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 第一章万秀门 第一章万秀门 黎明前的黑暗时分的一个时辰,正是一日灵气最为充沛之际,修真十年的林鹤,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时辰的修炼。天明之际,早课结束。十八岁的少年修真者林鹤一脸的平静,心里却多少有点失望。 林鹤的聚灵练气术得自师娘姚瑶的亲传,同样的练气方法,别人修炼一年就能达到练气二级,林鹤则在练了十年毫无寸进。今天的情况跟往常一样,灵气汇入丹田之后如泥牛入海,绝对不会像简上说的那样,在丹田汇聚成混元之气候如臂使指。当混元之气达到一个程度之后,很自然的进入练气二级。这样的情况林鹤早就在日复一日中麻木了,之所以现在还在坚持练习,不仅仅是惯性使然。虽然不能进入练气二级,但是一日不练则总有浑身不适之感,反正持续练气也没坏处,林鹤就这么坚持下来了。 修真之路漫长而艰难,有人穷其一生百年,也达不到筑基的地步,天下人何止亿兆,能修有所成者不过寥寥。 实际上在练气三年之后,姚瑶就放弃了这个自己亲手从山里野兽嘴脸抢回来的孩子。让林鹤去总管处学一些杂学,符篆、堪舆等等。修炼三年期满不能突破练气二级,必然被判定为没有修炼资质而打发下山谋生,学这些杂学,就是给林鹤一个谋生的手段,姚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五年前姚瑶打发林鹤到总管处报到,总管处又把林鹤万秀山南麓某无名小山旁的药园区种药材做临时工,这一打发就是五年过去,如果不是林鹤学炼丹进步神速,门内初学弟子所需的聚元丹成品率最高,林鹤早就被请出山门了。 一脸遗憾的林鹤掰着手算了算日子,还有三个月就是万秀门南北两宗大比之日,胜者将成为万秀门的代表,参加天下道门大会。一百年前,万秀门主渡劫失败兵解,门内其他长老分为两派,一派支持上任门主的长子万重山,一派支持次子万峻岭,进而矛盾激化,一分为二,由此曾经天下第五的万秀门,江河日下落到了现在勉强维持第十的位置。 早课结束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药园浇水,一个人坚持五年每天做同样的事情,肯定是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这批药材已经到了生长旺期,需要用三级灵雨术才能满足生长要求。仅仅能适用一级灵雨术的林鹤,接管药园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别的方式,法阵加符篆加一级灵雨术,三者合一居然能使得一级灵雨术变成三级,而且还比别人的三级灵雨术中种出来的效果更好,不能不说这真是奇事一件。 林鹤需要做的第一步是布阵,聚灵阵,该阵能够汇聚附近五百米之内大多数灵气,所以每天只要他一浇水,隔壁的药园就得等到他结束了才能浇水,否则灵雨术失效,可见此阵之霸道。 林鹤用来布阵的工具是四面自己炼制的小幡,在药园里随便找个五六米宽的空地,四个方位各擦一杆之后,点燃一张自己出品的符篆,然后隔壁的药园药匠老郝就开始喋喋不休的。 “混蛋,又开始了,要不要这么准时,灵气都被你吸引了,老子想多打坐一会都不行。” 老郝是修真三十年,资质稍稍比林鹤好一点,人家好歹是练气三级,虽然此生无望筑基,但是在万秀门内也算是中下等的高手,这一辈子可以在万秀门一直呆下去,不用担心被清退。 停止打坐的老郝,一手托着下巴,无精打采的看着山间灵气从各个角落往林鹤的园子处汇聚,啧啧两声:这小子倒是有点门道。林鹤的体质不适合修炼,这才万秀门内也表示什么秘密了。不过这家伙学了不少杂术,符篆、法阵、炼丹,尤其是炼丹,别人同样的药材同样规格的炉子,一炉只能练出聚元丹十八枚,少一点的还有十五枚,林鹤倒好,一炉至少三十枚。多的甚至能到四十枚,在修炼道路走不通的情况下,杂学进步神速,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细如牛毛的灵雨在晨曦的微风中挥洒,滋润着园内的药材。林鹤盘坐在草地上,双目紧闭,似睡非睡。灵雨落在脸上,每天洗脸的环节都可以省略。 林鹤很喜欢在灵雨漫天中浸泡的感觉,这个时候的他是一天状态最佳的时候。尤其脑子最灵活,很多在正在学习的难题,经常在这个时候在脑子里迎刃而解。 丝丝灵雨落在脸上,林鹤没有去擦,满脸的喜悦因为又想通了一个问题,充裕的灵气让他的大脑变得异常的灵活。只要稍稍控制一下火候,调整一下用聚灵阵往丹炉里注入灵气的时间,一炉聚元丹二百枚坯子的成品率又能提高半成。 半个小时的灵雨浇地结束之后,篱笆墙外的老郝一脸的哀怨,看着从地上站起的林鹤道:“小子,这个月上交的聚元丹我还差几个,明天就要上交了,我……。”一个葫芦从林鹤的腰上解下,嗖的飞过来一句话:“要多少自己数,别多拿啊。” 老郝一脸的哀怨立刻变成了惊喜,这样的戏码每个月都在重复,喜欢占小便宜的老郝,根本就不知道林鹤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每个月偷偷拿聚元丹去黑市卖掉。聚元丹是一种很普通的丹药,是个修真者都会练,但是有一门很要命的缺陷,那就是成品率极低。正常人一炉药材做成的两百个坯子,三九二十七天只能练出十几枚聚元丹。 聚元丹是初级弟子的必备丹药,用于辅助修炼。普通人吃了聚元丹,可以强身健体,延长寿命。因为成品率低下,一般的修真者并不热衷于该丹药,只有大门派才常备一些聚元丹,帮助作为弟子修炼成绩的奖励手段。 因为少,聚元丹在黑市的价格一直很不错,老郝自己每个月上交的任务是十五枚,如果全年都能完成任务,就可以去藏经阁挑选所需的玉简阅读。自打五年前林鹤第一次上交聚元丹就是二十枚之后,老郝每个月都来林鹤这里要几枚,每次的借口都不变。 大概是因为聚元丹的缘故,林鹤在被遗忘的五年之间,没有人提出让他下山自谋生路,也没有人向门主提到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倒出五枚聚元丹,老郝心满意足的走了,林鹤数都不用数,接过葫芦就知道少了五枚。说实话林鹤不是傻,而是他不想下山,不想去面对自己一无所知的生活。既然如此,少一个说自己坏话的人就很重要了。 今天又是月末,林鹤如同往常一样,离开草庐沿着一条小径往云雾缭绕的万秀山主峰云台峰走去,万秀门就坐落在云台峰上,从半山腰的山门开始一直到直插云霄的顶峰,栖息着万秀门上上下下一千多修真者。 林鹤要去的地方是总管处,就在半山腰的一座砖石大院内,这地方负责门派的接待采买等一干事务,权力不大,但是很重要。林鹤这种被放弃的弟子,那是绝对不敢得罪这里的任何一个管事。 负责管理药园的管事叫老葛,具体多大岁数谁都不知道,满脸的褶子,头发花白。整天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留口水,林鹤走进屋子的时候,老葛睁了一下眼睛,抬手指了一下架子上的某个位置,林鹤过去把葫芦里的丹药倒出来十五枚,放入位置上的一个瓷瓶内,又走到老葛的身边,悄悄的放下一个小瓷瓶,笑道:“葛管事,您今天气色不错。” 老葛不动声色的一抬大袖子,小瓷瓶不见了,依旧闭着眼睛,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小袋子,林鹤上前拿起,微微鞠躬道:“您老继续歇着吧,小的先告辞了。” 出了葛管事的屋子,林鹤知道又能继续呆一个月了不用担心被人打发下山去了。万秀门有药园三十个,每个药园一个林鹤这样的园丁兼炼丹工,每个月只要交足了十五枚聚元丹,就能得到五枚一级灵石。灵石是修真界流通货币,最高的是九级,不过在修真界,很少看见五级以上的灵石流通,因为五级以上的灵石为筑基必备,八、九级灵石更是罕见,其中蕴含的大量灵气,根本就是冲击金丹期的必备物品。 别人的袋子里灵石是五个,林鹤的袋子里只有三枚。不是林鹤做的不好,而是他是一个被遗忘的临时工,如果不想被请出山门,那就乖乖的接受这个现实。 很小的时候,养大林鹤的吴妈就告诉过林鹤一句话,“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过,在你没有实力作为要求公平的前提之下,你只能平静的接受这个世界的不公。” 走出山门回去的路上,林鹤回头看了一眼隐身于郁郁青翠中的山门,眼睛中的感情很复杂。五年之前,他在山门内,五年后,他在山门之外。人生的起落,往往如此。 第二章开启看戏模式? 开启看戏模式? 聚元丹成品率高低的关键不在药材,而在配伍和一种添加剂。这种添加剂叫白石,产于万秀山中段的白木峰上,该山长满了一种树皮是白色的树,固有白木峰之称。白石看上去就是一种很普通的石头,拿回去碾成粉末之后,混入聚元丹坯子中一起烧炼,可大大提高成品率。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林鹤掌握了这个诀窍,并且一句反三的发现,这种白石在很多种丹药的炼制中都可以起到提高成品率的作用。 炼丹不难,稍稍学一段时间就能掌握,无非就是耗时长短,难的是药材的收集和成品率的低下。 林鹤收藏的白石用完了,所以要去找一点回来备用。离开山门之后,林鹤放出自己的交通工具,一支亲手炼制的纸鸢。万秀门混的好的弟子都有飞剑可用,林鹤这种被放弃的废柴,就只能自己解决交通工具的问题。 纸鸢从随身的背袋里拿出时只有巴掌大,后面有一个槽,放入一颗一级灵石之后,纸鸢慢慢的变大,一直到变成一个长约两米的大纸鸢飘在空中。林鹤翻身越上,纸鸢摇摇晃晃的在三米左右的高度,以三十公里左右的时速慢慢的飞行。 山里的风景不错,林鹤早就看烂了,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的让人对任何事情都心不在焉的躺在纸鸢上打瞌睡,没曾想竟然就睡着了。一直到林鹤被一阵打斗之声惊醒。 在林中停下纸鸢收起,林鹤循声而觅了一段路,但见五十余米之外的一个山谷内,两帮人正在对峙,中间的空地上,两位修士正在比斗。修炼多年,林鹤虽然一无所陈,但是练就了一双好眼睛,老远的也能看的清楚,这两位正在较量的好像打出真火来了。 再仔细一看,有一边的人还真认识。万秀门南宗的大师兄司子龙,二师姐云想衣都站在边上看,场内正在激斗的年轻人胸前用绿色的线绣了一条万秀门南宗的标志——一座青山。再看对面的人,毫无疑问是北宗的人,因为胸前绣的是一把剑。当初拉杆子分裂门派的万老二,就是一个剑修高手。听说万老二已经突破了金丹期,是一名元婴高手。 两位正在比斗的年轻人,手里拿的都是一把剑,剑气飞来飞去的,好像都憋着要搞死对手。看起来打的很玩命,实际上这两似乎都不能把对方如何,因为他们都开了防御法宝,万秀门的特产铁木炼制的法盾。根据林鹤的理解,这两位也就是练气五级左右,他们放出来的剑气,根本就无法穿透铁木盾的防御,所以打的声势惊人,实际都没啥危险。除非他们放出别的法宝来,比如林鹤背袋里就有一个自己练的破防法宝——冤魂沙,丢出去就能降低对手的防御。好吧,冤魂沙跟冤魂一点关系都没有,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使用的时候会发出呜呜的鬼叫声,胆子小的听了心会瘆的慌。 南北两宗之间的弟子私下里比斗,这种事情很常见,只要不搞出人命来,一般情况下两边的师长都不会太管,修真界凭本事说话,谁的拳头大谁有理,道理这个东西没有人去讲,想让别人顺从自己的意愿,你得先拿出本事来。 场便站着的大师兄司子龙身形挺拔,一身白衣在风中飘逸潇洒的很,对场中指指点点的同时,与身边的身材凹凸有致一身红衣的云想衣不时耳边低语两句,引起**一阵掩嘴浅笑,身形摇曳。令人发指的是,这厮生了一张很是能抓女人眼球的那种小白脸。 羡慕的看了一眼这货腰间的飞剑,林鹤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要开启看戏模式。以他的修为,想躲过场内的几位发现不难,因为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在比斗上,但是等打完了再想走就难了。 就在林鹤犹豫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御剑飞行的修士,远远的便听到声音:“哈哈哈,几个小辈在此玩的倒是开心的很。咦,这个**生的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跟倒爷回去,日后双宿双飞包你修行猛进,快活无边。” 空中飞来的虚影还在数百米之外,声音却已经先到了。但闻场内有个北宗的弟子,浑然不惧的喊了一声:“哪来的野道士,敢在万秀门的地盘上撒野。”话音刚落,一道虚影从天而降,啪的一声,该弟子脸上被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一口血吐出还带了两个槽牙。 “不好,来的是万秀老怪,金丹期的高手,大家快跑。”刚才还潇洒指点江山的司子龙居然连喊都没有喊一声就已经嗖的一下启动飞剑遁走,喊话的竟然是对面北宗的一个弟子。 这个万秀老怪在万秀山一带很有名的散修道人,呃,翻译成白话文就是修道色鬼。这道人在万秀山西边的一座山峰上又一座道观,养了百十个女弟子为鼎炉供其双修之用。老家伙修为颇高,万秀门又内斗不止,一般情况下南北两宗与之井水不犯河水。 这老怪是个色中恶鬼,万秀门南北两宗的女弟子,多有被其掳走一段时间后放回的经历。好在这些个女弟子被掳走后,确实修为也能有所提高,在这个重视实力和不太重视贞洁的世道,发生这样的事情,除非是很重要的底子,一般的弟子出了事情,南北两宗的大人物们也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嗖嗖的虚影不断,场内的南北两宗的底子们瞬间飞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一脸慌乱花容失色的二师姐云想衣,刚才还跟她你侬我侬的大师兄,这会已经跑的没了影子。丢下一个惊吓过度的云想衣,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藏在林间的林鹤暗暗感慨了一声,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决定悄悄闪人的时候,没想到刚动了脚步,就见一道虚影嗖的落在跟前,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道士站在面前。 “小辈,别人听了老道的威名,吓的都跑了,你为啥不跑?” 老怪一脸的恶相,林鹤暗叹歹命,心道:老子不是不想跑,这不是没来得及跑么? “小子不是不想跑,而是在您老的龙威跟前,早就吓的手脚发软了。”林鹤露出一脸的谄媚嘴脸,低头哈腰的献媚于万秀老怪。 听到“龙威”这个词,老怪很是高兴道:“你这个小辈很会说话,今天就放你一马。” 这老家伙性格古怪,亦正亦邪,从来都不跟人讲道理,处理事情完全看心情而定。这个老家伙的事情,林鹤早就听了一耳朵的,当然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多谢老仙!没想到您是那么和蔼的人,你是小子见过的唯一一个愿意跟小子和气说话的大高手。”林鹤搓了搓手,一副很激动的样子,眼珠子却滴溜溜的往云想衣身上看,这会云想衣已经恢复了一些,一手摸着腰间的剑,一副不打算就范的样子。林鹤心道,这妞倒是有点胆魄,可惜一个练气八级的修士,对上一个金丹高手,反抗什么的根本没机会啊。还是乖乖的接受吧!哎,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看着别人享受,自己却只能看着。 “小子,有眼光啊,没想到你也看上了这**。道爷看你顺眼,正好身边缺一个伶俐的小厮,你跟道爷回去,道观里的女弟子,随你挑选享用,就算是看上眼前这个**,道爷享用过了你也可以享用。”老怪见林鹤的眼神瞟过去,立刻对他说了一番,眼珠子转了几下,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冷笑。 林鹤露出一脸的向往,朝老怪长揖到地,大声道:“多谢老仙垂青,小子感激不尽,一辈子都报答不完您的恩情。”肉麻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引得云想衣露出一阵厌恶的表情。 林鹤笑嘻嘻的当着没看见,反倒是对着云想衣道:“二师姐,久违了。老仙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乖乖的跟老仙回去,今后逍遥快活的日子享受不尽。” 见他如此,万秀老怪收起了警惕的眼神,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就是一个练气一级的新人。看来刚才他的作态都是真的,不像作伪。 “闭嘴!本姑娘身为万秀门主内弟子,头可断,血可流,门派的脸面不能丢,想要我顺从没门,大不了一死。”云想衣把心一横,大声反驳。今天的事情真是让她的心伤透了,自己对大师兄一往情深,没想到平时对自己花言巧语,百依百顺的大师兄,事到临头居然跑了。被老怪抓回去,免不了被他侮辱,以其伤心欲绝的等日后被放回去脸面全无,不如现在一死。 至于眼前这个毫无节操的小子,云想衣倒是认得,当初还是师娘的内弟子之一,三年练气毫无进步,师娘还多给他两年的时间,五年没进步才放弃。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遇见了这小子,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毫无做人的骨气。 “老仙,这妞不给您面子,不如您就在现场收了她,让小子也好见识一下这妞的细皮嫩肉。嘿嘿,小子早就惦记这妞了,你看看她的身段,啧啧,要脸蛋有脸蛋,要奶子有奶子,还有两条大长腿,真是极品。待老仙享用完了这身美肉,小子喝一口汤就行。”林鹤转头一脸的淫、贱之笑,口水猛吞,一边说话一边往云想衣身边慢慢的移动,还不断的回头比划,身材如何,腿如何。 第三章躲过去了 躲过去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胆大包天的小色鬼。很对老道的胃口,哈哈哈……。”万秀老怪的小声戛然而止,突然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林鹤,眼眶都快瞪裂开了。 “你……,你……,仙人醉,老道要灭了你小子,让你小子神形俱灭……。”万秀老怪一声厉喝,但闻轰的一声,不等万秀老怪发作,平地起惊雷,一声巨响惊魂,腾起一片茫茫白烟,一阵刺鼻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万秀老怪刚刚中了无影无形的仙人醉,还以为这是更歹毒的毒气,连忙嗖的往天上一纵,低头在看地上,那小子和那个**居然都不见了。 修真界是个不怎么讲道理的地方,在师门的庇护下生存都得看你的资质,像林鹤这种被遗弃的货色,生存危机更是强烈。既然练气不成,那就只好另辟蹊径,五年的杂学,除了炼丹炼器,林鹤的心思全在这些所谓不务正业的奇技淫巧上头。别看他的空间背包不是很大,里头乱七八糟的保命手段一堆。刚才正是借着谄媚之言迷惑万秀老怪,然后才偷偷放出无色无形的仙人醉,这玩意对金丹期高手来说威胁不大,死不了人,但是会让金丹期高手的修为顶多施展出一半来。这个就很要命了,一个金丹期高手的修为只能施展一半,万一遭遇修为相当甚至差一些的高手,难保不会动了杀人劫宝的念头。要知道金丹期的高手,身边总有一些护身的宝贝。 即便是仅仅能施展一半的功力,也不是林鹤这种菜鸟中的菜鸟能仰望,所以躲成了唯一的办法。借着腥臭烟雾的掩护,林鹤飞快的亮出一件披风,迎风一展,遮住在剧烈变化之中目瞪口呆的云想衣,林间的地上一按,云想衣下意识的想抵抗,就听耳边低声快速道:“想活命就别说别动屏住呼吸。” 这件披风是林鹤拿三十枚聚元丹在黑市上换来的,加上一点别的材料之后重新炼制,变成了一件可以根据周围环境随时变色的披风。盖住两人之后,立刻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高处的万秀老怪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整个过程说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在万秀老怪看来很是惊心动魄。那小子肯定不是什么路人甲之类的菜鸟,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一身的法宝,又是仙人醉又是歹毒的毒烟,而且还能瞒过万秀老怪的法眼而不被识破修为,怎么也的是个筑基期的高手。年纪轻轻的就是筑基期,身后的老东西肯定不简单。 万秀老怪是先入为主了,平时狂傲习惯的人,突然被人摆了一道,自然是惊魂未定。如果他知道林鹤的底细,自然不肯就此作罢,挖地三尺都要找出来碎尸万段扒皮抽筋。现在有了错误的判断,自然认为那小子是跑了,别看金丹期高手中了仙人醉,那也不是一个筑基期的小子敢惦记的,高手之所以令人畏惧,就是在临危之际总有一些拼命的手段。 那小子一定是不肯跟自己玩命,所以才跑了!万秀老怪如是想着,又见远处似乎有人正在御剑疾飞,心下悻悻,暗道:也许这小子还藏在一边等待机会释放歹毒法宝,且放过这个小子一回,下次遇见一定弄死他。 给自己找了个很烂的理由,万秀老怪遁走。 披风之下一片漆黑,云想衣的脑子有点乱,面对一个金丹期高手,挺身而出的竟然是一个修炼废柴。五年练气都不能进入练气二级的废物,今天却在一个金丹期的高手的手里把自己给救下了,而那个被师傅万重山看好的内弟子大师兄司子龙,竟然连面都不敢照一下就跑了。往日里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卿卿我我好不浓情,危难面前竟丢下自己。 云想衣心乱如麻,俯身在地丝毫没有在意趴在她身上的是一个血气正旺青年男子。当时的情况紧急,林鹤顾不上多想,直接给失魂落魄的云想衣给按到在地,整个人压了上去。就姿势而言,有点所谓三十六招中的某一招。 开始的时候还没事,时间长了,气血最旺处与身下饱满且弹性十足的双股紧紧贴在一切的情况,真要命!鼻尖还有淡淡的幽香不断涌入,柔软的身躯就在身下,林鹤没有反应的话那就得怀疑生理是不是出问题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因为不敢出声,也看不到外面,林鹤和云想衣只能继续藏在黑暗中不动。渐渐的云想衣心情平复了许多,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想到不能出声还不能动,只好默默的承受着那陷入两股之间的硬挺散发出来的火热。好在两人都不敢动一下,没有进一步的摩擦,情况没有继续恶化的意思。 林鹤暗暗祈祷,等下出去之后,云想衣不会杀人灭口的同时,那种被两瓣弹性积压的感觉,舒服的令人想哼哼。林鹤赶紧收起绮念,微微的收了收腰,让开要害。换一个角度之后,果然没那么难熬了,林鹤敢赌一个灵石,万秀老怪一定在附近。他不过中了仙人醉而已,而且量不大,那种毒烟其实是用来唬人的,腥臭的味道是因为加了黄鳝血和臭鱼粉。 竖起耳朵,林鹤努力的听外头的动静,终于听到有人说话:“是这么?万秀老怪呢?” “爹,那老怪一定抓了南宗的女弟子回去享受了,不如杀上门去。”说话的声音很陌生,林鹤猜测是北宗的人,肯定之前的北宗弟子回去搬救兵了。奇怪的是,就算被抓的也是南宗的弟子,北宗的人跑来做啥? “南北大比就在眼前,你还是回去安心修炼吧。今日之事,别当我不知道,你看上人家的女弟子,出言**,这才引起两边争斗。南宗的一个普通弟子,北宗的年轻高手都打不赢,说出去真是丢人。万秀老怪跑不了,迟早要去拆了他的翠云观。” 林鹤听到嗖嗖的几声之后,一切恢复了平静,万秀山很大,这个山谷无人居住,也不知道云想衣和司子龙来这做啥。瞧瞧的掀开一个角,仔细的耐心的观察了好一阵子,确定无人的时候,林鹤这才掀开披风,赶紧站起。云想衣依旧伏在地上一小会,努力的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坐起。正要说话,林鹤已经先道:“二师姐,今天我们没遇见,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是自己趁乱躲藏起来的。对了,这个给你,就说用这个制造烟雾躲起来的,正好赶上有高人路过,晚修老怪这才没能得逞。” 云想衣手里多了个鸡蛋大小,外表光滑的黑球,不解的看了一眼对面。 “使用很简单,往地上一砸就行。味道不是很好闻,没有什么杀伤力,唬人用的。刚才来的是北宗的人,南宗的人一个没来,我担心……,算了,师姐保重,今日之事,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你遇见了我。” 丢下一句话,林鹤蹲下,在腿上贴了一张神行符,身形一蹿,一道虚影,消失在林间。云想衣坐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林鹤没有飞剑,只能靠别的手段来解决交通问题。没想到五年不见,这家伙竟然乱七八糟的能力学了一堆。 坐在地上一阵胡思乱想之后,云想衣还是决定相信林鹤,毕竟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放弃救自己的人,肯定更为可信一点。倒是司子龙这个家伙,回去看他怎么面对自己。 二话不说,云想衣御剑而起,回门派去了。这时候藏在林间的林鹤,目睹云想衣离开之后暗暗叹息一声,南宗的人没来,不是说明云想衣不重要,而是说明司子龙下了封口令,让刚才的几个弟子都不许说出去今天发生的事情。这样一来,云想衣回去之后,一旦揭穿司子龙,更看重南北大比的门主万重山,肯定会和稀泥。两人都是师傅亲手教的内弟子,仇恨的根子种下了,今后万秀门还真很难平静了。 算了,不关我事,我还是继续自己的采集大业。 就在林鹤打定主意的时候,突然觉得胸前一烫。低头一看,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小儿拳头大小,谁都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圆形石屋,正在不断的释放热量。林鹤很奇怪,拿在手里仔细打量了起来。这玩意从小就挂在他的脖子上,捡他回来的师娘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反正肯定是亲爹亲娘留给他的东西,因为怎么看都没看出特别之处,黑黝黝的一个椭圆物,一根红绳吊着,一直就这么挂在脖子上,从来都没有任何变化过。 就在林鹤观察的时候,手里的黑色椭圆坠子越来越烫,几乎不能用手去抓,林鹤赶紧放在地上,趴在地上看着这个东西到底在怎么变化。倒不是林鹤胆子大不大的问题,而是这个东西始终是找到亲生父母的一个希望,不到万不得已林鹤不会丢掉。 第四章孵化 第四章孵化 放在草地上的椭圆蛋型坠子,瞬间将身边的草烫枯萎,更惊人的还是接下来放出淡淡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周边一米之内的青草快速变萎缩干枯。红光越来越强,奇怪的是并不刺眼。林鹤心中惊悚,不知此为何物,因为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硬着头皮继续观察下去。啪的一声,椭圆形的小圆蛋裂开一条缝隙,这条缝隙里放出的红光更加的亮,周边的空气因为这亮光也变得有点升温,五米之内的草木不断的干枯。 林鹤依旧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反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里头的东西正在与自己进行交流,这个里头的东西似乎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当这种感觉达到巅峰的时候,就像一个鸡蛋孵化破壳的瞬间,椭圆形的小圆蛋一分为二,上面的壳被里头的东西顶开,露出一个大拇指大小的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眼睛竟然是睁开的,盯着林鹤似乎在仔细的打量,就像一个孩子在等待母亲的怀抱。 林鹤仔细的看了一会,发现这个东西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老虎,不过毛的白色的,不像山里老虎的颜色。下意识的,林鹤伸出双手,小东西抖了抖毛,慢悠悠的从壳里爬出来,又爬上林鹤的手心,鼻子皱了几下,似乎在确定气味,然后从手心下来,眼睛盯着林鹤腰间的空间背袋看,似乎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林鹤完全被这个小东西的萌态打败了,伸手掏出一个葫芦,摇晃了几下,小东西的眼睛瞬间眯着,双手做捧着接东西的样子。这么一个看上去只有人的拇指大小的小东西,做出这个样子来真是萌的让人爱不释手。 从葫芦里倒出一粒聚元丹托在手心,小东西弹跳力惊人,嗖的跳上手心,两支小手紧紧抱住比自己身体小不了多少的聚元丹,实际上是整个身体都趴在聚元丹上头。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小东西的嘴巴飞快的一点一点的吃起来,拇指指甲大小的聚元丹,不过短短的一分钟,就被小东西吃的干干净净,吃罢之后,小东西眼睛一闭,鼓着肚子闭上压境,翘着二郎腿,在林鹤的手心睡着了。 “你这个小东西,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竟然毫无警惕性的在一个人的手心里睡着了,难道不怕被人烧烤了当点心吃么?”林鹤笑着说了一句,小东西竟然好像听明白了,睁开眼睛翻他一眼白的,继续翘着二郎腿睡觉。 林鹤无语,丢下这个与自己身世息息相关的东西是不可能的,只好小心的把他放在胸前的口袋里,特意还拿一条手绢,做了个小窝让他安睡。 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林鹤觉得有必要去弄个明白。回万秀门打听肯定不现实,以他现在的身份,肯本就没机会接触到更高级的玉简,只能去黑市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玉简。 这个时候天已经是中午,林鹤的肚子也饿了,放出纸鸢来,定下方位之后纸鸢开始升高,在林间可不能低飞,那样有撞树之险。飞到百米的高度之后,俯瞰山间,林木郁郁葱葱一望无际。山间溪流潺潺,由西朝东而下,最终汇聚成黑水河。 万秀门附近的黑市在黑水镇,因镇边蜿蜒而东去的黑水河而得名。差不多每个大门派边上都有黑市,在黑市里做买卖的人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 飞了大约一个时辰,林鹤看见了黑水镇,赶紧降落在地,直接飞进镇里是不行的,这个小镇看着寻常,实际上有相当多的禁忌。即便是万秀门的高手们,来此也要在五百米之外停下,步行入镇。这个规矩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不知道,反正没人有敢破坏。具体有没有人坏过规矩,林鹤不得而知,反正他是不敢的,这个世界在他看来充满了危险。 小镇很平静,从外表看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奇怪,镇子里的人都是一些普通人,做什么营生的都有。站在小镇里回头看万秀山,肉眼根本无法看见南麓的云台峰和北麓的笔架峰,似乎这两个山峰根本就不存在。林鹤倒是知道,这两座山峰的周边都做了禁制,凡人根本无法窥探究竟。只有进入了禁制区内,才能一窥原貌。 因为经常来黑水镇倒腾多余的丹药,淘换一些需要的东西,林鹤对小镇的情况还是很熟悉的,找玉简去珍品斋错不了。 珍品斋是一个两层的木质小楼,站在门口看觉得这店很普通,就是一般的小门面。走进去之后,店里一个小二满脸堆笑的上前问:“客官是楼上还是楼下。” 楼下都是一些大路货,柜台里摆的东西,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个灵石的价格。 “上楼吧,我想淘换玉简。”林鹤这么一说,小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玉简这个东西便宜不了,就算是最一般的玉简,也的十个三级灵石才能买到。更不要说林鹤说的是淘换,就是手里有好东西要出售,这一进一出的,就是两笔买卖,小二的提成少不了。 楼上是一个一个的单间,每个单间只接待一个客户。店小二走到二楼边上就停下,对楼道口一个宫装少女点头哈腰道:“二楼一位,淘换玉简。” 少女端庄的脸上始终挂着客气的微笑,看了一眼林鹤之后,毫不掩饰的露出一丝失望,却依旧微笑道:“客官,可以先说说拿什么淘换么?如果东西不是那么重要,就在楼下也能换的。”言下之意,她看林鹤怎么都不像是个高手,既然不是高手,你手里能有啥好东西? 在门派里没少被人看低的林鹤当然不会太介意,他又不是什么大帅哥,要说长相只能算是一般。不受美女待见很正常嘛。更不是什么高手,被轻慢了可以发飙找回自尊。自尊这个东西,在林鹤的手里真不值钱。 不过林鹤也不是好说话的,被人轻慢了,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当下面露冷淡道:“来的都是客,珍品斋看人下菜碟,不符和气生财之道吧?” 门口少女面色一冷,尖声道:“楼上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客官要没什么大事,最好不要上楼,这是上面的交代,客官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林鹤听了这话,叹息一声道:“我要是这里的东家,待会见了我手里的东西之后,一定会让你卷铺盖滚蛋的。”不屑的冷笑道:“一个练气一级的废物,手里也能有什么宝贝?” 正说话间,一个单间的们打来了,走出来一个身材窈窕的蒙面少女。陪同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低头哈腰的做手势请她先走。林鹤心道这大概就是什么贵客吧,当即上前一步,低声道:“掌柜的,一枚筑基丹换需要的玉简,够资格上二楼么?” 正在出门的少女突然看了过来,眼神锐利,身形一窜就站在林鹤面前道:“你有筑基丹?需要什么玉简,跟我说罢,我跟你换。”这女人的声音很硬,听这一点都不舒服。林鹤没有理她,而是冷冷的看着楼道口的少女不说话。 中年男二话不说,走过来就冲林鹤鞠躬道:“怠慢贵客了,是本店不是。客官想怎么样,划下道来,在下照做就是,就算是让这个小贱人陪客观几天,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林鹤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宫装少女,完全无视边上那个女子不屑和轻蔑的眼神,最后摇摇头,一副很不喜欢的表情道:“我看不上她,还是谈生意吧,我需要关于灵兽的玉简,掌柜的有么?”实际上林鹤倒是很有兴趣让这个少女伺候几天的,不过他更担心,几天之后这个少女会用刀把自己零碎了。爽几天和小命之间,林鹤做出了选择。 “只要客官手里的东西没错,本店自然能满足客官的需要。”掌柜的露出豪气来,多少有点报复刚才林鹤为难宫装少女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你,带路。”林鹤一指宫装少女,继续无视那个要换筑基丹的女子。有趣的是,女子也不生气,站在边上默默的看着,林鹤跟着一脸羞愤的宫装少女进了单间,大马金刀的坐下道:“拿玉简来看看再说。” 蒙面女子也跟了进来,看着林鹤道:“这位小哥,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阁下是知道的。以阁下的修为,筑基丹似乎没有什么大用。”林鹤看看掌柜的,掌柜的面无表情,一副他管不了的样子。 林鹤心里暗暗吃惊这女子的来历,大白天的在店里都敢威胁客人,这要是放在晚上,还不得出手杀人夺丹啊,偏偏掌柜的还不敢说啥,这就是黑市的!当下叹息一声道:“我当然知道,我也是偶然的机会得到的筑基丹,只因多年修炼无果,原本留着给自己用的,现在只好拿出来换一些东西,多学点本事,以后也多条谋生的路子。至于之前怠慢,是怕坏了店里的规矩,姑娘不要见怪。” 林鹤话里藏了心机,称之为姑娘,就是想判断她的年龄。见她没有纠正,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当下也不犹豫,拿出空间背袋里的一个瓷瓶,轻轻的摆在桌子上道:“这位姑娘,只要阁下能拿出我需要的玉简,筑基丹就是你的了。” 女子二话不说,一挥手,掌柜的就出去了,很快就捧着一个盘子回来,看见宫装少女在发呆,还骂:“来了客人也不知道倒茶,一点规矩都不懂。” 第五章淘换玉简 第五章淘换玉简 林鹤知道他在帮少女开脱,生怕自己又挑毛病,只要在这个店里,拿出合适的东西来就一定是大爷。更不要说林鹤拿出的是也没有灵石都换不到的筑基丹。 筑基丹这个东西,可以说是突破阶段晋级筑基期的必须品,而且不是用了筑基丹就一定能晋级,失败者也不在少数。如果说修士需要的玉简不过是一种较为珍贵的物品,那么筑基丹对于每一个还在练气阶段的修士而言,绝对是无价之宝。 对于林鹤而言,筑基丹不过是一次实验的产物,一个偶然的机会,林鹤在黑市里得到的玉简里头有筑基丹炼制的方法,根据自己的经验,林鹤修改了一下其中的一些他认为不必要的程序,家了一点白石粉作为添加剂,结果在很多炼丹高人看来很难练成的筑基丹,在林鹤的手里就材料配伍上讲究一点,火候上掌控仔细一点,然后花十天的时间炼制而成。 林鹤不敢告诉任何人,他能练出筑基丹,否则他的小命不是活不长就是从此过上被人软禁,暗无天日的生活。对于自己在杂学方面的天赋,林鹤也深感不解,似乎在这些方面,自己的天赋惊人。可惜,这天赋要是放在修炼上多好。 接过盘子时林鹤手中一沉,暗道这盘子不简单,看上去很普通,竟然是沉香木所制,再看盘子上细细的纹理,这盘子的木头怕是有些年份。林鹤不着急看玉简,而是习惯性的先审视盘子,收集能收集到的信息。殊不知那个蒙面女子也在暗暗的审视他的一举一动。 黑市这个地方之所以叫黑市,白天店家打开门做生意,晚上就不知道掌柜的会不会从事别的行业了。也就是说,白天的黑市还是有规矩的,这种规矩是建立在当今修真十大门派的联合暴力维护之下。但是到了晚上,规矩就不靠谱了,带着一枚筑基丹来交易的林鹤能不能从黑市全身而退,那就得看运气了。晚上的风险很大,但是利益也大。以前林鹤都是晚上来,原因是他出手的聚元丹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会引起什么太大的注意。 盘子里一共是两枚玉简,一枚玉简上刻着灵兽大略,一枚上刻着驭兽之道。也就是说,白天一枚筑基丹,在店里就值两枚玉简的钱,还是一些杂学的玉简。换成修道方面的玉简,估计掌柜的也就是能给一枚的价格。黑啊!真的太黑了!筑基丹这种成品率不足百分之一的丹药,在黑市可以说可遇而不可求,这家店居然拿两枚玉简给就打发了。 林鹤很生气,但是知道自己也没什么生气的资格,这就是世道。默默的接过两枚玉简,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道:“没错,就是这种玉简。好了,筑基丹归你们了,我也该走了。”收起玉简,林鹤起身拱手告辞,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蒙面女子目送掌柜的引林鹤出门,一双眸子闪烁异彩。等掌柜的回来之后,女子便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一枚筑基丹换两枚杂学玉简,竟然很爽快的就走了。” 掌柜道:“这样的人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不懂筑基丹的价值,第二是他根本就不在乎筑基丹的价值。我觉得他是第二种。” “不,还有第三种,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在这个地方他没有反抗的余地。但是我不认为他是第三种人,因为他表现的太坦然了,丝毫没有贪念。”说着指了一下那个木盘子道:“你用这个千年沉香木盘子端上玉简,存的就是考校一下这个年轻人的心思吧?我见他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完全是一种研究的态度,看完之后就算了,也没觉得这东西有多宝贵,那样玉简就走人。年纪轻轻的能有这份气度,想来是某个高人的子弟,修炼不成,转向杂学,筑基丹这种一炉能出一枚都是运气的东西来换两枚玉简,也只有这种出身的年轻人能做到。” 掌柜的对这个分析一脸拜服道:“高见!看来我可以期待他下一次来,再狠狠的挣一笔。” 出了黑水镇,林鹤根本就顾不上放纸鸢了,直接往脚上贴了两道神行符,嗖的一下身子就窜出十几米开外。时速百米狂奔一个时辰之后,远远的看见通往云雾中的小径之时,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慢了速度,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今天的事情太鲁莽了,竟然傻到拿出筑基丹去换玉简,年轻气盛好斗的性格真要不得。被那个宫装丫头激怒之后,一时不忿,真是太愚蠢了。那里是黑市啊,怎么敢拿出筑基丹来,其实空间背袋里还有不少东西,比如全效解毒丹,能够解一百种毒的丹药,拿出来也是很有力度的。这东西在修真界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再次想到自己的天赋,林鹤觉得老天爷一定在玩自己,当初生下来的时候,一定是老天爷打了个喷嚏,给自己的技能点加错了。坚持不懈的练气十年,还是一个练气一级。练气、法阵什么的,都是一看就会,能不要这么玩么?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却没有一具合适修炼的身体,在修真界真是莫大的悲哀! 先一步回到万秀门的云想衣发现门派之内果然是一切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林鹤的判断是正确的,司子龙这个王八蛋下了封口令。果然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遇上事情自己先跑就算了,回到门内也不跟师傅汇报一声。 这个时候云想衣对林鹤的话一点都不怀疑了,尤其是两个出事之时在现场的弟子看见她安然而回的时候,脸色苍白的掉头就跑时,云想衣更加确定了林鹤的正确性。 “看来有必要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今后了。”云想衣不动声色的回到自己修炼的一处小院子,作为二师姐,云想衣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小院子周边五百米之内,除了师长之外,外人不得擅入。否则遭到云想衣布下的禁制打击都是白给。 安静的坐在蒲团之上,云想衣闭目深思,脑子里浮现的是林鹤那种相貌普通的脸时,脑子里又出现在披风之下的黑暗中,那硬硬的顶在双股之间时的感觉。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云想衣很清楚,没有突破筑基之前就破了身子便很难突破金丹大道,并不妨碍一个修真者清楚这些人类最起码的常识。想到当时从缝隙之间竟然溢出温润的汁液,云想衣白净的脸上飘起红韵,飞快的睁眼吐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候外头传来司子龙的传音:师妹,我来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能进来说话么? 云想衣抬眼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传音匣,这是司子龙送给自己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外头用白玉镶嵌,很漂亮,一直都是她最喜欢的礼物之一。现在怎么看这个传音匣都觉得恶心,抬手一挥,一道掌风飞出,传音匣变成了一堆粉末落地。那个讨厌的声音也消失了。 呆呆的静坐了有一个时辰,云想衣没有太好的主意,觉得还是去问问林鹤为好。想到林鹤说过不要提今天的事情,云想衣便知道林鹤不想别人知道他们之间有瓜葛。想好一个借口之后,云想衣出了院子,果然看见一脸焦急的司子龙在小径的尽头。 “大师兄,不好意思,传音匣子坏了,没听到你的传音。对了,小妹要去找林鹤,给家人练一炉聚元丹,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云想衣先拿话封死司子龙,然后飘然而去。 司子龙站在原地脸色一阵变化,搞不懂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同为师傅最欣赏的弟子,两人都有很大的希望突破筑基,但是万秀门的资源是有限的,尤其是筑基丹这种必备的灵丹。现在两人都是练气八级,一旦到达九级,就面临筑基的问题。那时候两人就是竞争对手了,谁先突破筑基,谁将成为新一代万秀门的北宗的领军人物。 没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前,司子龙自然没有这个担心,这**给他骗的死死的,一颗心恨不得挖出来给他吃。现在嘛,这颗心肯定已经碎掉了。再想像以前那样,就不要指望了。 哼哼!走着瞧好了!想到当初为了忽悠这个**,仅仅是拉了拉手,而没有去进一步,司子龙多少有点遗憾。这**的身段真是不错,迟早压在身下尽兴发泄一番。她要是识相,今后自己留着独自享受,要不识相,享用之后就丢给其他师弟享用,用来收买人心。 来到林鹤居住的山谷,见到那座隐身于静谧林间的小草庐,云想衣的心情一下就平静了。 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往前走,出现在篱笆墙之外时,竟然没发现任何禁制的存在。想到林鹤不过是个练气一级,云想衣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辣辣的疼,暗暗可惜了一番。心疼之余,想到这小子在万秀老怪跟前说的那些话,又一阵的没好气,愤而抬脚给篱笆门踹翻。 第六章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 第六章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 草庐不大,坐南靠北,依山而立。正堂空荡荡的,一张饭桌两张椅子再无它物。中堂处高悬一幅手绘图,画的是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妪,云想衣认得这是抚养林鹤长大的那位老妪。这老妪常年在药园看守丹房,也没人知道她的岁数,十年前林鹤八岁的时候,老妪去世。 环顾四周,正堂里唯一值几个灵石的就是那个传音匣子,每个月交三个一级灵石,修真界有点什么大小事情、风月八卦都会报道。搞这个匣子的买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而是整个天下道门联合会这么一个组织。这个组织是什么来头,小一辈没几个人知道,只是知道门主每年要去这个联合会开个什么大会。 这么一间可谓家徒四壁的草庐,倒是跟林鹤的身份很相符。修真者有点好东西,也不能摆在外头不是,何况是一个低级修真者。东边的屋子是丹房,里头布置的也很简单,一个丹炉一个蒲团,墙上干干净净,连蜘蛛网都没有。西面的房子则是卧室兼书房,就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 这真是地地道道的陋室,桌子上方有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天道酬勤! 云想衣见林鹤没有回来,便坐在椅子上看着四个字发呆,心道这小子修炼不行,别的倒是很能耐。想当年两人差不多是同时开始修炼,云想衣是万重山的弟子,林鹤则是姚瑶的弟子,那时候大家没事还经常在一起玩。五年前,林鹤被放逐,就再也没见过,一直到……。 想着想着,云想衣竟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丝毫没有一个修真者该有的戒备之心。这个屋子跟林鹤的人一样,总能让人有一种心情平静的感觉。 司子龙没有跟着云想衣,但是不等于不会派人跟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旦捅开,肯定是门内的一大丑闻。司子龙这个大师兄的地位甚至都会被动摇,实在是不能放心。等到派出去的弟子回来汇报,称云想衣一脚踹开篱笆门进去了,司子龙这才放心。林鹤的事情,司子龙也很清楚,知道他现在就靠炼丹在门内继续维持,云想衣心高气傲,怎么看的上他,不敢得罪自己,肯定是拿他来出气了。 林鹤回到小院子跟前的时候,看见被踹翻的篱笆门,楞了一会才苦笑了起来。人太聪明了真不是什么好事,仅仅就是这么一愣,林鹤把事情都想明白了,肯定是云想衣来了。别人来了,没有拆门的必要,只有云想衣肯定是回万秀门了才过来,心中有怨气才会对门下毒手。 叹息一声,没有丝毫惶恐,也没有去修那个碎成一地的门,而是先去了后面的菜园,逮了一只豢养的九尾雉,又拔了一些自己种是各种蔬菜,不紧不慢的进了后院的厨房。 一股幽香往鼻子里钻,云想衣的鼻子使劲的抖了几下,眼睛睁开了,看见一张普通的脸和一脸的微笑。“起来了,院子里有山上引来的泉水,去洗一下开饭了。” 看看时辰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这到底是午饭还是晚饭。修真者对口腹之欲其实并不看重,追求大道才是修真者的最高目标。云想衣平时还真不太关心吃什么,练功打坐的时候,十天八天不吃东西都是正常现象。 总而言之,一种格格不入的温暖在心头泛滥的感觉还挺不错。 沙煲里是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九尾雉汤,两盘看上去青翠泛光的素菜,云想衣修真以来,第一次觉得食物原来可以这么吸引人。“人呢?死哪去了?” 丹房里传来声音:“来了!”手里拎着两个烧黄的竹筒的林鹤出现了,看见云想衣便笑道:“今年新出的灵谷做的灵米饭,你尝尝味道,这可是我亲手种的。” 云想衣看看身后的丹房,脑子有点不够用,疑惑道:“你用丹炉做饭?” “啊,丹炉活够大,做饭快啊。而且里头各种灵药留下的灵气不少,做出来的灵谷米饭对修士来说大有裨益。”林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墨竹被破开,一股淡淡的竹香混着灵谷的幽香飘散,说不出的好闻。八岁开始修炼的云想衣,再一次感受到了食物带来的巨大**。 “可惜了,你的聪明才智都长错地方了。”云想衣在动手之前,还是不忘记打击一下这个提供了美食的家伙。说完之后她就纳闷,一贯矜持的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的随意呢? “大道无门,只好抓住这短短百年,能享受一天算一天,千万别亏待了自己。”林鹤说起这话,多少有点苍凉,尤其是在这个修真世界里。 云想衣见他如此,多少有点自责,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么?赶紧的笑道:“你才对了,司子龙下了封口令。” 林鹤想都没想就道:“这是必然的,身为大师兄,临危不顾同门,传出去就是丑闻一件。他倒是盼着你死在万秀老怪的身……呃,手下。”差点说错话,林鹤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云想衣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下意识的抛来一个媚眼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那万秀老怪在这一带臭名昭著,一些女弟子被祸害了也不敢吱声。哼哼,短期内修为是提高了,女人在筑基之前被破了身子,这一辈子就别指望能突破金丹大道。” 林鹤让这个媚眼给晃了一下,赶紧的躲开视线道:“吃饭,吃饭。” 半个时辰之后,丹房之内,两个蒲团相对。 “接下来,我该怎么面对?”云想衣说出了自己为难的事情。 林鹤道:“修真界没有什么比自身实力更靠谱的东西了,我这么说,你一定会明白。” 云想衣好看的眉毛动了几下,会意道:“我明白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待我突破筑基,修为领先了,夺了门中新生代领袖的位子,就一切都好说了。” 啪,一个响指:“完全正确,美女,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吧,早日筑基。” 哎!一声长叹:“筑基丹,整个万秀门听说只有一枚筑基丹了。听师傅说,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市面上的筑基丹越来越少了。这东西太难练了,一炉药材也来不一定能练出一枚,牵机草这种只有野生的药材也越来越少。师傅希望我在天下道门大会的新人大比上有所斩获,能进入前十名就能得到一枚筑基丹。我算了算各大门派的年轻高手,发现要得到前十名很难,据我所知,年轻一辈中已经练气九级的就不下二十个。” 林鹤当然不会傻到告诉云想衣,筑基丹这个东西我有。一脸正色道:“是啊,必须要在年内有所突破,进入九级,否则年底的大比,二师姐的机会不大。二师姐不妨求一下师傅,争取一处灵气少一点福地洞天修炼一段时间。” “你是真傻还是假啥?还有三个月就是南北大比,师傅、师娘、长老们在半年前就闭关了,现在门内唯一没有闭关是烈风长老也难得一见踪影,没有特别的大事,谁敢去打扰各位师长闭关?不然你觉得司子龙凭什么一手遮天?老娘凭什么忍气吞声?” “呃,你很老么?我怎么没感觉到?嘿嘿,说笑的,调节一下气氛。你不觉得现在的气氛太凝重了么?”林鹤的话没有起什么明显的作用,对面的女人两道眉毛已经竖起来了。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修真的女人更加不讲理。 “我有个法子,或许对你修炼有帮助。不过,这个法子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绝对不得外传。”林鹤一句话,就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让云想衣眼前一亮,一挺胸膛道:“快说,管用的话,老娘有奖励。” 看了一眼因为挺身而上下起伏的峰峦,林鹤咽下一口唾沫,嘿嘿道:“先说奖励行不?” 云想衣抛来一个媚眼,然后用甜的发腻的声音道:“小子,你说,想怎么死?” 林鹤立刻露出一脸谄媚道:“二师姐,别生气啊。我说,我说还不行么?这个其实很简单,就是布一个阵法,这个阵法我称之为聚灵阵。” 云想衣心满意足的走了,空间戒指里多了八杆聚灵幡,一脸呆滞的林鹤还坐在丹房的蒲团上继续发呆。这个女人怎么就敢,怎么就敢……,亲了自己一口。哥的初吻啊! 云想衣很得意,先给奖励这一招果然有效,不过是一个不要任何本钱的吻,就是嘴唇互相碰一下而已嘛,八杆聚灵幡和阵法到手了。问题是,觉得很赚的自己,为何脑子里总是浮现那个碰触的瞬间,那种空气陡然凝滞,浑身血液流转加速,心跳不已的感觉,竟然如此的难忘。是不是太轻浮了一点呢? 云想衣要是知道林鹤从呆滞中恢复之后说了一句:“还是亏了!”肯定会回去把这厮碎尸万段的!“八杆聚灵幡啊,老子最多一次才用四杆,炼器了五年来,在黑市里换回来的材料如山,总共才练出十六杆,就在这么少了一半。”林鹤继续独自哀怨。 第七章练气小成 第七章练气小成 启动玉简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往玉简后面的槽里加入一块一级灵石。随着灵石的塞入,玉简发出淡淡的幽光,渐渐在空气中凝聚出图像和文字。林鹤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把两枚玉简的内容看完并消化。 按照玉简上的说法,驯养灵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你得有那个本事抓的到幼年期的灵兽,这个过程充满了危机,因为成年灵兽不是好惹的。没有个金丹期,一般不敢去动灵兽的念头。倒不是说成年的灵兽等同于金丹期的战斗力,而是灵兽这个东西各种各样,有的群居,有的独行。所居处都是穷山恶水,瘴疠遍地。而且灵兽这个东西,早期战斗力不强,而且还需要大量的灵丹妙药来辅助喂养。 一般的情况下,不是那种大门大派,富的流油的主,是不会去动驯养灵兽念头的。 林鹤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小白虎,觉得这玩意除了吃就是睡这一点,还是很符合幼年灵兽特征的。熟睡的小白虎憨态可掬,而且始终保持一个蜷缩的姿势在睡觉,就像随时准备防御的姿态。三天的时间,小东西一边睡觉还不耽误长大,从一个大拇指大小的白虎,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摸样。 很明显,两枚玉简上说的灵兽的知识,部分与眼前的小白虎吻合,但不是全部。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小白虎是孵化的,这个跟玉简上介绍的关于灵兽虎的内容有本质的区别,因为灵兽虎都是哺乳而生。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目前还没有很明确的答案,林鹤只好暂时放开这个问题,留待以后解决。这三天为了研究玉简,林鹤甚至连每天两次自修课都停了。结果还是没有弄明白是啥玩意,只好自认倒霉了,先养着吧。 又到了早课的时间,尽管已经麻木于往日毫无寸进的事实,林鹤还是盘坐在蒲团之上,意识很顺利的进入了空寂的状态。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早课一开始就完全没有以往那种灵气入丹田便消失的事情发生,而是在丹田内形成了一个发热的混元气团。这个发现让林鹤很是吃惊,难道说事情发生了转机,多年的苦修终于有了回报? 灵气不断的被纳入丹田,混元气团越来越大,林鹤能清晰的感觉到,混元气团冲出丹田,在意识的引领下,在奇经八脉里沿着一个方向游走周天,三十六周天之后,混元气团回归丹田,变成了一团很安静的气团,像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正在休息,随时等待召唤出击。随着元气团的稳定,林鹤浑身有一种骨头都酥软的愉悦,如同在冬日里的阳光下懒洋洋的晒太阳。又如在寒夜之中泡温泉,百骸俱畅。 难道这就突破了?睁眼看了一下沙漏,一个时辰的早课不过过去了短短的一刻。继续!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跟之前发生的一个节奏,不过混元气团运转更多周天而已,七十二周天之后,混元气团回归丹田,那种百骸俱畅的感觉重复了一次之后,林鹤再次睁眼时,天色已经大亮,丹田之内的混元气团比之前又大了一倍。 走出丹房,林鹤极目远望,周遭的一切看的异常清晰,往日视力的极限不过200米,今日则可清晰的看见五百米之外的静物。林鹤终于确定,那种苦修无果的历史,一去不复返了。这时候的林鹤有一种难以遏制的喜悦,忍不住泪流满面的来到老妪吴妈的画像前跪下,低声道:“吴妈,您说的对,只要坚持不放弃,就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今天我成功了,从练气一级进入到练气三级。” 说完这个,林鹤愕然,怎么回事?竟然一天两级,修炼历来是循序渐进的事情,怎么会一天两级?这个不符合正常的修炼程序嘛。林鹤不明白的道理其实很简单,多年的坚持,虽然没有结果,但是存放混元气的丹田却在多年的修炼中被反复的锤炼。练气阶段的所谓修炼,就是对丹田的修炼,利用混元气对丹田和经脉反复锤炼的过程。虽然他的混元气团没有形成,但是丹田和经脉的承受力丝毫不亚于同时修炼的师兄弟和姐妹们。 这个道理他现在是肯定不会明白的,而且对于林鹤而言,这个问题也没有必须有一个明确结果的必要。站在药园之内,望着即将进入收获期的各种灵药,林鹤第一次没有使用任何辅助,施展出三级灵雨术。 周遭的灵气不用聚灵阵的吸引,而是受丹田混元气团的吸引,林鹤似乎能感受到灵气的欢悦,三三五五的结伴而至,在空气中渐渐的形成雨云,化作细如发丝的一点挥洒于天地之间。一滴落在头发上,落在脸上,落在心头,每一滴灵雨都像一个愉快的精灵,一次一次的感染着林鹤的情绪。 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盘坐在地的林鹤慢慢的飘起,在空中和细丝一般的灵雨共舞。 这个时候盘观者却面无血色,往日里仗着自己修为高,没少从林鹤手里捞好处的老郝,此刻如同坠入万年寒冰窟内,一滴一滴的灵雨落在脸上,就像是林鹤扇出的一记又一记耳光。施展三级灵雨术的时候身形在空中飘舞这种难度动作,打死老郝都做不到。这是一种混元气极为精纯才能出现的效果,同样是练气三级,混元气的精纯度,就决定了强弱。 毫无疑问,林鹤虽然才刚刚进入练气三级,但是他已经这是个级别的强者。半个时辰的灵雨终于停歇,空中如同不倒翁一般摇摇晃晃的林鹤,此刻浑然不觉身在十米左右的高度,完全凭着意识很本心在飘荡,摇晃着如同一朵蒲公英,在微风中摇摆着,慢慢地落地。 睁开眼睛,林鹤会心一笑,依旧闭着眼睛,却能感受到药园里的灵药似乎正在微风中歌唱,他们正在感谢林鹤。如果有金丹期的高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感慨道:竟然在练气三级就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晨风中的一草一木甚至草木上的露珠,都被上天赋予了生命的气息。风在歌唱,草木在舞蹈,地下的种子在努力的生长,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不用睁眼就能感觉到。呃,还有一双嫉妒的眼睛里正在闪动着惶恐。 老子今天心情好,几枚聚元丹算的什么?林鹤起身哈哈哈仰天长笑,抬手丢出葫芦到,只许拿五枚,多拿一枚以前你拿的都得还。说着也不看老郝,走回丹房。 老郝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的想接住葫芦,没曾想葫芦啪的一下砸他脸上,老郝顾不上疼,手忙脚乱的才算接住。他还不敢不要,修真界强者为尊,你不给可以抢,给你还不准不要。哆嗦着倒出五枚聚元丹,老郝把葫芦放在篱笆门口,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今天是最后一次,下次打死他都不敢来占便宜了。 “天地灵气为我所用,化作混元。初如雀卵,继而如婴儿握拳,再三则如成人之拳。此为练气初成也。初成之混元如白玉,进则变红,再进则色如纯金,此为小成也。”这段话讲诉的是练气一级到六级的过程,三级为初成,六级为小成。六级以后,混元内丹继续扩张,七级如小碗,八级如碟,九级则如盆,丹田不可容,以筑基丹引导,混元气由丹田而入百骸,锤炼本体,千锤百炼之后,混元气团重塑成鸽蛋大小更为精纯的混元气团,如蛋清包裹蛋黄。此为筑基初成。 万里长征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林鹤收起玉简,吐出一口浊气,走出篱笆但见葫芦端正的摆好,心里微微一阵得意,总算是盼到了出头之日。 捡起葫芦要收起来时,裤脚有被拉拽之感,低头一看,小白虎不知道何时醒了,从丹房里跟出来,咬着他的裤脚,使劲的拽啊拽。林鹤蹲下,笑嘻嘻的问:“怎么?想吃的?” 小白虎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使劲的点点头。“这小东西,能听懂人话?奇哉怪也。”说着摸出葫芦来,倒出一枚聚元丹,已经长到一掌之长的小白虎,跃入掌心,一口就吞下聚元丹,然后盘坐在掌心,继续盯着葫芦。 “你还挺能吃!”林鹤笑着又给他喂了一粒,结果这小东西又是一口吞下,然后继续抬头。“这个吃货!这么点大就这么能吃,聚元丹很贵的你知道么?”小东西丝毫没有惭愧的意思继续盯着葫芦。林鹤在它的卖萌的姿态前一败涂地,只好就范,接连喂了五枚聚元丹,小东西才满意的收回眼神,然后跃下掌心,飞快的奔回丹房内林鹤给他弄的一个小窝里,又继续睡觉。 “这小东西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啊!”又消耗了五枚聚元丹,林鹤倒不是很心疼,这些年他攒下了不少聚元丹,主要用来换炼器材料和药材。 想到炼器,林鹤想起被云想衣弄走的八杆聚灵幡,说起来那也不过是初级产物。因为无法凝聚出三味真火,林鹤练不出更高级的东西,现在练气初成,不如试一试能不能凝成三味真火,有了三味真火,很多以前练不了东西就能练成。 第八章被逼拜师 第八章被逼拜师 三味真火为天下纯阳之火,以混元气入丹炉为引,反复锤炼丹炉内的灵火,九九八十一日日可成。丹炉内的灵火,乃是汇聚了天地极阴、极阳之火而成。极阴者,地狱之火破土而出成灾可得,极阳者,需登高以水晶汇聚阳光而得。两者放入丹炉内,煅烧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灵火。也就是说,三位真火为天地人三位一体而得。 当然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混元气的纯度影响了三味真火炼制的成败。稍有不纯之气,便回毁了丹炉内的灵火,甚至连丹炉都保不住。 林鹤可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没有着急立刻动手,而是先找出以前得到的玉简,仔细的研究了几日,当然每天的三次自修课是不会错过的。可惜的是,连续十日下来,没有新的进步。林鹤并没有太过失望,如果还能再进步,那就是妖孽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林鹤觉得应该等自己再晋一级才可锤炼真火,现在锤炼把握只有五成,晋级之后至少有七成的把握。挥舞拳头,林鹤自我鼓励,骚年,努力吧!希望如旭日冉冉而升,大道之门已经打开了。 又是一个月末来临,林鹤有的去总管处交聚元丹,再次走进山门,林鹤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实力的变化,导致他的心态变化,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聪明如林鹤深知,要想重回万秀门,夺回曾经内弟子的地位,装也要装出一副谦和的心态。所以,走进山门的瞬间,林鹤的表情恢复往日的恭敬。 总管处的老葛依旧躺在椅子上打盹,林鹤走进来的时候,老葛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浑浊的黯淡的眼神不在,露出凌厉的精光。 “小子,你居然练气三级了,上次才一级。”老葛难得的主动发问,这老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新生代的弟子没人知道。林鹤还是个满地乱跑的孩子时,老葛就是个样子了。 “回长者问,晚辈是最近才有所突破,不知何故,一月而成三级。”林鹤小心翼翼的回答,这老东西一看就不是简单的鹳狸猿那么简单。藏的够深的,以前还以为他是个低级人物。刚才那一下,算是暴露他的一些底细了。 “奇怪了,连续晋级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不过都是筑基之后有奇遇才会发生。像你这样初级修炼十年而不成,突然于一个月内连续晋级的倒是头一回见过。说说看,你最近是不是遇见什么事情了?”老葛收起了凌厉的眼神,换成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回长者,晚辈没有什么奇遇,就是每日勤练不缀。昔日养娘吴妈曾言,天道酬勤,付出一定有回报。晚辈深以为然,始终坚持日日修炼至今。”林鹤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他今后还要在万秀门立正的。 “吴妪倒是个踏实的人,虽然练气一生不过三级初成,但是一直坚持下来,倒也活了一百二十九岁,算是上天的回报吧。你小子不错,竟然一直坚持下来,终于等到了云开雾散的一日。现在老夫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山门之内另外择师修炼,一个是拜在老夫门下,留在山门之外继续修炼。你放心,不管哪种选择,你都是万秀门内弟子的待遇。” 老葛的话让林鹤很是犹豫了一番,踌躇一阵后苦笑道:“昔日养娘曾言,幼时为父母所弃于山间,师娘经过救回,弟子的性命是师娘给的,将来该怎么样选择,想等师娘出关了问一问她老人家。” “少年遇挫者不少,没想到过去多年了,你还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姚丫头还在闭关之中,老夫爱才,既然见了璞玉,就不会放弃。你放心,拜在老夫门下,姚丫头不会生气,只会高兴。来,伸出手来!”老葛一看选择题不愿意做,就改上强硬的手段了。 林鹤人在无缘之下,无法反抗,心里虽然不愿意,还是乖乖的伸出手来。鹰爪一般的手搭在脉门之上,老葛稍稍凝神,随即心里暗暗惊呼:“怪事,怪事,捡着宝贝了。这小子体内的混元之气意外的精纯,竟然不下于金丹期的混元之气。也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再观其丹田和经脉,竟然意外的宽广,不下于筑基期。就这个丹田和经脉的体格,将来达到练气九级,佐以筑基丹,筑基成功在五成以上。” 一般的练气九级者,卡在筑基这个关口上的在九成以上,所谓大道难求,修真者一生不得筑基者不知凡几。越是高级者越少,就是因为筑基关口的成功率都很低。筑基一成,后面的金丹期就是一个时间问题,资质好的十年可成,差的五十年一百年也总能成功。筑基之后少则能活到两百岁,多者更甚也不乏其人,故而足够修炼至金丹期。进入金丹期,岁数不会少于三百岁,能不能熬到更高一级,就看运气了。能炼出元婴之身,就等于不死了。活不到那天躯体就老化枯竭,那就是命不好。渡劫的时候失败,元神寂灭,那也是命。 老葛面露思索状许久,似乎在考虑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良久之后,不知从哪掏出一枚玉简,丢在桌子上道:“这个给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老夫的弟子了。玉简是老夫早年炼制而成,上面是老夫一生修炼的一些总结。你拿去,好好研读,下个月这个时候再来。对了,今天开始,你就不用交聚元丹了,留着自己用好了。拜师仪式什么的,等门主出关再补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老葛躺回椅子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老东西这是在耍赖啊,这是要既成事实啊。林鹤心知肚明,但是更清楚的是,今天要不接受这个拜师,等下出了山门一定被雷劈。 那就接受吧,拿起老葛丢在桌子上的东西,兴致不高的离开。实际上林鹤最想的还是重回师娘的门下,当初姚瑶放弃自己,那是因为自己练气不成,不怪师娘。正如林鹤说的那样,整个万秀门内,林鹤心中的亲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姚瑶,一个养娘吴妈。只有这两个人,才是真切的关心过自己的人,其他人就算了。 哎生活就像那个啥,既然不能那个啥,那就只好那个啥。 林鹤悻悻而去,老葛却起身,兴奋的猛拍大腿,自言自语道:想不到临老了,居然动了收徒的念头,莫不是上天在考验老夫?此子天性倒是纯良,性格也算坚毅,难得难得。只是不知日后他的修为能否保持进度,算了,先去老钱那里把名分定下来,然后看那小子的造化,还得告诫老钱不得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免得那小子不争气,坏了老夫的名头。 老钱自然是万秀门的总管处总管,每一个内弟子都需要在他这里登记造册。老葛不紧不慢的踱着方步进来,正在看账本的老钱见了立刻起身,毕恭毕敬的行礼:“老祖宗,来此有何见教?” “没什么大事,就是收了一名内弟子,来你这里单独登记造册。”老葛冷淡的回答,老钱则大为吃惊,这葛老是上一任门主身边的书童,一生没有收徒的习惯,上一任门主兵解之后,老葛就卸任一切职务,再不管门派内的事情。但是南北两宗都得供着这个万秀门硕果仅存的化神期高手,这就是镇山之宝。有他在跟没他在,对万秀门来说完全是两个概念。所以老葛愿意在总管处冒充临时工,那就得顺着他,想干啥就干啥。门的内管事们,平时看不见老葛,看见他都得恭敬的喊一声老祖宗。当然老葛的存在,新秀内弟子们都没资格知道。 老钱奇怪的是他一直不收徒弟,怎么突然想起来收一个徒弟来着? 奇怪归奇怪,老钱也不敢问一句,赶紧的给办理好手续,看着写下的名字有点熟,便多问一句:“老祖宗,这位内弟子,好像是门主夫人以前的内弟子,因为练气不成而被放至在外门学一些杂学,难道他还没有离开万秀门外门?” “问那么多废话干啥?这个事情,绝对不许跟任何人说啊。”老葛把脸一横,吓的老钱脖子一缩,老钱不过是个筑基期高阶,修炼了六十年都无法金丹大成,属于修炼者中资质一般,运气不错的类型。不然也不会来干这个总管处的总管,管的都是内、外两门弟子以及门内的杂活纵观。老葛的事情,哪里敢多问一个字。 名册做好,一枚身份玉简到手,老葛露出满意的笑容,就像当年去打劫别的修炼者得手诸多宝贝似的,洋洋得意的去了。万秀门的事情,他不过问很多年了,当年追随老门主打拼时,也曾经是一代凶人。可惜,老门主渡劫失败兵解,元神寂灭,亲眼目睹的老葛从此消沉。百年之后,慢慢恢复的老葛意外的发现一个好苗子,突然动了收徒的念头。这绝对不心血来潮,而是想把一生所学传下去。但是他又有多担心,毕竟林鹤有过**记录。 林鹤浑然不觉自己抱上了一条粗大腿,还以为自己好运到头,走了“霉”字。一门心思想回到师娘的门下,不想被一个老不死的逼着拜在门下,这笔账将来一定要好好算清楚。个老不死的,逼着老子拜师。 心里完全没有尊师重道的自觉的林鹤,一边走一边骂,就是不敢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