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秘术》 第一章 风水宝鉴 狂风裹着雨雪在街道上乱卷,两旁的店铺都已经关门,防盗用的卷帘门将屋内与屋外彻底隔绝了开来。 此时已经是一月份了,天寒地冻的,也就是南都市地处盆地,所以气温还不算太冷,但即使这样,雨夹雪也不断地落了下来,街道上很难看到人影。 这条街道上有一个网吧,此时也已经关门,外面风雨交加,屋内却是温暖如春。 网吧内开着空调,有十几个人在上网,这些都是包夜的,有附近的学生,也有刚毕业没找到工作的失业者,甚至还有专门打游戏赚钱的职业玩家。 坐在一个包间内的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子,头发已经快要留到肩膀上了,而且胡子拉碴的,估计几天才刮一次,他裹着衣服,眼睛死死盯住电脑屏幕。 张天元从大学毕业已经有三年时间了,从毕业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这家网吧内厮混,靠着打游戏为生,一个月倒也能赚个两三千块钱,所以吃穿不是问题,只是没到节假日的时候,总会感觉到一阵阵的烦躁,不知道回家去如何向父母交待。 他从小酷爱古玩,考大学的时候,一时稀里糊涂就报了个和古玩有关系的考古专业,但毕业后就失业了,如今大学生扩招得厉害,每年的工作都不好找,更何况他这种冷门专业,找工作都不知道要去哪儿找。 幸好在游戏里,他可以麻痹自己。 这款网络游戏是一款冒险类的游戏,其中有一个职业就是鉴宝师,不是战斗职业,但是却很有意思,张天元就是靠着这个游戏,靠着自己对古玩的一点点微薄认识,成为了职业玩家,好歹是不用给家里要钱糊口了。 农村里考出来的大学生,如果家境不好的话,多半是会有一点点自卑感的,但张天元却有些与众不同,他一直都很自信,一米八六的身高,加上棱角分明的脸庞,不是奶油小生,却是有点阳刚气息的男子汉,在学校里那绝对是风云人物。 然而大学一毕业,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有些堕落了,也许只有在游戏里,他才能找到昔日那个自信而又充满了朝气的自己吧。 当然,堕落是别人认为的,不过他自己却觉得是找到了可以遮风避雨的港口,不用再每天跑出去找工作,看别人的白眼,受别人的气了。 一提起网络游戏,可能很多人想到的就是打打杀杀,即便是所谓的生活职业,也只是陪衬的绿叶而已,没有人觉得游戏的重心会是那些。 但张天元玩的这款游戏有点不同,鉴宝师几乎是这个游戏里最重要的职业之一,其余还有寻龙师、风水师等。 因为这个游戏的主题那就是冒险、盗墓、掘金、考古、探险等等,找回来的东西,只有鉴宝师能够鉴别。 什么陶瓷玉器、古玩字画、青铜家具等等,都可以由鉴宝师来鉴定。 游戏还为鉴宝术特别设计了一套“鉴宝秘术”,也就是玩家之间俗称的游戏技能。 在游戏里面,鉴宝所需的专业知识并不多,你只要稍微懂一点点鉴宝,然后靠着鉴宝秘术直接拍技能就是了,物品的真假、年代,甚至连材质,还有出土的地方,都会清楚的显示出来。 网吧里的人,大多张天元都认识,除了网管、收银员之外,大部分都是附近大学里的学生,不过今天好像来了几个社会上的人,张天元也不认识,但他并不在乎这些,他选择的包间,虽然贵了一点,但是也就图个安静,一般不会有人来找他麻烦的。 他不知道,就在自己戴着耳机埋头玩游戏的时候,外面却出事儿了。 起因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两个正在上网的人,突然间就大吵大闹起来,其中一个因为愤怒,把抽了半截的烟蒂扔向了另外一个人,结果被躲过去了,烟蒂刚好落到了一堆蜘蛛网似的电线上。 这些电线已经很老化了,许多地方都是裸露的,有时候还能看到电火花泛起,此时遇到明火,猛地就燃烧了起来,一股非常难闻的橡胶燃烧的气味迅速传遍了整个网吧。 紧接着大家都往外面跑。 这破网吧连个逃生通道都没有,打开卷帘门的时候,就花了半天工夫,火势此时已经很大了,更是浓烟滚滚。 张天元因为玩游戏太入神了,结果等闻到气味不对,出来看情况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周围全部都是火焰,浓烟滚滚,熏得他一个趔趄,朝后摔倒了下去,后脑勺又碰到了桌子上,然后直接晕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倒下去的时候,手正好落在了电脑的数据线上,裸露在外的数据线和电线交织在一起,一股电流窜入了张天元的身体里面。 受到了电流刺激的张天元竟然一个激灵又清醒了过来,他很奇怪,自己的脑子里此时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但来不及多想,找了平时用来睡觉的毯子,在水龙头上淋湿了,裹着头就往外面冲去。 幸好现在的建筑物大多都是水泥钢筋结构,所以虽然网吧内着火,但上面并未有东西砸下来,也没有挡住他跑出去的路。 只是在快要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了平日里曾一起游戏过的一个大四的学生倒在了地上,好像是已经被烟熏得晕了过去。 之所以能看到,是因为差点被这个人给绊倒了。 张天元并未多想,反正已经到门口了,帮把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两个人还认识,这个比他足足小了三岁的年轻人,还请他吃过几顿饭呢,为人相当不错。 他一把抱起了那个人,然后冲了出去,其实火虽然不小,可还没有电视剧里那么夸张,只是浓烟熏得人受不了而已,所以张天元用浸湿的毯子捂住鼻子的时候,倒也真能够憋着一口气冲出去。 不过倒霉的是,都已经脱离了火灾现场了,结果到了外面的时候,脑子里突然一阵剧痛,竟然将他给腾晕了过去。 …… 迷迷糊糊之中,张天元听到了救护车的响声,然后自己就被抬上了担架,送往了医院。 紧接着,他脑子里的剧痛再度袭来,不过这一次并未昏过去,而是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就好像是有大量的资料被生生塞入到了他的脑子里似的,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这是游戏里的鉴宝秘术! 张天元心中惊叫了起来,他不会认错的,这绝对就是游戏里的那些技能,只不过好像多了一些新奇的东西,而且鉴宝秘术的的名字也变成了“风水宝鉴”。 多出来的东西,似乎是代替游戏里的法力的,好像叫作“地气”。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懂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反正身体无法动弹,眼睛也睁不开,整个人就仿佛是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只能被动地去接受这些资料的输入。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 或许是一天,也可能是三天,或者更长。 他突然间听到了自己父母的声音。 “别操心了,医生都说了,孩子没事儿,只是暂时昏迷而已,过些天就醒了。” 这是父亲的声音,可父亲不是在老家做工吗?那可是距离南都市很远的西凤市啊,就算是坐火车,那也得十六个小时才能赶过来。 “都四天时间了,孩子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你不操心啊?老说没事儿,可咋就行不来啊。” 这是母亲的声音,母亲也放下了工作赶过来了吗? 他的母亲是老家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现在应该还没到放寒假的日子呢,母亲千里迢迢赶过来,都是为了他张天元啊。 张天元忽然觉得自己真得好没用,也好混蛋,父母供他读书,可是他大学毕业却只会厮混于游戏之中,简直没用透顶了。 想到自己那个被迫辍学的妹妹,他更是觉得心窝子难受得紧。虽然妹妹的学习成绩不如他,可是也应该能考上大学的,最后为了让他念书,直接辍学回家,去了南方打工,三年前,也就是他毕业的那年,她妹妹才从南方回来的,就在当地农村结婚了,妹夫在外面做点小生意,家境其实也不算好。 这一刻,他心中犹如刀割一般,真想猛地站起来,跪在父母的面前发誓,伤好了之后就好好找个工作安定下来。 受点白眼吃点苦算什么! 人总是在生死边缘的时候,才懂得什么叫做珍惜。 “二老就尽管放心吧,这一次你们的儿子见义勇为受了伤,全社会都在为他捐钱看病,一定可以痊愈的。”这是陌生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医生或者护士。 其实张天元一直醒着,就是无法动弹,无法说话而已,不然的话,他早就坐起来让自己的父母宽心了,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父母也伤心过度了。 …… 晚上的时候,病房里静了下来,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张天元努力睁开了眼睛,他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了,只是身体还很僵硬,就仿佛是瘫痪了似的,只有个别位置可以动弹。 比如眼睛可以睁开、手可以慢慢地移动,但无法使劲。 房间里没人,因为张天元的父母陪了他好几天也累了,所以就在医院附近的小旅馆住了下来,听说是好心人帮忙找的,旅馆老板一分钱不要,说是这年头能看到张天元这样见义勇为的人已经不多了。 张天元感觉有些口渴,他想要去摁床头的按钮,通知一下护士过来帮自己,但是却不小心把放在旁边桌子上地杯子掉在了地上,然后打碎了。 他心里头一着急,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第二章 六字真诀 碎裂的玻璃杯子竟然奇迹般地一片片重新拼合到了一块儿,接口的地方,看起来完美无瑕,竟好似从未破裂过一般。 这! 张天元惊讶得差点喊出声来,他方才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自他的体内溢出,而后缠绕在了那碎裂的玻璃杯子之上,然后杯子就慢慢愈合了,而这种力量,在这几天脑海中得到的那些资料中可以得知,叫作“地气”。 而碎裂玻璃杯子的愈合,则是“风水宝鉴”六字真诀中的“补”字诀所产生的效果。 在游戏里,补字诀能做到的事情很多,只要你拥有足够的法力,也就是所谓的蓝条,便能够将破损的古玩字画能完美修补,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在现实中使用这种能力了,只不过法力变成了“地气”。 所谓地气,则是山川土地所拥有的灵气,张天元现在可以调用这些地气来做一些事情,至于究竟怎么调用,能够调用多少,有什么限制,他还必须得亲自尝试一下才能知道,不过就他现在身体里所蕴含的地气来说,修补一个玻璃杯子绰绰有余了。 风水宝鉴的六字真诀分别为:寻、鉴、养、补、仿、造,即便是在游戏之中,张天元也仅仅掌握了前面五个字而已,造字诀实在是太难掌握了,而且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估计到现实之中,那就是消耗大量地气了。 不过这个造字诀的作用却非常恐怖,一旦掌握之后,就可以真正意义上造出与真品一模一样的东西,不是仿品,而是真正意义上,可以穿透历史和时间,拥有真品古玩任何特性的东西。 只不过消耗巨大,再加上有违天和,而且掌握起来又极为困难,反正张天元就从未听说过游戏里有人掌握这个造字诀的,估计现实中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寻字诀便是寻宝。 鉴字诀就是鉴宝。 养字诀则为养宝,尤其是养玉,可以将死玉养活,还可以祛除墓冢之中物品的邪气和死气。 补字诀和它的字面意思一样,就是修补宝贝。 仿字诀那就是制作仿品,赝品,只不过比一般人做得更好而已,但实际上还是赝品,你比如一些珍贵的东西只有独一件,而一些人却很想收藏,那就可以通过仿字诀来做出仿品来,虽是假的,可是同样有一定的鉴赏价值和收藏价值。 张天元通过刚刚的事情,不仅发现自己可以调用地气,而且还完美的使用了补字诀来修补玻璃杯子,这说明风水宝鉴中的六字真诀其实并不一定是针对古玩字画等宝贝的,普通的东西一样可以用到,这事儿不敢多想啊,仔细一想,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正打算再尝试一下,结果脑子又是一阵疼痛,张天元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干了一天的活儿似的,疲惫得厉害,然后就又昏睡了过去。 大概是地气的使用还不能适应吧,又或者是现实中使用补字诀会导致身体的疲劳。 昏过去之前,张天元有了一些推测。 …… 又是一晚上的沉睡,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张天元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自由动弹了,虽说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基本和正常人无异了,只是不够灵活而已,他知道,一些事情在他的身上发生了,而且已经完成,这个事儿与游戏里面的风水宝鉴有着直接的关系。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还清楚得记得,那不是做梦,旁边桌子上杯子他查看了好几次,都发现是没有任何破裂的痕迹,补字诀真得非常神奇。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医生、护士,还有自己的父母,以及几个不熟识的人都走了进来,看到他在盯着水杯看,护士急忙走过来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张天元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被自己的母亲一把搂到怀里了。 “你个傻孩子,外面混得不好,回家就是了,你就是再没用,也是爸妈的亲儿子啊,这次可真是吓死妈了。” 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母亲的泪水打湿了,张天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骂自己浑球也没用了,还好是活了下来,并且得到了神奇的能力,或许从今往后,真得可以好好报答一下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父亲和母亲的性格不一样,他就站在那里,瞪着张天元,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眼神之中还是充满了关怀之意的,只是不善于表达出来罢了。 “饿了没?”父亲半晌才问道。 “我不饿。”张天元刚说完这句话,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这几天,他一直是靠着营养液生存的,根本一口饭都没吃,不饿那就奇怪了。 “行了,你先跟你妈聊着,我到外面给你买点吃的。”父亲嘴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不过很快就收起来了,知道自己的儿子没事儿了,他当然很高兴,可这性格啊,就是不肯表现出来。 父亲张如海走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母亲李兰香和几个看起来很陌生的面孔以及医生护士。 张天元给母亲抹了抹眼泪笑道:“妈,我没事儿了。” 李兰香这个时候才松开了张天元,回头看了看那两个陌生人道:“让你们看笑话了啊,这一次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们连天元的医疗费都交不起。” “这两位是?”张天元讶然问道。 “我是这医院附近开旅馆的,姓张!”一个身材略胖,大概只有一米六五左右的黑脸男子笑道。 “我是阿霄的父亲,你救了他的命,我该帮忙的。” 阿霄就是李霄,老家也在西凤市,就是那天张天元从大火里面救出来的大四学生。 昨天的时候,他虽然不能动弹,但是有一段时间是清醒的,可以听到父母在床边的谈话。 这次他住院治疗的钱,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李霄的父亲帮忙付得,还有一部分是社会上好心人的捐赠,张天元心想自己当初救人不过就是顺便而已,没想到人家这么报答,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谢谢张叔叔、李叔叔!”张天元很礼貌地冲两个人笑了笑说道。 “谢啥嘛谢,我老张也没做啥。”憨厚地旅馆老板急忙摆手说道。 “对对对,不用谢的,我就阿霄那一个儿子,要是没有你,他就……唉,多亏了你啊,别说是这点治疗费和住院费,就算是再多,那也不算什么啊。”李霄的父亲也急忙摆了摆手道。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旅馆老板说是有事情先走了,临走前还叮嘱张天元说以后可不敢整天沉迷游戏了,找个正经工作干着,孝顺父母才是正事,张天元自然是连连答应。 李霄的父亲也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得不赶回西凤市去,他这一次来南都,一是为了查看儿子的伤势,二一个就是为了给张天元送医疗费和住院费的,他虽是商人,可也并非天底下商人都是薄情寡义的。 张天元的父亲已经把饭带回来了,是张天元平时最喜欢吃的韭菜馅饺子,他一边吃着,一边听着父母在那里讨论今后的事儿。 “要不干脆先让儿子回西凤市吧,在那儿找工作,离咱们家也近,现在都通了高速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以后有个事情也好照应着。”母亲李兰香建议道。 张如海点了点头道:“这怂孩子就是要管着哩,离近点好!就这样办!” 于是,张天元接下来的行程就被安排好了,父亲去订了到西凤市的火车票,准备带着他一起回家,至于出院的手续,李霄的父亲已经帮忙处理好了,因为张天元见义勇为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南都市,就连网络上也讨论得非常热闹,所以医院也是大开绿灯,很多事情都简化了。 张天元并未反对父母的建议,他现在其实也想返回西凤市,因为在拥有了风水宝鉴的六字真诀之后,他已经有了一定的能力在古玩圈子里混了,而西凤市是六朝古都,古玩玉器等行当那可以说是非常发达的,靠着这个行业,带动了整个西凤市的经济发展,很多人都因此而富裕了起来。 所以说,要玩古董,那就得去西凤市,不去西凤市,那就等于是没玩过古董。 …… 从南都市到西凤市,一共十六个多小时的时间。 当张天元一家三口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人打着牌子在出站口等着他们了。 “刚子!”张天元非常惊讶,因为自己混的不怎么样,已经很少和同学联系了,就连大学同学,也都没了什么关系,可是和这个刚子的关系却一直很好。 刚子全名叫徐刚,两个人小时候就是邻居,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起上地,只是后来徐刚没考上大学,就到西凤市混了,而张天元则考上了南都市的大学,两个人从那儿之后很少见面,不过联系却一直都是有的,除了qq、电话和**之外,张天元每年放假回家都会去徐刚家里玩,两个人那是绝对的铁哥们,一世人两兄弟!虽不是亲兄弟,但可能比许多亲兄弟还要亲。 “走,我送你们回去!”徐刚走过来把张天元父母手中的姓李抢了过去,然后就领着三个人走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停车场,那里有一辆二手的别克君威,不是什么好车,不过相比之下,徐刚显然比张天元混得好多了。 “你小子生意做的不错啊?”张天元笑着说道。 “还凑合吧,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不然会做得更大。”徐刚叹了口气,出来做生意,才知道没上大学的苦,有些时候被底下人骗了,都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要不要我帮忙啊?”张天元问道。 “那太好了,要是有你帮忙,肯定没问题啊,对别人我不相信,但对你,我百分百信任啊。”徐刚兴奋地说道:“就是怕你觉得我的店小,不肯屈尊啊。” “屁话,我都混这样了,还能嫌弃什么。我记得你的做玉器生意的对吧?”张天元问道。 “也不是,反正乱七八糟啥都做,蓝田玉、云南玛瑙反正各种石头生意都做。”徐刚答道。 “不做古玩生意吗?” “唉,别提了,就我这水平,以前做过一回,被人骗了十来万,就不敢再碰那玩意儿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徐刚摇了摇头苦笑道:“以前你在电话就问过我,我没敢告诉你,怕你笑话,不过现在说说也无妨了。不是有一次我到乡下收东西嘛,刚好碰到有一家人打红苕窖呢,结果却挖出了一个瓷瓶来,我听别人说那东西是什么宋代的官窑瓷器,很值钱,所以就花钱买了过来,结果谁知道是假的啊,人家设了圈套让我往里头钻,最后喊冤都不知道喊给谁听去,晦气啊。” “贪小便宜了吧?真以为现在的人还跟以前六七十年代那么老实啊?以后可得精明点,做玉器生意也一样的。” “知道了,今天就别说我了吧,是打算先在西凤市住上一段时间,还是直接回家?”徐刚摆了摆手道。 “回家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张天元想了想道,他打算先回去好好把风水宝鉴摸清楚了,以后也好事半功倍,否则稀里糊涂地就去做事儿,心里头也没底啊。 “那就先吃点东西吧,好不容易来西凤市一趟,去**街逛逛,那里好吃的多。”徐刚建议道。 “也行,我爸妈都没来几次西凤市,就算是庆祝我出院吧,一起吃点东西。”张天元没等自己的父母表态,就自己先下了决定。 于是徐刚将车开到了**街附近,众人吃了一顿羊肉泡馍,这才驱车沿着高速路回家了。 张天元的父母坐在后座上睡着了,二老在火车上都没怎么睡好,这儿时候瞌睡了很正常。 徐刚专心开着车,车里放着比较轻松的音乐,而张天元则看向了窗外,高速公路两旁是青山绿水,看起来很美,比城市里的景色美了太多了。 他忽然想起了还在南都市的时候利用地气来驱使六字真诀的事情,于是就打算试一试,看看这所谓的地气,究竟是如何从外界引入他的体内的。 第三章 活玉和死玉 远处,是千古一帝秦始皇的陵墓,张天元小时候曾去哪里逛过,当时还颇为幼稚,曾踏上秦陵之巅,猖狂的说什么将千古一帝踩在了脚底下,如今想起来真是汗颜,为自己的无知羞愧不已。 张天元曾听人说过,龙脉是地气集中的地方,正因为这样,当年秦始皇才会将自己的陵墓选在那里。 他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尝试一下吸收地气。 方法比较简单,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能感应到地气,只需要将这些地气吸入体内,然后融入丹田即可。 他现在的丹田之内,灰蒙蒙一片,只有一些散乱的地气在那里漂浮,非常少,或许也就能用来修补一下玻璃杯子了,再高端一点的东西就不行了,所以地气必须得加强,这一点他很明白。 其实现在的地气,和游戏里的法力是一样的,只不过存在方式不同而已,游戏之中的法力是升级或者吃药得到的,而现实中,只能从大自然去汲取。 就是不知道游戏里面法力凝聚于丹田之后所形成的九个法力境界还是否同样存在。 这也是他想要尝试的原因之一。 念随心动,气随念动,身体里的地气与大自然的地气很快便交融,然后缓缓地被拽入了张天元的体内。 这个过程很缓慢,但是却很舒服,你能感受到自己丹田之中发生的一些变化,那灰蒙蒙的一切,渐渐有了形状,仿若一条若隐若现的神龙。 突然,地气触动了秦陵龙脉,一股恐怖之极的地气涌入了张天元的体内,他张口喷出了鲜血,人险些就昏死过去,整个身体好像要爆炸了一般难受。 他急忙停止了吸取地气,开始利用游戏里的方法将那些已经吸入体内的地气进行炼化。 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然他搞不好今天就要惨死在路上了。 徐刚发现了张天元的情况,急忙将车停在了路边:“你没事吧天元?” 张天元不敢说话,他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徐刚快点讲车开离这秦岭龙脉的范围之内,这里的地气太可怕了,即便他不去吸收,都会有地气渗入他的体内,要是继续待在这里,他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徐刚不知道张天元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他还是将车开了起来,并且加速了,这完全是处于对张天元的信任。 距离秦陵较远了,张天元才感觉舒服了很多,体内那股汹涌的地气已经被驯服了,奇迹般的,在他的丹田之内形成了一条若隐若现的龙形地气。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虽然表情不变,可是心中却已经惊诧莫名。 毫无疑问,这和游戏里面法力的九个境界的第一个境界一模一样,只是法力变成了地气而已。 九个境界分别是隐龙、雏龙、真龙、金龙、腾龙、九龙护主、领群龙、万龙巢、神龙! 在游戏里面,张天元的法力境界也只达到了九龙护主的境界而已,丹田之内盘踞九条长龙,拱卫他的丹田,保护他的身体,所以在游戏里面,鉴宝师也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而现在,在现实之中,他也就是达到了隐龙境界而已,或许也正因为境界太低的缘故,之前吸收秦陵龙脉的地气的时候,才会险些把自己给搞死了。 “没事儿了?”徐刚关切地问道。 “嗯,没事儿了。”张天元点了点头,并未多说,这事情要解释起来就太骇人了,而且也很麻烦。 幸好徐刚也没有多问,两个人从小就养成的默契,其中一方如果不愿意说的话,另外一人也绝不多问。 张天元回头看了一眼仍旧沉睡中的父母,松了口气,幸亏自己的父母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不然又不知道要操多少心了。 不过倒也是因祸得福,这一次虽然差点死掉,可是却也因为这样,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的确确是得到了游戏里的鉴宝师的能力,而不仅仅是学会了风水宝鉴的六字真诀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也就是说六字真诀所包含的能力,都可以在现实之中使用了,在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尝试过补字诀,那么现在正好闲着无事,倒是可以试一试其它几个字诀是否能够施展。 寻字诀,便是寻宝、寻物,这对于一个喜欢考古和冒险的人来说,那是尤其有用的,但其实也并不一定只限于这方面,你比如一个人到了一家古董行,如果用寻字诀,那么就可以立即知道哪里有宝物,哪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不仅节省时间,而且也不至于会受骗。 张天元操控地气,启用了寻字诀,开始在徐刚的车里面找东西,他相信徐刚这家伙一个开玉石店的,车上肯定有好东西,所以试一试倒也无妨。 只片刻间,他忽然笑了笑道:“刚子啊,你是不是又图便宜买了一堆地摊货啊?”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徐刚很惊讶地问道。 “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这小子就是记不住教训啊,蓝田玉虽然好,可你这一堆地摊货之中,可是有好几块死玉的,这拿回去岂不是要害人吗?”张天元叹了口气道。 “死玉?死玉我知道啊,可我买的时候查过了,也没见有啊。”徐刚不解地说道。 “你被人给骗了,死玉经过一些特殊的加工之后,表面看起来和活玉几乎没有区别。不信我挑给你看!”张天元说着话,就将手伸进了汽车驾驶座下的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麻布袋子里。 “我靠,你真是神了,我把玉放那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徐刚直接傻眼了,他知道张天元很厉害,可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啊。 张天元自然不会说自己学了什么六字真诀了,而之所以能找到这些东西,靠得就是寻字诀。 他只是笑道:“就你那点心思,我还猜不出来?故意用麻布袋装起来,别人就不会注意了对吧?” “嘿嘿,还真给你说对了。”徐刚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挠了挠头笑道。 “别嘿嘿了,好好开车,我给你验一验这些玉石,别把晦气带回家里去了。”张天元打开麻布袋子上扎着的绳子,然后就启用了鉴字诀。 这鉴字诀的学问就大了,包含触感、观察、嗅觉、感觉等各方面,而这些,通通都可以用到地气。 其实说白了,就是将一般鉴宝师的各种感觉都利用地气提升了许多而已,地气的境界越高,提升的档次也就越高,鉴定的准确度自然也就越高了。 徐刚买的这些玉石,根本用不着其它,只需要用眼睛看一下,张天元就知道是活是死了。 在西凤市当地有这种说法,就是说蓝田玉没有所谓真假之分,只有死活之分,所以观察者玉,当然也不是从真假入手的,因为的的确确那都是真玉,只是有死有活。 活玉可以辟邪,还对人体有好处,而死玉则恰恰相反。 所以啊,其实买到假东西也不过就是损失点金钱而已,可是要是买到了死玉,那可是要霉运缠身的。 地气对于视觉的加强,那就是一个看字! 所谓看,也分成了两个方面,一个是透视,一个是查微。 透视很简单,就是地气可以让人的双眼暂时拥有透视的功能,可以看到玉石内部,地气境界越高,自然透视效果越好,至于这透视还有没有其它作用,答案是肯定的。 在游戏里的时候,张天元可没少用这个去查看np 身上带没带什么宝贝。 至于现实中嘛,嘿嘿,你懂得。 查微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可以让你的眼睛好像放大镜,甚至是显微镜那那样,可以看到很细微之处的东西,比如很小的字、很小的裂痕、很小的作假痕迹等等。 基本上,张天元用这两种方法,就把活玉和死玉给分出来了。 可怜的徐刚啊,买了大概二十五块玉,结果只有五块石活玉,其余二十块全是死的,花钱虽然不多,可这真要是带回去了,那得多晦气啊。 “怎么样?”徐刚急切地问道。 “大部分都是垃圾,不,是祸害啊,比垃圾还可怕!”张天元叹了口气道:“以后买玉,可得小心着点。” “到底有几块是活玉啊?”徐刚看起来有些紧张。 张天元于心不忍,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了想道:“你继续安心开车,我在好好看看。” 其实他不是要看,而是要试试养字诀,看看能不能将死玉给养活了,能养活几块算几块吧,五块实在是有点太少了,他怕徐刚会受不了。 “天元,你可得看仔细了啊,这些玉石我是要拿回去送给朋友的。”徐刚叮嘱道。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张天元点了点头,将那些死玉一一试了一下,那些已经死透的,根本不可能养活的玉,或者说以他现在的水平还养不活的玉,直接就放到了垃圾桶里,但凡能够养活的,他都尽力帮徐刚养活了。 最后地气差不多消耗殆尽,也就养活了五块而已,加起来一共十块,这倒是比之前多了不少。 “给你,一共十块活玉!其余的我扔垃圾桶了,记得回家的时候卖土里去吧,别让人家捡了去,害人不浅的。”张天元把玉石放到麻布袋子里,又用绳子扎上放回了原位,这才说道:“我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儿,到家喊我!” …… 张天元家在农村,父亲早年就要了两院庄子,这第一个庄子其实是以前农村合作社的老房子加上一些荒地构成的,这老房子以前听说就是堆积建筑材料的地方,当年这里发现了兵马俑,还有不少的古建筑,农村人不懂那东西的价值,把很多秦砖汉瓦都拉回家里盖羊圈、厕所什么的,还有大量的东西堆在了这里。 后来合作社解散,张家买下了这里,东西虽然被拉走了很多,但不免有些遗留,只是家里人一直没敢动而已。 如今生活稍微好了点,老房子早就被拆了,家里前面盖了平房,后面盖了二层,多年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 另外一个庄子是父亲张如海给张天元要的,说是等他结婚了之后盖房。 本来是不着急的,后来国家有了政策,不再给随便划拨庄子了,张如海怕发生什么变故,所以胡乱用以前的老砖老瓦改了几间沙土房,反正先把地占着就好,以后真不让盖了,要拆迁了,那也还有拆迁款,总比什么都得不到要好。 徐刚直接开车把张天元送到了家门口,这才告了辞回自家去了。 以前两家的老庄子是邻居,现在其实住的也不算太远,所以当张天元的母亲要徐刚留下来吃饭的时候,他推说家里母亲已经做好了饭,就回去了。 此时张天元的家里大门关着,烟囱里有炊烟冒出,听到外面汽车的喇叭声,大门就被推开了。 出来的是两个小孩子。 一个三岁多一点,长得虎头虎脑的,是个男孩,叫林航,昵称“航航”,性格比较老实。 另外一个只有两岁,是个小丫头,叫林佩佩,昵称就是“佩佩”,性格比较活泼。 这两孩子都是张天元妹妹的。 张天元的妹妹因为没上大学,所以结婚比较早,为了这事儿,张天元还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妹妹,所以对这两个小家伙,他是特别喜欢的。 “知道我是谁吗?”张天元蹲了下来,问航航和佩佩。 只可惜两个孩子还小,再加上张天元很长时间没回来了,根本就不认识他。 “叫舅舅!”还是母亲李兰香提醒道。 这个时候,两个小家伙才用蹩脚的口音叫了一声舅舅。 张天元亲了两个小家伙一口,然后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是两块精美的蓝田玉吊坠,这个东西是他从徐刚那里借来的,因为他现在身上也没什么钱,还买不起这东西。 他将吊坠分别挂在了两个小家伙的脖子上,才看到自己的妹妹张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哥,吃饭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张天元仿佛一下子崩溃了,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了下来。 第四章 右军第一人 晚上吃过饭,妹妹张雪将两块玉吊坠拿过来说要还给张天元。 “哥,我们家不缺喝不缺穿的,你给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太浪费了,还不如买几件好衣服呢。”张雪从小苦日子过惯了,所以勤俭持家得很,甚至可以说有点小气,但对于农村人来说,这就是福气,大手大脚的日子过不起,只能勤俭一点了。 张天元没有接,瞪了张雪一眼道:“当我是你哥,就把东西收下,这两个吊坠也没有多贵,更何况我是送给侄子侄女的,你还给我算怎么回事?看两孩子哭得多伤心。” 航航和佩佩倒是很配合张天元,这会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盯着那吊坠子就不肯挪开视线。 张雪无奈,只能把东西收下了,她也了解他这个哥哥,泼出去的水,那就不愿意收回来了。 “对了雪,妹夫不是说想要到西凤市开个门面做生意吗?怎么样了?”张天元喝了口茶,问道。 “快别提了,租金太贵,根本搞不起,后来就凑合着在县里租了个铺子,做点服装生意,就这还紧紧巴巴的,赚不了几个钱。”母亲李兰香叹了口气道。 “做啥生意么,就是不肯下苦,现在赚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只要跟下苦,一个月赚个两三千还是没问题的嘛。”父亲张如海干了一辈子苦活,是村里有名的能卖力气,他说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张天元却有别的想法,自己现在也不算是一般人了,对妹妹和妹夫能帮那就帮着点。 这三年他打游戏,倒也赚了点钱,因为平日里就吃个饭,顶多买几件衣服,洗几次澡而已,所以一年下来,能存个两万来块,三年也有个六万了,再加上他见义勇为,好心人给捐赠剩下的两万块钱,合起来也有八万了,虽说钱不多,但在西凤市租个门面,做点小生意还是可以的。 至于他自己,倒是不用操心,有了本事难道还怕没饭吃不成?以后先到徐刚的店里帮忙,等把风水宝鉴掌握熟悉了,再赚点大钱,也是有可能的,不,应该说非常有可能。 “雪,这张银行卡你拿着,里面有八万多块钱,不算多,但是做生意应该没问题了,实在不够的话,我再帮你们去借点。”张天元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自己的妹妹说道:“密码是咱爸的生日加上咱妈的生日,顺着输入就行了。” “哥,这个真不能要了,我要是拿了你的钱,那算什么了。”张雪急忙推辞道。 “你拿不拿!”张天元黑了脸道。 “妈,你劝劝哥嘛,他都二十五的人了,连个对象还没呢,自己不留着钱,以后怎么找对象啊。”张雪像母亲李兰香求救。 “是啊天元,你一共就这么点积蓄,全给了雪,你怎么办啊?” “妈,我你就别担心了,以后有刚子帮忙,还愁这点钱不成?”张天元笑了笑道:“再说了,等雪他们把生意做成了,再资助我就好了嘛。” “行了娃他妈,这事儿你就别瞎掺合了,雪,你把钱拿着。你哥娶老婆的钱,有爹呢。”父亲张如海发话了,这就完全是一锤定音了。 作为一家之主,张如海一直都掌握着这个家的话语权,只是现在有点管不了张天元了而已。 张雪终于接过了银行卡,然后捏了捏,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的包里。 张天元不愿意气氛太尴尬,所以岔开了话题。 “爸,明天我想去兵马俑逛逛。” “还去?你从小到大去了那里没有十次也有五次了,都是些烂陶人,有啥好看的嘛,门票还死贵,现在好像是一个人一百五十块来着。”张如海听了有点不太乐意了。 张天元的村子距离兵马俑大概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车程,这个距离,可以让他经常去那里逛,不过却又沾不到兵马俑的便宜,要知道兵马俑附近的几个村子,都因为那些陶人富得流油了。 “什么陶人,那可是兵马俑,是国宝啊。”张天元简直没脾气了。 “得得得,你能行,想去看就看吧,我也不拦着你,不过记得早些回来。”换做以前,张如海绝对不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但是现在,他也知道儿子大了,要去那地方肯定是有原因的,自己当然不好拦着啊,去就去吧,反正也就一百五十块钱,再穷这点钱还是付得起的。 …… 翌日早晨,张天元坐着徐刚的车直接到了兵马俑,然后徐刚就离开去西凤市了,说是市里头有生意要做。 临走之前,徐刚还硬是替张天元买了门票,然后把张天元送进了兵马俑遗址博物馆,这才离开的。 这兵马俑一般来说,参观的地方有四处,一个是出土文物陈列馆,里面有些是真品,而有一些则是通过现代工艺复原的复制品,在这里面,你可以看到战果时代的文化遗留,也可以感受秦始皇一统六国的威武霸气;其余三个就是兵马俑的一号坑、二号坑和三号坑了。 秦兵马俑的三个坑各有特点,一号坑是比较有看点的,毕竟陶俑比较多,而且这里也是修复粘合破碎的陶俑的地方,最大,也最热闹。 二号坑如果不是特别了解历史的人,去了会觉得比较无聊,请个导游讲故事倒也不错,但稀里糊涂的人去的话,会很失望的,因为那里完全没有完整的陶俑,只有一些坑,以及破损的陶俑。 三号坑说是属于秦代大军的指挥所,里面的陶俑都是中高级军官,只可惜数量比较少,看看还是可以的。 张天元来这里,当然不是来游玩的,他自然有着自己的目的,之前在路上的时候,他汲取地气,却意外出了岔子,他就在想了,究竟要如何能够更安全地吸收地气呢? 秦陵他不敢去了,怕出事儿,但是兵马俑距离秦陵还比较远,这里倒是可以试一试。 既然地气为大地山川之灵气,那么像兵马俑以及其余文物,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不应该也含有地气吗? 如果真有的话,那倒是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吸收了,不然他的地气境界只是处于隐龙阶段,就太差劲了。 他先来到了文物陈列馆,利用寻字诀专找那些真品的文物实验。由于来的日子不凑巧,这里面有很多文物都拿到外地展览去了,所以他的选择就很受限制了,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是收获颇丰。 在查看一个战国时期的酒壶的时候,一股微弱的地气便从那里面渗透了出来,然后被他的身体吸收了。 那一刻,就像是一滴甘泉落入了他的丹田之中,非常的舒服,只可惜就是有点少。 不过少归少,总算是比较安全,不像之前在秦陵附近的时候,险些丢了性命。 滴水穿石,积少成多。 这一圈子转下来,张天元竟发现自己体内那条隐隐约约的长龙,已经越来越明显了,俨然有朝着雏龙境界突破的迹象。 他没有停留,从陈列馆出来就直奔二号坑而去,陈列馆距离二号坑最近,这算是抄近路了,反正以张天元的经验,兵马俑的三个坑,从二号到三号再到一号的话会比较好。 不然看了一号再去三号最后到二号,你会越看越失望的,反过来的话,就会越看越兴奋,感觉完全不一样的。 当然,这只是对一般人而言,如果是专家,那就不必遵循他说的这些了,即便是二号坑,专家也能看出些门道来的。 张天元发现,兵马俑内的陶俑所含的地气明显比文物陈列馆里的更加丰富,也难怪,这东西就是用土烧制而成的,含地气比较多也正常。 从二号坑到三号坑,张天元的境界就已经提升了,原本隐隐约约的长龙,化作了一条活灵活现的雏龙,尽管体积小了,但是所含地气明显是提升了很多。 到一号坑的时候,张天元的步子放慢了许多,到了这里,他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看到那些斑驳陆离的陶俑,他真恨不得用补字诀去把那些都补好了,恢复了。 只可惜他现在的地气还是比较少,他站在外面的保护栏旁尝试了一下,消耗光几乎所有的地气,也不过才能够将陶俑身上一道一厘米左右的缝隙弥合了,而且还不够完美。 “果然不愧是几千年前的东西,这珍贵程度不一样,修补起来困难度也大大增加了,就更不用说仿制了。” 带着些许的遗憾,张天元这才离开了一号坑,然后就往外面走去了。 转了这么一圈,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就已经过去了。 离开兵马俑遗址博物馆,本来还可以免费乘车前往秦陵去看一看的,不过张天元放弃了,他主要还是怕出事儿,那里的地气太过浓郁,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有坏处,可没有丝毫的好处,他可不想死啊。 从遗址博物馆出来,就是长长的商业街,这里设计得也很有意思啊,出来之后,你必须得穿过长长的商业街,否则就别想离开这里了,这也是为了让当地的村民沾点便宜,赚点钱而已。 只可惜张天元的村子距离这里较远,就没这福气了。 不过这街道两旁卖的东西,大多都是赝品和仿品,当然了,按照国家的法律规定,他们即使有真得,那也不敢卖啊,贩卖国宝,那真得是要坐牢的。 张天元在商业街旁的店里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胡辣汤,再加上两个肉夹馍,填饱了肚子,就准备坐车回家了。 谁想刚到路边,就接到了徐刚打来的电话。 “天元,有事儿找你,大事儿,赶紧过来啊!”电话那头的徐刚显得很是着急:“你知道我店铺的位置吧,直接来这儿,我等你。” 张天元没有多问,徐刚比他混的好,平时很照顾他家里人,再加上两个人本来就是好朋友,这朋友出事儿,能有不帮忙的道理吗? 所以他就没耽搁,直接坐上了去西凤市的长途车,大约一个来小时左右就到了西凤市火车站,又转车直奔徐刚的店铺而去。 徐刚的玉器店就开在**街里,这里本来是有名的美食街,不过也有卖玉器、纪念品的,并不奇怪,徐刚托了熟人,才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看到张天元,徐刚就好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把将张天元拽进了玉器店里面。 “怎么回事儿啊?”张天元问道。 “有人要用书法换我的玉器,你帮我给看看吧。”徐刚指了指坐在那里的一个人,面有凶相,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我看看是什么书法!”张天元没理会那人,对徐刚说道。 徐刚过去,将那人手中装帧非常精美,看起来的确有几分古风古韵的书法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然后放到了桌子上。 张天元看了看,读道:“‘夫天下之土,养天下之民,至给也;人多则生者愈众,庶为富基,岂有反以致贫者哉?’嗯,这个话像是包倦翁所说,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真切。” “包倦翁是谁?我不认识,我这书法是包世臣的!”那人没好气道。 这话倒是将张天元给逗乐了。 “你知道唐伯虎和唐寅有什么区别吗?”张天元问道。 “你当我傻啊,唐伯虎和唐寅不就是一个人嘛,我又不是没上过学。”那人倒是很有底气地说道。 “哈哈,你既然知道唐伯虎和唐寅是同一个人,那么为何非要将包世臣和包倦翁当成两个人呢?”张天元乐了。 那人倒也不傻,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出丑了,但是还挺着脖子说道:“啰嗦什么,包世臣比起唐伯虎名气差远了,我不知道他很奇怪吗?你就说我这书法是不是真得吧!” “你这话倒也有理,如果不是专门研究书法的人,确实会误以为包世臣和倦翁是两个人,不过这年头不是有百度吗?随便搜搜也该知道了吧,难道你急于出手这副书法,所以竟然连问度娘的时间都没有吗?”张天元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书法仔细摆开,动用了鉴字诀。 第五章 太白绝笔? 这一次的鉴定,尤为简单。 动用鉴字诀之后,张天元还没怎么细看呢,这书法的破绽就一览无遗了,在地气的作用之下,他的眼睛比一般人那真是毒了不少,就算不用透视和查微两项,也能看出这书法的真伪。 张天元将那字合上,笑了笑道:“倦翁自拟为‘右军第一人’,此人自负之极,所写书法也是飘逸洒脱,单从字体上看,或许看不出美感,甚至可能会觉得有些凌乱,但若看透字的本身,便能体悟到倦翁的本性和率直。你这幅字虽说落款为倦翁,但却没有倦翁的字一点神韵,字写得是不错,可是字里行间却充斥着急躁和不耐烦,说白了,就是字画里的快餐,应该是现代人纯粹为了赚钱而写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幅字乃是后人胡乱写出来的,然后书上了倦翁的的名讳而已,这脸描摹都不如,更别说真品了。但凡会点毛笔字的人都写得出来。”张天元说道。 “你别胡说八道啊,这可是我花了十万多块买来的,要不是看中了他店里的玉器,打死我都不会换的。”那人一脸狰狞地说道。 “若你真是十万多块买来的,我劝你以后不要再玩什么古董了,你玩不起的,而若你信口胡说,我们可不是白痴,这东西一文不值,就是给我当擦屁股的纸,我还嫌膈应人呢。”张天元冷冷说道。 那人猛地站起来,一把拽走了那幅字,然后恶狠狠地看了张天元一眼,转身跑了。 他不敢闹事的,最近全国都在严打,**街这种地方,附近就有荷枪实弹的武警,他真敢闹事,那就是自己作死,而且再说了,张天元和徐刚那也不是吃素的,两个小伙子打他一个人,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那人灰溜溜地跑了,徐刚这才擦了擦汗说道:“天元,这次得亏是你了,不然我搞不好又要吃亏了。” “那东西你既然不确定真伪,不换不就行了吗?”张天元坐了下来,玉器店里有个伙计给他倒了杯茶,这天寒地冻的,喝杯热茶倒也真得是一种享受。 徐刚也坐了下来,摇了摇头道:“天元啊,你是不懂人心啊。我虽然不能确定那东西是真是假,可心里头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催着我买啊,要真是包世臣的真迹,那我就赚了,他要换的那玉器,其实值不了几个钱的。” “贪!” “嘿嘿,就是贪,不过有几个人能抵御这种**呢?你要是哪天在街上见到一张彩票,发现中奖了,你会不会去兑奖?肯定会吧!那个时候你绝对不会怀疑什么圈套之类的。”徐刚嘿嘿笑道。 张天元挠了挠头,心想还真是的,就算是他,如果捡到一张中奖的彩票,绝对不会去考虑什么陷阱的,这人啊,果然贪字谁也改不了的。 “不说这个了,你吃过饭了吗?”徐刚问道。 “吃了两个肉夹馍,一碗胡辣汤。”张天元说道。 “那哪够啊,走走走,我请你去吃灌汤包,就在这附近。”徐刚起身说道。 张天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也很是奇怪,之前明明吃饱了,怎么这一转眼的工夫,就又感觉到有点饿了呢?难不成动用地气还会把人肚子弄得饿了不成? 他心里这么想着,却有点不敢相信,不过此时确实饿了,就没推辞,和徐刚一起出门,往附近的灌汤包店走去。 两人出了们,一股凉风袭来,徐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张天元却好像不怕冷似的,一点都不觉得。 “你不冷吗?” “嗯,好像有点,不过倒是没什么。”张天元答道。 “不对啊,我知道你小子平日里最怕冷了,怎么现在突然就一点不怕冷了,你不是穿了什么特殊的衣服啊?”徐刚讶然问道。 其实张天元也奇怪呢,西凤市的冬天比南都市冷得多,自己回来的时候,就穿得是毛衣和外套,回到这边,明明刚下过雪,可居然感觉不到冷,只是稍微有点凉意而已。 难道又是和地气有关? 他有些困惑,但因为不是什么坏事,想不出个头绪,也就不怎么在乎了。 “大概是因为胖了吧。”张天元胡乱搪塞了过去。 “胖?你这家伙要是胖,天底下的胖子都该撞墙了。”徐刚无奈摇了摇头,也不多问了,因为两人已经到了灌汤包店门前。 此时,店门前有人在吵架。 一个穿得倒是挺体面的外国人,说着拗口的普通话,在和店里的人争辩着什么。 “谁稀罕你那破字啊,坏了就坏了,赔你几十块钱算不错了,还纠缠?再继续纠缠我可就报警了啊。”这人好像是店里的伙计。 “我的字可是李白的,李白你知道吗?那是绝世珍品啊,你赔我几十块钱,打发要饭的吗?”那个外国人很不服气。 “滚滚滚,再不滚我可真打人了,不报警告你诈骗都算好的了。” 张天元走到附近,忽然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喜色来,他走过去笑了笑道:“你的字我买了,不如一起进去聊怎么样?” 外国人肚子咕噜噜叫着,听起来像是饿了。 “哈哈,老板,给我先来五笼包子吧,要牛肉馅和三鲜馅的。”张天元笑了笑,一把将那老外就往店里面拉。 店伙计看有人收拾烂摊子了,也没拦着,直接放了进去。 徐刚看得是目瞪口呆,他知道张天元为人不错,可是这一次这么热情,还真有点让人惊讶。 他也跟了进去,追上张天元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他说他手里的字是李白的,你信啊?” “不信。”张天元摇头笑道。 “李白传世的书法真迹,就只有一副而已,如今在故宫博物院呢,怎么可能到他的手里?而且就算真到了他手里,那也是国宝级别的东西,他敢卖,我还不敢收呢,否则非得坐牢不可。”张天元继续补充道。 “那你还说要买?还说要请他吃汤包?”徐刚更是不解了。 “哎呀,灌汤包值几个钱,你看看这人挺可怜的,请他一顿又如何,我知道你可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啊。”张天元笑道。 “你这小子,唉,好好好,我请客行了吧,臭小子。”徐刚无奈摇了摇头,过去先付了账。 这店里都是先付账,后上包子的。 到了二楼,有暖气的屋子里,老外的话多了起来,絮絮叨叨地给张天元讲着自己的经历。 说自己是从德国来的,下火车的时候被人偷了钱包,现在身上就只剩一点钱了,本来想在这店里吃点东西的,谁知道店伙计不小心把汤汁洒在了他的那幅字上了,湿了的字,被稍微一扯就烂掉了,好好的东西成了四片,就算是粘好了,也比不上以前的价值了。 这个时候,灌汤包来了,老外看得是亮眼发直。 “你先吃吧,把那幅字拿给我看下,如果中意,我会以一个满意的价格收购的,好吧?”张天元笑道。 “字都烂了,而且上面有了油汤,再也弄不干净了,你真的要?”老外问道。 “我说了要拿肯定就会要的,你先吃东西吧。”张天元为什么这么肯定地说要呢?因为在靠近老外的那个时候,他体内的地气就产生了反应,然后用寻字诀找了一下,果然这老外身上有宝,他自然是不肯放过了。 老外点了点头,因为确实是饿了,所以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徐刚在一旁看着那幅字,真得是连连摇头,在他看来,那东西就算是宝贝,此时都被五马分尸了,而且上面很多字迹都因为油腻看不清了,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更何况他压根就不相信这字是真得,就像张天元刚才所说的那样,李白的传世书法真迹就只有唯一一样而已,现在在故宫博物院放着呢。 张天元没有在意徐刚的表情,他摊开字看了一下。 “山高水长,物象千万,非有老笔,清壮可穷。十八日,上阳台书,太白。” 这是李白的《上阳台帖》,当然只是赝品而已,真品上面不仅有太白落款,其后还有诸多历史名人的题跋等等。 比如引首清高宗弘历楷书题“青莲逸翰”四字,正文右上宋徽宗赵佶瘦金书题签:“唐李太白上阳台”七字。 后纸有宋徽宗赵佶,元张晏、杜本、欧阳玄、王馀庆、危素、驺鲁,清乾隆皇帝题跋和观款。 卷前后钤有宋赵孟坚“子固”、“彜斋”、贾似道“秋壑图书”,元“张晏私印”、“欧阳玄印”以及明项元汴,清梁清标、安岐、清内府,近代张伯驹等鉴藏印。 张天元对《上阳台帖》其实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的六字真诀能辨别真伪,但是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历史典故或者资料,这都是他自己平时积累学来的,当初选择考古学,其实也是他的兴趣所在。 这幅书法上面,只有正文和落款,其余都没有,所以可以肯定是赝品,但是否赝品就没有价值了呢? 张天元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目前虽不知道这书法是谁描摹的,但是可以肯定,这也是一位大书法家所写,不然的话,寻字诀不会产生反应,地气也不会触动。 为了更进一步确认,他尝试着将地气注入到这幅字之中,然后启用鉴字诀的摸、看、嗅等手段,终于是可以确定了,这幅字大概距今约莫有一百多年的历史,那时候正是民国,当时有名的书法家可不少,虽不是古物,但也是相当值钱的。 至于说这字已经破了,被毁了,那完全不是个事儿,他有补字诀可以修补,难道还在乎这些? 当然,这个事情他不能告诉给老外,不然对方肯定要价非常高了。 看那老外吃得差不多了,张天元才开口问道:“先生打算将这东西多少钱出售呢?” 那老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本来是不想卖的,但现在身上没钱了,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你看着给吧!当初我是花了五万块人民币买来的,现在坏了,你就给个一万左右的价便可以了!” “什么!一万块!你怎么不去抢啊,这破玩意儿还要一万?”徐刚先不乐意了,对于农村人来说,一万块那也不是小数目啊,这么一幅已经破了字就要一万块,他真得接受不了。 老外有些尴尬,张了张嘴,想要再降点价,张天元却摆了摆手道:“刚子,你当我是朋友,就先借给我两万块钱吧。” 徐刚没好气道:“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不过看到张天元的眼神,他随即才又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待会儿一起去玉器店,我拿给你就是了,真不知道你这人怎么想的,一万块钱买张破字!” 张天元笑了笑道:“不是一万,是两万。” 他的鉴字诀还有个功能,那就是可以顺便估价,而这幅字的估价肯定不止五万块,所以啊,肯定是能赚到的,张天元一直觉得,做古董这一行,本来就有违天和,很多东西都是死人的,必须要给自己积点德才能够长命百岁,不管是不是迷信,他都打算这么做。 所以他才会给对方两万,不过他的说法是:“一万块是这幅字的价,另外一万块就算是我资助你的,你看你大老远来中国一趟不容易,又丢了钱包,我不能让你觉得中国人都不是好人对吧,放心,以后你再来中国,可以先来找我,买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你介绍,绝对不骗人。” 做古董生意的,人脉同样也很重要,哪怕对方只是一个陌生的外国人,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了。 那老外一听这话,简直是涕泪交加啊,一把就抓住了张天元的胳膊,德语也冒出来了,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 “我原本说以后再也不来中国了,不过看到你这样的人,我一定还会再来的,多谢你了,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 “他叫张天元,俺们村有名的大善人啊。”徐刚撇了撇嘴,带着些调侃的味道说道。 第六章 书法鉴定家 出了汤包点店,往玉器店走的路上,徐刚还是越想越不得劲,于是向前快走了两步,欺负那老外不懂陕西话,便跟张天元嘀咕了起来。 “做啥嘛?舍不得你的钱?”张天元笑着问道。 “你还笑?笑个屁啊。你比我聪明这我知道,可是论社会阅历,我比你强多了。那家伙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可谁知道是不是真得遭小偷了啊,搞不好就是从哪儿弄来的垃圾,想要借着外国人的身份骗钱呢。”徐刚没好气道。 “如果我非要买呢?”张天元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徐刚叹了口气道:“如果你非要买,咱兄弟没啥好说的,钱肯定借给你,不就两万块钱嘛,小意思!但我就怕被一老外骗了,将来混古董界都会被人笑话啊,你就不怕吗?” 张天元将徐刚的肩膀一拍,哈哈笑道:“刚子,不是我说你,真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兄弟我不敢说比你阅历深,但关于古玩方面,那绝对比你懂得多,我学的就是考古专业,以前又看过不少的关于古董方面的书籍,放心吧,不会错的。” 这番话其实有些吹牛的成分在内,张天元固然对很多古玩都比较了解,那是他看的书多,但是说到鉴定技术,那他就真不行了,要不是偶然得到了风水宝鉴的六字真诀,今天他还真不敢碰着东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已经确定这幅字价值不菲,哪有看着宝贝从眼前飞过而不拿的? 那老外是真得被偷了还是假的被偷了他不知道,他也不清楚那老外是不是真得来自德国。但这些有必要知道吗?反正那东西他已经确定值钱了,这就足够了。 虽说并不清楚这份《上阳台帖》究竟是哪位大书法家的描摹作品,但这也不重要,迟早能搞清楚的额,关键在于它的确是有价值的,而且价值还不低。 徐刚被张天元说得一愣一愣的,想怀疑,但看到张天元那自信满满的表情,又有些迟疑了。 正如他所说的,人都是有贪心的,万一那幅字真得是宝贝,就这么放过了也不符合他徐刚做人的风格啊。 “可是那东西都坏了,还能值钱吗?”徐刚又问道。 “告诉你个秘密吧,我认识一个人,专门是修补这些东西的,坏了不要紧,找那人修补一下,就跟完好的差不多了,老外不知道这个事儿,他要知道了,绝对不会两万块钱就卖给我的。”张天元又编了个谎言把徐刚给骗过去了。 修补虽然是真得,但这修补之人就是他自己,而且靠得是六字真诀中的补字诀,可不是什么修补专家。 “如果两万不行的话,一万就可以了……”老外似乎是看出了徐刚的不满,所以有些没底气地凑过来说道。 “不,说了两万就两万,我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的。我这朋友就是疑心重了点,没什么坏毛病,你别在意。”张天元一边解释着,一边拍了拍徐刚,让徐刚表个态。 徐刚颇为不自然地冲着那老外笑了笑,感觉比哭得还难看。 他虽然已经有些相信张天元的话了,可是心里头还是有点不太痛快,就那么一张破纸写几个字就要两万?自己的钱也不是偷来的啊!这种感觉,就像是你要买歼-八,却要付给人f-22的钱,谁受得了啊。 不过不痛快归不痛快,钱他还是拿出来了,玉器店里就有,整整两万块现钱,一分不少。 “真得一万就够了。”老外好像是被徐刚那铁青的脸色给吓到了,有点不敢接钱。 张天元一把装钱的袋子递给了老外说道:“好好拿着,这一次可别再丢了,再丢了连德国都回不去了。” 老外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可是此时却突然豆大的泪珠子都掉了下来,实在忍不住哭了。 “别哭了,晦气。”徐刚撇了撇嘴道。 “行了刚子。”张天元走过去安慰那老外道:“如果还想在西凤市逛的话,可以先把钱妥当地收起来,其实贼也没那么可怕,我以前回家,包里总是装着几千块钱的,从没丢过,小心点就好了。” “不用了,我这一次心情被搞坏了,真不想留下来了,等回去之后调整一下,以后有机会再来吧,谢谢你们了。”老外千恩万谢地转身离开,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大概这就要去飞机场了吧。 目送那老外离开,张天元扭过头就看到徐刚那铁青的脸色,好像谁把他身上的肉割了一块似的。 “好了好了,钱算是我借的,到时候还你就行了,如果这东西真能卖个大价,我就给你一半怎么样,卖不了,那我就换你两万,总可以了吧?”张天元一边把徐刚往玉器店里面推,一边说道。 “靠,谁提钱的事儿了!”徐刚骂道:“你以为我真稀罕那两万块钱啊,我是怕你被人给骗了。得了,反正生意也做了,这东西真要买了大价钱,我也不会给你要,你只还我本钱就行了,要是亏了,那两万块就当我打了水漂了。” 两个人说着就走进了玉器店,徐刚因为心里不乐意,还冲店里的伙计发了脾气,说玉器没摆好位置。 张天元急忙替他赔礼,这年头,伙计可跟古代不一样,现在的人都是要面子的,纵然是伙计,那也不是奴隶,你骂他两句,要是他怀恨在心,总有一天会报复你的,那就不划算了。 两人进了里屋,徐刚打开电视,有点赌气地不理会张天元了。 而张天元此时也正好需要一点个人时间,于是一个人将那幅字好生包了起来,走进了单独的贵宾间。 这贵宾间其实就是个小房子,是徐刚平日里用来接待老主顾的地方,今天正好空着。 “我借你的贵宾间用用。”张天元说完话,就从里面把门给反锁了,然后将那破损的字放到了桌子上。 他立即调用地气,动用了补字诀,开始修补这幅字。 修补的过程其实跟补衣服差不多,只不过一个用的是针线,一个用的是地气而已,但都需要细心。 这个过程,张天元足足花费了好几个小时才完成。 在修补的过程中他还发现,自己对地气的使用似乎是越来越娴熟了,不仅如此,体内有一股特殊的地气,与别的有所不同,好像就是一开始就存在于他体内的那股地气,简单来说,就仿佛是地气的本源一般,有了这股本源地气,他才能够吸收外来的地气。 而且本源地气越强大,能够吸收的外来地气就越多,也越容易。 这本源地气以前张天元还搞不懂要如何来强化,现在他发现了,其实就一个字“用”。 多使用,本源地气就能够得到锻炼,然后越来越强,并且逐渐将外来的地气转化成本源地气,补充损失掉的一部分。 张天元有理由相信,当自己的本源地气足够强大的时候,他就可以去吸收秦陵龙脉那样恐怖的地气了,一旦吸收了,他的风水宝鉴,六字真诀可能会变得更家加娴熟,搞不好连造字诀都可以使用了。 这一次的修补,不仅仅是将破损的字重新弥合,而且连上面的那些油渍也直接清除掉了,就跟老外刚弄到这幅字的时候是一个模样。 “嘭嘭嘭!”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天元,你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靠,你这家伙真是不会说吉利话,这里可是你的玉器店,什么死不死的,乱说。”张天元将那幅字贴身收了起来,他现在还不想给徐刚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那东西已经修补好了,解释起来可不好解释。 房门打开,徐刚在自己的嘴巴上拍了两下道:“我这嘴确实够贱的……不过你小子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啊,天都快黑了,玉器店要打烊了。” “没做什么,就是研究研究那幅字。”张天元答道。 “研究出什么来没有?”徐刚饶有兴趣地问道。 张天元摇了摇头。 “切,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得,两万块钱打了水漂儿了!”徐刚耸了耸肩道:“罢了,也别管什么字了,吃饭去,今天晚上吃烤羊肉串怎么样?吃完就回家去吧。” 张天元此时却没有什么胃口,不是他不饿,而是因为他心里头有事儿,他很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谁描摹的,这就像是是魔鬼的**一般,让他无法自拔。 “刚子,西凤市有没有人对近现代书法家比较熟悉的?”张天元问道。 徐刚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突然叫道:“啊——!” “你啊个鬼啊,吓我一跳。”张天元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儿了呢,白了他一眼道。 “不是,你还想不想知道你刚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徐刚双手抱在胸前,很是洋洋自得地问道。 “你认识那样的人?” “我当然认识了,而且你也认识的。”徐刚笑道。 “到底是谁啊,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张天元急得是抓耳挠腮,可是徐刚这臭小子却就是故意不说吊着他的胃口。 “看把你急的,好了,咱们先出去吃东西,一边吃,我再一遍详细地告诉你把。” “行!” 两人出去的时候,关了玉器店的卷帘门,到附近的烤羊肉串摊子上要了十几串羊肉串,又要了两瓶啤酒,这冬天喝啤酒,那也是别有一番感触的。 “现在可以说了吧?”张天元吃了两口肉,咽下去之后,觉得肚子稍微舒服一点了,才问道。 徐刚狼吞虎咽地吃了整整两串的羊肉,这才说道:“还记得咱们高一的时候,班里转来的那个同学吗?” 张天元愣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道:“怎么能不认识呢,那个时候咱们两个还为那女孩子打了一架呢。” “对对对,就是那个邬婷玉!啧啧,那叫一个漂亮啊,身材又好,还是大城市来的,全班就她一个人普通话说得溜,声音又特别好听,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好像能勾人魂魄似的。” “得得得,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张天元急忙打断了徐刚的话。 “怎么没有?没有你会喜欢上她,还跟老子打了一架呢。”徐刚撇了撇嘴道。 “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什么都不懂而已,现在让我见到她,未必会喜欢上她的。”张天元这番话有点违心了,其实从高一一直到大学毕业,他的心中始终都有邬婷玉的影子,甚至大学时候谈的女孩,也跟邬婷玉长得有几分相似。 “行了吧你,我从来没见过你发那么大火,连我都要揍!”徐刚摆了摆手道:“你也别解释了,我知道你心里头还有她,而且当时她也喜欢你,你们两个那真叫干柴烈火碰到了一块儿,都能燃烧起来了。 “胡说什么啊,那叫纯洁的同学关系。” “还嘴硬?那你告诉我,那个中午,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留在教室,到底干了些什么?至今还是个谜呢。”徐刚问道。 张天元叹了口气道:“我早就说过了,什么都没干,别把老子想得跟你这家伙一样龌龊。” “你啊你,那么好的机会,人家女孩子故意让你留下来陪她的,你却错过了那么好的机会,真得是,注定一辈子撸管!”徐刚摇了摇头道:“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吧?她在我们学校就待了两个学期,然后就离开了,直到走的时候,你们两个还在那里搞**,连喜欢的话都没说出口。” “她说了……”张天元吐出一口气,狠狠喝了一口啤酒,这才说道:“但那个时候我一心只想好好学习,你知道我爸妈管的很严的,我不能辜负他们,一定是要考上大学的,当时她问我是不是喜欢她,如果是的话就留下来,结果我没能回答,她第二天就走了,不辞而别,从此杳无音信。” “我他妈该说你什么好呢,孬种啊!”徐刚骂道。 “确实啊,我的确是个孬种,不过那都过去的事情了,别提了,没意思,你不会给我说要找的书法鉴定大师就是邬婷玉吧?”张天元问道,他显然不愿意再回忆往事。 “不是她,是她母亲!” 第七章 大书法家的墨宝 邬婷玉的母亲原来就是一个颇有名望的书法爱好者,虽算不上书法大家,但是对历史上地书法家了解之详细,那简直无人能敌了。 当张天元来到邬婷玉家的时候,他不由得松了口气,因为邬婷玉不在家,说是到香港旅游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但是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他有感到略微有些失望。 邬婷玉的母亲今年四十多岁,不过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和三十多岁的女人差不多,一时间,张天元想到了另外一个女人——赵雅芝。 “早就听玉玉说过你们的事情了,你过去帮了她许多忙,要不是你,她后来也不可能考上香港文大学,只可惜我一直都没见过你,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说,今天可算是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啊。” 从邬婷玉母亲的话中可以了解到,邬婷玉并未谈两个人感情方面的事情,只是说了一些张天元帮助她学习的事儿,这还好,也免得尴尬了。 “阿姨说得哪里话啊,玉玉能考上那么好的大学,那是她自己的本事,和我干系不大。”张天元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就快别谦虚了,正好我把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一起吃啊?” 张天元拒绝了她的好意,说自己吃过了,这一次来是想要她帮个忙,于是便将那幅字拿给了她看。 当张天元拿出那幅字的时候,徐刚就好像见了鬼似的,一脸的不可置信。 原本碎成四五片的字,此时看起来就好像一点碎裂的痕迹都没有,而且上面的一大片油渍也没有了。 不过因为有外人在场,徐刚就没多问,心里头想着要好好拷问一下张天元。 邬婷玉的母亲拿过那幅字,又拿来了放大镜,仔细看了好几遍之后,才欣然说道:“好东西啊,这虽是临摹的《上阳台帖》,但临摹它的人却大有名气,这东西真卖给识货的人,能值不少钱啊。” 看她那表情,就好像要买下这幅字似的,张天元现在有些苦恼,如果邬婷玉的母亲提出要求,他很难拒绝的,但是现在就卖,他又舍不得,虽然他的鉴字诀可以大概估算这幅字的价值,可毕竟不够准确,他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值多少钱,现在就卖,真得心有不甘啊。 还好邬婷玉的母亲似乎是猜到了张天元的心思,并未提出过分的要求,只是笑了笑,说起了这幅字的来历。 到此时,张天元才真正知晓,原来临摹这幅字的是一个叫启功的当代大书法家。 临走的时候,邬婷玉的母亲还是忍不住对张天元说道:“孩子,如果你想出售它的话,可不可以先卖给阿姨啊?价钱好商量。” 张天元点了点头,并未拒绝,其实他也有这样的心思,如果邬婷玉的母亲真的出价合适,符合他的心理价位,那么卖给她,不仅算是还了一个人情,而且也不亏。 得知这幅字价值不菲的徐刚竟然忘记了要追问张天元这幅字是如何修补好的事情了,他一路上兴高采烈,连连称赞张天元眼光独到。 到家之后,两人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父亲张如海问了一下张天元吃过饭了没,张天元说吃过了,然后就一个人拿着那幅字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因为家里情况不是很好,所以村里虽然已经有人用起了宽带,但张天元家还没有,不过张天元的房间里却有一堆书,这些书以前是合作社的,后来就放在这里没拿走,成了张家的私人物品了,张天元小时候能看那么多的书,就是因为这个。 他记得那些书里面有关于启功的资料,于是到了房间,关了门之后,就开始翻找。 在一本《近现代书法大师》的书中,他终于找到了这位大书法家的一些资料。 启功(1912——2005),字元白,也作元伯,号苑北居士。北平市人。中国当代著名书画家、教育家、古典文献学家、鉴定家、红学家、诗人,国学大师。 这位大师可不仅仅是书画家,他曾任多种职务,可以说是中国近现代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了。 启功先生幼年丧父,13年的时候就跟着祖父一起生活了。 为祈福,祖父曾让他拜雍和宫的一位老喇嘛为师,做记名的小喇嘛,取名“察格多尔札布”。当时正是辛亥之后,清帝逊位,其曾祖绝意政治,不愿居京城,以示不再过问国事。恰其曾祖有一门生,名陈云诰,亦是翰林,家为hb易·县首富,广有资财,于是出资在易·县城中购买房舍,请其曾祖居住。曾祖乃携家人迁居易·县,启功时年方三四岁。稍后,入私塾读诗文。 翻开启功先生的族谱就可以发现,这位大人物竟然是雍正帝胤禛的后世子孙,也算是门庭显赫了。 不过张天元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启功先生在书法方面的造诣以及成就。 他看到一篇文章中所述,启功先生自创“启体”,在书法界那是名操一时。 启功先生曾临习大量碑帖,他的书法作品,无论条幅、册页、屏联,都能表现出优美的韵律和深远的意境,被称为“启体”。 书法界评论道:“不仅是书家之书,更是学者之书、诗人之书。”足见评价之高了。 当然了,这些还只是单纯的评价而已,如果是做古董生意或者说收藏生意的,那不管是被夸得多么天花乱坠的东西,那都得归结到一个字上面——“钱”。 虽然钱是俗了点,但就现在来说,钱却是唯一能够代表这些东西价值的存在,如果没有钱,那如何体现这些人的价值呢?毕竟是人那都是衣食住行,没钱怎么活啊? 当然,启功先生的书法作品在市场上也是极受青睐的。 以2003年bj春拍为例,中国嘉德共推出他的10幅作品,全部成交,其中超过八万元的有4幅,《行书唐宋诗七幅》镜心被拍至41.八万元,成交价令人咋舌。 张天元感觉到,这一幅由启功先生亲笔所写的《上阳台帖》,虽然可能不及原物那么价值高昂,但是少说也能值个十多万吧,这一次两万块钱买下这东西,当真不亏。 毕竟说起来还是物以稀为贵嘛,至今为止,还从未听说过有人拥有另外一件类似的东西。 启功先生其实在书画鉴定方面也是颇有见地的,此人着实是博学多才,难怪他从来不说自己是书法家、画家或者学者,因为对他来说,几乎所有的职业那都只能算是副业。 关于书画鉴定,他曾经在自己的书中如此写道“我平生用力最勤、功效最显的事业之一是书画鉴定。我从实践中总结了七条忌讳,或者说社会阻力容易带来的不公正性,即一、皇威,二、挟贵,三、挟长,四、护短,五、尊贤,六、远害,七、容众。简而言之,前三条是出自社会权威的压力,后四条是源于鉴定者的私心。” 这一番言语,曾在书画鉴定界那也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的,以至于后来的书画鉴定家,很多都以这七条为自己的座右铭。 启功一生荣光,光环无数,然而为人却极为谦虚谨慎,在他六十六岁的时候,曾经为自己写过一篇墓志铭“中学生,副教授。博不精,专不透。名虽扬,实不够。高不成,低不就。瘫趋左,派曾右。面微圆,皮欠厚,妻已亡,并无后。丧犹新,病照旧。六十六,非不寿。八宝山,渐相凑。计平生,谥且陋。身与名,一齐臭。” 这则墓志铭充满了自我调侃的味道,诙谐且不失谦逊。 看完这些,张天元不由得对这位大师肃然起敬了,他以前对于物的兴趣远大于人,所以对于物的了解程度也远大于人,然而今天他才发现,其实物出于人之手,人其实才是关键。 启功先生的一生,让张天元感慨良多,自己日后定然成不了这样的大人物,但是有了六字真诀,做一个孝敬父母,谦逊得体的人,倒还是可以的。 合上书,张天元是更加小心翼翼地将那幅字放进了一个铝合金的盒子里,这样的话,也不怕老鼠咬了,毕竟农村老鼠比较多,放在木头盒子里很容易就会被咬坏的。 如果不缺页也就罢了,他还能修补,可是一旦缺了字,缺了页,那他是没办法修补的,除非可以使用造字诀,生生造出与原来一模一样的东西,否则瑕疵就是瑕疵,再也无法改变了。 放好了东西之后,张天元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已经飘起来的飞雪,仔细考虑着自己的人生。 从现在起,自己的人生已经截然不同了。 那么该如何好好利用这来之不易的六字真诀呢? 像这一次这样,偶然发现宝贝,然后低价买过来,再高价卖出去,做一个文物界的二道贩子也不错,毕竟自己拥有六字真诀,眼光独到,见识高超,如果在补充一些各方面的知识,只怕再鉴定界,那也能占有一席之地了。 当然,专门利用补字诀来修补各种字画、古玩也是个好主意,专门收购安歇已经破损的东西,回来进行修复,然后再拿出去卖,这可能比二道贩子还要赚钱。 毕竟有些东西一旦坏了,价值就大大缩水了。 只是这修补东西,须得谨慎小心一点,万万不能被太多人知道了,不然的话,别说无法安宁,搞不好某天直接被人套上麻袋,然后绑去某某研究所进行研究了,那就太不划算了。 其实他的选择还有很多,找个考古工作,利用寻字诀和鉴字诀成为伟大的考古学家,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日后要是仿字诀能够成功使用了,也可以专门制造一些赝品来出售,反正赝品市场也不小,很多人买不起真品,或者说因为真品只有那么一两件,还是国宝,不敢买,那么赝品就成了填补这个空缺的最好东西了。 最妙的就是如果可以掌握造字诀,那真得就属于逆天的行为了,造字诀不仅仅是可以将那些书画、古玩缺损的东西完全造出来,而且还可以直接造出货真价实的古董来。 只可惜造字诀太逆天,所需的地气也非常**,张天元在游戏里面都没能达到那种水平,现实中那就更别想了,还是踏实一点比较好。 不过少年人嘛,总是想法非常多,张天元活到二十五岁,虽然上学的时候也算个风云人物,但毕竟一事无成,如今得到这个意外的收获,他难免会生出一些豪情来。 美女、金钱、豪车、豪宅,尽管在玩古董的人眼里,这些东西好像都太俗气了,但张天元很现实,他首先是个人,活这一辈子可不容易,而且也不知道这能力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如果不能够多赚点钱,那以后的日子,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第八章 梦寻 张天元并没有着急将启功先生的那幅字拿去出售,他这几天已经到徐刚的玉器店上班了,每天有空闲时间,就会到西凤市的古玩市场和书画街闲逛,一来自然是想确定一下启功先生那幅字的准确价位,二来当然是为了他的发财大梦了。 古玩市场和书画街并非没有真品,只是出售的价格太贵,他是为了赚钱的,并非为了收藏,买回来不合算,更何况他也没那么多钱啊,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有点小瞧世人了,就算不懂六字真诀,懂古玩收藏的人还是很多的,虽然打眼的时候会有,但一般情况下,这种好事不容易碰上。 后来他又将目标放在了那些因为意外而导致破损的字画或者是陶器、瓷器上面,但也是毫无收获。 最令他不可置信的是,竟然有些人故意把赝品打碎,然后装作是打碎的真品,说是要便宜出售。 那种东西,张天元纵然不靠六字真诀,单凭自己这些年积累的经验观察,也知道不是真得了,不过还真有上当的,也不知道是财迷了心窍了,还是真得一无所知。 就这几天,张天元便看到一个人收了一堆烂掉的瓷器,直接用车运走了,也不知道买那东西干啥。 本来张天元处于好意,在距离市场比较远的地方,私底下提醒了那人几句,让他不要受骗,谁知道这年头做好人也会受气,那人竟然大骂他无事生非,说他年纪轻轻不好好工作,非要来管别人的闲事,吃饱了撑着。 张天元当时就火了,骂了一句:“我他妈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罢了罢了,这破事儿我不管了。” 从那天起,他就没再去古玩市场和书画街逛了,反正也找不到什么好东西,他觉得吧,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多补充一点知识呢。 六字真诀固然好用,但有关古今著名的书画家以及各种艺人的事情,他也得了解一些吧,不然真用到的时候,那就是“方恨少”了。 徐刚这家伙自从有了张天元帮忙之后,基本上就不着店了,每天送张天元到玉器店之后,就溜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已经是晚上了。 这家伙在西凤市租了一套房子,因为天天回老家是在太麻烦了,晚上也不安全,所以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住在西凤市的,因为房子很大,就干脆让张天元也搬了进来。 张天元觉得徐刚这几天总是高高兴兴出去,然后嘻嘻哈哈回来,仿佛是撞了桃花运似的,便知道这里头有事,后来经过一番盘问,才得知徐刚这小子谈恋爱了。 问恋爱的对象怎么样,这小子还卖关子,说差不多了再让张天元去把把关。 张天元劝徐刚说这年头女骗子太多,小心别被骗了,徐刚很是自信地拍了拍胸脯道:“嘿嘿,我那女朋友还是大学生呢,虽然我没上过大学,但我上过大学生啊。” “都那个了?”张天元吃惊道。 “啧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都二十五了还是个处男啊,说出去都怕人笑话。行了,不跟你废话了,今天还要陪她逛夜市呢,你下班之后直接回家吧,反正路你也认得,钥匙你也有。”徐刚很鄙视张天元,他一直说张天元虽然书读得多,可是却把人给读傻了,这年头都二十五岁的人了,还保持着纯洁的处子之身,太稀罕了。 张天元瞪了徐刚一眼道:“我跟你不一样,每个人都有选择不同生活的权利……” “得得得,我可受不了你那些大道理,我先走了啊。”没等张天元把话说完,徐刚就跑了,虽然那辆别克君威看起来有点旧了,不过二十五岁就开得起车,也算是个混得不错的有钱人了,最起码比起张天元这样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有时候张天元就想了,读书到底有个什么用呢,当初要是自己也辍学去做生意,说不定也能赚点小钱呢。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鼓楼附近的广场上,此时灯光璀璨,喷泉的水哗啦啦作响,周围全是一对一对的恋人,张天元抬眼一看,也是不禁唏嘘,感觉自己在这里反而是不伦不类了。 他本来打算溜达一会儿再回去的,此时干脆也不溜达了,到街边的小吃店里买了些孩子最喜欢吃的小吃,就打算去妹妹的店里看一看。 之前他把自己的八万多块钱给了妹妹做资金,在西凤市开了个服装店,除了出售一些品牌服装之外,还另带出售一些乡下人手工制作的鞋袜和衣服。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品牌服装卖得很差,反而是这些手工制作的衣服和鞋袜等卖得出奇的好。 后来妹夫一家就来找张天元商量,看能不能干脆直接就卖这些东西算了,把服装店变成特色的商店。 张天元那是一百个赞成啊,后来两家老人坐在一起合计了一下,干脆把两个村子那些会做衣服和鞋袜,以及装饰品的媳妇和老人召集到了一块儿,按计件工资算,请了他们一起来做。 如今这产业链算是基本成型了,尽管服装店开起来也就十多天而已,但生意的红火程度,令很多人都眼馋不已。 不过眼馋归眼馋,这种东西,你眼馋也未必有资源啊。 张天元今天就打算去店里看看妹妹和妹夫,还有可爱的侄子、侄女,顺便给他们带点吃的,他知道那家人一旦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 张天元到店里的时候,妹妹张雪和妹夫林枫果然还没吃饭呢,两个小家伙饿得都睡着了,脸上还有泪痕呢,大概是刚哭过。 “我说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你们饿着,居然也让孩子饿着,这还得了?”张天元很疼爱侄子、侄女,看到孩子挨饿,就很不乐意了。 “哥,真得是太忙了,你看这会儿店里还那么多客人呢。”张雪不好意思地说道。 “人是铁饭是钢,再忙也得吃饭,我买了些吃的,你们把孩子叫醒了,先趁热吃了吧,至于店里的事儿,我先帮你们照看着。”张天元很严肃地说道。 张雪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枫给拦住了。 林枫笑道:“哥,谢谢你了啊,我们马上就吃完。” “快去吧,幸亏我知道你们这德行,所以带的东西多,不然啊,唉。”张天元对这小两口简直无语了。 林枫嘿嘿笑着,和张雪将吃得带到了里屋去,然后把两个孩子也叫醒了,一起去享受他们的晚餐了。 张天元一个人无聊地趴在收银台上,这里设计的跟超市差不多,东西自己选,然后每样东西都有价格标签,所以这活儿他也能干,就是收钱而已,再就是盯着别让东西被偷了。 “老板,这围巾怎么卖啊?”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天元抬头一看,眼前站着的不正是徐刚这小子吗?和他一块的,竟然还有两个大美女。 不过…… 其中一个自己居然认识,而且还是大学同学呢。 “牟莹!”这个姓氏很特殊,再加上这个女学生学习成绩又特别好,所以张天元记得非常清楚。 “张天元!”牟莹也是吃了一惊:“你怎么做起生意来了?” 也难怪牟莹会吃惊了,在她的印象里,张天元可是真正的高材生,大学里的风云人物,再不济,也不至于走上做生意这个行当啊,虽然说这一行可能会赚钱,但学到的那些东西,岂不是就浪费了? “做生意怎么了?”徐刚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撇了撇嘴道。 “没说你,一边呆着去!”牟莹似乎跟徐刚的关系特别好,这口气,已经到了打情骂俏的地步了,只有关系非常密切的人,才会如此说话吧。 张天元没有回答牟莹的话,而是笑着问道:“徐刚日思夜想的女朋友就是你吗?” “对对对,兄弟,你说我这眼光还不错吧?”徐刚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一次算你挑对了,牟莹是个好女孩,上大学的时候,有很多人追呢。”张天元笑道。 “好什么好,那么好你怎么没追呢?”牟莹的性格很是放得开,所以有些话别人说着可能不好意思,但她就敢说。 张天元有点尴尬地笑道:“你知道的,我……” “行了,不难为你了,你后来怎么和她吹了啊,不是挺好的吗?”牟莹好奇地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算了,不提那个人了。你们要买东西吗?随便挑吧,今天为你们免费。”张天元笑道。 “那好啊,听到了吗梦寻,你可是挑对时间了啊,免费哦。”牟莹回头对自己的那个女伴说道。 此时张天元才来得及去观察一下这个陌生的女人。 不得不在这里特别说明一下,这个叫梦寻的女人,穿着非常讲究,可以看出来,是个生活很有品位的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就那么搭在肩上,自然,而又舒展,给人一种冲动,想要去摸一把。 看惯了如今网络上那些所谓的瓜子脸女神,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张天元就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美得不可方物! 美得令灯光都暗淡了许多! 不过那一瞬间,张天元脑海中却回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邬婷玉,同样都是美女,但各有千秋,还真分不出个高低来。 他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抛了出去,笑着说道:“梦寻是吧,既然你是牟莹的好朋友,也一样免费。” “多谢了,不过这样太不好意思了吧?”很难得的是,这个叫梦寻的女人,虽然看起来高高在上,看起来孤傲群芳之外,但说出话的时候,却让人感觉很舒服,很有礼貌,一听就知道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 “一点小东西,也不值钱,就算是给我个面子吧,毕竟我和牟莹也有三年多没见过面了,还有刚子,也是我的好朋友……”张天元笑道。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了。”梦寻笑着点了点头,那种笑虽然并不妩媚,但却给人一种亲近感,让人愿意与她做朋友。 第九章 关于地气的大胆尝试 第九章关于地气的大胆尝试 牟莹和梦寻在那里挑东西,张天元则跟徐刚闲扯淡。 在聊天中张天元才得知,梦寻的全名是柳梦寻,这一次是来西凤市旅游的,刚去看了兵马俑和华清池,想要买点玉器回去,就找到了张天元,谁想到这柳梦寻与牟莹竟然是小学到高中时候的同学,见了面就叽叽喳喳聊个没完没了了,最后连玉器的事儿都给忘了。 “天元,你年纪也不小了,既然和邬婷玉尿不到一个壶里,那就干脆泡这个柳梦寻吧。”徐刚笑嘻嘻地说道。 “瞧瞧你,说得都是些什么话。我跟人家又不熟。”其实要说张天元对柳梦寻没意思,那纯属骗鬼了,他对这女孩子的第一印象特别好,只是觉得有点高攀不上而已。 因为他已经推测出来了,这个柳梦寻肯定是大家闺秀,家境绝对不一般,自己一个农民的孩子,又没什么事业,凭什么跟别人搞在一起?而别人对你礼貌谦和,不过是家教好而已,可不是对你有好感啊。 “一回生二回熟嘛,怕什么,反正最近一段时间,那女的都会待在西凤市,你可要抓紧时间了啊,那样的女人,无数人抢着追呢。”徐刚劝道。 “算了……”张天元刚说到这里,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你帮我看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张天元走到店外面,接通了电话。 “妈,什么事儿啊,都这么晚了。”电话是母亲打过来的,看号码就知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抽搐了一下,才道:“天元,我说出来你别着急啊,你爸不是在县里的工地打工吗?今天脚手架掉了下来,被砸着了,现在就在县医院接受治疗呢。” 张天元一听这话就直接懵了,自己的父亲一向身体都很好,从没得过什么大病,可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被脚手架砸了! 他虽然很慌张,可是还劝母亲说道:“妈,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回去。” 说完话,他就挂断了电话,然后走进店里。 “雪,爸出事儿了,我得回去一趟。”他朝着里屋喊了一声,然后又对徐刚说道:“刚子,这一次又少不得要麻烦你了,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徐刚愣了一下道:“叔他怎么了?” “还不清楚,被脚手架给砸了,现在就在县医院,我得回去看看。”张天元显得很着急。 “不行,你这状态没法开车,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徐刚很不放心,他看到张天元现在魂不守舍的样子,再加上天黑,万一出了事儿,那后悔就来不及了。 “可是你还要照顾牟莹和柳小姐呢。”张天元说道。 徐刚还没说什么,牟莹先过来了,说道:“刚子,不如今天就逛到这儿吧,我也跟你一起去陶县,反正我和梦寻就住在陶县的陶艺村,正好也是顺路。” 柳梦寻这个时候也点头道:“事情紧急,就不用管我们了,今天就逛到这儿吧,正好我也有些累了。” “那行,一起走。” 这个时候,张雪也从屋里头走出来了,吵着非要跟着一起去,张天元百般劝说,才让她留了下来。 毕竟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又要照看店面,现在离开,林枫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雪,我先去看看,再给你打电话,明天你们可以坐车回来,听话。” 张天元说着话,便和徐刚、牟莹、柳梦寻一起出了店门,到了徐刚停车的地方,一起往陶县去了。 …… 汽车是直接驶入了县医院的,连牟莹和柳梦寻都一起带过来了。 “对不起,让你们绕远路了,刚子,你送她们陶艺村吧,我去医院看看情况。”张天元下了车,对牟莹和柳梦寻说了声抱歉,然后又叮嘱了徐刚几句,转身就往医院里面跑去。 “不行,我担心叔,我得先去看看。”徐刚不肯走,他小时候和张天元那就是玩伴,而张天元的父亲张如海有一双巧手,会做很多不同的玩具,虽然都是木头和废材料做成的,但那却是徐刚的童年啊,他对张如海的感情,那就跟亲叔差不多,让他就这样离开,他还真办不到。 牟莹看了柳梦寻一眼,她倒是没什么,自己的男朋友要留下来,自己自然也要留下来,只是担心柳梦寻不乐意。 谁想柳梦寻只是笑着说道:“一起去吧,反正已经到陶县了,县医院离陶艺村很近,不着急。” “太谢谢你们了。”徐刚兴奋地说了一声,把车停好之后就冲上了楼,牟莹和柳梦寻则跟在后面一起进去了。 医院的急救室外,张天元的母亲李兰香正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张天元出现了,仿佛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了,毕竟张家就张天元一个男孩子,一旦张如海倒下了,那张天元就是一家之主了,这是农村人的规矩。 “妈,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呢。”李兰香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简直泣不成声了。 “妈,咱别哭,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爸是好人,好人有好报的。”张天元将母亲搂在怀里,心疼地劝道。 这个时候,徐刚、牟莹、柳梦寻也都陆续进来了,看到这情况,都没吭声,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张如海被推了出来,张天元因为扶着母亲,不好太冲动,倒是徐刚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问道:“怎么样了?我叔怎么样了?” “放心吧,已经抢救过来了,算他命大,不过……唉,以后怕是右腿要残废了。”医生叹了口气道:“骨折还好,但是右腿的神经系统出了问题了,咱这小医院,没那医疗条件,真要治的话,估计得送到大医院去。” 听到这番话,张天元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庆幸的是,父亲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一条腿残废,这对那个喜欢劳动的父亲来说,不知道有多难受啊。 李兰香早就晕了过去,一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刺激,今天反倒遇上了,她一时承受不了。 牟莹和柳梦寻站在那里,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能是暗暗叹息。 张天元把母亲李兰香送到医生那里检查了一下,说是受到的刺激过度,所以昏过去了,休息休息就没事儿了,于是他便让母亲在父亲的病房空床上躺了下来。 “天元,我去办住院手续,你照看叔和婶。”徐刚见张天元情绪不是很高,便自己拿了主意,到外面的自动取款机取了些钱,然后到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 病房里,张天元低着头,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的父亲,真得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的情绪非常低落。 突然,一个大胆地想法在他的心中形成了。 “我的六字真诀之中的补字诀,可不仅仅能够针对古玩的,别的东西也可以修补,是不是也能够修补父亲的腿部神经呢?” 这个想法确实大胆,因为他从未尝试过,即使是以前在游戏里面也没有尝试过。 但今天这事儿,他等于是被逼到绝境了,不试试的话,他真得不甘心。 他看了看外面,走廊里没人。 于是他关好了病房的门,走到了父亲的病床之前。 地气在他的体内翻腾,他将手轻轻碰上了父亲那被判断飞残废的右腿,然后先启动了鉴字诀,他要利用透视和查微来准确判断父亲的腿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然补字诀也不好用啊。 “找到了!” 张天元此时有些激动,他深深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动用了补字诀,将地气灌入了父亲的右腿神经受损的地方。 第十章 菩萨显灵? 有人说,只有疯子才能成就大事。 其实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能做出常人所不能做的事情,那你如果还不成功,那就只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张天元今天的实验,是很冒险的事情,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残废,对父亲来说,废掉一条腿,那可能比死了还要难受,因为父亲就是这样的人啊。 现在昏迷着,父亲还没什么反应,可是一旦清醒过来,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地气自张天元的手中不断涌入张如海的身体的时候,张天元有一种要被抽空的感觉,他此时才知道,真正危险的不是父亲,而是他自己,他没有尝试过地气被抽空的后果是什么,但绝对知道肯定不好。 但是今天,面对病床上地父亲,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吗?就算是地气被彻底抽空了,也值了。 地气迅速修复着张如海腿部受损的神经,就仿佛是无数的细小的生命在同时做着精密的外科手术似的。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事情,张天元还不知道,原来父亲身体里面已经有很多处暗伤了,甚至还有一些细微的病变,这些东西隐藏起来,现在还没什么问题,可是随着父亲年龄的增长,一旦爆发出来,那将是非常恐怖的。 于是在修复了破损的神经之后,他并未停止输入地气,继续修补父亲身体之中那些暗藏的病变和暗伤,他要彻彻底底地让父亲健健康康地出院,既然得到了这神奇的能力,总是不能浪费了。 昏迷之中的张如海绝对想不到,自己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出了一次事故,体内隐藏得暗伤却都得以治愈了,比如他以前有一次做工的时候崴了脚,到骨科医院接好了骨头之后,总是感觉不得劲,到现在也还是不得劲,总感觉脚腕的地方与别的地方不太一样了。 他一直怀疑骨头没有接好,或者是接差了,不过他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也没那么多钱去打官司,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管。 其实他的怀疑没有错,上一次骨头虽然接好了,但是却出了一些差错,导致他的脚腕处始终存有隐患。 但是经过这次张天元的修补,竟是完全祛除了隐患,彻彻底底地好了。 自然界的灵气本就充满了活力,其实用来修补人体的伤痕,绝对也算是恰到好处了,只是这一次的消耗还是太大了。 这个修补的过程持续时间并不长,大概只有十五分钟左右,可是疯狂涌出的地气,却让张天元在完成了修补之后直接昏倒在了病房里。 当张天元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县医院里都在议论一件奇事,说是原本应该右腿残废,最起码住院也得一个多月的张如海奇迹般痊愈了,而他的儿子张天元却昏倒在了病房里,虚弱得厉害。 上了年纪的人说这是神明显灵,把儿子的精气给了父亲,所以父亲就痊愈了。 当然这是迷信的说法,可是因为找不到原因,这个明明听起来很不靠谱的理由,反而成为了大家都愿意相信的。 听徐刚把这事儿扯了一通之后,张天元反而放心了,他还在担心怎么解释这种事情呢,没想到有人替自己解了围了。 他刚刚查看了一下自己体内,外围的地气基本损耗光了,本源地气也损耗了一部分,这就是他昏迷的真相,不过还好,并没有损害太多,不然可能真得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爸妈呢?”张天元问道。 “去庙里烧香了……”徐刚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我劝过他们,不过他们非要去的,牟莹和梦寻也一块儿去了。” “你们不会都一夜没睡吧?”张天元惊道。 他倒是不在乎自己的父母迷信,老人嘛,有点迷信思想可以理解,更何况只是求个安心而已。 他惊讶的是牟莹和柳梦寻居然还在。 “怎么会,我昨天晚上办完住院手续之后来到病房里,就见到你昏倒在了地上,便急忙给你叫了医生,医生诊断说你疲劳过度,营养**,精力损耗严重,便给你挂了一针,我趁那个工夫吧牟莹和柳梦寻送回陶艺村去了,她们是今天早上做出租过来的,还带了早点。”徐刚笑着解释道。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神秘兮兮地盯着张天元道:“你小子该不会真得被吸了精气了吧?” “你说呢?”张天元反问道。 他此时也没有更好的理由去解释,所以干脆就混淆视听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世上的事情,又有几个人能够完全搞清楚呢? …… 大概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张天元的父母上完香回来了,看到张天元醒了过来,都是一脸的惊喜,尤其是母亲李兰香,一个劲儿地喊着“菩萨显灵了!” 张天元暗暗苦笑,不过也没解释什么,反正已经没事了,就让所谓的菩萨沾沾光吧。 倒是父亲张如海盯了张天元半天,才突然说道:“儿子,爸昨天晚上感觉到了,有一股气进入了爸的身体之中,然后全身那叫一个舒坦啊,就好像武侠电影里那些人打通了奇经八脉一样,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见到了什么奇人?” 张天元挠了挠头道:“您做梦的吧,那个时候您的麻醉剂应该还没过呢,还昏迷着吧。” 见张天元没有承认,张如海也没有多问,他以为张天元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毕竟像电视剧里那些高人,都是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的。 因为张天元没事儿了,所以就选择了出院,这出院手续又是徐刚帮忙办的。 这一来二去啊,整整花了徐刚近十万块钱,对一般的农村人来说,这简直就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了。 但是徐刚愣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拿钱那痛快劲,就像是给自己的父母看病一样。 这些事情徐刚没有提,但是张天元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钱他肯定是要还的,所以他还特意让徐刚把那个单子给了他,然后好生收着了。 徐刚要送张天元一家回去,张天元的母亲李兰香就说要请大家一起吃个饭,这快过年了,家里年货都整的齐备,做什么都行,牟莹高兴得拍手叫好,说是很久没有吃过正宗的手工饺子了,一定要试试,柳梦寻想要推辞,但见牟莹都答应了,也只好答应了,反正她这一次来西凤市就是为了玩的,尝一尝农村人的手艺,也是好的。 她住的那个陶艺村,虽说名字叫“村”,实际上却是个旅游度假中心,大部分都是九点和制作陶瓷的艺术工坊,而陶艺村中最吸引人的,也就是可以让客人一起来制作陶器或者瓷器进行烧制了,你可以带着自己做的东西回去,也算是一种乐趣。 就这样,徐刚载着一车的人回了石川村,也就是张天元和徐刚的村子。 刚好今天张天元的妹妹张雪也回来了,就在家里等着,见父母哥哥都没事了,张雪才松了口气,还给自己的丈夫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张雪跟母亲李兰香去厨房收拾做饭,父亲张如海则去了徐刚家,他要解释一下这次的事情,毕竟这一次花了徐刚太多的钱了,解释一下还是好点。 客厅里坐着张天元、徐刚、牟莹和柳梦寻几个年轻人,于是大家就聊了起来。 在聊天中,张天元才得知牟莹离开了大学之后,就来到了西安找工作,后来便在一家大秦风尚文化传播公司工作了,这个公司名字听着像是那种搞艺术的,其实实际上却是一家兼营字画、陶瓷、玉器、大秦文物纪念品制作的公司,说白了,就是一家规模比较大的二道贩子。 公司很正规,也很大,生意不仅涉及国内,而且涉及国外,每年都有大量有关兵马俑的纪念品以及优质的玉器交易,牟莹在这个公司工作了三年,如今已经是公司专营玉器方面的总经理了,而她跟徐刚的初识,也是因为玉器。 不过究竟是什么**悱恻的爱情故事,两个人都秘密,张天元问了好几次都没问出个所以然了,干脆就放弃了。 第十一章 玉器帝国 因为都是年轻人,再加上几个人的性格还都挺放得开,所以即便是柳梦寻,也渐渐加入到了这个聊天的圈子中来,说了一些自己的事情。 从柳梦寻的口中,张天元才惊讶地得知,原来柳家祖上竟然是有名的“摸金校尉”,当然,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盗墓的了。 民国时候,柳家祖上挖了好些宝贝,卖给了当时的军阀、财主,赚了一笔钱之后就跟着老蒋去了台·湾了,在那里建了自己的家业,如今的柳家,在台·湾已经是掌控古董市场的大家族了,柳梦寻竟然和张天元一样,学的是考古专业,甚至还有自己的考古团队,这是张天元所没有想到的。 看柳梦寻娇滴滴的样子,应该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啊,没想到居然这么能干。 “听你的口音可不想台·湾腔啊!”张天元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大学是在内地上地,bj大学,基本上我在内地待得时间也有七八年了,所以口音也变了。”柳梦寻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了。”张天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当得知张天元上地是南都大学考古系的时候,柳梦寻异常惊讶和钦佩,她瞪大了眼睛说道:“南都大学综合排名虽然不如bj大学,可是考古系却绝对是内地最好的,你能考上那里,太让人羡慕了。” 两个人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共同话题,竟然聊得非常起劲,把徐刚和牟莹都忘到一边去了。 不过人家小两口也不在乎,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悄悄出去逛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张天元的父亲张如海、徐刚小两口都回来了,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饺子,这才各自散去。 张天元把柳梦寻送到了村口的公路上,然后伸出了手笑道:“柳大小姐,握个手吧。” 柳梦寻甜甜一笑,倒是没有推辞,伸出她那白皙柔嫩的小手与张天元轻轻一握道:“以后还会再见吧?” “应该会的。”张天元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心产生了某种冲动,他也开始有了野心。 的确,他现在与柳梦寻的家境相差太悬殊,但他有本事啊,掌握风水宝鉴六字真诀的他,未必就没有美人在怀的一天。 张天元的母亲曾经劝张天元找女朋友的时候就说过:“女人是男人的动力,只有有了心爱的人,你才能有上进心!” 这话现在想起来,还真得颇有道理,如果不是遇到了柳梦寻,如果不是对这位美女产生了一些好感,或许他不会产生一种要做人上人的冲动。 看着汽车远去,张天元的目光却变得深邃了起来。 …… 徐刚送牟莹和柳梦寻到陶艺村之后,又赶去西凤市了,这两天光忙了这边的事情了,生意都耽搁了。 走在陶艺村的林荫小道上,柳梦寻笑嘻嘻地问牟莹道:“那个徐刚对你真不错,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看对眼的啊,按理说以你的条件,是不太可能找一个大学都没上过的人的,反正你也不缺钱不是吗?” 牟莹神秘地笑了笑道:“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呗,我到现在都感觉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 柳梦寻知道牟莹和徐刚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故事,只是这丫头不肯说而已,她也不好追问,于是只能罢休了。 她倒是闭嘴了,不过牟莹反倒在她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笑道:“我的柳大小姐,你是不是动了春心了啊,今天脸上一直都挂着笑。” “去你的,你才春心荡漾呢。”柳梦寻推了牟莹一下,笑骂道。 “呵呵,别装了,是不是看上我们的张大才子了啊?别看他现在混的不怎么样,以前在学习里那可是绝对的学霸啊,而且人很善良,要我说,他要是再混得好一点,你找他肯定没问题。”牟莹笑眯眯地说道。 柳梦寻低着头,没有说话,看得出来,她对张天元是有好感的,但绝对没有到喜欢的地步,或许只是单纯得欣赏而已。 “哦,我忘了,追求你的人可是排成了长队呢,你可是bj大学的校花啊,不管是对岸的还是内地的,追你,仰慕你的男人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了吧。对对对,我前些日子看到网上好像有你的绯闻,说是内地的某位大老板追求你呢是吗?” “是真得,不过我没有答应他。”柳梦寻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今年才二十二,可追我那人都快四十了,当我爹还差不多。” “有钱的大叔魅力可不小哦,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富二代追求你吗?” “烦人啊。”柳梦寻蹙起眉头叹道。 “你呀你,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呢。现在那些女的,哪个不想嫁入豪门?哪个不想攀上富二代?你倒好,避之不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要不我介绍一个给你认识?” “算了吧,我有我们家刚子了。”牟莹甜蜜地笑了笑。 “那你还说!” “呵呵呵呵……” …… 张天元在家里养了两天之后就又去西凤市上班了,他现在好歹算是徐刚聘用的人,不能总是旷班,这样肯定不好。 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徐刚和张天元又到附近的馆子里吃饭,这**街就是有个好处,吃喝不愁。 “刚子,有没有想过把你的生意做到上浦市去?”席间,张天元突然问道。 “上浦?那可是国内最大的城市啊,经济也是最发达的,有人喜欢这玩意儿吗?”徐刚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上浦作为开放度最大的城市,不仅是国内有钱人聚聚的地方,而且还有大量的老外,这些有钱人赚了钱干什么?就是花啊!如今什么名表、名车、名牌服装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了,很多人都开始涉足古董、收藏、珠宝等事情上,你把玉器店开到上浦去,绝对稳赚不赔。”张天元这话并非胡吹大气,他是通过朋友了解过的,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建议。 “真得啊,那太好了,现在西凤市这样的玉器店有点太多了,利润太薄。”徐刚惊喜地说道。 “想不想去?” “想去啊,可是资金问题?” “资金不是问题,我的一个朋友的父亲就在上浦,找他借点钱小事情,更何况你只是开个玉器店,又不是要干什么大事业,要不了太多钱的。”张天元答道。 “那敢情好啊,我早就想出去闯闯了,老待在老家,一点意思都没有。”徐刚搓了搓手,显得非常兴奋。 “我提醒你一句啊,一旦去了上浦,你可能就要跟牟莹暂时分开了,想见面只能坐高铁或者飞机往回赶,很麻烦的,你受得了吗?”张天元提醒道。 “嘿嘿,其实有个事情我没告诉你,牟莹老家就在上浦那边啊,她家里人一直希望她回去工作,她早就向公司提出了申请了,估计过不久就可以去上浦那边了,我正愁以后怎么见面呢,没想到你就给我提出了这么个建议,这是缘分吧?”徐刚嘿嘿笑道。 “还真是……”张天元也觉得这臭小子运气未免太好了一点,他还真忘记了,牟莹就是地地道道的上浦人啊。 “兄弟,你就不问问柳梦寻的事情?” “问她干什么?” “装!你就给老子装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她!”徐刚鄙视地看着张天元道。 “没错,我是喜欢她,可那又如何?以我现在的身份,可是绝对高攀不上人家的,别想了,我这个人有自知之明。”张天元倒是冷静,并未隐瞒自己喜欢柳梦寻的意思。 “兄弟,啥也不说了,以后玉器店的利润咱们一人一半,有我的,就有你的,咱们合伙把生意做大了,建造一个属于咱们的玉器古董帝国,难道还配不上她一个台·湾的大小姐吗?”徐刚端起了啤酒瓶子说道。 “干!”张天元没有拒绝,因为以后赚大钱的时候多着呢,徐刚肯定不会吃亏。 “对了,我还是得告诉你一声,柳梦寻离开西凤市之后也会去上浦,她们家族似乎是已经把手伸进内地了,在上浦已经有了店铺,这可是咱们以后的竞争对手啊。” 第十二章 镇宝巷 过了春节后,牟莹果然调去了上浦工作,徐刚和她在机场一阵**悱恻,看得张天元阵阵恶寒,两个家伙又不是不见面了,犯得着这么腻歪吗? 柳梦寻则在春节前回了一趟对岸,春节后也到了上浦,还给张天元打了个电话,说是需要什么帮忙的可以开口,不过张天元委婉地拒绝了,现在就找柳梦寻帮忙,那以后这关系就更不对等了。 张天元和徐刚打算将玉器店搬迁到上浦去的事情已经告诉了家里,并且在春节前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春节过后动身呢。 这两天徐刚是上蹿下跳,非常兴奋,甚至还特意买了一本上浦话的书学了起来,他是听人说了,到了上浦如果不会说上浦话,那生意做起来就比较困难了。 张天元则想趁着还没动身之前在西凤市的古玩市场上再好好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宝贝,这样的话,以后的资金也有了,就不用去向别人借钱了。 这一次上浦那边的商铺都是李霄的父亲帮忙租下来的,也已经预付了定金,总不能一直麻烦别人吧。 再麻烦的话,张天元可就是挟恩图报了,会给别人造成很不好的印象。 他当初救了李霄是没错,但人家李霄的父亲可是已经为他做了很多事情了,再麻烦人家,多不好意思。 西凤市历史文化古迹很多,是有名的文化古城,尤其以秦朝、汉朝和唐朝的文化烙印最为深刻,这使得西凤市随处都能感觉到一种秦风汉韵,包括秦、汉、唐的文物收藏在这里都很吃香,这使得西凤市人从中品位到了一种古文化的乐趣。 其实西凤市有两个古玩市场,比较有名的是秦汉街,这里是外地人喜欢来观光并且买卖东西的地方。 然而本地人去的却更多是另外一处——镇宝巷。 这巷子很隐蔽,也很小,不想秦汉街那么大,一般人可能根本就找不到,纵然是你拿着电子地图去寻找,也很可能会轻易错过,但当地人都知道,这里面才是淘好玩意儿的去处。 张天元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镇宝巷。 这也是西凤市最初的唯一的古玩市场,要追溯到明清时期了,这里面甚至还有一些明清时期的大院,听说有几部电视剧和电影都是在这个巷子的大院里拍摄的,只可惜即使这样,这里的名气却也不大。 这里的收藏品种类繁多,如果你愿意,逛上一天也可以完全不重样的,像什么玉器、铜器、钱币、木器、瓷器、银器、杂件、书画、连环画、邮票、老纸币等等都有,不过要说特色的话,那还是非常有秦汉唐风格的陶瓷器和铜器了,这也是每天流通最多的物件,有赝品,也有真品,反正收藏嘛,有赚那就有赔,有些人是图个乐子,而有些人则是为了赚钱,目的不一样,收藏的乐趣也就有所不同。 镇宝巷最妙的地方在于,这里是没有城市管理员的,或者说管得比较松,这就使得一些小商贩,甚至是摸金校尉盗墓贼,都会拿上一些东西来这里叫卖。 还有些人把自己家的老玩意儿拿到这里来,想要换点钱花花。 因为西凤市历史悠久,这里很多住户家里都有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有些是宝贝,有些当然不值钱,但不管如何,有这些东西充斥镇宝巷,也使得这巷子变得更加热闹,也更加值得一逛了。 刚过春节,还是天寒地冻的,所幸是没有下雪,镇宝巷里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倒也热闹。 如果你仔细看的话,来这条巷子的,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只有一些店里的伙计是年轻人。 当然了,张天元是个例外,整个镇宝巷,打眼望去,走在街上的客人,恐怕就他一个人在五十岁以下了。 大多数年轻人更喜欢去秦汉街逛,那里不仅宽敞,而且卖的东西也更美观,里面还有一条书画街,专门买一些仿品字画和现代字画,年轻人不在乎收藏,买上几幅拿回去往家里一挂,也算是猪鼻子上插葱,装象了。 而镇宝巷里的人,大多都是懂收藏的,至于懂多少,那就不太清楚了。 收藏这一行,选择很多,货品的质量也有好有坏,并非单纯的真或者假那么简单。 比如就有俏货、上货、开门货、压堂货、礼货、行货之说,就算是真得,那你买了也未必就划算,未必就能赚钱。 在收藏品的价码上,也有天价和行价之分,就看你怎么拿捏,怎么判断了。 张天元虽然掌握六字真诀,但是也不敢贸然下手,收藏这一行,终究看得还是经验,纵然有六字真诀,能买到真东西,可也未必能买到值钱的东西,所以他也是小心翼翼地先观察着,不轻易下手,要买,那也肯定得买那些可以确认比较值钱的东西才行。 古玩收藏这一行还不同于其它,你在网上买东西,如果买到了假的,那还可以退货,甚至可以诉诸法律,但是收藏这一行,却没有这个说法。 这一行有不退货的规矩。 古玩行业是凭借知识和眼力的行业,懂得的人、内行的人才会买,既然懂古玩,买真买假一般说没有退货的规矩。 它包括很多复杂的原因。例如古董,基本没有价格行情标准,在交易过程中双方要经过历史、文化、鉴赏观点、识别能力等综合知识的较量之后自愿成交。 同时由于对售后的伤残损毁无法有效界定双方责任,因而更看重的是买卖双方经过长期接触交流产生的友情和信任,所以在交易中或交易后能做到相互友好协商。 也就是这个原因,那些古董店里摆在明面上地东西基本上没有真品,或者说没有太值钱的东西,真正的好玩意儿,那都是给老主顾准备的,这就是长期接触交流产生的友情和信任,买主不怕吃亏,但其实也赚不了大钱,就是图个稳字而已,当然,来这里买东西的,都不是为了赚钱的,更多的就是为了收藏,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有钱人。 而卖主认定这些老主顾,基本上就是开张吃三年,然后三年不开张都不怕,同样也是图个稳字。 另外,这一行也没有所谓的诈骗之说。 凡是买卖古董的必定是行家,行家必须具备一定的鉴赏眼力,而古董的真与假、年代和品位等方面又极其复杂,理解和认识、观点和结论都各有不同,是行家们共同论证及考证研究的项目。 并且又与行情、价位和市场买卖流通交错在一起,不具备极强的专业素质和识别眼力就不可能征集到好、少、精、奇、绝的古玩艺术品,况且有些古董连卖家都研究不透。 实际上买卖古董是买卖双方知识领域方面的较量,也许卖家卖漏了,也许买家买假了买错了,只能各自总结经验教训,它与欺诈行为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所谓古玩行一般人不敢涉足,难就难在真假上,对外行人来说无法理解古玩业的内涵。 正因为有以上两个规矩,故而古玩收藏这一行有些人会大赚,有些人则会大亏,这里面都是有门道的,你的本事好,你就能赚钱,你的本事不行,那对不起,亏了也是没办法。 张天元在古董店里发现了几件压堂货,也就是镇店之宝,只可惜人家根本不卖,他又不是那种特别有钱的人,可以用钱砸死别人,无奈只能放弃,然后去选择那些私人的小摊位。 那些人卖的东西大多都是次品,是烂货,甚至可以说是垃圾,但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能花极少的钱买到好宝贝的,张天元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在这些摊位上逛,希望能够撞大运吧。 但是转了一个来回,也没发现什么值得出手的东西,张天元未免有些失望。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有一双贼不溜秋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第十三章 昭君 张天元在镇宝巷里转了几圈,虽说寻到了宝贝,但却买不起,其实纵然买得起,他也不会去买的,那些东西已经被确认是压堂货,贵得要死,真正要买的人,那都是有钱人拿来收藏的,他不一样,他说白了现在就一二道贩子,当然是要低进高出了。 本想着就此离去,准备前往上浦了。 可谁想他这犹犹豫豫的样子,却被人误以为不知道要买什么,暗地里就有人盯上了他。 “哐啷!” “咔嚓!” 一声脆响,将张天元着实吓了一跳,他回头去看,就见身后坐着一人,地上还有一地碎裂的瓷片,分明是瓷瓶碎了之后的场景。 “你还我瓷瓶!”那人突然抱住了张天元的腿,大声叫道。 此人是个中年妇女,大约四十出头的样子,典型的农村大妈打扮,不过看得出来皮肤却很白皙,这一瞬间,张天元就推断出自己可能遇到麻烦了。 碰瓷! 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碰瓷! “阿姨你起来说话,我也没跑啊。”张天元定了定心神,笑着将那女人扶了起来说道。 那女人却不听他的,哭爹喊娘地招呼着周围的人,看得出来,碰瓷者并非一人,跟着她一起的,还有四五个壮实的小伙子,这分明就是骗不过就要硬来的节奏啊。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这个时候,女人才很委屈地向周围那些人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 有人知道真相,不免嗤之以鼻,但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可叹张天元倒霉,不该来这地方。 而有些人则不知道真相,也过来凑热闹。 这人啊,与生俱来就同情弱者,就这么一看,便认定了是张天元不对,都指指点点的,要张天元赔人家的东西。 张天元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场面,自然是有些紧张,不过很快还是冷静了下来,一想到自己身负六字真诀,难道还处理不好这么一件小事吗? “我也没说不赔啊,只是这位阿姨不肯让我说话。”张天元解释道。 那女的此时倒是不哭了,看着张天元道:“你真要赔?” “对,你那东西多少钱,我赔就是了。”张天元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道。 那女的嘴角滑过了一抹狡诈的笑意,但是转瞬即逝,连张天元都没瞧清楚。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你。”那女的站了起来,指着地上碎裂的瓷瓶说道:“这瓷瓶是元青花,价值好几百万呢,你赔得起吗?” 元青花! 张天元吃了一惊,他刚刚明明已经用鉴字诀瞧过了,那瓷瓶就是个现代的仿品而已,倒是的确仿制元青花的,可肯定不是真品啊,听这女的口气,到好像真得一样,还真是够贪心的。 “如果是真得元青花,我当然赔不起,不过这东西只不过是现代的仿品,最多值一百多块钱而已。”张天元很是淡定地说着话,同时用自己随身带着的包将那碎瓷片收拾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那分明就是真得。”女人大声叫道。 “有理不在声高,我说的话可能在这儿的人也不肯信,但是不要紧,咱们把这瓷片收起来,去找个能鉴定元青花的地方鉴定一下就知道了,至于鉴定费,我来出!”张天元笑着说道。 女人一听这话,分明是有些急了,恐怕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淡定的年轻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他们找碰瓷对象,一般都是找那些对古玩不太理解,又不想惹事的人,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找错了对象了。 “阿姨,我可是附近陶县的人,小时候就在镇宝巷逛过,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种人我可见得多了,今天这事儿,咱要么去鉴定真伪,要么直接去报警,你自己选吧。”张天元仗着周围人多,倒是不怕这女人的同伙,再加上镇宝巷口子上就是个派出所,真要出了事儿,他打不过,跑就是了,到了派出所,他就不信这些人还敢把他怎么样。 之前张天元用的都是普通话,这会儿突然说起了西凤土话,倒是让那女得更加知道找错人了。 正尴尬的时候,女人的一个同伙说了:“不管是不是赝品,那东西可是俺们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你打碎了,就该赔偿同样的价钱,我呢,也不为难你,这里有一幅画,是绝世珍品,你只要买了它,这事儿就算了了。” “嘿嘿,又要强卖吗?”张天元暗暗冷笑了一声,心道:“你的招我接着就是了,尽管来吧。” “哦?是什么人的画呢?”张天元问道。 “汉代毛延寿!” “毛延寿?” 张天元愣了一下,他最近刚好看了不少关于古代书画大家的书,这个毛延寿倒是有过一点了解,只是没听说过这人有什么传世之作啊。 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毛延寿是谁,但如果提起王昭君,怕是就没人不知,没人不晓了吧。 这个毛延寿就是当年给王昭君画像的画师。 毛延寿是公元前三十三年,汉朝人,老家就在西凤市,此人之所以小有名气,大概就是因为王昭君的事情吧,在收藏界,倒是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传世作品。 而且根据历史记载,此人人品可不怎么样。 毛延寿给宫女画像的时候,宫女们送点礼物给他,他就画得美一点。王昭君不愿意送礼物,所以毛延寿没有把王昭君的美貌如实地画出来,在她的画像上点上丧夫落泪痣。 然而此事究竟是真是假,如今已经不能考究了。 后来王安石在自己的《明妃曲》中提到“归来却怪丹青手,入眼平生几曾有;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 按照他的说法,毛延寿并非故意将王昭君画得丑陋,只是王昭君实在太美,丹青妙笔都无法将其再现,所以汉元帝杀毛延寿,实在是冤枉了他了。 脑子里飞速浮现过毛延寿的一些历史资料,可唯独是没有找到毛延寿所谓的存世珍品,他反倒是对那个男人所说的东西感兴趣了。 “既是毛公的画,可拿出来给大家一观嘛。”张天元笑道。 那人倒也不罗嗦,取下了背在身上的一个竹筒,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幅画。 “昭君图!”张天元将画的名字念了出来。 “不错,这就是毛延寿的昭君图,你们对历史只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其实毛延寿和王昭君原是从小就有娃娃亲,所以毛延寿不肯让王昭君入宫为妃,所以才画了那一幅丑陋的图,怎奈何他却不知道,昭君不入宫,那便要出塞!最后还是一场空!” 看周围的人都听得入神,这人似乎还来了兴致,继续说道:“毛延寿十里长亭送昭君,画下了这一幅真正的美人图,也是他的绝笔,因为在那之后,他就被汉元帝给杀了。这幅画的价值可想而知了!” 听这位瞎扯淡的时候,张天元也没闲着,他将那幅画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鉴字诀的透视和查微都用上了,不过看来看去,却找不到一点古画的痕迹。 最后他才发现,这他妈压根就是一幅印刷品啊,连画都不算,自己刚才完全就是纯属浪费时间而已,看起来还是经验不够,要是经验够的话,连六字真诀都用不着了,一张印刷品,几十块钱罢了,还要浪费地气,真心是不划算。 不过转念一想,他却又笑了,那碰坏的瓷瓶大概一百多块,好一点可能也好几百了,但是这幅画,却最多值几十块,他买下这幅画,就能了了这件事情,也算是不亏了。 第十四章 连环画和珊瑚手镯 张天元本欲当众揭穿那所谓“昭君图”的真相,却突然心中一动,一股奇异的气息自那男子身上传来。 是宝贝! 张天元心中惊讶,没想到这碰瓷的人,身上居然还当真有宝贝,只是这宝贝好像历史并不算悠久,所以方才张天元的寻字诀都没有觉察到。 毕竟说起来,张天元如今的地气境界也就是第二阶雏龙成形,他在这镇宝巷逛了一圈,也吸收了不少地气,然而始终未能突破到第三境界,这六字真诀的威力,自然也是有点差的,并不是所有的宝贝都能清晰地辨别出来。 他想了想,走到那人跟前低声问道:“大哥怎么称呼?” “姓刘,怎么了?” “刘哥,咱明人不说暗话,你那所谓毛延寿的真迹,不过是现代的印刷品而已,最多几十块钱就能拿下,我若真买了,那是您吃亏,对吧?”张天元的声音很低,尽量不让外人听到。 他这是给足了这个姓刘的人面子,毕竟人嘛,总是要面子的,你若将他逼得急了,狗急都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这个时候最好还是采取安抚的方法比较好,让他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还懂点世道。 果然,姓刘的脸色变了变,迅即又恢复了正常,也低声说道:“小哥,你到底要做什么,直话直说吧,不用绕弯子了,今天老哥我碰到你,算是倒霉,啥也不说了。” 张天元笑了,接着说道:“不知老哥身上可还有什么东西要卖的,或许我看得上,会买也不一定。” 他这么一说,那姓刘的就面有喜色了,本来这姓刘的觉着那所谓毛延寿的真迹是他手中最可能赚钱的东西了,而身上的其它物件那都是不怎么样的东西,既然这位小哥要看,那就让他看呗,说不定人家的审美观就偏偏不一样呢。 “好,咱们到旁边的茶馆里谈。”那姓刘的人说道。 “当然没问题。”张天元点了点头,就跟了上去。 姓刘的吩咐自己的几个同伙各自忙去,并没有一起跟进茶馆,不然更像是打架了。 这里的事情了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自然也就散了,镇宝巷再次恢复了昔日的样子,熙熙攘攘,有说有笑,偶尔还会传来几声对骂。 …… 茶馆里面,姓刘的将自己身上的包取了下来,直接就扔给了张天元,很明显他对那个包里的东西是不怎么在意的。 “小哥,我先喝口茶,你慢慢看,看上什么买什么。” 张天元点了点头,将那包打开之后,一眼就盯上了其中一本大概两厘米厚的书本。 “连环画!” 不会错的,方才那让人心动的气息,就是自这连环画之中传出来的。 连环画又称连环图画、连环图、小人书、小书、公仔书等。连环画以连续的图画叙述故事、刻画人物,这一形式题材广泛,内容多样,是老少皆宜的一种通俗读物。 张天元还清楚记得,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东西了,那个时候,他是没钱去买外国的那种漫画的,所以连环画这种简单易懂,文字少,图画多的书籍,让他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那个时候的日子苦啊,根本没法跟现在比,当时张天元记得自己穿的衣服还都是补丁叠补丁的,吃的那种馍,基本上都是糠和黑面蒸出来的,不仅黑,而且味道很难吃。 你想想,吃的东西都这么差,哪还有闲钱去买书啊,所以张天元看的连环画,基本上都是从比较有钱的同学那里借来的,看一晚上可能就要还给别人,那个时候真得是嗜书如命,废寝忘食。 徐刚家是属于村子里比较早富起来的那一批,他们家那个时候开了个窑厂,是专门烧石灰的,赚了些钱,所以徐刚经常会买一些书来看,其中大多数那都是连环画。 那一段时间,张天元基本上天天都泡在徐刚家里了,就连吃饭睡觉都赖在别人家,当时母亲就打趣说“你以后干脆姓徐算了”。 “小哥你怎么了?” 见张天元突然间眼泪都流出来了,那姓刘的倒是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张天元这才回过神来,指了指那本连环画问道:“老哥,说个实惠价,这小人书怎么卖?” 说实话,到了现在,张天元已经是在怀旧了,他都干脆不在乎那连环画到底值不值钱了,就算不值钱,那也是要买到手的。 不过他也明白,这些买东西的都是人精,你要是稍微表现出一点兴趣的话,那他肯定会把价向上调的,所以张天元眼睛盯着包袱里的另外一件东西,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还真别说,他这演技真把那姓刘得给糊弄住了,姓刘的以为他看中的是另外一件东西,就笑着说道:“什么钱不钱的,那小人书本来是打算拿回家给孩子看的,你喜欢拿去就是了,就当送的。” “那可不行,出门做生意,总不能让老哥你吃亏吧。”张天元摇了摇头道,他并不想激怒这些人,所以占便宜这种事儿,他不喜欢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给自己招惹麻烦,那是蠢人才会做的事情。 姓刘的笑了笑道:“这样吧,你看上的那个珊瑚珠子串成的手镯,再加上这小人书,一共给两千块钱如何?” 他出两千块的价,其实是为了那珊瑚手镯的,因为那的确是真得珊瑚手镯,只不过并非古物,但做工精美,如果送给女朋友什么的,也是个好礼物,至于连环画,则是完全的白送了。 那珊瑚手镯他弄到手花了八百块钱,现在卖两千,在他看来,那绝对是赚大发了。 但是在张天元看来,其实赚的是自己。 珊瑚手镯估计真要卖的话,顶多也就是一千块钱左右,但那连环画,却肯定要比这贵,所以纵然不赚钱,张天元其实绝对不会亏的。 而且那连环画他还未必想卖呢,对于他来说,那就是童年的记忆啊,苦涩中难得的乐趣。 “好吧,两千就两千,我就当交老哥你这个朋友了。”张天元也不含糊,既然知道自己不吃亏,那肯定就要掏钱了,这个时候再装模作样砍价就没意思了,搞不好最后还弄不到手了呢。 说话的同时,他就把钱拿了出来,另外又加了一百块道:“这顿茶钱我也请了,以后来镇宝巷的时候,希望老哥有什么好东西也给介绍介绍。” 碰瓷的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可是交往的人多啊,有些时候,这样的人还真能帮上大忙呢。 张天元缺少的就是一些小道消息,而姓刘的,就能给他这样的消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吧? 将那珊瑚珠子和连环画收了起来之后,两人又互相留了电话,还加了**,以便日后联系。 现在这联系方式多种多样,姓刘的要是有了什么东西,可以直接把图片发给他,他看过如果想要的话,就会过来买,这等于是多了一种买宝贝的渠道啊。 姓刘的能搞到这样的连环画,也许就还能搞到别的东西,可不能小瞧了这种人啊。 第十五章 业界泰斗,行内精英 结束了在西凤市的收尾工作,张天元和徐刚便告别了家乡,告别了亲人,坐上了前往上浦的高铁。 之所以选高铁,纯粹是为了节省时间,做生意的人,最宝贵的是时间,为了省几百块钱去做普快,那完全就是在受罪了。 从西凤到上浦,总共花费就是五个小时左右,这就是高铁的快捷之处了,完全等于是上午上车,下午基本就到了。 因为牟莹是先到上浦的,所以徐刚就委托她找了可以住的地方,结果牟莹把自己家的一套房子便宜租给两个人了。 之所以还要收钱,那是为了给父母交待,不然如果房子是牟莹自己的,那就干脆免费了。 可即便如此,却也比平常的房子便宜了很多,而且条件还非常不错。 两个人先去看了房子,将姓李放下,之后又去外面吃了顿饭,便打算去玉器店了。 这新开业,那肯定是要有人捧场的,这个牟莹也已经帮忙做好准备了,牟莹的公司认识一些上浦有头有脸的行内人士,都是收藏的专家,为了请这些人,可是花了不少的气力,就这对方还推三阻四的,不肯应邀,最后还是柳梦寻出面才摆平了这个事儿,不得不说,柳梦寻的家族,在上浦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行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到上浦的第一天,张天元和徐刚请了人把玉器店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然后第二天,从西凤运过来的货也到了,于是徐刚和张天元商议了一下,就定在第三天开张,而恰恰这第三天也是个黄道吉日,也算是巧。 第三天的时候,那几个行内的老板都来了,与他们一起的,还有牟莹和柳梦寻,不得不说,在玉器店这个事情上,这两个女人真得是帮了徐刚和张天元的大忙了,这个恩,现在或许还报不了,不过日后一定是要报的。 开张剪裁、吃饭喝酒,这些事儿都是常例,不提也罢。 酒足饭饱之后,一众人都在玉器店内喝茶休息,顺便聊起了天。 今天来的客人,除了牟莹和柳梦寻之外,还有其余八个人,不过剪彩结束之后,就有四个人离开了,此时一起坐着聊天的,还剩下四个。 牟莹起身笑了笑道:“天元,之前太忙,都没来得及给你介绍这几位,现在再重新认识一下吧。” 张天元很是恭敬地站了起来,冲那四位微微躬身,笑了笑,作为晚辈,这是应该的,那四个人看起来年纪都有四十朝上了,其中两个更是年过花甲,自己这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是该恭敬一点。 牟莹指着其中一个身穿功夫衫,头发胡子完全呈现银白色,精神矍铄的老头子说道:“这位是董老,上浦古玩界的泰斗啊!董老现在是上浦大学的名誉校长,还是客座教授,经常会去学校里给考古和历史专业的的学生讲授一些知识,绝对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你听说过当年非常有名的真假八仙案吗?” “嗯,听说过,虽然那时候还小,但那个事情只要是喜欢古玩收藏的,就不会不知道的。据说当时在上浦出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元青花瓷瓶,上面的图案是八仙过海图,故而这个事儿也被称之为真假八仙案。这两件元青花,其中一个是真,其中一个是假,以当时的技术条件,完全无法辨别真伪,只能靠有已经验的鉴定师来鉴定,那假东西仿造得实在堪称绝妙,难倒了来自全国各地,甚至外国的鉴定专家,最后却被两个人识破了。”张天元想了想道。 “没错,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董老,而另外一个,则是目前上浦古玩协会的会长。”牟莹笑着说道。 话说到这里,就见那董老得意地捋了捋胡须。 不过表情得意,说话却很谦虚,他笑道:“老夫当年也是捏了一把汗啊,若判断错了,那便会造成严重的国际事件,后来技术发达了,证明了老夫的判断是对的,这也去了老夫一块心病啊。” “董老太谦虚了。”张天元急忙恭维道。 如果那事情是真得,张天元对这老人当真佩服得是五体投地了,不靠技术,不靠外挂,单凭经验和眼力就能够辨别出高难度的真假元青花,实在是了不起啊。 牟莹介绍完董老,又指了指另外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此人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还戴着墨镜,骨瘦如柴的,就好像是街头算命的先生。 “这位是李老,曾经仅仅因为一次鉴定失误,就自毁了双目,却练就了惊人的触感,他那双手,是真正的宝贝,李老在上浦有一家古玩店,现在交给儿孙们打理了,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结识行内的朋友,多见识一些宝物。” 听完这话,张天元顿时肃然起敬,仅仅因为一次鉴定失误就自毁双目,可能在某些人眼里这叫愚蠢,但是在张天元看来,这个老人却绝对是那种守信之人,跟这种人做生意,你永远不用担心吃亏。 “李老好!”张天元躬身说了一句。 “嗯。”这位李老似乎不太喜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而后,牟莹又给张天元介绍了另外两个人,这两个都是四十多岁的汉子,看起来年富力强,不过一个明显性格粗犷豪放,穿着打扮都是运动装,另外一个则是西装革履,彬彬有礼气度不凡。 “大胡子的是萧老板,在上浦做珠宝生意,他也喜欢收藏,不过纯粹是爱好!另外一位是慕容老板,同样做的也是珠宝生意,不过兼营古董字画。两个人都是上浦收藏界鼎鼎大名的人物,为了收藏,他们可以踏遍千山万水,几乎去过国内所有的地方,甚至还出国去竞拍过一些东西。” “两位老板好!”张天元继续恭恭敬敬地问好,先不说以后如何,就现在来说,张天元就是个后生晚辈,在这儿没必要说什么面子或者自尊,给前辈行礼问好,那就是应该的。 徐刚也是连连招呼众人喝茶,他是个粗人,不如张天元那么心细,所以也没那么多的讲究,就是大大咧咧的。 张天元了解徐刚,于是给众人告了个歉,这几个人可是得罪不得啊,都是上浦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做生意指定是要依靠的,得罪了,那就是自闭财路了。 “几位今天能来我们这小店,那绝对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以后还得仰仗诸位的提携。”张天元学着书里面学来的客套话讲着,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小子,咱们也不绕弯子了,前些日子比你们这店大上好几倍的玉器店开张,我姓萧的也没去捧场,今天来你们这儿,实在是有道理的。”那大胡子萧老板说道。 张天元一听这话,就知道里头有事儿。 “萧老板,你……”柳梦寻有点尴尬。 “柳小姐,你不必说什么,咱们来这里也不是砸场子的,只是听说张小哥曾经收购了一篇《上阳台帖》,是启功先生描摹的,所以想要瞧瞧,不知是否可以?” 听到这话,张天元就安心了,他原本就打算出售那篇《上阳台帖》,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家,今天有识货的开口,他乐意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呢? 只是那东西太过宝贵,他放到了租处的保险柜里,并未带出来。 于是不好意思地说道:“董老、李老、萧老板……”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萧哥吧。” “我也一样!”慕容老板也插了一句。 “哦,董老、李老、萧哥、慕容大哥,不是我张天元吝啬,实在是今日那东西没带在身边,不如改日再让诸位鉴定一下如何?”张天元说道,说鉴定,那是客套话,张天元对那东西,心里头还是有谱的。 第十六章 非同寻常的小人书 听张天元说东西没带到身边,那几位似乎都有点失望,不过都是这古玩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情绪控制得倒也是很好。 董老笑了笑道:“倒是我们唐突了,那么贵重的东西,的确是放在安全的地方比较好,带在身边总是不便啊。” “不过诸位倒是可以放心,明天晚辈定然将那东西带过来,供四位一起鉴赏如何?”张天元不想失去结交这四个人的机会,这可是难得的好时机啊。 听了张天元的话,四个人都暗暗点了点头,心道这孩子倒是懂事,可以试试结交一下。 “这样吧,明天就不来这里了,你们这玉器店开张之后,必然生意不差,有我们几个来捧场,生意定是不会坏到哪里去的,所以这里明天肯定是会很忙的,不如选个清静一点的地方更好。”李老扶了扶眼镜说道。 “李老言之有理,那不如就百艺坊如何?”柳梦寻想了想道:“那里不仅清静,还可以一边看表演,一边谈事情,又有好茶品尝,实在是谈论古玩的绝佳之地。” “百艺坊啊,那好像是慕容的生意啊。”萧老板扭头看了慕容老板一眼笑道。 “百艺坊,是我多年搜集古代舞曲和乐曲才最终建成的地方,里面演奏的,全部都是古之经典,比之当代流行的那些音乐舞蹈全然不同,也是我最自豪的杰作。去那儿的客人,都必须有特殊的ip卡才行,这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俗人进去搅扰了大家的兴致,既然几位愿意去百艺坊,我慕容当然会为几位准备好一切的。”慕容老板点了点头道。 随即,他便取出了一张明显由青铜和白玉制作而成的精美卡片递给了张天元道:“这张卡,可以让你带上两位朋友一起前去,收好了,可别丢了。” 张天元急忙恭恭敬敬将那卡片收下,又好生放了起来。 在这里的人,那董老、李老、萧老板,以及柳梦寻都是有ip卡的人,所以他们不是问题,而张天元有了这张卡之后,也可以带上徐刚和牟莹一块儿去见识见识,这慕容老板倒是想得周到。 “好了,既然今天这事儿已经定下了,那我们也就不多留了,明天再见吧!”萧老板起身整了整衣服,说道。 其余三人也都有离开的意思。 不想张天元此时却说了一句:“四位少待,虽说今日没有拿《上阳台帖》,不过另外有一物却是想要几位前辈帮忙掌掌眼。” 他口中所说的东西,自然就是从西凤市镇宝巷上淘来的连环画了,那连环画的内容他看得懂,是《聊斋志异》,然而究竟是什么时候的画,是何人所画,价值几何,他就不是很清楚了,他今天把这东西带来,就是为了找专家帮忙鉴定一下的,如今这里可是坐了四位专家啊,可不能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哦?究竟是什么好宝贝?”萧老板问道。 张天元取出了那连环画说道:“是一本《聊斋志异》的连环画!” 一听是连环画,四个专家明显都有点失望啊,因为连环画虽然现在有收藏价值,可是十品的连环画,也最多不过五六千块钱而已,更是算不得古玩意儿,也难怪他们会是这样的态度了。 “不就是小人书吗?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小人书了,这东西就算现在不多了,也挺好买的吧,你花了几个钱?”徐刚看了看张天元手上的连环画,也有些不太在意地说道。 “不多,也就两千块钱。”张天元笑道。 “两千!你真是有钱没处花了啊,我记得小时候买这些玩意儿,一本也就几分钱,最多几毛钱而已,好多都被我奶奶烧炕的时候给烧了,你居然花了两千买这东西?”徐刚根本不知道连环画在收藏界的价值,即便只是三四千,五六千,那其实也比以前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如果徐刚那些小人书还在的话,估计现在也能卖不少钱呢,可惜了。 张天元没有理他,他这个兄弟对玉器还是非常了解的,可是说到其它的藏品,那就是一窍不通了,对他说这连环画的价值,那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正打算把东西拿给那四位专家看,牟莹却眼睛一亮,开口说道:“老同学,我出六千块钱,买下你这小人书了,行不?” 徐刚直接傻眼了,没好气道:“莹子你疯了啊,一本破书,你花六千块买?想要的话我给你找去。” 他倒不是觉得牟莹买张天元的东西有什么错,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一本小人书而已,又不是什么宝贝,居然出六千块,这都够买一台不错的电脑了。 “去,一边呆着去,你懂什么!”牟莹瞪了徐刚一眼,鄙视地说道。 张天元有些为难啊,其实如果牟莹真给他要这东西,他还真不好意思不给,毕竟人家帮过他的大忙,又是老同学,这人情债最难还了,可作为一个生意人,他还是觉得有些东西得搞清楚一点才行,比如这连环画究竟价值几何,得有个准啊。 他笑了笑道:“莹子,你就别凑热闹了,先让几位专家帮忙鉴定一下吧,等鉴定完了,你想买我再卖给你就是了。” 牟莹听了这话,这只好点头。 不过徐刚倒不乐意了,说道:“天元,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抠门啊,一本破书而已,我老婆要你就给她呗,换了我,一分钱也不会咬的。” 张天元心中苦笑,自己这个朋友啊,就是性子太直了,这东西要是就四五千,甚至一万左右,送人又何妨,可要是值几万,甚至十来万呢?怎么送?先不说送出去的人心疼,就算是接受这份礼物的人,怕是以后也没办法跟你继续轻松相处了吧。 “刚子你别插手,天元说得对,先让四位专家帮忙掌掌眼,再买也不迟。”其实牟莹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她也觉得这连环画最多也就四五千而已。 董老接过了那连环画,起初并未在意,可是当他翻开之后,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急急忙忙戴上了老花镜,又取出了一个放大镜,仔仔细细,一页一页地翻看了起来。 一旁的李老觉着奇怪,也尝试着用手摸了一下,没想到这一摸,手却抖了抖,惊道:“这个是!” “你也看出来了?”董老问道。 “瞎子看不出来,不过摸得出来,这东西不是早就被东洋人拍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李老说道。 “我也奇怪啊,起初还以为是赝品,可是看了半天,这绝对是真品不错的。”董老激动地抬起头看了张天元一眼说道:“小伙子,我老头子不想占你的便宜,这小人书,我出十万块,你卖给我如何?” 一听这价钱,不仅是徐刚和牟莹都呆住了,张天元也直接傻眼了,他起初估算这东西也就是三四万的价格而已,看起来自己地气境界不足,这估价也是有很大出入的,而且影响这些东西价格的因素太多了,看董老和李老的态度,似乎对这连环画十分熟悉,而且非常看重啊! 第十七章 清朝的连环画 “董老,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居然如此值钱?按理说不就是一本小人书吗?上万元就顶了天了,十万块!这实在让人难以想象。”牟莹惊讶地看着那本连环画问道。 “小人书?小人书也要看是什么人画的,出自何人之笔,你们啊,太小看这本书了。”董老还未说话,那瘦削的李老反而激动了起来。 张天元一直就觉得奇怪,听这两位老人的口气,他们好像跟这本连环画还有着一段故事,而且似乎这故事还不简单。 他想了想道:“东西卖不卖先另说,只是二老的话当真引起了我的兴趣了,若是不知道这其中原委,委实连睡觉都睡不好啊。” 董老哈哈笑道:“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起来有些丢脸罢了。” “丢脸?” “对啊!那还是我们年轻时候的事儿,当时还没有收藏小人书这一说,街头上的小人书,大都便宜得很,我们一心想要淘宝,根本不把那东西放在眼里。”董老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道:“就是年少轻狂,不知所谓啊!” 一旁的李老接着董老的话说道:“其实这本小人书,最先发现的就是老夫,那是一个来自乡下的老太太,用油纸小心翼翼地包着,过来问我们买不买,我当时的水平和现在没法比,再加上又没有仔细瞧,以为是那老太太缺钱,就给了他几块钱,打发她走了。” “后来那老太太竟然有找到了董老,我于是更确认这人是个骗子了,当时因为情绪激动,还把那油纸包打落在了地上,可巧被一个东洋人看到了,那东洋人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老学究的眼镜,还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说是以前民国时候就在国内倒腾古董,看上了那本小人书,并且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下来。” 说到这里,李老叹了口气,有点说不下去了。 董老于是接过了话头道:“你们也知道,当时的一百块很值钱啊,绝对相当于现在的一万来块了,那东洋人如此大方,一下子就吸引了我们两个的注意力,我们那个时候才想起来仔细去看那小人书,这才发现错过了好东西了,只可惜为时已晚,那东洋人死活都不肯卖的,后来将小人书带去了东洋,再无音讯了。” 听完这些话,张天元也是暗暗咋舌,自己随便淘来的东西,居然经历过这样的故事。 他的想法是这东西在东洋那边大概是被人偷了,然后小偷不识货,随便卖给了别人,之后辗转又回到了国内,这恐怕也算是命运的一种吧。 “我就不信了,一本小人书而已,顶多就是从建国之后才开始有的吧,再贵还能贵到哪儿去?再宝贝还能宝贝到哪儿去?”徐刚特别不愿意相信自己当年可能烧掉了许多宝贝,所以才如此激动地说道。 这个时候,萧老板摇了摇头道:“年轻人,回去多读点书吧,连环画这种东西,在我国历史之悠久,绝对不亚于陶瓷和玉器!” 一旁的慕容老板也帮腔道:“没错,我国的连环画可以追溯到汉朝的画像石,北魏的敦·煌壁画等,由连续的画幅来描绘故事或人物传记。魏晋时期的卷轴画已经具备了连环画的特点,如东晋顾恺之的《洛神赋图卷》、《女史箴图卷》,都是人物形象在卷轴画上连续出现,构成故事情节,图旁还配有简单的文字说明,与后来的连环画形式上十分相近。” “这么厉害!”徐刚咽了口唾沫,有点不敢置信。 董老笑了笑道:“我手上的这本小人书,没有魏晋那么早,这应该是清朝时候的作品,已经和现代的连环画非常相近了,只不过所有的画全部都是以国画的形式画出来的,有着我国独有的特色!” “清清清清清朝!”徐刚一脸说了好几个清字,嘴都不利索了:“我还以为最多是民国时候的东西呢。” “没错!就是清朝时候的小人书,或者说连环画!”董老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出那么高的价格啊?” “也不对啊,纵然是清朝时候的东西,但就这一本小人书,十万块也未免太过了吧?”柳梦寻将自己的头发轻轻拨了一下,想了想道。 “柳小姐果然冰雪聪明,看起来我今天不把实情说出来是不行喽。”董老哈哈笑道。 “其实董老,我们也想知道啊。”萧老板说道。 董老点了点头道:“我今天不说,你们以后也会知道的,那倒是显得老夫我矫情了。其实这东西之所以珍贵,不仅仅是因为它是清朝的东西,更因为这上面的文字内容,乃是出自一个非常有名气的清人之手。” “不会是蒲松龄的真迹吧?”徐刚问道。 董老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此人名叫王士祯!是蒲松龄的至交好友!” “竟然是他!”张天元脑海中立即浮现了有关王士祯的一些资料,他这段时间的学习可不是败给的,自从地气改造了身体之后,就连记忆力也变得出奇的好,虽说还达不到过目不忘,但看上个三四遍,那也能真切地记住了。 “王士祯(1634—1711),原名王士禛,字子真、贻上,号阮亭,又号渔洋山人,人称王渔洋,谥文简。康熙皇帝称其“诗文兼优”,“博学善诗文”。康熙十七年,王士祯受到皇帝的召见,“赋诗称旨,改翰林院侍讲,迁侍读,入仕南书房”,成为清代汉臣由部曹充词臣的第一人。康熙皇帝还下诏要王士祯进呈诗稿,这在当时是十分罕见的殊荣。” 张天元就像是背书一样将王士祯的资料简单说了出来,这也让徐刚这个愣头青对这个人多少有了一点了解。 其他几个人是不用听他废话的,因为他们对王士祯的了解,或许比张天元要强得多。 “嗯,很多人大概都知道蒲松龄和王士祯的故事,《聊斋志异》书成后,蒲松龄因家贫无力印行,同乡好友王士祯十分推重蒲松龄,以为奇才,并为《聊斋志异》题诗:‘姑妄言之姑听之,豆棚瓜架雨如丝。料应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诗。’这或许成为了之后这本书能够刊印的关键!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王士祯不仅点评了《聊斋志异》,而且本人对此书更是爱不释手,后来和一位不知名的画师联手,搞出了这么一本连环画图本啊。”董老补充道。 “竟还有如此秘事,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张天元惊讶地说道。 “世上之事神奇者太多,而古玩界的事情,那更是神奇者数不胜数,很多事情,就是到了现在,也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呢,高科技?高科技又能如何?除非你能够重新还原历史的一点一滴,否则许多秘密也照样只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找到。”李老冷哼了一声说道。 “好了好了,年轻人经验少,不用这么苛刻,倒是张小哥,你这东西可否让渡给老夫啊,说好了十万块,绝不会反悔的。”董老到现在依旧惦记着买下这本连环画呢。 第十八章 价值百万 张天元听到董老的话,是真得有些动心了,他现在是急需要钱的,尤其是为了给父亲治病,借了徐刚好几万,自己的事业要起步,也缺钱花,玉器店想要发展,那没有钱是不可能的,没钱你连好货都弄不到,更何况他的野心可不是这一点,玉器店只是起步,今后还要涉足字画、陶瓷器等等,没钱怎么玩得起? 虽说十万块在当今社会已经算不上多少钱了,毕竟现在有钱人太多,十万块连一辆好车都买不到,在上浦,房子的首付都得几百万,十万块够干嘛?但话又说回来了,张天元现在毕竟还是个穷光蛋,十万块对他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有了这些钱,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正想着是不是答应,忽然柳梦寻又开口了。 柳梦寻今天一直很少说话,她只是默默听着众人在那里聊着,不过这个时候,却突然开口了。 “董老,据我所知,不久以前在香·港的一个拍卖会上,有一件王士祯《菜根堂诗集序》七页手稿,当时的成交价格为一百一十八万元港币……如果不是熟人,您出十万,我不会说什么,毕竟古玩这一行嘛,谁的眼光足够好,谁懂得多,谁就能赚到钱,但张天元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他吃这个暗亏。” 听到柳梦寻这么说,董老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倒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妈妈个乖啊,一百多万港币,这破小人书真有这么值钱!”徐刚是彻彻底底的傻眼了。 张天元也有些震惊,他又一次觉察到了自己的无知,虽然有六字真诀,但地气毕竟境界太低,对于物品的估价实在太不准了,这东西居然有这么贵,他完全没有想到。 但他比起徐刚,就淡定了很多,因为他知道,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现在就这么震惊,以后还不要因为震惊过度而吓死啊? 牟莹拍了徐刚一下,示意他冷静下来。 现在想起来,牟莹也觉得自己实在太眼拙了,上百万的东西,他居然几千块钱就要买下来。 “哈哈,董老头,你这一次可是眼拙了啊,小柳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她从小就接触这些东西,又是学的这方面的专业,虽然眼光可能不如你我,但是知识面可不窄啊。”李老哈哈笑道:“什么也别说了,我出两百万,张小哥,东西卖给老夫吧。” 张天元没有表态,不过一旁的徐刚倒是急了,在张天元的胳膊上拧了一下低声道:“还愣着干什么,二百万啊,发了!” 徐刚纵然比张天元有钱,但是上百万的话,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所以这么兴奋,也很正常。 张天元却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了一点,面前坐着的这四个专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柳梦寻没开口之前,他们可不会出这么高的价的,果然古玩界朋友这种东西都靠不住,还得练就自己的一双金睛火眼才行。 “李老头你凑什么热闹啊,那小人书上虽说的确是王士祯的真迹,但并非王士祯的诗词,而且这种东西没有参照,未必就有王士祯的诗集价格高嘛。”董老没好气道。 “董老此言差矣,向来都是物以稀为贵,这本小人书好就好在它是孤本,再没有别的了,而且他不仅有王士祯的亲笔,还有清朝画师的画作,虽然这个画师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可若是日后得知是比王士祯还要有名的怎么办?那这东西价值就更高了。”萧老板笑了笑道。 “预测那些东西没有用。” “嗯,您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单从王士祯的真迹和孤本的特性来说,这东西的价值就绝对不会低于两百万,甚至对喜欢这类收藏的人来说更可能是无价之宝。既然董老觉得不好,那萧某可就手下了,张兄弟,三百万成交吧,我这人够爽快吧,只要你答应了,立马就可以银行转账!”萧老板得意地说道。 “你这臭小子!”董老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显得很生气。 “三百五十万!”突然,斯斯文文的慕容老板扶了扶鼻梁上地眼镜,面无表情地说道。 古玩界虽然说存在交情,可是遇到了好东西,那也是谁出价高谁得的,这里没有人会说你欺负老人,也没有人会说你欺负孩子,谁的底蕴厚,谁的钱多,谁的眼光好,谁就是这一行的王者,其实就这么简单。 公平、简单,没有太多复杂的东西,靠本事吃饭。 慕容老板大概也觉得萧老板说得没错,这东西可是孤本啊,放在身边,只可能增值,不可能贬值,只要保护的好,那以后肯定还能卖上更高的价钱的。 关键这东西是可以作为镇店之宝的,有了这东西,以后店里能吸引不少客人,这带来的影响可就大了去了。 董老被这几个人搞得真生气了,突然一拍桌子说道:“四百万!谁也别跟老夫抢了,这东西老夫要了!” 其余三人被他这气势给镇住了,虽然还想继续出价,不过考虑到以后大家还都要相处,再闹下去可就不好了,而且最关键的是,这里面最有钱的可就是这位董老啊,真把他逼急了,这几个人真心斗不过。 出这样的高价,董老也是有些肉疼的,不过还出得起,他只是有些后悔,当年怎么就没有将这东西买过来呢,那个时候可是一百块钱就能弄到手的便宜货啊。 这就是吃了年轻的亏了,当年太过年少轻狂,自以为懂点东西,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懂。 牟莹这个时候盯着被董老死死抓在手里的那本连环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了,却又咽了下去。 “莹子,你也想要这个?”张天元一直都在观察屋内所有人的表情,此时见牟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对他来说,不管是董老、李老、萧老板还是慕容老板,都比不上牟莹亲近的。 一来牟莹是他的老同学,二来牟莹又是他好哥们的女朋友,还有第三点,牟莹这段时间棒了他不少的忙,这个恩必然是要报的,如果牟莹真得想要这本连环画,就算是便宜一点,他也不会卖给她的。 牟莹的表情有点尴尬,低着头想了想,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说道:“没错,这东西我也想要,之前我打算买它,其实理由都是一样的。” “什么理由?” “我可能没告诉过大家,我爷爷以前是上浦博物院的一名教授,早些年的时候,博物院遭窃,损失了一批东西,其中就有一幅据说很珍贵的连环画,爷爷因为那件事情引咎辞职,离开了上浦博物院,但他到现在,还一直惦记着那件事儿,想要把失窃的东西找回来……” “不会这么巧吧,这东西是上浦博物院失窃的?”董老皱了皱眉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牟莹摇了摇头道:“不是,那件东西应该没有这幅连环画珍贵,不过我想,如果可以用这个代替的话,是不是也可以算填补一下爷爷内心的遗憾了?” 第十九章 切磋技艺 听了牟莹的话,一屋子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最后董老有些颤巍巍地捏了捏拳头,又慢慢松开。 看得出来,他很纠结,但最终还是下了决定。 “孩子,东西给你吧,放到博物院,大家都可以欣赏,老夫虽然很想收藏它,不过君子成人之美,上浦博物院的事儿,老夫也是知道的,那个时候也为之惋惜了好一阵子,还捐赠过一些东西给博物院,今天无巧不成书,老夫认了!”董老又将那连环画看了好几遍,这才依依不舍地递给了牟莹。 牟莹接过画册,心中也是感激不已。 她看了看张天元道:“这个东西卖给我真得可以吗?” 张天元点了点头道:“董老都点头了,我怎么会拒绝呢。” “那好,我也不占你的便宜,咱们虽然是老同学,可这种东西还是要亲兄弟明算账的,董老最后给出的价格是四百万,我手头没有那么多的现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爷爷那里有,他这一辈子赚的钱除了供我父亲读书,其余的都花在回购这些画册上面了,如果让他知道这连环画的来历,他一定不会吝啬的。”牟莹想了想道。 张天元并未客气,这个时候推托就未免太过虚伪和矫情了,大不了以后牟莹遇到了困难,自己再设法帮忙就是了,人情债也不是一点钱可以还得了的。 “好了,今天好东西也看过了,老夫等也是大饱眼福,该回家了。”董老站起了身子,脸上还是有些许的遗憾。 毕竟嘛,当一件宝贝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却没能得到它,这种遗憾的感觉实在太强烈了。 “是啊,时候也不早了,就不打搅你们的生意了。”李老也站起了身子。 张天元此时急忙说道:“诸位别忘了明天百艺坊相聚啊,虽然这连环画错过了,但启功大师的书法,还是可以好好欣赏一下的。” “光是你那《上阳台帖》还不够,看了这么好的连环画,我们的兴致可是别直接调动起来了啊,不如明日干脆每个人都带上一两件得意的宝贝,咱们来个鉴宝会怎么样?李老,你我可是许久都没切磋过了啊。”董老突然说道。 也是,见识了价值四百多万的王士祯的真迹,启功的《上阳台帖》,就没那么炫目了。 “哼,难道我还怕了你这老头子不成,明天你我各带一样东西到百艺坊!”李老冷哼一声道。 “这个热闹既然要凑,那大家就一起来凑吧,我和慕容也都准备一件东西。”萧老板笑道。 “没问题,人多了也热闹,更何况老夫还真想让你们这些后生看看呢,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鉴宝!”李老嘿嘿笑道。 “这个事儿,不知小女子可否参加?”柳梦寻突然笑着说道。 “小柳小姐当然可以参加了,据说你父亲是赌石的好手,老夫倒也对此道有那么一点接触,不如明日小柳小姐就准备一块未切的原石,来让大家赌一赌吧,也算是另外一番刺激了。”董老建议道。 “没有问题,只是家父忙于生意,怕是无法亲往……” “无妨,你来了就行了,我可是听说了,小柳小姐继承了你们柳家的神技啊。”董老笑道。 “行,我明白了。”柳梦寻点了点头,似乎是已经有了主意。 这个时候,牟莹也凑热闹道:“最近我们公司从国外收购了一幅画作,打公司的鉴定师意见都不统一,本来打算让几位大师开开眼的,明天是不是也可以一并拿去?” 免费鉴定的事儿,牟莹乐得其所啊,要不然请这些人鉴定一次,还得花费大量的金钱呢。 “好啊,有那种好东西,一并带来就是了。”没想到四位专家竟然是异口同声地说道,看起来这些人真得都是对古玩痴迷至极啊。 “那明天见!” “不见不散!” …… 送走了四位专家之后,众人在玉器店里商议了一些事情,就是有关这玉器店如何经营的问题。 按照牟莹的建议,还是找一些懂行的人来管理店面比较好,同时可以开通网店,现在网络如此发达,网上交易额大增,就算玉器这种东西不好在网上交易,但也可以让对方先预定,然后由对方来实体店取货,全当做广告了。 张天元也同意牟莹的建议,他不想把自己锁死在玉器店上,这个玉器店,让专业人士帮忙打理就足够了,他现在也不缺那点工资钱,他更想把时间用在考古和寻宝之上。 因为这两样事情,都是可以增加他地气境界的事情。 经过这一次的事儿,他深深地觉得自己的地气境界还是太低了,那价值三百多万的好东西,自己居然古家就十来万,这简直天差地别,太不靠谱了。 徐刚也是好动的人,他也不喜欢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要不然以前在西凤市的时候,就不会请人帮忙打理店铺了。 两个合伙人都决定了的事情,那就不会改变了,至于找人的事儿,现在方便得很,直接上网发个招聘启事,网上的简历就会不断投来,而且又有牟莹这个专家帮忙找人,双管齐下,要找到合适的人选,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晚上,牟莹怕一直把那宝贝画册拿到身边不安全,所以就先给张天元账上划了一百万,然后由徐刚送她去了他爷爷的别墅。 他爷爷不住在上浦城区,而是在郊区建了一座很古典的别墅,在那里养老呢,从上浦城区开车去那里,也得一个多小时。 不过好在牟莹家的车比徐刚的那辆破别克好了很多,速度快,也舒适,可能路上会舒服一点。 徐刚送牟莹走了,张天元自然就担负起了送柳梦寻回家的责任,虽然柳梦寻自己有车,不过并未拒绝张天元的好意。 “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只怕吃了大亏了。”张天元开着车,柳梦寻就坐在一旁,那少女的体香幽幽传了过来,让张天元有一点迷乱,心脏不争气地狠狠跳了两下。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急忙找了个话题。 “不用谢,我只是尽了一份做朋友的责任而已,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柳梦寻笑道。 “那是当然了,我当然把你当朋友了,就怕你瞧不起我这个朋友啊。”张天元笑了笑道。 “怎么会,我在西凤市的镇宝巷也逛了好几天,都没发现什么好东西,你只去了一次,就发现了那么好的东西,这就是本事,不能不服啊。”柳梦寻感慨道:“这年头钱虽然好,但像你这种有真才实学的人,那才尤为珍贵,我爷爷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年轻人了。” 说到这里,柳梦寻忽然脸上一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总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 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啊,难道自己真得有点贱吗?平日里周围围着的不是bj大学的高材生,就是有钱的公子哥,自己却从来只是礼貌相待而已,并未有丝毫动心的意思,但是今天,面对这个农村出身的“土老帽”,却有了这样心动的感觉? 不行不行!太草率了!难道这个人有什么魔力不成? 她倒是猜到了一点点,掌握六字真诀的张天元,身体被地气慢慢改造着,不仅仅是各种感官变得比常人更加灵敏了,就连气质上,也发生了质得变化,女人被他吸引,那再正常不过了。 第二十章 南诏密地 张天元回到住处的时候,徐刚也已经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那边的老头子没有因为你拐跑了他的孙女揍你吧?”张天元一边放下自己的行礼,一边问道。 “去你的,老爷子好着呢,以为我像你呢,跟榆木疙瘩似的,我可是很会拍马屁的。”徐刚撇了撇嘴道:“对了,牟莹的爷爷已经把尾款打到你账号上了,你查一下。” “这么快!” “老爷子说了,你那东西真得是个宝贝,比以前丢失的那些东西加起来都要宝贝,他要好好感谢你呢,等这里的事情安顿下来之后,我带你去见见老爷子,很好说话的一个老人。”徐刚解释道。 张天元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自己的账户,果然一下子多了三百万,加上之前牟莹打的一百万,刚好是四百万,比起这个数目,他之前银行里的一万来块钱,简直羞涩得都快要死了。 “行啊,等这边安顿好之后我就去。”张天元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啊,古玩这一行,虽说朋友未必是朋友,但你不交朋友那肯定是不行的,更何况这位是牟莹的老爷子,自己更是要见一见的。 “喂,你跟那个柳小姐怎么样了?”徐刚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样了?” “别装傻了,你不是说过要追求人家的吗?” “说是说过,不过不是现在,以我现在的地位和身份,就算真得追,那也只会被讨厌,甚至真要遇上个公子哥挡道,我拿什么跟人斗?与其出丑,倒不如先让自己强大起来,你听说过一个故事吗?”张天元问道。 “什么故事?” “以前电视台搞了个节目,让一个长得并不算帅气的男人开了一辆兰博基尼出去勾搭美女!这男人开着车走到路上,随便喊住一位美女,然后就问‘一起去吃个饭呗?’你猜怎么着?” “白天还是晚上?” “晚上啊。” “那肯定是委婉拒绝了,再厉害一点的,估计直接报警了。”徐刚很是自信地说道。 “错了,那女的直接说‘好啊’,然后开了车门就上车了,竟然是一点怀疑都没有。后来那男的就问了‘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那女的就说了‘不可能!’,难得又问‘为什么不可能呢?’你猜猜那女的怎么说?” “快别卖关子了,你知道我对女人不太了解的,直接说答案吧。”徐刚急切地问道,他最爱听这种八卦了。 “那女的笑着说道‘开好车的都不会是坏人,因为你这车比我还贵呢!’” “什么他妈歪道理?”徐刚很不服气。 “这话当然是屁话,但你不能不承认,有钱人追美女的几率比穷**丝高的多,这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一共实验了十次,只有一个女人拒绝了要求,一打听,人家丈夫是开布加迪威龙的,同样是有钱人。”张天元耸了耸肩道:“所以啊,**丝逆袭白富美的事儿,看看电视也就罢了,千万别幻想,如果真想逆袭,那就把自己变高富帅!” 徐刚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别瞎想了,牟莹不一样,人家看中的不是你的钱,而是你这个人。”张天元笑道。 “那也不行,我要让我的女人过上最好的生活!”徐刚咬了咬牙说道。 “得,那咱们就努力奋斗吧,明天那《上阳台帖》不管卖多少钱,你我平分吧,毕竟那东西是你我合买的,与连环画不一样。”张天元说完话,就去了洗浴间。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徐刚正在网上查东西,所有网页搜索的,都是有关云·南的一些资料。 “查什么呢?”张天元用浴巾裹着下半身,而上半身裸露在外的肌肉,估计女人看了一定会尖叫,男人看了也会羡慕不已的。 徐刚回过头愣了一下,这才惊叫道:“我靠,你小子怎么练的,我记得以前你瘦的跟猴似的,怎么会有这么棒的肌肉?” “随便练练。”张天元当然没说实话,因为这肌肉还是掌握地气之后才有的,他发现现在他锻炼一天身体,就相当于以前锻炼一个月那么恐怖,而且力气也比以前打了很多,虽说不会什么传说中的武功法术,但是以他现在这体格和力气,打四五个壮汉跟玩一样。 “唉,你这家伙啊,算了,不说你那破肌肉了,你刚问我什么来着?” “我问你查什么呢?” “哦,我在查有关云·南的一些资料啊。”徐刚回答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在查什么,我是问你查那些东西干什么?”张天元补充问道。 “牟莹他们公司最近会组织一次考古之行,目标就是云·南,说是在那里发现了一处古南诏国的密地,我怕她一个人去危险,所以就像陪她一起去,这不正在查资料嘛,可恨网上根本查不到一点有关他们说的那个密地的资料啊。”徐刚挠了挠头,有些恼火地说道。 “密地!什么密地?国家没有派专人去看吗?”张天元问道。 “去了,但是一去不回!所以啊,这一次民间组织都活跃起来了,国家也默许了这样的行为,还说了,谁找到东西,那就是属于个人的。”徐刚解释道。 “恐怕只有行内人知道吧?” “嗯,这个消息被封锁得很死,要不是我百般追问,牟莹也不会告诉我的。听说是只有一些比较厉害的民间考古组织通晓此事,其中还有隐世的盗墓专家呢。”徐刚压低了声音说道。 “什么时候去?”张天元问道。 “就一个月之后。” “那时间还比较充裕,我们准备一下吧,先找个管事的把玉器店经营起来,然后再想办法找出那密地的资料。”张天元说道。 “不是,你也想去啊?” “废话,你担心牟莹,是因为爱情,我担心你,是因为友情,有什么不行吗?更何况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一次我如果不去,你们就真得别想回来了。”张天元这话可不是乱说的,连国家组织的考古团都栽了,若没有一点特殊的能力的人,去了还不是送死? 张天元之所以有信心,那是因为他掌握风水宝鉴,不仅会六字真诀,而且还能看风识水,趋吉避凶,万一有麻烦,也可以及时提醒众人。 “你这家伙,太让我感动了!”徐刚突然一把抱住了张天元。 “滚滚滚,老子可没有龙阳之好!今天就别操心了,先睡觉吧,明天还要去百艺坊和诸位专家切磋技艺呢。”张天元看了看墙上的钟,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 “小样,以为我喜欢断袖之癖啊,我有女朋友了哥们!你还是尽早找个人吧,不然被当成龙阳君,可别怪我没提醒啊。”徐刚一脚将张天元踹上了床,自己则回去自己的房间了:“明天见!” 第二十一章 玉龙髓 潮湿阴森的地下,黄土和植物的尸体交织成了一种腐臭,周围都是充满了古风古色的残垣断壁。 前面,一个高大威猛的陶人死死地盯着前面,手中一杆长戈充满了肃杀之气。 长戈挥舞,猛地刺向了徐刚。 “快跑啊,还愣着干什么!”张天元大声叫道。 …… “喂喂,你瞎喊什么呢,做噩梦了?”正在睡梦中与陶人死战的张天元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徐刚,再看到周围的摆设,忽然明白,自己在做梦呢。 “嗯,一个很不好的梦。”张天元晃了晃脑袋,想要将梦里的那种场景甩去,太不吉利了。 “多大个人了,居然还做噩梦,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尿炕。”徐刚一把扯开了杯子,哈哈笑道。 “去你妹的,现在几点了?”张天元不喜欢穿睡衣,睡觉的时候都是光着身子,不过下半身却穿着短裤,这都多少年了,已经习惯了。 “七点了,出去吃早点吧。”徐刚说道。 “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记得以前的时候,你小子不到十点是绝对不肯起床的啊!”张天元说道:“上初中的时候,你这家伙就一直旷课,怎么现在变这么勤快了?” “我得去接牟莹啊,昨天回来的时候,我是开着她的车的。妈的,不愧是奥迪啊,就是比我那辆二手别克好多了。”徐刚感慨道。 “那你等赚了钱,也买一辆呗。”张天元说道。 “我倒是想呢,可没那么多闲钱啊,要不把你手头的四百万借给我?”徐刚嘻嘻笑道。 “滚!那些钱是用来投资生意的,买车没门,倒是如果今天那《上阳台帖》卖出了好价钱的话,可以考虑考虑。”张天元说道。 “小气!那我去接牟莹了啊,早点你自己吃吧,别忘了九点钟去百艺坊。”徐刚叮嘱道。 “忘了吃饭也不会忘了那事儿的,倒是你,开车的时候小心点。”张天元又想到了刚刚的那个噩梦。 “我靠,你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恶心了,这话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啊。”徐刚打了个哆嗦说道。 “不是,我刚刚做的梦与你有关,反正啊,你自己小心点。”张天元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了,一想起那个梦,他的心情就有点沉重。 看到张天元那认真的样子,徐刚耸了耸肩,也不开玩笑了,说了声会的,然后就出门去了。 张天元自己刷牙洗脸之后,就打算到附近吃点东西,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一辆崭新的兰博基尼跑车停在了他的家门口。 “一起去吃早点吧?”车门被打开了,柳梦寻笑着说道。 张天元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以他现在的地位和身份,柳梦寻没道理看上他才对,怎么会专门过来接他一起去吃早点呢?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上了车,他可不想撸一辈子,有美女让去吃早点,还拒绝?那除非是脑子抽抽了。 上了车,柳梦寻取下了墨镜,问道:“想吃什么?大上浦是一个国际化都市,什么菜都有,川菜、粤菜、湘菜等等,还有外国菜。” 张天元犹豫了一下,说道:“豆腐脑怎么样?” “啊?”柳梦寻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天元道:“不是,今天我请客,你就让我请你吃豆腐脑啊,这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柳梦寻小气呢。” “可别瞧不起豆腐脑啊。”张天元很是认真地说道:“你知道豆腐脑在古代被叫作什么吗?” “叫什么?还不是豆腐脑吗?”柳梦寻对吃的并不熟悉,或者说她这个人吃的比较讲究,像豆腐脑这种被认为是平民食品的东西,她还从未吃过呢,即使是去西凤市的那些日子,她也没有吃过。 “错了,豆腐脑曾经有个名字叫‘玉龙髓’,是历代皇室贵胄最欣赏的早点,它不仅可以咸辣适宜,还可以香甜可口,做法虽不同,味道也不尽一样,但是美味却受到皇室贵胄的赞誉!”张天元很认真地说道。 “哪位皇室贵胄啊,居然把豆腐脑当玉龙髓?”柳梦寻似乎不是太相信张天元说的话。 张天元笑了笑道:“传说在三国时代,魏王曹操头疼,四处求医却治愈不能,整日苦不堪言。有一日,来了一名神医,名作华佗,此人想必你也听说过吧,我国历史上有名的神医。” “嗯,华佗当然知道,曹操我也认识,三国现在炒得太热了。”柳梦寻点了点头。 “那华佗告诉曹操,说这头疼需要开颅方可治愈,然而曹操以为华佗想要杀他,故而就要派人杀掉华佗。” “这个我也知道,华佗被曹操杀了。” “你错了,当时华佗想出了一个妙计,他吩咐自己非常善于食疗的弟子制作了两份豆腐脑,一份为咸辣,另一份为香甜,而后告诉曹操说,这是取自玉龙之髓,可治愈头疼。” “曹操信了?” “曹操此人多疑,怎么会轻易相信呢?不过他吃过那两份豆腐脑之后,突然心情大好,就此将华佗给放了。还连连称那玉龙髓美味至极!” “不是吧,我听人说曹操把华佗给杀了啊。” “故事还没完呢,曹操睡了一觉起来之后,感觉舒服了许多,于是想起如果华佗走了,自己还从哪儿去搞这玉龙髓,便派手下将领去追华佗,然而那个时候,华佗却枉死在了一场正在外面进行的战斗之中,就像是无数的平民一样。”张天元感慨地说道。 “这故事是你编的吧?”柳梦寻笑着问道。 “你怎么认为都无所谓,但我要说的是,豆腐脑如果你不吃一次,一定无法理解其美味的,要不要试一试呢?”张天元并未回答柳梦寻的问题,反而问道。 “好,既然你说的这么好听,那我们就去试试这玉龙髓吧。”柳梦寻真得被张天元的话给说动了,她不管张天元是在瞎编还是真得有这事儿,自己吃过了,那就知道好吃不好吃了。 上浦因为是个开放的大都市,所以卖豆腐脑的地方很多,咸辣的和香甜的都有,两个人找了一家比较干净的店铺坐了下来,不过那兰博基尼停在路边停车位上,怎么看都有点扎眼,这里的车,大多数都是电瓶车,就算是有汽车,那也都是十万以下的,她那辆跑车实在是太惹眼了。 “柳大小姐吃豆腐脑,就仿若刘姥姥进大观园,都是头一遭,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刘姥姥一样大惊小怪了。”张天元笑了笑,吩咐老板先来了两份豆腐脑,然后再添了两个肉夹馍,这都是柳梦寻从未吃过的东西,新鲜,又感觉特别刺激。 两分豆腐脑,一份是咸的,带点辣,一份是甜的,柳梦寻都先试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甜豆腐脑。 “哈哈,你喜欢吃甜的,我喜欢是咸的,咱们这是不是也要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咸甜之战啊?”张天元笑道。 “好傻,都是豆腐脑,管它是甜的还是咸的,难道你们以为吃的是盐和糖吗?为了佐料而产生纷争,真不靠谱。”柳大小姐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吃起了所谓的玉龙髓。 第二十二章 百艺坊 吃过早点之后,已经是八点多了,柳梦寻开着车将张天元带到了百艺坊。 慕容老板的百艺坊让人有一种回到昔日汉唐盛世的感觉,那种建筑风格,那种奇妙的搭配,不仅古朴典雅,却不流于俗套,让人看了不至于厌烦。 恋古的人看到这百艺坊,定然是欣喜不已,因为的确合他们的口味,也愿意进去看看。 而即便是追赶潮流的人,看到这百艺坊,也会感到一种很潮的感觉。要知道当今世界,流行复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古风的建筑,未必就不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百艺坊的整体结构用得是仿制的秦砖汉瓦,并不是现代都市流行的钢筋混凝土,这给人一种穿越到了秦汉时期的感觉,很是不错。 这是一座三层的阁楼,张天元虽然没进去过,但却听人说起过,每一层阁楼所展示的东西都不一样。 第一层是慕容老板收集了多年的有关古代乐曲、舞蹈的资料、书籍、乐器等等的展览,进来的人,可以先过一过眼瘾。 第二层和第三层都是可以观看演出的,只不过一个是仰视,一个是俯视,感觉上会有区别。 楼阁造的很是巧妙,表演乐曲舞蹈的地方,恰恰就在二三层之间,不属于二层,也不属于三层。 张天元并未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观望,他刚刚给徐刚打了电话了,说是十分钟以内就到,毕竟徐刚和牟莹是没有这里的ip卡的,只有他的卡可以带那两个人进去。 再有就是柳梦寻去停车了,他怎么着也得等柳梦寻过来再一起进去,这是礼貌,更是对女士的尊重。 百艺坊正面的装饰也很漂亮,门楣之上,是竖着的一个牌匾,上书“百艺坊”三个大字,据说这还是当今很有名的一个书法家帮忙写的,当时慕容老板花了三十万才请动了那位大师。 不过说起来也有趣,大师来了之后,参观了百艺坊,居然最后一分钱都没有收,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再牌匾上书,他觉得把名字放上去,是对这地方的一种侮辱。 楼阁四角的飞檐之上,挂着很好看的风铃,听着那种声音,整个人都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张天元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忽然身旁走过一对男女,男的穿着一身名牌,像是皮尔卡丹的西装,女的穿着也很奢华,而且身材很好,前凸后翘的,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嗲。 因为这一对男女实在太抢镜了,所以张天元就多看了一眼,结果那男的不乐意了,摘下墨镜狠狠瞪了张天元一眼,骂了一句“土老帽!没钱进去就别在这儿挡道,好狗还知道让路呢。” 张天元本欲抢白几句,却见徐刚和牟莹赶了过来,一回头,那对男女却已经进了百艺坊了。 本来对这百艺坊还充满了好感的张天元,不由有些失望,心道这地方不是说并非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吗?就刚刚那对男女,一身的土豪气,究竟是如何混进去的? 难道所谓的百艺坊,终究还是陷入了金钱的陷阱之中吗? 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柳梦寻也停完车过来了。 “一起进去吧。”张天元没有提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觉得有些扫兴,不想坏了其他人的兴致。 百艺坊的门设计的很有特点,并非是厚重的大门,而是那种由多个门扇组成的,并且上面雕刻了鼓乐歌舞图案的四合门,看起来很有一股子文化气息,而且门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令他很快就忘记了方才的不快。 走进这扇门,张天元顿觉眼前一亮,仿佛当真是一下子穿越到了汉唐盛世一般。 站在门旁的服务小姐,都身穿有汉唐风格的服饰,不仅如此,就连头发和鞋子,都做了细微的处理,不露出一点现代的破绽。 很明显,这些服务小姐都是慕容老板精心挑选出来的,个个貌美如花不说,而且就连身高和胖瘦都非常一致。 不过又不像棒子的人造脸,这几个美女的脸型、眉毛、鼻子、嘴巴,甚至耳朵都各有特点,你看过一眼之后,绝对不会失望。 张天元放眼望去,一楼的展台设置得也同样很漂亮,有不少人正在那里静静地欣赏着慕容老板收藏的乐器以及乐谱等等。 “公子,请出示您的身份卡!” 这里的服务小姐不称呼你先生女士,而是用了公子、小姐等令人耳目一新的称呼,不得不说,慕容老板的确是用了心了。 张天元当然知道所谓身份卡就是那ip卡了,这些服务小姐不会那么说的,不然就与他们的穿着不符了。 将自己的卡片递给了那个服务小姐,张天元就站在那里等着。 柳梦寻也将自己的卡片递给了另外一个服务小姐。 “原来是贵客,请上三楼!”服务小姐看了张天元和柳梦寻的ip卡之后,便走出一个领着他们朝三楼走去。 “三楼和二楼什么区别啊?”徐刚突然问道。 “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喝的也是一样的茶,只是三楼可以让你领略到不一样的贵宾感觉。”服务小姐笑着回答道,并没有因为徐刚的莽撞而生气。 楼梯是青石板制成的,没有用木头的,大概是为了防止火灾吧,毕竟木头的实在太容易着火了。 但即使是青石板,也是设计的非常文雅,旁边是雕栏玉砌,楼梯上则铺着有唐朝特色的地毯。 “怎么没电梯啊?”徐刚挠了挠头,住惯了电梯公寓,一上楼就想找电梯,这也是毛病。 不过说完话,他就自知失言了。 这地方如此文雅,要是弄了电梯,反而显得不伦不类的,要知道这里面的电灯,都是用的特殊的琉璃灯盏,或者是灯笼,尽量让它们与周围的环境融入在一起。 可电梯你不管怎么弄,都会显得有点不伦不类,更何况这里就只有三层,设置电梯也没什么意思,难道说现代人真得身体差劲到这种地步,三层楼都非要做电梯吗? 如果是老人或者残疾人的话,慕容老板也有办法,这一楼就有那种非常漂亮的躺椅轿子,有几个壮汉等在那里,来回接送。 所以上下楼完全是不成问题的。 到了三楼之后,服务小姐将众人引到了慕容老板所在的那个桌子之上,听了慕容老板的吩咐之后,就去准备饭菜和茶水了。 这个时候,柳梦寻却在慕容老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慕容老板连连点头,紧接着就叫过一个服务小姐,把柳梦寻带到里面去了。 张天元有些纳闷,这柳梦寻神秘兮兮得搞什么鬼呢? 但他也没多问,说不定人家只是想去方便一下,自己这个时候发问,那多不礼貌啊。 由于此时董老、李老和萧老板还都没到,所以张天元便于慕容老板闲聊着,讲的都是这百艺坊的种种,从谈话中,张天元才发现,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慕容老板,对于古时候的乐曲和歌舞,有着惊人的狂热,谈论这些的时候,他的两只眼睛甚至都泛着红光,冒出了令人心悸的**之光。 过了一会儿,董老、李老、萧老板联袂而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应该就是为了切磋技艺而准备的古董了。 “小柳小姐呢?”董老问道:“我还想看看她带了什么宝贝呢。” “晚辈早就来了!”张天元刚要回答,就听到里屋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紧接着,一阵香风袭来。 柳梦寻的再次出现,让张天元险些心神失守,不仅是他,三楼几乎所有的客人都愣住了,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和羡慕。 这真得是柳梦寻,而非王昭君? 第二十三章 霓裳羽衣舞 昔有佳人,绝世独立。 明眸流转,巧笑嫣然。 霓裳羽衣,顾盼生辉。 一顾倾城,再顾倾国。 宁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再难得! 这一段话,形容今天的柳梦寻再合适不过了,张天元之前不知道柳梦寻去干什么了,不过这会儿他就明白了。 柳梦寻去换衣服了,换了一身霓裳羽衣,换了一身让她看起来仿若自古时候穿越过来的四大美女一般的衣服。 这件霓裳羽衣制作得非常漂亮,不过并非普通的衣服,而是看起来更像舞女穿的,但即使如此,仍旧遮掩不住柳梦寻的那种高贵气质。 舞女的衣服一般比较紧凑,这就使得柳梦寻的身材展露无遗,那高耸的胸部微微起伏,平坦的腹部让人有一种浮想联翩的感觉,结实圆润而又高翘的臀部,将整个衣服的美感都带动了起来。 有人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然而张天元却认为,一件衣服是否好看,还是要看穿它的人如何。 比起衣服,今天的柳梦寻显然更加光彩多人。 他那原本就又黑又亮的常发,此时扎起了唐朝姑娘的发髻,是那种活泼可爱的感觉,而非贵妇,白玉般精致的脸蛋上,浮现了一抹红晕,简直我见犹怜。 看到张天元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柳梦寻原本大方的俏脸上,红晕更浓了,她低下了头。 心中暗想“此人倒也直率,并非那些伪君子,想看又不敢看,还要偷偷地看!而且他的眼神之中并无污秽之色,只有欣赏之意,我看中他,倒也不算是一时冲动。” 张天元倒是没想那么多,此时的柳梦寻,就仿若那洁白美丽的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如果有人动了歪心思,那真得是一种亵渎了。 “看什么看啊,眼睛都看直了。”牟莹拍了张天元一下,笑道。 “眼睛是否直了我不知道,不过若是看到这样的美女还不动心,那这男人一定不正常。”张天元耸了耸肩,并无拘泥尴尬之态,他认为自己说得就是实话。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对于咱们这些搞收藏的人来说,美的东西,那就要懂得欣赏,如果不懂得欣赏,那反而是对她的不敬啊,小柳小姐你说是吧?”董老哈哈笑道。 “你这家伙,真是为老不尊啊。”李老摇了摇头,他是看不见,这话里头多少有些嫉妒。 毕竟字画可以摸,瓷器可以摸,但你总不能去摸人家女孩子的身体吧,没办法,盲人毕竟是盲人啊。 “诸位大概不知道小柳小姐为何要换这样一身衣服吧?”慕容老板笑着说道。 “为何?” “想必在座诸位都听说过《霓裳羽衣舞》,这是大唐盛世时期的歌舞,安史之乱后失传。南宋年间,姜夔发现商调霓裳曲的乐谱十八段。这些片断还保存在他的《白石道人歌曲》里。这可是唐朝舞曲的集大成之作,至今仍无愧于音乐舞蹈史上的一个璀璨的明珠。”慕容老板笑道:“而今天,小柳小姐为了给大家助兴,当伴舞一曲,便是这《霓裳羽衣舞》。” “白居易称赞此舞的精美道:‘千歌万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不过你可还原了全部舞曲了?”董老问道。 慕容老板叹了口气道:“何尝容易啊,自这宝贝失传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找全过,我何德何能,又如何能够将它补全?不过即使只是片段和残篇,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繁华与盛世之感,小柳小姐曾经在我这儿学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将这舞曲学会,原本是用来给他爷爷祝寿的,不过啊,今日你们可要大饱眼福了。” “只是片段,那怎么跳啊?”徐刚挠了挠头问道。 “这话问得好,其实想要补全不太可能,但若是要编出接近当年舞曲的曲子,我还是做得到的。此曲约成于公元71八~720年间,其来历有三种说法:一是说玄宗登三乡驿,望见女儿山(传说中的仙山),触发灵感而作。 第二种说法则是根据《唐会要》记载:天宝十三年,唐玄宗以太常刻石方式,更改了一些西域传入的乐曲,此曲就是根据《婆罗门曲》改编。 第三种则折衷前两种说法,认为此曲前部分(散序)是玄宗望见女儿山后悠然神往,回宫后根据幻想而作;后部分(歌和破)则是他吸收河西节度使杨敬述进献的印度《婆罗门曲》的音调而成。 依我看来,还是后两种说法比较靠谱,故而我去了一趟印度,收集到了《婆罗门曲》,然后请了许多古典音乐的专家帮忙研究,前后花费了五百多万元,总算是不负众望,改成了一曲《新霓裳羽衣舞》!” “啧啧,您可真舍得花钱啊,五百万就为了编一套舞曲?”徐刚啧啧叹道。 “臭小子,你懂什么,对于慕容这痴人来说,这些东西,可能比他的命还要重要,钱算什么?钱都是小事!我记得当年慕容去印度的时候,正好遇上战争,险些死在了那里,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完成了自己给自己定下的任务!没有人强迫他,没有人催促他,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决定!以后多学着点,干一行就要爱一行,什么时候你能爱玉器如同爱自己,那你或许也可以成为玉器大家了。”李老很不客气地教训了徐刚一顿。 徐刚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不过心里头倒也真的为慕容老板的行为感到惊讶和佩服。 “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这是当年形容玄宗和杨玉环在华清池共奏霓裳羽衣的场景,不知道今日,是否会有如此感觉呢?”张天元看着柳梦寻,这个女人当比杨玉环毫不逊色,放在古代,说不准那也是几大美女之一了,但舞跳的如何,还有慕容老板的曲子编的如何,那还得看过之后才能做出结论来。 “那就干脆不要等了,在切磋鉴宝技艺之前,就先欣赏一下这慕容老板和小柳小姐倾尽心血的《新霓裳羽衣舞》吧。”萧老板也很在意,他尽管外表粗犷,但是却又一颗细心,毕竟搞收藏的人,如果粗枝大叶的,那是肯定干不了大事的。 “小柳小姐,你觉得如何?”慕容老板问道。 “当然没有问题。”柳梦寻含羞点头。 现代人当然不像古时候,古时候安歇大家闺秀是绝对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舞曲的,那样的女人,在古时候可是被称为**女子,或者更好听一点,那也是“伎”。 如今的女人,可以将自己的美展露给外人,这是她们的自由,同样是她们表现自我的一种方式。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男人不会歧视这样的女人,他们会带着欣赏的眼光去看,去观察。 当然了,若有登徒子之流,那也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是有人觉得自己与众不同,非要做点什么哗众取宠的事情。 第二十四章 技惊四座 没有伴舞,舞台两侧放着两尊香炉,弥漫着迷人的香气。 两侧则是摆弄乐器的美貌女子。 台中间,柳梦寻低着头,等待着舞曲的响起,他赤着足,那白玉一般精雕细琢的双足,自裙底下露出,让人产生许多遐想。 乐声响起,柳梦寻猛地抬起了头,亮出她那秀美的面庞和一双灵动的眼睛,那眼睛仿佛会说话,会放电一般。 她开始伴随着乐声舞动身姿。 “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蹈出诗句里的离合悲欢。” 冰心的话,迅速浮现在了张天元的脑海之中。 他并非学的,所以根本无法用自己的语句来形容这样的美感太令人震撼了,他从未想过,舞蹈也能够如此吸引人,如此迷人。 张天元并非一个舞蹈的欣赏着,他也听不懂那些古典音乐,但是此时,他却从柳梦寻的一颦一笑之中,仿佛看到了一段让人难以忘怀的故事正在上演。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次转动、每一次腾挪,似乎都是在用心表达一种情感。 或者哀愁、或者喜悦、或者愤怒、或者娇羞。 此时的柳梦寻似乎已经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进入了道家所云的忘我境界之中,她只是努力用自己的肢体语言,用自己的表情去诠释着《霓裳羽衣舞》的真谛。 很难想像,一个门外汉,可以从舞蹈之中看到各种不同的东西。 翩翩起舞的仙子、翱翔九天的仙鹤、风吹摇摆的小草、受惊逃走的小动物,甚至是突然间沉重起来的,仿佛来自上天的雷霆。 这很奇怪,张天元彻底沉迷进去了,此时他欣赏的不再是柳梦寻的美,而是舞蹈的美,是令人难以想象的美。 用李太玄的诗句来形容便是—— “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鬓流。” …… 一曲结束,百艺坊整个三层和二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有人仍旧如痴如醉,有人却是目瞪口呆,而有人则完全陷入了沉迷之中。 这是一种意境,一种氛围,如果谁这个时候将这种氛围打破了,那实在就够让人讨厌了。 “好!跳得好!跳得太好了!哈哈哈!”令人讨厌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并非徐刚,因为即便是徐刚,也能感受到这舞曲的魅力,或者说,但凡是有些心的人,都不会轻易去碰破这种美妙的氛围,可是有些人就是没心没肺啊。 张天元皱眉看去,发现那拍着手叫好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百艺坊外面讽刺他“土老帽”的年轻人。 此时这个人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女伴,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看着柳梦寻,那眼神,让人非常厌恶,就好像要扒光柳梦寻身上的衣服似的,那是**裸的**,而非欣赏。 张天元反正是看不惯这种人的,不是他假君子,关键在于他喜欢柳梦寻,所以他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盯着柳梦寻。 美妙的氛围被打破,所有人都有些懊恼,不约而同地看了那年轻人一眼,眼神中都有些不满。 谁知那人却完全不在意,反而哈哈笑道:“今天这舞,诸位怕是看不成了,我要请这位姑娘一起吃茶,不过你们放心,你们今天在这里的消费,我全包了,不必介意!” 这样的话,更是让人无法接受了。 能来百艺坊的人,哪个是穷人?在乎那么点茶钱和饭钱?这人如此无礼,仿佛将所有人都当成了要饭的叫花子了。 李老第一个不爽了,他将拐杖在地上跺了跺,冷哼道:“无知小儿,谁稀罕你的臭钱,乖乖坐到一边去,惹恼了老夫,将你打下楼去!” “呦,老先生吃醋了啊,不过可惜了,你人老皮黄,人家姑娘怕是不喜欢你。你不愿意我付钱也就罢了,我还不愿意伺候呢。”那年轻人冷笑道。 李老刚要站起来,却被张天元劝了下去。 “对付这种人,不必您亲自动手,免得伤了身体,看我的!”张天元也憋了一肚子火呢,他当然知道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这种人估计仗着有几个臭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什么人都会跟他走,随他呼来喝去。 但张天元却知道,柳梦寻是不吃这一套的,所以张天元想了个好主意,可以好好气气这个年轻人,而且也顺便拉近自己和柳梦寻的关系。 他安抚了一下李老之后,就走向了舞台,然后当着那个年轻人的面,伸手扶住了柳梦寻。 “柳小姐,可否与小生共坐一处,小饮半杯呢?” 很明显,他这话就是故意说给那个得意的年轻人听得。 柳梦寻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低头一笑,并未拒绝张天元的邀请,伸出了手,让张天元搀着,走向了他们的那张桌子。 “啧啧,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某人也就在那儿叫嚣几句而已。”有人故意大声说道。 其实张天元是否和柳梦寻天造地设,这人根本不在意,他要做的,只是气气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年轻人而已。 这世上有一句话叫“人不要脸则无敌”。 看到柳梦寻跟着张天元走了过去,那个年轻人连自己的女伴都不要了,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还很是礼貌地冲着其余在座的几个人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了。 尤其到李老的时候,这年轻人呵呵笑道:“这位老先生,刚才真是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不敢当啊!您多牛气,一张嘴就把在座的所有人当成叫花子了,我老头子可不敢接受你的道歉,怕折寿啊。”李老的嘴有时候真得是挺毒的,不过张天元听着喜欢。 徐刚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而牟莹也捂着嘴,使劲憋着笑意。 “咳咳!”年轻人干咳了两声,嘿嘿又干笑了两声,便看向了柳梦寻,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名片说道:“在下是隆美尔服装的上浦总代理贾政经,这是我的名片!方才看到姑娘跳舞,顿时心生仰慕之意,不知道姑娘肯不肯加盟我们隆美尔服装,做我们的服装模特呢?年薪最少十万!” 张天元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去观察一个男人,这个叫贾政经的年轻人,估计也就三十岁左右,可能比自己大几岁,但绝对大不了多少,身上穿的全部都是国外的名牌,全身上下,估计除了人,其余全部都是洋货了。 倒也说不准,这年头香蕉人也多得是,搞不好这人还是个黄皮白心的老外呢。 男人评价男人,真得很难,在张天元看来,贾政经长得有点娘们气,那脸蛋子居然还是鸭蛋脸,估计稍微化化妆,然后戴上假发,就可以扮伪娘了。 也许女人会觉得这样的男人漂亮俊俏,可让张天元评价这样的男人,就是娘气,再没别的了。 “隆美尔服装?我看你一身行头都是皮尔卡丹,而且还是法国原厂产的吧?为什么你不穿自己代理的服装呢?”牟莹笑着问道。 贾政经回答道:“忘了说了,我们隆美尔服装全部都是女装,没有男装。” “这不就对了嘛,我看你这身板和脸蛋,穿女装挺合适的,就不用麻烦我们柳小姐了吧。”徐刚这番话说得更毒,他这也是为了张天元,因为在座的之后他知道张天元喜欢柳梦寻这个事儿。 第二十五章 鉴宝开始 柳梦寻对这个贾政经一开始就没什么好感,道理非常简单,她以前生活在台·湾的上流社会,见过有钱的公子哥多了去了,从政的、经商的都有,对于这种人,她有一种常年积淀下来的厌恶感。 就好像你鲍鱼吃多了,也会感觉到腻一样,再见到了,也就没什么兴趣了,反而是看到了那些从未吃过的小吃,就特别感兴趣。 更何况贾政经将自己的女伴扔到一边来献殷勤,这一点更是让柳梦寻感到恶心,对于这样的男人,他只有两个字可以送给对方。 无耻! 但她毕竟是个有教养的人,而且还接受过高等学府的教育,她不喜欢骂人,于是硬着头皮接过了贾政经的名片。 她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息事宁人了,可谁能想到这个贾政经简直就像是恶心的苍蝇一般,一旦黏上了你,就甩不开了。 贾政经过去甩给了自己的女伴几张钞票,然后竟然跑过来自己搬了个凳子坐下了,丝毫不在乎旁人那厌恶或者惊讶的目光。 “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没规矩?”徐刚先不耐烦了,他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慕容老板尴尬地笑了笑道:“老友之子,让各位见笑了,政经,要坐就坐着,不要再乱说话了,这里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比你有钱的大有人在,别总是颐气指使的样子,丢人!” 被慕容老板骂了,贾政经却毫不在意,只是嘿嘿一笑,眼睛却始终盯着柳梦寻。 “慕容叔叔,我也没什么恶意,你店里的这个舞女实在是太适合做我们隆美尔服装的模特了,您也知道的,我们的服装都很复古,都是西方中世纪经典的设计配上当今潮流做出来的,像这位姑娘,穿上之后,必然是光彩照人啊。”贾政经笑着说道。 “对不起,她可不是什么舞女!”张天元实在忍不住了,冷笑着说了一句道。 贾政经愣了一下,看向了慕容老板。 慕容老板点了点头道:“这位柳小姐大有来头,你店里的模特,她肯定是瞧不上眼的,莫说是模特了,就算是有大导演让她去拍电影,她也未必愿意呢。” 贾政经这个时候着实震惊了,他方才想着先将柳梦寻弄到自己的店里,然后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顶多就将柳梦寻当作新的玩具了。 但此时此刻,听慕容老板这么一说,他就产生了新的想法,连慕容老板都说这女人不简单,那么这女人的家世肯定不一般,自己若是努力一下,搞不好能够攀上一门富贵之亲呢。 贾政经不再说话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表现得略有些轻浮了,现在可以表现得稳重一点。 其余人听这贾政经是慕容老板朋友的儿子,便知道关系不浅,也不好强行将他赶走,于是只能当他这个人不存在了。 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欣赏过经典的霓裳羽衣舞,那么接下来,自然就是今天的重中之重——鉴宝了。 “诸位,此时还没到饭时,不若先鉴宝之后,再好好地享受一顿美餐?”慕容老板看了看时间问道。 “就是现在到了吃饭时间,老夫也没那个闲心情啊,天元小友手中的东西,老夫可是非常期待的。”董老点了点头道。 李老和萧老板也都表示同意,张天元就更没意见了。 倒是徐刚对这鉴宝实在兴趣不大,他离开了座位,干脆一个人坐到最边上,去刷**去了。 这是一个包厢,仿若凉亭的构造,只不过周围都是可以用隔音的材料包裹起来的,是为了防止外面的噪音传进来。 即便是隔音材料,也设计的非常精美,是一幅长卷,绘制的是汉唐文化的点点滴滴。 关上门之后,外面的音乐声虽然还能听到,但是已经很小了。 “咱们怎么个切磋法?”萧老板问道。 李老想了想道:“就把各自的鉴定结果写在纸上吧,最后也好评判,不然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这个方法好就好在,没有人可以滥竽充数了。 “那谁先亮出宝物?” “就由老夫先来吧,天元小友的东西当作压轴,最后拿出来如何?”董老笑着说道。 “行,您老说了算!”张天元此时已经不是特别着急知道《上阳台帖》的价格了,因为见识过了之前那幅连环画的高价之后,他对这东西实在没多少信心,虽说一定也不算差,但恐怕是不可能比那东西更贵了。 “我可说明了啊,既然是鉴宝,那就是有真有假,假假真真,这才配得上一个鉴字,如果全是真得,就没必要鉴了,所以在座诸位可以仔细考虑之后再做决定,莫要冲动啊。”董老又补充道。 萧老板突然说道:“这样没什么意思,得添点彩头啊。” “什么彩头?” “不如这样吧,如果是赝品,鉴定错了,那就按照鉴定的价格买了!如果是真品鉴定错了,那就拿出真品十分之一的价钱来做慈善如何?”萧老板笑着说道。 “这个想法不错,我同意!”李老第一个点头同意了。 董老也不甘落后,同样点头同意,慕容老板自然也不是那种娇气之人,更何况他也有鉴宝的自信,自然是会同意了。 张天元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他虽说估价不准,但是在鉴定真伪上面,那绝对没什么问题,今日他是最有信心的一个了。 鉴宝本来就要开始了,徐刚突然插了一句:“晚辈是门外汉,就不掺和这热闹了,不然搅扰了大家的兴致,就是不知道这位‘假正经’先生,愿不愿意试试呢?” 贾政经早看徐刚不顺眼了,此时整了整衣服,很是自信地说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家父很早便从事古董收藏这一行,而我呢,从小耳濡目染,也玩过不少的古董字画,今天这个鉴宝会,我参加定了。” “嘿嘿,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吧。”徐刚嘿嘿一笑,暗骂一声“傻缺,就你那点微末伎俩,也敢在这几位大师面前秀?真是不知死活啊。” 牟莹自知水平有限,也没有凑热闹,而是坐到了一边观看,她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至于柳梦寻,她倒是没有推却,和牟莹的想法不一样,她觉得自己今天既然也带东西来了,那就理应参加这个鉴宝会,更何况或许能够学到点什么呢,反正输了也无所谓,毕竟他最擅长的还是考古研究,对于鉴宝,只是初窥门径而已。 当然,柳梦寻的话比贾政经就得体多了。 “几位前辈,晚辈对于鉴宝,只能算是有一点浅见,如果错了,还希望不要笑话。” 老人家喜欢的就是谦虚的孩子,原本董老还因为昨天那连环画的事情怄气呢,不过这个时候,也是一笑了之了,谁让这孩子这么懂事呢。 第二十六章 朝珠 董老先亮出了自己带来的物件,是一串朝珠。 朝珠是清朝礼服的一种佩挂物,挂在颈项垂於胸前。其共10八颗,每27颗间穿入一粒大珠,大珠共四颗,称分珠,根据官品大小和地位高低﹐用珠和绦色都有区别。 基本上来说,朝珠有珍珠、琥珀、珊瑚、翡翠、蜜蜡等等材料,看起来董老的这串朝珠,倒像是珍珠所制。 张天元起初并没有用地气以及六字真诀去看,所以对这串朝珠,他也分辨不出真假,不过好在他读过这方面的书,所以其实这串朝珠摆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答案了。 他低着头将答案写在了纸上,然后等待着其余人的鉴定。 贾政经显得比他认真多了,仔细拿着那朝珠看了半天,又摸了好几次,才最终将答案写了下来。 董老哈哈笑道:“其实今天这鉴宝,说起来天元小友、小柳小姐和贾公子毕竟是吃亏的,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们只需辨别出真假,而我们几个不仅要辨别真假,还要说出东西的来历以及历史,这才公平。” “嗯,说得有理,不然传出去说我们几个人欺负晚辈啊。”李老也捋了捋胡须点头道。 除了东西的主人董老没有动笔之外,其余人都写了各自的答案。 正要公布答案的时候,张天元却说话了,他笑了笑道:“不如萧老板、慕容老板和李老先不要公布你们的答案如何?你们都是真正的专家,鉴定这东西那肯定是易如反掌,若你们公布了答案,那就没有意思了,倒不如先让我们三个年轻人先分析一下如何?” 张天元可不是木头,他自然知道贾政经对柳梦寻有意思,而且这人在百艺坊外面还曾羞辱过他,对贾政经来说,那事儿或许已经过去了,可对张天元来说,这个仇是记下了。 比富有,他肯定不如贾政经,但是比鉴宝,比见识多广,他自认为绝对比贾政经强得多,所以在这个事情上,他就是要让贾政经吃个亏。 几个专家一听也是,其实所谓鉴宝大会,那不过是个噱头,一般来说,董老、李老、萧老板和慕容老板四位的鉴定结果是不会有什么差异的,除非是出现了非常难以鉴定的东西,但今天几个人拿来的,那都是比较常见的宝贝,纯粹是来玩的,让他们鉴定,肯定是分不出胜负,还不如到最后的《上阳台帖》和赌石上面较较劲比较有意思。 “行,那就按照天元小友的话来吧,我看小柳小姐也不必公布答案了,就让两个年轻人来一次较量。”李老一直看不惯贾政经,这个时候也听出了张天元话中的意思,于是推波助澜地说道。 柳梦寻一听这话,好像自己凑热闹也不太合适,干脆也点头答应了,于是也将答案收了起来。 就这样,本来是几个人一起鉴宝,最后却演变成了张天元和贾政经之间的一场鉴宝对决。 贾政经是有些瞧不起张天元的,而且对张天元还有些嫉妒和憎恨,谁让方才张天元和柳梦寻那么亲密啊,他也想教训教训张天元。 听了张天元和李老的话,他在心中冷笑:“臭小子,还真得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既然你想丢人现眼,那我就成全你。” 他也是挺自信的,毕竟一直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不少有关鉴宝的知识,他觉得自己对付那四位专家或许不行,但对付张天元,那还真没什么问题。 徐刚在一旁冲张天元竖起了大拇指,他是不会怀疑自己的好哥们的,因为他知道张天元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说了那番话,那就肯定是有把握的,这贾政经今天怕是要吃大亏了。 活该,谁让**的没事跟老子的哥们抢女人呢。 徐刚打开手机,然后开启了录像模式,他要将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录下来。 “咱们一起亮答案吧!”贾政经很自信地说道。 张天元点了点头,两人同时将答案亮了出来。 “哦?有点意思,一个是真,一个是假,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啊,哈哈哈。”董老意味深长地哈哈笑道。 在这串朝珠的鉴定上,张天元写了个假字,而贾政经则写的是真字,这一假一真,那自然就是要说出个道理来的。 贾政经轻蔑地看了张天元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小样,你输定了,这串朝珠的确是珍珠制成的没错!” 他之所以这么自信,也是因为他是搞复古服装生意的,有些服装上要镶嵌一些珍珠玛瑙之类的东西,他接触这方面也比较多,所以自认为鉴定这个绝对没有问题。 若是别的,他或许还会有点迟疑,但这个,他绝对有自信。 于是贾政经很是得意地炫耀起了自己的那一套说辞:“所谓“珠光宝气”,光泽是珍珠的灵魂。无光、少光的珍珠就缺少了灵气。” 说到这里,贾政经用余光瞥了一下柳梦寻,发现此女眼中多了一抹笑意,于是说得更起劲了,可他或许不知道,柳梦寻眼中的笑意,或许另有深意呢? “看光,应该将珍珠平放在洁白的软布上,能看到珍珠流溢出的温润的光泽;而迎着光线看,好的珍珠可以看到发出七彩的虹光,层次丰富变幻,还可以看到如金属质感的球面,甚至可以映照出人的瞳孔,特别明亮的可列入a级,稍次之为b级。” “贾公子觉得这些珍珠算什么品级?”张天元很配合地问道,就好像什么也不懂似的。 钓鱼嘛,总得让鱼先尝到好吃的鱼饵才行,不然怎么钓得到啊。 “这个啊,我刚刚看过了,这串朝珠上地珍珠反射光特别明亮、锐利、均匀、表面像镜子,映像很清晰!绝对是a级光泽不会错的!”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很值钱了?”张天元又问道。 贾政经很不屑地看了张天元一眼,心道穷鬼就是穷鬼,怎么什么时候都能想到钱啊? 他很是得意地又继续说道:“这些珍珠不仅仅是光泽出彩,而且珠圆玉润!正所谓‘一分圆一分钱’,珍珠越圆越美,这很符合中国人的审美习惯。大颗粒、精圆的珍珠,显现出如圆月的美感。配合光泽,则营造出朦胧的意境美。所以我觉得啊,这串朝珠,我给它估价三十万!” “咳咳,小贾啊,你可看好了啊,这东西真得值三十万?”慕容老板干咳了两声问道。 本来他是想提醒贾政经的,可是这个时候张天元却插了一句道:“这东西可是古董啊,不止三十万吧?” 他已经想好了要整一整这贾政经,那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的。 慕容老板此时已经不好再提醒了,他之前说那句话,本来就已经算是违反了规则了,已经引起了董老和李老的不满,他要是再说,只怕那真得今天就要不欢而散了。 现在他只想着贾政经能够放聪明一点,听出他话里头的意思。 但他没想到的是,贾政经没听他的话,反而是听了张天元的话,对张天元的羡慕嫉妒恨,让他心里头已经稍微有些扭曲了,所以这思维方式也跟别人有点不太一样。 他怕自己估价太离谱了,所以硬着头皮又加了二十万。 “算起来这应该是清朝的东西,又是顶级的白珍珠,颗粒也非常饱满,五十万吧,这个价差不多了。”贾政经咬了咬牙最后说道。 第二十七章 赝品的证据 听到贾政经那一番看似句句在理的论调,徐刚有点坐不住了,这货如此自信,说得又头头是道,该不会是真得懂吧? 其实贾政经好歹也是个成功人士,懂一点自己专业方面的知识也是很正常的,但鉴宝这种事情,最怕的就是一知半解,你要是全都不懂,那还好了,若是仗着自己懂那么一点点知识就拿出来卖弄,还显得特别得意,那真得就是挖坑给自己跳了。 要是徐刚知道这一点,他就不会紧张了。 贾政经说完话,笑了笑道:“这珍珠用来做朝珠实在是可惜了,若是做成项链戴在柳小姐的身上,那必然是光彩夺目。” “是吗?我可不那么觉得,以柳梦寻之美,纵然任何贵重的珍珠也无法衬托,戴还不如不戴,戴了反而显得俗气了。”张天元这明显是要跟贾政经唱反调啊。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也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都是夸人,一个表示珍珠项链可以让柳梦寻更美,而另一个则表示珍珠项链只会让柳梦寻沾染上俗气,其实高低可分了。 柳梦寻平常就不喜欢戴首饰,戒指、项链、手镯,甚至是手表都不戴,张天元也是摸透了柳梦寻的心思,所以说这番话,自然能博得柳梦寻的好感,而贾政经就不同了。 不是所有女人见了珠宝就走不动步的。 见贾政经还要还嘴,柳梦寻急忙说道:“不要偏了重点,今日的重点是鉴宝,可不是赏人,接下来还是让天元来分析一下这串朝珠吧。” 柳梦寻在这之前一直称呼张天元为张老板,或者说张先生,而这一次直呼“天元”这个名字,很明显是关系更进了一步了。 那边贾政经看得是目眦欲裂,恨得是牙痒痒,可是却没有办法,只能在心里诅咒:“哼,我看你小子今天怎么收场,若是把董老的朝珠说成假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了,你今天就下不来台了,到时候损死你丫的!” 张天元注意到了贾政经的眼神,不由暗暗笑了笑。 若是在得到六字真诀之前,他兴许真得对鉴宝没什么自信,估计十次鉴定可能有七八次都是错的,毕竟没经验嘛。 可是如今的他不一样了,有那么一个大大的外挂,不好好利用一下,实在是对不起这上天的恩赐了。 古董市场的繁荣,带来的当然就是赝品市场的昌盛。 这没办法,利润大了,就有人敢去冒风险。 钞票有假的、手机有水货、各种高档奢侈品假货更是遍地!当年法国皮尔卡丹这个品牌刚刚进入我国的时候,口碑各方面都非常好,而且绝对是高档货的象征。 可是随着它的不断发展和推广,知道的人多了,假货和仿货也就随之多了起来,到如今,你想买到一件真正的法国原产的皮尔卡丹,那可真不容易。 这些商品尚且如此,古玩就更是厉害了。 本来古玩这种东西就是非可再生资源,缺一件,那就少一件,所以很多东西那都是价格昂贵,利润巨大。 随之而来的,当然就是某些人为了巨大的利润开始大量制造赝品、仿品,用来欺骗那些不懂行的人。 当然,也有一些仿品单纯是为了向古人致敬,只可惜也被犯罪分子给利用来赚钱了。 现在的鉴定大家,在一开始的时候,大概都吃过亏的,没有失败的积累,是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的。 董老那双火眼金睛,李老那双点金手,就连萧老板和慕容老板,也是损失了许多钱才得来的知识和经验。 其实鉴宝这一行有多难,看看李老的双眼就知道了,那就是因为曾经的失败而丢掉的。 正因为有人吃亏,所以鉴宝专家现在也是非常的吃香,你鉴定技术越高,眼光越准,那在这一行名气也就越大,也就越受尊重。 有些人甚至会被电视台请去做各种节目,会出书,会去演讲,成为真正意义上地鉴宝研究者。 跟这些人比起来,张天元肯定是不行的,论知识,他或许还可以,毕竟从小就涉猎这方面的书籍,而且看得非常多,但论经验,他就差了太远了,让他单凭自己的技术和眼光去鉴定一样东西,那真是难为他了,不过好在他得到了风水宝鉴的六字真诀,这就大大的不同了。 贾政经想看他的笑话,那纯属是自欺欺人。 张天元拿起了那串朝珠,启动六字真诀的鉴字诀开始进行鉴定,尽管他已经判断出这东西肯定是赝品无疑,但这世上,总是会有特例的,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好好地端详一下。 观察了一会儿,其余人还没说什么,贾政经先有些不耐烦了:“你都判断出来是假的了,还浪费这么多时间干什么?” 张天元没有理会他,反而盯着董老看了看道:“董老,这朝珠做得不错啊,您老亲自做的?” 董老没有回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张天元,也不说对,也不说不对,只是眸子之中,显然有些赞许之意。 别人看不出这种眼神的变化,但是张天元却可以,他此时已经启动了鉴字诀,眼力比别人好得多,查微之处,别人看不到的,他都可以看到。 “朝珠此物,状如念珠,计一百零八颗。” “废话!”贾政经瞪了张天元一眼道。 “政经,不要插话,让天元小友把话说完!”慕容老板有点生气地说道。 张天元笑了笑,继续道:“珠用东珠﹑珊瑚﹑翡翠﹑琥珀﹑蜜蜡等制作﹐以明黄﹑金黄及石青色等诸色绦为饰﹐由项上垂挂于胸前。朝官﹐凡文官五品﹑武官四品以上﹐军机处﹑侍卫﹑礼部﹑国子监﹑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等所属官﹐以及五品官命妇以上﹐才得挂用。其中东珠和明黄色绦只有皇帝﹑皇后和皇太后才能使用。” “东珠是什么?”徐刚问道。 “东珠便是珍珠。”张天元回答道:“其实这串朝珠,自第一眼,我就觉得他不对,明明用的是珍珠,但是色绦却是石青色的,这显然是有谬误的。” “啊,我明白了,用珍珠却又用石青色的色绦,这并不搭配,应该用明黄色的色绦才对!”牟莹叫道。 “不错,就是这么个道理!”张天元点头道。 “既然你一开始就判断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看那么长时间呢?”董老笑着问道。 张天元回答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如果仅仅因为那个而判断这朝珠是假的,未免太过唐突了,所以晚辈仔细观察了一下,结果发现了一个可以证明这东西绝对是赝品的证据。” “哦?什么证据?”此时就连李老、萧老板和慕容老板也顿时产生了兴趣了。 所谓的证据,他们都没能发现,不激动那才怪呢。 张天元正准备回答,却被董老给制止了。 “天元小友,你莫要那么着急说出来。不妨也将其余几件宝贝一起鉴定了吧,李老、萧老板、慕容老板,咱们也别切磋了,今天就看看天元小友的本事把。”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听出董老话里头的意思了,这位老人家明显对张天元非常满意,甚至可以说是欣赏,这才会做出如此决定的,那三位专家也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来?于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只有贾政经那个门外汉,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脸上颇为不服气。 第二十八章 狮子核桃与葫芦 其实所谓切磋,不过是个相聚的借口而已,今天大家来到这百艺坊的目的,无非是想见识见识张天元手中的《上阳台帖》而已,其余的,都是个热闹,或者说是预热。 既然如此,那将切磋改为让张天元一个人的表演,其实也无妨,或许对于几个专家来说,这样还更有意思,毕竟就连李老、萧老板和慕容老板都没看出来的所谓证据,都让张天元看出来了,他们对这个年轻人也是看高了一筹。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张天元此时也是当仁不让,他有心在这几位专家面前露一手,以后也可以更加深入结交,不然你没什么本事,人家还真瞧不起你呢。 李老取出了一个檀木盒子,但这并不是需要鉴定的宝贝,真正的宝贝在盒子里头。 打开盒子,里面是两颗核桃。 “核桃?” “核桃!” 徐刚和贾政经都讶然地叫出声来。 “不是……李老,您就别开玩笑了吧,拿两核桃过来,这不凑数吗?”徐刚笑道。 贾政经看了徐刚一眼,显得颇为专业地说道:“你这土老帽懂个什么,这一定是瓷核桃或者是琉璃核桃!” 李老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道:“这就是核桃,树上长的核桃!” “噗——!哈哈哈哈!”徐刚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贾政经啊贾政经,你可真有意思,那么肯定,结果……哈哈哈,笑死我了!” “刚子,不要这样,人家不懂,闹出笑话也很正常。”张天元说道。 “我那叫真不懂,不过这位贾公子,明显就是不懂装懂啊!”徐刚可不会给贾政经任何面子。 贾政经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下去,但这人脸皮子那就是厚,竟然最后还笑了起来道:“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们还当真了。”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就不要吵了,还是让天元小友来鉴定一下这两颗核桃吧。”慕容老板有点看不下去了,急忙打圆场道。 张天元倒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事儿,他笑着点了点头,一边把玩那两颗核桃,一边说道:“核桃的收藏和把玩历史悠久,追溯起来,它起源于汉隋,流行于唐宋,盛行于明清。在两千多年的历史长河中盛传不衰,形成了世界独有的中国核桃文化。” “古往今来,上至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下至官宦小吏,平民百姓,无不为有一对玲珑剔透,光亮如鉴的核桃而自豪。” “我们将这种核桃称之外文玩核桃!文玩核桃是对核桃进行特型、特色的选择和加工后形成的有收藏价值的核桃,这种核桃和用来食用核桃最大区别就在于挑选、上油、把玩、收藏和交易的环节上的不同。” “不是吧,就这核桃有这么牛?”徐刚忍不住问道。 张天元点了点头道:“明清时候,把玩核桃尤其盛行!明天启皇帝朱由校不仅把玩核桃不离手,而且亲自操刀雕刻核桃。故有“玩核桃遗忘国事,朱由校御案操刀”的野史流传民间。清乾隆皇帝不仅是鉴赏核桃的大家,据传还曾赋诗赞美核桃:掌上旋日月,时光欲倒流。周身气血涌,何年是白头?连皇帝都玩核桃,你说它牛不牛?” “你罗里吧嗦说了一堆,还没说说李老这一对核桃究竟是真是假呢!”贾政经实在看不惯张天元在那里得意,于是催促道。 “贾公子这话就不对了,核桃哪有真假?这核桃收藏,只有好坏之分,可没有真假只说啊。”张天元笑道。 贾政经又吃了一个瘪,不敢说话了,他现在发现他话说得越多,就越显得没水平,出丑就越多。 见贾政经不说话了,张天元才继续道:“这文玩核桃一般分为三类——铁核桃、楸子核桃,以及麻核桃。前两种价值不高,我们就只说这麻核桃吧,因为李老拿出来的这一对核桃,便是麻核桃的一种!” “哦?你来说说,它属于哪一种?”李老笑着问道。 张天元点了点头道:“麻核桃主要品种有:狮子头、虎头、官帽、公子帽、鸡心、罗汉头等等。其价格有几千、几万,甚至十几万!其中狮子头最为珍贵和稀少,也颇受收藏者得喜欢,李老是收藏大家,自然对收藏非常讲究了,所以拿出来的,这也是绝对的珍品,天价老款狮子头啊!” “怎么个说法?” “老款狮子头核桃是文玩核桃里历史最悠久的一款核桃!外型端庄厚重,侧面看,核桃肚饱满!桩象端正!桩矮厚边!尖小而钝!纹路深而舒展!底部硕大厚实,底部平整!皮质上手易红!盘玩出来的颜色漂亮!量稀价高!” “你给估价多少?”李老问道。 张天元挠了挠头笑道:“实话说啊李老,我对估价不是很在行,不过您这款狮子头核桃实在是珍品,而且年代很可能是明末清初的,至于存世数量估计不多,我看怎么也应该有个二三十万的样子吧。” 贾政经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道:“一对核桃二三十万,也不知道是谁脑子有坑了。” 虽然他这话肯定不是针对李老的,可是也说得太没水平了,让李老听了那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不过此时李老没空搭理这个二百五,而是看向了张天元道:“你的鉴定到底是否正确,咱先不谈,还有萧老板和慕容老板的东西,你也给看看。” 张天元知道,自己通过鉴定朝珠,博得了董老的好感,而这一次鉴定这狮子头核桃,又得到了李老的赞誉,今天这来的绝对是值了。 萧老板拿出来的东西,是一个葫芦。 清末的时候,民间流传有这么一句话叫“文人玩核桃,武人转铁球,富人揣葫芦,闲人去遛狗”。 富人揣葫芦,这说明葫芦在当世其实也算是挺奢侈的一种收藏品了。 在古人看来,葫芦嘴小肚大的外形,可以很好的吸收住宅之内的上佳气场,而对于不好的气场则可以进行有效的抑制、阻遏,从而营造一个适宜的家居环境。 因此,古时候的豪门大族多在家中供养几枚天然葫芦, 置于中堂之上,认为有化煞收邪、趋吉避凶之妙用。古代吉祥图案中有不少关于葫芦的题材,如“子孙万代”、“万代盘长”等。 当然了,葫芦也有许多种,有的是真正的葫芦,树上长的,而也有其余的陶瓷葫芦、玉石葫芦等等。 不过萧老板的葫芦,显然是葫芦藤上长出来的真葫芦。 但究竟有没有收藏价值,还还真是两说了。 张天元试着将地气输入者葫芦之中,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葫芦的收藏他不是特别懂,但这个葫芦,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摇什么头啊,葫芦还能是假的不成?那对核桃都二三十万,这核桃还没有十几万吗?”贾政经的话透着一股子讽刺的味道。 张天元却摇了摇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葫芦应该是萧老板家里孩子用来装水玩的吧?基本没什么收藏价值,给孩子玩,倒是不错。” 萧老板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小子这眼睛实在太毒了啊,没错没错,这葫芦我从孙儿手里抢来的时候,那小家伙哭得一塌糊涂啊,后来还是给他买了个变形金刚,才算了事。” 这个人是爽快人,所以直接就道出了张天元的判断是对的。 第二十九章 关公像 最后就只剩下慕容老板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尊关公像,陶瓷制品,不过上面镀了一层金。 此时的关公像,那薄薄的金膜已经是斑驳陆离,许多地方都脱落了,看起来就像是长时间被水浸泡了似的。 慕容老板笑着说道:“在鉴定这个物件之前,我要给各位讲个故事,就是关于这关公像的。” “讲故事啊,我最爱听了。”徐刚急忙说道。 “哎呦!”徐刚刚说完话,就被牟莹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叫出声来。 两个人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闭着嘴巴坐一旁专心的听了。 慕容老板扶了扶眼镜说道:“大概十多年前吧,我也就三十出头,那个时候取东·营参加一个节目……” “慕容三十出头的时候就是鉴宝界的后起之秀了,那个节目也是有关鉴宝的节目。”萧老板补充道。 “老萧,你别打断我的话。”慕容老板继续说道:“当时我哪里算得上什么后起之秀嘛,根本就是一个对鉴宝一知半解的人,参加那节目,是去给人当托的,这是黑历史,就不提了,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个事儿。” 他的眼神渐渐深邃了起来,仿佛在回忆遥远的过去,声音慢慢从口中传出:“在东·营的时候,有一天有个人拿着一个关公像来找我,就是桌上的这个!这人神情显得非常紧张,说了也一堆对我的仰慕之语,然后就说希望我能够将这东西买下来。” “骗子!肯定是骗子!”贾政经突然说道。 慕容老板点了点头道:“当时我也觉得这人肯定是个骗子,不过他后来说的一番话,却把我给彻底感动得一塌糊涂啊。他说他母亲得了癌症,急需要一笔钱来治病,所以才忍痛割爱,把这关公像卖给我。” “越听越像骗子了。”贾政经又道。 “当时她哭得是一塌糊涂啊,我根本就不相信那是装出来的,所以心里头一软,就把自己银行卡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买了那关公像了。”慕容老板叹了口气道:“说实话,买了之后我还真挺后悔的,因为毕竟价格不菲啊,当时花了我足足六十万,那是我所有的积蓄了,本来这些钱是留着打算和女朋友买房子的……” “哎呀慕容叔叔,你真是糊涂啊,我听说你三十岁的时候被女朋友甩过一次,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啊?”贾政经捶胸顿足地说道。 “没错,后来女朋友知道这个事儿后,就把我给甩了。”慕容老板笑了笑,但却不是苦笑,他继续道:“我后来也仔细想过,就算东西是假的,只要那人真得是拿钱来救命的,那就算被骗我也认了,这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那买东西的人后来还找过你吗?”张天元忍不住问道。 “她没找过我,是我去找的她,不过她并没有提那个关公像的事情。”慕容老板摇了摇头道。 “完蛋完蛋,肯定是骗了人不肯承认了,这人也忒不是东西了!”贾政经怒斥道。 “咳咳,先不管那人如何吧,我讲这个故事就是要告诉天元小友,这关公像到如今连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为我并不擅长陶瓷器的鉴定,我的特长是字画鉴定,而这关公像,也是我第一次拿出来让大家看,董老、李老和萧老板以前也没见过,不过李老是陶瓷鉴定的大家,董老和萧老板应该也懂吧,你们先不要说答案,我想听听天元小友的答案。”慕容老板干咳了两声说道。 张天元眉头微微一皱,这明显是故意给自己压力啊,是要检验一下自己在压力之下是否能够能保持一颗镇定的心,是否还敢于说真话。 他也不由得慎重了起来,将关公像放到自己身前,开始仔细端详起来。 透视! 查微! 甚至还有地气的沟通! 他将自己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所以这花费的时间也就稍微长了一点,鉴定这东西比之前那三样东西加起来的时间都要长。 “哥们,你可得仔细点啊,如果判断错了,那可是要出血的。”徐刚非常紧张地提醒道。 不等张天元说话,贾政经又开始得瑟了,他随手将那关公像拍了拍道:“这东西做工如此粗糙,而且居然还镀金,简直俗不可耐,只有土豪才会这么做呢。依我看啊,慕容叔叔就是被骗了,这东西也就值个几百块钱,亏大发了!慕容叔叔,如果想找那人算账的话,我可以帮忙,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将那骗子给揪出来!” “哦?贾公子也有参与鉴定的意思?你可要想清楚了啊,一旦这鉴定失误,那是要付出代价的。”张天元故意说道。 贾政经被他这话一激,嘿嘿冷笑道:“鉴定就鉴定呗,如果这东西是真得,我宁愿掏出百分之十的价钱来做慈善。” “好,贾公子果然大方!”张天元先是拍了拍手,然后笑了笑道:“我觉得这东西是真得,看着做工和风格,应该是明朝时期的作品,估计是明朝中期吧,献丑了。” “大概估价呢?”慕容老板笑着问道。 “六十万挡不住的,这东西最起码在八九十万左右,甚至更高。”张天元很肯定地说道。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那是因为一来通过六字真诀确定这是真品,二来他刚好曾经在书上看到过有关这东西的介绍,这两种信息一合并,便可以得出结论来了,绝对不会有错的。 “那也请董老、李老和萧老板帮忙鉴定一下,答案不必着急公布,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再说也不迟,免得坏了大家的兴致。”慕容老板笑了笑道。 一听这话,贾政经还以为自己猜对了呢,顿时喜笑颜开,很是得意地看了张天元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看你小子到时候怎么收场,穷光蛋也敢充胖子!” 董老、李老和萧老板三个人分别鉴定之后,又通了气,最后算是意见达成了一致,但是他们三个都是故意表现得面无表情,也无法从表情上看出那关公像是真是假,只能等最后了。 “好了,我们四个带来的物件都鉴定完了,那么最后就该是天元小友的上阳台帖了。我们四个一起来鉴定吧,看看究竟比起你昨天那幅连环画是更好,还是不足。”实话说,董老到现在还对昨天的画册念念不忘呢,那毕竟是价值几百万的宝贝啊,在他想来,启功先生描摹的《上阳台帖》,应该是不可能比那东西更贵的,最多也就十多万,几十万而已。 他之所以要让张天元的东西做压轴,是期待张天元那好到不能好的运气。 就说昨天那画册吧,张天元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那么珍贵,起初还以为只有七八万呢,那么这《上阳台帖》,会不会也会带给大家一个惊喜呢? 第三十章 字中有古怪 对于张天元手中的东西,董老还是颇为期待的,毕竟见识了昨天张天元手中的连环画,他已经觉出来了,张天元是个和宝物有缘的人,这缘分,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纵然你鉴定技术高超,可是若无缘,纵然是珍宝摆在你的面前,你只怕也会失之交臂。说起来这缘分,还真是一种非常玄妙的东西啊。 鉴定的时候,四位专家显得都非常认真和小心,他们并未用徒手去碰帖子,而是各自都拿出来自己随身携带的,不会损坏帖子,也不会留下指纹的白色手套戴上了。 看到这里,张天元真得是一阵汗颜啊,想想自己刚刚是怎么对待桌上那几样宝贝的,根本一看就是个门外汉啊,看起来这鉴宝里面的门道还多着呢,也有许多规矩,自己以后可得好好学学,不然的话,真是要闹出笑话来的。 “幸亏我将这帖子放到了保险柜里面,没有四处乱扔,不然指不定会不会被徐刚那二货拿去擦屁股了呢。”张天元觉得自己好歹还是做了一件比较明智的事情,心中自然有些高兴。 四位专家仔细翻开了一阵,脸上的表情也是随之变化,从期待到失望再到平静,看起来正如张天元所预料的那样,这东西虽然的确是启功先生临摹的作品,但毕竟不如昨天那连环画,估计也就值个几万块钱吧,这对于四位专家来说,自然是会失望的。 其实鉴定这东西,都没必要用什么放大镜之类的工具,只要有经验,有实力的书画鉴定师,仔细看一看就知道结果了,不过董老似乎并不死心啊,在其余三人都鉴定完毕之后,他还取出了放大镜,将那帖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再研究了一遍。 这个过程时间很长,大约有半个小时,搞得周遭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都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看着,想要知道这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或许只有贾政经心里头不太舒服,他看到董老那么在意这么一张“破字”,心里头也是骂董老没见过世面,更是骂张天元走了狗屎运,又从哪儿搞来一张还算值钱的书法。 贾政经是非常希望张天元倒霉的,如果张天元倒霉,他很乐意将这张破字买下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给烧了。 当然了,以这货的家底来说,还真不在乎十来万的东西,烧了也就烧了,如果能够当面抽张天元的脸,他简直乐意之极,不就是损失一点钱嘛,权当烧了纸钱了。 徐刚怕是这里头最紧张的一个了,他到现在还记得昨天听到那破小人书竟然价值几百万之后的心情,这会儿,他更加紧张了,他觉得,该不会是要出一件比昨天那东西更珍贵的宝贝吧? 牟莹一直仔细看着几位专家的鉴定过程,她是个好学的女人,再加上又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多看一看肯定是没有坏处的。而柳梦寻则时不时将目光瞟向了张天元,她似乎很在意张天元此时的表情,想知道张天元现在想些什么。 张天元这会儿是有点失望的,他本以为这四位专家可以看到不同的东西,但现在看众人的表情就知道不太可能了,其实他应该满足的,可人就是这样,如果没有昨天那连环画的事儿,他怕是也不会这么贪心,可这期待太大,最后得到结果的时候,难免是会有些失望的。 董老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急忙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仿佛生怕汗水低落在这帖子之上。然而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之后,他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放大镜放到了桌子上,人躺在那里,脸上尽是失望之色。 “董老,这字是假的?”徐刚有些担心地问道。 董老好像没心情说话,不过萧老板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字是启功先生写的没错,的确是临摹李白的《上阳台帖》,这一点肯定没问题。” “那董老怎么看起来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徐刚有些不解了。 “你懂什么啊,启功先生的字虽然收藏价值也很高,但如今市面上地价格也就十来万而已,关键是这毕竟是当代的作品,而董老更喜欢的是旧一点的东西,知道吗?”萧老板继续说道:“更何况当你错过了一件价值四百万的宝贝之后,遇到了一件也就十来万的宝贝,你会兴奋吗?” “不会!”徐刚摇了摇头道。 其实想也想得出来了,拥有万年人参的人,是绝不会羡慕拥有千年人参的人的。 “天元小友,如果愿意出售的话,就八万块卖给萧哥我吧。”萧老板笑道:“看着样子,董老、李老和慕容老板是没什么兴趣了。” “我出十万,还是卖给我吧。”突然,贾政经脱口说道。 “哦?贾公子也想要这幅字?”萧老板感到有些意外,在他看来,这个贾政经的确对古玩字画有一点知识,但也是一知半解,不懂装懂,他买这个完全没必要啊。 贾政经笑了笑道:“正好过几日便是家父的寿诞,我想着买这幅字去给家父祝寿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在冷笑,买到了之后就立即一把火烧了,不就是十万块嘛,权当打水漂了,他一点都不在乎。 张天元正要说话,李老却突然叫了起来:“不对!不对不对!” 众人讶然。 董老扭头问道:“老东西,你又什么不对了?” “我说这幅字不对!”李老瞧着拐杖说道,与此同时,他干脆把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用纸巾连续擦了好几次手,这才轻轻摸了上去。 “手套太碍事,影响老夫的感觉,天元小友对不住了。”李老一边摸,还一边解释道。 “无妨,李老您尽管摸就是了。”张天元此时怎么会怪罪他呢?反而还有些高兴呢,什么叫不对?这不对肯定不是说这字是假的,而是说这字里面有古怪,也就是说,这幅帖子搞不好还真就价值连城呢。 董老也饶有兴趣地看着李老,眼睛看不出来,但手可以摸出来的痕迹那是绝对有的,所以他对李老的话,也是非常上心。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理会贾政经方才的出价了,大家都想知道,这幅字究竟哪里不对,为什么不对,到底不对在什么地方? 紧张!寂静!只有外面的音乐声,隐隐约约可以透过吸音材料穿透进来,但声音也非常小。 本以为立即就可以得出结论,可谁知道这一下子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贾政经显得有点不耐烦了,他开口说道:“不就是一张启功先生的字嘛,我出十万买下后诸位再慢慢看吧,还是把之前鉴定的几样宝贝的结果公布一下吧。” 但是除了慕容老板之外没有人理会他,即便是慕容老板,也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果然不对!这字里头有古怪啊!”李老终于再度开腔了,这一次变得异常坚定。 “字里头有古怪?什么意思?说得怪瘆人的!”徐刚打了个哆嗦,有点害怕。这小子平时鬼片看多了,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听李老这么一说,那肯定是又开始想到别处去了,绝对的。 第三十一章 藏宝 李老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捋了捋胡须,又喝了一口茶,这才徐徐说道:“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这幅字应该有夹层!” “夹层?”张天元意外地问道,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当初得到这《上阳台帖》的时候,已经别弄碎成了好几片,他当时只顾着用补字诀去修补了,根本就没有注意所谓的夹层。 可也不对啊,如果真有夹层,当初坏了的时候应该可以看出来才对,如果张天元眼睛没瞎,就绝对不会看错啊。 他于是问道:“李老,不是晚辈不信您,只是这幅帖子初拿到的时候,其实是碎了一块的,后来晚辈请了个修补的专家,才将其修补好了,如果有夹层的话,不可能无法发现的。” 李老摇了摇头道:“夹层也分为死的和活得两种,如果是活得夹层,只要有一点破损,就可以发现,但如果是死的夹层,纵然你将这幅帖子撕成碎末,也无法发现的,唯一的手段就是将上面这一层字用特殊的方法刮掉!” “刮掉!李老,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东西再不值钱,那也有将近十万呢,你一句话就让刮掉?”张天元还未说话,徐刚就先急了,站起来说道。 “是啊李老头,这个险实在冒得太大了,毕竟这可是启功先生的字啊,毁了实在可惜。”董老也说道。 李老笑了笑道:“我只是说说这东西里面有夹层,至于要不要刮开夹层看看,那还得天元小友来做决定,毕竟这东西是你买的。” “哪儿那么啰嗦啊,不如你十万卖给我吧,我给你刮开。”贾政经插口说道。 对他来说这可是一次表现得好机会,毕竟有钱就是这个好处啊,可以毫不在乎十万块的东西。 “不劳贾公子操心了。”张天元突然笑了笑道:“刮吧,这是我的决定,若是坏了,几位专家不必负责。” “天元你疯了啊,十万块,十万块啊,让你爸妈知道你这么糟蹋钱,一定会揍死你的。”徐刚急了,大声喊道。 张天元笑了笑道:“刚子,你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了,但是……算了算了,你随便吧,我信你,亏了咱们一起承担,反正当初买这东西就花了几万而已,我还亏得起!”徐刚咬了咬牙,终于不再反对了。 这个时候,贾政经却阴阳怪气地说道:“张天元,你可想好了啊,十万块哦,价值十万块的东西,就算真得刮开了夹层,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呢?或者即使有,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呢?还是卖给我吧,十万块买不来吃亏,买不来上当受骗啊!” “多谢贾公子关心,没那个必要!收藏之人,好奇心是最强的,虽说毁掉启功先生的字有些不敬,但若是为了他老人家留下的秘密,那相信他老人家也不会怪罪我们的。”张天元笑着看着贾政经说道。 他为什么会如此决绝? 那是因为他已经通过鉴字诀的透视看穿了这帖子里面的确有东西,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可以确定应该是地图之类的,如果所料不错,搞不好还是一幅藏宝图呢。 即使最后真的一无所获,这也是他自己的决定,反正收藏就是有亏有赚的,他也不会太过在意的。 “天元小友,你可真得决定了?”李老问道:“如果真决定了的话,我可以让弟子帮你刮去那些字,我的其中一个弟子是这方面的专长,今日也来到了百艺坊,就在二楼坐着呢。” “决定了,李老尽管弄吧,如果信不过晚辈,还可以签下字据!”张天元说道。 “哈哈,那就不必了,老夫信得过你!就算退一万步讲,即使你真得时候不认,那也无妨,不就十万块钱嘛,对老夫来说也不算什么。”李老哈哈笑道。 “那就请开始吧。”张天元现在急切地想知道这幅字的夹层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早已经将十万块抛在一边了,毕竟昨天刚到手四百万,这十万块对他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 李老没有再客气,将自己的弟子从二楼叫了上来,然后由慕容老板安排了一个隔间,只让李老那弟子和张天元二人进去。毕竟夹层里面是什么没人知道,这几位专家还是懂规矩的,如果是藏宝图之类的东西,那他们自当是非礼勿视了。 刮出上面的字,足足又是花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还是字并不算多的情况下,不然这项工作会更累。 当夹层出现的那一刻,李老的弟子已经背过身离开了,隔间里就剩下了张天元一个人。 不会错的,这的确是一幅地图,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幅藏宝图,而这宝贝的地点就在张天元曾经念大学的南都市,而且还是他曾经去过的一个非常熟悉的地方,那是一座山上的一座道家小庙,香火并不旺盛,所以连路都没钱修,上去并不容易,庙里只有三个道士,张天元和自己的同学去那里住过,当时只是为了图个清静,没想到竟然有了这份缘分。 佛家讲究缘分,其实道家同样讲究福缘,更讲究因果,或许张天元去那小庙里借住的几天就是因,而如今得到这幅地图,便是果了。 究竟地图所指的地方藏的是什么东西,张天元不知道,地图上也没有标识,但是那个地方却被重重地涂了一个红点,相信绝对不会是等闲之物。 小心翼翼地将地图收起,张天元从隔间走回了原来的包厢之中,脸上是一副淡然的表情,无喜无悲,看不出来他此时心里头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他其实在竭力压抑自己兴奋的心情,正好下个月要去一趟云·南,那么到南都就直接顺路了,到时候一定要去那座小庙看看,这地图上所标识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宝贝,那自然发了,若不是宝贝,那肯定也是启功老先生的一份未完成的心愿,帮他完成了,也算是积点福缘吧。 “是一份地图!”张天元没等别人问,就开口说道。 听到是地图,四个专家都在低头沉思,徐刚则是一脸失望后悔的表情,牟莹也是有些无奈,柳梦寻却面露喜色,都说考古专业的人喜欢冒险,这话当真是一点都不假的,看起来地图充分调动了柳梦寻的好奇心了。 最让人不爽的就是贾政经了,那货哈哈大笑着指了指张天元道:“哈哈哈,你个笨蛋,我早说过了嘛,没必要非得刮开的,你卖给我,让我去刮,十万块我可不在乎,你就不一样了嘛,瞧瞧你那同伴一副肉疼的样子,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这边正笑着,却突然听李老将拐杖往桌子上一敲,喊了一声:“收声!真是聒噪!” 贾政经被吓了一跳,急忙闭住了嘴巴,但是心里头却颇为不舒服,暗骂李老是瞎子多管闲事。 不过李老却没心情继续跟他较劲,而是看向了张天元道:“天元小友,老夫出一百万买你的地图如何?” 第三十二章 赌石 听到李老打算一百万买下张天元手中的地图,贾政经愣住了,徐刚却是高兴得蹦了起来,但张天元此时表情却依然很淡定。 一百万,确实不是个小数目,张天元内心深处那也是翻江倒海啊,但他此时已经被这地图勾起了好奇心,别说一百万,纵然是两百万、三百万,他也未必会卖。 关键在于他现在并不着急用钱啊,有昨天那四百万,够家里花了,而且玉器店和古董店也可以再开一家分店了,但是如果把地图卖了,他相信他从此会睡不好觉的。 看着李老,张天元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李老,实在对不住了,这地图晚辈想要留下。”他不能因为害怕得罪李老就非得把这地图给卖了,那样就毫无原则了,即便是要结交朋友,那也不能完全毫无原则地去结交,否则到最后吃亏的肯定会是自己。 李老也是叹了口气,他倒没有生气,反而冲张天元竖起了大拇指道:“有魄力啊,小小年纪就抵得住百万诱惑,前途无量啊!好吧,老夫就放弃了,不过以后若是找到那地图上所示的东西,一定要让老夫先睹为快啊!” “这个没有任何问题!”张天元点了点头道:“几位都是天元的贵人,不管是得到什么东西,自然是要让几位先看一看的,这是肯定的。” “好,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希望你可以找到价值连城的宝贝,到时候我们几个也可以跟着沾沾光啊,哈哈。”董老哈哈大笑道。 “承您吉言!” “好啦,天元小友的《上阳台帖》如今已经有了定论,虽存疑,但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搞明白的,倒不如进入今天最后一个节目吧?”萧老板笑了笑道。 “嗯,说的也是,那就请小柳小姐取出毛料让大家看看吧,相信经营珠宝的柳家,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慕容老板也点了点头道。 柳梦寻却低头一笑道:“怕是要让各位失望了,今天这几块料,连家父也不知道究竟里面是什么东西,或许就是几块石头,也或者价值很高,一旦切开,那就失去价值了,正好借着极为专家的火眼金睛帮忙鉴定一下!” 她说着话,身后的一个大箱子里取出了足足十二块大小不一的毛料,这东西刚刚还是让楼下的轿夫帮忙抬上来的,真得很重。 “哈哈哈,今日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其实不瞒诸位,我对古玩字画并没有多少兴趣,反而对这赌石一向非常痴迷,在我们那个圈子里,还被送了一个很响亮的名号叫‘赌石公子’。”贾政经看到那十二块石头,顿时激动了起来,好像真得觉得自己露脸的时候到了。 “呸,还赌石公子呢,我看又是招摇撞骗的吧。”徐刚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不过嘴上并未说出来,毕竟他对赌石这一行还真未曾接触过,他虽然玩玉器,可从不赌石,毕竟那玩意儿风险太大了。 “赌石的外皮裹着或薄或厚的原始石皮,不同的赌石颜色各异,红、黄、白、黑皆有,还有混合色。玉石交易中最赚钱的,最诱惑人的,但也是风险最大的非赌石莫属。珠宝界有一句行话:赌石如赌命。赌赢了,十倍百倍地赚,一夜之间成富翁;赌垮了,一切都输尽赔光。与赌石交易相比,股票、地产等冒险交易均属温情而相形见绌。”贾政经继续得意洋洋地说道:“所以有些人如果没钱,可别学别人赌石啊,不然输得倾家荡产,那可就不好玩了。” “你这小子太嚣张了,你在说谁?”徐刚受不了这种挖苦,站起来喝问道。 “刚子,不必激动,咱们的确没这位贾公子有钱,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位贾公子敢不敢和我们来个赌中带赌呢?”张天元笑道:“我钱不多,但好歹还是要争口气的,不能被你如此羞辱!” 如果不了解张天元的人,一定会认为张天元此时气糊涂了,要做糊涂事了,但徐刚听到张天元这句话,嘴角却划过了一抹冷笑,他知道,他的这个哥们又要整人了,所以故意装得这么义愤填膺,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贾政经本想立刻答应张天元,因为他的确对赌石颇有研究,还真得在他们那帮子人里面给送了那个什么赌石公子的称号,再加上他有钱,也输得起,靠着这两点,他觉得就算之前鉴定古玩的时候面子丢尽了,现在也可以挽回来了。 只是他怕柳梦寻觉得他欺负人,所以还故意很是好意地说道:“张天元,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赚那点钱不容易,要是今天输光了,就什么都没了,不必意气用事嘛,丢点人怕什么,总好过丢了命!我可是听说很多赌石的主儿都因为输得一贫如洗,直接跳楼自杀了,这百艺坊的三楼其实挺高的,跳下去肯定死了。” “哼,用不着你来装好心,我就算输了,那也是心甘情愿!”张天元依旧装作很愤怒,很没脑的样子。 他这演技,将在座的人都给唬住了,柳梦寻都劝他说:“你真不要冲动,如果单纯是赌石的话,我可以不要你的钱,但你赌中带赌,输给了贾政经,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牟莹也道:“老同学,你冷静一点啊。” 董老、萧老板和慕容老板都是摇头苦笑。 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刚刚还说他稳重呢,怎么现在就来这套了? 或许场中唯一两个不着急的,那就是徐刚和李老了。 李老看不到张天元的表情,所以他是用耳朵去听张天元的心跳的,他很奇怪,张天元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很激动,但心跳却保持不变,这小子难道是装的? 不过他也没有揭破,反正贾政经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而且他还挺讨厌那个家伙的,真让张天元教训一顿,他反而高兴呢。 贾政经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劝道:“张天元,我最后再劝你一句,这东西不是你这种人玩得起的,趁早放弃为好。要不然,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可以去收购古玩字画撞撞大运,但这赌石就算了,你真玩不起,也不配玩。” 他虽然看似是在劝说,实际上每一句话却都充满了挑衅的味道,好像是故意要刺激张天元去赌石。 张天元倒是很配合,他这会儿愤怒地说道:“贾政经,你也别得意,你有钱怎么了?有钱的也未必就不会堵得一贫如洗,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把,别到时候哭着从这儿跳下去,妨碍了慕容大哥的生意。” “不知死活!既然你这么喜欢赌,那我就陪你赌,说吧,你所谓的赌中带赌是个什么赌法,让我听听!”贾政经终于是装不下去了,他决定好好在柳梦寻面前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让这家伙知道,有些人是千万不能得罪的。 第三十三章 一刀穷,一刀富 听了贾政经的话,张天元笑了,本来两人无怨无仇的,他也并不是很想针对这小子,可这人却步步相逼,既然这货如此着急输钱,张天元难道还会客气吗? 他笑了笑道:“简单,其中一方挑选石头,切开毛料,里面的翡翠值多少钱,那另外一方就给他多少钱,如何?” “好!这个主意不错,我答应了。”贾政经此时已经顾不上那四位专家了,他现在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张天元一顿,让张天元知道他这个赌石公子的名头不是虚的。 张天元看了看四位专家,拱了拱手的道:“真是抱歉了,到了兴头上,把四位前辈给忘了,要不然一起参与进来如何?” “那倒不必了,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你们两个来赌吧,我们四个就当见证人,愿赌服输,谁输了都不能反悔。”李老不等其余人说话,先定了个调,他是有心整治贾政经的,而且对张天元又十分相信,所以自然会立即同意了。 他都同意了,萧老板和慕容老板作为晚辈自然不好拒绝,至于说董老,他并非赌石方面的行家,只能说初窥门径而已,自然也不会跟年轻人一起抢着来赌了,反正都是看热闹,这样子也挺好,因此也点头表示同意。 “好,那就请四位帮忙见证一下吧,我贾政经有钱,绝不会赖账,但是张天元这土包子那就未必了,所以四位可得帮我盯紧了。”贾政经笑道,到现在为止,他一点都不紧张,而且是信心十足,所以什么话都敢说,一点也不怕自己会出丑。 说完话,贾政经就仔细挑选了一块石头,然后问道:“这里有能切石头的师傅吗?” “放心,早就请好了。”慕容老板点了点头,因为赌石的事儿昨个儿就说好的,所以这切石头的师傅,以及切石头所用的工具,也都准备齐了。 等那师傅拿着工具过来了,贾政经便急忙道:“师傅,动刀吧!” 在那师傅准备动刀切石头的时候,张天元也挑好了自己的第一块石头,放在了自己的身前,等贾政经的那块石头切了之后,自然就轮到自己这块了,他并不着急。 切石是赌石最关键的步骤,输或威的结论,是把石头剖开之后才能认定。不管是擦石还是磨石,若不切开看看,那终究是下不了结论的,正所谓一刀穷,一刀富,便是这个道理了。 师傅的切石技巧很是娴熟,然而这第一刀下去,却不见寸绿,贾政经就有点急了,额头上渗出了滴滴冷汗,这石头毕竟是柳梦寻的,就算最后什么东西也没切出来,那还是得付钱给柳梦寻,每一块石头都有它的标价,只不过这一次柳梦寻显然是为了这次的活动特别挑选了石头,全部都是十万块,也就是说,一旦什么东西都切不到,那就等于白扔十万块了。 “继续!”贾政经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 师傅又是一刀下去,然而仍旧不见寸绿。 “别管了,切!切到见绿为止,没有绿也给我切。”贾政经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大声喊道。 师傅叹了口气,于是继续切石,然而将那块石头整个都切成碎片了,却也没有见到一抹绿色。 贾政经原本是站着的,此时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咬了咬牙道:“张天元,算你运气好,该你的石头了!不过走着瞧吧,这次是失误,下一块让你哭都来不及!” 张天元并不理会贾政经的话,将自己挑选的那块石头扔到了师傅手中,让师傅切开来看看。 或许是心中不爽,贾政经看了张天元那块石头一眼,不屑地说道:“瞧你选那破玩意儿,一看就是普通的石头,切不出任何东西的。” “切不切得出东西,那都是我的事儿,倒是不劳烦贾公子操心了。贾公子的眼光倒是极好,第一件就什么也没切到,赌石公子也不过如此嘛。”张天元淡然一笑,不再理会贾政经。 “哈哈,说得对哥们,什么狗屁赌石公子,要我看啊,就是沽名钓誉而已。”徐刚也哈哈笑道。 在几人说话的时候,那师傅已经开始切石了。 可巧了,这第一刀下去,师傅就停住了手。 见绿了! 此时牟莹明显松了口气,她一直都不明白徐刚为什么对张天元那么有信心,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没听说张天元还会赌石啊,要真会这本事,不早就发了吗? “哼,第一刀见绿,未必第二刀就能见绿,要想让我服输,还得继续切!”唯一不服气的,恐怕就是贾政经了,不过他的话倒也不无道理。 皮的厚与薄主要取决于风化程度的高低,风化程度高皮就厚。一块翡翠原料表皮有色,表面很好,在切第一刀时见了绿,但可能切第二刀时绿就没有了,这也是常有的事。 “那师傅就麻烦您了,继续切吧,不过小心点,莫要弄坏了里面的好玉!”张天元笑了笑,对那切石师傅说道。 师傅点了点头,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第二刀的时候,依然见绿,贾政经依然不信邪,一直当外面的石皮都被剖光了,露出了一块足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碧绿的翡翠,他才彻底认栽了。 “干得漂亮天元!那么四位专家,还有柳小姐,给估个价啊!”徐刚搓着手说道。 萧老板和慕容老板是玉石方面的行家,而柳梦寻从小就受到家族熏陶,对玉石也有研究,其实徐刚也算半个专家了,对于这块翡翠的估价,他们几个都有发言权。 当然了,李老看不见,所以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董老倒是也上前观察了一下,他虽不是玉石方面的行家,但也有涉猎,毕竟这么大岁数了,就算不是行家,那也是有经验的人,看一看无妨。 最后几个人把观点统一了一下,由柳梦寻说了出来。 “这块翡翠虽然不小,但颜色不太好,透明度也有所欠缺,算不上绝好的翡翠原料,按照现在的市场价的话,我们给它估价师十五万元!当然这只是原料,如果做成饰品,那价格会更高!” “哈哈,贾公子,你可听清楚了哦,十五万!快点拿钱来!”徐刚哈哈笑道。 此时的贾政经就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在了椅子上,他倒不是那么心疼钱,关键是太丢人了啊,想想自己之前说的话,那牛皮都快吹破天了,可是结果呢?反而是第一块石头就输给了张天元这个王八蛋啊。 “贾公子啊,千万别想不开去寻短见啊,我们的玉器店正好缺个掌柜的,你既然是什么赌石公子,想必本事不差,不如去我们的玉器店里做个掌柜吧。”徐刚继续挖苦道。 “姓徐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不就是十五万块钱嘛,网上转账,我立马就打到你们的银行卡里去。”贾政经给惹恼了,他非常生气,但生气的同时,当然也就有点失去理智了。 张天元看了看自己手机短信提示,点了点头道:“贾公子果然财大气粗,不过这赌石确实可怕啊,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剩下的石头,不如大家分了如何,谁运气好,谁就拿到最好的!” “屁话!赌赢了就像撤啊,没那个道理!”贾政经明显是别张天元的话给激怒了,站起来一拍桌子喝道。 第三十四章 造假的毛料 看到贾政经那么激动,张天元就笑了,自己这激将法显然是用的不差吗,他可不会同情这个贾公子,有几个臭钱就到处显摆,不给点教训,是永远记不住痛的。 “既然贾公子还想赌,我看也不用那么麻烦了,不如这样吧,剩下的还有十块毛料,你我各选五块,谁输谁赢,一口气就决定了。你敢吗?”张天元问道。 “有什么不敢的,刚刚不过是失误而已,还真以为你的水平比我高吗?瞎猫逮住死耗子也是有的。”贾政经颇为不服,他始终觉得张天元是碰上了好运气,所以才会捡到便宜。 “好,既然贾公子这么自信,那石头就由我来先挑吧,毕竟我对此一窍不通,相信贾公子会同意的。”张天元微微笑了笑,就开始挑石头了。 贾政经虽然心中着急,可是牛皮都吹出去了,现在也只能是就坡下驴了,他毕竟还是要脸的,尤其是在柳梦寻面前,他可不敢太无耻了,不然丢了面子不说,还显得自己很是无耻,有什么样的姑娘会看上这样的人啊。 等张天元挑好了五块石头,贾政经才很无奈地将剩下的五块放到了自己的身前,不过仔细看了一下那些石头,贾政经发现自己的运气并不差,以他的眼光来说,这五块石头里面肯定是有货的。 “哼,果然是土包子,先挑居然还挑了五块垃圾,看起来这货第一次果然是走了狗屎运了!”贾政经心中冷笑,但是这一次却并未把话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赌石这玩意儿,运气实在太重要了。 直到切开双方的第一块石头,贾政经脸上的表情才由着急变成了喜悦,因为他的石头切出来的翡翠价值虽然不多,也被估价十一万左右,而张天元的那块石头则什么都没有。 第二块石头的时候,他脸上的喜悦已经变成了狂喜,他的石头又切出了东西,价值十八万,而张天元的第二块石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小子,我说过了吧,没本事就千万别赌了,否则今天就要从这三楼跳下去了,我可不想被人说逼死了某某某啊。”贾政经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时在场的,依旧只有徐刚和李老心态比较平静,徐刚知道张天元在搞什么鬼,这家伙绝对是在玩一手大的,而李老则是通过自己的听觉发现,张天元虽然明明已经两块石头都没切出东西了,可是竟然感觉不到他的心跳有丝毫加速,这很奇怪。 难道这个人不会紧张? 不,不对,这个小子一定是在搞什么阴谋,嘿嘿,想必我李老头今天还真得有好戏可以看了。 牟莹忍不住劝张天元道:“老同学,到此为止吧,趁着输得还不算多,及时收手!” 萧老板也道:“天元小友,不是萧哥打击你,你选的那五块石头,真得是……唉!” 慕容老板同样说道:“今天天元小友是客,目前的损失就由我来抵了吧,不必继续了。” 董老也忍不住说道:“傻孩子,妄想赌出极品的宝石,然后一错再错,最终只会导致倾家荡产啊,你刚刚赚到的那点钱,就彻底没了啊。” 贾政经嘻嘻笑道:“没错没错,土包子就该好好学乖点,没事儿别学人家玩赌石,会毁了一生的,哈哈哈。” 张天元叹了口气,看向了董老、萧老板、慕容老板,以及牟莹说道:“多谢几位好意了,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既然决定了要赌到底,那就没有打退堂鼓的必要,这是我张天元做人的原则!” “意气用事!”董老大声说道。 此时还有一个人心中充满了疑惑,那便是柳梦寻了,她实在太惊讶了,因为今天拿来的这十二块石头里面,恰恰是有五块造假的毛料,里面肯定是没东西的,第一块被贾政经无意挑走了,这倒没什么,关键在于,张天元居然后来挑选的五块石头里面,四块都是造假的毛料,这难道仅仅是一种巧合吗? 如果说这个人运气差,那也未免差到了极点吧,她是绝对不会信有这种事情的,身下的四块造假毛料都被他选走了,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巧合。 难道是有意为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吧,他到底想干什么? 张天元当然不知道柳梦寻此时心里头的惊讶,他对切石的师傅说道:“继续吧,我还输得起!” 于是,师傅又继续切石。 第三块石头,贾政经的石头切出了估价五万块的玉,虽然有点亏了,但是毕竟有东西,可是张天元的石头仍然是什么都没有。 第四块石头,贾政经的石头又切出了翡翠,竟然是估价达到了二十万的天然翡翠。张天元的石头,依然没有东西。 这么算起来的话,这四块石头,贾政经共切出来的翡翠价值五十四万块钱,如果扣除之前贾政经输给张天元的十五万,那也还剩下三十九万呢,也就是说,张天元现在得给贾政经三十九万才算完事。 “哈哈哈,我看最后一块就不必切了吧,给钱吧,三十九万!”贾政经哈哈大笑道。 “废话,不到最后还不知道谁赢呢,能笑到最后,那才是笑得最好!别刚上天堂,就被人一脚踹下地狱就好了。”张天元回敬道。 “哼,你还真以为凭借最后一块石头就想挽回自己的损失?且不说你这最后一块石头究竟能否切出东西来,就算可以,那顶破天也就二十万吧,你还得陪我十九万呢,你玩得起吗?”贾政经冷哼一声道。 他主要是根据今天已经切开的十块石头做出的判断,认为今天这十二块石头最好的也就是二十万顶了天了,所以才敢这么说。 “那要是真切出好东西了怎么办?”张天元问道。 “你这最后一块石头要是真切出了五十四万以上的好玩意儿,我情愿不要你的钱了,另外,我还把这最后一块石头的石皮给吃了!”贾政经颇为自信地说道,这个价,正好是他切开的那四块石头价值的总和,倒是挺会省事儿的。 “你也未免太自信了一点吧,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张天元笑道。 “别啰嗦了,想赌,那就继续切吧,先来我这一块!”贾政经把自己的石头交给了切石的师傅。 师傅操刀开切,手法是老道而且熟练,甚至分寸都拿捏的非常到位,仅仅第一刀下去,就见绿了。 “哈哈,又是一块好东西,看起来价值似乎更高啊。”贾政经哈哈大笑起来。 果不其然,当贾政经的那块石头切开之后,一块相对出色的翡翠就呈现在了众人面前,经过初步估价,竟然达到了五十万! 这样一来的话,贾政经切出来的五块石头合计就是一百零四万了,他买这石头花去了一共六十万,直接就算是赚了四十四万啊。 当然了,赌石没这么好赚的,关键这是柳梦寻带来的石头,自然提前都是经过了一些挑选的,除了那几块造假的毛料,其余大都不不会亏的,毕竟是为了结交友人嘛,又不是真得赌石,真正意义上地赌石比这残酷多了 第三十五章 极品翡翠 看到自己最后一块石头切出了价值五十万的翡翠,贾政经简直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朵边了,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看着张天元笑道:“我看你小子怎么跟我比!哈哈哈!” 徐刚此时脸色也有些难看了,他虽然相信张天元,但是居然让贾政经切到这么一块翡翠,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不禁担忧地看了张天眼一眼,却发现一直脸上充满了愤怒和冲动表情的张天元,此时却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奸计得逞的笑容。 “你笑什么?”贾政经问道。 “我爱笑就笑,你管得着吗?”张天元不再理会贾政经,对切石的师傅说道:“这块石头就由我自己来切吧。” “你小子行吗?”贾政经不屑地看着张天元说道。 张天元根本不去理睬他,从师傅手中接过了工具,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将地气灌入那切石弓锯之上,然后以鉴字诀开启透视和查微两项能力,将这块石头里面的翡翠整体轮廓都勾勒了出来。 他之所以要自己切,主要是怕师傅损坏了这完美无暇的一块翡翠,毕竟善泳者溺这话可不是乱说的,出车祸的很多都是老司机。并不是他瞧不起这师傅,关键是他自己有地气可以帮助切石,应该切出来的比师傅还好,这块石头,他一定是要自己动手的。 一刀下去,晶莹剔透的翡翠绿已经展现了一小片,但这并不是结束,张天元小心翼翼地继续切下去,然后周围的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随着石皮完全被剖开,一块鹅卵状的翡翠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就仿佛是天然雕饰的精品一般。 “宝贝!宝贝啊!”董老忍不住赞道。 “艳绿色,玻璃种,均匀鲜艳,无杂质,无裂纹。这绝对是特级翡翠啊!这还真出了宝贝了!”萧老板是行家,一眼便看出了这块翡翠的价值不菲。 “足足有一公斤重吧这个。”虽然还没有称量,可是行家一看就大概能估计出重量来,慕容老板分析道。 “嘿嘿,小柳小姐,只怕让你父亲知道这事儿,要心疼死了吧,十万块就卖了,这东西最少也值两百万吧。”李老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到众人的评述,也能分析出这翡翠的市场价了。 “何止啊,现在翡翠价格越来越高,基本上一年一个样,今年这玩意儿是两百万一公斤,说不定明年就直接上千万了啊,要知道在十几年前,就这翡翠,一公斤也才几千块钱!”董老看得是不由咋舌。 赌出这等品质的翡翠,就算是在上浦这样的大城市,那也绝对算是个大新闻了,最起码在行内,那绝对是轰动性的大新闻。 此时贾政经的脸已经彻底绿了,他也赌石,所以自然明白这样的翡翠到底值多少钱,其实都不用别人估价,他就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是一塌糊涂! “这也太令人惊叹了,这位公子前面几次都选的是造了假的毛料,我以为他水平就那样了,可到了这最后一块石头,居然赌出了如此漂亮的翡翠,实在是没天理的好运气啊。”切石师傅也惊叹地说道。 “运气?”张天元心中暗笑,这样逆天的运气,怕是一辈子遇上一回那都要给祖宗烧高香了吧,只可惜这并非运气,张天元从头到尾,不过是在戏耍贾政经而已。 “贾公子,刚刚是谁急着要钱的?我给你算算账吧,你那五块石头,一共也就一百零四万,而我哥们这一块石头切出来的翡翠,就最少价值两百万,这样,零头我就不要了,你直接给我哥们账上打一百万得了。”徐刚站起来嘿嘿笑道。 “妈的,你小子可真会算账,说的好像我占了便宜似的,明明只应该给你们九十六万才对!”贾政经怒斥道。 “嘿嘿,我以为贾公子不在乎那点小钱呢,没想到连四万块也那么在乎啊,行行行,看您这么可怜,九十六万就九十六万吧,转账吧亲!”徐刚嘿嘿笑道。 贾政经脸色阴沉一片,他虽然有钱,可是九十六万毕竟不是个小数目啊,他的银行卡上也就三百万左右而已,这一下子就要拿出三分之一啊,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但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真没办法赖账,尤其是慕容老板在这儿,他肯定赖不了的。 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贾政经终于还是黑着脸再给张天元的账上转了九十六万,这算下来张天元光是从他身上就赚了九十六加上之前的十五万,一共合计是一百一十一万啊! 确认了手机短信之后,张天元笑眯眯地看向了柳梦寻道:“梦寻,我买了六块石头,给你转六十万没错吧?” 算一算的话,即使再扣除这六十万,张天元还是赚了五十一万,这一天就赚这么多,比他以前在网吧打游戏赚钱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啊。 “不用,你转给我的应该是二十万。”柳梦寻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张天元疑惑地问道。 “这十二块石头里面有五块石我故意拿来的造假毛料,原本就不准别要钱的,而其中四块都被你选走了,所以我只能收二十万,这是规矩,也是父亲的交待,我可不敢胡乱来。对了,贾公子也选了一块造假毛料,所以贾公子应该给我的钱是五十万。”柳梦寻缓缓说道,语气虽然很轻,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意思在内。 好像告诉张天元,你要是不听我的,以后就不是朋友了。 张天元是个爽快人,所以也就没有拒绝,直接给柳梦寻账上打了二十万了事。 倒是贾政经简直心疼死了,输给了张天元一百一十一万不说,又要给柳梦寻五十万,这就是他银行卡上地一半钱啊,他就算是再有钱,那也不是什么富可敌国,看他开那车就知道了,也不过就是一百来万的凯迪拉克而已。 慕容老板见贾政经彻底蔫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了。 “等一等啊,你们是不是忘了重要的事情了啊,这位贾公子可是说过,我哥们那块石头要是切出五十四万以上的东西,他就把石皮吃了的,我记得很清楚呢。”徐刚突然大声说道。 听到这话,贾政经脸色变得通红,他自然不可能真得去吃石皮,但此时真是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张天元笑了笑道:“刚子,别逼人太甚了,贾公子只是一时口快而已,当不得真的。” 贾政经当然知道张天元这是在讽刺自己,可是又无力反驳,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去吃石皮的,丢人就丢人吧,人不要脸则无敌嘛。 看到贾政经那样儿,张天元觉得今天什么气都出了,也不想继续闹下去了,于是笑了笑道:“看看时间,也到了午饭了,今天各位都不要抢,就让我来请客吧,就在这儿百艺坊吃,怎么样?” 百艺坊虽然不是什么五星级酒店,但是对于行内的人来说,这地方绝对比任何五星级酒店的菜色更好,环境更好,所以在这里吃饭,一点不掉份,反而还觉得很有面子! 第三十六章 瞒天王 “好好好,既然天元小友要请客,我们自然不会驳你的面子!”董老哈哈笑道。 “没错,能认识天元小友这样的年轻才俊,也是老夫的幸事,以后多多来往啊。”李老也点了点头道。 萧老板和慕容老板也没什么话可说的,今天的鉴宝和赌石,让他们见识到了张天元那超出了年龄的可怕才能,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一定都要结交的。 其实听了柳梦寻那番话之后,他们就知道张天元赌石靠得绝对不是什么运气,不然运气再差,也不可能把剩下的四个造假毛料全部选中的,那一定是有意为之。 当然了,通过这个事儿,也让他们看到了张天元可怕的一面,这小子得罪不得啊,不然贾政经就是很好的例子。 牟莹、柳梦寻、徐刚就更没什么理由拒绝了,这顿饭在这儿吃那绝对是完全没问题的。 然而就在慕容老板准备吩咐服务员准备饭菜的时候,贾政经却突然站了起来说道:“诸位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 “有什么事情吃了饭再说!”慕容老板似乎是猜出了贾政经想要说什么,于是暗示贾政经不要自讨苦吃,只可惜此时的贾政经心中充满了对张天元的恨意,赌石上他比不过张天元,就想在之前的鉴宝上面扳回一点面子。 其实他这会儿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已经丢人丢到底了,就算真得鉴宝也输了,那大不了再丢一次人而已,也没什么,可若是找回一点面子,那就是赚了,所以才会出此之言。 他并未听慕容老板的劝说,继续说道:“既然鉴宝赌石都结束了,总得有个结果吧,不然大家心里头有事儿,饭也吃不好。” 张天元笑道:“我觉得贾公子说得不错啊,反正饭菜上来还得一会儿,不如就用这点时间来公布一下结果吧。” 他心中更是好笑,既然你贾政经不要脸了,那我何必给你留面子呢,你不怕丢人,那我更不怕知道结果。 董老本来还打算给慕容老板一点面子,毕竟贾政经是慕容老板朋友的儿子,可是他哪里知道这年轻人自己不知死活啊,所以就有点生气,也不再废话了,指了指自己那串朝珠说道:“小贾说这朝珠是真得,估价五十万,我老头子可得感谢他了,因为这串朝珠用的是人造珍珠,虽然做工很精美,但终究还是假的,我是花了两千块钱买来的!不过也难怪小贾会看错了,那造假的是个高手,专门做这种假的珍珠来糊弄不识货的年轻人,我让他帮我做了一串朝珠,甚至还特意在上面做了记号!哦,对了,天元小友说的那个可以确定这朝珠是假的的证据,就是那记号吧?” 此时就见贾政经的脸仿佛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随着董老的话,越变越红,身体剧烈得颤抖着,大概是情绪有点不太正常了。 张天元却不管他,只是点了点头回答董老的话道:“诸位如果用放大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其中一颗珠子上有非常小的刻字,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叫‘瞒天王’。” “瞒天王!居然是他!没想到董老你居然认识那等奇人!”萧老板惊叫道。 “这个瞒天王很有名吗?”张天元疑惑地问道。 “一般人可能没听说过这个人,但是在行内,这瞒天王绝对是个传奇!一个造假的传奇!”萧老板解释道。 “没错!”李老也点了点头道:“他本命叫王蛮子,后来觉得这个名字难听,就改名王瞒天,而行里的人都喜欢称呼他瞒天王,他自己也就渐渐将这个称号当成名字来用了,取了欺天瞒地的意思。这人绝对是个天才,仿造得天才,他涉猎非常广,不管是陶瓷、字画还是珍珠、翡翠,甚至包括田黄之类的东西都能仿造,完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更可怕的是,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不会吧,现代社会还有这么神秘的人存在?”徐刚惊讶地问道。 “当然有,而且根据行内人士的推断,这个瞒天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人共用一个名字!否则他一个人不可能涉猎那么多的仿造,那也太神奇了一点。”萧老板补充道。 “可董老不是说见过那人吗?”张天元问道。 “不,我只是说让他仿造了这些珍珠,但并未说见过他这个人,因为他的生意都是由代理人出面接手,并且收钱的。”董老摇了摇头道。 “哼,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找出这瞒天王的真面目!”李老突然恶狠狠地说道。 “李老与那人有仇?”张天元问道。 “你以为他的眼睛是因为什么人瞎的啊,就是因为这个瞒天王的仿品啊!唉,李老一辈子就栽在这个人的手上了。”董老叹了口气道。 说到这里,现场的气氛忽然变得就有点悲伤了,不过这个时候,贾政经的一句话,又将众人从悲哀的气氛中带了出来,他倒也不是全无用处嘛。 “不要说这个什么瞒天王了,那朝珠我鉴定错了,就拿五十万买了,说说张天元鉴定的其余三件物品吧!”贾政经此时已经活泛了过来,他想得很好,既然那珍珠仿造得那么出色,大不了自己买回去之后做成项链,然后再高价卖了,总能回些本的,也不至于太亏,他现在更想看到的是张天元栽跟头。 “你倒是爽快,不过这朝珠我还是不会卖的,免得有些人拿去害人!”董老瞥了贾政经一眼,直接将朝珠收了起来,他知道五十万或许会让贾政经心疼,但绝对不可能让这人受到教训,要是因此害了无辜的人,那就是他董老的错了。 其实想想,万一有谁结婚的时候买了假的珍珠项链,那得多衰啊,搞不好还会毁了人家的终生大事呢。 贾政经倒是没有坚持,反正不花五十万,他也不吃亏,没什么不好的。 接下来,李老指着自己那两颗核桃说道:“这的确是老款狮子头核桃,老夫当时买的时候,花了大概也就是二十万左右,天元小友的估价基本上是准确的,眼光不错,比现在很多年轻人强了太多了!” “哼,算你逃过一劫!”贾政经咬了咬牙,看向了萧老板说道:“萧哥,你那葫芦是真得吧?” 萧老板摇了摇头道:“不瞒在座的诸位,我那葫芦买来的时候花了将近六万块钱。” “果然是真得吗?”贾政经兴奋了起来,他现在只要看到张天元丢脸那就满足了,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其实在之前,萧老板已经说了这葫芦是假的了,估计受刺激太多,所以忘记了吧。 “政经,你先不要说话,让萧老板把话说完好吗?”慕容老板有点不高兴了,就算贾政经是自己朋友的儿子,可是今天的表现也实在太不入眼了,连他都觉得有些看不过去了。 萧老板笑了笑道:“花了六万不假,但这葫芦只可惜是个赝品,最多也就值个千把块钱吧,我就给了孙儿耍去了。损失了六万,全当是买了个教训吧,收藏这一行,要说不打眼,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有人吃亏少,有人吃亏多而已,有人在吃亏之中渐渐成长了起来,成了专家,而有人则跳了天台,一命呜呼了。” 像萧老板这样爽快的人,打了眼也不怕丢人,就算真被人笑话,估计也会当作没事的,这恐怕就是他能够成功的原因吧。 “可恶,又让那小子逃过一劫!”贾政经咬了咬牙,开始没什么信心了,张天元这小子真得只有二十五岁吗?怎么看起来就像是个对古玩侵淫多年的老古董啊,这眼睛也未免太毒了一点吧。 第三十七章 瑞士金表 贾政经对自己的判断没了信心,总觉得张天元有点古怪。可是一想到最后一件需要确定真伪的东西是慕容老板的那件关公像,他一下子就得意起来了。 别的不敢说,但那关公像百分之百是假的,听了慕容老板的那个故事,如果还认为那关公像是真得,那一定是脑子秀逗了。 慕容老板此时有些深情地摸了摸那关公像的底座,笑了笑道:“之前一直没提一个事情,恐怕我说了这个事儿,你们都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了。” “怎么,那骗子是不是被抓了?”贾政经兴奋地问道,因为如果真得得知那个卖给慕容老板关公像的人是骗子的话,那就几乎可以肯定关公像是假的了,他以为慕容老板就是要说这个事儿:“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坏人就该被抓。” 看着贾政经,慕容老板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他冷声说道:“政经,你父亲好歹也是个雅人,怎么教育出你这样没有头脑的儿子来的?” “慕容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贾政经脸色一变,问道。 “还问什么意思,那个卖给我关公像的女人,如今就是我的妻子!”慕容老板沉声说道。 “啊——!”贾政经整个人都傻了,他之前可是没少骂那个人,现在回想起来,可真得是把慕容老板给得罪惨了,就这人家还一直护着他呢。 “那可得恭喜慕容兄啊,这关公像毫无疑问是真品,我方才仔细观察过了,目前的市场价最起码也在七八十万左右!天元小友的估价很准!”萧老板拱了拱手道。 “老夫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在老夫看来,这关公像对你来说大概算是无价之宝了吧,它不仅帮你认清了一个女人,还帮你娶到了一个贤妻!”李老也捋着胡须说道。 “可喜可贺,可惜可贺啊!”董老也哈哈笑道。 此时包厢内一派愉悦的氛围,然而只有贾政经脸上一片红一片白的,简直难看之极。 他今天出了丑,得罪了张天元也就罢了,结果连最护着自己的慕容老板也给得罪了,这简直就太不应该了,甚至可以说就是罪孽深重啊。要知道他父亲喜欢收藏,很多时候都是慕容老板帮忙鉴定的,这些年也少吃了很多亏,才积累起了这份家业,才有了他挥霍的本钱。他跟谁都可以过不去,但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贾政经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购买的一块价值五万欧元的女式瑞士金表,原本是打算送给自己的女朋友的,这会儿倒是可以拿出来赔罪,于是急急忙忙拿了出来,递到了慕容老板身前。 “慕容叔叔,晚辈实在不是故意要说阿姨的坏话的,这是一块价值五万欧元的金表,是女式的,就当给阿姨赔罪了吧。”贾政经恭恭敬敬地说道。 别看他浪荡,其实也不是个笨蛋,好歹是隆美尔服装在上浦的总代理,也是有些头脑的,五万欧元不便宜,绝对是个天价,但对他们家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如果可以通过这块金表磨合自己和慕容老板的关系,那绝对是值得的,就算他的父亲听到了,也一定会夸赞他的。 慕容老板并不稀罕什么金表,不过他看到贾政经这么诚意赔罪,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于是接过了装着金表的盒子,就要收起来。 这个时候,徐刚说了一句话“瑞士金表啊,我这土包子还没见过呢。” 他这么一句话,就让慕容老板原本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笑了笑道:“你们想看看吗?” “想,当然想了,放心,就只是看看,不会乱摸的。”徐刚小鸡啄米一般点头道。 “果然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贾政经不屑地看了徐刚一眼说道。 徐刚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嘿嘿笑道:“我就是土老帽,不过也比某些人强啊,不懂装懂,嘿嘿。” “好了,都不要吵了,既然想看,那就看一看也无妨。”慕容老板那小心翼翼地将盒子上地丝带解开,然后打开了盒子,一块看起来十分精致的金表便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哇!果然不错,五万欧元,那就是将近四十多万rb啊!一块表就这儿值钱,真是疯了。”徐刚感慨地说道。 贾政经很不屑地看了徐刚一眼,而后将目光投向了柳梦寻,这货到现在还是贼心不死啊。他笑了笑道:“若是梦寻小姐喜欢这款金表的话,我可以帮忙牵线搭桥,在瑞士那边,我有熟人。相信这款金表戴在梦寻小姐的手上,一定会让您更加光彩照人的,而且会更显得知性美!” 之前贾政经发现柳梦寻对珠宝之类的东西似乎不感兴趣,所有有些失望,不知道该从何入手来对柳梦寻展开攻势,此时看到柳梦寻盯着他那块表看,心中不由就泛起了涟漪,他明白了,柳梦寻是新时代的知识女性,珠宝之类太过俗气,这样更显知性的手表,才能更配这样的女人。 他不由有些欣喜,觉得自己虽然今天丢尽了颜面,可若是找到了能够攻破柳梦寻心理防线的方法,那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张天元看了那表一眼,笑着问道:“贾公子,不介绍一下你这表吗?” 贾政经听张天元问这话,真巴不得呢,他得意洋洋地说道:“这表示著名的品牌江诗丹顿!它大部分都由黄金打造,只有一些黄金无法替代的零件,才用了别的材料,不过也是绝对是最好的!除此之外,你们看着表盘里面的表明时间的点,那都是一粒粒钻石啊!而且用的都是最顶级的钻石!虽然小了一点,可并不影响它的价值!所以这表价值五万欧元,完全不贵,而且我还是找了熟人才优惠的。更重要的是,这是量身定做的,世界上绝对没有第二件!” “恐怕我要告诉贾公子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您或许是上当受骗了。”张天元突然笑眯眯地说道。 “怎么,天元小友还懂手表?”慕容老板也有些讶异。 “略知一二吧。”其实张天元根本不懂什么手表,但是他大概好坏还是看得出来了,这手表外面看起来做工还算精致,但也绝对不是精品,江诗丹顿那样的大品牌,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毁自己的声誉的。关键还在于里面!张天元通过透视功能看了一下,这手表里面的构造简直就可以用粗制滥造来形容,别说江诗丹顿了这种世界十大名表之一了,就算普通的手表,也没那么差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不懂就别装懂!”贾政经急了,这东西他可是花了不少钱买来的,有钱人装逼最怕的就是被骗,那就真成了人傻钱多了,比他们骗人还觉得是一种侮辱。 “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找个钟表师傅拆开来看一看,里面做工如何,一看便知了,就算是不懂手表的人,大概也看得出一些端倪的。”张天元依旧笑着说道。 第三十八章 钻石 “那么贵重的表,拆坏了你赔啊!”贾政经当然不能同意张天元打开手表来看的说法,他现在也有点心里没底了,关键张天元这小子太邪门了,说什么好像都不会无的放矢,万一这表真得打开了有问题,他今天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慕容老板了,这事儿要传出去,怕是在他那帮朋友里面也会被耻笑的。 “我能说两句吗?”柳梦寻突然开口说道,她拿过那手表端详了一会儿,似乎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 听到柳梦寻的声音,贾政经就仿佛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急忙兴奋地说道:“梦寻小姐,你可得给我评评理啊,张天元那土包子不识货,您应该是行家吧。” 柳梦寻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对手表也不是特别在行,不过对钻石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倒是可以品评一二。” “是吗?这可太好了,你看这些钻石,都是真正的好东西啊,这表怎么可能会是粗制滥造的假货呢。”贾政经急忙又道。 柳梦寻笑着说道:“衡量一颗钻石品质的标准主要有四个维度,即重量、净度、色泽和切工,也就是通常所说的“4标准”。这个标准由gia,也就是美国宝石学院创立,是目前在世界上包括中国最为主流的钻石评价标准。” “这个我知道啊。”贾政经点头道。 “这块手表里的钻石,重量就不用说了,太小,只能算是小钻!至于切工,也只能勉强算是fair,属于比较劣质的切工!” 听着柳梦寻的话,贾政将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他以为柳梦寻要替他说话,没想到这女人一开口就如此打击自己。 柳梦寻却不管他想些什么,继续说道:“从色泽来看的话,这些钻石属于无色钻石,而无色钻石之中,色调越深,质量就越差,你看你这些钻石,都呈现浅灰色了,在钻石的色泽评价里面,算是很差的了。” “不可能!”贾政经咬牙说道。 “贾公子也不用太生气,我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而已,我还是觉得你受骗了,一定要及时找到那个所谓的熟人,把损失的金钱找回来,不然会吃大亏的。”柳梦寻的语气并不重,可是这女人说的每一句话,却如同一把刀子一样割在了贾政经的心脏之上。 此时就听牟莹补充道:“我也看了这些钻石了,我们公司也有这方面的业务,刚刚梦寻从色泽、重量和切工分析了这些钻石,那么我就说说净度吧。净度分级依据是内含物位置,大小和数量的不同来划分.由高到低详细分为fl,if,s1,s2,s1,s2,si1,si2,si3,p1,p2,p3这些等级。在十倍显微镜下仔细观察钻石洁净程度,瑕疵越多,所在位置越明显,则质量越差,价格也相应要降低。” “这些又是怎么个说法呢?”张天元问道。 “fl,其实就是英文fless的所写,表示完美无瑕,即便在十倍放大镜下内外都没有瑕疵,属于顶级的钻石,十分稀少!而贾公子这块手表内的钻石,只能算是sl3级别的,因为用肉眼就可以看到上面有不少的瑕疵了。”牟莹解释道。 “嘿,也就是说,这些钻石虽然是真得,但是质量却奇差对吧?”徐刚笑着问道。 “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所以这些小钻的价格高不到哪儿去。”牟莹点了点头道。 “哈哈哈,‘假正经’你听到了吗?这块手表是假的哦,如果说你之前就知道这个事实,那么就是想用假货来糊弄慕容老板,你这算不算是罪上加罪啊?如果说你之前不知道,那你也够蠢的,还在那儿装逼,笑死个人了。”徐刚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给贾政经,此时笑得已经前仰后合了。 贾政经被人轮番这么攻击,就算是脸皮子再厚那也受不了了,他本来以为拿一块金表出来向慕容老板赔罪,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谁想到竟然又是自取其辱啊,你说刚刚干嘛没事儿找事儿啊,今天这就叫鱼肉没吃到,还平白惹了一身腥,晦气! 如果这会儿旁边有个地洞,他真得钻进去躲一躲了,太丢人了。 …… 此时的贾政经,内心极为复杂,虽然这会儿柳梦寻和牟莹都对他的手表发表了意见,可是他却将一腔的仇恨都倾注到了张天元的身上,他觉得今天要是没有张天元,他就不会这么丢人,更不会到了这一刻,搞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连一个土包子都治不了,这么多年都活到猪肚子里去了啊。”贾政经骂着自己,但是对张天元的仇恨却越来越重了。 中国有句老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佛家也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是这个张天元,却完全是得理不饶人啊,仿佛非要将他逼死的节奏。 这个王八蛋,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敦厚老实,戴着眼镜,也挺斯文的,可是做出来的事情,怎么这么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想到这里,贾政经的眼神中开始有了戾气,他的愤怒可以理解,毕竟在他看来,今天这一切都是张天元造成的,他死死地瞪着张天元,突然间就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因为他觉得张天元的每一个表情,都似乎是在嘲笑他,讽刺他,挖苦他,令他难堪。 他扑向了张天元,企图将张天元那伪善的面孔撕烂,然而刚扑出去,就被慕容老板给抓住了。 “冷静点,你干什么?” “不用你管!”贾政经此时已经有点癫狂了,他甩了一把,直接在慕容老板的眉心处抓出了一道血痕。 张天元心道“你来得正好,比文斗,你不如我,比武斗,你小子还得吃亏!” 他从来就不怕打架,反而因为地气改造了他的身体之后,他正想试试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呢。 贾政经扑过来的时候,张天元往旁边一让,避过了他那一扑,然后直接仿佛提小鸡一般揪住了贾政经的后颈子,直接把贾政经就给提了起来,顺势仿佛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一边地上。 “张兄弟,手下留情。”慕容老板眉心还流着血,却急忙喊道。 张天元叹了口气,他是很钦佩这个慕容老板的,不管此事多想上去狠狠揍那贾政经一顿,他都还是硬生生把自己的动作给停住了。 “服务员,快去找点创可贴给慕容老板贴上。”萧老板急忙喊道。 虽然伤势不重,可是眉心地位是穴位关键,总流血那是要出**烦的。 被摔飞出去的贾政经仿佛冷静了许多,呆呆地看着慕容老板,眼睛中尽是后悔。 这人其实平时也不这样的,关键今天使彻底被张天元给气糊涂了,完全失去了理智,才会做出这些出格的事情来。 慕容老板贴好了创可贴之后,走过去把贾政经扶了起来说道:“今天你还是先回去吧。” 贾政经巴不得现在就逃离这里呢,他甚至觉得张天元根本就是个魔鬼,被魔鬼盯上的感觉,那实在不舒服。 第三十九章 失踪的考古队 贾政经终于是落荒而逃,张天元心里头非常爽,他这个人向来是不喜欢主动去招惹别人,可是如果别人非要来招惹他的话,那对不起,不玩得你要死要活,他都不叫张天元。 过去还没有获得风水宝鉴的时候,他就是那样,游戏里有不少人找他晦气,甚至企图骗他的装备,结果哪一个不是被他搞得神经衰弱,最后不得不赔礼道歉才算了事。 现在有了风水宝鉴,学会了六字真诀,他的这种性格只会越来越张扬,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嘿,那装逼男可算是走了,什么东西啊,不就是有几个后钱嘛,真把自己当高富帅了啊,说到底,花的还不都是他老爹的钱,自己屁都不是。”徐刚看着贾政经走出门,很是不客气地骂道。 李老也冷笑道:“慕容,你怎么能让那种人随随便便进这百艺坊呢,会坏了这里的氛围的!就算是你老朋友的儿子,可也不能随便纵容啊,到最后吃亏的是你!” 慕容老板叹了口气道:“别提了,你们是不知道,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那孩子的父亲帮过我,我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欠人情了,他帮了我一回,我总不能不念旧情吧。” “你倒是仁义无双,重情重义,可是啊,现在很多人就仗着给了你一点恩惠,便要利用你一辈子,别太傻了。”董老也劝道。 “两位老人劝得是,晚辈知道了。”慕容老板点了点头道。 正好这个时候菜上来了,也冲淡了包厢里的尴尬。 尽管这顿饭没有什么鲍鱼、鱼翅,没有所谓名贵的菜肴,但却都是非常有特色的菜色,每一样那都有一段历史,有些还特别的浪漫传奇。 这里的菜,一卖的是味道,二卖的那就是文化,对于来百艺坊的人来说,绝对不会嫌这里的菜贵,因为你去了别的地方,是绝对感受不到这里的那种氛围的。 喝着酒,吃着菜,看着歌舞表演,简直仿佛回到了昔日的宫廷御宴一般。 这一顿吃下来,足足花去了张天元五万块钱啊,不过张天元倒没什么好心疼的,他这角色转换很快,以前他每个月也就三四千块钱,一年到头能攒下两三万那都要谢天谢地了,这两天时间,他却已经到手五百多万了,请朋友吃一顿五万块钱的饭,那不算什么。 而且百艺坊虽然讲究的是古风古韵,不过这付钱却很现代化,你可以直接刷卡,也可以付现金,甚至可以通过网银转账,就算身上带的现金不够,也一点不怕尴尬。 对张天元来说,这五万块钱绝对花得值了,不仅仅是因为借此机会和董老、李老、萧老板以及慕容老板搞好了关系,而且还进一步加深了与柳梦寻之间的感觉,对他来说,这或许也非常重要。 每次回到家,他爸妈都会催他快点找媳妇,说什么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呢。 张天元以前想自己随随便便中个女人娶了就算了,凑活着过日子吧,但是自从遇到了柳梦寻,他就没那么安分了,再加上六字真诀对他的巨大改变,就算是现在他想吃天鹅肉,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不过有一点必须得注意啊,这要追求柳梦寻,没钱那是肯定不行的,五百多万元在上浦也就能租下两个店面而已,将玉器店扩大为三个店铺,剩下的钱基本就没了,这以后还要买车、买房,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即使不说这些,光是吃饭,就像这一次到百艺坊吧,一顿饭五万,五百万也就够吃一百次而已,仔细想想的话,还是太少了。 吃过饭后,在座的除了张天元之外,那都喝得是有点醉意了,柳梦寻喝得不多,可她酒量实在不行,这样子开车肯定是要出事儿的,所以换了衣服之后,干脆张天元就送她回去了。 为什么张天元没有醉?那是因为地气可以用来解酒啊,虽说是浪费了点,不过有这好功能不用,那也太白痴了。 当张天元看到柳梦寻家在上浦的那高档别墅的时候,心里头更是受到了一种刺激,他发誓以后要买房,也一定得买这样的,否则就算柳梦寻瞧得上他,他自己也会感到自卑的。 他是打的回家的,到家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徐刚那货早就呼噜声震天响了,他干脆洗了澡也睡了。 …… 大约一个月之后,张天元和徐刚已经在上浦有了三家店铺,其中两家是专卖玉器的,第三家则是古董店,出售一些从西凤那边进来的古玩意儿。 这一个月他们两个可没少忙活,除了寻找合适的掌柜之外,还要联系西凤那边的熟人,帮忙沟通送货的渠道,这开店,你货源必须得充足啊,幸好他们都是西凤那边的本地人,徐刚又在那边做了多年的玉器生意,熟人还真是不少,再加上牟莹利用公司的关系帮忙,总算是将一切都搞定了,生意也走上了正轨,不敢说大赚特赚吧,但最起码每天的营业额,比在西凤市那边好多了,两个人也算是松了口气,就商量着去云·南的事情了。 “妈,您就别操心了,早晚把媳妇给您领回去好吧,那些寄回去的钱你们随便用,该盖房子就盖房子,该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心疼钱。还有……给爷爷、奶奶多买点好东西,现在你儿子我有钱了,不用省着花。”张天元正在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对了,还有别让我爸再出去忙活了,实在闲不住就打理咱们家那点地吧,种点菜什么的,上一次的教训可得记着。” “行行行,都听你的!你们去云·南也得小心啊,我听说那边蛇虫鼠蚁很多,可别被咬着了。”张天元的母亲说道。 “知道了妈,我先挂了啊,刚子在楼下等着呢,就不说了。” “行,你挂吧,到了南都就给家里打电话,到了云·南那边也记得打电话,知道吗?” “好好好,没问题。” “行,那妈先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张天元才下了楼,徐刚开着那辆新买的凯迪拉克大吉普正在那儿等着呢。 这车也就一百多万,徐刚这货手头没现钱,居然找牟莹借了一百万,张天元说他没结婚呢就学会吃软饭了,他还得瑟地说什么管老婆借钱那不叫借,更何况咱是潜力股,以后这点钱算个屁。 这货就是歪理多,张天元也懒得跟他斗嘴,反正你说一句,他能给你说出十句来,而且句句都不带重样的。 “说了在哪儿集合吗?”上了车,张天元问道。 “柳梦寻家。” “什么,怎么去她家啊!”张天元有点意外。 “怕什么,以后你还不见老丈人了不成?怎么总是缩啊缩的。不是我说你啊哥们,别的地方兄弟我不如你,可是对待女人这一点上,你真得是太怂了。”徐刚很是鄙视地看了张天元一眼道。 “我那不叫怂,要稳重。”张天元淡淡一笑道:“行了,开你的车吧,我先把这些日子查到的资料整理一下,不知道这一个月时间里,有没有考古队从那地方出来过。” “不用查了,我听牟莹说过了,这一个月,连续三波人进去之后都杳无音讯,现在国家对这个已经开始管得非常严了,因为死的人太多,都快掩盖不住了。”徐刚说道。 “进里面的考古队都没带武器什么的?”张天元忍不住又问道:“像这种事情,国家应该会放宽政策的吧。” “带了,怎么没带,每个进去的考古队那都是全副武装的,没用!”徐刚摇了摇头道:“要不咱们干脆也劝牟莹别去冒险了,这哪里是考古啊,简直就是玩命!” 第四十章 伏龙滩 伏龙滩是上浦专门开辟出来的一片顶级别墅区,全部住户不超过二十户,据说能够住在这地方的,那最少都是资产上亿的巨富,而且在社会上那都有一定的地位。 根据风水先生所说,这伏龙滩仿若一条神龙匍伏在此,是真正意义上地宝地,如果将住在这里,家人都会被龙气滋润,子孙后代富贵不断。 这伏龙滩面朝大海,背靠青山,典型的山清水秀之地,一条伏龙江自别墅群中间通过,江水清澈见底,水流和缓而又深沉,是钓鱼的最佳选择。 在伏龙滩上,还有一座历史长达千年的龙神庙,祭祀的究竟是哪位龙神,已经无法考证了,但是这龙神庙的环境却非常好,香火尤其旺盛,自古骚客文人,都喜欢来这里避世休闲,也算是乐在其中。 因为伏龙滩面积并不算大,所以房子不可能盖得更多,二十座别墅那是刚刚好,这里甚至是不允许将机动车开进去的,只能骑自行车,或者干脆让自己家请的师傅拉着黄包车,抬着轿子来回接送,家里有车的,也都是停在伏龙滩外的停车场。 所以一到伏龙滩,别的先不说,这里的空气那叫一个好,绝对可以让你心旷神怡。 张天元和徐刚把车停好了之后,就进入了伏龙滩,这地方管理非常严格,进里面的人,必须有邀约,或者是工作证明,否则一概不得入内。 两个人让保安看了身份证,又打电话核实过之后,才得以入内,感觉跟海关差不多了。 如此严格,倒也说得过去,毕竟这里面的二十户人家,那都是巨富,他们不会偷东西,所以这地方甚至家家户户那都是可以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外面进来的人可就不一定了,不验证身份,并且登记的话,肯定是不会让进去的。 伏龙滩的建筑风格还有一点与别处完全不同,那就是审美观。 如今的社会,崇尚西方建筑的太多,认为西方的东西就是高贵的、高雅的,所以很多别墅也都是西方的建筑风格,几乎千篇一律了,但是这伏龙滩的别墅,每一家那都不一样,但总体来说,那就是明清时候那种建筑风格,园子非常大,里面亭台楼榭、假山湖水样样都有,不熟悉这里的人,还以为直接进了大观园了呢。 张天元来过这里一次,所以已经没那么惊讶了,可是徐刚却还是头一回来,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就没完没了了。 两人进了伏龙滩之后就叫了一辆轿子坐上了,这种轿子,跟电视机里面一模一样,四个人抬的,前面两个,后面两个,当然还有八抬大轿,不过那种太贵了,就这个便差不多了。 “嘿嘿,咱也算是做了一回官老爷啊。”徐刚嘿嘿笑道,在这轿子上晃晃悠悠的,那感觉还真不错。 “有钱人就是懂得享受,来到这里,就像是来到了世外桃源,连人的心都好像被清洗了一遍。”张天元感慨道。 “再洗那也洗不掉铜臭的,要我看,不管你这人多文雅,说到底,那还是一个钱字,等咱们两个有了钱,也一定买个这样的地方住下来。”徐刚咬了咬牙道。 “英雄所见略同啊。”张天元当初第一次送柳梦寻回来的时候,就有这种想法了,现在这种想法变得更加强烈了。 “就是这了,漂亮吧。”两人到了一座园林门前,张天元指了指那朱红色的木门,笑着说道。 “我的个神啊,要不是知道自己醒着,我还真以为咱们两个穿越到明清去了呢,是到了哪位王爷的府邸了呢。”徐刚惊叹道。 园林的面积非常大,从左看不到右,从右叶看不到左,门口两个石雕的貔貅,看起来威风凛凛,朱红色的大门,也是古色古香。 “哥们,我想到了一首诗!”徐刚突然说道。 “你还能想到诗?” “别小瞧我好吧,好歹也是高中生啊,你听着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打住打住,你这不是在骂人嘛。赶紧别得瑟了,进去吧,估计你老婆和梦寻都等不及了。”张天元拍了徐刚一下,说道。 “你说也怪哦,这么大的院子,怎么就连个看门的都没有?电视里头那门前不都站着仆役吗?”徐刚左看看,右看看,讶然问道。 “没什么好奇怪的,伏龙滩别墅区建成二十年来,从未发生过一次失窃的事情,你觉得有那个必要吗?”张天元笑着解释道。 “这么夸张……,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倒也合理,这里哪家会缺钱啊。” 两人聊着天,拐来拐去的,竟然直接迷了路。 “丢人了啊,这院子实在太大了,我们两个这是到了哪儿啊?”徐刚四下一看,除了碧波如洗的湖水之外,就是静悄悄的假山亭榭,一个人影也没有啊。 “打电话问吧,我也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这么大。”张天元拿出手机拨通了柳梦寻的电话。 很快,柳梦寻就和牟莹一起出现在了一座长廊的尽头,朝着张天元和徐刚招手呢。 “呵呵,你们两个可真够笨的,居然会迷路,也不知道进来之前就打电话问一下啊。”牟莹笑着说道。 “莹子,快别笑我们了,这地方这么大,谁能想到啊,有钱人就是奢侈啊,看来我之前说的那两句诗还真没说错,这世上有许多人都住不起自己的房子呢。”徐刚这人快人快语,缺点就是往往不注意场合。 林羽直接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对柳梦寻道:“别听这小子瞎胡咧咧,我可是直到的,你们柳氏集团一直在做慈善,每年捐出去的钱也有好几百万了。” “没事儿,刚子说的也是事实,走吧,我请了几个专家,咱们商量一下去云·南密地的事情。”柳梦寻笑了笑,看不出她有丝毫的不快。 这有钱人和有钱人也有很大差别的,有家教的,像柳梦寻这样的,那就是知书达礼,没家教的,那就像贾政经,典型的坑爹富二代了。 跟着柳梦寻和牟莹绕过了一座人工湖,张天元和徐刚终于是看到了一片古朴的建筑,从外面来看,这些建筑完全就是仿照了明清的风格,那些雕梁画栋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走进大厅,也是一样的老式风格,正对着门的前面,挂着一幅颜真卿的字,根本不用张天元去验证,这东西绝对是真迹了,像柳家这样的大富大贵之家,是不可能把赝品摆在那里的,因为太丢人了。 这是一首《劝学》。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据说柳家祖上读书甚少,靠盗墓为生,却因为不懂许多文化,结果吃过不少亏,又一次险些连命都搭进去了,故而对于后辈管教甚严,特别喜欢的就是颜真卿的这一首《劝学》。 在颜真卿的真迹之下,是一张四四方方的紫檀木桌,两旁则是两把太师椅,用料都极为讲究。 张天元利用鉴字诀看了一下,从墙上的字到下面的桌椅板凳,那无一不是老物件啊,少说也是民国时候传下来的。 走进门,可以看到左手边的墙壁上是一条长卷,绘制的是八仙过海图,而右手边同样是一条长卷,却是百花仙子图,这两幅长卷人物生动,风格独特,用笔恰到好处,虽说不是古物,但却也是当代大家的作品,如果论市场价的话,只怕比明清时候有些画家的真迹还要值钱呢。 第四十一章 考古学大奖 “呀,这些桌椅板凳应该都是紫檀木的吧,我听说这种木头非常珍贵啊。”徐刚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收着屋内那种属于紫檀木的香气。 “紫檀木的只有那个八仙桌,其余的都是黄花梨家具,不过都是老物了,我爷爷收集这些东西可不容易。”柳梦寻解释道。 “黄花梨?我只听人说紫檀木比较值钱,这黄花梨木头怎么样?”徐刚一脸失望的表情问道。 张天元笑了笑道:“你这家伙啊,还是回去多读点书吧,以后别说老子认识你!” “怎么了嘛!”徐刚不满道。 张天元说道:“据记载,早在明末清初,海南黄花梨木种就濒临灭绝,此后的数百年里,我国70%的黄花梨木家具均流往国外,国内仅存的少量黄花梨木被用于房屋建造、制成锅盖、算珠甚至锄把,散落民间,面临损毁。目前市场上常见的黄花梨品种产自越南、缅甸。其颜色较艳、味道较浓,但纹理、层次较乱,与海南黄花梨相比,花梨木价格低达十倍。”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黄花梨怎么样啊。” 张天元懒得解释了,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网页让徐刚自己看。 “据市场调查2010年12月的越南黄花梨(香枝木)的市场行情为:(单位吨) 普通料:南方市场:21万-25万 北方市场:26万-30万;中等料:南方市场:34万-3八万北方市场:33-36万;精选料:南方市场:45万-49万 北方市场:46万-50万。” “我去,这金子啊,这么贵!你刚刚说什么,海南黄花梨比这玩意儿还高出十倍,那岂不是说普通料每吨都有二百多万到三百万了啊!”徐刚看完之后惊讶地说道。 “你们看的那个资料已经过时了,根据最新的消息,越南黄花梨特级品每吨已经可以卖到将近六百万的高价,这要换做已经几乎消失的海南黄花梨,得五六千万了。”柳梦寻笑着说道。 “妈呀,这东西敢坐吗?”徐刚咽了口唾沫道:“我怎么感觉稍微碰一下就要倾家荡产了呢。” 这就跟开五六万汽车的人看到旁边开过一辆布加迪威龙,那胆战心惊的样子,生怕擦出一点痕迹来,那可就赔不起啊。 “没事的,坐吧,这些东西摆在这里就是让人坐的,不然干什么啊,小心点就行了。”柳梦寻笑了笑道。 可是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之后,徐刚死活不肯坐了,笑嘻嘻地对柳梦寻说道:“你还是给我搬个凳子吧,我可不敢坐这东西了,心里头不安宁。” “看把你吓得,真没点胆儿。”牟莹笑道。 “好老婆,我要是弄坏一把椅子,直接就得去上吊了,到时候你可就要守寡了啊。”徐刚叹了口气道。 “鬼才会守寡呢,我直接找个有钱人嫁了。”牟莹笑道。 “好啦,你们两个就别打情骂俏了。梦寻你刚不是说请了几个专家吗?他们人呢?”张天元问道。 “他们和刚子一样,也怕弄坏了这里的家具,结果都去了后院的一个小宅里了,那里的东西虽然也价格昂贵,不过就是和这园子不太搭调。”柳梦寻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会都是沙发和现代电器吧?” “还真给你猜对了,那地方是我休息时看电影听歌的地方恐怕是整个园林之中最具现代化的地方了,不过沙发也是价格不菲,用的都是真皮,当然,比起这里的家具,那就差远了。”柳梦寻脸红了红道。 “不是,我说你们这些有钱人这又是何必呢,唉,搞不懂搞不懂。那就去那地方吧。”徐刚搓了搓手道,比起这些硬木家具,显然他还是更喜欢软软的沙发。 其实说是小宅,地方根本不小,简直就赶得上电影院里的3iax放映厅了。 刚进去,就见几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说说笑笑,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正值妙龄的女郎。 看到柳梦寻进来了,那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老者笑着说道:“小柳小姐,这几位就是你找的人吗?” “没错,张天元、徐刚,都是我的朋友,张天元还是鉴宝方面的专家,又是南都大学考古系的高材生。”柳梦寻点了点头道。 “哦,张天元啊,我有印象,有印象!就是不知道你还认不认识老夫啊?”那老头笑着问道。 张天元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笑了起来:“您是王教授!” “哈哈,没想到你小子还认得老夫啊,当初去你们学校演讲的时候,你这小娃娃提的几个问题,可是把老夫给难住了啊,没想到咱们还有见面的一天。”王教授哈哈笑道。 “当初年少轻狂,什么都不懂,提了一些不知所谓的问题,还请王教授不要放在心上。”张天元苦笑道。 “不不不,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呢,说实话,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在自己的专业方向上得到突破,一直都想找到你感谢感谢呢,但是都没你的音讯,你的同学也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王教授摇了摇头道。 张天元有些尴尬,当初刚毕业的时候,因为找工作处处碰壁,最后干脆就自暴自弃了,换了手机号码,恰巧一直用的球球也被人盗了,自此就跟所有的同学都联系不上了,现在想起那段日子,真得是过得有点颓废。 “王教授去年在世界著名的考古杂志《寻根》上面发表了一篇论文,震惊全世界啊,并且获得了倭国夏鼐考古学研究成果奖一等奖,以及有考古学诺贝尔奖之称的阿斯图里亚斯王子奖社会科学奖!这个奖项还是我国第二次获奖,第一次获奖时秦始皇兵马俑的发现,足见王教授这篇论文的珍贵性了。”柳梦寻笑着解释道。 “说起来,我能获奖,还得感谢张天元同学的启示啊,他的那几个问题,简直让我振聋发聩。”王教授坦然道。 “不是,奖了多少钱啊?”徐刚嘿嘿笑道。 “刚子,你脑子里就只有钱啊!”张天元不满道。 “奖金倒是不算多,一共也就是不到两百万rb,如果张天元同学有困难的话,这将近可以分你一半。”王教授笑了笑道。 不管他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张天元肯定是不是好意思要的,当初无意间的提问,只是一时冲动而已,人家能将那些问题变成研究成功,那是人家的本事,张天元还没有无耻到会要这种钱的地步。 “别听刚子瞎说,您能获奖,那是王教授您的本事,我算什么。”张天元急忙摆手道。 “哈哈哈,张天元同学,怎么样,钱不要,以后可不可以去做老夫的助手啊,老夫就需要你这么一个有专业知识,又负责任,不骄不躁的助手啊。”王教授哈哈笑道,显然对张天元的表现非常满意。 张天元苦笑道:“不瞒王教授,我和刚子在上浦开了几家店,现在生意还不错,恐怕是没有时间帮您的忙了。” “可惜了啊,你经商的话,实在是浪费了一身的才华,可惜啊!” 第四十二章 南都之意外收获 这一次的考古团队,一共有七个人,除了张天元、徐刚、柳梦寻和牟莹之外,就是考古方面很有造诣的王教授,以及一个出生于苗疆的泼辣女子,叫蓝凤凰,听这名字,张天元就不由想起了金庸大侠的《笑傲江湖》。 第七个人是个男的,叫蛇麟,沉默寡言,听说是退伍的军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比张天元和徐刚大不了多少,他以前当兵就是在云·南那边,经常是出没于丛林之中的,对那边的野外生活非常熟悉,绝对能帮上大忙。 在讨论如何前往云·南的时候,众人一致决定还是坐飞机先到南都,在那里补给一下之后,再坐车前往云·南神罗谷,由当地驻军负责送到那密地的入口处。 如果是自驾车的话,太费时间,而且也浪费精力,这路程可不短,等到南都的时候,估计都累得够呛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做别的事情? 如果是坐火车的话,同样费时间,所以飞机是最好的选择,反正机票是牟莹他们公司报销的,而且还是头等舱,不坐白不坐,坐了也不白坐。 徐刚原本是想劝说牟莹放弃这一次考古探险的,结果却被王教授一番话说得连他自己都来了兴致,把持不住了。 根据王教授的猜测,神罗谷很有可能是曾经某个失落的王国灭国之后的藏宝之地,而那个国家就叫神罗国,传说中,这个神罗国又号称是黄金之国,所有的建筑都是黄金铸造,而白银则被用来铺路,可是这个国家灭亡之后,那些东西却都消失不见了。 后来有专家推测说神罗国可能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并没有真正存在过,而这个推断也被主流学术界所认可,一直到神罗谷的发现,才开始有了新的推断。 徐刚这货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他是坚信神罗国存在过的,要知道以前谁听说过三星堆出自哪个国家啊?也没有啊,很多失落的国度在历史资料中根本就没有记载,只有通过一些古代器具的发现,才被人们所熟知,就算那神罗谷里面没有黄金白银,只要有像三星堆里面那样的器物,那也绝对发了啊,反正国家都说了,谁找到了,那就属于谁的,国家可以高价收购。 “那我们该准备些什么啊?”张天元是个谨慎的人,他不想去了那里之后才干着急。 “东西到南都再说吧,这边就算准备齐了,也上不了飞机了。”一直沉默寡言的退伍军人蛇麟说道。 听这话,张天元就知道,这一次去了肯定不简单,估计还得准备刀具、枪械甚至是一些违禁的东西,在上浦这边如果准备的话,估计都上不了飞机了,所以必须得去了南都才行。 “没错,包括解毒剂、探照灯之类的,都到了南都再说吧,我家在那边,到时候由我出面就可以了。”王教授也解释道。 “那行,只要安排好了就行,不过我去南都之后可能会耽搁一两天时间,不要紧吧?”张天元这一次去南都,肯定是要去找一找那《上阳台帖》夹层地图之中的小庙,看看那里究竟藏了什么。 “没问题,我们准备那些东西,也得用两三天时间,只要到时候别耽搁了就行。”王教授点头道。 “嗯!” 一切商量停当之后,众人便先去外面吃了顿饭,然后就直接搭车前往机场了,机票早就订好了,这不是问题。 …… 飞抵南都机场的时候,时间还早,柳梦寻去定了酒店先住下,王教授和蛇麟则去准备去神罗谷的东西了,蓝凤凰的家就在神罗谷附近,她算是个领路的,更重要的是,这个女孩子认识几乎林子里所有的毒草和野菜,并且善于解毒,这对于一支考古队来说,实在太重要了,现在她没什么事儿,就干脆陪着柳梦寻和牟莹去逛街了。 至于徐刚,则是替女人们提包的苦力。 张天元一个人坐车去了熟悉的小庙,来到南都,他并没有回学校去看看,那里虽然有着美好的回忆,但痛苦地回忆也很多,他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 更何况他现在心里头有事儿,也不可能安心地去学校逛啊。 好几年都没来过这里了,但是这小庙的路还是那么难走,原来就是一条小径,就算是上山来旅游的人,也很难找到,就算真得看到了这小路,也轻易不会进来的。 路难走不说,而且看着林子里阴森森的,也不安全。 张天元是跟着上山的游人一起走的,上山前还买了一张一百多块钱的票。 这里以前就卖票,不过价格要几乎便宜一半,当然,他倒不是心疼那点钱,只是纳闷了,这里每年听说收入都好几千万,可怎么就不能给那小庙修一条好一点的路啊,开发开发,也算是一个景点啊。 也许因为不是节假日的缘故,有人很少,走这一路,张天元就遇到了两个游人。 上山的路可不好走,而小庙是在距离山顶比较近的地方,张天元以前爬山,那都是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基本上一路上歇七八次才能到小庙。 今天他的感觉不一样,走路感觉特别有劲,尤其是脚底踩在路面上地时候,就好像有一股特殊的能量自大地之中进入了他的体内,然后恋恋不舍地在他的丹田之处盘旋着。 他知道这应该还是地气,不过他没敢强行去吸收,只是一点点去任由那地气与自己体内的地气相融合,上一次秦陵的事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那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在这儿昏倒了,那估计就直接掉山崖下面摔死了。 走路不累就行了,反正走到半山腰,他也一下子没歇。 在半山腰上,有个凉亭,亭子里有两个打扮得好像女学生一样的游客坐在那里休息。 在她们的对面,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强壮得身体,就好像施瓦辛格似的,而且个头更高,估计得有两米左右了,打篮球应该都没有任何问题。 “嚯,这身体可真够壮实的!”张天元心中感慨,不过他倒是不羡慕,他觉得自己这身材就挺好了,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身材也算匀称,虽然不是肌肉男,但也不是瘦的没二两肉。 只是那两个外国人的身材实在太壮,张天元不免就多看了两眼,起初他以为那两个外国人在问路呢,结果就忽然发现两个女学生向他投来了求救的目光。 “不是吧,这可是旅游景点,大白天的难道有人敢在这里**女学生?”张天元有些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只有电影里看到的情节,怎么会发生在他的面前。 张天元一直都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在网吧的火灾之中救人了,但他又是个理智的人,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打得过那两个壮汉,所以这个事儿,还是要做得聪明一些,免得没救得了人,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他装着没有看到那两个女学生的眼神,却悄悄拿出电话给山下的派出所打了电话,然后又故意走了过去,听起来很僵硬的普通话问那两个女学生路,反正这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那两个外国壮汉见张天元只是问路,也就没有搭理,但是却将那凉亭的路堵了起来,不让两个女孩子有机会逃走。 这个时候,山下又有游人上来了,也许是张天元的运气足够好吧,这一次上来的就有四五个人。张天元又过去堵住他们问路,有这么些人在这儿看着,那两个外国壮汉想干什么事情,也得掂量掂量了。毕竟他们没有喝醉酒,还不至于蠢到犯众怒。 给张天元这么一搅合,山下派出所的警务人员很快就到场了,问明白了情况,果然像张天元所猜测的那样,那两个外国壮汉居然想在这里对两个女学生动手动脚,在张天元出现之前,他们差点就得逞了。 两个外国佬被带走了,那两个女学生也一起去做笔录了,不过临走之前,她们为了感谢张天元,送了张天元一样小东西,那是一个木制的手链,材料很普通,不是什么珍贵的木头,所以张天元起初也就没怎么在意,推辞的话不好意思,干脆就接受了,心想反正就一个木头手链而已,路边摊上几块钱一个,收下了也不用让人家欠人情了。 第四十三章 猴儿酒 等那两个女学生走了,游人也都散了,张天元也没想起来去用六字真诀鉴定一下那手链到底是什么货色,直接就套在了手上,这样戴着也方便。 人做了好事,都会感觉到心情舒畅。 古人有乐善好施之说,虽说这乐指的是乐意,然而在张天元看来,这乐字,也可以理解为愉悦。 心情好了,这赶路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李白有诗云“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愉悦。到张天元这儿,就成了“两崖鸟声鸣不住,双足已到峰峦顶。”了。 他穿过浓密的小树林,踏着那条人迹罕至的羊肠小道,朝着自己这一次要去的小庙走去。 到附近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的说话声,而且声音还挺大,像是吵架一般。他很奇怪,这庙里就三个道士,平日里相处非常好,怎么会吵架呢? 加快了脚步,张天元绕过小树林,已经可以看到小庙里的情景,原来此时庙中还有外人在,并不仅仅是那三个道士而已。 除了三个道士之外,还有一个大腹便便,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上戴着好几枚戒指,腕上更是戴了两块名贵手表的中年人,在中年人的身后,是两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汉子,体格都很彪悍,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在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个人看起来像是这峰峦山的管理人员,还戴着工作牌呢。 因为走得近了,所以声音也听得真切了起来。 只听那工作人员看着三个道士说道:“三位师父,也不要怪我们,本来这小庙预定就是要拆的,你们不愿意,我们就把它保留了下来,心想着好歹也算是这山上的一个景点吧,可是你们今天这事儿做得不厚道啊,人家杜老板来你们这里品尝猴儿酒,你们却将自己酿的酒拿出来,这就是欺骗消费者,欺骗客户了吧。” 一个稍微年长的道士双手合十道:“无量天尊!贫道并未诳语,之前说的便是自家酿的猴儿酒,是这位杜老板没有听清楚而已,如果杜老板觉得不好喝,那我们可以将酒钱如数奉还。” “瞧瞧,听到了吧,这老神棍还说还钱,他以为我缺那点钱吗?这事儿你看着办吧,这就是明摆了的欺骗消费者,这叫诈骗。”杜老板没好气地对那工作人员说道。 那工作人员似乎与这杜老板也是沆瀣一气,很配合地看向那老道士说道:“这个事儿要是告上了法庭,你们怕是都要坐牢的,到时候不仅这小庙没了,你们以后生计都会成问题的。” “那该如何是好?”一个小道士急了。 “办法嘛,我们之前已经说过了,你们干脆将这小庙卖了,杜老板有的是钱,给你们十万块,拿去随便花,这地方以后就不用你们操心了。这样你们既不用担心坐牢,又有钱花,岂不是好事儿?”那工作人员笑着说道,显得很和蔼,可这心肠却未免太无耻了一点。 “此举万万不可,这小庙虽小,却是历经了千年历史留下来的珍贵文物,别以为贫道不知道这位杜老板想干什么,他想在这里开个旅店吧,想要拆了这地方吧,这是绝对不行的。”老道长非常坚持。 “师父,可是咱们要坐牢怎么办啊?”小道士却慌了。 老道士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下过山了,法律是什么样的,他根本就不清楚,所以也说不好到底会不会坐牢,这样真正的道士或者和尚,如今其实已经非常难找了,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出家人。 可不像某些寺庙的和尚、道士,不仅卖艺,而且还把寺庙搞得像公司一样,自己做起了董事长,整的是乌烟瘴气,估计要是真有佛祖道尊的话,非得被他们气死了不可。 这世上,有些事不能管,但是有些事,却必须得管! 张天元以前在南都上学的时候,没少受这三个道士的恩惠,在这里的日子,永远是他最快乐的日子,这是他一辈子的美好记忆,他怎么能够容忍这几个恶心的人来破坏呢? 其实他都听明白了,那个杜老板无非就是想霸占这块儿地皮而已,还要拆了那小庙,这简直丧心病狂了,别说这小庙本来就是文物,是应该保护的,就算不是,既然人家主人不愿意,你也没理由强迫。 那个峰峦山的工作人员也是为虎作伥,估计是收了黑心钱了,得想个半个解决这问题才行。 他忽然想到了王教授,以王教授在南都的影响力,那跟许多官员都攀得上关系的,如果由他出面,这小庙肯定保得住。 于是,张天元先给王教授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王教授听说那小庙是千年前的老建筑,一口就应承了下来,说马上就会带着人赶过来。 不过在这个当口,张天元得先过去替三个道士解围啊。 他走上前,咳嗽了两声,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那老道士一看到张天元,脸上就露出了喜色:“无量天尊,竟然是天元施主!” 他高兴有两个理由,其一是见到了故人,自然高兴,其二当然就是因为他知道张天元有文化,可以处理今天这个事情。 两个小道士只有十多岁,所以没老道士那么多规矩,见到张天元之后,都是直接称呼哥哥的。 张天元笑了笑道:“道长,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吧,你们不用担心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那杜老板瞪了张天元一眼问答。 “哦,原来杜老板是个东西啊!不过没关系,我说话,那位工作人员听懂了就行了。” “你!”杜老板咬了咬牙,有些愤怒。 那个工作人员见张天元这么有恃无恐,而且身上穿的衣服又都是量身定做的料子货,知道来历不简单,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公子哥,所以没敢得罪,拽了拽杜老板的衣袖,让他下冷静一下。 现在真正有地位的人,都不会穿什么名牌的,基本上都是用上好的料子量身定做衣服,穿名牌的,基本上都是土豪或者喜欢显摆的人。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切尔西的老板阿布,从没有人见过他身上穿过什么名牌,他那一身衣服,看起来很简单,甚至很朴实,可是如果你去问一问价格,绝对能把你吓得舌头都僵硬了。 那工作人员还算有眼光,看得出来张天元身上的衣服是好料子,要知道这身衣服可是由著名的设计师为他单独设计,然后由柳梦寻家的私人裁缝帮他量身定做的,虽然到底花了多少钱,柳梦寻没有告诉他,但是他知道肯定价格不菲。 张天元笑眯眯地问道:“杜老板是来喝猴儿酒的,那么知道猴儿酒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不就是猴子酿的酒吗?”杜老板没好气道,他可看不出张天元有什么了不起的,毕竟他身上穿的是一身所谓的国际名牌嘛。 第四十四章 祖传佳酿 听到杜老板的回答,张天元拍了拍手笑道:“你这话如果论起猴儿酒的来历,倒也不算错!” “什么意思?” “这猴儿酒原意当然就是猴子无意之间酿成的美酒了,猴子采集山中果实,堆积,位于底层的果实,经过上层果物挤压,破裂,产生果浆,同时,由于上层果物阻隔了空气,导致果浆与附着在一般果物表皮的野生酵母菌产生反应,酿造成酒。”张天元回答道。 “这不就是了,正好落实了这三个道士欺骗消费者的罪名。”杜老板底气似乎足了些。 张天元却不理会他的话,只是自顾自说道:“明代学者李日华在《蓬栊夜话》中写道:‘黄山多猿猱,春夏采杂花果于石洼中,酝酿成酒,香气溢发,闻数百步。野樵深入者或得偷饮之,不可多,多即减酒痕,觉之,众猱伺得人,必嬲死之。’这也是证明了猴子无意间酿酒的事实。” “张哥哥,你这是帮谁啊?”一个小道士听了张天元的话,有些急了。 张天元示意他不要说话,继续说道:“然而不管猴儿酒最初指的是什么,但那也只是个渊源而已,你比如麻婆豆腐,难道说你去吃的时候,还非得让陈麻婆穿越过来给你做豆腐才不算欺骗?再比如张飞牛肉,莫非你觉得那牛肉真是张飞做的不成,如果真这么认为,那你可就是胡搅蛮缠了,就算是上了法庭,你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杜老板脸色变了,他本来就是欺负三个道士不懂人事,所以故意吓唬的,如今来了个明事理,且能说会道的,他能不紧张吗?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这道观的猴儿酒是怎么回事?”杜老板质问那老道士道。 老道士不慌不忙道:“此乃祖上传下来的猴儿酒,又称百果酒,那是将各色水果放在大缸里,沤烂霉过,等它发酵,加上少许酒母,再沥青过滤,蒸晒埋藏,过年取用,因成本贵而费事不能多做,难得做上一回,不以出卖。今日是见杜老板来了,才取出款待,不想反而得罪了杜老板,钱我们可以不要,但这道理,贫道必须得说清楚。” 张天元嘿嘿笑道:“怎么样杜老板,听到了吗?人家当你是贵客,才会拿出这等好酒来款待你,不曾想你不仅不领情,反而还刁难人家欺骗你,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道理!” 杜老板脸色阴沉,虽然自知理亏,可他本来就是来找事儿的,哪里会认输,哼哼唧唧道:“你这酒不干净,喝了对身体没好处。” “哈哈哈哈,简直谬论!我不怕告诉你,这猴儿酒我也喝过,香腴清醇兼而有之,甘芳无比。尤妙是饮后心身清快,多醉也只眩然欲睡,仿佛春困,心不跳,脑不热,安然入梦,舒服已极。醒来通身舒畅,神智力清!如此美酒,你竟然说它喝了对身体没好处,你究竟是长了个什么藏污纳垢的身体啊。”张天元不等杜老板将话说话,就哈哈大笑道。 “你说的我就信啊?”杜老板颇为不服。 “我说的你可以不信,不过这猴儿酒我曾经带去南都检验过,有科学的依据可以证明对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那检验报告应该还在道观里,要不乌木道长,你去取来让这位杜老板瞧瞧?”张天元当年不喝酒,但是第一次喝这猴儿酒,就几乎迷上了,当时心想着能靠着东西赚钱的,确实有点歪心思,后来检验过后才知道,这东西无法大批量生产,也就作罢了,但是检验结果确实没问题,这酒绝对是极品佳酿! 乌木道长听了张天元的话,就要去取检验报告,反正张天元现在的任务就是稳住这几个人,等待王教授带人来上山彻底解决这个事情,所以取检验报告,也可以拖延一会儿嘛。 那杜老板看了检验报告之后,气得是满面通红,居然趁张天元和乌木道长不注意,把那检验报告给撕了。 张天元笑道:“你撕了又有什么用,那不过是复印本而已,我手里还有电子版,还有原版,要不要都给你看看啊?” 杜老板听了这话,气得简直是七窍生烟,他也顾不上身旁那个工作人员劝他不要动手的话了,冲身后两个戴墨镜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就要让他们去揍张天元。 张天元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打不过打得过,那也得试试了,总不能被动挨揍吧。 哪想到他还没动手,乌木道长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前,那胳膊不知道怎么一甩,居然就把两个保镖给甩飞了出去,直接来了两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我靠,高手啊,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乌木道长还有这么一手功夫!”张天元呆住了,以前在他的印象里,乌木道长就是一个做菜好吃、为人和蔼,又会酿造猴儿酒的老好人而已,今天这形象可是完全变了啊。 杜老板脸色一变,知道遇到硬茬子了,说也说不过人家,打更打不过人家,怎么办?溜呗! 不过他刚刚转身准备逃走的时候,就发现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带着好几个政府的相关人士,甚至还有警务人员,以及峰峦山的保安过来了,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教授,你可算来了,这就是那有着千年历史的道家小庙啊,乌木道长和他的两个徒弟一直都住在这里,还望您给帮个忙啊。”张天元见王教授来了,急忙迎了上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张天元并未插手,全部由王教授和他领来的那些能办事的人去搞定了,反正最后看到那杜老板红脸变成灰色,最后变得惨白,他心里头就非常解气,他知道,王教授算是把事情彻底解决了。 而那个与杜老板狼狈为奸的峰峦山工作人员,也被摘掉了牌子,直接辞退了,就算是峰峦山高层有意保他也是保不住的,现在全国都在严打,谁敢触霉头? 等一切事情都处理完了之后,王教授也和他的那些朋友一起走了,临走的时候,为了表达谢意,乌木道长将自己辛苦酿造的猴儿酒装了一葫芦送给了王教授。 王教授起初还没太在意,心想不就是自己家酿的酒嘛,可是喝了一口之后,整个人都差点飘起来了,连问这酒还有没有,乌木道长告诉他酒还有,就是不多了,剩下的只够再灌上那样的三四葫芦了,他们还要款待别的客人呢。 尽管不是很甘心,可王教授也只能作罢了,抱着那葫芦,就跟抱着最亲爱的女人似的,高高兴兴地下了山。 等庙里面终于清静下来了,张天元才和乌木道长谈起了想在这小庙中转一转的请求。 他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可是为了寻找那地图上的东西,是不是宝贝都不重要,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答案啊。 可是在小庙转了好几圈,张天元明明找对了地图所指的位置,可就是找不到那地图上标识出来的东西。 无奈,他只得又去找乌木道长求助:“道长,这小庙是不是翻修过啊?” “翻修?那到没有,只是很早的时候发生过一次地震,将院子里的一块地给震塌了,后来重新补上了新砖,怎么,你要找什么东西吗?”乌木道长问道。 张天元想了想,觉得乌木道长人品可以信任,之前乌木道长为了帮他,不惜暴露自己会功夫的事情,这足以看出此人的人品了,而且这个事情不告诉乌木道长就随便拆人家地砖,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第四十五章 田黄印章 且不说这一次张天元帮了乌木道长一个大忙,单说两人以前的交情,乌木道长就不会拒绝张天元的请求了。 最关键的还在于张天元要刨开的这个地方是后来补上去的,并非原来的砖块,所以也不算是毁坏文物,大不了拆了之后再补上也就是了,所以乌木道长并没有后顾之忧。 商议定了之后,两个小道士便帮着张天元将那上面的砖块拆开放到了一旁,然后把土刨开,照着地图标注的位置仔细寻找,因为地图比较详细,不仅有坐标,还有深度,所以寻找起来也比较容易。 大概挖了有一米来深之后,就看到了一个陶瓷的罐子,上面用木塞封着,周围还包了蜡,看起来密封的是非常好的。 “奇怪,地震都没把这罐子弄坏吗?”一个小道士挠了挠头道。 张天元笑道:“不会,陶瓷罐子没那么结实,这应该是地震之后修补这里的时候埋下去的,你们不知道而已。” “哦,这个倒是有可能,估计师父可能都没见过那些修补地面的人,师父的师父倒是有可能,只可惜已经白日飞升了。”小道士点了点头道。 张天元将陶瓷罐子拿了出来,心中有些激动,毕竟一直寻找的东西总算是找到了,这比什么都要重要,虽然很想看看这罐子里面装了什么,但是他还是仔细查看了一下这陶瓷罐子的质地。 罐子也是老物,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张天元用鉴字诀鉴定过了,内中所含地气的多少,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而且这罐子上地画是清同治年间一位墨彩大家胡夔的作品,上面还有署名和印章呢。 胡夔,砚·溪,寿·泉,清道光,歙·县人,工画山水及水牛。 “清同治官窑胡夔墨彩罐!” 张天元给这罐子下了自己的定语。 胡夔的墨彩画很出名,不过如果单纯画在纸上的话,那也许并不是特别吸引人,而画在这瓷罐之上,就完全不一样了,而且这瓷罐是同治年间的官窑作品,看起来非常精美,保存又十分完整,估计拿出去随便都能拍个几十万了,甚至上百万了。 要知道胡夔曾经有一件墨彩瓷器拍到了两千多万的高价,当然,那件东西比这瓷罐更加精致和优美,价格高一些倒也正常,但即使如此,这件瓷罐几十万应该还是有的,总算没有白跑这一趟,纵然罐子里什么都没有,其实也值了。 他将这个墨彩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铺了破布的地上,生怕磕着碰着一点,要是损坏一点,这价值可就大大降低了。 “取火来!” 小道士拿来了火。 张天元又非常小心地把上面那一层蜜蜡融掉,然后拔掉了木塞,顿时,一股充沛之极的地气自这罐子里面喷涌而出,仿佛蛟龙出水一般,惊了张天元一跳。 他慌忙间没能避过,被那地气一冲,不得已只好强行吸收了。 还好,这地气虽然充沛,但比起名山大川的地气来说还算是比较少的,张天元干坐在那里花费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才将这股地气完全融入到了自己的体内,而此时,他丹田之中的雏龙已经长大,化为真龙,算是又上了一个档次,全身四肢百骸也犹如被仙气洗涤了一般,舒坦得不得了。 “小友必有奇遇啊。”乌木道长的声音冷不丁在张天元耳边响起。 张天元吓了一跳,急忙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原本挖开的坑已经被填上了,而砖块也已经铺好,比之之前,竟是看不出有什么分别来,就连刨出来的土都被扫干净了。 “乌木道长!您刚才说什么?”张天元想要装糊涂,毕竟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这可不是别的秘密,就算是他的父母他也没敢说,更遑论一个外人,就算再信任他也不敢胡乱说出来的。 乌木道长见张天元装糊涂,也没有再问,笑了笑道:“小友闭上眼睛的时候,手却一直捂着那罐子的口,莫非里面有宝贝不成?” 张天元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因为吸收地气的缘故,右手静好像被吸住了似的,将那罐子的口基本上都挡住了。 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道:“里面有什么我也还没看呢,不如道长一起来看看吧。” “可以吗?” “当然。” “那好,正巧酒菜已经准备上了,不如一边吃喝,一边来欣赏这罐子里的东西吧。”乌木道长笑道。 张天元想要拒绝,因为他不知道这罐子里到底是什么,要是死人的骨灰怎么办,那不是闹出笑话了吗?谁吃饭的时候取看别人的骨灰啊。 不过他又不好意思拒绝,便朝罐子里面瞧了一眼,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一些黄色的晶体,他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宝算是赌对了,一幅十万左右的《上阳台帖》,如今换来的却是一个将近百万的胡夔墨彩罐,以及这罐子里更为之前的东西。 拿着罐子到了凉亭之中,张天元将手洗了洗,然后吃了些酒菜,觉得肚子舒坦了,这才又一次用净水洗手,擦干之后,伸手把罐子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哦!这莫非是田黄印章!”乌木道长眼前一亮,脱口说道。 “没错,这些就是田黄印章!”张天元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国的印章最早叫做玺,不过那个时候还是用来办正事的东西,后来出现了一种文玩印章,将篆刻印章作为文玩来制作、收藏的艺术。篆刻印章在我国有几千年的悠久文化历史,现代一般以石材,如寿山石,青田石,巴林石,昌化石等为主,都是文人墨客用来把玩收藏的东西了,当然也有用象牙,硬木,玛瑙,玉,翡翠,琥珀,竹根等材料制作的,造型生动活泼,色彩丰富多变,可以说是十分漂亮美观!” “田黄石也算是石材的一种了吧。”小道士说道。 “没错,但是这种石头却非常得珍贵,而且这一套印章似乎并不是现代的作品。这些印章简直价值连城啊!”张天元感慨道。 “不就是石头嘛,有那么夸张?”小道士有点不以为然。 “可不敢小瞧这石头啊,早在一千多年前,我国已有人开始采集,到了明清两代田黄石更是盛名于世。许多达官显贵,文人雅士竞相刻意收集田黄石。相传清初时期皇帝祭天,神案上都少不了一方上品田黄石,寓其“福、寿、皇”吉祥之意。因此,田黄石一直盛名不衰,身价倍增,曾有古话‘一寸田黄一寸金’。”张天元解释道。 “一寸田黄一寸金!难道石头还能比金子贵啊!” “我就说一点吧,现在金矿还是有的,可是正宗的田黄石早已经被采光了,说一寸田黄一寸金,我看都是高看黄金了。由于多年的开采,田黄石材已趋枯竭,石材价格猛涨。以前说“一两黄金一两田黄”,一两田黄的价格早已比一两黄金高出好几倍。据广·州文物总店的专家介绍,一克品相普通的田黄石材要价已达三千元。”张天元又道:“而且这几块印章的材质全石通体明透,似凝固的蜂蜜,润泽无比,是田黄石之中的最上品——田黄冻石!这东西更是绝对的无价之宝啊。” 小道士听得是目瞪口呆,哈喇子都流了一地,虽然他懂得事情不多,可是黄金珍贵那是知道的,现在听到这田黄石居然比黄金还要珍贵,他能不惊讶吗? “小友,我发现这些田黄印章应该是一套啊,看起来像是道教传说中的十二真仙!”乌木道长突然说道。 第四十六章 帝石!国石!传国印玺! 听乌木道长那么一说,张天元也发现了,这些田黄印章非常特殊,印章底部的字,刻得竟然是十二真仙的道号,而上面依着石头原本的造型雕刻出了惟妙惟肖的神仙雕塑。 光看着雕工,虽说未必出自大家之手,可是能够如此顺畅用刀,看起来没有丝毫雕琢打磨的痕迹,仿佛所有石刻都是一次性完成的,虽则有些线条略显粗糙,可反而是这些粗糙感,显示出了那一气呵成的豪迈。 这就跟书法一样,一次性写成的字,你看起来那就是行云流水,感觉不一般,而有些所谓的书法家见自己写的不够好,又去补笔,虽然细腻了,但第一笔和第二笔之间的那种别扭之感,让真正的行家会看得非常难受,也就是外行人会当成宝了。 “让我看看,这里有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真人、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一共八位,还缺了四个啊!”张天元往那罐子里看了一眼,确认只有八块田黄印章,并非十二个!他就有些奇怪了,莫非这东西当初收集的时候就是只有这八块吗? “无量天尊,看起来缺少了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四位!这四位都是后来以道入佛之人,惧留孙入释成佛,而后面三位更是鼎鼎大名的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和观音大士,这或许并非是偶然啊!”乌木道长皱了皱眉道。 “张哥哥,那旁边的小字是什么?”一个小道士突然问道。 “小字?什么小字?”张天元有些疑惑,他刚刚只注意了印章下面的刻字以及上面的雕刻,并未注意别的地方,此时听到小道士的话,有些紧张和好奇。 “就是那儿,好像每个雕刻脚下都有两个小字,这好像是古繁体,我也不认得啊。”小道士指着那小字让张天元看。 张天元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惊了一身冷汗,原来那雕塑脚下所刻之字,居然是“神罗”! 神罗谷就是他们此次考古的目的地,而神罗谷是曾经神罗国消失的地方,那神罗国距今大约也就是八百多年的时间,倒是有可能留下这种田黄印章。 不过奇怪的是,这上面为什么会是汉字呢,而不像有些地方出土的文物,上面的文字都比较陌生。 “民间传言田黄石是女祸补天时遗留在人间的宝石,又说是凤凰鸟蛋所变,还传田黄石可驱灾避邪,藏田黄者能益寿延年等。小友觉得这是真的吗?”乌木道长突然问道。 “那不可能,女娲本就是神话传说里的人物,凤凰更是虚幻的生物,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这些印章刻有十二真仙,大概也只是一种风俗或者说一种信仰而已,应该不会跟神仙扯上关系。”张天元摇头否认道。 “贫道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小友觉得如果这是一整套印章的话,它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看起来并不像是文玩印章啊。”乌木道长问道。 张天元摸了摸下巴道:“田黄石具备细、洁、润、腻、温、凝印石之六德,故称之为“帝石”,并成为清朝祭天专用的国石。史载,清时福建巡抚用一整块上等田黄雕刻了“三链章”,乾隆皇帝奉为至宝,清室代代相传;咸丰帝临终时,赐予慈禧一方田黄御玺;末代皇朝解体,溥仪不要所有珍宝,只将那枚“三连章”缝在棉衣里。这是最早记载将田黄石当成祭天国石的历史讯息了,但我现在怀疑,早在南宋时期,就有这种说法了,而把田黄石当成国石的,正是这神罗国,或许凑齐十二枚真仙印章,便是这神罗国的国玺吧。” “有点不可思议!”乌木道长说道。 “是啊,的确有点不可思议,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手一直在指引着我去寻找着神罗国的秘密,从最初得到那幅《上阳台帖》开始,到现在发现这八块印玺,这之间似乎总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张天元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次去云·南,只怕是要命途多舛了。 然而冒险就不去了吗? 那不可能,这个事情到底是福是祸,现在还不能下结论,说不定这真得就是一个机遇呢? “小友准备怎么处理这八块印玺?”乌木道长问道。 张天元想了想道:“带上吧,或许去神罗谷会用到。” 尽管这八块印玺可能价值连城,但张天元还是认为,既然这东西跟神罗谷有某种联系,那最好还是带上,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只是他得稍微做一些隐藏,将这东西包装起来,不是他小气,这种价值可能数千万,甚至上亿的好东西,如果被有心人盯上了,那是会惹上**烦的。 “道长,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这八块印玺保护起来,而且还可以无法让别人察觉到?”张天元问道。 “你等等。”乌木道长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木制的匣子。 这匣子有特殊的机关,初看起来,就只有一层而已,可是只要打开机关,便可以开启下面一层,将八块印玺放进去,本来这印玺就不大,放进去正好合适,再用一些比较松软,可以防止碰撞破损的东西保护起来,这样子就算匣子直接摔在地上也不怕了。 “匣子很结实,是用上好的硬木材料做的,就算是用斧头劈,那也得费不少劲,所以到时不怕坏掉。我给这匣子里放了些到家的保命符和香囊什么的,算是掩护吧,免得有人觉得你拿个空匣子奇怪。”乌木道长想得非常周到。 张天元把那八块印玺放好了之后,却没有拿那个胡夔的墨彩罐,他笑了笑道:“道长,这墨彩罐如果拿去拍卖的话,估计最少也能卖个一百多万,您就留下吧,以后这道观各种修缮什么的,都需要钱,至于这些田黄印玺,您放心,等以后卖了钱,我一定给您打一半过来。” “无量天尊,如果小友说这种话,那就是羞辱贫道了!如果贫道需要钱,早就将这里卖给那杜老板了,还用在此清贫吃苦吗?”乌木道长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张天元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忘了这老道的脾气了,这位可不是那些沽名钓誉的所谓高僧、神道,这位是真正的道家修士,说视金钱如粪土那不现实,毕竟现实中还是需要用到钱买柴米油盐的,但估计也差不多了,对这位老道来说,一百万和一百块的区别真得不大。 他躬身说道:“抱歉,是晚辈一时失口!不过道长,您是高人不假,但晚辈只是个俗人,您不能让晚辈为难啊。更何况当今社会,没有钱真得是寸步难行,这两孩子还小,应该让他们去多读点书,哪怕是你请老师到这里教他们也行,要是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还得花钱,没有钱麻烦事儿就会接踵而至了,所以我诚恳的希望您能够接受我的谢礼。” 乌木道长听着张天元的话,似乎是有些动心了,通过今天的事情他也发现了,没文化,就算是修道,你也修不安宁,确实应该让两个小道士去读点书了,如果怕被尘世的俗气染坏了,可以请一些德高望重的人来小庙私下授课啊。 “好吧,既如此,就听你的安排吧。”乌木道长终于松了口。 “太好了!” 第四十七章 南都美食 从峰峦山回到南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张天元感觉肚子有点饿,于是便打电话问徐刚他们吃过饭了没有。 那边说还没吃呢,正准备找个酒店好好吃一顿。 张天元说一起吧,于是两路人马便在订的酒店门口汇合了,看到柳梦寻和牟莹手里捧着包子吃,张天元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明显是饿了,还要等着他一起吃饭啊。 “老同学,我们这可饿了很长时间了,你得请我们吃顿好的。”牟莹笑着说道。 “来南都,不吃贵的,只吃好的,这是关键,我原来学校旁边有一家馆子,都是地道的川菜,保准你们吃了回味无穷。”张天元笑道。 “远不远啊?” “不远,就在附近,大概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张天元说着话,却将那墨彩罐塞到了徐刚手里道:“这东西好好拿着,值百十来万呢,千万别弄碎了。” 他自己手里抱着木匣子跟宝贝似的。 临离开道观的时候,张天元已经和乌木道长说好了,帮乌木道长在南都银行开个户,钱就放里面,明天乌木道长就会下山来陪他做这些事情,所以这墨彩罐自然是要他自己来处理了。 “这是清同治官窑胡夔墨彩罐啊,确实值不少钱,老同学,你这是在那地图所标的地方发现的宝贝?”牟莹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了,你看看要不要,要的话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张天元说道,这些好东西,自然是要先卖给关系好的人了,拿去拍卖会上虽然可能会拍出更高的价格,但却无法笼络人心,做古玩这一行,没朋友可不行。 “行,咱们都是老同学了,我也不说虚的,就一百万成交怎么样?正好我们公司在南都也有分公司,等吃过饭,我们就去那里交易。”牟莹当即就同意了,他们公司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能收到这样的宝贝,那绝对是福分啊,这样她的业绩估计又要上去了。 这一百万买到手,估计一转手就能卖两三百万,肯定是会赚的,毕竟人家公司手眼通天,可不是张天元这样的人,在古玩界认识的人都没几个。 “我还抱个罐子去吃饭啊?”徐刚有些不满了,尤其是这东西这么贵重,他怕弄坏了啊。 “那你想怎么办?要不现在就去交易?反正是不能放酒店房间的,我可不放心。”张天元说道。 “先交易吧,我订酒店的时候,就考虑到可能会有一些事情会麻烦分公司,便订在附近了,就前面那条街,不到五十米。”牟莹笑着说道,算是给他的老公解了围了。 于是几个人先到大秦风尚文化传播公司南都分公司进行了交易,完了之后,张天元才带着众人一起去了那让他一直都非常喜欢的川菜馆。 馆子不大,大概也就六七百平的样子,不过很干净,环境真得非常不错。 大概是这个时候吃饭的人正多呢,里面都坐满了人,也就是张天元跟这里的老板比较熟,所以老板最后干脆在一个小房间给他们重新达勒一张桌子。 “臭小子,毕业了之后也不来看看我们啊,现在混得怎么样啊?”老板很直爽,笑着问道。 “嘿嘿,这不是来了嘛,记得还是老三样啊,要大份的,米饭多盛点。”张天元笑道。 “好嘞,没有问题,麻婆豆腐、夫妻肺片、回锅肉老三样大份,米饭多点,还喝橙汁吗?” “加一份西红柿鸡蛋汤就行了,不喝橙汁了。”张天元征求了众人的意见之后,说道。 “稍等,马上就来。”老板走了出去,徐刚脸色就不好了。 “我说哥们,你没搞错吧,就用这些菜来糊弄我们啊?咱们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吧,就算保持什么鲍鱼海参,吃点上档次的菜也没问题吧,你这都点的什么啊?”徐刚嘟囔道。 “你懂个屁,来南都不吃这三样,你就不算来过南都,我当年可是吃遍南都,最后还是觉得这里的这三样菜最好。”张天元笑骂道:“不信的话,待会儿吃过你就明白了。” “天元,我一直都听人提起这三样菜,说是川菜之中的基本,而且还各都有自己的故事,能给我们讲讲吗?”柳梦寻倒是没有徐刚那么挑剔,这个公主一样的大小姐,离开了家之后,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什么东西都想尝尝,既然张天元都说好吃了,那肯定不会错的。 “麻婆豆腐,是清朝同治初年南都市北郊万福桥一家小饭店店主陈森富,一说名陈富春。反正就是他的妻子刘氏所创制。刘氏面部有麻点,人称陈麻婆。她创制的烧豆腐,则被称为“陈麻婆豆腐”,其饮食小店后来也以“陈麻婆豆腐店”为名。”张天元说道:“清末诗人冯家吉《锦城竹枝词》云:‘麻婆陈氏尚传名,豆腐烘来味最精,万福桥边帘影动,合沽春酒醉先生’。麻婆豆腐由于名声卓著,已流传全国,乃至日本、新加坡等国家。” “啧啧,原来还都出口了啊。”徐刚啧啧叹道。 “你个傻小子,小时候没看过中华一番啊,小当家不知道?那片子开始做的就是麻婆豆腐,我建议你回去可以好好看看,就知道这麻婆豆腐到底好在什么地方了。” “哥们我从来不看动漫。” “没有童年!可悲啊!”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你先别打岔,其余两种菜又有什么说法呢?”徐刚显然不想张天元只顾着打趣自己,于是转移话题道。 “回锅肉一直被认为是川菜之首,川菜之化身,提到川菜必然想到回锅肉。它色香味俱全,颜色养眼,是最好的下饭菜之首选。你小子瞧不起回锅肉,那就是瞧不起川菜啊!”张天元笑着说道。 “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好家伙,瞧不起川菜,我还没那么牛。”徐刚急忙摆手道。 “回锅肉是川人的九转仙丹。哪怕一天辛劳后饿得偏偏倒倒来撒不起,只要来上了一盘回锅肉加两斗碗白米干饭,肉片与油汤汤一并洗白,顿时神清气爽,元气恢复。又可以大声武气地展言子,冲壳子:你娃娃,虾虾!” “吹得呦!” “吹啥子!这是真滴!这回锅肉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古时候天子祭天的仪式了,不仅是历史悠久,而且美得不得了,待会儿吃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好了!”张天元瞧着徐刚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不由暗暗发笑,这小子嘴上说不好,但其实心里头很想吃吧。 “行行行,回锅肉了不起嘛,那夫妻肺片呢?”徐刚这敢情是直接把张天元当成美食宝典了,在吃饭之前,先把胃口给钓上来啊。 “相传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南都少城附近,有一男子名郭朝华,与其妻一道以制售凉拌肺片为业,他们夫妻俩亲自操作,走街串巷,提篮叫卖。他们所售确实好吃,超乎一切肺片之上。不但精选材料,制作也很精细,使人看见就生好感,加上调味精细,深受人们欢迎,久而久之,人们为区别于其他肺片,便称郭氏夫妇所售肺片为‘夫妻肺片’。” “对了,我听说当时蜀中著名书法家,有‘蜀中四老之一’称呼的赵蕴玉老先生还曾为夫妻肺片题过字,这事儿是否真得?”柳梦寻问道。 “事情自然是真得,而且如今那题字还在呢。这个小店里的夫妻肺片也是联合经营的,味道非常正宗,待会儿可以大饱口福了。”张天元笑着说道。 第四十八章 全副武装 张天元介绍的菜,那自然是不会差的,因为这家伙本身就是个吃货,当然,你也可以叫他美食家,不好吃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吃第二次的。 不管是一开始说张天元不够意思的徐刚,还是头一次吃到传说中麻婆豆腐、回锅肉和夫妻肺片的柳梦寻,抑或是曾经一起聚餐的时候已经吃过这种菜的牟莹,都是胃口大开,一顿饭吃得是完全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啊。 起初柳梦寻还挺矜持的,后来干脆就跟张天元抢起来了,她最喜欢吃的,还是麻婆豆腐,居然不吃饭,用勺子弄到碗里之后,就那么吃,吃得是面色通红,居然也不肯停下。 幸好张天元还要了西红柿鸡蛋汤,实在辣的不行的时候,喝口汤,倒也爽快。 一顿饭吃完,众人结了帐,离开了川菜馆,在附近溜达了一会儿就回酒店去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今天得好好休息一下。 到了第二天,徐刚依旧是做了两位美女的保镖兼职提包的,张天元则和乌木道长去了银行办理一些手续,蓝凤凰昨天晚上就没回来,据说是跟蛇麟一起搞武器去了,具体得张天元也不清楚。 王教授依旧忙着资料的收集,以及和神罗当地驻军的联系沟通,这个事情只有他能做,因为他的关系网是最好的,而且即便是军人,对他也是十分敬重的。 约莫来到南都的第四天,一直都没有音讯的蛇麟和蓝凤凰出现了,他们是开着一辆军用吉普来到酒店门口的,这一看就知道是从军队里借来的车,不仅造型粗犷,而且每个地方都加固过了,玻璃也是防弹的。 “东西搞到了吗?”张天元问道。 蛇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这个人本来就话少,所以张天元也不在意。反倒是蓝凤凰显得非常热情,笑嘻嘻地从吉普车上取下了两个军用的那种帆布袋子。 徐刚看不得女孩子受累,就上前说道:“我来提吧。” “不用,太重了。”蓝凤凰摇了摇头道。 徐刚笑道:“你都提得动,我难道还提不动啊。” 说着话,他就伸手去提,结果就闹笑话了,愣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提了好几下,竟然是纹丝不动。 “喂,我说刚子你没吃饭啊,人家女孩子都提得动,你提不动?”张天元乐了。 “不是,这玩意儿真得很重啊。”徐刚哭丧着脸说道。 “他不行,凤凰虽然是女孩子,但小时候在山里吃错了东西,从那儿之后力气就大得吓人。”蛇麟终于开口解释道。 “我来试试。”张天元不信邪,上去提了提那帆布袋子,他能感觉到袋子里面装着枪械、刀具之类的管制品,这应该就是蛇麟花了几天时间搞来的了,肯定是和当地的驻军说好了的,所以到时不怕被查,但为了避免麻烦,这东西肯定还是不要让普通人看到为好,不然会引起乱子的。 他试了一下,帆布袋子的确很重,但是还可以提得动,当然了,他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地气对他身体的改造已经起到了明显的效果,虽然不可能像神话传说里那些牛人,可是力气比一般人大了不少。 “我靠,不是吧,你这家伙居然提得动,你到底吃得什么啊?”徐刚也傻眼了,按理说他干得体力活可比张天元多啊,这小子念大学就没再干过什么苦活儿了,而自己可是在农村苦过很长一段日子啊。 “对不起,爷们我天生神力!”张天元嘿嘿一笑,一手提着一个帆布袋子就往酒店里面走去,蛇麟则把吉普车停到了酒店的停车场,因为王教授那边还有事情没完成,必须得等上些时候,另外这帆布袋子里的一些东西,也得熟悉一下,不然到时候摸瞎那就惨了。 众人进了酒店之后,全部都集中到了张天元的房间里,这个时候,蛇麟才打开了帆布袋子,给众人介绍他这一次拿回来的东西。 “都是部队特种兵用的,这一次可不单单是去考古,我也不瞒几位,我是有任务在身的。”蛇麟一边打开帆布袋子,一边说道。 “能理解,失踪了那么多人,总得有个交代才行。”张天元点了点头道,然后眼睛就看向了帆布袋子。 “这个是北斗手持机,可以直接联系到军队的卫星信号!万一出了事儿,也不怕。” “这东西都有!那以前的考古队有人拿过这玩意儿吗?”徐刚问道。 “以前的考古队进去的时候拿的都是手机,并没有这种装备。”蛇麟解释道。 “还有望远镜、对讲机、摄像机……” “等等,我们要摄像机干什么?”徐刚的问题还真不少。 “用于记录一些东西吧,毕竟我们出来必须得有个解释。”蛇麟回答道。 “哦,可手机不也能拍吗?” “手机电池太烂,这个好多了,而且效果也比手机好得多。”蛇麟一边解释,一边继续从帆布袋子里取东西。 “嗯……头戴型夜视仪、头戴型照明设备、微光瞄准镜、弹弓、匕首、指北针、微型喊话筒、抓捕器……” “不是,你别光埋着头说啊,能给咱解释一下嘛,什么叫微光瞄准镜?什么叫抓捕器,还有弹弓是干什么用的?”徐刚挠着头,显得很是困惑。 蛇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问道:“其它的不用解释吗?” “其它的不用,因为能听出来是干什么的。”徐刚点了点头道。 “那好吧,微光瞄准镜适用于武器夜间精确瞄准和观察。它可使射手在没有任何人工光源照明的条件下,观察目标,并瞄准对方射击,而不易被对方探测到。它也可以用来探测对方的红外光源。懂了吗?”蛇麟问道。 “哦。” “抓捕器简单来说就是不伤害对方,然后将对方抓住的工具,详细解释你可以去问度娘,至于弹弓,这个用处就多了,到时候因情况而说,你会用吧?”蛇麟看着徐刚问道。 “废话,小时候玩弹弓都玩腻了!”徐刚很是得意地说道,总算是可以稍微得瑟一下了。 “那好,我就继续了,还有防滑手套、保险绳、急救包,这个不用解释了吧?” “不用,说说有什么武器吧。”徐刚搓了搓手,兴奋地说道。 如果说珠宝是女人的浪漫,那么枪械就是男人的浪漫的,男人喜欢车,喜欢枪,这再正常不过了。 “枪分为三种,一种是95式步枪,一种是**,还有一种是90式狙击枪,步枪和狙击枪我只拿了一把,手枪拿了三把,你们谁会用?”蛇麟问道。 “步枪给我一把吧,我当过兵,会用。”徐刚说道。 “嗯,那我就用狙击吧,另外我还会带两把手枪,剩下的一把手枪给谁?”蛇麟又问道。 “给我吧,我虽然没当过兵,不过以前跟同学到靶场练过,练的就是手枪,虽然不敢说打得准,但会用。”张天元说道。 “好,那手枪就给你一把。至于其余单兵装备,每个人都要带上,这也是为了安全,不要嫌难看,我们这一次可不是去旅游的,进了神罗谷之后肯定是凶多吉少,一定得确保安全才行。”蛇麟叮嘱道。 “你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们听你的就是了。”张天元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自己能办的事情,自己一定要带头去办,可若是自己不行,那绝对不会打肿脸装胖子,因为那可能会影响到别人,这一次的事情甚至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好,进去之后听我指挥!”蛇麟没有推辞,看得出来,这个人以前绝对在部队里面混得不错,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借出来这样的装备来,这一次总算是准备充足了,接下来就看王教授那边事情一了,就可以出发了。 第四十九章 一世人两兄弟 蛇麟将除了枪之外其余器械的用法都教了众人一遍,然后就直接去酒店的餐厅吃早餐了。 出去的时候,蓝凤凰睁着那颗略显天真的眼睛看着张天元说道:“你的力气可真大!一开始我听梦寻姐姐说你鉴宝多么多么厉害,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文弱书生呢,没想到啊,以后咱们比比手腕怎么样?嘻嘻!” 张天元其实对这个蓝凤凰感觉挺好的,一个很单纯的苗疆妹子,估计也没有被这大千世界污染过,这种女孩子给人的感觉就是纯净,仿佛洁白的莲花一般。 而蓝凤凰和柳梦寻的性格又截然不同,柳梦寻更似大家闺秀,温文尔雅,有礼有节,谈吐和为人处事都非常注意,这种女人大家都喜欢,但是有时候跟她在一起会稍微感到有点压力,毕竟张天元可是土坷垃里长出来的孩子,有着粗犷和豪放的一面,他更喜欢的还是自由自在。 蓝凤凰就正符合了张天元的这种特点,她活泼天真,又富有热情,做起事情来风风火火,像个女汉子一般,可是人却长得又偏偏娇俏可人,虽然漂亮不及柳梦寻,但可爱程度绝对爆表。 听到蓝凤凰对自己说话,张天元有点意外,这女孩子从上浦到南都的路上,都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这会儿竟然主动搭讪,张天元意外中又透着些欣喜。 “好啊,不过蓝姑娘你可得手下留情啊。”张天元笑道。 “别叫我蓝姑娘,叫我凤凰就行了,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的。”蓝凤凰嘻嘻笑道。 “嘿嘿,天元兄,别人都把你当自家人了啊,了不起啊,你是怎么勾搭上这么好的妹子的?”徐刚在一旁调侃道。 “去你的,没个正形。”张天元踹了徐刚一脚,笑着对蓝凤凰说道:“行,凤凰妹子,以后遇到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们,大家相识一场,总是有缘。” “那我叫你天元哥哥好不好,我一直都向有个哥哥。”蓝凤凰看着张天元,露出了殷切的希望。 “好啊,没有问题,我也有个妹妹,与你一般大小,以后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张天元是个好爽之人,从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拘泥,更何况蓝凤凰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开口叫你哥哥,你能忍心不让她叫? 只是当蓝凤凰和张天元谈得正高兴得时候,蛇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似乎是有些担心,又好像是生气,但此时的张天元并未发现,毕竟他一直以为蓝凤凰和蛇麟以前是不认识的。 其实张天元不知道,蓝凤凰的命还是蛇麟救的呢,那一年蓝凤凰只有六岁,而蛇麟也比她大不了多少,两人在丛林里面和同寨子的孩子一起玩耍,然后蓝凤凰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开始全身颤抖,并且口吐白沫,其他的孩子都吓得哇哇直哭,还有些孩子直接就逃回去喊大人了。 只有当时的蛇麟背着蓝凤凰去了附近的驻军基地,在基地医院里,保住了蓝凤凰的命。 尽管那一次蓝凤凰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从此力气比男孩子还要大,但如果当时不是蛇麟及时背着他去医院,只怕蓝凤凰就死在那里了。 这两个人的关系其实并不复杂,就是两小无猜,只不过蛇麟比蓝凤凰大了好几岁而已,后来蛇麟去当兵了,蓝凤凰有一段时间还闷闷不乐,不愿意吃饭呢。 当然,这都是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张天元此时并不知道,他只是单纯对蓝凤凰这个女孩子有那么一点好感而已,这和追求柳梦寻不一样。 这家宾馆在南都也属于五星级宾馆,所以餐厅的布置也算是相当奢华了,里面男男女女都坐了很多,大家都在吃早餐呢。 有些人真是到了哪儿都容易吸引眼球,就比如说这一次吧,当张天元等人进入餐厅的时候,立即便引来了一片目光的扫射。 这倒也正常,张天元本身相貌还算出众,个子也有一米八六左右,再加上地气的影响,他的身材比以前更显匀称美观,更重要的是,有一股特殊的气息会去吸引周围的人。 蛇麟冰冷如霜,但在很多女人眼里,这是酷,非常酷的感觉。 徐刚身高虽不及张天元,可是人长得非常壮实,对于那些喜欢**的女人来说,也是一大景色啊。 至于三个女人,那放到古代,绝对也是倾国倾城的主儿,柳梦寻自不必说了,绝对是四大美女一个级别的,牟莹稍微逊色,然而却另有一种知性美在内,绝对也算得上祸水级别了,至于蓝凤凰,在古代,那估计也是无数公子哥追求的俏美公主了,更重要的是,她的那种天真无邪的眼神,绝对是**无数男人犯罪的原罪啊。 如果是以前,只怕这顿饭要吃得很不自然了,毕竟被人盯着可不怎么舒服,但是现在,经历了不少事情的张天元早就看开了,他很懂得去调节气氛,让众人都吃了一个既安生,又高兴得早餐,然后各自出去溜达了一会儿,就回房间休息了。 因为蛇麟说了,晚上动身,王教授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就在收费站附近的岔路口等他们。 至于晚上动身的理由,不用解释,众人其实都明白,带了那么多的违禁东西,白天太过招摇了,要是一个不小心让普通的老百姓看到了,那可是会引起很多麻烦的。 张天元睡不着,干脆就去找徐刚聊天了,毕竟这一晚上刚起床,就又要睡觉,那还真是难以入眠。 “哥们,不是我说你,你今天在柳梦寻面前表现可有点不佳啊。” “怎么说?” “你和那蓝凤凰太亲近了,柳梦寻只怕会误会的。”徐刚解释道。 “我没想那么多,大家不都是朋友嘛,更何况蓝凤凰那个女孩子那么单纯,应该没想那么多的,梦寻是个知书达礼的明白人,怎么会为了这个事情误会呢?” “你呀你,简直就是一根木头,你对女人的心思了解实在太少了。难怪当初……,唉,算了算了,不说了,反正你这人教也教不会!我只是希望你能提防点那个蛇麟。”徐刚转移了话题。 “哦,那个人似乎对我有点敌意。”张天元说道。 “你也看出来了啊?蛇麟和蓝凤凰的关系可不一般,你自己小心点,别到时候被人给卖了。”徐刚叮嘱道。 “嘿,这个世上,能卖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张天元嘿嘿一笑道:“你放心好了,他若是好好的,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他若是真要对付我,那对不起,我张天元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蛋。” “其实我觉得,你或许和柳梦寻真得不合适,蓝凤凰反而更好一些。”徐刚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小子,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他柳家祖上还不是盗墓发家的,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可以,我们也可以,有朝一日,这大天朝的古玩界都是我们两兄弟的!”张天元咬了咬牙,说道。 “一世人两兄弟,有今生无来世!” “对,咱们不比那寇仲和徐子陵差!以后继续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徐刚笑道。 第五十章 世外桃源或人间地狱? 在张天元和徐刚谈论蛇麟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其实对方也在谈论他们。 蛇麟的房间里,蓝凤凰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不要给我摆着一张臭脸!我说了没门就是没门,那个张天元可不是你能够驾驭得了的。”蛇麟看着蓝凤凰说道。 “我喜欢都不可以啊,又没说非得嫁给他。”蓝凤凰撅着嘴说道:“更何况……更何况你不也在暗恋梦寻姐姐吗?” “闭嘴!我的情况跟你不一样!我那不叫暗恋,只是暗中保护而已!我好像曾经告诉过你和柳梦寻的关系吧?”蛇麟冷冷说道。 “哼,知道啦知道啦!不就是她把你从监狱里弄了出来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家早就把你给忘了。”蓝凤凰颇为不满地说道:“就算你一往情深又如何,不知道怎么表达,一点用都没有。” “凤凰,我说过了,我只是想报恩而已,至于别的,我从没想过。她那种身份的人,不是我能高攀上的。”蛇麟叹了口气道。 “没种!哼,一点都不像男人。”蓝凤凰气鼓鼓地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丫头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让我去追柳梦寻,那个张天元就是你的了?别乱想了,这次事情一了,你还是回神罗谷,将来嫁个好男人就行了。”蛇麟一语道破了蓝凤凰的那点小心思。 “我就是喜欢,就是喜欢怎么了,难道我还连喜欢别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你不知道,我自从力气变大之后,他们都笑话我,说我是怪物,打架的时候,没有一个男孩子是我的对手,他们一点都不理解我。你能想象我看到天元哥哥提起那两个帆布袋子时候的心情吗?我那个时候就认定了他是我一辈子的男人了。”蓝凤凰大叫着,跺了跺脚,然后推开门跑了出去。 看着蓝凤凰出去,蛇麟叹了口气,他和蓝凤凰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种男女之情,如果非要说的话,蓝凤凰更像是他的妹妹。 “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那个张天元,真得不是你能驾驭得人啊。”蛇麟皱起了眉头,突然将手中的匕首射向门后边的飞镖盘上,匕首的刀刃上刺着一个人的名字——“张天元!” “姓张的,你要是敢欺负凤凰,别怪我不客气!”蛇麟咬了咬牙,走过去拔下了匕首,眉宇间充满了坚毅之色。 至于柳梦寻的事情,他倒是没有多想,他承认对柳梦寻有意思,但那是因为恩情而涉及到了男女之情,他还清楚得记得,那一年仅仅因为那个女孩子的一句话,他保住了一条命,被从监狱里放了出来,然后就加入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兵种之中,一直到退役。 他也看得出来张天元在追柳梦寻,但他也觉得那不太可能,柳梦寻的家世太显赫了,那样的家族,婚事是需要长辈来拿主意的,柳梦寻的意思其实并不重要。 所以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挺同情张天元的,这也使得他对张天元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好感,就好像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 天将黑的时候,众人退掉了酒店的房间,然后收拾停当,坐着蛇麟开来的那辆军用吉普往收费站方向驶去,王教授就在那里等着他们,合流之后,就是前往目的地神罗谷了。 “车上放着东西,可能坐着不太舒服,委屈大家了。”蛇麟有些抱歉地说道。 “哪里的话,我们这一次去神罗谷又不是去旅游,有车坐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讲究,没事。”张天元笑着说道。 “放心,到了收费站那里,应该还有一辆车,到时候就可以分开来坐了,那比较舒服。”蛇麟说道。 “蛇大哥,都说了没关系了,开车吧,我们三个女人都没事儿,他们两个男人肯定也没事。”牟莹笑着说道。 “好吧。”蛇麟驱动了汽车,徐刚就坐在他旁边,而张天元则跟三个姑娘坐在后面,那叫一个齐人之福啊。 三个女孩,三种不同的香气,但却不会让人感到难受,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纵然是张天元,也有点飘飘然了,直接把自己想象成**小说里的男主角,可以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了。 “天元哥哥,你手里头一直抱着个匣子干什么,很宝贝吗?”蓝凤凰看着张天元把手上那匣子像宝贝一样抱着,忍不住问道。 张天元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这是我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香囊、佩饰等东西,你们要是喜欢,可以一人挑几个!” 说着话,张天元就打开了匣子,里面各种小玩意儿摆了有十多个,看起来虽然不值钱,但却非常精致。 “哇,好漂亮,这个送给我好吗?”蓝凤凰瞧上了一支凤凰簪子,那簪子是开了光的,上面刻有‘平安吉祥’四个字,反正按照乌木道长的说法,戴上就能保平安。 “喜欢就拿去吧,反正也不值几个钱。”张天元本身对这些东西就不怎么感兴趣,既然女孩子喜欢,他还可以节省一些力气呢,毕竟装那么多玩意儿,费劲。 柳梦寻和牟莹也凑热闹,居然挑了好几样东西。 “我说柳大小姐,还有老婆!你们就别丢人现眼了好嘛,那都是些便宜货,你们怎么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真是,唉!”徐刚回过头来说道。 “你懂什么,我和梦寻昨天见过那乌木道长了,绝对是个高人,和一般的神棍、高僧不一样,那是真正的隐士、修士,就算这东西不灵,可是他手中做出来的,那也值得把玩,我们就是喜欢怎么了。”牟莹没好气道。 “得得得,不怎么,谁让我是妻管严呢。”徐刚耸了耸肩道。 这个时候,蛇麟说话了:“最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那些东西身上,都是骗人的,如果有人害怕的话,可以不去,我不止一次说过这不是旅游,而是一次冒险,对我来说,甚至还是一次营救行动,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 “喂喂,蛇队,别那么紧张嘛,既然大家都到了这里了,那都是做过思想斗争的,你也不用把话说得那么直白,除了制造紧张空气,有什么意思呢。”徐刚冷笑道。 因为蛇麟现在算是这支考古队的临时队长,所以徐刚把他称呼为蛇队,其实这里有挖苦的意思。 徐刚和蛇麟不太对付,主要是因为徐刚觉得蛇麟针对张天元,他不想自己的兄弟受到伤害。 “依我看来,神罗谷之中有两种可能性,并不一定就真得是危险。”张天元不想他们吵架,所以迅速把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什么意思?” “第一种可能,神罗谷就是人间地狱,进去的人全部都死了,我们也凶多吉少,这是最坏的打算;第二种可能就是,神罗谷其实是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或许神罗国并没有灭亡,而那些之前进去的人,只是沉迷于里面的生活而已。”张天元解释道。 “不对,或者还有第三种可能,就是你说的两种可能性综合一下,神罗国确实存在,但并不是特别友好,但也不算人间地狱!”柳梦寻补充道。 第五十一章 打靶 讨论着,猜测着,神罗谷的一切,都成为了几个人内心深处的向往。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抵达了收费站附近,远远就可以看到王教授坐在距离收费站不远的一个门市店门口休息,他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武警制服,背着枪的年轻人,年龄应该与蛇麟相仿。 蛇麟将车停到了路边的停车线内,然后就迎了上去。 “队长!”那个年轻人兴奋地上前与蛇麟拥抱在了一起,应该是以前一起当过兵的,现在蛇麟退役了,他转行成了武警。 “麻烦你了。”蛇麟在那人胸口上砸了一拳,罕见的露出了笑容。 “哪里话,只要是队长您交待的事情,赴汤蹈火也无所谓。”那年轻人笑道。 “好!你的车呢?”蛇麟问道。 “那边停着呢,军用越野车,比民用的悍马还要牛逼!”那人得意地说道。 “好,你那车应该坐着舒服,待会儿就让几个女孩子和王教授坐你那车吧,我这车上就放东西,另外让张天元和徐刚凑合一下,没问题吧?”他回头问了一下张天元。 “没问题,谁让咱是年轻人呢。”张天元倒是没什么,比起坐什么车,他更关心的反而是此去究竟会遇到些什么。 “啊!要受罪喽,从南都到大·理古城还有好长一段距离要走呢。”徐刚叹了口气道。 “去大·理做什么?难道神罗谷在大·理附近?”柳梦寻问道,她这一次纯粹是跟着凑热闹的,所以没有了解全部的情况。 “对啊,神罗谷就在大·理古城附近,到了那儿之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调整好心态之后再决定是否真得进入神罗谷。”王教授回答道。 因为要赶路,所以众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按照蛇麟的安排,上车开始沿着高速驶往大·理古城。 …… 车在路上加了几次油,张天元也终于知道蛇麟的那个战友叫王志刚,而王志刚也从蛇麟口中得知,张天元准备用枪。 王志刚听说徐刚当过兵,所以对徐刚拿枪倒是没什么意见,就算是退伍了,但是总归摸过很多次枪了,就算没有准头,那也基本会用,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听蛇麟说张天元只是大学参加过军训,后来又跟同学到靶场学过射击,他就有点不太爽了,他觉得把手枪交到这样的人手里不保险。 路上好几次,他都和蛇麟争论过,甚至当着张天元的面说一个外行人拿着枪比不拿枪更加危险,万一出了事情,外行人拿枪还不如拿把刀子好用呢。 后来蛇麟就说了:“既然这么说,那等到了军队之后,志刚你就跟张天元比一下,看看谁的枪法更好,谁更稳。” 这话好像很公平,但实际上明显是对张天元不利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诚心让张天元出丑,反正他们就这么决定了。 徐刚本来想反对的,可是谁知道张天元自己竟然同意了,说什么外行人用枪的确危险,也是该试试,不然大家彼此没有信任感,遇到危险很麻烦的。 既然张天元都答应了,徐刚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也就只能答应。 当车子驶抵距离大·理古城外的一处军营的时候,王志刚已经迫不及地要让张天元履行承诺了。 “我也不要求你做太多的事儿,待会儿咱们就打啤酒瓶子,让蛇麟队长扔起来,一人打十个,我要是漏过一个,就算我输,你要是能打中三个以上,就算你赢,可以吧?”王志刚显得非常得意,毕竟以前是特种兵出身,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张天元笑了笑道:“这样不好吧,不公平,我虽然枪法不好,但是既然要比,那就得公平一点,如果我们都打中十个,算我赢如何,这也是你让了我了,若是我少打中一个,那就算我输了。” “哥们你傻啊,有给自己找麻烦的吗?”徐刚无法理解张天元的想法。 张天元心里头却明白自己想做什么,他的枪法,可以说只能算是一般,比外行人稍微好那么一点,如果真打啤酒瓶子,二百米的距离,他能打中五个那就算是最好的成绩了。 但是他今天要让王志刚吃瘪,那就得对自己狠一点,他就这性格,别人如果想整他,那他必须得争口气,让对方丢脸才行。 当然了,他并不是盲目答应得,事实上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六字真诀是很神奇的东西,就看你怎么活学活用了。寻字诀吧,听着好像只能寻宝,然而实际上引申开来的话,还可以像卫星一样锁定目标,只不过一个用的是科技,一个用的是地气而已,就这么点差别。 再说鉴字诀吧,你以为它只能鉴宝?那就错了,鉴字诀的透视和查微两种能力,大大提升了张天元的双眼能力,别人用瞄准镜,都未必有他用裸眼的效果好。 如果说靠这类似于外挂的东西再加上自己本身的枪法,还没办法打中十个啤酒瓶子,那他张天元还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 比赛开始的时候,蓝凤凰、牟莹和柳梦寻都在旁边看热闹。 先射击的是王志刚,毫无疑问,这人有骄傲的本钱,射出七枪,全部命中,其实打啤酒瓶子本来就不算什么难度太高的事儿,更何况距离只有二百米,对于特种兵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王志刚这主要是瞧不起张天元,所以才把难度给降低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张天元同样也是十枪全部命中,而且出枪比他更快,最离谱的是,张天元的十枪,全部都是直接打掉了啤酒瓶子的瓶底,几乎全部射中的是同一个位置。 “哈哈,干得漂亮哥们,你这是深藏不露啊。”徐刚哈哈笑道,还很得意地冲王志刚笑了笑。 王志刚有些尴尬,自己一个职业军人居然被普通人比下去了,这还怎么得了。 他想再比,可是张天元却不陪他玩了。 张天元笑了笑道:“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如果再比,那肯定必输无疑了。” 他这话说得倒是好听,可是听在王志刚的耳朵里,却非常刺耳。 “志刚,现在相信我对你说的话了吧?那个人不简单,别看他的资料没什么特别的,农村出身,这些年都在上学,毕业后还在网吧里厮混,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如果不是你好胜心太强的话,应该能感觉到的。”蛇麟拍了拍王志刚的肩膀安慰道。 “队长!今天这事儿我认栽,我的确小瞧那个人了。”王志刚悻悻地说道。 “好了,没必要那么气馁嘛,真继续比的话,你肯定比他强的,他倒也知道见好就收!”蛇麟笑道。 “哼,我看是跑去显摆去了吧。”王志刚冷哼了一声,他就是瞧不起张天元这种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家伙,总觉得是衣冠**。 此时的张天元被三个女人围着,显得很是怡然自得,王志刚倒也没有冤枉这家伙啊。 不过看了一会儿,王志刚却又忍不住笑了,说道:“队长,现在我反而放心了。” “为什么?” “我以为那张天元只是个斯文**,没想到还真有点本事,这样的话,你们安全归来的希望就变得更大了,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活着的和死者的兄弟,可都等着你呢!” 第五十二章 死人了 “一水绕苍山,苍山抱古城”. 这就是张天元对大·理的第一印象,这座古城古城东临碧波荡漾的洱海,西倚常年青翠的苍山,从779年南诏王异牟寻迁都阳苴·咩城,已有1200年的建造历史! 在大·理当地,白·族人民有一首世世代代传诵的谜语诗,诗曰:虫入凤窝不见鸟(风),七人头上长青草(花);细雨下在横山上(雪),半个朋友不见了(月)。 这首诗谜的谜底就是大·理最著名的风花雪月四景:“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张天元以前听人说起过这些,但终究不知道风花雪月是什么,这一次来到大·理,他也是要好好地瞧一瞧,看一看的,冒险归冒险,但既然来到了古城,若是不四处逛一逛,那实在是有点亏了。 因为打靶的事儿,王志刚现在对张天元的态度好了不少,众人将需要用的设备放到了军营,然后换上了便装,开着车进入了古城大·理。 三个女孩子在军营里好好补了一觉,这会儿精神头都足着呢,蓝凤凰正殷勤地给柳梦寻和牟莹介绍着大·理城内城外的景色,看起来颇有些自豪在内,到底是回到了老家了。 养花种树,已成为这里传统的习俗,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大小不等的花园,名贵的大·理山茶花、杜鹃花,争奇斗艳、傲雪开放,各种红花绿划伸出墙外,连成一条条花巷,芬芳的花香四时不绝,弥漫了全城。 清洌的泉水,从苍山上流进城里,穿街绕巷,经过一家家门前,洗净污垢污染,大街小巷,叮咚的水声不绝于耳,如弹奏的三弦。“家家流水,户户养花”名不虚传。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真想在这里多住上几天,太美了。”柳梦寻不由感慨道。 也难怪她会如此感慨了,大·理古城与上浦以及台·湾的大都市不同,这里受到现代雕凿的痕迹要少了很多,来到这里,你就仿佛与大自然更加亲近了,仿佛回到了真正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那个年代。 张天元也能感觉到,仿佛整个人一下子都身心舒畅了不少,空气里的雾霾都明显变得少了很多。 “只可惜咱们来的不是时候,赶不上三月节、绕三灵和火把节,不然的话,估计会玩得更开心。”蓝凤凰摇了摇头道。 “凤凰,不如带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来到大·理不尝尝这里的美食有点说不过去吧?”张天元笑道。 “没有问题,我知道一家菜馆,算得上当地正宗的云·南菜了,走,跟我去!” 因为开车逛街实在有点麻烦,所以刚进城,蛇麟和王志刚就把车停到了一个停车场,众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美景,倒也有趣。 “唉呀妈呀,好大的风!”徐刚戴着一顶帽子,结果风一吹,帽子直接就飞走了。 “这就是大·理有名的下关风了,你可听说大·理还有个风城的名号呢,尤其是这段时间,风比较大,帽子最好戴紧点。”蓝凤凰笑着说道。 众人一起帮徐刚追到了帽子,不由也是累得气喘吁吁了。 幸好此时蓝凤凰所说的菜馆也到了。 看得出来,菜馆的主人与蓝凤凰和蛇麟都认识,用民族语言交谈了一会儿,也是非常热情。 “进去吧,我让他们安排了包厢,先尝一尝有名的三道茶吧!”蓝凤凰嘻嘻笑道。 “三道茶是什么?”徐刚愕然问道:“有这种茶吗?我就听说过龙井、铁观音、碧螺春,可没听说过什么三道茶啊。” “唉,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你丫少说两句会死啊,三道茶原本是白·族喜宴上招待客人的风俗,现在也算是大·理的一种特色了,可以当作表演吧,也是茶艺的一种。”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不过我听说现在的三道茶冲泡程序说来繁复,一般不过是三杯茶汤一一敬过罢了。所谓一苦、二甜、三回味,喝过一番,却无论如何感觉不到原有的意境了,未免多少让人有些失望。”牟莹叹了口气说道。 “放心,这里绝对是正宗的三道茶,你们来一次大·理也不容易,怎么能那么随便呢。”蓝凤凰说着话,已经将众人领进了菜馆的包厢之中。 其实三道茶,顾名思义那就是有三道工序。 第一道茶,称之为“清苦之茶”,寓意做人的哲理:“要立业,先要吃苦。” 第二道为“甜茶”,当客人喝完第一道茶后,主人重新用小砂罐置茶、烤茶、煮茶,与此同时,还得在茶盅内放入少许红糖、乳扇、桂皮等,待煮好的茶汤倾入八分满为止。 第三道茶称之为“回味茶”,其煮茶方法相同,只是茶盅中放的原料已换成适量蜂蜜、少许炒米花、若干粒花椒、一撮核桃仁,茶容量通常为六七分满。 其实每一道茶,都有他的寓意在内,正所谓一苦二甜三回味,便是这个道理。 三道茶喝完,人的境界也提升了。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苦也好,甜也好,只要恬淡应对,便能够常乐! 品过了三道茶之后,菜也上来了,都是当地的特色菜,比如大·理砂锅鱼、木瓜鸡、弥渡卷蹄、乳扇、凉鸡米线等等,其中弥渡卷蹄可是有五百多年历史了,在明代的时候还被列为宫廷名菜来着。 吃饭的时候,蓝凤凰问了一下老板有关神罗谷现在的情况,哪知道刚一开口,那老板就脸色大变,额头上沁出了浓密的汗珠,显得非常害怕的样子。 “凤凰,听叔一句话,那地方不要去,那是魔鬼生活的地方,太危险了,不管是谁,去了都只能是有去无回的。最近咱们寨子里有小孩不小心进了神罗谷,结果第二天,就在神罗谷谷口看到了他的尸体,是一只狗野狗叼出来的。” “什么!他说有人出来过?”因为听不懂这里的少民语言,所以当蓝凤凰把那老板说的话翻译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惊讶得不得了,就连王教授都坐不住了。 “不是说军队驻扎在那儿吗?怎么会让小孩子跑进去?”柳梦寻问道。 “神罗谷并不是只有一个入口的,事实上也可以说它根本就没有入口,你从林子里任何一个位置都可以进去,而且范围非常大,要想完全守住,那根本就不现实。”蛇麟摇了摇头解释道。 “凤凰,老板有没有说那小孩的尸体检查过了吗?”张天元问道。 “是中毒死的一种很奇怪的毒。”蓝凤凰解释道。 “那咱们就不要在这里耽搁了,赶紧回去准备一下吧,凤凰你还是和军队的人联系一下,尽早配置出合适的解药来,我担心我们进去估计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张天元敲了敲脑门,东西已经吃不下去了。 看起来虽然喝了三道茶,但人生还是有有些事情无法淡定面对啊,这毕竟是头一次听说进入神罗谷的人死了,之前说失踪,还能够让人联想到一些好的事情,比如桃花源之类的,但是死了人就不一样了,桃花源的美梦也该清醒了。 “嗯,走吧,还是把一切可能遇到的危险都预计到,不然会有**烦的。”蛇麟也同意张天元的说法,他忽然扭头看向柳梦寻说道:“柳小姐,不如你们就留在大·理城休息吧,我们几个男人去就行了,王教授您也别冒险了,年纪大了,万一遇到危险很糟糕的。” 第五十三章 月夜迷情 虽然此时还是初春,北方的植被才刚刚发芽,但是云·南很多地方却依旧是绿树成荫,这就是南方温暖天气的好处了。 离开了大·理城之后,众人先是去了附近的军队驻地,稍微休息之后,就启程前往蓝凤凰和蛇麟住的寨子了,因为那是最靠近神罗谷的村寨,制作解毒剂的一些材料也得在那里才能备齐。 此时天色尚早,所以赶路比较适宜,要是到了晚上就有点危险了,云·南这地方,如果林子里跑出一只野兽来,你也千万不要奇怪,所以一般情况下,晚上很少有人会在没有保护的路上赶路,即使是开车也不会。 这是一条土路,也许是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坑坑洼洼得很难走,也亏得蛇麟和王志刚的车都是军用的越野和吉普,走这样的路还算比较方便,要是开其它车,那估计今天就得直接被扔路上了。 “张兄弟,把我们准备的单兵作战服换上吧,在这种地方,穿军装更容易活动,老百姓就认军人。”蛇麟对身后的张天元说道:“顺便也用对讲机通知一下前面车上的几位,换好了衣服,咱们到寨子之后不会多留,可能吃顿饭,等凤凰把解毒剂配好了之后就得离开了。” “好嘞!”自己擅长的东西,张天元喜欢自己做主,不过不擅长的,他还是比较愿意听一听专业人士的意见的,毕竟蛇麟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再加上又是退伍军人,比他这个北方人要专业得多。 他打开了帆布袋子,把衣服取出来和徐刚换上,当然,有些东西暂时还没有换上的必要,不如夜视仪、照明设备之类,那是到了关键时候用的,其实换身衣服,然后把枪拿上就行了。 至于柳梦寻三个女孩子的衣服,则已经放到王志刚的那辆车上去了,虽然车里面换衣服不是很方面,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再说柳梦寻三个人也不是那种太过忸怩的女孩子,换衣服也不用全脱光,三两下就解决问题了。 车子很快就驶抵了寨子,果然看到是军车,寨子里的百姓显得很热情,都说要请他们去家里吃饭,最后大家还是去了蓝凤凰家,由蓝凤凰的父母准备了一顿家常便饭。 “哇,这金黄色的猪肉是怎么弄出来的?”牟莹看到蓝凤凰的母亲端出来一大盘色泽金黄的猪肉,忍不住问道。 “这叫火烧猪肉,是咱们这里的特产。以前都是逢年过节或红白喜事才做的,不错现在生活好了,平时也会做一点备着,拌饭吃的话,味道非常好。”蛇麟解释道。 因为蓝凤凰去调配解毒剂了,这会儿就蛇麟算是本地人了,自然要由他来解释,不管他喜不喜欢说话,总不能凉了客人。 “怎么做的啊?我回去也试试。”牟莹很喜欢烹饪,这恐怕也是徐刚喜欢上她的其中一个原因。 “就是把肥猪宰杀后,在水井边用稻草或表杆烧烤肥猪,一人用簸箕煽风,以风助火,一人用两根棍子不时地拨动稻草,让稻草火将整个肥猪烧成焦黑。然后用井水冲洗猪体,并用杀猪刀将焦黑的毛皮刮去,经过刮洗的肥猪整体呈金黄色,并散发出一股股清香味。最后进行开膛破肚,将肥猪分割成若干块,待烹调食用或胞制成腊肉待食。这就是我们常吃的‘火烧猪肉’。”蛇麟想了想道,大概因为平常自己也做,所以对这个倒是很清楚。 “这东西吃味清香爽口,没有汤煺猪肉的腥味,真是不错,我回去一定得试试!”牟莹点了点头,又尝了一口,果然味道非常好。 吃过饭之后,蓝凤凰的母亲又给众人泡了茶,招待得是非常周到,而寨子里很多人都过来看他们,甚至还送来了雕梅。 在唐代南诏时期,就有探亲访友相互馈赠雕梅的风俗。雕梅因在青梅果上雕刻花纹而得名。食味清香、脆甜。酸中带甜,沁人肺腑,生津解渴,开胃提神,如果带上一些去旅游,路上吃的话还真是相当不错的。 众人在蓝凤凰的寨子里休息了一晚上,一来天色渐渐晚了,晚上进林子很危险,二来解毒剂还没有调配好,这是必须得等的,为了众人的生命安全,这个绝对马虎不得。 因为蓝凤凰家并不是很大,所以众人都是分开睡的,蛇麟、王志刚、徐刚和王教授去了蛇麟家,而张天元则留下来给柳梦寻和牟莹当保镖。 本来蛇麟是想留下的,可问题是他是主人,总不能自己住别人家,然后把别人扔自己家吧,那不合规矩。 而王志刚又和几个女的不熟,也不方便,徐刚自认没张天元的枪法好,也没张天元的力气大,王教授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最后这个任务就成了张天元的。 柳梦寻和牟莹或许是累了,很早就睡着了,张天元倒是挺精神,坐在那里用手机上了一会儿网,虽然这里信号很不好,但还是有的。 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是蓝凤凰。 “我可以进去吗?” 张天元总不能把人家主人挡在门外吧,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这都什么年代了,也不怕说什么闲话。大不了把房间门开着就行了。 谁知道蓝凤凰一进门就把门关上了,然后靠在门上,也不管张天元什么表情,她自顾自地说道:“明天就要出发去神罗谷了,这一次前途未卜,可能咱们这些人去了就回不来了,我长这么大,还没碰过男人呢,一直挑不到合适的,我……你能要了我吗?” 张天元听完这话,直接就傻眼了,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主动的女人,这让他有些发慌,可是眼看着蓝凤凰就要去解腰带,他急忙上前一把将蓝凤凰搂在了怀里。 他轻轻拍了拍蓝凤凰的后背说道:“傻孩子,没事儿的,我们一定都可以活着回来的,没必要这样。” 蓝凤凰想要挣脱开,却发现张天元的力气居然比她还大,她有些激动,对张天元的那种感情就更深了,有时候女孩子就是这么简单,遇到了一个认为合适的,就想付出自己的一切,蓝凤凰寻了十多年,也没有找到一个能跟她掰手腕的男人,但是张天元却让她喜出望外。 “如果我们活着回来,你可以答应我的要求吗?”蓝凤凰抬头看着张天元,眼神中有些祈求的味道。 张天元叹了口气道:“我不会答应你,但也不会拒绝你。以后咱们相处的机会还多着呢,等你彻底了解我这个人之后,如果还觉得我好,那再做决定吧,现在的你只是一时冲动。” 蓝凤凰想要反驳,却被张天元制止了:“听我的,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出发去神罗谷。” “那好吧,这些是我做的解毒剂,明天你分发给大家吧,每个人装了一葫芦。”蓝凤凰知道,再用强的话会让张天元讨厌的,所以心中虽然还是有些不舍,可此时也只能作罢了。 第五十四章 神罗三宝 第二天众人终于启程,带足了干粮和水,以防止到时候缺少吃喝,毕竟这一次去的地方可不是善地,因为从神罗谷出来的人只有一个死人,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那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 骑车驶抵了有驻军把守的入口出便不得不停下来了,因为接下来的路,只能步行,里面是开不了车的,最宽的路,也就能够容纳两个人并排行走而已,比较窄的一个人得侧着走,所以车子肯定是不行。 “最后再重申一遍,里面危险重重,很有可能失踪或者丢掉性命,你们进去之前,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可不是开玩笑,这是那性命在赌!”一位负责登记的军官很慎重地说道。 没有人觉得这位军官的话啰嗦,因为这就是事实,这一去,很可能就出不来了。 众人都想到了自己的亲人,想到了家人,不免有些犹豫不决。。 “想好的来这儿签字,出了事情我们概不负责,而如果找到什么宝贝,那就是你们自己的。”那军官取出了一份好像合同的东西拿给了众人。 蛇麟没什么好说的,他第一个上去就签了字了,他是个军人,尽管已经退伍了,可是当军队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毅然站了出来,这一次进去,他的任务就是搜寻那些失踪的人。 第二个签字的是蓝凤凰,大概人比较单纯,想得也就比较少吧,更何况从昨天晚上的情况来看,蓝凤凰是做好了死亡的准备的。 张天元是第三个签字的,他虽然同样有些犹豫,但出于对自己能力的自信,他敢于冒这个险,别人出了事,未必就代表他会出事儿,毕竟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而且这一次做的准备也足够充足。 接下来是王教授,毕竟老人家什么荣誉都得到了,也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就算真得死在里面,也算是为了事业而死,不会太亏。 徐刚和牟莹两个人是一起签字的,按他们的话说,那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块儿,活就要一起活着出来。 犹豫最多的还是柳梦寻,按理说她是最没必要冒这个险的,大家族的千金小姐,不缺钱也不缺幸福,她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进入神罗谷呢? 但在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柳梦寻的表情立即变得坚定了不少,她眼睛里的犹豫都没有了。 就这样,众人都签了字,也摁了手印,这份合同算是生效了,他们的生死军队不用负责,但是他们得到的东西,军队也不能据为己有,就是这样的一个合同。 …… “其实你不必和我们一起冒险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距离出口不远,应该可以回去!”已经进入了神罗谷的范围之内,张天元对柳梦寻说道。 “不,我也有自己的坚持和理由。”柳梦寻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是坚定认真。 “别告诉我说是为了什么考古事业,那是骗鬼的。”张天元笑道。 “当然不是,你知道的,我爷爷是盗墓出身的,虽然到现在也没有科学依据说明墓穴里面的阴气会影响到人,但是我爷爷的确是被阴气折磨得很惨。有一次聊天的时候,爷爷说他需要一种可以克制阴气的宝贝才能够维持生命,但是现在他身边那些东西都太差劲了,敌不过他身上的阴气。” “难不成神罗国有流传下来的东西可以抵御阴气?”张天元愕然问道。 “没错,神罗国有三样宝贝异常珍贵,而且阳气绝对强大。” “哦?哪三样来着?” “第一是三清像!那是完全由黄金打造的三尊神像,是当年神罗国的镇国之宝,不仅造型精致,而且也将三清祖师的那种神韵刻画了出来!” “又是道家,感觉这神罗国和道家关系密切啊。”张天元挠了挠头道。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神罗国的第一任国主,那就是一个道士!曾经还是道君皇帝身边的红人!据说其财富比皇帝还多,比国库里还要丰富。当时有位将军想要杀他,他就跑到了云·南,并在这里创建了神罗国!” “竟有这么一层故事,是你爷爷说的?” “嗯,是不是真得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想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就应该碰碰运气吧,万一真得找到了神罗国或者说神罗国曾经的宝藏呢?”柳梦寻点了点头道。 “其它两种宝贝呢?”张天元问道。 “这第二样,是神罗国的传国印玺,总共有十二枚,雕刻的是道家十二真仙,全部用田黄石雕刻而成,听说造型非常漂亮。” 听到这话,张天元心里头就不争气地剧烈跳动了起来,要知道他此刻包里放着的那个匣子里面装着的就是其中八枚印玺啊。 “第三样呢?”张天元不想在印玺上面多说,怕露出了马脚,毕竟柳梦寻冰雪聪明,想要在她面前隐藏什么事情可是不太容易啊。 “这第三样是极品鸡血石雕刻而成的陆压道人像!” “陆压?” “没错,根据传说,陆压好像是金乌化身!再加上鸡血石本身阳气充足,所以这应该是三者之中阳气最盛的,也是最适合我爷爷的东西。我这一次就像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弄到手。”柳梦寻解释道。 “原来竟是为了这些啊,你就不怕拿只是神话传说而已吗?”张天元叹了口气道。 “就算只是神话传说,但哪怕有一丝希望,我都要去争取的。在外面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了父亲爷爷的情况,最近爷爷的情况是越来越糟糕了,如果没有太阳,整个人就好像中了邪一样,身体也日渐枯瘦,眼看着就要不行了,也就是我们家有点钱,不然放到普通人家,可能驾鹤西去了。”柳梦寻说道:“爷爷以前是最疼我的,从来没觉得我是女孩子就有什么偏见,所以我和爷爷的关系很不错,我不想他那么早离世,所以我想试试。” “放心吧,一定可以找到的!”张天元突然笑道。 “你也不用这么安慰我吧,我也知道希望渺茫的。”柳梦寻苦笑道。 “不,我说的是真得,一定可以找到的,如果这里真得是神罗国遗址的话。”张天元之所以这么自信,那是因为他找到的那八枚印玺,已经证明了一些事情,接下来就看运气如何了。 第五十五章 闹鬼了? 原本以为进入神罗谷就会发现不同寻常的东西,但实际上走了几个小时的路,除了树木越来越茂密,飞禽走兽的叫声越来越频繁之外,还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 虽然众人是吃过早饭才出发的,但此时已经快下午一点了,不仅走得非常累,而且也都饿了,所以蛇麟吩咐众人先停下来休息吃饭。 他和张天元、徐刚一起动手,用军铲愣是挖出了一片没有草的空地,因为要生火,有草肯定是不行的,而且草丛里太危险,万一有蛇什么的也瞧不见,还是开辟一些空地会比较安全,反正三个大男人做这点活儿也不算什么。 “刚子和天元去找点干柴火,我和凤凰去找点野菜、野味,准备生活造饭。”蛇麟安排道。 此时大家都已经熟了,毕竟都是经过思想斗争,把命扔到一边进来的,所以蛇麟对徐刚和张天元的称呼也渐渐变了。 “不是有干粮吗?为什么不吃了啊?”徐刚问道。 “干粮属于紧急食品,要命的时候再吃。能找到新鲜的食材,那就先做,这是常识,不然等到干粮吃完了,又找不到可以吃的东西,那就只能等死了。”蛇麟解释道。 “好吧,那动手吧。” 不得不说,蛇麟和蓝凤凰的确是这林子里长大的孩子,他们对野菜和野味太熟悉了,回来的时候,蓝凤凰提了一袋子野菜,而蛇麟则扛着两只兔子和一条蛇。 反倒是找柴火的徐刚和张天元遇到了麻烦,因为这里太过潮湿,想要找到干燥一点的树枝,甚至是烂草都不容易,也亏得最后还是运气比较好,林子里有一棵树死了,好像是被雷电击倒在了地上,现在已经完全干枯,两个人就把上面的树枝掰了不少拿了回去。 负责做饭的是蓝凤凰,柳梦寻和牟莹则在一旁帮忙,王教授坐在那里看书。 徐刚被安排去巡逻,提着枪在周围转着,万一遇到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够及时通知大家。 蛇麟和张天元两个人则看着前路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从这儿往前看,一望无际全部都是植被,有郁郁葱葱的树木,有半人高的杂草,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也不知道是风吹的缘故,还是那草丛之中有什么东西,反正远处的草丛,一直都在不停得动弹着。 早已经没有了路,别说人走的路,连野兽走的路都没有,周围全部都是林子和草丛。 “没路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边开路边往前走啊?”张天元问道。 “开路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一旦下雨就麻烦了,现在天气阴沉沉的,最怕的就是下雨了,到时候我们可能连方向都辨不清楚,万一走到陷阱里面,或者野兽的巢穴里面,那乐子可就大了。”蛇麟看着天,有些担心。 “那是不是得先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以防万一?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寻找的东西在什么地方,得做好长期奋斗的准备啊。”张天元说道。 “嗯,我看到不远处有座山,那里应该会有避雨的地方,以后我们每走一段距离,就先寻找一个落脚点,这样的话,即使发生变故,也知道往什么地方逃,不会慌乱了。”蛇麟对张天元的建议非常认可,毕竟这后面的路是要自己开辟的,速度上肯定会慢下来,有个落脚点,总是好一些。 “那吃了饭就往那个地方赶吧,这里不安全,感觉周围好像都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似的。”张天元说道。 “行,我去帮他们弄饭,那兔子和蛇,还得我来搞,别看凤凰胆子大,可是就偏偏就怕蛇。”蛇麟拍了拍张天元的肩膀说道:“辛苦你帮忙盯着。” “好嘞!” 对于习惯了野外生活的蛇麟和蓝凤凰来说,不管是生火还是做简易的灶台那都非常容易,而且这个时候才进入神罗谷没多久,身上各种器械还都在,点火更是简单,倒不用学着电视里那些野人一样搞什么钻木取火。 火很快就“噼噼啪啪”地燃烧了起来,蓝凤凰将洗干净的兔子直接架在火上烤,这是最简单的方法,而且烤出来的肉还特别好吃,所以一般野外做东西,大多数时候用的都是烧烤的方式。 至于那蛇,则被切成了很小的块,然后放到小型的行军锅里炖了起来,这是要做成蛇羹汤的。 另外还有一些野菜,也给蓝凤凰直接扔进了汤里面,在外面不能光吃肉,吃些野菜对身体有好处,至于做法就不必讲究了,因为出来的时候也没带食用油,那玩意儿太重,也不方便带。 倒是盐巴有一些,放进汤里面,味道立刻就好了许多。 “你们谁带酒了?”蛇麟问道:“天有点冷,喝点酒可以暖暖身子。” “我带了,不过这可是绝好的猴儿酒,大家伙儿省着喝啊。”张天元将乌木道长送给他的一葫芦酒一直带着,反正这东西迟早都能喝完,也不怕太重,他有的是力气。 猴儿酒拿了出来,因为没有空余的杯子,众人也只能是一人一口直接拿着葫芦喝了。 柳梦寻喝了一口酒,脸色立即变得绯红一片,那娇滴滴的模样,看得一众男人都有点痴了,别说蛇麟和张天元了,就连易经六十多岁的王教授和有了女朋友的徐刚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美女啊,果然杀伤力是巨大的。 “光喝酒吃肉还不行啊,谁来讲个故事,说个笑话都行啊。”徐刚笑着说道,这货最喜欢热闹,真得是不怕事儿多啊。 王教授是个老学究,故事倒是知道不少,可是他真得不擅长讲故事,好好的故事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小学生的流水账作文了。 蛇麟沉默寡言,不爱讲话,可以绕过了。 徐刚这货千万不能让他讲,这货一开口绝对是什么荤笑话或者荤段子。 最后这重担,自然就又一次落到了张天元的身上。 张天元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主动表示愿意接受这个艰巨的任务,可是他讲的故事居然是鬼故事! 这密林深处,虽说是白天,可是光线很暗,再加上周围的风声沙沙响动,真能把人吓出毛病来。 “说古时候有个人啊,白天一个人去山里打猎,因为中途饿了,就杀了只兔子准备烤了吃……篝火燃烧着,烤兔肉的香味配合上孜然的那种奇香,惹得这个猎人口水直流,他正准备大饱口福的时候,忽然间林子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柳梦寻终于在此时表现出了自己柔弱的一面,说起来这人也奇怪,有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就害怕一些子虚乌有的怪东西。 张天元却不听她的,还要继续讲,就在此时,蛇麟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嘘——!有情况!” 众人都停下了手中吃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蛇麟手指指向的方向。 茂密的丛林里,半人高的草丛中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场景,无论如何都跟张天元所讲的故事爱像了。 “唉呀妈呀,哥们你这张乌鸦嘴啊,真把鬼给招来了。”徐刚吓得浑身哆嗦,有些埋怨地说道。 他倒不是胆小,这家伙平日里什么事情都敢干,可唯独有一样就是怕得不行,那就是鬼怪这种从未见过的东西,以前小时候夏天在外面乘凉,有放暑假回来的大学生给村子里的孩子讲鬼故事,徐刚有一次直接被吓得从三米多高的土崖上掉了下去。 第五十六章 密林遇袭 听到丛林里传来的声音,蛇麟皱了皱眉,立即吩咐众人道:“会使枪的把枪拿出来,其他人站在我们身后,怕是有麻烦了。” “真得闹鬼了吗?”牟莹怯怯地问道。 “不是,应该是野兽!大白天的哪里有什么鬼!”蛇麟摇了摇头,已经将步枪拿到了手中,子弹都上了膛,准备着万一有什么不对劲就开枪。 此时众人都是步行,周围野草那么高,想逃跑的话是最愚蠢的选择,只会更加危险,所以与其慌乱逃走,还不如冷静对待,反正手里有枪,就算是鬼也给弄死了,更别说只是野兽了。 牟莹躲在了徐刚的身后,柳梦寻则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张天元的衣服,蓝凤凰则必要厉害,这个时候虽说手里没枪,可是却直接将军铲拿到了手里,看起来是打算动手了,竟一点害怕的深情都没有了。 王教授明显是最淡定的,毕竟大风大浪都过去了,就算今儿把命丢这儿,他也值了,所以他居然还在那里喝着猴儿酒,吃着兔肉,一幅悠然自得地样子。 反正这也不会造成什么麻烦,所以包括蛇麟在内的人都没管他,要是王教授此时吓得乱喊乱叫,那才得管管呢。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身为男人,就算此时此刻再紧张,安慰一下女孩子也是必须的,张天元拍了拍柳梦寻的后背,轻轻说了一句,立马让这位大小姐心情放松了不少。 众人的目光汇聚到了那沙沙作响的草丛之中,虽然吹着风,可那个地方也太不寻常了,明显是里面有东西。 张天元能明显感觉到柳梦寻的身体在颤抖,所以他干脆一把搂住了柳梦寻,反正他用的是手枪,这样子也不会影响开枪,女孩子还是胆小,不管平日里表现得多么强大和自主,到了此时,还是会显得娇柔惹人怜爱。 柳梦寻被张天元猛地搂住,当即就像挣脱,可是张天元那胳膊就仿佛大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了她,根本就无法挣脱,她心里头有些奇怪的滋味浮上心头,终于没有再动,她也怕这个时候挣扎会影响了张天元的动作。 在极为紧张地气氛之中,终于有东西从草丛之中探出了头,这一下子,别说几个女孩子,就连张天元也吓了一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泛了出来,整个身子就是一哆嗦。 “妈呀,真得是鬼!” 那东西浑身长着绿毛,双眼也放出绿莹莹的光芒,但是样子却很接近人,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野兽,倒是听说过盗墓的人遭遇过这样的绿毛僵。 在众人眼里,僵尸那就是鬼,这种未知的东西突然出现,换了谁都会惊愕并且害怕的。 此时的王教授也没心情吃东西了,手里的兔肉都掉在了地上,他活了这么多岁数,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就连当过兵的蛇麟,额头上也渗出了滴滴冷汗。 遇到这种东西,枪会有用吗? 没有人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感到心里没底,才会害怕,这非常正常,如果是遇到野兽反倒好了,就算是黑熊什么的,最起码知道如何将其杀死。 柳梦寻死死地抓着张天元,如果去看的话,你就会发现张天元肋下的肉已经被抓得有了红印,她太紧张了,想要尖叫,可是直到此时尖叫会引来更多的麻烦,所以她在竭力控制着自己,一只手抓着张天元,一只手则捂着自己的嘴。 牟莹的表现也差不多,不过她不是捂住了自己的嘴,而是直接狠狠咬在了徐刚的胳膊上,疼得徐刚呲牙咧嘴。 平日里最怕鬼的徐刚,大概是因为女朋友在身边的缘故,虽然浑身哆嗦,可是这个时候仍然表现出了男子汉应有的气概,总算是没有昏过去。 蓝凤凰不愧是女汉子,她恐怕是这里面唯一不害怕的女人了,对她来说,那绿毛的东西就是野兽,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什么绿毛僵之说。 突然,那绿毛怪冲了出来,速度难以想象的快,就仿佛是一道闪电袭来。 它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王教授,似乎看中了王教授身边的那些兔肉,不过僵尸喜欢熟肉?为什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啊? 尽管很疑惑,但此时众人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枪是不敢开了,因为绿毛怪距离王教授太近,这么近的距离开枪,很容易误伤的。 “吼……” 从绿毛怪的身体里发出了奇怪的嘶吼声,看样子它对王教授那老骨头没什么兴趣,所以一爪子派拍过去,就要将王教授直接拍死,它的目标果然是那些兔肉和王教授手里的猴儿酒。 电光火石之间,原本已经扑向了王教授的绿毛怪尖叫一声跳了开来,因为蓝凤凰冲了上去,手中的军铲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绿毛怪的双腿之上。 怪物受疼,仓皇逃开,但是却没有逃远,始终死死盯着众人。 “吼……” 又是一声嘶吼,不过比方才的声音更加急促,这个时候,蛇麟大叫一声不妙,喊道:“不好,它在召集同伴,赶紧弄死它!” 可是要怎么弄死呢? 其实刚刚众人都发现了,蓝凤凰那么大的力气,直接砸在这绿毛怪的身上,竟然没看到一点伤痕,对方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好硬的皮!” “老子他妈还就不信邪了!”徐刚怒吼了一声,直接开枪了,此时绿毛怪距离众人都比较远了,所以他不怕误伤。 “嘭!嘭嘭!” 连射了三枪之后,那怪物终于仰天倒了下去,胸口的位置上,多了三个窟窿眼,居然还流出了血,虽然血的颜色也是绿色的,但毫无疑问,枪有效果。 “妈的,吓我一跳,这东西不是僵尸,肯定是某种野兽,不知道吃了什么野果子,结果变异了。”徐刚只能这么解释了,反正他现在可以肯定地就是这肯定不是什么绿毛僵。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传说。”王教授突然开腔道。 “我说王教授,您就别添乱了哦,这个时候讲什么故事啊,危险着呢。”徐刚没好气道。 “不是,跟这个绿毛怪有关。”王教授扶了扶眼镜说道:“我是在云·南出土的一个铜器上看到这样的传说的,说是当年神罗国人数比较少,军队非常弱,但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又有很多野人部落,还有野兽出没,国家里的人常常被害死,所以神罗国的朝廷就想出了一种办法,他们把野生的猴子捉回来,然后利用一种药物进行饲养,并且每日浸泡药水,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支可怕的猴子军队,这些猴子战斗力非常强大,它们的身体坚硬如铁,一般的兵器根本就刺不穿……” “没错没错,一定是这个了,一定是这个了!这估计是遗留下来的吧。”徐刚点头说道。 “不可能,都八百多年了,什么猴子能活那么长时间?”张天元摇了摇头,心中却有点小小的兴奋,因为神罗国极有可能还存在于这神罗谷之中。 第五十七章 杀! 虽然兴奋于神罗国可能真得尚未灭亡,但眼下的问题是能否安全脱身。 枪对这些绿毛怪有用,大概是因为神罗国的人还从未见过枪械,所以没有做出可以让这些绿毛怪防御子弹的药物来。 这是万幸! 想到这里,张天元心里头陡然升起了一股豪气,对任何男人来说,一旦过了害怕的那个坎儿,那剩下的就只有不怕死的气魄了。 张天元把柳梦寻交给了蛇麟保护,他突然就冲了出去,手枪直接塞入了那倒地不起,但是却还没死的绿毛怪嘴巴里,连开了两枪,打得那绿毛怪脑浆迸裂,彻底死透了。 众人愕然看着张天元,蛇麟更是惊讶,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张天元,竟然是个不怕死的主儿,一旦发起狂来,真让人有点害怕。 徐刚恐怕是唯一一个不惊讶的人了,因为他想到了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 小时候家在农村的张天元和徐刚以及村子里的其他孩子到了下午就会赶着羊去野地里放,有一次两个人在山坡上放羊的时候,就看到有人想要偷羊。 那个时候,张天元和徐刚才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孩子,绝对不是那个偷羊贼的对手,所以张天元让徐刚悄悄绕回去喊大人,不远处就是种麦子的地,地里有干活的人,大家都是同村的,所以都认识,只要喊上一声,肯定会过来帮忙的。 等徐刚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张天元满脸是血的躺在那里,死死用牙咬着那偷羊贼的手,偷羊贼则不断地在他身上猛踹,可是他死活就是不肯松口,咬得那偷羊贼疼得是歇斯底里地嚎着。 后来张天元被送去了医院,花了不少钱,他爸就怪他说看病的钱都够一只羊了,干嘛非得死咬着不放啊,要是你被打死了,我们张家就无后了! 那个时候农村人重男轻女的观念还比较严重,养个儿子那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张爸是最怕张天元出事儿了。 通过那次事情,徐刚就知道了张天元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脾气,可真正发起狠来,谁都得害怕。 这也就是为什么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学校里那些熊孩子惹谁都不愿意招惹张天元的原因。 要知道张天元上初中那会儿,国家正还没开始严打呢,学校里干啥的都有,砍人打人那根本就再平常不过了,时常都会传出有人被打断腿或者打死的事儿来。 尤其是学校里那些学习好一点的学生,最怕被盯上,除了张天元,还真没有哪个没被欺负过。 具体原因徐刚不是很清楚,可是他却知道,又一次当地的一个混混老大把张天元堵在校外要钱,结果第二天那老大就住院了,一个月都没好利索,而张天元竟然是毫发无伤,都没人知道他干了些什么,反正从那儿之后,班里那些混混见了他都叫张老大,这习惯从初中到高中毕业都没变。 今天看到张天元双眼泛红,徐刚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是兽血沸腾了。他有时候甚至怀疑张天元是不是有狼人的血统,不然怎么会平时文质彬彬的,一到了受到威胁的时候,就变得凶猛异常。 一个绿毛怪被杀了,张天元并没有放下心来,他干脆从蛇麟手中又拿过了一把枪,左手一把,右手一把,然后站在众人前面,死死盯着那动静变得更大的草丛。 “又过来五个,大家小心点!”张天元用地气感应到了草丛里跑过来的绿毛怪,面无表情地说道。 此时和蛇麟相比,他虽然没有那么训练有素,可是那股子狠劲却比蛇麟强太多了。 柳梦寻躲在众人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张天元,她原本那颗悬着的心忽然间安宁了下来,仿佛感觉到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人帮她顶着。 张天元此时的形象可不怎么好,眼镜上溅了绿色的血,身上也被喷了许多,他的表情狰狞,仿佛地狱里杀出来的魔神。 可是这一刻,在柳梦寻的眼睛里,他却不是魔,而是能够让她有安全感,有依托感的人。 柳梦寻的父母不是那种喜欢溺爱儿女的人,所以柳梦寻很早就学会独立了,这让她成长了的同时,却也失去了一些值得回味的童年,别的孩子还在玩恋爱游戏的时候,她却已经开始了独立生活。 她以为那没什么,可是长大后她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希望有个能够依靠的人,而张天元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变得越来越真实,越来越高大起来。 如果说在进入神罗谷之前,柳梦寻还只是觉得张天元这个人很有本事,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那么现在,她发现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这个男人的位置。 五个绿毛怪,其中有两个同时扑向了张天元,另外三个则分别扑向了徐刚、蛇麟和王教授。 张天元已经杀出了血性,此时心中有的只是豪情,完全没有了恐惧可言。 他看着那绿毛怪扑上来,却完全没有后退的意思,双手双枪,同时射击,同时射出三发子弹全部打中绿毛怪的要害部位。 在之前的射击之中他已经发现,这绿毛怪身上的皮毛很坚硬,但是面对子弹的时候就基本没什么防御力了,所以要打,那就直接奔心脏位置打,那里面积更大,也更容易击中。 开枪之后,张天元没有丝毫犹豫,回身就朝着王教授那边跑了过去,蛇麟和徐刚他不用担心,对付一只绿毛怪应该还是问题不大,可王教授和蓝凤凰都没枪,这就比较麻烦了。 当他回过身子的时候,就看到蓝凤凰正在跟那绿毛怪拼杀呢,蓝凤凰手中的军铲派不上多大用场,但总比空手空拳要好得多,所以那怪物一时半会儿也拿她没办法。 张天元不敢开枪,将枪往腰间一别,然后就冲了上去,他用手死死地勒住了绿毛怪的脖子,膝盖顶着绿毛怪的腰,那样子,分明是要跟绿毛怪拼力气了。 绿毛怪挣扎着,那锋利的爪子在张天元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就算是穿着很厚的衣服,可是也敌不过那锋利的好像刀子一样的爪子,这要是抓到脖子上,估计人当场就死了。 “凤凰,用我腰上的枪在这家伙脑门上射一下!”张天元喊道。 “可是我不会啊。” “不怕,顶住脑门扣动扳机就行了,难不成你想让我死啊!”张天元虽然力气很大,可是这绿毛怪的力气也大得吓人,他竟然渐渐有点压不住了,所以说话就有点急了。 蓝凤凰听到这话,大喊一声“不行,你不能死!”然后拔出张天元腰间的手枪,对着那绿毛怪的脑门连续扣动扳机,直到把枪匣子里的子弹都打光了,才瘫倒在了地上。 张天元此时满身都是血,绿色的血、红色的血都有! 他身上也有几处伤口,是被怪物抓出来的,看起来非常恐怖,但因为紧张和兴奋地原因,他都没感觉,但却被这些绿毛怪的血溅了一身,红色的血和绿色的血混合在了一起,有点腥臭的气味。 第五十八章 地气疗伤 扑向徐刚和蛇麟的绿毛怪也被干掉了,地上洒了一地的绿色血液,闻起来有一股仿佛臭鸡蛋的气味,难受得要命。 此时张天元几乎已经瘫倒在了地上,他刚刚和那绿毛怪比拼力气,虽说险险赢了,可是却几乎把自己整的虚脱了,此时除了大口的喘气,已经不想做别的事情了。 “趁着没危险了,赶紧转移,我们到前面有山的地方,先找个山洞落脚,这里四面都是草丛,要是被包围就惨了。”蛇麟有些焦急地说道。 “可是张哥哥还伤着呢。”蓝凤凰不满意地说道。 蛇麟看了一眼张天元的伤势,眉头皱了起来,伤势很严重,有一道伤口,骨头都能看到了,白惨惨的肉翻了出来,看着都觉得疼,张天元这货竟然硬是没有惨叫一声,实在有些了不起。 “这样,先紧急处理一下伤口,不要让感染了,其余人准备好一切,等天元的伤口处理完就出发。”蛇麟说道。 “我来帮忙!”柳梦寻刚刚没有参加战斗,所以她这会儿应该是最干净的一个,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那绿色的血液,这里又没有水可以清洗,所以让柳梦寻来清洗和包扎伤口是最合适的。 她在学校里学过急救方面的知识,毕竟是考古专业的,这个很重要。 柳梦寻想要将张天元扶好坐着,可是没想到张天元因为虚脱的关系,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直接就倒在了她的怀里,一颗头竟然靠在了她那骄傲地双峰之上。 虽说此时是初春,柳梦寻穿得比较厚,可是如此接触之下,还是让柳梦寻感到一阵羞涩,他推了推张天元,干脆让张天元躺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开始仔细清洗伤口。 “啧啧,臭小子真会享福啊,醉卧美人膝,你算是做到了啊!”徐刚打趣道。 “滚,我是没力气了,要有力气非得揍你一顿。”张天元没好气地骂道。 其实徐刚太了解他了,这句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事实他这会儿心里头正在美滋滋的享受着呢,他是个正常男人,如何能够抵御得了美色的**?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决心要追求的。 别看柳梦寻平时挺文静的,但是包扎起伤口来,那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先将匕首放在火上烤热,消了毒,之后便用酒开始给张天元清洗伤口。 考虑到张天元可能会因为疼痛而咬到舌头,柳梦寻还特意拿过来一块兔肉塞到了张天元的嘴里:“这个咬住别松口,安全!” 还真别说,这酒一接触到伤口,真是火辣辣得疼,幸亏张天元嘴里头咬着东西呢,不然估计非得把自己舌头给咬断了不可。 他原是打算利用六字真诀之中的补字诀修复自己的伤口的,可是一想不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要是瞬间就好了,那不成怪物了? 无奈,就只能先让柳梦寻帮忙包扎了,伤口包扎好了之后再考虑用补字诀去修复,那就不怕被看到了。 “疼吗?”柳梦寻问道。 张天元点了点头,没办法说话,只能这么表示了。 “忍着点,这才是开始,待会儿更疼……凤凰,帮忙摁住他,待会儿怕他反应太过激烈了。”柳梦寻看了蓝凤凰一眼说道。 蓝凤凰答应了一声,也算是找到机会接触张天元了,把张天元双手一抓,然后整个人就坐在了张天元的身上,死死摁着张天元。这活儿她似乎以前也做过,大概是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吧,所以看起来很是熟练。 “开始了……”柳梦寻说完话,终于是开始了动刀子。 用酒将伤口清洗干净之后,再用刀子将里面一些已经被那绿色血液腐蚀的肉生生割下来挑了出来,这里又没有麻药,张天元感觉自己就像是成了关公了,刮骨疗伤啊。 也亏得他的地气能够减少痛感,不然非得疼得晕过去不可,那就真得丢人了。 可即使如此,在柳梦寻动刀子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像抽风的病人一样猛地抖动了起来,吓得蓝凤凰急忙将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这才止住了他的躁动。 不过张天元因为刚刚的躁动,把嘴里的兔肉就给弄得掉在了地上,此时想要咬住什么东西,慌乱之中,竟然一口咬在了蓝凤凰的肩膀之上。 蓝凤凰疼得差点哭了出来,但是看到张天元,她竟然就强行忍住了,甚至连叫都没有叫,毕竟张天元这伤,还是为了救她在被抓出来的,她觉得别说被咬一口了,就算是把整条胳膊交给张天元也没问题。 其实那一刻,蓝凤凰甚至还感觉到有些高兴,能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这么咬一口,以后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伤口处理完之后,柳梦寻便将急救包里的云·南白药洒了一些到伤口上,这才用医用纱布给包扎上了。 “情况不算太糟糕,虽然看到了骨头,但是没伤着,只要伤口不发炎,那就没问题了。”柳梦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张天元说道。 伤口最怕的就是感染,起初柳梦寻还担心那绿毛怪的爪子上会有毒,现在看起来,问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张天元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这就是好事儿。 “谢谢你了。”张天元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还是多谢谢凤凰吧,也不看看把人家小姑娘咬成什么样了。”柳梦寻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张天元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咬了蓝凤凰,他看向蓝凤凰正要发问,那女孩却笑道:“没事儿,衣服穿得厚,牙印都没咬出来。” 一旁看热闹的牟莹用胳膊撞了撞徐刚低声说道:“我那老同学有麻烦了啊。” “麻烦?我看是桃花运吧。”徐刚撇了撇嘴道。 “你懂什么,这种纠缠不清的三角恋是最麻烦的,我看张天元对感情上的事儿简直太二了,好像一点都不懂。”牟莹摇了摇头道。 “他?他当然不懂,他要是懂的话,就不会三番两次被人给甩了,别看那小子聪明,在感情方面就一大白痴,已经被发了两次好人卡了,就知道对人好,一点都不知道女孩子到底要什么,唉。”徐刚叹了口气,也是很无奈。 牟莹当然知道,因为他和张天元是大学同学,张天元为人怎么样她是最清楚的,只可惜这年头男人越好越窝囊,很多女人顶多就把你当备胎了,临了给你发张好人卡,说你多好多好,咱们不合适之类的。 作为女孩子,牟莹对这样的女人很不爽,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现状啊。 张天元这一次能得到两个女孩子的青睐,实属不易,这或许也是他第一次被女孩子追求吧,不知道他能怎么处理,这感情上的事儿,还真没办法帮忙,顺其自然吧。 给张天元包扎完了之后,众人就启程了,这地方不仅腥臭无比,而且也没有个躲避的地方,很是不安全。 张天元这会儿反正是连走路都走不动了,最后还是蓝凤凰背着他走的,这女孩子就是有一把子力气,你不服不行。 趴在蓝凤凰的肩膀上,张天元并没有闲着,他调动地气,开始动用六字真诀里面的补字诀对自己的伤口进行修补。 第五十九章 堪比神药 趁着无人注意,张天元启动了补字诀,将地气缓缓融入到自己的伤口之中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地气给自己疗伤,究竟效果如何,他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根据曾经为自己的父亲疗伤的经历,这地气的神奇配合上六字真诀,那简直就是一绝。 只一瞬间,当地气接触到伤口的时候,他舒服得差点就**了起来,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地气就仿佛是女人的白嫩小手一般,轻轻抚摸着伤口,而那只手,还用治愈伤口的奇效。原本此时仍旧钻心疼痛的伤口,在被地气接触之后,竟然疼痛全无了。 张天元利用鉴字诀的透视功能区查看自己的伤口,发现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此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这幸亏是纱布挡住了别人的视线,不然一定会惊呼怪物的。 只花去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他那被绿毛怪抓出了巨大口子的胳膊竟然就已经可以灵活自如的动弹了,甚至就算是使劲去甩,也没有丝毫的疼痛感,这让他为此行又增添了几分信心,或许关键时刻,这地气还能救人一命呢。 不仅如此,因为地气迅速沁入五脏六腑之中,原本已经虚脱的他,此时体力竟然开始迅速恢复,十分钟之后,他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这地气果然神妙无穷,只是我这地气的水平还有点差,仅仅是这个伤口,就费了老半天劲了,要是真出现比这更严重的伤口,估计效果就没这么好了,看起来我得尽快提升地气的水平啊。” 张天元如今对地气那当真是如获至宝,毕竟这么大的好处,不仅能够鉴宝,而且还能疗伤,这种好事儿到哪儿去找去? 无奈他现在还无法承受名山大川和古迹遗址那巨大的地气,所以就只能依靠从古董之中慢慢吸收来提升地气水平了,所幸这种事儿是相辅相成的。 地气可以启动六字真诀去鉴定古董,而古董中的地气又可以提升地气水平,这是一个很好的循环。 他觉得自己这一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古董行开起来,然后尽量多的去接触这方面的人,只有大量收集古董,大量吸收地气,他的地气水平才能水涨船高。 他很期待仿字诀和造字诀,但这两种需要的地气巨大,以他现在的水平跟定做不到的。 补字诀尚且如此神奇,那么仿字诀和造字诀估计更会令人欣喜若狂地,更重要的是,一旦水平提高到一定程度,那么就可以直接去吸收名山大川甚至是古人陵墓的地气了,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地气水平会提升更快,也更疯狂。 张天元从蓝凤凰的背上跳了下去,然后自己慢慢走着,他现在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伤口愈合了,必须得装着,这可不是偷懒,实在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之前也流了不少血,这地气再神奇,它也没有造血功能啊,除非掌握了造字诀,或许会有这个可能性,但现在,他体力虽然恢复了一些,可因为流了血,身子骨还虚着呢,也没办法去干活,此时养精蓄锐,慢慢走着是最好的选择。 蓝凤凰担心张天元,干脆就扶着张天元走,一旁的柳梦寻似乎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花去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转移,才来到了那座石山附近,可以看到,这山附近怪石嶙峋,有很多石洞和天然形成的躲避之处,不仅仅是可以避雨,还可以躲避野兽的袭击。 当年山顶洞人的生活,估计也就是如此吧,张天元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想到了那些穴居人,白天出来活动,晚上封住洞口躲在里面,在没有学会用火之前,那真是一段凄惨的生活啊。 现在自己这些人居然也要学着山顶洞人来过活了。 蛇麟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洞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下,确认不是野兽的巢穴,这才安顿大家先休息,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天气渐渐变得冷了起来,不得不点燃篝火,才能够驱寒,幸好这附近有许多干柴,倒是不担心材料。 走了几个小时,众人又有点饿了,不过这一次大家都学聪明了,在烤肉和煮汤的时候,尽量用一些遮蔽物挡住食物的香气,之前那些绿毛怪估计都是食物的香气给吸引过来的。 等吃完了饭之后,蛇麟、徐刚和蓝凤凰又都去忙了,他们开始清除前路上的那些必须清除的杂草,免得遮挡住了视线,在那半人高的杂草里面行走,可是会非常危险的。 如果不干扰行走,那就不用去管了,毕竟也没那么多时间去完全清理。 张天元干脆在洞穴里美美地睡了一觉来补充体力。 可是没想到这一睡,居然就到了第二天早上了,可见之前那场搏杀,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了,实在是累得够呛。 “感觉有没有好一点?”柳梦寻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精神多了。”张天元点了点头,果然这睡一觉起来之后,身体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 “昨天蛇麟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天然湖,还是温泉呢。大家都洗过了,衣服也洗了,你去清洗一下吧,准备吃早点继续出发了。”柳梦寻说道。 张天元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的外衣已经被人给扒走了,此时看到外衣挂在洞内早就干了,而且破损的地方也被人用针线好好地给缝上了,这还真是够细心的。 “谁缝的,不会是梦寻你吧。” “怎么?你还打算以身相许啊?”徐刚笑着问道。 “只要梦寻愿意,我有什么不可以?”张天元揉了揉鼻子说道,他不想掩饰自己的感情,因为他觉得那样会乱的,干脆表达出来,这样子也免得误会。 “哈哈哈,那你就去以身相许吧,你那衣服是蛇麟帮你缝的!”徐刚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靠,你耍我!”张天元上去踹了徐刚的屁股一脚,然后便逃也似地处了洞穴,洗浴去了。 清晨的密林,有点点光斑从树叶缝隙之间落下来,此时天气还有点冷,早上的露水尚未消失,张天元走了一段路,感觉自己的裤脚都有点湿了,幸亏是传得军用的那种防水靴子,不然一定会非常难受得。 温泉就仿佛镶嵌在碧玉盘之中的一块钻石,周围的景色和这温泉相映成趣形成了一幅优美的山水画,这可比任何一个大家的作品都漂亮多了,张天元顿时又一种想要吟诗的冲动。 “湖光春日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只可惜张大诗人自己没什么本事,只好把刘禹锡大诗人的《望洞庭》诗句稍微改一下,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虚荣心了。 第六十章 神罗谷的人迹 等张天元洗完返回的时候,众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打算出发了,现在是早上,赶路是最佳的时间,露水已经渐渐退了,太阳也升的比较高了,天气稍微暖和了一些。 “王教授,你了解那些绿毛怪,觉得它们还有可能再出现吗?”赶路的时候,张天元问道。 王教授摇了摇头道:“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昨天那些绿毛怪应该是我们烤肉的香味吸引来的,只要接下来注意一些,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虽然经历了昨天的那种事情,可是并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今天依旧是非常精神。 “王教授您老可真得是一点都看不出害怕啊。”张天元笑道。 “我算什么,你才是真正的厉害啊!徒手都敢跟那怪物搏杀,看起来几年大学生活,并没有消磨掉你农村孩子的那种野性啊,不错不错!现在很多农村孩子上了大学之后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唉。”王教授冲张天元竖起了大拇指。 蓝凤凰也急忙说道:“对啊,昨天要不是张哥哥,只怕我和王教授你就成了那怪物的爪下亡魂了。” 经过了昨天的那件事情,蓝凤凰对张天元的印象更好了,如果说之前还仅仅是因为张天元力气够大,她觉得这是一种缘分的话,那么现在,她那少女心真得是有点动情了。 蛇麟也不由感慨道:“昨天的事情发生太过突然,连我这个职业军人都有点懵了,你倒好,一下子就把大家伙儿的斗志给提升起来了,要不是你那么拼,估计昨天结果不会那么好的。” 张天元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急忙一阵谦虚,他喜欢被夸奖,可要是这夸奖太多了,那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幸好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情,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前面有路!”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 这句话的意思基本上可以理解为有路的地方,就有人! 前面这条路,虽然并不是很宽,可是却能够通过像独轮车、架子车那样的东西,三个人并排走着应该问题不大,而且路面还扑了青石板,这是最显眼的了,要说这不是人为的,那鬼才信呢。 “你们看那是什么?”柳梦寻突然惊叫了起来,她跑向了最前面,指了指路旁一个电线杆子样的木棍。 这木棍并不算粗,估计也就是成年人大腿那样,并不值得人注意,关键是在于这木棍的顶端绑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鹰吗?”牟莹问道。 蛇麟用望远镜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没错,那个是苍鹰!一种体型比较大的鹰类,可是怎么会被人绑着腿呢,好像翅膀也被折断了,谁这么残忍?” 女孩子天生就是同情心泛滥,柳梦寻一听蛇麟这么说,就有些不忍了,说道:“不如我们把它放下来吧,这样子下去,它会死的。” 当然,柳梦寻只是开口说,她并未做出过激的行为,主要还是怕给别人添麻烦,毕竟在神罗谷遇到人类生存的迹象,这未必是一件好事情啊。 蛇麟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们不确定这是不是当地的一种习俗,如果冒然出手去搭救那鹰,可能会惹上麻烦的,大家也小心一些,别以为看到了人类活动的迹象就以为万事大吉了,或许反而会更加危险呢。” 作为一个军人,他虽然也有同情心,可是也知道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绝对不能冒然行事,否则不仅可能救不了那只鹰,反而会搭上自己的小命,这样子就麻烦了。 那鹰看到有人路过,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让人听了之后有些于心不忍,但包括柳梦寻在内,都强忍着心头的不忍,向前走去。 不过或许是天意,当众人正准备就这么走过去的时候,突然间吹起了风,那木棍好像插得不够牢固,直接就砸了下来。 张天元眼尖,发现木棍倒下的方向上正是柳梦寻,于是急忙冲过去,一把将柳梦寻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用没有受伤的胳膊把那木棍给挡住了。 还好,这个时候穿得比较厚,木棍砸下来之后,并未砸伤张天元,但这若是砸到脖子或者脸上就难说了,就算是戴着帽子那也挡不住啊。 “你没事吧?”柳梦寻焦急地问道,她怕张天元伤上加伤。 “我没事,还是先看看那只鹰吧,反正都已经掉下来了,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张天元笑了笑,便去看那只鹰。 幸好,鹰没有死,但是此时情况却非常糟糕,看得出来,它不仅仅是受伤严重,而且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饿得够呛。 对于这些野生动物,蛇麟还是比较擅长应付的,他将绑在鹰腿上的绳子解了下来,然后又用小木棍给鹰的翅膀做好的支架,虽然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治好,但他觉得必须得尽力去做。 张天元轻轻抚摸着那鹰的头,然后悄悄动用了补字诀,调用地气给这只鹰修复破损的骨骼和神经系统。 他做得很巧妙,没有让鹰完全恢复,但是只要好好调养,一定能够再次重新飞上蓝天的。 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个就是他不想太吓人,要是一下子就治好了,这真就让众人有点疑神疑鬼了,二一个则是他喜欢这只小鹰,不想这小东西就这么飞了,而且就算飞走了,以后如何,还难说呢。 “这还是个小鹰啊,谁这么狠啊,小鹰都不放过?”蛇麟一边处理那鹰的伤势,一边皱眉说道。 柳梦寻想去抱那只鹰,可是那鹰却突然去啄她,吓了柳梦寻一跳。 蓝凤凰、牟莹、徐刚、王教授都试过了,可这鹰崽子似乎他们谁都不认,逮着谁就啄谁。 只有给他处理伤口的蛇麟和给它用地气疗伤的张天元它没有啄,还显得很亲昵的样子。 “我就纳闷了,这小东西不啄蛇麟还可以理解,毕竟蛇麟给它治伤了,可我说老同学,你到底给这小东西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它竟然让你抱着?”牟莹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张天元当然不可能说实话了,他笑了笑道:“这或许也叫缘分吧……,对了,咱们国家允许养鹰吗?” “嗯,严格上来说是不能养的,尤其在城市里就更不能了。但这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的,只要办理一些相关手续,这种体型不算庞大的鹰,是可以养的,你想干什么?要带回去养着?”蛇麟问道。 “有那个想法,这小东西跟我有缘。”张天元笑了笑,而那鹰竟也好似明白他的意思似的,居然还主动在他的脸上蹭了两下。 第六十一章 祭品 张天元将一些兔肉做成了肉糊糊给那小鹰喂了吃,毕竟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这小家伙估计也吃不了大块的肉,这样的肉糊糊是最合适的。 吃饱喝足的小家伙直接趴在张天元的怀里就睡着了,那安详的样子,真得有点像刚刚吃饱了奶的小宝宝。 “但愿不会有什么麻烦吧,我们走!”蛇麟感慨了一下,他还是有点担心,这鹰为何会被绑在那里,又为何会受伤,这都是谜啊,他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众人继续前进,沿着石板铺着的路小心翼翼地走,毕竟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更何况可是有人进来之后失踪了的例子在的,小心驶得万年船,绝不会错的。 走了没多远,就忽然听到了小孩子玩耍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前面居然有一个村落,大概就是二三十户人家的样子,村口有七八个小孩在那里玩耍。 这些孩子身上穿着的都是南宋时期的衣服,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叫奇装异服了,看得人有点发怵。 之所以会害怕,还是因为恐怖故事听得太多了,总觉得这个年代穿这种衣服出现在一个人迹罕至的深谷之中,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通常都会被认为是鬼怪或者妖精吧。 但张天元能感觉到,那些孩子是人,活生生的人,这不会错的,眼睛可以被骗,但是地气的感应却不会假的。 “小心点,你们看那些小孩子手上戴着的东西。”蛇麟不愧是职业军人,那眼光叫一个毒辣啊,离得还很远呢,就察觉到了不对。 张天元凝聚地气于双眼之上,仔细看了过去,这才惊讶地发现,有几个小孩子的手上居然戴着手表!没错,就是手表,有一件还是非常昂贵的牌子!瑞士进口的名表! “难不成之前进入神罗谷的人都被他们给害了?”徐刚担忧地说道。 “现在还说不准,有可能是他们救了那些人,也有可能是他们遇到那些人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死了,当然,你猜得也不一定错,或许那些人真是被他们害了的。”蛇麟皱眉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绕道走?”徐刚又问道。 “不,进村吧!只不过不要都进去,留几个人在外面接应,万一真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应对,要是全进去了,发生了事情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蛇麟摇了摇头道。 张天元也同意蛇麟的意见,他想了想道:“这样吧,我跟刚子进村,其余人都留在外面,蛇麟你保护好大家,等我们回来,万一我们真得栽了,那就麻烦你搭救了。” “哥,不是吧,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你想玩死我?”徐刚哭丧着脸说道。 “少罗嗦,既然进了神罗谷,就不要说害怕的废话了。跟我走!”张天元直接拽着徐刚的衣领子就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他之所以这么安排自然是有道理的,他学的是考古学,对古代语言或多或少是有些了解的,再加上地气和六字真诀相助,即便遇到事情,存活的几率也比任何人都大。 而之所以带上徐刚,那是因为徐刚是他最信任的人,即便是发生任何事情,徐刚也不会背叛他,更不会在他背后开枪,这是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友情和默契,比临时组成的队伍,甚至比所谓的爱情更加令人深信不疑。 这可是关乎到性命的大事,张天元不敢马虎。 “你们小心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大声喊,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了,我们的子弹还有不少,对付这些土著,应该问题不大。”蛇麟咬了咬牙道,他显然是同意了张天元的建议。 “我也一块儿去吧。”蓝凤凰突然说道。 “不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顾忌,没必要,我们两个人的话,逃起来也容易,更何况这里还得麻烦你和蛇麟帮忙照顾呢。”张天元否决了她的请求,然后扫视了一下众人,目光停留在柳梦寻脸上的时候,有点复杂。 柳梦寻也看着张天元,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没能说出来,但是能够看出她脸上担忧的神色。 其实张天元并不奢望柳梦寻这样子就喜欢上自己,只要能担心自己,那就算是进步了,毕竟这才认识没多长时间。 “老婆,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记得别寻死觅活啊!”徐刚看着牟莹说道。 “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然后嫁个比你更好的老公。”牟莹笑着说道。 “不是吧,这么狠?” “所以啊,你最好是给我安安全全回来,不然别怪我。”牟莹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不过她忍住了没哭。 “行了,又不是真去送死,干嘛生离死别的,多晦气,走了走了!”张天元直接把徐刚就那么倒拽着朝村子方向走去。 当他们两个走向村子的时候,蛇麟也开始安排其余人先藏到了隐蔽的地方,以防万一,他们不知道是否已经被人盯上了,但是小心一点,总是不会错的。 张天元和徐刚走到了村口,那几个小孩子看到有陌生人,便立即停下了玩耍,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两个人。 突然其中一个小孩看到了张天元怀里熟睡着的小鹰,就尖叫了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祭品被带回来了,糟糕了!” 他这么一喊,很快就有大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张天元手上地小鹰,都是满面的惊恐也不知所措。 “兄弟,他们这呜哩哇啦的说什么呢?”徐刚没听明白那些人的话,其实如果仔细一些,是可以听得懂的,只不过第一次,所以有些听不清楚很正常。 感觉就像是外地人初到南都,听到南都话的时候别人语速稍微快一点就听不懂了。 “他们说这小家伙是祭品!” “完了完了,敢情这还真是别人的风俗习惯啊,我可是听说非·洲那边如果有人破坏了他们的习俗,可是会被杀了的。”徐刚摇头晃脑地说道。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人群之中走出了一位老者,是个年迈的老妪,看样子,估计也有七八十岁了,她拄着拐杖,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扶着,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老妪先是双手合十,而后说道:“无量天尊,不知远方而来的客人,为何要动我们的祭品呢?这会给我们的村子带来灾难的。” 张天元看着老妪居然和乌木道长的习惯一样,心中就有了猜测,难道这村子就是神罗国后裔居住的地方?难道那些之前进来的人,都是被这些人给害死的? 可是也不对啊,为什么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气,甚至连一点歹意都感觉不到,反而这些人给人的感觉非常单纯,也非常朴实,眼睛里都没有复杂的含义。 “无量天尊,我们只是见这小鹰受伤,恰巧那木棍又倒了下来,故而才救了它,道家也有福缘之说,既然是有缘,相信就不会是祸,为何不坐下来仔细谈谈呢?”张天元有模有样地学着乌木道长的样子说道。 老妪脸上露出了一抹讶色,随即便笑道:“好,好,遇到便是有缘,那就请两位屋里坐吧,其他人也不要看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准备新的祭品,但愿还来得及弥补!” 第六十二章 修补老茶杯 张天元和徐刚跟着那老妪走进了一家院子,这院子的造型结构更像是北方的风格,不过仔细想想,当年神罗国也是从北方逃难到云·南的人建立的,其实就可以释然了。 院子里有石桌和石凳,上面摆放着茶壶和茶杯,看得出来,这些都是造型工艺非常讲究的艺术品啊,而且烧制的年代都不近了,估摸着少说也得几百年的历史。 张天元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这个村子的人是神罗国的后裔,但他并没有发问,而是尽量保持心情的平静,他想先知道所谓的祭品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人家,道家也有好生之德,不知道为何会拿这么小的鹰来当作祭品呢?而且你们祭祀的是谁啊?”张天元问道。 老妪叹了口气道:“我们祭祀的是金翅大鹏妖王,如果不给他祭品,这里就会有风灾,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哦……” “其实原本不是这样的,原本我们有两只金雕守护,只可惜在几年前,那两只金雕被外面闯进来的人打坏了,自此之后,就只能用活物来做祭品了,我们也不愿意向那妖王屈服啊,但金雕守护神被打碎,我们失去了庇佑,为了子孙安宁,也只能委屈那些活物了。”老妪叹了口气解释道。 听到外来的人,张天元心里头不争气地剧烈跳动了几下,他本来张口想问,可是却把这好奇心给压制住了,反而说道:“老人家,我颇懂些修补技巧,不如将那金雕给我看看,或许能弄好也不一定。” “此话当真?”老妪面上一喜问道。 旁边的小女孩却插了一句:“哼,他们都是外面来的人,肯定贪恋那金雕,想要抢走,修补什么的,根本就是骗人的,奶奶,我们被骗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您就不能谨慎一点嘛!” 老妪微微摇了摇头,显然是也有些困惑了。 张天元见状,突然将桌上地茶杯直接往地上摔碎了一个。 他这举动,把徐刚吓了一跳,也把围在门外看热闹的村民吓了一跳,有几个汉子甚至手持棍棒就冲了进来。 张天元将手一样喊道:“且慢,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让这位老人家看看,我所说修补一事,并非子虚乌有。” 老妪一听这话,也轻轻将手往下摁了一下道:“都别慌,没什么可怕的。” 那些村民停了下来,但还是警惕地看着张天元,生怕张天元对这老妪不利。 徐刚吓得惊出一身冷汗,刚刚他差点就开枪了,此时也急忙收起了枪,听张天元继续把话说完。 张天元道:“这茶杯你们都看到了,已经摔得粉碎,但是我却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它彻底复原。” “不可能!”老妪身旁的女孩说道。 张天元笑了笑,并不理会她,而是对那老妪说道:“要不要试着相信晚辈一次呢?反正你们也没什么损失啊。” 老妪点了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能离开这个院子,如何?” “没有问题!”张天元欣然答应,然后吩咐徐刚帮忙张罗,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帐篷,自己走了进去,他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拥有地气的事实,所以又要了一些看起来好像是用来修补那茶杯的材料,其实都是糊弄人而已。 等张天元进入帐篷之后,徐刚便有点心里头不安了,不过他忽然想到了曾经在西凤市的时候,张天元修复那《上阳台帖》的事情,那一次他没有深究,但是仔细想想,这里面可是大有猫腻啊,张天元那修补东西的本事,简直可以说天下无双了,但他究竟是如何修补的,至今徐刚也想不明白。 不过想不明白没事儿,想起了这件事情,徐刚的心里头也有了底,他干脆坐了下来,开始喝茶。 众村民一看他这悠然自得的样子,就对张天元的话相信了七八分了,此时也不再闹事,就静静地等着,其实这里的人也不喜欢用活物去祭祀,太残忍了,如果金雕能够复原,对他们来说,对家里养鹰的人来说,那都是一件大好事。 大约十多分钟之后,张天元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手里头捧着那盏几乎完好无损的杯子放到了石桌之上。 “这是假的吧!”有村民喊道,他们难以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张天元竟然可以将那些碎片变成完好无损的茶杯,他们觉得这是狸猫换太子的计谋。 “不,这是真得。”老妪开口说道:“别的东西可以造假,但这茶杯上有刚刚留下的茶香,这一点是造不了假的,更何况这辈子我用了那么多年了,你们觉得我会看错吗?” 这老妪显然在村子里威望极高,她这话一出口,众村民就立即不说话了,他们相信这老妪。 只有老妪身旁的小女孩拿起杯子上下端详了一阵,最后惊叫道:“是真得,是真得,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化!这辈子上原有我划出来的刻痕,没想到这都在。” “嗯,原本想将那刻痕一起修复的,不过仔细想想,或许那东西对你们有特殊意义,所以我就没那么做。”张天元解释道。 这下子,没有任何人再怀疑了,那小女孩甚至主动对张天元说道:“你不是骗子,你跟别的人不一样,我带你去看那两只金雕。” “丹枫,没有你这样的,既然已经知道客人的本事,还是先准备点饭菜,让客人好好吃上一顿,接下来再修补那金雕也不迟。”老妪对那小女孩说道。 原来那小女孩叫赵丹枫,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宋朝姓赵的,那可是国姓啊。 “不用了老人家,我取了你们的祭品,所以还是尽快将金雕修补好了,大家才可以安心聚会嘛。”张天元笑了笑道。 “对对对,这位大哥哥说得对,奶奶你就别掺和了,还是吩咐村里人准备宴席吧,等修补好了,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一顿,庆祝一下。”赵丹枫笑嘻嘻地说道。 “真不害臊啊小丫头,这么快就叫上哥哥了?”老妪叹了口气道。 “那有什么,比我大叫哥哥有什么不好的。”赵丹枫却还是一副笑嘻嘻地样子,看了张天元一眼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刚!”一旁的徐刚抢先回答了。 “没问你!”赵丹枫瞥了徐刚一眼没好气道。 “丹枫,这位也是朋友,你这态度可不行。”老妪又说道。 “哼,我才不管呢,我只管有本事的人叫哥哥,他就算了。”赵丹枫哼了一声,又看向了张天元。 张天元摇了摇头苦笑道:“在下张天元,旁边这位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啊——!难道你们是那个!”赵丹枫捂着小嘴惊道。 “什么这个那个的?” “就是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啊!”赵丹枫解释道。 张天元和徐刚额头上都是一排排的黑线,这丫头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一点吧。 “绝对不是!”两个人异口同声,非常坚决地回答道! 第六十三章 “金”雕 张天元在赵丹枫的带领下看到了那两尊金雕,也难怪这东西会引起外面那些人的疯狂了,因为这金雕真得是“金”雕!而且纯度非常高,雕刻技法有相当娴熟。 这东西单纯买黄金就值很多钱了,更不要说起艺术价值了,有人想要把它带出去,那实在再正常不过了,因为就一个这东西,保准可以直接发家的。 “能问个问题吗?”张天元一边观察着这两只金雕,一边小心翼翼地和赵丹枫攀谈。 “问吧大哥哥。”赵丹枫也是个人来熟,见识到了张天元的本事,立马就是开口哥哥,闭口哥哥的叫了。 “之前想要枪这两只禁掉的人去哪儿了?你们不会……不会是……杀了他们吧?”张天元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岂料赵丹枫却并不紧张,摇了摇头道:“我们虽然很讨厌那些人,但也只是把他们赶走了而已,至于他们后来去了什么地方,我们真得不知道啊。” “哦。”张天元半信半疑,毕竟进来几批人了,算起来也有几十个,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就消失了,就算是遇到了危险,比如被那些绿毛怪袭击了,那也不可能全都死了吧。 想起绿毛怪,张天元干脆又问道:“那种绿毛的猴子,是你们养的吗?” “是我们养的,本来就是用来对付野兽的。可是前一阵子还是那些外面来的人,非要去看,我们说危险他们也不听,结果就把好些放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找着。”赵丹枫叹了口气道:“养那些猴子可不容易,得从小开始就用药物浸泡,烦着呢,我们打猎、保护村子都靠那东西了,一下子损失了将近二十只,村里人都快气疯了,再加上金雕的事情,所以对外来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这才会怀疑你们的。” “哦,我知道了。”张天元对赵丹枫的话始终半信半疑,不过这一次他基本上是全信了,不为别的,只因他实在太了解那些人的天性了,毕竟敢冒着生命危险进入这神罗谷的人,那都是要财不要命的,估计人品也好不到哪儿去,自己这拨人则有点奇怪,蛇麟是为了营救失踪的人而进来的,还有人是为了考古,有人则是公司交代的任务,恐怕为了财宝的,就他张天元和徐刚两个人吧,而张天元自认这人品还不算太坏。 两人不再说话,张天元一个人坐在那里修复金雕,赵丹枫则在门口给他把风,因为他骗赵丹枫说有些技艺不想外传,需要保守秘密。 修复两只金雕,一共花了张天元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当原本被毁得已经不成样子的金雕完全被修复的时候,赵丹枫兴奋地扑进了张天元的怀里。 一股少女的体香迎面扑来,张天元险些没能控制住,把手里的金雕又给掉地上去了。 “小心小心,可别再摔碎了,修补东西最忌讳的就是反复破损了。”张天元急忙喊道。 赵丹枫这才松开了张天元,不过临了还是在张天元的脸上亲了一口。 “妈呀,历史书都是骗人的吧,这从未出过神罗谷的相当于南宋小朋友的女孩子,怎么会这么开放?”张天元使劲把脸上的口红给抹掉了,生怕会引起误会。 这口红可不是现在卖的化学用品,而是一种纯天然的植物红,不伤嘴唇,而且还有一些特殊的香气。 当张天元和赵丹枫拿着两只修复完成的金雕走出院子的时候,村子里的人竟然直接都跪了下来,那个老妪竟然也不例外。 “无量天尊,愿金雕尊者可以为我们去妖伏魔,防止风灾!”老妪口中念念有词,显得非常恭敬。 这一拜,反倒是让张天元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些人的确是在拜金雕,可是毕竟金雕在他手里拿着啊,总感觉像是在拜自己。 三拜九叩之后,老妪和众人站起了身子,然后吩咐其中两个健壮的男人带着金雕重新修建防风祭台,而对其他人则说道:“从今天起,这两位就是我们神罗村的恩人,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拿出来吧,今天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也是为了感谢远道而来的客人,他们并非都是邪恶的妖孽!” 村民们都显得很兴奋,那些小孩子也大声喊着:“开宴会喽,开宴会喽,有好吃的喽!” 围在老妪家门口的村民们都回去准备食物了,这是这个村子的习俗,如果有宴会的话,大家会在村里的场上摆上桌子,然后每家出三道拿手的菜,如果没有菜的话,拿酒也可以,大家一起到场上庆祝,特别热闹。 老妪吩咐赵丹枫拿出了一些干果蜜饯之类的招待张天元和徐刚:“家里头就这点东西,先吃点,待会儿宴席开始,再一起好好吃一顿,既然来了这里,就不用客气,我们神罗村的人,对待恩人一向是非常热情的。” “谢谢你们的热情,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张天元并不打算拒绝,既然到了神罗村了,他就要搞清楚一些事情,在那儿之前,先把关系搞好了,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徐刚则凑到张天元耳边低声说道:“看样子没什么危险啊,要不要把牟莹他们都叫过来啊。” 张天元摇了摇头道:“先不要那么做,再看看情况,你看过那部被翻译为《海贼王》的漫画吗?” “看过了啊,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路飞一伙人在进入伟大航路最初,不是被一群人盛情款待过吗?可是最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你还没想起来?”张天元尽量压低了声音不让老妪和赵丹枫听到。 “啊,你是说这是个圈套?是个陷阱?是鸿门宴?”徐刚惊讶地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所以不能将人全都叫过来啊,万一出了事情,我们这里可没有能够以一敌百的好汉,就算是蛇麟,能干掉十几个人都算顶天了,谁知道他们村子里还有多少绿毛猴!”张天元非常谨慎地说道。 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张天元可不敢大意,少吃一顿饭不要紧,要是丢了性命,那可真得就玩大发了。 这个时候,一直在张天元怀里熟睡的小鹰醒了过来,它的伤势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此时看到赵丹枫和老妪,居然叫了一声,就要扑上去用锋利的爪子撕扯。 张天元轻轻摸了摸它的翅膀,才让它安宁了下来,这小家伙果然非常听张天元的话。 “它为什么那么恨你们?”徐刚纳闷地问道,这鹰对他虽然不亲热,可也没有那么恨啊,所以他感到很奇怪。 “唉,无量天尊,这小家伙就是我挑选出来,让丹枫绑到那棍子上去的,它恨我们太正常了。”老妪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但又有些庆幸,毕竟金雕修复好了,以后也不用再做这么残忍得事情了。 第六十四章 神罗国君的陵墓 晚上的宴会并没有张天元想象中的那么复杂,这里的人都很好客,也是真正的热情,他们感谢张天元为他们做的一切,毕竟对他们来说,那两只金雕可能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修补好了,那就等于是救了他们每个人一条命啊。 被这些人的热情所感动,张天元最终放弃了心中那些芥蒂,将还在外面挨饿受冻的蛇麟等人一起叫了过来。 当听说这些都是张天元的朋友的时候,村民们也没有吝啬,把这些人都当成了朋友,大概爱屋及乌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村里有个说书先生很是有才,他竟然将张天元修补金雕的事儿现场就编成了评书讲给众人听,本来挺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从他嘴里讲出来,那张天元简直就成了三清圣人派来的仙尊了,好家伙,那叫一个厉害。 没有亲眼见识过张天元厉害的村民,听了这说书先生的评书,也是对张天元顿感敬畏。 这一次的宴会吃得特别热闹和开心,当地村民还为张天元等人表演了在外面的世界里已经失传了的舞曲,让众人是大饱眼福,而为了回馈他们,柳梦寻和牟莹也唱了几首现代的流行歌曲,总之大家伙儿都玩得那叫一个尽兴。 蛇麟或许是军人的缘故,他喝得酒很少,而且一直非常警惕,对于这样的人,张天元只能说一句话,那就是“让人放心的家伙!”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那安全上就有很大的保障了,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持警惕心,这就是军人啊。 酒过三巡,大家也都累了,于是在村里人的安排之下住了下来,打算睡一晚上之后再从这里离开。 张天元虽然喝了不少酒,不过他没有醉,地气的作用体现在这些小事情上,那同样是有用的,他准备好好找那位老妪谈谈,有些事情不搞清楚,他晚上也睡不着,更何况这一次来到神罗谷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搞清楚这里的秘密吗? 赵丹枫虽然不知道很多事儿,但张天元相信,这个老妪绝对是个明白人。 可巧的是,当他要去找老妪的时候,那老妪却吩咐赵丹枫过来找他,说是又要紧的事情找他谈一谈。 蛇麟说一起去,张天元却摇了摇头道:“你留下来保护其他人吧,我没有什么问题。” 他并不担心老妪会害他,之所以不让蛇麟跟着,那是因为可能很多事情老妪相信他,却未必会相信蛇麟,如果两个人去的话,未必能够问出真话来。 蛇麟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尽管非常期望能够尽早知道之前那些进入神罗谷的人去了哪里,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压抑住好奇心等着了。 当张天元来到老妪家里的时候,那老妪在桌上放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十个黄澄澄的金元宝,没错,是货真价实的金元宝!这可不是假的。 “年轻人,我们这个小村子留下这东西也没用,我看你是个好人,又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些金元宝你就拿着,赶紧离开神罗谷吧。”老妪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份礼也太重了吧。”张天元粗略算了一下,这十个金元宝足足有二十多斤重,折合rb估计得有四百多万将近五百万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不,这不算什么,我给你这些,一来是感谢你帮我们修复了金雕,二来则是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 “出去之后不要提及我们的事儿,我们不想被外面打扰了,而且或许过些日子我们就要搬迁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老妪叹了口气道。 张天元明白这老妪的意思,这是一个热情好客的村落不假,但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自然是不希望被外人打搅的,这个完全可以理解,而且他们对外面的生活也是很有顾虑的,这都多少年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了,出去能不能适应还是个问题。 “您大可以放心,我们出去之后一定不会乱说话的,只是我一直有个疑问,之前进来的那些人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了?”张天元问道。 老妪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张天元,最后叹了口气道:“他们发现了死去国君的陵墓,想要进去拿点东西,结果都困在里面出不来了,我估计很可能是死了。” “能带我去看看吗?”张天元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要怪我老太婆啰嗦,那陵墓诡异的很,如果没有特殊的器物,一旦进去那就别想再出来了。”老妪说道:“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所以不希望你步他们的后尘。” “特殊的器物?需要什么器物?”张天元问道。 “要正确打开陵墓,需要八枚真仙印,而要避免中毒,还得需要一串当年国君给自己女儿亲手制作的菩提手链!”老妪回答道。 张天元心中一动,八枚真仙印,他现在就有,而那菩提手链他还真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想来有蓝凤凰调配的解毒剂,应该问题不大吧。 “麻烦老人家带我去一趟,就我一个!”张天元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既然上天让他得到了八枚真仙印,他就不能这么错过了,哪怕是去证实一下那些人的确是死在了这地方也足够了。 “不通知一下你的同伴吗?”老妪问道。 “不用了,我怕他们担心,反正他们今天喝得都有点多了,也不可能跟我一起去。”张天元答道。 “好吧,既然是你的要求,我答应你,但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不要冒险,不值得,里面究竟有什么机关,我老太婆也不知道,所以也帮不到你什么忙。”老妪苦口婆心地劝道。 她哪里知道张天元现在已经有点疯狂了,心中想要冒险一试的想法早就占据了他的大脑,想要驱除都办不到。 看到张天元始终是不肯听她的劝,老妪叹了口气,然后吩咐赵丹枫准备了灯笼,带着张天元一起往村外走去。 这是一条很隐蔽的路,被杂草挡住了,如果不是本地人,怕是很难发现的。 张天元此时全副武装,不仅戴了夜视仪和照明灯,而且还戴了防毒面具以及对讲机,万一发生了意外,他也可以及时求救,防毒面具最起码可以抵御一些毒气吧。 大概走了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前面豁然开朗,竟然在一个山谷的中间部位,出现了一道仿若天然形成的石门,门是紧闭着的,而且足足有七八米高,这东西想要靠人力恐怕很难开启,估计是有机关的。 “这里是进入陵墓的石门,是国君为他的后人准备的,当年国君的女儿不愿意在这里生活,就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有没有留下子嗣也没有人知道,但国君相信她或者她的后人还会回来,便把自己所有的财富都留在了这里,等着他们来取。”老妪解释道:“这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话,我们神罗村其实是守墓村,一天等不到国君的后人来,我们就不能从这里离开,所以虽然这段日子以来频繁遭到骚扰,我们还是留了下来没走。” 第六十五章 菩提子手链 看到这扇石门,张天元就知道为什么必须有八仙印玺才能够开启了,敢情那八枚印玺是开启这石门的钥匙啊。 石门开启的机关设计非常精妙,而钥匙的大小尺寸,甚至是上面的刻印都必须严丝合缝,稍微有一点误差,那就无法开启,所以想要仿造的话,那将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别说每个人的技巧不同,就是那么多珍贵的田黄石,也不好找啊。 当老妪看到张天元从匣子里取出八枚田黄印玺的时候,吃惊的样子就像是见了鬼似的。 “难道你竟然是国君的后人?”老妪呆了半晌,才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张天元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你们国君的后人,只是偶然得到了这件东西,算是一种缘分吧。” 他不敢说谎,因为他并不知道在这些人眼里,国君的后人究竟是个什么形象,万一这些人因为必须得守陵而憎恨国君的后人怎么办?那他不是成了冤大头了吗? 即使不恨,那他们也一定有方法证明自己是不是真得,到时候也不好收场,与其那样多事,还不如直接实话实说呢,反正现在自己在这位老妪眼中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和恩人。 老妪笑道:“缘分有时候比血统更重要,我之前劝你不要进去,不过现在,我忽然觉得你或许真应该进去看看了,你跟国君有缘,和我们有缘。” 张天元笑了笑,已经利用八枚田黄印玺开启了石门,然后便往里面走去。 “大哥哥小心点,不对劲就大喊。”赵丹枫忍不住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张天元现在信心更足了,因为只有他是从正门进入陵墓的,而之前那些人因为打不开石门,都是从山崖两边的峭壁上翻进去的,有的还打了盗洞,这不走寻常路,那一定是危险重重的,自己这一路上虽然可能也有危险,但肯定比那些人要小得多。 他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一路上,没有任何危险,这跟他预想的一样,只是走到深处的时候,他才发现情况有点不太对劲,这里面似乎经历了一场地震,很多东西都被翻到了地下去了,原本的陵墓结构已经大大变样了。 再往里面走,陵墓突然就从中间被截断了,那是滚烫的岩浆,从这边到另外一边足足有十多米的距离,除非张天元长了翅膀会飞,否则绝不可能过去的。 他在周围寻觅的时候,嗅到了一种古怪的气味,这种气味竟然可以透过防毒面具进入他的鼻腔之中,那一刻,他脑子里产生了顿时产生了幻想。 在他的眼前,不再是岩浆沟壑,而是一片用黄金白银铺成的大道,他只要过去,然后随便抓上一把,就能够不虚此行了。 就在他陷入了幻境的时候,一股不起眼的气息从他贴身的口袋里传了出来,瞬间就像是一盆凉水浇醒了他。 “是那串手链!” 张天元惊讶地发现,自己此时一只脚已经踩空了,要是再稍稍往前走一点,那就可以与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底下就是滚烫的岩浆,进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他慌忙后退,这才意识到,这陵墓有多么可怕,他不知道这岩浆是当初建陵墓的时候就有,还是因为地震才形成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有一种古怪的气息,可以让人深陷幻觉之中,太可怕了。 是那串手链救了他的命,他感到有些惊讶,那手链正是在峰峦山上救的那两个女学生为了答谢他而送给他的,当时他并没有仔细去查看,这个时候用鉴字诀一看,才明白,原来这玩意儿就是老妪口中的菩堤子手链啊,也就是神罗国君的女儿带出去的东西。 要说这缘分,真得是有些奇怪,自己与神罗国君明明素不相识,但却硬是得到了进入他陵墓的两样东西,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清醒过来的张天元把手链戴在了手上,然后重新四下去查看,刚刚陷入了幻觉,周围有什么都没看清楚,这会儿可得好好查看一下。 他终于发现了之前进入陵墓的人的踪迹,很多遗落的物品,尸骨。 这些人,有的是摔死的,有的是互相斗殴至死的,还有的是好像被什么野兽咬死的。 总之死法是千奇百怪,各种各样,通过他们身上残留的衣物以及物品可以判断出,这些人就是之前进入神罗谷的考古队,一共几十个人呢。 其实想想也就释然了,不从正门走的话,肯定会遇到许多机关,或者是野兽,死亡在所难免,而那些互相斗殴至死的,很可能是因为吸入了那种毒气,结果产生了幻觉,把对方当成了怪物了。 唉,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张天元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可怕。 他将一些遗物收集了起来,好让蛇麟出去之后交差,毕竟蛇麟的任务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等做完了这些,张天元便准备出去了,不管岩浆对面有的是金山银山还是古董字画,他都不可能得到的,除非他不要命了。 但进来却什么东西都得不到,总是让人有些不太甘心的,他还是不死心地四下里看了看。 也亏得是不甘心,结果还真让他瞧见了一扇明显已经坍塌的门,门旁边有一条缝隙,可以通往里面,他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却看到一只老鼠从里面跑了出来,最起码是不会死人的。 他定了定神,从那缝隙走了进去,发现这里面竟然非常宽广,这还是因为坍塌了,不然以前可能更大。 “这是宫殿吗?”张天元看到了一张龙椅,那造型有点像南宋皇帝上朝坐的椅子,但是却又有一些不同,因为那龙椅之上的龙被人骑着,而骑龙的,正是道家三清。 在龙椅的下面,一张桌子翻到了,他趴在下面仔细瞧了瞧,顿时大喜过望。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东西,那是三尊三清金像,他还清楚记得,柳梦寻之所以冒险进入神罗谷,就是为了这玩意儿的,说是可以驱除阴气,救她爷爷的命。 如此之外,还有十二真仙印玺之中剩下的四枚,只不过此时那四枚印玺其中有两枚都已经被砸烂了。 而那三清金像,也被砸扁了。 毫无疑问,这陵墓之中肯定发生过一场地震,只是外面的人不知道而已。 若是一般人,见到这惨状怕是要哭了,但张天元却不会哭,他的补字诀,就是为了修补这些缺憾而存在的。 不管是破损的真仙印,还是被砸扁了的金像,他都可以完全修复了,得不到金银财宝,得到这两样东西,他也知足了。 第六十六章 离开神罗谷 张天元用随身带着的麻袋直接把那些死人的遗物和自己找到的宝贝分开来装了,若是有人知道他如此对待那些昂贵的让无数人流口水的宝物,不知道要怎么骂他暴殄天物了。 不过也没办法啊,除了装进麻袋,张天元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了,这毕竟不是修仙小说,没有那所谓的芥子须弥袋,他就只能自己辛苦一下了。 当张天元从陵墓之中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外面乱成了一团,蛇麟满嘴是血的挡在路口上,而徐刚则叫嚣着要进去,两个人扭打成了一团。 不过看得出来,蛇麟并没有真正动手,只有徐刚在打他,他只是被动防御而已。 张天元虽然算不上绝顶聪明之人,可是看了这一幕,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徐刚吵着要进去找他,而蛇麟则不肯,还要挡着他,所以两个人就起了冲突。 从感情上来说,张天元当然更欣赏徐刚的做法,那说明徐刚真得可以不顾自身安全去找他,但是从理智上来说,他更同意蛇麟的做法,毕竟里面到底有什么危险他们都不知道,要是随便进去,没有拿菩堤子手链,估计早死了。 “行了别打了,我活着出来了。”张天元放下手上的麻袋,一手一个,将徐刚和蛇麟给挡住了,他的力气比蛇麟还大得多,所以这劝架肯定是没问题。 “靠!你丫的怎么没死啊!王八蛋,进去也不给大家说一声,最起码给我说一下啊,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徐刚看到张天元,那直接就是破口大骂啊。 “还有脸说了,你这家伙喝得烂醉如泥,我带个拖油瓶进去啊?”张天元斜了徐刚一眼道:“行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一世人两兄弟,我们说过的!” “哼,算你还知道,以后要是有危险的事情不叫上我,那也得告诉我一声,否则咱们绝交!”徐刚冷哼道。 “行行行,都依你得了。”张天元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活着出来比什么都好,他知道徐刚是为他好,所以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如何,这就是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啊。 他拍了拍徐刚,然后又看向了蛇麟说道:“蛇队,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拦着,这小子只怕早躺尸了,里面真是够危险的,这个给你,可以拿回去交差了。” 说着话,张天元便将其中一个麻袋扔给了蛇麟。 蛇麟接过去一看,登时脸色就凝重了起来,半晌才叹了口气道:“虽然早知道可能会这样,但真正知道他们的死讯,还真是有点无法接受啊,我倒是无所谓了,毕竟不熟,可是这些人也都是有亲人朋友的啊,都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 “编个好一点的理由吧,人死为大,就算他们是贪财而死,但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要去计较了。”张天元也叹了口气道,他虽然瞧不起那些人,但是人都死了,又何必斤斤计较呢,更何况那些人跟他张天元又没什么仇。 “大哥哥,你在里面发现了什么?”赵丹枫突然问道。 “里面有金山银山,有数不清的财宝,只可惜拿不到了。”张天元摇了摇头道:“这里面虽然可能没有秦陵那么恐怖,但是也相去不远了,进去的人,只有死路一条,除非手里头有神罗国君女儿流传下来的菩堤子手链。” “手链?难道是你手上戴着的那个?”徐刚问道。 “没错,去峰峦山的时候做了一件好事,没想到还真是好人有好报啊,不然我这一次进去肯定死了。”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那既然你没事,为什么不弄点金银财宝出来啊?” “里面都是滚烫的岩浆,时不时还有余震发生,我怕财宝没拿到,自己倒成了陪藏品了”张天元摇了摇头道:“我这人虽然爱钱,但还是更爱惜自己的性命,好不容易从鬼门关上捡回来的一条命,我可不想白白葬送了,你们谁想进去我也不拦着,甚至可以把手链借给你们用,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那里面不是人呆的地儿,别去送死!” 张天元话刚说完,那身后的石门突然轰隆隆地落下,与此同时,整个陵墓就好像突然间发生了一场大地震似的,竟然直接沉入了地底,被巨大的石块牢牢掩埋了下去,甚至那些滚烫的岩浆,居然都从石头缝里流了出来。 “怎么回事?”蛇麟惊道。 赵丹枫的奶奶这个时候摇了摇头道:“我明白了,国君当初设计者陵墓的时候,就是为了他的后人的,也就是说,石门只能打开一次,人出来之后就会关闭,但是陵墓也会因此而自毁,怕是担心自己的陵墓会被别人给玷污吧。” “这么神奇?”蓝凤凰惊讶地说道。 “这还真不算什么,在战国时期,机关术就已经很发达了,只可惜后来很多都失传了,所以我们才会因为这个微不足道的事情而感到惊讶,既然一切都埋入了底下,各位也该死心了吧,回家了。”张天元自己当然是心满意足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可以说这一次来神罗谷是不虚此行。 其实何止是他,王教授也挺满足的,王教授为的就是寻找古神罗国,现在他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了,甚至还和神罗国的后裔们开了一场宴会。 蛇麟得到了那些遗物,也能回去交差了。 蓝凤凰本来就是陪着蛇麟来的,所以她能保住性命,那就已经是万幸了。 恐怕不高兴的反而是徐刚、牟莹和柳梦寻了。 柳梦寻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是有些黯然神伤,徐刚和牟莹都是为了那些金银财宝来的,一个是为了自己,一个是为了完成公司的任务,但是现在就泡汤了。 对于柳梦寻,张天元不会让她失望的,那三清金像和十二枚真仙印都被他放到了木匣子的暗格里面,金像本来就不大,再加上被砸扁了,所以放起来很容易,那剩下的四枚田黄印就更不用说了,本来那匣子就是用来藏印玺的,当然能放下。 为了掩人耳目,张天元在匣子里面装了些神罗村的人送给他的小玩意儿,有金银首饰,也有不值钱的东西。而在麻袋里面,还有一些从陵墓里捡来的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反正给人的感觉,这货就是捡了一堆垃圾准备拿回去了。 至于徐刚和牟莹,他也不会让这二位失望,赵丹枫的奶奶送给他的那二十个金元宝,他回去后分一半给徐刚和牟莹,也算是让他们稍微填补一下内心的憋屈。 看到张天元没事,众人也都松了口气,于是沿原路返回村子,此时夜已经深了,村民们白天玩得太嗨,所以晚上都睡的很香,倒也没有人来打搅张天元等人。 几个人干脆就在赵丹枫的家里讲究睡了,反正现在天气还比较凉,挤在一块儿反而暖和。 到了第二天,众人便向村子里的人告辞,这一次来神罗谷,虽然待的时间并不长,可是能遇上这些淳朴的村民,也算是一大幸事了,最起码日后闲聊起来,也可以得意地给别人吹牛说见过神罗国的后裔了。 临走的时候,老妪却将赵丹枫塞给了张天元。 “年轻人,答应我一件事情,带丹枫去一个叫南都的地方,去找他的父母!” “我爸妈不是早死了吗?”赵丹枫疑惑地问道。 “那是奶奶骗你的,不想让你着急!实际上你父母早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出谷去了,他们带走了村子里所有值钱的玩意儿,但至今却杳无音信,我只怕他们被外面的人给骗了,当初那个人说是要去南都来着,至于南都市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老妪叹了口气道。 “所有值钱的东西?”徐刚一听值钱的东西眼睛就发亮。 “按照你们外面的人来说,那些都是古董,值不少钱呢。”老妪回答道。 “那肯定是给人骗了,这年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外面的人尤其如此。我只怕这小丫头的父母……哎呦,老婆你拧我干什么?”徐刚正说着话呢,却别牟莹在腰上狠狠拧了一下。 “你会说话吗?”牟莹没好气道。 “没关系的,这么多年了,其实我老太婆早就不抱希望了。但是我不想丹枫一直被蒙在鼓里,她是个好热闹的女孩,在这村子里是呆不住的,如果万一真得找不到她的父母,希望你们能够帮忙照顾好她,老太婆我活了这一把年纪,这还是第一次求人,不知道年轻人你能答应吗?”老妪殷切地看着张天元说道。 张天元能说不行吗?其实对现在的他来说,照顾一个女孩子完全不成问题,毕竟也算是有钱人了,让赵丹枫学点本事,就可以自力更生了,也用不着他多管闲事,更何况这不是还有柳梦寻、牟莹和蓝凤凰嘛,大家帮衬着,总归是不会有大事儿的。 “好吧,正巧我们也要去一趟南都,顺路!”张天元点了点头,看向了赵丹枫问道:“就是不知道小丫头愿不愿意跟着我走啊?” 赵丹枫依依不合地看着自己的奶奶,突然间就跪下去连磕了十个响头,磕的青石板上都有血迹了,才肯站起来,说道:“奶奶,我以后一定会回来看您的,您要好好活着啊。” “去吧,成了年的鹰总是要飞走的,这里不适合你,外面才是适合你的天地!”老妪挥了挥手说道,虽然目光之中有很多不舍,可还是做出了决定。 第六十七章 癫圣米芾 进入神罗谷的时候挺艰难的,不过有了经验,出去的时候就变得简单多了,原来神罗村的人其实是知道一条出去的捷径的,不仅没有危险,还可以避过成片的树林和草丛,当年赵丹枫的父母就是从这里出去的,所以没有碰到外面驻守的军队。 在出去的路上,众人就已经商量好了说辞,决定闭口不提神罗村的事情,至于故事嘛,是个人都会编,不过王教授的故事似乎更加能令人信服,所以大家都统一了按照王教授编出来的故事来说。 故事很简单,就是说进入神罗谷之后就遭遇了野兽的袭击,然后逃命过程中却意外发现了神罗国的遗迹,同样也发现了之前进去的大部分考古者的尸体,然而徐刚不小心触动了机关,结果遗迹毁于一旦,埋葬于滚滚岩浆之中。 “为什么犯错的总是我啊?”徐刚不满地嘟囔道。 “谁让你看起来就是个二货呢。”张天元笑道。 “靠,绝交绝交,你这家伙太不靠谱了,居然损自己兄弟。”徐刚骂道。 “可是赵丹枫怎么办啊,我们出去带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肯定会引起怀疑的?”还是柳梦寻心细,忍不住问道。 “没事儿,我们出去之后先不到驻军基地,让蓝凤凰把丹枫带去她们的寨子。在之后的事情就方便了,就干脆说赵丹枫是蓝凤凰的妹妹便行了,那个山寨有不少黑户呢,没身份证,没户口,就算是想查都查不出来,嘿嘿。”张天元笑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柳梦寻在内地读了那么长时间的书,虽然对内地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黑户是什么意思了,反正就是说这个人等于本来就不存在。 商量好了这些事儿,众人也就放心的离开了神罗谷,按照计划让蓝凤凰带着赵丹枫去了她的村寨,张天元、徐刚、柳梦寻、牟莹和王教授也都跟了去,至于汇报任务,交给蛇麟就行了,蛇麟是个职业军人,知道该怎么做。 “你相信那小子不会出卖咱们?”徐刚在路上碰了碰林羽说道。 “不会!”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不是相信他,而是因为蛇麟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他已经完成了上头交代的任务,这次的事情就算完了,如果他实话实说的话,那么搞不好还得进入神罗谷一趟,而再进去的话,恐怕遭遇就没有这么好了。”张天元笑了笑道:“千万别忘了,他已经退伍了,如果他现在还是个军人,我或许会担心,但退伍了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不会那么听话的。” 正如林羽所想的那样,蛇麟将王教授编造的故事说了一遍,然后又把从里面带出来的那些遗物交给了军队的负责人,就离开了,军队的人企图让王志刚套他的话,那都一点用也没有。 蛇麟心中早就厌烦了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他为什么选择了退伍,而不是和王志刚一样转行,就是因为他渴望自由的生活,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去奋斗,这样的日子才更有意思。 三天之后,众人离开了蓝凤凰的村寨,前往南都,一方面是为了寻找赵丹枫的父母,另外一方面,也是准备返回上浦了,出来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生意怎么样了。 蓝凤凰虽然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事情,按道理说没有理由和众人一起走了,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她对张天元有意思,只有张天元这个家伙在装糊涂。 和来的时候几乎一样,只不过回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轻松了不少,那些笨重的军用设备都还给了军队,要说多,也就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这一次,张天元、徐刚和牟莹坐在了蛇麟的越野车上,人家小两口在后座上坐着,张天元却不得不跟蛇麟坐在前面。 另外一辆悍马上面,还是王志刚开车,只不过和柳梦寻黏在一起的却变成了赵丹枫这个小丫头。 王教授也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上路的时候就睡着了,蓝凤凰和王志刚坐在前面,聊着一些无聊的话题。 赵丹枫轻轻捅了捅柳梦寻问道:“柳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天元大哥哥啊?”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柳梦寻听赵丹枫说话有点费劲,不过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已经基本上可以轻松听懂了。 “瞎说什么!”柳梦寻嗔道。 “柳姐姐,我支持你哦,天元大哥哥是个好男人。如果我再大几岁的话,一定会跟你抢的。”赵丹枫嘻嘻笑道。 柳梦寻这一次很罕见的没有反驳,她其实也在考虑,自己是不是真得对那个张天元产生了爱慕之意了,还是说仅仅只是好感?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好感? …… 汽车一路行驶,已经渐渐看到了南都的轮廓。 南都又叫蓉城,是我国西南地区最大的城市之一,南都拥有2600多年的建城史,约在公元前5世纪中叶构筑城池,西汉时已成为我国六大都市之一,三国时期为蜀汉国都。北宋年间南都人联合发行了世界最早的纸币“交子”,官府在南都设立了世界最早的管理储蓄银行“交子务”。 这座历史悠久的名城,此时沉浸在清晨的光芒之中,显得有点美轮美奂。 南都很少能看到这么美的朝阳,因为地处盆地的缘故,这里常年看到的都是阴天,能看到太阳的日子,只怕不会比阴天的日子多,想看到朝阳那就更是困难了,众人倒是欣赏了一番美色。 张天元的那只小鹰已经在大理办理了饲养手续,因为是小型的鹰种,再加上还处在幼年,又疏通了关系,所以拿到饲养手续还算比较容易,所以他现在可以尽情地让这小家伙站在自己的肩头,好奇地看着窗外的车窗外的景色。 “神罗,南都是不是很美啊,这里算是我的第二故乡了啊。”张天元给小鹰起了个名字,就叫神罗,他觉得这很有纪念意义,毕竟这只鹰就是在神罗得到的。 小鹰仿佛能够听得懂张天元的话,居然欢快地叫了几声。 进入南都市区的时间大概是早上八点多,这个时候,上班的人群挤满了大街小巷,南都最繁忙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路上累了,大家先去酒店休息一会儿吧,完了之后再想办法去找丹枫丫头的父母,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问题,所以要耐心点。”王教授跟众人告了别,回自己家去了,张天元等人则一起到了之前入住的那家酒店,因为人都熟了,而且那里的服务业不错,就懒得再去换了。 而且酒店一般对回头客那都是善待有加的。 赵丹枫初到大城市,几乎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到什么东西都是新鲜的,一惊一乍得叫个不停。 “那是什么东西,长了轮子还能跑,能坐那么多人啊?我们坐的那个吉普那么小!” 一辆公交车从旁边路过。 “哦,还有那个那个,那个是什么,在天上飞呢。” 一架飞机自天空中呼啸而过。 “咦,那幅画还能自己动啊!” 她看到了商场外面的大屏幕,正在播放广告。 “嘘——!丹枫,不要这么一惊一乍得,当心别人以为你是被我们拐卖到城里来的呢,那些东西以后慢慢哥哥会告诉你的,不着急,来到了南都,好好玩几天再准备去上浦,到了上浦,你看到的新鲜东西会更多。 “哦!”赵丹枫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巴,虽然眼睛里仍然对这周围的一切都非常好奇,但是他还是很听张天元的话的,到了酒店之后,也没有问那电梯是什么,更没有问电视是什么,乖巧地样子,好像生怕因为自己多嘴而被张天元给扔了似的。 众人在酒店里休息到了中午十二点多,也是准备起床出去吃饭了。 赵丹枫一路上都在幻想着能够吃到什么样的好吃的,不过这吃的东西,倒是没多大变化,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就是比他们村里吃的东西花哨了不少,味道稍微好那么一点点而已,有了汽车、飞机、电视这些东西的刺激,吃的反而不是那么让赵丹枫兴奋了。 吃过了午饭,众人在街上散步,路过一家古董拍卖行的时候,赵丹枫突然间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丹枫,你想进去看看吗,那里面都是些古玩意儿,你不会喜欢的。”张天元笑着说道。 “大哥哥,我好像发现父母的线索了。”赵丹枫说道。 “什么!”张天元惊讶了起来,他本来以为赵丹枫的父母其实早就不可能找到了,却没想到这线索这么早就得到了。 赵丹枫指了指拍卖行外面的广告说道:“那幅字不是王羲之的,而是米芾临摹的,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而且还特意署上了王羲之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幅字原本就挂在我们家里,后来被父亲带走了。这件事情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为那个时候父母离开,我哭得死去活来,恐怕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了。”赵丹枫解释道。 张天元看了一下,这米芾也确实有点意思啊,不愧是被称作“米癫”的人,据说此人个性怪异,举止癫狂,他若是故意用自己临摹的字来戏弄人,还真得是有可能的。 第六十八章 拍卖会上的冲突 “……可爱一天风物,遍倚栏干十二,宇宙若萍浮……” 宇宙如此之大,作者却视之若浮萍,不只见出他心胸神思飘逸,更是物我合一之际内心的真实感受,读来令人心弛神往。 这幅字其实是米芾的《水调歌头·中秋》,此人倒也有意思,明明临摹的是王羲之的字,写的是王羲之的名讳,却偏偏用的是自己的词,足见其临摹是假,戏弄人是真。 这也就是到了现代,知道米芾诗词的人没那么多了,不然这幅字也不可能以王羲之的名讳来卖。 同样写的是《水调歌头·中秋》,更多人知道的恐怕是苏东坡那首词,对于米芾这首,反而知道甚少了。 米芾是北宋书法家,天资高迈、人物萧散,好洁成癖。被服效唐人,多蓄奇石。书画自成一家。能画枯木竹石,时出新意,又能画山水,创为水墨云山墨戏,烟云掩映,平淡天真。 善诗,工书法,精鉴别。擅篆、隶、楷、行、草等书体,长于临摹古人书法,达到乱真程度。宋四家之一。曾任校书郎、书画博士、礼部员外郎。 这个人在历史上就有颇多的趣事,不过此时张天元倒也无暇去给几人讲米芾的故事,关键在于,这幅字竟然和赵丹枫的父母有关系,那可得好好瞧一瞧了。 “这场拍卖会不就是今天进行的吗,不如咱们干脆把这幅字拍下来吧。”柳梦寻看了看广告牌上地时间,说道。 张天元摇了摇头道:“拍不起的,王羲之存世的东西极少,他的《平安帖》在嘉德2010年秋拍上以3.0八亿rb成交。这王羲之草书《平安帖》,又名《告姜道帖》,竟然还只是后世的一分临摹版本,如果是真品,你觉得应该多少钱?” “这个不是米芾的临摹版本吗?而且又是米芾的词,应该很容易辨明真伪的,估计诶那么贵吧。”柳梦寻说道。 张天元想了想道:“这个……嗯,其实早在2002年米芾的晚年书法杰作《研山铭》在帝都成功拍卖,约3000万人民币的成交价曾创下当时我国艺术品拍卖的世界纪录,这东西搁现在估计也上亿了,毕竟那个时候,钱可比现在更加值钱。” “那怎么办,就不管了吗,这毕竟是丹枫妹妹寻找父母的线索啊,而且目前来说还是唯一的。”柳梦寻皱了皱眉道。 “这样吧,先进去看看再说,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让我们公司出手拍下来吧,反正这种东西是可以当作镇店之宝的,拍下来不会错的。”牟莹开腔道。 “唉,我以为自己其实很富有了,现在一看,简直屁都不是啊,连一幅字都买不起。”徐刚耸了耸肩,有点无奈地说道。 “梦寻,不如让你爷爷出手拍下来吧,反正对你爷爷来说,三千万只是毛毛雨吧,这放到国际上,连个好一点的足球运动员都买不到啊。”张天元笑着说道。 “可以啊,只是我爷爷那人脾气有点怪,他未必肯为了这种事儿出价啊。”柳梦寻倒是很想帮赵丹枫的忙,可她自己也没这么多钱啊。 张天元笑了笑,将柳梦寻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在其耳边说了有关那三清金像的事情。 “你说的是真得!”柳梦寻大声问道。 “我骗你干什么?” “好,我马上就给爷爷打电话,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只要你真有那东西,别说让爷爷拍下米芾的字了,就是白送你一亿,他估计也不会在意的,要知道人到了他那个岁数,最关心的其实还是能多活些日子啊。”柳梦寻大喜过望,她本以为自己这一次神罗谷之行可以说是白去了,没想到惊喜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她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在电话里和自己的爷爷沟通了一番,果然没费什么劲,就直接搞定了。 “爷爷说了,别说米芾的字了,就算是那三亿多的王羲之的字,他也愿意拍下来!爷爷已经给了我权限,现在我的卡可以直接提取最多五亿rb的钱,没有任何问题了。”柳梦寻笑道。 “好,那就进拍卖会现场吧,这东西应该是今天的压轴,估计还没开始拍呢。”张天元松了口气,但也感到了一抹无奈,他总说要追求柳梦寻,可是现在看起来,还真差得远呢,他现在一共的身价,估计也上不了一亿,可人家呢,随随便便就拿四五亿当打水漂了,这魄力自己真得是没法比啊。 不过无奈过后,却是更加昂扬的斗志,不就是钱嘛,自己从一贫如洗到如今身价过亿,那也不过才区区几个月而已,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众人进了拍卖会现场,此时拍卖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不过米芾的那幅字还没有拿出来,正如张天元所说的,那东西是压轴的好东西,肯定不会这么早拿出来的,所以现在还来得及。 张天元还是头一次进拍卖会,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的,没想到还挺麻烦的,进来之后又办了不少的手续,最后才得到了号牌,就靠着这号牌才能报价。 众人就坐在最后一排,反正别的东西他们也不准备买,就纯粹是为了米芾的那幅字而来的。 时间并没有过多久,拍卖会就到了最后最关键的时候了,米芾的字被请了出来。 那主持人敲了敲木锤说道:“这幅字《水调歌头·中秋》,经专家鉴定,是北宋大书画家米芾临摹王羲之的作品,起拍价为一千万rb,一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高则不限,现在开拍!” 其实不管是王羲之的还是米芾的,这东西都绝对是好货,对于喜欢书法的人来说,那真算得上是价值连城了。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两千二百万!” “三千万!” …… 价格飞速地往上涨,给人的感觉好像煞不住车了,这也让张天元心里头捏了把汗,他现在才意识到拍卖会上的人有多么疯狂,其实有些时候,拍卖会上拍卖的东西未必真的值那个价钱,但是在疯狂的拍卖氛围之中,往往东西都会比本来的价值要高的多。 还好,到了三千万之后,上涨幅度终于慢慢降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疯狂了。 “三千五百万一次!三千五百万两次!这可是米芾的字哦,在如今,米芾的字可是深受欢迎的,纸币可能会贬值,但这东西绝对不会贬值,就算是收藏,也不吃亏哦。”主持人很明显是在忽悠众人将拍卖价格抬高一些,毕竟拍的钱越多,他们收的中间费就越多。 “三千六百万!”终于,柳梦寻报价了。 “哦,那边那位小姐出价三千六百万,你人长得漂亮,也眼光也好,还有比这更高的吗?记住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米芾的字哦,存世仅此一件!” “三千七百万!”一个打扮得非常富贵的少妇喊出了更高的价,而她也正是之前喊出三千五百万的那个人。 “三千八百万!”柳梦寻淡定跟进,反正她爷爷说了,上限就是五亿,五亿以下,随便用。 那少妇犹豫了一下,这才咬了咬牙喊道:“三千九百万!” “四千万!”柳梦寻依然毫不犹豫地就报价了。 “喂,你们说那个女人不会是托吧?”徐刚问众人道。 “不会。”张天元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难道那个少妇你认识?”徐刚问道。 “没错,我的确认识她,不仅认识,而且还刻骨铭心呢。”张天元咬了咬牙,想起了一段他不愿意回忆的往事,然后使劲晃了晃脑袋,将这份不爽抛飞了出去。 牟莹看了看张天元,叹了口气道:“老同学,你还是放不下啊,都过去那么久了,那种女人,你何必在意呢?” “难道是我兄弟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徐刚终于还算聪明,猜了出来。 听到这话,蓝凤凰和柳梦寻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少妇,的确长得很是漂亮,难怪能够吸引得住张天元呢。 “没错,就是她,不过没关系了,我已经将她彻底忘了。”张天元耸了耸肩,看起来很是轻松,但谁都能感觉到,她其实还是有些在意的,这也说明他当初的确对这个女人用情很深,最后被甩,也难怪会颓废地躲到网吧里不肯见人了。 因为在听张天元说话,柳梦寻竟然忘了加价,那个女人又将价格提升到了四千一百万,而主持人已经准备一锤定音了。 仿佛是觉得自己赢了柳梦寻,那个女人扭过头来,很是得意地看了看这边,她没有注意到张天元,只是将目光锁定了跟她斗的柳梦寻。 这个女人很漂亮,但打扮却有些俗了,富贵有余,高雅不足,有点像牡丹,然而柳梦寻却有一种出尘的感觉,更像是没有被世俗气沾染了的莲花。 两个人算是各有千秋吧,这么两位美女争奇斗艳,也算是一件奇事了,这在拍卖会上,可是很少见的,尤其是这种古董拍卖会。 看到那女人挑衅的目光,再看到张天元那略显苦闷的眼神,柳梦寻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子怒火,她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出五千万!” 第六十九章 悟道村 五千万的价格,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很难承受的,所以当柳梦寻出价到五千万的时候,那个女人目瞪口呆,最终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看了柳梦寻一眼,坐下去了。 这幅字最终五千万到了柳梦寻的手里,至于说它究竟跟赵丹枫的父母有什么联系,那还得慢慢研究,不过说实话,能把那女的气得不敢出价,张天元其实心里头挺爽的,他并不是一个忸怩之人,恨那就无所畏惧的恨,当初是那个女人抛弃了他,他没什么好内疚的。 “谢谢你,梦寻!”张天元是真得感谢柳梦寻帮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他现在心里头非常痛快。 “说什么谢谢啊,我只是顺便而已,反正那东西总是要拍下来的。是不是拍贵了啊?”柳梦寻问道。 “不,一点都不贵,这幅字留着,以后会更加值钱,正如我所说的,钱可能会贬值,但这些东西,却是时间越久就越贵的。”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几个人说着话便走出了拍卖场,东西拿到手了,气也出了,收拾收拾,也是该返回上浦了。 然而他们刚刚走到门口,忽然间就从后面冲出来一个人来,不偏不倚,正巧撞在了柳梦寻的身上,那幅字飞了出去,而柳梦寻也被撞得冲向了马路。 这地方距离马路不过一米左右的距离,还没有栅栏护着,柳梦寻被撞出去停不下来,眼看着就要冲向了马路中央,此时的马路上可是车流不断啊,这要是真跑进去了,就算不被撞死,也得是个半死了。 张天元顾不上那幅字,在金钱与美人之间,他选择了美人,冲过去一把拽住了柳梦寻,而那幅字则落到了马路边上,被驶过的汽车直接就给压了过去,也不知道烂了没有。 “谁他妈走路不长眼啊?”张天元登时就怒了,那幅字烂了也就罢了,可若是他救不及,柳梦寻被车撞了,那问题就大了。 回头一看,肇事者已经被蓝凤凰给逮住了,不是别人,竟然正是之前和柳梦寻竞争拍卖品的那个女人,也就是张天元大学时代的恋人——张素雅。 “是你!” 两人不约而同地喊了出来,脸上都是惊讶而愤怒的表情。 张天元当然是因为张素雅居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报复柳梦寻,这也太过分了吧,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女人变得如此蛇蝎心肠了,以前还只是爱慕虚荣而已,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张素雅愤怒是因为她以为这是张天元暗中让人报复她,她以为柳梦寻是替张天元办事的人。 “啪!”张天元一个巴掌就甩了上去,他想甩这一巴掌想了很长时间了,曾经的他,只知道自怨自艾,只知道埋怨社会,所以他觉得自己就算遇到了张素雅,也会是自惭形秽,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他自信而又充满了希望,他不再低人一等,愤怒的他,完全有理由打出这一巴掌,让张素雅知道他的怒火,知道他在生气。 张素雅被张天元打了一巴掌,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仿若泼妇哭街一样大叫了起来:“打人了,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啊!” 她这一喊,很多人都围了过来,其中有之前拍卖会上的人,也有路过的路人。 “打你麻痹,老子就打你了怎么样!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刚刚你差点就闹出人命来了你知道吗?还有我们刚刚拍下的字,也别骑车轧成了两半,你说怎么赔!” 徐刚已经把字捡了回来,只不过好好地一幅字居然直接轧烂了,这可是价值五千万啊。 要不是张天元有补字诀,他这会儿估计会更恼火。 他这个人,不喜欢惹事,可如果别人非要跟他闹,那他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管你女人还是男人,惹恼了他,那真得是要遭罪的。 说话间,张天元又上去给了张素雅一巴掌:“我把你当女人,不想与你计较,你居然还敢跟我在这儿撒泼,咱们好歹也交往了三年吧,我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硬往我枪口上撞,活该抽你!” “好了天元,算了吧,有什么事儿咱们走法律程序吧,没必要跟这种人生气。”柳梦寻劝道,她可不是同情张素雅,而是怕张天元这火爆脾气闹出事儿来。 谁知道柳梦寻想要熄火,可张素雅却不乐意,她其实来这儿的时候还带了两个保镖的,都是退伍的军人,身材高大魁梧,刚刚一个去开车了,另外一个则好像打电话给谁汇报情况,结果都没防备张素雅居然被人打了,这个时候都走了过来。 “你们看着干嘛,你们老板给你们开工资是为了保护我的,现在我被人打了,还不快帮忙,把那个戴眼镜的往死里揍!”张素雅好像疯了一样大叫道。 那两个保镖皱了皱眉,不想出手,但却没办法,谁让他们拿别人的钱呢,这会儿既然张素雅发话了,他们还真得动手不可。 张素雅更狠,居然从自己的包里面取出了一把**,直接就朝着张天元的腹部扎去,这女人真得是变化太大了,从一个仅仅是有点爱慕虚荣,但其余方面还都算单纯的女孩子,变成了这么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凶悍女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啪!”张素雅手上的**被打落在了地上,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够了,不要闹了。”那人很平静地说道。 张素雅本想破口大骂,可是回头一看这年轻人,忽然间就闭上了嘴巴,那两个保镖也停了下来,并且恭敬地对那年轻人叫了一句“大少爷。” “这人是谁啊,谱儿这么大,张素雅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样子,这会儿怎么就乖得跟只猫似的?”徐刚凑到张天元耳边低声问道:“不会就是那个抢走你女朋友的情敌吧。” “应该不是,这人太年轻人了,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吧。”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那年轻人看了张天元一眼,竟然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先生,那幅字坏了,我们可以买下,五千万一分不少,既然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大家各退一步,也就算了吧。” 张天元笑了笑道:“钱?我们若是在乎那五千万,就不会买来和东西了,你说得倒是轻松,没发生什么严重地事儿?要是刚刚死了人,才算严重吗?” 那年轻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刚想再说话,却突然盯住了张天元手上的菩提子手链。 “你是不是在峰峦上帮过两个小姑娘?”年轻人突然问道。 “对啊,那又怎么了?” “太好了,父亲一直让我找人,可我几乎要把南都翻个过儿了,都没找到。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年轻人兴奋地说道:“在下赵梁德,您之前救的那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是我的姐姐,而那手链,就是她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话说到这里,张天元也不好意思发火了,无奈叹了口气道:“算了,今次就当我们倒霉吧,这事儿就过去了,只不过这位柳小姐受了惊吓,那幅字又被轧坏了,你们稍微给点补偿吧。” “补偿没有问题,不过还希望先生能够和我一起去见见家父,他一直想要见您一面。”赵梁德说道。 “这样啊,我不过是顺便帮了个忙而已,不用这么在意吧。” “不,一定要去的,家父说不见你死不瞑目。”赵梁德把话说得非常严重。 张天元想了想道:“那好吧,我就去去一趟吧。” 他倒是不怕对方报复,有了地气之后,对方如果有杀气或者是**的企图,他都能感应到,可是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丝毫的仇恨的气息,所以他不怕。 “梦寻,你先和其他人一起回酒店吧,我去一趟,要不了多久的。”张天元对惊魂甫定的柳梦寻说了一句话,而后又看了看徐刚等人道:“不用为我担心。” “有事情就打电话,要是有人敢对你不利的话,我就带人拆了他。”徐刚咬了咬牙道。 “哈哈,没那么严重。” 说完话,张天元便跟着赵梁德走了,两个人上了一辆劳斯莱斯,然后驱车往郊区方向开去。 车驶出了南都市区,来到了郊外的一片环境非常美丽的地方。 “这是个什么修仙度假村吗?”张天元惊讶地看着这个村子里那些身穿道士服装的人,惊讶地问道。 “不是,这个村子里就住了我们一家人,其余的都是来这里干活的工人,那些服装是工作装,你没看见那村头的大门楼子吗,上面写着‘悟道村’。”赵梁德解释道。 “悟道村?冒昧问一句,你父亲该不会是从小说里穿越回来的吧?”张天元半开玩笑地问道。 “其实也也可以这么认为。父亲原本生活的那个地方,就是一个以道家精神为基础的国度,据说到现在还过着那样的生活,所以我父亲从那里走出来,也勉强算作是个穿越者了吧。”赵梁德不无调侃地说道。 “等等,我再冒昧问一句,你父亲姓赵,你母亲姓慕容对吧?你父亲原来所在的村子叫神罗村?”张天元虽然不敢相信,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要找的人,或许不在天边,就在这村落之中。 第七十章 洞府 第七十章 洞府 赵梁德似乎比张天元还要惊讶,他父亲姓什么倒是基本人尽皆知的,毕竟他自己就姓赵嘛,只要一般情况下,子随父姓那都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但是他母亲姓什么,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因为在外面,他母亲都是用的父亲的姓。 至于张天元提起神罗村,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一家人知道,外人根本不知。 看到赵梁德惊讶的样子,张天元就知道,自己怕是猜对了,早知道这样的话,就该将赵丹枫叫过来,这完全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先生究竟是谁?难道也是从那村子里出来的?”赵梁德变得警惕了起来。 张天元笑道:“不瞒小兄弟,我之前刚从神罗谷出来,所以知道你父母的事情,我们之所以拍下那幅米芾的字,就是为了能够寻找到关于你父母的线索的。” “原来如此……其实那张素雅出手竞拍那幅字,也是为了讨好我父亲,那个女人之前在我们村子里工作,后来因为犯了事儿,被父亲给开了,如果非要说的话,她也勉强算是我的后母了,我母亲死的早,父亲一直很孤单,所以就给了那个女人可乘之机啊,谁能想到,她企图嫁给家父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财产。”赵梁德叹了口气道:“家父和家母都身患怪症,怕是也活不久了啊。” “什么!按照年龄来算的话,他们应该还都不算太大啊,也就是不到三十岁吧?”张天元惊讶道。 “父亲今年二十八,比先生你大不了几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神罗谷之后,就一直身体不怎么好,最近更是病重了,哦,我并不是父亲和母亲亲生的,而是他们收养的孩子。”赵梁德补充道。 “快带我去看看,我有要紧事找他,他可不能出事啊。”一听这话,张天元就急了,要知道生病这种事情,是最麻烦的,随时都可能会去世,不抓紧时间可不行。 他之所以没有提赵丹枫,是因为无法全然相信赵梁德,张素雅为了财产,难道赵梁德就没这个想法吗? 万一知道赵丹枫是他父亲亲生女儿,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根本无法预料,所以这个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妙。 “好吧。”赵梁德并没有反对,毕竟他这一次带张天元来,为的就是让他的父亲能见这人一面。 走进悟道村,迎面而来的那就是属于古朴和自然的气息,各种北宋时期的建筑错落有致地镶嵌在以绿色为主的大地之上,显得恬静而且自然,给人一种超脱了世俗的感觉。 这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交通工具,甚至不准用手机、电脑之类的物品,可以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北宋村落,只不过更加漂亮而已。 那些身穿道袍或者北宋服饰的工人有的正在田地里劳作,有的则在手工作坊里工作。 这些都是赵家的产业,以前有人建议奖这里改造成旅游度假村,但被赵梁德的父亲给拒绝了,这块地是他花了重金买下的,就是想要过一过远离现代都市的生活,如果改成旅游度假村那还成什么体统? 村子里这些建筑,用的材料都是仿古类型的,不管是砖还是瓦,全部用的是昔日的技术制作而成,然后房子也是那么盖上去的,仔细想想的话,当初可真得是一座浩大的工程啊。 张天元注意到这里的人都很快乐,很高兴,很轻松,也很自由,完全没有外面的上班族那种每日忙忙碌碌的样子。 上班族的脸上都是疲劳和无奈,而这些人的脸上,却永远挂着笑容。 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桃花源啊! 到了村子深处,张天元更震惊了,他看到了一个很大的院落,建造得倒也不能说富丽堂皇吧,可是绝对比现代任何一个人的别墅都要漂亮。 张天元曾经去过伏龙滩,见识过那里的建筑,但跟这个一比,就差远了。 “这些石头、木头和砖瓦,不会用的都是老物件吧?”张天元能够感应到来自于建筑物内那磅礴的地气,忍不住问道。 “没错,为了筹集这些东西,父亲花费了大量的金钱,从各地拍卖收购那些老物件,但只可惜大多都是明清时期的,父亲更想要的,其实还是宋代的啊。”赵梁德解释道。 “原来如此,了不起啊,这地方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道家圣地啊,所有的建筑风格中,都蕴含了‘道’的真谛!”张天元感慨道。 “张先生,您先四处看看吧,这地方大着呢,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我先去通知一下父亲,看看他是不是有工夫见你。”赵梁德笑着说道。 “哦,行,你去忙吧,我就在这儿看看。”张天元点了点头道。 赵梁德走了之后,张天元便走进了这些充满了历史痕迹的墙壁,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饰、刻痕,这是只有有钱人才能办到的事情啊,看起来赵丹枫的父母在离开神罗谷之后,的确是发了一笔大财啊,而后或许又正好赶上了改·革开·放的春风,结果一下子就成为了最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只可惜却身患重病,这要向谁说理去啊。 等了一会儿,赵梁德还没有回来,张天元就有点不耐烦了,想着反正是闲着,还不如到处逛一逛呢,只要别走远了,应该就不会迷路了吧。 而且自己身边还带着神罗这只小鹰呢,就算真迷了路,让神罗帮忙在天空中找一下就行了,天上总不会看错路吧。 想着想着,他也就不在乎了,带着神罗开始四处转悠,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却有一种非常亲切和熟悉的感觉,或许是地气的缘故吧,他和这些墙壁,那些画廊,那些石头,似乎都产生了某种联系,这种联系让人有一种仿佛整个人融入了这座建筑的感觉。 沉浸于此,突然间,他感应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地气源头,这地气虽然强大,但是却不像秦陵那么恐怖,应该是可以吸收的,自己现在正需要的是这种程度的地气,来提升六字真诀的效果,所以不由自主地,就朝着那地气源头走了过去。 这个地方,竟然是依山而建的一个石洞,洞上刻了四个字“神罗真人”。 靠,该不会真得有修真者吧。 张天元平时虽然不信鬼神,可是修真小说看得多了,有时候自然也会胡思乱想,看到这么一个好像小说里描写的洞府的地方,那还不产生一些联想啊。 当然了,想归想,他其实是不相信会有这种东西存在的。 周围没有人,只有刚刚过来这里的时候,几个身穿道袍的人多看了他几眼,到了这洞府附近,就再没有人了。 到底要不要进去呢? 张天元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抬脚朝着那洞府里面走去。 刚一进洞府,张天元就忍不住舒服得呻·吟了一下,太美妙了,就像是久旱的鱼儿突然跳进了水里,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周围全是地气的气息,清澈、纯净,与他身体里的地气交相呼应,然后迅速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进入了他的丹田之内,开始了和以前一样的融合过程。 这就好像是一个人刚刚穿越了沙漠,看到了一片清澈的湖水,然后跳进去的那种感受,身体里欠缺的水分开始迅速补充,整个人都好像突然活了过来一般。 跟这里的地气相比张天元以前从古董之中吸收的那些地气简直都弱爆了。 琼浆玉液?不,这不像是喝东西,倒像是跳进了仙界的生命之泉里面洗了个澡,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拼命地呼吸者,欢快地发出了愉悦的声音。 都说男女之事到了高·潮的时候,会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产生一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张天元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性经历,但是和这个相比,那真得是差太远了,这才是真正的欲仙欲死啊,太美妙了,脑子里什么都不去想了,就是一个劲儿地吸收着地气。 如果这个时候有外人旁观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的,因为张天元此时的表情就像是真得高·潮了似的,而且浑身还在不停得颤抖,也亏得是没人在这里,不然真丢死个人了。 神罗在张天元周围拍打着翅膀翻飞,好像也显得非常兴奋,这应该是感应到了张天元吸收地气的过程,它也被间接影响到了,其实可以看到,神罗的双眼变得更加锐利了起来,原本羽毛的颜色也更加光泽了。 如果说以前这只是一只接近白色,还有些杂毛的小鹰,那么现在,这就是一只通体雪白,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的小鹰了。 地气的神奇,张天元根本不知道,他以为只有六字真诀那么简单,但其实地气可是整个星球的精华所在,吸收这种东西,对于生活在地球上地生物来说,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啊。 正在吸收地气的张天元并没有注意到,其实这洞府非常大,分为了内洞和外洞,此时洞府深处,传来了几声咳嗽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只可惜张天元没听到,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欢愉的状态之中不能自拔了。 第七十一章 金龙 当张天元沉浸于地气的世界之中,已经完全忘记了外面的一切的时候,内洞之中的人却发现了他。 外洞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不过这内洞却设计得非常舒适,墙壁上悬挂着宋代时期的字画,一张古朴典雅的石桌上,放着几个瓷瓶作为装饰,看起来都年代很久了。 里面还有一张床,通体洁白,看起来就像是一整块温润的白玉打磨而成的。 床上铺着柔软的毛毯,虽然这个是新的,不过看做工,也是手工制成,材料都选自最上乘的。 除了这些之外,就是那排列得井然有序的书架了。这些书大多数都是线装书,甚至还有一些竟然是竹简,还有丝绸制成的书,不知道的,还真误以为这地方是古人修仙之地呢。 其实这洞府里面住着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的名字叫赵神罗,这个名字是后来取得,他的原名并不是如此,只不过为了纪念自己的村子,才改了名字的。 陪侍着赵神罗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如果张天元此时看到她的话,一定会认出来的,这个女孩子就是他在峰峦山上救得人之一。 赵神罗只有二十八岁,可是此时脸色苍白,满脸的咒文,头发也是斑白如同失去了生命一般,整个人病恹恹的,时不时还要抽搐几下,表情异常痛苦。 他很瘦,或者已经不能说是瘦了,简直可以说就是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如果是在黑暗中看到他,一定会误以为是骷髅呢。这些年,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病痛折磨着他,让他以至于如此悲惨。 那女的扶着赵神罗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张天元。 本来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的男人,在看到张天元的一瞬间,居然闪过了一丝精神的亮光,脸上还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那女的似乎也认出了张天元了,上去就要打招呼,却被赵神罗给拦住了:“咳咳,不要打扰他,等着就行了。” 小鹰神罗就在张天元身边盘旋飞舞一会儿落在地上,一会儿又跳了起来,一对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赵神罗和那女的,仿佛生怕他们伤害张天元似的。 “都说狗通人性,我看这只白鹰更通人性啊。”赵神罗难得地笑了笑,不过很快就开始喘气,有一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无奈之下,只得坐了下来,慢慢调理着。 …… 不知不觉间,天都已经黑了下来,南都看不到朝阳,夕阳同样是看不到的,所以只要一到了下午,基本上天就开始黑了。 在朦胧的夜色之下,悟道村燃起了灯笼和蜡烛,这在充满了电气化设备的现代,无疑是独特的,令人感到神秘地。 绿树红花之下,古墙木屋之内,这仿佛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世界,离开了喧嚣的都市来到这里,任何人都会瞬间感觉到整个人心灵都安宁了下来。 两辆车停在悟道村外,因为这里不允许汽车进去,门口身穿道袍工作人员挡住了徐刚等人。 “让我们进去,再不让我们进去可就要报警了啊!我兄弟都进你们村好几个小时了,这天都黑了,难不成你们杀人越货,想要毁尸灭迹?”徐刚恐怕是唯一顾不上这种氛围的人了,张天元来到悟道村之后电话打不通,根本联系不上,他等到了晚上,实在是不想再等下去了,一想到白天张素雅居然敢用刀子捅张天元,他就一阵害怕,生怕张天元出点差错。 和徐刚一起来的,还有蛇麟、柳梦寻、蓝凤凰、赵丹枫以及牟莹,这也算是人多势众了。 不过悟道村的工作人员也不少,那些身穿道袍的,其实说白了就是这里的保安,只不过叫法不一样罢了。 赵梁德此时也急匆匆地赶了出来,他可不能让人在这里闹事,看到徐刚扯着嗓子大喊,就急忙解释道:“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张先生正在我父亲修养的地方呢,现在不宜打搅。” 本来赵梁德是去家里找自己父亲的,结果家庭医生告诉他说赵神罗去了神罗真人洞府,赵梁德就急忙去找了,这才得知张天元就误打误撞先去了那儿。 “我不信,你让我们进去看看,见到了他的人,我们才能放心。”柳梦寻急道。 她平日里不这样的,可是今天连续发生了好几件事,她现在也有些急了。 “好吧,不过你们的车不能开进去,另外进去之后也不要喧哗,家父喜欢清静,人多了他会生气的。”赵梁德无奈,只能让步了,其实这悟道村,平日里都不允许外人进入的,除了这里的工作人员之外,很少会有客人来,真正来到这里的客人,那都是无比尊贵的,今天算是破了例了。 “这个没问题,我们只是想要确信他没事。”徐刚说道。 “好,那就选两个人跟我去吧,其他人可以先到茶馆里用茶,我们村子有专门的茶馆,是里面工作人员喝茶聊天的地方,很不错的。”赵梁德又道。 “我肯定要去。”徐刚说道。 “还有我!”柳梦寻抢着说道,说完话,她不由有些脸红,可是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很担心张天元的安全,等见了人,才能放下心来。 蓝凤凰本来也想去的,可她就慢了一点,结果被柳梦寻抢了先了,她有点无奈,可也只能放弃,因为蓝凤凰心里头其实很明白,张天元喜欢的是柳梦寻,她不过是单相思而已,所以张天元见到柳梦寻,那肯定比见到她要高兴。 …… 张天元此时还沉浸在那种神奇的氛围之中,他根本不知道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甚至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最起码已经有三个人看到了他那种欲仙欲死的神态了。 此时的他,就好像融入到大自然之中的一粒种子,正在接受着大地之气的洗礼和沐浴。 他如果知道自己直接在这里站了足足四五个小时,那一定会惊讶于自己什么时候体力变得这么好了,而外面因为他的“失踪”已经闹得人仰马翻了,要是赵梁德不肯退让的话,估计都得打起来了。 对于这些,他都不知道,他现在只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地气的神奇变化。 原本那些浑浊的地气,渐渐化成了金黄色,而且变得更加稠密,也更加有光泽,那条地气化成的真龙,此时全身反着金黄色的光芒,就像是一条金黄色的龙脉。 张天元知道,自己的地气水平终于又进了一个境界,达到了金龙的境界,以后六字真诀发挥的威力也会更大了,而地气能产生的效果也会更好。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里都流淌着这种金色的地气,每一次的循环,都是对他身体的一种洗涤。 这东西或许不可能让他像修真小说里那样直接得道成仙,但是每一次的循环,都能够让他体内的有害物质被直接净化掉,甚至让他那开始衰老的细胞得到重生。 如果有一样东西可以看到张天元的体内,那一定会让人非常惊讶地,他的血液里面,竟然隐隐有金色的液体掺杂在其中,这种东西,比起世上任何的补药都要好得多。 感觉到外面的地气渐渐变得稀薄起来,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吸收了,张天元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张开眼睛,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刚向爽快地大叫一声,结果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 原本这石洞里面还有阳光能透射进来,他记得自己进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的,这会儿洞内却已经燃起了灯笼和蜡烛,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香味。 在他面前不远的石桌旁,坐着一个骨瘦嶙峋的人,正有一个妙龄女子在伺候他吃饭,与其说是吃饭,倒不如说是喝饭,看得出来,这个人的牙齿已经基本上掉光了,想咬东西都不可能。 “我的天,我该不会真得进了某位神仙的洞府了吧?”张天元还在发呆,小鹰神罗拍打着翅膀飞上了他的肩头,虽然神罗的变化很大,羽毛全部变成了白玉一样的颜色,看起来非常漂亮,但张天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那种感觉是非常熟悉的。 张天元笑着摸了摸小鹰神罗的羽毛,显得非常亲昵。 按道理说,站在那里四五个消失,张天元应该浑身僵硬,全身发软才对,可是事实上他感觉到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简直就像是泡了一次温泉一样舒服。 只是有点无奈,他这身衣服又该换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衣服比之前脏了很多,这才是今天刚换的衣服啊。 如果让他知道,这些东西其实是地气清除出来的他体内的毒素,真不知道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吃东西。 这年头,外面卖的东西真是没多少让人放心的了。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未必,反正现在他能够清除体内的毒素了,别说是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就算真把**吃到肚子里,估计问题也不大吧。 “你好啊,远方来的贵客。”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说话了。 “你是谁?”张天元这话问的其实很没有道理,自己鸠占鹊巢,居然还问别人是谁,不过他这个时候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随口一问,倒也不是有心的。 第七十二章 死人肉 “哈哈哈,我是谁?我自然是此间的主人喽!”赵神罗倒是不在意张天元的无礼,对于这个比他只小了三岁的年轻人,他是很有好感的。 且不说张天元曾经救了他的女儿,单说这一次,他就从张天元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非比寻常的气息,仿佛从未见过面,却非常亲切似的,简直就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了。 这大概是因为赵神罗受到此地地气的影响时间比较长,而恰恰张天元又将这里的地气吸收了的缘故吧。 “你该不会就是赵先生吧?”张天元有些吃惊,虽然听赵梁德说他的父亲命不久矣,可真正看到这人如此样子,他还是免不了有些不敢相信。 “在下赵神罗,是梁德和文雅的父亲,虽然不是亲生的,不过他们两个在婴儿时期就被我收养了,比得上亲生骨肉。”赵神罗看出了张天元眼中的震惊,苦笑了一声道:“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啊,我才二十八岁,就看起来这么老了,好像六七十岁的年纪?” 张天元此时倒有些不好说什么了,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这样子说,似乎对人有点不敬啊。 所以他只能转移话题,自我介绍道:“我叫张天元,无意间闯入了此地,如有冒犯,还望见谅。” 不管如何,冒冒失失闯入人家住的地方,这总是不对的,虽然作为客人,那道歉的话还是要说的。 “不用那么客气,你是我请来的贵客,我既然刚让你在这里四处游走,就不怕你进入这地方,你能找到这里,反而说明了咱们两个之间有些缘分啊。”赵神罗摆了摆手道。 他摆手的时候都很吃力,仿佛手里头有沉重的东西似的。 张天元看着不忍,微微皱了皱眉。 赵神罗笑道:“让张兄弟见笑了……对了,我冒昧称呼你兄弟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这能有什么问题,赵大哥你可是南都的名人,甚至在全国那都是大人物,我能攀上你这个兄长,那简直是几生修来的福气啊。”张天元这话倒是真得,赵神罗这个名字,在全国怕是没多少人不知道的,在国内那也属于是富翁排行榜上的前十名了,这还不算他自己收藏的那些宝贝。 “见笑了。”赵神罗有些凄然道:“纵然家财万贯,却孑然一身!” “小弟稍懂些医术,不如让小弟给大哥你看看?”张天元现在已经知道这赵神罗是赵丹枫的父亲了,总不能让小丫头刚刚见到父亲就又失去吧,那也太残忍了,所以就算是动用地气,他也要帮赵神罗一把。 更何况说句很现实的话,真得攀上了赵神罗这棵大树,以后办什么事情那都方便多了,张天元想要发展起来,就必须得结交这样的朋友。 赵文雅看了张天元一眼道:“张大哥,我们这些年请的名医不少,中医有,西医也有,但是却总是不见效,这个……” 张天元知道赵文雅不相信自己,不过他倒是不生气,本来嘛,你一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人说要给人瞧病,这谁敢信你啊。 他笑了笑道:“名医未必好用啊,说不定我这偏方,还真就有点用的,正所谓死马当活马医……” 说到这里,张天元又自觉失语了,急忙苦笑道:“你看我,又说错话了。” “张兄弟你说的没错,我这身体反正也不行了,让你看看也无妨。”其实赵神罗也不信张天元有什么本事的,但他不好驳了张天元的面子,所以干脆就打算让张天元试试了。 张天元当然知道这位大人物内心的想法,不过他并不在乎,他治病用的方法,这世上还没有第二个人会的,再加上今天正好金龙成型,地气境界大幅度提升,也可以试试看水平到底达到什么程度了。 他走上前去,捏住了赵神罗的手腕,然后一丝地气输入到了赵神罗的身体里面,开始利用鉴字诀中的透视与查微来探查病情,想要治病,那就得先找到病因才行。 “你……赵姑娘,你可以先避开一下吗?”张天元突然抬头对一旁的赵文雅说道。 “为什么?”赵文雅不解。 赵神罗此时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冲着赵文雅挥了挥手道:“你先去外面等着吧,待会儿你哥哥来了,也给我拦住,别让任何进来。” 赵文雅越发不解了,可是既然是自己父亲的吩咐,她也不好抗拒,于是无奈走出了洞府,就站在外面等着了。 张天元似乎还不放心,冲小鹰神罗使了个眼色,这通灵的神鹰居然真得看懂了,飞到了洞口,将路拦住了,就算它挡不住别人,最起码可以提前发出警示。 等赵文雅出去了,张天元才松开手看了赵神罗一眼道:“赵大哥,你是不死吃过死人的肉啊?” 赵神罗浑身剧烈得颤抖了一下,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道:“那个该死的骗子,是他们逼我和妻子吃下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天元大概能猜出来,赵神罗口中的骗子应该就是那个带他们离开神罗谷的人了,至于是谁,他倒是不怎么关心,反正跟他又没关系。 他看了一眼赵神罗说道:“这个怎么知道的就比较复杂了,如果我说我能够通灵,你信吗?你当然不会信了,所以也不要多问了,既然知道你的确吃过死人肉,我也就大概明白你的病因了,用迷信的说法,这叫中邪了,如果用科学的说法,这就是细菌感染,而且是非常严重地感染,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了,估计是多亏了这里的环境比较好吧。” “能治好吗?”赵神罗之前不相信张天元,不过这会儿终于知道张天元这个人不简单了,他兴奋地问道。 “当然能,不过这个事情比较麻烦,得慢慢调理,我先帮你把体内繁衍的细菌给清除了吧,调理的事儿,你自己就可以解决,只是记住了,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绝对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包括您的女儿和儿子。”张天元发现赵神罗的病情非常严重,不及时治疗很可能就会在最近几天去世,他如果还要做什么掩饰,那恐怕就来不及了,所以只能是赌一把了,赌赵神罗不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 “我可以对天发誓!”赵神罗显得非常严肃:“可以对三清祖师爷发誓,如果说出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将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誓言屁都不算,但对于赵神罗这种信奉神明的人来说,那可就不一样了,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张天元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ps:周一加更一小章,谢谢收藏,谢谢推荐 第七十三章 骨肉 治疗的过程其实并不复杂,张天元做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给自己的父亲疗伤,给自己疗伤,如今已经对此非常熟练了,更何况这一次来到这洞府之中,汲取了不少的地气,境界也提升到了金龙水平,不管是效果还是操作,那都是要更胜从前的。 张天元或许觉得没什么,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但对赵神罗来说,这却是救命之恩啊,他本来就对张天元有好感,此时更是产生了想要结拜的意思。 宋人喜欢结拜,而神罗国其实就是宋人后来成立的一个小国而已,他们也喜欢结拜。 梁山上,一百单八条好汉,那亲如兄弟的多得是,赵神罗能产生这种想法其实也不奇怪。 更何况在张天元给他治疗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里那些已经几乎要坏死的机能竟然重新焕发了生机,他就像是得到了一次重生似的,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玄妙。 不知不觉间,他竟昏昏睡过去了。 其实这并非他自己要睡,是张天元用地气刺激了他的脑部神经,让他睡了过去,有些事情太过惊人,还是不要让赵神罗看到的好。 在他给赵神罗疗伤的时候,赵梁德、徐刚和柳梦寻出现在了洞外。 “文雅,你怎么待在外面呢?”赵梁德讶然问道。 “爸说有话跟张大哥说,让我出来候着,不要让别人轻易进去。”赵文雅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 “什么,你们这又演得什么戏啊,不行,我非得进去,见不到我兄弟,我就要报警了啊。”徐刚不乐意了,他现在担心的是张天元的人身安全。 说着话,他就往那石洞里闯去,赵文雅根本就拦不住,徐刚虽然力气不如张天元,也不如蓝凤凰,甚至和蛇麟相比也差不少,但他毕竟是农村孩子,又当过兵,那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过刚到洞口,忽然间一只白鹰冲了出来,吓得徐刚连忙后退,还用手挡着脸。 果然这小子最在乎的还是自己那张脸啊,虽说长得也不算帅吧,但还有些男人味。 “扁毛畜生,你居然敢挡老子,我剁了你!”徐刚看清楚是一只鹰,不过却没认出是神罗,因为这鹰变化有些大,他又不是张天元,自然是不可能认出来了。 说着话,徐刚就从旁边捡了一根断裂的树枝冲了过去,企图赶跑神罗,可他却没想到,神罗不仅一点不后退,反而挥舞着爪子竟然将他手中的树枝给直接打断了。 那轻蔑的眼神盯着徐刚,仿佛很不屑的样子。 “呦呵,你这扁毛畜生居然还敢瞧不起老子,我今天非得剁了你,然后烤了吃!”徐刚那里受得了被一只鹰这么**啊,当时就怒了,可是他手里又没有趁手的东西可以当兵器,赤手空拳那肯定是打不过那只鹰的,于是就捡了两块石头准备去砸那鹰。 幸好这个时候柳梦寻认出了神罗,急忙一把拽住了徐刚说道:“别打,这小家伙是天元的鹰!” “不可能,长得都不一样!” “你再仔细看看吧,不会错的,虽然羽毛的颜色变了,但是那通灵的眼神却没有变,好像会说话一样的眼睛。”柳梦寻盯了半天了,才认出了神罗。 徐刚看了看,还是没什么发现,就问柳梦寻:“你确定?” “不会错的,天元可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里面,才会让这只鹰把门的,还是等会儿吧。”柳梦寻看到这只鹰,就放心了,鹰没事儿,说明张天元也没事儿。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等就直接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好几次都险些忍不住喊起来,最后还是怕影响了里面的张天元,才忍住了没喊。 两个小时之后,张天元从山洞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扶着一个人,此时虽然赵神罗的身体依然枯瘦如柴,可是却能够发现,他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神采,甚至脸上都有了一点红光。 “爸!”赵梁德和赵文雅异口同声地叫道。 “嗯,一起回去吧,今天我要在家里设宴款待张兄弟和他的朋友们,梁德你先去准备一下,记得要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别拿我招待普通客人的那种东西糊弄人。”赵神罗说话都有了底气,能听得出来似乎更有力了。 赵梁德有些奇怪,可是这会儿也来不及问,便答应了一声离开了。 “臭小子,你没事儿躲里面干嘛呢?怎么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啊?”徐刚有些不爽地等着张天元说道,柳梦寻在一旁也是看着他,有些担心。 “太夸张了吧刚子,我都二十五了,不是三岁的孩子了,这才离开你们六七个小时而已,就担心起来了?”张天元这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他忽然想到了今天在街上那一幕,张素雅当时可是要拿刀子捅他的,这是特殊情况,徐刚等人担心,其实也是有理由的。 柳梦寻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张天元,然后在胳膊上捏了捏,又在身上摸了摸,这才点了点头道:“没事儿,他没受伤。” “我说柳大小姐,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不用这么担心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张天元心里头却挺高兴得,能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此关心,无论如何那都是一件美事。 “哼,鬼才关心你呢。”柳梦寻大小姐反而傲娇了。 张天元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以前两个人关系没这么好的时候,可从未见过柳梦寻在他面前有过这种小女儿的神态,如今这算是关系更进一步了吗? “咳咳!张兄弟,这是你女朋友?”赵神罗突然开口问道,大概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吧。 “哦,这是宝岛柳家的大小姐柳梦寻,说起宝岛柳家,那肯定就指的柳梦寻家了,因为只有他们家,在宝岛是柳氏之中第一家族,内地的人说起宝岛柳家,绝对不会是说别家的。”张天元岔开了话题,他现在只想和柳梦寻保持一种朦胧的关系,因为发展太快的话,他怕会把持不住,到时候反而不好收场了。 “原来是柳家的大小姐,我和你父亲也是认识的,算得上朋友了。”赵神罗笑道。 “赵大哥的名字也是闻名宝岛的,我经常听家里人提起,今日能够见到,也算是幸事。”柳梦寻回应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互相吹捧了,不是说要吃饭吗?今天因为担心张天元这小子,我都没吃饱饭。”徐刚嘟囔道。 “你就知道吃,行了,走吧走吧,饿不着你,这里可是南都赵财神的家,难道还怕没你吃的东西?”张天元摇了摇头苦笑道。 赵文雅想要上来扶着赵神罗,却听赵神罗道:“你去陪着柳小姐吧,我跟张兄弟还有些话要说。” “哦!”赵文雅心中纳闷呢,这两个大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说的,都一起待了两个多小时了,还有话没说完? 但她还是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过去陪着柳梦寻一起往那座皇宫一样的大院里走去。 张天元和赵神罗走在后面,徐刚则在一旁逗那只鹰,此时那鹰友好了不少,最起码是不会攻击徐刚了。 “张兄弟,你刚刚说要告诉我什么?”赵神罗问道。 “赵大哥,我就实话实说吧,我们最近刚从神罗谷回来,从里面带出了一个女孩子叫赵丹枫的,是不是您的女儿?”张天元不想绕弯子,干脆直说了,以他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他觉得赵神罗并不是那种不念亲情的人。 “丹枫!真得是丹枫吗?”赵神罗身子一震,居然停住了脚步。 “看起来您真是从神罗谷出来的那个人了啊。那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回去一趟呢?”张天元不解地问道。 “就我这样子,你觉得怎么回去?还不如让家里人觉得我死了干净呢。”赵神罗叹了口气道:“我不知多少次夜里头都梦见了我的老母亲,梦见了我的女儿,我那可怜的妻子临死之前还在念叨着丹枫,我们怎么可能不想她呢,只是身患怪病,活不了几天了,见了她又如何,难道让孩子得到希望,又突然失去一切吗?” 不得不说,赵神罗这番话说得还真是挺有道理的,既然自己不行了,就没必要去打搅女儿的生活了,纵然自己家财万贯又如何,女儿需要的可不是这些。 “那现在呢?” “现在当然要见了,且不说女儿来找我了,就说我这一身的毛病已经被你治好了,就算她不来,我也要去一趟神罗谷的。”赵神罗兴奋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总算是完成了老人家交给我的任务啊,没有辜负她老人家的期望。”张天元松了口气,如今这样,算是最好的结局了,虽然说有点不舍,赵丹枫那小丫头平日里活波可爱倒也是众人的开心果,就这么要离开的话,的确是会感觉到不太舍得的,但毕竟这里有人家女孩的亲爹啊。 当赵丹枫和赵神罗相见的时候,都有点别扭。 赵神罗走的时候,赵丹枫还是个小不点呢,这会儿都出落成大姑娘了,他有点不敢相认。 赵丹枫看着自己的父亲,也是有些害怕,因为赵神罗现在实在是太瘦了,瘦的都走了形。 不过也就是片刻的别扭而已,毕竟骨肉情深啊,在愣了一会儿之后,两个人就哭着抱在了一起,当着众人的面,赵丹枫更是嚎啕大哭。 多少年了,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第七十四章 临摹米芾的画 赵神罗和赵丹枫父女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谈,众人也没有打搅他们,在这里美美吃了一顿之后,就回到由赵梁德安排的房间里休息去了。 此时天色已晚,再回酒店可不安全,从郊区到南都这一路上,出过好几次车祸,现在很少有人愿意开车晚上从这里走了,就算是高速公路也不行。 再加上几个人都喝了点球,昏昏沉沉的,就连一直不太沾酒的蛇麟也多喝了几杯,因为这赵神罗拿出来的酒实在是太好了,错过了这个村,那就没这个店了,不喝白不喝。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张天元却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他恐怕是唯一没有喝醉的人了,毕竟地气在身体里面,他想醉都不可能,以后怕是想要借酒浇愁不太可能了,这就叫有得必有失吧。 他一个人也没有闲着,因为今天地气升级,他想测试一下六字真诀之中的“仿”字诀。 之前六字真诀,他所会的,就是寻、鉴、养、补四个字了,这一次地气提升到了金龙级别,他也终于可以使用仿字诀了,虽然不比造字诀那么逆天,可是仿字诀却也有其独特的用处。 这市面上,就有很多买不起真品的人,又喜欢搞个收藏什么的,这赝品则是最好选择了,那么好的赝品,好的仿品,虽然价格或许不如真品,可是也是个巨大的市场啊。 人家临摹王羲之的一幅字,都能直接卖将近四亿rb,自己仿造得东西不说卖这么贵吧,最起码几万块还是值得吧。 心中如此想着,他便四下里看了看,然后眼睛就盯上了挂在房间里的一幅山水画。 这画依然是米芾的作品,看起来赵神罗这个人是很喜欢米芾啊,字喜欢他的,画也喜欢他的。 米芾的山水画其实比他的字更值钱,最近的一次拍卖会上,米芾的一幅《别东坡》水墨画,居然拍出了高达三亿五千万rb的价格,这幅画其实画的很简单,就是米芾见了苏轼之后,为表达自己的心情随手所做而已。 宋·赵令畴《候鲭录》卷七载:“东坡在淮扬,设客十余人,皆一时名士,米元章在焉。酒半,元章忽起立,云:‘少事白吾丈,世人皆以芾为颠,愿质之’。坡云:‘吾从众’。坐客皆笑”。 这里面所说的米元章,就是米芾了。 米芾,字元章,吴人也。 张天元以前就听说过,这幅画被难度赵神罗拍走了,他以前还疑惑赵神罗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没想到今天不仅是见了赵神罗,救了赵神罗的命,甚至还得见了这幅画的本体。 他动用了鉴字诀,可以确定这墙上的画就是当年拍卖会上的那幅真迹。 他不由有些感慨啊,这赵神罗也是太相信他了吧,居然敢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直接挂在房间里,他就不怕我见财起意?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若是真拿了这东西,怕是就要和赵神罗关系僵化了,即便是人家不追究,这关系肯定是攀不上了,在三亿重要还是赵神罗这个大哥重要的选择上,其实很容易做出抉择的。 张天元又不是小贼,更不是鼠目寸光之人,三亿多的一幅画就能让他忘记自己的理想,那也太不值钱了。 他铺开了一张画纸,这房间里文房四宝都有,作画时不成问题的,再加上米芾这幅画就是单纯的水墨画,全部用墨色做成,没有其它任何别的颜色,模仿起来倒也容易。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将房门关上了,然后这才动笔作画。 在这之前,张天元是从未学过作画的,他画画的水平,和小学生差不多。 但在动用了仿字诀之后,他竟然运笔如飞,感觉就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米芾附身了一般,笔下是行云流水。 这一刻,张天元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不属于他自己了。 张天元自己的感觉却很奇怪,他能感觉到这动笔的的确是自己,但是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需任凭地气控制自己的手去动就足够了,一幅画很快就在他的手下成型。 这幅画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他看了看墙上那幅,又看了看桌上这幅,竟也不得不佩服仿字诀的可怕啊。 简直一模一样,竟无丝毫不同。 真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这幅画墨迹未干,即便是真得干了,厉害的鉴定师也能够看出墨迹额区别来。 这或许还是张天元的仿字诀没有达到大圆满的原因吧,要是真正达到了大圆满,那就可以以假乱真了。 不过他不在乎,他也没有想着用赝品去充真品,那种事情是败坏人品的,做古董这一行的,真要走上了这个道,那就无法回头了,被人识破的话,可能在古董行里都没法混了。 他很干脆地在这幅画下面题了自己的名字,不过用的还是仿字诀仿照了米芾的书法风格。 这一看,除了张天元这个名字有点违和之外,画和书法俨然一体啊,这东西真让专家去看的话,会误以为米芾重生了呢。 昔年米芾画山水人物,自名一家,尤工临移,至乱真不可辨。 如今张天元却反而临了米芾的画和书法,不知道这位癫狂而有才气的书画家知道之后,会不会感慨一下长江后浪推前浪呢? 当然了,人家米芾临摹,用的是真本事,张天元则有点投机取巧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长此以往下去,会不会自己也渐渐就成了书画大家呢。 为了临摹米芾的这幅画,张天元消耗了不少的地气,仿字诀果然还是消耗有点大,甚至比补字诀消耗更大,难怪到了金龙境界,才能够使用的,以前要是用的话,估计非得把他体内的地气掏空了不可。 所幸现在地气的境界已经相当不错了,在消耗过后,他只需要静静坐在那里或者躺在那里,地气就会慢慢恢复,而且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这就是本源地气的好处了,那条金龙,就是张天元本源地气所化,若是龙没了,张天元以后用地气那就得小心了,因为会用一点少一点的,可不比现在这么方便。 他躺在床上,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边则幻想着拥有六字真诀的他日后飞黄腾达的情景,竟不由得昏昏入睡了。 ps:既然大家这么支持,那就再加更一小章吧,小小满足一下,嘿嘿。 第七十五章 古董商的赶集日 “哎——妈呀,谁家这鹰啊,这么不听话!” 早上刚起床,张天元还在屋里头收拾他那幅临摹的画作,装进了一个竹筒里面,以便于保存,别看着东西是临摹的,但若是真遇到那种专家,搞不好能卖个好价钱呢。 忽然他就听到屋外有人大喊,不用问,又是徐刚那货,这声音都听出茧子来了。 “我说你小子大早上的不好好去陪你老婆,干嘛跑来逗我的鹰啊。”张天元笑骂道。 “嘿嘿,你看这个,好兄弟啊,昨天文雅妹子给我说了,她喜欢这只鹰,想要五十万买下来,你能不能让给我啊。”徐刚嘿嘿笑道。 “滚!你丫的想钱想疯了吧,要卖自己捉去,我家小神罗谁都不卖。”张天元骂道。 “得,不卖就不卖嘛,干嘛那么凶啊,你说这也奇怪了啊,这鹰居然突然变成了通体雪白的颜色,看起来如此漂亮。该不会是得了白血病了吧?”徐刚砸吧着嘴,还是盯着小鹰神罗看着,那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张天元还没说话,那小鹰神罗突然间就飞了起来,朝着徐刚的身上啄去,这鹰倒也懂分寸,并未啄眼睛之类的要害,只是在徐刚的肩膀上,后背上啄,疼却不会出大事儿。 “快!兄弟!快管管你家这扁毛畜生啊。” “活该,谁让你没事儿招惹他来着。”说着话,张天元冲小鹰摆了摆手,那小鹰飞向了张天元,落到了张天元身旁的栏杆上,一副得意的样子。 “唉,你这扁毛畜生,跟你家主人一个德行啊,得瑟什么呢。”徐刚摇了摇头叹气道。 “喂,你这大清早的不会真就为了神罗吧,说吧,找我什么事儿?”张天元问道。 “嗯,不是我有事儿,是你的梦中**有事。”徐刚点了点头道:“今早上王教授来了,说是柳梦寻家把电话打到他家去了,因为一直打不通柳梦寻的电话。” “看来这现代社会,想要一直隐居下去也不行啊,这里不让用电话,真得有些耽误事儿。”张天元无奈摇了摇头,人啊,总是有些迫不得已地在生活,难怪会叫做“受活”呢。 “没错,好像是柳家老爷子又犯病了,家里打电话让柳梦寻赶紧把什么东西送回宝岛去,今天可能就要出发了,牟莹说不放心,就要陪着一起回去。”徐刚解释道。 听到这话,张天元第一个想法就是要跟柳梦寻一起走,不过冷静下来,却也只能摇了摇头,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呢,去柳家干什么?受人白眼吗? 他要追柳梦寻可不是为了受气的,不过这些日子柳梦寻一直陪在身边,他都有些习惯了,忽然间要分开,还真有点不舍得。 正想再仔细问一下,就见赵丹枫扶着赵神罗走进了他住的这个小院子,一晚上而已,赵神罗气色真得是恢复非常快,纵然依旧是瘦骨嶙峋,但却精神奕奕,完全没有了病恹恹的样子。 “赵大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来感谢感谢你啊,昨天事情多,和丹枫相认,都没来得及感谢你这个大恩人,今天可不想错过了。恩公在上,请受神罗一拜!”赵神罗说着话,居然就直接往地上跪了下去,赵丹枫也一起跟着往下跪了。 张天元急忙就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说:“使不得使不得,如今这年头,可不兴这个了!”他跑到赵神罗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又补充道:“能结识你这位大哥,已经是我的福分了。” 赵神罗没有再跪,他也不想让张天元为难,于是笑了笑,将话题岔开了:“听说张兄弟你喜欢古玩收藏?” “没错啊,是丹枫告诉你的?” “算是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参加一次‘赶集’?” “赶集?” 张天元有点不太明白,赶集这个词儿他懂,以前人一起到城里边卖东西、买东西,临时形成的集市那就叫赶集,可赵神罗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果然没听说过啊,其实古玩界并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的,谁都想赚大钱,谁都不想缴纳高额的佣金和税收。所以久而久之呢,就在全国几个比较大的城市形成了一种有规模的地下交易市场。当然了,这种市场一直存在,但是平时却没有那么热闹,你算是赶上好时候了,正巧遇到了南都地下交易市场一年一度的赶集日,这一天会有从全国各地,甚至是国外来的古玩商出现在南都,如果你真喜欢古玩的话,这个赶集日绝对不能错过的。”赵神罗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啊,我……”张天元刚想回答赵神罗的话,就见柳梦寻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然后也不顾众人的眼光,对着赵神罗说了声“抱歉,我借张天元用用!”直接就拽着张天元出了院子。 徐刚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这两个家伙如此亲密了,以前说句话都忸忸怩怩的,一点都不痛快,怎么现在感觉就像是一对谈情说爱的小恋人了? 柳梦寻此时穿着一身紧身的运动衣,大概是早上才刚刚晨跑结束吧,还没来得及洗澡呢。 男人的汗是臭的,女人的汗是香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说了这样的话,反正今天张天元感觉到这样留着汗水,额前一缕头发湿答答的,浑身充满了青春气息的柳梦寻似乎比平时还要更加迷人一些。 这大概就是叫**眼里出西施吧,他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反正他并不讨厌现在的柳梦寻。 “不是,就算有事儿,你也得等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不需要什么心理准备,我就是心里有点乱,想要找你聊聊。” 张天元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女人如果心里不舒服的时候,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借个肩膀给她靠着,这就是男人最应该做的事情了,虽然他心里头还在纠结赵神罗说的那个赶集日,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先把那事情放下吧,现在就全心全意地去陪着柳梦寻就行了。 柳梦寻说完话后,脸上飘起了一片绯红,让她那原本就漂亮的脸蛋更多了几分妩媚之色。 “谢谢你。”张天元突然说道。 “为什么?”柳梦寻有些奇怪,她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张天元:“为什么要谢我?” “你能在烦恼的时候第一时间来找我,那说明你是真得把我当朋友的,我当然要谢谢你了。”张天元笑了笑,他说的是实话,柳梦寻第一时间没有去找牟莹,也没有去找蛇麟或者蓝凤凰,而是找到了他,这就足见他在柳梦寻心中的位置了。 或许柳梦寻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她听到张天元的话,也是吃了一惊,心中暗暗问道:“难道我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这个人?” 她晃了晃脑袋,没有敢继续想下去,因为越想,她就越觉得闹心。 两个人并没有走远,出了院子之后,到了悟道村的街道上,然后看到已经开门营业的茶楼,就走了进去。 “坐在这里聊聊吧。” 茶楼一共有三层,第三层只有一张桌子,原本是给赵神罗这个主人准备的,可以坐在这里看到整个村子的风景,还可以看到远处的景色,不过赵神罗今天早上就通知下去了,张天元到哪儿,就等于他到哪儿,要一样的对待,所以两个人就上了三层,坐在那凉亭构造的地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一片的翠绿。 因为地处盆地,其实南都一年四季都是可以看到绿色的,只不过这个时候内绿和老绿一起呈现,倒也有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茶馆的伙计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人长得非常精神,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岁左右。 “两位就坐在这儿好好欣赏一下风景,喝一杯茶,可以平复一下心情。如今的社会太忙碌了,人们都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享受生活,从上学就开始忙碌,一直到老死也闲不下来,这可不是好事情。” “听你这口气,简直就像是看破红尘了啊。”张天元笑道:“你是大学生?” “嗯,我南都大学毕业的,找了很多工作,都觉得累死累活跟牛马一样,我很讨厌那样的日子,直到来到了这里,哪怕是只做个店伙计,但我的生活却从此变得悠然自得。”小伙子说道。 “你倒也算幸运,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很多人怕是就没你这么幸运了。”张天元笑了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生活的不同方式,每个人也都有自己不同的快乐,你觉得悠闲自得是一种享受,或许别人就觉得努力奋斗,积极上进是一种幸福呢?你看那些个老人,临老了也闲不下来,还要种点菜,才觉得生活充实。” “大哥你说得好像也不错,您应该是有钱人吧,赵老板的朋友里面可都是大老板,所以你是不懂我们这些人的生活的。”店伙计笑了笑道。 张天元笑了:“那你想成为有钱人吗?” “我觉得现在生活挺好。”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有钱人的生活,所以你没有**啊。就好比井底的青蛙,永远都只能看到井口大的一片天,他以为生活就是如此,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到死。当你真正跳上井口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其实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精彩等着你呢。”张天元笑道:“我也是南都毕业的,作为学长,我并不想说你对或者不对,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真正享受生活的话,那就得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让你首先变成一个有钱人。” 这番话是张天元内心真实的想法,他过去也曾想过,一个月赚个几千块钱,贷款买房,然后娶老婆生孩子,一生就这么过去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发现有了钱之后,这个世界才真正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 想要活得好,那就得首先让自己变得有钱,甚至就算是追求一个女人,你也必须得让自己变成一个上等人才行。 第七十六章 舍利子 茶馆伙计听了张天元的话,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柳梦寻却一直盯着张天元,似乎察觉到了张天元话里头的无奈和不甘。 她的脸有点发红,一想到张天元变成有钱人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追求她,就没来由的有些羞涩了。 清晨难得的有了太阳,阳光照在茶馆上面,让这古朴的村子更显神秘庄严。 上班的人已经来了,远处的菜地里有了劳作的身影,鸟儿在枝头鸣叫,街道上有狗的吠叫声。 张天元和柳梦寻一人倒了一杯茶,喝着,却都相对无语。 这个时候,突然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窗户外飞了进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原来是小鹰神罗。 尴尬的气氛打破了,张天元先开了口:“听说你家里打电话让你回去?” 柳梦寻点了点头,脸上多了些愁容,叹了口气道:“没错,爷爷的身体有出现了不好的情况,家里催着我把三清金像早点拿回去呢,另外……” 说到这里,柳梦寻顿住了,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张天元接茬道:“我说句大实话你别见怪啊,什么三清金像,什么阳气,虽说可能是真得,但一时半会儿想要改善你爷爷的身体,怕是不好弄啊。” “我也知道,家里人其实都知道,只不过是想尽点孝心而已。”柳梦寻解释道:“所以……所以为了让爷爷高兴,家里人给我安排了一个对象,让我回去早早成婚呢……可是、可是我不会答应得,没有感情的婚事,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柳梦寻急切地给张天元澄清自己的想法,她心中仿佛真得很在乎张天元。 “或许……或许我真得喜欢上他了?” 柳梦寻和张天元不一样,张天元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追求柳梦寻,没有丝毫的困惑。但柳梦寻却并不是那么清楚自己的想法,只是这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总是感觉到在张天元的身边会很安心、很快乐,甚至有一种离开之后舍不得的感觉。 都说女人是感性动物,看起来果然如此了。 张天元听到柳梦寻家安排婚事,其实并不惊讶,像那样的大家族,不安排婚事才奇怪呢,最后能不能成那就看柳梦寻自己的了。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你爷爷的病而委屈自己。如果那样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可能能够治好你爷爷的病,而且连病根子一起祛除了,只不过现在需要一样东西,我会尽快找到的。”张天元显得很冷静,但其实心里头却有些着急,他是真怕柳梦寻会因为爷爷的事儿而迁就了她们家里人。 “真得?需要什么?我可以帮忙找啊!”柳梦寻说道。 “舍利子!”张天元说道:“其实我已经调查过了,你爷爷常年盗墓,被阴气入体,虽然三清金像那种东西可以压制阴气,却无法将其驱除,要驱除,就必须以舍利子作为引子,然后用特殊的方法去驱除,至于什么方法,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肯定的说,我能够办到!” 佛经上说,舍利子是通过“六波罗蜜”,也就是菩萨的修行和“戒定慧”等功德所熏修的,是难得可贵而受到尊重的。 至今对于舍利子,科学界尚无准确定义,简单来说,这东西就是佛陀涅盘火化之后的结晶体,又叫坚固子。 佛法有驱除一切孽障和邪气的功效,那么舍利子作为佛法所化功德的精华,其效果可想而知了,如果再加上地气的引导,治愈柳梦寻的爷爷应该问题不大。 听到是舍利子,柳梦寻就不说话了,这种东西何等珍贵,不是有钱就买得到的,最起码她现在是没有的,她家里人也没有,现在要去找的话,也得花费不少的时间,看起来也只能是先带着三清金像回去了。 “你其实不用担心的,最近南都市会有一场规模非常大的赶集日,这是全世界古董商贩的节日,到时候什么东西都可能出现,一些无法在公开场合交易的东西,也会出现在这样的交易会场之上。所以舍利子应该也会有的,我想办法弄到手吧。”张天元见柳梦寻又沉默了,便说道。 “你为什么……?” “为什么对你的事情这么积极吗?”张天元笑着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这还是张天元第一次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反正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见面了,他觉得如果现在不说,反而会让柳梦寻摸不清他的心思,到时候错过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柳梦寻愣了一下,不过旋即就扭过头看向了外面,她并不是特别高兴,甚至还有些厌烦的表情。 张天元正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的时候,柳梦寻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了,我父母说喜欢我,可是他们却只顾着工作,我从小见到爷爷的次数都比他们多;那些个所谓门当户对的公子哥们也说喜欢我,可背地里他们谈论的却是谁家的资产更多,做谁家的乘龙快婿更划算;大学里的同学也说喜欢我,可他们背地里却诋毁我,说我有几个臭钱了不起,说我喜欢卖弄**,**男人。” “你现在也说你喜欢我,到底是哪种意思?”柳梦寻突然太搞了嗓门问道。 张天元却只是看着柳梦寻,眼神里没有一丝杂质,他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你说呢?” 她这话,反而把柳梦寻给问住了:“你这人好狡猾,总是把难题抛给别人。” “你对自己很没有自信吗?”张天元又问道。 “什么意思?” “你若是对自己有自信,那么就应该明白,那些人不仅仅喜欢你们家的钱,他们同样喜欢你这个人,那些背后说你坏话的同学,其实不过是因为嫉妒而发发牢骚而已,她们未必就真得讨厌你!人活着何必那么累呢?” “我!”柳梦寻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很显然嘴皮子功夫上,她是比不过张天元的。 茶楼很静,外面吹着微风,远处传来几声清亮的鸟鸣声,田地里有人在唱歌。 突然,张天元跨了一步上去,将自己的嘴印在了柳梦寻的嘴上。 柳梦寻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可是如何能够把张天元推开,她竟渐渐沉迷到了那个深深的吻之中了。 “啊,你咬我干嘛!”张天元突然惨叫一声跳了起来,嘴唇已经被咬破了。 “哼,我要你记住,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以后可别总想着占我便宜!”柳梦寻冷哼一声,往楼下跑去,到了楼梯上,忽然又回过头来说道:“**,记得你说的话,我爷爷的病就看你的了,我的终身大事也看你的了!” 说完话,柳梦寻就匆匆跑下了楼。 张天元苦笑着摸了摸嘴唇上地血,不过这嘴上是疼得,可心里头却是甜的。 他知道,自己虽然鲁莽了一些,但最起码是赌对了,柳梦寻对他也有好感,不然的话,就冲着他这个举动,非得被暴揍一顿不可。 或许就老死不相往来了,既然柳梦寻说了要他去宝岛给她爷爷看病,那就说明柳梦寻已经从心底里接受了他这个人了。 这不是初吻,但却胜似初吻! …… 一辆劳斯莱斯行驶在南都市的高速公路上,车里头坐着赵梁德、徐刚、蛇麟,以及张天元。 哦,还有张天元肩膀上的那只鹰。 昨天晚些时候,牟莹和柳梦寻已经坐飞机离开了南都,这一次没有坐高铁,因为实在太急了。 张天元和徐刚送她们到了机场的,临走的时候,柳梦寻还送给了张天元一个吻,只不过吻在了脸上而已。 经过早上的事情,他们的感情可以说是变得火热了不少,只可惜刚刚有一点感觉,就又要分开了。 蓝凤凰则留在了悟道村,她这个从山区里出来的小姑娘,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所以便要求留在悟道村跟那些人学习一些知识和技术,希望有一天可以帮到张天元。 蛇麟现在感觉快成了张天元的保镖了,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去神罗谷之前,两个人基本上是情敌的身份,甚至徐刚还怀疑过蛇麟会对张天元不利,神罗谷一次冒险,却让两个男人之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当然还比不上徐刚和张天元的兄弟情深,不过总是好过以前那别扭的感觉了。 “梁德,你确定认得路?我可是听说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事情啊。”张天元问赵梁德道。 此时徐刚正在开车,这小子就好像八辈子没见过劳斯莱斯似的,非要说开一开试试,赵梁德没法子,就让他开了,反正人家赵家有钱,倒也不在乎这辆车,万一真撞坏了也就坏了吧。 “没事儿的张哥,我是第一次参加不错,但以前跟父亲一起来过,当时只是闲逛,没有参与进去,所以不算参加,但路还是认得的。”赵梁德解释道:“不过张哥,去了之后咱们得低调点,这赶集日是个好日子,但也乱得很,黑吃黑什么的经常发生。” “放心,来一个我弄死一个,来两个我弄死一双。”蛇麟冷哼道。 第七十七章 皇陵旅游区里的交易会 “可千万别杀人啊,这私底下的古玩交易,就算被条子发现了,逮住了,那也顶多就是罚点钱了事,可你一旦杀人,这性质就完全变了啊。”赵梁德听到蛇麟的话,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说道。 蛇麟忽然笑道:“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啊,行了,你放心吧,只要别人不对咱动刀子,咱也不会随便开荤的。” 赵梁德咽了口唾沫,心里头嘀咕着“这都什么人啊,怎么感觉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 劳斯莱斯已经驶出了市区,然后沿着高速公路加快了速度。 “这是去皇陵镇的路啊,你爸说的那个赶集日是在皇陵镇进行吗?”张天元看了看路,问道。 “张哥你对南都还真是挺了解的啊,的确是去皇陵镇。”赵梁德回答道。 “我以前念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去那里玩过,那可是有名的古镇啊,以前考古工作者就在那里发现了闻名海内外的三星堆遗址啊。”张天元笑着说道。 “嗯,没错,皇陵镇因为三星堆而出名,但实际上很早以前,那里就有好几座古墓被发掘出来了,那里是有名的旅游城镇啊,再加上这个镇子进行了扩建,面积比以前大了很多,如果有大批的外来人口进入那里,也不会被盯上,毕竟是旅游胜地嘛。”赵梁德点了点头道。 “这倒是真得,不然突然间一大批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谁都会觉得很突然的。”张天元很同意这样的说法,觉得这个赶集日的组织者倒也有些智慧嘛。 昨天是通过赵神罗联系到主办方的,听所是后台很硬的人,不过要参加这个赶集日,那必须得提前打招呼,经过他们的审核之后,才会给你发一张通行证,才能够进入那个地方。 车子行驶在高速路上,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已经进入了皇陵古镇,但是并未停下来,还继续加速往前行驶,眼看着已经出了镇子了,路也变得糟糕了起来,甚至还有一段土路,坑坑洼洼的很不舒服。 “早知道就开王志刚那辆悍马来了,这车城里头还行,走土路简直要命。”徐刚嘀咕道。 “当初给你说了让你开悍马或者蛇麟的越野车来着,你偏要摆谱开什么劳斯莱斯,现在怪谁?”张天元没好气道。 “靠,人还能没点虚荣心啊。” “行了,两位就别吵了,这土路不长,就一千米左右的样子,过了之后就是水泥路,好走很多。”赵梁德急忙劝道。 “小兄弟,他们两个说话你就别管了,别看喜欢斗嘴,感情好得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那个呢。”蛇麟笑道。 “蛇麟,信不信我用胶带粘住你的嘴巴啊。”徐刚威胁道。 几个人说这话,车已经驶出了最难走的土路,进入了一条水泥路,然后一路行驶,竟然进入了一个旅游区内。 “这是‘皇陵旅游区’,难不成在这里面进行交易吗?”张天元惊道。 “你还真说对了,这地方大得很,进去就知道了。” “不用进去我也知道啊,以前就来过这里,感觉和秦陵旅游区差不多,里面能看的东西不多,都是大片的针叶林,占地非常广,如果有人藏在这里面,肯定没人找得到啊!”张天元倒苦水道:“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导游,那叫一个无聊啊,进来除了树还是树,要不是几个同学一起来的,我都想直接转身走了。” 车子到了里面之后并未停下,这里有专门供汽车行驶的路,因为实在是太大了,进入里面之后,居然还开了足足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才看到了一片开阔地,这里绿树成荫,还有一片湖泊,周围专门开辟的停车场停了足足得有好几百辆车,有高档车,也有低档车。 入口的地方,有人把守,竟然是十几个身穿迷彩装的年轻人,看起来那些迷彩装应该是自己买的,并不是军队的,不过这些年轻人穿上了,倒也精神。 他们有的手里拿着望远镜,有的手里则拿着电击枪之类的防爆用具,居然还有手持盾牌的人。 “这场面够大的啊,要不要这么夸张,不会被盯上吗?”徐刚目瞪口呆地问道。 “这算个屁,跟真正的军队比起来就一坨屎。”蛇麟不屑地说道。 赵梁德苦笑,然后解释道:“说了后台很硬的,有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不做危害社会的事情,没人会把你怎么样的。” “不过这地方的确很安全啊,即使有条子来了,大家各自散开,一下子就成了普通的游客了,你抓都没证据抓。”张天元很佩服这组织者,还真是把什么都想到了。 车子停到了入口处,有个年轻人过来检查了通行证,然后就笑道:“原来是赵老板和张老板,请进吧,先到里面的凉亭之中休息休息,喝点水,交易会还没开始呢。” 这年轻人看着那辆劳斯莱斯,羡慕的眼神毫无掩饰。 徐刚得瑟道:“这车不错吧?” “嘿嘿,是很不错,这得上千万了吧?”年轻人问道。 这一问,反倒把徐刚给问住了,这货喜欢开好车,却不知道这车价格多少,幸好是赵梁德替他解了围。 赵梁德说道:“一辆破车而已,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那年轻人点了点头道:“当然,当然,赵老板打电话说过了,你们就代表了他,这点面子我们还是必须给的。” 年轻人之前那个赵老板是称呼赵梁德,是属于客套话,不过这一回这个赵老板却是指的赵神罗,这就不是什么客套话了,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敬畏。 徐刚开着车子到了停车场,然后把车停好了,众人就朝着凉亭方向走去,围绕着一大片碧波荡漾的湖水而建的凉亭,倒是真把这地方搞得跟度假村差不多了。 已经有很多人在那里喝茶、喝饮料、聊天、攀关系了。 “其实现在安全多了,也方便多了,以前来这里,那都得带现金的,可就算你带个几十万,也没用啊,有些东西动辄上千万,上亿,根本杯水车薪,现在好了,带个手机问题全解决了,电子银行转账,那叫一个快啊。”赵梁德还记得自己的父亲第一次来的时候的样子,用帆布袋子踢了一袋子的钱,那感觉有点像港片里面接头交易的场景,现在就好多了。 而且不带钱,也安全,条子来了也查不出什么,更不会被某些人盯上了。 第七十八章 涂、母、羊 “这地方都被组织者包下了,请了场子,在里面的,不是他们的人,就是来这里的拍客或者商人。”赵梁德没有去用组织方提供的茶叶,而是自己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罐,泡了一壶茶给几个人都沏上了。 看到徐刚怪异的眼光,赵梁德解释道:“倒不是怕危险,组织者每年都要阻止一场拍卖,不可能会害人,除非他们打算捐钱跑路了,我只是喝不惯这里的茶叶而已,你知道的,在悟道村,这舌头都喝叼了。” 徐刚这才点了点头,放下心来,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人。 绕着湖边的,大概有二百多个人,大多数穿着打扮都很体面,最差的那也是几十万向上的身家,虽然不算富翁了,但是来这里淘几件自己喜欢的收藏品还是可以的。 很多人手里边都拿着东西,有的是袋子,有的是箱子,有的是匣子,也有的拿着竹筒。 估计那些都是这一次要在拍卖会上交易的物件吧。 张天元手里也拿着一个竹筒,这是他自己那天晚上临摹的米芾的画作,正好赶上这次拍卖会,就打算来试试,看看这赝品到底能值多少钱。 “喂,瞧那个人,真够得瑟的。”徐刚小声对张天元说道。 张天元顺着徐刚的目光看去,发现就在自己不远处的地方,坐着几个人,当中一个年轻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非常花哨,身上披着一件貂皮大氅,十根手指上全部都戴着戒指,而且那钻石看起来质量还都相当不错。 脖子上套着金项链,手腕上戴着的还是瑞士名表,一身衣服更是绝对的高档货,应该是服装公司量身定做的为他。 脚上那双皮鞋,估计也是真正的鳄鱼皮。 这人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留着大背头,感觉就像是《海贼王》里的克洛克达尔。 一副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此时他是什么表情,不过一定很享受吧。 看看他悠然自得地叼着雪茄,旁边左右各搂着一个妙龄女子,就知道了。 那两个女人不过也就是二十岁左右,张天元好像还认识其中一个,是网上非常有名的一个网络红人,另外一个应该也是属于质量比较高的嫩模了。 妆画得有点浓,看起来并不舒服,不过香水的气味倒是挺好闻的,应该都是法国进口的好东西吧。 在中年人的身后,还站着另外两个女人,只不过她们和那两个嫩模不一样,她们身穿黑色的西装,还打着领带,戴着墨镜和白色的手套,一个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另外一个人手里拿着手机。 “我去,不知道还以为是来参加丧事来了呢,什么打扮啊。”徐刚吐槽道,只不过他声音比较小,所以那边的人不可能听到。 “别管人家了,应该是保镖吧。”张天元摇了摇头,这次赶集日本来就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古玩商或者是有钱人的聚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家爱怎么打扮那是人家的事情,自己犯不着多管闲事。 他不在意,不过却有人在意,坐在那中年人附近不远处的,是两个老外,一头的金毛,一看就知道了,两个人用英文交流着,还时不时朝那个中年人看一看,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这个凉亭并不大,可以容纳也就是十来个人,所以张天元都大概观察了一下,再远处的他就懒得去看了,还要浪费地气。 凉亭之中其余的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聊天,似乎大家都很熟悉,有四个人围着一位看起来得有七八十岁的老者,显得毕恭毕敬地样子,似乎在请教着是那么。 在最靠近张天元的地方,还有一位老者,不过是个女的,六十岁左右,拄着龙头拐杖,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这妇女看起来应该有快四十了吧,但是保养的好,所以还是颇有几分姿色的,再加上她那副眼镜带给她的知性美,反正看起来比那两个嫩模更顺眼一些。 最起码张天元是这么认为的。 凉亭之中还有人在走动,都是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应该是负责维持秩序的,他们尽量不去打扰客人,只在不妨碍众人的地方游走,看起来也是经过训练的。 蛇麟坐下之后,就在品茶,赵梁德也是颇为享受自己带来的茶叶,只有徐刚这货不懂得品茶的滋味,坐得不耐烦了,便站起来想要去溜达一下。 刚起身,就忽然间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在几个人的陪同之下走了过来,直接就奔着那位老者而去了。 “涂老,今天真是多有怠慢,多有怠慢啊,要是知道您老要来,鄙人一定是要亲自去迎接的。” 那老者捏了捏自己的胡子,冷冷说道:“羊羔子,你少假惺惺了,怕是心里头恨不得我这老不死的永远别来吧,上一回砸了你好几单生意哦,嘿嘿。” “那就是这一次交易的组织者之一,名字叫羊易俊,那个涂老叫涂寿是南都有名的鉴定大师,上一次的交易会,我听父亲说羊易俊本来有几件赝品都要拍出天价了,结果被涂老给阻止了,所以一直对涂老很是不满。”赵梁德压低了声音给众人介绍了起来。 “还有姓羊的人?”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还有姓母的人呢,瞧见那个大背头了吗,他的名字就叫母仪!” “哈哈哈,母仪,哈哈哈哈,母仪,还母仪天下呢,这什么鬼名字啊。”徐刚不是张天元,这家伙总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听到赵梁德的话,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引得那大背头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徐刚却丝毫不惧他,也是回瞪了过去,这货也是当过兵的人啊,从小又跟张天元这个二杆子一块儿长大,学到了张天元的那股子狠劲,据说当兵刚去,就把人家老兵打得卧床不起了,跟这货斗狠,他真是一点都不怕的。 那大背头见徐刚竟然不怕自己,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却不再理会了,而是回头对身后的保镖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又在那里抽他的雪茄了。 “刚子你小心点,那家伙说让保镖事后料理你。”张天元提醒道。 “料理我?我还剁了他呢。”徐刚不屑地说道:“咦,不对啊,那么远,你丫是顺风耳啊,听得到他说话?” “我看口型不行啊?”张天元一脸你少见多怪的表情。 “得,行行行,反正啊,你小子身上的秘密太多,我也习惯了。”徐刚耸了耸肩,笑道,也不去理会那个大背头了。 此时却听那大背头旁边的一个女的娇滴滴地说道:“母哥哥,别生气,生气伤身,我给您揉揉,消消气,不跟那种人一般见识,就是个土包子,知道什么。” 那女的说这话,一只手很不老实地就在大背头母仪的身上游走了起来,这一幕,看得徐刚整个目瞪口呆。 “我靠,见过恶心的,咋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呢,瞎了我的钛金狗眼了。”徐刚这一次没大声说,只是对张天元发了发牢骚道。 “行了,管别人闲事干什么,虽然我听着也觉得有点恶心,但那是人家的自由。”张天元一般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别人最好别来找他的麻烦,不然他可就会从天使变成恶魔的。 那个涂老却和张天元不一样,好像天生就是习惯管闲事的,冲着羊易俊说道:“羊羔子,你瞧瞧,瞧瞧那什么玩意儿啊,那种人他懂古玩吗?真是丢人现眼,什么人都敢往里面领,逆转和小子以前不错啊,怎么现在钻钱眼里了?” 羊易俊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快,不过很快就又消失了,他笑了笑道:“涂老,你管他懂不懂欣赏呢,总之出得起钱就行了,这是交易会,又不是鉴赏会,您说是吧?” “哼,得,老头子我懒得管这破事儿,只是你这拍卖会怎么还不开始?眼看着都快到午饭时间了,你想让大家伙都饿着肚子投拍吗?” 羊易俊看了看时间,确实有些晚了,急忙解释道:“涂老,诸位多多体谅啊,因为这一次的规模比较大,所以准备工作做得时间长了一些,现在人还没到齐,不能仓促开始,因为没到的,不是拿着压箱底的宝贝的,就是颇有地位的人,咱也惹不起啊,如果诸位饿了,我们有准备免费的点心,大家可以先吃一点。” “嘿嘿,还有你惹不起的人?”涂老冷笑着看了羊易俊一眼道:“你羊羔子谁惹不起?就算是南都首富赵神罗都得给你七分薄面吧,难道这一次他要来?我可是听说赵神罗病入膏肓没救了啊。” 这老头果然有点毒舌啊,怎么练赵神罗也给骂里面去了。 张天元就有点不乐意了,他跟赵神罗已经是结拜兄弟了,总不能听凭别人说自己兄长的坏话吧,于是也淡淡笑道:“赵大哥只怕要比某些七八十岁的人活得更久一些。” “对对对,老棺材板子,你知道个屁啊,赵大哥寻到了神医,病都痊愈了,只是恢复还得一段时间,绝对比你活得更久。”徐刚就没有张天元那么客气了,这话说得可算是非常难听了。 涂寿胡子气得都飞了起来,狠狠将胡子揪下一根来,怒道:“羊羔子,你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一点尊老的观念都没有,这些年轻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懂什么叫古玩?” 第七十九章 雪域神鹰 羊易俊见涂寿跟徐刚闹了起来,心中也是非常高兴,这老不死的居然也遇到对手了。 他干咳了两声道:“涂老啊,赵老板是那几位的朋友,你在这里损赵老板,也难怪人家会生气了啊,就不要计较了吧?” 徐刚附和道:“对,只许你为老不尊,就不许别人骂你了不成?” “你!你这小兔崽子,信不信老头子我揍你啊!”涂寿也是个好玩的性格,自己都七八十岁人了,居然还要揍人,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好啦好啦,两位都不要吵了,今天来的客人多,不要伤了和气!另外我说羊羔子,你身为组织者,却不能按时开拍,咱们这里的人有很多都是掐着时间赚钱的,浪费一个小时那得浪费多少钱啊,你说怎么办?”那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太做了和事佬,并且将话题给引到一边去了。 羊易俊笑道:“咱们这儿是愿者上钩,若是有不愿意继续等的,可以离开,我们不会拦着,但错过了好物件,就别说咱们没有准备妥当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才真像个有后台的大老板了,霸气十足啊,说白了就一句话“爱玩玩,不玩滚!” “哼,你小子倒是学会摆谱了啊,好好好,都是咱们这些人够贱行了吧。”那老太太冷哼一声,脸色不太好看地说道。 “嗯,说起来吧,这一次还真是有好处的,我们会为拍下压堂货的人赠送一样东西。”羊易俊说道。 “送什么?” “舍利子!” 听到这三个字,张天元险些就站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强忍住了内心的激动,没有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自己这一次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舍利子,没想到竟然真得有。 “哼,死人的东西,我们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大背头母仪没好气道:“简直晦气,就算我拍下最高价的压堂货,也不会要的,干脆别送什么舍利子了,我们也不稀罕。” “白痴——!”这一次可不是徐刚说的,而是张天元说的,而且声音很大。 他很不爽啊,这货简直脑残,你不稀罕就不稀罕吧,哪怕到时候送给你,你扔了都行,说出来干什么?尼玛要是让组织方改了赠品,那我岂不是很伤? 徐刚也知道张天元为什么生气,他大概从牟莹那里知道了柳梦寻爷爷的事儿,说是需要舍利子配合才能治疗痊愈,张天元对柳梦寻是真心的,这一点作为好朋友,他如何能看不出来? 大背头母仪听到张天元这个文质彬彬,看起来像个书呆子一样的年轻人居然敢如此骂他,没来由心中升起一阵邪火,刚刚徐刚得罪了他,现在又轮到张天元了,这他妈诚心找茬是不? 他仗着自己身材高大,居然没让保镖出手,而是自己走了过来,突然间就一巴掌朝着张天元脸上抽了过去。 然而这手刚刚抽出来,就被蛇麟给捏住了。 仿佛捏着小孩子的手,轻松得很。 “疼……疼……”母仪喊道:“你们两个他妈的看热闹啊,我花钱可不是让你们来看我被欺负得。” 这话当然是对他的两个保镖说的。 但蛇麟的手捏得更狠了,还冷冷说道:“最好让她们别动,不然我这手一不小心,那么一用力,‘嘎嘣’一下,某人的胳膊可就要断了。” “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母仪疼得额头冷汗直流,可是还不肯服软。 “嘿,又是这样的屁话,我管你是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该怎么也怎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蛇麟以前是当什么兵的,外面是没人知道的,蓝凤凰都不清楚,徐刚和张天元更不清楚了,但看蛇麟的样子,却是透着一股子狠劲,甚至有些毒辣,估计以前做的事情可能也是刀尖上舔血的事儿啊。 “你……” “我什么我?见过死人吗?老子可是杀过人的,而且杀了不止一个。”蛇麟继续威胁道。 这个时候,连周围那些人也被镇住了,他们没想到蛇麟居然杀过人。 张天元急忙解释道:“蛇麟以前是边境上当兵的。” 众人这才安心了些。 “这位兄弟,给在下一个薄面吧,放了母老板吧。”羊易俊不想事情闹大了,于是过来说道。 张天元也不想继续纠缠了,这样子下去,闹出事情来也不好,于是便对蛇麟说道:“蛇队,教训教训就行了,让他记住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他还是习惯称呼蛇麟为蛇队,因为神罗谷一行,也是两个人相识并且相知,最后成为朋友的关键。 蛇麟点了点头,直接将母仪扔了出去,不偏不倚,刚好扔到了母仪之前坐的座位上。 母仪的胸腔在不断起伏,半晌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冷笑中的蛇麟,终于是认怂了:“哼,咱是文明人,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两个嫩模也在给母仪轻抚着胸口,安慰道:“母哥哥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自然不会与那些野蛮人一般见识。” 这马屁可算是拍得舒服,母仪还真觉得自己是宰相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见双方不吵了,羊易俊也放下了心,虽然他有后台不假,可要是这里真出了人命,那他也是兜不住的,他的后台估计也得完蛋,人命关天那可不是小事,更何况如今风声正紧呢。 正好这个时候有个年轻人从外面跑了过来,冲着羊易俊喊道:“叔,人都到齐了,拍卖可以开始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是松了口气,一直在这等着也不是办法啊,正如那位老太太所说的,这里很多人都是按时间算钱的,耽误一分钟,那都耽误很多钱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节外生枝了,那进来的年轻人一眼就看到了张天元怀里的小鹰神罗。 神罗之前都是站在张天元肩膀上的,因为太过显眼了,所以张天元干脆就让它躲在自己的衣服里面了,好在这小家伙如今的身体还小,也容易藏起来,不过这会儿可能是想透透气吧,就把头探了出来,刚好给那年轻人看到了。 “雪域神鹰!”年轻人叫了起来,将周围几个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张天元微微蹙眉道:“这里没什么雪域神鹰,只有我养的一只小鹰而已,不必大惊小怪的。” “不对,不对!一定是雪域神鹰!那锐利的眼神,雪白的羽毛,犹如玉石雕琢而成的鸟喙,都是最鲜明的特点。”那年轻人还在大喊着。 “羊钊,你发什么疯啊,那里有什么雪域神鹰,那不过是神话传说而已,即便有,也在很多年前已经灭绝了。”羊易俊心里头也纳闷,自己这侄子虽然说平日里也是大大咧咧的,可是不会如此疯疯癫癫啊。 “叔,你还不信我的话?我可是学动物学的,以前在课堂上就听老师讲过雪域神鹰的故事,那是一种比任何鸟类都漂亮的鸟,它们通体雪白,虽然体型较小,但却是天空中最凶狠的禽类,任何鸟都不是它们的对手,更重要的是,据说这种鸟一旦认主之后,就会忠心耿耿,古代行军打仗的时候,有这种鹰的军队,那基本上都能得到最快最新的情报。”羊钊解释了一大推,说的众人都有点信了。 羊易俊看向了张天元怀里的小家伙,笑呵呵地说道:“张老板,这鹰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呢?” “没那个必要,这不是什么雪域神鹰。”张天元淡淡说道,有些事情可以让步,而有些事情,却不能让步。 羊易俊不好再说什么了,可那羊钊就好像疯了一样扑向了张天元,蛇麟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神罗受惊,从张天元怀里飞了出来,狠狠地在羊钊胳膊上抓了一下,将羊钊穿的羽绒服都给抓烂了。 羊钊衣服坏了,可是竟然一点都不在意,指着神罗喊道:“你们看,你们看,我没说错吧,就是雪域神鹰,就是雪域神鹰!” 张天元看着这个疯癫了一样的年轻人,叹了口气道:“这鹰是我去大理的时候买来的,起初的毛色灰白,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一夜之间通体雪白了,不可能是你说的雪域神鹰的。” “不,我不信,而且就算是,那也肯定是返祖现象,说不定它的祖先就是雪域神鹰,他这返祖现象,让它成为了当代唯一的一只雪域神鹰,你们注意到那鹰的眼睛了吗?那是三色瞳孔,最外面一层是黑色的,第二层是银色的,第三层则是金黄色的,这就是雪域神鹰的铁证了。”羊钊这番话说的,连张天元都没法子反驳了。 难不成这小东西经过自己的地气影响之后,真得就返祖了,成为了当代的唯一一只雪域神鹰了? “大哥,你把它卖给我吧,多少钱都行,我出得起!”羊钊用极为疯狂的眼神看着神罗,简直好像张天元如果不答应,他就要动手硬抢似的。 羊易俊叹了口气道:“张老板,你看这样吧,我出五十万买下这只鹰了,这个价不低了吧,您就算是行行好,同情同情我这侄子怎么样?” 张天元摇了摇头道:“抱歉,这只小鹰是与我共过生死的,我待它和朋友差不多,想让我卖了它?难道羊老板会卖了自己的朋友吗?当然了,即使你会,我也不会的。” 第八十章 砸钱的游戏 “哼,五十万,亏你还是个见识多的鉴宝专家呢,羊羔子你就不害臊么?别说人家孩子不卖,换老头子我也不卖,若那是真正的雪域神鹰,别说五十万,就算是五百万,一千万,那我也不卖,你们想过没有?那可是唯一的一只啊,比纯种的藏獒都来得稀少,而且雪域神鹰的血弄一点放进汤头里,每天喝就那么一滴,不敢说长生不老吧,但肯定是延年益寿的,说不定啊,羊羔子你那秃头也能长出头发来喽,嘿嘿。” 说话的是涂寿,和老头也挺有趣,刚刚还跟徐刚和张天元杠上了,这会儿就又帮着张天元说话了。 “可那不是还不确定嘛。”羊易俊有些为难地说道,虽然他很有钱,可是让话上千万去买一只不能确定是不是雪域神鹰的鹰,那可真是心里头没底啊。 “屁话,你买古董的时候就能确定那一定是真得而不是赝品?那时候你为什么敢出大价钱?说白了还不是欺负人家小娃娃,搞得自己多有理由似的。”涂寿骂道。 羊易俊的嘴巴抽动了一下,刚要说话,就忽然间方才那个大背头突然站了起来,一下子走过来,亲切地握着张天元的手笑呵呵道:“小兄弟啊,你今天是来卖这只鹰的吧,那太好了,哥哥我出一千万买了,你看如何?刚刚的事情就别生气了,怪哥哥我有眼不识金镶玉,给你赔个不是。” 好家伙,这有钱人都是这么圆滑么?之前还闹得要打人的大背头母仪,这会儿居然像亲兄弟一样捏着张天元的手不放,那叫一个亲热啊。 不过正因为如此,也看得出雪域神鹰的珍贵之处了,这东西不仅仅是有实用价值,更重要的是,传说中它是雪域天女的化身,而能雪域天女的化身收入家中,那此后必然的平平安安,百邪不侵了,要知道那可是雪域的最强神仙啊。 母仪一家子都是搞房地产的,如今钱是赚够了,可心里头总没有安全感,若是能买这么一只鹰回去当祖宗供着,那么以后最起码是心里头会安心很多啊。 不说下辈子平平安安不出事儿吧,但最起码人不会整日胡思乱想了。 “对不起了,我说了,这跟我的朋友一样重要,我不会卖的,你出多少钱都不会卖!”张天元咬紧牙关,狠狠摇了摇头道。 母仪却似乎并不在意,他心里头想得是,这年头就没有不会为钱动情的人,问题是看你出的钱多少了,一千万不行?那再加点,老子打不过你,也说不过你,用钱砸死你总可以了吧? 既能买到这只鹰,又可以挣回一些面子,母仪的算盘打得是非常响亮的。 小鹰神罗听到张天元那坚决地态度,显得非常欢快,飞到张天元的怀里,蹭着张天元的衣服,那亲昵的劲头就别提了。 众人看得是啧啧称奇,而羊钊就有点更加疯癫了,大声叫道:“叔,出两千万,两千万买下来,我回去之后就把钱打给你,不会让你吃亏的。” 羊易俊看了羊钊一眼说道:“你哪里有那么多钱,你父母肯定不会为了这么一只鹰出那么高的价的,此事就作罢吧。” 关键在于,羊易俊很担心张天元是个骗子,拿假东西来骗人,那他要是花上千万去买,那就亏大发了。 “叔,你还看不出来吗?那人给一千万他都不卖,这还不能说明道理?那肯定是真得雪域神鹰啊。”羊钊急了,大喊大叫道。 就在这个时候,母仪又一次出价了,还是那么热情和亲切,拍了拍张天元的肩膀笑道:“小兄弟不错,懂感情,也知道爱护小动物,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你看这样吧,两千万他们不出,我出,如何?” 两千万? 张天元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就这点钱能干什么?连一辆好一点的布加迪威龙都买不起吧。 若是以前,他恐怕真有可能卖掉神罗了,毕竟那个时候家境不好,爷爷看个病都得东借西凑的,最后因为住院费太贵结果放弃治疗了,他到现在都不能忘记爷爷在病床前捏着他的手,眼睛里那木然的表情。 那个时候的爷爷,已经认不得人了,可是那样子,却让张天元心中更是悲痛,如果自己有钱的话,就不会那样了。 爷爷去世之后,他就更加珍惜自己的父母和奶奶了,那个时候,为了钱,让他出卖灵魂他都愿意。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他好歹也是个有钱人了,而且资产也有上千万了。 就是卖给柳梦寻的那三清金像,柳家就直接给出了一千万的rb,现在钱就在户头上呢,这也是他这一次为何敢来这种拍卖会的原因,手中有钱,那就什么都不怕了。 再说了,他还有那十二枚田黄石的印玺没有卖的,那东西他实在是太喜欢了,如今有了钱,也不急于去买了,先自己留着把玩吧。 对于一个身家上千万的人来说,两千万虽然也是个大数目,但还不足以让他动心,更何况张天元想得更远,自己有那种特殊的能力,两千万算什么?以后还不是信手拈来? 别说两千万了,就算是两亿,你真以为我会动心吗?那也未免太鼠目寸光了吧。 “母老板,不瞒您说,我今天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卖小家伙的,我要卖的,是手中的这幅字,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了,别说两千万,就算是两亿,我也不会卖的。” 他这一次直接就把话说死了,他才不信有人真敢出两亿来买一只鹰呢。 “那我就出两亿,你卖不卖!”母仪心想老子还就不信邪了,非得用钱砸死你不可,看你小子还能装个什么样,反正老子又没说是两亿rb,最后给你两亿日元,我看你哭不哭。 说实话,真让他拿出两亿rb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觉得有点不划算罢了,毕竟他的钱那也不是风刮来的。 张天元这一次还真是有点吃惊了,但他想得很清楚,两亿听起来很多,可是仔细算算的话,还真不多,欧洲那些足球运动员,一年赚个几千万欧元的都有,包括工资和广告费、代言费,这换算成rb,那也上亿了吧。 以为那些就是有钱人了? 不,阿布、阿拉伯的石油爹,那才叫真正的有钱,人家买一个球员就跟玩似的,几千万欧元、英镑那随便往外扔啊。 张天元要做的有钱人,可不是那些球员级别的,他要做的,就是比石油爹更富有的真正的富豪,两亿rb?还打动不了哥们的心!再说哥们现在又不急于用钱。 第八十一章 有点奇葩的拍品 “对不起,不卖!”张天元的回答很干脆,则让一旁的徐刚都有点心疼了,毕竟两亿啊,那得赚多久才能赚到啊,可是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支持自己的兄弟,喜欢钱不假,但那得看什么场合。 “哦?小娃娃了不起嘛,两亿都不动心,难得啊,难得。”涂寿笑眯眯地看着张天元,似乎对张天元多了一些兴趣。 “哼,我看是脑子有毛病。”那其中一个嫩模冷哼着说道。 “我是有脑子有毛病,比不得某些为了钱可以出卖肉身和灵魂的女人。”张天元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他本来是不喜欢说这些话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权力,纵然是做服务行业的,那也是别人的自由,他并不想干涉,可如果有人惹到他头上来了,那对不起,他也不是吃素的。 “好了好了,拍卖会开始了,大家都不要吵了,这鹰卖不卖,等结束了之后再说吧,我会找个专家来鉴定一下的,如果真是雪域神鹰,那两三千万真得不在话下,如果不是的话,母老板你就亏大了,所以现在还是别冲动了。”羊易俊不想继续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了,因为现在客人都已经到齐了,拍卖会自然也要开始了。 拍卖会的现场,是在湖边的一个建筑里面,这地方本来就是用来出售玉器、古玩和一些纪念品的,里面很大,这一次羊易俊和他的朋友将这里包了下来,就为开一个拍卖会,二百人还是够坐了。 因为不是专门的拍卖会场,所以没有包间给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准备,大家都是坐在座位上地,因此一些不能轻易出面的人,就派了自己的手下来帮忙拍东西,他们则被羊易俊安排到了另外的地方,设置有监控用的显示屏,可以通过这个监控,看到会场中发生的事情,以及拍品的介绍。 张天元几个年轻人被安排到了不前不后的位置上,也算是给他们面子了,毕竟是赵神罗的朋友,更是有许多人甚至席地而坐,或者干脆站在那里的,那些都是一些没什么地位,家产也不过百万的人而已。 这些人在平常人看来都算得上是有钱人了,可是在这里,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徐刚四下了看了一下,刚刚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没有打量所有的人,这会儿倒是可以直接看清楚了。 “喂,兄弟,你看到没,这里头外国人还不少呢,不仅是那两个金毛老外,还有别的国家的人呢,瞧,那一对男女肯定是棒子,那动刀的痕迹太明显了,好像还是棒子国很火的影视明星呢,在我们国家有一大帮的脑残粉,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听到他们说棒子语了。还有后边那两个小胡子,那是脚盆的人,至于别的,那些西方人太明显了吧,就不用我说了吧。” “看到了,我又不是瞎子。”张天元没好气道。 “你难道不愤怒吗?这可是古玩的拍卖会啊,你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吗?要是好东西被外国人拍走了,那就成了我们国家的损失了啊。”徐刚激动地说道。 “你不明白,这是一种拍卖策略而已,就是要利用你的爱国心。”张天元笑道:“就像你这种吧,要是有棒子或者脚盆的人出价拍卖,你会不竞拍?不抬价吗?” “不会!我肯定要抬价的,怎么能让他们得到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啊。” “这就对了嘛,那个羊易俊很鬼啊,他就是要利用这种心理,让在座的有爱国责任感的人出高价去拍东西,简直其心可诛啊。”张天元冷冷说道。 “混蛋,居然利用爱国心,太王八蛋了。”徐刚怒道。 “行了,别生气,今天又涂老和我在,他羊易俊就别想昧着良心赚钱。”张天元嘿嘿冷笑了一声道。 “涂老?你好像对那个老不死的很感兴趣吗?” “别叫人老不死的,涂老虽然毒舌了一点,但为人刚正不阿,可比某些披着羊皮的狼好多了,那是真正可以当作朋友的人,咱们待会儿可以帮帮他。” “你有办法?” “放心吧,我办法多着呢,反正啊,不会让羊易俊的诡计得逞的,还有外国人想买赝品还行,真要买咱们老祖宗的好玩意儿,我就得给他使绊子了。”张天元嘿嘿一笑,爱国未必就要表现在脸上,偷偷摸摸的做,也不错。 “对了,你手里的竹筒哪里去了?”徐刚问道。 “给羊易俊了,这一次的拍品,都是要由他主持拍卖的,所以东西都得给他,很多人不放心,就拿着东西在后台等着呢,我无所谓了,我那东西本来就是信手画来的,他喜欢掉包,那就掉包吧。”张天元笑道。 “你的画?我去,你还会画画?什么时候学的?你也太把自己当文艺人了吧,居然敢拿自己的话出来拍卖,我的天,你不会以为这里的人都是白痴吧,真当你的话是毕加索画的啊?”徐刚没有见到张天元的那幅临摹之作,所以才会如此惊讶,其实就算他见了,也未必能看出好来的,这货对字画那就是一窍不通。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天元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大家静一静,拍卖会现在开始,我们请出第一件拍品!” 说着话,羊易俊和一个女的一起走了出来,那女的应该是礼仪小姐,就是端着那种木制的托盘把东西拿上来,就是这点事儿。 东西放在了台子上,但是却被一块红布蒙着,羊易俊笑了笑道:“这幅画叫《别东坡》,是米芾见苏东坡之后所作……” 刚说到这里,台下就有人喊了起来:“赝品吧,我可是听说《别东坡》那幅画已经以将近四亿的价格拍给了赵老板了,难道他会舍得拿出来卖?他可不缺钱啊。” 说话的是涂寿,他今天说白了就是来搅局的,不过羊易俊还没办法赶他走,一来是这涂寿实在德高望重,在南都名气和地位都非常大,非常高,二来这里头很多拍客特意说了,只有涂老来了,他们才肯出价,因为他们相信涂老的眼光。 本以为羊易俊会很生气,岂料他却笑道:“涂老您还真说对了,这的确是一幅临摹之作,而且是当代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临摹的,就算是这次拍卖会的开胃菜吧,起拍价嘛……那人说了,就以一万rb起拍,最低一次报价不能低于五百。” 听到这里,很多人顿时就没了兴趣,现代人的话,而且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谁稀罕啊,画得好一点,能卖个千把块钱已经不错了,这人到底是谁啊,居然敢把起拍价定在一万,肯定是卖不出去的。 徐刚也嘟囔道:“这年头奇葩真多,你说这个小画家是不是想出名想疯了啊?” “抱歉,那个人就是我。”张天元笑眯眯地说道。 “啥玩意儿,是你?” “没错,那画就是我画的,没想到第一件就被挑出来了,看起来羊易俊也是个不识货的人,光从名气来判断东西的好坏,是个好的商人,但却不是一个好的古董商人。”张天元很是不屑,他绝对有自信,他的那幅临摹之作,绝对可以卖个两三万没有问题的,如果眼光好一点,真正识货的,可以感受到画作之中地气萦绕,可以看到那与米芾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的临摹之作,估计就是拍个十来万,那也不成问题。 徐刚不说话了,他是怕打击到张天元,说实在的,他也不怎么相信张天元的画能拍多少钱。 画被从竹筒里面取了出来,然后羊易俊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展开了给众人看,从他的动作就可以反映出他对这幅画的不屑。 此时他心里头在想呢“那个姓张的小子,要不是看在你是赵神罗朋友的份上,我才懒得跟你胡闹呢,自己画的画也敢在这样的拍卖会上拍卖,真得是脑残。” 起初大家也都没怎么在意,心想不就是临摹的画作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位涂老,更是眯着眼睛看都不想看一眼了,可忽然就在这个时候,就坐在张天元身后的那两个脚盆人中的一个站了起来说道:“我出一万五!” “哎呦我去,还真有这种脑残啊,不愧是脚盆人,怎么什么都不懂啊。”徐刚心理瞧不起那个人,但他却不知道,此时张天元心中却是一阵感慨万千。 自己的画,没想到却偏偏被自己不喜欢的脚盆人看上了,这究竟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哭。 难道在座的,除了这个人,就没有一个有眼光的了吗? 他的担心并未持续多久,似乎是听到这个脚盆人报价了,涂老就好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跳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幅画看了一眼。 为什么他这么激动呢?那是因为他认识那个脚盆人,那是来自脚盆的一个非常有名的书画世家的人,这个人所在的家族,当年战争时期就从我国弄走了不少的画作,虽然这种行为让人不齿,但他们对我国化作的理解程度,却比很多国内的书画专家都要高,这一点却不得不承认。 “我可以靠近一点看吗?”涂寿问羊易俊道。 “当然可以,涂老您是这里德高望重……” 羊易俊话还没说完,涂寿就将画抢了过去,他就坐在第一排,所以自然也很快了。 第八十二章 米芾再世,神来之笔! 涂寿将张天元临摹的那幅米芾的画作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似乎觉得还是不能确定,故而竟然拿出了放大镜,将画铺在桌子上仔细的,一寸一寸的看着。 过了良久,羊易俊有点不耐烦了,说道:“涂老,这不过就是一幅临摹之作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浪费大家时间,我们还要进行下一件拍品的拍卖呢。” 涂寿没有搭理他,依旧在那里仔细端详,许久,才抬起头自言自语起来:“怪哉怪哉,没道理,没道理啊!” “怎么就没道理了?”羊易俊问道。 涂寿斜着眼睛看了羊易俊一眼,没好气道:“羊羔子啊羊羔子,老夫早就说过,让你多学点字画的鉴定知识,你就是不停,现在闹出洋相了吧?你真看过这幅画了?” “看过了啊,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老夫就告诉你吧,看了这幅画,就算你说米芾重生了,老夫也会信的。”涂寿说道。 “怎么个意思?” “怎么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这幅画的临摹之精妙,世间绝无第二,老夫鉴定字画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临摹之作,这简直就是米芾在世!这个张天元到底是谁?老夫必须得见他一面,看看这是何等高人,实在太了不起了,不仅临摹的天衣无缝,甚至这画作之中还隐隐透着一股仙气,实在令人难以琢磨。”涂寿这番话说的是铿锵有力,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得是一清二楚,原本对这幅画没有丝毫兴趣的众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倒是之前那个出价的脚盆人,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一脸的无奈和惋惜。 因为他知道,经涂老这么一闹,他一万五就想拿下这幅画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不可能吧,真有您说得那么神奇?”羊易俊额头上也流出了冷汗,他其实已经相信了涂寿的说法了,虽然他不喜欢涂寿这个人,但却很佩服涂寿在鉴定方面的能力。 “不可能?在座的怕是有不少书画鉴定专家吧,而且见过米芾那幅原画的也不在少数,不妨让他们都上来看看,那就自然能见个分晓了。”涂寿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说道。 下面一些自认为鉴定字画方面有些才华的,和曾经见过那幅真迹的都走了上来,他们开始围着那幅画仔细琢磨鉴赏。 而此时,涂寿则唠叨道:“都小心点,别把画弄坏了,这可是一幅精品,虽然是临摹之作,但无异于米芾亲笔所画,估计画此画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就只能有这么一件出色的临摹之作了,甚至可能这幅画就倾尽了他一生的心血啊。” 台下,徐刚低声问张天元:“他说的是真的?” “临摹水平不假,不过那样的画,我基本上一晚上就能画一幅,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那种东西,画多了就不值钱了,物以稀为贵明白吗?所以待会儿要是真问起我来,我肯定是要顺着涂老的话说的,这才显得那临摹之作的珍贵。”张天元笑道。 “靠,你丫什么时候这么有经济头脑了?” “哥一直都比你聪明,只是你没发觉罢了。”张天元很是得瑟地说道。 此时那些个书画鉴定专家已经看完了,有了涂老定下的基调,他们看得也比较仔细,看完之后,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虽是临摹之作,但实属精品中的精品,绝对是米芾再世!神来之笔啊!” 这番评价,对于临摹之作来说,那无疑就是最高的评价了,这就好比评价一个人的医术高超,说他是华佗再世一个道理。 羊易俊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他本以为这就是一件粗制滥造的东西,放在街边估计都没人要,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竟有如此高的书画造诣? 他看向了张天元,然后对涂寿说道:“不瞒涂老,此人有言在先,说了拍卖会上不能暴露他的身份,您要是像见他,可等到拍卖会结束之后再说。” “这样啊,那实在太可惜了,不过老夫等的,那现在就拍这幅画吧,老夫出价十万!” 听到这出价,羊易俊又一次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不是,涂老,起拍价才一万,方才那位先生叫了一万五,你这直接就上了十万了,谁还敢继续叫啊?” “那不管,反正这幅画,老夫是要定了!”涂寿的态度很坚决。 此时台下的徐刚都快乐疯了,用脚踢了张天元两下说道:“你小子行啊,一幅画都能卖十万了,以后可得保护好那双手啊。” 虽然十万对于徐刚和张天元来说,如今已经算不上什么大钱了,可关键在于这是张天元所作的画拍出来的价格,这就是另外的一番意义了。 两人正高兴呢,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出十五万!” “不是,小赵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啊,那幅画是我画的啊。”张天元一看是赵梁德在叫价,忍不住低声说道。 “啊?是你!难怪那署名与你的名字一样呢,我以为只是个巧合。”赵梁德讶然说道:“不过张哥你太不够意思了,有这种本事,早告诉我啊,我女朋友一直都很喜欢那幅画,但你知道,我不可能把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的,我父亲也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就想搞一幅临摹之作,但请来的画家临摹出来的水平都是只有形而没有魂,我都没法满意,更别说我那学国画的女朋友了。” “小赵,你别起哄了,想要的话,我私底下再给你画一幅,免得事后有人说我们让自己人来故意抬价呢,那样就不好了。”张天元低声说道。 “不是,张哥你还能画出那种水平吗?我听涂老说的很玄乎啊。”赵梁德担心道。 “放心吧,我肯定能画出来,涂老并不了解我,所以他不知道。”张天元笑道。 “那好,那我就不继续加价了。”赵梁德这才释然。 他当然也不能把叫价给收回来,毕竟已经喊出去了,收回来那不就等于告诉画作的主人是谁了吗?这张天元可不乐意了。 赵梁德本来还担心自己这十五万叫的有点高了,估计没人跟进,可谁知道他刚刚产生这个年头,就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那个脚盆人。 “十七万!” 脚盆人咬了咬牙,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把这幅画弄到手了。 不过这个时候,羊易俊设计的心理策略却生了奇效了,因为一些爱国心的影响,没有人希望这幅画落入脚盆人之手。 于是这幅原本无人问津的作品,却开始了一轮疯狂的报价。 ps:真是郁闷啊,昨天就停电,到现在还没来,只能摸着黑写了这么多,然后用手机网络上传了,最不爽的是,起点作者系统居然也大姨妈,本来这个七点多就要传的,拖到了现在。字数有点少,不过等电来了会补上的,谢谢支持。 第八十三章 一双绣花鞋 因为脚盆人的再次加价,再加上涂寿和那些书画鉴定大师对于这幅画的高度评价,导致了张天元临摹的《别东坡》竟然是一路走高,这不仅仅是出乎了羊易俊的预料之外,甚至连张天元自己都未曾想过。 他原本想的是这幅画能够拍个十万那已经顶了天了,可是这一轮竞拍下来,价格竟然已经攀升到了令他都瞠目结舌的地步。 五十二万! 这个价虽然跟真迹的将近四亿比起来,那简直不值一提,可问题是这是一幅赝品啊,大家明知道是赝品还能拍出五十二万的高价,张天元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更夸张的还是徐刚,这货此时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其实这幅画的价,或许还能够再高一点,不过涂寿却在出了五十二万之后,说了一句话:“谁要是再跟老夫抢,以后就别指望我能帮他什么忙了。” 这简直就是**裸的威胁了,不过也难怪,涂寿真得是喜欢这幅画,越看越喜欢,得不到真迹,能得到这样的一幅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仿作,那也算是幸事了,更重要的是,这画中透着一股令人难以琢磨的仙气,这令他十分在意。 “这老头可真讨厌!”徐刚不满地说道。 “行了,人要知足,更何况看这情况,涨幅已经开始变慢了,从之前一下子蹦几万到现在只增加几百,就可以看出来,一些人已经打算放弃了,这幅画就卖给涂老吧,算是给他一个人情。”张天元笑了笑道。 “哼,你说得倒是轻松,那可是……咦,不对啊,你这小子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不过是你随手一画而已,刚刚我可是听到你的话了,说是还能再画出来一模一样的,按这个道理,那涂寿分明是被你坑了啊。”徐刚突然惊道。 “不,此后,我只会再给梁德画一幅,这画我是不会再画第三幅了。”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啊?” “刚子哥,你怎么想不明白呢?物以稀为贵,这第一幅画就拍了五十多万的高价,要是张哥接下来画出别的作品,那不是能拍出更高的价?这说明他是真有本事,而不是就那么一点能力啊,如果就吊死在这一棵树上,那只能说明张哥根本就不行了。”赵梁德解释道。 “啊哈,我明白了,明白了,也就是说,你还会画别的?” “我去,你可算转过弯来了,唉,如果真有一天我们两个死了,那我肯定是气死的,而你绝对是笨死的!”张天元苦笑着摇头说道。 “去你的,没这么损兄弟的哦。”徐刚又在下面踢了张天元一脚。 此时蛇麟的目光中有些复杂,他本以为张天元只是一个鉴定技术高超,为人仗义的人,可是却没想到,张天元居然还懂作画,他如今已经开始从佩服到敬佩的趋向上前进了。 当涂寿心满意足地将那幅画装进竹筒里面,然后坐回位子上的时候,羊易俊还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呢。 他心中那个悔啊,这要是当初直接给张天元出五六万,那绝对就可以把这幅画拿下来了啊,再转手这么一拍,岂不是净赚几十万? 虽然几十万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可这好歹也是几十万啊,可不是几毛钱,几块钱!关键的时候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羊羔子,开始下面的拍品了,你愣着干什么?”涂寿得意洋洋地看着羊易俊说道,他自然知道羊易俊为什么愣住了,这老头儿对人的心理把握那可是非常到位的。 羊易俊经此提醒,倒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不管怎么说,这位那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会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情就彻底乱了方寸的,对他来说世上既然没有后悔药,那就不要后悔了,那幅画拍出那么高的价,他还是可以从中收取中介费的。 第二件拍品,明显要比第一件拍品从名头上响亮得多,因为这是一双绣花鞋,而且还是古代女子脚上穿的绣花鞋,保存非常完整,看起来颜色也就掉了那么一点点,上面的花纹图案都十分真切,做工精巧得很。 但古代女子的绣花鞋,其实一听就知道这是从死人身上弄来的东西,估计是哪个盗墓贼从坟地里面刨出来的,拿出来卖了,这东西听起来吓人,好像可能会无人问津,但其实这玩意儿还真有市场,要的人还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外国人,在国内,一般因为忌讳死人的关系,倒是很少有人会买这种玩意儿。 而且像这种东西,如果年代久一点,那就算是文物了,一般那都是要放到博物馆里面去展览的,私人收藏的还真不多,除非是有特殊的癖好。 “这双绣花鞋做工精巧,乃是清朝一位福晋脚上穿的,有兴趣的人现在可以竞拍了,底价还是一万。”羊易俊淡淡说道,他似乎对这东西没有丝毫的兴趣,但既然有人拿来拍卖了,他这个中间人总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一万!” 这一次出价的,是那个女棒子,看得出来,她和身旁的同事还商量了一下,大概觉得这东西带回他们的棒子国去了之后会成为一件了不起的文物吧。 “好这位女士出价一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如果没有的话,就成交……” 或许是忌讳这东西吧,出价的人很少,这反倒让女棒子得意了起来,好像自己已经唾手可得了,胸前那两团肉都兴奋地抖了起来。 “我出两万!”徐刚突然站起来喊道。 “哦,这位徐老板出家两万,两万啊,还有没有比这更高的!” 张天元纳闷地看了徐刚一眼问道:“你小子要这死人的东西干什么?不嫌晦气啊?” 徐刚却理直气壮地说道:“就算是买回来送给博物馆,我也不能让棒子国的女人买去了。” 张天元一阵汗颜,这倒是,自己这位兄弟可比自己爱国多了,想想也是,自己不要,直接捐赠给博物馆就是了,也算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反正又不贵。 别人不知道徐刚这番心思,都将目光投了过来,还一副鄙夷之色,仿佛徐刚就是有那种**的心里**的人呢。 张天元看不下去了,他站起来说道:“诸位莫要与我这兄弟争了,他买这东西,只是不想文物流入它国,我知道涂老与南都博物馆很熟悉,不如拍卖会了了之后,麻烦将这东西捐赠给博物馆如何?” 他这一番话说的是恰到好处,既解释了徐刚拍下这东西的原因,又避免了其他人再与他们竞价,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能让一下,不会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脸上抹黑的。 涂寿听到这番话那是大感意外啊,拍了拍手道:“好样的,好样的娃娃,你们虽然年轻,却想的比我们这些老东西长远啊,没问题,这个忙我涂寿帮定了。” “那就多谢涂老了。” 张天元坐了下去,显得从容不迫。 此时很多人对张天元已经有些刮目相看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有如此气度,说话铿锵有力,不卑不亢,完全就像是长久在这一行混的,这真是实属难得啊。 至于徐刚,他们更是佩服,原以为那毛小子只是个莽夫,还是个变·态呢,现在却发现原来不过是自己这些人无知罢了,真是汗颜不已。 那棒子国的女人似乎还想加价,可是却被一旁的经纪人给劝住了,看起来他们也不想得罪在座的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这里面就有人曾经投资过他们拍的片子呢。 羊易俊此时脸色有点难看了,因为几个人这么一搞,到好像直接把他当成了恶人了,他最里头动了动,最后干脆一咬牙道:“这东西就免费捐赠给博物馆吧,给宝主的钱,我来出。” “不用麻烦了羊老板,两万块我还出得起,继续下面的拍卖吧,大家还都等着呢。”张天元淡淡说道,实话讲,他很不喜欢这个羊易俊,所以有些话他本可以不说,但如今还是要说出来的。 更何况刚刚都大义凛然地说了拍下来捐献给博物馆了,如果这个时候因为羊易俊一句话就放弃了,那算什么?肯定会被一些人骂装腔作势,光说不练的。 “这个……” “羊老板,拍卖会的规矩,敲了槌那就不能反悔了吧,这东西已经是我这兄弟的了,待会儿他会和涂老商量捐赠的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当然,您的好心我们还是领了,多谢。”张天元不卑不亢地说道。 羊易俊嘴巴动了动,只能是无奈叹了口气,他感觉去年的拍卖会被涂寿给搞砸了,今年难道要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了? 其实他这倒是多虑了,张天元可不像涂寿那么爱管闲事,如果事情不牵扯到他,他一般是不会出面搅局的,毕竟有些事情,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羊易俊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干脆不去多想了,他就不相信一个小毛孩子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接下来这件拍品,将会是一件非常非常有收藏价值的东西,诸位可千万别看走眼了,这东西一旦出来,也就是拍卖会的**开始了。”羊易俊说了一大段前奏,然后才将宝贝请了出来,依旧是用红布盖着,不过看起来这东西应该很大,因为这块红布也比之前的大了许多。 ps:电还没来,说是配电房什么东西坏了,不过答应大家的不能不算数,所以就去网吧码了这么一章上传了,补了早上的缺。 第八十四章 金缕玉衣 红布被缓缓揭开,露出了宝物的真面目。 “这他妈不一死人吗?我以为什么宝贝呢!”有人喊道。 “死人?不,这东西其实很多人都听说过,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金缕玉衣!”羊易俊抬着头,很是得意地说道:“迄今为止,私人还从未有收藏金缕玉衣的,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绝对的真货,就怕在座的不敢买啊。” 为什么叫黑市?为什么叫地下市场?就是这个道理了,因为这里拍卖的很多东西,那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甚至可能会触及法律,比如那双绣花鞋,必须这件金缕玉衣就是如此。 “什么玩意儿?那东西就是金缕玉衣?”徐刚抬头看了一眼,觉得那东西丑不拉几的,一点都不好看,便问一旁的张天元道。 “很多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那个应该就是金缕玉衣,只是究竟真假,还得验过才会知道。不过金缕玉衣这种东西目前所知只有博物馆才有收藏,私人根本不会收藏这东西啊,因为这玩意儿还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张天元解释道。 这个时候,羊易俊也在宣传那件金缕玉衣了:“玉衣也称”玉匣”、”玉押”,是汉代皇帝和高级贵族死后穿用的殓服,外观与人体形状相同。玉衣是穿戴者身份等级的象征,皇帝及部分近臣的玉衣以金线缕结,称为”金缕玉衣”,其他贵族则使用银线、铜线编造,称为”银缕玉衣”、”铜缕玉衣”。共有424八片玉片,重1.6千克。而这件就是货真价实的以金线穿成的金缕玉衣!” “说了半天,不还是死人的东西吗?”徐刚有些不满了,发牢骚道:“羊老板,咱们今天来这里拍东西,除了第一件,怎么都跟死人有关啊,这多不吉利啊。” “徐老板是第一次来这里吧,那也难怪,我们这里的拍卖会,拍的就是别人不敢拍的,别人不敢卖的东西,如果徐老板不喜欢,大可以看着,就当凑热闹了,后面或许有您喜欢的。”羊易俊笑了笑道。 但心里头却早就将徐刚当成土老帽看待了。 他对徐刚说完话,而后就看向了台下众人,淡淡说道:“这件金缕玉衣,保存非常完整,而且玉质也相当出众,金线更是非常纯净,我不玩虚的,一百万rb起拍,最低加价不得低于一万。” 徐刚扭头问张天元道:“这玩意儿真值那么多钱?” 张天元笑了笑道:“金缕玉衣主要用于汉代的皇室及朝贵人员的葬衣,从历史角度讲是无价之宝,因为史书里对汉代的各代帝王介绍的比较详细,文物价值非常高。” “那就是很值钱喽?” “倒也不尽然,因为从价值来讲金缕玉衣价值不大,玉衣所用的玉片都是一些普通的玉石,例如岫岩玉类的,硬度低,便于加工,然后用金银丝把玉片连接在一起,在古代盗墓的会把墓里的陪葬玉器带走,却把金缕玉衣的金银丝抽出来,把玉片遗弃在墓穴里,这就说明了玉衣的玉片在当时并没有价值。”张天元继续解答道。 “嘿嘿,兄弟,我觉得你这回外行了。”徐刚听完张天元的话,突然笑道。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陶瓷是什么烧制的?” “土啊。” “没错,土更不值钱。但陶瓷如果年代久远了,如果是官窑精品,那绝对价值连城。”徐刚很得意地说道:“所以我说兄弟你这回外行了,我们看待金缕玉衣,可不能看那些玉值不值钱,那些金线值不值钱,而是应该看整体啊,那可是一件艺术品,一件文物啊。” “呵呵,可是让你逮住损我的时候了,没错,你说的非常对。所以我估摸着这件东西可能会拍到一个非常高的价格,这回你还要不要出价了?”张天元笑着问道。 “那绣花鞋我买,那是因为不值几个钱,可这东西我怕是买不起啊。”徐刚苦着脸道。 “那就先看看再说吧,只要别让外国佬拍去了就好。”张天元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心中盘算着什么。 这个时候,就听涂寿说道:“你这玩意儿是真是假我们都不知道,总得让我们看看吧?” “看看无妨,不过这东西金贵的很,所以如果有意报价的人可以上来看看,其余的就免了吧,要是弄坏了也赔不起。”羊易俊笑道。 涂寿嘴巴抽动了一下,最终没有上去,看得出来,他对这件金缕玉衣并不是很感兴趣。 首先走上去的,是那个男棒子,这人身材很不错,当然了,这是从女人的视角来判断的,如果从男人的视角来判断,这个人就太嫌消瘦了一点。 第二个上去的,是那个叫母仪的大背头,这家伙将头发梳了梳,然后把梳子直接塞进旁边嫩模的胸罩里头,这才站起来走了上去。 第三个上去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佬,手里头好像还拿着什么仪器。 之后又陆续有好几个人上去,看得出来,有些应该是在接了电话时候才上去看的,这应该是背后有老板的人,他们只负责将这东西的照片传到老板的手机上而已。 张天元猜测这其中应该有博物馆的人,偷天换日这种把戏,博物馆的人最喜欢玩了。 就是用高价拍下一件物品,然而其实付账的时候,却早已经与卖家商量好了,一人一半分红,这种事情只要两人不说,那就无人知晓,而且拍卖会上的人还都可以作证,说出那东西拍了多少钱。 这种事儿张天元以前也不知道,后来还是听大学的一个老教授在那里闲聊的时候说的,究竟是不是真得,那他还真不清楚,只是有这个可能而已。 羊易俊任凭那些人在那里看,却不允许任何上手去摸,说是这东西金贵,摸了就不好了。 鉴定一件东西那可不容易,所以这金缕玉衣被那些人左看看,右看看,转眼就十几分钟过去了,这个时间段,徐刚还出去买了几瓶矿泉水,顺便买了两个外带全家桶。 这地方吃东西,就随便将就了,而且自己买的也放心,主办方提供了茶水,但众人都觉得喝着不安心,就算矿泉水没有茶水好喝,那也只是这一次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吃了两个香辣鸡翅了,那些人才鉴定完毕,不过你从他们的表情上根本看不出来他们的鉴定结果,这些可都是行家,他们可不会把自己的鉴定结果给别人看的,是真是假,只有他们自己心里头知道。 等鉴定完了,羊易俊便笑道:“既然都鉴定了,那么现在也该出价了,咱们这算不得正经的拍卖会,所以也不用客气。” “我倒是想买,可这东西买来干什么?连炫耀都不敢炫耀,万一被抓了怎么办?”旁边有人摇了摇头叹气道。 不过他不买,自然还是会有人买的。 这种东西如果是真得,那肯定是宝物无疑了,就算是捐赠给国家博物馆,那也会得到一笔奖金的,只是究竟划不划算,那就看个人的选择了。 反正这玩意儿从未在拍卖会上出现过,所以也没有个可以参照的价,究竟卖多少,那就看台下的人眼光如何了。 羊易俊是不动声色,这东西卖得出好价钱,那么他得到的中介费就多,卖不出好价钱,那么他也不会亏,这么大规模的拍卖,有几件东西拍不出去其实很正常。 “一百零一万!” 果然,还是有人出价了,是那个棒子男,声音倒是很淡定,不过这普通话说出来一股子怪味。 “一百零五万!” 爱国心策略再次起到了作用,有钱人其实也不太愿意看到这种宝物被外国人拍去,那多没面子啊。 “一百零六万!” “一百零八万!” “一百一十万!” 由于起拍价本来就比较高,所以这个涨幅就比较慢了,不像张天元那幅画直接跨度那么快。 张天元很是淡定,他并没有出价,而是准备用自己的鉴字诀去鉴别一下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得金缕玉衣,别人的眼光他不在乎,因为他也不相信,他更相信自己的地气,相信自己的鉴字诀。 虽然他坐的这个位置距离前面还比较远,但这不是问题,自从地气计入金龙境界之后,他操控起来也容易了很多,范围可以扩大到方圆两三百米,也就是说,以后寻宝,只要是方圆两三百米范围内的,他都能够有所感应。 而鉴宝也是一样,两三百米范围内,他的透视和查微能力,以及地气的渗透能力都能够用,这比以前方便了很多。 以前要鉴定真假,基本上得拿在手里才行,这就是境界提升的好处了。 他先是用查微看了一下整个金缕玉衣的构造——这东西由头罩、上身、袖子、手套、裤筒和鞋六个部分组成,全部由玉片拼成,并用金丝加以编缀。 玉衣内头部有玉眼盖、鼻塞,下腹部有生殖器罩盒和肛门塞。周缘以红色织物锁边,裤筒处裹以铁条锁边,使其加固成型。脸盖上刻划眼、鼻、嘴形,胸背部宽阔,臀腹部鼓突,完全似人之体型。 全衣耗用玉片、金丝巨多,做工十分精细。玉片成衣后排列整齐,对缝严密,表面平整,颜色协调,着实令人惊叹。 ps:电来的时候都十一点了,所以现在才上传,这一章算是昨天的,不影响今天的更新。 第八十五章 国宝中的国宝 哦?这件金缕玉衣居然是和田玉做成的,这可这是非常难得了。 张天元去查看那些制成金缕玉衣的玉质的时候,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叹,因为大多数的金缕玉衣的玉质都不出众,只是普通玉石,这这件金缕玉衣却是质地非常上乘的和田玉,这不简单啊。 据张天元所知,我国出土的一件金缕玉衣,好像也是和田玉做成的,那可是徐·州博物馆馆藏国宝。 这件“金缕玉衣”于1994~1995年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出土,由徐·州博物馆花费两年多的时间修复完成。是目前国内出土的金缕玉衣中玉质最好、玉片数量最多、工艺最精的一件。 这件金缕玉衣目前有很多全国之最:年代最早,距今超过2000多年,推断墓主人是第三代楚王刘戊;玉片最多,玉衣长174厘米、宽6八厘米,用1576克金丝连缀起424八块大小不等的玉片;玉质最好,玉衣全部用新·疆和田白玉、青玉组成,温润晶莹;工艺最精,玉衣设计精巧,作工细致,拼合得天衣无缝,是旷世难得的艺术瑰宝。 他看得出来,羊易俊拿出来的这件宝贝,最起码从外观上来看,是丝毫不逊色于徐·州博物馆那件国宝的,因为张天元曾经去徐·州博物馆参观过那件金缕玉衣,至今仍印象非常深刻,那一次可是暑假,他的一个同学出钱请他们去旅游的,否则他还真没什么希望见到那么好的东西。 这等技术手段,还都是人工的,就算是放到现代,也很难做到,古人竟有如此妙夺天工的技术,那实在是古玩收藏者的幸事啊。 “一百一十一万!” 叫价的声音打破了张天元的沉思,竞拍居然还在继续,不过仍旧是不温不火地感觉,谁都不愿意一下子出太高的价格,怕是担心有假吧,如果这件金缕玉衣是真得,那绝对是国宝级别的啊,去国外就算是拍个上千万美元,那也不是不可能,但若是假的,那真可以说出了那些玉和金丝值点钱,艺术价值就一文不值了。 喊出目前最高价的是那个棒子男,此人似乎是铁了心要把这件金缕玉衣弄到手了。 “一百一十二万!”跟拍的是个相貌并不出众的中年人,张天元也不知道这人的名字,不过看这人一副淡定的样子,大概是幕后有人指挥吧,他经常会拿起手机来接听电话,或者是看短信。 其余的人都已经退出了竞争,最起码现在是没有跟着叫价了,那个大背头母仪一开始叫得挺欢,不过这会儿倒是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好像这东西卖给谁都跟他没关系了。 “兄弟,这拍卖会真他妈不是人待的啊,这些人随口一万两万的叫,感觉就像是采石场卖菜的大妈在砍价似的,我嘞个乖乖,这可都是钱啊,这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能达到一万,那就可以偷着笑了,人比人气死人啊。”徐刚听着耳边那不断响起的叫拍声,对张天元唠叨道。 说起来,徐刚最富有的时候,身家也就最多一百万而已,他看到这些人买这么一件死人的东西都要花费这么多钱,自然心疼不已了。 “对了兄弟,你说那东西是真得吗?可别真让那个棒子给拍走了啊,要不你花钱拍下来如何?”徐刚对张天元说道:“你小子现在可是有钱人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哦,银行卡里最起码得有上千万吧?” “行了,别打搅我,我正在看呢。”张天元摇了摇头道:“是不是真得,我仔细看过了之后就知道了。” “哦。”听张天元说在查看,徐刚就立马闭住了嘴巴,他这个人虽然话多,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并不惹人讨厌。 张天元刚刚只是用查微看了一下那件金缕玉衣的整体构造以及材质,这会儿才是正经事儿,他现在用透视功能再去仔细看着金缕玉衣的里面。 这才发现,这件金缕玉衣真可谓是精品中的精品了,甚至可能比徐·州博物馆那件还要出众,因为那件金缕玉衣还是经过修补才最终恢复得,毕竟有了现代工艺的痕迹。 可是这一件不一样啊,这玩意儿居然完整的一件,甚至连里面的尸体还都在呢。 刚刚看的时候,吓了张天元一跳,里面的尸体都已经腐烂了,只剩下了一具完整的骨架,这东西私人收藏当然不行,非得吓死人不可,但若是卖给国家,那真得是太值钱了,其实最近国家对于这些东西的收购已经放宽了,主要是担心有些人冒险将这种东西卖到国外去,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只要是愿意卖给或者捐赠给国家的,国家都不会亏待宝主,甚至不会调查这东西的来历。 事事都有特例,国家的一些政·策,那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光靠法律威胁没有用,就连马克思都说过,高利润是会让很多人甘愿冒着被杀头的危险的。 死都不怕了,这些人还怕什么? “目前出价一百一十二万,如果没有人出再高的价,这件东西就是董老板的了。我需要提醒一下,这件东西要是在国外的拍卖会上,可是会拍出上千万美元的,因为国内的环境关系,这东西可能不会拍出那么高的价,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可别错过了啊,这可是国宝啊。”羊易俊依旧在夸赞着金缕玉衣,反正对他来说,东西卖得越贵,他就赚的越多,所以他是不在乎谁买的,更不在乎这东西最后会去什么地方。 那个棒子男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的这件东西,算不上精品,更重要的是,我要带它回国会非常麻烦,所以我不会出太高的价格,一百二十万!如果有人出价比这个更高,那我就主动放弃了。” 张天元心中好笑,这棒子男倒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杀价啊。 不管你的东西多好,反正我就是一通贬低,就为了能拍的价格低一点,其实我心里头非常满意呢,这都是在拍卖会上常用的手段,即使是在普通的古玩交易市场上,也是经常会看到的。 比如你有一对罐子,看起来很像将军罐,但其实并不是,他却非要说这东西是,然后把你的东西贬得一文不值,就是想便宜买下而已。 而且他还非要说将军罐是用来马革裹尸,给将军装骨灰的,所以才叫将军罐。 其实他说的,都有点道理,但其实仔细听,又都是屁话。 首先你的东西不是将军罐,其次,即便是将军罐,那也不是他说的那样。 将军罐的得名,是因为他的造型,很像将军帽,故而才叫将军罐,将军罐,那就是—种罐式。因宝珠顶盖形似将军盔帽而得名。初见于明代嘉靖、万历朝,至清代顺治时基本定型。 清康熙朝最流行。罐身为直口,丰肩,敛腹,平面砂底,附宝珠顶高圆盖。而且大多数将军罐都是用来陈设观赏的东西,并非用来装什么骨灰的。 当然了,以前也有人那么干过,可你把特例当作普遍存在的事实,那就是有点过分了。 今天这位棒子男对金缕玉衣的评价,那无异于如此,就是吹毛求疵了,其实在张天元看起来,这金缕玉衣那绝对是国宝之中的国宝,比存世最好的还要好,最起码其完整度那绝对是第一的,材质也不相上下。 张天元可不相信这里的人都是外行,只不过都不愿意说出这件金缕玉衣的价值罢了,都向拍个低价,要是你使劲儿夸的话,那就真得是个棒槌了。 听到棒子男的话,那姓董的再一次拨通了电话,很快便得到了指示,说出了“一百二十五万”的报价。 这一下子抬高了五万,就是想要告诉的棒子男,他要定了,不想继续斗下去了。 那棒子男也是无奈,他虽然算得上有钱人,可是为了这样一件东西再出高价,那就有点不合算了,只能无奈摇头放弃。 “哦,一百二十五万,这是目前的最高价,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一槌定音了!”羊易俊心里头喜滋滋的,其实这玩意儿放手里绝对是个扎手的货啊,你不敢去正规的拍卖会上拍卖,还要担心被国家给逮住了,整天提心吊胆那可不好玩,就算这东西真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脱手了那才是钱啊,拿在自己手里头,那就只是个烫手的山芋罢了。 当然,举报的事情在这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这是规矩,否则地下市场也不会存在这么多年了,如果有人一出门就举报别人有违禁的藏品,那这个人很快就会被查到,然后永远别想再参加此类拍卖,甚至可能会在古玩界被除名,最可怕的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甚至可能搞得自己倾家荡产,丢掉性命。 羊易俊敢组织这样的拍卖会,他就是有底气的,他背后的人,那绝对手眼通天,说不定你打电话举报,那边接电话的就是他们的人呢,所以一般情况下,除非是二货第一次来,不然没有人会那么做的。 当然了,即使是张天元和徐刚这些初来乍到的,也都被发了一本行为准则,里面清楚地说了是绝对不能举报的。 即使就算没这东西,大家也都不是笨蛋,这地下市场存在很多年了,却从未听说过有一件举报的事情发生,或许有过,但很可能第一时间就被直接掩盖了。 第八十六章 王羲之的真迹? 看到没人加价的意思了,那个姓董的显然是松了口气,对电话里说话的口气也是充满了喜悦。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这拍卖会场,最起码还有两个人对这件金缕玉衣非常感兴趣。 当羊易俊拿起木槌,正准备喊成交的时候,早就已经停止叫价的母仪却喊道:“一百五十万,这东西我要了。” 听到一百五十万的报价,那个姓董的无奈叹了口气,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也沉寂了。 “哦?一百五十万!母老板出价一百五十万,还有谁出比这个更高的价吗?”羊易俊有点小兴奋,他一开始还担心这东西拍不出去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涨到了一百五十万了,这对他来说,那可是绝对的好事情啊。 母仪显得很得意,别人都以为他家里是做房地产的,这倒也不假,其实他还搞走私的生意,这金缕玉衣要是运到国外那么一卖,这一百五十万算个屁啊,对他来说那还不是毛毛雨?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喊价,那实在是懒得动舌头了,干脆等没人竞争的时候再喊出来,就直接搞定了。 “两百万!”母仪还正暗自得意呢,却没想到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会场的沉寂。 “梁德?”张天元也有些意外,这个报价的居然是赵梁德! 他本来看母仪拍到了这东西,就没打算出价了,毕竟母仪也是国人,而不是外国佬,当然了,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母仪是搞文物走私的,若是知道了,怕也是要斗上一斗的。 赵梁德的出价不仅是让张天元意外,会场内所有的人都有些意外。 他们都在猜测这个年轻人是谁啊,这么有魄力? “哦,原来是赵公子,难怪难怪!”羊易俊却是知道赵梁德的身份的,所以他倒是不奇怪,这世上怕是大部分的东西只要是有价的,那赵家都买得起。 “梁德你干什么?”张天元压低了声音问道。 “张哥你有所不知,这东西和我们赵家祖上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家父一直都在寻找,没想到今日碰上了,那是一定要拍下的,莫说两百万,就算是两千万,也得拍下来。”赵梁德解释了一下,然后就看向了母仪。 母仪本来打算继续加价的,可是他就坐在距离赵梁德不远的地方,正好是听到了赵梁德的那番话,两千万都敢出,他可没那种魄力,这东西运出去本来就要冒很大的风险,万一两千万砸手里了,那他可就亏大了。 他的鼻子皱了皱,最终无奈地垂下了想要举起的右手,放弃了。 “好,两百万成交,赵公子拍得这第三件物品!恭喜赵公子!请问您是现在就结算呢,还是等拍卖会结束了之后?”羊易俊问道。 “现在就结算吧。”赵梁德不想这个事情出什么意外,所以便和那个持宝人到后台交易去了。 张天元不放心,让蛇麟过去帮忙盯着,这地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绝对不得不防。 赵梁德和蛇麟离开之后,又陆陆续续有十几件拍品亮相,不过这些东西有了前面那金缕玉衣和张天元临摹之作的陪衬,其实都不算太值得关注了,基本上从五六万,到一百万左右的都有,价格跨度很大,年代跨度也很大,有些是商周时期的,而有些则是民国,甚至当代的。 对于这些东西,张天元只是略作欣赏而已,他不可能将这些好东西全部都收入囊中,一来是没那个钱,二来他今天是带着目的来的,要拍下最硬的压堂货,此时这压堂货还未出场,他不能够那么早就出手,不然舍利子也别想了。 当然,他不可能不眼馋,如果他是赵神罗那种富豪的话,真是打算将这些东西一揽子全部都买到手好好欣赏的,现在的他,对于那些几万,十几万的东西已经没有兴趣去卖了,而是想要留下来自己欣赏,这也是他的一个进步吧,以前没钱,纯粹是为了赚钱,而现如今,也朝着收藏家的方向发展了。 当赵梁德和蛇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件拍品亮相了,拍卖会也到了真正的高·潮阶段。 “接下来这件拍品,你就算是找遍整个大华夏,那也别想找到第二件来。”羊易俊让人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然后放在了展台之上说道。 “嚯,有那么夸张嘛,就算是唐伯虎的画,那也不至于这么夸张。”涂寿不屑地说道。 “唐伯虎算什么?唐伯虎的画跟他的书法比起来,那就逊色多了!知道什么叫物以稀为贵吗?他的字就是如此!就算只是临摹的作品,都能拍到三亿多的价格,你们说厉害不厉害?”羊易俊笑了笑道。 “难不成你说的是有书圣之称的王羲之?”涂寿皱眉问道。 “没错,这正是王羲之存世的唯一真迹——《快雪时晴帖》!” 说着话,羊易俊便将那红布揭开,露出了下面的宝贝。 徐刚问张天元道:“什么叫《快雪时晴帖》?还有这个王羲之存世作品真得很少吗?” 张天元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说徐刚孤陋寡闻,因为知道这个事情的,其实人并不多,不是行内人,恐怕也就知道有个书圣王羲之,还读过他的《兰亭集序》吧。 他想了想,将思维稍微整理了一下说道:“王羲之真迹早于不存于世,唐代的精摹本历来已被当作真迹看待。” “什么玩意儿,那羊易俊这是摆明了用赝品来忽悠人啊!”徐刚惊道。 张天元叹了口气道:“你先别着急,听我继续说。” “好好好,你继续,你继续,我听着呢。” “由于年代久远,且本帖享盛名久,和王羲之其它墨迹一样,对它的摹刻年代就有不同推断。有称为宋摹的,也有疑为米芾所摹的,而更多的则定为唐摹。它著录极多,并一再被刻入各种丛帖中,元以后的公私藏印及流传历历可考与可靠,其珍贵性不言而喻。其实你说那是赝品,也不尽然,若它是唐摹,那价值依然非常高,即便是后世米芾等大家临摹,依然是不可小觑的珍品,所以先不要着急,听他继续说吧,他这个所谓的真迹,可能只是误会,毕竟羊老板好像对字画方面不是特别在行。”张天元分析道。 “原来这羊羔子也是个外行货啊,并不是我一个人不知道这种事儿啊。”徐刚笑道。 “我估计那个母仪也不懂,那种人就是附庸风雅而已,这里头这种人不少呢,而且即便是专家,也有各自擅长的领域,隔行如隔山,他们懂得陶瓷鉴定,就缺未必懂得书画鉴定。”张天元解释道。 这话是给徐刚宽心的,不能让徐刚总觉得这里头就自己一个土老帽,其实滥竽充数的人可不少。 第八十七章 印刷品也要买? “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你在说什么?”听到张天元神神叨叨地念着,徐刚忍不住问道。 “这幅字的内容,大概意思是说‘王羲之拜上:快雪过后天气放晴,佳妙。想必你可安好。事情没有结果,心里郁结,不详说。王羲之拜上,山阴张侯启。’”张天元回答道。 “这种东西谁都可以临摹,没什么意思,你倒是看看那东西是真是假啊,或者说,是什么时候的临摹品,就按照你说的,如果是唐代的精致临摹品的话,便可以当作真迹了,不是吗?”徐刚问道。 张天元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着急去动用六字真诀鉴定,他想要看看自己单凭眼力可以判断到什么程度,也算是玩一玩吧,不然鉴赏还有什么意思。 从书法特点上来说《快雪时晴帖》虽短短二十余字,却显其和谐中妙合造化的意境,于行书中带有楷书笔意。 前后两次“顿首”作连笔草书,第二行“果为”也作连笔。此书以圆笔藏锋为主,神态自如,从容不迫,起笔收笔,转换提按,似山蕴玉,虽不外耀锋芒而精神内涵,骨力中藏,识者有“圆劲古雅,意致优闲逸裕,味之深不可测”之评。 而其平和简静,从容中道而以韵胜的书风已成为晋人之书的特色。 看到这里,张天元不禁有些困惑了,怎么越看这东西越像是真迹啊,不仅有王羲之书法的神韵,而且落笔恰到好处,临摹的痕迹几乎没有。 当然,他是不能十分肯定的,毕竟离开了六字真诀,他的鉴定能力也就是一般而已,虽说不能算一窍不通,但绝对算不上大师,这鉴定,也只能自己心里头想想而已,说出来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张天元知道《快雪时晴帖》的最佳仿品如今只有一幅,目前还在台·北博物院收藏者呢,那是唐代书法家临摹的,用的是双钩填廓法。 所谓双钩填廓法,指的就是用一张透明的薄纸或是涂了蜡的纸,铺在原作上描出轮廓再将它描在要复制的纸上,然后按原样用墨填写。这样的复制品几乎与原迹一样,保持了原作的神韵。 在当代,这种临摹作品几乎可以称为真迹了,关键是王羲之为东晋时人,距今有一千多年了,写在纸上的东西如果没有特殊的保存方式很难保存到现在的,这件临摹作品因为距离王羲之的年代最近,再加上又是唯一的一件,故而被当成真迹也可以理解。 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利用地气鉴定一下,忽然就听到涂寿在那里调侃羊易俊了:“羊羔子,你是不是都当这里的人傻呢?你要是拿米芾的字,拿明清两代书法家的字来拍,或许还能引起轰动,拿王羲之的字?你脑子有坑吧,这东西不看就知道是假的,不仅不是真迹,而且连上乘的临摹作品都不算,我告诉你吧,除非那位宝主把台·北博物院那件东西盗出来了,否则你赶紧把这烂东西收起来吧,别丢人现眼了。” 涂寿这一次连那字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从自己的经验和那幅字所用纸张的崭新程度来判断的,因为他对于垃圾,一向不怎么愿意开眼的,免得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就好像之前张天元那幅临摹的米芾画作,他一开始也懒得去看的,后来要不是那个脚盆人先出价了,他真得是不屑一顾的。 羊易俊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苦笑道:“毕竟人家宝主都拿来了,我也不好拒绝,实话说,我是不太清楚王羲之的事情,所以闹出笑话大家也别太见外,喜欢的可以上来仔细看看,然后多少钱起拍,咱们好商量,好商量。” 说完这句话,羊易俊就吩咐礼仪小姐先带着众人一起看那幅字,他则去了后台与那宝主讨论这幅字的起拍价。因为原来定的可是起拍价一千万,这要真喊出来,按就闹了大笑话了。 奈何涂寿已经做出了基调,那些大师也都觉得自己挺有地位的,不屑去看一幅低劣的临摹之作,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去看。 等涂寿回来的时候,看到冷冷清清的展台,脸色有点难看,无奈之下,他把跟宝主商量的一万起拍价再次降低了标准,干脆狠下心来说道:“这幅字一千块起拍,喜欢的就可以拿走了。” 然而即使如此,还是无人问津。 甚至有人冷嘲热讽道:“一千块?呵呵,我们喜欢这种低劣的临摹作品的话,还不如请当代的书法大家帮忙写一幅呢,这不是钱的问题,关键要买了这东西,我们可是会被行内人笑话的。” “算是给我羊易俊一个面子,最起码几位大家帮忙鉴定一下如何?给个估价也好,免得宝主下不来台。”听羊易俊这话,似乎这幅字的宝主还是个有地位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百般维护了,直接扔了这幅字继续进行下面的拍卖就是了。 台下有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甚至还装模作样地用放大镜观察了一番,最后都是纷纷摇头,回到了座位上,不说话了。 “估价……” “羊老板,我不瞒你,这东西其实是一件动过心思的印刷品!”一个鉴定师叹了口气道:“正因为是印刷品,所以如果站远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东西跟真得似的,最起码从行文来看非常出色,但这可以骗过一般人,却骗不过我们,你真得还要我们估价吗?” 羊易俊一听这话,就直接黑了脸了,印刷品!居然他妈是印刷品!这东西估计也就值几百块,甚至几十块,这拿出来拍卖,简直就是丢人现眼啊,他真想揍那个宝主一顿,可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亏看起来只能自己认了,谁让自己不懂字画呢,看起来以后得好好恶补一下这方面的常识了。 他气愤地抓起画就要往地上摔,却听台下有人说道:“羊老板,不如借我一观如何?” 羊易俊纳闷地抬头看去,就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张天元。 开拍之前,他是瞧不起张天元的,不过自从有了张天元那幅临摹之作拍出的五十二万高价之后,他对这个年轻人也有了些许的敬意最起码不会那么小看了。 “你确定要看,这可是印刷品。”羊易俊说道。 张天元笑了笑道:“晚辈从未去过宝岛,故而也未曾见过那件精品《快雪时晴帖》,虽有临摹之意,却苦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这虽然是印刷品,但应该和那件精品在行文方面是一模一样的吧,我借来一观,不碍事吧?” 他这话说得很合理,羊易俊这只老狐狸都听不出里面的猫腻来,于是停止了要扔的动作,有些为难地说道:“这若是我的东西,白送给张老板也可以,不过这毕竟是有主的,宝主说了,就算是印刷品,低于一千他也不会卖的,哪怕扔了都不会卖的。” 张天元依旧面露笑意道:“请容我先看看,看过之后,若是满意,一千块不算什么,我只是小辈而已,没什么名气可以损,买到一件印刷品也正常。” 他嘴里头这么说,但其实内心深处却是翻江倒海,已经非常激动了。 因为就在涂寿对这幅字下了定义之后,他便利用六字真诀的寻字诀稍微尝试了一下,竟然发现有强烈的反应。 寻字诀和鉴字诀不一样。 鉴字诀可以鉴定宝物的真伪,甚至是年代、来历、估价。 而寻字诀最可怕的就是可以和宝物产生联系,只要开启寻字诀,那方圆二百米以内的宝物,就逃不出张天元的地气感应了。 他别的可以不相信,但寻字诀的反应绝对不能不信,虽然现在他还没有看出来这幅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想来一定不会简单的,那几个鉴定大师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鉴定结果不会是空穴来风,肯定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说明这幅字的确是印刷品。 矛盾之下,张天元更宁愿相信自己的寻字诀,因为他曾经也遇到过这种事情,就是在《上阳台帖》里面发现了宝藏的地图,之后找到了那八枚田黄石的真仙印玺,这一次为何就不能呢? “哎呀羊老板,他要看你就让它看啊,简直浪费时间,我们还要进行下面的拍卖呢。”有人等不及了,大声喊道。 这些人完全把张天元当成了某家的公子哥了,因为能跟赵梁德在一起的,肯定是有地位的公子哥啊,而且那么年轻,不可能是鉴定大师的,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性了。 徐刚这一次倒是没有去阻止张天元,他知道自己这兄弟鬼门道多,既然看中了别人都瞧不上的东西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说不定有蒙对了一件稀世珍品呢。 张天元没有管别人鄙夷或者厌恶的目光,你们拍不拍关我屁事,既然是拍卖会,那谁都有鉴赏宝物的资格和时间。 他现在最关键的是想压制住自己内心那翻腾的激动之浪啊,生怕暴露了自己那兴奋的心情,到时候反而被别人抢了先去了。 涂寿如今对张天元是有那么一些好感的,所以见张天元真对那印刷品有意思,便开口道:“小娃娃,喜欢那种印刷品,外面随便都可以买到,不用在这里吃亏的。” 羊易俊有些火了,怒道:“涂老,你不买就算了,别影响别人做生意行吗?既然知道这是印刷品还买,那就不算我羊易俊骗人,你着急个什么劲。” 第八十八章 金箔 在羊易俊和涂寿争执不休的时候,张天元却好似事不关已一般在观察那幅字。 自从地气晋级之后,他的鉴宝能力又多了一项,不再只是透视和查微,还多了一个龙相! 所谓龙相,便是可以根据宝物内部地气形成的龙形,来判断这宝物的大概年代,目前当然还不能够太过精确,但是大概的年代却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比如现代的东西,地气便是一条隐龙,若隐若现,看不太清。 民国时候的东西,是一条清晰的雏龙。 宋元明清这几代,便是成年的真龙。 隋唐五代则是一条金龙。 南北朝士气的龙形地气为龙腾之相,金龙不再是沉寂的,而又飞腾到云端的感觉。 秦汉三国时期的则为九龙护主之形状,非常震撼。 春秋战国为领群龙之势。 商周时期则大有万龙巢之气势磅礴。 而史前的东西,那就见首不见尾的神龙了,虽然气势稍微小了一些,但却更加返璞归真。 其实这几种形态,恰恰也正好是地气的九个境界,或许有朝一日张天元地气境界再度提升的时候,别说这大概的年代,恐怕就是精准到哪个朝代,甚至是哪一年都能做到了。 而眼前这幅字的龙相则介于龙腾之相和九龙护主之间,应该准确来说,这东西很可能就真得是王羲之所处的东晋时期的物品。 通过这样的判断,让张天元心中惊讶莫名,难不成自己在这拍卖会上,竟能得到一件真正意义上的王羲之真迹吗?那时的东西真得可以保存到现在吗? 疑问归疑问,但眼下是先把东西拍下来再说,不管是不是王羲之的真迹,总之龙相如此奇特,绝对不会不划算,毕竟才一千块钱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就在此时,他向徐刚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其实在下面就商量好了,徐刚要创造一个让张天元合理买下这幅画字的借口,不能让别人起了疑心。 其实这并不难,把自己扮演成纨绔就行了。 徐刚看到他的眼色,立马不耐烦地说道:“兄弟,不就一千块钱嘛,喜欢就买来,全当打水漂了,干嘛那么认真啊,咱有的是钱。” 他这番话,说出来那就整个一棒槌形象了,而张天元也正好就坡下驴,咬了咬牙道:“你说得多,不就一千块钱嘛,少抽几支烟,少喝一瓶酒就回来了,算个什么。” 他两这一番对话,令人极度鄙视,可是却没有人察觉到两人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 张天元当场就付了钱,然后拿了字,就那么大大咧咧地下台了,好像一点都不珍惜的样子。 “棒槌!” “纨绔!” “不学无术!” “年轻人不学好,就知道浪费父母的血汗钱!” 反正各种骂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不过越是听到这些话,张天元就越是放心了,没人瞧出破绽来那最好,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他对涂寿拱了拱手道:“多谢涂老帮我说话了,不过这字我一冲动就买了,一千块钱就当玩了。” “哼,孺子不可教也!”涂寿对张天元和徐刚刚刚产生的一点好感,此时又烟消云散了。 不过他这么想才最好,这老家伙那可是真正的鉴定大师啊,火眼金睛哦,要是让他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非要来看一下,那就麻烦大喽。 到了下面,坐好了,当众人都开始关注下一件拍品的时候,张天元才将这幅字小心翼翼地卷起来,然后装进了原本的竹筒里面,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颗心脏还在不争气地急剧跳动呢。 一旁的徐刚看看没人注意这边了,才靠近了张天元,压低了声音几乎凑在耳朵边问道:“兄弟,这玩意儿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徐刚此时心里头实在痒痒啊,一想到张天元在西凤和上浦的几桩买卖那做得叫一个漂亮,心中就是在忍不住要问一下,他基本是肯定张天元的判断的,不相信兄弟相信谁? 更何况他又不是真棒槌,一次那叫运气,第二次那叫瞎蒙,第三次你也可以说是好运连连,要是第四次你还告诉我是运气,是瞎蒙,鬼才信呢。 所以他明白,张天元肯定是有什么办法来鉴别宝物的,只是究竟什么办法,他并不知道而已,其实他也不想知道,只要知道自己的兄弟能通过这个门道赚钱,那就足够了,以后兄弟的日子不愁了,他的日子也肯定好过了。 他们以后就是要干古董这一行的,有张天元这个大行家,那心里头也就有底了。 “嘘——!别让人听到了,这绝对是件稀罕物,是不是王羲之的真迹我不知道,但绝对价值连城。”张天元也将声音压低了很多,不过一旁的赵梁德还是听到了,毕竟坐的实在太近了一些。 赵梁德可不知道张天元的故事,所以他觉得张天元这是在吹牛,还真以为天上掉馅饼啊,你一千块就买个价值连城的宝物? 其实这也不怪他,刚刚可是有好几个鉴定大师都上去看了,纷纷摇头表示这东西一文不值,只是印刷品而已,难道张天元还能比这些大师更厉害不成? 不管他信不信,张天元心里头都有底了,他忽然想到了我国历史上有一个很特殊的年代,当时很多文物都被毁掉了,也有一些人利用各种办法保护或者是隐藏宝物,他觉得那田黄石印玺就是其中一样,而这幅字很可能也有一些玄机在内。 单从表面上来看,这东西就是一幅印刷品,而且装帧都很普通,感觉随便弄了两下,有点粗制滥造的感觉。 不过让张天元在意的是,这幅《快雪时晴帖》与台·北博物院那幅字相比,少了四个字。 就是最后的“山阴张侯”。 根据张天元所知这最后的“山阴张侯”四字与正文笔法不合,一般认为或为后人添加,或为临摹者自称。 也就是说,没有这四个字,反而更能让人联想到这东西是唐代以前的,而这山阴张侯则是临摹者,也就是那个唐代的人。 就是这四字之差,却让这幅《快雪时晴帖》显出了它的独特之处,令张天元心中更是觉得奇特。 不过印刷品那就是印刷品,这幅字用的甚至不是纸,而是一种特殊的接近于塑料的混合材料印刷而成,不易碎,也不易折断,故而能够保存得非常好。 站远了看,还真看不出来,可是走进一看,这就假的不能再假了,虽说东晋时期宣纸还未流行,甚至可能都没有多少人用过宣纸,但一般书画用的还是纸张,更何况那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混合材料啊。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为了保护王羲之的真迹,特意弄了这么一件印刷品,然后利用裱字的技巧,将真迹严丝合缝地藏进了这印刷品里面。 但这好像也不太对,因为有一段时间,张天元记得小时候家里墙上挂着的那种塑料画都被拿去烧了,生怕惹出什么祸事来,如果要靠这东西来保护真迹,不太靠谱啊。 难道是不怕烧,或者说一般的温度无法焚毁熔化的材料写成的书法?并不是用的纸张? 人一旦有了固定思维,那就有点转不过弯来了,都说纸张不好保存,那么当时如果王羲之想把自己的书法留给后世怎么办?那就得选择更为容易保存的东西啊。 他有点搞不懂了,于是干脆再度动用了鉴字诀,想要利用透视和查微相结合来取看看这幅字到底有没有夹层,里面到底有没有别的东西。 这一看,却看到了一片璀璨的金光。 “金箔!” 张天元暗暗惊叫,没错,金箔啊,黄金性质稳定,永久不变色、抗氧化、防潮湿、耐腐蚀、防变霉、防虫咬、防辐射,用黄金制成的金箔具有广泛的用途。 虽然黄金也怕烧,但一般的温度还不可能将其熔化的,这东西延展性又非常好,如果被这混合材料夹在里面,那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除非有人不小心把这幅字给弄坏了。 可问题是塑料制品不是纸,不容易搞坏的,再加上这东西也侥幸逃过了焚烧,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秘密。 上一次遇到的是宝藏图,这一次发现的是金箔,应该还是写了字的金箔,这让张天元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他就好像突然间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宝库,有点惊骇莫名。 要明白,根据现在的主流观点,王羲之是没有真迹存世的,倘若这金箔上的字真是王羲之亲笔所书,那么就会成为绝对的稀世珍宝啊,就算是拍上个十多亿rb,那也是绝对有可能的。 这一回,或许是真得要发了。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他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到底是不是王羲之的真迹呢,因为隔着塑料制品,再加上金箔反光,他的透视和查微能力都被严重影响了,真要看个究竟,还得是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之后好好地看过才能确定。 当然了,即使不是王羲之的真迹,东晋时期的金箔那也算是文物了,传统工艺制作的金箔,是以含金量为99.99%的金条为主要原料,经化涤、锤打、切箔等十多道工序的特殊加工,使其呈现色泽金黄,光亮柔软,轻如鸿毛,薄如蝉翼,厚度不足0.12微米。 过去没有现代这么多的高科技工具,完全手工做出来的金箔啊,而且还有东晋书法家的亲笔书法,就算这个人不是王羲之,那绝对也值不少钱呢,反正一千块钱买来的东西,肯定是赚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第八十九章 明朱三松竹雕笔筒 在张天元忙于研究手中的那幅字的时候,又有好几件物品被拍了出去。 基本上张天元认识的那几个人,都有了自己满意的买卖,很多人也都有了收获。 毕竟到这个时候,拍卖会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再不弄点东西到手,那可就要错过了。 那个大背头母仪拍下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青铜古剑,据说是秦朝时候的,是土夫子从墓里面弄出来的,到现在也没敢声张,好不容易等到这一次拍卖会才拿出来的,最终报价达到一百五十万,算是今天拍品之中相当出众的一件了。 那个脚盆人拍到了一幅唐伯虎的赝品画作,这东西没人跟他争,毕竟是赝品,最后成交价五万,也算没有白来一趟了。 棒子男和棒子女稍微有点郁闷,他们想要的东西,都有人抢,结果到这会儿,竟然还是两手空空,眼看着就要到最后一件了,实在有点坐不住了。 两个金发的外国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一件清民窑的瓷器,成交价四万,这东西算不上精品,所以也没有人跟他们争,反正以前民窑的东西都没资格出口呢,那能出口的可都是精品,比这东西珍贵多了。 那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太拍到了一把紫檀木的拐杖,也是龙头的,最后成交价是三百万,算是到目前为止,拍价最高的一件了,不过这老太太也真厉害,刚拍下来的东西,直接就把手里那把拐杖给扔了。 徐刚没有了张天元的指点,就有些昏昏欲睡了,因为除了玉器之外,他别的什么都不懂,看别人拍的热闹,自己又不敢出价,生怕万一拍到假的回来那就闹笑话了。 直到这最后的压堂货要出场了,徐刚才心急地拍了拍张天元的肩膀说道:“关键的东西来了,你可别在愣神了,你不是要舍利子吗,可别错过了啊。” 张天元听到他这话,也不敢再分心了,把那幅字拿到手里,抬眼看向了展台。 羊易俊这一次显得非常慎重,他亲手将那块红布揭开,然后说道:“今天拍卖会进行到现在,非常成功,目前拍出的最高价为三百万rb的紫檀木龙头拐杖,但接下来这件物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压堂货,我说过了,谁拍得了这件东西,将会同时获赠一颗高僧的舍利子。” “这是一件什么东西呢?这个是明朱三松竹雕桃园结义笔筒!朱三松是我国明代鼎鼎大名的竹刻家。名稚徵,号三松,以号行世。生卒年不详,活跃于明末。江·苏嘉定人,也就是如今的上浦人。” “他出身于竹刻世家,祖父朱松邻,工书善画,长于高浮雕、圆雕、竹刻,创嘉定派竹刻。刻有笔筒、香筒、杯、簪钗等。父朱缨,亦善书画,刻竹构思巧妙,刻技精湛,有刘阮入天台香筒传世。朱三松刻竹克承家学,多以作品为题,所刻物象,神完情足,造诣颇深。” “朱三松一般不会雕刻战争题材的东西,而三国题材更是闻所未闻,今天这件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唯一中的唯一,如果有眼力的,可以上来一观,但千万别弄坏了,因为这件竹雕笔筒的起拍价是两百万,最低一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弄坏了,在座的可能大部分都赔得起,但也会非常伤的。” 看得出来,羊易俊虽然对书画不是很在行,但是对于这竹雕倒是有些见识的,这一次他丝毫不怀疑这东西的真伪,所以起拍价定的非常高,这直接就吓退了不少人,但有钱人可不少,还是有人愿意为了好东西出价的。 根据张天元所知,朱三松的拍品,目前拍得的市场最高价应该在五百万左右,这件如果是真的,那么可能会更高一些,因为羊易俊说得没错,朱三松的竹雕里面,几乎没有过三国题材的,这非常稀罕,另外三国题材在亚洲乃至整个世界都非常受欢迎,不管是棒子国还是脚盆,受到三国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所以有这类题材的东西,他们都非常感兴趣的。 当然了,早就说了要拍下这压堂货的张天元是不会错过这件拍品的,他跟着涂寿、母仪、龙头拐老妪,以及好几个专家一起走了上去,仔细观察这件竹雕,因为价格昂贵,必须得确定好真伪,不然买来如果是假的,那可就亏大发了。 竹刻艺术自明代中期,由嘉定朱氏一门发起,至清中期,逐渐发展成我国一项最具文人气质的艺术。历代士子学人多仰慕竹之气节,故北宋、南宋绘本中,多有松竹,借以表现其劲挺硬朗、高洁清俊之风。 桌上这件东西高19厘米,外径14厘米,在竹器中算是大器。上下图纹用薄地刻出,刻者一丝不苟,曾用尺量,上下回纹方向相逆,而位置竟不差丝毫。 细观构图,乃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桃园结义,三个人物,刘备、关于和张飞雕刻的栩栩如生,刀法简练而人物情态传神。甚至当你看到这三个人的面部表情的时候,真有一种仿若穿越到了三国时期,与这三位一起结拜的场景。 构图之中的桃花更是杰作,每一片自空中落下的桃花,都能让你感觉到它是在飘,是在飞,而不是死的,这充分体现出了雕刻家的精湛技巧,实属难得。 画面右下角阴刻填蓝行书“三松制”,左上侧阴文填绿隶书题录清乾隆皇帝御制诗:巧匠试奇刻,桃园称三奇。 三英藏抱负,结义系安危。 无斧痕曲肖,有神韵莫遗。 应嗤刀笔者,此妙未能知。 御制诗署名“子臣永璇敬书”,钤“子臣永璇”“敬书”二方篆印。 纵观刀法,为典型明代嘉定风格,人物、山石、卷云,皆用高浮雕法刻出,特别是人物几近圆雕,有呼之欲出之感,竹丛为透雕法,此种透雕刻竹之法,清中期以后不复再见。 因此,张天元基本可以认定此件笔筒确为明代嘉定竹刻大家朱稚徵之真迹。且为早期嘉定风格之代表作,可以和朱缨之“刘阮入天台秀筒”同为我国竹刻史上之双璧。 张天元可不能算是门外汉,他对这些东西或多或少是有些了解的,而且也有一定的鉴赏技巧,所以每一次在使用六字真诀之前,他总是要自己先鉴赏一下,提高自己的鉴赏能力。 俗话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可不知道这得到的能力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消失了,到了那个时候,若他的鉴定技术还一点长进都没有,那岂不是很伤? 纵然不会消失,那掌握一些鉴定的技巧和知识,以后哪怕是用来忽悠人,那也是有用的啊,不然别人让你解释一下,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那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第九十章 我说它是赝品! 其实单单靠眼力,张天元还无法完全断定这朱三松竹雕笔筒的真伪,毕竟这种东西那真正考验的可是经验和鉴赏能力,甚至还要有一定的艺术细胞,你看不懂上面构图的精妙,看不懂其内部神韵,那就是白搭。 他有些犹豫。 这个时候,就听羊易俊说道:“这东西按道理说那都是博物馆里的藏品,国宝级的东西,我敢要这么高的价,那它就值这么多钱,各位千万瞧仔细了,这一次涂老您也可以仔细端详一番,就算是不买也没关系,我希望您给句公道话。” 涂寿知道,羊易俊这是想利用他的威望来太高这笔筒的身价,不过话说回来了,涂寿已经仔细端详并且鉴赏了半天了,不管是从构图、着色,抑或是这竹子的质地来判断,这都是一件珍品,他实在找不出理由来贬低这东西。 他是讨厌羊易俊,但对宝贝却一向忠诚,让他把一件好东西说烂了,他说不出口。 尽管很讨厌被羊易俊利用,可他还是咬了咬牙道:“这东西实乃珍品,我愿意出价三百壹拾万!” “好,涂老果然有眼力,佩服佩服!”这自然就是羊易俊没有赶涂寿离开拍卖会的另外一个原因了,这刀子嘛,危险是危险,不过有时候可是能起到大作用的。 “我出三百二十万!”声音是那位棒子男喊出来的,他今天还没弄到宝贝呢,此时见到这个被这里的人都敬仰的老先生都出价了,知道这东西不会有假,所以出价很干脆。 说起来他倒也聪明,自己虽然不是很懂,可只要跟着懂行的人出价,那就没问题了。 “三百三十万!” 这一次出价的是那个龙头拐的老妪,他之前刚以高价拍下了紫檀木的龙头拐,如今又要出价拍着竹雕笔筒,看得出来也是身家殷实的人啊。 “三百四十万!”涂寿又出价了,看起来志在必得。 “三百……三百……三百六十万!”棒子男有点犹豫,估计是钱不够了,他们这种明星,虽说有些钱,但比起这里很多人来说,那就是属于贫农了,用这么多钱买一个笔筒,肯定会犹豫的。 但他犹豫,有人却一点都不犹豫。 一直没吭声的母仪将椅子扶手一拍,大声道:“我出四百万!谁也别跟我抢,老子有的是钱!” 他这意思很明白,你们真要想跟我争,那我就奉陪到底!比有钱,我不怕! 涂寿眉头皱了皱,张了张嘴,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无奈摇头坐下了,的确,比有钱,他还真不是母仪的对手,便宜了这王八羔子了,真是的。 那位老妪似乎也不肯再加价了,或许是觉得再加价就不划算了吧,尽管有些惋惜,但到了此时,有些眼力价的,都不会贸然抬价的,在他们看来,只有母仪这种棒槌,他可不会管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就算你最多值五百万,我出一千万也敢。 穷的就只剩下钱了,指的就是这类人。 但他们却不知道母仪还有另外一层身份,他看似棒槌,其实却不傻,这东西在国外的拍卖会上,少说那也能有个七八百万rb,反正是不会亏的。 当然,过了这个价,他就不会买了,这货也很现实。 母仪装出一副大大咧咧地样子,嘿嘿笑着,就好像真棒槌一样什么都不懂,得意洋洋。 羊易俊心里头却在骂了:“你个王八蛋啊,一下子把其他人都给吓住了,不然这价格还会往上涨啊。” 他这叫一个心疼啊,无奈只能默默接受被母仪搅局的结果,打算以四百万的价格结束这场拍卖了。 不过就在此时,一个略显生硬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那个脚盆人。 “我出四百五十万!”脚盆人扶了扶眼镜,看起来非常淡定,一点都没有惧怕母仪的意思。 母仪原本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看了看那个脚盆人,忽然无奈摇了摇头,坐了下去。 看得出来,母仪与这个脚盆人应该是认识的,甚至直到这人真正的底细,或许他还了解这个人的财力,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继续叫价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玩不过这个脚盆人。 “哦!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姬小路封沟!” “什么玩意儿?疯狗?这名字可真气派,哈哈哈哈。”徐刚听到这人的名字,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本来就不喜欢脚盆人,此时还不好好讽刺挖苦一下啊。 其余人也都笑了,因为这名字的确有点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张天元却没有笑,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淡淡的胡茬,拍了拍赵梁德的肩膀说道:“梁德,如果待会我没钱了,你帮我垫上如何?” “垫钱没问题,别说垫了,我爸的命都是你救的,白给你都行。”赵梁德很干脆道:“只是张哥你想干什么啊,难道非要跟那脚盆人竞争吗?” 张天元当然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他最终的目的其实还是那颗舍利子,那才是他的终极目标,拍到这件竹雕笔筒,纯属是顺便而已。 “你借钱就好了,别的先不要问,我自有分寸。”张天元笑了笑,他准备使坏了。 如果跟脚盆人竞争,可能最后价格会抬到千万左右,即使拍下来,那也不划算,倒是便宜了羊易俊了,因为这件竹雕笔筒的宝主,那就是羊易俊本人。 张天元是既不喜欢脚盆人,又不喜欢羊易俊,而且他又不是涂寿那样的正人君子,他是绝对敢把一件珍品说成烂货的,一切就只为了能拿下这东西,而且是便宜拿下。 他让赵梁德准备钱,纯粹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在众人嘲笑姬小路封沟的名字的时候,张天元却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不应该欺负国际友人嘛,这不符合我们大国的风范。” “汉奸!” “卖国狗!” “就知道给脚盆人舔屁股!” 这话骂得很难听,但就是有这样的愤青,没办法,甚至徐刚就是这样的标准,如果不是知道张天元诡计多端,他一定也有点瞧不起张天元了,估计都要断交了。 当然了,也有支持张天元的人,表示现在又不是战争时期,没必要对一个古董商人这么过分。 不过接下来张天元的话,却让众人直接目瞪口呆了,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张天元所说的欺负,可不是指的他们嘲笑姬小路封沟的名字,而是别的意思。 羊易俊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一点,他笑着说道:“对对对,来都是客,不要缺了礼数,让外人说咱们野蛮无知。” “羊老板说的好啊,但是你为什么用一件赝品来欺骗一个国际友人呢?”张天元突然问道。 他这话,吓了众人一跳,连涂寿都惊得站了起来。 “小子,可别乱说话,在这里乱说话是会死人的。”涂寿提醒张天元道。 这个时候,张天元能感觉到拍卖会场的气氛突然间变得非常紧张,羊易俊黑着一张脸,所有的人都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张天元。 徐刚也咽了口唾沫,默默给张天元祈祷,并且站了起来,护在了张天元的身旁,而另外一侧,蛇麟也同样站了起来,看起来是要与张天元共进退了。 “你小子玩大发了,别不懂装懂好吧,那竹雕笔筒绝对是真的,没有人可以模仿的那么好的。”母仪嘿嘿笑道,似乎想要看张天元的笑话。 羊易俊也冷冷说道:“张老板,说话可要负责任呢,你如果只是开玩笑,我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不然的话,我羊易俊也不是吃素的,别怪我不客气。” 这已经是威胁了,赤·裸·裸地威胁。 张天元其实心里头有些紧张的,不过神罗谷一行,他已经经历过生死的考验,所以现在表现倒是非常的镇定。 他淡淡说道:“我自然不是信口开河,更不是胡说八道。母老板说这东西没人可以仿制?哼,据我所知,这里在座的就有一个人可以仿制的出来,而且一模一样的。” “放屁,我怎么就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厉害人物呢?”母仪不屑地说道。 羊易俊也道:“就算能够找到明朝时候的笔筒,但也绝对找不到能够完全模仿朱三松雕刻技术的人来,这比书法模仿更加困难,稍不留神,那就会出错的。” “不信是吧?那我就把这位仁兄请出来,现场给咱们雕一个看看?”张天元冷笑道。 “好,如果你能够找出这人,能够雕刻出来一模一样的东西,得到了涂老的认可,那我不仅把这东西白送给你,甚至还送你一颗舍利子,你看如何?”羊易俊恶狠狠地说道,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是全无可能的。 但这话却正中张天元的下怀,他笑了笑道:“好啊。” “羊老板,不能便宜了这小子啊,他要是输了怎么办,也得给个说法啊。”母仪煽风点火道。 “姓母的,**最好闭嘴,小心老子扯烂你那张狗嘴。”徐刚早看着母仪不顺眼了,此时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道。 张天元阻止了他,淡淡对羊易俊说道:“我找出的人若是无法雕刻出一模一样的东西,那么就一千万买下这竹雕如何?” 他才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命去赌呢,不值当,万一出点岔子,把自己玩进去了,那就亏大了。 第九十一章 莫欺少年穷 羊易俊对张天元的赌本也很满意,如果张天元说要押命,他反而还不知道该如何办了呢,毕竟伤人性命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钱就不一样了,一千万,绝对已经超值了,羊易俊非常乐意。 “那么就请张老板说的那个人出来吧,我们都来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羊易俊笑了笑道:“你的赌本我接受了,完全没有问题。” 张天元当然知道羊易俊会接受,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 他笑了笑,然后走了上去道:“麻烦羊老板准备材料,随便适合雕刻的竹筒都可以。” “准备材料没问题,但你找的人呢?”羊易俊纳闷地问道。 “不在天边,近在眼前!”张天元笑道:“没错,正是区区在下!” “你?” “不用那么惊讶吧羊老板,我的画你都拍出去了,怎么还想不到我会竹雕啊?”张天元笑眯眯地说道。 此时为了能得到舍利子,他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了,只要不暴露本身的能力,让这些人见识一下自己的临摹本事也好,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混,怕是没人敢小瞧自己了,很多事情也会方便得多。 “书画毕竟不比雕刻,你竟然都能模仿?”羊易俊一脸怀疑之色。 “羊老板也不用多说了,赌约咱们都定下了,我能不能做,那等结束了之后就知道了,难不成羊老板连雕刻用的材料和工具都不肯提供吗?”张天元笑着问道。 羊易俊嘴角抽动了一下,冲手底下的人挥了挥手,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拿上了一个外形酷似桃园结义竹雕笔筒的竹筒上来,另外还有一些雕刻用的工具。 “嗯,那么多谢了,台下的诸位若是觉得无聊,可以离开了,当然,如果想要欣赏一下在下的竹雕技巧,倒是不妨多待一会儿,要不了多长时间的。”张天元说了一声之后,便开始聚精会神地雕刻了,竟是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 仿字诀启动,地气环绕手腕和指尖,手中的刻刀仿佛有了灵魂一般,轻松自如地在竹筒上面游走,很多原本需要多次修磨的图案,在他的手下,却基本上都是一刀完成,这就是仿字诀的可怕之处了,也是地气的神奇功效。 一开始,台下的人都有点不屑,甚至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留了下来,他们可不相信张天元能够说到他口中所说的事情。 然而几分钟之后,所有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眼睛里透射出惊叹的光芒。 涂寿站在前排,将自己那幅老花镜擦了一遍又一遍,似乎唯恐自己看花眼了。 “行云流水,下刀如神!这是何等的造诣啊,你真的只有二十多岁吗?”涂寿太震撼了,刚刚听到此人就是绘制那《别东坡》画作的张天元的时候他就有些意外,而此时已经不是意外了,那简直就是一种激赏,一种由衷地赞叹。 张天元此时根本听不到涂寿的声音,他整个人都已经沉浸到了雕刻的世界之中。 仿字诀不仅仅是仿个外形,还有那种意境,那种神韵,所以张天元在仿造的时候,其实也是真正的欣赏,到现在,他才完全可以肯定,这个竹雕笔筒,绝对是真得,而且是朱三松的得意之作之一。 这让张天元又发现了仿字诀的一个巨大的好处,每一次的仿造,都是一次灵魂的鉴赏,这能够极大地提升他的艺术鉴赏能力,还能够让他更懂得这些古董的价值所在,彻彻底底地成为行内人,而不再是浅尝辄止了。 此时,纵然是不懂竹雕的人,也是被张天元的技法镇住了,因为傻子都看得出来,那行云流水的刀法,已经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就算不知道最后雕刻如何,但这刀法,都足够让人佩服不已了。 羊易俊从最初的不屑,到中间的震惊,再到最后,却渐渐露出了喜色。 他不屑是不相信张天元能雕刻出一模一样的东西,他震惊,是因为看到了张天元的雕刻技法,而他高兴,则是想到了赚钱的好主意,决定笼络张天元了。 对他来说,送出几百万的东西其实都不算什么,哪怕再搭上一个舍利子又如何?跟这个叫张天元的攀上了关系,那以后生财之道岂不是宽了很多?而且这小子还是赵神罗的结拜兄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他心思变了,自然情绪也就变了,这很正常。 最有意思的怕就是那个母仪了,这家伙一开始吃着嫩模送到他嘴里的口香糖,可是看着看着,居然嘴巴张得老大,最后口香糖从嘴里掉了出来都没觉察到。 识货的看门道,不识货的看热闹。 但不管是看门道的还是看热闹的,这一次都算是大饱眼福了。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竹雕完成,张天元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吐出,笑着对羊易俊说道:“羊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羊易俊还没说话,涂寿先抢着说了:“妙哉妙哉!妙极妙极!简直一模一样,令人咋舌!这东西我要了,老夫再出五十万买下它!” 张天元笑了笑道:“既然涂老喜欢,那就送给您了!” 他将东西交到了涂寿手中,然后回过头来看向了羊易俊,等待着羊易俊的答复。 羊易俊哈哈笑道:“当真是莫欺少年穷啊,了不起,了不起!张贤弟今次可算是让羊某人大开了眼界了,好!很好!非常好!我愿赌服输,东西你拿去吧,舍利子稍后奉上!” 本来张天元还担心羊易俊赖账呢,毕竟自己也不了解这个人,不过他却发现在他雕刻出那个笔筒之后,羊易俊对他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啊。 之前称呼张老板,心里头指不定怎么骂土老帽呢。这会儿干脆直接称呼张贤弟了,这才是真正攀关系的表现啊。 不过仔细想一想,张天元就明白了,敢情这是想从自己身上发财啊,嘿嘿,也好,合不合作那是后话,现在要是靠着这层原因能让你把那舍利子乖乖地送给我,那就行了。 拍卖会结束之后,大部分人都离开了,此时皇陵旅游区也开始热闹了起来,人越来越多,大家各自离开,倒也安全。 张天元从羊易俊那里得到了舍利子之后,也算是功德圆满,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只想尽快回到南都去,毕竟这里是羊易俊的地盘,那可不能算是完全安全的地方啊。 羊易俊并未强留众人,而是给张天元发了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电话,说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联系他,那亲热劲,感觉真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兄弟似的。 离开的时候,有两个人特意来找了张天元。 这第一个,就是涂寿。 涂寿今天买了张天元仿造的两件东西,就直接花去了一百多万啊,这也算是张天元的大客户了,所以张天元对他还是格外恭敬的。 “涂老,这就回去啊?”张天元笑着问道。 “张贤弟,老夫我想请你去家里坐一坐,不知意下如何啊?”涂寿兴奋地说道。 “哎呀,您老可真折杀晚辈了,晚辈如何敢跟您称兄道弟啊。”张天元急忙说道。 “不妨事不妨事,你有那种本事,老夫称呼你一声贤弟,一点都不吃亏!”涂寿显得很高兴,看起来是真得一点都不在意。 “涂老的家在南都?” “没错没错,你们这是要回南都吧,一起啊,正好到老夫家里喝杯茶,聊几句,老夫家中有不少收藏,还要让张贤弟掌掌眼呢。”涂寿笑着说道。 “也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涂老也开着车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吧!” “不如张贤弟就跟老夫乘坐一辆车吧,我那辆奥迪a八虽然不如你这车这么气派,但只有老夫一人,坐着舒服,你们这车人太多了,挤了点。”涂寿笑道。 “行,没有问题,正好有些事情要讨教一下涂老呢。”张天元回答的很干脆,因为他的确有结交涂寿的意思,这位才是真正的鉴定大师,南都最有名的古董收藏家,自己现在正缺这样的门路呢,认识一下涂寿没什么坏处。 他回头对赵梁德说道:“梁德,你跟刚子、蛇麟先回去吧,我去涂老府上坐坐。” “你可小心点,别被人给卖了。”徐刚笑道。 “德行,以为我是你啊。”张天元骂了一句道。 赵梁德其实也有些尴尬,他拍下了那金缕玉衣,要放在车里的话,的确是挤了点,张天元坐涂寿的车,倒是让他可以稍微轻松一点了。 “张哥,我们就先走了啊。” “嗯,路上小心点,别开太快了!” 赵梁德的劳斯莱斯走了之后,张天元就带着自己拍下来的东西上了涂老的奥迪,不过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忽然间就钻进来一个人来。 “嘿嘿,两位好啊,我也搭个顺风车,去南都大酒店。”进来的是大背头母仪,笑得就像是裂开了的枣子似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喜事儿。 涂老看了这人一眼,淡淡道:“你的车呢?” “嘿嘿,我的车让那几个娘们开走了。”母仪嘿嘿笑道:“涂老,怎么说我也是您的学生吧,连搭个顺风车都不肯吗?” 涂老冷哼了一声,这才说道:“行了,别啰嗦了,上车吧,坐前面去,别打搅我跟张贤弟谈话。” 等母仪坐进来之后,司机就开了车,这奥迪车其实坐着也挺舒服的,反正张天元是没感觉到那劳斯莱斯比这好在哪里,毕竟他对于汽车还是个门外汉啊。 第九十二章 江湖险恶 汽车驶出了皇陵旅游区,还不等涂老说话,母仪先回过头来看了张天元一眼,笑着问道:“兄弟,你那只鹰真得就不肯卖吗?我不管它是不是雪域神鹰,都愿意出价两千万,你考虑考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哦。” “不卖!”张天元不怎么喜欢母仪这个人,总觉得这个家伙有点阴险,所以说话的口气也很冷淡。 “嘿嘿,不卖就算了,不卖就算了吧,我也就不夺人所好了!”母仪嘿嘿笑了一声,继续道:“说真得张兄弟,那个竹雕笔筒其实是真的吧,并不是赝品。” 张天元一听这话,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直觉了,这个母仪果然不简单,并不像表面那么棒槌,一定是有些功底的,这家伙表里不一,是最不适合做朋友的人了。 这个时候,就听涂寿冷哼道:“少卖弄你那点皮毛技术了,丢人现眼。” “老师,我说的没错吧,您也肯定那是真得吧?”母仪看向了涂寿说道。 涂寿冷冷道:“少叫我老师,我就没有你这样的弟子,居然跑去干走私,还跟外国人扯在一起,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早就将你逐出师门了。” “嘿嘿。”母仪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文物走私这个事儿,他不想别人知道,但说出来了也不怕,反正没人有证据证明他做过,他这人一向可是非常谨慎小心点的。 听到母仪居然走私文物到国外,张天元对这个人的印象就更差了,之前若是超低分的话,现在直接就变成了负分了,纵然咱不谈什么爱国,可是把文物走私到国外去,这种事情真心让他看不惯。 涂寿不再搭理母仪,反而是看向了张天元说道:“张贤弟,今天你做的事情实在太冒险了,虽说你最后临摹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竹雕笔筒,但这也并不代表那原件就是假的,以我老头子的眼力,还是能分辨出真假的,那羊易俊对字画不了解,可是对竹雕却很擅长,估计他也看出来了,后来兴许是觉得你这人还有用,才没有跟你翻脸,要知道今天可是极为凶险啊,一点闹不好,你可能连命都搭上了,以后可不敢再如此胆大妄为了。” 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怕,若非想要舍利子,张天元也不会那么冒险,他拱了拱手道:“多谢涂老指点,晚辈必然将您的话铭记于心。” “依我看啊,兄弟这么年轻就如此有才华,日后必将成大气啊,不如我们合作如何?专门骗那些外国人?”母仪突然又说道。 “让你闭嘴没听到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涂老厉声喝道。 其实母仪的话,倒是让张天元有点动心了,他这个人虽然没有徐刚表面上那么愤青,可是毕竟上了那么多年学,受到了一些东西的影响,对外国人可没什么好感,既然外国人可以把鸦·片和战争带入我国,并且还抢走了我们无数的珍宝,那我为什么就不可以用假东西来骗他们的钱呢? 这么一想,心里头其实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但既然涂寿厉声喝止了,他也就不好再说出来了,倒是可以找个时间私底下跟母仪谈一谈,文物走私他不想沾,不过用赝品骗钱,为什么不能做呢,要知道他这技法,可是堪称完美的,那些外国佬懂个屁啊。 “不说就不说呗,那就说点别的啊。”母仪撇了撇嘴,似乎对涂寿的教训不以为然,看向张天元又说道:“你买的那幅字,就是那所谓王羲之的真迹《快雪时晴帖》,那东西有什么玄机吗?” “母老板眼力那么好,自己不会看吗?”张天元反问道。 “嘿嘿,说实话,我还真没看出来那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一想到张兄弟你绝不是那种胡乱花钱的主儿,心里头就有些纳闷了,想要问问而已。”母仪嘿嘿笑道。 现在你完全看不出母仪之前在拍卖会上差点和张天元动起手来的样子,这家伙果然是个人物啊,能屈能伸,绝对不简单。 “我只不过是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罢了,所以一千块钱权当买个教训了。”张天元可不在乎这番话母仪信不信,对方信不信,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东西已经买到手了,即使真的是宝贝,那也是自己的,这是个有法制的社会,虽然说也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毕竟不是乱世,还不至于说你有一件宝贝就会被弄死,要真是那样,谁还敢玩收藏啊。 母仪盯着张天元看了一会儿,突然嘿嘿一笑,不再执拗于这个话题了,反而说起了不沾边的事情:“兄弟,不管你怎么看我母仪,总之我是对你有了浓厚的兴趣了,我现在在帝都有办事处,也有家,有公司,你若是到了帝都遇到困难了,尽管可以来找我,没有任何问题。” 说着话,他就笑眯眯地将自己的烫金名片递给了张天元。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天元就算是再讨厌这个人,那名片还是接了过来,然后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母仪我可警告你啊,张贤弟还年轻,别把他带沟里去了,否则我饶不了你!”涂寿突然说道。 “嘿嘿,老师您放心吧,我又不是人贩子,干嘛做那种事情啊,再说了,张兄弟是个聪明人,做什么,怎么做,他心里头不比我有数啊,我能怎么着他啊?”母仪嘿嘿一笑,扭过了头,不再打搅车后面的两个人了。 奥迪车驶入了市区之后,母仪就找了个借口告辞了,大概他想做的事情已经都做过了,所以没必要继续一起搭乘便车了吧,而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母仪的那辆悍马正好从后面赶上来,原来那车根本就没有走啊,这家伙果然是有些图谋的。 看了看远处的悍马,涂寿语重心长地对张天元说道:“母仪是我最出色的弟子,但也是最不成器的弟子!他才华出众,胆识过人,而且又非常聪明,只可惜走上了歪路了,别看现在家财万贯,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了穷光蛋了。你可不要走他的老路,那是一条不归路啊。” “涂老说的是。” “另外你提防着点他,或许你觉得自己不错,但跟母仪比起来,你还是有些嫩的,千万防着点,这是老夫对你的忠告。”涂寿似乎觉得说的还不够,又重申道。 张天元心里边想着涂老的话,额头上却渐渐渗出了冷汗,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联想一遍的话,他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太嫩了,很多事情,或许被牵着鼻子走的并不是别人,反而是自己吧,幸亏自己有鉴宝秘术,六字真诀,不然的话,今天被人怎么宰了吃的都不知道,这世上可没有真正的棒槌,谁又能比谁更聪明,或者更笨呢? 用一句武侠小说里的话来说,那就是“江湖险恶”啊! 第九十三章 明朝贵族 从涂寿家里返回悟道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一去绝对是受益匪浅,不仅见识了涂老收藏的各种珍贵古玩,还从他那儿学到了不少为人处事的道理。 其实这才是关键,涂老别看为人刚正不阿,但其实比谁都懂得如何待人处事,尤其是这古玩行内,他十二岁就开始做学徒,一直到现在,有六十多年了,什么不懂? 这种老古董讲出来的道理,有时候还真比六字真诀那都管用得多。 张天元临走的时候,邀请了涂老到上浦去玩,涂老表示一定会去的,只是现在还不行,手头有些事情脱不开身。 回到悟道村的时候,徐刚正在和蛇麟坐在村口逗狗,那是一只看起来非常漂亮的藏獒,纯不纯张天元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也不懂这些,看到张天元回来了,徐刚和蛇麟都迎了上来,那藏獒见到张天元,竟有些亲切,却不料神罗从他怀中飞出,与那藏獒斗上了,看样子是不想有“狗”来分担张天元对它的喜爱啊,这小家伙还蛮自私的。 看到一鹰一狗并非真得厮杀,张天元放下了心,笑道:“你们两个怎么还站在门口啊,天都黑了,难道怕我被涂老吃了不成?” “废话,你身上带了那么多宝贝,谁不操心?”徐刚骂道。 “好好好,委屈你们了,走走走,回去吧,请你们吃夜宵。”张天元笑了笑,拍了拍徐刚和蛇麟的肩膀说道。 这悟道村的厨房是很讲究的,搞得跟北宋皇帝的御膳房似的,这里边做出来的东西,那绝对不比五星级酒店的差,甚至可能还要好一些。 张天元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请两个人吃夜宵。 酒到酣处,徐刚就问蛇麟道:“蛇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还要做个无业游民不成,我听说你现在可没工作啊,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过的叫什么日子嘛。” “刚子,别乱说话。” “没事儿,他说的也是事实,我退伍之后有一段时间简直不适应这个社会了,去当保安,结果把贼打成了重伤,之后虽然得到了表彰,但还是被辞退了,这里头有什么猫腻,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后来又给人去当司机,结果打伤了不讲理的条子,还被关局子里好久,又丢掉了工作,给富豪当保镖,结果竟然被对方的女人说我**她,我干脆辞掉工作就不干了,一直到现在,就是靠着几个战友的救济过日子。”蛇麟叹了口气道。 “能告诉我们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吗?”徐刚问道。 “这个不能说,属于国家机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那是一种非常残酷的工作,很血腥,也很暴力,到现在,我都在晚上时常会做噩梦。”蛇麟苦笑道。 “不如这样吧蛇队,咱们现在都熟了,干脆你跟我们一起干吧,就做保镖,我以后身边得有个像你这样的人,不用考虑太多,只要保护我和我身上东西的安全那就行了。”张天元突然说道。 “嗯,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天元现在也算是个土豪了,身家上千万呢,请你这个保镖不会亏了你的,以后估计还能赚不少的钱,你跟在他身边,不吃亏。”徐刚放下正在啃着的鸡翅膀说道。 “这……” “还犹豫个什么劲啊,就当是帮我忙了,咱们是生死之交,一起经历过危险的,我对你很信任,换做别人我还怕背后被捅刀子呢。”张天元说道。 说实话,蛇麟是真得动心了,虽然他家里没什么负担,父母靠着家里的几亩地,那也能过得很舒坦,他还有个兄弟早娶了媳妇,家境也不错,自己那些年做特种兵,也给家里寄回去了不少的钱,够用了。 可是人或者总得有点追求吧,他都二十八岁的人了,还没个女朋友,甚至连正常人的生活都过不了,还得靠战友的救济,怎么也说不过去。 如果跟着张天元,他相信这个人是不会亏待他的,接触了也这么长时间了,张天元是什么人,他看得出来,毕竟他这双眼睛,可是特种兵的眼睛。 他现在唯一有点纠结的就是柳梦寻了,其实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更愿意去做柳梦寻的保镖,不过现在看起来希望不大了。 “蛇队还有别的顾虑?”张天元问道。 蛇麟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道:“不瞒你说,柳小姐曾经救过我一条命,我是打算报恩的,若是给你做了保镖,我……” “哈,这个就更没问题了,你还看不出来吗?天元跟柳小姐好上了,你给天元当保镖,那就是给柳小姐的男朋友当保镖啊,以后报恩还怕没机会吗?这不,最近天元就要去一趟宝岛,到时候你肯定是要跟着的,找个机会报恩太简单了……还是说你小子也喜欢柳小姐,所以才不愿意……”徐刚嘿嘿笑道。 “不,你误会了,我对柳小姐只有感激之意,绝无男女之情,更何况她和不适合我。”蛇麟摇了摇头道。 “那不就成了?这样,以后你给我做保镖,一个月我给你开一万的工资,如果负伤或者立功,另外还有酬劳,如何?也让你的家人过点好日子嘛。”张天元笑道。 张天元之所以如此积极地想要让蛇麟做自己的保镖,那是因为他身边必须得有这么一个靠谱的人,忠诚的人才行。 现在他只是初涉古玩行,已经遇到了不少的事儿了,就像这一次在皇陵旅游区,要不是蛇麟,那母仪非得跟张天元打起来不可。 更何况张天元的野心绝不是做一个普通的富家翁那么简单,他的古玩帝国那可是要不断扩大的,要扩大,那必然要面临兼并或者是直接吞并,得罪的人也不会少,这个社会虽说是法治社会,但谁能保证没有那铤而走险之人? 如果有蛇麟在身边保护,那安全系数必然会提高很多的。 不是他张天元胆小,实在是他这条命金贵着呢,可不能随随便便丢了,如果每年花费十多万就能让自己安心,那何乐而不为呢? “蛇队,我们现在也不逼你,不过你应该知道,天元轻易不相信人的,他能够让你做他的保镖,那是绝对对你非常信任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这事儿没有一点坏处。而且我们也相信你能做好这件事情。”徐刚又说道。 蛇麟心潮澎湃,但他毕竟是个谨慎的人,不喜欢在情绪高涨的时候做决定,因为人一旦情绪高涨,就容易忽略一些事情,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错误的决定。 所以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笑着说道:“这个事情我得和凤凰商量一下,毕竟我是和她一起出来的。” 张天元还不了解蛇麟?什么和蓝凤凰商量,那不过是借口而已,就是想冷静下来好好考虑,所以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笑了笑道:“行,那现在就不说了,干杯干杯!今夜一醉方休!” 第二天,因为晚上喝醉的关系,三个人都起得很晚,当他们起床洗漱,准备吃点东西的时候,赵梁德来了,说是有客人。 客人不是别人,居然是羊易俊还有他的侄子羊钊,另外还有一对熟人,就是在拍卖会上拍到紫檀木龙头拐杖的老妪和她的孙女,只不过这两个人张天元叫不上名字来罢了。 赵神罗对这几个人,还是比较客气的,安排他们到了专门待客的茶厅里招待着。 不过这态度,就比对待张天元差远了,张天元可是直接进入了只有赵家人才有资格进入的“皇宫大内”的,这几个人就不行。 此时赵神罗正在陪几人说话,看得出来,他的起色明显是越来越好了,完全没有了昔日那种病恹恹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经过这几天的调理,已经不用人扶着就可以自己走路了。 刚到茶厅,张天元就听到那老妪连连称奇:“赵老板,你这可真是洪福齐天啊,谁以后再说您是病秧子,那我老太婆都要跟他急了。” “哈哈,朱阿姨客气了,我不过是遇到了奇人而已。”赵神罗哈哈笑道,这笑声都非常有中气。 “奇人?不知道我老太婆可有缘见到?” 原来这老太婆姓朱,叫朱玲,她是古董鉴定世家出身的大小姐,当年国家动乱的时候,他们的家族也得以保存了下来,可以说,从明朝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家底非常殷实,这是真真切切的贵族世家啊,比柳家还牛,比国外某些所谓的贵族也厉害得多。 “唉,可惜了啊,奇人毕竟是奇人,治愈了晚辈的病之后,就离开了,甚至连诊金都不要。”赵神罗这当然是说瞎话,主要是张天元曾经告诉过他,这个事儿不要声张。 “现代社会还有这等奇人?我怎么不信呢?”羊易俊说道。 “你信与不信都不妨碍他的存在。就像某些人做着肮脏的行当,却自以为高大上呢,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赵神罗冷脸看着羊易俊,他对羊易俊的态度,可就没有对朱玲的态度好了,大概也是不喜欢这样的人吧,更关键的是,羊易俊居然否认张天元的存在,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张天元进来了,原本尴尬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贤弟啊,这几位都是找你的,说是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谈。”赵神罗看到张天元,那叫一个亲切,竟然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上前去搀着张天元的胳膊让其坐在了他的身旁。 第九十四章 扩大经营规模 羊易俊和朱玲来找张天元,目的其实并不一样。 羊易俊是想要和张天元私底下谈一谈仿造古玩的事情,他在拍卖会上那么大方,可不是因为一时慷慨,他要的就是这个生意啊,如果这生意谈不成,那他或许会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来。 不过张天元倒是没有拒绝,他们两个出了茶厅,到外面私下商谈,张天元笑了笑道:“羊老板,这个事情可不好办,你知道,我的主营业务那是经营古董玉器,这一次来南都,是有些特殊的事情要办,回到上浦之后,那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基本上没时间做这些东西。” “不打紧,不打紧,你只要一个月能弄一件出来,那就没问题,我可以每件以五十万的价格收购,这样的话,你一年就有五百多万的收入啊,这可不亏。”羊易俊笑着说道。 “一个月一件不可能,这样吧,半年一件,如果羊老板还不满意的话,那我就只能拒绝了。”张天元心里想,我即便是仿造,那也不能全给你了啊,一个月一件,我都给了你,要是有别的用处怎么办? 更何况你以为一年五百万对我来说很多吗?过去或许是,现在我还真不可能因为五百万就给你做苦力的,一年两件,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他没有直接拒绝,主要是因为也想靠仿造赚点钱,而羊易俊的黑市正好合适,二一个,他也不想完全得罪了羊易俊,说不定哪一天就能用上这人呢。 “好吧,一年两件就一年两件,但我可要精品啊,一般的不算数。”羊易俊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手底下的,那都是精品!另外我还需要说一下,一件五十万不行,最少也得一百万,低于这个价,免谈。”张天元又道。 “不是,兄弟你也太狠了点吧?拍卖会上的两件,一共才拍了一百多万啊。”羊易俊有点不太乐意了。 “嘿,羊老板,咱都是实在人,明人不说暗话,拍卖会上的,那是明着说的赝品,仿造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到我的东西之后会做什么,你可没那么傻,肯定不会当作赝品来卖的。”张天元冷笑道。 攀关系是一回事,但也不能太老好人了,不然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呢,在这个事情上强势一些,以后有什么合作,也可以依旧处于强势地位,不然你一回认怂了,那么接下来都得认怂。 羊易俊还在思考,张天元却又道:“我是看在羊老板手眼通天的本事上,才打算跟羊老板合作的,如果您不愿意,那么我大可以去跟母老板合作,他对我这仿造品,也是非常感兴趣啊,卖到国外去,可能比国内的价格更高。” 一听这话,羊易俊立即就变了色,咬了咬牙道:“好吧,那就这样吧,以后再联系,张兄弟可要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啊。” “放心,忘不了的。”张天元笑眯眯地说道。 送走了羊易俊和羊钊之后,张天元才给朱玲说了声抱歉,接下来谈起了朱玲的事儿。 原来朱玲在南都是有大规模收购古董的公司的,她最近一直在寻找上浦的商家,可以达成合作意向,开拓上浦的市场。 不仅仅是古董,还有一些纪念品,非常有民族特色的小玩意儿等等,都需要有人可以在上浦打开局面。 她本来是找赵神罗帮忙介绍的,赵神罗就介绍了张天元。 在赵神罗的话里头,张天元和徐刚被吹嘘得有点厉害,说是上浦有几十家铺子,专门做的就是古董和这些纪念品的生意,跟他们合作准没有问题。 其实张天元和徐刚帐下,现在就两家铺子而已,不过这倒是不要紧,有了钱,再开几家铺子那完全不是问题,张天元现在在上浦也算是认识不少人了,有了钱,又有了关系,再加上赵神罗的支持,这个事情,绝对可以做得。 双方商定了一些细节之后,便由朱玲的孙女起草了一分协议,然后由赵神罗做担保人,双方便达成了实际的合作事实。 本来不可能这么容易的,朱玲还打算让自己的人去上浦调查一下,但有赵神罗担保那就不一样了,她就算是不相信张天元和徐刚,但赵神罗这个面子绝对是要给的,所以这协议签订的非常干脆,南都这边的事情,赵神罗会暂时派人打理,等待张天元寻找到合适的人选为止。 等朱玲走了之后,张天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赵神罗说道:“大哥,虽然我是签了协议,但心里头当真没底啊,上浦那边的生意可不好做,虽然是国际化的大都市不错,但同行竞争也多,我怕会出问题啊。” “你小子这是在向我诉苦啊?没这个金刚钻,你敢揽这个瓷器活?其实你小子很有自信吧,还装!”赵神罗笑道。 “嘿嘿,有自信不假,不过得大哥帮点忙才行,我手头资金有限,不可能一下子铺那么大的摊子,别说人手严重不足,就是这租赁铺面,那也得手头有钱才行啊。”张天元笑道。 “放心吧,这个事情我已经替你想好了,虽说我在上浦没什么生意,但朋友却不少,你去了之后可以找他们帮忙,我会给他们打电话的。另外,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需用多少,都可以从我这里拿,就权当是借给你的。”赵神罗很慷慨地说道。 “这可不行啊大哥,你看这样吧,不如就算您入股了,以后这公司,您占五成股份,我和刚子占五成如何?”张天元想了想道,他不想欠赵神罗太多人情,如果赵神罗入股的话,那就可以减轻一些心理负担了。 “五成太多了,我占两成足矣,剩下的你们兄弟两个分配吧,说句大实话,我现在不缺钱,缺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朋友,能帮你们忙,那是我的荣幸,以后我可要享受生活了,从鬼门关走回来,我可不能再让自己整日里跟铜臭打交道了。”赵神罗说得很实在,也很直接。 “那好吧,大哥这么说,我就这么办吧。以后要是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吩咐一声,保证随叫随到!另外和朱玲他们家族的沟通,还得有劳大哥先帮忙跟进,我们去了上浦就立即刊登招聘启事,总能找到人才的。”张天元也没有再推辞,他若是再推辞,那就真得是不把赵神罗当兄弟了。 “行,这个没问题,我会让梁德找人跟进的,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有空就常来南都看看大哥,丹枫可是很舍不得你啊。”赵神罗笑了笑道。 “哼,我才不会舍不得呢。”赵丹枫冲着张天元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出了茶厅。 ps:照例,周一加更一小章,多谢大家伙儿支持! 第九十五章 土豪的世界 茶厅里的一幕,可以说是深深震撼到了蛇麟,他忽然发现,自己真得是有点可笑,又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赵神罗什么人?敢资助张天元那么多钱去上浦做生意,自己不过就是去做个保镖而已,难道还怕张天元会亏了自己每个月一万块钱的工资不成?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蛇麟很干脆地就答复了张天元,说做保镖没有问题,不过得先去跟自己的战友和家人道个别,说一声才能离开。 这是人之常情,张天元当然一口就答应了,临别时,还硬是塞给了蛇麟一张银行卡,上面大约有二十万块,可以在各地的银行里随便支取。 蛇麟当然是不肯接受了。 张天元说道:“蛇队,你先别急着拒绝,我这钱可不是给你的,只是暂借给你而已,我需要你安心地去跟着我,而不用操心家里和战友的事情。据我所知,你退伍之后还一直给家里要钱去资助自己战友的亲人吧,这是听凤凰说的,她说这些年,你死了至少有七八个战友,每个人家里不是有年迈的父母,就是有妻子或者孩子,你自己都没钱还资助人,这也太困难了,所以这二十万你先拿着,把这些事情都好好处理一下,只有你安心了,我也就安心了,不然你若是在工作的时候还胡思乱想,那我真遇到危险可就麻烦喽。” 蛇麟顿时一阵哽咽,这个大男人很久都不知道哭是什么滋味了,或许从自己的第二个战友战死的那天起,他就不知道哭了,可是这一次,竟然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蛇队,咱们不玩虚的,咱们给你钱,就是让你用的,可不是客气,你就拿着吧。”徐刚也在一旁劝道。 蛇麟抹了一把眼泪,表情再度严肃了起来,那刚毅的脸上没有了悲伤的表情,只剩下一脸的坚毅。 “大恩不言谢,啥话都不说了,以后有我蛇麟一条命在,你张天元就不会有任何事情。”蛇麟狠狠咬了咬牙,说道:“我会尽快赶到上浦去的。” “行,到了给我们打电话,我和刚子的手机号码你都知道,打谁的都一样。另外你也不用太着急了,我们去上浦之前,会回西凤一趟,去看看各自的家人,所以你也可以慢慢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再去上浦,不然到了那里我们还不在,那就不方便了。”张天元叮嘱道。 “嗯,我明白。” …… 和蛇麟、蓝凤凰、赵神罗、赵丹枫等人告别之后,张天元与徐刚就坐上了飞往西凤的飞机,现在有了钱了,坐飞机那不在话下,对他们来说,时间真的就是金钱了,想想以前上学的时候,从西凤到南都,还坐过那种绿皮火车,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车厢里到处都挤满了人,去上个厕所都不方便,热水也是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那真叫一个受罪啊。 张天元以前仇富,不过现在却发现自己其实不过是嫉妒而已,这有了钱,就是能够享受生活,比什么都好。 阳春三月,西凤市风和日丽,有许多人都喜欢到野外踏青,张天元的村子附近,到处都可以见到那些城里来的有钱人,以前两个小兔崽子经常会坐在小山丘上看着那些人,发着白日梦。 “我以后有了钱,也要买一辆摩托车,载着个妹子来踏青!” “那算个屁啊,我有了钱,天天吃肯德基!” 两个土包子的梦想,那个时候就那么简单,到了今天,他们对那些人已经有些不屑了,反而觉得,与其羡慕别人,还不如自己多赚点钱,让自己的家人好好过日子。 张天元的父母现在都不去做很重的农活了,家里的地卖给了修路的,两口子就在家后面开辟了几分地,种了点蔬菜,平日里走街串巷,跟村子里的人打打牌,聊聊天,吹吹牛什么的,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当然了,有时候也会帮着张天元的妹妹张雪带孩子,这日子过得,比过去舒坦多了。 张天元的奶奶现在也已经搬到这边住了,照顾起来也方便很多。 另外张天元还有个叔叔,去年的时候,都已经满四十岁了,可还是个光棍,村子里的人一直笑话他没本事,个子又矮,娶不到老婆。 张天元这一次回来,就打算给叔叔张罗着娶个老婆了,这年头,不怕你年纪大,也不怕你长得矮,关键是得有钱,也不是说人家女人都爱钱,关键在于跟了你,不能过太苦的日子吧,否则你到底凭什么吸引别人呢? 他这个叔叔其实很聪明,听父亲说,小时候读书,就他这个叔叔读得最好,只可惜那个时候家里没钱,最后给耽搁了,现在高不成低不就的,也是难受,就在县里做点小生意,每个月能赚个千把块钱混日子了。 张天元回来之后,就干脆在县里头给叔叔直接买下了一个门面房,又购置了一套房子,总共也不过就是花了几十万而已,比起他手头的钱,那就是毛毛雨,他一个仿造的古董,都够了。 他叔叔本来就有头脑,以前只是没钱,想扩大生意规模都不行,现在有了门面房,立即就把生意做大了,再加上在县城里有了房子,根本都不用张天元帮忙寻对象了,村子里给介绍的人立马就多了起来。 不过区区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见了四个人,最后定下了一个知根知底的,虽说长得不怎么漂亮,还是离过婚的,但这样的女人放心啊,离婚也是因为男的搞家庭暴力,而不是女人的错。 张天元也觉得这样子不错,如果照一个年轻漂亮的,谁知道她图个啥呢? 剩下的事儿,张天元就不操心了,自有媒人和他爸妈去操心,他闲下心来,才想起给柳梦寻打了个电话。 可是那边接电话的,却不是柳梦寻,而是牟莹。 “怎么回事啊,我这电话没打错吧?”张天元讶然问道。 “电话没打错,这的确是梦寻的手机,不过她现在被软禁了啊,手机托我保管者着呢,幸亏有这先见之明,不然你肯定打不通了。”牟莹叹了口气道。 “怎么回事?”张天元皱了皱眉问道。 “还不是那些烂事,他家里人正张罗着给梦寻找对象呢,说是老爷子不行了,在临死之前想要看到梦寻嫁人。”牟莹答道。 “这可不行!”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的,除非你能医好她家老爷子的病,否则一切都是白搭。”牟莹又道。 “舍利子我已经搞到手了,现在就可以去宝岛,去找你们!”张天元急道。 “不用不用,你来上浦吧,她家老爷子被送到上浦的大医院了,这家医院在全世界那都是知名的,设备也是顶尖的。”牟莹说道。 “好,我交待一下家里头的事情,马上就去上浦。”张天元挂断了电话,然后就去找了徐刚,问徐刚什么时候能够出发。 徐刚表示早就等得快长毛了,加上又想念牟莹,一直想快点去上浦呢,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给两家人告别之后,就订了当天的机票,飞往了上浦。 说起来啊,这交通发达就是好,坐飞机当天走,当天就能到,真得是好像成了一个大村子了。 两人是中午出发的,到上浦的时候,也才下午而已,匆匆忙忙赶到住处,把姓李放下,另外再把贵重物品存到了银行的保险柜里,这就去找了牟莹,连铺子都没来得及去看一眼。 对于张天元来说,赚钱的目的无非是两个,一个是自己过得好,一个是让自己喜欢的人过得好,而这喜欢的人,除了家人之外,那就是兄弟和女朋友了。 他现在已经和柳梦寻正式确立的男女朋友的关系,虽说仍旧有些**,但在他眼里,柳梦寻就是他的女朋友,自然是要比生意看得更重要的。 见了牟莹,徐刚很兴奋,不过他看到张天元那着急上火的样子,也只好先把自己的兴奋劲给压制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梦寻现在在什么地方?”张天元问道。 “不用担心,就是被变相软禁了而已,身边总有人跟着,做什么都不方便,打电话也要被记录下来,出不了大事,但就是有些郁闷。”牟莹解释道。 “那还好点,我最怕她性子倔,要去绝食什么的,那就不好了。”张天元松了口气道。 “放心吧,她家老爷子最疼这个孙女了,怎么会让梦寻饿着呢,再说了,梦寻可是一直相信你能够把事情办成的,怎么样?我听电话里你说弄到舍利子了?到底治好她家老爷子有多大把握啊?”牟莹问道。 “不敢说十成吧,七八成总是有的,具体的还得等见到了老人之后再说。”张天元没有一口说满了,不然你说十成那也没人信啊,反而会把你当成疯子或者骗子了。 “嗯,那行,我这就给我爷爷打电话。” “给你爷爷?” “对啊,不然你以为就凭你一张嘴,就能见到她家老爷子?你也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要知道她家老爷子病房外面,那可都是经常站着四五个保镖的,不熟悉的人,根本不让见的。”牟莹解释道:“我爷爷和她家老爷子关系很好,如果让我爷爷带着你去,那就不一样了。” 第九十六章 郁闷的碰瓷者 牟莹的爷爷毕竟上了年纪了,做什么事情都是慢吞吞的,不过张天元现在也不着急了,这种事情,你急也没用,有时候反而会坏了是。 离开了牟莹家之后,张天元和徐刚总算是想起来去自家的铺子看看去了,不管以后规模要如何扩大,总归现在的铺子都是基础,这好长时间没管了,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谁想到刚刚下楼,汽车还没来得及发动呢,手机就响了起来。 张天元一边上车,一边接电话。 “哦,是蛇队啊,你来了啊?现在到哪儿了?什么?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上浦火车站了?好好好,我们马上去车站接你!” 挂断了电话,张天元冲徐刚说了一句:“刚子,去火车站吧,蛇队来了。” 徐刚也显得很兴奋,蛇麟总算来了,这样子患难与共的三个人总算是凑齐了,以后也该是风风火火的干一番事业了。 蛇麟在为了处理自己那边的事情,花了大概也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不仅走访了他的好几个战友的家,都给了一些钱,还回家和老母亲、老母亲住了一天。 可以说,他这几天基本没闲着,连休息都没有,到南都之后,就直接做火车前往上浦了,在他想来,张天元和徐刚那么信任他,他就应该更加积极一些,不能拖了后腿。 牟莹家距离火车站也就差不多是半个小时的路程,当然,这指的是坐公交车,如果是徐刚这二货开车的话,只要不堵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差不多到了。 两个人到车站停好了车,然后便去出站口等着。 没多久,蛇麟就从出站口出来了,一身军绿色的迷彩,看起来非常精神,也许是这种衣服穿习惯了吧,蛇麟很喜欢买类似的衣服来穿,不过他身上这件,却不是买的,而是部队发的,看起来比卖的要精神许多。 蛇麟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大包,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反正看起来挺沉的。 “蛇队你还带什么东西啊,这边都能买到。”徐刚笑道。 “不是,我带了点土特产,这东西上浦都未必买得到,即使买得到,那也绝对没我这好。”蛇麟嘿嘿笑道。 “那行,咱这就回去吧,你先跟我们两个一起住吧,三室一厅的房子,委屈你先住小房间了,不介意吧?”张天元一边和徐刚、蛇麟往停车场走,一边笑道。 “还介意什么,我以前落魄的时候,桥洞子底下都住过。”蛇麟摇了摇头道。 上了车,往上浦市区行去,徐刚就说了:“天元,咱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就不能一人买一套房子吗?” “一人买一套不现实,上浦的房价贵的要死,一套房子首付那都得五六百万,三套那就是将近两千万了,我可没那么多钱。再说了,这些钱是用来做生意的,可不是享受的,房子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可以先买一套,但三套肯定不行。”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唉,本以为咱都是有钱人了,这么一看,其实屁都不算啊。”徐刚摇头叹气道。 “放心吧,以后房子会有的,女人也会有的。”张天元眯着眼睛说道,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对梦想的勾勒轮廓,至于如何去完成,那还得慢慢来。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毕竟三个人都还年轻,慢慢来没问题。 将东西放到了住处之后,张天元看了看时间道:“蛇队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会儿,我和刚子要去铺子里看看,等我们回来,再一起去吃夜宵。” “不用了,我买的卧铺,火车上睡得很好,这会儿也不瞌睡啊。”蛇麟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就想投入工作,说不定今天就有事情呢。” “蛇队,可千万别乌鸦嘴啊,做古董行的,最怕出事儿了。”徐刚急忙说道。 “呸呸呸,你瞧我这臭嘴,太激动了,就口不择言了。”蛇麟急忙在自己脸上抽了一下,说道。 “既然蛇队你这么积极,那就一起去吧,也好认认路,以后这铺子还得经常去的。”张天元笑了笑,和两人又下了楼,这才驱车前往最初那家铺子。 铺子附近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停车场,徐刚去停车了,张天元则和蛇麟先去了铺子。 这将近一个月没来了,张天元就发现铺子比刚开始那会儿热闹了不少,有很多人来看玉器的,毕竟如今这人生活水平都高了,尤其是在上浦,那有个几百万的都算是平民阶层,买个玉镯子、玉吊坠什么的,那都稀松平常。 玉器还不比古董,有些东西并不贵,几万块钱,甚至可能有些几千块钱就能拿下来了,这生意自然要比古董铺子更好,不过营业额就说不好了,古董铺子里一旦出手一件珍品,可能一年都不需要再做生意了。 刚到铺子门口,张天元就见伙计把一个人往门外推。 “这不是刘老板吗?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张天元记性很好,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是靠着这记忆力才一直在文科班名列前茅的,他理科不行,不过文科那就绝对没人比得上了。 他称呼的这个刘老板,就是当初在西凤古玩市场上碰瓷的那伙人的头目,当初他还从这人手里头便宜收购了一本价值非常高的小人书呢。 那人扭过头来一看,发现是张天元,就一把揪住了张天元的衣领子吼道:“你小子啊,赔我的宝贝,居然几千块钱就把我那宝贝买走了,你陪我!” 蛇麟见这人动手了,上前就揪住了这姓刘的人的手腕子,疼得姓刘的惨叫了一声,赶紧就松手了。 张天元冷冷说道:“刘老板,行里的规矩你不是不懂,当初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好东西,难不成说我如果买的亏了,你会补给我钱吗?” “蛇队,你放开他,我还就不信这大白天没个讲理的地方了。”张天元冲蛇麟说道。 蛇麟松了手,那姓刘的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其实我也知道啊,我只是,我只是郁闷啊。”姓刘的一边哭一边说道:“我听说你的那本小人书在上浦卖出了高价之后,心里头就热起来了,一直想再搞一本,我知道那个出售小人书的人家里还有不少,就去找他买,可那家伙硬说不卖了,于是我们就起了歹意,趁着夜色去偷,后来偷倒是偷到手了,可是经过专家一鉴定,偷来的六本小人书,每本最多也就能卖个两千块钱左右,这一共也就一万二,还不够担风险的,最可恨的是,我们还因为这事儿被局子里的人盯上了,后来被关进去十几天才放出来,那几个没良心的混蛋居然都把我的钱当成了散伙费,都跑了,就剩下我一个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找熟人凑了点钱来上浦,就是为了找你啊。” 第九十七章 人才 “你找我干什么?”张天元的态度好了些,毕竟他从古玩上赚得第一笔钱,就是那本小人书,算起来,这个姓刘的那还是他的恩人呢,现在又听这人如此落魄,心里就不免起了同情之意。 “张老板,我也不想要那小人书,我懂规矩,亏了那是我眼神不好,瞧不见真东西,我活该!我只是想让您帮帮忙,我现在真得是一无所有了啊,女朋友都被拐跑了,现在落魄到就快去要饭了。” 张天元看他一脸面黄肌瘦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叹了口气道:“你想我怎么帮你?” “老本行我是不想做了,碰瓷的事情,遇到了怂货,那能赚点,可要是遇到那些硬茬子,不被人打断腿都是好的,我为这事儿已经挨了好几次揍了,身上都是伤。所以我想您能不能救济我点钱,让我在这上浦做点小生意也行啊。”姓刘的说道。 张天元摇了摇头道:“那不可能,不过我现在生意做大了,需要人手,你对古董又比较在行,不如跟着我干如何?工资方面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当然,那得你好好干才行,说不定以后能做我铺子的掌柜的,但若是敢偷奸耍滑,或者说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儿,不怕告诉你,我身边这位可是弄死过人的,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软硬兼施,这也算是张天元从老一辈人身上学到的一点东西了,他最近越是接触这个行当,就越发现自己太嫩,虽然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处,但有些事情,老规矩那还是要遵守的,不然会被行内人鄙视的,所以他只要是有接触过的前辈,那都会虚心求教,好生学习,最近也算是有点进步了。 “行,行啊,没问题,没问题!”姓刘的急忙点头说道。 这个时候,徐刚走了过来,他不认识姓刘的,就没对这人说什么,只是看了张天元一眼问道:“怎么站门口不进去啊,出事儿了,还有这个谁啊?” 张天元指了指徐刚对姓刘的说道:“这是我兄弟,徐刚,也是老板,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刘德胜!” “哦,刘德胜啊,刚子,这个以后就留在铺子里面做伙计吧,我们的新铺子马上就要开张了,需要熟悉这个行当的人,这个刘德胜口才不错,对古董行也清楚,你看每个月给他开多少钱的工资?”张天元问道。 “就按照咱们的规矩吧,普通伙计一个月五千,外加五险一金,等以后升职做了掌柜或者大伙计,那工资还会提升,如果说在工作的时候做了大单的生意,也会有奖励。”别看徐刚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但论做生意,他绝对比张天元在行,所以目前几家铺子不管是财物还是生意的拓展以及人员的管理都是徐刚在统筹,他张天元只负责跟古董打交道,或者是解决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比如有人来砸场子了,有行内人来商谈生意了,他就得出面了。 听了徐刚的话,刘德胜那叫一个高兴啊,他本以为每个月能有千把块钱糊口就不错了,谁能想一个古玩店的普通伙计一个月都能拿五千,还有奖金,这实在令他喜出望外。 “不要实习期吗?”张天元问道。 “这是你介绍的人,要什么实习期啊。”徐刚道。 “还是得有的,一切按照咱们的规章制度办,这无规矩不成方圆,可不能大意,不过刘德胜确实有点实际困难,这样吧,先预支他一个月工资吧,清楚地记在帐上,实习期给他工资和正式工一样,但是如果这期间出了问题,那就立马让他滚蛋,钱可以不要,但我们不需要不能办事的人。”张天元想了想道。 “就按你说的办吧。”徐刚点了点头对刘德胜道:“待会儿就让账上给你支五千块钱,先好好吃一顿饭,买一身衣服,租个地方住下,你可得好好干啊,在我们这里,待遇绝对比任何地方都好,等以后生意做大了,你们的工资还会上涨,关键就是看你们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没问题没问题,徐老板您放心,我刘德胜以前虽然做过一些不检点的事情,但你们这么仁义,我也不能对不起你们对吧,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干。”刘德胜急忙回话道。 “那行,跟我们进去吧,这个铺子就是我们的其中一家,你先领了钱去外面买身衣服,这也混得太惨了吧。” 进了铺子,张天元发现里面少了很多东西,看起来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铺子里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没有他们联系西凤那边,所以就直接断货了,幸亏回来的还算及时,现在不仅有西凤那边可以进货,南都那边也可以,以后铺子里的货肯定是不会缺了,关键是得有精品,这就要看张天元的手段了,如果每家铺子里都可以有一样压堂货,那绝对是不一样的,最起码这档次肯定是上去了。 “胡掌柜、小李,这些日子你们辛苦了啊。”张天元笑着对正在忙碌中的两个人说道。 这胡掌柜和小李其实早就看到张天元在外面呢,因为刚刚就是他们把刘德胜推出去的。 只不过这在老板面前,总是要表现表现得,做做样子也得做啊,看到老板在外面处理事情,他们就干脆用鸡毛掸子开始打扫铺子里的卫生了。 “不辛苦不辛苦!就是现在货快断了,老板们回来了就好了。”胡掌柜笑道。 “嗯,胡掌柜你到账上支五千块钱给这个刘德胜,他以后就是咱们店里的伙计了,先跟您手底下学学怎么做,以后我们会新开铺子,他可能就会调走,不过不管怎么样,最近得有劳你好好****他了。”徐刚笑道。 “老板的话那就是命令,我当然听。”胡掌柜没有问为什么,他毕竟是人家聘用的,所以有些事情不宜插嘴,直接去账面上支了五千块钱给了刘德胜,那刘德胜拿了钱之后就出去了。 张天元对蛇麟说了一句:“跟上他,别被发现了,他要乖乖地去买衣服吃饭,就别管,要是敢拿了钱溜走,直接扭送到局子里去。” 蛇麟点了点头,悄悄就跟了出去。 刘德胜和蛇麟都离开之后,徐刚便询问了一下最近铺子的经营状况,毕竟看到的未必是真得,还是问一下,再查查帐比较妥当。 现在的铺子,不像过去,那都是有监控的,所以就算掌柜的想做假账,那都很难,因为徐刚要求过,做账的时候必须得在监控器下面,收钱也是一样。 监控录像只有徐刚和张天元能看到,所以秘密也不会泄露,这就算是万无一失了。 张天元对经营方面兴趣不大,就在铺子里四下里转了转,发现原本有的几件精品,大概价值十多万的玉器都已经没了,就知道店里头肯定是来过有眼力的高人了,否则那种东西,一般人是不敢买的,主要是怕买了假货。 “天元,你赶紧跟南都那边联系一下,让朱玲他们送货过来,我听胡掌柜说,另外一个铺子的情况跟这个差不多,再说了,咱们要新建铺子,那也得有货才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徐刚问完了情况,就对张天元喊道。 “行,我这就给大哥打电话。”张天元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缺货,那就进货呗,总比没生意可做要好,这大概也是托了当日那几位大师来他铺子剪裁的缘故吧,使得他这铺子从一开始就运气不错。 张天元那边正打电话呢,徐刚这边电话也响了起来。 “亲爱的,有电话了!亲爱的,有电话了!” 徐刚听这铃声就知道是谁,因为他给几个熟人的铃声都设定的不同,这个是牟莹的铃声。 “莹子,怎么了?” “我爷爷过来了,你让天元赶紧过来,一起去伏龙滩。”牟莹在电话里说道:“我就奇怪了,张天元怎么那么多电话啊,打都打不通,以后让他再买个手机,都是有钱人了,工作用一部,生活用一部,这样最起码不会打不通了。” “嘿嘿,你不知道天元那货啊,明明都是有钱人了,可是现在却越穿越朴素了,以前穿皮鞋,现在直接改穿布鞋了,以前智能机老拿在手上,现在直接改用那种老式的手机了,还是诺基亚的,说那玩意儿省电,不怕没电了,其实他有两部手机,不过那部智能机一直关着呢,就是怕用的时候没电了。”徐刚笑道。 “行了,我不管你们这些破事,赶紧让他过来,我爷爷时间很紧,要是错过了,下一次不一定还有没有机会呢。” “行行行,马上马上,反正我们离得也不远,就在附近呢。”徐刚挂了电话,正好看到张天元也挂机了,就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东西已经在路上了,梁德亲自押送的,只不过需要我们再这边先租个仓库,不然铺子里肯定放不下。”张天元说道。 “仓库的事儿待会儿直接跟莹子说吧,她比我们都熟悉这边,咱们赶紧过去,说是莹子的爷爷过来了,要咱们赶紧去呢。”徐刚说道。 “可我们什么礼物都没带啊,这多不好。”张天元皱眉道。 “就在店里头随便选块好玉带上吧,来不及了。” “你小子以为糊弄小孩子呢?人家可是以前在博物馆做事的。”张天元摇了摇头,忽然间却又说了一声:“对了,我有个好主意!” 第九十八章 塑圣和玉佛 张天元打算给牟莹的爷爷带份礼物,但究竟选什么,他却犯了难,后来听徐刚提到了玉器,他骤然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牟莹的爷爷不缺钱,送太俗气的贵重物品那肯定是不行的,人家还瞧不上呢。 可是若送的东西太一般,那有显不出自己的心意。 怎么办呢? 张天元想出了一个极好的主意,那就是猴儿酒,再加上一块由他亲手雕刻的和田玉。 这样的话,东西虽说算不得贵重,但心意却绝对到了。 那猴儿酒是很难得的好东西,酿造方法几乎已经失传,唯有峰峦上的乌木道人才懂得,当然了,张天元现在也学会了,为了答谢张天元,乌木道人可是将酿酒的秘方交给了张天元,或许他老人家也不想这好东西从此消失吧。 而和田玉本身就是极好的玉,再加上张天元这仿造古人的雕刻手法,那绝对算得上是真正的心意了,但究竟要模仿谁的玉雕手法,那还得想想。 “刚子,我上次听你说牟莹的爷爷好像是礼佛之人?”张天元问道。 “没错,老爷子好像是老了之后才信佛的,不过却非常虔诚。”徐刚点了点头道。 “那便好办了,既然他信佛,那我就送他一只玉佛!” “玉佛?可咱们这里的玉佛没几件精品啊,你送出去就不怕掉价?”徐刚笑道。 “玉佛没精品,但是玉石却有好料!我闻盛唐时期有个善于雕塑佛像的人叫杨惠之,你看我模仿他的雕刻手法,去雕刻一只玉佛送给牟莹的爷爷如何?”张天元笑着说道。 “杨惠之?没听说过,不过你这主意倒是不错,连那个涂老头都对你的模仿作品赞不绝口呢,相信牟莹的爷爷也不会例外。”徐刚点了点头道。 张天元笑道:“你真是该多读点书了,你以前只干玉器这一行,懂得少也就罢了,但以后涉猎的东西多了,要是还这个样子可不行。反正如今获得知识方便得很,网上就能买到不少书,你有空就看点,也不用太强迫自己。”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这家伙,怎么比我妈还啰嗦啊。” “啰嗦那是为了你好,连杨惠之都不知道,你让别人怎么相信你是古董行的老板啊?那可是吴道子的朋友啊。”张天元叹了口气道:“而且在艺术造诣上,并不低于吴道子。” “嗯,吴道子我倒是听说过,是个画家对吧,而且好像还是画圣来着,你说的这个杨惠之算怎么回事?” “据说杨惠之和吴道子早年一同学画,后杨惠之以为吴道子在绘画方面胜己一筹,便弃绘从塑。” “嘿嘿,这人倒也有意思,不行就改行,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啊,佩服佩服!”徐刚笑道。 “什么鸡头凤尾的,绘画固然是艺术,雕刻一样是艺术。杨惠之可是参与制作了长·安、洛·阳两京很多庙院的造像,是盛极一时的雕塑家。其佛教塑像被称作‘精绝殊圣,古无伦比’。” “有这么夸张吗?说到底,不就是个干苦力的嘛,现在那些搞雕刻的,可没有画画的体面啊。”徐刚嘟囔道。 “唉,让我说你什么好的,虽说自民国到现在,雕刻大师没有书画大师那么多,但其成就,却也不低啊,就说现代吧,如果说你得到一块上好的田黄石、翡翠什么的,如果没有出色的雕刻大师帮忙雕刻,那你这东西价值就要减去很多了。”张天元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说道。 “你刚说这杨惠之擅长雕塑佛像?”徐刚不想被张天元训,所以干脆转移了话题,问道。 张天元点头道:“杨惠之尤其善塑罗汉像,首创将人物安排在山石背景中的样式――壁塑,亦称‘影塑’。现存江·苏角·直保圣寺的宋代罗汉像就利用了这种方法,因而一度被附会为杨氏的作品。杨惠之在肖像雕塑上也取得了很高成就。相传他曾为长·安名艺人留杯亭塑像,人们从像的后面就能认出是留杯亭。” “这可真就牛了啊,能从雕塑认出一个人,这可不简单,虽然很多专家都说某些雕塑栩栩如生什么的,但普通人一看,根本认不出谁来,除非是名人,比如你说关公那长髯吧,很容易认出来,要是张飞的话,指不定会不会认成李逵呢。”徐刚惊讶道。 “是啊,我国的画作与西方的油画不同,油画讲究的就是真实,所以一看,你就知道那是谁,跟照片非常接近,而我国的人物画,更注重神似,可问题是你真画一张放那里,谁是谁根本就认不出来啊。画如此,雕塑更是如此,杨惠之能做到让别人通过他的雕塑认出某个人来,这真得可以说是巧夺天工了。”张天元赞叹道。 “这人这么厉害,就没留点什么,好像也不太出名啊。”徐刚又说道。 张天元叹了口气道:“杨惠之总结多年雕塑经验,写成《像诀》一书,惜现已不传。不过由于杨惠之在雕塑史上有着绘画史上画圣吴道子的地位,后人誉他为‘塑圣’。” “啧啧,能被称作圣或者仙的,那都了不得啊,看起来这个人还真挺厉害。”徐刚这才动容。 “所以我才会选他的雕刻手法去模仿,幸亏早些年有幸见过杨氏的佛雕,至今仍然记忆深刻,模仿起来应该不成问题。”张天元笑了笑道。 “那你赶紧弄吧,那边等得及呢。”徐刚说道。 张天元点了点头,说干就干了,他直接就在铺子里找齐了雕刻用的工具,而后选取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虽然不大,但送礼物嘛,就是表个心意,你若是直接搬一座人高的玉佛过去,那对方也没处放啊,还不如这巴掌大小的玉佛,可经常放在房间里供奉。 因为玉佛比较小,而且又不似竹雕那么复杂,所以这个雕刻也就花费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当他雕刻完成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竟然有围观的客人,这些人正在询问胡掌柜呢,问铺子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业务了,想要立即订做一个。 胡掌柜很为难,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老板还有这种本事,以为张天元不过是个有钱的公子哥而已,靠着好运气赚了点钱,他要一直埋怨自己没那份气运呢,现在看起来,自己的本事也不够啊。 “不瞒诸位,在下雕刻的东西,最低不会低于一百万,如果再加上这材料费,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你们真有这需求,我倒是可以请一些稍微便宜一点的雕刻师来帮你们订做玉器,如何?”张天元没有一口回绝客人的要求,只是亮了自己的底牌,那意思很明显了,想要我雕刻,一来我必须得有时间,而来你们也得付得起钱啊。 不过这客人的话,倒是提醒了张天元,玉器店里如果可以订做玉器的话,那也是一项不错的业务啊,根据张天元所知,国内玉器行业的发展,远没有珠宝行业那么兴盛,为什么?还是没有人大力推动啊。 要是以后国内新人结婚都改送玉镯子、玉戒指,而不是钻石戒指的话,那就算是成功了。 现在的国内玉器,主要还是玩这一行的人喜欢,大多数普通人基本上是不会涉猎的,这实在太可惜了。 说句实在的,钻石可以人造,玉又何尝不可以呢?而且玉的种类繁多,比钻石漂亮者众多,之所以在国际上的地位远不如钻石,那不是价值不行,而是缺少推广,却少运营啊。 不过这种事儿,现阶段张天元还不可能做到,他只能先慢慢来吧,好像南都朱玲的手底下就有不少的雕刻师,专门负责各种雕刻品的制作,从他那儿要几个人先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行,如果好用的话,以后可以合作培训嘛,这种实用的技能,不比别的赚钱少啊。 “胡掌柜,你好生招待客人,我们要去办点事情,就先走了。”张天元心里头想着玉器的事儿,给胡掌柜叮嘱了一番,便和徐刚开车先回了一趟住处,带了一葫芦猴儿酒,又把那玉佛精心包装了起来,这才前往了牟莹的家。 刚到牟莹家里,就看到牟莹的爷爷坐在沙发上看书,是一本有关佛学的书,张天元也不太懂,更是没干去打扰老人家。 不过老爷子自己却站了起来,眼睛盯住了张天元怀里边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的小鹰神罗。 牟老爷子此时戴着老花镜,不过他看人倒有点奇特,将眼镜往下一掀,然后头微微低着,眼睛却往上翻着去看,那感觉就好像是翻白眼似的。 “哎呦,你小子这是得到宝了啊,这小东西是雪域神鹰吧。”牟老爷子惊喜地说道。 这已经是张天元第二次听到有人把神罗称作雪域神鹰了,其实他并不在乎这些,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鹰,对他来说都一样,他根本就不在乎,不过看老爷子这么感兴趣,他也不好扫了老爷子的雅兴,就问道:“牟老为什么这么说啊?” “通体雪白如玉,再加上眼睛有三色瞳孔,这是最明显的特征了,只不过我听说雪域神鹰颇通人性,不知道你这只鹰如何?”牟老爷子问道。 “它倒是很聪明,甚至听得懂我说话,也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 “那就对了,好好养着吧,能得到这么一件灵物,不容易啊。也就是老头子我不是很喜欢养宠物,不然非得从你手里买下来不可。” “老爷子,这东西有人出两千万他都没卖呢。”徐刚在一旁插嘴道。 听到这话,牟老爷子身体明显抖了一下,而后哈哈笑道:“不错不错,能在如此金钱面前保持原则,你很不错,看来柳家那小丫头对你的溢美之辞真不是随便说的啊!” 第九十九章 酒厂 牟老爷子似乎也知道涂寿、羊易俊和母仪这几个人,他对涂寿评价很高,说这家伙虽然是个老顽固,但是为人绝对没有问题,张天元跟涂寿能搞好关系,那绝对是一件幸事。 再提起羊易俊和母仪,他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哼,这两个人,不过就是古玩界的败类而已,那羊易俊倒还罢了,只是搞点地下黑市,贩卖几件不能光明正大上台面的拍品,那个母仪,简直让人所不齿!但凡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把国宝往外卖的,他却屁颠屁颠地去做这件事情,我看啊,这家伙迟早会进局子的,你别跟他搅合在一块了。”牟老爷子冷哼着说道。 “嗯,这个我明白。”张天元点了点头,不想太多地去提南都黑市的事情,而是将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递给了牟老爷子。 牟莹在一旁说:“老同学你还真客气,来我家还带什么礼物啊,这年头谁都不缺什么。” 牟老爷子却翻了翻眼皮,瞪了牟莹一眼说道:“人家小张是给我送的东西,你少啰嗦,而且我看小张拿的东西肯定不一般,说不定咱们家还真就没有。” “是吗,那我也要看看。”牟莹凑了过来,不等牟老爷子拆封自己就把那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给拆开了。 “哦,这葫芦做得不错,里面装的是酒吧,可惜了,我爷爷身体不好,一点酒都不能沾,你这东西白拿了。另外一件……嗯?这玉佛不错啊!” 牟莹那好歹也是搞古玩的,自然看得出来那玉佛的好处,不由惊讶了起来。 此时牟老爷子的眼睛也一直死死盯着那玉佛看,仿佛被震惊到了。 “塑圣杨惠之的作品?咦,不对啊,看着雕刻,分明是新的,可这工法,却绝对是杨惠之的特点啊,不可能模仿得这么像的,小张,你快告诉我,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牟老爷子搞了一辈子的文物,那更是对这种东西非常熟悉了,一眼就看出了是杨惠之的雕刻风格,便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张天元还想谦虚两句,没想到徐刚却抢先说道:“老爷子,不瞒您说,这东西还是热乎着呢,雕刻它的人,就坐在你对面呢。” “你?”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 “那就谁小张了!这怎么可能……啊,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涂寿那老家伙还打电话过来向我吹嘘呢,说是在拍卖会上搞到了两件珍品,一件是米芾的《别东坡》,一件是朱三松的竹雕桃园结义笔筒,甚至还拍了照片给我看,说一共就花了一百多万,可这老小子居然把署名给挡住了,我起初以为是赝品,但看照片,那与真得一模一样啊,就想着去一趟南都,好好看看,后来那老小子才告诉我说,这是别人临摹的,至于是谁,他不会说的,难不成这个人就是小张?” “嘿,老爷子您还真说对了,涂老的那两件东西,都是买的我这哥们的,怎么样,技术还不错吧?”徐刚得意地说道。 “何止是不错啊,这模仿工艺,能够把雕刻手法或者绘画手法模仿出来,以假乱真的,那就已经十分难得了,而小张的手法,竟然连大家的神韵都能模仿出来,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谢谢你了啊小张,这礼物不错,不错,我非常喜欢。”牟老爷子笑得是眉开眼笑,看这样子,估计也想用这玉佛去冲涂寿显摆一下吧。 “您满意那就最好了,再尝尝这酒吧。”张天元笑道。 “老同学,我不是说过了嘛,我爷爷不能喝酒。”牟莹重申道。 “莹子你怎么忘记了,这酒可跟一般的酒不一样,喝了不仅没坏处,反而还好处很多呢。”徐刚笑着说道。 牟莹突然想到了去神罗谷的时候喝的那种酒,不由惊讶地说道:“这是猴儿酒?” “哎,没错,就是猴儿酒。”徐刚点头道。 牟老爷子一听说是猴儿酒,便拔开了葫芦塞子,倒了往茶杯里倒了一点,抿了抿,眼睛之中突然就射出了亮光,而后将整个杯子里的酒都喝了下去。 “好!好好好!香腴清醇兼而有之,甘芳无比!又不会让人感觉难受,这绝对是我们这些喜欢喝酒而又身体不好的老人的极品佳酿啊。这酒你是哪儿买来的?”牟老爷子说着话,又倒了一杯,一边喝着,一边问道。 “这东西可买不到,是峰峦山一位老道传给我的,我那里还剩一点。”张天元解释道。 “唉,可惜了,如此好酒,却无处可买,这实在是一大憾事啊。”牟老爷子叹了口气道。 “这有什么,我哥们已经从道长那里学到了酿造方法,如果老爷子您想喝,以后酿给您喝就是了,这酒酿造周期没那么长,几个月就可以了,就是需用的材料有点多,而且酿造工序复杂,得费点事,但给您酿,没有任何问题。”徐刚这是巴结未来的老婆爷爷啊,这连兄弟都要卖了啊。 牟老爷子听了徐刚的话就问张天元道:“这猴儿酒要用什么酿造呢?” “其实也没什么,猴儿酒分两种,一种叫百果酿,另外一种叫百花酿,其实顾名思义,就是需要一些水果和一些花来作为材料了。关键还是酿造方法。”张天元解释道。 “这样就好办了啊,上浦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的水果花卉,你如果想要酿造这猴儿酒,大可以在上浦办个酒厂啊,咱们也不要学某凉茶那么大规模生产,定位就直接定的高端一些,这么好的东西,如果不能让世人品尝一番,那实在太浪费了。”牟老爷子说道。 “可上浦这里的地太贵了,我们手头没那么多钱啊,而且酒厂这方面我们也不懂啊,酿造倒是没问题,推广的话,我们也可以找专门的人才,关键问题还是地和钱。”张天元其实也曾想过这种事儿,他虽是个做古玩的,但猴儿酒这种东西,也算得上是酒中的古董了,如果能够将它重现民间,那也算得上是功德无量了。”张天元皱眉道。 “这些都不是问题,不是问题。老头子我有不少朋友那就是做这个的,地和资金,包给我就可以了,正好我最近也在寻思着找点什么事情做呢,可一直都没合适的,这件事情,我觉得值得去做,你要知道,我不少的朋友都喜欢喝酒,可就因为身体而不能喝,如果你这猴儿酒真得上了市场,就算这一葫芦一万,他们也会买的,对有钱人来说,这真不算什么。”牟老爷子将事情全都揽了过来。 “如果是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呗!”既然钱和地都不是问题了,张天元自然也不会矫情,要知道这猴儿酒厂一旦建成,那就是一笔非常稳定的收入,这可跟古董不一样。 第一百章 阴气 关于建酒厂的事情,还得好好策划一番,现在肯定是没时间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柳梦寻的爷爷被安排到了一家高档的疗养院,环境非常奢侈,简直就像是那种超级豪华的别墅,不仅有最好的理疗设备,还有最好的护士和医生,这是之前柳梦寻的爷爷接受治疗的医院旗下的疗养院,在全世界那都是有名的。 还是徐刚开车,张天元和牟老爷子坐在后座聊天,谈论一些有关酒厂和古玩的事情,牟莹则坐在前排陪着徐刚。 车子停到了疗养院的停车场,徐刚也是一阵羡慕,这里的车,那就没有低档货,估计里面最便宜的,反而就是奔驰、宝马了,那种上千万的车,其余的,那都是接近或者超过千万的豪车。 “天元,咱们也该买辆车吧,我这车还是开的莹子的,总不能一直这么死皮赖脸用她的车吧。”走在路上,徐刚对张天元说道。 “嗯,车子肯定要买,不过眼下没有闲钱,不要卖太贵的,就买一辆比较实用的车子吧。”张天元点了点头,现在他也算是资产千万的人了,连一辆代步的车都没有,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宝马还是奔驰?”徐刚问道。 “不要那个,我比较喜欢那种凯迪拉克的凯雷德,那个多气派,又大气,又结实,就算撞上别的车那也不吃亏。”张天元说道。 “那个顶配也就是一百七十来万吧,不错,你说的那个车我也挺喜欢的,里面空间又大,放东西也方便。”徐刚点了点头道。 “那行,就一次要两辆吧,三百万应该拿的下来吧,不要同样颜色的,也好区分。”张天元想了一下,自己和徐刚可能以后都会很忙,车一辆肯定是不够用的,买两辆就比较合适了。 “两辆一样的啊,我看就买一辆凯雷德,另外一辆选别的吧。”徐刚说道。 “你想要什么车?” “我听说最近出的奥迪a9不错,售价也就不到八十万,比凯雷德还便宜呢。”徐刚喜欢比较潮的车,所以对于奥迪a9早就非常关注了,如今听说刚出货,就想买了。 “那好吧,凯雷德给我,奥迪a9就给你开吧。”张天元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徐刚一直都有这个心思,让他买来心里头也舒服一些。 比起钱,张天元显然还是更在乎朋友。 “嘿,太棒了,以后总算是有自己的车了,再也不用被那帮损友说我吃软饭了。”徐刚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 路过一个花坛的时候,张天元突然站住了脚步,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气息从花坛之中传了出来。 他的眼睛盯住了花坛里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眸子里顿时就闪烁起了兴奋地亮光,不过也是一闪而逝而已,别人都没瞧见。 “那块石头……”张天元心中突突在跳,他简直没想到,在这个疗养院里竟然会发现宝贝。 “小张,你怎么了?”看到张天元的腿都快迈入花坛了,牟老爷子急忙喊道。 张天元清醒了一下,心中稍稍安定了下来,石头在这儿,不会丢了,他还是去先给柳梦寻的爷爷瞧病吧,结束了之后,再想办法把这块石头弄到手吧。 几个人进了疗养院的后面,本以为这里跟病房差不多,谁能想到,柳老爷子住的地方,简直跟别墅没什么分别了,最起码从外面看来,一点都没有病房的样子,只有进到里面了,才能看到一些医疗器械,以及忙碌的医生和护士。 柳老爷子的门前站了好几个保镖,看起来非常警惕。 牟老爷子走上前也被拦住了。 “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吗?”牟老爷子怒道。 “您当然认识,不过我们得问一下柳先生的意见,他要是同意你们进去,那才行。”保镖倒是很礼貌。 “那就快点,大家时间都挺紧的,再说了,我这一次来可不是求你们做什么的,反而是给你们家老爷子看病的,就这态度,什么玩意儿啊。”牟老爷子当然不是生保安的气,他是在埋怨柳家人。 这个事情早就提前通知过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在这里迎接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那保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走进房间去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打开了房门,看了看牟老爷子说道:“牟老,只能你和牟小姐进来,其他人就算了。” 一听这话,牟老爷子就火了,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知道我这次是来干什么的吗?我带来的人,自然有带来的道理,你不让他们进去算怎么回事?而且老夫一直就看你不顺眼了,年纪轻轻的,非要死皮赖脸地嫁给老柳,要说你没什么歪心思,鬼才信呢,给我让开!” 他脾气其实平时没这么大的,主要是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这女的原本只是柳老爷子请的保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搞到一块儿去了,把柳老爷子哄得团团转,瞅这样子,柳老爷子要是真死了,这家产估计得分给这女人一半。 女的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道:“来者都是客,让老牟和其他人都进来,雅玲你先去忙吧,这里不用你照顾了。” 里面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宝岛腔,不过听起来倒是挺和蔼的。 “听到了吧,快让开!”牟老爷子说道。 那个叫雅玲的女人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意地走开了。 牟老爷子这才带着张天元等人走进了病房。 “老牟啊,你何必对她生气呢,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吗?她不过就是个保姆而已。”一进门,柳老爷子就笑着说道。 房间里非常暖和,甚至还有人造太阳光的灯亮着,一般人进来,首先感到的就是干燥,但即使如此,柳老爷子还裹着被子,好像很冷的样子。 “我就是看不惯那女人,真把自己当成你夫人了,这一次让小柳丫头结婚,也是她出的主意吧?” “算了,不提她了,我听你电话里说了,有个高人可以治愈我的病?”柳老爷子问道。 “没错,只不过可是个没有行医执照的人,这件事情必须得保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不然被抓了就不好了。”牟老爷子说道。 “人来了吗?”柳老爷子看了看跟着牟老爷子的几个人,发现都是年轻人,所以有些疑惑。 牟老爷子把张天元拉到了床边,说道:“就是他,你先别急着反对,先让看看,有效果再继续,要是没效果,那就权当我们没来过。” 看到柳老爷子有不屑的意思,牟老爷子先说话了。 “那好吧,就让我试试这所谓高人的手段吧。”从语气之中,可以明显听出柳老爷子的不屑和不相信,倒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自己是高人,这要让别人相信实在太难了。 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反而还容易让人相信一些。 张天元并未生气,只是走了过去,一手握着舍利子,另外一手则轻轻捏住了柳老爷子的手腕,然后开始渡入地气。 只一瞬间,房间里众人都打了个寒颤,明显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气从柳老爷子身体里面被逼了出来。 “好强烈的阴气!牟老、刚子、莹子,你们先出去,免得伤了你们。”张天元急忙说道,他也没想到,柳老爷子体内的阴气竟是如此的可怕,看起来一次性清除完是绝无可能了。 众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房间里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氛,急忙走了出去。 “你果然不简单啊。”柳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不要说话,你这体内阴气淤积太多,我不敢分心。”张天元提醒道。 “好,继续吧。”从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深信不疑,其实就那一瞬间的事情而已,因为柳老爷子感觉到了体内发生的一些变化。 如果把阴气比作一块冰,那么方才张天元那一下,就直接融化了冰川的一角,所以寒气才会渗透出去。 他现在必须得小心点,不能让寒气伤到了柳老爷子的身体,也不能让阴气进入自己的身体,所以消耗地气可能会非常多。 可以看到,舍利子在慢慢变小,一些化作了细小的粉末随着地气进入了柳老爷子的身体之中,驱除着那些阴气。 这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还是张天元自己停了下来。不是结束了,而是他感觉自己的地气已经不够用了,他可不想昏倒在这里,所以暂停了治疗。 此时的舍利子,已经明显小了一圈。 “柳老爷子,你这病属于顽疾了,一次不可能治好,依我看,最少也得再进行三十多次的治疗才行,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以后每天会过来一趟,直到将您体内引起驱除干净为止。”张天元说道。 原本用被子裹着身体的柳老爷子,此时竟然出了一身热汗,他显得有些兴奋地说道:“高人怎么称呼?” “高人不敢,晚辈张天元。” “不不不,你配得上高人这个尊称!我这顽疾有多可怕,我自己心里头清楚,你这一次虽然没有完全解决问题,但却让我感觉舒服了很多,明显能感觉到体内的阴气减少了,变弱了。”柳老爷子兴奋地说道。 “有效果就好,那以后……” “没有问题,尽管过来,我以后会给他们所有人打招呼的,如果是你过来,绝对畅通无阻,另外这个诊费你也不用担心,我老头子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诊费的事情先不提了,您老先休息吧,今天我也有点消耗过大了,需要回去休息一下,咱们明天再见。”张天元并未说自己是柳梦寻的男朋友,因为他觉得现在说了,就有点威胁的意味了,这会给人很不好的感觉。 反正不说,以后老爷子也会知道的,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一零一章 石头里的宝贝 “这块石头卖给我吧。” 张天元在给柳老爷子治疗结束自后,便让这位老爷子帮了个忙,找到了疗养院的院长,目的是什么呢?当然就是为了花坛里那块看起来貌不惊人的石头了。 “卖什么啊,柳老爷子和牟老爷子都为你说话了,这石头还能要你的钱?想要的话就拿走吧,我们疗养院别的东西没有,一块石头还能缺啊?”院长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虽说只是一块石头,但毕竟是疗养院的财产,我总得给点钱,就当是积德行善也行啊,买点器材什么的也好。”张天元不想欠别人情,钱能够解决的问题,绝对不欠人情,这也是他的办事原则。 钱还起来容易,可是人情还起来那可就很困难了。 “好吧,这块石头是从外面运来的,其实也没多少钱,大概也有千把块钱吧。” “什么!一块破石头千把块钱!我说院长,你可别坑人啊,我这哥们是老实人。”徐刚惊道。 “刚子你闭嘴!这石头明显是经过打磨的,再加上运费,值个千把块不算多。”张天元生怕徐刚的话得罪了这位院长,真得罪的话,人家可能还真不稀罕千把块钱呢,就是不给你了,你能怎么样? 说着话,他也不含糊,直接从钱包里点了一千块现金递到了院长手里,并说了些感谢的话。 徐刚大概看出门道来了,所以就没有再说什么,他可不笨,刚刚是没有想到张天元要这石头干嘛,可是看到自己的兄弟那着急上火的样子,他就明白了,准时这玩意儿有秘密。 “能问一句吗?你要这石头做什么?”院长一边将钱收了起来,一边问道。 “哦,晚辈粗通雕刻,正好瞧见这石头的造型特别适合雕刻一种图案,所以就忍不住……” “雕刻啊,好好好,年轻人就应该多点兴趣,多点兴趣好啊。”疗养院的院长并没有把张天元的话当回事,在他看来,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孩子,能雕刻出什么好东西来,不过送出石头,也算是给了柳老爷子和牟老爷子的面子,以后求他们办事也方便一些。 张天元也没多说什么,人家瞧不起就瞧不起呗,自己又不是非得让每个人都瞧得起才行。 开着车的徐刚先将张天元送到了市区,然后就和牟莹一起送牟老爷子回家了,说实话,这没自己的车还真就是不方便,张天元被扔到了半路上,手里头还抱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幸亏他力气大,不然啊,累都得累趴下了。 好不容易说服一个出租车司机让自己把石头带上了车,这才顺利回到了家里。 要说说服啊,其实就是一百块大钞,那得毛爷爷去说服,自己就算再能说,也没有钱顶事儿啊。 回到家里之后,张天元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这块石头了,他当时在疗养院的时候只是通过寻宝觉感应到了石头里面有好东西,但并未细看,这会儿到了家里,没人打扰,倒是可以仔细地好好瞧一瞧了。 通过透视,可以看到石头里面有翠绿的颜色,这毫无疑问是翡翠了,但究竟翡翠有多大,现在还不好确定,因为地气境界的关系,他现在穿透这么厚的石头还有些困难,只能看到翠绿的一片,却无法看清轮廓来,知道里面有东西,却无法判断东西有多大。 关键还是这块石头的石皮实在太厚了,不像当初赌石那会儿柳梦寻带的几块石头,石皮都比较薄,很容易就能看清楚。 但翡翠是肯定不会错的,这一点张天元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反正这东西肯定不止一千块钱,绝对不会亏的就是了。 他有心好好观察一下,所以干脆用榔头将这块石头的石皮敲开了不少,反正石皮很厚,也不怕伤到了里面的翡翠。 看到石头小了有一圈,再加上这会儿地气也慢慢恢复了不少了,再次睁开眼睛去看里面,就清楚多了。 里面有一块大概像网球那么大小的翠绿色,而且看其色泽,应该还是比较上乘的好翡翠。 一般来说,我国是不产翡翠的,大多都是自缅甸进入国内的,因此翡翠也称之为缅甸玉。 也正因为如此,近年来翡翠的行市相当不错,在珠宝业内,这东西也算是用处非常广了,只是没有钻石那么显眼和被吹嘘得厉害罢了,说白了,还是宣传不够好。 其实翡翠并不一定都是绿色的,也有黑色、紫色、黄色、红色等等,大自然造物之神奇,那真是无与伦比的。 说起翡翠,张天元还是比较懂行的,毕竟身边就有个大行家徐刚,最起码最基本的鉴别和欣赏,他还是做得到,所以这一看,就知道这块石头里的翡翠不简单,绝对是好东西,搞不好还是老坑种那种极品翡翠呢。 切石的技巧,他是懂得,而且也切过,再加上地气的帮助,这技术上肯定没问题,不过切石的工具却不好找,一般的店铺肯定是不会卖的,还是等有时间去找找董老他们吧,上一次那个切石的师傅,就是董老的弟子,工具是肯定有的。 看了看那块石头,张天元不由打了个哈欠,神罗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用头蹭着他的下巴,亲昵地叫着。 张天元这才想起来,今天太忙,还没来得及喂这小家伙呢,估计是饿了吧。 想到这里,他急忙弄了点吃的给神罗喂了,然后将那块石头放到了床底下,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兴奋劲过去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因为消耗了太多地气的缘故,此时已经极为疲劳了,头刚刚挨着枕头,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极香,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天元,你小子不会睡死了吧?”是徐刚的声音。 “你这货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总是咒我,到底什么事儿,这么早!”张天元打了个哈欠,发现小神罗正站在床头歪着脑袋盯着他看。 他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这一看手机才吓了一跳,自己这一觉居然足足谁了十几个小时啊,难怪徐刚都回来了。 “赶紧起床,不是说今天去买车吗?”徐刚一边敲门一边说道。 “买车还用我去啊,你跟蛇队一起去吧。”张天元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他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买汽车的事儿,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你这家伙今天难道还有安排吗?” 张天元传好了衣服将门打开了,看着外面兴奋的徐刚说道:“瞧你那兴奋样儿,受不了就赶紧去吧,别管我了,我今天要去找董老,有点事情。” “找董老?” “对啊,向他借点工具,另外我上次不是在南都买了一幅字吗,想让董老帮个忙。”张天元揉了揉眼睛道。 “哦,就是那幅印刷品的字啊?” “印刷品?嘿嘿,你觉得我张天元是那种冤大头吗?我估摸着啊,那幅字里面有金箔书,就算不是王羲之写的,也应该是东晋时候的书法家,价格绝对不低,只是我不懂如何拆开这上面的塑料,怕弄坏了,这就得请董老帮忙了。”张天元说道。 “你说的我也听不懂,反正就是又淘到好东西了啊?你这小子,难不成继承了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了?”徐刚问道。 “比那个厉害!”张天元笑了笑道:“还记得昨天我带回来的那块石头吗?不怕告诉你啊,我觉得那里面有上好的玻璃地老坑种翡翠,等着数钱吧你。” “日!一块破石头都能让你瞧出翡翠来?而且还是玻璃地老坑种的?你骗鬼呢,别人难道都是瞎子不成?”徐刚忍不住道。 “嘿嘿,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你还是去买车吧。记住一定要顶配的,咱不差钱。”张天元笑道。 “得,我就等你切开那石头看看了,我还就不信了,以我这眼光,居然都没注意到那块石头里面有翡翠,你居然发现了?难怪非得一千块买下来呢。” 这个时候,蛇麟也从房间走了过来,问了张天元一句:“今天我要不要陪你一块儿出去?” “不用,我去董老那儿没危险,倒是刚子今天要去买车,需要个人陪着,你跟他一块去吧,帮忙把车开回来。”张天元吩咐道。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要是有什么事情立即给我打电话,号码你是知道的。”蛇麟说道。 “嗯,我昨天让你办的事情怎样了?刘德胜那家伙还靠谱吧?” “那人应该是真心投靠你的,买了衣服、理了个发,又吃了一顿饭,然后就去租房子了,便宜的,一个月也就五百块,租好了房子直接去了铺子里找你,结果没遇到,我告诉他就先跟在胡掌柜身边学做伙计。”蛇麟回答道。 “行,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就好,其实那个刘德胜本事还是有的,只要他愿意,以后做个掌柜都不成问题,那就这样吧,你们去买车吧,我洗漱完之后就直接去董老家了。”张天元点了点头,心里头也是稍微松了口气。 他是真得觉得刘德胜是个可造之材,但又担心那家伙不守规矩,现在算是安心了一些,至于以后如何,那还得看刘德胜自己聪明不聪明了。 那家伙要是真敢做出不轨之事,张天元可不是省油的灯,不会对他客气的。 第一零二章 董家草舍 徐刚和蛇麟出去之后,张天元洗漱完毕,吃了点他们买回来的早点,又喂了小神罗,然后就去了一趟银行,将那幅王羲之的字从保险柜里取了出来。 小神罗照例还是被他放到了怀里,此时天气还很凉爽,所以没有什么问题,再加上小家伙个头还小,也放得下,不过以后估计得背个包放它了,毕竟鹰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的宠物,真拿出来溜达,估计会吓到人的。 在去董老家里之前,张天元先打了个电话,提前通知了一下,毕竟人家董老也是大忙人,在不在家都不一定,即使在家,也要看人家方不方便啊。 “哦,是小张啊,来来来,没问题,老夫我今天约了李老喝茶,他也很想见见你啊,这都一个多月了,你小子一直没有音讯,我们还以为你失踪了呢。”电话里,董老显得非常热情和兴奋。 张天元将自己此去的目的说了出来。 董老笑道:“不就是字中金箔嘛,小意思,你怕是不知道,老夫年轻时候学过装裱的技巧,对于这画和字的构造,那是一清二楚的,而且也遇到过不少用来保护名画、名字的所谓画中画、字中字,这都不是问题,但不是老夫打击你啊,就算是这画中画、字中字,里面的东西也未必就一定是好的,有些人没眼光啊,愣是把赝品保护的那么好,白白浪费一番功夫,最后却没什么收获。” 听得出来,董老似乎并不看好张天元从黑市上买来的这幅字,不过没关系,张天元心里头有底,他知道自己手里这幅字的分量,董老必然是要大吃一惊的。 “哈哈,董老啊,若这里面的金箔真取出来了,你想不想要呢?”张天元笑道。 “你这小子,学会调侃起老夫来了啊!你那东西若是真得,老夫保准出价让你满意,不过若是假的嘛,那就算了。而且啊,浪费老夫的时间那可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啊。”董老笑道。 “什么代价啊?” “这样吧,请老夫去一趟百艺坊,随便消费啊。”董老说到。 “行,没问题、没问题,慕容老板的百艺坊,我也想再去一趟呢。” …… 挂断了电话之后,张天元叫了一辆出租,就朝着董老家的方向驶去。 张天元这还是头一次来董老的家,这才发现董老居然住在郊区,他家的房子,虽说不如伏龙滩那些别墅那么奢华,可是却也别有风情。 远离了都市的喧嚣,房子旁边就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河边居然还有一些钓鱼的老叟。 在路边上,摆着些石桌,有些老人正在下象棋,路上几条狗正在戏耍,这整个一派风景秀丽的田园风光啊。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玩古董的都喜欢古式的建筑风格,董老的家建造得也跟园林似的,只不过要稍微小一些,也是红漆大门,门口两尊石狮子威武不凡。 门上有一副牌匾,写着“董家草舍”。 草舍? 张天元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这要是草舍的话,自己现在住那地方就叫狗窝了。 大门敞开着,这也跟城里头不一样,村里头的人很少再大白天关门的。 院子里拴着一条通体金黄色毛色的藏獒,个头非常大,叫起来也很凶猛。 张天元刚到门口就被吓了一跳,可是他怀里的小神罗探出脑袋来叫了一声,那藏獒居然就直接闭嘴了,乖乖地趴在了地上,简直就像是迎接自己的王似的。 “哎呦我去,这还真是神了,小家伙你前世不会是一只藏獒王八吧,那家伙怎么那么听你的话?” 他心里犯嘀咕,里头也走出了一个人,正是董老。 董老在屋里头忽然听到狗不叫了,还以为谁对他的狗下了毒手呢,要知道那条藏獒他可是花了五百万买来的幼崽,一直养到这么大的,要是真被害了,那他可就要气疯了。 其实钱倒不是问题,关键是有了感情了啊。 出门一看,狗没事,门口站着张天元,董老还纳闷地打量了一下问道:“小张,你怎么做的,这家伙见了陌生人可不会客气的?” 张天元苦笑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小神罗又一次探出了脑袋,冲着董老叫了两声,显得很得意地样子。 “雪域神鹰!你这小子居然搞到了雪域神鹰!咦?也不对啊,就算是雪域神鹰,这条藏獒在獒犬里面那也算是王了,不该那么听话的啊,你怀里那到底是什么?”董老惊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就一普通的小鹰吧,不怕告诉您,这一次出去,在野**到的,后来就收留了它。”张天元苦笑,好像每一次有人看到小神罗,都会惊讶不已,从雪域神鹰到比雪域神鹰还神秘的小家伙,张天元自己都有点糊涂了。 不过仔细想一想的话,这小家伙本来可能就是一只普通的鹰,后来因为自己的地气影响,发生了变异了,当时赵神罗家那个山洞里的地气可是非常充沛的,小家伙受到的地气影响太严重,到底变成了什么,很难说。 董老微微皱了皱眉,看张天元不像是在说谎,于是叹了口气道:“以前听说过,宝贝也是会找有缘人的,我还不信,不过如今看来,你小子真得怕就是那个有缘人了,怎么每一次出去,都能搞到好东西啊,算了,别站在那里了,赶紧进来吧。” 张天元和董老走进了屋里面,大厅里的摆设,也跟电视剧里那些老房子一样,正对面依旧是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川,两旁也挂着一些字,有一股浓浓的书香气息。 桌子板凳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不过不是老物,应该都是新做的,经过了一些特殊的加工,看起来有一种古朴的风格。 看起来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柳家那么厉害啊,能搞到明清时候的紫檀木家具。 李老正坐在那里喝茶,刚刚应该是和董老聊着天呢,桌上还摆了一叠花生米,一叠茴香豆,一壶小酒。 “李老您好!”不管李老是否看得见,张天元都拱了拱手,很尊敬的说了一句。 “嗯,回来了啊,这一次又弄到了什么宝贝啊?”李老笑着问道。 “这不正要董老帮忙嘛。”张天元答道。 “先拿出来给老夫摸摸看。”李老估计也是手痒痒了,遇到宝贝,那就有点忍不住。 董老将桌上的花生米、茴香豆和小酒取了,擦了一下桌子,这才让张天元把东西放到了桌上。 李老伸手一摸,立即就皱眉了,说道:“小张,你该不会被人骗了吧,这东西分明就是一幅印刷品的字啊!” 看起来董老并没有给李老说明白张天元来这儿的目的,所以他并不知道这字的玄机,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董老笑道:“老李,你再仔细摸摸看,小张带来的东西,那可不会太差的!” 第一零三章 骗中骗? 李老听到董老的话,知道他不可能无的放矢,于是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再一次摸了上去,这次摸得就非常仔细了,生怕错过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之前只是随手一摸,所以没察觉到,可是这一回不一样了,有心比无心那差距大了。 仅仅摸了两下,李老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而后再次触摸,片刻之后,笑道:“这是典型的字中金箔,不过这东西倒是装裱得非常精巧,一般人,那没个几十年的功夫,是不可能看出来的,我还是因为眼睛瞎了,所以这双手才如此敏锐,小张你老实说,这东西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张天元笑道:“我也不瞒李老,其实我调查过那个宝主了,在民国时候,那绝对是家世显赫,家中藏品很多,其祖父最喜欢收藏书画。后来发生了那样的浩劫,他们家中大多数东西都被收缴了,留下的不多,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不相信玩了一辈子书画的人,会把一张印刷品当成真得,于是就抱着试试的态度买下来了。”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谁也无法反驳,就连张天元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真这么做过了,其实哪里有啊,还不是靠着六字真诀发现的秘密,只是他不可能告诉李老什么六字真诀,鉴宝秘术,真要说出来,搞不好第二天就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原来如此,你这小子运气还真是好得没边了,即便这里面的那层金箔上没有任何东西,那也不亏,若是真有王羲之的真迹,那你可就赚大啊。”李老感慨道。 “嘿嘿。”张天元傻笑了两声,并未搭话,他怕说得多,露馅就快了。 还是董老笑道:“这也不能说是运气,别人就没有他那么聪明,还跑去调查宝主的身世,这就叫占得先机了,比的不是鉴宝的技术,而是脑子啊。” “董老过誉了,今日前来,还望董老帮忙,取出这字中的金箔,好让它重见天日。”张天元恭敬地说道。 “没有问题,老夫对宝贝啊,向来都是非常感兴趣的,今日就亲自为你解开这字中的谜团吧。”董老挽了挽袖子,而后冲里屋喊了一声道:“老婆子,给我端盆水来!” 不多时,里屋走出来一个老太太,应该就是董老的妻子了,看起来很文静,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却并不难看,想来年轻时候一定是以为美女。 “阿姨好!”张天元问了一声道。 “哎,你就是老董说的那个小张吧,不错,人长得挺精神的,来了家里就不要客气,当成自己家就行,你们忙吧,我老婆子就不打扰了。”董老的妻子笑了笑,放下水然后就回去了。 “老太婆整天没事就喜欢看什么韩剧,唉,管不了,管不了啊。”董老看着妻子进屋,叹了口气道。 张天元不好搭话,只能笑了笑,这是老一辈的事儿,他真不好说什么,不然得罪人。 “行了老董,你就别啰嗦了,赶紧把你那些宝贝工具拿出来吧,我等着欣赏这字中的金箔上到底有什么呢。”李老催到。 “你催个什么劲儿,又不是盲文,你摸得着吗?”董老说道。 若是一般人这么说,李老肯定生气了,但很显然这两个老头以前关系就特别好,跟徐刚和张天元有点像,所以这样说,他并不会觉得什么。 “不是盲文怎么了,我这手,连墨迹都能摸出来。” “行行行,你厉害好了吧。”董老摇头笑了笑道:“这老东西,真是一点亏不吃。” 他扭过头来对张天元说道:“你把水盆端着跟我来,我有专门的装裱字画的屋子,里面东西都是齐全的,老东西,你不用人扶吧?” “不用,就你这破地方,装裱屋、切石屋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李老站起来说道。 董老笑了笑,拿着字出了大厅,往后院的一间屋子里面走去,张天元端着谁跟在后面。 这个时候,小神罗居然飞了出来,落到了李老的肩膀上,那样子,竟是要给李老当“眼睛”呢。 “哎呦,这什么小东西啊,这么通灵?”李老欣喜问道。 “哦,那是我养的一只小鹰,确实颇通灵性。”张天元笑道。 “有没兴趣卖给老夫啊,价钱好商量。”李老显然是喜欢上神罗了,他这样的盲人,还真是喜欢这种通灵性的小动物。 “老东西你就别想了,我知道你心里头觉得那鹰就值个几千块吧,你失算可大了。我之前和南都的涂老通过电话了,他告诉过我,说这只鹰有人出价两亿,小张都没卖。”董老走在前面打趣道。 “两亿那是玩笑话,两千万倒是的确有人肯出。”张天元解释道。 “就是两千万,那李老头也拿不出来,别看他有钱,可是两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买一只鹰,他家里人非得骂死他不可。”董老笑道。 李老沉默着没有说话,因为董老这一次说对了,他虽然身家也有几亿,但是让他一次性拿出两千万来买一只鹰,他还真没办法,就算他愿意,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 三个人走到了装裱屋,张天元立即就看到这里面的各种摆设,顿时那叫耳目一新啊。 他以前从未见过别人装裱字画,这还是头一次进入装裱屋这样的地方董老给他介绍道:“一般懂画的,多少都懂点装裱的技巧,不过像老夫这么专业的却不多,也不怕你笑话,老夫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做了赔本的生意,不得不给人装裱字画来还债,那可真是苦啊。” “我觉得董老你受过挫折,反而使得你比别的人更有优势啊,你看你收的几个徒弟,现在也都是各行业的知名人物了,切石的、装裱的、还有书法和绘画的。”张天元夸赞道。 “你就别拍老夫马屁了。如果再选择,我还是宁愿做一个纯粹的鉴赏家。”董老笑了笑,指了指屋子里的东西介绍了起来:“挣板,用于贴平,挣干画心,裱件和各种装裱材料的,晾竿是用于晾干经过加工的复背纸,色纸以及各种材料的,这些东西虽然很久没用过了,可是我一直都在保养,所以随时都能用。” “那边是拷贝桌,排笔、棕刷、界尺和切板,还有砑石,也叫做磨石,是用于裱件背面砑光、磨平用的,你不懂的话其实也没关系,只要不是搞书画的,一般和装裱的人扯不上关系。” “哼,我看也未必,就算是搞收藏,过去的装裱烂了的,也得换,不然伤了字画,那就不划算了,小张你别听老董的,回去之后好好查查资料,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你还年轻,多学点东西没坏处的。”李老好像非要跟董老对着干,冷哼一声说道。 张天元只能嘿嘿笑着,他两位老人那都不能得罪,只能傻笑了。 董老嘿嘿一笑,却没再说什么,大概觉得其实李老说的也没错吧,反正张天元是发现了,董老在很多事情上都是让着李老的,这也是多年形成的一种默契吧。 董老将那幅字平铺在了拷贝桌上,然后开始仔细观察,他需要先确定一下,这字里面的金箔大概有多大,位置在什么地方,待会儿动手也比较方便。 拷贝桌是玻璃桌面制成的,内置le,在拷贝桌的上面,还有一盏日光灯,这是用于揭裱残破旧画时使用的,必须要有极强的光线,以避免稍有不慎,将旧画损毁。 董老的这张拷贝桌应该是专用的国画修复拷贝桌,它具备小型le拷贝台的优点,同时又结合书画本身面积比较大的特点,而量身定做的一款大型拷贝桌。 其实吧,这东西的通途挺广的,不仅仅是修复字画,还有绘制漫画、工笔画等等,都可以在上面做的。 观察了一会儿,董老点了点头,似乎是已经确定了金箔的大概位置和大小,于是从旁边柜子里面取出了一瓶液体药水倒入了水盆之中。 这药水主要起的作用就是可以腐蚀掉上面这一层混合材料,而又不会弄伤里面的金箔。 当然,如果是字中字或者画中画,那就不敢这么弄了,因为一般的字和画都是用宣纸为材料的,连混合材料都能腐蚀的药水,宣纸肯定是逃不过的,但这一次遇到的是字中的金箔,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董老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将字直接放进水里,慢慢地拉开,让整幅字都浸透了之后,这才又一次放到了拷贝桌上。 此时就算不用透视,也能够清晰看到那幅字里面有金箔的痕迹了,这就是药水的神奇之处了。 董老用薄薄的刀刃在边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手那么一揭,上面那一层塑料薄膜一般的东西就被揭了下来,不过金箔还是没有出现,因为塑料薄膜的下面,还有一层伪装得非常好的纸,看到这里,很多人可能就放弃了,以为下面不会再有什么东西了,这恐怕也就是当初装裱之人的高明之处了吧。 董老并未停下来,再一次将画放进水盆里照法重来了一遍,这一次,终于是揭开了那层纸,露出了下面的金箔。 咦? “不对啊!这根本不是什么金箔,这只不过是在纸上涂了金粉而已,怎么回事?而且没有任何字啊。”董老有点傻眼了。 张天元也有点傻眼了。 “小张,你这一回怕是真得栽跟头了啊,这东西根本就是精心布置的一个陷阱啊,就是让你误以为字里面有金箔,毕竟很多技术都可以看到里面的金色的,这样的话,你就会以为里面有宝,所以就会上当受骗!”董老叹了口气道。 张天元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第一零四章 镇国之宝 董老显得有点无奈,他似乎认为张天元无法接受这种结果,所以过去拍了拍张天元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时也命也,你其实倒也不必太在意了,只花了一千块钱而已,并不多,比老夫当年吃得亏小多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慢慢来吧,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学习。” 张天元听到这话,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他承认自己或许鉴宝方面的经验和技术都没法和这些老人比,可是有了六字真诀,他就可以弥补这些劣势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能够用一个谎言,让董老再仔细去查看一下那金粉装饰的宣纸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奥秘。 正想办法呢,李老却先开口了:“老董,你这一次怕是要砸了招牌喽。” “老东西你少胡说。” “我可没胡说,你是知道的,我这手的触觉可比你那眼睛还厉害,你看到的东西可能是假的,但我摸到的,却绝对不会是假的,如果只是宣纸涂了金粉,那绝对不是那种感觉。”李老解释道。 听到李老的话,董老明显是眉毛往上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重新看向了那金粉涂抹的宣纸,眼睛之中闪烁着兴奋地光芒。 “这一层金粉涂抹十分巧妙,既防水,又防腐蚀,显然是用了心了,所以一般的方法怕是不行了,看来得用我的独门绝技了。”董老忽然扭头看了张天元一眼道:“小张,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张天元愣了一下,脚下却没有动。 他知道,有些手艺是不能外传的,甚至连传男不传女的说法都有,那属于手艺人吃饭的玩意儿,传给了你,他就没有饭吃了,正所谓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就是这个道理。 为什么欧美不肯把飞机发动机制造技术教给我国?这道理其实是一样的,一些尖端的高科技,跟这些吃饭的手艺其实是一个道理,异曲同工罢了。 但是他不能出去。 李老干咳了两声道:“老董啊,你怎么能让小张出去呢,你也不想想,万一这里面真是王羲之的真迹,他敢出去吗?小张虽然与你我也算是忘年之交,但别说朋友了,就算是亲兄弟,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能不眼红?这瓷器尚且不能过手呢,更何况从未出现过的王羲之的真迹呢,你怎么糊涂了啊。” “老夫可不是贪图别人东西的人。”董老义正言辞地说道。 “老董啊,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人之间的信任,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哦,就算你不是那种人,可是万一里面不是王羲之的真迹呢?这要传出去了,岂不是会被误认为你调了包了?这种事情说不清道不明的,你难道想晚节不保啊?”李老又道。 这一次倒是把董老给说住了,他皱了皱眉,忽然看向了张天元道:“你怎么想?” 张天元反正是不会出去的,他对董老和李老并不算太熟,也只不过这才见第三次面而已,王羲之的字,那可是值好几亿的东西,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见财起意呢? 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好,反正他觉得,还是先小人后君子比较好一些,总好过先君子后小人,大家最后把关系搞僵了,那到底算谁的责任啊。 “这样吧董老,东西我今天就拿回去了,是真是假,我自己担着。”想来想去,张天元还是觉得这个办法最好,而且其实董老已经把比较困难的工作都做完了,这最后一步,他相信靠着自己的仿字诀,就算是照着书上的方法去做,那也是能够成功的,只是可能会多浪费些时间罢了。 听到这话,董老就急了,他急忙摁住那金粉宣纸说道:“这样,咱先把话说在前头,如果这里面真是王羲之的字,或者是别的大家的字,那么你得首先卖给老夫,怎么样?” “这个倒没问题。”张天元点了点头道。 “另外,你还要答应日后绝不用我这技法!”董老又说道。 “这个……”张天元听到这儿就有点不自在了,他并不知道董老的所谓独门绝技是什么,搞不好他日后自己研究出一模一样的技法怎么办?难道也不能用了吗? 正自头疼呢,忽然小神罗飞到了张天元的肩膀上,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这一下子,张天元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对了,我把这只鹰放在这里,然后我出去吧。”张天元笑着说道。 两位老头一听,嘿,这倒是个好主意啊,因为三个人都明白,这鹰就算再通灵,他可以记住比较简单的动作,比如说董老和李老是否换了画了,但是却记不住那复杂的技巧,这简直是绝妙的好主意啊。 “好好好,幸亏你今天带了这只鹰来啊,不然还真难办了。”董老也笑了起来,明显轻松了不少。 张天元将神罗放到了李老的肩膀上,然后自己走出了房间。 在门口站了十多分钟,董老的妻子出来看到,就请他到大厅里又喝了几杯茶。 这一来二去,足足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才听到了里面董老兴奋的喊声。 “有了!有了有了!” 张天元听到这声音,兴奋地直奔装裱屋而去,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摆着一张长方形的金箔,非常的漂亮,而在金箔之上,还涂了一层特殊的东西,使得金箔好像纸张一样更容易书写,而这层涂料竟这么久了,一点脱落的痕迹都没有,看来古人的智慧,远比今人想象中的更加高明啊。 “谁的字?是谁的字?”张天元着急地问道。 他是真得着急又兴奋啊,毕竟之前买这东西只不过是推测而已,究竟金箔上有没有字,是谁的字,他根本就无法辨识,即使是鉴字诀也看不透彻。 董老在那里像个小孩子一样哈哈大笑,简直合不拢嘴,根本没时间搭话。 倒是李老还算镇定……应该算吧…… 张天元也有点不太肯定了,因为他发现李老虽然没有笑,但是那双手却抖得厉害,竟好得了羊癫疯似的。 他没办法了,只得自己去看,这一看,却是惊叹不已啊,因为这金箔上的字,他也曾见过。 下笔含而不露,如盘马弯弓惜不发,这似是一种相对静止状态,却比马狂奔、箭离弦更令人期待。古来就有“藏锋”之说,就是不让尖锐的笔锋过多出现,甚至遁迹如剑在鞘中,锐气不泄。 作为书法家的表现,应如明人陆石雍所说:“吞吐深浅,欲露还藏,便觉此衷无限。” 这东西,竟然是号称九大“镇国之宝”之一的《平复帖》! “陆机!竟然是陆机的《平复帖》啊!”张天元已经忍不住叫了起来,但随即,他又开始冷静了起来。 据他所知,陆机的《平复帖》如今应该在故宫博物院才对,而且那个并不是金箔所书的,难道这个会是临摹品? 也不对啊,从龙相来判断的话,应该就是东晋和西晋之间的额作品,绝对不会有假的,反而是这个更可能是陆机的真迹啊。 最重要的是,张天元曾经在网上看过那幅故宫博物院收藏的真迹照片,上面的字,与这金箔上的字,几乎别无二致,也就是说,这两样可能都是真得,都是出自陆机之手,或者说是出自同一临摹人之手,但毫无疑问可以说,两件都是绝对的稀世珍宝啊。 陆机,字士衡,吴郡人士,西晋家、书法家、官员,东吴丞相陆逊之孙、东吴大司马陆抗第四子,与其弟陆云合称“二陆”。 他“少有奇才,文章冠世”,与弟陆云俱为中国西晋时期著名家,被誉为“太康之英”。 作为书法家,他的作品《平复帖》是我国古代存世最早的名人书法真迹。 这个人本身就不简单,他的作品更不简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可能比王羲之的字更加具有历史意义。 “董老、李老!你们应该见过故宫博物院里的那幅《平复帖》吧,这个到底是真是假?”张天元还是想要听听这两位鉴宝大师的意见。 毕竟这东西,就算他说是真得,别人不承认,那也没有意义啊。 董老此时已经稍稍恢复了平静,他笑着说道:“不会错,不会错的,在老夫看来,这幅字保存的更加完整,字迹更加清晰,论收藏价值,怕是比故宫博物院那本还要高一些。” “这不可能吧。”张天元吐了吐舌头道。 “不可能?嘿嘿,老夫搞了这么多年的收藏,绝对不会看走眼的,你小子这一次不是撞大运了,而是撞鸿运了!”董老羡慕地看着张天元说道。 “老董说的没错,你这东西一旦问世,那绝对是要拍出天价的,怕是国家都要来争一争的,我觉得吧,你要么私底下处理了,要么直接**给国家算了,这东西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价之宝,给多少钱,怕都不合适,因为从未有过拍卖的先例。”李老想了想道。 “两位没兴趣吗?”张天元笑着问道。 他并不想捐献给国家,一来博物院已经有了一份《平复帖》了,多这一份不多,少这一份不少,二来民间收藏未必就比不上国家,要知道这千百年来,真正的好东西那可都是民间收藏家传下来的。 还有个原因,即便是**,国家也不可能给太多钱的,自己可没那么伟大,捐到故宫博物院?以后那还不是成了他们赚钱的工具了,那门票多贵啊。 如果国家真想要,拍卖就是了,他们可以从外国人手里高价买回古董,凭什么就不能从自己人手里买呢? 当然,如果能够私底下卖了,那最好,所以张天元才会询问李老和董老的意思。 第一零五章 再谈赌石 听了张天元的打算,董老和李老都一阵苦笑。 “怎么?两位不愿意买?”说实话,若非最近事业要发展,张天元的钱都投到了铺子和酒厂中去,他说不定真不会卖掉这么好的东西,自己留着收藏,以后也是家传的宝贝啊,现在缺钱,才会想到出售的,哪知道这两位居然好像并不是特别乐意购买似的。 “小张啊,你这东西打算卖多少钱呢?”董老没有回答张天元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这个……这个我还真没想好。”张天元脸上一红,光顾着想卖了,却没考虑多少钱卖,这自然是他的疏忽了。 “看看吧,这东西因为从未有过参照,所以很难定价!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定个调。”董老说道。 “您说!” “五亿rb!”董老伸出了五个手指头,说道。 “什么!五亿!” “怎么?嫌少了?也是,这东西若真论其价值,就算十亿也值得,但如果私人收藏的话,恐怕就难卖到这个价了,当然,如果你愿意卖给国外,那就另说了。”董老笑着说道。 “不不不,我不是嫌少,我只是惊讶这么多!”张天元急忙摇头道。 “五亿其实并不多,王羲之的《平安帖》只不过是一幅赝品而已,唐朝人临摹的,就能拍出3.0八亿的高价,你这幅《平复帖》,价值比那个高很多的,虽然没有署名,但是这东西是西晋时陆机向友人问候疾病的一通信札,草书九行,计八十四字,秃笔枯锋,用笔朴质古雅,为传世最早的草书真迹,历来为世所宝!”董老笑着继续说道。 看到张天元脸上的惊讶,他继续说道:“更兼之这幅金箔帖最妙之处就是后面有历代收藏者的题跋,这比故宫博物院那幅还要详细,也就是说,这东西从第一位收藏者开始,就基本可以证明是陆机亲笔所书了,在老夫看来,故宫博物院那幅,很可能只是草稿而已,写完了之后,誊抄在这上面的!” 张天元努力咽了口唾沫,让自己的紧张也激动之情平复了许多,他想了想道:“假如我愿意五亿出售,两位愿不愿意买呢?” “当然愿意!”李老急忙说道:“乐意之至!” “老东西你不着急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还乐意之至,你有那么多闲钱吗?”董老没好气道。 听到这话,李老又一次沉默了,这也是大实话啊,五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兴许对很多大富豪来说,这点钱也是毛毛雨,可对他来说,不是拿不出来,只是一时没那么多流动资金啊。 “那太可惜了,这东西我只好卖给南都的涂老或者赵老板了。”张天元想到了赵神罗,他的这位结拜大哥那绝对是有钱的主,卖给他,肯定能行。 “你说的是涂寿和赵神罗?” “对啊!” “不行不行,这东西是我们最先发现的,就算是先来后到,你也得先卖给我们啊。”董老急了。 张天元觉得这老头真是有意思,刚刚还说没钱,怎么这会儿又急了呢。 董老解释道:“你没把老夫的话听明白,我们两个或许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但是我们朋友广,借总是可以的,即便是借不到,大不了和萧老板、慕容老板合作买下来也行,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 听到这话,张天元释然了,他其实也想卖给这两位老人的,如果卖给赵神罗,那总感觉是在坑自己大哥的钱,毕竟赵神罗是不是喜欢这东西还不知道呢,但是如果是他卖的话,赵神罗肯定会买的,这样子就不太好饿啦。 至于涂寿,毕竟人在南都,总是不方便。 “好,既然如此,那这东西就先放在董老这儿吧,你帮忙给装裱一下……对了,这能装裱吗?毕竟不是宣纸的作品。” “当然可以,不过我得先给你写个证明书。” “什么证明书?” “就是证明你在我这里放了一册《平复帖》的真迹啊,如果这东西丢了或者被我弄坏了,你也大可以放心,我会赔给你钱的,五亿,一分都不会少。”董老说道。 “不用了。”张天元摇了摇头道,之前他担心,那是因为东西还没看到,是真是假也不确定,真被调包了,他就真无话可说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东西已经确定是真得了,就算这东西值五亿,董老也不会堵上自己的名誉的,张天元确信这一点。 但是董老却很执拗道:“不管你是不是信任老夫,这个证明都是要写的,写了老夫安心。” “那好吧,随便您了。”张天元妥协了。 董老写了证明,又将那《平复帖》仔细藏了起来,这才出来到了茶厅,与张天元和李老聊了起来。 “东西我会尽快裱好的,另外关于钱的事儿,我也会尽快凑齐的,不过这个事情,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免得惹来麻烦。”董老提醒道。 “这个自然,另外我还要拜托二老呢,这个《平复帖》,除了你们二人之外,不要告诉另外的人这是晚辈的了,这些日子连续淘到宝贝,我自己都感觉心里头有点不踏实了。”张天元心里头的确有点惴惴不安,毕竟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鉴宝大师,一辈子能淘到几样好东西,那都谢天谢地了,张天元这段时间却是好运不断,这真要传出去,那恐怕是要吓死人的,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幸好他的交易都是私底下进行的,就是这个小圈子,所以还没有引起什么轰动,这一次他也不想又任何例外。 “放心,我们懂的。不过说实话,小张你有这样的好运气,只做古董实在太可惜了,不如干脆去试试赌石吧,就像上一次在百艺坊那样,你的技术加上你的运气,赌石可比玩古董来钱更快!”董老点了点头,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李老也道:“没错,真正赚钱的是赌石,真正亏钱的,还是赌石!那东西属于高风险高回报,有时候经验都没有用,纯属凭运气了。别人都说赌石师必备的一是极大的挑战能力,二是冒险精神,三是丰富的经验,其实在我看来,就一样,那就是逆天的运气,就足够了!” “可我也不懂那一行啊,冒冒失失加入进去真得行吗?”张天元有些犹豫了。 “不怕,萧老板很懂赌石,他就是赌石起家的。还有你上次遇到的那个小柳小姐,他们家里也有很多赌石高手啊,不妨去问问她也行。”董老又道。 “嗯,两位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仔细考虑一下的。”张天元其实也有意如此,毕竟有六字真诀,可不单单是用来鉴宝的,赌石同样奏效,甚至可以说更简单,更直接,还不需用太多的知识积累。 “最好是能早点做决定,据我所知,大概三个月之后,在西凤市会有一次赌石大会,如果真有兴趣的话,绝对不能错过的。”董老又补充道。 “好的,我会尽快做出决定的,然后联系萧老板。”张天元点了点头道。 “那就这样吧,今天你就先回去,我跟李老好好欣赏一下那幅《平复帖》,到现在心都不能平静啊。”董老看起来如坐针毡,坐着总是想站起来。 “对了董老,我想借您点东西。”张天元没有忘记自己来董老家的另外一个目的。 “借什么?” “就是切石的工具。”张天元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啊,你小子原来早自己玩上赌石了啊,居然还说要考虑。”董老佯装发怒道。 “嘿嘿,其实是还是运气使然,去看望梦寻的爷爷的时候,可巧发现一块石头有些特殊,就给买回来了,想要切开来看看。”张天元挠了挠头道。 “多少钱?” “一千块钱买的。” “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会说脑袋进水了,可如果是你,我还真不敢说了啊,你这小子运气太好了,好到让人嫉妒的地步,搞不好这烂石头让你切开都变宝贝了。”董老叹了口气道。 李老也点头道:“我早说过,宝物其实都是有灵性的,它们是会找主人的,小张天生怕是就有这样的体质啊,所以才会显得运气那么好,你看他们家住的那地方,周围不是秦陵就是兵马俑,还有华清池等等,这小子一出生就是从捧着宝物堆啊。” “李老您就别开玩笑了,我们那儿又是秦陵优势骊山墓的,都是坟头子,一点都不吉利。”张天元笑道。 “你小子就别得了便宜又卖乖了,许多人可能巴不得自己那儿有那种东西呢,最起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肯定没问题,秦陵附近的人现在都富得流油了。” “这个倒是大实话。不过我们家也没沾上光啊。” “没沾光就对喽。运气都到了你身上了。”李老哈哈笑道。 “李老您可真有意思。” 说话的时候,董老已经将切石的工具拿给了张天元,用一个箱子装着。 张天元拿了工具,告辞了两位老人,便到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谁知道刚坐上车,电话就响了起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谁啊?” “张老板,我是胡掌柜啊,出事儿了,出大事了了!”电话那头非常着急。 “胡掌柜,你先别着急,慢慢说,我正往回赶呢。”张天元向来遇事都能保持冷静,这怕也是他的一大优点了。 第一零六章 造假坑人 本来高兴得心情,也被电话里胡掌柜的话给搅没了。 “张老板,就在刚刚,几个不知道底细的人来到咱们店里说要买东西,可是手脚却不干净,我说了他么几句,结果他们还来脾气了,连摔了我们好几件东西。” “东西值钱吗?”张天元问道。 “摆在外面的,都不是很值钱,最好的一块玉佩,也就万把块钱,其余的都是几百、几千的。”胡掌柜回答道。 “嗯,你接着说。” “本来这事儿我已经报警了,就等着警·察来呢,这几个人好像也知道我报了警,所以想要逃走。这刚好就遇到了吃饭回来的刘德胜,我喊了一声,让刘德胜拦住他们……唉,我真不该喊的,谁想到这帮人竟然敢动手打人,刘德胜一个打不过他们几个,我上去劝架,被推倒在地上,你知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结过闪到腰了,小李又胆小,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帮忙,结果刘德胜被打得头破血流,那帮人也跑了。” “德胜人没事儿吧?”张天元皱眉问道。 “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人都被打迷糊了,唉,这人也是个硬汉子啊。”胡掌柜叹气道。 “你呢,腰怎么样了?” “我没事,老毛病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就是德胜他有点危险啊,我做主用账上的钱给垫了医药费,没问题吧?”胡掌柜问道。 “当然没问题了,救人要紧!我这就赶过去,在哪家医院?” “市六医院。”胡掌柜答道。 “好,你们先照顾着德胜,我立即过去。”张天元对待朋友和下属那绝对没话说,即便此时着急回去切石,但一听到刘德胜出事儿了,他还是风急火燎地让司机把车开向了六医院,一路上催着司机加速,塞了好几张百元大钞。 到六医院的时候,张天元就看到急救室的灯还亮着,胡掌柜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你一个人啊?”张天元上前问道。 “小李在家看店,警·察已经过去了。”胡掌柜答道。 “没给刚子和蛇队打电话?” “打了,他们已经赶回来了,说是买车,结果都没买成。”胡掌柜说道。 “人呢?”张天元不解地问道。 “徐老板听了我的描述之后,说知道打人的是谁,就带着蛇麟去找了,这会顾忌该碰面了。”胡掌柜答道。 “这个二货!”张天元一听这话就急了,人家好几个人,你们就两个人去,就算蛇麟再能打,万一出了危险怎么办?他问胡掌柜道:“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说是帝尊夜总会!” 张天元咬了咬牙,递给了一张卡说道:“这张银行卡里面还有十多万,密码666666,你待会儿缴费的时候用得上,就先麻烦您老在这里盯着了,千万别让德胜有任何事情,我得去帝尊夜总会看看,到底怎么样了。” “知道了张老板。”胡掌柜是个老实人,他不敢打架,不敢惹事,但他不能阻止张天元去做任何事情。 张天元将从董老家借来的工具也交给了胡掌柜帮忙拿着,然后急急匆匆出了医院,就直奔帝尊夜总会去了。 他到那儿的时候,里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七八个人被打得躺在了地上,徐刚和蛇麟也是一身的血,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对方身上的血,他们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伤。 但对方人太多了,倒了七八个人,又有一拨人围了上来,但是都不敢上去动手,他们被蛇麟和徐刚给打怕了。 徐刚好歹也是在神罗谷的时候开过枪的人,以前也当过兵,还是很能打的,他发起狠来,那一点不好惹,整个就一疯子。 蛇麟就更别说了,他今天都是收着手打的,不然非得死几个人不可。 张天元不想事情闹得太大了,万一杀了人,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所以他打了报警电话,想要把铺子和这里的事情一并处理了。 可就在他打完电话准备先看看情况的时候,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一个三角眼的中年汉子,手持着刀子就朝着徐刚的腰上捅了过去。 张天元急了,直接拿起前台放着的笔记本电脑,朝着那人就砸了过去,那人没注意,被这笔记本电脑砸到了脑袋上,顿时就眼前一黑,手里的刀子也掉地上了。 徐刚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不妙,冲那人裆部踢了一脚,疼得那人直接就跪倒在了地上。 因为这夜总会对面就是一个派出所,所以张天元刚报警没多长时间,就有几个警·察冲了进来,一看这阵仗,干脆冲天就鸣枪了,一群大家的人纷纷抱着头蹲在了地上,看热闹的也都散开了。 现场闹事的人都被带去了派出所接受问询,受伤比较严重的,则送往了附近的医院。 在警·察一个个问询的时候,张天元才有时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彻底搞清楚。 原来初到上浦那阵,徐刚和张天元开了铺子,并且请了董老、李老等人剪彩,可以说是风风光光的做起了玉器生意。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这铺子开了之后,就抢了另外一家铺子的生意了,因为有董老等人担保,他们这铺子生意非常好,而附近一家铺子的生意就日渐凋零了。 本来这个事情倒也不算什么,行业竞争嘛,竞争不过,那大不了换个地方也就是了,可偏巧这个铺子的老板却是柳家的一个远亲,老家在金陵那边,还是托了柳家的福气,给了资金,才开起了几家铺子,赚了点钱,也算是百万级别的富豪了。 这个铺子的人之所以会恨上徐刚和张天元,一部分原因当然是因为被抢了生意,但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出自于柳梦寻。 铺子的老板有一种病态的占有欲,觉得那是自己的亲戚,凭什么帮别人抢了自己家的生意啊,一定是这两个臭小子给柳梦寻灌了什么迷魂汤。 所以最初那会儿,他们就找过一次麻烦,当时张天元不在,是徐刚处理的,因此这次一出事,徐刚听胡掌柜那么一描述,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打人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啊,咱们又不是黑·社会,犯不着那样。”张天元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虽然也很生气,不过他始终觉得,在这个社会用暴力手段,那是最后,也是最低级的方式。 “我也知道,可是看到德胜被送到急救室的时候,我就火了,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徐刚揉了揉头发说道。 “好了,待会儿警·察问你什么你实话实说就行了,别的事情我来摆平,反正今天这事儿咱们有理,如果别人不讲理的话,咱们还有别的手段。”张天元笑着安慰了一下徐刚道。 在徐刚和蛇麟被叫进去问话的时候,张天元给柳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对方是柳家的人,那么请柳老爷子出面摆平,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这可能比警·察还要管用。 刘德胜被打得住院,徐刚和蛇麟也把那几个动手的兔崽子送进医院去了,这方面算是扯平了,接下来那就是关于赔偿的问题了,张天元的想法很简单,对方要么滚出上浦的古玩玉石界,要么就倾家荡产,正好要扩张呢,缺的就是铺子,这个人滚蛋之后,他的几家铺子都可以盘过来了。 就算柳老爷子不肯这么做,他也有办法让对方滚蛋。 当然,这只是他初步的决定,如果刘德胜万一有生命危险,他一定会让这个家伙到监狱里捡肥皂的。 还好,没过多久,胡掌柜那边打来电话说刘德胜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现在情况稳定。 张天元松了口气,开始琢磨着怎么让对方赔得倾家荡产。 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在录了笔录之后,他赶紧就回到了玉器铺。这个时候,为了保护现场,地上的各种玉器碎片还都散落一地呢,并没有被捡起来,因为那边夜总会的事儿,这边也抽调了警力过去帮忙,所以这边的事情还没出力完呢。 张天元暗叫一声好运,这一回坑不死你们! 他立即回到屋子,找来雕刻工具,用一块上好的和田白玉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精心雕刻仿制了一个乾隆白玉活环双龙耳万寿纹碗!然后出来,趁人不注意直接摔碎到了地上,不过他很注意只是摔成了两半,雕刻出来的图案可以看得很清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当然是为了坑人了。 一块质地洁白润泽,没有瑕疵的上好和田白玉,价不过几百万而已,但是这样一个碗,曾经在香·港却拍出了1993万港元的高价,约合rb两千多万。 为了坑人,张天元毫不吝啬这块玉。 他很自信,这世上很少有人能看穿这是仿造出来的东西,因为他的仿造技巧是完美,尤其玉雕因为和书画还不太一样,即使隔好几百年,也可能看着非常新,非常鲜活,用时间来判断很不靠谱,主要还是根据其艺术造诣以及玉质的好坏来判断的。 张天元的仿造技巧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不是那种对玉雕浸淫了几十年的老古董,根本不可能看出真假了。 更何况即便看出来又如何?他的雕刻技术和乾隆时期的如出一辙,造诣精湛,再加上所用白玉质地非常出色,这东西就算是假的,卖不到那么高的价,也绝对接近千万了,以闹事对方不过区区几百万的资产,非得倾家荡产不可。 第一零七章 文物局的专家 不得不说一下,大城市的警·察处理事情还是很快的,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在一天之内就大概搞清楚了。 毕竟也不是什么悬疑性太强的案子,基本上事实非常清楚,每个现场都有目击者。 梳理一下就是,被打的住院的那几个小**故意去张天元和徐刚的铺子里找麻烦,不仅摔碎了东西,而且还打了人,并且是重伤。 然后徐刚和蛇麟接到电话之后便要去讨个说法,对方仗着人多,想要揍他们两个,结果反而被揍了,几个小**全部被打得住院。 大概的事情就是这样,经过一番商议之后,警方认为徐刚和蛇麟只是正当防卫,问题在于有点防卫过当了,但面对十几个人的围殴,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所以根据检方的建议,这两个人每个人罚款并加上拘留三天。 而还在住院的那几个小**,则因为故意伤害加上损毁他人财物的罪名,被检方诉诸公堂,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刘德胜的伤势报告,以及玉器铺子的损失如何,然后才能做出准确的诉讼来。 检方也警方联手调查这件案子,刘德胜的伤势很容易搞清楚,现在还在医院呢,有伤情报告,非常简单就可以弄到手了。 问题其实最终归结于一条,那就是玉器铺子的损失如何,如果损失过大,恐怕这罪名可就严重了。 为了搞清楚这个事儿,警方和检方联手请了市文物局的玉器鉴定专家协助调查。 本来这位专家还不太情愿,说什么现在的玉器铺子卖的东西顶多也不过就是万把块钱的东西,随便请个鉴定师就行了,他还忙着呢,后来好话说了一大堆,他才肯屈尊前去。 到了现场,这位专家连手套都懒得戴,也不蹲下,就那么站着打眼一瞧,刚想说话,可是忽然间眼睛就盯住了张天元之前雕刻好之后又故意摔成了两半的白玉万寿纹的碗。 “快快快,赶紧派人去文物局再请几个专家来,要玉雕方面的,另外把工具也都让带上。”这位专家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张天元就站在一旁,心中暗笑,他相信文物局的人是鉴定不出什么子丑寅卯的,因为真正有本事的鉴定大师,是绝对不会去政·府部分工作的。 “那个,谁是这家铺子的老板啊?”等专家们都到了,工具也都带齐了,之前那个专家便抬头问道。 “我就是。”张天元笑着走了上去。 那专家笑着问道:“呦,挺年轻啊,你知道你这些被打碎的东西大概值多少钱吗?” 张天元挠了挠头道:“其实别的都无所谓了,损失个七万八万的我都不在乎,关键是德胜他没事。但就有一样,这东西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如今竟然被毁,我痛心不已啊。” “哦?你说的可是那个白玉碗?” 张天元点头道:“是啊,那碗可是乾隆白玉活环双龙耳万寿纹碗,同样的一件在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出了将近两千万港元的高价。” 听到这话,旁边的警·察都咧了咧嘴,显然是被吓住了,干警·察的,一辈子可能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好家伙,这样子就被打碎了,这得多心疼啊,难怪人家会气得上门去讨公道呢。 “就这破碗值那么多钱?”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对方的一个人,正是那七个小**的老板,一个叫柳三刀的人。 文物局的专家瞪了柳三刀一眼,然后又问张天元道:“你确定那东西是真的?” “我说专家啊,你看那白玉的质地,是不是最上乘的,还有那雕工,你若是能找出第二个那么巧手艺的人,我把东西白送给你都行!”张天元一副苦主的样子。 那专家叹了口气,不好再说什么了,现在就是等鉴定结果了。 张天元一点都不担心,随便鉴定吧,花多长时间都没关系,我还真就不信了,你能鉴定出花来,能把上好的和田白玉鉴定成烂玉不成? 整个鉴定过程,足足花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毕竟这东西太贵重了,就算是专家,也不敢大意。 “怎么样啊刘科长?”一个警·察问道。 “没问题,是真得,货真价实的和田白玉万寿纹碗,而且看其雕工,也的确是乾隆时期的匠人所做,就像那个年轻人说的,这世上恐怕没有人能模仿得一模一样的,就算是大名鼎鼎的瞒天王也做不到。”刘科长答道。 “这么说真值两千多万港元?” 刘科长摇了摇头道:“那是几年前的价了,现在这东西真拍卖的话,没个三千万拿不下的,太可惜了,真得是太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碎了,幸亏还只是碎成了两半,修补一下还能凑合。” “我的天,我说嘛,为了七八万块钱,也不至于去跟人拼命,原来竟然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被打碎了,唉,这回问题可真大了,那几个小**就是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吧。”那警·察说道。 “他们不是还有个老板吗,就那个叫柳三刀的。”刘科长说道。 “他?他是有点钱,开得起宝马的,也不算太穷,可是身家最多也就七八百万而已,他也赔不起啊,非得倾家荡产不可。”那警·察倒是对柳三刀很熟悉。 “反正这个事情啊,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警方和检方的了,我就先回去了。”刘科长叹了口气道。 “麻烦刘科长了,以后请您喝酒。” “行,可别忘了啊。” 那个文物局的刘科长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张天元的肩膀安慰道:“孩子,以后那么贵重的东西不要摆出来,太危险了。这样,我给你个电话,如果你想把那破了东西出售,我们文物局可以收购过来,当然了,价钱就没那么高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刘科长给了张天元一张名片,就和自己的同事坐车离开了,现场就剩下了警方和检方的人。 现在事实清楚,柳三刀反而不肯认账了。 “嘿嘿,警·察大哥,那几个小**的确是我手底下的人,可他们砸烂别人的东西,打人,那都不是我指使的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啊。”柳三刀听到那碗的价格,脸都吓绿了了,怎么还敢承认是自己指使的啊。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对那几个小**说,除了事儿他兜着,不就是几万块钱嘛,他赔,关键是出口恶气就行。 可是这到了关键时刻,就直接掉链子了。 第一零八章 宏伟蓝 柳三刀不想承认是自己主使的这事儿,可是他赖不掉的,那七个小流·氓在得知被柳三刀出卖之后,一个个都急着把柳三刀以前所做的事情都给抖搂出来了,虽说大恶柳三刀不敢坐,可这些年,逃税漏税的事儿可没少做,打人威胁人那更是常事了。 甚至有小流·氓还挺聪明,不知道用什么设备拍了录像保存着,就等着这一天呢,柳三刀自己以为卖了那些小流·氓就万事大吉了,哪能想到自己这叫自讨苦吃呢。 这下子倒好,小流·氓们为了减刑立功,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争得柳三刀完全里外不是人。 这件事儿后来柳老爷子打电话给求情了,张天元乐得承这个人情,更何况他知道自己那碗是假的,也不想把事情给做绝了,所以放弃了索赔。 不过柳三刀还是因为一屁股的烂事儿被判进了监狱,各种罪名加在一起,居然直接判了五年,这家伙看样子是没办法在上浦的玉器市场混了。 张天元和徐刚就趁着这个机会,以收拾烂摊子的名义,把柳三刀的铺子全都收了过来,这一下子,他们的铺子就直接从两家变成了七家,规模终于是变大了。 至于原来铺子的工作人员,没有劣迹的,进入试用期,如果试用通过,可以继续留任,试用不行,那就滚蛋,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那个玉碗,张天元当然也没有就那么废掉,他用补字诀修补好了之后,就打电话联系了帝都的母仪,把这东西便宜一千万卖给母仪了,让母仪拿去坑外国人。 一千万卖一件和田白玉,这买卖绝对划算,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情,张天元的名气也在上浦打响了,都知道他店里边有上好的玉器,现在即使规模扩大了,客源还是不缺,不仅有新来的客人,以前的老主顾也更加忠诚了。 刚好这段时间南都那边的货也送到了,各种玉雕、石雕、古玩字画全部都一应俱全,不能不称赞一下朱玲这个老太太的办事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五家新铺子开张那天,也是徐刚和蛇麟从局子里被放出来的那天,张天元和他们一起庆祝了生意的兴隆,并且两兄弟商量了一下,决定将七家铺子,以及未来要开的酒厂通通归入一个集团公司,这样子以后管理起来也会更加容易。 不过关于集团公司要起什么名字,两个人就产生了分歧了。 徐刚说就叫大唐古艺术公司。 张天元却不同意,觉得这个名字太俗了,关键这现在以大唐为名的公司是在太多了,这样子也显不出特点啊。 最后还是蛇麟在看到小神罗之后,不由喜道:“刚子、天元,你看啊,咱们是神罗谷中患难与共的好朋友,而且你们真正发迹,那也是神罗谷出来之后,再加上这小家伙这么喜庆,不如干脆公司名字就叫神罗古艺术公司如何?俗气是俗气了一点,但咱们也没必要搞得那么高雅啊,关键是只要做得好就行了。” 张天元和徐刚听到这话,对看了一眼,纷纷表示这主意非常赞。 于是接下来,办理公司的各种手续,又花了几天,等一切全部都搞定了,已经是十多天过去了。 当然,这些日子张天元并没有忘记每天去疗养院里给柳老爷子驱除阴气,这个老爷子不仅关系到他的终生幸福,而且也绝对是个贵人,跟他搞好了关系,那绝对不会吃亏。 半个月后,刘德胜顺利出院,这一次他虽然受伤了,可是却看到了张天元对待下属的那份深情厚谊,于是更是死心塌地的要跟着张天元干了。 张天元做主,直接让刘德胜去新开的一家铺子里做掌柜的,还给他的工资从五千直接涨到了一万。 并且告诉他,如果干得好,以后就算是在神罗古艺术公司担任个经理什么的高层都有可能,这可不是胡说,张天元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他现在已经彻底相信刘德胜了,那就绝对要利用好这家伙的一切本事,而忽略掉他的缺点。 现在各项事业都走上了正轨,铺子这边基本上行张天元是交给徐刚全权负责了,而酒厂那边,则有牟老爷子负责,他一百个放心,地皮都批下来了,现在正搞设计图呢,说是一定要建一个与众不同的酒厂,不能跟现在那些酒厂一样了。 牟老爷子怎么搞,林羽都不管,他不懂那些,只是资金方面他不可能让牟老爷子一个人出,毕竟这场子以后还是自己公司的,要是都让牟老爷子出了,那他算什么?只是出配方吗?那还不够啊,他必须得加强自己在酒厂内的地位才行。 幸好那仿品白玉碗从母仪那里搞来了一千万的流动资金,正好就派上用场了。 现在张天元就感觉,自己不仅缺钱,而且还缺人才,各方面都缺啊,铺子以后肯定还要增加的,而且不会只在上浦开,还可能开到帝都、西凤等等大城市去,可是现在这方面的人才太少了,大学里又没有这样的专业,张天元甚至心里头想着自己干脆再开半个职业学校,专门培养这方面的人才算了,以后找人也容易一些。 正巧,南都那边派来的雕刻师傅在他的玉器铺子里干得非常好,这订做玉器小件的人简直络绎不绝,虽然每一件都不贵,几百块,几千块的都有,但关键是多啊,这人一多,利润也就上来了,雕刻师傅都做不过来了。 张天元就索性切实地把这个事情纳入了公司的日程,想要真正搞一所职业学校,专门培养雕刻以及古玩、玉器管理方面的专业人才。 至于资金方面,他更是不用操心了,那幅《平复帖》只要顺利出售,就是五亿到手了啊,到时候别说是办学校了,连自己的问题也可以一并解决了,就是在伏龙滩那里弄个别墅,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那里的确有点太贵了,现在张天元还不敢乱花钱,他打算先给徐刚和自己在上浦比较好的地方弄两套不太贵的别墅,他们现在住的那地方就还给牟莹了,老占着人家的房子也不是个事儿。 有了住处,就可以把父母接过来住了,老家的房子也不用卖,就留着,要是在上浦住腻了,还可以回去住几天,这都不是问题,关键这边的医疗条件各种都要比他们老家好得多,万一父母有个什么病的,也可以及时得到治疗啊。 更何况他在身边,也放心一些。 当然了,这些事情现在还都是设想,不过对张天元来说,设想到现实的距离并不远,他一直都是一个实干家,包括以前玩游戏赚钱,别人只是嘴上说说,可他说干就干了,而且还干得不错。 “等钱到位了就开始吧,现在先得请个专门的设计公司帮忙给设计一下,这个学校要怎么搞,应该放在什么地方为好。”张天元心里想了想,就定了主意。 在他的心中,其实有更宏伟的蓝图,不过一口气吃不了胖子,做什么事情那都得慢慢来,路上可是有不少坑坑洼洼得,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栽跟头,还是小心点,一步一个脚印,不能好高骛远的好。 坐在电脑前将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打在了文件上,张天元才松了口气,然后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是晚上了,自己这忙活着居然连饭都忘了吃了。 徐刚和蛇麟这两天都忙得不行,原本蛇麟是请来给张天元做保镖的,可是这几天,直接成了徐刚的保镖了,不过无所谓了,好兄弟,除了女朋友不能分享,还有什么不能分享呢,更何况徐刚又不是干什么坏事去了,而是在忙着铺子的事情呢,现在七家铺子,包括用人、招工各方面都得有人去打理,张天元一拍屁股不管事儿了,就只能落在徐刚头上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张天元无奈叹了口气,只能一个人下到楼下,打算买点小吃,尽管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了,可是张天元只能算是土豪,所以很多以前的生活习惯还改不了,还是喜欢在路边摊子上吃烧烤、小吃之类的东西。 吃饭的路上,张天元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摊位。 摊位的主人是个老太太,看样子不像是本地人,此时已经八九点钟了,可是这摊位周围却围满了路过的年轻男女,还有不少散步的中老年夫妇。 张天元就奇怪了,这是卖什么东西呢,这么热闹。 结果在旁边踮着脚一看,竟然发现这摊位上卖的东西和自己妹妹在西凤开的那家店铺卖的东西一模一样,都是一些手工传统制品,有布的、毛绒的、丝线的、蚕丝的等等,各式各样,简直漂亮。 一朵毛绒花,蚕丝做的,居然能买到好几百块钱的价格,就这张天元还是发现有人根本连价都不砍,直接就掏钱买了,然后给自己的女朋友戴上,那立刻增色不少啊。 看到这样火热的生意,张天元又有了新的想法了,以前自己钱不多,就只能给自己的妹妹和妹夫在西凤租个店铺而已,那样子就算生意再好,也赚不了多少钱,可是如果将这种民间艺术扩大化呢? 张天元一直觉得,国内很多民间的艺术都非常好,只可惜缺少包装,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发展,搞到最后,只能被定为非物质遗产了,太可惜了。 剪纸、手工制品以及许多小玩意儿,这是绝对可以扩大化生产的啊,加上自己的财力和鼎力发展,在劳动型密集的市场形势之下,绝对能够闯出一番新的天地来。 以前这些事情他都不敢想,因为没钱,可是现在有钱了,即使陪了又如何呢?最起码他做过了,尝试过了,努力过了,那就不会后悔! 第一零九章 切开翡翠原石 “喂,雪吗?” “哥啊,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样,上浦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张雪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疲惫,看起来应该是店里头比较忙吧。 张天元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就给自己的妹妹张雪打电话了,他决心将那些手工艺品也加入到自己的公司中来,并且在将来的学校里也设置这样的专业来培养人才,但是最基本的,还是先得把生意做大了才行,对于这个,他的妹妹张雪显然比他更了解。 “你好像很累啊,没睡好吗?”张天元关心地问道。 “哥,你不知道,生意实在太火了,林枫又不想请人帮忙,说是与其给别人发工资,还不如自己多辛苦点,所以就……” “唉,下苦的命啊,就没想过做老板吗?”张天元叹了口气问道。 “想过啊,林枫说了,把那些钱攒够还给你之后,就再租一家店,那个时候就要请人了。”张雪回答道。 “那点钱就算了吧,当我给你这个亲妹妹的礼物吧。我有件事情想给你和林枫说,让他也在一旁听着,你把手机按免提。”张天元笑了笑道。 “哦。”张雪按了免提之后,就听到她在喊林枫。 “哥,我过来了,啥事儿啊?” “两孩子都谁了?” “孩子不是在乡下读书嘛,住在老家呢。”林枫回答道。 “嗯。是这样的,我最近手头有一笔闲钱,想要做点事情。”张天元说道:“我考察过你们那个手工艺品的市场了,非常好,不仅是国内的市场,国外市场也非常红火,所以我打算投资这方面。” “哥,你要投资啊,那还不如干脆把钱借给我,让我再开一家店吧。”林枫笑着说道。 “借给你?就怕你不敢要啊。”张天元打趣道。 “不就几十万嘛,有什么不敢要的啊。”林枫大大咧咧地说道,看起来这一段时间店里的生意的确很好,这才不过区区几个月时间而已,听这口气就知道他是赚到了不少钱了。 “几十万?我准备投资一千万,你敢要吗?” “多少?” “一千万!”张天元重复了一遍道。 “哥,你开玩笑呢吧,一千万,那得开多少家店啊。”林枫傻了眼了,那么多钱,他还真不敢要,因为负不起那个责任啊。 “当然可以开很多店,我的意思是要将这些东西发扬光大,在全国开设连锁店,在全世界打出咱们的品牌效应来,我要以后咱们的手工艺品也可以打进奢侈品市场,也可以和香奈儿、l那样的品牌竞争!我希望以后女的会为手上有一个咱们的包包而自豪,而骄傲,我要在全世界掀起华夏风!”张天元对自己家人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可不是要小打小闹,他真得是要干一番真正的大事业。”他说得豪气顿生,而那边张雪和林枫却已经听傻了。 “这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咱们以后也可以有自己的顶尖设计师,有咱们独特的风格,有咱们独特的材料!只要有钱有脑子,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张天元笑道:“说不定以后你们就是这品牌的幕后经理了。” “可是哥,你哪儿来那么多钱啊?”林枫问道。 “我的钱当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是自己通过本事换来的。这个你不用管,反正钱来路很干净,你们就说敢不敢跟着我干吧,如果不敢的话,我可以去找别的合作者。”张天元是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才会找自己的妹妹和妹夫的,如果对方不肯合作,那虽然有点可惜,但他绝不会打消自己的年头的,他的古艺术帝国的拼图是必须的完成的。 “干!为什么不干!哥你敢投资一千万,我们还有什么不敢干的。那种手工艺品,咱们这边农村的婆娘都会,只要有钱,我们可以计件收购,货源不是问题。”林枫兴奋地说道。 “这个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也发扬传统,但也不能固守传统,所以我是打算你挑一些水平比较好的人来上浦,我想在上浦开办一家职业技术学校,让这些人来做老师,专门培养这方面的人才,以后咱们不仅仅是要做那些固定的物件的,我们必须每年,甚至每个月都有创新,这样才能够真正打进国际市场,跟那些名牌相抗衡。当然了,现阶段可以按照你说的那样,关键是要把生意做大了,只要生意做大了,以后有了钱,做什么都方便了。”张天元越说越激动。 “行,哥我们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林枫点头道。 “那就这样吧,那边的店铺你们先请人帮忙照看,最近一段时间,就抓紧充电学习吧,我需要的是能够管理大集团的人才,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张天元说道。 “明白。” “好,明白就行,我给你们在西凤大学报了工商管理深造,从最初入门,一直到读完工商管理硕士。你们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应用于实践之中,学习的钱我都出了,不要担心,等我闲下来之后,会去一趟西凤的,到时候咱们在详细商议未来的发展,这段时间你们先可以寻找合适的店铺,先把西凤市的市场拿下来,再说向外面扩张。”张天元又说道。 虽然张雪和林枫的基础差一点,都没上过大学,可是这年头真正能在社会上混的,那都不笨,他们好歹也是念完了高中的,有一点底子,慢慢补一定可以补上来,所以张天元算是真得用了心了,直接在网上就给两个人报了学习班。 “好的,那资金。” “说了资金不是问题,你们先去银行开个单独的账户吧,以后就作为公司的运营资金。还有记住了,你们的这些店铺,到工商局登记的时候,要以神罗古艺术公司旗下分公司来登记,这样很多事情都会好办一些。”张天元叮嘱道:“当然了,钱的使用每一笔都必须有明细账,别怪我不相信你们,既然是公司,就得有公司规矩,你们也赶紧招聘财物方面的人才吧,趁早做好准备,别到时候干着急就行。” “哥,这个事情您交给我们准没问题,我虽然读书少点,可是不傻。您就放心吧。”林枫打包票道。 “我当然相信你们,不相信你们就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做了。我可告诉你们啊,我对这一行是一窍不通的,以后肯定做甩手掌柜,你们别想我会给你们收拾烂摊子,所以有什么困难就一定要提前想好了,该请管理方面的人才,不要吝惜钱,舍得花,才赚得多。”张天元又道。 “嗯,懂了,你就瞧好吧。” 挂断了电话,张天元长出了一口气,自己的帝国拼图正在一步步慢慢完成,不过不管干什么,但究其核心,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的六字真诀,要靠玉器和古玩字画,这是基本,张天元不会忘记,事实上他也就只会做这个,公司的日常事务,他都不会去插手的,只有大事上会管一下。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还放在床底下的那块石头,这些天忙来忙去,结果把这一茬就给忘了,那石头还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呢。 翡翠原石很有意思,因为一般从外表上来看,并不能一眼看出其庐山真面目。 即使那些非常有经验的赌石专家,真正判断准确的时候也不多,有些明明跟经验非常符合的特点,同样也会赌空。 就算到了科学昌明的今天,也没有一种仪器能通过这层外壳很快判出其内是“宝玉”还是“败絮”。因而买卖风险很大,也很“刺激”,故称“赌”。赌赢了利润很大,所以这种买卖从古到今历久不衰。 可以说,翡翠原石不切开,你就绝对无法肯定地判断它价值何许,而且有时候就算切开了,你也可能会被欺骗,因为极有可能你刚好切开了一片绿,其余部分却全是普通的石头。 这就是为何当初李老和董老都说赌石之中,经验、眼光通通不重要,最重要的其实反而是勇气和运气。 当然,这在张天元的身上是不怎么适用的,张天元一双眼睛可以看穿石头,可以看清楚石头内部的每一点结构,这比高科技的设备还要强大,所以他不需要运气,他要的就是勇气和机会而已。 就说张天元从疗养院的花坛里弄来的这块石头吧,从表面上来看,估计很多赌石专家都会不屑地表示这里面肯定没东西的,因为根据通常的经验,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烂石头而已。 但偏偏这石头里面就有翡翠,而且个头还不小,质地还可能会非常高。 张天元取来了从董老那里借来的切石工具,就开始切石了,反正他看得清楚石头内部的结构,所以也不怕切坏了里面的翡翠,所以切起来也非常大胆。 随着石皮被一块块切下来,石头也越来越小了,张天元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谨慎了,这就跟石雕是一个道理,你塑造轮廓的时候,可以大开大合,把很多没用的地方切去,但是真正雕刻的时候就不敢那么搞了,因为任何一个细节上地失误,都会导致雕刻的失败。 切石也是一样,即便是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张天元也绝不敢大意,因为他不想划破了那漂亮的翡翠。 第一一零章 老坑玻璃种 随着切石的进程慢慢完成,那一抹令人惊艳的绿色也渐渐重见天日。 张天元不是没见过翡翠,可是却觉得这块尤其漂亮,他虽然并不精通此道,但也是有些了解的,知道这块翡翠的质量当真十分上乘,如果能够全部剖开取出来,一定价值极高。 更何况自己亲手切石之后看到的翡翠,那感觉也是不一样的,流了汗得到的东西,总是格外令人珍惜和喜爱。 这种感觉有点像刚刚生完孩子的母亲看到自己孩子时候的那种心情,喜悦、欢欣,充满了激动。 对张天元来说,这绿色的翡翠就仿佛是拥有生命的小可爱一样,令他有些爱不释手。 他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石皮和石渣,用砂纸擦拭着,直到那绿色看起来更加清晰迷人,才停了下来,此时再用水清洗一下,在夜晚灯光照耀之下,简直美轮美奂。 不过这切石也跟生孩子一样,结果是美好的,可这过程却非常辛苦,也亏得张天元这身体经过地气的改造了,不然的话,就成功切开这块石头,取出里面的翡翠,他双手估计都得麻得不能动。 两个多小时之后,翡翠终于显露出了其庐山真面目,石皮全部被清除切开,看着那东西,张天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坐在地上,双眼透出了兴奋之色。 这块翡翠个头不算大,但也不小了,和标准的网球差不多,用来做翡翠镯子不太可能,但要是做什么挂件,或者翡翠戒指之类的小玩意儿,却绝对没有问题的。 翡翠整个呈现出艳绿色,并不是很透明,按照张天元的理解,这种半透明,切质地细腻的翡翠,应该就属于翡翠之中最难得的玻璃地了。 而且翡翠的绿色均匀鲜艳,没有任何的杂质,这也提高了这块翡翠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它没有一丝一毫的裂纹。 翡翠成品加工分为光身成品和雕花成品两大类。 光身制品对原料要求较高,不能有裂纹,因为一有裂纹就很容易见到。有裂纹的翡翠,大都用来做花件,通过雕刻手法可以掩盖裂纹。 因此在评价光身成品与花件时,在同样质量的情况下,光身制品要贵过花件雕品,当然有特别精湛的雕玉则例外。 所以最好的翡翠,千万是不能有裂纹的,一旦有了裂纹,怕是还需要请雕刻大师帮你掩盖那裂纹,如果弄不好,它的价值必然是没法跟光身制品相比的。 张天元的这快翡翠,毫无疑问是最上乘的老坑玻璃种,这样的翡翠极为难得,属于极品之中的极品,加之没有裂纹,如果制成光身制品,比如翡翠戒指、翡翠手镯之类,那价值就相当高了,这东西随随便便都能有三四千万的价值了。 只不过此时的张天元对这块翡翠的真正价值还不是特别了解,他只是觉得,这东西肯定很贵,很好。 他却不明白,如此出众的一块翡翠,一般都不会拿来交易的,而是被很多人拿去收藏了,这东西绝对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纵然是缅甸玉的产地,要想找到这样的好东西,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有些人一辈子也未曾见过如此出众的翡翠。 但张天元也不是没常识的人,他虽然不是特别了解,可也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所以用砂纸将上面的尘土擦拭了一下之后,就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在他看来,这东西应该值个几百万没问题。 当然,这估价还是不靠谱的,因为太少了,如果他愿意增加个十倍的估价,那或许才会算准确一切。 张天元现在心里头在想呢,该是把这块翡翠制成光身制品呢,还是自己干脆把他们给做成花件?毕竟自己拥有非常出色的雕刻技巧,那水平绝对不亚于当今任何一位雕刻大师,一定可以让这块翡翠价值大幅度提升的。 说光身制品比花件贵,那其实只是通常情况,如果是大师雕刻的花件,其价值还能更高。 一边想着,一边收拾着屋子,张天元还是没能拿定主意,这累了一身臭汗,洗了个澡,就打算睡觉了,可是没想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居然看到手机里有未接电话,还有好几条短信。 电话是牟老爷子打过来的,短信则是牟莹发过来的。 牟莹短信里的意思也是催他给自己的爷爷回电话呢,说是一直都打不通。 张天元这可不敢怠慢,急忙就拨通了牟老爷子的电话。 “喂,小张啊,你赶紧过来一趟。” “现在?都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啊。”张天元看了看时间道。 “哦,你看我都忙糊涂了,是这样的,酒厂的设计图已经弄好了,我拜托老朋友请了最好的设计师,还有知根知底的工程队,但是你才是真正的大老板,这不管是设计图还是工程队,那都得你来验收啊。这样吧,今天确实有点晚了,明天一早你就赶紧过来吧,我让莹子去接你。”牟老爷子说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那种激动的心情,看来这老爷子真得是要在酒厂上焕发自己的第二春了。 “莹子不用上班吗?”张天元问道。 “好像是把工作辞了吧,说是要去给柳家的丫头帮忙,不管是待遇还是自由度,都比现在的公司强,你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束缚,她现在算是个闲人了。”牟老爷子回答道。 “这样啊,早知道我就把她挖过来了啊,我们公司现在也需要人啊,正好莹子又有管理经验,让她给刚子帮忙最好了。”张天元叹了口气道。 “没事儿,丫头还在考虑呢,因为要去帮柳家的丫头,她就得去宝岛,可是这丫头还是比较恋家的,不太喜欢跑那么远。你让刚子吹吹枕边风就行了。”牟老爷子给出主意道。 “这,这样不好吧,梦寻也是我们朋友,我这样翘墙角,有点不地道啊。” “哎呀,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老头子不管了,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不过记住了,明天起早点,我会让莹子去接你的,酒厂这边的事情你不最后拍板,我可不敢擅自做主,明白吗?”牟老爷子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明天也没别的事情,正好去您那边看看。”张天元笑道。 “不是来我这儿,而是到酒厂的那块地皮去,那里的环境你也看看,满意的话就定下来了,不满意再说。”牟老爷子又道。 “行,反正我跟着莹子走就好了吧?” “对,没错没错,别忘了明天来的时候再带点猴儿酒,少不怕,我主要是想让几个老朋友尝尝,以提高他们建酒厂的积极性。” “好嘞,没有问题,我这儿还有点存货呢。”张天元自己都没舍得喝的猴儿酒,这送来送去,也差不多快送完了,不过他倒是不心疼,如果能够把酒厂建起来的话,以后难道还愁喝不到吗? 第一一一章 百亿美元 第一一一章 百亿美元 第二天才五点多钟,张天元刚刚起床刷了牙,电话就响了,是牟莹已经到了楼下。 他觉得自己起得就够早了,没想到牟莹这性子比他还着急,没办法,下楼买了两个包子,一杯酸奶,干脆路上一边吃一边赶了,反正开车的是牟莹,他倒是可以释放双手。 这车足足开了两个小时,也难怪牟莹会这么早了,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快八点了,这地方距离市区那叫一个远啊,不过也难怪,上浦现在市区范围内是不允许办酒厂之类的厂子的。 牟老爷子与几个人正站在田间地头指着那块充满了绿色的地皮说着什么,看到张天元过来了,牟老爷子就急忙走了过来,哈哈笑道:“唉呀小张啊,可把你盼来了,昨天晚上我可是都没睡好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酒厂的总设计师林春娥女士,这可是帝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哦,毕业后就一直搞建筑设计,主要就是负责厂房这方面的,那一位是铁老板,是负责酒厂施工的。” 张天元与两个人分别握了手。 林春娥年纪大概四十五岁左右,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有点文青的感觉,留着齐耳短发,头发略微有些斑白,看起来应该是平日里太辛苦了,这才四十五,就有了白头发了,而且还不少。 铁老板是个壮硕的汉子,身板很硬,穿着衣服就可以看出那结实的肌肉,穿着很随便,不过双眼之中透着睿智和狡诈。 “小张啊,你知道吗,林女士在帝都可是非常出名的,为许多厂家都设计过建造图纸和扩建图纸,不过现在已经进入了帝都大学的研究院,着力于研究设计方面的事情,一般不会出山做这种事儿了,这一次要不是我和他父亲有点关系,她还真不会来。铁老板也不简单啊,别看他大大咧咧地样子,但所承包的工程,那动辄都是上千万的,而且有着非常好的口碑,这小子过去是我的学生,才肯过来给我帮忙啊。”牟老爷子介绍的时候,显得很得意地样子,不过他倒是真有得意的理由,这酒厂如果没有他,就凭着张天元和徐刚那点社会关系,根本就不可能请到这么好的设计师和承包商。 张天元又亲热地感谢了两人,他毕竟年纪小嘛,就算是老板,这礼貌还是要有的。 铁老板哈哈笑道:“师父他老人家难得让我帮一次忙,我一听,立马放下手头的活儿,就赶过来了,别人谁的活儿都可以放下,就死师父的活儿,我绝对要做好。” 林春娥也说道:“小张啊,你不用听牟老爷子说得那么夸张,我听说了你那猴儿酒的介绍之后,是有些想法的,所以就过来了,要不然就算是我爸出马,我也不会来的,这个是设计图,你看看如何。” “我这又不懂设计。”张天元谦虚道。 “设计图看得懂吗?”林春娥问道。 “设计图倒是看得懂一些,以前接触过这方面的培训,不过也就浅尝辄止而已,是为了更了解古代的建筑风格。” “那就行了,只要看得懂设计图,你就能看出好坏来。” 说着话,林春娥把设计图递给了张天元,张天元想到自己带着的猴儿酒,于是便顺手递给了林春娥说道:“林姐,这东西就是我们以后要生产的猴儿酒,这个是百果酿,还有一种是百花酿,味道不一样,效果也有区别,但是绝对都是好酒,您先尝尝。” 林春娥听到这话,就把酒葫芦接过去了,一旁的铁老板也急忙凑了上去,看样子也是对这东西垂涎已久了。 他们在那边喝酒,张天元则铺开设计图看了一下,不得不说,大设计师那就是大设计师,这张设计图不仅将酒厂内部的各种设施设计得井井有条,而且连外部的交通、绿化都考虑到了,设计非常精致,细致到了连一扇窗,一扇门要用什么材料,都有标识,看起来林春娥为了这设计图,真得是下了一番功夫了。 “好图!” “好酒!” 他的声音与那边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边是夸赞设计图,一边则是夸赞那猴儿酒。 牟老爷子哈哈笑道:“春娥啊,我说你以后这酒可以多喝点,这样子,你脸上那些皱纹,还有头上那些白头发肯定会渐渐没有的。” “真有那么好的效果?”林春娥有点怀疑,毕竟刚喝下去之后,虽然感觉到很神奇,但究竟有什么效果,这就难说了。 张天元想起了一件事情就说道:“酿造这酒的乌木道长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了,可是他的头上就没有一丝白发,皮肤也异常光泽,虽然不能确定就是这酒的效果,但他的确每天都会饮上几杯的。” “哦?”林春娥吃惊地看着张天元道:“这东西你居然是从那个老道士手里弄来的?就那个老顽固?” “怎么,林姐认识乌木道长?” “当然认识了,可能认识的比你还早的,以前去峰峦山玩的时候凑巧遇到,想要他的猴儿酒配方,可他就是死活不给,没想到这许多年过去了,他竟然会把配方给你!”林春娥吃惊得不能再吃惊了。 “对了,你刚说乌木道长六十多岁?错了错了,那老道十年前就已经六十五岁了,今年七十五了,那人看着就是年轻,十年前我遇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才四十多岁呢。”林春娥又说道。 张天元暗叫一声侥幸,他跟乌木道长之间的关系,那说起来有些复杂,不过总之就是各种事情碰巧凑一块儿了,再加上乌木道长十年前的想法或许与十年后有很大的区别啊,就把配方给了他了。 不过这个怎么猜都未必是真正的答案,他也不想去猜了,总之现在得到了配方,这才是要紧的事情。 铁老板听林春娥这么说,心中一惊相信那酒的效果了,于是催促着说道:“小张老板,师父,这酒厂啥时候动工啊,这点酒不够喝啊,我想早点喝到更多的猴儿酒啊。” “这块地原本是准备用来建养猪场的,后来发生了口蹄疫病情,结果就耽搁了,地皮一直就扔到现在了,所以你想动工,现在就可以动工,就怕你来不及啊。”牟老爷子笑道。 “这不是事儿,只要同意了,明天我就让施工队进驻,设计图我看过了,只要我们加把劲,基本上四个月之后,就能看到酒厂建成的全貌了。”铁老板嘿嘿笑道。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正事,然后张天元因为还要去疗养院给柳老爷子驱除阴气,就先回家了,铁老板却去准备明天的施工工作了,只有林春娥现在算是闲了下来,便去牟老爷子家作客去了。 说起来,张天元已经连续给柳老爷子驱除阴气有快一个月时间了,现在柳老爷子明显气色好了很多,体内阴气基本清除完毕,原来都不敢在阴凉地里呆,走路也很困难,可是现在自己就能随便走动了,就算是没太阳的地方,待着那也不会有丝毫难受。 柳老爷子其实很想见人就夸张天元的医术高超,但他不能说,因为这是和张天元约定好了的,他不能给这个小张惹麻烦啊。 今天张天元到疗养院的时候,正好瞧见柳老爷子在收拾行李好像准备离开了,看到张天元,急忙就走了过来,拉着张天元的手说道:“小张啊,不如你干脆跟着我干吧,我给你年薪五百万,让你不愁吃不愁穿,至于你的行医执照,我可以帮你搞来,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张天元苦笑,看起来自己必须得向这位柳老爷子摊牌了,不然这误会可就闹大发了。 他将柳老爷子扶着坐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柳老爷子,还记得上次那个柳三刀吗?我给您说他砸碎了我朋友铺子里的玉器,其实那铺子是我和朋友联手开的,如今我们在上浦也是有七家铺子了,我还在郊外有个酒厂,这么说的意思您明白吗?我不是个医生,我和您一样,基本上算是个搞古玩和玉器生意的。” “真得?”柳老爷子似乎还不信。 “我骗您干什么啊,您孙女柳梦寻,那也是我朋友,我们都认识。”张天元笑道。 “你这小子该不会就是梦寻嘴里提到的那个喜欢的人吧?”柳老爷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在孙女的婚事上,他非常严格。 张天元本来想推说不是呢,可是看到柳老爷子那一脸嫌恶的表情,他心里头突然就一热,沉着声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柳老爷子现在的目光,好像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似的,这让他非常不舒服。 柳老爷子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口气有点不对,不管如何,张天元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这样子就是不对,可他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啊,冷冷说道:“是的话最好分手,你放心,这一次你救了我老头子的命,我不会亏待你的,多少钱你尽管开口,我老头子最不缺的那就是钱。” “钱?老爷子似乎忘性很大啊,就在十几天之前,我才刚刚免去了老爷子两千多万的赔款啊,这么快就忘了吗?”张天元冷冷说道:“您如果认为我是为了钱才给您治病的,那算我白瞎了这双眼了,看错人了,咱们从此就是路人,我也不想要你的钱,但是您还真别想让我和梦寻分开,我张天元认准了的女人,那是一定要拿下的。” 柳老爷子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改之前那嫌恶的表情,拍了拍张天元的肩膀笑道:“年轻人不错不错,刚刚只是老夫试探你而已。不过说句实在话啊,要想娶我的孙女,身家如果没有个百亿美元,那就不要提了,你有吗?” “现在没有,不过以后就未必了,我知道柳家很富有,但我也明白,柳老爷子一定觉得富一代比富二代要好得多吧?” 第一一二章 宝岛 柳老爷子说了,只要张天元能成为百亿富翁,那他就不反对柳梦寻跟张天元在一起。 这话其实在柳老爷子那里,不过是为了让张天元知难而退而已,说实话,柳老爷子现在还是瞧不起张天元的,医术高超又如何?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医生而已,更何况还是个没有行医执照的医生。 柳老爷子身体一直都不好,所以他就只有一个儿子,他的儿子似乎也因为他导致身体不怎么样,结果也就生了一个女儿,便是柳梦寻了。 他倒不是不喜欢张天元,只是觉得要娶自己的孙女,那将来必定是要继承柳家的家业的,张天元还不够资格。 这个时候的柳老爷子,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张天元,而又因为张天元救了他的命,不好直接拒绝,所以才用了一百亿美金来打击张天元。 然而他只是随口一说,可张天元却当真了,一百亿美金,这在过去张天元做梦都不敢想,但是时至今日,他的眼界宽了,胆识也大了,一百亿美金并非没有可能的事情,只要他心中的艺术帝国拼图完成,并且最终成功,别说一百亿美金,纵然成为世界首富也不是没可能的。 “小张啊,我已经出来好些日子了,现在身体好多了,想要回宝岛,你不一起去?”柳老爷子笑着问道,他似乎还想用每年五百万的年薪来笼络张天元。 “柳老爷子,您的身体里的阴气如今已经基本上清除了,接下来就是调养,多吃一些可以令气血旺盛的药材就行了,比如人参之类的。当然,那三清金像也可以为你保驾护航,屏蔽引起入侵,我就不必去了。”张天元身边还有一摊子事情要做,他还真没闲工夫跑宝岛去给这位做什么家庭医生。 “你真不去?既然你是玩古董的,就应该知道我这次回去的目的啊。”柳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道。 “您是说宝岛三族一年一次的聚会?”张天元突然就想了起来。 “没错,宝岛三族柳家、胡家、吴家,那都是盗墓起家的,如今俨然是宝岛上最大的以古玩玉器字画等为业的大家族,每年都有一次聚会,一来是切磋技艺,二来则是联络感情,三来也是正好趁此机会来一次宝物展览,届时不仅内地和宝岛会有大量的行内人去参加,国外也会有人捧场。更重要的是,几乎每一次聚会,三族都会商议各个家族子女的婚事。”柳老爷子解释道。 “柳三生、胡六一、吴起灵!这三个人当年在古玩界和盗墓界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柳三生就是老爷子您,胡六一和吴起灵还在世吗?”张天元问道。 “都还没死呢,不过也是半截身子入土了,活不了多久了,要不为什么要谈论婚嫁之事呢?”柳老爷子叹了口气道。 “也就是说,梦寻这一次也要回宝岛了?” “嗯,她已经提前回去了。” “柳老爷子也准备为她寻找如意郎君?”张天元问道。 “不错!” “不知道这次聚会,晚辈能不能凑凑热闹呢?”张天元笑着问道。 “知道你会去的,去吧,也要通过你来验验那两家后人的货色。”柳老爷子丝毫不含蓄地说出了想要利用张天元的想法。 “那老爷子就不怕我坏了你们的好事?”张天元笑着问道。 “怕就不会让你去了。我也不怕提前告诉你,届时最好拿一件你认为出众的宝贝吧,别太掉价了,不然老夫也会很没面子的。另外,多补点鉴宝知识和赌石的知识,到时候会用上的。”柳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道。 张天元也是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道:“那么就宝岛再见了!” “好!” …… “嗯,这东西不错,大肠包小肠,确实不愧是宝岛十大美味小吃之一啊,香!” 说话的是徐刚,而跟他一起坐在夜市吃东西的,则是张天元和蛇麟,这一次来宝岛,三个人都来了,关键是徐刚说没来过这里,非要来好好玩玩,更重要的是,铺子那边已经步入了正轨,毕竟张天元和徐刚都不是专业的管理人才,所以就干脆高薪聘请了一个总经理来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他们两个倒是成了甩手掌柜,幕后股东了,只是在涉及到比较专业的事情上才会拿主意,其余的小事,有那位经理负责就足够了。 “废话,大肠包小肠是宝岛相当普遍的小吃,炭火烧烤的大肠外皮微酥,内馅米粒饱满,夹上风味绝佳的香肠,铺上酸菜、小黄瓜、姜片与菜脯蛋等小菜,一口咬下肉汁四溢,满嘴的美味。你要说不好吃,估计这里的人都会揍你的。”张天元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小神罗也探出脑袋在张天元手中的小吃上叼了几下,撕下了一块美味,津津有味地吞了下去。 小东西以前只能吃肉糊糊,不过现在好多了,学会和人一样吃熟食了,而且有时候还特别挑剔,不好吃的东西,压根闻都不愿意闻一下。 蛇麟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搞得就像是接头的特务似的。 张天元笑道:“蛇队,没那么多危险的事儿,咱们在这边又没什么仇家,你就放心坐下来吃饭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哦,习惯了。”蛇麟挠了挠头,干脆也坐下来吃了起来,不过说起来也可笑,这在座的三个人,最穷的蛇麟那也是月入一万的中等收入群体了,而张天元和徐刚那更是千万身家,甚至是上亿身家,却还坐在路边摊子上吃这种小吃,这要让那些非五星级酒店不住的富豪看到了,不知道会有什么说法呢。 “刚子,你要来这边玩我不反对,不过正事处理好了没?”张天元问道。 “放心吧,就七家铺子而已,又不是全国连锁,要弄好太容易了。而且我们请那经理可不是刚从大学毕业的嫩羊羔子,人家以前就是高等管理人才,只是觉得工资低了才跳槽过来的,放心吧,不会出岔子的,反而最近铺子的生意好得不得了,看着那一张张毛爷爷入手,我晚上都快笑醒了。”徐刚嘿嘿笑道。 “这样最好。”张天元点了点头道。 他来之前,也打听过酒厂的事儿了,牟老爷子说施工的问题有他和铁老板完全没问题,再说了,还有个林春娥在旁边指点呢。 上一次林春娥喝了那猴儿酒之后,就对这个事情更加卖力了,设计图也做了一些更加完善的修改,而且还都是免费的修改,不得不说,这人还得是要有兴趣去做一件事情,否则单纯为了钱的话,那未必能做好啊。 西凤那边,张天元的妹夫林枫和妹妹张雪已经开始到西凤大学学习工商管理了,每天时间不长,就是晚上上两节课,其余时间则还是顾着生意,有了张天元的投资,他们也把事情做得是妥妥当当的,虽说他们文化水平不高,可是做事踏实,这种人可能干不了大事,但绝对不会犯错。 现阶段还只是增加店铺的规模,占领西凤市场而已,所以事情并不算太难,因为同类型的店并不多,甚至根本就没有,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竞争对手,而且即使有对手又如何呢?处处占了先机的他们,要是还无法在这上面领先,那也太逊色了。 三个人抵达宝岛之后并没有着急忙活,而是先好好逛了一下,宝岛这边能逛的去处还是很多的,比如阿里山、日月潭、太鲁阁、台·北故宫博物院等等。 反正距离宝岛三族聚会还有一段时间,并不着急,他们这一次就权当是旅游加放松来了。 当然,张天元和徐刚都带着各自的目的的。 张天元一来当然是为了参加宝岛三族的聚会,这对古玩界的人来说,不来一次实在可惜了,二来那就是为了柳梦寻,就算赚再多的钱,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搞不到手,那就干脆别玩了,也太逊了点。 徐刚的目的更单纯,一来是为了玩,二来就是千里追妻啊。 牟莹早他们好几天来了宝岛,是柳梦寻特意打电话叫过来的,说是为了准备三族聚会需要牟莹帮忙,徐刚这家伙一天不见牟莹心里头就痒痒,要是不让他来,非得急疯了不可。 当然了,两个人都是吃货,所以宝岛的美食肯定是不会放过的,除了大肠包小肠之外,像什么鼎边锉、蚵仔煎、阿宗面线、甜不辣、棺材板等等,那肯定都是要试试的,今天这吃的最都没闲着。 “天元啊,你说有钱人好吧,其实他有时候也不好,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根本不太可能到路边摊吃这些东西,他们却不知道,美味在民间啊,他们整天吃的那些东西,不过就是贵而已,味道却未必有这些便宜的小吃好啊。”徐刚一边吃,一边笑道。 “行了,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啊,赶紧了。” “着什么急啊,这东西得慢慢享受啊!”徐刚笑道。 “你这家伙,要是莹子在这里,你小子准听话得跟个小狗似的。”张天元笑骂道。 “屁,莹子现在那对我是服服帖帖的,你懂什么,男的什么时候都可以怂,只要在床上硬起来那就行了,嘿嘿。说这个你也不懂吧,你小子还是个魔法师呢。”徐刚嘿嘿怪笑道。 第一一三章 蒂芙尼珠宝 魔法师这个词儿可是比较刺耳的,在网络上,指的就是过了二十五岁了还没摆脱处子之身的男人,虽然徐刚说出来张天元不会生气,但还是觉得很没面子。 “行了天元,我说着玩的,你还是努力尽快把柳梦寻拿下吧。对了,这一次来你给柳梦寻带什么礼物了?”徐刚岔开了话题,他知道张天元心里头不舒服。 “礼物?还没确定呢,我打算在宝岛这边买,你不是和莹子挺腻歪的嘛,说说,他们女孩子喜欢什么?”张天元问道。 “要我说啊,干脆买件首饰算了,反正你也不知道她的爱好,买别的可能不靠谱,但买首饰肯定是没问题的,就宝石项链什么的买上一件就行了。”徐刚建议道。 张天元想了想也是,买别的他也不知道如何下手,但这首饰他还出得起钱,买一件配得上柳梦寻的首饰,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虽说最近连续的扩大铺面、搞酒厂,又搞手工艺品,城里神罗古艺术公司,花了不少钱,但那用的都是闲钱,张天元始终都给自己留着可以够花的钱的,买房子、买车等,都得靠这些钱呢,以后公司走上了正轨,那公司的钱和他私人的钱那也是要分开的,现在搞成一团,那是因为还没走上正轨呢,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得用他私人的钱,以后可不会这样了。 买件首饰,那更是轻松加容易,完全不是问题,问题就在于要买什么样的首饰了,毕竟普通的东西可配不上柳梦寻啊,不单单是因为柳梦寻人长得漂亮,更重要的是,柳梦寻作为柳家未来的继承人,这东西戴在脖子上肯定是不能寒酸的。 宝岛的经济发达,按照国际上的说法,那就已经是迈入发达社会了,所以珠宝首饰这种东西,基本上在大城市都是可以买到的,并不是特别难找,很多国际知名的珠宝公司在宝岛都设有分店。 比如说闻名遐迩的蒂芙尼,在台·北就有专卖店,张天元既然要被柳梦寻买礼物,那自然是要选这种大品牌的,不然太显小气了一点。反正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张天元向来是不会吝啬的,即使是在他落魄的日子里,他也从来没有小气过。 蒂芙尼,珠宝界的皇后,以钻石和银制品着称于世。创建于1八37年,是以银制餐具出名,在1八51年推出了银制925装饰品而更加着名。1960年好莱坞著名女星奥黛丽赫本出演的《蒂芙尼的早餐》就是以蒂芙尼命名的。 它是美国设计的象征。以爱与美、罗曼蒂克与梦想为主题而风誉了近两个世纪。它以充满官能的美以及柔软纤细的感性满足了世界上所有女性的幻想和**。 在电影《蒂芙尼的早餐》里有一个片段,熙熙攘攘的纽约第五大街上,身着一袭纤瘦黑衣的奥黛丽·赫本,颈上戴着廉价的珠宝项链,手里捧着面包圈痴痴地凝望着蒂芙尼专卖店玻璃窗里的世界:那是一个拥有华美珠宝和蒂凡尼早餐的世界,一个更幸福、更奢华、更绚丽的世界。 有一天,她也能得到它吗? 这或许成为了所有女人的美梦,蒂凡尼满足了女人的幻想和欲·望。 既然要选,张天元肯定要选这样闻名世界的好东西了,否则别说他自己觉得自己小气,估计也拿不出手去送的。 第二天睡醒之后,张天元、徐刚和蛇麟三个人就打了出租前往了台·北的蒂芙尼专卖店,不过三个男人去买首饰,还真是有点奇葩的阵容,本来张天元说了自己一个人去的,可是徐刚非说要去凑热闹,还想给牟莹也买一件,蛇麟则表示要买奢侈品的话他必须在场,因为不安全。 结果就成了现在的情况,三个大男人来到了卖女人饰品的蒂芙尼专卖店外面。 本以为这样的店铺应该是人迹罕至的,毕竟里面的东西都太贵了,少说那也一万左右的价了。 可他们哪里想到,今天蒂芙尼专卖店好像在举办什么活动,这人多的,居然在外面都排成队了。 “宝岛的人都这么有钱?”徐刚咋舌道。 “这其实也没什么吧,一两万的首饰,在国内也是有很多人买得起的,很正常,其实咱们也没必要被蒂芙尼的牌子给吓到了,没想象中的那么贵。”张天元笑着说道。 “哎呦,我发现你现在有了钱,说话口气都不一样了啊,一两万不算什么?以前你小子在大学的时候,就不敢这么说吧。”徐刚笑道。 “那也未必,我曾经把话费了一个寒假、一个暑假打工赚来的一万块钱给女朋友买了首饰了。”张天元神色有些黯然道。 “就是那个张素雅?” 张天元点了点头,叹气道:“那个时候完全就是陷入爱情之中不能自拔了,我自己那个时候用的还是诺基亚的2g手机,可是张素雅手上的苹果却都是我掏钱买的,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点白痴啊。” “可不是嘛,那种女人一看就太现实了,根本不适合你。”徐刚说道。 “行了,不提她了,就当肉包子打狗了吧,反正现在的我也不稀罕那点钱。” “走走走,进去看看吧,到咱们了。”排了一会队,终于轮到了他们三个,于是徐刚已经着急得不行了,推了前面的张天元一把说道。 “推个毛啊,东西又不会飞了。”张天元骂道:“小心我找你家莹子告状。” 徐刚笑嘻嘻道:“没用的,莹子现在对我那叫一个服贴,倒是你,你看,我话又说到这儿了,赶紧把柳梦寻就地正法了吧。我看得出来她对你也有意思,等生米煮成熟饭,你们的关系肯定会一日千里的,别跟对待张素雅那样,你多亏啊,什么东西都买了,可就摸了摸、亲了亲,那有个屁意思。” “行了,你小子少编排我了,我真要那么霸王硬上弓,先不说梦寻她会不会同意,估计柳家人非得想尽办法弄死我不可。”张天元苦笑道。 他说这话绝对不是夸大其词,柳梦寻和张素雅不一样,他当初如果真霸王硬上弓和张素雅发生了关系,也没什么,可是柳梦寻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若真得硬来,即使是两情相悦,估计他都会被追杀的,不仅仅是柳家,搞不好胡家和吴家也会找他麻烦的。 不得不说,蒂芙尼专卖店的管理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今天明显客人很多,可是却非常有秩序,除了声音有点嘈杂之外,倒没什么别的不好的地方。 一进门,徐刚那双眼睛就贼溜溜地四下里乱瞅:“嘻嘻,你瞧那边,大波的台妹,腿也挺修长的,是哥的菜!” “你找死啊,要是让莹子看到你这德行,非得揍死你不可。”张天元笑道。 “去,我看看还不行嘛,美女不就是用来欣赏的嘛,别说我,你小子就没感觉?” “感觉当然是有的,不过没你小子那么龌龊的想法啊。”张天元心道这里的女柜员的确都一个比一个有姿色,要说没感觉,那就骗人了,他好歹也是火气旺盛的年轻人,没感觉就完蛋了。 “哼,你这人啊,就是不敢正视自己的想法,心里想那就放心大胆地表现出来嘛,怕什么,我就不信你上大学的时候没看过脚盆的爱情动作片。”徐刚哼了一声道。 “你这话说的,你自己在家脱裤子裸睡那没问题,可你敢在大街上脱裤子裸睡吗?净是些歪道理。”张天元叹了口气道。 “反正我不管,你先去看首饰吧,我先欣赏欣赏美女。”徐刚嘿嘿搓了搓手,就要上去跟他看中的台妹搭讪。 “哎呦!天元你疯了啊,掐我干嘛?”徐刚刚迈出去一步,突然就惨叫了起来。 “你先回头看看吧,我的手可没那么细腻。”张天元嘿嘿笑了笑道。 徐刚急忙回头一看,就看到牟莹笑眯眯地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还捏着他腰部的肉,盯着他看。 刚刚还一脸色迷迷的徐刚,此时一下子变得就跟个乖宝宝似的,完全变了个人一般。 “嘿嘿,莹子啊,莹子你怎么也在这儿啊,我刚刚怎么没看到呢?”徐刚嘿嘿谄媚地笑道。 “哼,你不是没看到,是故意看不到吧。台妹很漂亮不是吗?去过去搭讪啊,放心,我不会生气的,绝对不会的。”牟莹冷哼了一声,嘴上说不会生气,可是受伤却拧得更用力了。 “喂喂,别,别啊,疼死了,给老公的面子不行嘛。” “哈哈哈,你小子就是活该。”张天元哈哈笑道。 “张先生,您笑什么呢?脚盆的爱情动作片好不好看啊?”此时,另外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清脆悦耳,不过这口气却不太对劲啊。 张天元苦笑了一声道:“梦寻,你就不要挤兑我了好吧,这年头,没看过脚盆爱情动作片的男人还存在吗?” “哼,你们男人都一个货色!”柳梦寻皱了皱鼻子哼道:“对了,你们三个大男人跑这儿干什么来了?不会是特意来看台妹的吧?” 看着柳梦寻,张天元其实心中是非常高兴得,虽然这样的对话听起来有点别扭,可能够如此随便说话,那才是关系好的象征啊,搁陌生人,谁会这么挤兑你呢? 第一一四章 翡翠配美人 柳梦寻站在那里的感觉,像是有一朵白莲在闹市之中悄然盛开,淡淡的芬芳令周围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扭过头来看。 张天元竟被这淡淡的芬芳吸引住了,忘记了去回答她的话。 别人都是遇到美女走不动步了,可是张天元此时却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尽情去欣赏那种令人窒息的美。 她的穿着并不是很花哨,淡淡的白色,调皮的粉红色交相辉映,不仅衬托出那纯净的一面,更让她显出了年轻人的活泼。 “问你话呢。”柳梦寻又重复了一声。 张天元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道:“你问我们三个大男人来到这里干什么啊,还不是为了你和莹子。” “什么意思?”牟莹也凑过来问道,忘记了去教训徐刚。 “我这好不容易来宝岛一次,难道能不给你带件礼物吗?”张天元笑着说道:“我要来买东西,结果刚子说他也要给莹子买一件,于是我们就来了。” 听到这话,柳梦寻脸上泛起了微红,甜甜一笑道:“来就来嘛,还买什么礼物啊。” 那边牟莹对徐刚的态度也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之前还是又掐又拧的,此刻却揉着徐刚那被掐疼得地方笑着说道:“老公别生气哦,是我不对,没想到你居然对我这么好。” 徐刚也直接傻眼了,没想到这珠宝对女人竟然有如此致命的吸引力,这才一件首饰就给摆平了?早知道他就开口了,也不用挨好几次掐了,苦也苦也。 张天元笑着对柳梦寻说道:“礼物肯定是要买的,我知道你有钱,不过你自己买的和我送的,那意义应该不一样吧。” “哼,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首饰。”柳梦寻撅着小嘴说道。 张天元看到她这表情,差点没一口亲上去,这简直就是诱人犯罪啊。 他干咳了两声,驱散了自己的尴尬,笑眯眯道:“你说呢?” “我哪里知道。”柳梦寻装傻道。 “唉,没想到啊,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就被人抛弃了哦,害我还辛辛苦苦每天去给柳老爷子瞧病呢。”张天元叹了口气,佯装失望道。 柳梦寻突然噗嗤笑道:“哎呀,谢谢你了,瞧你那小气样。大不了我这两天就陪你在宝岛逛逛如何?” “那也太简单了吧,不补偿一下吗?”张天元笑着指了指自己嘴巴说道。 柳梦寻低着头说了声讨厌,不过看起来她并不讨厌,趁着旁人都没注意呢,突然就上去在张天眼的嘴上亲了一下,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那滋味却很舒服。 其实这已经不是柳梦寻第一次亲张天元了,所以也会更自然一些。 “哦哦哦哦哦!”徐刚在一旁起哄。 “臭小子,你再起哄小心我把你昨天吃饭时候说的话告诉莹子,你这家伙就惨了。”张天元威胁道。 “得,算你小子厉害,我住嘴,我住嘴!”徐刚急忙闭紧了嘴巴道。 牟莹此时却不依不饶地质问起来了。 徐刚急忙笑道:“老婆,你不想要我的礼物吗?走,我们挑东西去,你喜欢什么,今天我就给你买什么。” 果然,珠宝在转移女性的注意力方面真的是有奇效的,刚刚还不依不饶地牟莹,此时就急忙点头同意了。 “你们跟我去二楼吧,我跟这家店的经理很熟,可以直接享受ip待遇的,真正的好东西都在上面呢。”柳梦寻说道:“不过东西就是有点贵……” “能有多贵,据我所知,好像曾经有一串翡翠钻石珠链被拍了好像七千多万港元的高价,那算顶了天了吧,这里的东西有那么贵?”张天元笑着问道。 这真得是有了钱,底气也就足了,要是以前的张天元,那是轻易不敢进这种地方的,即便是一开始有了几百万的时候,他也不敢来这种奢侈品的商店,就是怕太贵,买不起闹笑话。 “那是特例了,这里的东西没那么贵的,最贵的也就几万美金而已。”柳梦寻笑着说道。 “那不就得了,我还以为多夸张呢,正好今天遇到了你,你就自己选吧,选你最喜欢的,免得我这臭眼光选差了,到时候你不喜欢就糟了。”说到这里,张天元这才想起问一件事情:“对了,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来了,不会也是为了买珠宝吧?” “你不知道,宝岛三族的聚会再有几天就开始了,到时候女的是少不了要佩戴珠宝首饰的,我们两个来除了给自己选之外,还要取一批订做好的成品。”柳梦寻解释道。 “订做的?这么说应该还是订做的比较好了啊,我现在给你买的话,就算买这里最好的,只怕也会很掉价吧?”张天元皱了皱眉道。 “那倒也不是,只要是你送的,我就一定会戴上的。”柳梦寻急忙解释道。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你可以将就,但我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女人……”说到这里,张天元看了柳梦寻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反感的意思,便继续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绝对不能将就,距离聚会还有几天时间,现在订做来得及吗?” “应该来得及,不过得多花点钱。” “那就不是问题了,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那就不是问题。”张天元松了口气。 说着话,几个人已经上了二楼,这里的首饰珠宝确实要比下面那些好了不少,价格也高了不少,不过一想到可以订做,张天元就没什么兴致了,这就跟真正的有钱人订做衣服一样,他们绝对不会去穿那些所谓的品牌货的,订做的才是最好的。 “柳小姐、牟小姐,你们来取东西吗?”过来一个端庄大方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说话很客气。 “嗯,都做好了吗?”柳梦寻问道。 “已经全部做好了,就等你们过来验收了,为了满足您的需要,我们请了最好的珠宝师傅,应该可以说基本接近你们的要求了。”女经理点了点头道。 “怎么才是基本接近啊?”徐刚问道。 女经理皱了皱眉,心道这哪里来的土老帽啊,可是她并未将这种生气表现出来,毕竟人家是跟着柳梦寻过来的,估计也有点关系,可能是内地的土豪吧,想了想便解释道:“想要完全实现顾客的愿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就跟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是一个道理。” “这样啊。”徐刚点了点头,并不觉得脸红,不懂就是不懂,他从来不会不懂装懂。 他这种表现,反而让女经理有点不好意思了,人家现在或许被称作土豪,可是在上流社会混久了,那就算是真正的上等人了,自己就算在这里干一百年,那也照样混不到那样的上流社会啊。 柳梦寻和牟莹验收了一共十六件样式完全不同的项链,看起来还挺满意的,这说明蒂芙尼的珠宝师傅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人家也不可能成为全世界著名的珠宝品牌之一了。 “东西您收好,一共是三百八十七万新台币,请您跟我去支付,还是和以前一样刷卡吗?”经理问道。 “嗯,刷卡吧。” “三百多万新台币!那是多少rb啊?”徐刚惊讶得有点合不拢嘴了。 “平时让你多看点书,你这家伙就是不肯。以后两岸三地的生意都得做,你最起码把港币、新台币和rb的汇率搞清楚吧。”张天元拍了拍脑门叹道:“大概就是八十万左右吧。” “哦,这点钱啊,我还以为多少呢。”徐刚撇了撇嘴,八十万都不当回事了。 本来那个女经理听徐刚惊讶于三百多万新台币很多的时候,还在嘲笑这个土豪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但是一听这话,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这人是故意玩人的吧。 将钱付了之后,柳梦寻又问那经理道:“距离宝岛三族的聚会还有三天时间,我还想在你这里订做两件不同的首饰,不知道可以吗?” “三天时间太紧了,一般的首饰还能做,但是如果太贵重的就不好搞了,我们必须得为顾客负责啊。”女经理虽然很可惜可能要错过这个生意了,但作为这里的经理,他必须得说出实情来。 “这样啊,那就有点难办了,不如这样吧天元,就在这里挑选一件算了,我不一定非要订做的。”柳梦寻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是有些失望的,毕竟订做的肯定要更符合他的审美风格一些,如果是张天元送给她的,她一定要戴在身上的,如果不符合他的审美,那总是会有些难受。 张天元此时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他这一次出来,不仅把那套十二枚的田黄石印玺带着,还带着从南都拍来的朱三松的竹雕笔筒,以及那枚网球大小的上好的翡翠。 这些东西,原本是要拿到宝岛三族的聚会上亮相的,不过那翡翠他现在却想到了更好的用处。 给自己的女人做成首饰戴在身上,不比卖给别人更好吗? 原本他是打算把那东西做成花件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就算能卖了上千万,那也没有换回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强啊,虽说张天元并不在乎柳梦寻的家世,但要知道如果他真得娶了柳梦寻,那就等于顺带着把柳家也继承了,这一块翡翠换一个家族的资产,别说不亏那可是赚大了。 当然,感情不能这么形容,但这也是促使他下定决心将翡翠做成首饰送给柳梦寻的因素之一。 如果柳梦寻家只是一般的普通家庭,他还真不敢送,要是人家单纯为了你的钱那不就毁了?他可是受过一次伤的男人啊。 第一一五章 设计图和红宝石 张天元没有回答柳梦寻的话,而是看向了那经理问道:“你们这里可不可以帮人设计珠宝啊,不用做,只是设计图纸?” “这我们店里可没有。”女经理摇了摇头道。 张天元有些无奈,他本来是想搞一份设计图,然后自己来制作珠宝呢。 关键这种东西不同于竹雕、玉雕、石刻,那些事可以模仿古人的雕刻手法的,但珠宝说实话,一半靠的是材料,一半靠得是设计,如果没有好的设计,就算材料再好,那也未免有些庸俗了。 张天元利用仿字诀可以制作珠宝,但问题是他可没有设计细胞啊,设计珠宝的事情,他是做不了的,只能求助于别人。 正失望呢,却听一旁的柳梦寻说道:“你要设计图干什么?” “怎么,难道梦寻你认识什么珠宝设计师?”张天元问道。 “走吧,我们出去再说。”柳梦寻向经理告了别,然后和张天元一众人出了专卖店,找了个比较安静的咖啡厅坐下,她这才继续说道:“没错,这一次的宝岛三族聚会,不仅有古玩界的人来,而且也有珠宝界的人来凑热闹,毕竟古玩之中也有不少东西可以为他们创造出设计灵感的,我有个学姐就是学珠宝设计的,还在国际上拿过大奖呢。” “这就好办了,你让她帮你量身设计一件项链,设计图纸最好是尽快给我。”张天元说道。 “设计图纸的话其实就有现成的,不瞒你说,我那学姐曾经为我设计过一串项链,只可惜她设计的那串响亮所需的材料实在不好找,必须得是顶级的翡翠,然后还需要一颗五克拉的优质红宝石,红配绿,可以说非常漂亮。”柳梦寻解释道。 “你竟然找不到材料?” “红宝石好找,五克拉的优质红宝石我们家还是能够很容易弄到的,但是所需的可以制作成十二颗翡翠珠子的极品翡翠却非常难找,所以一直都没能做成。”柳梦寻叹了口气道。 “你把红宝石给我,我帮你想办法,另外那图纸方面借给我吗?”张天元问道。 “这个没问题,学姐说那东西就是为我设计的,别人戴着未必好看,但我戴着一定合适,而且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项链需要的极品翡翠非常难得,轻易根本就找不着,就算有了图纸,也做不出来。”柳梦寻点头道。 “那行,你把图纸和红宝石都给我吧,放心,聚会那天,我一定会让你成为现场最璀璨夺目的一颗明珠。”张天元绝对有这个自信,只要图纸弄到了,制作项链的事情,他一个人就可以完成,而且绝对比这个世界上任何的珠宝工匠做得都要好。 “行,学姐今天去了一个朋友家里做客,估计晚上才能回来,我晚上就把图和红宝石给你。”柳梦寻没有问张天元要设计图和红宝石干什么,他可不相信张天元会去吞了她那块红宝石,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张天元是什么人他还是了解的,更不要说现在的张天元已经是身价不菲的富豪了,真会在乎那样一块宝石? “既然都没事儿了,不如咱们去逛逛吧,日月潭一直想说去,还都没去呢。”徐刚嘟囔道。 “好啊,等我把首饰送回去之后,就一起去日月潭。”柳梦寻显得很高兴,大概是在上浦那段日子被几乎软禁了,所以一直都没好好玩吧,甚至都没见张天元一面。 同在一城却不能见,这种感觉怕是比异地相恋更加难受。 于是柳梦寻和牟莹回去了一趟,将首饰放回去之后,开了一辆凯雷德过来,这车张天元以为就自己这种比较粗犷的男人喜欢呢,没想到柳梦寻居然也开这车。 “我那辆跑车坐不下这么多人,这个车就大多了,谁来开车?”柳梦寻笑着问道。 “我来我来!”徐刚是自告奋勇,这家伙就喜欢开车,以前自己那辆破车都开着到处逛呢,后来又把牟莹的车给霸占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车迷。 张天元是比不上的,他虽然也喜欢车,可是却没有徐刚那么疯狂的迷恋。 坐在车上,柳梦寻给自己的学姐打了个电话。 “学姐说没问题,她晚上回家就把设计图给我,不过她很感兴趣我要设计图干什么。”柳梦寻挂断了电话,笑着对张天元道。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啊,有个姐妹想要看看喽。”柳梦寻说着话,突然捂着嘴就笑了起来。 “好啊你,我到你嘴里倒成了姐妹了。”张天元一阵苦笑。 “好啦,跟你开个玩笑嘛。”和张天元在一起的柳梦寻,似乎又找到了前往神罗谷的那种热情和活波,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喜欢张天元,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在张天元身边,她永远非常快乐,也感觉到很温馨。 “对了,你父母这次聚会也会露面吗?”张天元问道。 “应该会吧。”柳梦寻叹了口气道:“他们可都是大忙人。” 提起父母,别的孩子都是兴奋而有高兴,可是柳梦寻却显得有些伤感。 “对不起,好像问了不该问的。” “没事儿,阿姨和叔叔的身体还都好吧?”柳梦寻笑着问道。 “好着呢,他们现在也不用下苦干活了,每日打打麻将、逛逛街,实在想干活就种点菜,生活乐无边啊。”张天元提起自己的父母,那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亲昵。 “真好,我还可以去你家吃阿姨包的饺子吗?” “当然了,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包,你怕是还不知道吧,过去我们家过年包饺子,那都是我和我妹完成的,我妹擀面皮儿,我包饺子。” “是不是啊?” “还不信?到时候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吧,比我妈做的一点不差。” 两个人聊着天,窗外已经可以看到日月潭的景色了。 日月潭是宝岛风景优美的“天池”,地处玉山山脉之北、能高瀑布之南,介於集集大山(潭之西)与水社大山(潭之东)之间。 从车窗内往外看,就可以发现潭水碧蓝无垠,青山葱翠倒映,环山抱水,自然风光简直美丽无边,给人一种放入突然间置身于大自然创造的一块瑰宝之中似的。 “青山拥碧水,明潭抱绿珠”!这就是对日月潭最真实的描述了。 ps:照例,周一加更一小章,多谢大家的推荐和收藏,一起努力吧。 第一一六章 不是白日梦 日月潭在清朝时即被选为宝岛八大景之一,有“海外别一洞天”之称。区内有六处主题公园,还有八个特殊景点。清人曾作霖曾用“山中有水水中山,山自凌空水自闲”的诗句来赞美日月潭这“青山拥碧水,明潭抱绿珠”的美丽景观。 潭中有一小岛远望好像浮在水面上的一颗珠子,名拉鲁岛,以此岛为界,北半湖形状如圆日,南半湖形状如弯月,日月潭因此而得名。 徐刚将车停靠到了附近的停车场,而张天元则和柳梦寻手拉着手走在湖边,微风吹着,倒也惬意。 蛇麟远远地跟在后面,只是警惕着四周的情况,并不打搅这一对小情侣。 “天元你知道吗?”柳梦寻突然问道。 “什么?” “民间传说曾有两条恶龙盘踞潭中,后来吞食了日月,造成灾害。结果被一个叫大尖的青年和一个叫水社的姑娘除掉,便形成了今日的日月潭。”柳梦寻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当年那勇斗恶龙的宝岛之上,看着一对青年男女与恶龙厮杀。 “是吗,这个我倒是没听说过,我只是觉得这地方空气特别清新,有一种让人总想张开嘴大口呼吸的感觉。”张天元笑道。 柳梦寻笑道:“你是搞古玩的,虽说应该以史实为依据,不过啊,也该多听听各地的民间传说,这有助于你了解一些民俗文化,对于理解一些古玩上地图案、雕刻会非常有益的。” “柳小姐言之有理,小子受教也!”张天元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正经点,别嬉皮笑脸的,关于大尖哥和水社姐的故事,在这里的人看来,是非常严肃地一件事情,直到现在,每年秋天仍然可以看到人们穿着美丽的服装,拿起竹竿和彩球来到日月潭边玩托球舞,学着大尖哥和水社姐的样子,把彩球抛向天空,然后用竹竿顶着不让它落下来,以此来纪念大尖哥和水社姐这对青年英雄。”柳梦寻在张天元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说道。 “梦寻、天元,咱们先去哪儿看看啊,这日月潭能逛的地方可不少,光是被这里的景色迷住了可不行哦。”牟莹和徐刚停好了车,过来的时候就说道。 “可惜现在不是秋天啊,不然会更好玩。”柳梦寻叹了口气道。 “秋天怎么了?”张天元问道。 “秋天夜晚,湖面轻笼着薄雾,明月倒映湖中,景色更为佳丽动人。每年中秋圆月当空时,高山族的青年男女扛着又长又粗的竹竿,带着彩球,来到潭边跳起古老的民间舞蹈。他们重演着征服恶龙的民间故事,把太阳和月亮顶上天,让日月潭永远享有日月的光辉。”柳梦寻答道。 “其实也未必,我以前来过这里,记得西畔有一座孔雀园,养有数十对孔雀,能表演开屏、跳舞,使人倍添游兴。东南的邵族居民聚落,有专供旅客观赏的民族歌舞表演。”牟莹抢着说道。 “要我看啊,泛舟游湖,在轻纱般的薄雾中飘来荡去,优雅宁静,倒也别具一番情趣。”张天元这人不是特别喜欢热闹,所以歌舞什么的,他其实不太感兴趣,倒是泛舟游湖非常吸引他,因为他生在北方,即使是去南都上学,也从未坐过船,能在这里实现愿望,倒也是一件美事。 最后,几人就分成两路了,徐刚和牟莹去看歌舞了,而张天元和柳梦寻这泛舟游湖,其乐融融。 至于咱们的蛇队,只能坐在湖边,叫了几样小菜,一边吃着,一边喝着,其实也是挺不错的。 青山绿水共为邻,亭台楼榭话比肩! 飞鸟游鱼争斗奇,一叶扁舟轻帆卷! 这样的景色,这样的环境,再有个仙子一般的女人陪在身边,这种事情对于张天元来说,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他不由得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生怕自己此时其实还在南都的医院之中昏迷着没醒来呢,生怕这一切真的就是在做梦。 感觉到了那熟悉的疼痛感,他才松了口气,想想以前,每日为了几件游戏道具和游戏里的对手大打出手,为了一碗热腾腾的饭菜还要冒着严寒省几块路费。 那种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如今的自己,是一个崭新的自己,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呢。 神罗似乎是被外面鸟儿的叫声吸引了,探出了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天空,这小家伙张天元一直都是带在身边的,可不敢给别人,因为它除了张天元的话,那真得是谁都不听。 小家伙好似也有一双懂得欣赏美丽的眼睛,竟也看得痴了,呆了,沉醉了。 “天元!”柳梦寻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穿上的宁静。 “哦,对不起啊梦寻,我刚刚有点走神了,一想到今日能与你一起泛舟游湖,感觉就像是梦境似的,有些不敢相信。”张天元不想掩饰自己的爱意,因为他现在知道柳梦寻对自己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喜欢,所以他也应该可以展开攻势了。 柳梦寻看到了小神罗,就把小家伙抱了过去,也许是爱屋及乌的关系吧,因为张天元对柳梦寻的好感,竟然让小家伙也对柳梦寻产生了好感,躺在美女的怀里,竟是一点都不反抗,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傲娇和霸气。 张天元不小心瞥见了柳梦寻胸前那一抹雪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真想大喊一句“放开那只神罗,有什么事儿冲着我来!” “你现在也学会徐刚那些花言巧语了啊,都不像你了。”柳梦寻笑道。 “我怕我如果不展开攻势,你可能就从我的生活中错过了,那将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张天元笑道。 “哼,你老实说,这样的花言巧语骗了多少女孩子了?”柳梦寻皱了皱秀美的鼻子哼道。 “天地良心啊,我真正追求的女人,还真就你一个。”张天元这不是胡说,因为不管是曾经的初恋邬婷玉还是后来大学的张素雅,那都是别人追他的,他属于被动接受,那个时候还以为那是值得自豪的一件事儿呢,现在想起来,其实也未必,被动地去接受,未必就是你喜欢的。 “好啦,你的**韵事以后慢慢说吧,我有别的事情要问你。”柳梦寻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道。 “什么事儿?” “你是不是给我爷爷说了咱们的事儿了?” “不能说吗?我张天元也是堂堂七尺男儿,不是什么偷鸡摸狗之辈,追个女人有罪吗?”张天元一想起那柳老爷子,就不太高兴。 “他是不是说了让你有了一百亿美金之后再来追求我?”柳梦寻又问道。 “对啊。” “你答应了?” “没错,我是答应了。”张天元一脸的自豪。 “你真是气死我了,那明显是我爷爷故意要让你知难而退设的一个圈套,你根本不必当真的,难道说你没有一百亿,就要放弃我了吗?”柳梦寻急了,说道。 “梦寻,你不相信我?”张天元突然反问道。 他这话,倒是把柳梦寻给问住了,实话讲,柳梦寻是不相信张天元能够成为百亿美金那种级别的富豪的,关键那实在太难了,不是说他不相信张天元的能力。 可她不好这么回答啊。 “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张天元倒也没有为难柳梦寻,笑了笑道:“我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回答,加入你爷爷非要阻止你我交往,你会选择我吗?我觉得很难吧,以你对你爷爷的孝顺,怕是宁愿割舍掉咱们之间这还不算太深沉的感情。所以我不想给他反对的理由,他说让我弄到一百亿美金,其实我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就是要考验一下我的能力而已,其实纵然没有一百亿,有个十多亿,甚至几十亿美金,估计你爷爷也不会再反对了,明白吗?” 柳梦寻倒是没想到这一茬,此时听张天元这么一说,也是点了点头,以她对她爷爷的了解,这事儿倒是极有可能的。 “好了梦寻,不要胡思乱想了,你我还都年轻,还都有时间,我知道你并不在意我是不是百亿美金的富豪,但是我想要顺顺利利地娶到你,却必须得那么去努力,难道不是吗?”张天元趁着柳梦寻沉思的机会,将柳梦寻揽在了自己的怀里,这么好的环境,如此好的意境,若是不趁机促进一下感情,那实在太暴殄天物了啊。 柳梦寻偎依在张天元的怀里,岸边忽然响起了清亮的歌声,是男女之间的对唱,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都静静地感受着这难得的温存和幸福。 结束了日月潭之旅,众人当天晚上就赶回了台·北,柳梦寻从自己的学姐那里要来了翡翠项链的设计图,然后连同一颗已经打磨非常精致的五克拉的红宝石交给了张天元。 不过在听说张天元擅长鉴定古董之后,柳梦寻的学姐就非说要让张天元帮忙,一起去博物院那条街的文玩市场上逛一圈,说是要挑选几件好东西带回家去给父母当作礼物。 原来她这个学姐是帝都人,父母都喜欢古玩字画,她这一次来宝岛,也存着带点东西回去的心思,听说宝岛的文玩市场好东西比较多,她早就有这心思了,只可惜她对这个又不懂,没个行家在一旁陪着,那真得会担心买回去赝品,贻笑大方。 柳梦寻跟她这个学姐关系看起来非常好,这让张天元感觉到有点像他跟徐刚之间的哥们情谊,既然如此,张天元也就不好推辞了,更何况他来一次宝岛不容易,如果不去文玩市场弄几样好东西,那真算是白来一趟了啊。 第一一七章 十二个碗和八个酒杯 柳梦寻的学姐叫徐玥,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不过因为这底子比较好,所以即便这么个岁数了,可看起来依旧是俏丽无边。 如果用一个网络的流行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白富美”了。 很难想像,这样一个女人居然还未成家,甚至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 更让张天元目瞪口呆的是,徐玥好像对冷漠少言的蛇麟特别感兴趣,大家一起逛文玩市场的时候,她总是和蛇麟走在一起,还问东问西的。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也是有这样的女孩子的,就喜欢那种酷酷的,帅帅点的男人,而且蛇麟比他小不了多少,两个人还真有不少的共同话题。 张天元本来还担心又像昨天一样冷落了蛇麟,现在完全不担心了,有那么个大美女陪着,相信蛇麟心里头也一定会非常高兴吧。 博物院文玩市场建成并不久,这个市场论历史当然没办法跟帝都或者金陵,以及西凤的文玩市场相比,但是新的未必就差,由于宝岛这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及国际地位,导致了这个市场上出售的很多文玩不仅有来自内地的,还有国外的,甚至有许多是战乱时候被带出来的好东西。 这种地方,人并不多,因为一般人看那些坛坛罐罐什么的实在没有兴趣。 张天元想起自己曾经和同学一起参观博物馆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觉得很无聊,说什么那些坛坛罐罐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吃烧烤呢。 不会欣赏,不懂这一行,自然会觉得无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市吧,左右看看也没什么人啊。”徐刚嘟囔着说道,这家伙就是喜欢热闹,和张天元的性格几乎截然相反。 “咳咳,不懂就别瞎说好吧,鬼市其实就是夜市,一般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文玩市场上会出现许多摆地摊的,这些人的东西,大多那都是从墓里面盗出来,或者从民间收来的,赝品居多,可是却也不乏真品,或称晓市,并不是人少就叫鬼市。”牟莹解释道。 “其实刚子的话倒也没错,鬼市如今已经没那么正经的说法了,人少的时候,都可以称作鬼市,这在很多行业其实都有用,就指的是人少。”张天元替自己的好兄弟解围道,他这有点心口胡诌的味道,单纯是为了给自己的兄弟找点面子了。 “莹子,你以后别老挤兑我好吧,我知道我读书少,又不懂古董行,不过你得给我留点面子啊。”徐刚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 牟莹噗嗤一笑,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好啦好啦老公,别生气了,不管是鬼市还是什么,反正这会儿人少,正好可以舒舒服服地逛逛街,人多的时候那可就是受罪的,连腿都挪不开就,一不小心东西就丢了。” “这还差不多。”徐刚嘿嘿一笑,明显奸计得逞的模样。 “天元,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吗?”柳梦寻看徐刚和牟莹打情骂俏,便凑到了张天元身旁问道。 此时小神罗就睡在柳梦寻的怀里,看得张天元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真恨不得自己变身小神罗算了。 “暂时还没有,这里应该大多数东西都是属于纪念品吧,是外地游客买来做纪念的。”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是啊,一般逛完了宝岛的人,都会来这里转转,因为这里的各种纪念品囊括了整个宝岛各地的风俗习惯,买点东西回去做个纪念也不错。”柳梦寻点头道。 张天元叹了口气,这都走了有一会儿了,他直接就启用了寻字诀,只要是有宝物,那立即就会产生反应的,可是到现在也没什么反应,难道今天这拣宝大计竟然要毁了? 其实能不能给徐玥找到合适的东西那还在其次,即使找不到,以后回到了内地,张天元也可以卖给她一件,但人家贼都不走空呢,自己好不容易来这地方走一遭,要是什么东西都没搞到,那也太可惜了吧。 路边的地摊上,好东西大概是没有了,这里的人那也不是瞎子,太明显的宝贝,估计早就被淘光了,所以众人在街道上转了转之后,就干脆进铺子里看了。 虽说这些铺子里的好东西一般都是会留给老主顾的,毕竟老主顾比较可靠,也有信誉,这路过的客人就难说了,有时候可能什么都不懂,还挺难伺候,所以对于过路的客人,真正的老铺子甚至是不喜欢的,或许不至于赶你出去,但总归是不会像对待老主顾那么热情。 张天元今天到的这个铺子就是如此,铺子不大,里面只有一个掌柜和两个伙计,而且还坐在那里打盹,好像没精打采的样子。 “咱们还是走吧,看着地方就不怎么好,连个客人都没有。”徐刚皱了皱眉说道。 岂料他这话一开口,那掌柜的忽然就抬起头,睁开了眼睛,冷笑道:“我们这铺子只欢迎有眼光的客人,若是什么都不懂,自然看不出好来。” 他这话摆明就是讽刺张天元等人不懂古玩了。 徐刚气不过,拉过张天元对那掌柜的说道:“老家伙,你还真别瞧不起人,我是不懂,但我这兄弟懂行,你这铺子里究竟有没有好东西,他肯定看得出来。” 那掌柜的不屑地笑了笑,指了指随便摆在一张桌子上的八个酒杯说道:“来,先挑一个给我看看,若是挑对了,我便好好招待你们这几位客人。” 张天元听到这儿,不由笑道:“我倒是忽然想起了一个有意思的故事,与我今日的遭遇倒是挺贴切的。” “哦?说说看。”掌柜的说道。 “说的是一个老农民,家里有十二个祖传的瓷碗,但听祖辈上说早年有几个打碎了,所以这里面有真得,也有假的,有值钱的,也有不值钱的,这老农想要卖了碗赚钱,可是他不懂行,而且也出不起鉴定费。” “那他最后怎么办了?” “这个老农啊,将十二个碗全部拿去给那些古董商看,古董商挑选出了其中两个,说是一万来块买走,其余的不要。你们猜这个老农说什么?” “嫌便宜?” “算是吧,老农说‘我这东西值七八万呢,一万块绝对不卖,当然了,你如果真想要的话,剩下那十个碗,你挑几个,我可以便宜卖给你。’” “他这是什么意思?” “古董商觉得这老农有问题,他只喜欢那两个碗,可是七八万又太贵,于是只能离开。可这老农却笑了,他将古董商挑出来的两个碗好好取出来藏了起来,拿剩下的十个碗继续去找别的古董商,而且每一次只要别人挑出好东西,他都会开出一个非常离谱的价钱来气走对方,结果呢,就是这样,一来二去,十二个碗里面,六个真品全部让他给挑出来了,然后待价而沽,慢慢等待真正适合的买主。其余六个他直接留在家里吃饭用了。” “哼,这位小哥的意思是我让你在那几个酒杯里面挑选,也是想要利用你的眼光来选真品了?你意思莫非是觉得我这眼光不行?”那掌柜的冷哼了一声说道。 “掌柜的还真莫要生气,不是我年少轻狂打击您,您真让我看,我觉得这些酒杯里面,还真没有好东西。”张天元淡淡说道。 一听张天元这么说,那掌柜的仿佛立马来了精神,他迅速将放在桌上的老花镜戴了起来,走过来在张天元身边转了又转,不由啧啧称奇道:“我没看错啊,年轻人今年不到三十吧?” “二十五。”张天元笑着答道。 “哎呀,不得了啊,二十五眼光就如此犀利。好,很好,你顺利地通过了我们的考验,那么请进里边吧,外面这些不瞒您说,最值钱的也不过万把块钱,但里边就不一样了,想要买到好东西,还得去里边看。”掌柜的顿时变得热情了许多,而那两个打盹的伙计也被他喊了起来,守在外面,他则带着张天元等人进了铺子里面。 本以为这就一个铺面,可让张天元没想到的是,这小铺子却藏着大秘密啊,里面整饬得就跟博物馆似的,许多好东西全部都放在那防氧化的玻璃罩子里面,你想摸都摸不到,除非你真敲到了想买的,他们才会帮你取出来。 张天元惊讶,他却不知道这家铺子的主人更惊讶。 其实李云聪并非是什么掌柜,他就是这个铺子的老板,只是平日里穿着土气,不愿在人面前显摆,所以很少人能够把他与这么大的铺子老板对等在一起。 李云聪的穿着那是真正的朴素,还不像有些人花高价订做的那种布鞋、中山装之类来假扮朴素,这老头穿的那就是最便宜的料子做成的衣服。 说起来,这么朴素倒不是因为他抠门,而是这老头曾经受过教训。 他当年在帝都,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鉴宝师,后来文化大动乱,他被扣了帽子,说是地主余孽,证据就是他的穿着太过贵重,那几年他可没少受折腾啊。 在动乱之中,他年迈的父母去世了,是受不了折腾,最后选择了跳河自尽。 他没有死,因为他足够坚强。 后来动乱结束了,他也不想在那个伤心之地待了,就坐着船来到了宝岛,然后靠着精湛的鉴宝技术,在这一条街上站稳了脚跟,一直到现在。 刚刚坐在那里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张天元几个人了,其实真要说注意的话,还是先从柳梦寻怀里的神罗注意起的。 一开始,李云聪觉得这几个人肯定是外地的游客和本地的有钱人闲逛,就寻思着把那只小鹰给弄到手,不过张天元识破了他的那些酒杯之中没有真品之后,他就立即打消了这个年头,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根据多年的经验,他判断到。 第一一八章 夜明珠 李云聪想要巧取豪夺的念头是没有了,不过他却很想把这只小鹰给买下来。 趁着众人在那儿欣赏店里的东西,李云聪笑着对张天元道:“那只鹰是你的吧?” “对,没错,不过老先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张天元着实有点奇怪,因为此时抱着神罗的可是柳梦寻啊,根本就不是他。 “我当然知晓了,那小东西虽然在姑娘的怀里,可是却时不时眼巴巴地瞅你一下,那是难以割舍的样子啊。”李云聪捏了捏自己的干巴巴的胡须笑道。 “老先生这么在意我家小神罗啊?”张天元随口问道。 “在意,怎么能不在意呢。这可是有名的‘百里夜啼’,过去早些时候,寻宝之人身边都有这么一只百里夜啼,或者是类似的鸟儿。”李云聪笑着说道。 “什么?百里夜啼?不是雪域神鹰吗?”张天元有点糊涂了,虽说几乎每一次都有关注小神罗的人,可是大多数人都觉得这小东西是雪域神鹰,可这位李老先生却说他是什么百里夜啼,这倒是把他给搞糊涂了。 “是雪域神鹰也不假,说百里夜啼也是真。”李云聪好像故意要吊张天元的胃口似的,嘿嘿笑道。 张天元心中确实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表面上却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他知道,对付这种人,你不能着急,你越是着急,他越是不告诉你,反而是你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就会急着告诉你了。 果不其然,李云聪见张天元对此漠不关心,就急忙说道:“其实雪域神鹰和百里夜啼不过是两种叫法而已,在北方雪域,她被叫作雪域神鹰,经常会用在作战之中进行传递信息和观察敌情,而稍晚一些之后,这鹰就有了新的作用了,和平年代,很多盗宝人或者土夫子们发现这种鹰对于古老的气息特别敏感,尤其是对于那些上了年代的陶瓷器有一种特殊的感应,于是便有人养着它,带上去寻宝。因为这种鹰只要遇到宝物的感应,就会发出奇异的啼鸣之声,而大多数寻宝之人都是在夜里头行动的,故而就有了‘百里夜啼’的名号。” “哦,原来如此啊,没想到这鹰还有如此多传奇的命运呢。”张天元现在见的稀奇事儿也不少了,所以听了李云聪的话,倒也不是特别惊讶。 “怎么样啊年轻人,不如把那只鹰转让给我吧,价钱好商量。”李云聪笑着说道。 “抱歉啊老先生,你也看到了,这鹰与我感情颇深,轻易是不会让给他人的。”张天元摇了摇头说道。 “是啊这位老先生,你就别打那鹰的主意了,你怕是不知道吧,当初有人出两三千万rb求购,我这兄弟都没有卖,老先生你能出多少钱啊?”徐刚在一旁打趣道。 李云聪听到这话,不由神情一滞,显然是有点为难了。 两千万rb,那可就是一亿多新台币啊,开什么玩笑,自己哪里有那么闲钱啊。 “这样吧年轻人,我现在手边也没那么多现钱,不过我店里有一颗夜明珠,从唐朝时候传下来的,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专家估价说是五千多万新台币,我把这颗珠子送给你,然后再补给你五千万新台币,这合起来就差不多了,你看如何?”李云聪一咬牙说道。 “不是,老先生,我真不卖。”张天元苦笑道,这这老先生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年轻人,可别太贪心了啊,一亿新台币,差不多了。”李云聪皱眉说道。 “唉,刚子,咱们还是走吧,这位李老板显然是明白咱们的意思,也就不要打搅他了。”张天元虽然感应到了这家铺子里有好东西,可是他不想继续待下去了,这人一直盯着他的小神罗不放,谁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别生气!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是我性子太急了,几位慢慢看吧,要不然我把那夜明珠也拿出来给各位瞧瞧如何?”李云聪见张天元要走,急忙劝道:“你们放心,我绝不再提买鹰的事儿了。” 张天元还是觉得不妥,转身要离开,此时却听徐玥说道:“梦寻,让你男朋友帮忙给看看吧,我母亲挺喜欢夜明珠的,越古老的越好,要是真的,我今天就买了。” 柳梦寻看了张天元一眼。 还能说什么呢,自己今天被拉到这文玩市场来,不就是给徐玥找礼物的嘛,看看就看看吧,不过他却叮嘱柳梦寻把小神罗抱好了,别丢了。 “几位稍等,我这就将镇店之宝夜明珠取出来供各位鉴赏!”李云聪笑了笑,先请伙计带着几个人在这里参观,自己去了里屋,没过多久,就抱了一个盒子出来。 这盒子是非金非玉,也不是木制的,而是很普通的石头雕刻而成,上面绘制有十八罗汉的图案,样子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张天元竟然被这盒子给吸引住了,对里面的夜明珠倒是没多大的兴趣。 不过显然屋子里的其余人,对于这盒子的关注度,远没有对里面的夜明珠那么高啊。 当李云聪揭开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夜明珠之后,登时略显暗淡的藏室之内,闪烁起了淡淡的荧光,看起来格外美丽。 女孩子尤其受不了这样的美,就算是熟悉古玩的柳梦寻和牟莹,也已经看的痴了,更别说徐玥了。 “天元,我一直听人提起夜明珠,那东西真有传说中那么神奇吗?”徐刚在一旁捅了捅张天元问道。 “夜明珠是一种稀有的宝物,古称‘随珠’、‘悬珠’、‘垂棘’、‘明月珠’等。通常情况下所说的夜明珠是指荧光石、夜光石。”张天元解释道。 “哦,就是荧光石啊,听着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徐刚立马就没了兴趣。 “你这话就不对了,钻石的原石不也只是石头吗?你瞧不起荧光石,难道就觉得金刚石很牛逼?”张天元笑着问道。 “这……” “其实这荧光石的诞生也是非常不容易的,绝不比金刚石来得容易。它是大地里的一些发光物质由最初的岩浆喷发,到后来的地质运动,集聚于矿石中而成,含有这些发光稀有元素的石头,经过加工,就是人们所说的夜明珠。” “这样子啊,古代人就懂得加工这东西,还真是不简单啊。”徐刚感叹道。 “没什么好奇怪的,早在战国时期,我国的人就能够制作玉器、宝石饰品了,能够加工夜明珠,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我看电视里的夜明珠好像都是发白光啊,这个怎么好像泛着橙红色的光芒啊?会不会是假的?”徐刚又问道。 “你看的是黑白电视吧。”张天元笑了笑道:“荧光石常有黄绿、浅蓝、橙红等颜色,把荧光石放到白色荧光灯下照一照,它就会发出美丽的荧光,制成的夜明珠比原石更漂亮,也更精致,所以你看到这个夜明珠散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其实并没有差,最起码在这一点上,看不出它的真假来。” “我好像听说现在部分工艺品也利用萤石的特征制作一些冠以“夜明珠”名称的饰品,有这事儿吗?” “这种事情当然有,而且还非常多,关键是好的夜明珠可遇而不可求,人们为了追求这种美好的东西,才会想办法通过人工制作出一些饰品来,这很正常,不仅是现在,在过去也是有的。”张天元点了点头道。 “哈哈哈,没想到年轻人你对夜明珠还如此了解啊。”李云聪一直都在注意张天元,这会儿笑着走了过来说道。 “老先生谬赞了,略知皮毛而已,哪里算得上了解。”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李云聪指了指那颗夜明珠说道:“历朝历代典故中的夜明珠:据史籍记,早在史前炎帝、神农时就已出现过夜明珠,如神农氏有石球之王号称“夜矿”。春秋战国时代,如“悬黎”和“垂棘之璧”,价值连城,可比和氏璧。当时只有大官家陶朱公和战国大商人价顿二人买得起。秦始皇殉葬夜明珠,在陵墓中“以代膏烛”。” 听到这儿,徐刚插了一句道:“秦始皇的事儿我倒是听说过,不过秦陵尚未被凿开,又有谁知道这是真是假呢?” 李云聪笑道:“这些都是传说典故,至于真假,那自然看听得人愿不愿意信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以夜明珠代长明灯,这绝对更聪明一些。” “老先生你不用管他胡言,继续说吧。”张天元踢了徐刚一脚,不让徐刚乱插话了,他其实很想知道,这李云聪说这么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急着等这位老先生揭开谜底呢。 李云聪笑了笑,继续说道:“汉光武皇后的弟弟郭况“悬明珠与四垂,昼视之如星,夜望之如月”以炫耀其富有。唐朝时候,一颗名为“水珠”的夜明珠,售价亿万。宋元明时,皇室尤喜夜明珠,其中成吉思汗夜明珠,在宝岛曾被偷盗,后被破案,物归原主。元明曾派官员到斯里兰卡买到红宝石夜明珠和石榴石夜明珠。明代内阁曾有数块祖母绿夜明珠,夜色有光明如烛。” “那又如何,这些都是传说,未必有一件事情是真得,跟您这一颗宝珠有什么关系吗?”徐刚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过这一次,张天元却对这个问题很满意,因为他也想知道,李云聪说了那么多,最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相信这个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为他们讲这些事儿的。 第一一九章 谁给谁挖坑? “问得好!”李云聪听到徐刚的问题,轻轻一拍手道:“此前我那番话之中是不是提到了一颗成吉思汗夜明珠?” “对对对,好像是先被人盗了,后来又找到了。”徐刚点头道。 “小伙子记性不错。”李云聪拍了拍徐刚的肩膀笑道:“不怕告诉二位啊,这颗夜明珠就是被盗的那一颗,这东西被找回之后,主人家生怕再次丢掉,所以便在文玩市场找了个可靠的买主给卖了,凑巧,那人就是老夫!” “哦?这么说这颗夜明珠还大有来头喽?”张天元淡然问道,似乎并没有因为李云聪的话而有所激动。 “那是自然,年轻人,不怕告诉你,这东西除了老朋友,我是轻易不会拿出来示人的。”李云聪捋着胡须说道。 “这么好的宝贝,老先生就舍得卖给在下?”张天元笑着问道。 李云聪心中暗想,这年轻人真是鬼灵精的,怎么好像什么都瞒不住他啊。 他无奈叹了口气道:“明珠虽好,然则却对老夫无用啊,老夫年老,却是孤苦一人,膝下无子,又无妻妾,只是想找个小家伙陪着而已,这百里夜啼对老夫来说,那自然是最好的宠物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老先生怎么又提起买鹰的事儿了,不是说不提了吗?”张天元微微皱眉道。 “好好好,不提不提,不提了,老夫也是太喜欢那百里夜啼了,故而多了句嘴。”李云聪急忙摆手道:“那么年轻人你就来瞧瞧,这夜明珠到底值多少钱吧,瞧错了也不怕,年轻人嘛,刚刚入行,总是会有些失误的,不打紧不打紧。” “老先生您还真别瞧不起人,我张天元虽入行不久,然而在这上面,却还是懂些门道的。”张天元突然提高了嗓门说道。 徐刚感到很奇怪,自己这哥们平日里绝对不会这么说话的啊,这样的话,要说也是出自自己之口啊,以张天元的性格,是不会被人家一句话就激怒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而那边李云聪心中如意算盘却开打了。 他知道直接去跟张天元买百里夜啼,张天元肯定不会出售,所以便想到了这个激将法。他认为这个年轻人是有点才气的,但不过二十五岁而已,也就是刚刚入行吧,根本不懂这行里的水深水浅,自以为懂点东西,便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不把天下宝物放在眼里,自大狂妄,自尊心还特别强,你稍微贬低他一下,他就非要跟你证明。 结果还真让他给猜对了,张天元好像真得上当了。 但他却不明白,张天元这是故意入套而已,张天元瞧上的是那个石刻的盒子,根本没有瞧上那颗所谓的成吉思汗夜明珠,其实打眼一瞧,他就知道那夜明珠有点问题,但是此时并未仔细鉴定,究竟哪里不对,也说不好,不过那盒子却是有点年代的东西,而且雕刻手法与杨惠之的的手法几乎一模一样,搞不好就是其真迹。 当初张天元模仿过杨惠之的雕刻手法雕刻了一尊玉佛送给牟老爷子做礼物,所以他对杨惠之这位“塑圣”的手法可是相当了解的,但又怕直接要买的话,这位李老板会狮子大开口,于是正好顺坡下驴,既然对方想要激怒他,那他就索性让对方“激怒”好了。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了,免得别人说我李云聪欺负你啊,你其实不必这样的,今日这夜明珠,你买也好,不买也好,反正我已经拿出来了,你只管欣赏就是了。”李云聪自以为得计,依旧在刺激张天元。 张天元冷哼一声道:“老来稳,少年狂!今日我张天元还真就狂妄了!咱们打个赌如何?” 李云聪暗叫一声“妙也!” 他以为张天元终于上当了。 却装腔作势地说道:“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啦,少年狂是不错,但太狂妄了,是容易栽跟头的。打赌什么的,还是不要轻易出口,咱们玩古玩的,那向来都是一诺千金的,一旦话出了口,那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啊。” 这话好似是在劝说张天元,实则却明显是在撺掇他。 张天元也是投其所好,将手一挥道:“不必说了,我虽然年轻,但却也不能被侮辱。这个赌约便定下了!若是我赢了,老先生你便把这颗夜明珠,连带那盒子一并给我,若是我输了,这百里夜啼干脆白送给你如何?” “哦?此话当真?”李云聪严重露出了狂热,他此时已经有点被自己的聪明给佩服到了,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张天元这话里头的陷阱啊,他以为张天元是气昏了头了,可是就没仔细想一想,张天元既然那么爱惜百里夜啼,又如何会将百里夜啼当作赌注呢? 若他肯静下心来,怕是也不至于会上当,可是偏偏他一来被自己的聪明机智所折服,有点沾沾自喜,二来也确实觉得张天元年纪轻轻,也未必就有什么本事,之前能看穿那八个酒杯的真假,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他就不信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还能成了精了?从娘胎里就开始玩古董了? 还有最后一个理由就是,一听到张天元要用百里夜啼做赌注,他就激动了,他整这么多的目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那小家伙吗?现在目的就要达成了,他能不激动吗? 可他万万不会想到,这恰恰就是张天元给他挖的坑啊,张天元知道他会因为百里夜啼而激动忘乎所以,这才会以百里夜啼为赌注的。 “年轻人,我还是希望你三思啊!”李云聪依旧在装腔作势,他得表现出自己高人的一面,可不能被看出他是为了百里夜啼故意刺激张天元呢。 徐刚这个时候也急了,推了推张天元道:“你小子疯了,居然拿小神罗做赌注,那东西可是有人出两亿你都不卖啊,那颗夜明珠撑死了也就一千万rb左右吧,不划算,根本不对等啊。” “是啊天元,不要冲动啊。”柳梦寻也忍不住劝道。 “你这男朋友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唉,我还指望他给我挑好宝贝呢,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啊。”徐玥叹了口气说道。 “老同学,你清醒点,不会是中邪了吧?”牟莹也忍不住道。 所有人之中,反而只有蛇麟最为淡定,他甚至嘴角还溢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论察言观色,蛇麟比这里任何人都厉害,他看得出来,张天元并非真的被激怒了,只是不知道张天元这样子表演是为了什么。 此时就见张天元将手一挥道:“你们都不必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是连这件事情都能忍了,那我还算个男人吗?” “不是,这话怎么像我的风格呢?”徐刚越听越觉得不对头,他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毕竟是兄弟,所以反应算是比较快的。 李云聪叹了口气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老夫也只好奉陪了,不然传出去别人会说老夫连一个年轻人的挑战都不敢接,那可就惨了。” “好!老先生够爽快,只是我们这边见证人够多了,你也找个见证人吧,免得到时候说我这年轻人欺负您老!”张天元此时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将自己扮演成了一个不可一世,狂傲不羁的年轻收藏家,所以说话也特别的冲。 李云聪微微一笑道:“倒也是,你们稍等,老夫去打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看起来年纪比李云聪还大的老人,整个眉毛、胡子、头发全都白了,而且弄得乱糟糟的,一看还以为是周伯通来了。 “你可没几两肉的老货,这么风急火燎地找我干什么?不知道我这个时候在品茶吗?”这人一进来,就颇为不满地对李云聪说道。 “胡兄!胡哥哥,非急事不敢找你啊,今日有人想要跟小弟赌上一把,得让您做个见证人啊。”李云聪对这人显得非常尊敬,甚至可以说是敬畏,丝毫不敢怠慢。 “赌注是什么啊?” “百里夜啼!” “什么玩意儿?”本来这姓胡的老头还不怎么在意,可是一听到百里夜啼这几个字,整个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是百里夜啼!”李云聪指了指柳梦寻怀里抱着的小神罗说道。 姓胡的老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忽然就哇得叫了一声,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柳梦寻身前,死死盯着小神罗看着。 不过小家伙显然是被他看得有点恼了,居然伸出爪子就去抓着姓胡的老头,没想到这老头看起来挺老,动作却还很敏捷,居然躲开了。 “嘿嘿,哈哈,嘎嘎嘎!不错不错,百里夜啼,百里夜啼居然在小时了几百年之后又重现世间了,这可是比大熊猫还珍贵的宝贝啊,只可惜知道的人不多,不然肯定被当成珍稀动物养起来了。”姓胡的老头怪笑了几声才说道。 “胡爷爷,您好。”柳梦寻此时微微笑了笑,对这有点疯癫的老头问了声好。 老头原本注意力一直都在百里夜啼身上,这会儿才注意到了柳梦寻,顿时眼前一亮道:“哎呦,这不是柳家的小妮子嘛,女大十八变啊,这真得是越长越好看了啊!” 第一二零章 “三堂会审” 听到柳梦寻和刚进来的胡老头聊天,张天元有些惊讶,忍不住就问道:“莫不成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胡六一,胡老先生?” 虽然宝岛三大家族的后人都在电视、网络等媒体上出现过,但三位老一辈的家主却从未如此做过,即便是偷拍的照片也从未流露到网络上。 所以张天元是不认识这三个人的,尽管对他们的名字那是如雷贯耳。 “胡六一是我大哥!”胡老头不咸不淡地看了张天元一眼说道,大概若非张天元明显是跟柳梦寻一起来的,他可能连搭理都不会搭理了。 “那阁下该不会是胡b1吧?” “笨,谁告诉你六字下面是八啊?老夫叫胡七一!”胡老头怒道。 “我去,这名字……好吧。”张天元心中苦笑了一声,但不管如何,现在是搞清楚这老先生的名讳了,也知道他是谁了。 即便不是胡六一,但作为胡六一的唯一兄弟,估计在胡家的地位也不会低,这可得小心应付了。 “胡爷爷,您认识李云聪老板吗?”柳梦寻问道。 “这老匹夫当年从内地过来的时候,还是我救济的呢,所以就认识了。”胡七一笑着说道。 李云聪老脸一红,急忙岔开话题道:“今日请胡二哥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想请您做个见证,事后必有重谢。” “怎么重谢?能把你那颗成吉思汗夜明珠送给老夫不成?”胡七一撇了撇嘴道。 “那个……”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这老匹夫一毛不拔。说吧,做什么见证人?”胡七一干脆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屋内的一张凳子上问道。 李云聪便将自己和张天元的事儿说了一遍,胡七一指了指李云聪的鼻子啧啧叹道:“你呀你,你这个老不修啊,你怎么就能遇到这样的白痴啊,我怎么就遇不到?可恨啊可恨,百里夜啼要归于你手啊。” “你这老东西骂谁白痴呢?”徐刚站出来喝问道。 “哎呦呵,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啊,知道我胡七一是干什么的吗?居然敢如此对我大声呵斥?”胡七一看着徐刚,也是怒目而视。 张天元此时挡在了徐刚身前,微微一笑道:“纵然是老一辈的能人,不过随便说别人是白痴,我看也高不到哪里去,不然为何世上只有人知道胡六一,却无人知道胡七一呢?” 他性子没有徐刚那么冲,但也绝对不是老好人,如果有人对他不敬,他也不会客气的。 “好好好,你这娃娃有些胆子,不过就不知道是傻大胆呢,还是真有本事。究竟谁是白痴,老夫也不与你们呈口舌之利,反正老夫一个也骂不过你们两个,那就开始赌约吧,你是不是白痴,很快就知道了。”胡七一气极反笑道。 “赌约的内容就由李老先生老定吧,算是我让着老人家。只是这赌约的内容必须得经过我的同意,否则也不做数,如何?”张天元笑着看向了李云聪。 李云聪听到这话,就越发觉得张天元此子是狂傲得可以,非得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于是说道:“咱们既然都是搞文玩的,那么简单,就来个‘三堂会审’吧。” “三堂会审?那是个什么意思?”张天元还真不明白。 “哼,果然无知,让老夫来告诉你吧,所谓三堂会审,其实是我们私底下的一种赌博方式,将赌博分成三项,然后双方都有见证人,形象点的说法就叫三堂会审。”胡七一抢着解释道。 “胡老先生倒真是博学多才,行吧,就请李老先生说这三项为何?”张天元笑着问道。 胡七一本以为自己这番话会气得张天元炸毛,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是一副笑意,难不成他还真得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不成? 不不不,不可能,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娃娃,如果真有本事,可能早在内地传开了,那些天才鉴宝师的名字老夫可都知道,也没听说过有张天元这个名字啊。 没错,一定是装腔作势,一定是的! 想到这里,他淡定了下来,冲李云聪使了个眼色,让李云聪赶紧出题。 李云聪笑道:“这第一项很简单,就是鉴宝,待会儿我会取出店内几件瓷器,其中只有一件事真的,你若是选了出来,那便是你赢了第一项!” “第二项呢?” “第二项是临摹功夫,我们同时临摹一副古人的书法,谁临摹得更好,谁就获胜。” 看到张天元皱眉,胡七一嘿嘿冷笑道:“不敢了吗?” “不是不敢,只是这里头懂书法的,怕只有胡老先生你和李老先生了,您这个见证人,不会……” “哼,你怕老夫会帮亲不帮理?不可能!柳家的小妮子也知道老夫的性格,你问她便知道了。”胡七一有些生气地说道。 柳梦寻冲张天元点了点头道:“胡二爷确实是在古玩上面从来不掺杂私情的,甚至在曾经的一次聚宝会上,他还帮了我们,让他兄长胡大爷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丑。” 听到这里,张天元抱了抱拳道:“晚辈多有得罪,见谅,那么请李先生说第三项吧。” 李云聪接着道:“这第三项,比得就是知识的渊博了,由胡二哥从拿出自己从外面得来的一件真迹,再由我们二人写出其来历以及所牵扯到的故事,谁写得多,写得好,那就赢了。” “嗯,好好好,三项各不相同,但却充分体现了一个收藏家的三样能力,真正的收藏家,不仅要有一双慧眼,更要知识渊博就,懂得去学习先人的艺术!”张天元赞叹道:“就这三项吧,现在就开始?” 李云聪点了点头,然后冲外面拍了拍手,便有伙计将几件瓷器拿了进来,放到了桌子上,而这屋子里原本略显昏暗的灯光,此时也被调亮了,夜明珠的光彩暗淡了下去,不过别的东西却可以看得更加清楚了。 所谓货不过手,这也算是古玩行里的规矩,尤其是瓷器,一来容易碎,如果在在过手过程中碎了,那责任可得买家来承担的,二来有些小玩意儿一旦过了手,被调了包,那就不好说了,所以这鉴定,一般都会放到明面上,桌子或者地板上,一来可以避免摔碎,二来也免去了调包的担心。 “请小兄弟掌掌眼吧!”李云聪此时已经改了对张天元的称呼,之前称呼年轻人,这会儿改为小兄弟,大概是想先拉拢一下感情吧,别等张天元输了之后赖账。 输?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输,如果输给一个二十五岁的毛孩子,他还怎么在行内混啊? 张天元微微点了点头道:“不知道老先生的放大镜可否借晚辈一用?” 其实张天元哪里需要什么放大镜啊,这些个瓷器,他直接用寻字诀就知道哪个是真得了,那些事仿品了,不过有些样子还是要装的,不然别人肯定会把你当成怪物来看的。 “哎呦,还会用放大镜啊,不错不错。”胡七一这番话,摆明了那就是讽刺了,是说张天元不懂装懂。 “这老东西也忒讨厌了,既然是见证人,就不能闭上嘴巴吗?影响别人鉴定。”徐刚可不管这老货是胡六一还是什么胡七一,反正啊,他什么话那都敢说。 胡七一嘿嘿一阵冷笑,不打算与这年轻人计较,他也看得出来,自己越是说花,徐刚就会越兴奋,自己这张嘴怕是骂不过徐刚的,所以也不吃那个亏,还是等着鉴定结束之后,再好好地讽刺挖苦一番,那才叫爽啊。 张天元拿到放大镜之后就开始观察了,一旁的李云聪心中暗笑:“就是这种一知半解的人,才最容易上当受骗,自以为对瓷器很懂行了,其实啊,就只会照搬书上的那些方法而已,根本没什么经验和阅历,结果反而越容易看差了,因为很多高仿品做得可能比真得还真得,你越是按照书上教的方法去鉴定,就越容易栽跟头,而有经验的就不一样了。” 古董铺子里卖高仿品其实很正常,因为一些土豪官家就喜欢用这些高仿品去装逼,他们不懂这些,觉得高仿好像比真得还漂亮,还做得好,所以高仿品有时候卖的比真品还好,甚至价格更高的都有。 李云聪拿出来的这些高仿品,那都是高仿之中的精品,用料极其讲求,且活儿也做得是相当出众,绝对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虽不及那著名的仿造大师瞒天王的作品,但也相去不远了。 更何况他拿出来的这些瓷器里面,还真有一件是瞒天王的作品,说起来有些丢人,他当初面对这件东西也打眼了,亏了好几百万,今日拿出来,就是要给张天元刨个坑,他还真就不相信张天元能看得出来。 张天元此时仔细观看的一件瓷器,学名叫“克拉克瓷”。 公元160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海上捕获一艘葡萄牙商船——“克拉克号”,船上装有大量来自我国的青花瓷器,因不明瓷器产地,欧洲人把这种瓷器命名为“克拉克瓷”。 这种瓷器张天元还真的未曾见过,国内收藏的人也比较少,所以第一个就选中了它来鉴别了,即便已经知道这应该是仿品,但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加上这个是高仿,一些克拉克瓷应该有的特点,它全部都有,也算是个学习的机会吧。 第一二一章 晚到了四百年的瓷器 克拉克瓷的特点是宽边,青花瓷为多,在盘、碗的口沿绘分格及圆形开光的山水、人物、花卉、果实等。 克拉克瓷的生产可分万历至清初和康熙两个时期,前者为开光的青花瓷,后者则胎薄。万历克拉克青花盘使用浙料绘画,有翠蓝、灰蓝、淡蓝几种色调,运用分水技法,形成三至四个色阶,为康熙青花的成熟奠定了基础。 画师们熟练地运笔,无论勾、点、染皆随心所欲,自然洒脱。凡是勾勒圆圈,皆是用两笔拼凑而成,这也是明末清初瓷画的一个特点。这种花卉图案具有典型的欧洲风格的青花瓷器,也是中国青花瓷器在欧洲的叫法,专指这种深得欧洲王公贵族喜爱的外销瓷。 张天元现在鉴定的这只瓷碗,你只要稍微熟悉国外和国内的文化,便知道这肯定不是国内常见的瓷器了。 这只瓷碗上绘有四个纹章盾,盾上有一只长着两个人头和五个怪兽头的多头蛇。盾两旁的飘带上印着一句拉丁格言“sepeninihilnu”。 这句拉丁格言的意思就是“知者知其不知”,除了这些特征之外,其余图案则都属万历时期的风格。 如果只是对瓷器一知半解,或者刚入门的话,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瓷器在国外叫做“克拉克瓷”,更不会理解为什么这碗上的图案会跟国外的神话故事牵扯到一块,甚至居然还有拉丁文的格言。 李云聪之所以拿这只碗出来,就是欺负张天元一知半解,觉得张天元即便是听过克拉克瓷,可能也不甚了解,真假就更加无从判断了,但他却不知道张天元曾经学的就是考古专业,对这种迟了四百多年的华夏瓷器那可能比别的瓷器还要熟悉,他们学校甚至还组织学生去沉船的地方参观过。 瓷碗胎质较薄,迎合了康熙时期克拉克瓷的特点,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破绽。 不过张天元看完之后却笑了,其实这个瓷碗,即使不用六字真诀,他也能看出真伪来,他和很多初入古董行的人不一样,事实上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对古董有所涉猎了,只可惜那个时候家里没钱,根本收藏不起,顶多就是纸上谈兵而已,但也正因为那样,他了解了不少有关收藏的知识以及古董的一些特点。 这个碗,的确是仿制得不错,说是高仿那真的一点不差,如果是对克拉克瓷没有一些了解,或者说一知半解的人,只靠着经验来判断真假,搞不好真会看走眼的。 所以这鉴定,你要有经验没错,但光有经验也不行,你还必须得有相关的知识,否则一些明显的错漏之处你都看不出来,那就闹出笑话来了。 “小兄弟知道这叫什么吗?”李云聪见张天元半晌没有说话,以为张天元遇到困难了,不由笑着问道。 “哦?这个叫什么?” “这个就是克拉克瓷,以葡萄牙的一艘商船而命名,但实际上,这东西还是产自于我国,在国内收藏者较少,但在国外,当年可是欧洲宫廷贵族用来彰显身份的珍品啊!那个时候,贵族不以金银为尊,反而以能够拥有这种克拉克瓷而尊贵无比,谁家里要是有这东西,那一定会被羡慕不已的。”李云聪笑着答道。 “李老先生您就别蒙我了,这东西要是欧洲贵族的家里珍藏的至宝,那他们的眼光也太逊色了吧,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这东西是您用来唬我的赝品吧?”张天元开始装傻充愣了。 其实他真正判断这个碗是高仿的,道理再简单不过了,因为相同款的碗,现在还在大英博物馆里面放着呢,这个对不太了解克拉克瓷的人来说可能会根本不知道,但是他好歹也是考古专业的,加上从小就涉猎古玩方面的书籍,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也未免太逊色了吧。 更何况这上面的图案也不对,除了那明显有欧洲风格的纹章和拉丁格言之外,剩下的图案是明朝的风格,而胎质却又是康熙时期的特点。 仿制这个碗的人·大概不太了解这东西,所以把两种风格给搞混了,才会出现图案似明朝,胎质却似康熙的奇葩情况。 心里知道,可张天元嘴上却不这么说,他只是笑道:“李老先生,可是不凑巧啊,国内收藏克拉克瓷的虽然不多,偏偏我祖上就传下来一个来,我对比了一下,觉得这东西应该是近代的高仿品,您可不能蒙我啊。” 听到张天元这话,徐刚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知道这小子又开始欺负老人家了,瞎说一通。 不过他忍住没笑,他这个人虽然平日大大咧咧,可是关键时候可不会掉链子。 李云聪一听张天元这么说,就急忙道:“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啊,虽说都是克拉克瓷,但万历年和康熙年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你看看是不是瞧错了?” “嘿嘿,李老先生你蒙我,肯定是蒙我对吧!我觉得这东西不会是真品,嗯,肯定不是!”张天元嘿嘿笑道,搞得自己就像个外行似的,纯属瞎猫碰对了死耗子了。 看到张天元一脸你别想欺负我年轻的表情,李云聪真有点哭笑不得了,他知道,这小子认定了的事儿,那肯定是不会改的,就算这东西是真得,你告诉他,他也未必会听,年轻人嘛,总是会有些叛逆心理的。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兄弟啊,这鉴宝要是都像你这样,那可是会有很多宝贝会哭泣的哦。” 张天元心想您老就放心吧,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最清楚,实在不行,我干脆用六字真诀就行了,宝贝见了我那只会喜笑颜开,又怎么会哭呢? 倒是您老,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 这个时候,徐刚凑了过来说道:“李老头,你做人也太不地道了吧,这么难的瓷器拿出来让我兄弟鉴定,这不是坑人嘛。” 李云聪苦笑了一声,竟无言以对。自己今天为了得到那百里夜啼,确实是有点故意为难人的行为,不然也不会拿出瞒天王的仿品放到里面了。 张天元冲徐刚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做的不错,学会替我掩饰了啊,干得漂亮!” 两人虽然没有对话,但这眼神一看,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了。 徐刚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小意思了,跟你从小玩到大,就算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那也差不多了,你小子有什么事儿可瞒不过我的哦。” 胡七一看这两人挤眉弄眼,不由骂道:“两个男人在那里挤眉弄眼也不知羞耻,成何体统。” “嘿,你个老不修的,自己心理龌龊,是不是看什么都龌龊啊,别人敬你三分,我徐刚可不把你当回事儿!” “你!”胡七一气得浑身颤抖,却没办法,谁让自己多嘴呢,明知道嘴上功夫不如这个臭小子,还非要找气受,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就? “行了刚子,口上留德啊,毕竟人家都是老人家了。”张天元心里其实挺解气的,本来他心里想着要跟着胡七一搞好关系呢,可这老家伙一进门就横看竖看好像都看他不顺眼,专门挑他的毛病,也不知道他到底得罪这老头什么了。 既然你都如此,那我张天元何必对你恭敬呢? 见胡七一不说话了,张天元这才开始继续鉴宝,因为李云聪拿出来的大部分都是赝品,里面有高仿的,也有完全假的不像话的,一看就知道不对,所以接下来的鉴定过程,也变得沉寂了许多,张天元有些东西直接看了一眼就不理了。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来小时,李云聪还特地让伙计们上了茶,并且端上了点心,除了张天元之外,其余人都喝上吃上了。 此时胡七一看见那一堆古玩基本鉴定得差不多了,不由心中冷笑:“李云聪这老家伙居然想玩空手套白狼的好戏啊,这一堆东西里面,没有一件事真品吧,最好的那一件,就是他吃过亏买来的瞒天王的超级仿品了,这老东西,什么时候学会欺负年轻人了啊,难不成为了那百里夜啼,竟对小娃娃也要做这种事儿?” 按理说,李云聪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如果里面没有真品,张天元给出没有真品的答案那就算赢了,可是一般情况下,这不符合规矩的,这鉴宝鉴宝,总是要有一两件真品放到里面的,像这种全部都是赝品的,还真不多见。 不过转念一想,这两个小子如此狂妄无知,花点钱就当交学费了,那百里夜啼我也实在喜欢,等李老头买了之后,我再借来把玩就是了,不信他不给。 这么想着,他心里头也就舒坦了,让你们两个臭小子狂妄,哼! 张天元自然不知道胡七一此时心中所想,他其实早就用寻字诀找到了真品所在的位置,李云聪这老家伙很是老奸巨猾啊,一般人绝对想不到,那件东西其实就是真品,估计就算是老行家胡七一也会看走眼的。 正所谓老猎人也有被鹰啄瞎眼的时候,善水的人反而容易被谁溺死。真正懂行的未必就能够看得出真假来,或者说因为不注意而忽略了真品。 如果张天元没有寻字诀的话,怕是今天也要栽了,正因为有寻字诀,他心里头才有了底气,才敢跟这李云聪好好地赌上一赌。 最后的几样东西,有印玺、有字画、有竹雕,还有陶器。不得不说,这李云聪还真是会挑,几乎所有的流行的文玩他都挑了一样到两样出来,估计是怕张天元万一对某一样比较在行的话,那就亏了,才会这么做,故意来迷惑张天元的判断吧。 第一二二章 哥釉青花瓷大罐 虽然鉴定的十多件物品那无一真品,全部都是高仿或者比较明显的低劣仿品,但通过这些东西的鉴定,张天元也算是学以致用了,他每一次使用鉴字诀之前,都会先靠自己的本身能力去鉴别一下,这样纵然错了,也能知道自己到底错在那里,再用鉴字诀,便能学到不少东西,提高自己的鉴赏能力。 其实不使用鉴字诀的话,如果鉴定出一件东西的真伪,那真得是很有成就感的。 这十几件东西,大多数张天元都能看出个子丑寅卯来,即便是有时候鉴定错了,那也只是本身能力和经验上有所欠缺,有点似懂非懂,不敢确定的感觉。 可是这最后一样东西,他却犯难了,因为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拿着放大镜看,甚至用手去摸,也找不出这东西究竟假在什么地方,如果按照书本上学到的支持,甚至按照以往从老一辈人那里学来的鉴宝经验,这东西都应该是真的,可问题是他之前都用寻字诀了,证明了这东西不可能是宝贝。 他对六字真诀是绝对不会怀疑的,即便曾经一开始还有所怀疑,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了,若是现在还怀疑,那未免有点可笑了,也太不自信了。 他很想告诉李云聪这也是赝品,可是若找不出丝毫的破绽,他不甘心啊。 看到张天元犯难了,李云聪放下茶杯笑道:“小兄弟,看出个子丑寅卯来了吗?你该不会告诉老夫说那些东西没有一件事真的吧?若是那样,老夫这第一局可就赢了哦,哈哈哈哈。” 胡七一也冷笑道:“小娃娃,认个输不丢人,你那百里夜啼咱们也不会强买强卖的,年轻人嘛,说话不做数也没事儿,你是客,他老李头是这里的主人,总不能强买强卖啊,不然传出去也不好听哦。” “老不修你能闭上那张臭嘴吗?叨叨叨个没完,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你这个人啊?”徐刚很为张天元鸣不平,而且他并不担心,他相信张天元肯定有办法解决今天这个事儿,只是可能一时半会儿遇到了一点麻烦而已。 张天元也抬头笑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年轻人如何?您老莫非一出生就是老人了?还是说您年轻的时候经常说话不作数啊?纵然您是那样,我也不会,吐个唾沫是个坑,咱老张家的人,就没有说话不算话的,今日我若真输了,百里夜啼自然卖给李老先生,只希望他能善待小家伙,放心便是。” 他这一番话,说得胡七一面红耳赤,好歹也是个老江湖了,今天被两个小娃娃说得没脾气,也是无奈之极。 胡七一冷哼了一声,干脆不说话了,心想“你们嘴上说得好,就看输了之后怎么办吧,若真能说话算数,我这老头儿就算是放下脸面,也给你们道个歉,不然……哼,可别怪我老头儿秋后算账,你们是骂爽,我老头儿可窝着火呢,还从没有人敢在宝岛这片地上如此针对我!” 这个时候,还在柳梦寻怀里的小神罗不满意了,它好像听懂了张天元要卖掉它的话,扑棱棱就飞了起来,钻进张天元怀里不肯出来了。 张天元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笑道:“放心,你家公子爷是不会输的,从一开始就没有输的可能!” 小家伙这才又欢腾了起来,对张天元那还真是一个信任。 看到小神罗居然如此通灵,李云聪更是羡慕不已啊,干巴巴地看着说道:“好通灵性的小家伙,真是越看越喜爱。” 胡七一也咽了口唾沫,他老婆死的早,一生痴情,结果也是没有再娶,更是无儿无女,所以生活颇为孤单,若没有收藏这个爱好,怕是就要疯了,此时看到小神罗如此通灵,也是爱得不得了,只可惜鹰是别人的,他还不稀得硬抢,只能等着张天元输掉这赌局了。 张天元看这两老头的目光,都能把小神罗恨不得吞下去,便急忙让小东西钻进怀里,看不见了。 两个老头咂巴了一下嘴,显然是有些遗憾,不过此时也无奈,鹰是人家的,人家不让你看,那就不让你看,更何况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表情刚刚有点吓到人家了,也不怪人家会将百里夜啼收起来。 张天元不再去管那两个老头的事儿,专心鉴定起了这最后的一件文玩。 这是一个瓷罐,准确的说,应该是青花瓷罐。 青花瓷,又称白地青花瓷,常简称青花,是我国瓷器的主流品种之一,属釉下彩瓷。 原始青花瓷于唐宋已见端倪,成熟的青花瓷则出现在元代景德镇的湖田窑。明代青花成为瓷器的主流。清康熙时发展到了顶峰。 明清时期,还创烧了青花五彩、孔雀绿釉青花、豆青釉青花、青花红彩、黄地青花、哥釉青花等衍生品种。 张天元现在所看的这件青花瓷大罐,应该就是明时候的衍生品种——哥釉青花。 这东西也称称“碎纹素地青花”、“纹片釉青花”,是集纹片釉与青花工艺为一体的瓷彩。 因其青花彩瓷上罩以纹片釉,又由于碎片纹很像哥窑釉的开片,故名“哥釉青花”! 明宣德时期御器厂仿烧哥釉瓷器时,底部用青花书写款识,可谓此品种的始创。哥釉青花于明代晚期较为常见,但烧制的器皿比较粗糙。 根据张天元脑中所拥有的知识,这万历朝的器物,纹片釉釉面闪米黄或黄色,开片纹路呈现粉红色,青花呈色多为蓝中闪灰或发黑,一般多用白、褐色等彩料堆绘出松鼠、花蝶、蟠螭等图案。 这件哥釉青花瓷大罐绘制的便是翩翩起舞的花蝶,而起特点也符合万历朝器物的一些特征,可以说,单单利用现有的知识去判断,那真就要栽跟头了。 要知道这件高仿品,就连李云聪这种真正的鉴定大师都打眼了,张天元这真正是一知半解的人,靠着现有的知识死搬硬套,那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最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接受了一个现实,那就是现阶段来说,以他本人的能力,根本看不出这青花瓷大罐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这仿制得也未免太完美了一些吧。 看到张天元摇头,李云聪暗笑:“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老夫的洗脚水啊!这件大罐,当初可不仅仅是老夫,就连旁边这位胡七一,还有他的哥哥胡六一都看走眼了,你这小子要是能看得出真假,我李云聪干脆不要活了。” 他是认为吃定了张天元了,之前有信心跟张天元打赌,其实也是因为这一点,瞒天王的高仿品,那真正的行家都是要犯难的。 忽然,张天元展颜一笑道:“李老先生,我觉得这东西有点不太对劲啊。” “胡说,怎么就不对劲了?”李云聪吓了一跳,难道这小子真得有什么厉害之处,连着大罐唯一的破绽都看得出来? 一件仿品,不可能没有破绽,这也是为何他后来知道自己受骗的原因,大罐中,确实有一点不太对劲,但也就那一点而已,如果不用放大镜根本看不出来,甚至即便用了,如果没有高超的鉴赏技巧和艺术细胞,也看不出来的。 当初瞒天王仿制这件东西的时候,刚好出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鉴定名家,这人三十八岁,因为从小就涉猎收藏,故而小有名气,但就是人狂了一点,所以在一次公开的鉴宝大会上,就说了一句话“瞒天王见我,便如硕鼠遇雄猫一般!” 他这话落到了瞒天王的耳朵里,于是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瞒天王就做了一件高仿的瓷器来送到了这人家里,让他鉴别,瞒天王说了,若是鉴定对了,那从此他就退出古玩界,不再沾染这些东西,可若是错了,就让这个年轻的鉴定天才退出古玩界,并且公开向他道歉。 结果第二天,这人就在报纸上公开向瞒天王道歉了,并说自己从此永不涉足古玩界。 其实说起来,这年轻人倒也刚烈,他的确是没有看出那东西是仿品,所以愿赌服输,只是正是因为这种刚烈,却让他中了瞒天王的圈套了,鉴宝的人,哪有不打眼的时候?若是一次失误就要永不涉足鉴宝界,那岂不是这世上就没有鉴宝师了? 后来瞒天王在私底下对自己的兄弟说过一番话“那个叫堵新振的年轻人,留下必然是个祸患,如果等他褪去了这一身的焦躁之气,那么我们这些做高仿的就真完蛋了。” 这番话应该是真的没错,因为瞒天王的那个兄弟后来被政府给招安了,到文物局工作了,就把这事儿给抖搂出来了,还曾去请那堵新振重新出山,只可惜那人脾气却很倔强,说了永不涉足就永不涉足。 各位可能要问了,这究竟是什么破绽呢?怎么堵新振都没看出来? 其实这破绽,也正是堵新振灰心退出鉴宝界的原因之一啊。 之前就说过,瞒天王可能并不是一个人,也许是好几个人,他们擅长不同的东西,包括绘画、书法、鉴宝、雕刻等等各种门类的技巧,所以他在仿制得时候,绘制的那花蝶图案其实是有玄机的,如果是比较懂绘画的就能看出来,那些图案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去看,就其实是四个字“贻笑大方”。 而今天这桌子上放着的这个青花瓷,恰巧就是那一件,而李云聪之所以知道他是假的,还是因为他早年与堵新振有那么一点交情,所以堵新振给了他一点提示而已。 第一二三章 无礼狂生 李云聪正因为知道这青花大罐的唯一破绽,所以他才有信心,他才不相信张天元这个半吊子看得出来呢。 可此时张天元说这东西是假的,他就纳闷了,这小子莫不是瞎蒙的吧? 看到李云聪那一闪即逝的惊讶,张天元就猜到自己肯定是想对了,只可惜以自己本身的能力,是断然无法看出这青花大罐的破绽之处,所以他动用了鉴字诀。 这一看才不由惊叹起来,瞒天王不愧是瞒天王,这仿制水平怕是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啊,自己就算是利用了仿字诀,竟然还是达不到如此程度,而这个人不仅模仿了哥釉青花的所有特点,而且还能利用上面的图案来讽刺对手,不得不说,太强了,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是收藏界之福,还是收藏界之祸啊。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虽说利用鉴字诀看出问题所在了,但他不能这么说,这也太玄幻了一点,怕惹上麻烦,所以他笑眯眯地看着李云聪说道:“李老先生,我敢肯定这东西它不对劲。” “好小子,莫要如此大的口气,你倒是说说理由!”李云聪眉头一皱,他真担心自己今天遇到个怪物硬茬子了。 张天元挠了挠头笑道:“我的理由很简单,这东西实在太完美了,完美到看不出丝毫破绽。” “什么?你说它太完美反而是个缺点了?这什么歪道理?”李云聪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 张天元继续说道:“是这样的,这些东西是李老先生拿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考我,如果这东西是真品的话,那它未免也太明显了一些吧,因为实在看不出丝毫的毛病,而其余的高仿瓷,甚至真品瓷器,都或多或少会有些问题,而这个如此完美,这完全就失去了考教的目的了,所以我觉得,这肯定是赝品无误了!” 听完张天元的话,李云聪完全傻眼了,敢情这小子根本没有看出任何破绽,只是通过揣测我的心理来判断啊,这该说他运气好呢,还是该说他实在太聪明了? 不过这样的话,他还是可以接受的,他最怕的是张天元年纪轻轻居然能看出这罐子的破绽,那就太可怕了。 “咳咳,小兄弟,你可得自己再瞧瞧啊,话不能这么说啊,或许是我一时失误没想到这一点呢?”李云聪还在故意诱导张天元。 可他却未曾想过,面对一个还有着一些叛逆心理的年轻人,就算张天元不知道这东西是假的,此刻怕是也能肯定了吧。 徐刚在一旁笑道:“李老板,你忒逗了,你这样子就像是灰太狼诱拐小白羊啊,哈哈哈。” 被徐刚这么一说,李云聪老脸上挂不住了,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着急了,其实这番话他本不应该说的。 张天元也笑道:“如果李老先生坚持认为这东西是真的,那不如我们干脆把这个当成第二局赌局如何?我说它是赝品,您说它是真品,让行家帮忙鉴定一下,我愿赌服输?” 这两小子真是太鬼了,还真小瞧他们了。 李云聪暗暗苦笑摇头,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算你蒙对了吧,不过你这还没找出一件真品呢,桌上的东西你可都看完了啊!” “没错,你说那青花大罐是假的,老夫也可以作证,不过你总不能一件真品都挑不出来吧?”胡七一也在一旁插了一句道。 张天元笑眯眯地看着二人说道:“二位莫要着急嘛,你们看我这也站了老半天了,说了一堆话,口都干了,喝杯茶不妨事吧?” “当然不妨事,不妨事!这可是宝岛最最负盛名的冻顶乌龙,而且茶正新鲜,虽然老夫泡茶的技巧不怎么样,不过这茶壶、茶杯却是精心挑选的,一定能让你满足的。” “啥玩意儿叫冻顶乌龙,我只听说过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徐刚在一旁问道,虽说他也喝了几杯茶了,可还真没品出来这茶有啥好的,其实他连西湖龙井和洞庭碧螺春也一样品不出好坏,因为这家伙喝茶向来都是直接把茶水放凉了然后牛饮,糟蹋好茶啊。 李云聪笑着解释道:“冻顶茶,被誉为台湾茶中之圣。产于宝岛南投鹿谷乡。它的鲜叶,采自青心乌龙品种的茶树上,故又名‘冻顶乌龙’。” “那什么叫冻顶啊?该不会是冻过的吧?”徐刚又喝了一杯茶,问道。 “冻顶为山名,乌龙为品种名。但按其发酵程度,属于轻度半发酵茶,制法则与包种茶相似,应归属于包种茶类。文山包种和冻顶乌龙,系为姊妹茶。” “哦,原来是这样啊,嘿嘿,反正我也喝不出来,这玩意儿真得很好吗?”徐刚嘿嘿一笑,说喝不出来,但转眼间又饮了一杯:“李老板啊,你这茶杯也忒小了吧,这跟酒杯差不多了。” “你这小子啊,简直不学无术!冻顶茶品质优异,在宝岛茶市场上居于领先地位。其上选品外观色泽呈墨绿鲜艳,并带有青蛙皮般的灰白点,条索紧结弯曲,乾茶具有强烈的芳香;冲泡后,汤色略呈柳橙黄色,有明显清香,近似桂花香,汤味醇厚甘润,喉韵回甘强。叶底边缘有红边,叶中部呈淡绿色。”李云聪一副无奈地样子解释道。 “嘿嘿,反正您说了我也不懂,我兄弟懂。”徐刚看了看张天元道。 张天元细细品了一杯茶,当真是回味无穷,口齿留香啊,虽说刚入口有那么一点苦涩,但瞬间之后,便能感觉到醇厚甘润,相当不错,果然不愧是宝岛的茶中之圣。 “行了,别光顾着喝茶了,你这茶都饮了,现在总该给我们一个交待了吧,总不能让我们在这儿等你啊?”胡七一不耐烦的说道。 张天元站起身子,走向了那一堆高仿文玩旁边,笑眯眯地拍了拍那张放东西的桌子说道:“其实此物不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李老先生也是给我玩心眼,不能这么欺负年轻人啊。” “啥玩意儿,你说那桌子就是所谓的真品?”徐刚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激动地问道。 “没错,就是这张桌子,我这人就喜欢没事儿瞎瞅瞅,所以在看桌上那些东西的时候,就特意观察了一下这张桌子,绝对是非常具有收藏价值的好东西。”张天元十分肯定地说道。 看到李云聪一脸呆滞的表情。 张天元继续笑道:“晚辈相信李老先生的为人,所以这个应该不会不做数吧?咱们继续下一局?” 李云聪现在真得是有苦说不出啊,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运气未免好得令人嫉妒啊,那桌子的确就是他这一次认定的真品,本来以为张天元肯定看不出来呢,或者说根本就不会注意,哪能想到这小子居然还真看出来了。 苦也!苦也! 此时一杯茶喝在嘴里,再也没有了甘润的感觉,尽是苦涩了。 胡七一突然大叫起来道:“好小子,你师父是谁?这张桌子老夫都没注意,你却看出来了,师父一定很厉害吧?” “老不修,你光顾着挤兑我这兄弟了,眼睛里还有别的东西吗?自然是一叶障目,别的什么都看不到了。”徐刚似乎觉得自己这个成语用得太好了,显得有点得意。 “臭小子你闭嘴,我在问他的话呢。”胡七一这一次没有跟徐刚呈口舌之利,他几乎站了起来,问张天元道。 张天元苦笑一声道:“哪里有什么师父啊,不瞒您说,我这根本就是瞎蒙的。既然其余物件都是假的,那么这张桌子我看着像真的,那就是真的了,再揣测一下李老先生的心思,其实不难肯定的。我这鉴宝的技术,有是有,不过也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倒是临摹得技巧,从小就开始练,估计不差。” 为了避免接下来第二局的临摹太过令人惊讶,张天元先给这二老打了预防针,说自己从小就练习,这样子的话,有了准备,就不会太惊骇了。 “哼,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好吧,这第一局是你赢了,那张桌子虽说只是柴木家具,但品相上乘,保存非常好,也是颇具油藏价值的好东西。下面进行第二局吧,我李云聪在这文玩市场里面,那也是临摹书法的好手,还真就不怕会输给你这楞头小子。”李云聪冷哼一声起身说道。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张天元并没有与他争这一时之气,因为没意思,等东西临摹出来了,那结果就知道了,现在占嘴皮子上的便宜是没有任何意思的。 李云聪板着脸取出了一幅字,看样子应该是半幅对子,上书“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侠士有志傲王侯。”落款是饮冰室主人。 “这饮冰室主人好像不是人名,也不是字,这到底是谁啊?”徐刚问道:“而且这只是半幅对子,前一部分呢?” 张天元笑着对自己这兄弟说道:“饮冰室主人其实就是梁启超,梁卓如,梁任公!” 李云聪接茬道:“这是半幅对子不假,因为只有下半幅是他作的,上半幅,则是张之洞作的。” “哦?什么个意思?”徐刚来了兴趣,这小子最爱听故事了。 “说这有一年梁任公到南广拜见两广总督张之洞。当时张之洞在清政府中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正兴办新式书院,开展洋务活动。梁启超则锐意改良,欲力挽清王朝颓势,对张之洞寄予极大的期望。张之洞拿着投刺,见落款为“愚弟梁启超顿首”,大不高兴,于是出联刁难:‘披一品衣,抱九仙骨,狂生无礼称愚弟。’这上联高傲无礼,且拒人于千里之外。”胡七一捏了捏自己那白色的眉毛,笑着说道。 李云聪接下来讲道:“梁任公则气度不凡,坦然对出下联,请来人回送张之洞。联文是:‘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侠士有志傲王侯。’对答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文字高雅硬朗,气势慑人。张之洞一看,马上出衙迎接,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第一二四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文房四宝,李云聪的铺子里都有,说写,那就可以写了。 李云聪显然是尤为自信,所以他抢在前面首先动笔,那半幅对联,基本上是一气呵成,使得这书法也是看起来行云流水,颇为潇洒。 胡七一哈哈笑道:“李老头啊李老头,你这一手书法当真是令人羡慕啊,我看这一局也不用比了,量那小娃娃也达不到你这火候,免得出了洋相。” “怎么净是你的事儿,老人家就不能学着安静一会儿吗?顶级好茶还堵不住你的嘴啊?”徐刚不爽地说道。 “哼,老夫这是帮你那朋友,免得他丢人现眼,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胡七一冷哼道。 “聒噪!用不着你来操心,你还是管好自己那张嘴吧。”徐刚果然是在嘴巴上绝不吃亏的。 此时张天元却没说什么,他想说的,徐刚都替他说了,讲句实话,徐刚做黑脸,他做红脸这事儿,两个人基本上从小就是如此,早就习惯了。 要真说起来,胡七一说不定还要感谢徐刚呢,因为张天元一般不挤兑人,可他真要骂起人来,那你绝对是受不了的,那恶毒劲,非得把老人气死不可。 张天元此时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到那幅字里面去了,他要临摹,那必须是连梁任公的那种豪放不羁的狂傲之气也得给模仿出来,而不仅仅是看起来像而已。 看了约莫一分钟时间,张天元突然提笔狂书,同样是一气呵成,但李云聪更显稳重老道,而张天元却是狂放不羁,更像当年梁启超面见张之洞的那种状态。 其实看到这里,众人已经知道胜负了。 胡七一本来还想跟徐刚再斗几句,此时却沉默了,他走到两人的字前,轻轻叹了口气道:“李老头啊李老头,你打了一辈子的鹰,今日却被鹰啄了眼睛啊,我们似乎都小瞧这娃娃了。” 李云聪似乎还有点不服气,说道:“胡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的字虽然所写也不差,这一点我承认,但我却输在何处了?” “够了!你也是个聪明人,难道非要我讲话挑明白吗?其实你心里头比我还清楚吧,你的字虽然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却夹杂了你自己的风格,好是好,但却不是临摹的上品,更何况你这字缺少的就是年轻人的狂傲之气,不符合当时梁任公的那种心情。”胡七一冷哼了一声道。 听到这话,李云聪才瘫软到了椅子上,无力地甩了甩手道:“我也知胡二哥所言非虚,然而就是不能接受啊,居然输给一个年轻娃娃,这要是传出去,岂非坏了我的名声?” “李老先生不用多虑,此间的事情,断然不会再有外人知道的,其实晚辈不过凑巧从小便临摹梁任公的这半幅对联,所以今日才会侥幸赢了老先生而已,换任何其它的书法,晚辈都必败无疑了。”张天元知道什么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面对这样一个前辈,人家其实也没怎么他,如果就因为这点小事情多一个敌人,那实在不划算。 徐刚心中暗笑“这家伙,狗屁临摹啊,我压根就没听说过你小子还练过梁启超的书法,真要说练,那也是小学的时候写过毛笔字而已,那还是印刷体的。” 但他同样没有声张,他自然知道张天元这么说有他的道理。 果然,李云聪听张天元这么一说,明显就松了口气,懊恼地说道:“唉,你看我,怎么就偏偏选了梁任公的字呢,你这小子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那么李老先生,今日这赌局就到此为止了吧,说好了三局两胜的,如今晚辈已然拿下了前两局,那夜明珠和石盒子是不是要归晚辈了呢?”虽觉得李云聪此时的表情有些苦涩,但这叫愿赌服输,赢了就是赢了,他可以让这李老板心里头好受一些,但绝不会放过到手的好玩意儿的,更何况这也算是一次教训吧,这李老头今天所谓的三堂会审,可是挖空了心思给他挖坑啊,如果不受点教训,也解不了他心中那点郁气啊。 李云聪摆了摆手道:“愿赌服输,愿赌服输,东西你拿去吧,拿去吧!” 此时李云聪心中,别提多郁闷了,他以为吃定了眼前这小娃娃了,谁知道最后却反被人用了拖刀计,最后一刀给了结了,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知道,他倒不是特别在意那颗夜明珠,因为那夜明珠根本不是什么成吉思汗夜明珠,他之前瞎吹嘘而已,他真正在乎的,其实是那石盒子啊,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夜明珠顶多值个十来万rb,可是那石盒子,却少说也得百万rb了,那是真正的塑圣作品啊。 他这一辈子虽然吃过亏,但却很少在古玩上吃亏,即便是吃亏最大的那青花大罐,也不过就是赔了几十万rb而已,那还因为对手是瞒天王,可今天却一下子陪了上百万rb,对手还只是个小娃娃,你说他能不郁闷吗? 此时却见胡七一突然双手抱拳,冲张天元鞠了一躬道:“老夫眼拙,小瞧了小老弟了,但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哎呦,胡二爷您可千万别这样,我那兄弟说话也冲了点,您也多担待点。”张天元将上前扶住了胡七一。 “哈哈哈,好,好!不错不错!年轻人虽狂傲,却又不失礼节,当真难得,以后若是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只管知会一声,老夫绝不会推辞的。”胡七一倒也是个爽快人,只是这人老了,总是多少有些傲气和顽固不化,所以之前才会那般对待张天元,此时事情了了,他倒也服气了。 对张天元来说,能让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喜欢上自己,并且对自己服气,这要比让对方怨恨自己更好,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 这不是玄幻小说,更不是修仙小说,不是你有实力就可以谁的账都不买了,人在世上,总是要有可以结交之人的,多一个朋友,绝对比多一个敌人好得多。 更何况还是古董行内,熟人好办事啊。 一旁的李云聪越想越觉得郁闷,于是站起来说道:“小兄弟,那夜明珠老夫可以给你,不过那石盒子,可否还给老夫?” 徐刚打趣道:“夜明珠你都敢输,一破盒子你就舍不得了?” 张天元制止了徐刚继续说下去,他笑眯眯地看着李云聪道:“李老先生,不如我们来个买椟还珠吧,这盒子归我,夜明珠还给您如何?” 一听这话,李云聪顿时大惊。 “你!你!你居然看出来了!” 张天元笑了笑道:“要不然晚辈之前怎么会开口特意加上盒子呢?” “你知道这盒子的来历?” “略知一二吧。据说在唐时,吴道子与杨惠之一起求学,后来杨惠之认为自己的绘画天赋不如吴道子,故而放弃,转攻雕刻。两人几年后再次相遇,这杨惠之就拿出一个石盒子,里面刚好也装了一颗珠子,但那是什么珠子就不得而知了,总之非常贵重。” “杨惠之问吴道子‘此间物与此石盒孰贵?’吴道子笑而不语,直接取了珠子还给了杨惠之,却拿了那石盒。虽然不知道这民间的传说是不是真的,但我想,如果是真得,这石盒应该就是当初杨惠之送给吴道子的那一个。” “即便故事不是真得,但这石盒也是不会假的。恰恰晚辈曾在上浦拜访过牟老爷子,他那里就有一个杨惠之的玉佛,所以对杨惠之的雕刻手法略知一二。” 张天元这一番话,半真半假,不过却也解释得通,又不会显得他太过突兀了,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牟老爷子?不会是牟浮生老爷子吧?”李云聪问道。 “正是我爷爷。”牟莹在一旁笑道。 “哦,那就难怪了,牟浮生老爷子也曾资助我来宝岛算起来,他也是我的恩人呢,不过他老人家的鉴宝技术,那才是我最钦佩的,我们也有十多年没见过面了啊,他还好吗?” “爷爷身体非常棒!” “那就好,那就好!”李云聪似乎终于认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牟浮生的名字,就铁定认为张天元是跟着牟浮生学的这些鉴宝之术了。 打死他,他都不信张天元没有师父。 要知道这古董鉴定不比别的,没有师父引进门指点,那你就是抓瞎,交多少学费只怕也是没有用的。 必须得明白的是这些珍贵的老物件那可都是传承了数百甚至上千年,凝聚了前人的汗水与心血,还有智慧辛苦创作出来的。 所以,想要鉴定出这些古董的真伪来,也是需要丰富的理论知识以及日积月累上手把玩总结的经验和教训,理论知识书本上、网络上都可以学到,但是对于古玩上手把玩的经验以及交易之中吃得亏,可不是看几本书,查点资料就能搞明白的,这必须得需要一个名师指导,有了名师,可是能少交很多学费的。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这可不是虚话,若得名师点拨,真得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最起码你懂了窍门,入行就容易了。 当然了,自学成才的也有,可自学成才所走的弯路和岔路那就多了去了,而且很可能会交许多学费,才会知道自己究竟哪里不对。没有点家底就想一步登天,那不现实。 张天元说自己没师父,说自己只不过是碰运气,这胡七一和李云聪是压根不相信的,就算你运气再好,那十几件的高仿品,你都是瞎蒙的?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唉,胡二哥啊胡二哥,我以为今日遇到了个炸毛的公鸡,没想到其实遇到的是一条神龙啊。真是一代旧人换新人,咱们这老一辈,怕是不行了啊,在我看,小张兄弟未来的成就,怕是比那堵新振还要更高一些,那堵新振除了天才,就只剩下狂傲了,可小张兄弟不一样啊,沉稳内敛,天赋异禀,更重要的是,还是有个名师带路啊!” 第一二五章 珠联璧合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从李云聪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来夸赞自己的一番话中,张天元就感觉到了他想说什么。 果不其然,李云聪笑眯眯地说道:“小老弟啊,你看这东西我都输给你了,不如那百里夜啼就卖给我吧,三千万,三千万你看怎么样?” 张天元摇了摇头道:“李老,若是晚辈输了,自然会履行承诺,可现在晚辈赢了,还是不要强求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云聪要是还不知进退,那他就不是在这古董行里打拼了几十年的老古董了。 他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既然没有福缘,便作罢吧。不过小老弟,咱可说好了,日后若是再有这类似百里夜啼这般灵物,可一定得先给老夫通个电话啊。” 虽然希望不大,可总还有那么一点希望吧,所以李云聪到底是把话说出来了,在他看来,张天元这个人运气极好,能碰到百里夜啼这种灵物,日后若是碰到别的,纵然不如百里夜啼,那也不错了,若是今日不说这番话,日后后悔莫及啊。 “你倒是留好后路了,小老弟啊,我的钱比他多,你给我打电话。”胡七一就像个孩子争糖果似的大声说道。 “胡二哥,你这是耍无赖啊。”李云聪苦笑起来。 “好啦,两位就不用为这个事儿争了,以后能不能得到,还是两说呢。若真有幸再次遇到,就给你们两位老先生一起打电话吧,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如何?”张天元急忙做了和事佬。 “也罢,我们不能难为你嘛,那就这样吧。”胡七一和李云聪对望了一眼,都点了点头道。 “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晚辈还有点事情,就不能多待了,以后有缘再见!”张天元得了宝,自然得赶紧“跑路”了,不然拿着那么个宝贝一直在身上,而且人家主人还在这儿呢,总是有点不踏实啊。 李云聪看了看张天元怀里抱着的那石盒子,叹了口气道:“这东西还是用布包起来吧,太惹眼了,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好东西,我原本之所以用它来放那夜明珠,其实就是个钓鱼的意思,人家觉得那盒子是好东西,也就觉得夜明珠是真得了,唉,没想到啊,这一次是全赔给你了。” 听到李云聪这话,张天元不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小品,说的是一个老大妈卖猫,特意拿了个青花瓷碗来喂那猫,这明眼人一看到那碗,就忍不住驻足,问猫多少钱,其实是想白要那碗呢,结果买了猫,想要人老大妈白送那碗,人家就是不送。 买猫的这才恍然大悟,自以为聪明,其实反而被人老大妈钓鱼了。 李云聪干这事儿差不多,只可惜他却没能钓到张天元这条大鱼啊。 将石盒子包好了之后,众人就要离开,这儿时候胡七一笑眯眯地看着柳梦寻说道:“柳家的小妮子,明天聚会有没有合适的首饰戴啊?若是没有,二爷我送你一个?” “呀!你这老不修,怎么还是个老色鬼啊,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徐刚叫道。 “去去去,小孩子懂个屁,老夫才没你想得那么龌龊呢,老夫只是觉得柳家小妮子如此好的底子,若是没有一件配得上的首饰,那太可惜了。说起来以前也就这小妮子对我这老家伙还算尊重,别的那几个,养了一身的臭毛病,真把自个儿当成千金大小姐了,好像看谁都不顺眼似的,我就想柳家这小妮子能够赢过她们。”胡七一笑骂着说道。 “如果是这样,胡二爷就不用担心了,聚会那天,我保证会让梦寻成为全场最亮眼的一个。”张天涯微微一笑,说道。 “你?哈哈哈,好好好,你小子总能出人意料,那老夫可就等着了。”胡七一现在是不敢怀疑张天元了,这小子太能出奇了,自己还真有点期待了。 接着,李云聪和胡七一都把自己的名片给了张天元一张,然后这才送众人到了铺子门口。 出了文玩市场,张天元干脆就把夜明珠直接送给了徐玥,笑道:“徐姐,这夜明珠值个十来万,虽说不是特别珍贵,但也是好物件,给家里老人当作礼物,是再合适不过了。” 徐玥接过那夜明珠,端的是小心翼翼啊,将夜明珠放到了自己的钱包里,还特地用纸巾包了好几层,对徐玥来说,这夜明珠虽然不如那石盒子贵,可是她却更喜欢这个。 “梦寻,你这男朋友不错哦,今天那两场赌局,看得我是惊心动魄,心脏差点没跳出来了,我还以为他输定了呢,没想到最后来了个大反转啊。”徐玥一边向柳梦寻夸赞张天元,一边取出纸笔写了个借条给张天元。 “这是干什么?”张天元问道。 “是这样的,在宝岛这边我的钱不方便取,等回到内地,我就把钱给你打过去,十万块,咱们也不说虚的,怎么样?”徐玥解释道。 张天元笑了笑道:“徐姐,我这夜明珠那也是赢来的,一分钱没花,不好要你的钱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赢了那就是自己的,我若是梦寻,那可以不给你钱,因为是你女朋友嘛,但我跟你不过初次见面,还是算清楚账比较好。”徐玥笑着说道。 “那好吧,就按徐姐说的办。”张天元虽然不稀罕十万块钱,但徐玥说得没错,人家与你非亲非故的,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也说不过去啊。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众人吃过饭就各自回去了,张天元拿到了红宝石和设计图,正要下功夫给柳梦寻制作首饰呢,所以接下来到宝岛三族聚会开始的时间里,他都是一直把自己关在酒店里,连服务员打扫卫生都不让进,要知道他手里的不管翡翠还是红宝石,那都是非常贵重的东西,再加上这一次带来的即将珍贵文玩,他这房间还真不敢随便让人外人进来,这都是跟酒店方面商量好的。 三天之后,宝岛三族聚会正式开始,这一次来自两岸三地,甚至是国外的古董、珠宝、玉器、钻石方面的专家还真是不少,张天元和徐刚虽然有请帖,不过在这些人当中,他们充其量也就是沧海一粟,基本是不被重视的。 这次聚会是在一个度假村进行的,三家把这度假村直接就给包下来了,这排场可不简单。 “我说天元啊,你有没有觉得咱们今天好像一下子从众星捧月变成了微不足道了?”徐刚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盯着来往那穿着丝袜,露出长腿的服务小姐狠命地看着,嘴里却还跟张天元说着话。 “正常,今天来的这些人,估计七成以上都比咱们有钱有势有地位,或者有名气,咱们真不算什么。”张天元其实也觉得有点不太适应,毕竟之前在上浦的时候,他也算是柳家的座上宾了,而事实上,他现在也算是柳梦寻的半个男朋友,然而今天柳家却没有一个人来招待他们两个,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似的。 牟莹此时正在和柳梦寻一起招待贵宾,这所谓的贵宾当然就没有张天元和徐刚的份了,他们能入场已经是不错。 “那边美女多,我去交流一下感情,你自己在这儿看吧,那些古董什么的反正我也瞧不懂。”徐刚目光对准了不远处七八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搓了搓手,嘻嘻笑道。 这几个女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主办方请来助兴的,她们估计也想在这样的聚会上傍到大款吧,跟海天盛筵有那么一点点类似,不是嫩模就是小明星。 “你就不怕莹子让你回家跪键盘啊?”张天元笑道。 “那怕什么,她现在忙得都不可开交呢。”徐刚说着话,就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说实话,徐刚长得颇为阳刚,一身肌肉也练得非常结实,那人鱼线连张天元看着都羡慕,再加上这小子现在身上一身的名牌,刚过去就被几个小明星盯上了,围着他又是叫帅哥,又是叫大哥的,别提多**了。 张天元苦笑着摇了摇头,徐刚这家伙,别的喜好没有,就是**,这一点怕是这辈子都没法改了,只希望他别走歪了路就好,不然真对不起莹子,张天元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兄弟归兄弟,但也不能眼看着兄弟往坑里跳。 张天元还在想着徐刚的事儿呢,柳梦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这个柳家的大小姐,此时脖子上挂着一串同她这个人一样惹人注目的翡翠红宝石项链,宝石配美人,简直相映生辉,所以她走到哪儿,男人和女人的目光就跟到了哪儿。 “天元,对不起啊,冷落了你。”柳梦寻有些歉意地说道。 “没事儿,我明白的,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反正以后咱们相处的时间还多,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吧。”张天元笑着说道。 其实有柳梦寻这句话,他心里头就好受多了,不然被人冷落着,他总是觉得无法接受。 柳梦寻俏脸绯红,凑过来,当着无数人的面在张天元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非常喜欢,我会一辈子把它守护好的!等聚会结束之后,我们再好好聚聚。” 说完话,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别的原因,她转过身子,急匆匆就走了,没入了人群之中。 此时张天元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了,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估计他已经被这里的年轻人杀死了不止一百次了。 第一二六章 幕后大股东 在无数嫉妒和羡慕的目光之中,有一双眼睛充满了恶毒和仇恨。 张天元并没有注意到,不过一旁的蛇麟却注意到了。 “天元,那人跟你有仇吗?”蛇麟靠近了张天元压低了声音问道。 张天元顺着他的目光不经意看了一眼,却不由笑了,这还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没想到在宝岛三族的聚会上,也能遇到贾政经这货。 当初在百艺坊,张天元让贾政经丢尽了颜面,那小子回去之后被自己父亲直接锁在家里关了好几天,几乎每天都念叨着张天元的名字,把张天元和柳梦寻都给恨上了。 “不管他,一个小人物而已,他要是乖乖的还好,要是非来找我麻烦,我会让他知道百艺坊那些事儿根本不算事儿。”张天元不屑地笑了笑,便不再理会贾政经了,而是和蛇麟找了个位子坐下,一边聊天,一边品酒。 他不理会贾政经,然而贾政经却不会放过他的。 贾政经旁边站着两个人,穿着打扮那一看就知道是世家公子。 “吴大少、胡二少,我说的没错吧,那个小子一直都在打梦寻小姐的主意,从内地都追到宝岛来了,简直恬不知耻,咱们要不要教训教训那小子?”贾政经对身旁的两个人说道。 被称作吴大少的人,一身西装笔挺,身高有一米八左右,大概经常健身的缘故,看起来身材非常不错,眸子之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简单人物。 他将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然后呡了一口红酒笑道:“贾少,那人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虽然这位吴大少正在追求柳梦寻,但是他不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作为吴家未来的家主,他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不会被贾政经一句话就给忽悠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跟吴大少相比,那位胡二少就明显不行了,穿着充满了叛逆的气息,十根手指竟然全部都戴着戒指,什么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翡翠等等,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有钱人似的。 他的眼睛几乎盯到天上去了,傲慢之极,面对贾政经,也是不屑一顾。 他冷笑着说道:“贾小子,我不管那个张天元是个什么东西,梦寻我肯定是不会让给他的,他要是敢跟我抢,我做了他!” 贾政经听到这位胡二少这么对自己说话,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很高兴。 他曾经在上浦的时候仔细调查过张天元和柳梦寻的背景,因为他也担心得罪人,不过后来发现张天元就一农民家庭出身,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不在意了,反倒是柳梦寻的家族,让他吃了一惊,本来是对柳梦寻恨之入骨,可是现在却想着如何能够入赘柳家了,反正柳家就柳梦寻一个第三代,只要娶了柳梦寻,那柳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现在挑拨吴大少和胡二少与张天元的关系,不过是希望通过这两个人的手清楚了张天元这个障碍而已。 吴大少叫吴省,胡二少叫胡柏,都不是好惹的主儿,他是不敢正面与这两人对抗的,因为斗不过,让他们自相残杀,那才对他更加有利。 本来他没想到张天元会来这宝岛三族的聚会,还想着让胡二少和吴大少干上呢,这一次倒好,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若是不利用一下自己的资源,那未免太可惜了。 于是他笑眯眯地对吴省说道:“吴大少,我调查过那个人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一农民家庭出身,后来上了南都大学。” “我看你对他非常憎恨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吴省可不笨,相反他很聪明,所以他能看出贾政经此时的那种仇恨的目光。 “看来瞒不住吴大少啊,其实说起来有点丢人,在一次古玩交易会上,那小子让我丢了面子吃了亏,怪也只能怪我技不如人,但他不该那般羞辱于我,让我被父亲在家里关了好几天!”贾政经这么说当然是有理由的,他知道吴省和胡柏这两个人都对古玩特别感兴趣,也都自认为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遇到了同样厉害的年轻人,能不去会会? “哦,居然也是个中高手啊,可怎么没听人提起过这个人的名字呢?”吴省皱眉问道。 “吴少,你管那么多干嘛啊,那小子竟然敢跟梦寻卿卿我我的,今天就不能放过他。”胡柏气呼呼地说道。 “胡二少,莫要着急,那人既然能来这样的地方,那必然是有其过人之处的,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吴省淡然说道,他这话看似是在劝胡柏,其实却是在激胡柏,因为他太了解这个胡柏的性格了,先让胡柏去试试水的深浅,然后自己再上那就有把握了。 “哼,什么过人之处,我看就是**女人有点本事吧。”胡柏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道:“吴少你不敢上,那我去,在我宝岛三族的聚会上,还轮不到一个外人耀武扬威。” 说着话,胡柏就放下酒杯走了过去,准备教训一下林羽,哪知道刚走两步,忽然一杯酒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他当时就火了。 “妈的,谁,谁干的?”他正想继续破口大骂,谁料一抬头就傻眼了。 “好大的火气啊小东西,胆儿肥了是不是?”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胡七一。 胡七一可是胡柏的二叔,在胡家那绝对只是一人之下而已,甚至有时候连胡六一都要让着这疯疯癫癫的胡二爷呢,胡柏哪里敢惹? “二叔!怎么是您呢?”胡柏嘿嘿笑道。 胡七一直接拧着胡柏的耳朵就走向了一旁,根本不解释什么。 其实这老头早就看见张天元了,也看到自己这个侄子的举动,所以才故意出面制止的,那张天元有没有背景先不说,就那份本事,自己也不想得罪,所以他更不能让自己的侄子因为一个女人去随便招惹张天元。 本来等着看好戏的贾政经此时气得是牙根痒痒啊,他还想看张天元跪地求饶呢,谁知道居然出了这茬子事儿。 吴省其实也有点意外,不过他并没有把胡七一跟张天元联系到一块儿,他可不太相信一个胡家的二爷会跟一个内地的没背景的小子扯到一块儿。 他笑着看了看贾政经道:“贾少,对不住了,我还有几个客人要陪,就先告辞了。” “您忙!您忙!”嘴上这么说着,可是看到吴省离开的背影,贾政经还是骂了一句“没种的孬种啊。” 他自己是不敢去找张天元晦气的,曾经吃过亏了,也学乖了。 吴省其实并不是去陪别的客人了,既然没能让胡柏去试水,那他就只能自己调查了,柳梦寻是不可能让给任何人的,这一点他是下定了决心的,不仅是为了柳家的财产,关键是柳梦寻那个女人也的确对他的胃口啊。 “七叔,您现在忙吗?”吴省找到了一个人,是自己家的管家,当初在宝岛打拼的时候,帮过自己的爷爷不少忙,绝对算得上手眼通天的人物了。 “大少爷,什么事儿啊?” “帮我调查一个人,就是那边那个叫张天元的,我要他的所有详细资料,记住了,是详细资料,不要有任何的遗漏。”吴省指了指远处坐着谈笑风生的张天元说道。 这位七叔看了张天元一眼,点了点头道:“少爷放心,这个事情简单,柳家里面也有咱们的人,我知会一声就可以了。” “那就有劳七叔了,需要花费的话,直接算在我头上。”吴省笑道。 “大少爷这是哪里话,这点钱老仆还是拿得出的,更何况大少爷为了家族的事业奔波,老家主都看在眼里呢,不会让您破费的。”七叔笑道。 “还是记在我账上吧,免得麻烦。”吴省坚持道。 “那好吧。” 吴省送走了七叔,就干脆找了个地方也坐了下来,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张天元那边,期间又看到几次柳梦寻过去跟张天元打招呼,他这叫一个妒火中烧啊。 幸好七叔来的很快,并且拿了一叠资料给吴省。 吴省翻看资料之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祖籍西凤,父母均为农民,从南都大学毕业之后,一直混迹于网吧之中,后来一场火灾,才让他回了家,后来就给自己的兄弟徐刚帮忙照看玉器铺子……再后来将铺子从西凤搬迁到了上浦,并且成立了神罗古艺术公司!资金来源于他捡漏得来的几件古董,公司法人代表表面上是徐刚,然而实际掌舵者却是张天元,他拥有公司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 看到这些,吴省真有点惊讶了,这小子不赖啊,从一个落魄的大学生到一个公司的幕后掌舵者,仅仅就花了几个月的时间,难道是撞大运发财了? 资料其实并不齐全,因为很多事情发生的都比较秘密,比如南都黑市、还有张天元私底下与别人的古玩交易,这些外人都是不知道的,即便要调查,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调查的清楚的,所以这些资料上并没有说明。 “嘿嘿,这小子不错,是个人才,如果他愿意跟着我干,我可以给他些好处,不过他那神罗古艺术公司注册资金也就一千万rb,尽管很多了,但对我们吴家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想弄垮他,就跟玩一样。”吴省现在放心了,他其实担心的是张天元背后后人,通过这些资料可以得出的结论就是张天元靠着捡漏开了个公司,根本没有什么背景,他自然就不怕了。 第一二七章 恶人自有恶人治 吴省看了张天元的资料之后,觉得这个人可以为他所用,当然了,若是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也不会客气的。 想到这里,吴省走向了张天元那边。 “这位是张老板吧,幸会幸会啊!”吴省说着话,便伸出了右手,要跟张天元握手。 张天元还纳闷呢,自己并不认识这么一个人,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既然这么礼貌,握个手也不会死,所以他便也伸出了手。 岂料他这手刚一碰到吴省的手,就被对方死死握住了,那手上的力气可不小。 吴省是一直在健身,所以身上肌肉相当不错,手劲也挺大,他这样,无非是想给张天元来个下马威而已,好让张天元对他产生一丝忌惮之心。 可吴省没想到,跟张天元比力气,那纯属是没事儿找罪受。 张天元心道这人脑子有毛病吧,一来就这么大手劲?我要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手腕子都被你掰折了了吧?所以他也没客气,手上力气陡然变大。 吴省顿时一下子从脖子根红到了脸上,连吃奶得劲儿都用出来了,可是却无法撼动张天元的手,额头上冷汗一滴滴跌落下来,差点就要喊饶命了。 好在此时张天元松开了手笑道:“这位少爷,在下手上没轻没重的,没把您捏坏吧?” 吴省急忙摇头道:“没!没事儿!” 嘴里这么说着,可是他的手却在不停地甩着,手腕子上都红出了一条印子,都能看到淤血了。 “哦,没事儿就好,这位少爷还有什么事儿吗?”张天元淡淡问道。经过握手的事儿,张天元对这人已经没了好感,能保持对话,已经是很给对方面子了。 吴省笑道:“在下吴省,吴家第三代的长子,早听闻张老板见识多广,且鉴宝手段高明,故而想要沟通沟通感情。” “哦,就是这么个沟通法?”张天元伸出手冷笑道。 “张老板不要在意嘛,在下一直健身,所以这手上有点力气,一不小心都会用大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望见谅,见谅啊!”吴省此时已经有了火气,他虽然涵养很好,可是看到张天元这么不给面子,心里头难免有了世家公子哥的那种傲气。 “见谅!怎么能不见谅呢,吴家的大少爷啊,好威风呢。我们这种市井小民可惹不起。”张天元冷言嘲讽道。 吴省尴尬一笑道:“是这样的,张老板的生意做得不小,但是又没有兴趣来和我合作啊,我们吴家一直有打进内地市场的意思,如果你愿意的话,将来你就是我们吴家在内地的总代理,如何?” “给你们吴家做奴才啊?”张天元微微一笑,指了指不远处一只不知道哪位贵妇人带来的贵妇犬说道:“瞧见那东西了吗?找狗你找错地儿了。” 吴省本就压着火和张天元说话呢,没想到张天元根本不给他面子,可他就没想过自己一开始做得有什么不对,真是典型得自我主义啊。 他的脸色阴冷了起来,说道:“姓张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实话说吧,只要我愿意,分分钟就能搞垮你那什么破公司!还敢跟我争梦寻,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吆喝,恼羞成怒了啊,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干嘛非得装腔作势啊,原来是为了梦寻啊,也难怪,那么好的女孩子,你不喜欢也不可能。不过我也把话撂这儿了,柳梦寻是我女朋友,今天是,明天也是,说不定以后就成了我老婆了,我管你是什么吴大少还是吴二少,别的事情上我可以忍,唯独这事儿,免谈!”张天元冷冷说道。 “好,你小子有种!”吴省这一声喝,声音明显有点大了,也充分暴露了他世家出身的毛病,没吃过苦,没当过下等人,所以总是自以为高高在上,别人都得听他的,这种人就算再行,那终究也是会原形毕露的。 他本来想要转身离开了,可是冷不防突然有人从身后直接踹了他一脚,将他一下子就踹得趴在了地上,嘴巴竟然磕在了板凳上,血就流了下来。 “这哪来的野小子,敢对我哥们这么说话?”原来动手的是徐刚。 徐刚正在那边跟几个女孩子玩耍呢,忽然见这边情况不对,他可不是张天元,张天元有时候还要考虑一下后果和影响,但徐刚不会,徐刚是先办了事儿才会去考虑后果的,就跟上次上浦那些闹事的,他就直接去找人算账了,这一回,更是直接动手,哦,不,应该是动脚了。 吴省被这一脚踢得七荤八素,几乎就给撞昏过去了,等踉踉跄跄站起来的时候,才看到是徐刚站在他的身后。 徐刚虽然没他高,但是身体却比他还壮实,再加上这些日子经常在外面晒,皮肤也黑了些,那威风劲实在不减当年当兵的时候。 “你!你想干什么?你敢打我?”吴省心虚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挨过打呢。 徐刚却不管他,直接上去一把揪住吴省的衣襟喝道:“哪来的王八蛋,快给我兄弟道歉,不然废了你!” 虽然不如张天元手劲那么大,可徐刚也不是吃素的啊,这又是直接掐住了脖子,吴省别掐得不停咳嗽,呼吸都有点不畅快了,双手去掰徐刚的手,却掰不动,一张脸渐渐就从红色变成了白色,然后又变成了紫色。 “刚子,放手吧,别闹出人命来。”张天元挥了挥手,示意徐刚将吴省放下。 可以让徐刚听话的人不多,连他爸都管不住他,也就是他妈、牟莹和张天元的话他能听了,所以当张天元开口之后,徐刚就一把将吴省扔了出去。 此时吴省一张脸就像茄子似的颜色,幸亏没尿出来,不然就更丢人了。 就这样,徐刚还上去踹了一脚,骂道:“就你这样的小白脸子,以为健身房练点肌肉就牛逼了?告诉你,屁都不是,以后要是再敢招惹我兄弟,我就废了你!” 徐刚那双眼睛本来就大,平时是挺好看,可是这会儿一瞪起来,那真跟牛眼睛似的,能吓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飞李逵重生了呢。 “你!你叫什么名字?居然敢打我,别想好了!”吴省像狗一样爬到了一边,然后扶着凳子站了起来,指着徐刚说道。 “爷叫徐刚,走哪儿也不会乱叫的,你有能耐就来,不过下一次非得打爆你的卵蛋,看你还牛不牛!”徐刚可不是什么好人,实际上张天元也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一个性格更加突出,另外一个内敛一些而已。 恶人专有恶人制,对付吴省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没用,还就得徐刚这种恶人才行。 吴省见徐刚又走了过来,吓得急忙又往后退。 这个时候,张天元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吴省也许是被吓怕了,一看是张天元,吓得又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逃也似地跑了。 “你们两个等着,等着瞧吧,我吴省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非得弄死你们!”他一边跑,还一边喊着。 张天元微微捏了捏拳头,随即又放下了,他对徐刚和蛇麟说道:“都小心点,那个吴省是吴家第三代的长子,可不是路边的混混,他真要说弄死咱们,那肯定是会想办法的。” “就那怂样?”徐刚有些不屑道。 蛇麟也冷冷说道:“这里不是内地,他们真敢下狠手!不过也不要紧,我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好了好了,都别杀气腾腾的了,又不是都市修真小说,或许也没那么严重,毕竟宝岛也算是法治社会了,出事儿当然呐有可能,但小心点就行了。”张天元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 吴省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在准备什么,还是说不准备报复了。 不过他没来,几个人倒也清闲了。 宝岛三族的聚会很快就进入了比较有意思的阶段,其实也就是三家各出几件有意思的藏品,然后切磋一下,看谁的更好,一方面自然是比能力,另外一方面,也是比收藏的质量。 除他们之外,也会有别的人展示自己的收藏品,当然了,这都是与宝岛三族关系比较好,或者说地位相当的人,又或者是自信藏品出众的,不然的话还真不敢献丑。 在张天元看来,宝岛三族的藏品,最好的也没办法与他现在放在董老那里的《平复帖》相比,即使是他现在手头的十二枚田黄印玺,也是比那些东西好了太多了。 就算是他手中的朱三松竹雕笔筒,还有刚刚得到的杨惠之的石刻盒子,也都算是一定一的好玩意儿了,本来他是打算将那十二枚田黄印玺拿出来的,不过现在看到那些人的东西也就那样了,干脆就将刚到手的杨惠之的石刻盒子拿了出来,这东西足够了。 谁料这盒子刚拿出来,就惹来了麻烦。 喊得最响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看穿着,应该是这次聚会的主办方请来的人。 需要说明一下的是,这次宝岛三族聚会是请了专门的宴会公司帮忙筹办的,三家只是掏钱,所以这人还是别人请的,他们未必认识。 “张老板是吧,你这盒子怎么来的?不会是从李老板的铺子里偷来的吧?”那人说得倒是铿锵有力,好像很自信的样子,不过张天元隐隐约约看到有个老头在他旁边闪过,大概七十来岁,不过并不是李云聪。 ps:上架的日子终于还是来到了,有点恐慌啊,作为一个新人,也不知道上架之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情况,这是最后一章公众章节,大家且看且珍惜吧。 第一二八章 做一回蔺相如 那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开口就诋毁张天元偷别人的东西,这显然不会是他的意思,毕竟近日无仇,往日无怨,所以肯定是受到了别人的指使了。 张天元四下里看了看,发现那个从中年人旁边走过的老头走到了吴省的身旁,附耳说了几句话,登时就明白了。 好啊,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也好,总好过提心吊胆提防着,只是他没想到吴省的第一招报复居然是这样的,倒是有点意外,他这石刻盒子是从李云聪那里赢来的,并没有留下什么凭据,这就比较麻烦了,如果李云聪反悔,他还真说不清楚了。 好在当时请了见证人,那胡七一虽然有点疯疯癫癫,但是为人还算刚正,应该是不会说假话的。 所以张天元此时并不担心,他只是想着如何把吴省给揪出来,不然就算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也牵连不到吴省,那就没意思了,对付一个屁都不懂的狗奴才,他的方法太多了,关键是绝不能让吴省那小子得意啊。 想到这里,他用眼神制止了正打算出来作证的胡七一,这老头儿虽然不知道张天元想干什么,不过也乐得看热闹,这也是我国人民的传统嘛,有热闹那还能不看? 张天元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缓缓走到了那个工作人员身前,笑眯眯地问道:“是谁告诉你我这东西是偷的?” 那人梗着脖子说道:“没有谁,我认识这东西,当初在李云聪李老板的店里看到过。” “知道这是什么吗?”张天元又问道。 “石刻盒子啊。上面雕刻的是十八罗汉。”那工作人员说道:“而且还是唐代塑圣杨惠之的作品。” “呵,了解得很清楚嘛。是不是有人告诉你的啊?”张天元笑着问道。 “我说了没有。”那人依旧底气十足。 张天元便不理他,直接走上前去。拿起那石刻盒子,然后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摔碎在了地上,一分为四瓣了。 那人吓了一跳,终于没那么镇定了。 “杨惠之的作品?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东西它就是个赝品,我自己雕刻的,拿来献丑而已,你说它是真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胡七一都呆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张天元想干什么了,那东西绝对是真品,他是不会看错的,而且就是从李云聪店里边拿出来的那件,怎么会是假的呢?这小子也太狠了吧,上百万的东西随手就这么摔了?就为了捍卫自己的名誉? 他那里知道,张天元有补字诀,东西摔了。自然和补好,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工作人员终于慌了,满头的大喊解释道:“不!不是,明明说是真得啊!” “谁说的?” “我不敢说!” 张天元冷冷一笑。冲旁边的徐刚使了个眼色。 徐刚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这孙子居然敢说他们偷东西,要不是蛇麟拦着。他就上去揍人了,这会儿见张天元默许了他的行为。就冲上去一巴掌将那工作人员打得是七晕八素。 工作人员一看到是徐刚,吓得都尿了。之前徐刚打吴省的时候,他可是看到了的,这人有多狠,他也明白,于是再也不敢隐瞒了,大声喊道:“是吴省,吴大少让我说的啊,不是我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吴省见着人如此没胆,气得简直七窍冒烟,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办法了,人家都把他给供出来了,他要是不说点什么,那实在太丢人了。 于是就见吴省从旁边走了过来,瞪了那工作人员一眼,然后笑着对张天元说道:“误会,都是误会,我见那石刻盒子很像是李云聪老板店中的,所以才会失言了,既然是赝品,那就罢了,罢了,是我眼拙了。” 他说话的时候,躲在七叔的后面,生怕被徐刚又给逮住了,脸上表情十分难看。 张天元此时却突然喝道:“赝品?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为的就是让你这不要脸的狗东西出来!那东西的确是李云聪老板店铺里的,不过是我靠本事赢来的,这一点胡二爷可以作证。” 胡七一知道自己该出场了,于是叹了口气道:“可惜了那么好的东西喽,的确是这小兄弟通过‘三堂会审’从李老头那里赢来的,整个过程老夫都在那儿看着呢。唉,吴家的臭小子,你真是害人不浅啊,好端端的东西,硬是被你给毁了。” “是他自己摔的。”吴省辩驳道。 “放屁,他要不摔,怎么引你出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胡七一骂道。 “那可不关我的事情,我又不知道……”吴省刚想继续争辩,却忽然看到了一抹冷光自不远处透射了过来。 “丢人还嫌不够吗?”说话的是吴起灵,吴家的第一代家主,他此时双腿已然残疾,可是坐在轮椅上,却也显得比吴省这不肖子孙要高大得多。 见吴省不吭声了,吴起灵才看向了张天元道:“年轻人,那石刻既然碎了,老夫就五百万新台币买下了,不会让你吃亏的。” 听吴起灵这么说了,张天元笑了笑道:“不劳您老人家了,晚辈只是想图个清白,既然老人家都开口了,就算晚辈倒霉吧,毕竟这东西说到底也是晚辈摔碎了的。” 他这一番话,立即博得了吴起灵和在场很多人的好感,虽然不像吴省那么身世显赫,可为人却很得体,这年轻人了不得啊。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张天元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又卖乖啊,这个事情上,他是一分钱都不会损失的,但是却打了吴省的脸,绝对是赚到了。 张天元说完话。就将那石刻盒子的碎片小心翼翼收了起来,然后交到了蛇麟的手里。这东西回去之后还要修补呢,碎片可不能扔下。 就在此时。柳梦寻终于是忍不住了,她本来想着这么多人在,自己不好和张天元太过亲密,这对他们以后发展也不利,毕竟看到的人多了,阻碍也就大了,可是看到张天元一个人蹲在那里收拾残片,她竟心头一热,差点哭出声来。直接跑过去就给了吴省一个响亮的巴掌:“你混蛋!” 柳梦寻很少会说出这样的话的,恐怕在公开场合,还从没有人听过她骂人的,但她今天就骂了,而且还打人了。 之后柳梦寻的行为更让众人目瞪口呆,她过去拉着张天元的手问道:“你没事吧天元,都是我不好,冷落了你,还让别人欺负你。” 张天元心中苦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有人能欺负得了我? 不过他倒是挺感动的,在这种情况下柳梦寻敢于冲出来为他叫屈,更了不得的是居然打了吴省。这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 “我没事梦寻,谢谢你的关心,大家都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张天元心里甜如蜜,嘴上却说道。 “我不管了。你是我们柳家请来的贵宾,他们却没有好好招待你。这就是礼数不到,我关心你不算什么,更何况你不是说过我是你的女人吗?”柳梦寻这大胆的表白,当真吓了张天元一跳,这女人要是疯狂起来,真比男人还生猛啊。 气氛有点尴尬,柳三生坐在那里,也只能苦笑,他的命是张天元救的,他总不能把张天元赶出去吧。 好在有人用一句话瞬间化解了尴尬。 胡七一突然瞪大了眼睛跑到了柳梦寻的身边,盯着柳梦寻脖子上的翡翠红宝石项链问道:“你这项链是哪里买的?” 他这一句话,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胡老二你干什么,那么大年纪了,盯着我孙女的脖子看算什么回事?”柳三生没好气道。 “柳大哥,你先别说话,你看看梦寻脖子上这串项链,不仅设计精巧,而且制作精美,最妙的是,那翡翠珠子全部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用的还是古法制作而成的,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胡七一解释道。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感兴趣起来了。 柳梦寻只好将项链取了下来,很自豪地说道:“这项链就是天元送给我的礼物,既然胡二爷要鉴赏一下,那我就放到展台上,大家可以一起鉴赏。” 胡七一兴奋地拿出了放大镜,还有le的小手电筒,到展台上就去研究了,他这眼光不会差,所以也让柳三生、吴起灵、胡六一这三位第一代家主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其余晚辈就更不必说了。 “哎呀,了不得啊,这翡翠可是最上乘的老坑玻璃种,顶级中的极品啊!红宝石也是好东西,但比起这翡翠就略显逊色了。”胡七一啧啧叹道。 一旁的吴起灵则另有一种说法:“翡翠虽然好,红宝石也不差,但是我最看重的,还是这做工啊,用古法炮制翡翠和红宝石,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但是如此妙不可言的,还是头一回见到,叹为观止啊。” “这设计项链的也是一位高手,应该是科班出身,并且凝聚了多年的心血做出的设计图,很符合梦寻的特点。”柳三生补充道。 “这串项链,如果拍卖的话,我估摸着最少也得一亿新台币啊!”胡六一最后定调道。 听到这样的估价,柳梦寻也傻眼了,一亿新台币,那就是两千多万rb,张天元居然把这东西当作礼物送给自己了,这自己如何受得起啊。 她刚想回头说什么,却被张天元捂住了嘴巴道:“我说过了,要让你成为聚会上最耀眼的明星,爱是无价的,你可以当它无价,就不会有压力了。” 胡七一此时放下了放大镜和手电筒,颇为感慨地走到了张天元身边,拍了拍张天元的肩膀说道:“好小子,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不仅懂古董鉴定,能临摹古人书法,还懂玉石翡翠,真应了李老头那句话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这翡翠项链是你做的?”吴起灵惊讶地问道。 “这个问题可以不回答吗?”张天元不想在柳梦寻面前撒谎,但又不想说出实情,所以只能这么说了。 吴起灵愣了一下,仿佛忽然间明白了什么,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不露锋芒,懂得藏拙,真没想到后生之中还有你这样的人,不错不错,好样的。” 其实不回答,对于这些老狐狸来说,那跟回答差不多了,他们基本都猜出了这东西就是出自张天元之手了,先不说这翡翠如何得来的,光是这仿古法制作的翡翠珠子,每一颗竟然都能做到一般大小,光泽喜人,这实在难得,没有好几年的功力,没有出众的眼力和判断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吴老这话可让晚辈惶恐之至啊,晚辈懂什么,不过初入古董行的小人物而已,以后还得多劳诸位照拂呢!”张天元的确更愿意做那重剑无锋,虽然无锋,却比许多有刃的剑更可怕。(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