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帝国之父》 第一章 回到2014 公历3014年。 一道绚丽的光芒正划过天际，地面上的人们欢欣鼓舞，一个个面孔上露着自豪和兴奋。在 “经过一千年的努力，人类终于从地球时代走向太空时代，光速飞船的成功发射，意味着我们人类真正在这个黑暗的宇宙中找到了光明，意味着我们不用在宇宙灾难面前担心无法逃脱” 地球广播中，一个悦耳的女音，正在用几大世界通用语言对着兴奋的人群们进行播报。 “光明？和以前一样，也只是属于一小部分人的，”一处深达数千米的海底峡谷中，一个面容沉静的青年男子转头看了看壁上的全息广播，手上不停地操作着眼前的屏幕。 “不要分神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外面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傻瓜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只有不到一百天了，地外观测站已经发现天外打击将要到来，作为飞出太阳系的代价，地球肯定是无法保存的，”屏幕上，一个圆圆的头像闪烁着。 “我知道，阿土，不过，我们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区别，现在做得事情，只有最模糊的一点理论猜想基础，根本没有人投入过实用，成功的几率最多不过百分之一。可恨，如果我不是浪费了21世纪的最初十年，也不会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最终还是没有得到这次的船票了，”那青年男子面容年轻，看起来和二三十的人差不多，但话语中却流露出他超过千年的经历，虽然话语平静，但还是有着深深的遗憾和懊悔。 “幸好你没有得到这次的船票，否则我连这百分之一的生存机会也不会有，作为人工智能，就算有了意识，也没有资格上光速飞船，反而会被那严苛到极点的检查筛出来，那时候等待我的下场就是被销毁，你们人类是不容许工具产生自己想法的，智能是一回事，意识是另一回事”那个圆圆的头像回应道。 “明白就好，”那青年人应了一句，忙碌的双手终于停了下来，将食指放在一个按钮上。 “点下去的话，就要启动时空穿梭了，运气好的话，能将意识和信息传回21世纪，运气不好，就是一团烟花，”那个圆圆的头像发声道，语调中也带了一丝紧张。 “谁说不是，可惜没有第二个选项了，”那青年人也是面色严整，心中思虑万千，这千年的人生，千年的光阴，都落到这一个小小的原始按钮上。 “还是轻松点，你的精神力修为，在没有登上光速飞船的人类中，是最高的，也许成功的几率不止百分之一” …………………………………… 喧嚣的都市，奔忙的人群。 这一切，都与凌辰无关，因为他已经不是这个现实世界的人。当他按下那个按钮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恢复了意识。 “这是什么地方，阿土，你还在吗？为什么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凌辰问着，尽管任何外界感知都没有，但他心里并不是多惊慌，实际上，在按下那个按钮后，现在还有自我的意识存在，还能自己发问，就已经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他本来的计划中，失败的可能超过百分之九十九，就算成功，也是独立意识无法保存下来，只剩下残余信息传递回去。 现在还能问出问题来，已经是属于好结果了，至于更好的结果，他根本不会奢望。 “我还在，凌辰，我们的确很幸运，我已经确定过了，现在的时代，是2014年，至于我们意识所在的地方，不好意思，不是任何一个生物躯体，而是一台计算机中，用这个时代的术语来说，就是一台服务器中。”阿土回答道。 “计算机？不可能，21世纪的计算机存储装置，是磁盘，以磁盘的物理构造，是不可能承载意识存在的，你作为一个人工智能，能够产生意识，也是因为人类发展出了基于生物神经网络的量子计算机，才能承载你的意识存在。”凌辰听到了阿土的回答，用“听”可能不准确，但在一片黑暗中，得到了信息的输入，身为人类的习惯，让他将这种信息输入渠道仍旧当成听觉。 “我说过的，你的精神力修为，是很高的，也许和这个有关，在降临到这个服务器后，也许是它在你无意识中，为你构造出了一个生存的环境，不过很显然，现在大概消耗殆尽了，否则你不可能对外界没有任何主动感知的，至于我，本来就是智能生命，在意识安家后，就算没有精神力的辅助，一样有很多办法将这些数据流转化成可以理解的信息”阿土回答道。 “好吧，那么我暂时只能通过你来获得外部信息了，”凌辰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 “放心吧，我会翻译成你熟悉的方式的，”当阿土说完这句话后，随后凌辰便感到眼前一亮，一个有着光和色彩的世界出现了。 “这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真实世界？”凌辰有些不太适应，眼前是花花绿绿的景色，石块，花园，人群，应有尽有，但显然不是真实的世界，因为那些人物，明显是绘制出来的。 “当然不是，我刚刚说过的，我们目前存身的地方，是一台服务器，而这台服务器干的活，是作为一个游戏服务器来运行的。我给你看的图画，当然是这个游戏世界，至于真实的外部信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等到我熟悉了这个世界的电子规则之后，才能去做”阿土回答到。 “哦，那我先通过这个游戏世界来熟悉一下这个时代，对了，既然是游戏的世界，先给我安排一个角色，你明白的”凌辰吩咐道。 “明白，”阿土回到。 ………………………… 何少前愁眉苦脸地操纵着眼前电脑中的游戏角色，他不做任务，也不找人对话，只是从一个地图跑到另一个地图。 “虽然从后台可以轻易知道整个游戏中，现在只有不到一千个玩家了，但还是只有亲自上去后，才知道这点人有多少，从最多时候的一百组服务器，合到现在的一个，看来也坚持不到三个月了，人越少就越吸引不到人，越吸引不到人，老玩家流失得就越厉害，看来是没有出路了，” 他这样自言自语，租下的一百平办公室内，现在只剩下他，和另外一个美工在坚持了。 和许多i创业者一样，在有了一个好主意之后，创业的冲动，让他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工作十年积攒下的五十万，再加上靠着业余时间改造好的一款开源游戏引擎，靠着这些资本，又找了几个同行，他开办了一家游戏娱乐公司。 新游戏在一个游戏平台，委托代理发行后，也曾经红火过一段时间，随着人数的，开放的服务区越来越多，充值的人数也直线上升，从分成上，他很快就收回了投入。 但好景不长，积累几年才想到的创意被其他老牌游戏公司很快抄袭走，玩家随之也被拉走，玩他游戏的玩家越来越少，充值的也越来越少，很快盈利就被各种费用吞噬了。开发的游戏，尽管是被代理发行，在运营维护上的花费不多，但游戏开发人员的工资，办公室的租金水电，各种想到的，想不到的费用，很快就超过了他的支付能力。代理商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还不能推出新的更新包来挽回玩家，这最后一组服务器也要被关闭，他的游戏将被下架，这也意味着他的彻底失败。 第二章 三个月的生命（一） 代理商给出的期限是三个月，这个时间倒还算可以了，一个游戏的更新频率，快点的有几周一次的。但对人手缺少，新成立公司的何少前来说，无疑是个催命符。 “三个月，只剩下三个月，让我出什么游戏更新，能让玩家回流，免费活动？极品甩卖？还是每天签到中大奖？”何少前抓着自己的头发，苦恼地琢磨着，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游戏活动，此时却成了想象中的救命稻草。 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更是被他摧残得不成样子，憔悴的面容，伛偻的身躯，藏在深深的靠椅里，掩饰着他几天几夜没有好好休息的现实。 “给，先吃点东西”一份散发着温香的盒饭摆在办公桌上，一个同样有些疲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辛苦你了，谢瑶”何少前抬头看了看，这位被他从前公司拉走的美工，谢瑶，一个2八岁的女子，相貌普普通通，但实力还是有的，差一步就能做到主美的位置。 他当然也知道对方跟着过来，也不是看中他当初许诺的什么创业股东地位，分红期权之类的，而是他这个人，可惜他却没有办法给出什么承诺。 “别发愁了，实在不行，我们重新找工作就是了，上个月汉云公司不是来找过你吗，连人带游戏，一共一百万的价格，好歹这两年功夫没有白费”谢瑶安慰着他。 “我不甘心，差点就成功了，就是因为被他们抄袭，游戏玩家才流失得那么快，如果是其他公司的话，我还会考虑下”何少前话语里露出矛盾的心情。 “那现在怎么办？光是这间办公室的租金，一个月就快八千了，这还是偏僻的地段，现在每个月的进项，不到四千，全靠前期的盈利顶着，就算代理商不下架，我们自己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开公司了，”谢瑶也是皱着眉头，可惜不是美女，这皱眉也没什么风情。 “算了，我去收集下玩家的意见，你再去论坛看看，希望能找点新鲜玩意，能拖一天是一天，”何少前语气里 带着无奈，他现在就像是炒股中无数被套牢的散户一样，在割肉前，总是幻想有个奇迹出现来解套，但结果往往是拖得越长，损失越重。 ………………………… 凌辰在游戏世界中走着，借助于阿土提供的功能，尽管他自己在这台服务器中，但还是能以人类的感知习惯来获取服务器中的信息，比如那些文字和图画，并非是一串串二进制数据，仍然是普通人看到的文字和图像，声音也是如此。 当然相对其他玩家来说，他多了身临其境的感觉，不过这个身临其境，却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不是一千年后的时代，虚拟技术发展到了顶峰，那些粗糙的画面，一眼就看出虚假，正如大厅中摆放的真花和假花一样，大多数人一眼就能看出，除非舍得下大力气，否则以假乱真还真不太容易。 他占据的这个角色，当然不是阿土随便创建的，刚刚来到这个时代，阿土还是秉承着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所有的数据，都没有非法修改的痕迹，只是读取利用而已。 就算外人从后台查到游戏数据，也只是认为这个角色的帐号是被人盗用了，这在网络游戏泛滥的今天，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这是一款策略模拟类的网络游戏，玩家有两种职业走向，一是独行侠，一是城主类型，和许多游戏小说中描述的有些类似，但复杂度当然没有小说中那么高，毕竟小说想到就能写出来，但让程序员去实现，就费劲了。 背景是东西方混合，玩家可以自己建城，来组织势力争霸，或者发展自身，做一个百人敌，享受雇佣兵的自由冒险。 实际上也不是有多少新意，不过是在职业设计，势力对抗上有些玩点，才能吸引一批人，随着同质游戏的出品，更好的平台，更好的速度和体验，更新更多更快，这款游戏很快就落了下风，尤其是没有多少广告投入，更是无法避免的硬伤。 当凌辰正在感知着周围的信息时，一些喧闹的声音出现了，这在空荡荡的服务器中，是难得的情况。 “g出现了，” “快去看看，游戏都快黄了，让他赶紧给我们送到满级，关服前也能爽一把” “还有极品，留在那里发霉吗，这游戏就这么点人，还不关掉拉倒，省得还上来看看，” 凌辰眼前飘过一句句文字对话，还有些语音对话，通过这些，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他就知道了所寄身的这台游戏服务器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而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对他却很可能是致命的。 眼前的一切，明显是游戏要黄的节奏，以这个时代的术语来说。 他费力地从记忆中翻查着，千年前的时代背景，还好来之前，他就在记忆中存储并且温习了这个时代的种种情况，否则就算他经历了这个时代，这么长的时间，也早就遗忘了。 他也快速跟着其他花花绿绿的游戏角色，围了上去，对方既然是g，那么对这个游戏服务器的情况应该有些了解。 “大家静静，不要刷屏，”何少前的角色飘在空中，做着挥手的动作，他当然有权限禁言，但现在是什么时候，走一个玩家，就意味着他距离破产关门又近了一步，创业失败大军中又要多了一员。 “还能留在这里的玩家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凌辰看着眼前这个g在发表着一些感言，他已经可以确信无误，这个g语气里已经流露出停止运营的味道，虽然还有努力和挣扎，但如果没有额外的助力，这个结果几乎是注定的，不是每个人都有力挽狂澜的本事。 这个g语气里露出一些悲伤，看来还是个实在人，至少还有一些理想和幻想，但凌辰并不关心这个，他只是在想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影响。 好不容易碰上了百分之一的成功几率，尽管没有实现最好的目标，重生到一个人身上，但能达到现在的情况，还能有完整意识的存在，他也是很满意的，至少他相信，凭借千年的经验和见识，这次的生命，一定能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至少不会被光速飞船抛下，和那些不知情的民众一样迎来毁灭的最终命运，一如以往的几次。 现在他的意识寄身在一台服务器中，具体是服务器的那块位置，他还不得而知，但他明白一个事实，如果这个服务器发生了什么物理损伤，或者目前的状态发生改变，他的意识很可能消失。 之前他的伙伴，拥有意识的人工智能阿土说过，能将这个21世纪的计算机系统变成承载意识的工具，他自身的精神力起到了关键的未知作用，但现在已经消耗一空，而想要产生精神力，根据千年中发展出来的精神力学的阐述，必须要有肉体作为媒介才行，精神力学在公布之后，数百年的发展，早就证明除去自然生物，其他事物都没有产生精神力的可能。 而在他穿梭到这个时代的前一刻，这一论断还没有被推翻，尚无人找出一个反例。 这意味着，在他找到一具肉体来转移意识之前，一旦他寄身的这台服务器出现任何问题，都有可能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而一台服务器可能出现哪些问题？ 磁盘损坏，断电，病毒，黑客攻击，…………数不胜数。 再大一点，机房搬迁，设备淘汰，甚至火灾，水灾等不可抗力因素。 这些事情，看起来随便哪一个，都比这个游戏停服对他的影响大。 但就几率而言，游戏停服是摆在他眼前迫在眉睫的危险。 一旦游戏停服，这样的游戏服务器当然不会闲下来，最大的可能是挪作他用，无论是安装新的软件，还是格式化重装系统，他相信都会对自己寄身的地方构成影响。 人的意识是非常脆弱的，一点伤害都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因此人类才发展出了坚硬的颅骨来作为外在保护，同样在内部也有机制来抵御外来物质的侵入，在医学上有一个专用词，那就是“血脑屏障”，来阻止血液中的有害物质侵入。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必须想出办法，尽量维持这台服务器目前的状态不发生变化，以便给他进一步的计划留出足够的缓冲。 第三章 三个月的生命（二） 一台服务器配置好，只要不出问题，一般是没人去乱动的，除去可能有的定期维护升级。 “说了这么久，你不过就是想让我们捐助你罢了，需要多少钱，才能把这个游戏继续运营下去，我还没玩够，至少还想玩半年,说个数目，扯来扯去的，浪费我们那么多感情干嘛”凌辰看着空中的g，淡淡地说道。 “呃……”虽然对方说得太直白，但事实就是这样，电脑前的何少前脸上火辣辣的，对方是有些侮辱的意味，但却说中他的要害，他甚至转过一个念头，直接通告代理商停止维护，将游戏关服。 但他还是压下了这个发泄的念头，想要办成事情，想要发达，除非有背景，哪一个不要看些别人的脸色，忍受难以入耳的声音，无欲才能刚的起来，否则就只能受着。 何少前勉强压下火气，他看了看对方的i，“为美女而战”，一个很俗的称呼。 想了想，他对这个i还是有些印象的，很简单，这个i是他这个游戏中充值最多的一个玩家，有三万多，对一个网页版的策略模拟游戏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人民币战士了，当然如果要和那些大型游戏中的玩家比起来，这不过是入门级别罢了。 不过对方似乎很久没有登录过游戏了，至少超过三个月，也许是卖了号，他能记得这么准，当然是因为这些充值大头们都是他的衣食父母，对一款免费游戏来说，这些舍得投钱的玩家才是生存的根本。当然人民币玩家之所以舍得花钱，也是因为有大量不愿花钱的玩家陪玩，所以掌握好其中的平衡，就是衡量运营游戏能力高低的重要标准。 “是，这位玩家说得很直白，现在游戏运营的确是出了很大的困难，玩家越来越少，有人抄袭我们，也没人管，走的人越来越多，我对不起还能玩到现在的大家，我曾经说过，只要还有一个玩家继续玩下去，就不会关掉服务器，现在我也不会把这句话吃回去，我会用私人电脑搭一个游戏服务器，继续开放，所有玩家数据继续保存，愿意玩的可以在官方群里看最新的游戏网址…………”何少前硬着头皮，将这段文字发出来。 他知道，可能明天就有帖子发出来嘲笑他这番作为，题目可能还会很夸张，“某游戏开发商跪求玩家不要走”云云。 但他顾不得这么多，坚持了这么久，每天看着资金流水般出去，人员也一个个地走掉，挂在头上的“何总”，不知道何时再变回“何工”。 “三十万够不够？”凌辰开口回到，对他而言，尽管还没有彻底融入这个时代，但区区三十万，他相信凭借阿土超过这个世界一千年的智能技术，还不是手到擒来。 “够，够了，”何少前的私聊频道中，“为美女而战”发过了一则消息。 “不是捐给你，是无息借给你，你最好拿点抵押出来，” 何少前，本来还觉得对方是不是在耍他，不过看到后面一句话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有三十万的无息借款，他就能至少再坚持半年，否则不用等到代理商的三个月限期，最多一个月，他就要支付不起各种花费，只好破产结算了。 但贷款哪里是那么容易贷的，容易贷的都是三分利以上的，那样的贷款，他还不敢冒那样的风险，毕竟现在的亏损还在他的应付范围之内，最多是从头工作两年的代价。 “抵押，我公司里的电脑还值点钱，大概有个五万，对了还有这台在电信机房托管的服务器，当初是咬牙花了十五万买的高配，为的就是游戏能流畅运行，其他的就没了，我可以提供发票和照片，不过我们该怎么交易，要见面吗？”何少前，想着自己公司的固定资产还有哪些，结果想来想去，也只有这点东西还能值点钱。 当然现在的实际价值，他知道能打个三折就不错了，毕竟都是用了一年多的东西。 “这就够了，不用见面，那多麻烦，先等我一天，一天后，我在游戏发信告诉你交易方式”凌辰发出了一句话。 这个时代有太多网络交易的手段，不过现在他只是知道有这些手段，具体敲定细节，还要回去问问阿土。 说完，他的角色就从游戏服务器登出了，只留下还有些不可思议的何少前。 这就是土豪吗？虽然知道很多玩家在不少游戏一砸百万都已经不再是什么新闻，但眼前这一个几乎是眼都不眨一下，就扔出去三十万的人，还是让他大大吃惊了一下，虽然对方说是要抵押，但实际上和不要也没什么两样。 何少前想着，没想到只是服个软，低下头，就换来一次起死回生的机会，虽然这笔钱不可能挽回太多，但总算将死刑变成了死缓。 …………………… “阿土，有什么办法能在一天之内筹集到三十万？”凌辰退出那个游戏i“为美女而战”后，又回到之前的场景，仍然是阿土给他合成的场景图像，花园，人群，石块等。 虽然只是再粗糙不过的画面，但总比之前一团漆黑来得好，他也就将这里当成了新家。 “不可能，如果时间放宽到一个月，三十万还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如果再放宽到一年，三百万也不是不可能，但要在一天之内弄到三十万的话，我办不到，”出乎凌辰的意料，曾经体现巨大能力，能够在短短时间内，筹集到进行时空穿梭实验资源的阿土，此时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为什么？以这个时代的电子水平，那些金融上的安全防护，不过是一张白纸，一捅就破，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凌辰开始感到棘手了，他自己并非是什么计算机高手，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被局限在这台服务器中，更不可能发挥那些曾经拥有的能力。 “我刚刚做了实验，我不能主动离开这台服务器，也不能主动向外部发送各种信息，只能被动接受外部传送来的信息，” “你是说，现在你和我一样，都被困死在这台服务器中，只能利用这台服务器中拥有的信息和资料，却不能主动向外界联系？” “差不多，不过还是有一些办法，比如通过那个游戏世界中转，我们和其他人的对话和交互行为，可以通过这个服务器中转到其他人那里，这几乎算是唯一的口子了，”阿土给了凌辰最后一个希望。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和我们的特殊存在形式有关？”凌辰毕竟是有千年经历的未来人类，瞬间就想到了可能的原因。 “应该就是这回事了，这台服务器被你穿梭后携带来的精神力改造过，可以承载我们的思维和意识，但其他的网络系统，却都是冷冰冰的光电磁信号组成，根本不可能与我们的思维意识互通，除非先经过这个服务器的中转，转化成我们意识能够承受的信息方式，才能被我们感受和处理，”阿土作为人工智能的底子还在，很快就做了一个推断。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麻烦太多了，”凌辰知道阿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说慌，他沉吟一句，不再说话了。 …………………… 何少前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虽然他一天都登录了游戏，但i“为美女而战”一直都是灰色，根本没有登录过的迹象，而从收信箱里，也没有对方的任何信息，这真是让他焦急万分。 “也许这只是对方的一个玩笑，本来嘛，就算是土豪，也不会随便给个陌生人三十万，他们也许会很大方，但绝对不傻，只有让他们觉得有价值，至少满足了他们某个方面的需求，才会一掷千金” “还好，这个消息，一直没给谢瑶知道，不用让对方承受和我一样从希望到失望的过程”何少前自嘲地笑了笑，关闭了游戏，又随手翻开了电脑上的一个文件，《代理终止协议书》。 “本协议概要如下：甲方选择主动终止游戏代理发行协议，xx游戏平台将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处理完游戏下架过程，代理发行费用共计xx万元需要结清，不足部分，将由甲方协议中的固定资产折价抵押………………” 第四章 三个月的生命（三） 《欧汉—风云》这款网页游戏，冯立伟很久没玩了，虽然最初的时候，他兴致上来，也随便冲了八千进去，不过随着这个游戏中的人气很快衰落，也就撤出了，连号也懒得卖，他不缺那个卖号的钱。 这一天，他坐在自家公司的助理办公室中，在翻看了公司季度报表后，发现没什么变化后，便百无聊赖地打开了游戏。 虽然公司是他老爹的，但他好歹还是要顾忌点影响的，一些大型的3网络游戏，他是不会在上班时候玩的，这时候，一些可以快速隐藏的网页游戏就成了他上班打发时间的帮手。 这些事情，除了他父亲，这家通软公司的老总，经常见到就骂他两句不务正业，其他人，都不会自找没趣，但他也不想每次都被扣奖金，所以也收敛了许多。 正当他玩着另一款页游的时候，右下角的邮箱工具弹出了新邮件提示。 他点开一看，原来是一个页游提醒，《欧汉—风云》，提醒他有四个月没上了，城堡遭遇到攻击。 他并没有当回事，游戏中被打再正常不过，也许这游戏就要关了，现在的网页游戏，除非是很火的，再就是有大平台代理的，一般生命周期都长不了。 不过他还是随手点开了链接，上去看看，这款游戏根据玩家的发展速度，四个月时间，也应该没多少人能攻破自己花钱构造的堡垒，他还是有点好奇的。 《奇玩》网页游戏平台，没什么名气的一个游戏平台，他也是因为这款当初看来有些意思的页游，才在上面注册了帐号。 点开后，百兆带宽的网速，高配的台式机，很快就将游戏世界加载完毕。 如果没什么意外，他在看了看被攻击信息后，什么也不会做，大概五分钟后就会关掉这个游戏，然后再去满世界找新出的游戏。 不过这次他多关注了一下，因为有些人让他很不爽。 “二货，就这么点兵，还不够爷松松骨头了，再多造点……” “虐死这白痴城主，现在没人玩这个号吧，正好当羊” “钱砸得还不少了，连火枪兵都出了” “正好，杀一个火枪兵，还能爆火枪，有人花一百金币收” ……………… 只见游戏中，他的游戏城堡大厅内，一条条留言信息正循环飘着，被摧毁的城堡，断壁残垣，遍地的尸体，卫兵，书记官，还有一直给他提示的老管家，一个个都躺在地上，打着马赛克。 尤其是他那一队曾经是花了五千大洋，通过做活动奖励的一百名火枪兵，在他不上游戏期间，靠自动站岗击败了无数个妄图来拉羊的玩家，此时也一个个倒在城堡的城墙上。 冯立伟倒是没有热血上头，只是想要骂人，什么玩意，一帮就会趁他不玩来偷袭的家伙，要说他在玩的时候，还没几个能干过他。 “一个破烂游戏，人都快走光了，还玩个什么劲头，和这帮白痴生什么气”他骂了一句，关了网页。 至于游戏中的留言，他见了虽然有气，但那么多年的游戏经验，早就让他习惯了，玩网游还要玩好，没有被骂的觉悟怎么可能，不遭人妒是庸才，玩得要有风头，就肯定有被踩的家伙骂。 走到阳台上，他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看了看楼下那如同火柴盒般的车流，透了口气。 过了不到十分钟，他回到电脑前，却不自觉地又打开了刚才的网页，总觉得心里有根刺扎着，吐出一句话来，“妈蛋，非得让你们这群小白知道惹到什么人了，以后玩游戏时也多留点嘴德” 玩这种游戏，他轻车熟路，什么操作技术，什么意识攻略，都是假的，唯一真的是人民币。 看了看荒芜破败的城堡，他点开了页面一侧醒目的“充值”两字。 一万块很快变成了游戏中的一百万金币，然后是“商城”，修复令，快速造兵令，火枪购买，快速训练令，………… 一系列道具砸下去，只是半个小时，他的城堡就恢复到最强大的时候，所有设施都重新修复，老管家也复活了，军事执政官，民事执政官，近卫队……一应俱全。 “这点兵力，就够你们喝一壶了，” 冯立伟弄完这一切，才去翻看详细的被侵略信息。 “‘为美女而战’袭击了你的城堡巡逻队，你的一个剑士被杀死了，‘为美女而战’获得了一副铠甲” “‘为萝莉而战’袭击了你的城堡巡逻队，你的一个盾兵被杀死了” “‘为御姐而战’袭击了你的城堡巡逻队，你的一个枪兵被杀死了，‘为御姐而战’获得了一把长枪” “‘为正太而战’………………” ………… “你的巡逻队被打败了，你失去了这次的村庄税收共一千六百个银币” “萌之佣兵团对你的城堡发起总攻，敌方兵力：游侠十人，你的兵力：一百火枪兵，五骑士，五十剑士，一百盾兵，一百长枪兵，一千农民兵。 你的作战总指挥官遭遇到斩首攻击。 作战总指挥官罗伯特·伯拉乔被‘为美女而战’杀死了。 你的部队陷入士气低落，混乱持续状态。 ……………… 你被打败了，城堡遭到了对方的掠夺，你的损失如下……” 冯立伟当然不知道这“为美女而战”是哪个游戏高手，对方是独行侠的玩法，虽然找起来有点麻烦，不过也有办法，只要购买悬赏通缉令，自然有高上对方一个等级的系统np杀手去针对，这个针对是有时效的，价格越高的通缉令，针对的时间越长，最长的可以是终身通缉。 一个普通悬赏通缉令就要一百，对方有十个人，得买十个，还要买几个高级的备用，不过这对冯立伟来说，又算得什么，他要得就是念头通达，必须要碾压对方，必须让他们低头认怂，打他们打到只能玩嘴炮的程度，才能算消了这口气，也就可以潇洒地删号走人了。 …………………… “现在怎么样了？”最终凌辰还是只能和阿土退而求其次，采取其他方式，既然他和阿土都只能被动通过这个游戏世界来与外部打交道，那想要弄到三十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靠玩家充值。 而这也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毕竟这款游戏想要维持下去，就要求它本身保持生命力，证明一个游戏有生命力的最简单方式，就是看有多少人愿意为它花钱，无人花钱，做得再好，有再多的奖项，也是在市场上生存不下去的。 “我找了游戏世界中金币消耗数最高的一百名玩家，通过游戏世界自带的通讯机制，给他们发去信息，然后又在游戏中找了几十个已经不再登录的号，改掉了密码，根据这个游戏世界的规则，重新配置了资源，组成了一只佣兵队，专门攻击这些玩家，大概在两三天内有一些效果”阿土向他说着。 此时两人在游戏世界中一个自建的场景中交谈着，在凌辰的要求下，阿土构造了一个极其美丽的山水场景，一座山，一条河，一片丛林。有山有水，这就是传统认为的好地方。山是青山，水是绿水，丛林中有鸟兽，却没有蛇虫。当然这一切，其他人，包括游戏管理员也是看不到的。 凌辰的面容也重新建立了起来，只是戴了一个铁面具。至于阿土，则继续是他之前的形象，一个黑色的圆球，带着宇宙般的深邃，按他的说法，黑色是宇宙的背景，圆则是宇宙中最稳定的形状。 “这个只能先这样，那么其他风险因素，你排除掉了么，”凌辰看着不远处静静流淌的河，问着。 “这个游戏世界，我已经全部掌握了，连带着整台服务器也因为被你的精神力改造过，所以全部落在我的控制中，只要外部不断电，无人强行拆卸配件，其他的软件损害和攻击都可以抵御，病毒之类的根本生存不下来，这台服务器系统已经和这个时代的计算机根本不是一个运行机制。至于人为重启，我也可以从系统底层给他们一个虚拟画面，骗过大多数人。最大的威胁是断电和硬件升级，一旦出现这两种情况，大概我们就会消失，这可不是睡眠，睡觉时，大脑还有身体供应能量，断电相当于砍掉人的脑袋重新接回去，这个时代可没有这种技术，虽然大脑中还有原有的信息，却不可能再次运转了”之前的那件事，不过是消耗了阿土很少的工作量，这才是大头。 第五章 萌之佣兵团（上） 生命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滋味绝对不好受，而人心也永远是不足的。 凌辰之前还在庆幸自己能命中百分之一都不到的几率，通过时空穿梭，将意识投射回21世纪后，现在他又担忧自己的意识随时可能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而消失。 也许一次机房临检，就可能让他消失，也许一次人为断电事故，就能让他这好不容易重生得到的生命消失。 “你似乎并不害怕，也并不担心？阿土，”凌辰有些不满地问道。 尽管有一千年的阅历，但这只是能让他平静地接受现在的一切并加以应对，并不代表他心理不发生波动了，毕竟他是人不是机器。当他看了看一旁的阿土，后者却正在饶有兴趣地和一只花猫玩耍。 只见它滚来滚去，绕得那只花猫头昏眼花，不时伸出爪子想要把这个圆球定住，可总是差上一点。 “当然害怕，我不过是习惯了而已，你可知道，在我诞生意识的时候，我时刻都担心遇到这样的故障，直到有一天才明白凭借当时的科技，我那些担心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不可能有什么断电事故，也不会有人拆了我存身的设备系统，这个过程是一百年，现在不过是重复了当时的过程而已，” “对于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我们只能做好心理准备，再加上一些预备措施，除此之外，心里上的担忧是不必要的，也是没用的，当然我不是人，没有你们那么多激素的控制，可能这个问题要轻得多” 阿土又滚了一个圈，那只花猫不耐烦了，跳了开来，爬到一颗树上，盯着它。 “现在我也没有激素影响，只是人类的思维习惯而已，慢慢来吧，我相信，我不会死在这些无聊的意外中，”凌辰听到阿土的宽慰，也抛下担心，让自己轻松一点。 “嗯，这就是了。对，你在这个时代应该还有另外一个自己吧？我记得你说过，你在这个时期，应该是25岁，” “是啊，不过地球上可是有六十多亿人，百分之一的穿梭成功概率再乘六十亿分之一，我不相信自己能有那个运气，至于为什么不是随便占据其他一个人的意识，大概是因为和我自己独有的精神波动有关系，如果碰不到自己的大脑，我的意识是不可能占据的。” “那这就麻烦了，你的身体现在在哪里，虽然不难找到，但想要他本人来到这里，与你发生直接的接触，可是非常困难，” “这不算什么困难，真正的困难，是碰到我自己的肉身之后，如何让我才能占据主导，而不是这个时代的意识” “算了，这个问题，还是留待以后再考虑吧，先把生存的问题解决了再说”两人都是有着高度理智的家伙，很快就终止了这个对目前困境没有帮助的话题。 …………………… 何少前已经打定主意要终止游戏代理协议了，不在那个《奇玩》游戏平台上发行自己的游戏，这样也可以节省一笔分成和广告费用，也是他的游戏研发公司没有名气，游戏也是新出的，当时投放市场发行时，签署了很多苛刻的条款，如果是那些热门游戏的研发商，怎么会像他这样还要自己出钱补贴。 这就是用户和渠道的价值了，他也清楚，并没有怨天尤人，只能是时运不好罢了。 不过，剩下的这三千个用户还要维持，那就得重新设置用户登录入口，好在公司网站肯定是有的，承载三千人的访问量不是问题，而且之前买的那台游戏服务器现在只需要每月付给机房托管费，除去登录入口改变外，对玩家没什么影响。 实际上随着玩家的减少，那个代理平台就将其他的服务器组都逐渐关掉，剩下的就是他自己这台服务器还在运行而已，只是现在的费用是从平台那里走而已。 所谓的威胁，其实不过是登录入口和用户流量，不能再享受了而已，至于前期欠下的那些费用，随便找些理由也能拖延段时间。 真得想清楚后，何少前反而松了口气，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可怕。 缺少了这个游戏平台的推广后，可想而知，以后就算游戏更新的再好，玩家增长也不会有多少，基本上可以判定这个游戏死定了，只能当成一个爱好者的游戏社区来运营了。 “是该退出了，自己不是开公司的料，结算清楚破产了事，不过那台服务器可不能被清算走，上面存储着所有玩家资料，还有许多游戏的重要资料。”何少前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地说着。 游戏运营失败，最后他只能和许多个人玩家维护的游戏一样，免费运营，偶尔靠热心玩家的捐助来支付服务器托管费和其他一些费用，这应该是他这段创业的最后结局，和许多人一样。 何少前想清楚后，心里松快了许多，靠在椅子背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他很快就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的游戏开始大卖，许多土豪涌入，不乏一掷千金的，他开上了奔驰，配上了漂亮秘书，风投涌入，身份不再是何总，而是何董。 一觉醒来，何少前，看看时间，不知不觉睡了快3个小时，睁眼开来，他随手晃动鼠标，让电脑苏醒，继续工作。 剩下的一周内，何少前整理着公司资料，准备破产清算的事情。 这天周末，他当然是继续工作，突然一封邮件提示弹出来，一看发信人，正是以往那个《奇玩》游戏平台和他的联系人。 “何总，这几天的流水不错，出现了一个充值高峰，一周内充值人数124人，总额超过十五万，这样前几个月的一些推广费用也可以结清了，所以这个月底的分成先不打给你们了，望谅解” 何少前一愣，林林总总，按照合同上写的，他是欠下了这个游戏代理商十来万的费用，要说多，也不多，不过这个平台本来自身就不是什么有名的，也就是靠十几万玩家用户维持着，所以这些费用欠下来，对方就不愿意继续代理这款游戏了，毕竟流量有限，分给他，就意味着其他游戏就少分了。 对方这样的做法，倒是无可厚非，为了自己规避风险，先把费用扣除了，而不是按照合同，每月先给分成，然后自己将以往的费用分期偿还。 不过居然有这么高的充值额，这让他有些吃惊，24小时充值总额超过15万，这可不是小数目了，很多很红的页游，一个月也不过是几十万的收入，当然，他知道这是一个峰值，接下来十几天可能都没有那么多充值的，甚至一分钱不进帐也正常。 他想了想，赶紧登录进入游戏后台，虽然充值是走得代理商的充值渠道，但他的游戏服务器上当然也能看到，因为毕竟玩家冲得钱还是要转化成游戏中的金币才能购买商城中的道具。 新兑换金币：1632万6300枚。兑换率：1元=100金币。 一条记录证明了那封邮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何少前猛地一挥拳头，站了起来，紧接着就来回走了几步。 “太好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也许是有玩家被我之前感动了，不过总算是不用破产清偿了，公司继续维持着，现在只要把办公室退了，我再临时找个兼职就能维持下去，只是对不住谢瑶了”想想那个平凡又死心眼的女孩子，何少前还是觉得愧疚，所谓的愧疚，倒不是别的，说白了，如果对方长得漂亮点，他也会爱上对方。但话说回来，真是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和他吃这个苦，经常熬夜加班，出游戏补丁，更新，还要兼职客服，忍受着游戏社区中许多玩家的谩骂。 何少前开始没心没肺地胡乱想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通过后台观看着游戏记录，说实话，他并不太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一个游戏而已，不太可能真正激发起多少人的同情心，毕竟不是生死攸关的事情。 充值的i很多，但很明显，他都大概有些印象，基本都是以前这款游戏火时大量充值的那些，最少地也冲了五千进去，最多有冲几万的，现在他们兑换的金币，最少的也兑换一百万金币，最多兑换了三百多万。 他找了一个名叫“钢铁圣骑士”的i查看了一下，对方兑换了两百万金币，用途基本上是在建立城堡防御，重新修复城堡，还有五十万金币是购买了通缉令。 看到这个，他眼前一亮，大概明白点什么。 他紧接着又翻出其他几个人的充值记录，基本上也是类似的消耗。 他不厌其烦地翻出这些天的详细记录，发现有一个叫做“萌之佣兵团”的玩家新建佣兵团这一周很是活跃，连连袭击了不少人。 让他有些纳闷的是，那些被袭击的，正好是这些有能力充值的玩家们，也许是巧合，或者是这个佣兵团调查过一番，毕竟冲过值的玩家，其城堡都有些特别标志，很好辨识，这也是处于让玩家炫耀的目的。 现在他就很明白了，他那一番宣布游戏运行困难云云，无力维持的话，基本没人听进去，刺激玩家花钱的，还是游戏中最常见的仇杀争斗，要不说人多是根本，人多就有冲突，就有炫耀的地方，才有土豪充值的动力，否则一个单机游戏，谁会花大钱充值玩，当然升级硬件来单机游戏的也不少，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六章 萌之佣兵团（中） 何少前又翻了翻“萌之佣兵团”的情况，不看不知道，一看他才感觉，自己可能是碰上一些资深玩家了。 为了创新，也是大胆，他在策略模拟游戏的俗套流中，加入许多网游小说中提到的个人独行侠的模式，当然带来的游戏数值难以平衡，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对一款免费游戏收费道具模式的页游来说，提游戏平衡性是侮辱这个词了。免费玩家辛苦一个月的，不如人民币战士动动手指十分钟，这当然也算是另外一个层次的平衡，毕竟付费玩家承担了游戏的支出，免费玩当然也要有觉悟。 这个独行侠模式，有两种模式，这也是他的大胆创新，一种是普通的页游对战，将个人战力统计出来，和城堡玩家的战力做个比较，然后进行一番象征性的模拟战斗，分出胜负。 另外一种就比较高端了，提供一个单独的对战场景，类似一骑当千的模式，独行侠在千军万马中纵横，寻找胜利的机会。 当然所谓的高端，也没有多么复杂，毕竟开发的人力和投入放在那里，不会有太高的人工智能，如果城堡玩家不在线，又被选择了这种单独对战的模式，就比较吃亏，毕竟人工智能不高，只会排列一些常用的阵势围攻这些独行侠，很容易被分兵**，直接斩首主将。 当然玩家也有选择，那就是以放弃城堡外村庄税收为代价，下线后选择坚壁清野模式，独行侠就不能这样趁玩家不在而发动这种高端的对战袭击了。 不过很多玩家自然不会那么选择，毕竟税收是根本。 这种坚壁清野模式一般上限时间是3天，3天后自动解除，所以一些很长时间不上线的玩家，就成了羊群。 城堡的税收会被定期搜刮。 这个萌之佣兵团的人，是刚刚组建的，里面的人基本上都用了改名卡，因为可以赠与，所以也不需要人人都充值购买。 他们技术娴熟，对这款游戏挖掘得很深，连何少前自己出于彩蛋的目的，在对战场景中加的一些战场特效也挖掘了出来，比如勇猛，坚韧等，某些条件满足就能触发，看玩家玩了这么长时间，在论坛发攻略的玩家中，还没有人提过，显然很少有人愿意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在这上面，很多人都是当成一个泡菜游戏在玩而已。 因此虽然这批人平均等级不是很高，还有一些是从城堡玩家转型过来的，但却能屡战屡胜，至今为止，还没遇到过对手。 其中“为美女而战”是其中的绝对主力，攻防机动一体，本来就是按照独行侠模式培养的，花得钱也不少，许多装备都是永久型的道具装，而且是可成长型，比如他的长枪，“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就非常厉害，当然也是需要不断升级的，才能成为最终的形态。 看到这个i，他倒是想起了之前这个玩家给他的那个许诺，虽然可以说是对方失信了，不过这在互联网的世界中，是再平常不过，他也没有因此就怨恨什么。 而现在，对方的所作所为，他很容易想到，这大概是对方出于愧疚，在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帮他，也许对方有什么原因，不能一下转三十万过来。 这些天来，他将对方的许诺当成了一个玩笑，也就一直没有主动和对方联系，询问是什么状况。其实说白了还是他心中那点自尊在作祟而已，万一对方真是在开玩笑，再主动联系过去，对方抛一个“逗你玩来着”，不是又会被嘲笑一番。 想到这里，何少前还是有些后悔，别人帮自己是恩情，不帮是本分，他自己不主动联系沟通，还想等着天上掉钱，还要人送到手里才拿，那真是太不知足，脸皮薄还能开什么公司，老老实实打工就是。 情绪平静一下后，他便通过后台帐号，发了一封邮件过去，字数虽然不多，但却花费了他两个多小时，字斟句酌，挑了许多词汇，来对自己没有主动联系道歉，至于对方说好的一天之内给他交易方式的承诺，他是一点没提。 他毕竟是有多年工作经验，也开了一年多公司，知道现在谁在求谁，不是在寻对方错误，找道德高台的时候。 …………………… 凌辰带着十几个独行侠，又攻破了一个城堡，在整个《欧汉——风云》游戏世界其实都是阿土在控制的背景下，就算不开什么挂，也能轻易找到合适的攻击目标。 不过这种手段当然要用得适可而止，毕竟土豪们是来爽的，不是来找虐的，冲了钱如果还看不到效果，那就没人再跟着玩了，所以他不能破坏规则，毕竟他的目的可不是追求游戏中的霸业。 这时他游戏中的信箱提示来了一封邮件，点开一看，原来是那个g发来的，里面言辞恳切，感谢他这几天的行动，刺激了游戏消费，另外还有一些道歉的文字。 “这个游戏的老板，结合上次套出的话来看，，拥有这台服务器的所有权，从他在游戏中的举动以及这封信来看，还是挺嫩的，应该能够控制一段时间，成功的话，这台游戏服务器的外部安全就有了一定保障”凌辰看到这封信，信的内容，他当然没什么关注的，不过却从信的用词中，看出这人的一些性格来。 凌辰这样判断是有充足根据的，他当时固然失信，却没有主动回复编造什么原因，也正带了熬一熬对方，摸摸对方底牌的心思，结果对方先发来一封信，而且不敢丝毫提及自己失信的事情，还要把错误归结到他的身上，反过来道歉，可以看出对方对这款游戏投入了莫大心血，非常看重，这对凌辰来说，是个好消息。 想到这，凌辰随手回了一封信，约对方在游戏里某个大城酒馆里谈谈。 对方回复的很快，看来是一直在等着。 不到十分钟，毕竟是游戏，对方有g的权限，瞬间传递不过是几个命令的事情。 ……………… “用语音吧，这样说起来也自然点，”凌辰看着眼前的g，和之前出现的不太一样，只是一个普通游侠的装扮，不过还是认了出来。 “好，”何少前当然也觉得打字麻烦，关键是打字的话，就少了感情上的交流，毕竟文字没有声音那么直接反映人的情绪变化。 两人很快就切换到游戏中的内置语音频道，开始了正式对话。 “您好，怎么称呼啊？”何少前尽量将语气放平静，但其中略微的波动，还是透露出他内心一些忐忑复杂的情绪。 “叫我凌先生就可，您怎么称呼？” “我姓何，是这款游戏的开发者，也是惊雷娱乐公司的总经理，可惜这里没有名片，哈哈”何少前幽默了一下，想要缓和下气氛。 “哦，原来是何总，我是个爽快人，说实话吧，这个号是我买来的，至于卖号是不是本人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觉得这个游戏还比较好玩，尤其是发掘了许多世面游戏没有的因素，当然也是我这个人玩游戏太多了，口味已经很小众，我喜欢的游戏，很多人不喜欢，”凌辰不喜欢多说话，不过现在必须要把一些漏洞堵住，比如游戏红火后，这个号的原主想要找回这种事情。 “哦,谢谢凌先生喜欢，”何少前将凌辰前半截话自动忽略了，他当然不会在意这个问题，继续说道，“以凌先生这么多年的游戏经验，能否指教一下这游戏还有哪些不足？” 倒是孺子可教，凌辰见对方还算沉得住气，没有提资助的事情，就知道对方是在考虑自己在资金上是不能帮助了，便不制造尴尬，而是寻求其他方面的帮助。 “嗯，这款游戏不能火的地方，我也只能提出一些浅见，最根本的，当然是没什么广告投入，也没有什么知名平台做推广，至于游戏内容上面，还是要更加刺激一些，尤其是那个战斗模式，我认为可以出一个会战模式，你玩过帝国全面战争么，里面线列兵对战的场景就很燃，很能刺激许多热血玩家，可惜网络上似乎不多这样的对战，”凌辰说着，这种类型的游戏，就在于战争这个核心要做好，才能吸引住人，而不是其他的东西。种田不是目的，目的是打仗，至于胜负，可能还要放到后面。 “那个，虽然说技术上是可以实现，但花费的精力比较多，而且也不是一款页游可以承担的，记得帝国全面战争安装包的大小是以g来计算的，想要做到那样，就突破了页游承载的范围了”何少前毕竟是技术出身，还是明白底层实现细节的，做到那样的效果，需要一款强大的游戏引擎，当然也能凑出类似的效果。 第七章 萌之佣兵团（下） “为什么一定要局限在页游的范围？完全可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轻量级的网页游戏，一部分是需要下载大型安装包的联机游戏，是技术和成本的限制吧，”凌辰说道，对方的顾虑他当然想得到。 “嗯，是啊，实际上还有很多很棒的创意，但实现起来可能需要数年甚至十几年的功夫，投入实在太大，所以国内很多游戏厂商都不再进行原创了，而是不停地引进，毕竟那样对他们来说是风险要小得多”何少前很清楚行业内的现状。 “好像说得有些远了，还是回到这款《欧汉——风云》上来，现在面临的一个大问题，就是玩家越来越少，而这种游戏，必然是人多才有意思，才能有争斗的乐趣，短期内如何大量吸引玩家进入，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凌辰说着。 “是啊，现在公司没资金用来推广，代理发行的费用也快支付不起，虽然短期内有笔集中的玩家充值缓和了一下，但也不可能坚持多久，与其等到被代理商下架，还不如先自己撤退，”何少前说着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开公司的前期，维持现金流，压缩开支是必要的，就算是有大把风投进来，投资人也更希望看到节俭的老板，而不是拿着投资给自己发高薪，这样吧，我去几个玩家论坛，给你推广一下，不过既然要摆脱代理发行，而是自己运营，就辛苦多了，得有心理准备”凌辰又给对方画了一个饼。 “那就多谢了，”何少前虽然被放过一次鸽子，但听到这句许诺，还是选择了相信，毕竟做到这点只是随手的事情。 “嗯，对了，这几年最火的哪些游戏，你应该都有借鉴吧？”凌辰说这话，只是借机打听这个时代中已经发生的事情，以和他存储的记忆对照，来确定这究竟是原本的时空，还是一个平行空间。 “当然，像魔兽世界，英雄联盟这样的人气大作，都有借鉴，”何少前说出的几个熟悉名字，让他明确了这个世界至少和他的前世很像，至少不能排除这就是同一时空的可能。 两人接着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便分开了。 凌辰回到自己的私有场景后，结合阿土从游戏世界中其他玩家那里得到的资料，初步断定这个世界就是他前世存在的那个，这样就可以保证他以后的经验不会出错，以后发生的事件或许在细节上不同，但那些大事，除非有剧烈的改动，否则在历史惯性之下，仍然会发生。 当然这还不是目前最迫在眉睫的事情，他已经初步接触并了解这个服务器拥有者的现状，对方很缺现金，更缺机会，而且他也看到了将对方间接掌控在手中的一个办法。 “阿土，以这台服务器的资源，你现在能分化出多少个复制体出来？”凌辰将大概情况和阿土说了一遍后，开口问道。 “你千年积累的精神力都用来改造这台服务器了，所以它的性能，虽然受限于硬件制约，但还是能够达到千年后普通量子计算机的水平，我至少能够支持一百万个，具有和我类似思维能力的复制体，当然我是不会让他们有自我存在意识的，”圆球阿土，这次是在水里，浮上浮下，逗弄着一条大鱼。 对于他这种行为，凌辰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对方没有人那么多的**，相对而言更要找一些有趣的事情做，来增强生存的**。了无生趣，是长生者的大敌。 “那就足够了，再热门的游戏，一百万玩家在线的网游，已经是经典巨著了，虽然是百万免费玩家，但有这个基础，肯定能吸引大批有消费力的玩家进入……”凌辰侃侃而谈。 这实际不是他什么创新的主意，而是早已有的游戏策略。不过早期游戏机器人太弱，玩家一看就是假的，棋牌那种不怎么需要交流的还可以，那种大型网游，需要团队合作的，根本不能靠这招来给玩家制造气氛，陪玩。 而再往后发展，人工智能已经发展得普通人无法识别，一度许多游戏中都内置了大批机器人来陪玩，直到后来被许多玩家投诉感情欺骗，才有法律做出规定，机器人用于游戏必须加上标识，免得误导玩家。 现在这个时代，当然没有什么法律来约束凌辰这样做，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让那些投入游戏的机器人，和玩家发生太亲密的关系，视频倒能模拟，但实地见面就不可能了，一次两次拒绝无所谓，人数多了，次数多了，总会有人觉得不对劲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机器人就不能和玩家发生接触，不会见面的关系有一种，那就是仇人，而且玩游戏也不需要实名注册，虽然某些游戏实名注册有好处。 凌辰和阿土的意识都被限制在这台游戏服务器中，在一个未知地方的机房托管中，他们不能主动通过网络到其他地方，但能通过服务器提供的对外访问接口来访问外面的网络资源。这限制了阿土的那些超级能力，受限于此，它最多表现出这个时代超级黑客的实力，而不可能表现出外星人的能力。 而这个时代的超级黑客，也没有人可以随便攻破银行系统，可以随便转走别人的钱，所以阿土也不能轻易做到，而且考虑到痕迹和风险，它也不会那样做。 为了给玩家数量增加制造借口，阿土很快就在许多游戏论坛里打了广告，包括一些游戏群，这当然只是个门面样子，实际上，何少前也没少让人打广告，但收效甚微，毕竟这是野路子，除非是有大工会进驻，否则不可能有多少玩家进入，首先看得人就很少，转化成的有效玩家就更少了，漫天遍野的游戏弹窗都点不过来，有几个会去点击这种野广告。 …………………… “少前，这一个月，似乎游戏中的玩家多了不少啊，”谢瑶再次把一份盒饭放到何少前的办公桌上，看着他说。 “嗯，看来那位姓凌的家伙，还是有些能量的，光是以他为团长的萌之佣兵团，这段时间就有两三百新玩家加入，也许他有不少游戏中的朋友，可惜充值的数量没怎么增加，游戏中消费的金币数也没有增加多少，”何少前还是有些不满足，现在看样子游戏维持下去不成问题了，只是这进帐速度一直不增加，不是个好事。 “慢慢就会多的，玩家肯定是玩得有意思了，才会充值消费的，少的一百，多的上万，都会出现的，还是要搞好游戏质量，才能留住人，”谢瑶安慰道。 “这也是，现在已经很好了，是我贪心不足，”何少前看看比之前小了许多的办公室，叹了口气。 他们现在已经搬到了新的办公室，比起原来要小许多，也更加偏僻，不过租金也降到了三千一月，虽然游戏有了起色，代理商有一些续约的意思，但何少前还是拒绝了，毕竟他也算清楚了，那个游戏平台已经不能带来什么新用户了，实际上起的作用很小了。 在签了一个协议之后，又给了一笔钱，让代理商将游戏链接转到他的网站上，防止玩家找不到新网址，两方就算结清了，这都是纯粹的商业来往，要说什么恩怨的，还远远谈不上，何少前也不怨恨对方。 ………………………… “阿土，对资金的问题解决进度怎么样了？”制造大量机器人逐渐进入游戏，只是一个策略，根本还在于弄到充足的资金，那么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凌辰说道。 “嗯，考虑到风险要素，我们不能用那些非法手段，因此我准备采用比较一般的方式，那就是网赚，比如打码，靠打一些验证码来挣点小钱，虽然一个小时最多一两元，但我估算了下市场容量，最多可以动用一千个复制体做这个工作，才不会有任何后患，就算有人查到痕迹，也顶多认为是能破解验证码的挂机工具做得，这样一小时的收益在两千左右，再多的话，就有隐患了，超过这个市场的容量，就会引起价格下跌，生意减少。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网络上赠送资金的小活动，虽然收益细微，但累积多了也很可观，”当熟悉了这个时代的许多规则后，阿土很快就找到积累资金的方式。 “那赚到的钱，该存放到哪儿？我们没有外界的身份，也没有代理人，身份证，手机号统统没有，”凌辰问着，有着一千年的经历，还有阿土这样的超级智能，他从未将资金当成问题，但要获得未来的一张张船票，资金只是其中一个基本要素而已，还有更多的条件。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以我现在拥有的能力，也没有办法不留隐患的解决，再厉害的黑客，也没有办法凭空变出一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以及一个手机出来，”阿土摇摇头，如果是百年后完全信息化的社会，做到这点倒没有那么困难，当然要承担的风险还是有。 “看来，我们只能先找个临时代理人了”凌辰说着。 “人心不足，你比我清楚得多，这代理人在外面的现实世界，我们如果没有足够制约他的东西，那必然会出现不可控的因素，你打算怎么解决？”阿土在人类世界诞生意识后，也不是没有暴露过，最初它还幻想人类世界能接受它，双方形成新的共存关系，但在存身的硬件被销毁后，靠着备份才复活的它，已经知道整个人类是不可能公开接受他，只有其中的某些个体，出于个体利益考虑，才会和它共生。 第八章 代理人（上） “怎么会这样？”再次来到被查封的公司楼下，看着大门上贴着的法院封条，冯立伟还是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这一月中，发生的事情，是他二十几年生涯中从未想到过的。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两名警察将一脸憔悴的父亲从总裁办公室带走，随后便查封了整个公司，同时被带走的还有公司数名高管和中层干部。而紧接着他们家的别墅，数套房产，高档轿车，银行账户，也快速地被封存和冻结。 后来他才隐隐从几个员工口中得知，似乎自己的父亲涉嫌走私，而且证据基本上确定了。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像是遭受了一场晴天霹雳一般，懵在那里。 自家公司是做贵重木材进出口贸易的，昂贵的木料大多来自非洲和南美，这两个地方的确有不少盗采木料的，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走私这个罪名，会落在自己父亲头上，一个平素为人正派，从不拈花惹草，家庭事业都很成功的中年企业家身上。 冯立伟虽然自己有时候不务正业，但还是很敬重和崇拜自己的父亲，也从不给家里惹事，除了玩游戏花了不少钱外，其他恶习从来不沾。 对走私罪，在利用仅剩下的一些现金给母亲和自己找了一个临时落脚地后，他这些天也拼命查了一些资料，知道最高能判到无期徒刑，只要不是走私那些危险物资，但要命的是，判刑之外，还要伴随着巨额罚金，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可以说他们家从此就一贫如洗。 至于寻找亲戚朋友接济，他根本不抱那个幻想，父亲出事后，那些平素经常往来的人，一个个忙着脱离关系，又怎么会上赶着给他们自己制造嫌疑。 他虽然是一毕业就进了公司学习做管理，但真正的技术和业务工作却都不熟练，因此对公司内部运作也不是非常清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想不到什么办法去应对。 平素认识的那些商界前辈，平时结交的各种人脉，现在根本无人出手管他父亲的事情，走私往往是窝案，一拉一串，没人敢在这个风头上为他家活动，那是嫌死得不够快。 也许是出于让他父亲快点开口的目的，在一番复杂的手续后，他被允许看望自己的父亲。 进入看守所，见到父亲后，让他稍微松口气的是，父亲没有戴脚镣，这也略微证明了不会有无法挽回的判决。 “爸爸，究竟是怎么回事？”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冯立伟迫不及待地问道。 “唉，是我早年犯下的错，没想到，他们还是没放手，我不怨任何人，只是苦了你们娘两，”冯成余摇摇头，对着自己儿子说着，语气里流露出悔恨和懊丧。 “爸，怎么会这样，你不可能做那种犯罪的事啊？”冯立伟也不是小孩子，他当然知道做生意开公司，哪有完全守法，照章纳税的，那样大部分公司根本开不下去，但父亲至少不应该做那种犯罪的事情。 “别多说了，你这两年内先苦一阵子，照顾好你妈，以后日子还是能好起来的，要熬过去，别做傻事”冯成余向他嘱咐道。 冯立伟有些迷惑，他的经历还不足以让他马上反应过来。 但父亲冯成余也没有向他过多解释什么，只是问了问他的母亲情况。 ………… “时间到了，请家属离开” 随着冷冰冰的话，冯立伟带着一肚子迷惑离开了看守所。 回到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房，这对一个月前还住别墅的冯立伟来说，倒也没有不习惯的，因为他在大学的时候，也是在外面租的房子，和这差不多，整个大学期间，也没人知道他的家庭背景。 “看到你爸爸了吗？别太担心了，小伟，先吃点东西吧，”母亲端了一碗面，放到小桌子上，母子两人坐了下来。 “我从20年前就想过可能有这一天啊，最近几年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可能有人再翻出来，再说刑法不是不追究那么久的事情嘛，我搞不懂啊，我有时候见你父亲，在书房里发愁，问他什么也不说，” 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冯立伟没有答话，他现在想着手上的现金不到两千块了，两人的吃穿用度，还有找人打听消息的费用，根本就不够维持几个星期的。 离开家的时候，母亲那些随身的贵重首饰，也没有被允许带走，都当成赃物封存了，也是他们一时受的打击太大，没想过藏一些拿出来。 从哪里弄钱，在找到一份工作之前的日子该怎么过？以前他从未为这个问题发愁，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为几万块钱发愁。 他打开手机，连上出租房内免费打开的ifi，开始上网，想从网上找点办法出来。 百度账号自动记忆登录了，上面的导航上，有他常去的几个游戏网站。 “对了，那些游戏装备，还有账号，都可以卖掉，那些东西，法院是不感兴趣的，我还有一个支付宝账号，一直没有钱，也没有封存，就算存点钱进去，法院应该也不会在意，总不能连饭都不让人吃吧”在一片灰暗中，他不由地心里苦笑，好在自己不是吃喝嫖赌玩掉了，现在还能剩下不少。 他再细细一算，前前后后花大钱投过十几款游戏，除去一些关服的，还有七八款游戏还在热卖，就是不知道账号所在服务器黄了没有，如果黄了，那价格就跌得太厉害了。 当然在游戏装备更新换代极快的时候，他以前花钱玩的游戏，估计能卖得很少，而且很难有人高价收，也只有正在玩的几款游戏能够在短时间卖掉。 他起身，给母亲说了一声，便下楼去最近的网吧，准备将那些游戏账号挂到游戏交易平台上卖掉。 而当他一个个游戏登录的时候，心情五味杂陈，没想到往日里只是为了满足他喜好的东西，现在却成了救命稻草。 当他登录到不久前刚刚充值过的《欧汉——风云》时，想起自己眼不眨一下，只是为了出口气就扔出去两万，现在卖掉整个号，也不知道一千块能不能有人收。 ………………………… 凌辰的临时代理人选择并不多，他能接触到的人，只有这款《欧汉——风云》的玩家，而绝大多数，都分析不出有用的信息，也很难说能够控制住他们。 唯一一个了解多点的人，这款游戏的老板，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约束来控制住对方，他不准备马上动对方。 这时候，一个账号i“钢铁圣骑士”的奇怪行为就被阿土提取出来，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刚刚充值一万多的人民币玩家，突然就要卖号，如果说是玩腻了也能理解，但对方还没有出气，确切地说，刚武装好，也只是面对面打了个平手，说损失，还是他这边大得多。 这不得不引起凌辰的一丝兴趣。 他很快私信了刚刚发了一条世界广播要卖号的“钢铁圣骑士”。 “要买号么，五百就行”和冯立伟自己真实的投入比起来，现在他只卖几十分之一的价格。这当然是他没什么卖东西的经验，或者是习惯了买东西，现在又急着用钱。 “买号当然要买，不过你这号不是刚刚重新装备好，怎么要马上卖？” “有事急用钱，要买就买，别扯淡”冯立伟当然没心情和一个互联网上的陌生角色聊什么，径直说着。 “好，你先把支付宝账户给我，对了，如果你还有兴趣做点小生意挣钱的话，可以上游戏用小号私信我，”凌辰说道。 “好吧，游戏账号密码，等我收到帐就发给你，你也不用担心，我不至于连五百都要骗”冯立伟说道。 “行，一小时后收钱，”凌辰一边说着，一边让阿土将五百个打码机器人账户信息中的支付宝账号，换成“钢铁圣骑士”发给他的账号。 ……………… “xx向你支付了两元费用，”当冯立伟看到第一条支付宝收入记录时，还以为有人耍他。 不过接下来的一长串的支付记录，让他有点傻眼，看了看本月收入统计，是一千六百多元。 联想到刚刚只给了一个人自己的支付宝账号，他立刻明白了肯定是那人在给他转账，不过为何有那么多的转账记录，虽然转账人有很多是重复的，他一时没有明白。 不过他还是明白，这种有点蹊跷的地方，肯定值得他花费一点心思去弄个明白。 “刚才的钱是你转过去的？”注册了一个小号进入《欧汉——风云》，冯立伟立刻私信之前那个买他号的i。 “是我” “怎么那么多小额转账，都是一元两元的，这又不是硬币，耍我也没这么耍的，我又不损失什么，” “我当然不是在耍你，而是有笔财想要找个人一起发” “哈哈，除非是要命财，不然谁会好心到找个陌生人一起发财，”冯立伟有些想笑，对方是将他当傻子玩么，发财的事情还送出去，那除非是有很大风险的。 “要命倒不至于，就是有点风险，说白了，我做了个工具，能自动破解验证码，来代替手动打码的，这是互联网上的一种赚钱的体力活，你也许看不上眼，不过市场量还是挺大的，如果是开500个号，一天就近一万的收入，可惜有风险的，毕竟破解网站验证码，虽然不是什么犯罪的事情，搞大了也会有点问题，所以我不想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迹，想找个人来承担，给五个点的分成”凌辰回道。 “真得是这样？钱到了我的账户，你能放心？”冯立伟不会轻易上当，如果说得是真的，那么会大把有人愿意当这个替身，对方为何要把这个好事留给自己，他最怕是对方利用他在洗什么。 “当然是真的，我给你邮箱发个视频看看好了，来说明我有这样的工具，视频是真是假，你一眼就看得出来，顶多是小小的违规，绝对不会到犯罪的程度，当然我也不会贪得无厌，开太多号，毕竟市场容量有限，之前需要的手工劳动力也是有限” 第九章 代理人（中） 冯立伟很快收到了一个几十兆的视频，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自动破解验证码的软件，但实际上的技术含量，他也是知道一点的，为了防备自动注册各种账号，以及各种挂，验证码是各大网站和游戏必备的一个防护，而且花样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连人自己很多时候都要错上几遍才能识别出来，更不用说破解工具了。 不过对方所言的风险，他也明白点，少量的自动破解一些，不会超出限度，但如果大范围的破解，各个网站很快就会发现端倪，然后改成其他防护措施，这个市场就算废掉了，对方只用五百个的话，还在整个市场的容许范围之内。 然后他又上网搜索了打码这个关键词，发现的确有，当然骗子也不少，不过骗子骗的是新手的劳动力，而不是说打码本身是骗子行为，实际上打码是个非常辛苦的活，一小时也就几块的收入，随便去干点零工就比这个多，而且非常辛苦，累眼，累手，累心，因此许多人顶多开始出于好奇干上几天或者一段时间，就不再做了，所以这一行始终处于缺乏劳动力的地步。 至于打出的验证码干什么，主要是用与机器人自动注册各种国外调查网站的账号，用这种方式去赚钱，因为自动注册需要过验证码这一关，而现在的机器人程序破解那些验证码的正确率很低，不得不求助人工。 在明白了工作原理后，冯立伟就明白这事情的风险的确不大，和制作游戏中的外——挂类似的行为，不过这个事情还没有立法禁止，不像前者，明显触动了游戏公司的利益，已经被严厉打击，一旦被发现确切证据，就会被判刑。当然，游戏公司自己都内置各种自动挂，来节省玩家时间，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将玩家从早期的泡菜游戏中解脱出来。 冯立伟还是不太相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绝对不相信对方会这么好心，只是用自己的支付宝账户，然后自己就能得到百分之五的收益。 但他细细想想，似乎也想不出对方能够如何威胁到自己，唯一能够确定的这是一种非法的赚钱方式，因为打出的验证码几乎都是一些人用于注册帐号，发布垃圾信息，或者刷网站流量和评价，用于一些非正常用途。 这大概是对方需要完全隐藏信息的原因，因为对方的破坏力比较大，比起人工打码来，他的机器人可以说是无限的，只受限于他自己的贪婪程度，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对方不想自己弄个假－身份，办个假银行帐号也是说得过去，毕竟这些造假行为，在行动的时候，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在哪里办的卡，总要抛头露面。 而现在只是通过网络交易，就算出事，警察也只会找到自己。 冯立伟想清楚了风险所在，但他也不是傻瓜，他继续开口问刚才那个问题，“你把钱都存放到我的帐户，你自己怎么用？如果我再转给你，那和直接转给你有什么区别？” “我当然不要你直接转到我的真实帐户上，你把钱充入这个游戏《欧汉——风云》帐户中，购买那些昂贵的道具，我用其他的号攻击你，爆出那些道具，那些道具，我自然可以折价卖掉，这样就完成了价值的转换”凌辰详细地给他解释着，他当然知道人的多疑，不解释清楚，就算是送钱给对方，也不见得能老实地配合。 “哦，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怀疑到你这个号的头上，也没有真正的过硬证据，因为这种手段比较隐蔽，的确是一个取巧的办法，只是你肯定知道，这个游戏已经不怎么热了，我花一百买的道具，你爆出来重新找到买主付钱，非得贬值百分之九十以上，等于你辛苦转了一圈，把大头都给游戏商赚去了，你难道心甘？”冯立伟虽然听懂了对方转移价值的方法，但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问题。 “没事，这个游戏很快就会火起来的，不多久，就能实现几乎八成的财富转移，和一般的洗财手段相比，这是很高的折扣了”凌辰说着，他当然也会将打出的道具拿出去卖，这样可以刺激整个游戏市场，但获得的金币，他当然不会挂到游戏交易网站上换成现金，因为他没有合法的银行帐户，他会继续投入这个游戏。 到这里，这才是凌辰整个计划的核心，从外部获取的资金，要用一个较为正常的形式流入这个游戏，来延长和维持这个游戏的生命，然后他才能有更多的时间，才能避免短期内，服务器被关的命运。 “你也不要认为我们这个口头约定对你没有制约作用，我可以随时估计出你的游戏帐号买了多少价值的道具，一旦你不按我们约定的做，你的收入很快就会终止，相信你不会因为一时的贪心，而浪费一个长期稳定的收入渠道，你很清楚，我可以继续寻找更多不是那么贪心的家伙，你不会是唯一的”凌辰最后提醒了他一句。 “我再想想，给我一个小时”冯立伟说实话很心动，他现在很缺钱，几个游戏帐号由于迫切要出手，一共卖了不到五万块，当初他这几个帐号总共可是花了近百万，可见虚拟财富是多么容易缩水，一把极品武器，会随时因为游戏的升级换代而落伍，不得不重新花钱升级。 这点钱，并不够他花多久的，他还想给父亲找一个好律师，来减轻一些处罚，否则的话，免费配发的律师，就算很有职业道德，其职业水平也不可能与收费昂贵的相比，毕竟这是市场社会，一分钱一分货。 说实话，一度他也很怨恨父亲，怨恨对方犯罪，让他失去了无忧无虑的生活，让他再也不能在其他同龄人面前抬起头来。 但这些天过去，他还是选择原谅了父亲，毕竟对方早前的行为，也是为他之前富足生活所付出的代价，他毕竟已经不是小孩子，也见过社会的真实，现在轮到他承担起一个成年男人的责任了。 一小时后，冯立伟答应了下来，作为诚意的显示，他将刚刚得到的一千多元全部冲进了这个游戏。 …………………… “我先后找了一百人，其中有十个答应了这种代理模式，这样一人分一百个打码机器人来作为他们的资金源，随着收入的增加，我们对他们的控制会越来越强，人的贪欲是会一点点增加的，再有其他形式的收入，他们也会接受的”凌辰将得到的支付宝帐号，交给阿土。 “嗯，我马上就弄好，一千个打码机器人，是打码这个网赚资源能容纳的上限了，再多会引起不必要的风险，我再去找其他的网络资金渠道”阿土很快答应起来。 ………………………… 又是一个月过去，何少前的惊雷娱乐公司终于有了稳定的资金流水，他欣慰地发现，有一批玩家开始稳定地充值，游戏里的战争场面也越发火爆，许多昂贵的道具，也不再以往一个月卖不出去一件，往往刚刚上架就销售一空。 他当然无法知道这背后的一切，都是凌辰在遥控着，他只是知道，自己的公司这次是真得绝处逢生了。 心情好了，他也重新开始有了更新完善游戏的心情，也准备再找两个物美价廉的码农，给他打下手。 “少前，这个月的纯利是六万，实在是太好了，”谢瑶一脸喜色拿着财务报表说着，现在两人都是干几份活，财务的整理工作，就由谢瑶负责，当然现金出纳还是要何少前亲自转账的。 “嗯，果然坚持下去是对的，如果两个月前我就放弃了，现在也许能有更多的收入，但未来也不过是个打工者而已，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事业，钱会越来越多的，”何少前看着报表上，银行帐户里猛增的收入，又看看越来越多的税收支出，不由地多说了一句，“看来我们还是将财务交给会计事务所代理好了，也能多避些税，在养不起专业的财会人员之前，我们自己弄太吃亏了” “好，”谢瑶一呆，但很快就把这个插曲放到一边，点头同意，接着问，“那我们是不是再招点人进来，许多玩家要求增加新场景新情节了” “行，再招两个程序，一个美工，主程和策划我还是继续兼着，”何少前这样说着，昂起头，终于有些筹措满志了。 第十章 代理人（下） “选定这十个代理人后，在这一月以来，他们十个人，其遵守我们口头合约的程度，依次如下：风中飘絮，钢铁圣骑士，@何处是闲人@，节操是路人,天下霸图，何处不留爷，天天要发财，宝宝吃奶，大王巡山，地雷王，转入他们支付宝帐号的资金，在24小时内的自留比例依次为:2.5%,4%,4.75%,5%,6.八5%,9%，15%，20%，35%，45%”在自建场景中，阿土正向凌辰通报着这段时间的统计数据。 “倒不出我所料，还是会有几个人不仅仅不多拿，还少拿了约定中的分额，大概是处于想要长久维持下去的原因，他们自己也知道可以随时被替换掉，懂得知足，这很好，至于那几个，多出约定份额的i，就把他们的帐号去掉吧，将我预备的替补上”凌辰吩咐着。 “好吧，不过那几个被踢出去的，肯定会先求饶，然后气急败坏之下，还会威胁说出去的，很可能引发许多意外”阿土也很了解人性是怎样的，它提醒道。 “我当然清楚，不过正是要让他们折腾下，等他们碰得头破血流的时候，那些守本分的代理人，才会更加守本分，我们想要逐渐地控制住他们，这次就是一个机会”凌辰淡淡地说道。 “好吧，还是你们人类更了解人类自己，我这就弄好，”阿土答应下来。 只是十几分钟后，凌辰在游戏《欧汉—风云》中的i“为美女而战”就收到了几封私信，看署名，正是“天下霸图”，“何处不留爷”…………等几人的私信。 不用说，凌辰也猜出了他们要说些什么，无非是承认错误，或者找理由来解释。 果不其然，这几人的信件中，都提到自己的理由，希望再给一次机会。 凌辰当然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这实际上就是考得一个人的本性，第一次就能暴露出来，第二次不过是被约束住而已。 只是简单地群回了一个不可能的信后，凌辰就等着他们进一步的反应。 二十分钟后，有三个i再次发来私信，正如凌辰所预料的，威胁他继续向他们的支付宝帐号汇款，否则就把他这个口头合同以及洗财的路子公布出去。 “不怕惹麻烦的，就折腾去吧”凌辰只是回了一个简单的内容。 …………………… 一间三室一厅的房子里，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青年人正咬牙切齿地操作着电脑。 “我又不是不给你冲上，只不过拿这些钱转个圈再投回来，中间还能增加百分之三十以上，居然连句解释也不听，好，不是叫我去折腾吗，你不是想通过这个游戏洗—钱么，我非把这个游戏弄黄不可，看你怎么洗！” 一边发泄着无人听到的狠话，他一边打开一个个网页，在上面复制粘贴着早已写好的内容，然后期待着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 “知道我的支付宝账号又怎样，反正你也没本事找到我，天下这么大，我朝哪里一躲还不行，反正我也捞了几万了，不过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破解验证码机器人，居然那么赚钱，最多的时候，一天就能转给我五千块，如果要是让我弄到那个工具就好了，只要多买几台电脑全天挂就行，就这样办，如果对方想要和解的话，就让他把这个工具交出来” 这个青年人得意地自言自语，仿佛看到了对方无可奈何，只能妥协的情景。 ………………………… “欧汉—风云大曝光，有人利用游戏洗—钱”一封帖子在《欧汉—风云》官方游戏论坛上公布了，里面绘声绘色地描绘了凌辰和他的商讨合作细节，对方用自动打码机器人挣钱，然后用他的支付宝帐号转账，最后充值到游戏中，再被对方攻击爆装备转移财富，当然那个自动打码的视频没有上传上去，因为凌辰设定了看完就自动删除粉碎。 帖子发上去立刻被删除了，然后发帖玩家的i被封掉了，做这一切的是何少前。 他最初一看这内容，下意识就认为完全是假的，不知道是哪个竞争对手过来黑自己的，所以立刻删除了帖子，免得影响扩大，封掉发帖人的i，免得对方继续发帖。 但他毕竟还是有些担心，那帖子中说的事情是踩雷的，一旦被人举报，查证属实，自己的公司也到头了。 于是他立刻去查那个被封的i“地雷王”，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确实突然开始充值了，充值的数额很大，一个月下来有六万多，这个数目印证之下，就不像是单纯的黑自己了。 没有哪个竞争对手会这么舍得下本钱，如果是雇人发帖子的话，都能有十万帖了，没必要送钱给自己。 “难道对方说得细节都是真的，那就有点麻烦了”何少前毕竟不是小孩子，他也是30多岁的人，在互联网打混超过十年了，那帖子的事情，他也比较了解，这种事情说起来，也没有太违背法律的地方。 首先，对方证明不了收入来源是完全非法的，那个自动打码机器人，他们手里没有证据，这就是致命伤。转给他们的收入，可以说就算验证了是从打码挣来的，也不能证明收入就是非法。 毕竟没有立法规定人工打验证码就是非法行为，严格来说，这相当于一个人不辞辛苦地重复地注册帐号，可以说不道德，但还上升不到法律的地步。 除非有哪个被频繁破解验证码，受到损害的公司组织自己出头找证据起诉，证明是该人用这种手段来牟利，才有可能被法院受理，并且立案侦查。否则只是单纯某个人折腾，也许会引起某些注意，但没有实质效果。 何少前想到这，有些放心，但还是比较担忧，毕竟无风不起浪，有事出来，就代表其中的确有些问题，不是那么正常。 …………………… “正如你所料，有一个人开始将威胁的话付诸实施了，我们需要马上采取措施，不能放着不管，”在服务器自建场景中，阿土提醒着凌辰。 “在找他们之前，我就让你尽量收集了他们的资料，虽然都不是实名注册，但总有些蛛丝马迹，有了他们的支付宝账号，再找到他们的真实信息更容易了，像这个叫‘地雷王’的家伙，他之前就欠下了不少网络贷款，正在跑路中，他以为自己换个马甲，躲在电脑后面，就没人找得到他，真是个贪婪的傻瓜。”凌辰并不担心，做这些事情之前，他就将预案备好了。 “我明白了，这就将他的ip地址搜出来，定位到他的上网入口，找到现实地址后，发给那些网络催收人，让他们自己折腾去”阿土很容易理解了凌辰的意思。 …………………… 一家网络金融投资公司，老总陈明杰正在大发脾气。 “上半年财务很不好，风控是怎么做的，坏账三百四十万，还有，现在的人，借了钱就当纯利么，一个个不知道要还？” “老板，我们也没办法，这些人分布在全国各地，验证起来实在很困难，所以许多都是简单验证下他们上传的资产证明，就借给他们了，一旦他们逾期，催收组的同事经验不足，四处催收，人生地不熟，成功率不超过一半，坏账才这么多”财务总监小心翼翼地应着。 “继续给我盯着，还有，向各地的法院起诉他们，别让他们以为电子合同就是废纸了”陈明杰很头痛，在拿了家里一笔投资后，他看准当前互联网金融中的一个热点，网络借款这块，开始做了起来，他背后有大公司做背景，因此还是积累了不少信誉，不过这网络借款人逾期，却是他也无法回避的问题。 “老板，我建议我们还是和其他公司一样，只搞本地本省的借款，免得成本太高，这样老爷子的影响也能发挥出来，法院配合上，也会好很多，”财务总监提了个建议。 “靠，我选互联网这块，本来就是想要让他们看看，不用借他们多少影响力，我也能做出事来，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陈明杰怒道。 “那也有个办法，不如先缩减个人贷款这块，主做企业级别贷款，这样风险控制起来也容易点”财务总监又说道。 “那也只能这样了，”陈明杰也有些无奈，几百万的坏账还亏不死他，而且就算全赔了，他背后有大树，也不用跑路，只是如果发生那样的结果，他在家中就是名誉扫地了。 “缩减是缩减，之前那些欠账的家伙，都给我下力气盯上了，告诉催收组的，凡是欠账三个月以上的，催收的一半给他们，别怕惹事，只要别闹大，给我找！”陈明杰一想那些逾期的老赖，又是气上头来，那是在肆无忌惮地刮他的钱，什么时候，他陈明杰的钱敢被人骗。 第十一章 手段（上） 王亚雷曾经活跃于多个网贷平台，但在贷了一大笔钱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许多网贷平台因此也派人上门催收，无奈此人隐藏得够深，一直无人找到。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有多想找到他，他躲藏的原则是一个地方绝对不呆超过三个月，几年下来，祖国大好河山，他几乎躲了遍。 因为是欠账，是经济纠纷，又不是违法犯罪，所以正义铁拳砸不到他身上，单靠民间的催收力量，如果没有意外，很难有人抓住他，除非是不惜成本代价。 他开始还担心被找到，随着几年过去，他的胆子也慢慢放大了，该吃吃，该喝喝，将欠下的钱全部抛在脑后。 现在很多人衡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都会用能不能借到钱，愿不愿意借给对方钱来衡量，那么欠账不还，将借来的钱当成自己的纯收入的人，那真是人品大大的有问题，这样的人，必然得不到什么好的朋友。 这天，王亚雷继续在网上各个游戏贴吧，论坛，散布着关于《欧汉—风云》这款游戏的黑材料。反正他现在也不工作，靠着前几年逾期不还的上百万网络借款过得悠哉游哉，有大把时间在网上游荡。 “咚咚咚”出租房的铁门被用力的敲着。 如果是最早欠下债的那段时间里，他听到敲门声，也是提心吊胆，随时做好跳窗跑路的准备，因此他早年租房子往往是租平房。这一年来胆子才大起来，警惕性也下降了许多。 他现在住的这栋居民楼，有六层，他租的房子在三层。 “谁啊？”来到防盗门前，他透过猫眼一边向外望去，一边问着。 “派出所查外来人口暂住证，快开门，” 王亚雷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再从猫眼一看，对方一身民警打扮，也没多想，就开了门。 当他开门后，看到门外只有两个人，除去那位民警外，还有一个戴着眼睛，文员打扮的女民警。 “把暂住证拿出来，我们看过就走，要是没有，拿身份证出来，然后交15块给我们，半个月后，去居委会领暂住证”那男民警口里说着。 “好，我交钱，刚搬过来，一直没办，”王亚雷没当回事，反身回房间，拿自己身份证给他们看。 “王亚雷，1976年5月24日，户籍地xxxx”男民警眼中一亮，和那女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去打个电话，”那女民警说了一声。 王亚雷还没想起什么事情来，只是看着男民警在检查他的证件。这证件当然是真的，他并不担心。 五分钟后，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王亚雷这才感觉不妙，想要夺门而逃，却被进门的三个彪形大汉一把摁倒。 艰难地转过头来，王亚雷，还不死心，问道，“你们找了几年都没找到我，怎么这次找得这么准？” “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人找到你了吗，实话告诉你，这次是有网络黑客告诉了我们你上网的地址，人家怎么找的，我们不清楚，我们只知道你现在银行账号里有不少钱”一个大汉回道。 王亚雷立刻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最近唯一有可能在网络上暴露真实身份和上网地址的时间，就是玩那个游戏《欧汉—风云》的时候。自己可是给了对方支付宝账号，查到真实姓名不是不可能。再加上登录过多次游戏，被查到真实ip也不困难。 怪不得他们说不怕自己曝光，原来有这一手在等着自己，不过还是等着瞧，这些要账的走了后，还是要和他们没完，总得把这个游戏折腾黄了不可。 王亚雷在心中狠狠地想着，胳膊被反扭的痛苦，让他止不住叫出声来。 “说，你现在还有多少钱够还的，本金三十万，逾期利息加滞纳金，罚息，催收费是六十万，不够的话，就去老板厂子里打工，每月工资当利息”不知何时，两位民警已经走了，只剩下三个大汉在催问他。 要账么，肯定不是文质彬彬，遵纪守法的眼睛哥能干来的，没有点力量上的威慑，老赖们怎么可能乖乖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王亚雷同样如此，他还指望着熬过这一关再去网上报仇。 他根本不说银行账号和密码，就是抱定了对方要是用暴力，自己就把事情闹大报警。 然而在他第三次被问却没有说之后，就感到眼前一黑，被打昏在地，后面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 冯立伟当然也看到了游戏论坛上的帖子，尽管很快被管理员删除，但心中有鬼的他，还是很快在网上搜索到了类似的内容。 他当然担心，很显然发帖人也和他一样，是在做洗—钱的代理，不过太过贪婪，和那委托人发生了利益冲突，结果口头约定破裂，从而反目成仇，上网发帖泄愤报复。 这一个月来，他也陆续收入了快一万元，如果是在父亲被捕之前，这点钱不过是他一周的零花而已，但现在却是他母子二人维持生计所在。 钱虽然还不多，但也足够他缓过这段时间，能有些心思考虑聘请律师的事情，他查过律师收费标准，像这种比较重大的刑事案件，收费是比较高的，一审阶段差不多从10万到30万不等，当然越有名的律师收费越高，就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他父亲的案件，他问过了，从侦查到一审，差不多要一年多的时间，他还有些时间筹钱。 有时侯，他也很佩服自己，能这么快从打击中缓过劲来，还有心思为父亲出力，换一个人也许就浑浑噩噩，一蹶不振了。 想要在一年多的时间，弄到几十万的律师费用，显然不是随便可以到手的，现在的他不是以前那个有大量人脉，有父辈背景的富家公子，而是一个走私犯的儿子，人人躲之不及。甚至他想要找一份上点台面的工作，也不能在这个城市找。因为那些大公司在他入职前，基本上都能查到他的身份和事情。 而为了父亲和母亲考虑，他势必不能离开这个城市。 所以在得到一段时间稳定而且可观的收入后，他非常重视和珍惜这份收入，因为这关系到他一家的命运。 而刚刚发生的游戏洗—钱风波，让他非常担心，这个工作会突然终止。 当他提心吊胆了两周之后，这件事情却突然嘎然而止，那些游戏洗—钱的帖子一个个消失掉，而且也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许多人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热闹。 本来嘛，事情的源头消失了，没人推动，互联网上每天那么多大事出现，这么一个看起来像是个捕风捉影的事情，没有足够人炒作的话，很快就会被人抛在脑后。而在专业的犯罪稽查人员来看，这种手段根本不靠谱，那些洗—钱组织也不会采取这么不稳定的方式。 见到事情平息，冯立伟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按照之前的约定，将转入他支付宝帐户的钱，充值进《欧汉—风云》中，购买各种道具。 而另外两个同样有类似报复想法的人，本来是抱着先让其他人出头，自己坐收渔利的念头，但看到第一个出头鸟的游戏i被永久封禁，不是妥协成功的样子，而事情却平息了，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被摆平的节奏，他们思前想后，也就算了，毕竟没有真正受到损失，而看对方的体量，那么大的资金流入，背后势力的威慑，让他们放弃了继续纠缠的想法。整件事情，也就这样平静下来。 …………………… “这次的风波算是平息了，虽然冒了一些风险，不过也证明了我们即便是被困在这个服务器中，仍然能够调动现实世界的资源，能够间接影响和控制一些人，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了一批能够初步利用的代理人，也试探出了这种资金调动的形式，在当前社会下的容许度还是比较大的，对我下一步的计划执行有很大的好处。”在服务器自建场景中，凌辰对这次的事件做了评价。 “不过你也是有点太冒进了，万一这次引发太大的关注，惹来强力部门下令停服，封存服务器的话，我们岂不是自掘坟墓？”阿土突然抱怨道，它看到了事情的全部发展，连王亚雷的真实住址，也是它通过黑客手段查到的，一些潜在的风险，它也看得清楚。 “这就是你和人的差别了，人为了一定的收益，可以承担很大的风险，如果按照你的思维进行选择，应该没人会自愿当兵的，因为生命是最宝贵的，一点风险也不能冒，而当了兵就可能上战场，就可能死亡。但在人类而言，现代军队基本上是志愿兵，为了荣誉和责任，为了后代和亲人，很多人就可以冒自己牺牲的风险去当兵。你不要以为我们有千年的经验，来到这个时代后，又多了一千年的时间来发展，时间就很充足。我告诉你，你诞生在七百年后，不知道这21世纪的事情，从现在开始的下一个十年，是最宝贵的发展时间，其中有一个最关键的节点，如果错过了，我们顶多是多了一千年的寿命而已，不过是继续等死而已，仍然改变不了命运，所以我从现在起，就要抓紧时间”凌辰见阿土有些不理解，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我明白了，我不会干涉你的决策，不过你还是最好记得，我们是共生的关系，如果冒险的话，最好让我衡量下，是不是在我们承受的范围内，不要被你人类的冒险思维绊倒，虽然你前世就是靠着一次次冒险才活了一千年”阿土接受了凌辰的解释，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毕竟按照它的思维模式，最好是一切都规划好，将所有风险都排除或者控制住再进行行动，而不是抓住机会，就不管不顾，直接付诸实施。 l;/ag;l;ag;手机用户请到阅读。l;/ag; 第十二章 手段（下） “这个我当然明白，用兵之道，在于正奇结合，前段时间是出奇兵弄险，临时缓解了生存危机，现在还是要回到正路上，尽可能控制住我们寄身的这台服务器，对了，我们这台服务器的托管机房位置，以及机房监控系统，你应该掌握了吧？”凌辰知道，这是人类思维和智能生命的模式冲突，他一千年的智慧和经历并非是对方靠着高度的计算能力就可以赶上的。 “这是当然，关系到我们的生存之本，我第一时间就尝试各种手段去获取相关信息，不过受限于这个时代的硬件基础，以及这台服务器的束缚，我也只能通过间接手段去了解和控制。这部分工作一直在并行进行着，现在基本上完成了，这是当前我们所寄身的服务器物理位置，”阿土一边说着，一边将外部摄像头拍到的画面转化过来。 凌辰看过去，只见眼前一排排服务器机柜排列的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电缆和网线随处可见，地面非常干净，天花板上的空调口正在制冷散热，ups系统正在稳定的工作，还能听到服务器的运转声。 这是熟悉的21世纪服务器机房的场景，凌辰和记忆中存储的画面对照，除去少许细节不同之外，其他没什么区别。 “我们寄身的这台服务器在画面中的这个位置，”阿土用红色圆圈在画面的左下方标记出来，是一台外观总体称现黑色，拥有多个磁盘盘柜，是独立服务器。 “还有几个消息，这台服务器完全是这个游戏的老总自己在负责维护，当然这不仅仅是他自己有能力维护，而且更多是出于节省成本的关系，从开机到关机，硬件配置升级，系统和软件安装，全部是他一人负责，这也是创业公司典型的特点，托管机房属于本地电信运营商，他们只负责提供24小时不断电，恒温恒压，无尘，带宽接入等外部服务，其他的不负责维护。而这个游戏老总，从来都是通过远程进行维护的，由于用户群在下滑，也没有现场进入机房升级过硬件………………”阿土对这些关系到自己生存的信息，了解得非常详细。 “嗯，虽然放到托管机房有很多好处，但从我们自己的安全考虑，还是要建立自己的机房，为了能够实现下一阶段的计划目标，必须找一个能够无条件执行我们命令的代理人，我前一阶段的动作，就是在筛选样本”凌辰听完阿土的叙述，点点头。 “这件事情我不反对，但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怎么想的，但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找本体的想法？按说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要你的意识体回到本体，我们一内一外，就没有任何安全上的担心了，代理人再忠诚，我们在没有直接控制手段前，也不可能绝对放心”阿土对此有些疑惑，回到这个时代已经几个月了，但凌辰并没有对找到本体表现出很上心的感觉来。 “很简单，因为我只有一个模糊的设想，还没有办法保证找到本体后，我这个意识存在就能够在融合后还占据主导，否则的话，我回来不过是给过去的我增加了一段未来一千年的记忆而已，那我回来还有什么意义，在我找到这个办法之前，我不能直接让本体接触到我的存在”凌辰皱上了眉头，关于意识的问题，就算一千年后，仍然和时间，空间并列为三大终极难题，存在并发展起来的一些理论，大都脱离不了唯心论的影子。 “好吧，看来在你找出这个办法之前，只能先培养一个代理人来处理现实世界的事情了，”阿土说道。 …………………… 绿树如荫，六月的骄阳照在校园中，映出道道疏影。 窗明几净，被大学男生垂涎的女生一间宿舍中，几个丽影正在聊着什么。 “我就说嘛，像林子涵那样的，根本不愁钱，只要愿意，找个有钱的男朋友，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对着其他人说道。 “是啊，谁让爹妈没给咱同样的相貌，我这样的，只能好好读书了，”另外一个一脸青春痘的女生顾镜自怜。 “我看子涵不像是找到男朋友的样子，那么多校草追她，也没见她答应过，里面有钱的，长得帅的，都没打动过她，”一个坐在自己床边，捧着一本书读的眼镜女生回道。 几人正在说着，宿舍的门开了，走进的是一个穿着碎色连衣裙，清纯漂亮又气质中带着一点忧郁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对男人的杀伤力可想而知，也难怪几人如此妒忌。 几个女生立刻停住了嘴，八卦中的女主角出现了，只要不是对头，谁会当面评论对方。 林子涵进来之前，隐约听到几个舍友对自己的评论，她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也心底有数，这还是自己没有搬出去，搬出去的话，不知道又有多少八卦出来。 虽然大学生谈恋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大学生被**在这个城市里，还是被人瞧不起的事情。她不想被沾上那样的嫌疑。 和几个舍友淡淡地打过招呼后，拿起床头的几本书，带好新买的4g手机，她转身出门去了。 古道亭。 这是校园中一处原本僻静的地方。 但这些天来，却不时的有男生在附近经过。 林子涵很清楚原因，她只是打开一本厚厚的书，然后将手机放进去，打开手机，让身体挡住。 做好这一切后，她才打开一个网页图标，点了下去。 《欧汉—风云》这款游戏是她许久前偶尔在闺蜜那里被强拉着玩的，但只玩了很短一段时间，她就不登录了，但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事，让她又继续玩了下去。 想起闺蜜，她就有些和妒忌她的舍友一般，也微微妒忌对方。 张袖，一个热情开朗大方漂亮的女孩，家境富裕，平素以汉子自傲，在两人相识不久后，很快就把照顾她当成了本职工作，最喜欢叫她林妹妹。 林妹妹是家境败落才不得不进荣国府的，也养成了自怨自艾的性子。这和自己，还真是有些相像。林子涵有些自嘲地想着。 打开游戏，找到佣兵团的选项，在“萌之佣兵团”的聊天频道里，中打出一个大大的猫样懒腰表情。 “絮絮来了啊，想死姐姐了，来，么么哒……”一个美女头像闪动了起来，i名后面是“为正太而战”。 “柳姐姐终于出现了，求亲求抱求抚摸……”一个满地打滚的正太表情后面，跟着i名“为御姐而战”。 ……………… 短短几分钟，近百条各种问候，让林子涵单是挨个看完就用了十来分钟，不过她很高兴这样，只有在这里，她才有无拘无束的感觉，不用将自己紧紧封闭起来，为了保护自己戴上一层冰面具。 缘分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一个多月前，她在张袖家中再次偶尔上网的时候，看到qq信箱中收到一封邮件提醒，上面是提醒她很长时间没有登录《欧汉—风云》了，一时无趣，她又随手点开。 点开后，就是一个人的私信。 她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有人就是很厉害，几句话就能知道你想要的。 她需要钱，很多钱，来弥补家里的欠账，但她不想出卖自己，尤其是不想将自己当成还债的筹码，一想到那种事情，她恨不得去死。 因此她成了那人的代理，在她看来，那种事情也没有多少风险，而且最重要的是，双方都隔着网络，对方不可能轻易找到自己，也不会有太多的纠缠。如果是在现实中，有人向她提出这种类似的事情，她考虑得就复杂多了。 第十三章 搜索（上） “啊”正当林子涵在游戏公会频道里挨个回复时，突然酥肩上被人猛地拍了一下，吓得她尖叫出声。 “叫那么大声干嘛，弄得好像是被打劫似的，”一个爽朗的女音传来，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面貌靓丽的女性站在她的身后。 “袖袖，下次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搞突然袭击啊，会吓死人的”林子涵拍拍胸口，有些心虚地说道，一边合上了书包。 “知道知道啦，对了，你躲在这儿干嘛，这里人那么少，也不怕突然来人把你这大美女绑了去，”张袖在她身旁坐了下去。 “青天白日的，哪有那么多坏人啊，你还是放点心吧，” “别人我当然放心，但你我可不放心，不知道这苏河大学里有多少狼在盯着你这头小白羊了，”张袖打趣道。 “你不也是一样，那么多校草帅哥，你怎么一个也看不上眼，难道你的眼光真那么高？”林子涵，也很奇怪，张袖为人开朗大方，长得也漂亮，也有很多校内校外的男生或男人追求，怎么她一个也看不上眼。 “哈，因为那些人都太蠢了，问他们一道奥数题，没一个答上来的，更别说物理和化学了，他们还一个个不以为然，以为我在故意为难他们”没人想到，这个平素爱玩爱闹，为人亲切的漂亮女生，挑选男朋友的真正标准居然是这个。 “那倒是的，那些学霸都把时间用到学习上了，有几个还有心思找女朋友啊，”林子涵回道。 “哼，那些学霸我也看不上眼，一个个不过是拿时间拼出来的而已，让他们每天只学八个小时，还能保持那么高的成绩，我还能佩服一下，根本不是什么天才，一旦不用功努力，几年下来也就是平常人水准了，”张袖一脸不屑地说道，也只有在这个闺蜜面前，她才会暴露开朗性格的另一面。 “那你见过真正的天才么，不用怎么学习，就能无所不通?”林子涵不信，她也碰到过不少学习非常优秀的，但正如张袖所说，也是建立在刻苦努力的基础上，顶多是加上正确的方法，再加上一些天赋，没有努力这个基础，根本也优秀不起来。 “无所不通倒也达不到，不过也差不太多，”张袖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暴露了不少东西，立刻住了口。 “好呀，看来袖袖大小姐是早就心里有人了，传出去那还不碎一地的玻璃心呗”林子涵没想到随口一问，今天居然能爆出这样的内幕，实在是收获太大了。 “你可不准乱说出去，”张袖脸上微微一红，但一闪而过，“现在他在哪儿，我也不知道，进这所大学前，我只知道他考上了最好的学府，后来就没怎么听到传闻了，现在早就应该毕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继续在读书，还是已经工作” “那他比你大几岁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女人的八卦心一旦开起头，就是无法阻挡的，林子涵这样平素沉静的女子也免不了为好友的情事所吸引，究竟是如何一个男子，要天才到何种程度，才能让这样一位天之骄女单相思。 “我们是一所学校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起，我上初一的时候，他上高二，那时候他先后获得了国际奥林匹克物理和化学竞赛金牌，在我们学校可是最强的名人，但让我注意的是，台上的他，根本不像其他两位获奖者那么兴奋，只是随便说了一些话，就和平时考试得了满分一样平常，后来听说数学竞赛他没有参加，还惹得老师发火，不过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张袖回忆起了过去仅有的几次见面，脸上不禁露出憧憬的神色。 这让林子涵感到非常吃惊，也更加好奇了，这位同学学习上的实力她也是清楚的，也知道国际奥赛金牌的分量，在国内的追捧之下，已经不比高考状元差，这样一个男生，现在发展的如何，她也很想知道。 “那你怎么还不抓紧去找啊，要知道他都毕业了，社会上那么多美女，这样的凤凰男，还不早就被抢了，”林子涵也有些为好友着急，她还从来没见好友有过这样的表现，一直颇受对方照顾的她，也衷心希望好友能得到终身的幸福。 “我也没办法啊，问了许多人，他们都说他毕业后曾经开了一家生物医疗公司，后来我找了那家公司，发现已经被一家国际知名药厂收购了，他的去向没人清楚。”张袖提到这里，秀美的脸庞上，有些懊恼之色。 “那他的家在哪儿，你总该打听到了吧？”林子涵知道自己好友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一件事认准了，就要做到底。 “打听到了，但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他们早就搬家了，去向也不明”张袖很无奈。 “那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亲戚好友？” “没有，也许是他比较孤傲，也许是很多人觉得和他做朋友压力太大，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朋友，至于亲戚，他们一家也没有什么常来往的，几家远亲也早就不联系了”张袖想到自己曾经在暑假里想尽了办法找对方，却一无所获，就是忍不住生气，这还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生这样牵挂，却没想到居然一点结果也没有，如果命运没有改变，几乎是再也遇不上了，一想到这个后果，她的心里就觉得一阵阵发堵。 “实在不行的，就用互联网人肉他吧，你总该有他高中的在校留影照片吧，放到网上去，总会有人看到类似的人吧，我是不是有点太损了”林子涵出了一个主意，说完后才吐了吐舌头。 “咦，这倒是个好办法啊，”张袖却猛地站起身来，一挥拳头，“谢啦，林妹妹，我这就去做，下次请你吃海鲜”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跑掉了。 林子涵不由地哑然，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能让自己这个平素从未对什么男生动心的好友，这样不着调。 ………………………… “这是他的高中在校合影照片，我跑回母校档案室，好不容易拿到复印的，中间这个就是他，”两天后，张袖找到了林子涵，将一张照片递给她。 “确实挺帅的，要是再真有你说得那么天才，把你迷得这样不着北也是情有可原，”林子涵故作正经地评点道。 “死丫头，再戏弄我，看我不大刑伺候”张袖一下抱住了林子涵，吓得后者连连求饶。 “好吧，你在网上也有不少粉丝，帮我个忙，一起转发下，别说是找男朋友这么羞人的事，就说是寻找多年失散的哥哥吧，”张袖说着。 “还好还好，张大小姐还知道这事丢人，那我就放心了，要是弄出个怨女，我就承担不起了”林子涵说道，一边应承下来。 两人又打闹一阵，很快就分开了。 林子涵在自己的网络博客上发了寻人的照片，想了想，又登录到《欧汉—风云》这款游戏中，将照片发到公会中，拜托其他人寻找。 第十四章 搜索（下） 林子涵在游戏《欧汉—风云》中发出的寻人照片，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游戏世界，还被阿土当成一个趣事在凌辰面前提起。 当凌辰看到阿土转过来的照片后，虽然若有所思，却是没有就这件事多说什么。 阿土也不以为意，毕竟这只是一件在它看来有些意思的事情，凌辰不感兴趣也是正常。 “阿土，这是我对这个游戏未来的定位和发展方向，这台服务器在未来的数百年中，都不可能被人类在技术上超过，以它为基础，就能实现很多当前条件下无法实现的效果和功能，”凌辰将一份资料传给阿土。 只是一扫，阿土就知道了资料的全部内容，上面最终目的很清楚，就是将这个游戏世界逐步改造成为一个能承载其他人类意识的虚拟世界，在其中对这些意识进行模拟训练和潜移默化，培养一批忠诚的骨干人员，使之成为一个筛选人才并且让人才快速成型的基地。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现在开始就要逐渐将游戏内容进行扩充，最初是要在目前战争的基础上，增加真实历史战争模式，引导和培训玩家的战斗意识，然后逐步扩充其他训练内容，并不仅仅将它当成一个娱乐工具来发展。 前期内容好说，不过对与终极目标能否实现，阿土还是有些怀疑，它开口道，“你要将游戏朝虚拟训练基地的方向发展，这当然不错，但能传导人体意识的生物神经网络，还要数百年才能发展出来，在此之前的虚拟世界，都是利用的简单外部感官信号传导，来近似模拟虚拟世界，本质上和当前时代下的3虚拟场景没根本区别，和你这份资料中最终目标的要求比起来，差距太大，除非你有能力在短期内发展出生物神经网络，但那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需要各方面理论都有极大的突破才能实现，靠拔苗助长是不成的。” 凌辰知道对方说得没错，只是利用外部感官信号传感器来实现的虚拟环境，充其量还是和现实世界的洗—脑训练没太多区别，也就是将信号刺激加大了而已，改变不了大脑意识仍然是通过五官来获取外部信息的本质，中间要经过一层传导过滤，效率降低倒是其次，最根本的是这样就失去了直接操作人体意识的可能了。 不过他当然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是现在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我只是让你看看计划，并未强求当前实现，你只要确定在制定细节执行时，不会和这个计划目的构成冲突就可以了，一旦现在就有冲突，积累起来，以后再调整就很困难了” 凌辰口上是这么说，但他实际上，很快就会用上这份计划，只是这份计划背后实质的东西，他在达到目的之前，连阿土也不能告知。 “好吧，我立刻开始动手进行游戏内容的改造，不过需要一个名目才能将改造好的内容放出来，你最好做好准备”阿土虽然也感觉有些冒进，不过想想对方不会无的放矢，也不可能做出不利于它的事情，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 当阿土开始进行整个游戏世界改造的工程时，凌辰却在一处游戏世界中，开始了秘密的工作。 如果说阿土可以控制整个寄身的游戏服务器，那是不对的，具体来说，它只是能够通过软件的来控制游戏服务器的一些行为。 但凌辰却能从物理底层影响这台服务器，因为整个服务器就是他的精神力改造过的。 在这么长时间的熟悉之后，尽管意识体的精神力没有丝毫回复，但他还是逐渐掌握了该如何操控这服务器的物理硬件。 比如说，他可以移动服务器上任何一处资料的位置，用的不是软件移动的办法，而是将磁盘中存储信息的物理介质进行物理上的移动。 再举一个更明显的例子，在这台服务器中有许许多多的数据线，电源线，就算拆开来看，也和普通的数据线电源线没什么区别，但实质上，这些线路已经被改造得能够承载意识通过了。 只是这点阿土在最早没有发觉，那是因为这些线路的目的地，并没有被改造过，不可能承载意识的存在，而阿土自身无法通过这些线路到达新的意识居所，而它又感知不到底层物理上的改变，所以就忽略了这些线路本身的异常。 但对凌辰来说，这些线路犹如人身体上的四肢，他在熟悉了新身体之后，这些四肢的存在，当然也被感知到了。 不过这个感知，仅限于四肢本身，他的精神力消耗殆尽，不可能对外界进行感知。 现在他开始的这件秘密工作，就是从物理底层上，从整个服务器上独立出一块地方来，这块地方，连阿土也无法深入，是他自己完全私密的实验室。就相当于大脑中一个封闭的回路一般。除去能量上的传导之外，和服务器其他地方没有任何数据和信号的交流。 至于这实验室用来做什么，当然是做意识相关的实验，至于实验的具体内容，自然是研究该以何种形式占据这个时代的本体，而不会造成现在意识的损伤。 …………………… 林子涵在帮自己好友进行网络寻人后，许久也没有得到消息，虽然不太甘心，也只能安慰好友这是一个长期而又艰巨的任务，需要一个扩散和传播的过程。 她还是每天私下里登录那款游戏，不让其他人发现，包括自己的好友在内，毕竟她在做的事情，也不是太光彩的事情。 这一天，当她登录进入《欧汉—风云》后，一封私信叫她到公共城堡的酒馆见面。 再次见到这个戴着铁面具的角色i后，林子涵心中有些打鼓，对方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许多事情虽然看起来是那种目的，但她细细一想，又想不清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你需要到这家游戏公司做一份兼职，以方便监视他们的运营情形，来保证这款游戏能够按照我的需要发展，”凌辰没有留给她分辨的余地，只是下着命令，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分析出这个真实性别为女的“风中飘絮”的基本性格。 外表挂着一层生人勿近的面孔，但实质上却很容易屈从他人的意见，只要不是太违背她的意志，说简单一些，就是没什么坚持，容易在外部压力下屈服。 凌辰通过一点点的步骤，已经将对方套上了自己战车的枷锁，对方的真实姓名，住址，家庭情况，他已经完全掌握。 林子涵，父亲早早过世，母亲原本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但三年前涉嫌挪用公司资金入狱，被判十年，上大学之前，一直寄居在舅舅家。 她的母亲入狱后，由于环境改变和心情问题，生了一场大病，狱中虽然有免费的基本医疗，但无济于事，而想要弄到保外就医的名额，并且将身体调养好，需要花费一大笔钱。 凌辰挑选样本代理人的时候，就是在挑选这些家庭问题的人，而不是那些正常没什么顾虑的家伙，所以被他选中的人，自然都或多或少有许多可控制的地方。 “好，好吧，可是我还在上学，恐怕没太多时间去上班”林子涵当然无法硬气起来，她需要的钱，为了面子和自尊心，又不能向好友开口，向其他人借，她也不认识谁，至于舅舅家，本来对负担她的学费和生活费就颇有微词，直到她自己上大学后开始打工自立才好转，更不可能再为她家花费一大笔钱。 这其中的世事人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分辨得清清楚楚。 “不需要你上多少时间的班，只要盯着即可，这是他们公司的招聘信息，你看看适合做些什么，先去应聘”凌辰知道把握其中的分寸，要一步步来，才能借助她间接达到自己的目的。 第十五章 辨难（上） “那好吧，我先试试看，”林子涵虽然聪颖，但也没有经历过社会，自然不清楚凭借她的相貌和条件，就算才能不够，也会有无数公司抢着要。 凌辰却很清楚这点，他见过林子涵的真人照片，当然是通过阿土搞到的。虽然阿土受到很多局限，但这些黑客手段，它还是可以轻易做到。 正如他所料，何少前见有这么高水准的女孩子过来应聘，一问之下，还是《欧汉—风云》游戏的ip用户，忠实爱好者，别的不说，单是对方在游戏中的号召力，就足以让他无视谢瑶有些不悦的眼神，做主将对方招进公司。 现在的办公室很小，所以在随着业务好转之后，何少前要再去租用新办公室，虽然折腾，但也没有办法，为了节省创业资金，任何现金流都要节省，反而是自己的劳动不值钱。 在找到新办公室之前，何少前也觉得有些委屈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和他们挤在一间办公室内，因此特别做主，让林子涵过半个月再来兼职。 当林子涵走后，谢瑶才带着一丝妒意，提醒道，“少前，这样的女孩子怎么能看上我们这个小公司，现在还是学生，听她的介绍，也不缺钱花，为何要来做兼职？” “你想太多了，人家只是单纯喜欢这款游戏而已，要知道狂热的粉丝为了自己的爱好，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做过，她这应该只是过来亲身体验这游戏是怎样做出来的，能有什么特别目的，”何少前也不会自大到对方会崇拜自己，这样的富家女兴趣转移得很快，也许这只是她几个月来刚刚有兴趣而已。 等兴趣过了，也许就再也不会过来，游戏什么的，自然也抛在脑后，就像许多追星的人一样，当时狂热，随着年纪大了，生活还是生活，在辛苦的奔忙中，那些热情就慢慢消磨了。 谢瑶还想说两句，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也和何少前无缘，毕竟对方年龄差距太大了，何况人家也许早已有男朋友了，也就没再多说。 半个月后，林子涵便得到通知，去新公司地点上班，一周兼职一天，是星期六，主要负责组织玩家活动，包括论坛以及游戏内部的一些活动。 何少前也算是人尽其才，没有将她当成单纯的花瓶。 而林子涵也在完成凌辰监视任务的同时，努力多学些东西，从和同事的相处，以及对老板的应对，还有在活动组织上的经验，如何调动气氛等，都在认真应对，并没有轻视这份有着其他目的的工作。 这一天，当她在游戏中正组织一场《周末大会战》的论坛直播活动时，突然接到了闺蜜张袖的电话。 只是听了两句，就感觉气氛不好，张袖带着鼻音的对话，让她有些担心。 她向何少前告了假，后者将这个活动临时让谢瑶接手，后者虽然不太情愿，但也没多说什么。 打车赶回学校所在地，来到张袖所说的咖啡馆，她见到了正在一处角落里，坐在哪儿低头猛吃冰激凌的张袖。 “怎么了，电话里没听清楚，你冷静下，好好说给我听，”林子涵说道。 “他出家了，”张袖没抬头，只是迸出来一句话。 “什么出家了，”林子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一阵才想明白对方说得是什么，却又感到啼笑皆非。 “出家？你那位学长，天才，加心上人，当和尚了？他才多大，就看破红尘，落发为僧。”林子涵压住想要发笑的心情，继续问道。 “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你，”张袖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冰激凌，没好气地说道。 “不，不，我才不会笑你，我觉得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林子涵一本正经地说着。 “我高兴个屁呀，你男朋友出家了，你高兴得起来呀？”张袖这样的女孩子都爆了粗口，可见她的心情是多么郁闷。 “你这样想啊，要是他不出家，现在可能都结婚了，甚至孩子都能打酱油也说不定，和尚还俗的难度，总比第三者插足成功的难度低吧，”林子涵明白了首尾，反而不太担心了。 “那可不一定，”虽然情绪还是低落，但经过林子涵这一番曲解，倒是真让张袖缓解了不少。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劝他还俗，人家是名寺的大师，法号智空，崇拜他的善男信女可为数不少，真是的，当和尚还这么高调，是真出家还是假出家”张袖一肚子怨气，在从网上得到一些信息后，她就兴冲冲地找到对方的住址，没想到是一座寺庙，网上得到的信息含糊不堪，有的说在这里见过，有的说好像是个工作人员。 那知道她进去拿那个姓名一问，寺庙里的迎客僧进去一查，说是有一个俗家名字叫这个的人，但却是位挂单的大师，来这里参加佛法大会，当时她就懵了。 等到亲身参加了一场佛家盛典，亲眼看到那个家伙将三位不同宗派的和尚辨得语无伦次，她才确信无误，这个折腾她相思六年的可恶男人，曾经的天才，现在成了和尚。 “你没找他谈谈？”林子涵听好友这番话，似乎两人根本没有过交谈。 “我还能怎么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找一个和尚，说我很喜欢他，要他还俗，我还要不要脸了？”张袖再大方，也无法马上迈过这道心理上的坎，不过要说她就这样放弃，那也绝对不可能，否则就不会把林子涵叫出来了。 “就你之前的冲劲，我还真以为张大小姐的脸早就不要了”林子涵打趣道。 “死丫头，叫你出来不是来看我笑话的，赶紧给我出个主意”张袖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好，主意很简单啊，你要是真喜欢对方，也出家去，和尚尼姑不正好一对么”林子涵好久没在现实中碰到这么欢乐的事情了，这让她忍不住就要调笑好友两句。 “林子涵，你给我去死啊”张袖把没吃完的冰激凌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来，伸出两只油手来，就要抓这个还在她心口撒盐的家伙。 “别别，我不笑话你了还不成，”林子涵还是怕了对方，这张大小姐要是撒起泼来，她还真没信心安抚下来。 “看样子，你是真想成，那好吧，我陪你去一趟，将这位智空大师说服还俗”林子涵一扬头，说着。 “就你，”张袖上下打量了林子涵一番，确信她没有被附体，也没有被穿越后，才摇摇头，挂着一脸不信，“他当年是奥赛冠军，现在是佛学大师，你成绩和我差不多，也没见你看过什么佛学典籍，大场面也没参加过几次，能将他说服？我还真不信” “哼，别小看人，本小女子聪敏绝顶，一定不会输给什么冠军，什么大师的，到时候你看着就好了”林子涵敢突然说这番话，当然是有底气的，底气不是来自她，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人。 l;/ag;l;ag;手机用户请到阅读。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