炸的力量硬生生压制了下去! “嗝——” 厉无命打了个饱嗝,嘴角溢出丝丝缕缕的剑气残渣。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大盛: “味道不错。还有吗?” 全场死寂。 看台上,姬晨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姬烈则哈哈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擂台上,林风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终于确认了——厉无命修炼的,是一种能够吞噬他人力量化为己用的邪功!而且,这种吞噬似乎没有上限! “怎么,没招了?”厉无命缓步逼近,每一步踏出,身上的血腥气就浓郁一分,“那就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不是速度快到极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林风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地向左侧横移。 “嗤啦——”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空气被撕开五道血色爪痕。若是躲得慢半拍,此刻被撕碎的就是他的身体。 “反应挺快。”厉无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同时说话,“但你能躲几次?” 话音未落,擂台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厉无命的残影!每一个都栩栩如生,散发着相同的血腥气息,从各个方向朝林风扑来! 幻影?不!每一个都是真实的! 林风瞬间陷入绝境。他咬破舌尖,强行催动《九狱吞天诀》。丹田内的气旋疯狂旋转,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 “吞天护体!” 这是他在吞噬墨渊残魂后,从《九狱吞天诀》中领悟的防御法门,可以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肉身的强度和恢复能力。 “噗噗噗噗——!” 十几道血色爪影几乎同时落在林风身上。黑色光晕剧烈闪烁,最终轰然破碎。林风闷哼一声,身上瞬间多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溅而出! “林大哥!”台下,石浩目眦欲裂,想要冲上擂台,却被苏月死死拉住。 “别去!你现在上去,只会让林大哥分心!” 擂台上,林风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在擂台上汇成一滩。 厉无命的十几个残影缓缓融合,重新化成本体。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风,眼中满是戏谑: “这就撑不住了?我还以为你能给我更多惊喜呢。” 林风抬起头,染血的脸庞上,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惊喜?当然有。” 厉无命眉头一皱,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刚才撕开林风伤口的手指,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一缕极其细微的黑色气息。 那黑色气息正沿着他的手指,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体内! “这是……什么?!”厉无命脸色大变,想要催动真气将黑色气息逼出,却发现那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根本驱之不散! 而且,黑色气息所过之处,他的真气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逆流,朝着林风的方向涌去! “你以为,只有你会吞噬吗?”林风缓缓站起,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尝尝这个——吞天反噬!” 这是他闭关三日最大的收获——将《九狱吞天诀》的吞噬特性,逆向运用! 正常状态下,吞噬之力是吸收外界能量化为己用。而逆向运转,则是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作为“诱饵”,种入敌人体内,反向吞噬对方的力量! 当然,这一招风险极大。一旦对方有所防备,或者实力远超自己,很容易遭到反噬。所以林风一直隐而不发,直到此刻才突然用出。 “你!你竟敢!”厉无命又惊又怒,疯狂催动功法想要压制体内的黑色气息。然而越是催动,真气流失的速度反而越快! “不好!”观礼台上,太子姬烈猛地站起,“裁判,快终止比赛!林风使用邪术!” 白发裁判冷冷看了他一眼:“比赛继续。” “你!”姬烈怒极,却不敢发作。这位裁判来自中立的宗门联盟,根本不是他能命令的。 擂台上,形势逆转。 厉无命的气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衰落,而林风身上的伤势则飞速愈合,气息不降反升! “不可能……这不可能!”厉无命嘶吼着,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诡异的符文,没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厉无命的体内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额头上更是长出了两根扭曲的尖角! “魔化?!”看台上,几位见识广博的老怪物同时惊呼,“他体内竟然封印着魔物!” 完成魔化的厉无命——或者说,魔物——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恐怖的气息席卷整个演武场,修为稍低的观众直接被震得昏死过去! “金丹境中期……不,后期!!”裁判脸色剧变,就要出手干预。 然而魔物比他更快。它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林风,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死……所有……都死……”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风当头拍下! 这一爪的威力,已经超出了金丹境的范畴,达到了元婴境的边缘!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生死关头,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压制《九狱吞天诀》,而是将其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丹田内,那个微小的漩涡疯狂旋转,开始逆向吞噬他自身的生命力、修为、乃至灵魂! 既然要吞噬,那就吞个彻底! “吞天——噬魂!” 林风的双眼瞬间变成纯粹的黑色,周身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黑色符文。他不再后退,而是迎着那只魔爪,张开了双手。 不是防御,而是——拥抱! 魔爪与林风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那只足以拍碎山峰的魔爪,竟然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林风体内! “不——!!!”魔物发出凄厉的惨嚎,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吞噬,开始了。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反向侵蚀,而是赤裸裸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吞噬! 魔物体内的魔气、精血、生命力、甚至是那被封印的魔物本源,都在被疯狂抽离,涌入林风的体内。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魔物的身体开始干瘪,黑色鳞片片片剥落,最终化作一具枯骨,轰然倒地。 而林风,则被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笼罩。黑雾中,隐约可以听到骨骼重组、血液奔流的声音,以及……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团黑雾,看着那具枯骨,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黑雾缓缓散去。 林风的身影重新出现。他站在那里,衣衫破碎,浑身浴血,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气息—— 金丹境! 不是初期,不是中期,而是……大圆满! 仅仅一次吞噬,便让他跨越了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鸿沟,直达金丹大圆满! 但代价呢? 林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背上,不知何时浮现出几道细微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 《九狱吞天诀》可以吞噬一切,但吞噬的后果,也需要自己承担。 “比赛结束!”白发裁判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胜者,林风!” 然而欢呼声并未响起。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中,久久无法回神。 观礼台上,太子姬烈脸色铁青,猛地拂袖而去。二王子姬晨则长长舒了口气,眼中满是庆幸和后怕。 林风缓缓走下擂台。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黑色脚印,脚印中残留的魔气,将石板腐蚀得滋滋作响。 “林大哥!”石浩和苏月冲了上来,却在他身前三步处停下,不敢靠近。 林风看着他们眼中的担忧和恐惧,心中涌起一阵苦涩。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竟将石板腐蚀出一个大坑。 “林大哥!”苏月惊呼,就要上前施救。 “别过来!”林风抬手制止,声音沙哑得可怕,“我体内的魔气……还没完全压制住。” 他抬起头,看向王宫的方向。那里,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决赛结束了。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最大的危机,或许不在外界,而在他的体内。那些被吞噬的魔气,正在他的丹田深处蠢蠢欲动,等待着反噬的那一刻。 林风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两股力量的激烈交锋——属于人类的真气,与属于魔物的魔气。 “看来……时间不多了。” 正文 第55章 决赛前的交易 王城西郊,听雨轩。 这座坐落于镜湖之畔的雅致别院,今夜灯火通明。湖面上倒映着星月之光,与楼阁间的琉璃灯火交相辉映,宛如仙境。然而别院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甲士,以及空气中隐而不发的肃杀之气,却提醒着来客此地非同寻常。 林风踏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在侍女的引领下走向湖心水榭。他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腰间悬着姬明月差人送来的玉质令牌——这是二王子姬晨名下产业的通行凭证。与白日在擂台上的锋芒毕露不同,此刻的他气息内敛,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精光,显露出不凡的修为。 “林公子请。”水榭入口处,两名气息沉稳、目含神光的老者微微躬身。林风瞳孔微缩,这两人的修为竟都在凝丹境后期,放在青云宗足以担任长老之位,在此处却只是守门之人。 步入水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山河屏风,以灵玉为骨,天蚕丝为面,其上绣制的山川河流竟隐隐有灵气流转,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器。绕过屏风,宽敞的厅堂内已经坐了数人。 主位上,一袭玄色锦袍的二王子姬晨正含笑望来。他年约二十五六,面如冠玉,气质温润,但眉宇间自有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左手边坐着姬明月,她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宫装,少了几分白日观战时的清冷,多了些温婉,只是那双明眸依旧深邃如潭。 右侧客位则坐着三人。居中一位紫袍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正是王城炼丹师公会的副会长,五品炼丹大师——古河。其左侧是个身形矮胖、满面堆笑的中年男子,乃王城三大商会之一“万宝楼”的掌事钱通。右侧则是个面容冷峻、背负长刀的黑衣中年,此人林风认得,正是白日里在擂台上击败过一位太子门客的散修高手,“断浪刀”韩七。 “林公子到了。”姬晨起身相迎,态度温和却不失分寸,“白日擂台风采,令人神往。请坐。” “殿下过誉。”林风不卑不亢地拱手回礼,在姬明月身侧的席位落座。侍女立刻奉上灵茶,茶香沁人心脾,竟是罕见的“雾隐灵毫”。 寒暄几句后,姬晨切入正题:“明日便是决赛,林公子对阵‘鬼手’阎三,不知有几成把握?” 林风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五五之数。” “哦?”钱通笑眯眯地开口,“据我所知,阎三此人虽只是太子门客,但修炼的‘九阴蚀骨手’歹毒异常,且三年前便已踏入凝丹境中期。林公子虽然战力惊人,但修为似乎……”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 “修为不代表战力。”林风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钱掌事若是不信,不如我们赌上一局?” 钱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打了个哈哈:“说笑,说笑了。” 姬明月适时开口:“林公子,明日的比试至关重要。太子如今在朝中势大,若他麾下门客夺得大比魁首,父王病重之下,恐怕会倾向于将监国之权交给太子。” 林风心中了然。原来如此,这场大比不仅是天才之争,更是王权更迭的前哨战。 “所以,”姬晨接过话头,神色郑重,“明日的决赛,林公子必须胜。为此,我们愿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古河大师轻抚长须,缓缓道:“老朽可提供一枚‘燃血暴气丹’,服用后可在半个时辰内强行提升一个小境界,且无副作用。” 此言一出,连韩七这等冷峻之人都微微动容。无副作用的爆发类丹药,其价值难以估量。 钱通也连忙表态:“万宝楼可提供一件玄阶中品护身宝甲‘玄鳞内甲’,以及三张‘金光护身符’。” 韩七沉默片刻,沉声道:“我可以将‘断浪三刀’的刀意要诀赠予林公子,虽非完整传承,但足以应对阎三的阴毒掌力。” 林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姬晨:“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姬晨与姬明月对视一眼,缓缓道:“两件事。第一,明日必须击败阎三,夺得魁首。第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若事成之后,本王需要林公子在王城留驻三年,必要时……出手。” “出手?”林风眉毛一挑。 “铲除一些不该存在的人。”姬晨的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杀意却让水榭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林风沉默。他知道这意味着卷入王权争斗的漩涡,甚至可能双手染血。但同样的,这也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孤身一人,即便夺得魁首,若无势力庇护,在太子一系的报复下也难以全身而退。 “可以。”林风最终点头,“但我有三个条件。” “请讲。” “第一,所有提供的资源,需在决赛开始前交付,且我需要时间熟悉。” “理所当然。” “第二,留驻王城期间,我只听从殿下与明月公主的直接调遣,不参与朝堂党争,不涉足无关之事。” 姬晨笑了:“正合我意。” “第三,”林风目光锐利地看向姬晨,“我需要一部能够直达金丹境的完整功法,以及……关于天风王朝之外,更广阔天地的信息。” 前两个条件都在预料之中,但第三个条件让在场众人都微微一怔。 古河大师眼中精光一闪:“林公子志不在王城?” “王城虽大,也不过一隅之地。”林风平静道。 姬晨深深看了林风一眼,忽然笑道:“好!本王答应你。王室藏经阁内,有七部可直达金丹境的功法,赛后任你挑选一部。至于外界信息……”他看向姬明月。 姬明月轻声道:“王室秘录中,确有关于‘玄域’乃至更遥远之地的记载。待事成之后,我可为林公子开启查阅权限。” “玄域……”林风心中一动。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地名,第一次是从苏月口中隐约提及。 交易达成,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钱通连忙吩咐下人摆上宴席,皆是蕴含灵气的珍馐美味。席间,古河大师详细讲解了燃血暴气丹的药性与服用时机;韩七则干脆利落地以指代刀,当场演示了三式刀意的精髓;钱通则命人取来玄鳞内甲与护身符,交由林风查验。 宴至半酣,姬晨忽然举杯:“林公子,本王还有一份礼物。” 林风抬眼望去。 姬晨拍了拍手,一名侍女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走上前来。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通体碧绿、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表面有三道清晰的云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这是……破障丹?!”古河大师失声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错,三纹破障丹。”姬晨微笑道,“可助凝丹境修士突破小境界壁障,且无任何副作用。这是本王私人珍藏,今日赠予林公子,预祝明日旗开得胜。” 林风心中震动。破障丹的价值,远在燃血暴气丹之上,且三纹品质,即便在炼丹师公会也属珍品。姬晨此举,无疑是在展示诚意,也是在加重他身上的筹码。 “多谢殿下。”林风郑重接过木盒。 宴席持续到深夜。林风告退时,已是月上中天。姬明月亲自送他出水榭,二人沿着湖边小径缓步而行。 “林公子,”姬明月忽然开口,声音轻缓,“王兄虽诚意相邀,但王权之路向来凶险。你……真的想好了?” 林风停下脚步,望向湖中摇曳的月影:“公主是在劝我?” “不,”姬明月摇头,月光在她绝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银辉,“我只是想确认,你不是一时冲动。太子一系手段阴狠,明日即便你胜了,后续的麻烦也不会少。” “我明白。”林风转头看向她,“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若因惧怕麻烦而畏缩不前,道心蒙尘,此生便再无寸进可能。” 姬明月默然片刻,忽然展颜一笑。这一笑宛如冰河解冻,百花齐放,连月色都黯然失色。 “那便祝林公子……道心永固。” 她递过一枚小巧的玉佩:“此物你贴身佩戴,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我可感知到你的位置。” 林风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其上刻着细微的阵纹,显然是一件珍贵的护身传讯法器。 “公主厚意,林风铭记。” 离开听雨轩,林风没有立刻返回客栈,而是绕道去了王城东区的坊市。尽管已是深夜,但作为王朝都城,许多店铺依旧灯火通明,尤其是那些专营修士用品的店铺。 他走进一家名为“百炼阁”的兵器铺。掌柜的是个独眼老者,正在柜台后擦拭一柄短剑,见林风进来,只是抬了抬眼:“客官需要什么?” “看看刀。”林风道。 白日里韩七演示的断浪三刀,虽然只是刀意要诀,并非完整刀法,但其立意高远,威力惊人。他原本惯用剑法,但青元剑指品阶终究太低,面对阎三这等强敌已显不足。而《九狱吞天诀》包罗万象,其中亦有刀法篇章,只是需要一把合适的刀来承载。 老者放下短剑,从柜台下取出三把长刀,一一摆开。 第一把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幽蓝寒光,刀柄镶有宝石,华美异常,但林风只是扫了一眼便摇头。第二把厚重古朴,刀背有九环,挥动时环响可扰人心神,但过于笨重。 第三把刀通体乌黑,刀身略有弧度,刀刃处有一线暗红,仿佛干涸的血迹。刀柄以某种兽骨制成,缠着陈旧的黑色皮革。此刀看似平平无奇,但林风体内的吞噬之力却微微一动。 “这把刀……”林风伸手握住刀柄。 刹那间,一股凶戾、暴虐的意念顺着手臂冲入脑海!眼前仿佛浮现尸山血海,耳畔响起无尽冤魂的哀嚎! “哼!”林风冷哼一声,丹田漩涡急速旋转,吞噬之力轰然爆发,将那凶戾意念一口吞下。脑海中顿时一清,而手中的刀却轻微震颤起来,仿佛在欢呼雀跃。 独眼老者浑浊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刀名‘血饮’,乃百年前一位魔道枭雄的佩刀,饮血无数,凶性极重。三十年前被一位高僧以佛法镇压,封于本店。这些年来,试图驾驭它的人不下二十个,其中三人被反噬成疯,七人心神受损。” 他顿了顿,看着林风平静的神色,缓缓道:“客官是第一个握住它后,神色不变之人。” 林风轻抚刀身,那股凶戾之气被吞噬后,刀中反而传来一种奇异的亲切感,仿佛与他体内的吞噬之力产生了共鸣。 “多少灵石?” “此刀不卖灵石,”老者摇头,“只换一物。” “何物?” “一滴心头血。” 林风眼神一凝。心头血乃是修士精血本源,损失一滴至少需要数月调养,且会损伤根基。 老者解释道:“此刀被佛法封印太久,灵性近乎湮灭。需要至阳至刚的心头血为引,重燃刀魄。当然,取血之法由老夫亲自施展,可将损伤降到最低,事后辅以‘血髓丹’调养,旬日便可恢复。” 林风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此刀全盛时,是何品阶?” 老者独眼中精光一闪:“曾饮金丹之血。” 金丹境!林风心中一震。整个天风王朝,明面上的金丹强者不超过十人,皆是坐镇一方的巨擘。 “好,我换了。” 半柱香后,林风脸色略微苍白地走出百炼阁,腰间多了一把乌黑长刀。老者所言不虚,取血过程虽然痛苦,但手法精妙,损伤确实不大。而换来的血饮刀,在融入他心头血的瞬间,便与他建立起一种奇妙的联系。 刀身内的凶戾之气已被吞噬之力转化,化作一股精纯的杀戮刀意,蛰伏于刀身深处。此刻的血饮刀,看起来依旧朴实无华,但林风知道,一旦出鞘,必将石破天惊。 回到客栈时,石浩与苏月都在院中等候。见林风归来,石浩立刻迎上来:“林大哥,二王子那边……” “一切顺利。”林风简单讲述了交易内容,但略去了破障丹与血饮刀的细节。并非不信任,而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苏月敏锐地察觉到林风气息有异,蹙眉道:“你受伤了?” “无妨,一点小代价。”林风摆摆手,取出古河大师给的燃血暴气丹、钱通提供的玄鳞内甲与护身符,以及韩七刻录的刀意玉简。 “明日决赛,凶险异常。你们二人不要前往观战,就在客栈中留守,若有异动,立刻按计划撤离。”林风沉声吩咐。 石浩握紧拳头:“林大哥,我……” “你的心意我明白,”林风拍拍他的肩膀,“但明日之局,人多反而误事。相信我。” 石浩重重点头。 苏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道:“万事小心。” 夜深人静。 林风盘膝坐在床榻上,面前摆放着三样东西:燃血暴气丹、破障丹、血饮刀。 他首先拿起韩七的刀意玉简,神识探入。刹那间,三道凌厉无匹的刀意扑面而来!第一刀,断浪,讲究一往无前,斩断一切阻隔;第二刀,分海,刀势铺天盖地,让人无处可避;第三刀,裂空,已是触摸到空间之道的边缘,快得超越视觉。 林风闭目参悟,体内吞噬之力模拟着刀意运转。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渐亮。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时,林风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刀芒闪过。一夜参悟,虽未完全掌握断浪三刀,但已得其神髓,融入自身刀法之中。 他拿起破障丹,毫不犹豫地吞服而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洪流冲入四肢百骸!凝丹境中期的壁障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冲破! 真气奔腾如江河,丹田内的漩涡疯狂旋转,不断吞噬炼化着药力。半个时辰后,林风周身气息陡然攀升,正式踏入凝丹境中期!且由于破障丹药性温和,根基扎实无比,真气浑厚程度远超同阶。 “还不够。”林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目光落在燃血暴气丹上。此丹可在关键时刻爆发,但持续时间只有半个时辰,必须用在刀刃上。 最后,他握住了血饮刀的刀柄。吞噬之力缓缓注入,刀身轻微震颤,那线暗红仿佛活了过来,在刀身上缓缓流淌。 “老伙计,今日便随我……饮血扬名!” 当林风推开房门时,石浩与苏月已等候在院中。见他气息明显强了一大截,二人又惊又喜。 “林大哥,你突破了?” 林风点头,将燃血暴气丹收入怀中,血饮刀悬于腰间,玄鳞内甲贴身穿着,护身符藏在袖中。 “出发。” 三人走出客栈,街道上已是人山人海。今日是决赛之日,整个王城都为之沸腾。无数民众涌向王宫前的中央广场,那里设有最高规格的擂台。 穿过拥挤的人潮,林风来到选手通道入口。守卫验过身份令牌后,恭敬放行。 通道内已有数人等候,皆是此次大比的优胜者。见到林风进来,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神色各异。有钦佩,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其中一道目光尤其阴冷。林风抬眼望去,只见角落阴影处站着一个干瘦如竹竿的男子。他面色青白,双手拢在袖中,周身散发着阴寒死气,正是“鬼手”阎三。 二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阎三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你,死,了。” 林风神色不变,径直走向自己的等候区。就在他经过阎三身边时,忽然感应到对方袖中传来一股极其隐晦、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波动。 那不是真气,也不是寻常的阴寒之力,而是……某种活物的气息! 林风心中警铃大作,脚步却丝毫不停。而阎三则缓缓闭上双眼,仿佛老僧入定,唯有袖口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决赛的钟声,在王宫最高处敲响。 而一场远超所有人预料的生死之战,即将在这万众瞩目的擂台上,血腥上演。 正文 第56章 巅峰对决 天风王朝大比决赛日,王都演武场人山人海。 十丈见方的玄铁擂台四周,坐满了王公贵族、宗门代表以及各方势力的观礼者。擂台正北方的高台上,当今国王陛下因病未能亲临,由长公主姬明月与监国二王子姬晨共同主持。而对面,太子姬烈面色阴沉地坐在专属席位上,身后站着数名气息晦涩的老者。 “今日决赛,由林风对阵血煞门客卿——血屠!” 司仪高亢的声音响彻全场,顿时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林风从东侧选手通道缓步走出,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背后是苏月亲手为他缝制的暗纹披风。他面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剑,扫过全场时,在太子席位稍作停留。 三个月前,他名不见经传;三个月后,他站在这王朝年轻一代的最高舞台。其间经历了初赛扬名、豪门招揽、明月之邀、十六强苦战、半决赛立威,甚至还有太子的暗中截杀。每一步都踏着荆棘,每一战都浴血而行。 “林大哥加油!”石浩的吼声从观战席前排传来,这个大块头挥舞着拳头,满脸激动。苏月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双手紧握,指节微微发白。 姬明月端坐高台,看似平静,但微微蜷起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今日这一战,不仅关乎林风的个人荣辱,更关乎她与二王子布局的成败。 西侧通道,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身材干瘦,眼眶深陷,一身血色长袍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他每走一步,擂台上便会留下一个淡淡的血色脚印,空气中弥漫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血屠,太子麾下最强门客,来历神秘。在此次大比中,他从未显露真实实力,所有对手都在三招之内被诡异击败,全身精血枯竭而亡。有传言称,他修炼的是早已被列为禁术的《血魔大法》。 “决赛开始!” 钟声敲响,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血屠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小子,太子殿下要我取你性命。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让我慢慢享用你的精血?” 林风不言不语,右手虚握,一柄普通的长剑出现在手中——这是姬明月为他准备的黄阶上品灵器“青锋”,虽非神兵,但足以承载他此刻的剑意。 “装模作样。”血屠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影! 好快! 观众席上传来阵阵惊呼。血屠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凝气境的范畴,甚至许多筑基初期的修士都自愧不如。 林风瞳孔微缩,脚下步伐变换,《游龙步》施展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血色爪风擦过他的衣角,竟将坚韧的布料腐蚀出数个小洞。 “血毒!”有识货的宗门长老低呼,“此人果然修炼了邪功!” 一击不中,血屠毫不在意,身形再动。这一次,他双手齐出,十指血色暴涨,化作十道血线,如毒蛇般从不同角度袭向林风。 “青元剑诀,万剑朝宗!” 林风长剑挥舞,剑光化作万千青色剑影,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剑气与血线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青色剑影不断被消磨。 “没用的。”血屠怪笑,“我的血魔真气专破各类护体罡气,你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 说话间,他攻势更急。血色真气弥漫开来,渐渐在擂台上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血色领域。凡是进入这个领域的剑气,威力都会锐减三成。 “是领域雏形!”高台上,一位军方将领霍然起身,“此人已触摸到金丹门槛!” 姬明月眉头紧锁。她早知血屠厉害,却没想到对方隐藏得如此之深。领域雏形,那是筑基巅峰修士才能掌握的技巧,意味着血屠的真实战力已经无限接近金丹! 擂台上,林风的处境越发艰难。他的剑招开始变得滞涩,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这气味仿佛有生命般往他体内钻,试图侵蚀他的经脉。 “这样下去不行。”林风心念电转,《九狱吞天诀》悄然运转。丹田处的漩涡微微加速,将侵入体内的血毒一丝丝吞噬、转化。 但血屠的血魔真气极为诡异,吞噬起来异常艰难,消耗远大于收获。 “必须近身!”林风眼中厉色一闪。既然远程剑气被克制,那就拼肉身! 他猛然收剑,身形不退反进,主动冲入血色领域深处。 “找死!”血屠大喜,双掌血色暴涨,直拍林风胸口。 “八极崩!”林风暴喝,右拳后发先至,拳锋上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真气。 拳掌相交! “轰——” 气浪炸开,血色领域剧烈震荡。两人同时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玄铁擂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怎么可能?”血屠惊疑不定。他的血魔掌足以腐蚀下品灵器,对方竟然用肉拳硬接而毫发无损? 他不知道的是,林风在大荒中吞噬了无数妖兽精血,后来又经过《九狱吞天诀》反复淬炼,肉身强度早已堪比同阶妖兽。若非如此,刚才那一掌足以废掉他整条手臂。 “再来!”林风得势不饶人,拳脚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八极崩、裂石腿、破军拳……这些基础武技在他手中化腐朽为神奇,每一招都势大力沉,直攻要害。 血屠被迫转攻为守,心中又惊又怒。他修炼《血魔大法》多年,靠吞噬他人精血快速提升修为,但根基不稳,最怕的就是林风这种根基扎实、肉身强悍的对手。 “血影分身!”血屠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三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血色分身,从四个方向同时攻向林风。 四个血屠,气息、动作完全一致,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这种诡异的分身术,已经超出了普通武技的范畴。 林风临危不乱,双眼微闭,《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在他感知中,四个血屠的能量波动有着细微差别——那三个分身虽然逼真,但核心处少了生命特有的灵魂波动。 “左边!” 长剑出鞘,如白虹贯日,直刺左侧血屠咽喉。 血屠真身大惊失色,仓促间挥掌格挡。剑掌相击,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噗——”血屠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他的右掌被剑气贯穿,鲜血淋漓。 “你怎么可能看破?!”他难以置信地嘶吼。 林风不答,长剑再起。趁他病,要他命!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血屠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血魔丹!”观礼台上,数位宗门长老同时变色。 那是《血魔大法》配套的禁药,服下后可在短时间内实力暴涨,但代价是燃烧十年寿元,并且药效过后会陷入极度虚弱。 “太子殿下真是好手段,连这种禁药都舍得给门下。”姬明月冷冷看向对面。 太子姬烈面无表情:“成王败寇,何拘手段?” 擂台上,血屠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原本筑基巅峰的修为,瞬间突破到伪金丹境界,虽然不如真正的金丹修士掌控天地之力,但真气总量和质量都有了质的飞跃。 他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右掌的血洞眨眼间恢复如初。周身血色领域再次扩张,颜色由淡红转为深红,宛如实质的血海。 “小子,能逼我用到血魔丹,你足以自傲了。”血屠的声音变得嘶哑诡异,“现在,游戏结束了。” 他缓缓抬手,血色领域开始收缩、凝聚,最终在他掌心化作一柄三尺血剑。剑身流淌着粘稠的血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血海滔天!” 一剑斩出,整个擂台仿佛化作血海地狱。无数血色剑气从四面八方涌向林风,每一道都足以斩杀普通筑基修士。 避无可避! 林风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保留了。他左手掐诀,眉心处隐隐浮现一个淡黑色的漩涡印记。 “噬魂魔眼,开!” 自从在大荒吞噬墨渊残魂觉醒这门神通后,林风从未在公开场合使用过。但此刻生死关头,顾不了那么多了。 眉心漩涡缓缓旋转,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扩散开来。涌来的血色剑气在靠近林风周身三尺时,突然像是陷入泥潭,速度骤减,然后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最精纯的能量被漩涡吞噬。 “什么?!”血屠骇然失色。他感觉到自己的血魔真气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掠夺!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那诡异的黑色漩涡是什么?为何能吞噬真气? “魔功?”有宗门代表低语,看向林风的眼神变得复杂。 姬明月心中一紧。她虽不知林风身怀何种奇遇,但这等吞噬他人真气的功法,在正道修士眼中无异于邪魔外道。 “此子所修功法,似乎有些眼熟......”高台角落,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缓缓睁开眼。他是王室供奉,金丹中期的强者。 擂台上,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血屠状若疯狂,血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都蕴含着他的毕生功力。然而所有攻击在靠近林风时,威力都会莫名其妙地削减三成以上。 而林风越战越勇。噬魂魔眼不仅吞噬对方的真气,还能将部分精纯能量反馈自身,补充消耗。此消彼长之下,血屠的血魔丹效果开始减弱。 “不可能!我是伪金丹,怎么会输给一个筑基初期?!”血屠嘶吼着,又是一口精血喷在血剑上。血剑光芒大盛,化作一条血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林风。 “破!” 林风不退反进,右手长剑青光暴涨,左手则完全化为漆黑之色——那是他将吞噬之力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一剑,一拳! 剑光斩断蟒首,拳劲轰碎蟒身。 血屠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他手中的血剑寸寸碎裂,周身血色领域彻底崩溃。 “我......我不甘心......”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十不存一,血魔丹的反噬开始显现——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老化,转眼间从一个中年人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者。 林风走到他面前,长剑指其咽喉。 “认输,或者死。” 血屠惨笑:“杀了我,太子不会放过你......” “那又如何?”林风目光冰冷,“从他派人夜袭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话音落下,剑光一闪。 血屠瞪大眼睛,捂住咽喉缓缓倒下。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很快染红了一片擂台。 全场寂静。 司仪愣了许久,才颤声宣布:“胜者......林风!” 短暂的沉默后,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般响起。无论过程如何,胜者永远会得到最多的掌声。 林风收剑入鞘,转身走向擂台边缘。他的目光掠过狂喜的石浩和苏月,掠过神情复杂的姬明月,最终停留在太子姬烈的脸上。 两人隔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姬烈缓缓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无声地说了三个字:“等着瞧。” 然后他拂袖而去,身后跟着那群面色阴沉的老者。 林风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今日他暴露了吞噬之力,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和猜忌。而太子那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无论如何,他赢了。 他一步步走下擂台,迎接属于他的荣耀与......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在观礼台最高处,那位王室供奉老者眼中精光闪烁,低声自语:“吞噬之力......九狱吞天诀?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深了。 庆功宴在王宫举行,林风作为新科冠军自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但他却敏锐地察觉到,许多前来祝贺的贵族和宗门代表,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戒备。 “林公子今日大展神威,令人佩服。”一个华服青年举杯走来,笑容满面,“在下乃灵剑宗真传弟子,不知公子师承何处?” 这是在探他的底细。 林风举杯回敬,淡淡道:“无门无派,偶得机缘罢了。” “原来如此。”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类似的情景不断上演。林风应对得滴水不漏,心中却愈发警惕。 宴至中途,姬明月借敬酒的机会,低声道:“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偏殿。 “你今日所用的功法,太过惊世骇俗。”姬明月开门见山,“已经有人在暗中调查你的来历。” 林风沉默片刻:“公主殿下可信我?” 姬明月看着他清澈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若不信你,我又何必冒险与你合作?只是提醒你,接下来要格外小心。太子那边绝不会就此罢休,而其他势力......” 她顿了顿:“可能会有人将你与上古时期的某个禁忌存在联系起来。” “禁忌存在?”林风心中一动。 “我也是在王室秘藏中偶然看到过记载。”姬明月神色凝重,“万年前,曾有一位号称‘吞天大帝’的绝世强者横空出世,其功法特性便是吞噬万物。后来不知为何,有关他的一切都被抹去,成为了禁忌。” 吞天大帝......九狱吞天诀...... 林风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母亲留下的玉佩,莫非与这位禁忌存在有关? “多谢公主提醒。”林风郑重道,“我会小心。”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公主殿下,不好了!陛下......陛下病危!” 姬明月脸色骤变,林风也心中一沉。 国王病危,这意味着......夺嫡之战,要提前开始了。 而他和姬明月,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最中心。 正文 第57章 魔眼显威 天风王都,中央演武场。 这座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巨型广场,此刻座无虚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座由特殊石材搭建、刻满防御阵纹的擂台上。 今天是王朝大比的决赛日。 擂台之上,两道身影遥遥相对。一方是本届大比最大的黑马——来自青云宗的林风。另一方,则是太子麾下第一门客,号称“血手屠夫”的韩厉。 韩厉年约三十,面容阴鸷,一袭血色长袍无风自动。他并未像其他选手那样使用兵器,只因他的双手就是最致命的武器——那双手套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隐隐有血腥气弥漫。 “林风。”韩厉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能走到这一步,你确实不错。可惜,遇到了我。” 林风静立不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青元剑凝聚成形,剑锋上流转着淡青色的光泽。 “装模作样。”韩厉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好快! 林风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闪避。一只血红色的手掌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的罡风竟将他的衣袖撕裂出一道口子。 “反应不慢。”韩厉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浮现,“但你能躲几次?” 话音未落,他再次消失。 这一次,林风看得真切——韩厉并非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原地留下残影后瞬息出现在另一位置。这种速度,已经超越了凝气境应有的范畴! “筑基巅峰。”观礼台上,姬明月秀眉微蹙,“而且他的功法很诡异,似乎能燃烧气血换取短暂爆发。” 二王子姬晨脸色凝重:“太子的底牌果然不简单。林兄能应付吗?” “相信他。”苏月轻声说道,但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擂台上,林风已经与韩厉交手十余回合。每一次碰撞,他都感到对方的掌力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侵蚀之力,仿佛要将他的真气都污染、腐化。 “血煞掌。”韩厉狞笑,“中我三掌以上,血煞之气便会侵入经脉,到时候你会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风冷哼一声,青元剑诀全力施展。剑气纵横,化作漫天剑网笼罩向韩厉。 “雕虫小技!” 韩厉大喝一声,双手血光大盛。他竟不闪不避,直接以肉掌硬撼剑气!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血色掌印与青色剑气疯狂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擂台周围的防御阵纹被冲击得明灭不定,维持阵法的几位长老不得不加大真元输出。 “这韩厉的肉身强度,已经接近炼体修士了。”一位观战的老牌强者惊叹道。 “林风的剑气也够锋利,竟然能在他的血煞掌下坚持这么久。” “但这样下去,林风必败无疑。韩厉的真气明显更加浑厚持久。” 正如众人所料,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风逐渐落于下风。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反观韩厉,虽然攻势稍缓,但气息依旧平稳,显然游刃有余。 “该结束了。” 韩厉眼中凶光一闪,双掌合十,一股恐怖的血腥气息冲天而起。他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血色虚影,那虚影张牙舞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血魔临世!” 随着一声暴喝,韩厉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扑向林风。这一击的威势,已经无限接近金丹境! “不好!”姬明月猛地站起。 石浩更是握紧了巨斧,恨不得冲上擂台。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不能再隐藏了。 “噬魂魔眼,开!” 无声无息间,林风的双眼发生了变化。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一抹深邃的紫色悄然浮现,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漩涡在其中流转。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冲至半途的韩厉突然身形一滞。 在他的感知中,林风的气息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的剑修,而是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个要吞噬一切的黑洞!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凝聚的血魔虚影正在剧烈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传递出本能的恐惧。 “这是什么?!”韩厉惊骇欲绝。 他想要收招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林风的身影在他眼中无限放大,那双紫色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破!” 林风轻喝一声,并未动用任何招式,只是平平无奇地递出一剑。 然而这一剑,却让所有观战者都感到一阵心悸。明明剑速不快,剑势也不强,但冥冥中却有一种“必然命中”的诡异感觉。 韩厉拼命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他的意识在疯狂呐喊,但四肢却僵硬如铁。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青色的长剑,刺向自己的眉心。 “住手!” 观礼台上,太子姬烈猛地站起,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噗——” 长剑刺入眉心半寸,却诡异地没有鲜血流出。韩厉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圆睁,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下一刻,他身后的血魔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破碎,化作漫天血光消散。而韩厉本人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砸在擂台上,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明明前一秒还是韩厉占据绝对优势,怎么转眼间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莫名其妙! “林风胜!” 裁判长老愣了好一会儿,才宣布结果。几位医官连忙冲上擂台,检查韩厉的状况。 “神魂受创,至少需要休养半年。”一位医官沉声汇报。 太子姬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韩厉是他耗费大量资源培养的心腹,更是他争夺王位的重要助力。如今竟然在大比中被人废了! “林风!”姬烈咬牙切齿,“你竟敢下此毒手!” 林风收剑而立,眼中的紫色早已褪去。他平静地看着太子,淡淡道:“擂台比试,拳脚无眼。韩厉之前的攻势招招致命,若非我还有些底牌,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你!”姬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一直沉默的国王缓缓开口,“大比规矩如此,不得追究。林风获胜,夺得本届王朝大比魁首。”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无论之前支持谁,此刻所有人都为这位来自边远宗门的黑马而惊叹。 姬明月长长舒了一口气,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知道林风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刚才那双眼睛......”她若有所思,“似乎与传说中的某种神通很像。” ...... 颁奖仪式在下午举行。 林风从国王手中接过代表冠军的令牌和储物戒指。戒指中除了十万下品灵石外,还有三瓶二品丹药和一部玄阶中品武技。 “年轻人,你很不错。”国王打量着林风,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可有兴趣留在王都?本王可以封你为御前侍卫统领。”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御前侍卫统领可是正四品官职,而且能常伴君侧,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美差。 “谢陛下厚爱。”林风躬身行礼,“但在下宗门事务未了,暂时无法留在王都。” 国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有强求:“既然如此,这块侯爵令牌你且收下。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天风王朝的‘青云侯’,封地就在你故乡青云城附近。” 侯爵! 这下连观礼的各大豪门家主都坐不住了。王朝爵位向来只授予有功之臣或者世家大族,林风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竟然直接封侯! “陛下,这不合规矩!”一位老臣急忙劝阻。 “规矩?”国王淡淡看了他一眼,“林风夺得大比魁首,扬我国威,这难道不是大功?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林风心中一动,接过令牌。他能感觉到,这块令牌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件特殊的法器,可以调动封地内的部分军队和资源。 “谢陛下恩典。” 仪式结束后,林风刚走下高台,就被一群人围住了。这些人有各大豪门的代表,有商会会长,甚至还有几位将军,都是来示好或者拉拢的。 林风一一婉拒,费了好大劲才脱身。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晚。石浩和苏月早已准备好酒菜,为他庆祝。 “林大哥,你太厉害了!”石浩兴奋得满脸通红,“那可是侯爵啊!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当官了?” 苏月抿嘴轻笑:“瞧把你高兴的。” 林风笑着摇头:“爵位不过是虚名。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公子,长公主殿下有请。” ...... 长公主府位于王宫西侧,占地极广,建筑风格典雅中透着威严。林风在侍女的引领下穿过重重回廊,最终来到一座临水亭阁前。 姬明月正坐在亭中抚琴。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琴声悠扬,如泣如诉,正是那曲《月下独酌》。 林风没有打扰,静静站在亭外聆听。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轻声赞道:“殿下琴艺,已臻化境。” 姬明月抬头望来,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林侯爷过奖了。请坐。” 侍女奉上香茶后悄然退下,亭中只剩两人。 “今日之事,林兄有何感想?”姬明月开门见山。 林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太子不会善罢甘休。” “不错。”姬明月点头,“韩厉是他最重要的爪牙之一,如今被你废了,他定会报复。而且......”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我得到消息,父皇的病情加重了。” 林风手中茶杯微微一滞。 天风王朝的国王年事已高,近年来一直身体抱恙。这也是太子和二王子争斗日趋激烈的原因——一旦国王驾崩,谁先掌控大局,谁就能登上王位。 “殿下的意思是?” “最多三个月。”姬明月的声音很低,“三个月内,必见分晓。” 林风沉默片刻:“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姬明月摇头,“你现在风头太盛,不宜过多卷入。我会安排你尽快离开王都,返回封地。那里远离权力中心,相对安全。” “好。”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个人想见你。”姬明月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跟我来。” 两人离开亭阁,向府邸深处走去。穿过一片竹林后,眼前出现一座古朴的书房。 书房内,一个身着儒衫的中年男子正在灯下看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看清此人面容,林风心中一震。 “二王子殿下?” 姬晨放下书卷,微笑道:“林兄,别来无恙。” 原来姬明月口中的“有人”,竟然是本该在宫中养病的二王子! “大哥的眼线遍布王都,我只能借姐姐这里与你见面。”姬晨解释道,脸色略显苍白,显然身体并未完全康复。 “殿下找我,所为何事?” 姬晨正色道:“两件事。第一,感谢你在决赛中击败韩厉,断了大哥一臂。第二......”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林风行了一礼:“我希望林兄能助我一臂之力。” 林风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道:“殿下应该知道,我对权力之争没有兴趣。” “我知道。”姬晨直起身,“但我并非为了权力。若让大哥登上王位,以他的性格和手段,天风王朝必将陷入动荡,百姓受苦。我姬晨虽不敢说能成为明君,但至少会善待子民,勤政爱民。” 他说得诚恳,眼中透着真挚。 林风沉吟良久。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能感觉到姬晨确实与太子不同。而且姬明月也多次表示支持弟弟。 “我能做什么?” 见林风松口,姬晨眼中闪过喜色:“暂时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返回封地,暗中训练一支精锐私军。粮草、军械、资金,我会通过姐姐的渠道提供给你。” “私军?”林风眉头一皱,“这若被发现,可是谋逆大罪。”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姬晨沉声道,“我有预感,大哥很快就会动手。到时候,我需要一支能改变局势的力量。” 话已至此,林风不再犹豫:“好,我答应。”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深夜林风才告辞离开。 走出长公主府时,夜空明月高悬。林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宏伟的府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暴风雨,就要来了。 ...... 就在林风离开后不久,太子府密室中。 姬烈面色狰狞地将一个茶杯摔得粉碎:“废物!都是废物!” 下方跪着几个心腹,个个噤若寒蝉。 “韩厉那个废物,连个凝气境的小子都收拾不了!”姬烈暴怒道,“还有你们,让你们查林风的底细,查了这么久就查到这些?” 一个幕僚战战兢兢地开口:“殿下息怒。那林风的来历确实蹊跷,我们动用了所有眼线,也只查到他来自青云宗,父母早亡,之前并无特殊之处。” “没有特殊之处?”姬烈冷笑,“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子,能在大比中击败筑基巅峰的韩厉?能施展那种诡异的神通?” 众人哑口无言。 “继续查!”姬烈厉声道,“还有,通知‘影卫’,找机会除掉他。此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殿下,他现在是侯爵,又有二王子那边关注,贸然动手恐怕......” “那就制造意外。”姬烈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王都到青云城,路途遥远,山高林密,出点意外很正常,不是吗?” 幕僚们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属下明白。” ...... 与此同时,王都某处阴暗的角落。 三个黑袍人相对而坐。他们的脸上都戴着狰狞的鬼面具,只露出冰冷的眼睛。 “目标确认,林风,青云侯。”居中之人声音沙哑,“雇主出价,三十万灵石,要他的命。” 左侧黑袍人嘶声道:“此子能击败韩厉,实力不容小觑。得加钱。” “五十万。”居中之人干脆道,“但要快。三天后他会离开王都,那是最后的机会。” 右侧黑袍人突然开口:“我听说,此子身怀某种神通,能伤及神魂。韩厉就是栽在这上面。” “神通?”居中之人冷笑,“再厉害的神通,也需要真气催动。只要我们让他用不出来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 “蚀灵散。”居中之人吐出三个字,“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中,三个时辰内会逐渐侵蚀丹田,让真气运转滞涩。到时候,他就算有通天本领,也施展不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残忍的笑容。 夜色渐深,阴谋的蛛网悄然织就。 而即将离开王都的林风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致命杀局,已经悄然展开。 正文 第58章 冠军加身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整个皇家演武场。 当林风背后那尊高达十丈的九狱修罗虚影彻底凝实的瞬间,整个观战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那虚影三头六臂,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不同的兵器——刀、剑、戟、斧、鞭、印,每一件兵器上都缠绕着漆黑如墨的吞噬之力,散发着令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更可怕的是,修罗虚影的六只眼睛同时睁开,血红色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全场。凡是与那目光接触之人,无不感到心神震颤,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目光吞噬进去。 “这……这是什么功法?!” “天阶?不……这威压已经超越了天阶功法的范畴!” “他刚才说……九狱吞天诀?!” 贵宾席上,各大势力的代表全都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骇然。就连一直端坐如山的几位王府供奉,此刻也神色凝重,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擂台上,赵无极的“血海修罗”在这尊真正的九狱修罗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那滔天的血海刚刚蔓延开来,就被九狱修罗张口一吸,如同长鲸吸水般被吞噬了大半! “不……不可能!”赵无极脸色惨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血煞之气正在飞速流逝,“我的血煞修罗功乃是上古残篇所载,怎会被克制至此?!” “因为你的功法,不过是真正修罗道的一点皮毛。”林风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泉,“而我修炼的,是本源。” 话音落下,九狱修罗虚影六臂齐挥! 刀光斩破虚空,剑气撕裂苍穹,战戟刺穿血海,巨斧劈开魔影,长鞭抽碎领域,大印镇压万物! 六种攻击同时降临,每一击都蕴含着吞噬万物的恐怖法则。赵无极拼尽全力抵挡,那尊血海修罗虚影在接连不断的轰击下寸寸碎裂,最终化作漫天血雾。 “噗——!” 赵无极狂喷鲜血,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上。他身上那件极品灵器级别的血色战甲,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更可怕的是,他的气息正在飞速衰落。从准金丹巅峰一路跌落,金丹中期、金丹初期、凝气九重……最终竟然跌落到了凝气五重!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赵无极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数十载的功力,竟然在刚才那一击中,被硬生生吞噬了七成以上! 林风缓缓收起修罗虚影,背后的异象消散,整个人重新恢复了平静。但他的双眸深处,那抹深邃的幽光仍未散去,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留你一命,已是仁慈。”林风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肆!”贵宾席上,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勃然起身,正是血煞门此次带队的太上长老,“小辈竟敢下如此毒手!真当我血煞门无人吗?!”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演武场,那是属于金丹后期大修士的可怕气息! 然而就在这股威压即将落在林风身上时,另一道更加磅礴浩瀚的气息突然升起,将血煞门长老的威压轻易化解。 “血煞老鬼,这里是天风王都,不是你血煞门的地盘。” 开口的正是主持此次大比的皇室供奉——金鳞卫大统领,宇文拓。这位成名已久的金丹巅峰强者端坐如钟,目光如电般扫过血煞门长老:“擂台比试,生死有命。赵无极既然敢服用‘燃血魔丹’,就应该想到后果。” “你!”血煞门长老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 宇文拓乃是王都顶尖强者之一,背后更有整个皇室撑腰,绝不是他能招惹的。 此时,裁判官已经飞身上台,检查了赵无极的情况后,高声宣布:“赵无极失去战力,本场比试,林风胜!”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演武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林风!林风!林风!” 无数观众站起身来,疯狂呼喊着这个名字。从初赛时的一鸣惊人,到如今决赛中展现出的无敌之姿,林风用实力征服了所有人。 贵宾席上,二王子姬晨激动地握紧拳头,眼中精光闪烁。他知道,自己这次押对宝了! 而太子所在的包厢内,却是一片死寂。 “废物!都是废物!”姬烈一脚踢翻面前的桌案,脸色狰狞得可怕,“连一个乡野小子都收拾不了,本宫养你们何用?!” 包厢内跪倒一片,无人敢抬头。 擂台上,林风却没有立刻下台。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贵宾席上那些神色各异的势力代表,最终定格在裁判官身上。 “按照大比规则,冠军除了获得奖励外,还可以向皇室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林风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不知此言可真?” 宇文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起身道:“自然为真。林小友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林风的回答。要知道,这可是向皇室提要求的机会,无数人梦寐以求! 林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要进入‘皇室秘库’,挑选三件宝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皇室秘库,那可是收藏着天风王朝千年积累的宝库,其中珍藏着无数功法、丹药、灵器,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寻常人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挑选三件宝物了! “大胆!”太子一系的官员立刻跳了出来,“皇室秘库乃国之重地,岂是你一个……” “准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所有质疑。声音来自最高处的帝王包厢,虽然隔着帷幕看不真切,但那声音中蕴含的威严,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是国王陛下亲自开口了! “多谢陛下。”林风躬身行礼,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宇文拓深深看了林风一眼,朗声道:“既如此,大比正式结束!冠军林风,上前领奖!” 在万众瞩目下,林风走到了擂台中央。宇文拓亲自将一枚雕刻着龙纹的金色令牌交到他手中,这是冠军的身份象征,也是进入皇室秘库的凭证。 除此之外,还有一瓶四品丹药“凝金丹”,一件极品灵器级别的护身法宝“玄龟盾”,以及一百万下品灵石的巨额奖励。 “恭喜林小友。”宇文拓微笑道,“三日后,本座会亲自带你前往秘库。” “多谢宇文统领。”林风接过奖励,拱手致谢。 颁奖仪式结束后,林风在无数道羡慕、嫉妒、敬畏的目光中走下擂台。石浩和苏月立刻迎了上来,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之色。 “林大哥,太厉害了!”石浩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刚才那一招,连我都看得心惊肉跳!” 苏月则是温柔一笑,眼中满是自豪:“林风哥哥,恭喜你。” “先离开这里。”林风低声道。他能感觉到,暗处有无数道目光正盯着自己,其中不乏带着恶意的窥视。 三人正要离开演武场,却见一队身着金鳞卫服饰的甲士拦在了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他抱拳道:“林公子,二殿下有请。” 林风目光微闪,点了点头:“带路。” 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林风三人跟着金鳞卫离开了演武场,登上了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马车由四头通体雪白的龙马拉动,车厢内宽敞舒适,甚至还布置了隔音和防护阵法。 “二殿下果然看重林大哥。”石浩打量着车厢内的陈设,啧啧称奇。 苏月却有些担忧:“林风哥哥,我们真的要卷入王室的争斗吗?” “从我们参加大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林风平静道,“与其被动卷入,不如主动选择一方。至少现在看来,二王子比太子更值得合作。” 马车行驶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府邸门前两尊玉石狮子栩栩如生,门楣上悬挂着“晨王府”三个鎏金大字。 在管家的引领下,三人穿过层层院落,最终来到一座雅致的花园中。二王子姬晨正坐在凉亭内品茶,见林风到来,立刻起身相迎。 “林兄,恭喜夺冠!”姬晨笑容满面,态度亲切得如同多年老友。 “殿下过誉了。”林风不卑不亢地行礼。 “不必多礼,坐。”姬晨示意三人落座,亲自为林风斟茶,“今日一战,林兄可谓是一战成名。现在整个王都都在议论你,连父王都亲自开口准了你的要求。” 林风接过茶杯,淡淡道:“侥幸而已。若非赵无极服用禁药导致根基不稳,我想要胜他也没那么容易。” “林兄过谦了。”姬晨眼中闪过赞赏之色,“胜不骄败不馁,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两人寒暄片刻后,姬晨渐渐切入正题:“林兄接下来有何打算?据我所知,青云宗那边……” “青云宗已经回不去了。”林风坦然道,“我如今算是散修,正准备在王都寻一处落脚之地,潜心修炼。” “既然如此,不如就住在我的府上如何?”姬晨提议道,“我这王府别的不说,修炼室倒是准备了好几间,灵气浓度绝不比那些大宗门的洞府差。” 林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人喜欢清静,还是想自己找处宅院。” 姬晨也不强求,笑道:“也好。我在城西有处别院,环境清幽,灵气也还不错。若林兄不嫌弃,就暂时住在那里吧。至于王都内的安全,林兄尽管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这话说得霸气,却也表明了态度——他姬晨要保林风! “那就多谢殿下了。”林风这次没有拒绝。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又聊了些王都内的势力格局,以及皇室秘库的一些情况。姬晨显然对林风极为看重,不仅提供了大量珍贵情报,还暗示会在朝中为他争取更多利益。 直到夜幕降临,林风三人才告辞离开。姬晨亲自送到府门口,还派了一队金鳞卫护送。 坐在返回别院的马车上,石浩忍不住感慨:“这位二殿下,倒是比传闻中要客气得多。” “客气是因为有价值。”林风平静道,“今日我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值得他投资。但若是哪天我失去了价值,他的态度恐怕就会截然不同了。” 苏月轻声道:“所以林风哥哥才要了进入皇室秘库的机会?” “没错。”林风点头,“只有将资源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大的保障。皇室秘库里,一定有能让我实力再次飞跃的东西。” 回到别院后,林风将赢得的灵石和丹药分给了石浩和苏月一部分,自己只留下了那件玄龟盾和冠军令牌。 “这三日我要闭关巩固修为,你们也抓紧时间修炼。”林风叮嘱道,“王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太子的报复,恐怕很快就会到来。” 石浩拍着胸脯道:“林大哥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苏月也郑重点头。 三人各自回房后,林风在修炼室内布下了数层防护禁制,这才盘膝坐下。 今日一战,他虽然获胜,但也暴露了太多底牌。九狱修罗虚影的现身,必定会引起无数人的猜测和觊觎。尤其是那些见识广博的老怪物,说不定已经猜到了《九狱吞天诀》的来历。 “实力,还是不够。”林风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如果今天他有金丹期的修为,哪里还需要如此费力?直接一巴掌拍死赵无极,看谁还敢多说半句! 不过这次的收获也是巨大的。除了明面上的奖励外,林风最大的收获,是在战斗中《九狱吞天诀》的再次突破。 原本他只能凝练出三头六臂修罗虚影的雏形,今日在生死压力下,竟然成功凝实,威力暴涨了数倍不止。而且吞噬了赵无极的部分修为后,他距离突破凝气九重,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三日时间,应该足够了。” 林风取出剩余的灵石,开始运转功法。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缓缓旋转,疯狂吸纳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深度修炼状态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林风脸色一变,立刻取出怀中的玉佩。只见这枚母亲留下的祖传玉佩,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温度也在逐渐升高。 “这是……”林风瞳孔骤缩。 自从在青云宗后山觉醒《九狱吞天诀》后,这枚玉佩就再无异状。为何今夜会突然出现反应? 更让他震惊的是,当他将神识探入玉佩时,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 “难道这玉佩里,还藏着其他秘密?” 林风心跳加速,正欲深入探查,却突然感应到别院外传来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 这些气息极为阴冷,带着浓烈的杀意,正悄无声息地朝别院靠近。从气息判断,来人至少有三个金丹期修士,而且修为都不弱! “来得真快。”林风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收起玉佩,传音给石浩和苏月,“准备迎敌!” 几乎在他传音的同一时间,别院上空的防护阵法轰然破碎!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呈三角之势将林风所在的修炼室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黑袍罩体,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打量着眼前的建筑,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林风,出来受死!” 正文 第59章 宫变序幕 深夜,天风王宫深处。 二王子姬晨的书房里烛火通明,却寂静得可怕。林风、姬明月、石浩、苏月,以及几位二王子的心腹将领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这是刚截获的密报。”姬明月将一枚玉简推到沙盘中央,指尖轻点,玉简投射出一幅光影地图,“太子府今夜丑时三刻,将会有一支三千人的黑甲卫秘密集结,从西华门方向潜入王宫。” 光影地图上,红色的箭头如同毒蛇般蜿蜒,直指王宫深处——国王姬天正的寝宫,养心殿。 “三千黑甲卫?”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太子麾下最精锐的私军,个个都是凝气境七重以上的好手,统领王猛更是筑基后期修士!” 姬晨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父皇病重昏迷已有七日,太医院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今日午时,太子以‘防止奸人作乱’为由,强行接管了禁军指挥权。” “这是要逼宫。”林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沙盘上,代表太子势力的黑色棋子已经将养心殿团团围住,而代表二王子势力的白色棋子,则被分割在宫城的几个角落,形势岌岌可危。 “我手头能调动的,只有八百御林军和三百亲卫。”姬晨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案,“而且太子很可能已经买通了禁军副统领周武,一旦事发,禁军不仅不会勤王,反而可能倒戈。” “不止如此。”姬明月又取出另一枚玉简,“这是影卫传来的消息,城外三十里处的‘黑风营’,昨日深夜有异常调动迹象。黑风营统领赵阔,是太子妃的亲舅舅。” “黑风营有五千骑兵。”石浩瓮声瓮气地开口,他虽不善谋略,但对军力对比有着本能的敏感,“如果让他们冲进王城,咱们这点人手连塞牙缝都不够。” 苏月轻声道:“宫变的关键,在于陛下。只要陛下能醒过来,或者......传出明确的旨意,太子的行动就是谋逆,天下共诛之。” “问题就是父皇醒不过来。”姬晨苦笑道,“太医院的人说,父皇是中了罕见的‘幽冥蛊’,此蛊潜伏期长达三年,一旦发作,便会侵蚀神魂,令人长睡不醒。下蛊之人,必然在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三年前,正是太子开始监国理政的时间。 书房内陷入沉默。烛火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我有一个计划。”林风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风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位置:“首先,我们必须确保陛下安全。苏月,你巫族的‘安魂咒’可能压制幽冥蛊?” 苏月沉吟片刻:“可以尝试,但需要靠近陛下三丈之内,并且至少一炷香时间不受干扰。” “好。”林风又指向西华门,“太子要从此处潜入,我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石浩,你带三百亲卫,在西华门内的‘听雨轩’设伏。听雨轩地形狭窄,适合以少打多。” 石浩重重点头,眼中战意熊熊:“交给我!” “八百御林军不能全部动用。”林风继续部署,“姬兄,你分五百人,由你亲自率领,守在养心殿外围。剩下三百人,由明月公主指挥,作为机动力量,随时支援各处。” 姬晨皱眉:“林兄,那你呢?” 林风的目光投向沙盘上代表太子府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擒贼先擒王。我带着‘修罗殿’的兄弟,去太子府做客。” “不行!”姬明月失声道,“太子府现在肯定是龙潭虎穴,你这是去送死!” “正是因为是龙潭虎穴,才必须去。”林风平静地说,“太子敢发动宫变,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他本人很可能不会亲临现场,而是坐镇太子府遥控指挥。只要拿下他,或者至少牵制住他,宫内的压力就会大减。” 姬晨深吸一口气:“需要多少人?” “二十个。”林风淡淡道,“但要最好的。” “我把影卫的‘暗刃小组’调给你。”姬晨毫不犹豫,“他们一共十八人,最擅长潜行刺杀,配合你的修罗殿兄弟,应该够了。” 林风点头:“丑时行动。现在还有两个时辰,大家各自准备。” ...... 子时末,王城万籁俱寂。 太子府坐落在王城东侧的永昌坊,占地百亩,高墙深院,守卫森严。今夜更是灯火通明,巡逻的侍卫比平日多了三倍不止。 府内最深处的“承运殿”中,太子姬烈一身戎装,端坐在主位上。他约莫三十许岁,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都安排妥当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下方跪着三个人。左边是黑甲卫统领王猛,一身黑色重甲,气息凶悍。中间是禁军副统领周武,眼神闪烁。右边则是一个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枯瘦老者。 “回殿下。”王猛沉声道,“三千黑甲卫已分批潜入城中,丑时三刻可全部就位。西华门的守将是咱们的人,届时会打开宫门。” 周武连忙接话:“禁军今夜由末将当值,已经吩咐下去,无论宫中发生何事,没有末将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很好。”姬烈满意地点头,看向黑袍老者,“国师,养心殿那边......” 黑袍老者发出嘶哑的笑声:“殿下放心,陛下中的‘幽冥蛊’是老夫亲自培育,除非有元婴期大能不惜耗费本源为他驱蛊,否则绝无苏醒可能。明日早朝,殿下便可‘悲痛’宣布陛下驾崩,然后顺理成章地登基了。” 姬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压下:“老二那边有什么动静?” “二王子今日闭门不出,府中戒备森严。”王猛道,“不过据内线回报,他手中最多只有千余人,成不了气候。” “不可大意。”姬烈冷笑,“我这个弟弟,最擅长的就是隐忍。传令下去,一旦控制住养心殿,立刻派一队人马去老二府上,就说‘有逆党作乱,请二王子入宫暂避’。” “若是二王子不从呢?”周武小心翼翼地问。 “不从?”姬烈眼中杀机毕露,“那就是抗旨,格杀勿论!” “遵命!”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怎么回事?”姬烈猛地站起。 一个侍卫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殿、殿下!有刺客!”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破碎。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入,手中长剑带起凄厉的破空声,直取姬烈咽喉! “保护殿下!”王猛怒吼一声,重剑横扫而出。 “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王猛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骇然看向来人。 林风持剑而立,青衫无风自动。在他身后,二十余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涌入殿中,瞬间将姬烈等人围在中间。 “林风?!”姬烈又惊又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太子府!” “比起太子殿下谋逆弑父,林某这点胆子,实在不算什么。”林风淡淡道。 黑袍老者眼中绿光一闪:“小子,你就是那个在王朝大比上出尽风头的林风?果然有点本事,不过可惜,今晚你得死在这里。” 他枯瘦的手掌抬起,袖中飞出数道黑气,化作狰狞的鬼脸扑向林风。鬼脸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小心,是幽冥宗的‘噬魂鬼雾’!”一个影卫惊呼。 林风不退反进,眼中陡然泛起诡异的暗金色光芒。 “噬魂魔眼,开!” 嗡—— 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那些扑来的鬼脸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烟消云散。 “什么?!”黑袍老者失声惊呼,“这是......神魂攻击神通?!” 他话音未落,林风已经动了。身形如电,剑光如虹,瞬息间跨越十丈距离,一剑刺向姬烈! “殿下小心!”王猛和周武同时出手拦截。 但林风这一剑太快,太狠。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绕过两人的拦截,直刺姬烈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姬烈怀中突然飞出一面金色小盾。小盾迎风而涨,化作一面巨盾挡在身前。 “铛!” 剑盾相撞,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巨盾剧烈震动,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护身法宝?”林风眉头微挑,攻势却毫不停歇。剑势一转,化作漫天剑影,将姬烈完全笼罩。 “布阵!”影卫首领低喝一声。 十八名影卫瞬间结成战阵,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将王猛、周武和黑袍老者分割开来。而石浩带来的几个修罗殿兄弟,则死死守住殿门,不让外面的侍卫冲进来。 殿内顿时陷入混战。 姬烈虽然有法宝护身,但在林风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只能勉强招架,险象环生。他修为本是筑基中期,但常年养尊处优,实战经验远不如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林风。 “国师救我!”姬烈惊恐大叫。 黑袍老者想要救援,却被三个影卫死死缠住。这三个影卫都是筑基初期修为,单打独斗不是老者的对手,但配合默契,战阵精妙,竟将老者逼得手忙脚乱。 王猛和周武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王猛虽然勇猛,但被五个影卫围攻,重甲上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周武更是狼狈,他本就心虚,此刻面对修罗殿几个凶悍的兄弟,完全是被压着打。 “林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姬烈一边狼狈闪躲,一边色厉内荏地吼道,“杀当朝太子,是诛九族的大罪!” “若是太子谋逆被诛,那就是大快人心的义举了。”林风剑势越来越快,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他必须速战速决。这里毕竟是太子府,时间拖得越久,赶来支援的侍卫就越多。 “吞噬之力,开!” 林风心中低喝,《九狱吞天诀》悄然运转。虽然不能当众使用吞噬神通,但功法的加持让他的真气运转速度暴涨三成,剑法威力也水涨船高。 “噗!” 一剑刺穿姬烈的左肩。虽然有法宝抵挡了大部分威力,但剑尖还是透体而出,带出一蓬鲜血。 “啊!”姬烈惨叫一声,手中长剑脱手飞出。 林风正要补上一剑,突然心头警兆大作。他想也不想,身形急退。 “轰!” 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突然炸开,一只漆黑的鬼爪破土而出。鬼爪足有丈许大小,指甲锋利如刀,上面缠绕着浓郁的幽冥之气。 “小辈,逼老夫动用‘幽冥鬼爪’,你也算死得其所了!”黑袍老者逼退三个影卫,双手结印,那鬼爪如影随形,追着林风抓去。 鬼爪所过之处,连青石板都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显然,这老家伙拼命了。 林风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留手。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处那个微小的漩涡开始疯狂旋转。 “噬魂魔眼,摄!”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爆发,化作两道实质般的光束,狠狠撞向鬼爪。 无声的碰撞。鬼爪剧烈震颤,表面的幽冥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而林风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催动噬魂魔眼对抗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对他的神魂负担极大。 但他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瞬。 就在鬼爪停滞的刹那,林风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姬烈!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经让姬烈感到肌肤刺痛。 “不——” 姬烈惊恐地瞪大眼睛,他能感觉到,这一剑,那面金色小盾绝对挡不住! ...... 与此同时,王宫西华门。 三千黑甲卫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入宫门。领头的王猛副将,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只要控制住养心殿,他们就是从龙功臣,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快!动作快点!”他低声催促。 然而,当先头部队穿过西华门,进入一条狭窄的宫道时,异变突生。 宫道两侧的墙壁突然打开数十个暗格,每个暗格里都站着一名弓箭手。 “放箭!” 石浩的怒吼声如同惊雷。下一刻,箭如雨下! 猝不及防之下,冲在最前面的黑甲卫成片倒下。他们虽然身着重甲,但宫道狭窄,根本无处闪躲,而弓箭手瞄准的都是面门、关节等薄弱处。 “有埋伏!后退!后退!”副将惊恐大叫。 但已经晚了。宫道的入口处,一道沉重的铁闸轰然落下,封死了退路。而前方,石浩带着三百亲卫,如同铁壁般堵住了去路。 “兄弟们,杀!”石浩高举巨斧,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巨斧横扫,三个黑甲卫连人带甲被斩成两段。石浩如同人形凶兽,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修炼的《霸体诀》在战场上威力全开,普通的刀剑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三百亲卫紧随其后,个个都是姬晨精心培养的死士,战斗力丝毫不逊于黑甲卫。 一时间,狭窄的宫道变成了血肉磨坊。 ...... 养心殿外。 姬晨亲自率领五百御林军,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殿内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几个太医和宫女的身影。 “二殿下,您这是何意?”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从殿内走出,他是国王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公公。 姬晨沉声道:“李公公,宫中恐有变乱,本王特来护驾。还请公公行个方便,让本王进去探望父皇。” 李公公眼神闪烁:“陛下需要静养,二殿下还是请回吧。有老奴在此,定能保陛下周全。” “若是本王非要进去呢?”姬晨向前一步,五百御林军同时踏前一步,杀气凛然。 李公公脸色微变,正要说话,突然,养心殿内传出一声惊呼。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姬晨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李公公冲进殿内。 寝宫内,龙床上,原本昏迷的国王姬天正突然剧烈抽搐,七窍中都流出黑色的血液,气息迅速衰弱。 “父皇!”姬晨扑到床前,目眦欲裂。 一个太医颤声道:“二、二殿下,陛下体内的蛊毒突然爆发,恐怕......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了!” 姬晨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李公公:“是你?是你给父皇下了毒?!” 李公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二殿下说什么,老奴听不懂。陛下这是旧疾复发......” “够了!”姬晨拔剑出鞘,“御林军听令,封锁养心殿,任何人不得进出!苏月姑娘,快,快救父皇!” 苏月快步上前,双手结印,柔和的绿光从她手中涌出,笼罩住国王。这是巫族的“安魂咒”,能暂时稳定神魂。 但幽冥蛊的毒性太烈,绿光只能延缓恶化,却无法根治。 “需要驱蛊。”苏月额角见汗,“但驱蛊至少需要半个时辰,而且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姬晨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半个时辰,太长了。太子的人随时可能杀到,他们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 太子府,承运殿。 林风的剑,距离姬烈的心口只有三寸。 黑袍老者想要救援,却被影卫死死缠住。王猛和周武更是自身难保。 姬烈能清晰地感受到剑尖传来的冰冷杀意,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林风!你不能杀我!”他嘶声吼道,“我若死了,禁军和黑风营立刻就会血洗王城!到时候几十万百姓都要为我陪葬!” 林风的手稳如磐石:“只要拿下你,他们群龙无首,自然溃散。” “你太天真了!”姬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若死,会立刻有人放出信号,黑风营就会攻城!而且......你以为老二赢了就能坐稳王位?我告诉你,这局棋,背后还有人!” 林风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比之前激烈了数倍。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修罗殿兄弟冲了进来。 “林老大!外面来了好多高手,咱们的人快撑不住了!” 林风心中一沉。他知道,太子府的援兵到了,而且必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姬烈见状,疯狂大笑:“哈哈哈!林风,你输了!我的人来了!今晚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他知道,必须做出决断了。 剑,继续向前刺出。 但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姬烈心口的刹那,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殿中响起: “够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更诡异的是,随着这个声音,殿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风心中骇然。这是......言出法随?至少是金丹期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通! 殿门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朴素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普通的老者。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农,但当他走进来时,殿内所有的烛火都猛地一暗。 黑袍老者见到此人,如同见到鬼一般,噗通跪倒在地:“见、见过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 林风心中剧震。天风王朝王室,竟然还藏着一位金丹期的太上长老?! 灰袍老者看都没看黑袍老者,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又扫过姬烈,最后叹了口气: “王室内斗,竟到了如此地步。今夜之事,到此为止吧。” 正文 第60章 一锤定音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王宫深处却灯火通明。 养心殿外,黑压压的禁军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殿内隐约传来兵刃交击之声,间或夹杂着几声惨叫。 林风站在养心殿前的广场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血色光晕。杀戮法则虽未完全展开,但那若有若无的威压已让周围的禁军不敢靠近半步。 “林兄,情况不妙。”姬明月快步走来,华贵的宫装下摆沾染着斑斑血迹,“太子已经控制了内宫九门,父王被困在养心殿中。二哥......二王子正率亲卫死守殿门,但恐怕撑不了多久。” 她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太子麾下除了原本的东宫卫率,还出现了三个来历不明的黑袍人,实力都在凝丹境巅峰,其中一人甚至可能是假丹修士。” “假丹?”林风眉头微挑。 所谓假丹,是指筑基巅峰修士强行凝结金丹失败后,形成的半成品。虽不及真正的金丹修士,却远胜凝丹境。在整个天风王朝,明面上的假丹修士不超过五指之数。 “应该是王都黑市那位神秘的‘幽影老人’。”姬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人是太子暗中招揽的客卿,常年隐于幕后。没想到这次竟然亲自出手。” 话音未落,养心殿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那气息阴冷诡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是幽影老人!”姬明月脸色微变,“二哥危险!” 林风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养心殿。石浩与苏月紧随其后,三人所过之处,试图阻拦的禁军如同割麦般倒下。 养心殿前,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姬晨浑身浴血,手中长剑已断成两截,却依然死死守在殿门前。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名亲卫,个个带伤。而对面,太子姬烈在一众高手簇拥下,正冷笑着逼近。 最引人注目的是姬烈身前那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佝偻身影。此人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黑雾,所过之处,地面竟结起一层薄薄的黑冰。 “二弟,何必负隅顽抗?”姬烈志得意满,“父王病重,理应由孤这个太子监国。你若现在束手就擒,念在兄弟情分上,孤可以留你一命。” “兄弟情分?”姬晨啐出一口血沫,“你暗中给父王下毒时,可曾想过兄弟情分?你勾结黑市邪修时,可曾想过王朝律法?” 姬烈脸色一沉:“冥顽不灵!幽影先生,送我这好弟弟上路吧。” 黑袍人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翻滚的黑雾。那黑雾中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令人闻之心神震颤。 “幽冥鬼掌。”幽影老人的声音嘶哑难听,“能死在此掌下,是你的荣幸。” 黑雾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带着刺骨的阴寒抓向姬晨。这一掌若是抓实,莫说姬晨只是凝丹初期,便是凝丹巅峰也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色剑罡破空而至。 “轰!” 剑罡与鬼爪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涌间,幽影老人连退三步,黑袍下的眼眸首次露出惊疑之色。 “什么人?” 林风飘然落在姬晨身前,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血色长剑,剑身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泽,正是以杀戮法则凝聚而成的法则之剑。 “是你?”姬烈认出了林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林风,这是王室内务,你一个外人胆敢插手?” “外人?”林风淡淡道,“我受二王子之邀,前来平定叛乱,何来插手之说?” “叛乱?孤乃当朝太子,何来叛乱!”姬烈怒极反笑,“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孤心狠手辣了。幽影先生,杀了他!” 幽影老人没有立即出手,而是仔细打量着林风。半晌,他嘶哑开口:“年轻人,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若肯投效太子殿下,老夫可保你前程似锦。” “不必。”林风回答得干脆利落。 “可惜了。”幽影老人叹了口气,周身黑雾突然暴涨。那黑雾如有生命般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龟裂。 “这是......腐骨毒雾!”一名识货的禁军将领失声惊呼,“快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毒雾扩散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将大半个广场笼罩在内。一些修为较弱的禁军吸入毒雾后,当即七窍流血倒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 姬晨等人虽及时屏住呼吸,并以真气护体,但皮肤仍传来阵阵灼痛感。 “林兄小心!”姬明月在远处焦急喊道,“这毒雾能侵蚀真气!” 林风却恍若未闻。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血色光晕开始有规律地波动。下一瞬,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血光爆射。 “吞天噬地!” 一声低喝,林风体内《九狱吞天诀》疯狂运转。丹田处的吞噬漩涡急速旋转,产生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致命的腐骨毒雾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竟然化作一道道黑色气流,被林风尽数吸入体内! “什么?!”幽影老人第一次失态惊呼,“你......你竟能吞噬毒雾?!” 不仅是毒雾,就连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寒之力、死亡气息,都在被林风疯狂吞噬。他那原本因为激战而消耗不小的真气,竟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恢复。 “不可能!这不可能!”幽影老人状若疯癫,“幽冥毒功乃是上古传承,怎么可能被克制?!” 他哪里知道,《九狱吞天诀》的霸道之处就在于可吞万物。莫说是毒雾,便是真正的幽冥之气,只要在承受范围之内,皆可化为己用。 “该我了。” 林风一步踏出,手中血色长剑划破夜空。这一剑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浓郁的杀戮法则。剑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幽影老人急忙催动全身功力,在身前布下重重黑雾屏障。然而在杀戮剑罡面前,这些屏障如同纸糊般被层层洞穿。 “噗嗤——” 剑罡透体而过。 幽影老人僵在原地,黑袍缓缓滑落,露出一张布满诡异黑纹的干枯面孔。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有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却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所有血液都在被剑罡中的杀戮之力瞬间蒸发。 “你......到底......是谁......”幽影老人艰难开口,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林风。” 话音落下,幽影老人的身体寸寸碎裂,最终化作漫天黑灰消散在夜风中。一位假丹修士,就此陨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太子姬烈,脸色苍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突然转身就跑,“拦住他!都给孤拦住他!” 然而他带来的那些高手,此刻哪还有战意?连最强的幽影老人都被一剑斩杀,他们上去岂不是送死? 一时间,太子阵营作鸟兽散。 “想跑?”林风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再次化作残影。 短短半盏茶时间,那些试图逃窜的太子党羽尽数伏诛。林风没有留情——既然选择参与叛乱,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最后,他拦在了姬烈面前。 “林......林侯爵......”姬烈瘫坐在地,语无伦次,“孤......不,我可以退位!我可以把太子之位让给二弟!只求你饶我一命!” “这些话,留着去跟陛下说吧。”林风抬手一指点出,封住了姬烈的修为。 至此,宫廷政变被彻底平定。 ...... 天色渐明时,林风在姬明月的引领下,终于见到了天风王朝的国君——姬玄。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君王,此刻虚弱地躺在龙榻上,面色灰败,气息奄奄。但那一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如鹰。 “你......就是林风?”姬玄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林风不卑不亢地行礼。 “好,好。”姬玄连说了两个好字,“明月,晨儿,你们都过来。” 姬晨在宫人的搀扶下来到榻前,与姬明月一同跪下。 “传朕旨意。”姬玄艰难开口,“太子姬烈,谋逆篡位,即日起废黜太子之位,打入天牢候审。二王子姬晨,德才兼备,深得朕心,立为储君。在朕养病期间,由储君监国。” “父皇......”姬晨哽咽叩首。 姬玄摆摆手,又看向林风:“林爱卿平叛有功,封......镇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见君不拜,剑履上殿。” 此言一出,连姬明月都露出震惊之色。 镇国公,那可是异姓臣子所能获得的最高爵位!更不用说丹书铁券这等免死金牌,以及见君不拜的特权了。如此恩宠,在天风王朝历史上绝无仅有。 “陛下厚爱,臣惶恐。”林风躬身道。 “你应得的。”姬玄深深看了林风一眼,“晨儿,明月,你们先退下。朕有几句话,要单独对镇国公说。” 待殿内只剩两人,姬玄突然挣扎着坐起身来。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林风,朕时间不多了,就不说废话了。”姬玄开门见山,“你可知道,朕为何给你如此重赏?” 林风心中一动:“还请陛下明示。” “因为朕看中的不是你的战力,而是你的潜力。”姬玄目光如炬,“二十岁的凝丹境,能斩杀假丹修士,更身怀某种......特殊体质。你的未来,绝不会局限在这小小的天风王朝。” “陛下过奖了。” “不是过奖。”姬玄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息,“朕年轻时也曾游历四方,见过真正的天骄。你和他们一样,眼中都有那种不甘平凡的光芒。” 他从枕头下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递给林风:“这是‘玄域令’,持此令可前往玄域,参加天枢圣地的入门试炼。算朕......替晨儿给你的谢礼。” 林风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玄域”二字,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图案。 “玄域......圣地......”林风喃喃重复。 “不错。天风王朝在玄域眼中,不过是一隅之地。只有进入圣地,你才能真正踏上强者之路。”姬玄靠在床头,气息越来越弱,“朕只求你一事。” “陛下请讲。” “若他日晨儿有难,望你能看在今日情分上......拉他一把。”姬玄的声音几不可闻。 林风沉默片刻,郑重道:“臣,定不负所托。” 姬玄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这位统治天风王朝数十载的君王,在安排好身后事后,终于可以安心离去了。 ...... 七日后,国丧。 又过三日,新君登基大典。 姬晨正式继位,成为天风王朝新一代国君。登基当日,他连下三道旨意:大赦天下,减免赋税,整顿吏治。 而林风则闭门谢客,在镇国公府中潜心修炼。那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连续催动杀戮法则,也让他对这股力量的领悟更深了一层。 “林大哥,宫里来人了。”石浩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是陛下派人送来的。” 林风打开锦盒,里面是十枚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以及一封信笺。信是姬晨亲笔所写,除了感谢之词,还提到了一件事: “三日后,玄域使者将抵达王都,接引持令者前往圣地。林兄若有意,可早做准备。” 终于要来了。 林风握紧玄域令,眼中闪过期待之色。青云宗、天风王朝......这些都只是他修炼之路上的驿站。真正的舞台,在更广阔的天地。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玄域使者动身的同时,一封密信已经先一步送到了天枢圣地。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天风王朝林风,疑似身怀吞噬类禁忌血脉,建议重点观察。” 落款处,是一个鲜红的印记——那是圣地执法堂的标记。 夜幕降临,林风站在国公府的最高处,遥望星空。手中的玄域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古老的秘密。 “玄域......圣地......”他轻声自语,“我倒要看看,那里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那是陌生的、强大的、充满机遇也充满危险的气息。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在那旅程的终点,等待他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 无人知晓。 唯有手中的令牌,在夜色中微微发烫。 正文 第61章 玄域之门 晨光熹微,天风王朝新都“天启城”的中心广场上,旌旗猎猎。 林风站在观礼台最前方,身着象征侯爵身份的玄色蟒纹锦袍,腰佩吞天侯印绶。在他身后,石浩、苏月、姬明月等人肃然而立,再往后是整齐列阵的三千修罗殿精锐,清一色的黑色战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冽寒光。 “时辰已到——” 礼官拖长声音高喝,广场上数十万观礼民众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是新王姬晨正式登基,以及为平定叛乱有功之臣封赏的大典。但更让各方势力关注的,是另一件事:天枢圣地的使者将在今日驾临,从王朝选拔有潜力的年轻天才,赐予前往玄域参加入门试炼的资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冗长的诏书宣读声中,林风的目光越过广场,落在远处天空。他能感觉到,那里正有几道强横至极的气息迅速接近。 “来了。”姬明月轻声提醒,她今日换上了一身华美的宫装,更显雍容尊贵。 果然,诏书刚宣读完毕,天边骤然亮起三道流光。流光转瞬即至,化作三道人影凌空而立,强大的威压让广场上无数人呼吸困难。 为首的是个青衫中年,面容儒雅,双目却如星辰般深邃。他左侧是个背负长剑的冷峻青年,右侧则是个手持玉如意的美艳妇人。三人气息收敛,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皆是金丹境以上的强者! “天枢圣地使者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新王姬晨不敢怠慢,连忙带着众臣躬身行礼。 青衫中年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传遍全场:“奉圣主令,前来选拔弟子。年不过三十,修为在凝气七重以上者,皆可接受初步测试。” 话音落下,他袖袍轻拂,三块丈许高的青色石碑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广场中央。石碑表面光滑如镜,隐约有符文流转。 “测灵石碑,能测骨龄、修为、灵根资质。”冷峻青年冷冷开口,“达到标准者,可获试炼令牌。” 广场瞬间沸腾。数百名年轻武者争先恐后涌向石碑,将手按在碑面上。一时间光芒闪烁,但大多只是微光,能达到标准的少之又少。 “林兄,该你了。”姬明月提醒道。 林风点点头,稳步走向中间那块石碑。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如今谁不知道,这位吞天侯是王朝年轻一辈第一人? 他将手掌按在碑面上,体内真气缓缓注入。 “嗡——” 石碑猛然一震,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光芒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碑面上浮现出清晰的文字: 骨龄:十九 修为:筑基巅峰(半步金丹) 灵根:极品金灵根(变异) 全场死寂。 就连三位圣地使者都面露惊容。那美艳妇人轻咦一声:“不足二十的筑基巅峰?还有变异灵根?这等天赋,放在玄域也属上乘。” 青衫中年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林风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 林风面色平静地收回手掌。他刻意压制了修为展示,只表现出筑基巅峰的水平。《九狱吞天诀》和吞噬血脉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很好。”青衫中年取出一个金色令牌抛给林风,“三日后来此集合,前往玄域。” 林风接过令牌,入手温热,正面刻着“天枢”二字,背面则是一个编号:甲三。 接下来,石浩、苏月也上前测试。石浩展现出天生神力与土系灵根,苏月则展现出罕见的木系治疗天赋,双双获得银色令牌。 但让林风意外的是,姬明月并未参与测试。 “我暂时不能离开王朝。”私下里,姬明月向他解释,“王兄初登大宝,朝局未稳。而且......我有预感,这次试炼不会太平。你需要有人在后方策应。” 林风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姬明月总是想得最周全。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天启城广场上空,悬浮着一艘长达百丈的青铜飞舟。舟身刻满复杂阵纹,散发出磅礴的灵气波动。 获得资格的三十七名年轻天才陆续登舟。除了林风三人,大多来自王都各大世家,其中不少人在大比中曾与林风交过手,此刻神情复杂。 “都到齐了?”青衫中年——自报名号“青阳真人”——扫视众人,“此去玄域路途遥远,需穿越三处虚空乱流。飞舟之上,禁止私斗,违者重罚。” 飞舟缓缓升空,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云层。 舟内空间比外界看起来更大,显然是运用了空间阵法。每人都有一个独立的静室,林风进入自己的房间后,立刻布下简单的隔音结界。 “林大哥,我感觉这飞舟上气氛不对。”石浩跟了进来,压低声音道,“有几个世家子弟,看你的眼神不怀好意。” 苏月也蹙眉道:“我刚才听到有人议论,说叶凡的兄长叶苍穹,如今已是天枢圣地的内门弟子。”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叶苍穹,叶凡的胞兄,当年便是青云宗第一天才,十岁就被路过的圣地使者看中带走。算算时间,如今应该已经筑基成功,甚至可能冲击金丹了。 “兵来将挡。”林风平静道,“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石浩,苏月,这三枚丹药你们收好。”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个玉瓶,里面各装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这是他用王朝赏赐的珍稀药材,配合吞噬之力提纯炼制的“蕴灵丹”,药效堪比三品灵丹。 “这太贵重了......”苏月想要推辞。 “收下。”林风不容置疑,“试炼凶险,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把握。” 二人对视一眼,郑重接过。 接下来的日子里,飞舟在虚空中高速穿行。偶尔会穿过空间乱流,船体剧烈震荡,引得不少年轻天才面色发白。 林风则闭门不出,全力修炼。静室中,他盘膝而坐,掌心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这是姬晨私下赠予的“紫灵晶”,蕴含的精纯灵气是普通灵石的百倍。 《九狱吞天诀》缓缓运转,紫灵晶中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缓缓旋转,将灵气提炼压缩,再输送到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稳步提升。距离金丹境,只差一个契机。 七日后,飞舟终于冲出最后一道空间乱流。 “所有人,出来!” 青阳真人的声音传遍飞舟。众人纷纷走出静室,来到甲板上。 眼前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虚空中,悬浮着九座巨大的浮空山!每座山都高达万丈,云雾缭绕,仙鹤翱翔。山体上建筑林立,亭台楼阁若隐若现,更有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 九山环绕的中心,是一个直径超过千里的巨大光门。光门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如海的威压,隐约可见门内山川河流的虚影。 “这里就是玄域入口。”青阳真人肃然道,“九山拱卫,便是天枢圣地山门。光门之后,才是真正的玄域。” 飞舟缓缓降落在最外围的一座浮空山上。早有圣地弟子在此等候,都是筑基修为,气息精纯。 “新一批的试炼者?”一个白衣青年走上前来,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林风时微微停顿,“谁是林风?” 林风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在下便是。” 白衣青年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冷笑:“叶师兄让我带句话给你——青云宗的账,他会亲自跟你算。” 说完,也不等林风回应,转身离去。 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叶师兄?难道是叶苍穹?” “这下有好戏看了......” 石浩勃然大怒,就要上前理论,被林风抬手拦住。 “跳梁小丑,不必理会。”林风语气平淡,眼中却掠过一丝寒芒。 在圣地弟子安排下,众人被带到山腰处一片建筑群暂住。每人一个独立小院,环境清幽。 入夜,林风正在院中打坐,突然心中警兆骤生。 “谁?!” 他猛然睁眼,只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墙上。黑影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有人让我给你带个礼物。”黑影沙哑道,抬手抛出一个玉盒。 林风接过玉盒,没有立刻打开:“何人指使?” 黑影不答,身形一晃便消失无踪,身法快得惊人。 林风皱眉打开玉盒,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和一块留影石。纸条上写着: “试炼开始之日,便是你葬身之时。” 而留影石激活后,显示的竟是叶凡被废那日的画面!虽然角度隐蔽,但清晰地记录了他动用吞噬之力的瞬间! 林风瞳孔骤缩,浑身寒气大盛。 这留影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初在场之人,应该都被他处理干净了才对...... 除非—— “有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了。”林风握紧留影石,眼中杀意沸腾。 而此刻,浮空山最高处的一座宫殿内。 白衣青年恭敬地跪在地上:“禀叶师兄,话已经带到了。另外,那东西也送到了林风手中。” 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转身。此人面貌与叶凡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阴冷,周身隐隐有金色剑气环绕,正是叶苍穹。 “做得很好。”叶苍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神幽深,“我倒要看看,这个毁了我弟弟的蝼蚁,能蹦跶到几时。” “可是师兄,那留影石的内容若是被长老们看到......”白衣青年有些迟疑。 “看到又如何?”叶苍穹嗤笑,“一个将死之人,就算有秘密,也会永远埋葬在试炼秘境里。” 他望向窗外,月光下的浮空山美如仙境。 “通知‘影卫’,试炼开始后,我要看到林风的人头。至于他身边那两个人......”叶苍穹顿了顿,“那个巫族女子留着,或许有用。那个蛮子,一并处理了。” “遵命!” 白衣青年退下后,叶苍穹从怀中取出一块血色玉佩。玉佩中封存着一滴漆黑如墨的血液,隐隐有厉鬼哭嚎之声传出。 “禁忌血脉......吞噬之力......”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若我能得到这种力量,何愁不能成为圣子?甚至,将来问鼎圣主之位......” 而此刻,林风小院中。 他焚毁了纸条和留影石,面色凝重地走出房门。 夜空中,九座浮空山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光辉。更远处,那道巨大的光门缓缓旋转,仿佛一只亘古存在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玄域......天枢圣地......”林风低声自语,“不管前方有多少阴谋陷阱,我自一拳破之。” 他摊开手掌,掌心中《九狱吞天诀》的符文若隐若现。 然而就在这时,他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悸动——那是母亲留下的玉佩在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光门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一道只有林风能感知到的、古老而恐怖的意志,缓缓扫过九山。 那意志在掠过他时,微微一顿。 下一刻,林风脑海中响起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吞天......血脉......觉醒者......” “快......逃......” 正文 第62章 初试锋芒 天枢圣地,登天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巍峨的山门前,三千级白玉台阶从山脚一路延伸至云雾缭绕的深处,台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这便是闻名玄域的“登天路”——天枢圣地入门试炼的第一关。 台阶下,近千名来自各大王朝、宗门的年轻天才汇聚于此,人声鼎沸。这些人无一不是各自地域的翘楚,最弱者也有筑基圆满修为,更有数人气息内敛,竟已触摸到了金丹门槛。 林风站在人群中,一袭简单的青色长衫,背负着用布条缠绕的断剑“青冥”。他身边站着石浩和苏月,三人组成的小团体在众多衣着华丽、气势张扬的天才中显得毫不起眼。 “林大哥,这台阶……好强的威压。”石浩抬头望向云雾深处,憨厚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即便站在山脚下,他也能感受到从那白玉台阶上弥漫开来的无形压力。 苏月轻声道:“登天路共三千级,每上一千级,威压倍增。传闻最后三百级,威压之强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寸步难行。” 林风微微点头。他运转《九狱吞天诀》,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缓缓旋转,将四周弥漫的威压悄无声息地吸收、化解。经过这些年的修炼,他对吞噬之力的掌控已臻化境,能够在不显露异象的情况下化解大部分压力。 “诸位。”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台阶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白衣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似有星辰流转。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是接引长老,白尘真人!”有人低呼出声,“传闻他百年前便已踏入元婴境!” 白尘真人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声音平淡无波:“登天路试炼,限时三个时辰。登至一千级者,可入外门。登至两千级者,可入内门。登至两千五百级以上者,有资格争夺真传弟子之位。” 顿了顿,他继续道:“登天过程中不得使用飞行法器,不得攻击他人,违者剥夺资格。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近千名天才瞬间动了起来。 “冲啊!” “第一个登顶的必定是我!”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白玉台阶。然而当第一批人踏上第一级台阶时,不少人脸色骤变。 “好重!” “这威压……比传闻中还要强!” 林风三人并不急于争先,而是随着人流稳步而上。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林风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仿佛身上突然背负了百斤重物。 “果然不简单。”他心中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 石浩闷哼一声,浑身肌肉隆起,硬生生扛住了压力。苏月则是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淡的月白色光晕,将威压隔绝在外。 三人拾级而上,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在中游位置。 前三百级,大多数人都能轻松应对。但从第三百零一级开始,威压陡然增强了一倍。不少修为较弱的试炼者开始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啊!”一声惨叫从后方传来。一名试炼者支撑不住,被威压生生弹飞,摔落在山脚,口中喷出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一幕让许多人心头一凛,前进的步伐更加谨慎。 “废物。”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风抬眼看去,只见一名身着金色锦袍的青年正回头瞥了摔落者一眼,眼中满是不屑。这青年面如冠玉,气息浑厚,竟已是半步金丹的修为。他步履从容,似乎完全不受威压影响,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攀登。 “是金阳王朝的七皇子,金无极!”有人认出了青年的身份,“传闻他三岁筑基,十二岁凝气圆满,如今不过十八岁,已是半步金丹!” “难怪如此轻松,这等天赋,恐怕能直入真传。” 听着周围的议论,林风面色平静。金无极的天赋确实惊人,但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继续向上,当踏上第五百级台阶时,威压再次增强。此时已有超过两百人支撑不住,或主动放弃,或被威压弹飞。 “林大哥,我还撑得住。”石浩喘着粗气说道。他虽天生神力,但修为终究只是筑基后期,此刻已感到颇为吃力。 林风伸手按在石浩肩上,一股精纯的吞噬之力悄无声息地渡入他体内,帮他化解了部分压力。石浩顿感一轻,感激地看了林风一眼。 苏月的情况稍好,巫族秘法对抵抗威压有奇效,她此刻仍是游刃有余。 三人继续攀登。当踏上第八百级台阶时,威压已经强到让筑基圆满修士都步履维艰的程度。此时仍在攀登的,已不足五百人。 “看,那三人竟然还在!” “那个背巨斧的壮汉不过是筑基后期,怎么撑到现在的?”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林风三人。毕竟石浩的修为在剩余者中几乎是最低的,能坚持到现在确实令人意外。 金无极此时已登上一千五百级台阶,听到下方议论,回头看了一眼,当看到林风三人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不过是有些特殊手段罢了,终究难成大器。”他心中暗想,转身继续向上。 林风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对吞噬之力的精妙操控上。随着威压不断增强,他需要更细致地调节吞噬力度,既不能表现得太过轻松引人怀疑,又要保证石浩和苏月能够跟上。 这种精细的操控,反而让他对吞噬之力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原来吞噬不仅可以掠夺,还可以化解、转化……”林风心中若有所悟。他尝试将吞噬来的威压之力转化为精纯的灵气,悄无声息地注入石浩和苏月体内,助他们恢复体力。 这一发现让他精神一振。若能熟练掌握这种转化之法,日后在战斗中岂不是能源源不断从敌人攻击中汲取力量? 就在他沉浸于感悟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本公子让开!” 只见一名衣着华贵的紫衣少年正蛮横地推开挡在前方的人,他的身边跟着四名护卫,每一个都有筑基圆满修为。这五人结成阵势,竟能将威压分摊,故而前进速度极快。 “是紫霄宗的少宗主,紫云天!” “紫霄宗以阵法闻名,他们定是用了某种合击阵法来分摊威压,这……这不违规吗?” “白尘真人只说不得攻击他人,又没说不能合作……” 被推开的试炼者敢怒不敢言。紫霄宗在玄域是一流宗门,紫云天更是出了名的纨绔,他们得罪不起。 紫云天一行人很快冲到了林风三人附近。看到前方有人挡路,紫云天眉头一皱:“滚开!” 说着,他身边一名护卫便伸手推向苏月。 林风眼神一冷,脚步微错,已挡在苏月身前。他看似随意地抬手,轻轻架住了那名护卫的手腕。 “嗯?”护卫脸色一变。他这一推用了五成力,寻常筑基圆满都未必接得住,眼前这青衣少年却纹丝不动。 紫云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找死!” 他亲自出手,一掌拍向林风。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了紫霄宗绝学“紫云掌”的精髓,掌风过处空气都微微扭曲。 林风不闪不避,同样一掌拍出。 双掌相击,发出一声闷响。紫云天脸色骤变,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而林风却只是身形晃了晃。 “你……”紫云天又惊又怒。他可是紫霄宗百年一遇的天才,虽只是筑基圆满,但真实战力足以媲美普通金丹初期。眼前这青衣少年看起来平平无奇,竟能硬接他一掌而不落下风? “登天路各凭本事,何必为难他人。”林风淡淡道。 紫云天眼中闪过杀意,但看了看四周,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登天路禁止私斗,若在此动手,必定会被剥夺资格。 “很好,我记住你了。”紫云天阴冷地盯了林风一眼,带着护卫绕开他们继续向上。 这个小插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能正面硬撼紫云天而不败,这青衣少年显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人是谁?” “没见过,看衣着像是小宗门出身。” “看来这次试炼,黑马不少啊。” 林风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对石浩和苏月道:“我们继续。” 三人再度启程。当踏上第一千五百级台阶时,威压已经强到令人窒息的程度。此时仍在攀登的,已不足百人。 石浩浑身大汗淋漓,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艰难。苏月脸色苍白,月白色光晕已黯淡了许多。 “再坚持一下。”林风低声道,悄然加大了吞噬之力的输出。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前方台阶上,一名试炼者突然惨叫着翻滚下来。他的身体在翻滚过程中不断扭曲,七窍中渗出黑血,显然是被威压生生震碎了经脉! “小心!”林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将他稳稳放在台阶上。 那人已经昏迷,气息微弱。林风眉头微皱,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入他口中,又渡入一缕精纯灵气护住他的心脉。 “多……多谢……”那人勉强睁开眼,声音微弱。 林风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他抬头看向上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从一千五百级开始,威压中竟然掺杂了针对神魂的冲击!方才那人便是神魂不够坚韧,在威压和神魂冲击的双重作用下经脉尽碎。 “这登天路,果然没这么简单。”林风深吸一口气,运转《九狱吞天诀》中的“镇魂篇”。这是他在吞噬墨渊残魂后领悟的法门,能够稳固神魂,抵御精神攻击。 果然,当镇魂篇运转起来后,那股针对神魂的冲击力被削弱了大半。 “石浩,苏月,紧守心神!”林风沉声提醒。 两人闻言,连忙运转各自的心法固守神魂。石浩修炼的是林风传授的简化版《九狱吞天诀》,虽不能吞噬外力,但固守神魂的效果极佳。苏月则是以巫族秘法构建精神屏障。 做好准备后,三人继续向上。 一千六百级……一千七百级……一千八百级…… 越往上,威压和神魂冲击就越强。到一千九百级时,连林风都感到了压力。他的吞噬漩涡已经运转到极限,但仍无法完全化解那恐怖的压力。 “还有一百级……”林风咬紧牙关。此时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人,每一个都是真正的天骄。 金无极一马当先,已登上两千三百级台阶,但他的步伐也开始变得沉重。紫云天等人落在后面,速度大减。 最让人意外的是,一名身着朴素灰衣的少女竟然紧跟在金无极身后,登上了两千两百级台阶。这少女容貌普通,气息内敛,先前完全没有引起注意。 “她是谁?” “不知道,从未见过。” 林风也注意到了这灰衣少女。在他的感知中,这少女的气息极为古怪,时而如深渊般晦涩,时而又如清泉般澄澈。 “有意思……”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两千级! 当踏上第两千级台阶的瞬间,林风只觉浑身一轻。原来从这一级开始,威压和神魂冲击都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从台阶中涌出,滋养着攀登者的身体。 “这是……奖励?”林风心中一动,连忙运转功法吸收这些灵气。 这些灵气精纯无比,几乎不需要炼化就能融入经脉。仅仅片刻功夫,林风就感到自己的修为精进了一分。 石浩和苏月也受益匪浅。石浩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筑基圆满的门槛,苏月则感觉巫族血脉有了一丝微弱的觉醒迹象。 短暂的休整后,三人继续向上。从两千级到两千五百级,威压再次增强,但有了之前的灵气滋养,他们反而比之前更加轻松。 两千三百级……两千四百级……两千五百级! 当踏上第两千五百级台阶时,林风感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从上方传来。这阻力不同于之前的威压,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最后五百级,才是真正的考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风抬眼看去,只见金无极正站在两千五百零一级台阶上,回头看向他。这位金阳王朝的七皇子此刻面色凝重,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 “能登至此处的,都有资格争夺真传。”金无极淡淡道,“但真传之位只有三个。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踏上了两千五百零一级台阶。 就在他踏上台阶的瞬间,异变再生! 台阶两侧的悬崖深处,突然涌出浓郁的雾气。这雾气并非寻常水汽,而是一种能够干扰感知、侵蚀神魂的诡异存在。 “小心,这是‘迷魂雾’!”苏月惊呼道,“传闻天枢圣地以迷魂雾锤炼弟子意志,没想到竟然用在了登天路上!” 雾气迅速弥漫,很快便将整个登天路上半段笼罩。林风只觉得四周景象开始扭曲,耳边响起无数低语呢喃,眼前闪过种种幻象。 他看到自己被叶凡废掉丹田的一幕,看到柳依依退婚时的绝情,看到父亲林震南绝望的眼神…… “心魔幻境?”林风心中一凛,连忙固守心神。 但幻象越来越真实,他甚至能感受到丹田破碎时的剧痛,能听到柳依依嘲讽的话语。 “不,这些都是过去!”林风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我的道,在将来!” 他运转《九狱吞天诀》,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疯狂旋转。这一次,他吞噬的不是外力,而是自己的心魔! 幻象如潮水般褪去,耳边呢喃逐渐消散。当林风重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站在两千六百级台阶上,浑身被汗水浸透。 他看向四周,发现不少人正陷入幻境无法自拔。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癫狂大笑,更有人直接从台阶上跳下悬崖——幸好被白尘真人及时出手救下。 石浩双目赤红,浑身青筋暴起,显然在幻境中经历着激烈的挣扎。苏月则是盘膝而坐,周身月华流转,正在以巫族秘法对抗心魔。 林风没有打扰他们。心魔幻境只能自己渡过,外人相助反而有害无益。 他抬头看向上方,透过迷魂雾,隐约能看到金无极和那灰衣少女的身影。两人都在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登,显然也已经渡过了心魔考验。 “不能落后太多。”林风深吸一口气,迈步向上。 两千七百级……两千八百级……两千九百级…… 最后一百级,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迷魂雾越来越浓,幻象也越发真实。但林风道心坚定,又有吞噬之力护体,始终保持着清明。 当他踏上第两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时,前方只剩下最后一级。 而在这一级台阶上,金无极和那灰衣少女正并肩而立。两人显然都到达了极限,浑身颤抖,却谁也不肯先迈出那最后一步。 林风的到来让两人同时转头。 金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他没想到林风竟然能追上来。那灰衣少女则是好奇地打量着林风,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没想到,最后竟是我们三人。”金无极喘息着说道,他的锦袍已被汗水浸透,再不复之前的从容。 灰衣少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最后一级台阶。 林风目光落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这一级台阶与其他台阶不同,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站在这里,他能感受到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从台阶中散发出来。 “这最后一级,恐怕不简单。”林风心中暗道。 果然,当他尝试迈步时,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轰然降临!这威压之强,远超之前任何一级台阶,仿佛整座天枢圣地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更可怕的是,威压中还蕴含着一种直指本源的力量,竟在撼动他的道基! “不好!”林风脸色大变,连忙运转全部修为抵抗。 金无极和灰衣少女也是闷哼一声,嘴角同时溢出鲜血。他们显然也遭遇了同样的冲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人都僵在原地,谁也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下方,已经有不少人登上了两千五百级台阶,正抬头仰望最后的三道身影。白尘真人不知何时已来到两千五百级处,负手而立,静静看着上方。 “这三人……都不简单。”白尘真人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尤其是那青衣少年,竟能以筑基圆满修为走到这一步,实属罕见。”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灰衣少女突然身体一晃,险些跌倒。她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身形,但脸色已苍白如纸。 金无极也好不到哪去,他浑身金光闪烁,显然在动用某种秘法,但效果有限。 唯有林风,虽然也承受着巨大压力,但气息却相对平稳。他的吞噬漩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疯狂吞噬着那股撼动道基的力量。 “原来如此……”林风心中明悟,“这最后一级台阶,考验的不是修为,而是道心的坚定程度。道基越稳,受到的影响越小。” 他的道基经过《九狱吞天诀》无数次锤炼,早已坚如磐石。而吞噬之力又能不断化解冲击,这才让他能坚持到现在。 “既然如此……”林风眼中精光一闪,不再保留。 他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突然逆转,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开来!这一次,他不是在化解威压,而是在主动吞噬台阶中蕴含的那股古老力量! “轰——!” 台阶剧烈震动起来,暗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金无极和灰衣少女惊骇的目光中,林风竟一步踏出,稳稳站在了第三千级台阶之上! 下一刻,漫天云雾突然散开,一座巍峨的宫殿出现在台阶尽头。宫殿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登天路尽头者,可入‘问道殿’接受最终考验……” 林风回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金无极和灰衣少女,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宫殿。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宫殿深处,数道目光正透过虚空注视着他。其中一道目光充满惊讶,另一道则带着深深的疑虑…… “此子……竟能吞噬登天路本源之力?” “他的功法……有问题。” 正文 第63章 幻心魔考 天枢圣地,试炼第二关所在的“问心崖”前,此刻气氛凝重。 通过第一关“登天路”的三百余名试炼者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尽相同。有人面露自信,有人神色忐忑,更有人眼中暗藏锋芒,扫视着周围可能的对手。 林风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一袭青衫在晨风中微微拂动。经过昨夜短暂的调息,他此刻气息内敛,但体内《九狱吞天诀》却在缓缓运转,悄无声息地吸收着此地比外界浓郁十倍的天地灵气。 昨日登天路上的表现,让他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之一。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其中不乏审视、好奇,甚至隐晦的敌意。 “第二关,幻心魔考。”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悬崖上空。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三位身着月白长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崖顶。居中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圣地外门执法长老,修为深不可测。 “此关考验的,是你们的心性、意志与道心。”执法长老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众人,“修行之路,天赋资质固然重要,但若无坚韧道心,迟早会误入歧途,或止步不前。” 他抬手一挥,崖壁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洞口,每个洞口都幽深漆黑,隐约有奇异的光芒流转。 “每个人选择一个洞口进入。洞中设有幻境阵法,会引动你们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恐惧、执念。能在一个时辰内破除幻境,自行走出者,过关。”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幻境?这有何难!”一个身材魁梧的试炼者大笑一声,率先冲入一个洞口。 有人带头,其余人也纷纷行动。林风没有急着进入,而是仔细观察那些洞口。在他运转《九狱吞天诀》的感知下,能隐约察觉到每个洞口散发出的气息微有不同——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冰寒如水,有的缥缈如雾。 “林兄,还不进去?”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传来。 林风转头,见是昨日在登天路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少年。此人气质儒雅,名为**李云逸**,来自某个隐世家族,昨日同样轻松登顶。 “李兄请。”林风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选了一个洞口迈入。林风选择的这个洞口,气息中正平和,但深处却隐隐有某种让他心悸的波动。 踏入洞口的瞬间,天旋地转。 ...... 当林风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正站在青云宗演武场的擂台上。 台下人山人海,欢呼震天。对面站着的是叶凡,此刻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 “林风,受死!” 叶凡暴喝一声,长剑出鞘,剑罡如虹。一切都与当年那一战如此相似,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蚀灵散气味都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林风没有躲闪。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致命的一剑刺向自己的丹田。剑尖触及衣衫的刹那,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破。”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眼前的叶凡、演武场、欢呼的人群,如同镜子般寸寸碎裂。幻境消散,他依然站在山洞通道中,前方幽深不见尽头。 “最低级的欲望幻象吗?”林风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没走几步,场景再次变换。 这是一座奢华的大殿,金碧辉煌。林风端坐在九龙金椅之上,下方跪伏着无数身影。叶凡、柳依依、青云宗大长老,甚至天枢圣地的几位长老,全都恭敬地跪在那里,高呼“大帝”。 权力、地位、众人的臣服......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景象。 林风却笑了。 “我之道,不在权位。”他站起身,一步踏出。 金殿崩塌,幻象再破。 接下来的路程中,幻象接踵而至。有时是红颜环绕,绝色佳人对他倾心献媚;有时是神功秘籍堆积如山,任他挑选;有时是长生不死,永恒逍遥...... 每一个幻象都直指人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若是心智不坚者,很容易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但林风的道心,早已在一次次的生死磨砺中被打磨得坚如磐石。这些幻象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吞天之道,在于超脱。若连自身欲望都无法看破,何谈吞噬天地?”他每破一重幻象,眼神便清明一分,对《九狱吞天诀》的领悟也更深一层。 不知不觉,他已走到山洞深处。 前方出现了一道光门,门后隐约可见出口的景象。按照常理,只要踏入光门,便算通过了幻心魔考。 但林风却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那道光门,眉头微皱。《九狱吞天诀》自发运转,丹田处的吞噬漩涡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这光门有问题。 “最后的考验吗?”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光门。 ...... 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座熟悉的院落中,正是林家老宅。院中桃花盛开,一个温婉的妇人正在石桌旁缝补衣物,抬头看见他,露出慈爱的笑容。 “风儿,回来啦?” 林风浑身剧震。 那是他的母亲,在他七岁时便因病去世的母亲。 “娘......”他声音有些发颤。即使明知是幻象,但眼前这一幕,依旧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母亲起身走过来,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怎么又瘦了?是不是修炼太辛苦?娘给你炖了鸡汤,快去喝。” 她的手温暖而真实。 林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谢谢你,让我又见到了娘。”他轻声说道,然后退后一步,“但我知道,你不是她。” 妇人愣住了,眼中流露出悲伤:“风儿,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娘啊......” “我娘已经去世十年了。”林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沉溺于过去的幻影,是对逝者的不敬,也是对我自己的侮辱。”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吞噬之力。幻象开始扭曲、破碎。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本该消散的母亲幻象,突然面容扭曲,身形暴涨,化作一个浑身缠绕黑气的狰狞魔影! “桀桀......好坚定的道心。但越是如此,吞噬起来才越美味!” 魔影发出刺耳的笑声,整个幻境空间瞬间化作一片漆黑。无数怨魂厉鬼从黑暗中涌出,发出凄厉的哀嚎,扑向林风。 “这是......心魔劫?!”林风脸色微变。 幻心魔考的最后一道关卡,竟然是引动试炼者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化为实质心魔!若是度不过,轻则道心受损,重则被心魔吞噬,魂飞魄散! “吞天诀,给我转!” 林风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功法。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疯狂旋转,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力场。那些扑来的怨魂厉鬼触及力场的瞬间,便被绞碎、吞噬。 但魔影本尊却不受影响,它狞笑着扑来,黑气化作无数触手,缠绕向林风的四肢百骸。 “放弃抵抗吧!你的内心深处,明明渴望着母亲的爱,渴望着亲情温暖!为何要压抑?沉沦其中不好吗?”魔影的声音充满蛊惑。 林风闷哼一声,那些黑气触手竟然能侵蚀他的意志,引动他内心深处的情绪波动。童年的记忆一幕幕浮现——母亲病榻前的最后一面,父亲一夜白头的背影,族人冷漠的目光...... “不!”他猛然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一清,“我的道,是逆天改命之道!若连心魔都渡不过,何谈逆天?”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主动放开部分防御,任由一缕黑气侵入体内。 “找死!”魔影大喜,更多黑气汹涌而入。 然而就在黑气进入林风丹田的瞬间,异变再生! 吞噬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那侵入的黑气如同掉入黑洞,被疯狂撕扯、吞噬!不仅如此,漩涡之力顺着黑气反向蔓延,竟开始主动吞噬魔影本体! “什么?!这是什么功法?!”魔影发出惊恐的尖叫,想要切断联系,却发现已经晚了。 林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九狱吞天诀》的奥义在心间流淌——“吞天噬地,无物不化。心魔亦是能量,何不吞之?” 他竟是要借这心魔劫,锤炼自己的吞噬之道! 魔影疯狂挣扎,但越是挣扎,被吞噬的速度就越快。它的形体逐渐虚幻,最终化作最精纯的精神能量,被林风尽数吸收。 当最后一缕黑气被吞噬,整个黑暗空间轰然崩塌。 ...... 林风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盘坐在山洞出口处。阳光透过洞口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光晕。 他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变化。吞噬了那心魔后,他的精神力暴涨了一大截,神识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更妙的是,对《九狱吞天诀》中关于“吞噬心念”的部分,有了全新的领悟。 “原来如此。吞噬之道,不仅可吞灵气、血肉、灵魂,连情绪、执念、心魔亦可化用......”林风眼中精光闪烁。 这时,他才注意到洞口处已经聚集了二十余人。李云逸赫然在列,此刻正微笑看着他。其余人看向林风的眼神则复杂得多——有敬佩,有忌惮,也有不解。 “林兄果然了得。”李云逸走上前,拱手道,“能在心魔劫中顿悟突破的,百年来你是第一个。” “侥幸而已。”林风回礼。他注意到李云逸气息沉稳,显然也是轻松过关。 陆陆续续又有试炼者走出洞口。有人脸色苍白,显然在幻境中吃了亏;有人神情亢奋,似是有所收获;更有人眼神涣散,道心已然受损。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当执法长老宣布时间到时,尚未走出洞口的试炼者,无论原因如何,一律淘汰。最终通过第二关的,只有一百八十余人,比第一关淘汰了近半。 “恭喜你们通过了幻心魔考。”执法长老目光扫过众人,在林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接下来是第三关,也是最后一关——‘秘境猎杀’。” 他袖袍一挥,一枚枚玉简飞向众人。 “三日后,所有人前往‘云雾山脉’外围集合。玉简中有详细规则和地图。这一关,将决定你们最终能否成为圣地弟子,以及进入圣地后的初始待遇。” 林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秘境猎杀规则:】 【一、试炼者随机传送进入云雾山脉深处秘境,范围方圆三千里。】 【二、秘境中散布一千枚‘信物玉牌’,最终持有玉牌者,方可获得入门资格。】 【三、试炼期间,不禁止争斗、抢夺,甚至......杀戮。】 【四、十天后,持有信物者需抵达秘境中心祭坛。届时,按获得信物数量及用时排名,决定奖励与评级。】 【五、可组队,但每队不得超过五人。】 【特别提醒:秘境中存在大量二阶、三阶妖兽,甚至有四阶妖兽出没。生死自负。】 看完规则,林风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不禁止杀戮吗......”他喃喃自语,这第三关,恐怕比前两关加起来还要残酷。 不少试炼者已经开始寻找队友。有人主动向林风发出邀请,都被他婉拒了。李云逸倒是发出邀请,但林风也以习惯独行为由推辞了。 他需要自由行动,有些手段,不适合在旁人面前施展。 三日后,云雾山脉外围。 一百八十余名试炼者齐聚,气氛肃杀。经过前两关,彼此间早已不是单纯的竞争者关系,不少人结下了仇怨。 执法长老与几位执事联手,在山壁前开启了一道巨大的光门。 “秘境已开,试炼开始!” 话音落下,众人鱼贯而入。林风随着人流踏入光门,熟悉的传送感传来。 当视野恢复清晰时,他已经站在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参天古木遮蔽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吼!” 远处传来妖兽的咆哮,伴随着人类的惨叫。 试炼,从踏入秘境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林风迅速收敛气息,跃上一棵古树,观察四周环境。按照地图,他现在处于秘境东南区域,距离中心祭坛约有两千五百里。 “当务之急是获取信物。”他取出玉简,上面显示着信物分布的大致区域——但只有进入相应区域百里范围内,才会显示具体位置。 就在这时,前方密林中突然传来打斗声和呼喝。 “把信物交出来!饶你不死!” “做梦!这是我拼了命才得到的!” 林风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靠近。 只见三名试炼者正在围攻一人。被围攻者浑身是血,手中紧紧抓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牌。围攻的三人中,竟有一人是凝气境大圆满,另外两人也是凝气九重。 “交出玉牌,否则死!”为首的凝气大圆满狞笑道。 被围攻者咬牙坚持,但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他即将被一剑穿心之际,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入战场。 “谁?!”围攻者大惊。 回答他的,是一只覆盖着青色真气的手掌。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凝气大圆满的手臂被生生折断。惨叫声中,林风已夺过他手中的长剑,反手一剑刺穿了另一人的咽喉。 最后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林风的速度更快,剑光一闪,那人便扑倒在地。 电光石火间,三名围攻者两死一重伤。 被救下的试炼者呆呆地看着林风,半晌才反应过来:“多......多谢师兄相救!” 林风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那凝气大圆满面前。此人正捂着断臂惨叫,见林风走来,惊恐道:“别杀我!信物给你!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是谁指使你们在此截杀?”林风冷声问道。他察觉到这三人的配合太默契了,不像是临时组队。 “是......是慕容师兄......”那人颤声道,“他说,要我们尽可能淘汰有潜力的试炼者,尤其是......尤其是你!” 林风眼神一寒。 慕容白,圣子候选人之一,果然开始动手了。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说秘境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话音未落,那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整个人气息暴涨,“一起去死吧!” 他竟然要自爆丹田! 林风反应极快,一掌拍在其天灵盖,吞噬之力瞬间涌入。那人体内的狂暴真气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吞噬漩涡尽数吸收。 几息之后,那人化作一具干尸,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林风收手,面色平静。吞噬活人真气,这在他以前的认知中是不可接受的。但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明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被救的试炼者目睹这一幕,吓得瑟瑟发抖。 林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玉牌归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没入密林。 他要抓紧时间了。慕容白既然已经布下杀局,那么这秘境之中,恐怕处处都是危机。 而此时的秘境中心区域,一座临时营地内。 几个气息强大的试炼者围坐在一起,为首的正是慕容白。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上面显示着秘境各处的情况——赫然是某种监控手段。 “目标已进入东南区,第一波拦截失败。”一个试炼者低声道。 慕容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妨,这才刚开始。传令下去,按计划进行。我要让他在这秘境中,寸步难行。” “是!” ...... 密林深处,林风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感知到,前方、后方、左右,至少有十道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包围圈,已经形成。 “来得真快。”他握紧手中长剑,《九狱吞天诀》开始全力运转。 这一关,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正文 第64章 秘境猎杀 天枢圣地的试炼秘境“玄灵界”入口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上百名通过前两轮考验的弟子聚集在此,每一个人都气息凝练,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林风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将几个气息格外强横的身影暗暗记在心里。 “规则很简单。” 负责此次试炼的刑天长老悬浮在半空,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回荡在每个人耳边:“玄灵界中,我们放置了三百枚‘玄灵印’。三日之后,手持玄灵印走出秘境者,即可成为圣地正式弟子。若持有超过一枚,每多一枚,奖励翻倍。”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这意味着不仅要寻找玄灵印,还要防备他人抢夺。 “试炼期间,生死不论。”刑天长老冰冷的声音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现在,入界!” 话音落下,秘境入口猛然扩大,化作一个直径十丈的旋涡。众弟子争先恐后地冲了进去,生怕慢了一步。 林风不疾不徐,混在人群中部进入。穿过旋涡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更远的地方,有七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分布在不同方位。 “那就是玄灵印的气息标记。”旁边一个弟子兴奋地说道,随即警惕地看了林风一眼,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林风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先观察四周。他运转《九狱吞天诀》,感知力瞬间扩散开来。方圆十里内的气息波动,尽数呈现在他脑海中。 “东边三十里处,有三个人在交战......西边五十里,有妖兽的气息......北边那道红色光柱最近,但周围至少有十几道气息在靠近......” 他很快做出判断,身形一闪,朝着东南方向掠去。那个方向的光柱是紫色的,距离中等,而且感知中靠近的人不多。 森林中危机四伏。林风刚行进不到五里,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嘶吼。一头通体赤红、形如猎豹的妖兽从树丛中扑出,口中喷吐着灼热的火焰。 “二阶妖兽,炎豹。”林风眼神一凝,身形不退反进。他如今修为已恢复至筑基巅峰,配合《九狱吞天诀》,实力远超同阶。 炎豹的速度极快,利爪带着火焰撕裂空气。林风脚下步法变幻,险险避开这一击,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而出。 “噗嗤——” 剑气精准地洞穿了炎豹的眉心。妖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中还残留着凶光。 林风走上前,手掌按在炎豹头颅上。《九狱吞天诀》运转,一股精纯的妖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被丹田处的漩涡迅速炼化。 “果然,吞噬妖兽精华比吸收灵石快得多。”他感受着修为的细微增长,眼中闪过喜色。这秘境对其他人来说是试炼场,对他来说却是修炼宝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打斗声和惨叫。林风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一片林间空地上,三个弟子正围攻一人。被围攻的那人浑身浴血,手中死死握着一枚紫色玉印,正是玄灵印。 “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一个锦衣青年冷喝道,手中长剑攻势凌厉。 “做梦!”持印弟子咬牙坚持,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林风隐藏在树后,没有立即出手。那锦衣青年他认得,名叫赵元,是外门一个小有名气的天才,据说已经半只脚踏入金丹期。 眼看持印弟子就要支撑不住,林风突然动了。他没有直接现身,而是屈指一弹,一道细小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射出,击中了赵元左侧那人的手腕。 “啊!”那人惨叫一声,兵刃脱手。战局瞬间失衡。 赵元脸色一变:“谁?!” 林风这才缓步走出,神色平静:“这枚玄灵印,我要了。” “林风?”赵元瞳孔微缩,显然认出了这个在登天路和幻心魔考中表现惊人的黑马,“你想捡便宜?” “是又如何?”林风淡淡说道。 “狂妄!”赵元怒极反笑,“就算你前两关表现不错,也不过筑基修为。给我上!” 另外两人虽然手腕受伤,但还是配合赵元攻了上来。三人呈品字形,剑光交错,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 林风眼神微冷,不退反进。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剑光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九狱吞天诀》赋予他的不仅是吞噬之力,还有远超同阶的感知和反应速度。 “不可能!”赵元越打越心惊。他明明感觉到林风只有筑基巅峰的修为,但这身法和反应,连很多金丹初期都不及。 三招过后,林风找到了破绽。他猛然加速,一掌拍在左侧那人胸口。那人如遭重击,吐血倒飞。 几乎同时,林风侧身避开赵元的一剑,右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腕骨断裂,惨叫着倒地。 转眼间,赵元带来的两个帮手就失去了战斗力。 “你......”赵元脸色发白,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他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这是你逼我的!” 符箓燃烧,化作一道金色剑光斩向林风。这是金丹期修士制作的攻击符箓,威力足以秒杀任何筑基修士。 林风眼神一凝,不敢硬接。他全力运转功法,身形暴退。然而剑光速度太快,还是擦着他的左肩划过。 血光迸现,林风闷哼一声,伤口深可见骨。更麻烦的是,剑光中蕴含的金丹之力正在疯狂破坏他的经脉。 “哈哈哈,去死吧!”赵元狞笑着扑上来,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林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不再压制《九狱吞天诀》,全力催动丹田处的漩涡。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侵入体内的金丹之力,竟然被漩涡一点点吞噬、炼化!虽然速度很慢,而且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但确实在起作用。 “什么?!”赵元察觉到不对劲。按理说中了金丹符箓,林风应该已经失去战斗力才对。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林风动了。他忍着剧痛,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 “这是......”赵元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 “噗——” 黑色剑气洞穿了他的丹田。赵元惨叫一声,修为如泄闸洪水般流逝。 林风踉跄落地,脸色苍白如纸。他走到赵元身边,毫不客气地取走了对方的储物袋,然后看向那个还在发呆的持印弟子。 “玄灵印。”他伸出手。 那弟子一个激灵,连忙将紫色玉印奉上:“多谢师兄救命之恩!” 林风接过玉印,感受着其中浓郁的灵气波动,点点头:“赶紧离开,这里很快会吸引更多人。” 那弟子如蒙大赦,迅速消失在林中。 林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疗伤。吞噬了那道金丹之力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瓶颈竟然松动了! 两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伤势已经恢复大半,修为更是达到了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一线。 “看来这秘境,真是我的福地。”林风嘴角微扬,将两枚玄灵印收入怀中。 接下来的一天,林风在秘境中游走。他避开人群密集的区域,专门寻找落单的弟子或妖兽下手。凭借强大的感知和越来越纯熟的身法,他又收获了三枚玄灵印。 然而到了第二天下午,情况发生了变化。 “听说了吗?有人已经集齐了十枚玄灵印!” “是慕容白师兄!他放出话来,要清场了!” “不止他,赵家兄妹也在联手,据说已经控制了西边的区域......” 消息在秘境中传开,恐慌开始蔓延。那些实力较弱、只拿到一两枚玄灵印的弟子,纷纷寻找地方躲藏。而真正的强者,则开始了最后的猎杀。 林风在一处山洞中调息,眉头微皱。他手中有五枚玄灵印,已经足够通过试炼。但就这样出去,显然不符合他的性格。 “既然来了,就要拿最好的成绩。”他眼中闪过精光,“慕容白......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圣子候选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夜幕降临,秘境中的厮杀却更加激烈。七道光柱已经熄灭了四道,意味着大部分玄灵印都有了主人。 林风离开山洞,朝着最亮的一道金色光柱方向潜行。那是慕容白所在的位置。 行进了约百里,前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打斗声。林风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一片被夷为平地的空地上,两方人马正在对峙。一方以慕容白为首,有七八个人,个个气息强横。另一方则是两男一女,正是赵家兄妹和他们的盟友。 “赵无极,交出玄灵印,我留你们全尸。”慕容白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慕容白,你别欺人太甚!”赵无极脸色阴沉,“我们兄妹手中的玄灵印,是自己凭本事得来的!” “凭本事?”慕容白轻笑一声,“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本事。”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几个人同时出手。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瞬间就将赵家兄妹三人压制。 林风藏在暗处,仔细观察。慕容白没有出手,但他的气息深不可测,给林风一种强烈的威胁感。 “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更高。”林风暗自判断。 战斗很快分出胜负。赵家兄妹虽然不弱,但在人数和实力双重劣势下,很快就败下阵来。赵无极被一剑贯穿肩膀,他妹妹赵清雪更是被打成重伤。 “我给过你们机会。”慕容白缓缓走上前,伸手取走了赵无极怀中的三枚玄灵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整个秘境都为之震动。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秘境深处苏醒。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慕容白猛然转头看向秘境中心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是守护兽......它怎么提前苏醒了?” 按照惯例,守护兽应该在试炼最后一天才会出现,作为最终的考验。但现在才第二天! “撤!”慕容白当机立断,带着手下迅速撤离。 赵家兄妹也挣扎着爬起来,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林风没有动。他感知到,那股恐怖气息锁定的方向,正是他这边! “该死,是因为我吞噬了太多秘境中的能量?”他瞬间想明白了原因。《九狱吞天诀》吞噬的不仅是妖兽精华,还有秘境本身的灵气,这显然触动了某种禁制。 轰隆隆—— 远处,一头高达百丈的巨兽从山脉中站起。它形如麒麟,却生有六目,通体覆盖着青色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金属光泽。 六目青麟兽,秘境守护者,实力堪比金丹巅峰! 巨兽六只眼睛同时睁开,锁定了林风的方向。下一刻,它张口喷出一道青色光柱,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林风汗毛倒竖,全力施展身法逃窜。光柱擦着他的后背掠过,恐怖的高温几乎将他的护体真气蒸发。 “不能硬拼!”他咬牙朝秘境出口方向狂奔。只要撑到出口打开,就能逃出去。 然而六目青麟兽的速度更快。它每一步都跨越数里距离,庞大的身躯却异常灵活。更麻烦的是,它的攻击范围极大,林风根本逃不出锁定。 “拼了!”林风眼中闪过狠色,突然改变方向,朝着秘境最深处冲去。 既然逃不掉,那就赌一把。秘境深处必有控制守护兽的枢纽,这是唯一的生机。 六目青麟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发出愤怒的咆哮,攻击更加疯狂。一道道青色光柱如雨点般落下,将大片森林化为焦土。 林风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光柱的缝隙中穿梭。有几次险些被击中,都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一座古朴的石殿前。石殿大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身后,六目青麟兽已经追到,六只眼睛死死盯着他,口中凝聚起恐怖的青色光球。 生死一线! 林风毫不犹豫,一掌拍在石殿大门上。出乎意料的是,大门竟然应声而开。他闪身冲了进去,大门随即关闭。 “轰——” 青色光球轰在石殿外壁上,却只激起一圈涟漪。这石殿显然有强大的防御禁制。 林风松了口气,这才有机会观察殿内。石殿不大,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中,隐约可以看到整个秘境的缩影。 “控制枢纽!”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水晶球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找到这里。” 林风猛然转头,只见石殿角落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此人一袭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下,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最让林风心惊的是,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竟然和外面的六目青麟兽如出一辙! “你是谁?”林风全身紧绷,暗中运转功法。 黑袍人低笑一声,缓缓摘下兜帽。露出的,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你可以叫我......守墓人。” 他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九狱吞天诀》的气息......等了这么久,终于让我等到了。” 正文 第65章 黑马之名 天枢圣地的入门试炼,在持续了整整三个月后,终于迎来了最终阶段。 林风站在“幻心秘境”的出口处,周身气息凝练如渊。他腰间悬挂的三枚信物玉牌闪烁着温润光泽——那是他从三名不同势力的顶尖天才手中夺得的战利品。 秘境入口外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近百名通过前两关考验的试炼者。他们大多气息萎靡,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看向彼此的目光充满了戒备。 当林风踏出秘境光幕的刹那,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是他!” “那个独自抢走三枚信物的疯子......” “凝神境中期?这怎么可能?”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林风神色平静,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广场中央的登记台。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白发老者,他抬头看了林风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三枚玉牌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姓名,年龄,修为,信物数量。”老者例行公事地问道。 “林风,十九岁,凝神境中期,信物三枚。”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老者记录的手微微一顿,再次仔细打量林风:“你确定是凝神境中期?” “晚辈不敢欺瞒。”林风不卑不亢地答道。 老者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在玉简上记下了信息,同时递给林风一枚刻着“六十五”数字的青铜令牌:“去那边等候吧。试炼结束后,圣地会根据综合表现进行排名。” 林风接过令牌,走向广场东侧已经聚集的通过者区域。 他刚站定,就感受到数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其中最为强烈的,来自一个身着紫金长袍、面容桀骜的青年。此人正是林风在秘境中击败的第一个对手——来自中州某个古老世家的天骄,楚云飞。 楚云飞此刻脸色阴沉,他腰间仅挂着一枚玉牌,还是在最后关头从其他人手中抢来的。与林风的三枚相比,显得格外寒酸。 “林风......”楚云飞咬牙切齿,“秘境中的耻辱,我楚某人必当百倍奉还!” 林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对方的狠话。 这种无视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楚云飞,他刚要发作,却被身边一个同族子弟拉住:“云飞兄,此地不宜动手。等入了圣地,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但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秘境入口的光幕彻底黯淡下去。这意味着所有还活着的试炼者,要么已经出来,要么永远留在了里面。 白发老者清点完人数,朗声道:“天枢圣地入门试炼第三关结束。参与试炼者共计三百七十二人,生还一百零六人,集齐信物者八十三人。” 广场上一片寂静。仅仅第三关,就淘汰了近七成试炼者,还死了两百多人。修仙之路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公布综合排名前十。”老者取出一枚玉简,注入真元。 玉简投射出一道光芒,在空中形成一行行文字: **第十名:赵无极,十九岁,凝神境后期,信物一枚,综合评分:七十六** **第九名:柳清月,十八岁,凝神境中期,信物一枚,综合评分:七十八** **第八名:楚云飞,二十岁,凝神境巅峰,信物一枚,综合评分:八十二**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第八位,楚云飞脸色更加难看。他自认天赋绝伦,原本目标是冲击前三,却没想到连前五都没进。 排名继续公布,当第三名的名字出现时,广场上响起一阵惊呼。 **第三名:萧寒,十九岁,凝神境巅峰,信物两枚,综合评分:九十一** 萧寒站在人群前排,神色淡然。他是这次试炼中公认的最强者之一,出身于某个隐世剑修世家,剑法凌厉,早在试炼开始前就被视为最有可能夺得第一的热门人选。 “连萧寒都只能排第三?前两名是谁?” “难道是慕容家的那位?或者是......”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玉简上的光芒再次变幻: **第二名:慕容白,二十岁,凝神境大圆满,信物两枚,综合评分:九十五** “果然是慕容白!” “慕容世家的嫡系传人,据说已经触摸到了金丹门槛......” “那第一难道是......” 慕容白站在广场最前方,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他惯有的伪装。这位慕容世家的天之骄子,骨子里比谁都骄傲。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某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终于,第一名的信息缓缓浮现: **第一名:林风,十九岁,凝神境中期,信物三枚,综合评分:九十八** “哗——” 全场哗然。 “凝神境中期,第一名?开什么玩笑!” “信物三枚?他是怎么做到的?” “评分九十八,比慕容白还高三分!这评分标准是不是有问题?” 质疑声此起彼伏。就连负责登记的白发老者都皱起了眉头,重新审视手中的玉简。这排名是根据秘境中的监测法阵自动生成的,按理说不会出错,但眼前这个结果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肃静!” 一声威严的轻喝响起,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在广场上空。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如同面对一座巍峨高山。 “拜见刘长老!”白发老者连忙躬身行礼。 广场上的试炼者们也纷纷躬身:“拜见长老!” 刘长老缓缓落地,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林风身上:“你就是林风?” “晚辈正是。”林风不卑不亢地行礼。 “凝神境中期,却能在秘境中击败数名凝神境巅峰的对手,夺走三枚信物。”刘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告诉本座,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风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风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回禀长老,晚辈自幼修炼一门特殊功法,对幻术、迷阵之类有天然的抗性。幻心秘境中的诸多考验,恰好被晚辈的功法克制。至于信物争夺,更多是运气使然——晚辈进入秘境后,恰好落在几处战场的边缘,趁他们两败俱伤时......”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捡漏。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并非完全不可能。幻心秘境地形复杂,运气确实是很重要的因素。 刘长老深深地看了林风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向众人:“排名已定,前十名可入内门,其余合格者入外门。三日后,圣地会举行入门大典。现在,随本座前往临时居所。” 说完,他袖袍一挥,一艘巨大的飞舟出现在广场上空。 飞舟通体呈青色,船身刻满了复杂的阵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这是天枢圣地的制式飞行法宝“青玉舟”,据说全力催动时,速度堪比元婴修士。 众人依次登舟。林风正要迈步,突然感觉到一股隐晦的杀意。他猛地回头,正好对上楚云飞阴冷的目光。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楚云飞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林风神色不变,转身登上了飞舟。 青玉舟内部空间极大,足以容纳数百人。试炼者们按照排名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区域。前十名所在的区域最为宽敞,每人都有一个独立的静室。 林风进入属于自己的静室,立刻布下几道简单的隔音禁制。直到这时,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他盘膝坐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元,“刚才那个刘长老,至少是元婴后期的修为。若是被他看出《九狱吞天诀》的秘密......” 《九狱吞天诀》的强大远超林风最初的想象。这门功法不仅能吞噬天地灵气,更能吞噬他人的修为、气血、乃至神魂。在幻心秘境中,他之所以能接连击败强敌,靠的正是这门逆天功法。 但这也是最大的隐患。一旦暴露,他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守住这个秘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得自秘境的灵药,直接吞服下去。《九狱吞天诀》运转,灵药的药力被迅速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真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个时辰后,林风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凝神境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一线。”他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静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风眉头微皱,起身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看衣着应该是外门弟子。 “林师兄,慕容师兄请您去甲板一叙。”少年恭敬地说道,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慕容白?”林风心中一动,“带路。” 甲板上,慕容白凭栏而立,眺望着远方的云海。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林师弟,打扰你修炼了。” “慕容师兄客气了。”林风平静地回道,“不知师兄找我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慕容白走到林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只是对师弟有些好奇。凝神境中期就能夺得试炼第一,这等天赋,便是为兄也自愧不如。” “师兄谬赞,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林风滴水不漏。 慕容白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不知林师弟师承何处?修炼的又是何种功法?为兄观师弟真元凝练程度,似乎远超同阶修士。” 来了。 林风心中警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出身偏远之地,并无师承。修炼的功法也是偶然所得,名为《青元诀》,只是一门普通的地阶功法罢了。” “《青元诀》?”慕容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没听说过这门功法。不过这也很正常,天下功法何其之多,他也不可能全都知晓。 “原来如此。”慕容白点了点头,突然压低声音,“林师弟,你初入圣地,可能还不清楚这里的规矩。圣地之中,派系林立,若无靠山,寸步难行。” 林风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师兄的意思是?” “为兄所在的‘青云峰’,在圣地三十六峰中排名前三。峰主云阳真君,乃是化神期的大能。”慕容白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若师弟愿意加入青云峰,为兄可以代为引荐。届时,功法、资源、乃至长老的指点,都唾手可得。” 这是招揽,也是试探。 林风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多谢师兄美意。只是晚辈初来乍到,对圣地还不甚了解,想多看看再做决定。” 慕容白的笑容淡了几分:“师弟可要想清楚了。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 “晚辈明白。”林风拱手,“若没有其他事,晚辈先告退了。” 看着林风离去的背影,慕容白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不识抬举。”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查清楚他的底细。一个毫无背景的凝神境中期,绝不可能有如此实力。他身上的秘密,我一定要弄清楚。” “是。”阴影中,一个声音恭敬地应道。 回到静室,林风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慕容白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他喃喃自语,“圣地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接下来的三天,林风几乎没有离开过静室。他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将秘境中的收获彻底消化。等到飞舟抵达天枢圣地时,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凝神境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第四日清晨,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座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以白玉铺就,方圆足有十里。四周耸立着三十六座巍峨的山峰,每一座都高达千丈,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山峰之间,有彩虹般的桥梁相连,偶尔能看到仙鹤飞舞,灵兽奔腾,一派仙家气象。 “这就是天枢圣地......”林风站在甲板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震撼莫名。 与这里相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宗门、势力,都显得如此渺小。 “所有新晋弟子,速速下舟,按顺序排列!” 一位执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站在广场前方,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依言下舟,按照试炼排名站成数列。林风作为第一,自然站在最前方。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鸾鸣。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九只通体雪白的灵鸾拉着一辆华美的车辇,从最高的那座山峰飞驰而来。 车辇在广场上空停下,帘幕掀开,一个身着月白道袍、容颜绝美的女子缓步走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却仿佛看尽了世间沧桑。 “参见月华真君!”广场上的执事、长老们纷纷躬身行礼。 就连一直神色倨傲的刘长老,此刻也低下了头。 月华真君,天枢圣地三十六峰主之一,化神期大能,执掌“月华峰”。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新晋弟子,最终停留在林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你便是此次试炼第一,林风?” 空灵的声音如同天籁,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林风连忙躬身:“晚辈正是。” 月华真君微微颔首,突然说出了一句让全场震惊的话: “你可愿入我月华峰,为本座亲传弟子?” 正文 第66章 新人规矩 穿过那扇铭刻着古老星辰图案的巨门,真正踏入天枢圣地的瞬间,林风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圣地气象”。 眼前豁然开朗,并非想象中的琼楼玉宇连绵成片,而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壮阔天地。七座巍峨如擎天巨柱般的山峰悬浮于云海之上,以北斗七星之位排列,彼此间有虹桥相连,流光溢彩。山峰之上,殿阁楼台依山势而建,若隐若现于灵雾霞光之中,飞瀑流泉自万丈高处垂落,却在下坠过程中化为灵雨,滋养着下方广袤无垠的药田、森林与湖泊。 空气中弥漫的已非简单的“灵气”,而是一种更为精粹、更贴近天地本源的“元炁”,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洗涤肉身与神魂。远处天际,时有仙鹤衔芝飞过,灵鹿踏云而行,甚至有模糊的庞大身影在更深处的云雾中游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这……这就是圣地?”石浩张大了嘴,仰头望着那悬浮的七峰,手中的巨斧都忘了扛。苏月亦美眸中异彩连连,巫族对自然能量感知敏锐,她能感觉到这里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蕴含着磅礴而有序的法则力量,远非玄域可比。 引领他们进来的圣地执事是一位面容古板的中年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王侯境巅峰。他语气平淡,带着一股天然的疏离与傲然:“你等三人持玄域举荐信而来,又通过入门试炼,按例可入‘摇光峰’为外门弟子。摇光峰乃北斗之末,主掌资源分配与弟子基础修行,你等初入圣地,当好自为之。” 说话间,他抛给三人各一枚玉牌、一套制式青色弟子服、一个储物袋。“玉牌既是身份凭证,亦记录贡献点数,凭此可在圣地内通行、兑换资源、接取任务。储物袋中有《圣地规训》及摇光峰地图,外门弟子每月可领十块中品灵石,一瓶‘养元丹’,于每月初一到摇光殿执事处领取。切记,圣地之内,严禁私斗,若有恩怨,可上‘斗战台’解决,违者严惩不贷。” 交代完毕,执事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将三人留在了摇光峰下一处巨大的青石广场上。广场上已有不少新入门的弟子,大多来自各个大域,气息都不弱,脸上带着初入圣地的兴奋与忐忑。也有少数穿着同样青色服饰,但袖口绣有银边、气息明显强上一截的老弟子,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新人。 林风握了握手中的玉牌,触感温润,神念探入,立刻感知到“贡献点:一百”的字样,这应是入门奖励。他面色平静,心中却暗自凛然。圣地规矩森严,等级分明,仅仅是这初入的外门,便已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那悬浮的七峰,代表的恐怕不仅是方位,更是森严的阶层与资源分配。 “走吧,先找地方安顿。”林风对石浩和苏月说道。根据地图显示,外门弟子的居所位于摇光峰山腰以下,是一片片规划整齐的院落。 三人正要离开广场,突然,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又来了几个新人?看着面生,是从哪个穷乡僻壤的‘大域’爬出来的?” 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着青色银边服饰,显然是外门老弟子。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皆以他马首是瞻。此人长相不算难看,但一双眼睛总是习惯性地眯着,看人时带着几分算计与倨傲。他目光在林风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苏月清丽绝伦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惊艳与贪婪。 石浩眉头一拧,就要上前,被林风抬手按住。 林风看向那青年,不卑不亢:“这位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青年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就是跟你们这些新人说道说道规矩。我叫赵昆,在这摇光峰外门,也算是能说得上话的。看你们初来乍到,不懂事,师兄我好心提点你们几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腰间的储物袋:“圣地有圣地的规矩,新人嘛,刚来总是要孝敬孝敬师兄们的,这样以后在峰上行走,才有人照应。也不多要,这个月你们刚领的十块中品灵石,还有那瓶养元丹,拿出来,就当是拜码头了。以后每个月,也自觉上交三成。” “上交三成?”石浩瞪大眼睛,瓮声瓮气道,“凭什么?这是圣地发给我们的!” “凭什么?”赵昆身后一个瘦高个弟子嗤笑一声,“就凭赵师兄是外门‘执法队’的人!就凭我们比你早来几年!新人就要有新人的觉悟,资源再多,没实力守住也是白搭。孝敬师兄,换得平安修炼,这可是摇光峰多年的‘传统’!” 苏月秀眉微蹙,清冷开口:“圣地规训中,似乎并无此条。” 赵昆哈哈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师妹,你长得这般水灵,师兄本不想为难你。但若是你们不懂事,那以后在摇光峰,怕是寸步难行。接任务没人带,兑换资源被人插队,修炼时被人‘无意’打扰……这些小事,执法队可是管不过来的。” 赤裸裸的威胁! 广场上其他一些新人弟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冲突,但大多敢怒不敢言,远远看着。一些老弟子则见怪不怪,有的甚至还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林风心中明了,这是典型的“老生欺压新生”,在任何垄断资源的地方都屡见不鲜。圣地的资源固然丰厚,但竞争也必然残酷十倍百倍。这赵昆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利用信息差和先发优势,行盘剥之实。 若是刚出青云宗的林风,或许会隐忍一时。但如今的林风,历经大荒生死、王都风云、玄域血战,连圣地圣子都敢硬撼,岂会惧怕一个外门老生的勒索? 他上前一步,将石浩和苏月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昆:“赵师兄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灵石丹药,是我们应得之物,恐怕不能交给师兄。” 赵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小子,你再说一遍?刚进圣地就敢驳我的面子?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身后几人立刻散开,隐隐将林风三人围住,气息涌动,都是凝气境巅峰,那赵昆更是达到了筑基初期!在外门弟子中,这修为算是不错了。 “林大哥!”石浩低吼一声,巨斧已然握在手中,一股蛮横的气息升腾而起。他虽然憨直,但历经厮杀,战斗本能极强。苏月也悄然后退半步,指尖已有淡淡的巫力波动萦绕。 广场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怎么,想动手?”赵昆冷笑,“圣地严禁私斗,但‘指点’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教教他们规矩,还是可以的。只要不闹出人命,执法队也懒得管!” 话音刚落,赵昆身形一动,竟抢先出手!他并指如剑,一道淡金色的指风破空而出,直刺林风肩胛,速度极快,带着锋锐的破空声,显然是存了废掉林风一条手臂的心思! “金虹指!赵师兄竟然练成了这门黄阶顶级指法!”有识货的老弟子低呼。 面对这狠辣一指,林风却站在原地,动也未动。直到指风临近身前尺许,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磅礴的气势,没有绚烂的光华,只是朴实无华的一指,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道淡金色指风最薄弱的一点上。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赵昆那看似凌厉的金虹指风,竟然被林风一指点散,化为无形! “什么?!”赵昆瞳孔猛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这金虹指虽未用全力,但也足以重伤普通凝气九重,对方一个刚入门的新人,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不仅是他,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老弟子和新弟子,全都愣住了。 林风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修炼《九狱吞天诀》,肉身经历多次吞噬强化,早已堪比同阶体修,更兼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看破赵昆这指法中的破绽,轻而易举。 “师兄的‘指点’,似乎还欠些火候。”林风淡淡开口。 赵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率先出手竟被一个新人轻易化解,这脸可丢大了!恼羞成怒之下,他厉喝一声:“一起上,给我好好‘教教’他们规矩!” 身后四名跟班闻言,同时扑上,各施武技,刀光剑影,瞬间将林风三人笼罩。 “来得好!”石浩早就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巨斧抡起,带着恐怖的劲风横扫而出,不管对方什么招式,皆是一力破之!他虽也是凝气巅峰,但天生神力加上林风传授的炼体之法,力量之猛,远超同阶。 “铛铛铛!” 几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人兵器与石浩巨斧相撞,竟被震得虎口崩裂,兵器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满脸骇然。 苏月并未上前,但她口中念念有词,素手轻挥,数道淡绿色的藤蔓虚影凭空生出,灵蛇般缠向另外两人的双脚。那两人猝不及防,被藤蔓绊住,身形一滞,攻势顿消。 而林风,在石浩出手的瞬间,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赵昆只觉得眼前一花,林风已出现在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三尺! “你……”赵昆大骇,本能地想要后退出招。 但林风的速度更快!他右手五指张开,并未动用真气,仅仅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力量与精准的控制,一把扣住了赵昆刚刚抬起、准备施展更强招式的右手手腕。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赵昆只觉得手腕处传来钻心剧痛,仿佛被铁钳死死夹住,所有力量瞬间被截断,整条右臂酸麻无力。 “啊!”赵昆痛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 林风扣着他的手腕,目光平静无波,声音却带着一丝冷意:“赵师兄,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规矩’了吗?” 整个广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个刚入圣地的新人,电光石火间,不仅轻松化解了赵昆的攻势,更在几个呼吸内,将赵昆本人制住,其余四名跟班也被其同伴轻易挡下! 这实力……真的是新人?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老弟子,此刻脸上充满了惊疑不定。而新人们,则看得热血沸腾,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赵昆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恐惧。他感觉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只要对方稍一用力,自己的腕骨就会彻底粉碎!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的青衫少年,绝对敢这么做! “你……你敢伤我?我是执法队……”赵昆色厉内荏地威胁。 “执法队?”林风手上微微加力,赵昆顿时痛得面容扭曲,话都说不出来,“方才师兄不是说,只要不闹出人命,执法队懒得管‘指点’新人吗?我想,我们现在也算是在‘交流切磋’吧?” 赵昆心中一寒,他原本想用这套说辞拿捏新人,没想到被对方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现在,我问,你答。”林风语气淡漠,“这所谓的‘孝敬规矩’,是你定的,还是摇光峰哪位长老定的?” “是……是我们一些老弟子……自发的……”赵昆在剧痛和恐惧下,不敢隐瞒。 “每月上交三成资源,也是‘传统’?” “……是……” “很好。”林风松开了手。 赵昆如蒙大赦,捂着手腕连退数步,惊惧地看着林风。 林风扫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朗声道:“诸位师兄师弟都听见了。圣地发放资源,本为助弟子修行。此等盘剥同门、巧取豪夺之举,非但违反圣地‘互助精进’之训,更乃修行者之耻!我林风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我与我的同伴,绝不会向此等恶规低头。若有谁还想来收这‘孝敬’,不妨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声音清朗,掷地有声,传遍整个广场。 许多新人弟子听得心潮澎湃,看向林风的目光充满了激动。他们中不少人早已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林风此举,无疑是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但也有不少老弟子脸色难看,林风这话,等于公然挑战了他们多年来的“潜规则”。 赵昆脸色铁青,怨毒地盯了林风一眼,低声道:“好!好一个林风!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罢,带着几个狼狈的跟班,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走了。 “林大哥,太痛快了!”石浩收起巨斧,咧嘴笑道。 苏月走到林风身边,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低声道:“林大哥,此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提到执法队,恐怕有些依仗。” 林风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今日虽然立威,但也彻底得罪了以赵昆为代表的这部分老弟子势力。圣地里盘根错节,赵昆背后,或许还有更厉害的人物。 “无妨。”林风目光望向那悬浮的七峰深处,“圣地之内,终究实力为尊。只要我们足够强,这些魑魅魍魉,便不足为惧。走吧,先去安顿。” 就在林风三人离开广场,按照地图前往山腰居所时,摇光峰更高处,一座精致的楼阁内。 一个身着核心弟子服饰、袖口绣有金星的青年,正凭栏远眺。方才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似乎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身后,恭敬地站着一名执事模样的中年人。 “徐师兄,那新来的小子,似乎有点扎手。赵昆那个废物,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执事低声道。 被称作徐师兄的青年,面容俊朗,但眉眼间带着一股阴柔之气。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玉杯,里面琥珀色的灵酒荡漾。 “林风……玄域来的?那个最近传得沸沸扬扬,在玄域闹出不小动静的小子?”徐师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倒是有点意思。慕容白那边,最近是不是对玄域来的人,特别‘关照’?” 执事连忙点头:“圣子殿下确实吩咐过,对玄域之人,尤其是天赋出众者,要多加留意。这林风在入门试炼中表现惊人,恐怕已经入了圣子的眼。” “慕容白……”徐师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想做什么,我偏不想让他顺心。这个林风,既然敢一来就坏‘规矩’,打了赵昆的脸,也算打了那些依附慕容白的老狗们的脸。传话下去,暂时不必为难他,我倒要看看,他能在这摇光峰,掀起多大的浪。” “是。”执事躬身应道。 徐师兄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目光重新投向下方云雾缭绕的山腰处,喃喃自语:“林风……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得太早。这圣地的一潭死水,也该有人来搅一搅了。” 而此刻,林风三人刚刚找到分配给他们的一处偏僻小院。院子不大,但环境清幽,有三间静室,一个小院,比之外界,已是修炼福地。 林风推开属于自己那间静室的门,盘膝坐下。他并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回想着今日之事。 “赵昆……执法队……还有那些老弟子背后的势力……”林风眸光深邃,“看来这圣地,远比武斗场和擂台更加复杂。想要安稳修炼,提升实力,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取出那瓶“养元丹”,倒出一颗。丹药圆润,呈淡青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其中蕴含的精纯元力,远超玄域的同类丹药。 “资源是好资源,但也成了祸源。”林风将其服下,运转《九狱吞天诀》。丹田深处的吞噬漩涡缓缓旋转,将药力一丝不苟地转化、吸收。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稳步恢复,甚至比在玄域时更快。圣地的元炁和资源,果然非同凡响。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林风心中紧迫感骤增,“今日虽暂时压服了赵昆,但麻烦才刚刚开始。那所谓的圣子慕容白,还有这圣地中暗藏的规则与敌意……” 忽然,他心念一动,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黑色令牌。这是在离开玄域前,姬明月秘密交给他的,说是圣地中一位“故人”的信物,若有困难,或可一试。 令牌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影”字。 “故人?”林风摩挲着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姬明月远在玄域,竟然在圣地也有安排?这位“故人”,又是何方神圣? 他将令牌收起,知道现在还不是动用的时候。 窗外,圣地特有的淡紫色夜幕缓缓降临,七座悬浮主峰开始亮起点点星辰般的光芒,与天空真正的星辰交相辉映,美轮美奂,却又透着无尽的深邃与神秘。 在这浩瀚的圣地,他林风,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已起,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而与此同时,在摇光峰另一处更为奢华洞府内,刚刚敷药包扎好手腕的赵昆,正满脸怨毒地对着一张传讯符低语: “……徐师兄那边似乎暂时不想动他?好,好!那我就找别人!表哥,你可是‘天权峰’的内门弟子,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恶气!对,就是那个叫林风的新人!我要他跪在我面前,亲手奉上所有资源,还有那个小妞……” 传讯符的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赵昆扭曲的面容。 正文 第67章 以力破规 天枢圣地,新晋弟子居所区。 林风盘膝坐在简陋的竹屋内,掌心托着一枚闪烁着淡金色光泽的玉牌。这是通过试炼后,圣地发放的正式弟子身份牌,内部记录着他的基本信息、贡献点以及修行权限。 “每月基础贡献点三百,可兑换修炼塔三层修炼时间三个时辰,藏书阁一层阅览权限......”林风喃喃自语,目光却落在玉牌背面的一行小字上,“新弟子入门首月,需缴纳三成基础贡献点予所属‘引荐师兄’,以示尊崇?” 他眉头微皱。这段文字并非明文规定,而是以某种特殊手法烙印在身份牌内部,只有神识探查才能发现。 “所谓的‘规矩’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毫不客气的敲门声——或者说,是拍门声。 “林风师弟,可在?” 声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林风神识一扫,门外站着三人,为首者身着内门弟子服饰,修为在筑基中期左右,身后两人则是外门打扮,都有凝气九重的气息。 他起身开门。 门外为首的弟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白净,眼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倨傲。见林风开门,他微微扬起下巴:“你就是本届试炼的黑马,林风?” “正是。”林风平静回应。 “我是内门弟子赵乾,奉‘潜龙会’之命前来。”赵乾自顾自地走进竹屋,打量了一圈简陋的陈设,眼中掠过一丝轻蔑,“按照惯例,新弟子需向引荐师兄缴纳首月三成贡献点。你是由外门刘长老举荐入宗的吧?刘长老已将这引荐权转赠我潜龙会。” 他身后一名外门弟子适时补充道:“赵师兄是潜龙会外事堂执事,主管新弟子事宜。林师弟初来乍到,莫要坏了规矩。” “规矩?”林风神色不变,“不知这是圣地的哪条门规?林某入门时,并未听接引长老提及。” 赵乾脸色一沉:“此乃弟子间约定俗成的规矩,岂会写入门规?林师弟,莫非你想特立独行?” 话音未落,他身上筑基中期的威压悄然释放,朝林风压迫而来。若是寻常新晋弟子,恐怕早已在这威压下心神不稳。 然而林风身形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若我不愿缴纳呢?” “不愿?”赵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与身后两人对视一眼,嗤笑道,“林师弟,别以为在试炼中出了点风头,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这里是圣地,讲究的是实力和背景!” 他往前踏出一步,威压更盛:“实话告诉你,潜龙会乃是圣子慕容白师兄一手创立,会中弟子逾千,遍布内外门。你若识相,乖乖交出贡献点,日后在圣地也好有个照应。若是不识抬举......” 赵乾眼中寒光一闪:“怕是连这竹屋,你都住不安稳!” 竹屋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林风静静地看着赵乾,忽然笑了:“圣子创立?好大的名头。”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贡献点,就在这里。有本事,自己来取。” 赵乾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 身后两名外门弟子应声而动,一左一右扑向林风。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抓向林风肩膀,另一人则直取他腰间身份牌! 他们都是凝气九重修为,在寻常外门弟子中已算好手,出手间真气鼓荡,显然存了立威之心。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林风身体的刹那——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外门弟子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竹屋墙壁上。竹屋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赵乾瞳孔骤缩。他甚至没看清林风是如何出手的! “你......” “该你了。”林风的声音平淡无波,身形却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赵乾面前。 赵乾毕竟是内门弟子,反应极快,瞬间爆退的同时,一柄青色飞剑已从储物袋中射出,直刺林风面门! 飞剑速度极快,剑身裹挟着凌厉的剑气,赫然是一件黄阶上品法器! 然而林风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飞剑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任凭赵乾如何催动,都无法前进半分! “怎么可能?!”赵乾骇然失色。这柄青锋剑虽非法宝,但在他筑基中期的真气催动下,威力足以洞穿金石!竟然被人徒手接住? 林风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青锋剑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赵乾心神相连的法器受损,顿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他看向林风的眼神,已从倨傲转为惊惧。 “你......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松开手指。青锋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灵光暗淡。 “回去告诉潜龙会。”林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林风的贡献点,只换我所需之物。什么规矩,什么引荐师兄,于我而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皆是狗屁。” 赵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多言。他弯腰捡起飞剑,带着两名挣扎起身的外门弟子,狼狈离去。 竹屋恢复了安静。 林风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眼中却无半分轻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消息便在新弟子区域传开了。 “听说了吗?那个试炼黑马林风,把潜龙会的赵乾师兄打了!” “什么?他疯了吗?赵师兄可是筑基中期,还是潜龙会的外事执事!” “千真万确!有人亲眼看见赵师兄从林风住处出来,脸色难看,连飞剑都受损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潜龙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各种议论声中,林风却像没事人一样,径直前往修炼塔。 修炼塔位于圣地核心区域,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巨型石塔。塔身刻满了复杂的聚灵阵纹,越往上,灵气浓度越高,修炼效果也越好。 按照身份牌权限,林风只能在三层以下修炼。他缴纳了三个时辰的贡献点,走进三层的一间修炼室。 石门关闭的瞬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此地的灵气浓度,几乎是外界的十倍以上! “不愧是圣地。”林风盘膝坐下,运转《九狱吞天诀》。 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缓缓旋转,海量灵气被疯狂吸纳,经过淬炼后转化为精纯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稳步提升。虽然距离突破筑基后期还有一段距离,但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月,便能触摸到瓶颈。 时间缓缓流逝。 两个时辰后,林风突然睁开双眼。 修炼室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林风!滚出来!” 一个粗犷的声音穿透石门,传入耳中。 林风神色平静,起身推开石门。 门外走廊上,站着七八个身影。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汉子,一身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他身后跟着的,也都是筑基期修士,赵乾赫然在列,正一脸怨毒地盯着林风。 光头汉子见到林风出来,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你就是那个不懂规矩的新人?” “有事?”林风淡淡道。 “我是潜龙会执法堂副堂主,雷刚。”光头汉子拍了拍胸脯,声如洪钟,“听说你打了我们的人,还口出狂言,说潜龙会的规矩是狗屁?”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将整个走廊都笼罩其中。周围几个正在修炼的弟子感受到这股气息,纷纷关闭石门,不敢掺和。 林风身处威压中心,却依旧站得笔直:“我说的是事实。圣地门规,并无缴纳贡献点这一条。” “好!很好!”雷刚不怒反笑,“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潜龙会作对了。”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点了点林风:“按照潜龙会的规矩,挑衅会中弟子者,需缴纳五百贡献点作为赔礼,并当众赔罪。念你初犯,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雷刚顿了顿,眼中闪过厉色:“现在跪下,磕三个头,交出贡献点,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此言一出,走廊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林风。跪下磕头,这对于修士而言是比死还要严重的侮辱! 赵乾脸上露出快意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林风屈辱跪地的场景。 然而林风只是静静地看着雷刚,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是执法堂副堂主,那正堂主是谁?” 雷刚一愣,下意识道:“自然是慕容白圣子亲任堂主!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怕?”林风笑了,“我只是在想,若是执法堂正副堂主都被一个新人打了,潜龙会还有何颜面在圣地立足?” 话音未落,他动了。 这一动,快如闪电! 雷刚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拳头已经在眼前急速放大! “狂妄!”雷刚毕竟是筑基后期,战斗经验丰富,仓促间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真气狂涌,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土黄色的盾牌虚影。 黄阶上品防御武技,厚土盾! 然而—— “轰!!!” 拳头与盾牌虚影碰撞的瞬间,盾牌应声而碎!紧接着,拳头余势不减,重重轰在雷刚交叉的双臂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雷刚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接连撞断走廊两侧三根石柱,才勉强止住身形。他双臂无力垂下,显然已经骨折,嘴角更是鲜血狂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筑基后期的雷刚,潜龙会执法堂副堂主,竟然被一拳击败?! 赵乾等人更是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林风缓缓收回拳头,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众人:“还有谁要讲规矩?” 无人应答。 走廊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雷刚痛苦的**。 林风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修炼塔出口。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走出修炼塔,阳光有些刺眼。 林风眯了眯眼,望向圣地深处。他知道,今天的事很快就会传到慕容白耳中。 “潜龙会,慕容白......”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愿你们识趣些。”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师弟,好身手。” 林风转身,看到一个白衣青年负手而立,正微笑着看向他。青年容貌俊朗,气质儒雅,一身气息内敛,却隐隐给林风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林风注意到,周围弟子看到这青年时,眼中都露出了敬畏之色,纷纷行礼退让。 “你是?”林风问道。 “内门,楚云河。”青年微微一笑,“不知林师弟可有兴趣,随我去‘听涛轩’一叙?” 林风心中微动。楚云河这个名字,他曾在试炼时听人提起过——内门排名前三的顶尖天才,据说实力不弱于一些真传弟子,而且背景神秘,连潜龙会都不敢轻易招惹。 “楚师兄相邀,自当遵从。”林风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 楚云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请。” 两人并肩而行,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此刻,修炼塔三层,雷刚挣扎着起身,服下疗伤丹药。他看向林风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从怀中取出一枚紫色传讯玉符,咬牙低语: “圣子,那小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而且,楚云河似乎对他产生了兴趣......” 玉符光芒一闪,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知道了。此事我亲自处理。” 声音平静,却让雷刚浑身一颤。 因为他听出了那平静之下,蕴藏的滔天杀意。 正文 第68章 圣子慕容白 修炼塔九层,第七号密室。 林风盘膝而坐,周身灵气如漩涡般流转。经过连番激战与密室中浓郁的灵气滋养,他的修为已稳固在凝丹境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九狱吞天诀》自行运转,丹田内的吞噬漩涡缓缓旋转,将涌入的天地灵气尽数炼化。这些灵气经过漩涡转化后,化作精纯无比的真元,流淌在四肢百骸。 “天枢圣地的底蕴,果然深厚。”林风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仅仅在这密室中修炼三日,效果便堪比在外界苦修一月。 若非争夺密室时暴露的实力引起了圣子派系的注意,这倒是个极好的修炼之所。 正思索间,密室石门外的禁制忽然泛起涟漪。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透过禁制传入: “林师弟可在?圣子有请。” 来了。 林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早已料到,自己击败赵无极等人后,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子不可能毫无反应。 整理衣衫,林风推开石门。门外站着一名白衣青年,面容俊朗,气质儒雅,修为赫然达到了凝丹境圆满。此人林风认得,是圣子慕容白麾下四大心腹之一的“文渊”,擅长谋略,实力深不可测。 “文师兄。”林风微微拱手。 文渊笑容温和:“林师弟不必多礼。圣子听闻师弟入门试炼中的优异表现,甚是欣赏,特命我前来邀请师弟前往‘观云台’一叙。” 语气虽然客气,但言语间那股居高临下的意味却难以掩饰。 “圣子相邀,不敢不从。”林风淡然应道。他倒想看看,这位圣子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观云台位于圣地主峰之巅,云雾缭绕,灵气化作实质的灵雾,在此修炼一日堪比寻常密室三日。此地寻常弟子根本无权踏足,唯有圣子、圣女及核心长老方可在此修行。 当林风跟随文渊登上观云台时,一道白衣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俯瞰云海。 那人身姿挺拔,白衣胜雪,虽只是一个背影,却散发出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周身隐隐有道韵流转,显然已将某种功法修炼到了极高深的境界。 “圣子,林风带到。”文渊恭敬行礼。 白衣身影缓缓转身。 这是一张堪称完美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眸子深处,却是一片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真正放在心上。 天枢圣地圣子,慕容白。 “林师弟,久仰了。”慕容白微微一笑,声音如清泉击石,“入门试炼登顶天路,秘境之争力压群雄。师弟的天资,便是放眼整个玄域,也堪称顶尖。” “圣子过奖。”林风不卑不亢。 慕容白摆了摆手,文渊会意退下,观云台上只剩下两人。 “林师弟可知,我为何邀你前来?”慕容白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抬手示意林风也坐。 石桌上早已备好灵茶,茶香袅袅,竟有凝神静气之效。 林风坐下,直言不讳:“想来是为了前几日修炼塔之争。” “不错。”慕容白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赵无极虽不成器,但毕竟是我圣子峰的人。师弟当众将其击败,更是废了他一身修为,此事传开,对我圣子峰的声望颇有影响。” 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林风神色不变:“修炼塔争夺,本就各凭本事。赵无极等人以多欺少在先,林某不过是自卫反击。” “好一个自卫反击。”慕容白放下茶杯,目光陡然锐利,“可师弟是否想过,在这圣地之内,有些规矩比‘各凭本事’更重要?”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那不是修为上的压制,而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权柄所形成的势。 寻常弟子在这股威压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跪地求饶。 然而林风只是微微皱眉,《九狱吞天诀》自行运转,便将那股威压化解于无形。 慕容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师弟果然不凡。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林风的眼睛:“加入圣子峰,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我会亲自指导你修行,圣地资源任你取用。三年之内,保你踏入元婴。” 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圣子亲自指导,资源任取,还有元婴境的承诺。这对于任何一名圣地弟子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然而林风却笑了。 “圣子的好意,林某心领了。”他缓缓起身,“只是林某一介散修出身,习惯了自由自在,恐怕受不得圣子峰的规矩。” 慕容白的笑容淡了下去。 “师弟这是拒绝我?”声音依旧温和,但观云台上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人各有志。”林风平静道。 空气凝固了。 良久,慕容白忽然轻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有趣。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拒绝我了。” 他端起茶杯,不再看林风:“师弟可知,在这圣地之内,拒绝我意味着什么?” “愿闻其详。” “意味着你将寸步难行。”慕容白淡淡道,“修炼塔、藏经阁、丹药殿、任务堂……圣地所有资源,都将对你关闭。你的修行之路,到此为止。” 赤裸裸的威胁。 林风目光微冷:“圣子这是在以权压人?” “是又如何?”慕容白终于撕下了温和的伪装,眸中寒光闪烁,“林风,我欣赏你的天赋,才给你这个机会。不要不识抬举。” “若是我不识抬举呢?” “那就休怪我不讲同门情谊了。”慕容白缓缓起身,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圣地震怒,你以为你承受得起?” 观云台上,风云变色。 林风立于原地,衣袍猎猎作响。面对慕容白全力释放的威压,他依旧腰背挺直,不曾后退半步。 “圣子若想动手,尽管试试。”林风一字一顿,“但林某今日若伤了一根汗毛,明日整个圣地都会知道,圣子慕容白因私怨对同门师弟下手。” 慕容白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林风如此硬气,更没想到林风会直接撕破脸皮。 的确,以他的身份,若真在此地对林风出手,传出去必然有损声誉。那些一直盯着他的长老和其他圣子派系,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两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好热闹啊。” 云雾散开,一道倩影飘然而至。来人一袭紫衣,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正是天枢圣地圣女,月清影。 “慕容师兄,这是在招待客人?”月清影目光扫过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慕容白瞬间收敛气势,恢复温文尔雅的模样:“原来是月师妹。不过是与林师弟切磋道法罢了。” 月清影似笑非笑:“是吗?那我倒是来得不巧了。” 她转向林风:“你就是那个在秘境中夺得第一的林风?我听过你。” “见过圣女。”林风拱手。 “不必多礼。”月清影摆摆手,“我正好要去丹药殿取些药材,林师弟若无事,不妨同行?我对秘境中的一些细节很是好奇。” 这分明是在为林风解围。 慕容白眼神微沉,但面上依旧带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林师弟,今日之言,还望你三思。” 说罢,拂袖而去。 待慕容白走远,月清影才轻声道:“你胆子不小,竟敢当面顶撞慕容白。” “多谢圣女解围。”林风诚恳道。 “我并非帮你。”月清影淡淡道,“只是看不惯他那一手遮天的做派罢了。不过你今日拒绝了他,日后在圣地怕是不好过了。” 林风默然。 他何尝不知?但让他屈居人下,受人摆布,绝无可能。 “你好自为之吧。”月清影转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三日后的‘灵药园’任务,你若无事,可以接取。那里由我师尊灵药长老掌管,慕容白的手伸不过去。” 话音落下,紫衣飘飘,消失在云雾中。 林风独自站在观云台上,望着翻涌的云海,眼神渐渐坚定。 慕容白的威胁,他并不畏惧。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早已预料到重重阻碍。 “圣子……”林风低声自语,“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他转身下山,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月清影所说的灵药园任务,或许是个机会。而且他也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凝丹境中期,在这圣地之内还远远不够。 回到住处时,石浩和苏月早已等在门外,脸上都带着担忧之色。 “林大哥,圣子没为难你吧?”石浩急声问道。 苏月虽未说话,但眼中的关切显而易见。 “无事。”林风简单将经过说了一遍。 石浩听后大怒:“什么狗屁圣子!仗势欺人!林大哥,咱们干脆离开这破圣地!” “离开?”林风摇头,“现在离开,正中慕容白下怀。而且……” 他眼中寒光一闪:“我林风要走,也是堂堂正正地走,不是被人逼走。” 苏月轻声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圣子势力庞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提升实力。”林风斩钉截铁,“只要实力足够,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妄。” 他看向二人:“这几日你们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修炼塔也暂时别去了。我接了个灵药园的任务,那里相对安全。” 石浩和苏月点头。 是夜,林风在房中静坐,心神沉入丹田。 吞噬漩涡缓缓旋转,一丝丝精纯的真元在经脉中流淌。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感到自己距离凝丹境后期只差一线。 “还需要一个契机……” 忽然,他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魔”字。正是当日在大荒山脉,吞噬墨渊残魂后所得之物。 这些日子他一直参不透这令牌的用途,但此刻拿在手中,却隐隐感到其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犹豫片刻,林风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探入令牌。 轰! 仿佛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海量信息涌入脑海。这些信息杂乱无章,其中大多已经残缺不全,但林风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 “上古魔宗……传承之地……幽冥渊……” 断断续续的片段,似乎指向某个隐秘之地。 更让林风心惊的是,在这些信息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字眼——禁区。 令牌中残留的记忆显示,上古时期曾有一个强大的魔道宗门,其山门便建在某个禁区边缘。后来不知为何,整个宗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只留下这枚传承令牌。 “禁区……”林风喃喃自语。 他想起在部落禁地中看到的景象,那些被黑暗侵蚀的土地,那些扭曲变异的生灵。若是这令牌所指之地真的与禁区有关…… 就在这时,令牌忽然震动起来,表面的“魔”字泛起幽幽黑光。一道极其隐晦的波动散发出去,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林风脸色一变,急忙将令牌收起。 然而已经晚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圣地深处,某座被阵法笼罩的禁地中,一双紧闭千年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冷漠与沧桑。 “魔宗的气息……” 沙哑的声音在禁地中回荡,随即又归于沉寂。 而远在万里之外,一片终年被黑雾笼罩的山脉深处,一座白骨堆砌的宫殿内,一道身影忽然抬起头。 “找到了……” 阴影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充满贪婪与暴戾。 林风并不知道这些。他此刻正盯着手中的令牌,眉头紧锁。刚才那股波动虽然隐晦,但难保不会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 “看来这令牌,是个烫手山芋。”他苦笑摇头。 但同时也感到一丝兴奋。若令牌所指之地真的存在,其中或许有能让他快速提升实力的机缘。 风险和机遇并存。 正当他权衡利弊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林风瞬间警觉,身形一闪来到窗边。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庭院,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黑影消失的地方,地上静静躺着一枚玉简。 林风没有贸然去捡,而是先用神识探查。确认没有危险后,才隔空摄取。 玉简入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他将神识探入,一行字浮现在脑海中: “明日辰时,圣地后山,枯骨林。独自前来,过时不候。” 没有落款,没有缘由。 林风收起玉简,望向黑影消失的方向,眼中寒芒闪烁。 看来慕容白的报复,比他预想的来得还要快。 只是不知这玉简的主人,究竟是圣子派系,还是…… 其他势力? 正文 第69章 资源争夺战 天枢圣地的修炼塔高耸入云,通体由蕴灵白玉砌成,塔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这里是圣地内灵气最为浓郁之地,塔内共分九层,每往上一层,灵气浓度便成倍增长,相应的修炼密室也更为稀少珍贵。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修炼塔外已聚集了上百名弟子。 林风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塔身上那些闪烁的符文。他能清晰感知到,整座塔被一座庞大的聚灵阵笼罩,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尽数汇聚于此。 “听说今日‘玄字号’密室会空出一间。”旁边有弟子低声议论。 “玄字号?那可是第五层的密室,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二十倍!可惜轮不到我们这些普通内门弟子......” “谁说不是呢,每次玄字号密室空出,都被圣子派系的人霸占。” 议论声中,一个身着银白长袍的青年昂首走来。他面容倨傲,身后跟着七八个气息不弱的弟子,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是陆明轩!圣子麾下四大战将之一!”有人惊呼。 陆明轩径直走到塔前负责登记的老者面前,递上一枚令牌:“长老,今日玄字号密室,我要了。” 老者接过令牌看了看,微微皱眉:“陆师侄,按照规矩,玄字号密室需通过比斗决定归属。你虽为圣子麾下,也不能坏了规矩。” “规矩?”陆明轩冷笑一声,“在这天枢圣地,实力就是规矩。我倒要看看,谁敢跟我争?”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人群,不少弟子纷纷低头,不敢与其对视。陆明轩不仅是凝丹境后期修为,更修炼有圣子亲传的‘焚天诀’,实力在内门弟子中足以排进前二十。 “我争。”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人群哗然分开,林风缓步走出,来到登记台前。他今日依旧是一袭简单的青衣,但周身隐隐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在场不少老牌弟子都感到心悸。 “林风?”陆明轩眼睛眯起,“你就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新人?听说你在试炼塔创造了新纪录?” “侥幸而已。”林风淡淡道。 “侥幸?”陆明轩嗤笑,“看来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给你个机会,现在滚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负责登记的老者:“长老,按照规矩,争夺密室该如何进行?” 老者深深看了林风一眼,缓缓道:“双方进入‘斗战台’,点到为止,胜者获得密室使用权三日。” “斗战台......”林风点点头,“那就请陆师兄赐教了。” “好!好!好!”陆明轩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修炼塔东侧三百丈外,有一座方圆百丈的黑色石台。石台四周铭刻着防御阵法,足以承受元婴期以下的战斗余波。 此时斗战台周围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弟子。圣子派系与新晋黑马的对决,这等热闹谁都不想错过。 “你们说林风能撑几招?” “十招?不,五招顶天了。陆明轩可是凝丹后期,而且修炼的是地阶功法焚天诀!” “但我听说林风在试炼塔登上了第九层......” “试炼塔考验的是潜力和意志,实战可不一样!” 议论声中,两道身影先后跃上斗战台。 陆明轩双手负后,银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林风,现在跪地认输还来得及。否则动起手来,拳脚无眼,万一废了你的修为,可别怪我。” 林风平静地看着他:“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狂妄!” 陆明轩怒喝一声,身形骤然暴起。他双手结印,周身燃起赤红火焰,空气温度急剧攀升,连石台表面的阵法都泛起涟漪。 “焚天掌!” 一掌拍出,火焰化作三丈巨掌,携带着焚灭万物的气息轰向林风。这一掌陆明轩用了七成力,足以重创普通凝丹中期修士。 林风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剑,一指点出。 没有华丽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剑气与火焰巨掌碰撞的瞬间,竟然将火焰从中劈开,余势不减地刺向陆明轩面门! “什么?!”陆明轩脸色一变,急忙侧身闪避。剑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防御光幕上激起一阵涟漪。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剑破焚天掌?这林风的剑气怎会如此凝练?” “看来传言非虚,此子确实有越阶战斗的实力!” 陆明轩摸了摸脸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他眼中闪过一抹狰狞:“好,很好!看来我小看你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再度暴涨。赤红火焰从体内喷涌而出,在身后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火焰虚影。虚影面目模糊,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台下不少弟子呼吸困难。 “焚天法相!陆明轩动真格了!” “据说焚天法相一旦施展,战力可提升三成!林风危险了!” 火焰虚影仰天咆哮,双拳携带着焚山煮海之势轰然砸落。拳未至,灼热的气浪已让林风的衣袍开始焦卷。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陆明轩不愧是圣子麾下战将,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若是一个月前,他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但现在...... 《九狱吞天诀》悄然运转。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以玄奥的轨迹流动。面对轰然落下的火焰巨拳,他竟然不闪不避,反而迎身而上! “找死!”陆明轩狞笑,法相双拳轰然合拢,要将林风碾成肉泥。 然而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林风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周身突然浮现出九个微小的黑色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万物的气息。 火焰巨拳轰在漩涡上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被九个漩涡悄无声息地吸收殆尽! “这不可能!”陆明轩骇然失色。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轰出的火焰真元在触碰到那些黑色漩涡后,竟然失去了联系! 更让他惊恐的是,那些漩涡在吞噬火焰后,反哺出一股精纯的能量注入林风体内。林风的气息,竟在战斗中隐隐提升了一线! “这是什么邪功?!”台下有弟子惊呼。 观战的老者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以他的眼力,竟然也看不出林风施展的是何种功法,只能隐约感知到那九个漩涡蕴含着某种恐怖的吞噬之力。 斗战台上,林风趁陆明轩心神震动之际,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对方面前。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点金芒闪烁。 “破。” 一字吐出,金芒如流星般刺向陆明轩丹田。 陆明轩毕竟是身经百战之辈,危急关头强行压下心中惊骇,火焰法相迅速回防,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火焰盾牌。 金芒刺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焰盾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裂纹,眼看就要破碎。 “给我挡住!”陆明轩咬牙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盾牌上。火焰盾牌瞬间凝实数倍,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但林风的攻击并未结束。 他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青色短剑——正是从大荒遗迹中得到的古宝‘青影’。短剑在手,林风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斩。” 简简单单的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青蒙蒙的剑光。剑光划过空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火焰盾牌在剑光面前如同纸糊,应声而碎。剑光余势不减,斩在陆明轩胸前的护体真元上。 “噗——” 陆明轩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斗战台边缘。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前的银袍已被剑气割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从陆明轩施展焚天法相,到被一剑重创,整个过程不过十息时间! “林风......赢了?” “一剑破法相!这实力恐怕能排进内门前十了吧!” 负责登记的老者深深看了林风一眼,高声道:“比斗结束,胜者——林风!” 林风收剑而立,面色如常。方才一战,他看似轻松,实则动用了《九狱吞天诀》的吞噬之力和青影剑的部分威能。若是寻常凝丹后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取胜。 他走到陆明轩面前,淡淡道:“陆师兄,承让了。” 陆明轩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怨毒:“你......你等着!圣子不会放过你的!” “我随时恭候。”林风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按照规矩,他获得了玄字号密室三日的使用权。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林风走进了修炼塔。 塔内别有洞天,每一层都有数十间密室。林风沿着螺旋阶梯上行,越往上走,灵气越发浓郁。到第五层时,灵气浓度已是外界的二十倍,呼吸间都能感觉到修为在缓缓增长。 玄字号密室位于第五层最深处。推开石门,里面是一间十丈见方的静室。静室中央有一个蒲团,四周墙壁上镶嵌着三十六颗上品灵石,组成一个小型聚灵阵。 林风盘膝坐下,立刻运转《九狱吞天诀》。密室内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经过九狱漩涡的转化,化作精纯的真元滋养着四肢百骸。 “照这个速度,三日之内应该能突破到凝丹后期。”林风心中估算。 然而修炼不到两个时辰,他突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轰开了。 三个气息强悍的身影堵在门口,为首之人是个赤发青年,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凝丹巅峰的威压。他身后两人也都是凝丹后期修为。 “你就是林风?”赤发青年冷冷道,“我是圣子麾下第一战将,赤炎。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玄字号密室,自断一臂,滚出天枢圣地;二,我亲自动手,废你修为,扔下山门。” 林风缓缓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如果我选三呢?” “三?”赤炎一怔。 “把你们三个打残,扔出去。”林风平静道。 赤炎怒极反笑:“好好好!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你们两个,给我上!死活不论!” 他身后两名凝丹后期弟子同时出手。一人祭出一柄火焰长刀,刀罡化作漫天火雨;另一人双手结印,地面突然涌出无数藤蔓,如毒蛇般缠向林风双腿。 这两人显然配合默契,一远一近,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一道青光,正是青影剑。 剑光如游龙,在静室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火雨被一剑斩灭,藤蔓在剑气下寸寸断裂。青影剑去势不减,直刺其中一名弟子咽喉。 “救我!”那弟子骇然惊呼。 赤炎冷哼一声,终于出手。他右掌赤红如烙铁,一掌拍向青影剑,竟是要以肉掌硬撼古宝!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青影剑被一掌拍偏,但赤炎也被震退三步,掌心渗出一丝鲜血。 “好剑!”赤炎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这柄剑,我要了!” 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凝丹巅峰的修为完全爆发,整间静室的温度急剧升高,墙壁上的灵石都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 “赤炎真身!” 赤炎低吼一声,身体表面浮现出赤红纹路,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火焰魔神。他一拳轰出,拳罡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这一拳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元婴初期! 林风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隐藏实力了。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九个黑色漩涡再次浮现,但这一次,漩涡的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九狱吞天,给我吞!” 九个漩涡瞬间合一,化作一个直径三尺的漆黑洞口。洞口散发出恐怖的吸力,赤炎轰出的拳罡竟然被整个吞了进去! “这是什么妖法?!”赤炎骇然色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拳罡被吞入黑洞后,竟然化作了精纯的能量,反哺给了林风! 更让他惊恐的是,那黑洞的吸力越来越强,连他体内的真元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 “退!” 赤炎当机立断,身形暴退。但他身后两名弟子就没这么幸运了,被黑洞的余波扫中,惨叫一声,体内真元被硬生生吸走三成,瘫软在地。 黑洞缓缓消散,林风脸色微微发白。强行催动九狱漩涡的吞噬之力,对他的负荷也不小。但效果是显著的——吞噬了赤炎部分拳罡和两名弟子的真元后,他的修为竟然隐隐触碰到了凝丹后期的瓶颈!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赤炎又惊又怒,再也不敢恋战,抓起两个瘫软的弟子,头也不回地逃离了修炼塔。 林风没有追击,而是迅速关上破损的密室门,布下几道简易禁制。他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圣子派系连续在他手上吃亏,那位神秘的圣子慕容白,恐怕要亲自出手了。 “看来这三日的修炼,不会太平静了。”林风盘膝坐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过,若是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那你们就打错算盘了。” 他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这是苏月临别前赠予他的‘淬元丹’,能帮助凝丹期修士淬炼真元,突破瓶颈。 “正好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凝丹后期。”林风服下丹药,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而在修炼塔顶层,一间奢华无比的静室内。 慕容白闭目盘坐在玉床上,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紫气。听完赤炎的汇报,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幻灭。 “吞噬之力......”慕容白轻声自语,“看来这个林风,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圣子,此子邪功诡异,必须尽早除去!”赤炎咬牙切齿道。 慕容白淡淡一笑:“急什么。天才,总是要有些特殊之处的。我倒要看看,他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他指尖轻点,面前浮现出一幅光幕,显示的正是林风所在的玄字号密室。 “派人盯着他。三日后,我亲自去会会这位新晋的黑马。” 赤炎恭敬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圣子亲自出手,那林风就算有通天之能,也必死无疑! 密室中,正在修炼的林风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他睁开眼,目光穿透墙壁,望向塔顶方向。 “终于要来了吗......”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烧起熊熊战意。 圣子慕容白,天枢圣地年轻一代第一人。这样的对手,才值得他全力一战! 正文 第70章 上古秘境 天枢圣地,问道峰巅。 云雾缭绕间,一座古朴的青铜大殿悬浮于空,殿门上方悬挂着三个沧桑大字——**秘境司**。 林风踏云而上,目光扫过殿前广场。此刻广场上已聚集了近百名弟子,气息大多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之间,个个神情肃穆,显然是精英中的精英。 “林师弟,这边。”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林风转头看去,见一袭白衣的陆明师兄正向他招手。陆明是内门执事,也是少数对林风保持善意之人。 “陆师兄。”林风走过去,微微颔首。 陆明压低声音:“秘境名额争夺激烈,这次共有三十六个名额。按照惯例,前十名可自主选择探索区域,其余则需抽签决定。” 他顿了顿,看向林风:“以你此前在试炼塔的表现,必在前十之列。但切记——秘境之中,危险不仅来自妖兽和禁制,更来自人心。” 林风心中了然。他目光扫过人群,果然在角落处看到了慕容白的身影。这位圣子正闭目养神,身周环绕着淡淡的剑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铛——” 钟声响起,回荡群山。 秘境司大门缓缓开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他气息内敛,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参见李长老!”众人齐齐行礼。 李长老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上古‘青冥秘境’将于三日后开启,此次开启时间为三个月。秘境中,有上古宗门遗迹,有珍稀灵药,也有凶险绝地。” 他袖袍一挥,三十枚玉简飞射而出,精准地悬浮在每个人面前。 “这是秘境地图。但需提醒诸位,这地图是三千年前绘制,秘境内部环境多变,不可全信。” 林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幅浩瀚的山川图景在脑海中展开,标注着近百处遗迹和险地。其中有三处被标红:**万药谷、剑冢、古战场**。 “此三处是秘境核心,机缘最多,危险也最大。”李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按照规矩,前十名可优先选择探索方向。现在,开始排名战。” 话音落下,广场中央升起十座擂台。 规则很简单:挑战制。每个人有三次挑战机会,最终按胜场数排名。 “我先来!” 一名身材魁梧的弟子跃上擂台,声如洪钟:“在下王猛,挑战排名第九的李元!” 战斗瞬间爆发。王猛修炼的是土系功法,拳势厚重如山;李元则擅长水法,身法灵动如水。两人战了百余回合,最终王猛凭借更强的防御略胜一筹。 林风没有急于出手,而是静静观察。他发现,这些精英弟子确实实力不俗,大多修炼了玄阶以上的功法武技,战斗经验也相当丰富。 半个时辰后,前十名已初步确定。慕容白自然位列第一,他甚至连擂台都没上,无人敢挑战。 “还有人要挑战吗?”李长老问道。 林风终于动了。他一步踏出,身形轻飘飘地落在擂台上。 “在下林风,挑战排名第三的赵无极。” 全场哗然。 赵无极,内门排行第三,金丹中期修为,修炼的是《紫阳真经》,一手烈阳掌威力惊人。更重要的是,他是慕容白的忠实拥护者。 “有意思。”慕容白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无极跃上擂台,眼神轻蔑:“林风,你以为打赢了几个废物,就有资格挑战我?” 林风不答,只是伸出手:“请。” “狂妄!” 赵无极怒喝一声,周身真气鼓荡,炽热的掌风席卷而出。擂台上的温度瞬间飙升,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烈阳焚天掌!” 掌印化作一轮赤红骄阳,带着焚山煮海之势碾压而下。 林风眼神一凝。这是他进入圣地后遇到的第一个真正强敌。他不敢大意,体内真气奔腾,双指并拢,一道青色剑罡破空而出。 “青元剑罡?这种垃圾武技也敢拿出来?”赵无极嗤笑。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剑罡与掌印相撞,没有想象中的溃散,反而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青色的剑罡竟生生撕裂了赤红掌印,余势不减地斩向赵无极! “怎么可能?”赵无极脸色大变,急忙闪避。 剑罡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这是什么剑法?”赵无极又惊又怒。 林风淡淡道:“还是青元剑罡,只不过修炼的方式不同。” 他当然不会说,这剑罡中融入了《九狱吞天诀》吞噬转化而来的精纯真气,品质远高于普通筑基修士。 “找死!” 赵无极彻底被激怒,周身真气疯狂燃烧,整个人化作一团熊熊烈焰。 “紫阳耀世!” 这是《紫阳真经》的禁招,燃烧精血短暂提升修为。赵无极的气息瞬间突破到金丹后期,掌印威力暴涨数倍! 观战弟子们纷纷变色。 “赵师兄这是拼命了!” “林风危险了!” 慕容白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要么林风被重伤甚至击杀,要么被迫暴露更多底牌。 擂台上,林风感受到了死亡威胁。这一掌的威力,已经超出了筑基修士能承受的极限。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让,不仅会失去前十的资格,更会在道心上留下破绽。 “既然如此......” 林风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的吞噬漩涡骤然加速旋转。这一次,他不再隐藏,将吞噬之力悄然融入真气之中。 “给我吞!” 双掌推出,一道漆黑漩涡凭空出现。漩涡旋转间,竟将袭来的炽热掌力不断吞噬、转化! “这是什么功法?”李长老眼中精光爆射。 赵无极更是惊骇欲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正在疯狂流逝,仿佛被一个无底洞吞噬! “不——” 他想要收手,却发现手掌被牢牢吸住,根本无法挣脱。 三个呼吸后,赵无极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他体内的真气被吞噬了近七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战斗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林风收功而立,面色略显苍白。刚才那一招消耗极大,若不是赵无极轻敌冒进,胜负还未可知。 “林风胜。”李长老深深看了林风一眼,“排名第三。” 尘埃落定。林风成功跻身前十,获得了自主选择探索区域的权利。 三日后,问道峰后山。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横亘在半空,裂缝内星光流转,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虚影。 “秘境已开,速速进入!”李长老喝道。 三十道身影化作流光,射入裂缝之中。 林风只觉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原始森林中。参天古树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外界还要充沛数倍。 “这里就是青冥秘境......” 他取出玉简地图,对照周围环境。片刻后确定了自己的位置——秘境东南边缘,距离最近的遗迹“古修士洞府”约三百里。 正当他准备动身时,眉心处的噬魂魔眼突然传来预警。 有危险! 林风毫不犹豫地纵身跃起,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掠过,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定睛看去,那竟是一只通体漆黑、形如猎豹的妖兽。它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口中滴落着腥臭的涎水。 “影豹,二阶巅峰妖兽......” 林风心中一凛。这种妖兽速度极快,擅长隐匿偷袭,极难对付。 影豹低吼一声,再次扑来。它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锋利的爪子直取林风咽喉。 但这一次,林风早有准备。 噬魂魔眼全力运转,影豹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缓慢清晰。他侧身避过利爪,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影豹的后颈。 “吞噬!” 掌心漩涡浮现,影豹剧烈挣扎,却无济于事。短短数息,这只二阶巅峰妖兽就化作了一具干尸。 精纯的妖力涌入体内,林风感到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不愧是上古秘境,刚进来就有如此收获。” 他收好妖丹,正要继续赶路,突然感应到远处传来剧烈的真气波动。 有人打斗! 林风略一沉吟,收敛气息向波动源头潜去。很快,他看到了战场—— 三名圣地弟子正围攻一只三阶初期的铁背暴熊。这三人修为都在筑基后期,配合默契,但面对皮糙肉厚的暴熊,依旧险象环生。 “李师兄,快撑不住了!”一个女弟子惊呼。 为首的青衣男子咬牙道:“再坚持片刻!这暴熊守护着一株紫云灵芝,绝不能放弃!” 紫云灵芝? 林风心中一动。那可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外界难得一见。 他正考虑是否出手,突然脸色一变。 噬魂魔眼感应到,又有两股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是慕容白的手下! “看来,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啊......”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悄然隐入密林深处。 片刻后,两名黑衣弟子出现在战场边缘。他们看着苦苦支撑的三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王师兄,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不错。不仅紫云灵芝是我们的,这三人的储物袋也......”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道剑罡毫无征兆地从林中射出,直取其中一人的后心! “谁?!”黑衣弟子大惊,仓促间举剑格挡。 “铛!” 金铁交击声中,黑衣弟子连退数步,虎口崩裂。 林风缓步走出,目光冰冷:“背后偷袭,这就是圣子手下的作风?” “林风?!”两人脸色大变。 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煞星。赵无极惨败的消息早已传开,谁也不敢小看这个看似只有筑基修为的新人。 “林师弟,此事与你无关。”王姓弟子强作镇定,“我们只要紫云灵芝,这三人的东西可以分你一份。” “如果我说不呢?” 林风剑指轻抬,周身剑意凛然。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色:“那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出手。一剑一刀,配合默契,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 然而他们低估了林风的实力。 经过古战场磨砺,又吞噬了刑天长老部分修为,林风现在的战力,早已不是普通筑基修士可比。 “青莲剑阵!” 林风低喝一声,九道剑罡化作青莲,旋转绽放。剑莲所过之处,草木尽碎,土石崩裂。 “这是什么剑法?!”王姓弟子骇然。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剑气的海洋,四面八方都是凌厉的杀机。 “噗嗤!” 一个不慎,另一名弟子的手臂被剑罡洞穿,惨叫着倒退。 “走!” 王姓弟子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想走?” 林风眼中厉色一闪,噬魂魔眼发动。无形的神魂冲击直击对方识海。 王姓弟子身形一僵,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林风的剑到了。 剑罡穿透胸膛,带出一蓬血花。 “你......”王姓弟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伤口,轰然倒地。 另一名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逃入密林。 林风没有追击。他走到铁背暴熊面前,这头妖兽已是强弩之末。 “安息吧。” 一剑刺入心脏,结束了它的痛苦。 “多、多谢林师兄相救!”那三名弟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行礼。 林风摆摆手,走到悬崖边。果然,石缝中生长着一株巴掌大小、紫气氤氲的灵芝。 小心采下紫云灵芝,林风心中暗喜。有此物,他冲击金丹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林师兄,这暴熊的尸体......”青衣弟子试探着问道。 “你们分了吧。”林风不是贪得无厌之人。 三人千恩万谢,开始分割妖兽材料。 林风则走到王姓弟子的尸体旁,搜出了一个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除了几百块灵石和一些丹药,还有一枚玉简。 玉简中记载的,赫然是慕容白制定的秘境行动计划! “三日后,于古战场设伏,围杀林风......” 林风眼中寒光爆射。 好一个慕容白,居然想在秘境中杀他!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计划中还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秘境中心,剑冢深处,疑似有上古剑修传承。需在月圆之夜,以百名修士精血为引,方可开启......” “百名修士精血?”林风心中一震。 这意味着,慕容白不仅要杀他,还要在秘境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既然如此......” 林风收起玉简,望向秘境深处,眼中杀意凛然。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猎杀谁!” 夜幕降临,秘境中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古战场边缘,慕容白正负手而立,身后站着二十余名气息强悍的弟子。 他望向东南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山脉看到林风的身影。 “猎物已经入网。”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月光洒落,映照出他眼中冰冷的杀机。 而此刻的林风并不知道,除了慕容白的围杀,秘境深处还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 剑冢之下,沉睡千年的某个存在,似乎因为他身上某种特殊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正文 第71章 秘境开启 晨光初透,天枢圣地主峰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 九根高达百丈的盘龙石柱环绕广场,柱身铭刻着古老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广场中央,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巨大传送阵正缓缓旋转,阵纹由纯粹的灵气凝聚而成,复杂程度远超林风以往所见。 “那就是通往‘玄黄秘境’的传送阵。”姬明月站在林风身侧,低声道,“秘境开启时间为三个月,内部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大约是十比一。” 林风点点头,目光扫过广场上聚集的人群。内外门精英弟子超过五百人,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后期,更有数十人气息深沉如渊,显然已经踏入金丹境。慕容白站在最前方,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身边簇拥着十余名气息强大的追随者。 “秘境分三层。”姬明月继续介绍,“外层相对安全,但资源有限。中层开始出现守护妖兽,实力相当于金丹中期。至于核心层......据说从未有弟子活着出来过。” “那你建议我去哪一层?”林风问道。 姬明月沉默片刻:“以你的实力,中层应该无碍。但据我所知,慕容白的目标很可能是核心层。他在圣地藏书阁秘密查阅了大量关于秘境的古籍,似乎在寻找某样东西。”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能让慕容白如此重视的东西,绝非凡品。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三道破空之声。三名白发老者凌空而立,气息如渊似海,赫然都是元婴境的大修士。为首者正是刑天长老,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玄黄秘境,乃我天枢圣地先祖所留。”刑天长老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回荡在每个人耳中,“内有诸多机缘,亦有无数凶险。三月之后,秘境会自动将生者传送而出。现在,所有弟子按顺序进入传送阵。” 话音刚落,慕容白率先迈步。他身形一闪便踏入传送阵中心,光芒亮起,身影瞬间消失。随后是其他金丹境弟子,一个个鱼贯而入。 林风与石浩、苏月对视一眼,三人一同走向传送阵。就在踏入阵法的瞬间,林风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刑天长老正与另外两位长老交谈,似乎并未注意到他。 “错觉吗?”林风心中疑惑,但传送阵已经启动。 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眼前景象瞬间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风再次恢复视觉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原始丛林之中。 参天古木高达百丈,枝叶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灵气浓度竟是外界的数倍。不远处,一条瀑布从山崖飞泻而下,在下方形成一汪深潭,潭水碧绿如玉。 “好浓郁的生机。”苏月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舒适的表情。作为巫族传人,她对这种原始自然的环境最为亲近。 石浩警惕地环顾四周:“林大哥,这里感觉不太对劲。太安静了。” 林风点点头。确实,除了瀑布的水声,整片丛林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他运转《九狱吞天诀》,感知力扩散开来,很快就发现了异常——周围数十里内,竟然没有任何活物! “小心。”林风低声道,“这里可能隐藏着危险。” 三人谨慎前行,林风在前开路,石浩殿后,苏月居中策应。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生长着数十株通体赤红的灵草,草叶上隐约有火焰纹路流转。 “赤焰草!”苏月惊喜道,“这是炼制三品丹药‘赤阳丹’的主药,一株至少值三百灵石!” 林风却抬手制止了她上前的动作:“等等。” 他双目微闭,眉心处的噬魂魔眼悄然开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道浅浅的竖纹,但视野已经截然不同。在他的“魔眼”视界中,那赤焰草丛周围,赫然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 这些丝线细如发丝,几乎完全透明,若非魔眼能力,根本不可能发现。丝线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整片赤焰草笼罩其中,隐约还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是陷阱。”林风沉声道,“这些丝线应该是一种阵法或者禁制,一旦触动,后果难料。” 石浩挠挠头:“那怎么办?这么多赤焰草,放弃太可惜了。” 林风思索片刻,突然伸手虚抓。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从他掌心涌出,精准地落在一株赤焰草上。那赤焰草周围的丝线微微一颤,却并未被触发。在林风精妙的控制下,吞噬之力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赤焰草从丝线缝隙中“摘”了出来。 整个过程耗时一炷香,当赤焰草安全落入林风手中时,三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林大哥这手段,真是绝了!”石浩赞叹道。 林风却面色凝重:“布置这个陷阱的人,阵法造诣极高。而且......”他看向丝线延伸的方向,“这些丝线最终都汇聚向丛林深处。那里可能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所有进入秘境的弟子前往。”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声音来自西北方向,距离大约二十里。紧接着是剧烈的爆炸声和灵力波动,显然有人触发了更危险的陷阱,或者在遭遇战斗。 “去看看。”林风当机立断。他需要了解秘境中的危险程度,也需要知道其他弟子的情况。 三人收敛气息,快速朝声音来源赶去。途中,林风又发现了几处类似的陷阱,都被他小心避开。越往深处,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就越浓。 当三人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一片焦黑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从服饰看,都是天枢圣地的内门弟子,修为至少筑基后期。他们的死状极惨,有人被利刃穿心,有人被烧成焦炭,还有人被撕成碎片。 而在空地中央,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他背对着林风等人,手中握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剑。剑身漆黑如墨,剑柄处镶嵌着一颗血色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是血剑门的余孽!”苏月低呼一声,声音中带着惊骇。 血剑门,百年前被天枢圣地剿灭的魔道宗门。据说其门主临死前曾发下毒咒,要让圣地弟子永世不得安宁。没想到竟然有余孽潜入秘境! 黑衣男子缓缓转身。他的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露出的半边脸苍白如纸,嘴唇却是诡异的鲜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两道旋转的血色符文。 “又来了三个送死的。”黑衣男子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正好,我的血煞剑还差几个祭品。” 话音刚落,他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石浩面前,血剑直刺心脏! 快!太快了! 石浩怒吼一声,巨斧横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石浩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流淌。而黑衣男子只是身形微晃,血剑再次扬起。 “金丹中期!”林风心中一凛。这黑衣男子的实力,竟然远超普通金丹修士! 苏月双手结印,一道绿色光芒笼罩石浩,快速治愈他的伤势。同时,无数藤蔓从地面涌出,缠向黑衣男子。 “雕虫小技。”黑衣男子冷笑一声,血剑横扫。藤蔓如遇热油,瞬间枯萎断裂。剑气余势不减,直逼苏月! 危急关头,林风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黑衣男子侧方。没有动用灵力,单纯凭借肉身力量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空气被挤压出爆鸣声。 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血剑回转格挡。“砰”的一声闷响,拳剑相撞。林风纹丝不动,黑衣男子却连退七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好强的肉身!”黑衣男子眼中血色更浓,“看来你是个不错的祭品。” 他双手握剑,剑身上的血色宝石骤然亮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周围的草木迅速枯萎,大地都染上了一层暗红。 “血煞领域!”黑衣男子低吼一声。以他为中心,半径十丈范围内,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林风三人顿时感觉如同陷入泥沼,动作慢了至少三成。 更可怕的是,这领域还在不断抽取他们的气血!虽然速度很慢,但持续下去,迟早会被吸干。 “林大哥,这领域有古怪!”石浩咬牙道,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流失。 林风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血煞领域不仅抽取气血,还在压制他们的修为。苏月的治疗法术效果大减,石浩的斧势也弱了三分。 “吞天诀,给我破!” 林风不再保留,全力运转功法。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疯狂旋转,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这不是吸收灵气,而是直接吞噬那血煞领域的力量! 黑衣男子脸色大变:“这是什么功法?!” 他感觉自己的血煞领域正在被强行撕扯、吞噬,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钝刀割他的肉!更让他惊恐的是,被吞噬的血煞之力不仅没有削弱对方,反而让那少年的气息越来越强! “不可能!血煞之力至阴至邪,常人沾之即死,你怎么可能......”黑衣男子话未说完,林风已经欺身而上。 这一次,林风动用了噬魂魔眼的力量。眉心竖纹微微张开,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直刺黑衣男子识海! “啊——!”黑衣男子惨叫一声,七窍流血。血煞领域瞬间崩溃。 趁他病,要他命!石浩抓住机会,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下。苏月也同时出手,数十根剧毒藤蔓缠住黑衣男子四肢。 “你们......都得死!”黑衣男子状若疯魔,竟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血剑上。血剑骤然膨胀,化作一柄三丈长的巨剑,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脸! “血祭秘法!他要同归于尽!”苏月惊呼。 林风眼神一冷,右手探出,五指成爪。这一次,吞噬之力不再温和,而是化作五道黑色锁链,瞬间洞穿了黑衣男子的胸膛! “吞噬!” 黑衣男子体内的气血、修为、甚至灵魂,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林风。他想要自爆,却发现连引爆金丹的力量都被吞噬了! 短短三个呼吸,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林风收回手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吞噬一个金丹中期,比苦修三个月效果还好。但他也清楚,这种魔道手段绝不能轻易暴露。 “林大哥,你......”石浩欲言又止。刚才林风吞噬黑衣男子的场景,实在太过骇人。 “此事不要外传。”林风沉声道,“此人是血剑门余孽,修炼魔功,我不过是替天行道。” 苏月点点头,走到干尸旁检查。她从黑衣男子腰间摸出一块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血”字,背面却有一行小字:“秘境核心,血祭千灵,可得传承。” “血祭千灵......”苏月脸色发白,“他要杀一千个修士?” 林风接过令牌,仔细感应。令牌中确实残留着一丝诡异的气息,与秘境深处的某个地方隐隐呼应。 “看来这秘境里,藏着血剑门的传承。”林风将令牌收起,“我们继续前进,但要更加小心。血剑门余孽可能不止这一个。” 三人正要离开,林风突然停下脚步。他走到空地边缘,在一棵古树下挖出一块留影石。石头上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刚被激活不久。 “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林风捏碎留影石,脸色阴沉。 他展开感知,却什么也没发现。对方要么已经远遁,要么有极高明的隐匿手段。 “会不会是慕容白的人?”石浩猜测。 “不一定。”林风摇头,“但肯定不怀好意。我们走,尽快进入中层区域。那里地形复杂,更容易隐藏行踪。” 三人快速离开这片血腥之地。而在他们走后不久,一棵大树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圣地内门服饰,脸上却蒙着黑巾。他手中握着一枚与林风捏碎的一模一样的留影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吞噬他人修为......林风,你果然修炼了魔功。这份证据,足够让你万劫不复了。” 他将留影石小心收起,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丛林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在秘境深处,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正缓缓苏醒。 正文 第72章 生死时刻 混沌界的核心区域,名为“混沌渊”的万丈裂谷前,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林风、雪灵儿、龙傲天三人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后跟随着近二十名从混战中幸存下来的顶尖天骄。这些人里,有圣地道子、古族传人、妖族天骄,每一个都是能在外界掀起风云的人物,此刻却都面色肃然。 裂谷深处,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混沌雾气翻涌不息,隐约可见一道七彩霞光在其中沉浮。那便是混沌源气——传说中能够重塑道基、凝练本源的无上神物。 “按照古籍记载,混沌源气每次只现世三缕。”一位来自“天机阁”的紫袍青年沉声道,他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八卦罗盘,“此刻裂谷中的霞光,确实只有三处。” 龙傲天舔了舔嘴唇,龙瞳中闪过贪婪之色:“三缕……那正好,我们三人各取一缕。”他的目光扫向林风和雪灵儿,语气理所当然。 雪灵儿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林风则是眉头微皱,龙傲天的霸道性子他早已领教过。 “龙兄此言差矣。”一名身着星辰道袍的圣地道子开口,他是“北斗圣地”的传人辰星子,“混沌源气乃无主之物,各凭本事争夺,岂能预定归属?” “不错。”另一名背生双翼的金翅大鹏族天骄冷声道,“我妖族也要分一杯羹。”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二十余人分成了数个阵营,彼此戒备。林风三人虽然实力最强,但也不可能同时对抗所有人。 就在此时,紫袍天机阁弟子突然脸色一变:“不好!混沌雾在变化!”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裂谷中的混沌雾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一道庞大的黑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下一刻,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深渊底部传来,带着古老、蛮荒、暴虐的气息,震得整座裂谷都在颤抖。 “是守护兽!”有人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一道粗如水桶的黑色触手破雾而出,闪电般卷向离裂谷最近的一名天骄。那是一名来自“炎族”的弟子,反应极快,周身瞬间燃起熊熊烈焰。 然而黑色触手毫不畏惧地穿过火焰,狠狠缠绕在那炎族弟子身上。只听“咔嚓”几声脆响,护体真元破碎,那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拖入了混沌雾深处,只有几滴鲜血洒落崖边。 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炎族弟子虽然不算最强,但也有准帝初期的修为,竟连一招都挡不住? “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齐齐暴退百丈。但混沌雾中的黑影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七八条同样的黑色触手同时破雾而出,每一条都锁定了一个目标。 “孽畜敢尔!” 龙傲天怒喝一声,显化出半龙之躯,一拳轰向袭来的触手。金黄色的龙拳与黑色触手相撞,爆发出闷雷般的巨响。触手被震退,但龙傲天也连退三步,拳头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好硬!”他瞳孔一缩。自己这一拳足以轰碎山岳,竟只能勉强击退触手。 另一边,雪灵儿指尖绽放出一朵冰莲,所过之处虚空冻结。一条触手被冰莲击中,表面迅速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动作变得迟缓。但仅仅两息后,冰层便“咔嚓”碎裂,触手继续袭来。 林风眼中厉色一闪,“噬魂魔眼”悄然开启。在他的视野中,那些触手不再是实体,而是由无数扭曲的混沌法则和暴虐神魂构成的聚合体。弱点……在触手根部三寸处,那里有一个不断跳动的黑色核心! “攻击触手根部三寸处!”林风大喝一声,并指如剑,一道融合了杀戮法则的漆黑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刺中了一条触手的弱点。 “嘶——” 刺耳的尖啸声响起,那条触手剧烈抽搐,黑色的汁液喷溅而出,随即寸寸断裂,化作混沌雾消散。 众人见状,纷纷效仿。但并非所有人都像林风一样能看穿弱点,大多数攻击都落在触手其他部位,效果甚微。 “结阵!”辰星子暴喝,北斗圣地的七名弟子迅速结成一个北斗七星阵,星光汇聚成一柄巨剑,斩断了两条触手。 金翅大鹏族的天骄化作一道金光,双翼如天刀,配合极速也斩断了一条。 但触手仿佛无穷无尽,刚斩断一批,混沌雾中又涌出更多。更可怕的是,裂谷底部那个庞然大物正在缓缓上升,恐怖的气息越来越强。 “不能让它完全出来!”雪灵儿清冷的声音响起,“一旦守护兽本体降临,我们谁也走不了。” 林风心念电转,目光扫过裂谷中那三处霞光。混沌源气就在那里,但现在的情况,别说夺取了,能保住性命就算不错。 “我有一个办法。”他突然开口,声音通过真元传遍全场,“需要诸位配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林兄请讲。”辰星子沉声道。此刻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个人恩怨都得暂时放下。 “守护兽的本体尚未完全苏醒,现在是它在凭借本能攻击。”林风语速极快,“我需要十息时间,施展一门秘法攻击它的核心。但在这十息内,我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替你挡住所有触手?”龙傲天皱眉。 “不错。”林风坦然道,“若成功,守护兽会暂时沉寂,我们就有机会夺取混沌源气。若失败……大家一起死在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决定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 “我同意。”雪灵儿第一个表态,“我相信林风。”她和林风在之前的战斗中已建立了一定的信任。 “我也同意。”辰星子咬牙道,“总比坐以待毙强。” 金翅大鹏族天骄沉吟一息,也点了点头:“可以。” 龙傲天环视众人,最终冷哼一声:“那就让你试试。但若你敢耍花样,我第一个杀你。” “既然如此,请诸位听我安排。”林风深吸一口气,“龙兄、雪灵儿、辰星子,你们三位实力最强,负责正面抵挡。金翅兄,你的速度最快,负责机动支援。其余人,结成防御阵法,护住我的左右两翼。” 简单的安排,却是眼下最合理的分配。众人没有异议,迅速行动起来。 林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他要施展的不是什么秘法,而是要强行催动《九狱吞天诀》,尝试直接吞噬守护兽的一部分本源。只有从本源上削弱它,才可能争取到时间。 这极其危险。守护兽的本源层次极高,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神魂俱灭。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来了!”龙傲天大喝一声,显化出完整龙躯,百丈龙身横亘在裂谷前,金光大盛。 雪灵儿双手张开,身后浮现出九尾天狐的虚影,冰冷的寒气冻结了半边天空。 辰星子带领北斗圣地弟子,星光如瀑。 触手如黑色暴雨般倾泻而下。 碰撞的瞬间,天崩地裂。龙傲天被三条触手同时抽中,龙鳞炸裂,鲜血狂喷,但他死死抵住不退。雪灵儿的九尾虚影被触手缠绕,正一点点勒紧。辰星子的星光大阵摇摇欲坠。 “撑住!”金翅大鹏化作的金光在战场中穿梭,每一次掠过都有一条触手被斩断一截,但很快又再生。 林风紧闭双目,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疯狂旋转。他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混沌雾深处,终于“看”到了守护兽的本体——那是一头形似章鱼、却长着九个头颅的庞然巨物,每个头颅都紧闭着十八只眼睛,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裂谷底部。 它的本源核心,在九个头颅交汇的中央,是一团不断旋转的混沌光球。 就是现在! 林风的神念化作一道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向那团混沌光球。《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守护兽的九个头同时一震,十八只眼睛猛地睁开,暴怒的神念冲击横扫而出。 “噗——”林风喷出一口鲜血,七窍同时渗出血液。守护兽的反击太强了,他的神念几乎瞬间崩溃。 但就在此时,胸前的玉佩突然一热。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护住了他的神魂,同时,《九狱吞天诀》的运转陡然加速了十倍! “这是……”林风来不及细想,因为吞噬已经开始了。 混沌光球的一小部分被强行剥离,顺着神念的连接涌入林风体内。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段经脉都在被狂暴的混沌能量撕裂、重组。 “啊——”林风忍不住发出低吼,身体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炸开。 外界,守护兽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它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所有的触手都疯狂地回缩,然后化作九条粗大无比的黑色巨蟒,直扑林风而来! “挡住!”龙傲天目眦欲裂,龙躯盘绕,用身体挡在一条巨蟒前。雪灵儿九尾齐出,死死缠住两条。辰星子燃烧精血,星光大阵强行困住一条…… 但还有五条,无人能挡。 金翅大鹏拼尽全力,也只拦下一条。 剩下的四条黑色巨蟒,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冲到了林风面前。而此刻的林风,正处于吞噬的关键时刻,根本无力闪躲。 “林兄!”辰星子绝望大喊。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林风体内,那股被吞噬的混沌能量突然温顺下来,以一种玄奥的方式与他的杀戮法则、吞噬之力融合。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背后浮现出一尊模糊的虚影——那是一尊脚踏九狱、口吞苍穹的无上存在! 虚影睁眼,眸光淡漠地扫过四条黑色巨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四条巨蟒就这么凭空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化作最原始的混沌雾,被虚影张口一吸,吞入腹中。 裂谷底部,守护兽发出一声充满恐惧的哀鸣,九个头颅同时缩回雾气深处,再也不敢露头。 混沌雾渐渐平息。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风,看着他背后那尊正在缓缓消散的虚影,看着他身上虽然狼狈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成……成功了?”有人颤声问道。 林风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混沌色的光芒。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那一缕刚刚融合的混沌本源,知道自己赌赢了。不但重创了守护兽,还因祸得福,修为有了质的飞跃。 “守护兽暂时沉寂了。”他站起身,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语气坚定,“现在,是夺取混沌源气的时候。” 众人回过神来,目光再次投向裂谷深处那三道霞光。这一次,没有了守护兽的威胁,但彼此间的戒备和敌意,却比刚才更加浓烈。 龙傲天擦去嘴角的鲜血,龙瞳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还是对混沌源气的渴望。雪灵儿收回九尾虚影,气息有些萎靡,却依旧清冷如霜。 三缕混沌源气,二十余人争夺。接下来的战斗,或许会比面对守护兽更加凶险。 林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他刚刚吞噬了部分混沌本源,需要时间消化,此刻其实外强中干。但这个弱点,绝不能暴露。 “各凭本事吧。”他淡淡说道,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最近的那道霞光。 在他身后,十数道身影同时暴起。 混沌源气的争夺,正式开始。而在裂谷深处的混沌雾中,那双刚刚沉寂下去的、充满暴虐与贪婪的眼睛,正悄无声息地重新睁开了一条缝隙。 正文 第73章 被迫出手 秘境核心,幽暗山谷。 浓稠如墨的黑暗能量几乎凝成实质,在林间流淌、翻涌。山谷中央,一座古老祭坛散发着不祥的血光,祭坛上空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不断扭曲变化的暗紫色晶石——那便是此次秘境之行的最终目标,据说是上古强者留下的“混沌源晶”碎片。 此刻,祭坛周围正爆发着惨烈的混战。 并非弟子间的争夺,而是生存之战。 守护祭坛的并非机关或阵法,而是一头外形如同放大千百倍的蜈蚣、浑身覆盖着漆黑骨甲的恐怖魔物。它身长超过三十丈,百足每一次划动都能撕裂大地,口器中喷吐的毒雾让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最可怕的是它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五阶巅峰,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境大圆满! “结阵!快结北斗七星剑阵!” 天枢圣地内门弟子中,一位面容坚毅、身穿湛蓝道袍的青年厉声喝道。他名叫陆明轩,是此次进入秘境的内门弟子领袖之一,虽非圣子派系,但修为扎实,声望颇高。 七名内门弟子闻言,强压恐惧,迅速占据方位。七柄长剑同时出鞘,剑气勾连,化作一张璀璨的剑网,勉强挡住魔物一次恐怖的横扫。 “砰——!” 剑网剧烈震荡,两名修为稍弱的弟子当场口喷鲜血,脸色煞白。 “陆师兄!这畜生太强了!我们的攻击破不开它的甲壳!”一个女弟子带着哭腔喊道,她的手臂被毒雾擦过,正迅速溃烂。 魔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巨大的身躯灵活得可怕,瞬间绕到剑阵侧面,一只如同镰刀般的锋利前足狠狠劈下! “小心!” 陆明轩目眦欲裂,却已救援不及。眼看那名女弟子就要被劈成两段—— 一道赤红色的刀罡横空出世,如同燃烧的流星,重重斩在魔物的前足关节处!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魔物的动作微微一滞。一道魁梧身影挡在了女弟子身前,正是石浩。他双手持着一柄门板般的赤色巨刀,浑身肌肉贲张,脚下地面龟裂,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但虎口已然崩裂,鲜血直流。 “石师弟!”陆明轩又惊又喜。 “还没完呢!”石浩低吼,不退反进,巨刀抡圆了又是一记猛劈,完全是悍不畏死的打法,暂时逼退了魔物。 另一边,苏月双手结印,柔和的生命绿光笼罩住受伤的弟子,溃烂的手臂顿时停止恶化,甚至开始缓慢愈合。“退到这边来!快!” 慕容白及其核心追随者们,此刻却远远退在山谷边缘,冷眼旁观。 “圣子,我们不出手吗?”一个追随者低声问道。 慕容白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急什么。这‘幽影地龙’实力接近元婴门槛,正好让他们消耗一番。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收取混沌源晶,岂不省力?”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况且……那个林风,不是还没现身么?” 他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以及山谷各处阴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此刻,林风正隐匿在山谷入口处一块巨岩之后,眉头紧锁。他比陆明轩等人更早抵达,本想伺机而动,却没想到守护兽如此强大,更没想到慕容白竟狠毒到坐视同门遇险而不救。 他的目光落在那头幽影地龙身上。《九狱吞天诀》微微悸动,传来一种强烈的“渴望”。这魔物体内蕴含着极其精纯且庞大的黑暗与大地属性的能量,若是能吞噬…… 但他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吞噬能力后果不堪设想。慕容白肯定在等着抓他的把柄。 “林大哥,我们怎么办?陆师兄他们撑不住了!”石浩的声音通过苏月施展的某种心灵链接秘术,直接在林风脑中响起,带着焦急。 战场中心,剑阵已破。陆明轩左肩被抓出深可见骨的血痕,气息萎靡。石浩浑身是血,巨刀都砍出了缺口。苏月脸色苍白,治疗如此多的重伤员,她的巫力消耗巨大。还能站着的弟子不足十人,且个个带伤。 幽影地龙似乎被激怒了,它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声音频率极高),整个山谷的黑暗能量沸腾起来,它背部的骨甲缝隙中冒出紫黑色的光芒,气息再次攀升! “不好!它要施展天赋神通!”一个见识广博的弟子绝望大喊。 只见幽影地龙百足同时扣入大地,以它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瞬间软化、塌陷,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暗泥沼!同时,无数由黑暗能量凝结的尖刺从泥沼中暴射而出,覆盖全场! 这是无差别的范围绝杀! “玄光壁!”陆明轩耗尽最后真元撑起一道光幕,但瞬间就被密密麻麻的黑暗尖刺击碎。 “石浩!保护苏月!”林风瞳孔骤缩,再也不能犹豫! 他身影如鬼魅般从岩石后射出,速度飙升到极致,在黑暗泥沼蔓延过来之前,冲到了石浩和苏月身前。来不及做任何多余动作,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不是任何武技,而是《九狱吞天诀》最根本的运转! 一个微不可查、仅有三尺范围的黑色漩涡在他掌心前方浮现。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那些射来的黑暗尖刺一接触漩涡,就如同冰雪消融般被吞没、分解,化为最精纯的能量,瞬间涌入林风体内。 同时,他双脚踩在正在软化的地面上,吞噬之力向下蔓延,硬生生在黑暗泥沼中“钉”出了一小块立足之地! 这诡异的一幕,让濒死的陆明轩等人瞪大眼睛,也让山谷边缘的慕容白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果然……果然有古怪!”慕容白身边,一个瘦削的弟子手中,一枚晶莹的“留影石”正对准林风,清晰地记录下他掌灭黑暗尖刺、脚踏泥沼的画面。 “继续录!录清楚他那种诡异能量的特性!”慕容白低声吩咐,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场中,林风根本无暇他顾。强行吞噬如此大量且狂暴的黑暗能量,对他的经脉和丹田造成了巨大压力,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但他不能退,身后就是石浩和苏月! “吼——!” 幽影地龙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它放弃了其他目标,巨大的头颅转向林风,口器中酝酿起一团深邃无比、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能量球。 “林大哥!”石浩想要上前。 “退后!”林风低喝,他知道,普通攻击对这魔物根本无效。到了这个地步,藏拙已经没有意义。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主动撤去了对吞噬之力的部分约束。 掌前的黑色漩涡骤然扩大,从三尺暴涨到一丈!恐怖的吸力爆发,不仅将周围残留的黑暗能量吞噬一空,甚至开始主动拉扯幽影地龙体内磅礴的能量! 幽影地龙身体猛地一僵,口中酝酿的能量球都变得不稳定起来。它发出又惊又怒的嘶鸣,疯狂挣扎,却感觉自己的力量正被那小小的人类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强行掠夺! “就是现在!攻击它的头颅下方第三块骨甲缝隙!那是它的能量核心所在!”林风的声音在陆明轩等人脑海中响起,这是他用神识传音。在吞噬之力干扰下,他短暂地感知到了这魔物的弱点。 陆明轩虽震惊于林风的手段,但生死关头,他爆发出最后的潜力:“所有人!听林师弟的!最强一击,目标头颅下第三骨缝!” 还活着的八九名弟子,包括石浩,闻言毫不犹豫,纷纷压榨出残余的所有真元、气血、巫力,刀光、剑影、符箓、巫咒……各色光芒闪耀,汇聚成一股决绝的洪流,狠狠轰向林风所指的位置! 慕容白脸色一变:“不好!”他没想到林风居然能精准找到幽影地龙的弱点,更没想到那群残兵败将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合力一击。他原本的计划是等林风被魔物重创或击杀后,再出手收拾残局,夺取混沌源晶和留影石。 此刻,他再想阻止或抢攻,已然来不及。 “嘶昂——!!!” 被吞噬之力干扰、能量运转滞涩的幽影地龙,结结实实承受了这汇集了众人最后力量的全力一击。紫黑色的污血从它头颅下方爆溅而出,那块比其他部位颜色稍浅的骨甲轰然碎裂! 魔物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抽搐,恐怖的力量将山谷岩壁撞得碎石纷飞。它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衰落下去。 林风抓住机会,疯狂催动《九狱吞天诀》。幽影地龙伤口处逸散出的磅礴生命精华和黑暗能量,如同洪流般被他吞噬。他破损的经脉在高速修复、拓宽,丹田内的真元漩涡急速旋转、膨胀,修为瓶颈开始松动…… 然而,就在幽影地龙濒死、林风全力吞噬、众人心神稍松的这一刻—— 异变再生! 那祭坛上空悬浮的“混沌源晶”碎片,似乎受到幽影地龙死亡和林风吞噬之力的双重刺激,猛地一震,爆发出一圈混沌色的光环! 光环扫过,山谷中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祭坛本身血光大盛,一道虚幻的、布满诡异符文的空间裂缝,在祭坛上方缓缓张开!裂缝后面,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无比古老且充满恶意的气息! “那是什么?!”一个弟子惊恐地指着裂缝。 只见裂缝中,伸出了一只覆盖着灰色鳞片、指甲狭长弯曲的怪异手掌,紧接着,是一个生着弯曲独角、眼眸纯黑的头颅轮廓!它似乎想从裂缝中挤出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山谷中的众人,尤其在林风和祭坛上的混沌源晶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中带着贪婪与一种看到猎物的残忍。 虽然只是一个投影,但那散发出的位格威压,让所有人都如坠冰窟,连动弹都困难! 这绝非秘境原本的考验!这气息……与苏月部落禁地中那墨渊残魂,有着某种相似,却更加深邃可怕! “禁……区……?”林风脑海中,因吞噬了大量幽影地龙精华而有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中,突兀地跳出这个词。 慕容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他反应极快,目光瞬间在林风、混沌源晶、神秘的裂缝之间游移,脸上露出了极度挣扎,最终化为狠厉。 他忽然朝手持留影石的心腹厉喝:“赵昆!立刻激发‘万里瞬息符’,带上留影石,出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林风修炼邪功、勾结秘境异魔的证据,呈交给刑天长老!快!” 那名叫赵昆的瘦削弟子一个激灵,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早已藏在袖中的古朴玉符。强烈的空间波动将他笼罩。 “慕容白!你血口喷人!”石浩怒吼。 “想走?!”林风眼中寒光爆射,强行中断吞噬,忍着反噬的剧痛,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向赵昆。 但慕容白似乎早有预料,身形一闪,一道璀璨如星河的剑罡后发先至,挡住了林风的剑气。 “林风,你隐藏得够深啊。”慕容白挡在赵昆身前,冷冷地看着林风,又瞥了一眼那正在努力挤出裂缝的恐怖存在,“修炼此等吞噬他人修为的魔功,如今又引来了这等邪魔……今日,你百口莫辩!” 空间波动达到顶点,赵昆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慕容白嘲讽的声音在山谷回荡。 而此刻,那裂缝中的存在,似乎因为赵昆使用空间符箓的波动受到了刺激,挤出的速度猛然加快!一只完整的、覆盖灰鳞的手臂已经伸出裂缝,抓向了近在咫尺的混沌源晶! 混沌源晶剧烈震颤,似乎本能地抗拒,散发出道道混沌气流,与那灰鳞手臂对抗。 山谷内,还活着的众人,包括陆明轩、石浩、苏月,都因那恐怖存在的威压而难以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 林风心沉到谷底。留影石被带出秘境,他最大的秘密暴露了。眼前这诡异的裂缝和其中的存在,更是致命的威胁。 前有“邪魔”污名,后有绝境危机。 他看着那即将触碰到混沌源晶的灰鳞手臂,又看了看气息微弱但眼神坚定的石浩、苏月,以及那些倒在血泊中、眼神带着期盼或绝望的同门。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九狱吞天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隐藏。 一股远比之前吞噬幽影地龙时更加深邃、更加霸道、仿佛要吞天噬地的气息,缓缓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的眼眸深处,一点漆黑的漩涡,悄然浮现。 正文 第74章 秘密暴露 秘境核心,血雾弥漫。 林风单膝跪地,右手按在额头,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刚才那一击,他以吞噬之力强行击碎了守护兽的头颅,但自身的识海也受到了剧烈冲击。 更糟糕的是,施展吞噬之力时的景象,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林......林师兄,你没事吧?" 一个颤抖的声音传来。林风抬起头,看见三个幸存的圣地弟子正惊恐地看着他。其中一人,正是刚才被守护兽追杀,他出手救下的内门弟子陈凡。 另外两人却是面生,应该是其他长老座下的弟子。 "没事。"林风勉强站起,运转《九狱吞天诀》修复伤势。那枚吞噬守护兽后形成的能量结晶正在丹田中缓缓旋转,释放出磅礴的生命精华。 他的气息开始快速恢复。 陈凡松了口气,正要上前搀扶,却被身旁一个矮胖弟子拉住。 "等一下。"那矮胖弟子眼神闪烁,"刚才......刚才林师兄用的功法,好像不是我们圣地的传承?" 此话一出,气氛陡然凝固。 另外一名瘦高弟子也后退半步,声音发颤:"确实......那黑色漩涡,我在古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那是......吞噬类邪功!" "邪功"二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天枢圣地作为正道魁首,对邪道功法深恶痛绝。一旦发现弟子修炼邪功,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重则当场格杀! 林风心中一沉,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诸位师弟怕是看错了。刚才那是我偶然获得的古武学'黑洞掌',并非邪功。" "黑洞掌?"矮胖弟子冷笑,"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武学?况且,刚才那漩涡吞噬的可不止是能量,连守护兽的血肉神魂都被吞得一干二净!这分明是魔道手段!" 他边说边悄然向后退去,右手在袖中捏碎了一枚玉符。 那是传讯玉符! 林风瞳孔骤缩,瞬间明白此人早有准备。刚才的一切,恐怕都是圈套! "钱师弟,你干什么!"陈凡也察觉不对,厉声喝道,"林师兄刚救了我们!" "救我们?"被称作钱师弟的矮胖弟子嗤笑,"我看他是想独吞核心秘宝,杀人灭口!陈凡,我劝你离他远点,免得被牵连!"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三道身影疾射而来,为首者正是圣子慕容白座下的第一心腹——赵无极! "来得真快。"林风冷笑,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赵无极落地后,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林风:"刚才的异象,是你在修炼邪功?" "赵师兄明鉴。"钱师弟立刻上前,谄媚地说道,"我亲眼所见,林风施展魔道吞噬之术,将守护兽的血肉精华全部吸干!" 说着,他取出一枚留影石,真气灌注其中。 顿时,刚才林风施展吞噬之力的景象在虚空中重现。那漆黑的漩涡,那恐怖的吞噬之力,那守护兽被吸成干尸的画面...... 每一幕都清晰可见! 陈凡脸色煞白,想要开口解释,却被赵无极一个眼神制止。 "林风,你还有什么话说?"赵无极的声音冰冷彻骨,"自废修为,随我回圣地受审,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受审?"林风笑了,"只怕我一进刑堂,就会'暴毙而亡'吧?" 他太清楚圣地那些手段了。一旦被扣上修炼邪功的帽子,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赵无极脸色一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名执法弟子同时出手。两人都是凝丹境巅峰修为,一左一右,剑光如网,封锁了林风所有退路。 "住手!"陈凡终于忍不住,拔剑挡在林风身前,"赵师兄,此事还有蹊跷!林师兄刚才确实是为了救我们才动用底牌!" "滚开!"赵无极一掌拍出,将陈凡震飞数丈,"包庇邪魔,同罪论处!" 林风眼神一冷。 他本不想在秘境内大开杀戒,但现在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既然如此......" 林风缓缓站直身体,丹田内的能量结晶轰然爆开。守护兽积累千年的生命精华,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他的修为节节攀升。 凝丹境七重、八重、九重...... "轰!" 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竟在瞬间突破了凝丹境的桎梏,踏入化婴境! "这不可能!"赵无极脸色大变,"就算吞噬了守护兽,也不可能连续突破这么多境界!" "你们对《九狱吞天诀》的力量,一无所知。"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既然秘密已经暴露,那就没必要再隐藏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小的黑色漩涡。这一次,漩涡不再掩饰,散发出纯粹而恐怖的吞噬之力。 "一起上!拿下这个魔头!"赵无极厉喝,三人同时施展最强杀招。 "天枢剑阵!" "九阳焚天掌!" "玄冰封魔指!" 三道攻击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轰林风! 然而林风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按。 "吞。" 黑色漩涡瞬间扩大,化作一个直径丈许的黑洞。那光柱撞入黑洞,竟如同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没能激起。 "这......这怎么可能?"赵无极目瞪口呆。 那可是他们三人的合击,就算是化婴境中期强者也不敢硬接! "到我了。"林风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钱师弟面前。 "不......不要杀我!"钱师弟惊恐后退,"是慕容师兄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拿到你修炼邪功的证据,就......" 话音戛然而止。 林风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黑色漩涡再现,钱师弟体内的真气、精血、甚至神魂,都在瞬间被吞噬一空! "噗通。" 一具干尸倒地。 瘦高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林风的速度更快,又是一掌,第二具干尸诞生。 "魔鬼!你是魔鬼!"赵无极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他想逃,但双腿却不听使唤。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放心,我不杀你。"林风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我需要你带个话给慕容白。" "什......什么话?"赵无极颤抖着问。 "告诉他,想要我的命,就亲自来拿。至于这枚留影石......" 林风从钱师弟的尸体上找到留影石,轻轻一捏。 "咔嚓。" 留影石化为齑粉。 "不过,你们应该还有备份吧?"林风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无极。 赵无极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确实,按照计划,钱师弟负责记录,而他负责保管另一枚留影石,以防万一。 "看来我猜对了。"林风伸出手,"拿来。" 赵无极咬了咬牙,突然暴起出手!他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短刃,直刺林风心口! 这是他的最后底牌——噬魂刃,一旦刺中,就算是化婴境强者也会神魂溃散而亡! "叮!" 短刃停在林风胸前半寸,再无法前进分毫。 一层淡淡的黑光笼罩在林风体表,那是吞噬之力形成的护体罡气。 "何必呢?"林风叹息一声,手掌按在了赵无极的丹田处。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秘境。赵无极的修为如决堤洪水般流逝,几个呼吸间就从凝丹境巅峰跌落到淬体境,最后彻底沦为凡人。 "废你修为,留你一命。"林风收回手,从他怀中搜出另一枚留影石,同样捏碎。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不远处的陈凡。 陈凡已经站了起来,脸色复杂地看着他。 "陈师弟,今日之事,你怎么看?"林风问道。 陈凡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林师兄救了我,这是事实。至于功法......我不懂什么正道邪道,只知道恩将仇报才是真正的恶!"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走到陈凡面前,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记载了一门古武学'星陨剑诀',威力不弱于圣地传承。今日之事,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这太贵重了......"陈凡连忙推辞。 "收下吧。"林风将玉简塞到他手中,"秘境还有三天关闭,你自己小心。记住,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被守护兽重创,不知所踪。" "林师兄,你要离开圣地?"陈凡一惊。 "必须离开。"林风望向秘境出口的方向,"留影石虽然毁了,但赵无极还活着。他一定会将今日之事禀报上去。届时,整个圣地都会追杀我。"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 ...... 秘境边缘,一处隐蔽的山谷内。 林风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三枚玉简。这是他刚才从赵无极三人身上搜出的战利品。 除了灵石丹药,最重要的就是这三枚记录了秘境地图的玉简。 "按照地图标注,秘境核心应该还有一处传承之地......"林风眼中闪过精光,"既然要叛出圣地,那就先拿够本钱!" 他身形一动,朝着秘境最深处疾驰而去。 半日后,一片废墟出现在眼前。 这里曾经是一座宏伟的宫殿,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但在废墟中央,一座石台完好无损,上面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木盒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罩。 "禁制。"林风仔细观察,发现这禁制极其玄奥,想要破解至少要花费数月时间。 但对他来说,不需要破解。 他伸出手,黑色漩涡再现。这一次,漩涡没有吞噬,而是缓缓贴近光罩。 吞噬之力开始解析禁制的结构,寻找能量流转的节点。这是《九狱吞天诀》的另一个妙用——解析万物! 一刻钟后,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的真气射入光罩的某个节点。顿时,整个光罩如水波般荡漾起来,然后缓缓消散。 木盒开启。 里面只有两件东西:一枚残缺的玉牌,和一本泛黄的古籍。 林风先拿起玉牌。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吞"字,背面则是一幅残缺的星图。 "这材质......和母亲留下的玉佩很像。"林风心中一动,取出怀中的玉佩对比。 果然,两种玉质的纹路、光泽、乃至散发的气息都极其相似,显然是同源之物。 他将玉牌和玉佩放在一起,异变突生! 两道光芒同时亮起,玉牌和玉佩竟开始缓缓融合!几个呼吸后,变成了一枚完整的圆形玉佩,正面是完整的"吞"字,背面则是完整的星图。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林风脑海。 那是关于《九狱吞天诀》后续修炼的指引,以及......一幅通往某个神秘之地的星路图! "原来,《九狱吞天诀》并不完整......"林风震撼不已。 他修炼的只是基础篇,而真正的大成境界,需要前往星图标注的"吞天殿"才能获得。 压下心中的激动,林风又拿起那本古籍。 古籍封面没有字,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苍劲的大字: "吾乃吞天大帝座下第七战将,奉命镇守此界。今大劫将至,留传承以待有缘。得吾传承者,当承吾志,护此界苍生。" "大劫?"林风眉头紧皱。 继续翻阅,后面的内容让他越看越心惊。 古籍记载,此界名为"玄黄界",每隔万年就会遭遇一场浩劫。上一次浩劫发生在九千八百年前,吞天大帝率领座下九大战将拼死抵抗,最终大帝陨落,九大战将七死两伤,才勉强守住此界。 而距离下一次浩劫,只剩下两百年! "七大禁区......万年轮回......原来如此!"林风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禁区一直蠢蠢欲动。 它们不是在沉睡,而是在等待! 等待下一次收割的时刻! "看来,我的敌人不止是圣地......"林风合上古籍,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就在此时,整个秘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天空中出现无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秘境要提前关闭了!"林风脸色一变,"一定是圣地察觉异常,强行开启了出口!" 他收起玉佩和古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出口方向疾驰。 必须赶在圣地彻底封锁秘境前逃出去! 然而当他赶到出口时,却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圣地弟子。为首的,赫然是三位执法长老! 其中一人,正是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刑天长老。 "林风,你果然在这里。"刑天长老目光如电,"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留全尸?"林风笑了,"刑天长老,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他扫视四周,发现出口已经被一座大阵封锁。想要硬闯,难如登天。 但就在这时,怀中那枚完整的玉佩突然发热。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指引,指向出口右侧三里处的一处崖壁。 "那里......有隐藏的出口?"林风心中一动。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逃! "追!"刑天长老大手一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数十道身影紧随其后,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在这即将崩塌的秘境中展开。 而林风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逃向崖壁的同时,秘境之外的圣地高层,已经通过特殊手段,看到了留影石备份中的最后一段画面—— 那漆黑的漩涡,那恐怖的吞噬之力,还有林风那句冰冷的话语: "告诉慕容白,想要我的命,就亲自来拿。" 一场席卷整个玄域的风暴,即将来临。 正文 第75章 高层震动 天枢圣地,刑罚大殿。 这座以玄黑曜石筑成的殿堂终年笼罩在森严肃穆的气氛中,高悬于殿顶的“天罚之眼”浮雕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注视着殿中每一个人的灵魂。此刻,大殿内寂静得可怕,只有刑天长老指节敲击玄铁扶手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如同敲在人心上。 “留影石中的画面,诸位都看清了?” 刑天长老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殿中侍立的八位执刑使同时感到脊背发寒。这位以铁面无私、手段酷烈著称的圣地执法长老,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召集刑罚殿全体高层了。 大殿中央,一道光幕悬空而立,反复播放着秘境中的画面:林风浑身浴血,单手按在那头堪比准皇巅峰的守护兽头颅上,漆黑的漩涡自他掌心浮现,那庞然巨兽发出凄厉哀嚎,血肉、骨骼、乃至魂魄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消散,最终化为一蓬飞灰。而林风周身气息却节节攀升,伤口飞速愈合,眼中一抹令人心悸的漆黑一闪而逝。 画面最后定格在林风那双似乎掠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冰冷取代的眼眸上。 一位身穿银色法袍,面容儒雅的中年长老,丹鼎殿殿主苍梧子,眉头紧锁,迟疑道:“刑天长老,此子施展的……确与古籍记载中某些禁忌邪法相似,吞噬生灵精华以补自身,有伤天和。但仅凭此一段影像,是否……” “苍梧殿主是在质疑‘真视之眼’记录的真实性?”坐在刑天长老右下首,一位面色阴鸷、眼眶深陷的老者冷冷开口。他是暗刑使首领,幽泉,专司圣地内部的监察与暗杀,“这枚留影石乃我麾下暗子以性命为代价送出,记录之时更以‘真视秘术’加持,绝无伪造可能。画面中能量流动的轨迹,魂魄消散的波动,皆与《禁法典·噬灵篇》中描述的‘夺元吞魂大法’有七成吻合!” “七成?”另一位身形魁梧如铁塔,满脸虬髯的长老声如洪钟,他是护法殿殿主铁战,“幽泉老鬼,就凭七成相似,你就要定一个试炼魁首、潜力惊人的弟子死罪?此子入门试炼登顶天路,幻心魔考道心无瑕,更是身负罕见战体,乃我圣地未来栋梁!或许他只是修炼了某种偏门上古传承!” “偏门传承?”幽泉冷笑,“铁战,你睁大眼睛看清楚!那吞噬之力中蕴含的黑暗与死寂,那种掠夺一切、归于虚无的本质气息,是正道光明的传承能有的吗?《禁法典》明载,凡修习此类吞噬生灵之法者,初时或可速成,然心性必渐被贪欲与杀戮侵蚀,最终沦为只知掠夺的魔头,为祸苍生!上古‘血魔之乱’的教训,莫非你们都忘了?!” 提及“血魔之乱”,殿中气氛瞬间凝重。那是圣地典籍中记载的一段黑暗历史,一位惊才绝艳的弟子因误修邪法,最终堕入魔道,屠戮同门,祸乱一方,圣地付出惨重代价才将其剿灭。 苍梧子沉吟道:“幽泉长老所言不无道理。但此子此前表现,心性坚毅,重情重义,为救同门才被迫动用禁忌之力。或许……他本人并不知此术之邪?” “不知?”刑天长老终于停止了敲击扶手,缓缓抬起眼皮。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视灵魂本质。“苍梧,你掌丹鼎,精研万物生机。你且感知,此子吞噬那守护兽时,可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怜悯?可有一分对天地生灵的敬畏?” 苍梧子闻言,再次凝视光幕,脸色渐渐发白。他擅长炼丹,对生命气息与能量流转最为敏感。此刻细细感知,确实,画面中的林风,手法冷酷、高效,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娴熟,那绝非初次施展生疏模样,更无半点情绪波动,只有最纯粹的掠夺。 “此子……心性之冷硬,确非常人。”苍梧子涩声道。 “这不正好证明他已被邪法侵蚀?”幽泉步步紧逼,“况且,慕容白呈上的密报中提到,此子曾当众抗拒圣子权威,行事肆无忌惮,早有入魔之兆!” 铁战怒道:“慕容白与此子素有嫌隙,其言岂可尽信?依我看,此事当谨慎!先将林风羁押,由我等共同施展‘问心镜’,探查其神魂记忆,辨明功法来历与心性真伪,再行定夺!” “问心镜?”刑天长老声音陡然转寒,“铁战,你可知施展一次问心镜,需三位皇者境长老耗费本源,且对被施术者神魂有不可逆之损伤?若他真是魔种,以此子心机,必有防备,探查出的也未必是真!若他不是,毁了一个未来可能成就帝尊的苗子,这责任,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 铁战一时语塞。问心镜确非万全之策,代价巨大。 “那依刑天长老之意?”一直沉默的第四位核心长老,掌管典籍与传承的文昌阁阁主,一位白发老妪玄机婆婆,缓声问道。 刑天长老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大殿中投下威压的阴影。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碰撞: “宁错杀,不放过。” 六字出口,殿中温度骤降。 “凡修禁忌邪法者,如身怀瘟疫,其害不止于己,更会污染同道,动摇圣地根基,乃至祸延苍生。上古教训,刻骨铭心。此子功法邪异,心性难测,又已暴露此等骇人手段,留之必成心腹大患!” 他目光扫过众人:“即刻起草通缉令,以刑罚殿与圣主令之名,昭告全圣地:外门弟子林风,偷习禁忌邪术‘夺元吞魂大法’,残害同门(守护兽被视为圣地财产,亦可牵强附会),心性入魔,证据确凿。现褫夺其一切弟子身份与权益,列为圣地甲等通缉要犯!” “圣地内外,所有弟子、长老,见之即可格杀!擒拿或击杀者,赏极品灵石万颗,天阶功法任选其一,晋升核心弟子资格!” “令:执法堂、护法殿、暗刑司,三堂联动,组建‘除魔队’,由本座亲自督导,务必将此魔子,诛杀于成长之前!” 刑天之令,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铁战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叹息。苍梧子面露不忍,却也无法反驳刑天那“宁错杀不放过”的冷酷逻辑。玄机婆婆垂眸不语。幽泉眼中则闪过一丝得逞的寒光。 “遵长老法旨!”八位执刑使单膝跪地,齐声应诺。 几乎在刑罚殿决议传出的同一时刻,圣地深处,一座灵气氤氲、紫竹环绕的精致院落中。 慕容白负手立于窗前,手中一枚传讯玉符刚刚黯淡下去。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嘴角勾起一丝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冰冷弧度。 “林风……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还怀揣着不该拥有的秘密。”他低声自语,指尖一缕森白剑气吞吐不定,“吞噬类的功法么……倒是意外收获。可惜,很快就是我的了。” 他转身,对着阴影处吩咐:“让我们的人也动起来。找到他,盯紧他。在‘除魔队’得手之前,我要先拿到他身上的秘密。记住,要活的。” “是。”阴影中传来一声沙哑的回应,随即归于寂静。 而此刻,秘境出口附近的山林之中,林风对即将降临的滔天风暴还一无所知。 他正盘坐在一方青石上调息,脸色依旧苍白。吞噬守护兽带来的力量并未完全消化,反而在体内左冲右突,带着一股暴戾的凶煞之气。《九狱吞天诀》疯狂运转,才勉强将其镇压、炼化。 苏月在一旁小心戒备,手中巫杖散发着柔和的绿光,驱散着周围可能存在的毒虫瘴气。石浩则靠在一棵大树上,抱着他那柄门板巨斧,鼾声如雷,但一只耳朵却微微颤动,保持着武者本能的警觉。 “林大哥,你真的没事吗?”苏月担忧地看着林风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那种力量……太霸道了。” 林风缓缓睁开眼,眸中深处一抹漆黑迅速隐去。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无妨,还能压制。只是没想到,这吞噬之力反噬如此剧烈,看来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再轻易动用。” 他内视己身,丹田处的吞噬漩涡比之前扩大了一丝,也更加凝实,但边缘却隐隐有些躁动不稳。他知道,这是吞噬了远超自身当前境界的能量所致。《九狱吞天诀》虽强,却也需遵循基本法则,过度吞噬,必遭反噬。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地方让你稳固修为。”苏月判断道。 林风点头,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东南方向。几乎同时,石浩也一个激灵跳了起来,鼾声顿止,巨斧已然横在胸前。 “有人来了!很多!速度很快!”石浩低吼,眼中睡意全无,满是警惕。 林风的神识比他们更强,已经感知到至少有数十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正呈扇形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快速合围而来。这些气息大多带着圣地功法特有的清正之气,但其中几道却凌厉逼人,充满肃杀之意。 “是圣地的人?”苏月紧张地握紧巫杖。 “来者不善。”林风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他看到了那些人衣袍上的标志——交叉的锁链与刑剑,那是刑罚殿直属执法队的标记!更有几道隐晦气息,与慕容白麾下那些人的感觉相似。 “难道……”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秘境中的事,暴露了?怎么会这么快? 没有时间细想,合围之势已成。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中年修士,身穿刑罚殿执事黑袍,修为赫然达到了王者境巅峰!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气息精悍的执法弟子,最低也是凝神境。侧面,还有七八个穿着普通弟子服饰,但眼神阴鸷、行动如鬼魅的身影,隐隐封住了其他退路。 “林风!”黑袍执事声如寒铁,在山林间回荡,“你偷习禁忌邪术,残害同门,证据确凿!奉刑罚殿与圣主令,即刻将你缉拿归案!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一枚玉简被他抛向空中,瞬间展开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正是那枚留影石记录的影像,在光幕中清晰无比地播放着林风吞噬守护兽的一幕! 石浩和苏月瞬间面无血色。 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不仅暴露,而且被定性为“邪魔”,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刑罚殿、圣主令……这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我没有残害同门!那是为了救人!”林风咬牙,试图做最后的辩解。 “巧言令色!”黑袍执事厉喝,“画面在此,铁证如山!所有弟子听令,结‘天罗剑网阵’,拿下此獠!生死勿论!” “吼!”石浩暴吼一声,巨斧轰然砸地,土石飞溅,“想动林大哥,先过我这关!” 苏月也扬起巫杖,繁复的巫纹亮起,四周草木无风自动,散发出抗拒的气息。 林风看着迅速结阵、剑气森然指向自己的执法弟子,又瞥了一眼那些虎视眈眈、明显别有目的的“普通弟子”,知道今日绝难善了。 刑罚殿的追杀,圣子的暗中窥伺,功法暴露带来的无尽麻烦……一切,都因秘境中那次不得已的出手,而轰然引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气血翻腾和吞噬之力带来的躁动,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既然解释无用,既然这圣地不容他,那便…… 杀出一条血路! “石浩,苏月,跟紧我。”林风低喝,右手虚握,一柄由精纯真气凝聚的淡青色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隐隐有黑色气流缠绕,“我们……杀出去!” 大战,一触即发。 而遥远的王都,深宫之中,一份通过特殊渠道、以最快速度传来的密报,被悄然送至长公主姬明月的案头。她展开只看了一眼,绝美的容颜瞬间变色,霍然起身。 “立刻启动我们在圣地附近的‘暗线’,不计代价,接应林风!” 她望向圣地所在的方向,纤手紧握,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风暴,已至。 正文 第76章 全面通缉 罡风如刀,从破碎的秘境壁垒处倒灌而入。 林风浑身浴血,怀中紧抱着昏迷的苏月,身后是同样伤痕累累的石浩。三人刚从秘境核心杀出一条血路,前方就是通往外界的光门。 “快走!”林风低吼,声音嘶哑,“冲出光门后立刻分散!” 身后喊杀声震天。天枢圣地近百名精英弟子结成战阵,如潮水般涌来。为首的数人气息强横,修为皆在金丹巅峰,更有两名元婴初期的执事坐镇。 “叛徒林风!交出吞天魔功,可留全尸!”一名紫袍执事厉声喝道,手中长剑化作十丈剑罡,撕裂虚空斩来。 林风眼中血光一闪。方才在秘境核心,为救几个被困的同门,他被迫动用了吞噬之力击杀守护兽。没想到慕容白的心腹早已埋伏在暗处,用留影石记录下了一切。 此刻,留影石的内容怕是已经传到刑天长老手中了。 “石浩!”林风暴喝。 “在!”石浩双目赤红,巨斧抡圆,一道土黄色的斧罡悍然迎上剑罡。 “轰隆!” 两股力量对撞,石浩闷哼一声,连退七步,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但他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带苏月先走!”林风将怀中的少女推向石浩,转身直面追兵。 他的衣衫破碎,露出胸膛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之前与守护兽搏杀时留下的。但更严重的是体内真气的紊乱。《九狱吞天诀》虽然霸道,但强行吞噬远超自身境界的妖兽本源,反噬之力几乎要撕裂他的经脉。 可他没有选择。 “想走?”紫袍执事冷笑,手中剑诀再变,“布‘天罗剑阵’!” 身后三十六名剑修弟子应声而动,剑光交织成网,封锁了四面八方。剑阵一成,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陷入泥沼。 这是天枢圣地赫赫有名的困杀之阵,曾镇杀过元婴中期的魔头。 林风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的吞噬漩涡疯狂旋转,从秘境空气中汲取着稀薄的灵气。方才吞噬的那头元婴巅峰守护兽,本源之力还未完全炼化,此刻在生死危机刺激下,正被强行催动。 “既然你们想死......”林风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那就都留下吧。” 他双手结印,一个诡异的黑色符文在掌心凝聚。随着符文成型,周围的天地灵气竟开始倒灌而入,就连剑阵的剑光都黯淡了三分。 “这是什么邪术?!”有弟子惊呼。 “吞天噬地!”林风一掌拍出。 黑色符文迎风暴涨,化作一个直径三丈的漆黑漩涡。恐怖的吸力爆发,首当其冲的三名剑修弟子惨叫一声,连人带剑被卷入漩涡,瞬间化作血雾! “魔头!果然是魔头!”紫袍执事又惊又怒,“变阵!以‘诛魔剑罡’镇杀!” 剩余弟子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剑上。剑阵威力暴涨,一道赤金色的巨大剑罡在阵中凝聚成型,散发着煌煌正道的威严气息。 这是专门克制邪魔外道的诛魔剑罡,对魔功有天然的压制。 金色剑罡斩向黑色漩涡。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天地为之失色。 “噗!”林风喷出一口鲜血,但眼中凶光更盛,“给我......吞!” 吞噬漩涡剧烈震颤,竟开始反向旋转。这一次,它不再吸收血肉,而是开始吞噬那道诛魔剑罡中的“道韵”! “怎么可能?!”紫袍执事脸色大变。 诛魔剑罡的核心是历代正道修士加持的“诛魔真意”,这是纯粹的精神力量,本应万邪不侵。可此刻,那股真意竟在被强行剥离、吞噬! 剑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 “他的魔功......能吞噬道韵!”一名见识广博的老牌弟子骇然道,“这已经不是寻常魔功了,这是......逆天大术!” 林风也不好受。吞噬道韵带来的反噬远超吞噬灵气,他的七窍都开始渗血,识海如同被万针穿刺。但他硬是咬牙撑住了。 因为他看到,石浩已经抱着苏月冲到了光门前。 “走!”林风嘶声吼道。 石浩回头看了一眼,虎目含泪,却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入光门。 “追!”紫袍执事急令。 但林风岂会让他们如愿?吞噬漩涡猛然炸开,化作漫天黑色丝线,如蛛网般封锁了通往光门的所有路径。 “想追?先过我这关!” 他独自一人,挡在近百名圣地精英面前。衣衫褴褛,满身是血,却如同战神。 ...... 同一时间,天枢圣地,刑天殿。 大殿正中,一枚留影石悬浮在空中,投射出清晰的画面:林风掌心浮现黑色漩涡,将一头元婴巅峰的妖兽生生吞噬,妖兽在惨嚎中化作飞灰。 画面定格在林风那双猩红的眼睛上。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端坐主位的刑天长老须发皆白,面容古板严肃。他盯着画面看了足足一刻钟,才缓缓开口: “此子所修,确为吞噬类魔功无疑。” “长老明鉴。”下方,慕容白躬身道,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弟子早已察觉林风功法有异,故命人暗中监视。今日他在秘境中为夺宝而暴露本性,残杀同门,证据确凿。” “残杀同门?”刑天长老抬眼,“画面中,他是在击杀守护兽。” “但功法为真!”慕容白加重语气,“吞噬魔功,乃修真界禁忌。历代修炼此功者,无一不是屠戮苍生、祸乱天下的大魔头。此子如今尚弱,便有如此威能,若放任成长,他日必成修真界大患!” 殿内众长老面面相觑,不少人微微点头。 吞噬类功法之所以被列为禁忌,不仅因为其修炼方式残忍,更因为其成长性太过恐怖。历史上曾出现过的几个吞噬魔头,最终都需要数位同阶修士联手,付出惨重代价才能镇杀。 “此子入门时,可曾检测过功法属性?”刑天长老看向负责招收的执事。 那执事额头冒汗:“回......回长老,检测时显示为普通木属性功法,并无异常。” “那就是他另有奇遇,或是修炼了某种隐匿功法气息的秘术。”一位红脸长老沉声道,“无论如何,修炼吞噬魔功是事实。按门规,当废去修为,囚入镇魔塔。” “不妥。”另一位长老摇头,“此子能越阶吞噬元婴妖兽,功法层次极高。普通废功之法未必有效,万一让他逃了......” “那就直接诛杀!”慕容白斩钉截铁,“以绝后患!” 刑天长老闭目沉思。许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决断: “传令:外门弟子林风,修炼禁忌魔功,残害同门,罪证确凿。现剥夺其弟子身份,列为圣地叛徒。凡我圣地弟子,见之必杀!擒杀者,赏上品灵石万块,地阶功法一部,晋升内门!” 顿了顿,他补充道:“将此通缉令传遍玄域,通知各大小宗门、修真世家。凡提供线索者,赏;凡庇护者,视为同党,杀无赦!” “是!”众长老齐声应诺。 慕容白低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林风,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 秘境出口,光门外三百里处。 林风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在一片山林中。他连续喷出三口黑血,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 最后关头,他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强行催动吞噬漩涡自爆,才从那群圣地精英的围杀中冲出来。但代价是惨重的——经脉寸断,丹田濒临崩溃,识海更是动荡不休。 “咳咳......”他挣扎着坐起,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吞下。 药力化开,稍微稳住了伤势。但丹田的裂痕依旧在缓慢扩大,吞噬漩涡也变得黯淡无光,旋转得极其缓慢。 “必须尽快离开......”林风咬牙站起,踉跄着向山林深处走去。 他不敢御空飞行,那样目标太明显。圣地既然已经下了通缉令,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来追杀。 果然,半个时辰后,天空中掠过数道流光。那是圣地弟子的制式飞舟。 林风屏息躲在一块巨石后,看着飞舟从头顶飞过。 “搜!他受了重伤,跑不远!”有人喝道。 “长老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飞舟在山林上空盘旋,数道神识扫过。林风全力运转《九狱吞天诀》中记载的敛息秘术,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 好在那几人修为不高,最强的也不过金丹中期,并未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待飞舟远去,林风才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找到你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猛然转身,只见一个黑袍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十丈外。此人气息晦涩,修为至少是元婴初期! “你是何人?”林风暗暗蓄力,同时观察四周,寻找逃生路线。 “杀你的人。”黑袍人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团幽蓝火焰,“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话音未落,幽蓝火焰化作九条火蛇,从不同角度袭向林风。 这一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风瞳孔收缩。若是全盛时期,他或许能拼一拼。但此刻重伤在身,硬接必死! 危急关头,他做了一個疯狂的决定——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迎向其中一条火蛇! “找死?”黑袍人一愣。 但下一刻,他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林风张开嘴,竟将那幽蓝火蛇一口吞下! “噗!”火蛇入腹,林风浑身剧震,皮肤瞬间变得赤红,仿佛要燃烧起来。但他强行运转吞噬漩涡,硬是将那火焰本源扯入丹田! “你......”黑袍人骇然失色。他的九幽冥火专烧神魂,元婴修士沾上一丝都要神魂俱灭,这人竟然敢生吞?! “多谢款待。”林风咧嘴一笑,满口是血,却显得格外狰狞。 吞噬火蛇带来的能量,暂时压制了丹田的崩溃。虽然经脉被灼烧得痛苦万分,但他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就是现在! 林风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黑袍人。在他惊愕的目光中,一拳轰向其面门! 拳风呼啸,隐隐有龙吟之声。这是《九狱吞天诀》中记载的搏杀之术——吞龙拳! “狂妄!”黑袍人怒极,抬手格挡。 拳掌相交的瞬间,黑袍人脸色大变。他感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不受控制地向对方涌去! “你果然会吸功妖法!”他惊怒交加,急忙撤掌后退。 但已经晚了。林风如影随形,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轰出。每一拳都带着诡异的吸力,不断吞噬着对方的真气。 黑袍人越打越心惊。他的修为明明比对方高一个大境界,可此刻却束手束脚,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五成。 “不能再拖了!”他眼中厉色一闪,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作血雾,融入九幽冥火。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只蓝色火凤,仰天长啸! 这是他的保命禁术,以精血为引,召唤冥火真灵。一击之下,可杀元婴中期! 火凤俯冲而下,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岩石熔化。 林风面色凝重到了极点。这一击,他接不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突然响起: “定。” 时间仿佛静止了。 俯冲的火凤凝固在半空,黑袍人保持着施法的姿势,连周围飘落的树叶都停住了。 只有林风还能动。 他愕然转头,只见一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从林中缓缓走出。她步履轻盈,仿佛踏在云端,周身环绕着朦胧的月光。 “你是......”林风警惕地看着她。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指点向火凤。 “散。” 言出法随。那只威势滔天的蓝色火凤,竟如泡影般消散于无形。 黑袍人恢复了行动能力,但眼中已满是恐惧:“言......言灵术?你是月华宫的人?!” “滚。”女子只说了一个字。 黑袍人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化作遁光逃走,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山林恢复了寂静。 女子走到林风面前,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颜,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月。 “姬明月。”她轻声说,“奉二王子之命,来接应你。” 林风愣住:“二王子?天风王朝的二王子?” “正是。”姬明月点头,“你在王朝大比中助二王子夺得储君之位,他铭记这份情谊。得知你被圣地通缉,特命我前来相助。”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和一张地图:“这是易容秘术和玄域南部的地图。圣地势力主要集中在北部和中部,南方相对混乱,适合藏身。” 林风接过,郑重道:“替我谢过二王子。” “不必。”姬明月摇头,“二王子还说,若你愿意,可去南方‘黑狱山脉’。那里是三不管地带,流寇、散修、逃亡者汇聚,正是建立根基的好地方。” 黑狱山脉...... 林风记住了这个名字。 “另外,你的两位同伴已经安全。”姬明月补充道,“石浩带着苏姑娘去了我安排的安全屋,待你安顿好后,可去接他们。”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林风松了口气:“多谢。” “时间紧迫,我送你一程。”姬明月抬手,一道月光笼罩两人。下一刻,他们消失在原地。 ...... 三日后,玄域南部,黑风岭。 林风易容成一个面容蜡黄的中年散修,行走在崎岖的山道上。这三天里,他见到了不下十批搜寻他的修士。有圣地弟子,也有想拿赏金的散修。 通缉令已经传遍了整个玄域。如今他林风的名字,在修真界算是“臭名昭著”了。 “听说了吗?那个林风,一人独战圣地近百精英,杀了三十多个,重伤两个执事,最后还全身而退!” 路边茶棚里,几个修士在议论。 “何止!最新消息,他在逃亡路上还反杀了一个元婴初期的杀手!那可是‘幽影楼’的金牌杀手!” “真的假的?他不是才金丹期吗?” “所以说那魔功邪门啊!据说能吸人修为,越打越强!” “啧啧,这种魔头,早该除掉......” 林风默默听着,端起粗茶喝了一口。茶很涩,但他心中更苦。 魔头?他不过是想活下去,想保护身边的人。 “让开!都让开!” 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身着铠甲的修士纵马驰过。为首者举着一面大旗,旗上绣着一个“叶”字。 “是叶家的人!”有人低呼。 叶家,玄域四大修真世家之一,与天枢圣地关系密切。看来他们也想分一杯羹。 林风低头,将斗笠往下压了压。 马蹄声远去后,他起身离开茶棚。按照地图所示,再往前三百里,就是黑狱山脉的地界了。 那里将是他的新起点。 夜幕降临时,林风终于看到了黑狱山脉的轮廓。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终年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山脚下有个小镇,名为“罪墟”。说是镇,其实更像一个大型的聚集地。简陋的木屋、帐篷杂乱无章地搭建着,街道上行走的人个个气息凶悍,眼神警惕。 林风走进镇子,立刻感受到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来。在这里,弱者活不过三天。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客栈住下。房间很破,但至少有个屋顶。 夜深人静时,林风盘膝坐在床上,开始疗伤。 吞噬漩涡缓缓旋转,从空气中汲取稀薄的灵气。自从吞噬了那黑袍人的部分真气和九幽冥火后,漩涡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边缘处多了一圈淡淡的蓝色光晕。 “九幽冥火的本源......”林风内视己身,发现那火焰并未被完全炼化,而是与吞噬漩涡产生了某种融合。 他尝试催动,掌心浮现一缕幽蓝火焰。火焰跳跃着,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 “因祸得福吗?”林风苦笑。 但下一刻,他脸色骤变。那火焰突然失控,顺着经脉逆行而上,直冲识海! “糟了!”他急忙运转功法镇压,却已经晚了。 火焰冲入识海,化作一片蓝色火海。火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 一个黑袍人影跪在祭坛前,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文。祭坛上摆放着七盏油灯,灯焰竟是诡异的黑色。 “......以亿万生灵为祭,恭迎尊主降临......” “......轮回将启,此界当灭......” 画面破碎,又重组。这一次,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门缝中渗出粘稠的黑暗,那黑暗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崩坏。 最后,所有画面凝聚成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收割之日。** 林风猛地睁开眼,大汗淋漓。 “那是什么......”他心脏狂跳,“黑袍人的记忆碎片?可那些画面......” 不像是黑袍人本人的经历,更像是某种传承记忆,或者......预言? 还有“收割之日”是什么意思?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 林风压下心中的不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空无星无月,只有黑狱山脉方向,那灰蒙蒙的雾气在黑暗中翻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蠕动。 他突然想起姬明月的话:“黑狱山脉之所以成为三不管地带,不仅因为地势险恶,更因为这里......有时会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 诡异的事情? 林风握紧拳头。不管前方有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也是他将来,杀回圣地、找叶凡和那些仇人清算的起点。 “就从这里开始吧。”他低声自语,“修罗殿......”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在黑狱山脉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透过重重迷雾,看向罪墟镇的方向。 那双眼睛中,充满了贪婪和......期待。 “来了......” 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美味的......食物......” 正文 第77章 绝境血战 秘境出口的光门在百丈外明灭不定,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然而通往这处生机的路上,已是一片修罗场。 “林风,你逃不掉的!” “交出吞噬秘法,留你全尸!” “叛逆之徒,圣地今日就要清理门户!” 怒吼声、喊杀声、灵力爆裂声混杂在一起,将这片方圆数里的谷地变成了沸腾的熔炉。天枢圣地此次进入秘境的弟子,有超过七成都聚集在此,其中不乏内门精英,甚至还有三位执事级的长老坐镇。 黑压压的人群将谷地出口围得水泄不通,各色灵力光芒交织成死亡的罗网。 而在罗网的中心,三道背靠背的身影死死守着最后一片立足之地。 林风浑身浴血,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还在汩汩冒血,那是刑天长老亲传弟子留下的。他右手持剑,左手掌心却隐有一道黑色漩涡在缓缓旋转,不断将溅射而来的攻击余波吞噬化解。 “石浩,还能撑多久?”林风声音嘶哑,目光却锐利如鹰隼。 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石浩那柄门板似的巨斧上已经崩出了十几个缺口。这个憨厚的汉子此刻宛如一尊受伤的凶兽,裸露的上身布满伤口,最严重的一道从左胸斜划至腰腹,若不是苏月及时施展治疗巫术,恐怕早已毙命。 “林大哥放心,俺还能打!”石浩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这帮龟孙子想过去,得先踏过俺的尸体!” “别说丧气话。”苏月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虚弱。她双手结印,翠绿色的巫力化作光幕笼罩三人,不断修复着伤势,但光幕已经比最初稀薄了太多。 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细密的汗珠混着血迹滑落。维持这样大范围的治疗巫术,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苏月,停手。”林风沉声道,“保存灵力,接下来要靠你了。” “可是你们的伤——”苏月焦急道。 “死不了。”林风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周围越来越近的敌人,“待会儿我会撕开一道口子,你们什么都别管,直接冲出去。” “不行!”石浩和苏月异口同声。 林风没有解释,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剑身嗡鸣,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开始从剑尖蔓延。 这柄剑是他在秘境中所得,虽非神兵,却意外地能承载他的吞噬之力。此刻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仿佛活物般蠕动。 “慕容师兄有令,擒杀林风者,赏地阶功法一部,灵石十万!”一个尖利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就蠢蠢欲动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杀!”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数十道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剑气、刀罡、火球、冰锥......各种属性的灵力交织成毁灭的洪流。 “退!” 林风暴喝一声,不退反进。手中长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身上的黑色纹路骤然亮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袭来的攻击在靠近剑身三丈范围内,竟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不,不是消失,是被某种力量生生“吞”掉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有人惊恐大叫。 林风脸色一白,嘴角渗出血丝。强行吞噬如此多混杂的灵力,即便有《九狱吞天诀》也极为勉强。但他没有停,反而将剑身一转,指向人群最密集处。 “还给你们!” 剑身一震,刚才吞噬的灵力被压缩成一道漆黑如墨的剑罡,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快躲开!” “不——” 惨叫声响成一片。那道黑色剑罡所过之处,无论是防御法宝还是护体灵力,全都如纸糊般被轻易撕裂。十几个冲在最前的弟子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剑罡绞成了碎肉。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谷地中出现了短暂的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慑住了。 趁此机会,林风低吼:“走!” 他一把抓住苏月的手臂,石浩也反应过来,三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光门。 “拦住他们!”三位执事长老终于出手了。 三股磅礴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那是筑基巅峰,半步金丹的气息! 最先出手的是个红脸老者,双手一搓,漫天火雨倾盆而下。这火雨并非凡火,而是熔炼了地心炎精的“焚心炎”,沾上一点就会如附骨之疽,直烧五脏六腑。 第二个是个瘦高中年,袖袍一抖,十二柄青色飞剑鱼贯而出,组成精妙的剑阵封锁去路。 第三个是个老妪,手中拐杖往地上一顿,地面突然变得泥泞如沼泽,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缠绕向三人的双腿。 三位长老配合默契,显然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石浩!”林风大喝。 “交给俺!” 石浩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皮肤表面浮现出岩石般的纹路。这是他修炼的《厚土诀》催动到极致的表现。他不管不顾,抡起巨斧对着地面狠狠一劈! 轰隆! 土石翻飞,那些缠绕而来的藤蔓被狂暴的力量震碎大片。但更多的藤蔓前赴后继。 苏月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虚空中画出玄奥的符文。翠绿色的光芒大盛,那些藤蔓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竟开始枯萎。 “巫族秘术?!”老妪脸色一变,“小丫头,你竟敢与邪魔为伍!” “老虔婆,你才是邪魔!”苏月毫不示弱,虽然脸色更白了。 这时,火雨和飞剑已至。 林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松开苏月的手,竟主动迎向那漫天攻击。 “林大哥!”苏月惊叫。 林风没有回头,只是将长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黑色纹路疯狂蔓延,很快爬满了他的整条右臂。 “九狱吞天,给我吞!” 他低吼着,右臂连同长剑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这一次,漩涡不再是被动吞噬,而是主动扩散,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火雨落入漩涡,消失不见。 飞剑刺入漩涡,颤抖着失去控制。 甚至连三位长老加持在攻击上的神念,都被漩涡生生扯断吞噬! “噗——” 红脸老者和瘦高中年同时喷出一口鲜血,神念受损让他们气息瞬间萎靡。 而林风更不好受。右臂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顺着裂缝渗出,又在下一刻被漩涡吞噬。他的眼睛、耳朵、鼻孔都开始渗血,模样凄惨无比。 但他就这样站着,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墙,挡在石浩和苏月身前。 “走啊!”林风嘶吼道,声音已经变形。 石浩虎目含泪,他知道林风这是在用命为他们争取时间。这个憨厚的汉子没有再犹豫,一把抱起几乎虚脱的苏月,向着光门发足狂奔。 “想走?”老妪冷笑,拐杖一挥,数十道毒针从刁钻的角度射向石浩后背。 就在毒针即将命中的瞬间,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石浩身后。 是林风! 他竟然在重伤之下,还强行施展身法追了上来。此刻的林风已是强弩之末,连站都站不稳,却依然用身体挡住了所有毒针。 毒针刺入体内,剧毒瞬间蔓延。林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林大哥!”苏月哭喊出声。 “继续跑......别回头......”林风艰难地说完,转身面对追兵。 他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剧毒在侵蚀他的视神经。但他能感觉到,那三位长老正在逼近,更多的弟子围了上来。 要死在这里了吗? 林风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更强烈的执念取代。 不,还不能死。 大仇未报,身世未明,吞噬血脉的秘密还没有解开。还有石浩,还有苏月,他答应过要带他们安全离开...... “那就......一起死吧。” 林风笑了,笑容狰狞而疯狂。他放弃了压制伤势,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连同刚刚吞噬的那些混乱力量,全部注入丹田处的吞噬漩涡。 漩涡开始失控般膨胀。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从林风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一头远古凶兽正在苏醒。 “不好,他要自爆!”红脸老者脸色大变。 “快退!” 三位长老反应极快,瞬间暴退百丈。那些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逃。 然而林风并没有自爆。在漩涡膨胀到极限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举动—— 他举起剑,对着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噗嗤! 长剑透胸而过,剑尖从背后穿出。但诡异的是,没有鲜血喷溅,反而有浓郁的黑色雾气从伤口涌出。 雾气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风化,连灵力都被污染、吞噬。 “这是......魔气?!”老妪尖叫道,“他果然是魔头!” 林风已经听不到这些话了。他最后的意识沉入黑暗,但在沉入之前,他催动了刚刚在秘境核心领悟的、还从未使用过的秘法—— “噬魂......魔眼......” 他的眉心,一道竖痕缓缓裂开。没有眼球,只有深邃如黑洞的虚无。 竖痕睁开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被黑雾笼罩的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仿佛要被那竖痕吸走。 “啊——” 离得最近的几个弟子突然抱着头惨叫起来,七窍流血倒地,气息全无。他们的灵魂,被生生抽离了身体! 三位长老修为高深,但也头痛欲裂,神魂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 “此子已成大患,必须斩杀!”瘦高中年咬牙道,强忍剧痛催动飞剑,斩向林风头颅。 飞剑破空,却在距离林风三尺处僵住了。 不是被人拦下,而是飞剑上的灵性......消失了!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灵性,变成了一堆废铁。 而林风眉心的竖痕,似乎更亮了一分。 “怪物......这是怪物......”有人崩溃大哭。 趁此机会,石浩终于抱着苏月冲到了光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的是林风被黑雾笼罩的背影,以及那道睁开的、令人心悸的竖痕。 “林大哥......”石浩泪流满面,但他知道不能辜负林风用命换来的机会。 他一头扎进了光门。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的瞬间,秘境出口开始剧烈震动,光门明灭不定,这是秘境即将关闭的征兆。 “秘境要关了!”有人惊呼。 三位长老脸色铁青。他们若是追出去,就必须放弃斩杀林风的机会。但若是不追,石浩和苏月就会逃掉。 就在这犹豫的刹那,异变再生。 林风身上的黑雾突然收缩,全部汇入眉心竖痕。竖痕缓缓闭合,而他本人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生机,几乎断绝。 “他死了?”有人试探着问。 红脸老者谨慎地靠近,用神念探查。片刻后,他松了口气:“神魂重创,经脉尽毁,就算不死也废了。” “那追不追?”瘦高中年看向光门,光门已经缩小到仅容一人通过。 老妪阴冷道:“那两人不过是小角色,当务之急是带走林风。圣子要的是他身上的秘密。” 三人达成一致,红脸老者取出一个特制的禁灵锁链,就要上前锁拿林风。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倒地的林风怀中,一枚古朴的玉佩突然亮起微光。这光芒很微弱,却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 紧接着,玉佩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风眉心。 已经闭合的竖痕,竟然又颤动了一下。 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三位长老都没有察觉。他们只看到林风的身体微微抽搐,以为是临死前的痉挛。 “带上他,我们......”红脸老者话未说完,突然脸色大变。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从秘境深处急速逼近! 那不是修士的气息,而是......秘境本身的力量! “怎么回事?”瘦高中年也感觉到了。 老妪突然想到什么,失声道:“是守护兽!我们在此大战,惊动了秘境深处的守护兽!” 仿佛印证她的话,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秘境深处传来。那咆哮中蕴含的威压,让三位筑基巅峰的长老都心惊胆战。 至少是金丹期的妖兽! “走!”三人再顾不上其他,红脸老者抓起林风,三人化作流光冲向光门。 在他们身后,大地开裂,一头庞然大物的轮廓从地底升起,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逃离的众人...... 光门外,是一片荒芜的山地。 石浩抱着苏月跌跌撞撞地冲出,两人都狼狈不堪。苏月已经昏迷,石浩也到了极限,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必须......必须躲起来......”石浩咬牙坚持,寻找藏身之处。 他没有注意到,怀中苏月腰间挂着一枚青色玉佩,此刻正微微发烫。 更远处,一座山峰上。 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静静而立,手中握着一枚与苏月腰间同款的玉佩。玉佩上,一个光点正在缓缓移动。 姬明月望着光点移动的方向,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林风......你真的能创造奇迹吗?” 她轻声自语,袖中的手却悄然握紧。一枚传讯玉符在她掌心化为粉末,那是她刚刚捏碎的、向某个隐秘势力发出的求援信号。 山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颈后一个若隐若现的古老印记。那印记的形状,竟与林风在禁区祭坛看到的某个图腾......有七分相似。 而此刻,秘境出口处。 光门轰然关闭的最后一瞬,三道身影狼狈冲出。红脸老者手中提着的,正是生死不明的林风。 但就在他们冲出秘境的刹那,谁也没有看到—— 林风垂落的手,指尖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眉心处,那道竖痕深处,一点漆黑如墨的光芒,正在缓缓凝聚...... 正文 第78章 明月策应 虚空裂缝闭合的瞬间,林风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来自刑天长老的恐怖气机被彻底隔绝。但代价是惨重的——强行撕裂虚空引发的空间乱流,正在疯狂撕扯着他本就重伤的躯体。 石浩紧紧护在他身侧,青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血痕,那是空间碎片切割留下的印记。苏月脸色苍白如纸,纤手结印,一层淡绿色的光罩勉强笼罩住三人,却在那狂暴的空间之力下明灭不定。 “林大哥,我们......能出去吗?”石浩的声音在乱流的呼啸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林风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模糊,但《九狱吞天诀》仍在顽强运转,一丝丝吞噬着侵入体内的空间乱流之力——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却也是唯一的续命之法。 就在这时,前方混乱的空间乱流中,突然出现一点稳定的光亮。 那是一道标记。 一枚由纯粹的月华之力凝成的符文,在虚空乱流中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光芒,宛如黑暗中的灯塔。 “是......姬明月......”苏月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林风咬破舌尖,强行凝聚心神:“跟着标记走!” 三人拼尽全力,朝着那枚月华符文的方向冲去。符文似乎有灵性,感应到他们的接近后,开始向前移动,所过之处,狂暴的空间乱流竟出现了短暂的平息。 这绝非偶然。姬明月不仅预判到了他们会从这里脱离秘境,更是在这混乱虚空中提前布置了引导法阵! 跟着月华符文在虚空乱流中穿行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道稳定的空间门户出现在眼前。门户另一侧,月光如水银泻地,照亮了一片隐蔽的山谷。山谷中,一道倩影独立,月白色宫装在夜风中轻扬,正是长公主姬明月。 “快进来!”姬明月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急促。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先后冲入门户。就在最后一人踏入的瞬间,门户轰然闭合,将追兵和虚空乱流彻底隔绝在外。 林风脚下一软,半跪在地,大口咳出黑色的淤血,其中还夹杂着细小的空间碎片。强行吞噬空间之力带来的反噬正在全面爆发。 “林风!”苏月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姬明月抢先一步。 “别碰他!”姬明月神色凝重,玉手一翻,掌中出现一枚温润如玉的丹药,“这是‘九转续命丹’,快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磅礴的药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勉强压制住了那肆虐的空间反噬之力。林风这才感觉意识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四周布下了至少三重隐匿和防护阵法,从外界看这里只是一片寻常的山壁。山谷不大,但应有尽有:简单的木屋、药圃,甚至还有一眼灵泉。 “这里是王室的秘密避难所之一,除了父王和我,无人知晓。”姬明月解释了一句,目光扫过三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先疗伤,详细情况稍后再说。” 石浩的情况也很糟,胸腹间那道被刑天长老掌风擦过的伤口深可见骨,暗金色的骨骼都出现了裂纹。苏月虽未受重创,但连续施展治疗巫术,神魂消耗极大,气息萎靡。 姬明月显然早有准备。她不仅拿出了最顶级的疗伤丹药,甚至还有专门针对神魂的“养魂玉液”,以及淬炼体魄的“龙血膏”。 三人在木屋中各自调息,山谷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 三日后。 林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虽然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压制住了最致命的伤势,修为恢复了约莫五成。 他走出木屋,发现姬明月正站在灵泉边,背对着他,仰望着被阵法遮蔽后显得朦胧的月色。 “你早就知道我会被圣地追杀?”林风开门见山。 姬明月转过身,月光在她绝美的容颜上镀上一层清辉:“知道你会暴露,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彻底。” “留影石是你安排的?” “不是。”姬明月摇头,“但我知道慕容白一直在暗中收集你的‘罪证’。我只是预判了他的行动,并提前做了些......安排。” 她顿了顿:“比如,确保刑天长老在收到消息后,会因为处理几件‘紧急事务’而耽搁半个时辰。比如,让秘境出口附近的巡逻弟子‘恰好’换防。再比如,在这里准备好一切。” 林风沉默片刻:“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投资。”姬明月的回答冷静得近乎冷酷,“从你在王朝大比上展露锋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圣地容不下你,玄域也容不下你,这是必然。而我,需要一股能在未来搅动风云的力量。” “你不怕被圣地发现?” “怕。”姬明月坦然道,“所以我才选择了这个只有我和父王知道的地方。而且......”她看向林风,“如果你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也不值得我冒这个险。” 这时,石浩和苏月也相继走出木屋。石浩的伤势在龙血膏的滋养下恢复得极快,甚至隐隐有破而后立的迹象。苏月则依旧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林大哥,接下来怎么办?”石浩瓮声问道。 没等林风回答,姬明月便递过来一枚玉简:“这是玄域的全境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已知势力分布、资源点、以及......几处连圣地都不愿轻易涉足的‘三不管’地带。” 林风接过玉简,神识扫入,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你们现在有两条路。”姬明月继续道,“第一,隐姓埋名,远遁他域。以你的潜力,换个地方从头再来,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第二呢?” “第二,”姬明月目光灼灼,“就在玄域,建立自己的势力,与圣地正面抗衡。” 石浩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圣地传承万年,根深蒂固......” “正因为它根深蒂固,所以才有机会。”姬明月打断道,“圣地内部派系林立,与各大宗门、世家之间利益纠葛复杂。你们在秘境中展现出的战力,以及林风身上的‘秘密’,对很多人来说既是威胁,也是......诱惑。” 苏月若有所思:“你是说,会有人愿意暗中支持我们?” “不是支持你们,是利用你们。”姬明月纠正道,“但他们至少可以提供初期所需的资源、情报,甚至是一块立足之地。而这,正是你们现在最需要的。” 林风沉默地看着地图。姬明月标出的那几处“三不管”地带,大多位于玄域边缘,或是环境险恶,或是资源匮乏,或是盘踞着连圣地都头疼的势力。 其中一处名为“黑狱山脉”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里灵气稀薄,却盛产几种独特的炼器材料和毒物,盘踞着大量被各大势力通缉的亡命之徒、散修,以及几个行事诡秘的小型宗门。 “这里。”林风手指点在地图上。 姬明月看了一眼:“黑狱山脉?那里确实足够混乱,适合藏身。但你要想清楚,能在那里立足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善茬?”林风冷笑,“现在的我,又算什么善茬?” 他看向姬明月:“你为我做这么多,想要什么回报?” “一个承诺。”姬明月直视他的眼睛,“未来若有一日,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时,你不要拒绝。”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姬明月微微一笑,“当然,如果你能成为真正的霸主,那对我而言,这笔投资就更划算了。” 接下来的几天,在姬明月的安排下,各种资源被秘密送入山谷。除了疗伤丹药,还有大量的灵石、符箓、阵法材料,甚至有几件品质不错的灵器和几套可以伪装身份的法宝。 “这些大多来自王室的秘密库存,还有一些是我通过其他渠道弄来的,不会追查到来源。”姬明月解释道,“足够你们在黑狱山脉初步站稳脚跟。” 第七日深夜,山谷中的阵法悄然开启了一道缝隙。 “这是最后一批物资。”姬明月递给林风一个储物戒指,“里面有一张玄域秘密黑市的凭证,必要时可以去那里交易或获取情报。还有一枚传讯玉符,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时,可以联系我——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林风接过戒指,郑重道:“这份情,我记下了。” 姬明月摇摇头:“不必记情,记住承诺就好。另外......”她犹豫了一下,“小心慕容白。他这个人,比表面看起来要危险得多。这次你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迟早会和他算这笔账。” “还有,”姬明月看向苏月和石浩,“你们两位,也要做好准备。跟随他走上这条路,就意味着从此与安稳无缘,时刻要面对生死危机。” 石浩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俺这条命是林大哥救的,他在哪,俺就在哪!” 苏月则轻轻握住林风的手,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月华如水,山谷寂静。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庇护了他们七天的地方,转身走向阵法裂缝。 “保重。” “保重。” 裂缝闭合,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姬明月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月光下,她的表情第一次显露出几分疲惫和复杂。 “公主殿下,值得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妪,拄着拐杖,气息晦涩如深渊。 “值得。”姬明月没有回头,“父王的身体撑不了几年了,姬烈(太子)一旦上位,第一个要清除的就是我们这些‘不安分’的兄弟姐妹。我需要外力,需要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不可控的刀。” 老妪沉默片刻:“那个林风,确实是个异数。但他的功法......老身总觉得有些不安。” “吞噬万物,进化己身。”姬明月喃喃道,“这种功法闻所未闻,要么是惊天造化,要么就是......滔天魔功。但无论如何,他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圣地那边?” “让他们先乱一阵吧。”姬明月转身走向木屋,“一个‘修炼魔功、残害同门’的叛逆,一个‘办事不力、颜面尽失’的长老,够刑天和慕容白互相撕咬一段时间了。” ...... 与此同时,黑狱山脉边缘。 林风三人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前方那片笼罩在淡淡黑雾中的连绵山岭。即使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那里散发出的混乱、野蛮和危险的气息。 “林大哥,我们真的要去那里?”石浩挠了挠头。 “这是目前最安全,也最有机会的地方。”林风取出姬明月给的地图,仔细辨认着方位,“地图上标注,黑狱山脉外围有一个叫做‘骸骨镇’的聚集点,是各方势力交换物资和信息的地方,我们先去那里。” 三人正准备动身,林风突然神色一凛,猛地回头看向来路。 黑暗中,几道若隐若现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进入黑狱山脉。”林风眼中血色一闪而逝。 苏月和石浩立刻警惕起来,各自摆出战斗姿态。 然而那些气息在距离他们百丈左右时,却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来: “林风?听说你被圣地追杀,走投无路了?”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悄然运转起《九狱吞天诀》。 那声音继续道:“别紧张,我们不是圣地的人。相反......我们很欣赏你做的事。有没有兴趣,谈一笔交易?” 阴影中,几道身影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气息诡异,竟有凝神境后期的修为。而他身后的几人,个个煞气冲天,显然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林风眯起眼睛。这些人,绝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 姬明月的安排?还是另一股未知势力的试探? 夜色更深,黑狱山脉的轮廓在黑暗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新的猎物,或者......新的主人。 正文 第79章 修罗初立 月黑风高,黑狱山脉深处。 篝火在寒风中摇曳,在嶙峋的怪石间投下扭曲跳动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山间特有的潮湿腐叶味道。数十道身影或坐或立,围聚在篝火周围,他们衣衫褴褛,大多带着伤,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疲惫与颓丧,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求生火焰。 林风盘膝坐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色薄雾。他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牵引着四周灵气的流动。白天一战,他强行吞噬了两名圣地追兵队长——两名货真价实的凝丹境中期修士的全部修为。磅礴而驳杂的能量此刻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将其剥离、碾碎、精炼,再融入自身的四肢百骸。 这个过程痛苦而凶险。两名修士的毕生修为、残存的怨念、甚至功法属性都截然不同,若非林风的吞噬本源已初步稳固,又有杀戮法则这股霸道力量居中镇压,这般囫囵吞噬无异于自寻死路。 苏月坐在稍远一些的干净石板上,手中捏着一把晒干的草药,轻轻碾碎,配合着指尖流淌出的淡绿色巫力,为身旁几名受伤最重的汉子处理伤口。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淡绿色的光芒所过之处,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那些原本桀骜不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此刻在她面前都乖顺得像受伤的野兽,眼中除了感激,更有一丝对神秘力量的敬畏。 石浩则站在外围的一块高石上,像一尊沉默的护法神。他赤着上身,白日激战留下的几道伤痕已经结痂,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怀抱巨斧,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气息沉凝如山,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随时可能爆发的凶悍,让任何潜在的窥视者都心生寒意。 这批人,便是林风在逃亡途中“收服”的第一批班底。 他们中有被圣地通缉、走投无路的散修,如那擅长隐匿刺杀、人称“影刹”的黑衣男子;有因得罪豪门而被追杀、只剩半条命的宗门弃徒,如那个断了右臂却依旧眼神狠戾的刀客;甚至还有几个是在方才的围剿战中,亲眼目睹林风神威,心折之下反水投诚的原追兵。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在刀口舔血、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老手。他们不信任任何人,只相信实力和活下去的机会。而林风,恰恰给了他们这个机会,并用更强大的实力,暂时压服了他们的野性。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从林风喉咙里挤出。只见他周身血色雾气猛然沸腾,皮肤表面青筋暴起,仿佛有无数小蛇在下面游走。一股狂暴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篝火被压得几乎熄灭。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握住武器。石浩一步跨前,巨斧横在身前。苏月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担忧地望向林风。 就在这时,林风眉心处那枚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竖纹骤然亮起,一股冰冷、霸道、充斥着纯粹杀戮意志的波动弥漫开来。那股在他体内乱窜的狂暴能量,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变得温顺,被杀戮法则强行梳理、归拢。 片刻之后,血色雾气缓缓收敛入体。林风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一抹骇人的红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深邃的漆黑。他长身而起,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虽然依旧停留在凝丹境巅峰,但给人的压迫感却强了不止一筹。 他成功消化了那两名凝丹境修士的修为,距离金丹大道,又近了一小步。更重要的是,他对杀戮法则的运用,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了。 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林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跟着我。怕死,想活,或者,想报复。”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从一张张或麻木、或凶狠、或闪烁的脸上刮过。 “圣地视我们为猪狗,豪门视我们为蝼蚁。他们制定规则,他们享受资源,他们生杀予夺。而我们,只能在泥泞里挣扎,在夹缝中求生,随时可能因为某个大人物的一个念头,就像野狗一样被清除掉。” 这番话,戳中了在场绝大多数人心底最深的疮疤。不少人眼中燃起了认同的火焰,握紧了拳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蕴藏着一股决绝的意志,“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被追杀的猎物!我们要在这黑狱山脉,扎下根!我们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知道,蝼蚁聚集成群,也能啃碎他们的高墙!野狗亮出獠牙,也能撕下他们的血肉!” “凭什么?!”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汉子忍不住低吼出声,他原是某个小宗门的长老,因不肯献出女儿给城主之子玩乐,满门被灭,只剩他一人亡命天涯,“我们拿什么跟圣地斗?跟那些庞然大物斗?” 林风看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当初反抗时,想过凭什么吗?” 刀疤汉子一愣,随即眼中涌出血色:“没想过!老子只想杀人!杀光那群畜生!” “那就对了。”林风的目光掠过所有人,“我们不需要去想凭什么。我们只需要记住,我们为什么站在这里。是为了活着,有尊严地活着!是为了让那些施加给我们痛苦的人,付出代价!”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暗红色的杀戮之气与一缕灰黑色的吞噬之力交织盘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我,林风,能给你们的,不是锦衣玉食,不是安稳太平。我给你们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变强的机会,一个复仇的机会,一个……重新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他猛地握拳,两股力量爆开,化作无形的威压席卷全场。 “但前提是,你们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场面一片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所有人都望着林风,等待着他所谓的“规矩”。 “第一,有恩必偿!”林风的声音斩钉截铁,“凡助我修罗殿者,便是兄弟,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第二,有仇必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凡犯我修罗殿者,纵是天王老子,也必追杀到底,血债血偿!” “第三……”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扫过几个眼神闪烁、明显怀有异心的人,“叛者,必诛!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必受噬魂炼魄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三条铁律,如同三把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简单,粗暴,却充满了血腥的丛林法则意味,却又奇异地契合了这群亡命之徒的心态。他们不怕规矩严酷,只怕规矩不公,只怕首领软弱。 “修罗殿……”影刹咀嚼着这个名字,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以修罗为名,殿主是决心要踏着尸山血海前行了。” “名字够劲!”石浩咧嘴一笑,重重将巨斧顿在地上,“俺喜欢!” 苏月默默走到林风身侧,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愿意留下的,上前一步,以血为誓。”林风划破指尖,一滴蕴含着杀戮与吞噬气息的殷红血珠悬浮在空中,“不愿者,现在可以离开,我绝不留难。但若留下后又生异心……” 后半句话他没说,但那股凛冽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短暂的沉默。 刀疤汉子第一个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将鲜血甩向那滴悬浮的血珠。两滴血并未融合,但刀疤汉子的血珠在靠近林风血珠的瞬间,微微震颤,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和压制。 “我,‘断岳刀’程狂,愿入修罗殿,尊林风为主!有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影刹的动作轻灵而果决,他的血珠带着一丝阴冷的阴影气息。接着是那个反水的原追兵小头目,还有其他十几人。 最终,只有三个人低着头,默默后退,消失在了黑暗的山林之中。林风果然没有阻拦。 篝火旁,连同林风、石浩、苏月在内,一共二十三人。每个人的血液气息都与中央那滴属于林风的血珠产生了微妙的联系。这不是主仆契约,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基于力量本源的血誓共鸣。林风能模糊感知到他们的方位和大致状态,而他们,则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那滴血珠主人的无上威严和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戮吞噬意志。 修罗殿,在这一夜,于黑狱山脉的腥风血雨中,草创而成。 “程狂。”林风看向刀疤汉子。 “属下在!”程狂单膝跪地,神态恭敬了许多。 “你带五人,负责探查黑狱山脉方圆三百里内的地形、妖兽分布、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势力或隐秘资源点。我要在三天内看到详图。” “遵命!” “影刹。” 黑衣男子无声上前,微微躬身。 “你带三人,潜入最近的‘黑岩城’,打探所有关于圣地追兵、天枢圣地最新动向,以及……任何关于‘姬明月’的消息。”提到这个名字时,林风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姬明月提供的逃生路线和资源至关重要,但他需要确认,这位长公主的“投资”背后,是否还有别的意图。 影刹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领命,身影如鬼魅般融入黑暗。 “其余人,以石浩为首,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开辟临时营地。苏月负责救治和炼制一些应急药物。”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而高效。这群乌合之众开始有了初步的秩序。 林风走到一边,遥望着圣地所在的大致方向,眼神幽深。建立修罗殿只是第一步,在这危机四伏的黑狱山脉立足,并且要应对圣地随后必然到来的、更加凶猛的反扑,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快的成长。 他摊开手掌,那滴凝聚了众人血誓的精血缓缓落入掌心,渗入皮肤。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真实不虚的气运之力,开始隐隐向他汇聚。这是势力雏形带来的变化。 “吞噬……掠夺……或许,也可以凝聚。”林风心中若有所思。单纯的吞噬只能强大自身,但要对抗一个庞大的圣地乃至整个世界,他需要属于自己的根基和势力。《九狱吞天诀》的奥秘,他挖掘的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石浩突然低喝一声:“有人靠近!很多!速度极快!” 篝火旁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所有人兵刃出鞘,气息锁定黑暗。 林风眉心噬魂魔眼悄然开启,无形的感知波纹扩散出去。下一刻,他脸色微变。 来的不是圣地追兵。 黑暗中,影影绰绰出现了数十道身影。他们穿着破烂的皮甲,武器五花八门,但个个眼神凶悍,身上带着长期在山林中生存的剽悍气息。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壮汉,扛着一柄门板似的砍刀,气息赫然达到了凝丹境初期。 “哟,这黑狱山深处,什么时候来了群新面孔?懂不懂规矩?”独眼壮汉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黄牙,目光贪婪地扫过林风等人身后的简易行囊,尤其是在苏月身上停留了片刻,“这片地盘,是老子的‘血狼帮’罩的!想在这儿落脚,留下买路财,还有……这个女人!” 他身后那群匪徒发出哄笑,刀剑碰撞,发出威胁的声响。 程狂、影刹麾下的人马立刻怒目而视,看向林风。 林风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自称“血狼帮”的山匪,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 正好,修罗殿初立,需要祭旗。 也需要……新的养料。 他缓缓向前一步,对着那独眼壮汉,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规矩?从今天起,黑狱山脉的规矩,由我修罗殿来定。” 正文 第80章 宣言立世 血,顺着断崖的岩石缝隙缓缓流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林风站在崖顶,狂风将他染血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身后,石浩拄着巨斧大口喘气,苏月正用巫术为几名受伤的修罗殿成员疗伤。在他们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那是最后一波追兵的残骸。 三天了。 从天枢圣地秘境杀出来,已经整整三天三夜。这三天里,他们穿越了三千里荒山,渡过了两条湍急的大河,击退了七波追兵。最危险的一次,是一位圣地内门长老亲自带队,五名凝丹境修士组成的围杀阵,几乎将他们逼入绝境。 那一战,林风动用了刚刚觉醒不久的「噬魂魔眼」。 当他的右眼化为深不见底的漩涡时,那位长老的神魂被强行撕扯出体外,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吞噬殆尽。剩下的四名修士肝胆俱裂,战力大减,最终被石浩一斧一个,全部劈成两段。 但林风也付出了代价。过度使用魔眼的反噬让他头疼欲裂,七窍流血,足足调息了两个时辰才勉强恢复行动能力。 “林大哥,前面没路了。”石浩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瓮声瓮气地说道。 断崖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渊谷。浓雾在谷中翻滚,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吼,令人毛骨悚然。身后,追兵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至少有三道皇者境的气息,其中一道尤为恐怖,恐怕是刑天长老亲自出马了。 “不是没路。”林风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众人。 经过这三天厮杀,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只剩下十二人。除了林风、石浩、苏月这三位核心,还有九名在逃亡途中陆续加入的修士。这些人有的是被圣地压迫得走投无路的散修,有的是家族被灭的遗孤,还有两个甚至是圣地外门弟子,因不满宗门作为而临阵倒戈。 他们此刻都望着林风,眼神中有疲惫,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和决绝。 “诸位。”林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路同行至此,林某谢过。” 一个独眼汉子单膝跪地:“林殿主言重了!若不是您那日从血狼帮手中救下我妻女,陈某早就家破人亡了。这条命,从那天起就是您的!” “我李家上下三十七口,全死在圣地爪牙手中。”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修士双眼通红,“只要能报仇,粉身碎骨又何妨?” “还有我们。”那两个前圣地弟子对视一眼,“宗门不仁,休怪我们不义。今日既然选择跟随林师兄,就绝不会回头!” 林风看着这一张张面孔,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曾几何时,他也是孤身一人,被整个青云宗追杀。而现在,他身后站着愿意为他赴死的兄弟。 “好。”林风深吸一口气,“既然无路可退,那便杀出一条血路。但在此之前——” 他猛地转身,面向深渊,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天枢圣地!玄域诸宗!你们听着!” 声音中灌注了真元,化作滚滚音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远处的追兵显然听到了,三道强大的气息骤然加速,不过片刻就会抵达崖顶。 “我林风,今日在此立誓!” 林风右脚踏前一步,脚下岩石崩裂。他抬手划破左手掌心,鲜血滴落,在崖顶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符文——那是《九狱吞天诀》中记载的契约之印。 “自此刻起,我创立‘修罗殿’。殿中之人,皆为我手足兄弟。凡伤我手足者——”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暴涨:“虽远必诛!虽强必戮!”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崖顶的契约之印猛然亮起血色光芒。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所有修罗殿成员都感到神魂一震,仿佛与林风之间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修罗殿!修罗殿!修罗殿!” 石浩第一个举起巨斧,仰天怒吼。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嘶喊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在渊谷间回荡不息。 “大胆狂徒!”一声怒喝从天而降。 三道身影如流星般落在崖顶,呈三角之势将修罗殿众人围在中间。为首者正是刑天长老,他须发皆张,皇者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得几名修为较低的成员几乎喘不过气。 左侧是一个黑袍老者,手持白骨杖,周身环绕着阴森鬼气。右侧则是个美艳妇人,一袭红裙,手中把玩着三枚淬毒银针。 “林风,你杀我圣地长老,盗取宗门秘术,还敢在此大放厥词?”刑天长老冷声道,“今日若让你逃了,天枢圣地颜面何存!” “颜面?”林风嗤笑,“你们诬陷我为邪魔,追杀千里的时候,可曾想过颜面?” “证据确凿,留影石中记录得清清楚楚!”美艳妇人娇笑道,“你那吞噬他人修为的邪术,不是魔功是什么?” “多说无益。”黑袍老者声音沙哑,“刑天,动手吧。夜长梦多。” 刑天长老点头,正要下令围攻,却见林风突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带着几分疯狂,几分决绝。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这‘邪术’的威力吗?”林风缓缓抬起双手,“今日,就让你们看个够。” 话音未落,他体内《九狱吞天诀》疯狂运转。丹田处的吞噬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周围的天地灵气被疯狂抽离,甚至在崖顶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不好!他在强行突破!”刑天长老大惊失色。 皇者境的突破需要海量灵气,而且必须寻找安全之地闭关,否则极易走火入魔。林风此举,无异于自杀! 但林风要的,就是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契机。 “石浩,苏月,带大家后退!”林风暴喝一声,整个人已被汹涌的灵气淹没。 石浩虽然憨厚,却不傻。他一把抓起两个受伤的成员,吼道:“退!快退!” 苏月咬了咬牙,双手结印,一道淡绿色的光罩将众人护住,迅速向崖边退去。 “想走?”美艳妇人手腕一抖,三枚银针破空射出,直取苏月后心。 叮!叮!叮! 三声脆响,银针在距离苏月三尺处突然定格,然后寸寸碎裂。林风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两者之间,右眼瞳孔深处,一个微小的漩涡缓缓旋转。 “你的对手是我。”林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此刻的他,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凝丹境巅峰的瓶颈在磅礴的灵气冲击下摇摇欲坠,而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吞噬漩涡似乎被彻底激活了,开始主动吸收周围的一切能量——包括三名皇者境强者的威压! “这是什么邪法?!”黑袍老者骇然发现,自己释放出的鬼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向林风涌去,被那诡异的漩涡吞噬殆尽。 刑天长老脸色铁青,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林风修炼的绝非普通魔功,而是一种能够吞噬万物的禁忌之术! “结阵!三才诛魔阵!”刑天长老大吼。 三人迅速变换位置,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刑天居中,黑袍老者和美艳妇人分居两侧。三股皇者境真元汇聚于一点,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这是天枢圣地的镇宗阵法之一,需要三名心意相通的皇者境修士方能施展。一旦结成,威力堪比皇者境巅峰全力一击! “林风,受死!”刑天长老双手结印,金色光柱猛然转向,如同天罚之剑,向林风当头劈下。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崖顶的岩石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纷纷崩裂。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风却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九狱吞天诀》的经文如同活了过来,一字一句在神魂中流淌。他忽然明白了这部功法的真谛——吞噬,不是为了掠夺,而是为了包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原来如此......” 林风睁开双眼,右眼的漩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如星空的光芒。他不再抵抗金色光柱,反而张开双臂,任由那毁灭性的力量将他吞没。 “林大哥!”石浩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去。 “别动!”苏月死死拉住他,眼中却已泛起泪光。 轰隆隆—— 金色光柱将林风彻底淹没,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整个崖顶。刑天长老三人脸色苍白,维持这样的大阵对他们也是极大的消耗。 “应该......死了吧?”美艳妇人喘着气说道。 刑天长老正要点头,瞳孔却骤然收缩。 金色光柱的中心,一个人影缓缓走出。他的衣衫尽碎,露出精壮的上身,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崩解。但诡异的是,那些裂纹中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淡淡的金色光芒。 林风抬手,轻轻握拳。 咔嚓! 金色光柱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然后被他周身的吞噬漩涡尽数吸收。 “不可能!”黑袍老者失声尖叫,“三才诛魔阵怎么可能被破?!” “没有什么不可能。”林风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今日,就用你们的修为,来庆祝修罗殿的诞生吧。”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美艳妇人面前。右手五指张开,按在她的天灵盖上。 “不!不要——”美艳妇人惊恐万分,她能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 “住手!”刑天长老和黑袍老者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攻向林风。 林风头也不回,左眼瞳孔深处,那个诡异的漩涡再次浮现。这一次,漩涡的吸力不再局限于灵气,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 “啊——”黑袍老者惨叫一声,抱着脑袋跪倒在地。他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正一点点被撕扯出体外。 刑天长老的情况稍好,但也被这股诡异的吸力牵制,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的时间,足够林风完成吞噬。 美艳妇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具枯骨,轰然倒地。而她毕生的修为、记忆、乃至神魂本源,全部被林风吞噬殆尽。 皇者境中期的庞大能量在体内奔涌,林风只觉得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原本摇摇欲坠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夜空中的云层被生生震散,露出皎洁的明月。 皇者境,成! “轮到你们了。”林风转身,看向剩下的两人。 黑袍老者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但林风只是抬手虚抓,一股无形的吸力就将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饶命!林殿主饶命!我愿意加入修罗殿,为您鞍前马后!”黑袍老者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皇者境强者的风范。 林风面无表情:“修罗殿,不收墙头草。” 五指收拢,黑袍老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又一股皇者境能量涌入体内,让林风刚刚突破的境界迅速稳固下来。 最后,只剩下刑天长老。 这位天枢圣地的执法长老,此刻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凝丹境的少年,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内成长到这种地步? “刑天长老。”林风缓缓走来,“回去告诉圣地高层,从今日起,修罗殿正式向天枢圣地宣战。” “你......你疯了?!”刑天长老嘶声道,“圣地底蕴深厚,有元婴老祖坐镇,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那就让他们来吧。”林风停下脚步,距离刑天长老只有三步之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死。” 刑天长老浑身一颤,他能感觉到林风不是在虚张声势。这个少年,真的敢杀他! “我......我走。”刑天长老咬牙道,“但圣地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林风侧身让开一条路。 刑天长老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崖顶恢复了寂静。 月光洒在满地尸骸上,显得格外凄冷。林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修罗殿成员。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包括石浩和苏月。 “今日之后,我们便是圣地的死敌。”林风缓缓开口,“前路艰险,九死一生。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沉默。 片刻后,独眼汉子第一个站出来:“殿主,我陈枭这条命是您救的,死也要死在修罗殿!” “誓死追随殿主!” “血债血偿!” 十二个人,没有一个退缩。 林风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到崖边,俯瞰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渊谷。 “既然无路,那我们就自己开辟一条路。”他抬起右手,吞噬漩涡再次浮现,但这一次,漩涡的方向是向下的。 汹涌的吸力作用在渊谷的浓雾上,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通道深处,隐约可见一处隐蔽的山谷,谷中似乎有建筑遗迹。 “那是......”苏月忽然想起什么,“古籍中记载的‘失落谷’,据说曾是上古某个宗门的遗址,后来不知为何荒废了。” “就是那里。”林风收回手,“从今以后,那里就是修罗殿的总坛。” 他率先跃下悬崖,身影没入浓雾之中。石浩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崖顶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吞噬法则......没想到这种禁忌的力量真的再现世间了。”黑袍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得尽快禀报主上,这个变数,必须尽早抹除。”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黑袍人正要踏入其中,却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林风等人消失的方向。 “不过在那之前......或许可以再观察观察。毕竟,能够掌控吞噬法则的人,万载难逢啊......” 低笑声中,黑袍人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无踪。 崖顶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吹过,带起淡淡的血腥味。而在深渊之下,一个全新的势力,正在悄然崛起。 修罗殿的旗帜,将从今夜开始,染红整个玄域的天空。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那面旗帜背后,一双更加黑暗的眼睛,已经悄然睁开。 正文 第81章 逃亡与反击 黑狱山脉深处,浓雾终年不散。 三道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为首的黑衣青年浑身浴血,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正是林风。 “林大哥,翻过这座山脊,前面就是‘迷雾峡谷’。”石浩搀扶着气息虚弱的苏月,沉声说道。 三日前,他们从圣地秘境的出口杀出重围,但付出的代价极为惨重。林风强行吞噬刑天长老部分修为后遭到反噬,体内经脉多处受损。苏月为维持三人隐匿巫阵,几乎耗尽神魂之力。唯有石浩凭借强悍肉身,伤势相对较轻。 “刑天老狗的‘追魂印’还在我体内。”林风喘息着靠在一块岩石上,眼神锐利如刀,“不祛除这道印记,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碧绿色玉符,这是临别时姬明月塞给他的。玉符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图,此刻正微微发烫。 “明月传来的消息。”林风注入一丝真气,玉符上浮现出几行小字:“追兵分三路,东路由慕容白亲自带队,已封锁黑狱山脉东侧所有出口。西、北两路各有三名内门长老。建议向西南方向突围,三日后‘血狼谷’见。” “血狼谷?”苏月虚弱地睁开眼,“那是玄域有名的三不管地带,盘踞着大量亡命徒和散修。” “正是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林风收起玉符,“圣地在玄域一手遮天,唯独不敢轻易踏足血狼谷。那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石浩皱眉:“可我们现在这状态……” “所以需要先疗伤。”林风盘膝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株灵草。这些都是在秘境中顺手采到的,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数量足够。 他运转《九狱吞天诀》,丹田处那个已经壮大数倍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周围的天地灵气被疯狂掠夺,连带灵草中的药力也被抽离出来,化作精纯的能量注入体内。 但这一次,吞噬的过程并不顺利。刑天长老留在他体内的那道“追魂印”,如同附骨之疽,不仅不断侵蚀他的经脉,还在干扰吞噬之力的运转。 “咳咳……”林风突然咳出一口黑血,那血液落地后竟然还在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林大哥!”石浩大惊。 “无妨。”林风摆摆手,眼神却愈发冰冷,“这老狗好毒的手段。追魂印中掺杂了他的本源魂力,想要彻底祛除,除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除非我将他留下的这部分魂力,反吞噬掉。” “这太冒险了!”苏月挣扎着坐起,“刑天是皇者境巅峰,他的魂力哪怕只是一缕,也蕴含着他的武道意志。强行吞噬,很可能被反噬夺舍!” 林风擦去嘴角血迹,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那就看谁的道心更坚定了。” 他不再犹豫,全力运转《九狱吞天诀》。这一次,他不是在吸收外界的灵气,而是将吞噬之力转向体内,对准了那道盘踞在丹田深处的黑色印记。 “嗡——” 脑海深处响起一声尖锐的嘶鸣。刑天的魂力印记仿佛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反扑。皇者境的武道意志化作无数幻象冲击林风的心神: 有尸山血海的战场,有哀嚎遍野的屠城,有背叛、杀戮、绝望……这些是刑天一生中经历过的黑暗记忆,此刻全都化作心魔,要摧毁林风的道心。 “区区幻象,也想乱我心神?”林风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识海。 在他的识海中,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缓缓凝聚。那是他自己的武道意志所化,手持一柄虚幻的长剑,剑身之上,隐约可见“吞噬”二字道纹流转。 “斩!” 虚影挥剑,剑光所过之处,幻象纷纷破碎。尸山血海被一剑劈开,哀嚎声戛然而止。那些黑暗记忆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但刑天的魂力印记并不甘心就此被吞噬。它突然化作一道黑光,直扑林风识海核心,要污染他的神魂本源。 “等的就是你!” 林风眼中精光爆射,识海中那道虚影突然张口一吸。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那道黑光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拖拽过来。 “不——!”黑光中传出刑天惊怒的意念,“你竟敢……” 话音未落,黑光已被彻底吞没。林风的识海剧烈震动,海量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那是刑天修炼数百年的经验、对天地法则的感悟,甚至还有部分天枢圣地的核心功法!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林风从这些记忆碎片中,捕捉到了一条关键信息: “原来如此……”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漩涡转动,“圣地之所以对我穷追不舍,除了吞噬之力的秘密外,还因为……我在秘境中拿走的那块‘黑铁片’。” “黑铁片?”石浩疑惑道。 林风从储物戒最深处取出一物。那是一块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黑色铁片,表面锈迹斑斑,边缘处还有残缺。当初在秘境核心区域,这块铁片就和混沌源气放在一起,他顺手收了起来。 现在看来,这东西恐怕比混沌源气还要重要。 “刑天的记忆不全,但他知道这铁片涉及到圣地的某个巨大秘密,甚至可能和‘上古时代’有关。”林风摩挲着铁片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圣地高层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追回此物。” 苏月脸色苍白:“那我们现在……” “现在?”林风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吞噬掉刑天那缕魂力后,不仅追魂印被祛除,他的修为还因祸得福,突破到了凝丹境后期! 更关键的是,他对“吞噬”二字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吞噬不仅是掠夺,更是一种“转化”——将敌人的力量、记忆、感悟,统统转化为自己的资粮。 “现在,该我们反击了。”林风眼中寒光闪烁,“圣地以为我们是丧家之犬,只能逃命。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困兽犹斗,什么叫……以牙还牙!” 三人简单休整后,朝着西南方向疾行。 两日后,他们抵达黑狱山脉边缘。再往前,就是一片广袤的荒原,荒原尽头便是血狼谷。 但此刻,荒原上并不平静。 “前面有战斗。”林风示意两人隐蔽,自己悄无声息地摸上一处高坡。 只见荒原之上,十几名身着天枢圣地服饰的弟子正在围攻三名散修。那三名散修两男一女,修为都在凝丹境,此刻已是险象环生。 “是圣地西路的追兵。”林风一眼认出那些弟子衣角上的标记——那是西路长老独有的纹饰。 “救不救?”石浩低声道。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观察。那三名散修虽然落于下风,但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并肩作战的老手。尤其是为首那个独眼大汉,刀法狠辣,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竟是以伤换命的打法。 “等等。”林风按住石浩,“看那个独眼。” 话音未落,战场突变。 独眼大汉突然暴喝一声,手中长刀爆发出刺目血光。这一刀斩出,竟隐隐有虎啸之音,刀势之猛,瞬间将两名圣地弟子劈飞出去。 “血虎刀法!他是‘血狼’!”苏月低呼。 血狼,玄域散修中凶名赫赫的人物。据说此人原本是某个小宗门的弟子,因宗门被圣地附属势力所灭,从此与圣地势不两立。他擅长刀法,性情凶狠,曾单枪匹马屠灭过圣地的一个外门据点。 “难怪这些圣地弟子要围杀他。”林风若有所思。 战场中,血狼虽然大发神威,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另外两名同伴已经重伤倒地,他自己也是伤痕累累,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是现在。”林风突然动了。 他没有直接从正面冲入战场,而是绕到侧翼,如同一道鬼影般悄无声息地接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普通长剑——之前的那柄剑已在秘境出口血战中损毁。 “什么人!”一名圣地弟子察觉到不对,厉声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道快如闪电的剑光。 “噗!” 剑尖精准地刺入这名弟子后心,剑气瞬间绞碎了他的心脉。林风动作不停,身形再闪,又出现在另一名弟子身后。 “敌袭!” 圣地弟子终于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林风如同虎入羊群,每一剑都必取性命。他的剑法没有什么花哨,就是快、准、狠,配合《九狱吞天诀》带来的恐怖速度和感知,这些凝丹境的弟子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石浩和苏月也同时出手。石浩巨斧横扫,以一敌三,硬生生将三名弟子逼退。苏月虽然虚弱,但还是勉强施展了一个干扰心神的巫术,让几名弟子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短短十息,七名圣地弟子毙命。剩下五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想走?”血狼狞笑一声,长刀脱手飞出,将跑得最慢的一人钉死在地上。 林风却没有追,而是看向血狼:“还能战吗?” 血狼拔回长刀,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为什么帮我们?” “敌人。”林风言简意赅,“圣地的敌人。” 血狼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够爽快。我血狼欠你一条命。” “不是白救。”林风直截了当,“我要去血狼谷,需要个引路人。” 血狼眼神微动:“血狼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 “所以才需要熟悉规矩的人。”林风淡淡道,“作为报酬,我可以帮你解决后面的追兵。” 他话音刚落,远处天际就传来破空之声。三道强大的气息正飞速接近,显然是刚才逃跑的弟子搬来了救兵。 “是西路的三名长老!”血狼脸色一变,“小子,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这三个老家伙都是凝丹境巅峰,联手之下连我都讨不了好。” 林风却笑了,笑容冰冷:“凝丹境巅峰?正好。” 他转身看向石浩和苏月:“你们两个带血狼的同伴先撤,往血狼谷方向走。我解决完这三个,就去追你们。” “林大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石浩急道。 “放心。”林风握紧长剑,剑身之上,一缕黑色气流悄然流转,“我刚刚突破,正需要几个够分量的对手,来巩固修为。” 他看向远方那三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眼中战意升腾: “而且……有些债,也该收点利息了。” 苏月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搀扶起血狼那两名重伤的同伴,和石浩一起向西南方向退去。血狼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走,而是站到了林风身侧。 “我血狼从不欠人情。”他舔了舔刀锋上的血迹,“这三个老狗,我也早就想砍了。”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前方十丈处。为首的是个枯瘦老者,眼神阴鸷,正是西路长老之一,姓赵。 “血狼,你竟敢杀我圣地弟子!”赵长老厉声喝道,目光却死死盯着林风,“还有你……林风!果然在这里!” 另外两名长老一左一右散开,呈三角之势将两人包围。 林风缓缓举起长剑,剑尖直指赵长老:“废话少说。今日,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走。” “狂妄!”赵长老怒极反笑,“区区凝丹境后期,也敢口出狂言?给我拿下!” 大战,一触即发。 而远在数百里外,血狼谷深处的一座石堡中,一个满身伤疤的光头大汉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老大,刚得到消息,天枢圣地正在黑狱山脉大肆搜捕一个叫林风的年轻人。据说此人在秘境中夺了圣地的重宝,还杀了刑天长老的一具分身。” 光头大汉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眼中闪过精光:“哦?能让圣地如此兴师动众,有点意思。传令下去,让谷里的兄弟们都注意着点,如果这个林风真能逃到血狼谷……”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黄牙: “那我们‘恶人帮’,可得好好‘招待招待’这位贵客。” 正文 第82章 首战告捷 林风站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前,身后是刚刚收服的三十余名修罗殿成员。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眼中却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们要么是被天枢圣地迫害的散修,要么是家中长辈死在“除魔联盟”手中的幸存者。 “殿主,前方十里就是‘毒蝎谷’。”一个独眼汉子恭敬地呈上一张手绘地图,“探子回报,那里驻扎着圣地派出的第一波追兵,大约五十人,领队的是外门执事赵无极。” 林风接过地图,目光落在标注红点的位置。毒蝎谷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若强攻,必定伤亡惨重。 “赵无极……凝丹境后期。”林风喃喃道,眼中寒光一闪,“正好,拿他试试我新领悟的杀戮法则。” 石浩扛着巨斧走上前来,瓮声瓮气地说:“大哥,让我打头阵!一斧头劈开他们的营寨!” 苏月轻按他的手臂,摇头道:“不可莽撞。对方有五十人,而且赵无极擅长阵法,营地周围必然布下了警戒和防御阵法。” 林风沉思片刻,忽然问道:“毒蝎谷附近可有水源?” 独眼汉子愣了一下,连忙答道:“有!谷内有一条暗河流出,圣地的营地就扎在河边,取水方便。” “很好。”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月,你那‘幻心散’还有多少?” 苏月从怀中取出三个小玉瓶:“够让整条河下游的人睡上三天三夜。” “不够。”林风摇头,“我要的是让他们真气紊乱,但意识清醒。” 苏月眼睛一亮:“你是想……我明白了!‘七情乱魂香’正合适!此香遇水即溶,无色无味,能引动修士七情,使其真气失控,心神大乱。” 林风点头:“今夜子时行动。石浩,你带十人埋伏在谷口东侧;独眼,你带十人埋伏在西侧。听到我的信号,立即封死退路,一个都不许放跑。”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 子夜时分,毒蝎谷内篝火点点。 赵无极盘膝坐在最大的帐篷中,面前摊开一张黑狱山脉的地图。他年约四十,面容阴鸷,左手只有四根手指——据说是在一次任务中被魔修斩断的。 “赵执事,我们已经搜寻了七天,连林风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个弟子抱怨道,“这黑狱山脉这么大,找个人跟大海捞针似的。” 赵无极冷冷道:“找不到就继续找!刑天长老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小子身怀邪功,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必成我圣地心腹大患。” “可是……”另一个弟子迟疑道,“我听说那林风在玄域大比时,就能斩杀凝丹境……” “闭嘴!”赵无极厉声打断,“那不过是谣传!一个被废了修为的废物,能翻起什么浪花?传令下去,明日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搜查那些散修的藏身点。” “是!” 待弟子退出帐篷,赵无极的脸色才沉了下来。他何尝不知道林风的可怕?但刑天长老许下重诺——谁能提林风人头来见,便可晋升内门执事,获得一枚“破障丹”! 那是能助凝丹境突破到金丹境的珍贵丹药! “林风……你可一定要死在我手里。”赵无极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赵无极皱眉走出。 只见营地中不少弟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有的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 “哈哈哈……我突破了!我终于突破凝丹境了!”一个弟子突然狂笑着冲向夜空,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美人……别走……”另一个弟子眼神迷离,对着空气做出拥抱的姿势。 赵无极心中警铃大作,厉喝道:“所有人运转清心诀!我们中毒了!” 他话音刚落,就感到体内真气一阵紊乱,各种杂念纷至沓来。愤怒、恐惧、贪婪……种种情绪在心头翻涌,几乎要冲垮理智。 “是七情乱魂香!”赵无极毕竟见多识广,立刻认出了这种罕见的毒药,“全体戒备!敌袭!” 然而已经晚了。 “轰——!” 谷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一道血色身影如鬼魅般杀入营地,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正是林风! 他手持一柄普通铁剑,剑身却缭绕着淡淡的血雾。那是杀戮法则的外显,每一剑斩出,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力。 “赵无极,等你多时了。”林风的声音冰冷刺骨。 “林风!”赵无极又惊又怒,强压体内紊乱的真气,拔剑迎战,“区区凝丹初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两剑相交,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赵无极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接触的瞬间,竟被对方剑上的血雾吞噬了一部分! “这是什么邪功?!”他惊骇后退。 “杀你的功夫。”林风步步紧逼,剑招如狂风暴雨。他虽只是凝丹初期,但在杀戮法则的加持下,每一击都堪比凝丹后期! 更可怕的是,《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不断吞噬着周围逸散的真气和血气。那些被杀死的圣地弟子,他们的修为、血肉、甚至残魂,都化作养分融入林风体内。 赵无极越战越心惊。他发现自己每和林风对拼一剑,真气就流失一分。而对方却越战越勇,气势不断攀升! “不能这样下去……”赵无极眼中闪过狠色,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遁术!” 精血燃烧,化作一团血雾将他包裹。这是保命秘术,施展后修为会大跌,但速度能暴增数倍。 “想跑?”林风冷哼一声,左眼骤然变得漆黑如墨。 噬魂魔眼,开! 无形的精神冲击跨越空间,狠狠撞入赵无极的识海。 “啊——!”赵无极惨叫一声,血遁术被打断,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 林风如影随形,铁剑刺穿他的丹田。 “不……不要杀我……”赵无极口吐鲜血,惊恐求饶,“我可以告诉你圣地的计划……我知道很多秘密……” “晚了。”林风手掌按在他的头顶。 《九狱吞天诀》全力运转!赵无极体内的真气、气血、甚至刚刚凝聚的金丹雏形,都如决堤洪水般涌入林风体内。 “呃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赵无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干尸。 林风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吞噬一个凝丹后期修士,让他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凝丹中期! “殿主神威!” 石浩带着埋伏的人马冲进营地,看到这一幕,无不震撼敬畏。 营地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中了七情乱魂香的圣地弟子本就被毒药影响神智,在林风的突袭下溃不成军。加上石浩和独眼带人封堵退路,五十人全军覆没。 苏月检查着战场,眉头微皱:“风,你的气息……” “更接近魔道了,是吗?”林风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抹血色一闪而逝。 吞噬活人修为,这本就是魔道行径。但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别无选择。 “只要能保护你们,能向圣地复仇,成魔又如何?”林风淡淡道。 苏月轻叹一声,不再多言。她取出几个玉瓶,开始收集战场上残存的毒药痕迹——这是为了避免被后续追兵追踪到手段。 “殿主,接下来怎么办?”独眼汉子兴奋地问道,“这一战我们零伤亡歼敌五十,传出去足以震动玄域!” 林风却摇头:“不够。赵无极只是先锋,圣地真正的精锐还没出动。而且……” 他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玄域的中心:“除魔联盟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将是源源不断的追杀。” “那咱们躲起来?”石浩挠头。 “不。”林风眼中寒光闪烁,“既然躲不了,那就杀出一条血路。传令下去,清扫战场,所有战利品按功分配。明日,我们转移据点。” “去哪里?”众人齐声问道。 林风摊开地图,手指点在一个标注骷髅头的位置:“黑风岭。” “黑风岭?!”独眼汉子倒吸一口凉气,“那里是‘黑风老怪’的地盘!那老怪物是金丹初期的散修,手段残忍,专门劫杀过往修士……” “正是因为他凶名在外,圣地和联盟的人才不会轻易去招惹。”林风冷声道,“而且据我所知,黑风老怪三年前被仇家重伤,一直在闭关疗伤。” 苏月明白了:“你想趁他病,要他命?” “吞了他,我或可突破凝丹后期。”林风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林风的胆魄震撼了。刚杀完圣地执事,转头就要去对付金丹老怪? “怎么,怕了?”林风环视众人。 “怕个鸟!”石浩第一个响应,“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我等誓死追随殿主!”众人轰然应诺。 林风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石浩,你带人将尸体处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苏月,你在营地外围布下迷踪阵,延缓追兵发现的时间。独眼,你挑两个机灵的兄弟,先行探路,摸清黑风岭的情况。” “是!” 众人领命而去。林风独自走到营地边缘,望着夜空中的星辰。 短短半年时间,他从一个被废修为的青云宗弃子,成长为如今令圣地都要忌惮的“血修罗”。这其中固然有《九狱吞天诀》的逆天之处,但更多是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换来的。 “还不够……”林风握紧拳头,“要对抗整个圣地和联盟,至少需要金丹境的修为。”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那是吞噬了赵无极和五十名圣地弟子后获得的。但这些人大多修为低下,提供的能量有限。 “黑风老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 林风神色一凝,瞬间收敛气息,藏身在一块巨石之后。 夜空中,三道流光由远及近,赫然是御剑飞行的修士!从气息判断,至少都是凝丹后期! “果然来了……”林风眼神冰冷。 三道身影落在营地废墟上,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他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七情乱魂香的味道……还有赵无极的血气。” “徐长老,看来赵执事已经遭遇不测了。”旁边一个中年修士沉声道。 徐长老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全歼五十人,对方至少有三个凝丹后期,或者……有一个金丹境。” “不可能吧?林风那小子半年前才凝气境……” “别忘了他在玄域大比时的表现!”徐长老打断道,“此子邪功诡异,成长速度远超常人。立刻传讯回圣地,请求增派两位金丹长老前来!” “是!” 躲在暗处的林风心中凛然。两位金丹长老……这已经超出了他目前能应对的极限。 “必须尽快拿下黑风老怪。”林风悄然后退,消失在夜色中。 营地中,徐长老突然感应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林风刚才藏身的方向。 “有人!”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巨石前,却只看到几缕未散尽的血气。 “好快的速度……”徐长老脸色难看,“传令下去,封锁黑狱山脉所有出口!这次绝不能再让他跑了!” 远处,林风在密林中疾驰。他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抓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月光透过树梢,在他眼中映出一片血色。而在更深的黑暗里,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悄然睁开,注视着这个闯入黑风岭的不速之客。 “新鲜的……血肉……” 沙哑的低语在风中飘散,带着贪婪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