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之轮回道祖》 第1章 穿越 楔子… 本书是写没有掌天瓶的韩立,不过会带入忘羽的视角,掌握一定的先知先觉。 写本书,就是想写没有小瓶一样崛起的伪灵根。想把先知先觉的优势运用到极致。 主要就是对先知先觉的剧情环节的运用。 不喜该设定的慎入。 不喜我这种写作风格的慎入。 安静离开即可。 本书看点: 1,没有掌天瓶的韩立。 没错,没有掌天瓶,也是一个看点。 2,更深度的挖掘与利用先知先觉带来的有限资源。看看如何把一枚筑基丹的价值用在刀刃上,起到一粒换十粒的效果。 3,更极致的利用一层层人物关系达成各阶段的目的。 4,该受的苦都受了,该享的福肯定是要享的。 5,飞升仙界后,掌天瓶跟轮回盘两大至宝在手。 欢迎志同道合的道友入坑。 —— “没有掌天瓶,我就不能修炼有成前往灵界了吗?” “没有掌天瓶,我就不能成为大乘老祖乃至飞升仙界吗?” “不。” “我能。” 一定能的。 没了掌天瓶,却不代表他没有别的可用金手指。 “我的手里,掌握着这方世界无数生灵不知道的情报,有着所有生灵不具备的先知先觉优势。” 只此。 就是最大的金手指了。 “金光上人手里的黄枫谷升仙令,可助我加入黄枫谷,并获得一枚宝贵的筑基丹。” 那枚筑基丹他就不过多奢求了,却可凭着这颗筑基丹换取到足够多的练气期修炼资源乃至护身法器,让他在后续的血色试炼中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再者,血色禁地内的金色宝箱跟金色令牌…” 金色令牌可是牵扯了一位上古化神修士的传承。 涉及了整个血色禁地的隐秘与机缘。 凭借禁地的收获,筑基的希望可是很大的。 “还有,李化元跟巨剑门赤脚大汉手里的金页…” 里边,是天南曾经的正道剑修大派玄剑门的核心传承:《青元剑诀》。 该法门有助结丹。 待他日飞升灵界之后,还能顺着其中的因果寻到大乘期大能青元子。 说不得,能拜青元子为师。 “此外,黄枫谷筑基修士中的林师兄,真实身份其实是天南极西之地千竹教的前代少门主。其手里持有《大衍决》、《傀儡真解》两部传承…” 只要弄到传承,未来再成为元婴修士,就能去极西之地找出大衍神君这位万年前的老爷爷。 向那位老爷爷学习获取传承,又能丰富自己的底蕴。 何况大衍决能提升神识的同时,同样有助修士结丹乃至结婴。 “不止以上那些,在越国的北部,还有着一处隐藏于废弃矿洞中的通往乱星海的超远距离上古传送阵…” 一座上古传送阵,足以成就一方媲美星宫的大势力。 也完全可以带给他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 “对了,虚天殿主殿五层一幅画涉及的万年灵液跟养魂木…” “乱星海北方边境处的碧灵岛上品矿脉跟那枚无比珍贵的极品灵石…” 那可是有助化神,乃至有助化神中期突破化神后期的重要修炼物资。 “简单易得的机缘有许多,存在获取难度的也不少。五千年前苍坤上人留下的洞府内,就有着一道画中残念,那道画中残念其实是魔界化神魔头的一道苟延残喘至今的分念。只要手段得当,就能从其手里获取有关无尽海魔渊封印的许多事情,从而抢先所有人登上七灵岛寻宝…” 七灵岛被无边海海底的万丈精纯灵气层滋养了六七万年,其中的机缘即便不足以让元婴后期突破化神,却未必不能让元婴期修为提升小台阶。 只要控制了魔念残魂,不让其抢先进入搜刮破坏,那些好处,也都是他的。 太多太多先知先觉的重要情报在手,他何须再有掌天瓶? “我韩立,成仙何须掌天瓶!” —— 天南越国。 镜州。 彩霞山七玄门… “这里是神手谷,除了谷内弟子,外人非得生病受伤才会前来此地…” “你二人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好了,先去休息一下,晚上再来大堂见我,届时我有话对你们说…” 方圆十数里的彩霞山,山上一处名为神手谷的山谷内,一名老者站在几间紧连着的木质房子前指了指其中较小的一间屋子朝着两个半大少年淡淡说道。 两个半大孩子,一个身形消瘦,另一个面相憨厚且更显壮硕。 “对了,你们以后可以叫我墨老。” 墨水的墨。 “当然…叫我墨大夫也行。” 老者回身间,蓦地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说完这些话,他再不言语,一边轻轻的咳嗽,一边自顾自的走进了几间屋子中比较气派的大屋。 其身后,两名十岁少年面面相觑后,又都轻松释然的进了老者指定的那间屋子,而后各自倒在一张木床上便睡。 两小此刻,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他们身体沉重,昏昏沉沉。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参加了七玄门的入门考验。 全都是对根骨体质的考验,是对耐力等方方面面的考究。 不幸的是,他们没能通过七玄门的考验,被负责测试之人刷掉了。但极其幸运的时,他们被面前这位连七玄门掌门都要礼敬三分的神秘老者看中,带回了这处幽静偏僻不易被人打搅的山谷,勉强算是半个七玄门弟子了。 这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啊,疲惫之意立马开始反弹,困意顿时席卷了两人的整个身心。 … “起来了,起来了。” “韩立,快起来吃点东西,吃完饭就要去拜见墨老了…” 一阵隐隐约约似乎从天边传来的声音把床上睡得正酣的瘦削少年惊醒。 一睁眼,一张硕大的脸紧紧凑在眼前,吓了他一跳。 “小朋友,你是谁?” 这是瘦削少年“本能”的脱口而出。 “啊?韩立,你不记得我了?”身形更为壮硕且面相憨厚的半大少年眨了眨眼:“几个时辰前,我们才一起参加了七玄门的考核呢,我叫张铁呀…” 韩立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他的名字? 他可是很好的记住了韩立这个名字来着。 另外,韩立怎么称呼他为小朋友? 大家不是同龄么? “韩立?张铁?” 听到这两个名字,瘦削少年登时一愣。 紧跟着,一股记忆袭来,走马观花一般的飞速浮现于脑海。 然后,他眼前一黑,当场重新倒在了床板上。 “韩立…韩立,你怎么了?” 见一同入谷的瘦削少年突然昏厥,张铁惊得有些手足无措。忙不迭的摇晃床板上瘦削少年的身体,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将之重新唤醒。 只是。 无论他怎么摇晃,瘦削少年都是咬着牙、额头沁汗,一副很痛苦的模样,但更像是…正在做什么噩梦?! “韩立,韩立…” 张铁此刻,话语中多了几分慌张。 他感觉,自己可能闯祸了: ‘难道,是我把脸凑到韩立面前凑得太近,把韩立给吓到了?’ ‘完了,韩立你可千万别出事…’ 十岁的张铁,内心无比慌乱,全然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去做。 而瘦削少年这边。 脑海中。 两股记忆开始了最后的融合。 其中一股,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十年贫苦记忆,一个叫做韩立的五里沟十岁小孩的农家记忆。 另一股,是前世的记忆。 在一颗叫做地球的水蓝色星球上的三十多年记忆。 一个笔名忘羽的中年网络小说家的三十六年记忆。 这股记忆一直沉睡在他的脑海中,直到今天七玄门考核结束,才突然触发了什么限制尽数觉醒。 “我叫韩立?” “不,这只是我写的一本网络小说的书中主角的名字…” “所以说,我这是…穿越了?” 穿越成了自己书中的主角? 且刚完本就穿书? “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离谱的事情?” 自己竟然穿越成了自己书里边的主角。 “等等…” “不好!” 突然想到了什么,忘羽的面色剧变。 他穿越的不是自己书中灵界大乘期时的韩老祖,而是十岁尚未入仙道的凡人韩立。 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见鬼!” 这是要他的命呀! 穿书什么的,作为网文作家,他的内心是很可以接受的。 穿到自己书中的主角身上,他更加的能够接受。 但。 穿的时间点如果不好,甚至极其之糟糕,他就着实有些接受不了了。 “十岁离家,被三叔介绍到七玄门拜师墨大夫,开始修炼木系基础五行功法《长春功》,然后意外捡到掌天瓶。” “十四岁时,因为灵根天赋太差,功法只精进到第三层也就是练气三层就停滞不前了。好运结交了厉飞雨,并鬼使神差的发现了小瓶催生植物的秘密,开始暗自调制丹药加速修炼…” “十六岁时,练气六层。从厉飞雨那里弄来了《罗烟步》跟《眨眼剑法》提升武学实力,尝试与墨大夫摊牌,被墨大夫以更强的武道实力反制,再被其展开夺舍…” “所幸,夺舍大战中,自己的主角韩立意外胜出…” “嘶…” “我现在就是韩立,这具身体的年龄是十岁,换言之,是一切开始的时候!” 怎么办? 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莫名的穿书重生了,而且穿来这方凡人修仙的书中世界已有十年之久。 既不知怎么穿越来的,也不知为何穿书,更不知回去的方法。 且有些糟糕的是:这时的他,还未曾寻到仙界至宝掌天瓶。也没有从墨居仁手里获得长春功的功法踏上仙路。更没有弄到黄龙丹及金髓丸等重要珍贵的凡俗圣药的丹方。 关键是,在五里沟韩家还有着一大家子的拖油瓶。 有着极可能影响情绪、留下心魔隐患的牵绊。 此外,墨居仁跟余子童二人谋划的那场夺舍,也是一大威胁。 他的处境,并不美妙。 暗藏着种种杀机。 “之后,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是稳妥些的照搬原时间线上的那一套,还是积极主动些的去做某些改变? 来不及多想,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冰冷的气流顺着右手手腕注入。 这让堪堪完成了记忆融合的他,心神一惊,紧跟着是身体的一个激灵,不自觉就悠悠醒转了过来。 睁开眼,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模样映入眼帘。 瞧见这名老者,他的一颗心,颤了颤。 呼吸都为之一窒: “墨…墨老!” 墨居仁的墨,墨居仁的居,墨居仁的仁。 墨居仁是何许人也? 这是自己书中主角的第一位授业恩师。 也是帮助主角在未来成长路上最快树立“仙道之心”的促成者。 是他笔下最具色彩的人物之一。 是贯穿主角成长史最具影响力的一个人! 没有之一那种! 其名字里虽然带着一个“仁慈”的“仁”字,可行事作风却跟“仁义”中的这个“仁”字没有任何的粘边。 这人,虽然只是一个凡俗的人类,没有灵根,注定无法修仙。但其无论早期的谋算还是对仙道的执着,都远超寻常的修仙者。给这人一个机会,未必不能再漫漫仙道路上搏出一片未来。 只可惜。 没有灵根是先天上的硬伤。 而眼下,他将替代自己书中的主角韩立,直面这位早期小boss。 挑战这第一道难关。 度得过去,勉强有资格踏足修仙界。 度不过去,自是死无葬身之地。 “唉…” “我怎么就穿成自己书中的角色了?” 还是即将面对墨居仁的最初最难时刻? 头顶有点闪危啊。 让忘语大大带入自己的主角,亲自感受一下凡人世界哈 (本章完) 第2章 墨居仁与张铁 面对此时的墨居仁,他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此人在他的设定中,为越国大州“岚州”凡俗界三霸之一“惊蛟会”的创始人,精通医术武功。 精研医道,医术高超。 一身武功更是堪称凡人中的绝顶。 别看其七老八十的样子。 实则才三十岁左右。 之所以变成如今的糟老头模样,不过是为了追求仙道,遭修仙者余子童暗算重伤所致。若非伤了根本,那更是风度翩翩丰神俊朗的美男子一枚。 这是一个狠辣的枭雄。 被修仙者余子童重伤并达成共生协议后,准备择徒传授仙道功法,再尝试对拥有灵根的徒弟进行夺舍续命。以此达成重开一生顺带涉足仙道的目的。 “坏菜了,自己把书中的反派设定得太枭雄了。” “现在换我直面这样的反派…” 他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唉,要是晚个七八年觉醒前世记忆就好了…” 那个时候,自己的这具身体已经机缘巧合的干掉了墨居仁,并且开发出了“金手指”仙界至宝掌天瓶的功能。 那会儿,属于躺着升级系列。 可现在嘛。 他却不得不直面墨居仁。 直面近在咫尺的凶险。 “罢了,先渡过眼下的这一关再说。” 作为这个世界的创世神,也就是作者,他可太清楚自己笔下主角跟配角的人生轨迹了。总之,无论如何,都得既来之则安之。他已经没得选了。 他没法赌自己如果被墨居仁杀死后,还能不能回到地球去。 他赌不起。 “何况,这里可是仙侠世界…” 自己写书时的最初梦想,不就是仗剑天涯、仙道长生吗? 那可是修仙啊! 写这本书时的自己,何尝不是另一个墨居仁? “梦想…” “初心…” “穿越重生…” “主角模板…” “…” 自此:“我,就是韩立了?!” 再没有所谓的作家忘羽了。 深吸了一口气,抛开心中的那些无关紧要的繁杂思绪。 只一瞬间,消瘦少年的双眼便重新清明起来: “墨老,我,我刚才…” 不等少年人支支吾吾的解释些什么,墨大夫直接摆了摆手: “你只是参加了七玄门的入门考验过于疲累,加之骤然的大喜大惊,这才会突然晕觉。好了,没事就好。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跟张铁来我房间。” 话毕,这位面色冷漠的老者便佝偻着背脊径直离去。 “多谢墨老关心。” 韩立麻利的从床板上坐起身、下了床,随后朝着墨居仁的背影行了一礼。 他在行动上很是恭敬,只是内心,未必如此了。 若非他深知这位墨老是个什么狠角色,接下来又会对他跟张铁有着怎样的安排跟谋算,他还真可能对其心生好感。 甚至感动那么一下下。 但。 墨居仁是他设定得人物。 作为作者,在书外的世界,他对墨居仁这个人物还算喜欢,也很惋惜。 奈何他如今成了自己书里的主角韩立。对这位墨大夫,他却再难生出太多的好感了。 有的,更多是警惕与忌惮。 当然。 这些肯定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等墨老回到十几米外的自己房间。 边上的憨厚少年这才松了口气的一阵后怕道: “韩立,你刚才突然晕过去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你…” 少年的额头上,仍旧有薄薄的一层细汗。 那是紧张出来的。 “还好还好,你以后别吓我就行。”韩立笑道,也以此搪塞,算是为自己的记忆觉醒画上一个句号。 说来,对于张铁,他的情感是极其复杂的。 这个少年,在他的设定中,结局可不是那么美好。 其性格纯朴憨厚,会拜墨大夫为师,成为他的师兄。本来,两人都被墨大夫选上,作为夺舍的预备目标。奈何因为没有木属性的灵根不能修炼《长春功》,只得改修武功《象甲功》。 在被墨大夫杀害后,会成为一具高大威猛的炼尸,名“曲魂”。 仙道秘法炼制的炼尸,蕴含着淡淡的灵气。且被秘法祭炼后,身体会变得极其坚硬,更能不吃不喝。这使得,曲魂一度作为书中的主角韩立游历岚州的跟班打手。 被御灵宗结丹修士寄宿,挖掘出了三灵根特性后,又被原身操控改修了魔道功法《煞妖决》。再后来,去往乱星海,凝结了一枚煞丹,使之堪比结丹初期的修士。 也作为书中主角韩立闯荡乱星海的一份重要依仗。 无论前往外星海猎妖、还是与人斗法,曲魂都是中坚战力。 只可惜,碰上了玄骨老魔。 被玄骨夺舍了去。 “张铁,你还会成为【曲魂】吗?” 韩立心底,如此喃喃低语道。 就在韩立有所走神的时候。 张铁从房间的桌子上取来了一个碗。 碗中,正放着两个白白净净的馒头。 “来,吃点东西。” 少年面上的笑容很是单纯清澈。 透着农家子才有的一份淳朴。 “哪来的?” 韩立没有客气,接过后啃了一口问道。 他此时确实很饿,早饭午饭都没吃呢,的确需要吃点东西垫垫肚皮。 倒是这馒头,放在这怕是有不少时间了,都有些微凉了。 “这是我从山谷附近的大厨房领来的。” “山谷边上有大厨房吗?” 韩立一边三五口一个馒头的进肚,一边砸吧砸吧嘴的意犹未尽,再又一边转头问道。 他是真的饿了。 哪怕手中馒头的味道相当之一言难尽。 但他没有浪费一点碎末的意思。 此刻的每一口,都非常之专注。 两个大馒头,片刻间便消失不见。等吃完两个馒头后,他甚至还习惯性的舔了舔手指,生怕半点的浪费。 张铁闻言见状,笑了: “我一刻钟前被饿醒时,找了附近一圈,没看到吃的,便出了神手谷。恰好瞧见许多门内之人在那领吃的东西。” “我便也去领了一份。” “吃完后,意识到你跟墨老还没有吃,就顺带带了两份回来…” “这两个馒头就是你的。” 至于墨老的那份? 墨老压根不吃这些馒头,而是被王掌门请去了山上开小灶。 为了找到墨老救醒昏厥过去的韩立,他可没少折腾。 “谢谢你,张哥。” 刚入门就能想到给他带饭,这人,心好,能处。 不愧是自己笔下的憨厚人。 “没,没事的,我在家做惯了这些事。不干点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以后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我别的本事没有,但一把子的力气还是有的。”张铁不好意思的磕磕巴巴道。 多显腼腆局促。 韩立这里,打了个嗝后,看向了窗外的夕阳余晖: 自己接下来,要顺着原轨迹接受《长春功》吗? … 如果接受了长春功加以修炼,必定被墨居仁察觉身怀灵根。 这点没法隐藏。 届时,与张铁这个憨憨一对比,自己是身怀灵根之人,可以被夺舍。因为这点,将立马成为墨居仁眼中的香馍馍,被觊觎,被盯上。 也就极可能经历原轨迹的一切。 “可我如果假装接受了长春功,实则根本不去修炼,也就不会功法入门。到时候,我得不到墨居仁的重视,张铁大概率也不会被姓墨的一时兴起炼制成尸傀铁奴。我俩理论上都可能避开劫难…” 只是。 这个想法刚冒出,他便摇头否定了。 “不行,如果墨居仁无法在我跟张铁身上看到希望,说不定会恼羞成怒,把我二人都练成尸傀。” “再者,如果我耽搁几年的修炼过程,未来如何收拾金光上人夺取黄枫谷的升仙令入门?又如何参与血色试炼去争夺炼制筑基丹的主要灵药?” 一步慢可是步步慢。 哪怕有着掌天瓶,都没法补上早期这段时间的耽搁。 “所以,为了仙途,我不仅不能拒绝墨居仁,反而得与之亲近,最好能早些表现出身负灵根这点,以便让其多多的投资自己,把身上的各种灵药用在自己身上…” 他在设定中可是给予了墨居仁跟余子童不少的灵药。 比如那株练气后期都要争破头的“血灵草”跟其余十几株对于练气七层家族修士而言都算珍贵的灵药。 正是借助了其中大部分灵药的相助,原身的主角韩立才能只用三年时间便修炼到练气三层。 “得去见墨居仁。” 心中有了决定,韩立便不再扭捏。 长春功,他势在必得。 只有掌握了力量,他才有反制墨居仁的能力。 才能避免被其共生的余子童残魂夺舍。 也才能追逐后续的漫漫仙途。 “走吧张哥,咱们去见墨老,可不能让他老人家久等。” … “吱呀~” 木质房门被从外推开。 两道半大的身影谨小慎微的从门外迈步而入。 房间内,四处的墙壁上尽皆竖着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排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这些书籍多以医道为主,另有一些越国山川地理的典籍图册,还有些两小完全看不懂的羊皮卷等等。可见墨居仁涉猎之广。 为了苟命,为了仙道,也是执着。 “墨老!” “墨老!” 二人入内,立马恭敬拜道。 (本章完) 第3章 功法!(求追读!) 老者此刻,正背靠一张太师椅上津津有味的翻阅着一本书籍。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半大少年的到来。 但韩立很清楚,这只是表象。 以墨居仁近乎一代宗师的拔尖武学造诣,哪怕当今越国凡俗武林的一流高手都难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这位的一丈范围。 这,可是他这个原作者给予的人物基础设定。 因此,别说察觉他们两个没有武学功底的小屁孩动静颇大的出声拜见了,便是五六丈范围的蚊虫飞舞的细小动静,对方都是能清晰的捕捉到的。 因此,百~万\小!说是真,没注意到他们是假。 专注是真,对他们心不在焉也是真。 再说两小这边:张铁见墨老没有搭理他们二人,当即表现出了几分紧张跟不知所措。那副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站在那干等着的局促状态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韩立这里,因为心中那份担心、担心被人夺舍的紧张,以及对于修仙功法的渴望带来的紧张,同样使之颇显局促。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进而也没什么半点的违和感。 实属另类的“误打误撞”吧。 至于墨居仁墨老。 人家是真的在钻研手中的典籍。对于外界的境况虽然有所察觉,却浑不在意,更不会用太多的精力去关注。 而这,更令韩立在细微之处的瑕疵得以掩盖。 至少不那般的显眼。 不知不觉间,一刻钟过去。原地一动不动的二人,双脚都有些站麻了,这时,靠坐在太师椅上的墨大夫才意犹未尽的把手中的书放到边上的书桌上。 紧跟着,淡淡的打量了二小一番。 而后端起一杯不再烫嘴的茶、轻啄了一小口。 待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你二人自今日起便是我的记名弟子了…” 记名弟子? 也就是说,他柳暗花明又一村,在被淘汰之后,又极其幸运的留在了七玄门、成为了门派的半个弟子? 确定了这点的张铁,一脸的狂喜之色。 韩立自然的也露出了一抹喜色。 见此,墨居仁很是满意的微微颔首: “作为我的记名弟子,你们自然不能什么都不会。接下来,我会教你们一些采药炼药的常识,看你们的天赋,将来或许还会教你们一些救人治病的医术。” 这是一个大饼。 墨大夫还是非常会画饼的。 “当然了,我绝不会教你们武功,不会让你们去参与江湖纷争。” 大多数人拜入七玄门,都是为了学成武艺,再在门中出头,获取地位与利益。墨大夫如此言语,无疑是为了安抚,以安两小之心。 其如此安排,则是为了断绝两个半大少年的好勇斗狠之心,用温室里养花的方式把二人养得半废。顺带,也为了降低自己以后夺舍二人中的某个谁时会承担的风险,降低夺舍的难度。 只要二人没有武艺傍身,哪怕修炼了修仙者才修炼的功法,又能奈他何? 砧板上的鱼肉,就该老老实实的有所觉悟。 断不能赋予两个小家伙反抗的底气。 不过,他前两年已经试过很多的童子了,一个个的均无灵根资质。因此,对于韩立二人,他也不报太大的期待了,只是本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心态。可万一呢? 万一自己撞大运呢? 因此。 得提前防范一二。 再者,他想将更多的精力用来钻研仙道功法《长春功》,可没时间与心力去耐心教导二小。 他,终究不安好心。 怎么可能真心教徒? “我会教给你们的,是一套修身养性的无名口诀…” “这套口诀固然不能让你们在遇到敌人时克敌制胜,却能让你们强身健体。” “如果你们实在缺乏安全感,可以去山门几位教习那里学习,我不会反对。但是,半年之后,我会考查教给你们的这套口诀的修炼情况。如果不合格,会被我赶出此地,届时,必定被门内高层赶出内门,去外门当个边缘化的外门弟子。” “所以…” “你们之后做任何选择时,最好想清楚。” 墨大夫的口气相当之严肃郑重。 由此可见,对于所谓的无名口诀的重视了。 “对了,只要你们能在半年内将功法的第一层口诀修有所成,老夫便收你们为正式弟子。届时,定给予你俩七玄门核心弟子一般的待遇。” 这又是一颗甜枣了。 “你们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韩立跟张铁,异口同声的齐齐连连点头答道。 “好了,你二人出去吧,明早再来。” 老者摆了摆手,极其简单的几句便打发走了二小。随即又拿起了桌上的那本书,背靠在太师椅上自顾自的翻阅了起来。 韩立跟张铁出门前,一左一右准备带上房门时,都不自觉的瞄了墨老手里的书。 封面,有着三个硕大的黑字。 对于那三个字,张铁表示,他不认识字。三个字可能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它们。 倒是韩立,虽然是农家出生,也没有学过识字。可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仙道五行基础功法中的木属性功法之一:《长春功》。 这门修仙功法在修仙界虽是最为底层也最为大路货的法门,但对于如今啥都没有的他,却毋庸置疑是最大的机缘。 “明天…” 明天就能得到功法了。 … 接下来的几天。 韩立一直处于亢奋当中。 他没有表现出半点成年人的沉稳,而是用少年人的兴奋开心等情绪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古井无波。 半大少年,就该有半大少年的样子。 再然后的一个月。 白天,上午。 他会跟着墨大夫,从墨大夫那里学习一些药理方面的常识。 下午,则去一间书屋,同其余童子一同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去识文断字,去了解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乃至周身穴道方位等武学基础知识。并跟着扎马步,打草人,打牢最基础的底子。 晚上,会吾日三省吾身,会把白天学到的以及做好的笔记拿来复习。 那是主动的挑灯夜读,多有去做总结。 在张铁睡得正酣正香之际,他却如同一块海绵,贪婪且快速的从几本书籍中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对此。 墨老看在眼里,并不阻止。 在其看来:哪怕自己的弟子再如何的上进,也是不可能超越目前的他。 十岁的娃娃,根骨还非常的一般,连入门考核都过不了。别说苦练几年了,便是苦练个十年二十年,对他也不会产生半点的威胁。这点自信,作为岚州武林三大绝顶高手之一的他还是有的。 且相反。 自家的弟子越是努力,学东西学得越快,越能让他减少时间成本。 对他来说,这其实是好事。 因此,他不仅没有阻止韩立的刻苦用功,反而默默地给予了赞许。 搞得后面,张铁也不得不挑灯夜读,把时间跟精力也更多得投入到了无名功法当中,免得被韩立这个师弟甩下。小小年纪,就开始了不见硝烟的内卷。 成年人的思维跟学习能力,一门心思的学东西还是很快的。若不是为了藏拙,韩立无需一周便能掌握学堂内教的所有。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 二小跟七玄门的其他童子终究分开了,再没有去学堂学习其他东西。 只因为,墨大夫开始向他们传授起了那套无名口诀。 “终于来了。” 韩立强压心中的振奋。 长春功。 他等待已久。 之后,练习这套口诀几乎占用了他俩绝大部分的时间。 再去学堂的话,委实两头误。 加之墨老严令他们不得将口诀外传,一旦泄露,不仅要严惩他俩,会将他二人逐出师门,还会波及他们的亲人。为防万一,他俩就很少出谷了。 不过,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短短半个月。 他的体内悄然多出了一道奇妙的能量。 他,已然成功的练出了第一缕气。 (本章完) 第4章 稳步就班与急于求成 “这就是我的第一缕法力真气吗?” 一股极其微弱的奇异能量。 微弱到不仔细去感受,是察觉不到的。 感受着那道在经络中游走的能量,韩立的精神陡然为之振奋:“好好好…” 这已经证明了他拥有灵根。 至少拥有着木属性的灵根。 因为《长春功》便是木属性的五行基础功法。 只有拥有木属性的灵根才能修炼出对应的法力,也才能功法入门。 只是。 自身的灵根属性有些差劲了。 毕竟,“引气入体”“凝练第一缕法力”并“生成气感”这三步,换个三灵根的修士,最多只需一周即可完成。换成双灵根乃至异灵根或者特殊体质的仙道好苗子,只要寻对法门,人家更是仅需三两天即可做到以上三步。 而他,却耗时半个月才堪堪做到。 修道的灵根天赋之差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份巨大的差距,让他一时之间都有些无力乃至窒息。 “我怎么就把自己的主角捏成了废柴天赋?” 灵根,是迈足仙途的敲门砖,没有灵根,无法修仙。 有灵根,才可修仙。 却又并非拥有越多的属性就越好。 灵根的属性越多越杂,修炼反而不快。 反倒是单灵根,也就是天灵根的幸运儿,那才是绝佳天赋。这类天之宠儿,修炼如吃饭喝水一般的容易。从六七岁开始修炼到十四五岁即可自然筑基。此外,筑基到结丹这一步无瓶颈。一般情况,七十岁左右即可迈入结丹期。 在疆域横跨十万里的越国,天灵根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一经出现必定是各方哄抢争夺,务必会花大代价引入门中。 至于他这样的“木水火土”四系伪灵根? 别说结丹了,如果没有大些的机缘,筑基都悬。 四系伪灵根,在练气三层到练气四层之间就会出现瓶颈。如果没有足够的丹药辅助修炼,而是单凭灵脉宝地的苦修,哪怕放在此界修仙圣地的“大晋修仙界”,这辈子也只能在练气六七层徘徊。 换成五系杂灵根,更会限制在练气三四层。 “四系伪灵根啊…” 所幸,他能去寻掌天瓶。 “得亏掌天瓶就在神手谷附近。 掌天瓶,是他给书中主角韩立开的一个超级金手指外挂。 能催熟世间任何的灵植。 哪怕蕴含一界法则的玄天灵根,都能被小瓶产出的参天造化露催熟、增加法则底蕴、乃至从濒死中将灵根的根茎救活。 只要拿到了掌天瓶,他就有了这件仙界珍宝带来的福利,从而坐拥消耗不完的灵草灵药,也就变向的不缺修行资源了。而这,无疑可以大大的弥补他在修行天赋上的巨大劣势。 小瓶在手,飞升有戏。 瓶灵归附,成道可期。 “不急。” “稳住。” “掌天瓶就在前往这里的某处瀑布的路上。” 那件至宝固然可以带给他天大的机缘,却也存在了惊人的风险。若是现在寻出,一个不慎,等于为墨大夫做了嫁衣。 这却实属不智。 因此: “等墨大夫出谷替我去寻灵药,我再尝试将之寻到不迟。” 韩立在心里做好简单的规划后,心绪一定。 对于未来,越发充满了期待。 “运功…” 按照周天大循环,他开始运转那股奇特的能量流。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的辛苦活。 起初的周天大循环运转,他没有太强烈的感觉,并不能细微的察觉到周天大循环之后这股能量带来的变化。直到多次功法运转,多次的周天大循环,他才渐渐地发现其中的妙处。 这不。 时间转眼三天过去。 相比三天前,体内那股能量流的变化就有些明显了。 其一,经过他多日的持续练功,那股能量流不再只是孤单的一道,而是两道。换言之,他经过三天的苦修,又多出了一道法力真气。 其二,第一道法力真气相比三天前,凝练强劲了不少。得到了一定的壮大。 其三,法力真气按照周天大循环运转不再如最初时的艰涩,变得顺畅了很多。 其四,哪怕抛开创世神的认知,他也能意识到体内这股能量并非来源于身体气血,换言之,并没有压榨自身。不像其余习武之人,每天必须足量的肉食白米才能练出内力。而习武之人练出的内力,正是对自身的身体潜能的开发或者说压榨。吃肉,则是为了弥补身体的亏损。 “穷文富武”的说法,便是由此而来。 而他所提炼出的法力能量,更像是对外界天地元气的夺取。 “总算凝练出第二缕法力了。” 韩立有些唏嘘道。 一想到这么慢的提升速度,他就心里堵得慌。 毕竟,这是他给自己书中主角的天赋待遇,是他一手给这具身体设定的差劲修行天赋。 怪谁都不好使。 值得一提的是。 自从他提炼出第一缕《长春功》法力后,他便不那么急于求成了。 每天固定的七次周天大循环。 并且没有把运功行功的时间挤在一起。 他,太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情况。 或者说,他太清楚自己给自己的书中主角挖的坑、设置的一些限制了。 这具身体,如今的年龄,多多少少还没有完全的长开。年龄虽小,经脉穴道的柔韧性固然不错,但强度终究是有所不足的。每天进行七次的周天大循环还好,经脉只会出现隐隐的不适,休息一晚上便能恢复。 可一旦超过七次,身体就会超负荷。 强行运转法力真气继续行那周天大循环,不仅无法获得好处,反而会撕破超负荷的经脉引发内伤。 这点,是他这个作者给主角设定的。 也就是说,这具身体是没法“以勤补拙”的。 运功之后,剩余的时间,只能拿去做别的事情。 对此,韩立也是无奈。 反观张铁,却逐渐上了头。 为了成为墨大夫的正式弟子,为了自己有个更好的未来,也为了家里每月能多出几两纹银,那是整天绞尽脑汁的在那给自己加班、加时、加练。 只是。 张铁虽然极其的刻苦努力,白天在修炼,晚上也在加班。 奈何,他没有木属性的灵根,根本无法借助《长春功》入门。 再如何的拼命,没有木属性灵根这块“敲门砖”,终究被挡在了“仙门”之外。 “要不要提醒一下张铁?别一门心思的修炼长春功…” 这门功法,根本不适合张铁。 可转念一想,立马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算了。我跟张铁现在还寄人篱下,正面临墨居仁的考核呢。” 劝人放弃的这份好心可未必能办好事。 先不说张铁的态度,墨大夫那边,他就不好解释。 因此,还是该尊重他人命运。 尊重他人的付出与努力。 … 暗处。 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墨老,对于韩立的合理化安排时间,那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于张铁的刻苦,则一脸的不置可否。 转而心神沉入体内。 在识海中,与一道淡绿色的半透明光团面对面: “余子童,你说,我这两个徒弟能成吗?” 淡绿色的光团乃是一道残魂。 这道残魂正是与人争夺“血灵草”被重伤、后又被毁掉肉身进而不得不寄宿在他体内的修仙者余子童。 “拥有灵根之人在凡俗界可谓是万中无一,哪有那么巧?总之,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做人不可吊死在一棵树上……墨居仁,要我说,你就该学学两年前,一口气招收几百名童儿。这样,碰运气给你碰到的几率更大。” “哼,哪有你说的那么轻巧…” 老者轻哼了一声。 并不是他不想招人,而是不能啊。 —— ps:求收藏。 求推荐票。 求追读。 重点是【追读】。 新书追读很重要。 麻烦收藏了本书的书友,尽量把章节翻到最新一章的末尾。这就是追读,拜谢啦。 (本章完) 第5章 武功 墨居仁很清楚自己在七玄门的地位。 他只是设计救了门主王陆,加之有着一身上乘的医术,这才受邀成为了客卿。 但他终究不是七玄门诞生的嫡系,跟七玄门的高层不是一家人。 人家还是防着他的。 …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又流失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墨大夫将无名口诀尽数交给了两小。 自此。 对于二人就开启了放养模式。 不再关心二人的修行情况。 至少在明面上,全然没有特意关注的意思。修炼上的疑问更是从不过问,像是完全忘记了两小一般。每日里,韩立都看到墨大夫抱着那本封面上有三个硕大黑字的书籍苦读。 自从快速的学会了这个世界的部分文字以后,他已经知晓,那本书封皮上的三个字叫做“长生经”。是一本修身养性、教人延年益寿的书。 只要二人别去触及那本黑皮书,墨大夫便是个极好说话的慈祥老人。 这一日,又轮到韩立打扫书房的时候。 按照墨老以往的提醒,他将书桌、书架、书柜等承载之物挨个挨个的擦了一遍。然后将书本拿到门外,一本本的吹去书皮上覆盖的一层淡淡的灰尘。 这些书,多是药理方面的典籍。 他很清楚凡俗界的基础药理放在修仙界的丹道一途上也是基础。 此时不抓紧空闲的时间打好药理方面的基础,难道未来再花功夫一一恶补吗? 因此。 闲暇时,他会向墨居仁申请翻阅这些典籍。 会学习其中的内容。 只不过,墨大夫虽然同意他学习里边的药理知识,却不会为他解答疑惑。 换言之,现在的他,还没有入得老者的法眼。 “看来,我得向墨居仁透露我已经功法入门了。” 只有告诉对方,他是身怀灵根之人,他才会获得老者更多的投资。 才能更快更好的加速成长。 不然,以他这具身体的资质,想要迈入练气一层都需要几年的时间。 “在我笔下,原身的主角之所以半年多时间变练气一层,完全是因为墨居仁检查出了这具身体具备灵根,而后赶忙给予了灵药方面的投资才做到的。” 因此。 表露灵根特性,必须提前规划了。 另外。 也该寻个时候去寻掌天瓶了。 最好在表露身怀灵根这点之前。 虽说不能让墨居仁知晓掌天瓶的存在,不能暴露小瓶的神异,免得平添变故。 但先拿到手,心里才踏实嘛。 … 接下来。 又一个半月悄然过去。 七玄门入山童子的最终考核也开始了。 此时,距离他跟张铁以及最早一批童子参与山门初期考核的日子才就过去四个月罢了。 这日清晨。 完成了两套大周天循环、身体需要适当休息一下的韩立,突然看向了身边的憨厚少年开口道: “张铁,要跟我去看看一同入山的那些童子的最终考核吗?” 憨厚少年闻言,立即转头看来,面上带着几分诧异:“你今天的大周天循环做完了?这么快?” “那倒没有。” 韩立摇头道: “我还有五组大周天循环没有做完。不过,修炼也需适度,最好是循序渐进,急于求成反而容易伤了经脉。我刚才已经做了两组,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了,算是劳逸结合。” 见张铁有些迟疑,他又立马补充了一嘴: “今天肯定有不少跟咱们一同上过教习课、入过学堂的熟络童子会因为最终考核过不了被淘汰掉,被驱逐出内门沦为外门弟子。你还记得万金宝、马云、张大鲁、孙立松、王大胖、刘铁头、秦玉他们吗?” “当然记得。” 这才两三个月不见罢了。 在学堂时,他们的关系可着实不错。 “咱们这会儿过去,就当是去给他们中的倒霉蛋送个行。你觉得呢?”韩立继续说道。 “也对,他们中说不定有人会要被淘汰去外门,以后就很难相见了。”意识到这点后,张铁终究点了点头:“行吧,去送送其中会被淘汰掉的。” 七玄门的内门弟子跟外门弟子,区别还是很大了。 内门弟子,就是居住在山门内及山门附近享受优渥待遇的那批,主要以学武为主。 外门弟子,需要去七玄门下辖的城镇打理世俗产业,主要为山门输血。 外门弟子负责为山门创造财富,给山门提供各方面的物资。内门弟子则给外门弟子提供强有力的保护,并享有外门弟子创造的大部分财富。 童子一旦离山去了外门,再想入内门就极难了。 以后,双方当真是见一面少一面。 说起来,可不是什么人想要拜入镜州大派的七玄门便能拜入的。 七玄门,哪怕没落了,门人弟子也有两三千。 要想入门,根脚身份、武道天赋,可谓是缺一不可。 韩立能拜入七玄门参与此前的初期测试,完全是因为他三叔的推荐。他的三叔,乃是七玄门的外门弟子。也是个商人。 后来能留在山上,则是因为墨居仁。 “走,快些过去,免得误了时辰。” … 两人收拾了一下房间,接着习惯性的去跟墨老打了声招呼,这才离开半山腰的神手谷,向着一处视野极佳的山坡而去。 在那里,可以俯瞰到考核山谷的最终考核队伍。 七玄门的最终考核分三轮。 【第一轮】考核,据说是在两刻钟内跑完十八里。 几天前,第一轮考核便结束了。 自己认识的童子中,没人被淘汰。 大家的体能都训练的不错。 【第二轮】,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山林里组队相互格斗。 两天前,第二轮考核也结束了。 他俩认识的熟络童子中,秦玉表现的不合格,貌似被淘汰掉了。 最后的【第三轮】,则需要在那些武艺高强的前几届师兄师姐们的疯狂进攻下挡住一定的招数。 是非常值得一瞧的环节。 只要通过了这三道考核,才算通过了所谓的入门最终考核,也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拜入七玄门成为身份地位更高并享有更多福利的内门弟子。 他们到来时,第三轮考核刚好开始没多久。 只见山下一片林木不算多的二三十丈山谷中,众多同期入门的童子正在直面前几届的师兄师姐。 相比前几届的师兄师姐们,这一届的新生,只能说太稚嫩了。 只见谷中一处角落。 一高一矮两个半大少年捉对较量。 身形高了二十来公分的,是前五届的,年龄差有四五岁。 矮的,正是这一届的新生,也是韩立跟张铁的熟人。 “是铁头。” 刘铁头。 黑兮兮的黑炭头,很有辨识度。 “他危险了。” (本章完) 第6章 没有小瓶!(求追读!) 刘铁头的运气不好,与其捉对的师兄,是一位修炼了上乘内家武学“正阳劲”的狠角色。 指不定已经成为了哪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位一招一式间,都虎虎生风。 刘铁头起初硬撑了一掌便受了内伤,内腑震荡,气血有一瞬的紊乱。随即只能连连躲闪,或者用四两拨千斤的路数尽量化解那位师兄在拳掌间传递来的强劲力道。 外行不明白刘铁头如此畏畏缩缩的原因。 直到那位师兄在一掌拍中一棵碗口粗的树木时,新生中的童子们才惊呼一片。 只见那棵碗口粗的树被师兄用正阳劲的掌力击中后,当即咔嚓一声树干崩断。 上半截树身更是砸飞了好几米远。 “这就是武功吗?” 江湖武林的一面,向他们展开了一角。 仅仅这一角,就让他们明白,习武之人跟世俗寻常老百姓之间的差距。 “那一掌要是打在我的身上…” 想到这,韩立不免一个哆嗦。 也难怪刘铁头起初只硬接了一掌便不再硬接第二掌了。 硬吃第一掌已经受了伤,再来一掌怕不是当场倒下? “还好铁头的外号虽然头铁,但做人苟着呢,一点都不头铁。主学的轻功身法非常灵动,正适合应对这种大开大合的师兄。”张铁喃喃道。 看来,这个憨憨这段时间虽然闭门苦修没有出谷,可前段时间没少去习武场那边请教七玄门的教习。 只是。 张铁话音刚落,与刘铁头捉对的师兄也运行起了轻功。 人家表现出的轻功身法更加的灵活多变。 且一跃丈许高。 左右腾挪能轻轻松松两丈远。 铁头在其面前施展身法,犹如关公面前耍大刀。 又是一轮被吊打的节奏。 “铁头悬了。” 不仅韩立张铁为刘铁头捏起了一把汗,其余新生也为刘铁头捏了把汗。 不是刘铁头不行,实在是选中的师兄太强。 再打下去… 正这般担心着,负责考核的门中长辈却突然叫了停。 原来,刘铁头已经过关了。 虽说铁头运气不好,选到了一个很猛的师兄。但原本需要撑过十招的考核标准,减少到了只需撑过五招,并且不限制轻功跟另外的技巧。 毕竟,如果同样在一名师兄手中撑十招才算合格的话,对上厉害的往届师兄师姐,有的人岂不是要吃大亏? 所幸,最终考核考虑到了这些方面,给予了适当的公平。 “铁头过了。” “嗯,从今以后,他就是真正的内门弟子了。值得恭喜。” “…” 之后的考核。 两人都观看了。 他们相熟的童子,基本都过了第三轮的这关真正入了七玄门的内门。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 韩立这里: “说起来,我体内的法力真气能否做到武功内力那般的一拳打断一棵碗口粗的树?” 感受了一下体内中正平和的特殊能量,他当即摇了摇头。 法力跟内力是完全不同的两股能量。 若将温和的法力直接释放出来,其实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不过。 他也不羡慕武学内力的刚猛霸道。 他的法力,更加的玄妙。 若将之作为施展仙道术法的燃料,那才是正确用法。 一颗小火球,又或是一轮五火球之术,别说在场的七玄门师兄了,就算是那些门主啊长老啊乃至绝顶高手的墨大夫,也不可能硬接得住。 此外,凡俗的轻功已经很是神奇了,那么,仙道术法中的轻身术跟御风术呢? “仙道啊。” … 刘铁头侥幸过关了,王胖子跟马云等熟悉的童子还需努力。 这时。 韩立恰到时机的问了身边的憨厚少年一嘴: “张哥,你修炼墨老传给咱们的功法有感觉了不?有没有真气什么的滋生?” “还没有,怎么了?” 张铁眨了眨眼如实道。 面上很是淡定平静。 只是,旁的外人没法察觉的时,他在被问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心头便是微微的一紧。 面上的平静原来只是一种伪装,内心的焦急焦虑才是真实的写照。 对此。 作为人物设定者的韩立,其实是有数的。 毕竟墨老已经传授口诀三个多月了,老人事先提及的考验更是只剩两个月便会到来,就在两个月后。 张铁没有木属性灵根,不适合修炼《长春功》,迟迟无法产生气感入门。一旦让墨老知晓情况,届时还能留在七玄门吗?若是被撵出神手谷,等于被放弃,他如何回去面对自己的父母跟妹妹? 因而怎能不焦虑? “张哥,你想习武不?” 张铁闻言,自是点头。 加入七玄门,不就是为了习得一身武功被高层看重,进而留在山门。这既是为了自己好,也是为了家里人好。 “如此,你该多去请教教习才是。不管教习看在墨老的面子上教你什么,对你来说都是好事。” 后续的言外之意,韩立没有多说,他只是点到即止。 张铁听不听劝就是对方自己的事了。 “好了张哥,我有点小事去林子那边逛逛…”一副人有三急的小表情:“我完事后,会自己回谷。你呢,继续看王胖子他们的考核吧,看完后可以去几位教习那边撞撞运气。” 张铁这里,没去多想,憨厚的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 韩立当即甩开张铁,在蹿进一条羊肠小道后,径直向着赤水峰方向而去。 七玄门彩霞山上的赤水峰,存在一挂数十丈的瀑布,是书中的张铁苦修《象甲功》的地方。 墨绿小瓶便是书中主角某次从神手谷出发、前往看望赤水峰瀑布练功的张铁时捡到的。 这条路,几天前他已经探查过一次了。 就在七玄门这一届童子的最终考核的第二轮时期。 当时,他只是摸了个路熟。 这回,他则要更加仔细的排查两遍。 说起来,今日拉着张铁出谷,正是为了争取多一些的时间,免得太晚回谷引起墨居仁不必要的疑心。 “我最多有着半个时辰的时间。” “最好赶在张铁回谷之前回去。” 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足够他在神手谷谷口到赤水峰瀑布之间往返两趟了。 也不知这次能不能寻到小瓶? … 时间一晃,又是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韩立的心绪越来越难以平静。 比之张铁迟迟无法将长春功法诀入门进而滋生的焦虑一点不少。 只因为,他多次外出神手谷,多次在赤水峰跟神手谷之间的所有小道上溜达,期间快把各条小路上的凸起部分都铲平了,却始终没有瞧见他心心念念的掌天瓶。 “不应该呀!” 路都快被他铲平了。 路边的杂草都被他清理了无数遍。 可怎么还不见宝贝小瓶?—— ps:新书小幼苗,能长多大全看诸位了。 目前急需追读,追读好些才能签约。 收藏了本书的老铁们,全靠你们辛苦点保持本书追读了。 求追读。 (本章完) 第7章 师徒三人,其乐融融 没有小瓶作为金手指的韩立,还是书中的主角吗? 还配当主角吗? “不急,再找找,小瓶肯定在。” 压下心中的不安,韩立没有自乱阵脚。 仙界至宝“掌天瓶”肯定是存在的。 那可是掌天瓶。 … 回到神手谷。 没有再拖延跟耽搁,调整好了心态的韩立按照早先的计划,主动的找上了墨大夫、叩响了墨大夫所在屋子的房门: “咚咚…” “墨老。” 房间内,正抱着长生经专注研读的墨大夫微抬眼皮。 透过门缝、瞧见门外的身影是韩立后,才轻轻开口: “进来。” 门外,韩立深吸了一口气后推门而入,来到老者面前,更是躬身施礼: “拜见墨老。” “找我何事?” 这会儿,老人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本长生经上,压根没有抬抬眼皮多看自家这个可有可无的记名弟子一眼的心思。 韩立这头,已然做好了思想准备,当即再次躬身一拜:“墨老,弟子前些时日观看门中师兄参加最终考核,从往届的师兄那里大开眼界。弟子将师兄们拿来对比,发现他们体内的内力真气相比弟子体内的真气浑厚刚猛了许多…” 不等韩立把话说完,墨居仁毫无征兆的猛地站起了身: “你说什么?你体内修炼出了真气?” 那双眼睛,充满了审视之意。 并带着一抹紧张跟一份没来得及遮掩的激动。 对上那双眼睛,哪怕韩立事先有所预料、有所准备了,内心仍旧不由的一凸。心里直打鼓。 不愧是自己设定的枭雄人物。 书的情节终究是书中的情节,不比设身处地的真实面对。 平时,他与气场没有全开的墨居仁相处,倒也可以很快的适应。但此刻直面气场开启的墨居仁,他还是漏了怯。 这便是“以旁观者百~万\小!说”跟“沉浸式带入”…两者间的不同吧。 “墨老,弟子,弟子体内确实有了真气…” 韩立微微避开老者灼灼的目光,随即有些口干舌燥的回应道。 “给我看看。” 墨居仁丢下这话,根本不由韩立拒绝,就一把抓住了韩立的右手脉门。 紧跟着,一股冰凉之意就浸透到了体内。 “好冷。” 冰冰凉凉的。 感觉就不是活人的手。 ‘这便是墨居仁苦练有成的顶级手法《魔银手》吗?’ 给设定时,只三言两语便带过,换成亲身体验时,才深刻的体会到这门手法的歹毒可怕。 这才只是稍稍的接触罢了,他就出现了身体的不适。 当真挨上一掌,又当如何是好? 时间在此时过得很慢,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却又似乎过得很快,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已然生出了许多的感触。 墨居仁的手,皮肤干燥,布满老茧。扎在他右手皮肤上的脉门处时,给了他清晰的刺痛之感。此外,他的体内法力真气被墨居仁侵入的凉意跟刺痛之意刺激,不等他调动,就自行运转,有着自主护体的特性。且这一刻,他能感受到法力真气是顺着奇经八脉穿过了周身各处穴道。 从丹田往头部。 再往四肢。 飞快的就运行了一圈。 最后尽数回返了丹田。 随着法力真气的运转,入侵他体内的那道凉意跟刺痛之意带来的不适立马消失无踪。 “咦?” 墨大夫这边有所感觉之下,当即惊疑出声。 很显然是发现了这股法力真气: “快,你再运行一遍口诀。” 老者极力的想要掩饰自己的欢喜,不想喜形于色。可内心的激动让他根本压不住眼中流露的狂热。 “来,你慢慢的来,让我仔细瞧瞧。” 这一刻,墨大夫看来的目光柔和了好多好多。不再冷漠,不再冷傲,不再将面前的少年视作可有可无的记名弟子。 其声音,更显温和。不再带着那份拒人千里的生硬。 其语调,变得急促。 其另一只手,迅速搭在了半大少年的丹田上查看。精神专注的韩立能够感觉到,墨居仁搭来的手是颤抖的。 对此,韩立的一颗心提起又放下。 接着。 果真按照老人的要求又简单的运行了一遍口诀。 伴随法力真气游遍全身,墨大夫的激动显得异常之诡异: “不错!不错!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我想要的东西!没有错的,不会错的!哈哈哈,哈哈哈…” “找到了,居然给我如此好运的找到了?!” 天可怜见,天可怜见啊。 墨居仁再不压抑自己的放声大笑。 看来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看得韩立故意做出“眼神躲闪”的动作。 也是这个小举动,让老者收敛了激动的心绪、神色也逐渐恢复如常。 “好,很好,韩立,从今以后,你就是墨某的亲传弟子了。待遇方面,对标门中的那些核心弟子…”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安抚韩立,墨大夫用这种实实在在的利益进行了话题转移。 门中的核心弟子,指的就是那些长老的弟子。享有的待遇之好,任何内门外门的人都想争取。 奈何僧多粥少。 一个萝卜一个坑。 墨大夫能给韩立核心弟子的待遇,既是一种安抚跟表态,也是即将投资的征兆。 想到马上能享有的药浴等待遇,韩立心下暗松口气。 他初步的谋划,算是达成的。 墨居仁的手里,可是有着不少好东西。 那株导致余子童遭难的血灵草,他暂时不多想。 可其余的十几株对于余子童来说都显得珍贵肉痛的灵草,他却就表示不客气了。 “有了那些灵草跟墨居仁其余家底配置的药浴,我的修炼节奏终于可以开启加速模式了…” … “去把张铁叫来。” 平复了心情后,墨大夫目光柔和的开口道。 韩立这个小家伙都能练成长春功的仙道口诀,张铁那里呢? 有一说不定有二。 今天或许是他双喜临门的好日子? 韩立得令,则依旧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礼、而后退下。 这一幕,更加的令老者满意了。 离开屋子,消瘦少年面上的紧张跟慌乱尽数不见: “好个墨居仁,当真是贪心呀。” 有了他还不够,居然还指望张铁也是能够修炼出法力的身怀灵根之人。 墨大夫打得什么主意他岂能不知? 无外乎择优培养,另外一个放养。 毕竟手中的资源有限嘛。 成长起来并达标的那个,到时候就是被夺舍的对象。 且极其巧合的是。 张铁的确有着灵根,并且灵根的品质是三灵根,还在他的四系伪灵根之上。培养更加听话上进的张铁,夺舍憨厚老实没啥小心思特别是提防之心的张铁,无疑更加合适。 奈何。 墨大夫手里没有张铁身怀灵根对应的基础法门。 长春功是木属性的基础功法。 张铁恰好缺乏木属性的灵根。 这就是因缘际会。 很快。 张铁到来。 又是一番类似的检查。 不过,不出意外,张铁没有被检查出灵根。 体内一点长春功的法力真气都没有。 抱着一定期许的墨大夫见此,收起对韩立的那份热切目光,极其冷淡的看向了紧张兮兮的张铁摇头道: “你的资质不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修炼出点东西出来,做我的弟子实在有点勉强…” 张铁闻言,一颗心直往下沉,眸中浮现出苦涩哀求的神色。 他不想下山,不想离开七玄门。 也不能离开七玄门。 “墨老…” 他的嘴唇嗫嚅,声调带着颤音。 “罢了,你虽然资质不行,但我刚才检查你的根骨时,发现另一种心法还是比较适合你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学?” 张铁猛地抬头。 狂喜。 随即更是满眼的感激:“谢谢墨老,谢谢墨老,我愿意,我愿意。” 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边上,目睹了这一幕的韩立神色一凝。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张铁那么的听从墨居仁的话、然后在练成了象甲功第四层的情况下还被墨大夫轻松拿下的原因所在了。 其根源,怕是就在老东西的这波收买人心上。 当然,这也离不开张铁的憨厚知恩。 “张哥,恭喜。” 韩立没有扫兴,而是满怀笑意跟真挚祝福之情的融入了其中。 师徒之间,其乐融融。 (本章完) 第8章 没有小瓶,就不能修仙吗? 很快,墨大夫传授了新的功法口诀给韩立。 那是《长春功》第二层的口诀。 而张铁那边,则传授了《象甲功》。 自此,两人似乎都回到了各自在书中描绘的成长路线上。只是,其中却也存在了不少的细微差别。 这不,相比书中,他们都提前了一个半月接触各自擅长的法门。 提早一个半月会带来怎样的微妙变化呢? … 此后的日子。 张铁在修炼象甲功方面的天赋很快展露了出来。 着实让墨大夫刮目相看一把。 因为只仅仅一个月,面相憨厚的少年人就将常人耗时一两年都难以入门的象甲功第一层练成了。并且在此基础上一路勇猛精进,又只半个月,竟触及了功法第一层的顶峰。 这种修炼速度,怕是仅次于当年创功的老前辈了。 象甲功,分九层。 第九层圆满是为功法大成。 功法大成后,修炼该法门之人,身体犹如披上了一层宝甲,可刀枪不入、水火不近。不仅掌劲拳劲再难对其造成麻烦,哪怕宝刀宝剑都难以破开防御给予重创。且力大无穷,有着手撕虎豹之能。气力绵长,能与人鏖战几天几夜不会力竭。堪称凡俗世界行走的战斗兵器,端是厉害。 张铁练成了象甲功第一层后,力气大增,并且更加的皮糙肉厚也就更加的耐揍了。 唯一的弊端,就是练功之人需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楚折磨。 前三层还好说,修炼时承受的痛楚虽然强烈,却仍在常人的承受范围内。 可从第四层开始,修炼难度陡增,变得极其难练。升级的难度系数可谓是一层一个新高,类似于前世某本武侠小说中的《龙象般若功》。 好吧,这门功法就是他写书时借鉴龙象般若功设定的。 只是说,一个是修炼时间上的加倍,另一个是修炼时需要承受的痛苦加倍。 而张铁这里,为了更快更好的修炼,听从墨大夫的建议,将修炼之地选在了赤水峰的大瀑布下。 如此。 韩立也有了经常去赤水峰走走的借口。 不似先前,此前他每次从神手谷出来去寻小瓶,都精神紧绷、提心吊胆的,生怕墨大夫尾随或者恰好撞见。 现在。 他走偏僻的山间小路去赤水峰找张铁,那是毫无违和感。 一点都不突兀。 只可惜,哪怕他提前一个多月谋划好了此事,却依旧没能提前一个多月找出小绿瓶。 那几条路,他每天都在走,每天不止两三遍的走。 前前后后已经往返了不下百次。 但始终不见小瓶的影子。 到这时,哪怕他再如何的坚持,心里其实都有了一个不太妙的答案: 这个世界,怕是没有掌天瓶。或者说,掌天瓶根本不在彩霞山,极大可能在灵界乃至仙界。 缘何如此? 为什么情况跟他书里设定的情节不一样? 韩立不会懂。 三十六岁的作者忘羽也不会懂。 也就四十多岁写了凡人仙界篇的忘羽才会明白吧。 … 没能寻到小瓶,该如何是好? 起初,韩立是迷茫的、焦虑的、不甘的、气馁的,甚至心生绝望。 也差点因此走火入魔。 毕竟,他只是个四系伪灵根的小散修,没背景、没资源、没小瓶的情况下,按照自己书中的各种设定,哪怕丢去此界修仙圣地的大晋修仙界的大宗门当中,一辈子正常苦修,也顶多修炼到练气六七层的水平。 不可能再高了。 除非嗑药。 真可谓是:自己当年挖的坑,来世报的落在了新生体身上。 前世打出的子弹,今生正中眉心。 仙道没戏的。 放弃吧。 回村安享天年就好。 各种负面情绪搅扰得他心绪不宁,令他辗转反侧了好多个夜晚。 所幸,最终,他还是熬了过来。 他想通了。 抛开了那些负面情绪。 “我虽然没了最大的金手指小瓶,却未必没有别的金手指啊!” “我可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很多机缘点我都门清…” “我的手里掌握着这方世界无数生灵不知道的情报,有着所有生灵不具备的先知先觉优势!” 只此,就是最大的金手指了! “金光上人手里的黄枫谷升仙令,可助我加入黄枫谷,拜入仙门。甚至获得一枚宝贵的筑基丹。” 那枚筑基丹他就不多想了。 但他可以凭这颗筑基丹换取到足够多的练气期修炼资源乃至护身法器,让他在后续的血色试炼中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血色禁地内的金色宝箱跟金色令牌,不可错过…” 金色令牌可是牵扯了一位上古化神修士的传承。 涉及了整个血色禁地的隐秘与机缘。 凭借禁地的收获,筑基的希望可是很大的。 “还有,李化元跟巨剑门赤脚大汉手里的金页…” 里边,是天南曾经的正道剑修大派玄剑门的核心传承:《青元剑诀》。 该法门有助结丹。 待他人飞升灵界之后,还能顺着其中的因果寻到大乘期大能青元子。 说不得,能拜青元子为师。 “此外,黄枫谷筑基修士中的林师兄,真实身份其实是天南极西之地千竹教的前代少门主。其手里持有《大衍决》、《傀儡真解》两部传承…” 只要弄到传承,未来再成为元婴修士,就能去极西之地找出大衍神君这位万年前的老爷爷。 向那位老爷爷学习获取传承,又能丰富自己的底蕴。 何况大衍决能提升神识的同时,同样有助修士结丹乃至结婴。 “不止以上那些,在越国的北部,还有着一处隐藏于废弃矿洞中的通往乱星海的超远距离上古传送阵…” 一座上古传送阵,足以成就一方媲美星宫的大势力。 也完全可以带给他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 因此,上古传送阵,他势在必得。 必须牢牢的掌握在手。 古传送阵所在,还有极炫的尸体跟随身储物袋!原轨迹,他没有让原身得到极炫的储物袋,却不代表那枚储物袋不存在。且极炫的尸体内蕴含着一颗补天丹,对改善灵根有着极大的妙用。用百年时间去炼化,可让他的灵根特性达到比肩双灵根的水平。 这能极大的弥补他跟天才之间的差距。 “对了,虚天殿内殿五层一幅画涉及的万年灵液跟养魂木…” “极阴老魔手里的婆罗珠…” 都是有助养魂安魂,有助结婴的。 “特别是我在【弃稿】中提及的虚天殿内殿三层四层两处房间内分别种植的天雷竹跟灵眼之树!” 天雷竹,在虚天殿四层的特殊环境里已经生长了六七万年,早成为万年金雷竹了。 乃是冰魄仙子等上古化神修士为后人留下的一株幼苗。 可辟邪诛魔。 灵眼之树,在虚天殿内殿第三层的某间特殊石殿内。经过六七万年的生长,不知滋生出了多少特殊的灵木汁液。 何况虚天殿内殿一间间石殿涉及的各种灵草,药龄少说都有六七万年了! 乱星海的人族修士之所以元婴老怪众多,一部分原因便在此。 内殿一二层,就是给结丹修士准备的。 里边种植着不少有助结丹修士提升修为灵草灵药。 无外乎怎么去选的单选题罢了。 “再者,乱星海北方边境处的碧灵岛上品矿脉跟那枚无比珍贵的极品灵石…” 那枚木属性的极品灵石,也是下界几乎绝迹的极品灵石,可是有助化神,乃至有助化神中期突破化神后期的重要修炼物资。 他万万不能错过。 “简单易得的机缘有许多,存在获取难度的也不少。五千年前苍坤上人留下的洞府内,就有着一道画中残念,那道画中残念其实是魔界化神魔头的一道苟延残喘至今的分念。只要手段得当,就能从其手里获取有关无尽海魔渊封印的许多事情,从而抢先所有人登上七灵岛寻宝…” 七灵岛被无边海海底的万丈精纯灵气层滋养了六七万年,其中的机缘即便不足以让元婴后期突破化神,却未必不能让元婴期修为提升小台阶。 只要控制了魔念残魂,不让其抢先进入搜刮破坏,那些好处,也都是他的。 太多太多先知先觉的重要情报在手,他何须再有掌天瓶? “没有掌天瓶,我照样修炼有成前往灵界。” “没有掌天瓶,我照样能成就大乘老祖乃至飞升仙界。” “我韩立,成仙何须掌天瓶?!” … 一间花岗岩掏空打造出的石室中。 韩立盘膝静坐。 这里是他如今的闭关之处。 是墨大夫专门为他安排的。 修仙者往往喜静,有此石室苦修,可事半功倍。 不仅如此。 在确定了他身怀灵根之后,墨大夫还都每天喂他服用精心准备的药物。 另外,隔三岔五的用一些不知名的药草做成汤汁、调配成药液让他泡澡药浴。 这些药草的名字跟功能,韩立不知道,但他非常清楚,这些东西对于墨居仁来说都算珍贵。 因为每次,对方用这些草药助他药浴时,都一脸的难舍跟肉痛。 “难道这些草药都是余子童遗留的那些蕴含有丰富灵性药力的珍稀灵药?” 那可是给练气六层乃至练气七层的修仙者使用的。 将药液稀释后用在他的身上供他药浴,确实有些太奢侈了点哈。 也难怪墨大夫肉痛了。 (本章完) 第9章 一年半 有了“药浴”跟“服用灵药”,有了内外同步的双重辅助,他的修炼速度大幅提高。 只月余的功夫,他就达到了一个小瓶颈。 随后几天,更是在药力的帮助下一鼓作气的迈过了那道坎,练成了长春功的第一层口诀。 换言之,他已经成为了一名练气一层的修士。 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修仙者。 说来。 就在冲关那天,因为墨大夫急于求成,调配灵液时所使用的灵草品质太好,令调配出的灵液具备的药力过于强劲,导致他在他冲关过程中伤了经脉。 好几条经脉差点破裂,受了不轻不重的内伤。 若非墨大夫医术高超,经脉受损的情况也不是很严重,加上后续又舍得用药,这才没有让他落下什么后遗症。 而他受伤时,墨居仁比他还要担忧与紧张。 他服药调养时,墨居仁更是比他还要焦虑跟关心。 整个医治的过程都有些坐卧不宁。 直到他伤势好转,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 不愧是他的好“墨师”。 而每每想到墨大夫对他超乎寻常的热情与照顾,他的眸光都会不由的变得锐利: “墨大夫啊墨大夫,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该怎么报答你呢?” … 时光匆匆,转瞬一年半。 这一年多里,韩立抓准这份难得的机遇,可谓是把全身心都投入进了长春功口诀的修炼之中。 没有丝毫的懈怠。 没有辜负墨大夫给予的全力支持。 而这,也使得他的修炼进度非常之喜人,甚至超出了他自己起初的预估。 这不,他不仅迈入了练气二层,甚至距离练气三层都不远了。要知道,哪怕他笔下的主角韩立,也是用了将近三年才达到练气三层。 “果然,成年人的理解能力还是很有用的。” 至少,他这个成年灵魂拥有的理解学习能力不是一个缺乏见识跟阅历的十岁乡村少年可以相比的。 “而且,余子童也肯定在借墨居仁之口替我解疑答惑…” 起初,他学习长春功也是学天书一般的令他头大,令他难以理解。早期三个月功法入门时的修炼进度之所以缓慢,便有该方面的原由在里边。 可架不住他入了墨大夫的眼。 架不住有人在绝望之时看到重新来过的希望,开始指点他修行。 不提墨大夫这个半桶水,只说墨大夫体内仅剩残存元神的余子童。 那厮主修的也是长春功,还把功法口诀修炼到了第七层。 没错。 余子童主修的,不是别的五行基础功法,正是长春功。 以其高屋建瓴的指点,只要他这里不傻,多少都能有所收获的。 这正是他修炼速度快了笔下主角不少、眼看着就要触及练气三层的主要原因。 “再者,我的心,可是很容易静下来的。” 他是个比较能宅的。 总之,耐得住寂寞。 这份接受孤独、直面孤独、体验孤独、乃至享受孤独的心境,使得他心如止水。如此心境,又恰好符合修仙者最佳的闭关状态,不仅有利于练气期时的苦修,对此后任何阶段的修炼都是有着极大影响的。 换言之,他眼下的这点成就,并非偶然。 “说起来,余子童算计墨居仁,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可惜,在我的笔下,还是成了主角的踏脚石。” 想到了什么的韩立,不由的唏嘘一语。 那个余子童,其元神如今困在的墨大夫体内,在墨大夫使用夺舍秘术之前,是没法脱身的。这使得,对方必须想办法让墨大夫先行元神离体去夺舍他人。 加之墨大夫对仙道开始执着,确实也想着夺舍一名拥有灵根的修仙者开启自己的修仙之旅。 二人可谓是一拍即合。 于是。 这俩达成了一个毒誓交易。 余子童指点墨居仁如何夺舍一名练气四层的修仙者。墨居仁完成夺舍后,则需要帮余子童寻找一具修士肉身也来一场夺舍。 至于为什么墨居仁只能夺舍练气四层的修士? 这便是他这个原作者写书时,借余子童之手为墨大夫埋的一个坑。 是因为墨大夫将一身精元完全转化为法力后,可短暂的获得堪比练气四层修仙者的法力!并在元神离体后,也能跟练气四层的修士进行一场凶险的夺舍之争! 两个练气四层之间的元神进行生死博弈,不管那边暂时取胜,整体而言都是两败俱伤。 到了那时,处于暗处坐山观虎斗的余子童再骤然杀出收拾残局。 如此一来,便是坐收了渔人之利。 而自己笔下的主角若非借着小绿瓶开了挂,隐藏了修为,真正的最后大赢家还得是这个姓余的。 … “今天的医术讲解就到这了。韩立,回去后莫要怠慢,晚间也当多多温习。正所谓温故而知新。” 墨大夫的书房内,老者叮嘱道。 一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韩立也恭敬的拜倒: “弟子晓得,定不会辜负了墨师你的教诲。” 这一年多来,墨大夫没有传授给他其余任何的武功,导致他的自保能力差得可以。面对七玄门的同龄少年,他就像是个只能受气的小媳妇。 墨大夫不知是为了安慰他,还是为了其他什么原因,对他在医术方面的传授倒是毫无保留。 每每都是手把手的教导,绝对的倾囊相授。 每当他提出自己的疑惑,墨大夫都会有问必答,包让他满意为止。并且允许他前来书房,翻阅屋子内所有跟医术相关的书籍。 这会儿,便是答疑解惑结束的时刻。 “嗯,你的努力我是看到的,付出总会有收获,相信自己今日的付出,来日定有回报。好了下去吧,我也要休息一下了。对了,你欲修炼象甲功一事,容我再想想!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要明白…”墨大夫耐心开劝道。 “是,弟子告退。” 韩立自是乖巧的不会反驳什么。 等到他退出屋子,墨大夫这里,立马收起了面上的慈祥与微笑。 随即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你怎么看?” “被一群同龄的小鬼教训了,内心肯定不服,这是想要找回场子呗。”空荡的房间内,突兀的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余子童了。 “那我是传他象甲功还是不传?” “不传,容易让其生出芥蒂。传给他,不仅可以让你获得一具强健的肉身,让你规避那份吃痛的活罪。还能让他对你更加信任,免生一些别样的心思。”余子童的声音满是随意,一副你听也好不听也罢,反正不管他事的语气态度。但是,又都直指许多处要害:“再说了,即便你不教,他就不能从张铁那里偷学吗?” “可若那小子偷学时出了岔子,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至于你担心他实力成长太多难以压制?呵,一个十一岁的小东西罢了,毛都还没长齐,你担忧个什么劲?给他修炼你那凡俗武学的象甲功,他又能修炼出什么花来?” “何况,他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会很快的畏难而退?” “所以…” 话到这,余子童便没再多说了。 墨大夫这里却解开了心结一般的点了点头:“不错,是我想多了,他终究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纵然放到几年后,也不过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家伙而已。 确实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 屋子外。 渐行渐远的韩立。 嘴角则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原来。 就在两天前。 他设计了一场自身跟内门弟子间的“偶遇”+“口角冲突”。 然后,他被揍了。 被嘲讽了。 被揍得倒是不重。 也肯定不能太重,不然墨大夫怕是当夜就要发飙,就要以大欺小的去敲人闷棍了。 要知道,现在的墨大夫甚至比韩立自己还要爱惜这具身体。 因此。 不能玩得过火,也没必要玩得过火,不然就是害了参与其中的无辜之人。 而经过这么一闹,墨大夫不教他一点武功傍身实在说不过去。 这其中,张铁咬牙苦练的象甲功是首选。 (本章完) 第10章 习练《象甲功》 一番小小的谋划,墨大夫那里终究没有再阻拦。 第二天。 他就被唤到书房告知: “为师可以允你跟着张铁一起修炼象甲功。” “多谢墨老。” 韩立振奋道。 他总算可以明着炼体了。 “哼,为师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虽然为师允你修炼象甲功,但前提是,你万万不可耽搁了无名功法的修炼。不然,为师可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子,甚至还会处罚于你。你也不想你的家人跟你一起,重新过回以前吃糠咽菜、有上顿没下顿的贫苦日子吧?” 这话确有警告的味道了。 换成一般的农家子,肯定不敢耽搁了长春功的修炼。因为韩立每月寄回韩家的银钱,给父母跟几个哥哥还有小妹的银钱,全都来自于墨大夫。他如今在七玄门的身份地位,也是墨大夫给的。 一旦墨大夫收回这些,一下子好起来的韩家几口便会被打回原形。 “弟子晓得,墨师您请放心。” 韩立恭恭敬敬道。 “嗯,下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现在想练象甲功的话,自己去赤水峰找张铁,让他教你入门的口诀。” 墨老说话间,极力收敛着自己的不耐烦。 可韩立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修炼长春功时,老者可谓是无比耐心、无比投入,生怕他哪里没听懂。但换成象甲功后,却是耐心全无,就差没把一脸嫌弃表现出来了。 简直不要太现实。 这人哪… “弟子告退。” 离开书房,韩立径直出了神手谷、去了赤水峰。 其实,墨大夫担忧他有了象甲功便会耽搁长春功的想法是多余的。 他这里,很清楚自己的“重心”在哪,不会因为修炼了《象甲功》就放弃《长春功》。他之所以提早谋划辅修象甲功,多是因为他一旦将长春功修炼到练气三层,之后,口诀的进度就会变得极其缓慢,犹如龟爬。三五年内都再难有所精进了。 到了那时,就不是他用不用功苦修的问题,而是墨大夫手上的珍贵灵草灵药还能撑不撑得住的问题。 毕竟,谁让他是四系伪灵根呢?! 四系伪灵根从练气一层开始就有修炼瓶颈,且越往后,瓶颈带来的修行难度越大。练气三层之后,只能靠灵丹妙药去堆修为。这点,可是他当作者时特意给予书中主角的“友好”设定。 给主角设定拉胯天赋时,他很爽。 当这份拉胯的修行资质落到他自己头上后,只能说,更加的酸爽了。简直让他欲哭无泪。 而墨大夫的耐心却没剩几年了。 或者说,墨居仁的身体情况根本支撑不了几年了。 等到对方的身体不可逆的急速恶化,到了无可救药之时,墨大夫定然还是会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对他进行夺舍的。 届时。 他可就危险了。 修炼象甲功,完全是为了那个时候,自己手中能多几分底蕴与筹码。 这门功法哪怕只练成第一层,都能大大的提升修行者的体魄强度跟气力,张铁便是最好的例子。力气大自有力气大的好处,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他既然指望不上小瓶间接带来的法力修为,没法从法力术法上消灭墨居仁跟余子童了,就只能变通一下,从武道途径干掉墨居仁跟余子童这两个老阴币。 只怪自己写书时,把这俩写得太有智商太会算计了。 应该写得降智一些的。 … 去往赤水峰的路上,韩立一路走走停停,一路东张西望。 他的速度不快。 每一步落下,都特别的关注脚边。 很显然,他还没有放弃寻找掌天瓶,没能完全放下对小瓶的执念。 只是,他的这份小小的坚持注定要徒劳了。 “第1314次路过…” 然后。 什么都没能寻到。 “唉…!” 赤水峰下,一挂百十米的瀑布飞流直下。 且这挂半山腰上的瀑布并不窄,有着七八米的宽度。 尚未到达赤水峰瀑布,他就清晰的感受到了附近空气中的浓烈水汽。这里,远比神手谷那边要潮湿。 此外,远远的就听到了隆隆的瀑布声,像是在打雷一般。 近些还能看到,瀑布下的一口深潭。瀑布之水犹如银河落下,溅起的水花朵朵洁白。潭中的潭水清澈见底,仔细去瞧还能发现不少的游鱼在潭底跟一些淡水虾游蹿嬉戏。 而此时,一道个头虽矮但颇显壮硕的身影正在瀑布正下方接受瀑布落水的洗礼,正是搁那闭眼打磨身体的张铁。 “张哥。” 还没到潭边,韩立便开口招呼了起来。 这些年,两人的关系稳步增进着。 一方面是相近的出身,另一方面是聊得来的话语,还有便是韩立特意的向下兼容。 墨大夫那边,不屑去向下兼容小屁孩一个的张铁,但韩立却不一样,他紧紧地抓住了这个在隐性立场上跟自己处于统一战线上的憨厚“盟友”。 “张哥。” 瀑布的水花声掩盖了之前的第一声呼唤,让张铁没能听到。 不过凑近后的第二声,张铁听到了。 抹了把脸上的瀑布水,随即睁开眼,瞧见来人是韩立后,面上当即露出了爽朗灿烂的笑容:“阿立。” … 张铁如今,已经把象甲功修炼至第三层了。 进度非常快,甚至让墨大夫都感到了意外。 很早前就亲自下场,用木棍击打张铁的身体、以及药浴等辅助方式,帮助张铁练功。 能让墨大夫投入精力,可见张铁在武道根骨特别是修炼象甲功方向上的资质。 他的这位张哥啊,可不仅仅在灵根资质上更加优秀,是三灵根,比他这个四系伪灵根好多了。还有着炼体的天赋,且很能吃苦耐劳,远比同龄的童子更能忍,更加的不惧肉体上的苦痛折磨。 他还记得:早期,这位被墨大夫用木棍打得浑身通红,木棍上都染上血迹了。一到晚上,躺木板床时,张铁都会不住的倒吸凉气,却始终没有喊一声放弃。 其心性,亦是上乘。 关键是,同样能耐得住寂寞,能忍受孤独乃至享受孤独。 练功有成后,从没想着去同龄的入门童子那里人前显圣。 “阿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寻我了?” 张铁暂停了瀑布水的冲刷,几个起落间跳出了深潭。 “这不是看你辛苦,特意给你带了些吃食嘛。” 说着,递出了一个用黑布捂着的菜篮。 里边盛放了两道简单的热菜。 还有压了又压的满满两碗大米饭。 见到是两碗米饭,张铁当即问道:“你吃了没?” “没呢。” “那一起。” “好。” 一人一碗,一人一双筷,随之开始干饭。 饭菜差不多消灭了一半之时,韩立这才开口: “张哥,我这么早过来,其实是墨师的意思。” “啊?墨师有什么吩咐吗?” “他让我跟着你修炼象甲功,让你教我入门。”说这话时,韩立紧紧盯着对面少年的眸子。 “啥?” 张铁闻言,大感错愕。 “张哥,我要修炼象甲功了。怎么,你不愿意教我?”韩立故意蹙眉、而后故做气愤道。 张铁见状,忙放下碗筷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愿意?阿立,你要学的话我肯定教你。哪怕墨师不让你学,只要你想学,我也可以偷偷教你的…” 小兄弟之间,就是这么的靠谱。 “张哥,还是你够意思。”韩立笑道。 “哪里,倒是我,多谢你这些年为我调配能够减轻痛苦的药物,不然我怕是早半途而废了。” 即便这时还没有放弃,却也不知多受了多少的罪?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修炼象甲功的?你是知道的,这门功法邪门的很,练起来非常的遭罪的。”张铁此刻,眼里闪着光。 不仅没有阻碍好友,反而很想看看好友修炼功法与他一样遭遇时的场面。 想想那哎哟连天的场面,他就满心的期待。 “放心吧,我这不是专门研究了减轻人体痛苦的药吗?” 张铁这些年,可没少当他的小白鼠。 不然,他哪里需要等到现在才提出修炼? 正是因为那种能够减轻练功痛苦的药物又升级换代了,他才有底气提出尝试的。 谋而后动的有把握,说的便是他了吧。 (本章完) 第11章 伸向张铁的魔爪 “啊,啊,啊…” 神手谷小院中发出怪异叫声的不是别人,正是韩立。 此时的他,正被一根木棍捶打全身。 “忍住,阿立,我下手已经很轻了…” 一旁辅助修炼的张铁笑得很鸡贼。 但因为老实人的卖相太憨厚了,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老实人内心里的小九九。也不会误会他的“笑容”。 “没事,我还能忍住……啊~!” 韩立的叫声,伴随又一棍子落在身上响起。 而这份折磨,正是修炼象甲功时必须经历的一步。以合适的力道敲打全身,配合功法,让身体去接受、去适应,去被动的增强抗击打特性,以此达成强化体魄的目的。 “阿立,没事的,你挺住,不能半途而废。再来六十几下就差不多了。” “啥?还有六十多下?可我明明记得只剩五十八下了。”韩立带着痛苦面具狐疑的看向下黑手的张铁。 “没有的事,阿立,肯定是你记错了。”张铁一脸严肃的一本正经。 “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 呵。 他一个修仙者,自从修炼了长春功,特别是功法入门后,记忆里与日俱增。 别说眼前的事情不会记错,便是一年多前的许多经历,他还都历历在目呢。 “铁子,你学坏了。” 心变黑了。 韩立忍不住暗呸了一嘴。 修炼象甲功,说不上麻烦,但很苦很痛就是了。 练功者,手臂、背脊、胸膛、屁股、大腿、肚腹,总之全身许多的地方都要接受打击力的洗礼。完事后,还得辅以墨大夫调配的汤药泡澡。在身体得到一定强化后,就是赤水峰大瀑布的自然水流冲刷了。 一套流程,欲仙欲死。 好几次,韩立都想放弃。 只是。 每到动摇之时,他便会想起墨大夫跟余子童的威胁,进而难以心存侥幸。 此外,还会去想踏上仙道后可以获得的诸多好处,这又是一记强心剂。 不知不觉间。 半年一晃而过。 … 这一日。 赤水峰的大瀑布下。 一同苦修的韩立跟张铁,尽皆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当即齐齐睁开了双眼。 值得一提的是。 张铁在象甲功上的武学造诣虽然更高,连带着五感也变得相当敏锐,但感知力其实并不如修炼了长春功的韩立。 两人之所以同时睁眼,不过是韩立刻意为之罢了。 瞧见来人,张铁既紧张又满心的欢喜:“墨师!” 这位师兄兼好友,虽说与他一样仍旧只是个十二岁的半大少年,但其体格在这两年多来经历了爆发式的发育,几乎不差正常的成年人了。胸肌腹肌肱二头肌等肌肉线条清晰分明,还颇具美感。 韩立这边,也经历了棍棒跟瀑布的风吹雨打,相比早些时候被晒黑了不少,且体格同样见长,跟寻常的十四五岁乡村少年没什么差别。 此刻,见到来人是墨大夫,也起身恭敬一礼:“墨师。” 就是内心,起了几分的惊疑: 墨大夫怎么来了赤水峰瀑布? 过往两年,这位可从未主动来此指点他们修炼。 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神手谷小院躺平着专研那本《长生经》,也就是略作掩饰后的《长春功》。 “你俩修炼的如何?” 老者如今的面容相比两年前刚遇到时,更显苍老。面部隐隐可见老年斑,头上的白发也多了一大片。 瞧见墨老如今的变化,韩立便知道,有些事情躲不过去了。 “墨师,我快练成第四层了。” 张铁这个傻憨憨,毫不隐瞒自己的修炼进度。 “哦?快四层了?不错不错。” 墨大夫轻轻颔首,面上带着满意之色。就是看来的眼神有点怪异,像是在看一块急需雕琢的材料。 见此眼神,韩立暗里直翻白眼。 但也很快向老者做出了回应: “墨师,我的象甲功差些达到第二层,无名口诀也差点达到第三层。” 实际上,他的象甲功已经练成了第二层,长春功更是在三个月前迈入了第三层,是一名练气三层的水货小散修了。 此时撒谎,是为藏拙。 至于为何敢撒谎? 因为凡人的那点探查手段是无法确定修仙者的法力修为的。 哪怕有着余子童的元神相助也不行。 而墨大夫闻言,则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两年了,还没有将第三层的口诀练成吗?” 其心中的焦虑又增添了几分。 没办法。 他也是无奈。 一方面,他从余子童手里继承到的能够辅助修炼的灵药所剩不多了。另一方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内被余子童肉身崩坏前暗算施加的血禁诅咒也会加剧的爆发。要不了几年,他便会肉身衰老而死。 他没多少时间了,岂能不焦虑? “韩立,你跟我回去。暂时停止象甲功的修炼,专心修炼无名口诀。等突破至练气四层,你再来修炼这象甲功不迟。” 墨大夫说这话时,一脸的严肃认真,全然的不容置疑。 但凡韩立这时说个不字,定少不了责罚。 张铁这边,倒没觉得什么。 韩立闻言,却心头微凛: “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回去修炼无名口诀。” 来了! 墨大夫这是坐不住了。 一场算计即将到来了吗? 当然。 在他看来。 这场算计多半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他身边的张铁的。 “张哥,你干嘛把象甲功的实际修炼进度告知给老贼?” 韩立暗道。 警惕心大起。 据他所知,象甲功的第四层已经可以对寻常的武林高手产生威胁了。哪怕在绝顶武林高手的墨居仁面前依旧不够看,却已经有了点威胁不是? 何况,墨大夫手里还掌握着一门炼尸秘术。一旦将功法接近小成的张铁给练成尸傀,张铁这具躯壳的实力还能增强不少。得一具唯命是从的尸傀作为打手,墨居仁心中也能安定几分的。 总之。 张铁的实诚让自身陷入了险境。 关键是,张铁还浑然不知危机的临近,没有半点的防范意识。 … 回到神手谷。 韩立盘膝而坐。 墨大夫见此,自顾自的离去。 待老者走远,韩立虽然依旧闭着双眼,可心思却并不在练功上了。 “墨大夫是盯上了张铁吗?” “算算时间,张铁在书中,半年前就该被墨居仁带去炼制成尸傀了。” “能拖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我起居练功、大多数时候都跟在的张铁身边。” “加之我平日锤炼体魄、修炼象甲功需要张铁陪着,这也能减轻墨居仁的不少负担…” 因为以上的诸多考量,墨居仁才迟迟没有对张铁出手。 换言之,张铁眼下还活着,全是他主动改变许多变量带来的变化。 只是。 墨居仁终究坐不住了。 再让张铁修炼下去,一旦将象甲功练到第五层乃至第六层,有了千斤之力,老墨自己怕是都心底膈应、心头没底。 “要联系厉飞雨那边吗?” 想了想,韩立还是暗暗摇头。 厉飞雨跟他一样,修炼象甲功才半年左右,根本没有形成可观的战斗力,接近功法三层的水平并不足以对墨大夫构成威胁。冒冒失失的搅和进来,也只是多送一个人头罢了。 “唉,主要还是时间上太过仓促了。” “多给我们三五年,联手之下,一定可以正面干翻墨居仁的。” 眼下。 却肯定不行。 “时间,时间…” “可我该怎么做才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本章完) 第12章 引导墨大夫意识到张铁具备灵根 沉思良久,韩立都没有太好的借口保下张铁。 “陪伴?” 半年前还算好使,现在却不好使了。 这招的作用已然不多。 他哪怕蹲茅坑都陪在张铁身边,也抹消不了墨大夫权衡利弊后的杀心。 “求情?” 那样只会暴露自己,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他可不想吃什么独家秘方的“尸虫丸”。 “下毒暗害墨居仁从而一劳永逸?” 想法很好,奈何人家本身就是医道大家,且每日饮食都非常的小心谨慎,他没那个机会,也没那个能力。 “那么…” “逃跑呢?”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可惜,也是…想法丰满现实骨感。他要是能撕开墨居仁的伪善伪装,暴露对方培养他们师兄弟的险恶用心,然后让张铁听他的话,那倒是一切好说。 可他做不到这些。 他拿不出任何墨大夫对他们师兄弟不安好心的实质性证据。 再说了,张铁真要是逃了,铁子的一家几口又能安然藏匿几时? 他毫不怀疑墨大夫一旦起了杀心之后的执着狠辣。 何况,这位是王陆门主的救命恩人,又是七玄门的客卿,是门主跟堂主等高层的专属医师,一点点的面子还是有的。随便给张铁扣个帽子,比如说偷了武功秘籍私逃什么的,届时,七玄门高层会主动动员起来,调动大量人手追杀张铁一家,以此给墨大夫这位很有价值的神医一个满意的结果跟交代的。 铁子,虽为神手谷墨老的药童,可根本上还是七玄门外门相干的弟子推荐入门的。说来说去,终究是七玄门的人。 “…” 思来想去。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想到了修行资质这点。 随即。 他脑海中灵光一现。 “对啊,灵根资质…” 张铁并非没有灵根的真正世俗人。 人家是有修仙的资质的。 并且比他的天资更高。 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基础功法引导入门罢了。 “如果,如果墨大夫意识到张铁也是拥有灵根之人,届时会做什么选择?” 是他这个大号养废了开小号? 还是两头下注? 又或是不为所动的继续一门心思培养他? 三个选择。 引发的后果肯定不同。 “张铁如果也被确定拥有灵根,我这里,怕是会平添几分凶险…” 房间内,盘坐的韩立喃喃嘀咕道。 面色一阵的阴晴不定。 毫无疑问,坐看张铁被炼制成尸傀,他至少还能如书中那般偷得一年半的安稳时光。这是很有诱惑的。 只是。 一年半以后,他这边缺了张铁这个天然的盟友,反观墨大夫那边,却多了一具强大的尸傀。 届时,他的情况只会更糟。 因此。 在墨大夫发难之前,张铁最好安然无恙,最好跟厉飞雨一起武功大进。 “张铁啊张铁,为了给你多争取一些修炼时间,我可太拼了。” “你以后必须要报答我的大恩大德。” … 接下来的几天。 神手谷一切如旧。 师徒三人并没有因为几天前的事情闹出什么不愉快。 也是这天,韩立寻了机会见了墨大夫。 请教了自身在医道上的疑问后,突然一副失落的表情。 太师椅上翻阅着长生经的老者见状,当即微蹙眉头: “韩立,你这泄气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墨师,我很疑惑,我辛辛苦苦修炼这套无名口诀到底是为了什么?能被您如此看重的口诀,可为什么在我手里却平平无奇?是我太废太没用的原因吗?”韩立回话时,一副沮丧委屈的样子。 “为什么这般妄自菲薄?” 墨居仁问话时,暗叹了一声。 其实,对于这份来自弟子的怀疑,他早有预料,也等待许久了。小家伙闷着不问,才显得不正常。 当然,他“有所预料”是“有所预料”,可他并没有太好的借口与理由去解释。 因为真正的问题在他这。 因为他没有交给自家弟子仙道术法。 换言之。 不是韩立废,而是他交给弟子的是阉割后的东西。 见墨大夫在那陷入沉吟,韩立则再接再厉: “墨师,你也知道,半年前我被张长贵等内门同龄人揍了一顿,被他们数落了一番。他们当时笑我分明是七玄门弟子,却连一点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我实在气不过,这才咬牙忍痛修炼了象甲功,让自己变得皮糙肉厚,至少不怕被人揍一顿了。” “嗯,你很不错。” 墨大夫颔首,给予着自家弟子相当程度的认可。 在他看来,韩立这么个半大少年跟张铁一样,吃苦忍痛的表现甚至超过了许多的成年人。再结合身怀灵根这点,当真是令他更加的刮目相看。 “可墨老,不应该呀。您老无疑更加的看重无名口诀,按理说,无名口诀比之象甲功更加的厉害才对,但为什么口诀到了我手里就是毫无作用?”韩立说话间,牙齿咬了咬嘴唇:“难道,修炼这套功法口诀还有别的什么讲究不成?否则,为什么我能修炼,师兄却不成?” 张铁是真的因为没有灵根所以才无法修仙的吗? “无名口诀确实存在其它的讲究,不过具体是什么为师也说不清,毕竟为师不是创造这套无名口诀之人。” 老者倒是没有刻意的避讳这点。 “啊?还真有其它讲究?那…墨师,世间既然有这么软绵绵的无名口诀,是不是也有对应的刚猛霸道的法门?就跟门内许多功法的属性不同类似。有的功法是寒属性的,修炼出的内力是阴冷的,修炼之人最好有特殊的根骨天赋。而有的功法是阳属性的,修炼出的内力阳刚炽烈…” 话到这,韩立暂时性的顿了顿。 太师椅上,墨居仁放下了手中的黑皮长生经:“许多功法的确存在属性,需要合适的人去修炼…” 咦?等等。 怎么总感觉这话哪里不对? 不过,他一时之间并未想清楚话中牵扯的某些事情。 韩立这头,见引导的效果已经达成,他也便不再多言,而是恭敬一礼后告退。 等到他离去,屋子内只剩一人,墨大夫这才突然开口: “姓余的,你是不是向我隐瞒了许多事情?” 墨大夫的身上,很快响起一道不属于他自己的声音:“怎么可能?我怎会隐瞒你什么?咱俩现在可是共生关系,还都用父母等亲属一起发过毒誓的。” “那你告诉我,长春功是什么属性的功法?” “五行木属性的功法呀。” “金木水火土五行?” “当然。” “灵根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尽可能长话短说。而且,我现在有的是耐心细听。” 墨大夫一声冷哼。 他最讨厌姓余的来这种神神鬼鬼的一套了,也最讨厌姓余的原本作为修仙者那高高在上的一套了。 他是没有灵根的凡人怎么了? 你自诩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却还不是栽在了他这么个凡人手上。 “灵根其实也有五行之分,只有身怀对应的灵根属性,才能修炼该种属性的仙道法诀…”比如长春功,是木属性的功法,就必须身怀木属性灵根的人才能修炼。否则一切的努力都是无用功。 余子童此时,很是不情愿的讲出了他所了解的有关灵根的信息。 待听清了这些后,墨大夫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所以说,那些修炼了该功法却没有练出真气的童子,他们未必没有灵根对吧?” 呃…! 余子童:“…” “姓余的,你到底是何居心?”墨居仁怒了。 咬牙切齿那种。 (本章完) 第13章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墨老哥,你宽心,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以前你也没特意问我这些…”余子童说着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鬼话狡辩:“而且,咱们手里只有长春功,没有别的五行基础功法去筛选啊…” “是这样吗?”墨大夫的眼神越发的危险了。 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墨老哥,我坑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咱们现在可是共生关系。” 余子童挣扎道。 他先前之所以在灵根的特性上卡了墨大夫一把,主要还是想让墨大夫帮他寻找一个身怀木属性灵根的人夺舍。 毕竟,他主修的功法是长春功。 夺舍一样修炼长春功的低阶修仙者,能更多的保存他的修为,顺带更好的滋养他的元神。 可如果夺舍其余五行基础法门的低阶修仙者,比如夺舍火属性功法的小倒霉蛋,对他而言,倒也不是不行,却会损失很多的修为就是了。 功法不合,后遗症很大的。 不过这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 得知了灵根与属性功法之间那点关系的墨大夫,此时也是恼羞成怒: “这个姓余的家伙,之前,究竟有多少重要情报瞒着我?” “如果我不主动提出,或是没有察觉到某些细节的话,他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这些?” 越想,墨大夫越气。 越想,他也越是紧张警惕: “这个狗东西,刻意隐瞒这些信息,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他让我夺舍能够修炼长春功法门的修士,莫不是对他来说更为有利?” “等等…” “这厮该不会还有反制我的手段吧?” 想到这,他对于余子童不由的多出了几分防范之心,没再小瞧这个被他暗算进而失去了肉身只剩虚弱元神的落难修仙者了。 “哼,余子童啊余子童,不管你想着怎么算计墨某,墨某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 “咱们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墨大夫冷哼间,没再迁怒余子童,而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倒不是他顾虑双方发过的毒誓啥的。 而是因为余子童就寄宿在他的体内,极可能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拉他下水。双方此时若是撕破脸的话,难保对方不会干脆来个鱼死网破。说起来,他之所以明明只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却苍老得跟个六七十岁的小老头似的,正是拜对方所赐。被这狗东西肉身被毁前施展的血咒术坑的。 他不确定,余子童的元神还能不能施展出其它的仙道手段。 他不想赌。 再者,余子童这人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有点用处的,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个金手指老爷爷。 虽说这个金手指老爷爷有异心,想要坑他,但不可否认,对方掌握的修仙界情报是他严重欠缺的,对他未来步入修仙界有着很大的帮助。 毕竟他自己对于修仙界可谓是两眼一抹黑,对于各种仙道法门更是十窍通了九窍。有余子童在手,则或多或少能帮他解解惑。 “看来,我在七玄门的这些年是懈怠了…” “之前,该从姓余的口中多探听一些修仙界的情报的。” 所幸现在还不晚。 调整好了心态后,墨大夫跟余子童的交流变得不再那么火药味十足:“余老弟,跟墨某多讲些修仙界的事情可好?不管是修仙必须得灵根,还是基础五行功法,又或是灵石什么的…” 余子童这里,见墨居仁没有咄咄逼人,没有撕破脸皮,也是松了口气: “好说好说,墨大哥你之后想要了解什么,小弟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余老弟可不要再食言了。”墨居仁皮笑肉不笑道。 “墨大哥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余子童表示自己就是一位正人君子。 等安抚了墨大夫,余子童却是暗叫晦气。 面对一个区区的凡人,他居然需要低声下气?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这么的卑微了? 可他实在是不想现在就跟墨居仁闹不愉快甚至翻脸,因为他唯一能对付墨居仁的手段就是“强行夺舍”。 但是,修仙者是不能夺舍凡人的,否则被夺舍的躯体会爆开,会爆体而亡。这是修士夺舍的三大禁忌铁则之一。 换成遇到韩立之前,墨居仁折腾了两年都没能寻到一个身怀灵根并且能够修炼长春功的人,那会儿,他看不到丝毫希望,一怒之下的确敢跟墨居仁同归于尽。 只是。 现在不同了。 情况大为不同。 他因为韩立的出现,重新点燃了希望。 因为能够修炼长春功的韩立,就是他眼下最佳的夺舍对象。 看不到希望,无惧生死。 看得到希望,谁又甘心去死呢? 因此,他不愿这个时候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低声下气一点怎么了? 卑微谄媚一点又如何? “等着吧,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余子童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语道。 随即,又是遗憾的一叹: “可惜了,没能瞒住墨居仁灵根与属性功法之间的关系…” 多了这重变数,墨居仁未必还一门心思的去夺舍韩立等适合修炼长春功的小修士了。 这大大的有损他的利益啊。 “墨大哥,先说灵石吧,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充满了天地灵气的石头,对于修仙者来说,是一种非常大补的东西。平时打坐练功时如果能吸纳灵石中的灵气,能令人的修炼速度变快许多…” “此外,灵石还是修仙者之间的通用货币…” … 没让韩立等太长时间。 就这次之后的第三天,墨大夫便再次见了他跟张铁。 叮嘱了二人一番后,便带着一个包裹轻装简行的出谷下山去了。 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此番外出是为了什么,只是让两小在谷内安安心心的修炼。 当然了,墨大夫虽然没说,可韩立却有所猜测: “这位匆匆下山,不会是为了搜寻其余五行属性的基础法诀吧?” 长春功只是木属性的基础功法。 还有金水火土四种属性的法门。 至于为何如此急迫? 大概率跟他有关。 “是因为我所表现出的修行天赋太拉胯导致的吧?” 在大量灵草调配出的灵液的辅助下,他明面上用了两年多的时间都没能迈入练气三层,墨居仁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余子童还能不清楚? 四系伪灵根,肯定比不了余子童自己曾经的三灵根。 如果继续在他这棵树上吊着,结果很可能是大限到来前,他都没能迈入练气四层。达不到练气四层,便不满足余子童早早设计好的最有利于自身“捡便宜”的夺舍等级。如此这般,等于是“吊死”在了一棵树上。 墨大夫那里,如今有了新的发现,发现自己其实可以去开发一片森林。 这还能坐得住? 于是乎。 在余子童跟墨大夫一番“毫无保留”的交心,在前者“掏心掏肺”的建议后,后者决定一边稳住韩立这么个备胎,一边去寻找其余的五行基础功法以便寻出新的适合夺舍的童儿… 两人一拍即合,也就有了这一趟的外出远行。 “也不知墨居仁这次出去,能不能找到其余的五行基础法门?”韩立暗暗想道。 不过。 不管墨大夫能不能带回来新的法门,他都必须为下一次的见面做足准备。 或许下次见面,就是双方博个生死的时候。 “去见见厉飞雨吧,终于可以接触其他武学了。” (本章完) 第14章 偷秘籍?不,是借 墨大夫是上午离开的。 韩立是下午邀请的厉飞雨到赤水峰瀑布见面。 大约申时一刻。 头顶太阳正盛之时。 一道人影快速的在赤水峰附近的山林间穿梭,羊肠小道上,其残影一闪即逝。 便在赤水峰瀑布下练功的二人双眼紧闭、接受瀑布流水冲刷之际,这道不知何时临近斜侧灌木林的人影突然从中蹿出,直取二人的脖颈。 武学,小擒拿手。 “又来?” 听到破风声,张铁跟韩立齐齐睁眼。 这次,韩立没再掩饰自己的五感敏锐,先了张铁一瞬。 下一刻,四只手对碰在了一起。 韩立用的是缠丝手,是内门弟子厉飞雨私自传授的。 张铁出的直拳,大开大合,主打一个一力降十会。 双方短暂的比划了两招后,又非常麻利的收了手。 “厉师兄,半月不见,你的劲道又变得厚重了好多,难道你突破了?”张铁惊奇道。 很显然,厉飞雨跟他早就相识。 且厉飞雨修炼象甲功,他是知道的。 “嗯,我两天前侥幸练成第三层。” 厉飞雨很爽快的谈及了自己实力增强一事,全无藏着掖着的意思。且提及到自己功法精进、实力大增,这家伙还很是得意的一甩长发,那叫一个骚包。 “果然,修炼象甲功,就该用弱化版的抽髓丸跟我调配出的能够减轻身体痛楚的药液来协同。”韩立笑道。 抽髓丸:服用之后可大幅透支身体潜力,可用以后的寿命来提升服药人现在的能力。此药一经吃下,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再次服用,而且要经受抽筋吸髓的非人痛苦。如若中途断药,轻则全身瘫痪,重则丧失性命。且在第一次用药后的十年内,就可能因透支生命丢掉性命。 他说自己调试出了弱化版的抽髓丸来辅助修炼象甲功,可不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而是拿厉飞雨作为小白鼠进行长期实验后得出的结论。 否则,厉飞雨哪能这么快练成第三层? 话说,他们三个是如何玩到一起的? 这里边自然离不开韩立的牵线搭桥。 为了应对墨居仁,韩立想了许多。 一个是逃跑。 这是万不得已的最后选择。 只要逃离七玄门,甚至逃离镜州,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代价是五里沟韩家那家子极可能被墨大夫针对。 被迁怒报复。 二个,就是反抗了。 可短短三五年时间,在没有小瓶帮助的情况下,修为不可能突飞猛进。单凭他自己,势单力孤,根本不可能反客为主的反制墨居仁。 因此,他想到了寻找盟友。 张铁是他天然的盟友,厉飞雨则是外援。 他之所以能看上厉飞雨,主要是前世对于此人的人物设定,外冷内热的厉师兄,他能放心借力。再者,他能跟厉飞雨进行利益交换,助这个武道根骨平平的厉师兄实现自身的人生追求。对应的,厉飞雨也需得回报他。 三次不论生死的出手机会,便是他提出的报酬。 厉飞雨,在书中为了出人头地,小小年纪便不惜偷偷服用后遗症极大的秘药“抽髓丸”压榨潜力,剑走偏锋,导致寿命锐减,活不过20岁。 也是书中,原身调配出药物帮助厉飞雨减轻了服用抽髓丸后遭受反噬时的痛苦。甚至在离开七玄门寻求仙缘时,还帮助厉师兄调配出了能够减轻后遗症的宝药,让原本命不久矣的厉师兄多活了许多年。 厉飞雨的后人,跟韩家的后人,后来更是一文一武的相互扶持,延续了数百年都没有香火断绝。 “杀人放火厉飞雨,救苦救难韩天尊…” 这话已经总结出了二人在书中能够达到的亲密度。 总之,厉飞雨作为他笔下重情义的重要角色,值得拉拢。 于是。 早在两年多以前。 他就开始跟同龄的厉飞雨接触了。 说来也巧。 这位厉师兄其实并不比他年长多少。 这位虽然比他们早一些入门,却也只是提前半年入门罢了。 七玄门每年两次入门招新,一次是上半年,一次是下半年。厉飞雨是上半年入门的,他跟张铁还有王大胖那一批则是下半年入的门。 都为同龄,就很好相处了。 他很清楚厉飞雨武道根骨上的差强人意,还知道厉飞雨迟早会强行服用抽髓丸压榨潜力,自然可以从这些方面入手了。 当厉飞雨的武功突然开始快速增进时,他就知道,厉师兄开始服用抽髓丸了。 那会儿。 他只需要恰好撞破厉师兄服用抽髓丸导致的后遗症发作的一幕,并出手救治即可。 有心算无心,这个机会并不难寻。 又因为彼此间已经有了不错的交情,算是已经玩到一个裤裆里去了,因此,那会儿的厉飞雨还狠不下心立马杀人灭口。 何况他又见缝插针,既确保了厉飞雨继续服用弱化版的抽髓丸压榨潜能提升实力、关键是不过多损害自身寿元,又助其减轻了服药过程中遭受的抽筋吸髓的痛楚,厉师兄自是更加的与他交好了。 将一粒抽髓丸分成十份,然后辅以其余特定的灵草药液一同服用,则依旧有着稳步提升服用者实力的效果。 且代价会小很多很多。 并不会影响到寿命。 当然,前提是不能多吃,否则会上瘾,会成瘾君子。后边一旦断了药,同样极其要命。 而他之所以如此了解抽髓丸的药性,完全是因为墨大夫在他跟张铁身上用过,他俩早就被当过小白鼠了。 换言之。 厉飞雨想要的,他能给。 只有他不死,厉飞雨的未来才能更好。追求的人生目标才不会沦为镜花水月。 三人相交相熟两三年,彼此间的情义以他韩立为纽带。这份情义在这人走茶凉人情较为冷漠的七玄门内,算是非常深厚的。 三人相交,明着不分主次,实则以他为主。 他跟张铁继续跟着墨大夫修炼与习武,厉师兄则在七玄门内一鸣惊人。 特别是厉师兄修炼了象甲功之后,同龄之中,气力之大难逢对手。远超同龄的力气辅以入门的内功跟身法,在这个年龄段,几乎是横扫。 要说张铁在修炼象甲功的资质上属于上佳,那么厉飞雨在修炼象甲功的资质上就是天才了。 且是先天型+后天型的双重型天才。 主要还是厉飞雨连服用抽髓丸要遭的那份抽筋吸髓死去活来的活罪都不怕,都能挺过,甚至从十岁出头一直挺到了十四五岁还活蹦乱跳的。在忍痛这方面的天赋上,张铁都得自愧不如。 象甲功,看似为张铁量身打造的,实则更像是为厉飞雨量身打造的。 加之厉师兄不介意提高抽髓丸的药用剂量、不介意折损自己的寿元去提升功力。先天+后天的天赋摆在那,这不,人家半年多就给象甲功的第三层肝成了。 如果继续这么勇猛精进下去,再肝两年,必然可以五层六层。 二十岁之前,把功法修炼到八层乃至九层圆满都是有可能的。 谁让这位狠人不惜用寿元潜力当辅助筹码用呢? ‘深蓝,用一年寿元换这次的功力大进…’ ‘深蓝,用十年寿元换这次的功法大成…’ 主打一个烧命换实力。 换一般人,惜命的紧,没法对自己这么狠。 “韩立,你昨晚专门让王大胖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吗?”三人一番简单的寒暄后,厉飞雨谈起了正事。 “厉师兄,我需要门内的两种武功秘籍,你能帮我寻出来不?”韩立正色道。 “你让我去七绝堂藏百~万#^^小!说偷秘籍?你疯了?”厉飞雨蹙眉:“这要是被发现,咱们想死都难。” 边上的张铁闻言,也是心头一紧。 “是借不是偷,你可别胡说。” 韩立义正词严的纠正道。 七玄门日后有一难,他可是会出手的。 此番就当预支了那时的报酬吧。 —— ps:兄嘚们,求追读,追读! 追读超级超级重要! 有推荐票月票的也可以给我。 拜谢啦。 (本章完) 第15章 眨眼剑法跟罗烟步 “我只是让你帮我誊抄两份我所需的秘籍,誊抄两份即可。这么做并不难的。” 确实。 只是默记下来、回头再誊抄一份,是很隐蔽的,不大会被七玄门高层发现。 “而且,我也没说让你最近一两天就把秘籍全都弄出来。” 那委实强人所难了。 “你想要哪两部功法?” 厉飞雨这里,已经松了口。 不管是看在彼此的情分上,还是看在韩立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回报所带来的歉疚上,他都决定冒一冒险。 何况风险确实不大。 “我暂时只需要《眨眼剑法》跟《罗烟步》。后续还需软骨功、敛息功、伪匿术,以及刺杀技。” 眨眼剑法,无需内家真气就能习练使用的剑法,适合没有内力且五感敏锐的人。 有内力的,反而不能练。 罗烟步,练成后可让人闪转腾挪间形如鬼魅,让对手难以捕捉身形。 书中,这两部功法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关键是,在书中,他不仅学得非常快,只用了四五个月的时间就速成了。等到修仙之后,仍旧有着用武之地。 其余成套的武功也是四个月内速成的。 都非常适合现在的他。 毕竟,他自己写书时给原身设定的秘籍,大致啥情况他这个作者还能不知? 书里,他只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习练这些武功。 眼下,他提前了许久。 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投入,更多的专注,他不信自己不能比书里做得更好?! “只是这几部功法吗?” “对,就这几门功法。”足够了。 “好,你等着。” 厉飞雨做事雷厉风行,此刻转身就走。 韩立见状,当即笑嘻嘻的挥手告别:“厉师兄,你要是借秘籍时被人逮了个现行,可别把我给供出来…” 运转轻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厉师兄,凌空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来时去时都要途径的那处灌木丛。 麻蛋,损友啊。 “放心,我要是栽了,肯定把你个混蛋交代出来。” 一声没好气的声音从灌木林传出。 厉师兄的身影则已然消失不见。 … 偷秘籍,无疑也是韩立交好厉飞雨的目的。 换成王大胖等内门弟子,哪怕韩立再如何的去交好,再如何的用利益去捆绑,人家都不会为了他去犯险的。 这亦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 “韩立,偷秘籍不好吧?” 边上,张铁担忧道。 在他看来,有了象甲功便已经足够了,再学其它武学实属贪多嚼不烂。 “张哥,我也是为了咱们好。” 韩立无奈道。 不趁着墨大夫外出尽可能的增强自身实力,难道等着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时再垂死挣扎不成? 别太老实了。 任何时代,老实人想要活好,都得看运气跟机遇。 要是遇不到贵人,基本上都活得不太好。 … 几天后。 一大袋子的《眨眼剑法》被厉师兄从藏百~万#^^小!说搬了出来。 得亏搬来的只是藏百~万#^^小!说角落里吃灰的那类典籍,不被看重,也不起眼,不然怕就出事了。 “你一次性拿来这么多秘籍干嘛?”韩立有些头痛的看向厉飞雨。 “你要的眨眼剑法呀,这些都是,一共七十四本。” 眨眼剑法并非一本功法秘籍,而是一个大杂烩,这也是七玄门上下多年来都没有一人将之练成的主要原因。 “我知道这些都是眨眼剑法,但你不能三五本三五本的带出来吗?循序渐进懂不懂?”韩立揉了揉太阳穴。 “放心,这种角落里吃灰的秘籍,没人会在意的。”厉飞雨大咧咧道。 “行吧,你不怕,我自然也不怕。” 这家伙哪怕真被抓了也死不了,更不会供出他。七玄门高层还不会丧心病狂的为了这些丢在角落里吃灰的废纸,废了自家新生代的第一人。顶多警告加其余处罚。 何况厉飞雨如今是门中马长老的亲传弟子,那位也是个喜欢拉偏架跟护犊子的。这点破事就想废了他家“天赋异禀”的弟子?是哪个老狗日的要公报私仇? “嘿嘿…” 厉师兄如今,比书里过的可好太多了。 韩立见到那张笑脸,当真是没好气:“你嘿个屁。行小事都如此不小心,以后岂能做大事?” “对了,你先别急着走,我送你一桩功劳…” 情义是情义,利益是利益。 情义中辅以利益,更为长久。 “功劳?你能有什么功劳送我?”厉飞雨不以为意。 “大厨房管事是野狼帮安排的奸细,这份功劳大不大?你只要顺藤摸瓜…” “好兄弟。” “不过你最好别现在动他。”韩立建议道。 “为什么?”厉飞雨挑眉。 “留一个知晓是奸细的家伙在身边,是可以对其进行误导,从而间接主导很多事情的。而如果你把那位管事直接打掉了,野狼帮后续还是会安排来其他的奸细,届时,很多事情可就不那么好主导了。” 掌握主动权很关键。 “留着,或许更有用…!” “行吧,听你的。” 韩立的脑子一直都比他的好用。 否则,他现在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忍气吞声呢,未必能有今天出人头地、甚至被马长老看重收为亲传弟子的待遇。 “我先回去了。” 厉飞雨起身,拍了拍手。 “好。”韩立先是点头,随即又提了一嘴别的事情:“那个,记得我前些时候让你托人打造的几个小物件…” “知道知道,不会忘掉的。一个月内肯定给你弄出来。” 自此。 眨眼剑法算是完整到手。 之后的半个多月,《罗烟步》跟《软骨功》《敛息功》等配套功法也相继到手。 剑法跟身法双双到手,只差御风诀跟顶级法器踏云靴了。 这套配置可是他到了筑基期时还在使用的手段。对战越皇麾下的冰妖时,速度不落下风。 “就是不知墨居仁什么时候回来了…” 书中的韩立只用了四五个月的时间去速成这些功法。如今的他,时间更为充沛,也就更有希望练至高深处。 希望墨大夫晚些时候回来吧。 一个一米深的大木桶内,韩立全身浸泡在温热的药液当中。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墨大夫是个好师父。 走的时候,留下了身上的所有药草,并教会了韩立怎么调配药液、怎么充分的利用这些宝药。也正是有着这些灵药,他的长春功虽然增进缓慢,却始终在往前迈进着。 若无这些宝药,他的修炼进度早停滞了。 “看来,还得想办法搞些灵药才是…”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三个多月。 这时,厉飞雨、张铁、韩立三人,都已经年满十三岁了。 算算时间,再有一两个月,后两个就入门三年了。 赤水峰瀑布下,三道身影盘膝而坐,接受瀑布流水对身体的大力冲刷。 便在林间传出一片群鸟飞腾之声时,韩立突然开口问向厉飞雨: “门中飞鸟堂那边有在江湖上探听到墨师的消息吗?” 飞鸟堂,七玄门的情报部门,负责收集情报的。 厉飞雨修炼象甲功改善了武道根骨进而被马长老看上、成为长老亲传弟子后,没少跟七玄门的上层圈子打交道。 不看僧面看佛面,加之厉飞雨节节高升、冉冉升起的势头,飞鸟堂的许多早已成年的师兄都会给个方便的。 “没有墨大夫的消息。”厉飞雨睁眼看来,而后摇头:“其实,王掌门跟我师父他们也有叮嘱飞鸟堂那边多多留意墨大夫的行踪,不过墨大夫下山后就行踪全无,这几个月更是销声匿迹。可能是钻进哪座深山挖药去了吧?” “毕竟城镇附近,宝药难觅,有市无价。” “但深山大泽,还是有不少灵药尚未被挖掘的。” “据门中老一辈所言,有些深山大泽不仅有稀世罕见的天材地宝,甚至有仙人出没…” 厉飞雨说的玄乎。 张铁听了,摇头不信。 韩立听了,倒是暗暗点头。 “墨师确实可能去采药了,不过你那边还是帮我多盯着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一声。” “没问题,小意思。” 厉飞雨一口便应了下来。 练功完毕。 韩立跟张铁沿着熟悉的小路径直往神手谷而去。 一路上,张铁的脚步很想加快,但韩立的脚步始终很慢。 碍于自家这个师弟“拖后腿”,他的步子便始终快不起来。 “阿立,每次走这几条路你总是慢吞吞的,像是在寻什么东西似的。难道,你以前走这几条路时,丢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张铁沉吟了许久,这次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嗯,确实是丢了一个很珍贵的小瓶。” 韩立毫不避讳这点。 “什么样的?” “墨绿色,细长颈,拳头大。对了张哥,你以后要是寻到了,一定要还给我。” 韩立半开玩笑道。 “一个瓶子罢了,能有什么珍贵的?我要是寻到了,肯定给你。”张铁倒是浑不在意。 … 两人回到山谷居所。 韩立先去打理了一下墨大夫开辟的几块药田。 值得一提的事,墨大夫开垦的几块药田,里边的灵药还是很讲究的。 其中,包含了炼制“黄龙丹”“金髓丸”“清灵散”“养精丹”的相关灵草主料跟配药。 黄龙丹跟金髓丸,都是可以增加功力助凡人脱胎换骨的丹药。 但并非修仙者研究出的丹方。 而是世俗界某位凡人药师整合数十年心血创出的。 (本章完) 第16章 寻找余子童的储物袋 在他写书时,初稿的设定中,四种丹方多年前便为墨大夫所得了。 当时。 墨大夫建立惊蛟会,被仇家算计,中了罕见的剧毒。 不想坐以待毙,只得四处寻医。 结果真给他走运的寻到了某家隐世多年的医药世家。 虽然没能帮他彻底根除了体内的剧毒跟暗疾,却让他保住了性命与实力。 至于墨居仁后来用什么手段得到的几种丹方? 自是无需多言。 本来,黄龙丹跟金髓丸是那方医药世家的凡俗医师为自家人创出的能够固本培元、改善体质的丹药,通过墨大夫之手落到书中学医的原主角韩立手上后,再又凭借小瓶带来的便利,愣是帮助四系伪灵根资质的原身将修为一路嗑药磕到了练气十一层。 堪称不可思议。 毕竟谁能想到,凡人药师也能研究出连练气中后期的修仙者都适用的灵丹妙药? 谁能想到,这种价值不小的丹方源自于一个凡人医师之手? “且墨居仁也是厉害,早几年就集齐了四种丹药相关的草药幼苗。”给幼苗们浇水间,韩立亦是心生感触。 只可惜,这些草药的年份不够。 没有小瓶的绿液催熟,根本不能用来配置四种灵丹。 … 墨大夫居住的那间大屋。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身影迈步而入,正是韩立。 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入屋子,帮墨大夫打扫一下房间。这也是墨大夫平日里为什么也非常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还是再找找吧,特别留意一些不起眼的地方。虽然以往十来次都没有找到,但这次…兴许呢?” 随即就是一阵的翻箱倒柜。 先从一本本医书开始。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书架上摆放的数十本医书,已经被他用三年时间尽数阅览了个遍,许多都快被他翻烂了。配合修仙者具备的耳聪目明、博闻强识,以及那份对于知识的渴求程度,他也大半学进了心里。 且正是在这里,他翻找出的黄龙丹跟金髓丸等四种丹药的方子。 只可惜,这里几乎都是药理方面的典籍,没有修行法门。 “那本《长生经》不在这里。” 墨大夫总爱拿在手里研读的那本黑皮书,多半还是被其随身携带的带走了。 “余子童的储物袋,怎么也不见踪迹?” 作为越国某个修仙家族丢到凡俗历练的子弟,余子童随身携带的好东西怕是不少。别的不说,一些关于修仙界的典藏肯定是有的。 “我已经把这间屋子翻找了不下十次了,能藏东西的角落都被我寻过了…” “墨大夫到底将那枚储物袋藏到哪去了?” “不应该带在身上吧?” 墨大夫作为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自身是无法使用储物袋的。一个凡人在外闯荡,却随身携带储物袋这种修仙者小法器,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只要余子童不想跟着墨大夫横死,就绝对不会在这点上坑墨大夫。 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因此。 余子童的那枚储物袋多半还藏在了七玄门的哪个地方。 自始至终不见墨大夫拿出某株“血灵草”,就可以侧向的证明这点。 “或许,墨大夫在这七玄门内还有我不知道的专门用来藏匿东西的秘密小宝库…” “对了,书中藏匿尸傀张铁的山洞…!” 猛地,韩立想到了什么, 张铁在书里,中途失踪了两年,那两年其实已经被墨居仁暗害然后炼制成了尸傀。就被安置在的山下某处极其隐蔽的山洞中,被墨大夫一藏就是两年。 直到两年后才被墨居仁带上山,带进神手谷。 “东西都被墨居仁放在的那处山洞中吗?” “麻烦了…” 前世,他是作者不假,书中的各环情节都是他设定的没错。 可他对细节的描绘也没有精细到全知全能的程度啊。 这不,书中,墨居仁用于藏匿尸傀张铁的那处山洞,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 “本以为可以寻到余子童的储物袋,然后以法力打开那枚储物袋瞧瞧里边有没什么我能用得上的好东西。”比如弄到一件法器之类的。 哪怕只是下品法器,那也比凡俗世界的神兵利器好使。 有一件削铁如泥的法器在手,有心算无心之下,他大可尝试偷袭一波墨居仁。 又比如。 找出那株血灵草。 用血灵草调配出灵液帮助自己提升修为。 那株上了年份的血灵草,最适合练气后期使用,调配出血灵丹给修仙者服下后炼化,能大幅提升练气期修士的修为。 说起来,不正是为了保住那株有着几百年药龄的血灵草,余子童才会跟一名修为更高的修仙者血战,这才一步步的落得如今惨状的吗? 能让贪恋上世俗奢华的余子童都一改作风拼起命来的灵草,又岂能是寻常货? 血灵丹的丹方,余子童是有的。 用血灵草调配特殊灵液的方子,余子童也是有的,甚至就写在的这间书房内的一本书籍上。 奈何。 血灵草要么在墨大夫手里,被带走了,要么,在余子童的储物袋里放着。 “可惜,可惜…” 韩立摇头间,收起复杂的心绪离开了书房、最后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只是,他总感觉自己跟那株血灵草有缘。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多过去。 神手谷还是那个神手谷。 药田内的草药长势喜人。 不过。 墨大夫已经一年半不曾回山,还是让七玄门的高层担忧了一下。 王门主跟另外几位副门主,还有数位长老,相继来过神手谷寻问韩立跟张铁。 一问无果,又都带着心事离去。 且每一个离开前,都会嘱托韩立跟张铁一两句: “你们师父回来后,立刻告知给飞鸟堂弟子…” “弟子明白。” 二人肯定没有异议。 哪怕根本不用他们去告知,因为七玄门的守山弟子在他俩之前就该把消息传递上去了,哪里用得着他俩再多嘴? 可高层的话,他们得听,还得拿出乖巧听话的态度出来。 另外。 值得一提的是。 王门主离开前,有特意安抚他俩:“你二人既然是墨兄的亲传弟子,又是我七玄门出身的人,本座自然不会亏待。可安心在这神手谷中照常的练功以及种植草药。平日里,墨大夫给予你们的银钱赏赐,我会让人继续准时发放。一切如旧…” 很显然,这是不介意跟两小结个善缘。 而王门主的善意,二人还是很感谢的:“多谢掌门。” “都回谷去吧,不用送了。” “恭送掌门。” 墨大夫这人,在谷内弟子中的存在感或许不高,因为他压根不会给普通小年轻看病。但在高层中的存在感却是很高的,毕竟这位的医术远胜山上另外几名医师,是门中那些高层的专用医师。 这突然消失了一年多,倒不是高层们关心墨大夫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他们自己的身体情况。 以前,有墨大夫在,他们哪怕在外行走时被内家高手重伤,都能被药到病除的抢救回来。 可现在。 墨大夫不在了。 他们有个疑难杂症或者受个重伤什么的都没人能治。 山上的几名医师,让那几人处理些小伤小病没问题,处理大病重伤却只能吊命了。这跟墨大夫还在时,情况差了太多。 当然。 韩立才不关心七玄门高层的死活。 那些人的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嗝屁。 哪怕七玄门最近与马匪势力的野狼帮的摩擦越来越大了,他也清楚,野狼帮借用来朝廷的军用弓弩攻打七玄门、甚至请金光上人出山助阵,都是三四年之后的事情。 是他十八岁时的事情。 现在还早。 “也不知墨居仁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这边,他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张铁再不做出突破,他就要假死脱身了。 没错。 他打算跑路了。 (本章完) 第17章 权衡利弊 继续留下,必定跟墨大夫爆发冲突,生死难料。 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是不想头铁硬钢的。 抢先开溜,且是极其合理的假死脱身,则不仅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从元神夺舍的大漩涡中摘出去,进而化明为暗,变成暗中行事。还能尽可能的不牵连到家人。 这点气量,墨大夫还是有的。 当然。 前提是他的假死脱身有理有据,寻不出丝毫破绽,不至于激怒墨居仁迁怒到韩家。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缺的,只是时间罢了。” 他门三个,太缺时间成长了。 加之墨居仁同样没剩多少时间了。 所以,他才急。 才不得不做出取舍。 【张铁】,快15岁了。 修炼象甲功将近四年,一年多前便练成了第四层。可自从练成第四层、达成了墨大夫给其定下的小目标后,逐渐放松了那根紧绷的心弦,便不再积极向上。 因此,至今未能练成功法的第五层。 诚然,功法越往后,修炼的难度越大。那种痛苦,饶是神经大条的张铁也有些吃不消。但张铁的功法停滞不前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缺乏了墨大夫的督促。 张铁肉眼可见的没有以前那么拼了。 近来更是显得懈怠。 张铁除了修炼象甲功,也修炼了厉飞雨从七绝堂藏百~万#^^小!说偷偷誊抄出的上乘功法:《伏虎拳》跟《盘龙腿》。 不过,张铁的这两门功法均都未能小成。 对付同龄人乃至年长几岁的门中师兄是足够了,但对付沉浸武学一道多年的高手却是不够看的。 【厉飞雨】,15岁:修炼象甲功两年多,凭借弱化版的抽髓丸压榨潜能,加之那份一心往上爬、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狠劲,总之,从未懈怠半分。因此,相比张铁,可谓是后来者居上,不久前把象甲功的第五层堪堪练成了。 当然了,单纯只凭象甲功的话,厉飞雨的实力是不及门中长老的。 可如果搭配上马长老亲自传授的上乘武学,厉师兄的实力便不容小觑了。其一招一式之间都是势大力沉,别说同龄人不是对手,就算换成年轻气盛的成年翘楚都不是厉飞雨的三合之敌。 碰上门中的长老,都能凭借一身蛮力与之斗个有来有回。 若不是马长老对厉师兄一直宝贝得紧,在门中高层面前总是言及厉飞雨的根骨尚未完全塑型,还有极大的潜能挖掘开发,不愿让其过早下山历练经历江湖凶险。若非如此,厉师兄怕是早打响“厉虎”的名号了。 再是他【韩立】,如今14岁半: 仙道法门《长春功》,修炼到第三层顶峰。 武道炼体的《象甲功》,也是第三层顶峰。 眨眼剑法,小成。 罗烟步,小成。 厉害吗? 放在同龄人中,可以说是最拔尖的。 放在青年俊杰当中,也可排在前列。 他的五感之敏锐,远超厉飞雨二人。他的速度之快捷、身法之诡异,更是让厉飞雨都一度惊叹。 但相比门中的长老马长老,厉飞雨直言,两人各有擅长。不生死一战,难知孰强孰弱。可这个答案已经让韩立明白,他相比于岚州三大霸主级武林高手的墨大夫,还差得远,还太显稚嫩了。 墨大夫,极大可能是跟七玄门闭关不出的那三位掌门师叔一个级别的宗师。 总而言之。 三人凑一起,都不是墨大夫的对手。 他们这边,差了许多的沉淀。 “如果张铁将《象甲功》第五层练成,又将伏魔拳等武功小成,我倒是不介意搏上一把。”可惜,张铁终究只是个半大少年,心性没那么坚定。早没了墨大夫待在谷内时的那份勤奋刻苦。 再者,张铁未必愿意跟着他去和墨大夫翻脸! 这才是最要命的! 毕竟墨大夫目前还没有做出危害他们的举动。 对于张铁而言,墨大夫的随口之言指不定比他掏心掏肺的肺腑之言好使。 他和张铁之间的师兄弟情分很深不假,不过,从感官上来说,恐怕远不及跟厉飞雨之间的朋友情义+利益捆绑。 厉师兄那里,可以为了当年的承诺把命卖给他。 当然了,卖命的前提也是为了让他继续调配续命的良药。 可张铁呢?终究不是曲魂啊。 所以。 他不准备留下来赌运气,赌张铁届时是选择恩重如山的墨大夫还是选择师兄弟情义颇深的他。 反正,他赌不起。 也不想赌。 更不会去赌。 如今的他,每时每刻都在走上坡路。 而墨大夫每年走的,则是下坡路。 因此,他为何要去硬碰硬? 暂避锋芒更有利。 … 随后又是两个多月。 期间。 韩立从越来越知足的张铁身上看不到半点希望。 自己的长春功进度也卡在了第三层的顶峰一年多,始终无法让口诀迈入第四层。 象甲功同样卡在了第三层跟第四层之间的关口处。 “该找厉飞雨聊聊了。” 他的假死脱身,需要人配合。 这一日。 他照例独自离开神手谷前往赤水峰瀑布修炼。 张铁则在谷内练功。 这位,已经有半年没有去赤水峰了。 一路上,韩立还是东瞅瞅西瞧瞧的不放过路边草丛。 因为他一连几年的坚持,几条从神手谷去往赤水峰瀑布的路都被他日复一日的拓宽铲平了。 相比其余的山路好走多了。 等靠近那挂银色的瀑布。 一眼瞧去,已经有人在瀑布下接受水流的冲刷了。 “厉师兄,你又来这么早?”韩立打了声招呼。 嘴角叼着根狗尾巴草的厉飞雨闻言,则缓缓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眼,几个轻功水上漂的灵动身法、辅助其脱离了瀑布水流的覆盖区域后,来到韩立身旁,接连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吐掉了那根狗尾巴草开口道: “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不然,我今天就另外有约了。” 有约? “你难道准备约李长老的那位侄女?”韩立笑道。 “所以说,韩立,你知道哥哥我为了你做出多大的牺牲了吧?”厉飞雨痞里痞气道。 “确实做出了挺大的牺牲…” 韩立面上,笑容更甚。 这个时代,凡俗女子十三四岁其实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嫁得越早,家里越是轻松。到了十七八岁便是黄花大姑娘了,二十岁出头嫁不出去便属于大龄。 厉师兄如今年满十五,表面看身强体壮,武功高强,且容貌刚毅俊朗,卖相极佳。 张袖儿年满十四,仅比韩立小几个月,虽然尚未长开,却是个美人胚子。小丫头年纪虽小,却不妨碍男女之间的早早接触。且此女背靠一位长老姨父,身份地位哪怕放在七玄门内门都属上流。 如此一来,厉飞雨跟此女走到一起,可谓郎才女貌。 打扰了这对小鸳鸯的约会,倒是他的不是。 “这个你拿去,算是我的补偿。” 说话间,丢出了两个瓷瓶。 厉飞雨接过后打开一看,眼前登时一亮: “这次怎么给这么多?” 其中一个瓷瓶内,装着的是用于缓解肉体痛楚的药粉。 另一个瓷瓶内装着的,则是他这些年药理水平大涨后根据抽髓丸药性调配出的治疗型药物,可以一定程度的治疗削弱版抽髓丸造成的身体损伤,降低服用抽髓丸后所需承受的药用代价跟后遗症。也就是,可以帮助厉飞雨多活几年。 因此。 厉飞雨能不高兴吗? “厉师兄,我此来,是想让你配合我做件事。” “什么事?只要不是叫我把袖儿拱手相让,啥我都答应你。”厉飞雨凑上来勾肩搭背,一脸的贱兮兮。 “放心,我对她没兴趣,且兄弟不夺人所好。”韩立摇头。 转而面色严肃的说起了正事: “我要离开神手谷,脱离七玄门去看看外面的风景,但我需要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免得牵连到家人。所以,我准备假死脱身,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帮我做成此事。” 他没有把墨大夫想要夺舍他的事情说出来。 那种事太过离奇,离厉飞雨太过遥远。 且知道的越多,厉师兄就越危险。 没必要坑害了这位至交好友。 “你要假死脱身?” “嗯。” “你要脱离七玄门?” “对。” “只是想去外面看看风景?” “是的。” “是个屁!” “呃…” “呃什么呃?你小子,到底在忌惮什么?又到底在害怕什么?”厉飞雨的眉头不经意的蹙起,语气略显激动。 紧跟着,又撇了撇嘴,掏了掏鼻孔,将语气放平缓: “当年,你是刻意交好我的吧?后教我象甲功,让我有了一身惊人的气力,有了出人头地的资本。期间,又一直督促张铁那小子练功。为了提升实力,甚至还让我冒险去盗取门内的功法偷学。可以说,自认识你的这几年,你没有哪一天是懈怠的,比我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拼。毫不夸张的说,你把自身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却又非常合理。似你这样的,做了这么多,就为了去山外边看看风景这种屁事?” 真当他傻子呢? “你敢说自己不是为了应对什么危险?” 韩立被问得一时无言。 厉飞雨见状,一副“你可以鬼扯、我在这听着”的嫌弃表情。 韩立见状,磨了磨牙:“你别管那么多,就问你,能不能帮我?” “能。”厉飞雨毫不迟疑的便点头应下了:“还是那话,只要不是让我将袖儿拱手相让,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这么好说话?”韩立眨了眨眼。 “就当是你有眼光,不仅在所有门主长老瞧不起我的时候没有轻视于我,还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拉了我一把的回报吧。”厉飞雨正色道。 “多谢。” “不客气。对了,张铁知道你想离开不?” (本章完) 第18章 金蝉脱壳 “我没让他知道,他那里还毫无所觉。” “你这是,不准备告诉他?” “嗯,不能告诉他。” “呵,你在武学造诣方面一直瞒着他,在这种事情上也瞒着他,你俩到底还是不是师兄弟了?”明明很亲密,怎么却跟防贼似的? “我不想让他为难。” “行吧,搞不懂你俩。”厉飞雨摇了摇头,紧跟着面色郑重了起来:“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越早越好,最好是这几天。” “这么急?” 厉飞雨眯眼。 韩立深吸了一口气后抿了抿嘴:“再不离开,我怕就走不了了。” “因为墨大夫?” 厉飞雨微微蹙眉。 对此,韩立没有吱声:“…” “需要我怎么配合你?有计划了没?” “当然有,就借大厨房那位管事之手脱身吧…” … 几天后。 夜色降临之际。 七玄门大厨房的钱管事在自己居所的墙脚摸出了一封信。 “咦?谁这个时候给我送信?” 左右四顾见没人,立马揣起信件便推门而入、跟着关好了屋门,等点燃屋内的烛火照明,钱管事又找了位置坐下,这才拆开信封取出里边的信纸。 捏着信纸只一眼,有着八字胡的钱管事便面皮抖动、胡须轻颤了一下: “这是,许峰的信?” 信上有他们约定的独门标记,他一眼就确定了写信之人的身份。 “那家伙这个时候联系我干嘛?” 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 等整张信纸都烧成灰烬后,形象有些市侩的钱管事当即吹灭蜡烛离开居所、往赤水峰方向而去。出门前,不经意的瞥了房间某处角落一眼。 那里,是他存放其余情报信件的地方。 “得寻时机把这些年收集的情报送到贾帮主手上才是。” 钱管事内心暗道。 转而想到了许峰跟这次的约见: “大晚上的让我去赤水峰碰面,也不怕夜路走多了撞鬼吗?” “哼,姓许的,一会儿看我不好好数落你一通…” 钱管事,正是野狼帮帮主贾天龙很早之前安排进七玄门的奸细之一。 许峰,则是用真金白银策反的七玄门弟子。 野狼帮,鼎盛时期有着上万马匪的马贼帮派,跟七玄门在镜州西北部这块地界已经争斗有十几年了,双方势如水火。互相安排奸细渗透、又或是彼此策反对方势力中的人员,属于常规操作。 只是。 目前看来。 野狼帮的渗透跟策反都做得更好。 读了信的钱管事没有任何耽搁,径直沿着山路靠近向信上约定的一处偏僻的峭壁平台。 远远的,他的视线就能穿过身前的低矮灌木林、并借着头顶的月色看到约定之处站着的两道身影。 “咦?怎么是两个人?” 意识到哪里不对的钱管事立马止步。 因为隔了二三十丈,又是夜晚,他实在看不清平台上那两人的面貌。只是说,根据身形,他能判断出其中一人的体格壮硕,面容像是许峰。另一人身形较小,看着只是个还没完全长成的少年。 而就在他惊疑不定,踌躇着要不要继续上前的时候,平台那边,异变突生: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其中的少年竟被壮硕大汉一掌打下了平台外的悬崖峭壁。 如此一幕,把钱管事吓了一跳: “许峰在搞什么?” 不等他从灌木林间的小道出去问个究竟,身形酷似许峰的汉子便运转轻功朝另一个方向立马远遁,眨眼功夫就如同一只灵猴一般的蹿进了侧边的树林消失不见。 钱管事见状,当即蹙眉:“走了?” 这个许峰专门约自己出来会面,身边却带着一个门中的少年,然后莫名奇妙的把人给打下了峭壁。 那片峭壁有着两百多丈高,任何人从上边失足,都必死无疑。 那掉下去的少年,此番定是要摔个粉身碎骨的。 钱管事搞不懂自己的这个联系人怎么变得这么莽撞,心头一阵的疑惑。正打算追出林子、追上许峰问个究竟,又一阵打斗突然在不远处的林间发生,很快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中传来。 “是许峰的声音!” 钱管事心下大骇。 下一刻。 他听到了一道怒喝: “谁在那边灌木林?” “出来!” 怒喝出声的,是提着一口朴刀的厉飞雨。 看向的方向,正是钱管事藏身的区域。 起初,钱管事以为有诈,便没有从灌木林中现身。但透过林间缝隙瞧见厉飞雨提刀径直杀来时,他的八字胡那是抖了又抖,暗道一声要遭。 想逃,却为时已晚。 “误会…” “这里边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只是恰好路过…” 对此。 厉飞雨咧嘴不语,挥刀就砍。 “恰好路过?呸,我不信,你肯定跟那个许峰一样,都是奸细!” 少年人表示: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都清楚你到底是多么的冤枉。 钱管事这趟出来哪里带了兵器的?何况他在七玄门的身份只是一名大厨房管事罢了,又如何能身怀上乘武艺?因此,面对年轻一代最为翘楚的厉飞雨时,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苦也。” 许峰误我。 哪怕到现在,钱管事都没有想过,这是一个局。 一个辅助某人假死脱身的局。 … 厉飞雨这边,在打断了钱管事的双腿双臂后,又拖延了些许时间,这才回返之前现身的那处林子。 从林子里,他拖出了一名刚死不久的壮硕汉子。 正是叛徒许峰。 不过这个许峰此前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巴。 身上也被人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 此时倒在血泊中,早已死透。 很快。 钱管事被带回了七绝堂,由堂内的高手亲自审讯。那里的人出手,严刑拷打的酷刑伺候,钱管事这个市侩的管厨房的哪里招架得住? 当即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以及作为野狼帮奸细的身份跟目的全抖了出来。 多方线索结合。 得出的情况就是: 七玄门叛徒许峰,约见钱管事这个野狼帮奸细碰面,欲出卖门内的重要情报。只不过,在两人碰面之前,从赤水峰瀑布修炼结束的韩立照例路过,撞见了许峰。 许峰为防韩立坏事,为防自己的事情败露,便做了杀人灭口之事。 这一幕,又被厉飞雨撞见。 只不过夜色朦胧,厉飞雨不知道被许峰打落山崖的是谁。厉飞雨当时想要拦住许峰的去路问个究竟,许峰则害怕事情泄露、再度生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奈何不敌厉飞雨,被反杀。 钱管事属于躺着中枪。 这是结合了厉飞雨跟钱管事两个人讲述之事后,七玄门众人得出的大致经过跟原委。 可谓是合情合理。 至于事情的真相? … 几天前,两人商议了计划。 “韩立,你让我来假扮许峰?然后一掌把你打落山崖?”对此,厉飞雨很是惊奇。 “对。你跟许峰的体型相近,用缩骨功小小的调整一下,再换成对方的衣服,借助夜色掩护是足够以假乱真的。咱俩演完,你就回到1号林子,唤醒事先迷晕的许峰,并将之干掉。那会儿你最好弄出一点点打斗时的动静,顺带让钱管事听到许峰临死前的惨叫。待后续拿下钱管事,交给七绝堂审讯即可。他会帮咱们圆了这个金蝉脱壳的假死脱身之计的。” (本章完) 第19章 收买云翅鸟 原来,钱管事跟许峰的身份早被厉飞雨顺着钱管事这条线在半年多前便摸清了。 厉飞雨的蹲点甚至早在一年多以前。 一年来,通过一些童子的出手试探,发现钱管事的武功平平。其武功也必须平平无奇,毕竟对方的身份只是七玄门大厨房的管事罢了。 武功若是太好,在高手如云的七玄门内肯定早暴露了。 而厉飞雨经过一年多的暗中观察,顺着这条线顺藤摸瓜,早追查出了七玄门内门弟子许峰的叛变。 碍于实力跟韩立的劝阻,厉飞雨才没有急着将之揭发。 不然这事早成了一桩功劳。 如今,两人正好作为金蝉脱壳这个计划中的一环。 计划开始: 厉飞雨跟韩立当先算计了许峰,把人点穴敲晕,绑去的1号林子。 随后,用许峰的字迹,事先准备好书信,再送信去约见钱管事。其中的操作细节,厉飞雨门清。 待钱管事读完信件出发,二人只要确定钱管事前来赴约了,守株待兔即可。 而以韩立敏锐的五感,是能很远就大致感知到目标的到来的。 等钱管事靠近,好戏正式上演: 假冒许峰的厉飞雨,一掌将韩立从那处峭壁上推下数百丈的山崖,来个杀人灭口。 至于是真推还是假推?就他二人清楚了。 等厉飞雨完成这一出,立马返回1号林子,换回自己的那身服饰装扮,并解除缩骨功。再然后,自己弄出一番打斗的动静,顺带踹醒许峰。但不等许峰这个七玄门叛徒的眼神重新清明,就将之大卸八块的斩杀当场。让2号林子内躲着的钱管事听个真切,听听许峰的惨叫声。 最后,就是钱管事被带去七绝堂接受审讯,从峭壁下顺着一条绳子爬上来的韩立则处理现场的一些痕迹,免得遗漏下什么破绽。 钱管事遭受严刑拷打后,老老实实讲述了一切的经过跟“事实”,一并给韩立的“遇害”定性。 加上从钱管事房中搜出的一份尚未送出去的情报信件。 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在。 而韩立,则顺利的成为了一个“死人”,瞒过除了厉飞雨之外的所有人,暂时假死脱身。 … 收到消息的张铁,起初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有这种事?” 之后,张铁更是满心的忏悔。 满是的愧疚自责。 “如果我坚持修炼,一直陪在韩师弟身边,他是不是就不会被叛徒迫害了?” “如果我没有懈怠,依旧跟着韩师弟一起去赤水峰瀑布炼体,他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跪在焚烧的火堆前,张铁掩面痛哭。 悲伤于关系极好的师弟的意外死亡。 不自觉的就将许多的责任都归结在了自己身上。 “好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厉飞雨在旁安慰道:“奸细跟叛徒或是被抓或是被杀,韩师弟的死,其实是有价值的。” 那燃烧的火堆中,正好有韩立残破不全的尸骨。 因为寻到尸骸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当时,掉落山下一处峡谷中的这具尸身正被一群野狗啃食,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场面惨不忍睹。若不是那身熟悉的衣衫哪怕被野狗撕扯得稀碎也很好辨认,若非如此,七玄门这边根本不能判定遭难的这人到底是谁。 “都怪我,都怪我…” 张铁还在那自责。 同时,也在那惶恐。 作为神手谷师徒三人中的一员,他可太清楚韩立在墨大夫心目中的地位了。 墨大夫,武功高深莫测、实力深不可测、心思百变难测。 面对那位恩师,他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墨师外出时,暗地里交代了他,要照顾好韩立。 可现在。 韩师弟遇害了! 他不敢想象那位老人回山得知了韩师弟遇害的事情后,会如何的愤怒与迁怒他?! 以后的日子,张铁每每看到韩立“特意”留在山谷小屋内的那些日用物件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整日里,浑浑噩噩。 … 几天后。 韩立的骨灰一路东去,被送回了五里沟韩家。 一家人的天都要塌了似的。 因为韩立早些年拜入墨大夫门下,韩家自那时开始就源源不断的得到韩立的补贴,每月寄回家的银钱可是不少。正因如此,一家几口才都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小妹更是跟邻村一家富户定了亲事。 可韩家的麒麟儿突然只剩一罐子骨灰回来。 这对于韩家人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立哥哥…” 小妹最是伤心欲绝。 很小的时候,她就最喜欢自家四哥了。 她还憧憬着哪一天,自家立哥哥能骑着高头骏马、带着威风凛凛回村。却哪里料到,回来的只是一罐子骨灰。 韩家老两口亦是心如刀绞。 那毕竟是他们的骨肉,他们的孩子: “立儿…” 大哥二哥三哥,纷纷从镇上回来,满面泪水。 且自此,韩家被打回原形,过起了曾经节衣缩食的穷困日子。 小妹的订婚都给人搅黄了。 毕竟韩家最有牌面的人物,就是韩立。 韩立没了,人走茶凉。 所幸,厉飞雨前来祭拜时,会带些简单的土特产接济一下韩家。只是说,不能多,只能在情义范围内接济,免得惹人生疑。 自此。 尘埃落定。 … 时间回到事发的当晚。 韩立为了以防万一,专门从后山峭壁处顺着一些藤蔓跟厉飞雨事先准备的几副绳索下了山,巧妙的绕开了七玄门在一处处山道上设置的关卡。 离开七玄门的一路上,他时刻留意着身周。 果然。 就在他远离七玄门彩霞山地界的时候,半空中,一只鸟儿一直跟着他。 “云翅鸟吗?墨居仁果然安排了这个眼线在暗中盯着我。” 云翅鸟:一种飞行速度极快,可用来探查情报、灵性十足到几乎接近灵兽的飞鸟。 墨大夫豢养了许多年。 以前,他去往赤水峰瀑布练功,甚至是他每次离开神手谷,这只鸟都会被墨大夫放出,一路尾随陪伴。一旦他有离开七玄门的举动,云翅鸟便会飞回神手谷将简单的情况告知。 养这只鸟不费什么劲,几粒黄栗丸即可收买。平时无需操心,它会自行捕食。 让其日夜轮换的持续盯梢四五个月,这只鸟都能轻松完成任务。 再者,这只鸟很能隐藏自己:过往几年,他、张铁、以及厉飞雨三人,都没有发现这只云翅鸟的存在。也只有眼下,他快速脱离七玄门,这才在旷野之中逼出这只鸟现身。 且相比一日两千里传信的信鸽,云翅鸟更是可以做到一日五六千里的传信。 因此。 哪怕远在数千里之外,墨大夫这一两年都能确定韩立还在七玄门内,进而求得一份安心。 此刻。 跑出七玄门有十数里的韩立,停下了脚步。 云翅鸟也立马停在了一棵树上梳理自己的羽毛。 换个人,换个时间,没谁会对一只人畜无害的小鸟起疑。 但韩立不同。 他打一开始便知道这只鸟的存在。 这会儿,他取下了背后的包裹,并从中摸出一个袋子。袋子内,装了一大袋的“黄栗丸”。 捏出两颗黄栗丸在手,随即一脸和善的看向树梢间的小东西。 树上正梳理着羽毛的云翅鸟登时停下了动作。 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韩立手中的两颗小可爱。 坚持了一秒,这只云翅鸟放弃了抵抗,朝着韩立的手心飞来。 “果然。” 韩立心里暗道。 云翅鸟,落在他的右手上后,极其灵巧快捷的啄走了那两颗黄栗丸。 过程中,他没有阻拦,没想着伤害。 等到第二天。 他又取出了一颗黄栗丸。 (本章完) 第20章 墨大夫的际遇 来吧,来吧,我亲爱的宝贝… 云翅鸟这次仍旧满心警惕的啄了黄栗丸便飞走。 警惕心仍在。 到了第三天,又是两颗黄栗丸的诱惑。 这回,云翅鸟明显放松了警惕,居然胆肥的站在韩立的右手上彼此对视。 其实,这个时候,云翅鸟已经被收服了。 被美食俘获了。 自此,只要不让小家伙碰到墨大夫,小家伙即可为他所用。 但韩立却一紧五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抓住了小东西。 “叽叽…” 小家伙大惊失色。 鸟脸上满是不解跟惊恐。 它不懂,它都准备投效了,为什么这个两脚兽反倒要伤害它? “哼,我用黄栗丸成功收买了你不假,但这也表明,你是可以被任何人以黄栗丸收买的。”他能策反这只鸟作为鸟奸,难保遇到墨大夫后,这只鸟不会被同样的套图收买策反。 诚然。 他也可以将云翅鸟关起来慢慢调教。 可他没那个心思跟精力。 下一刻,他不给小东西继续挣扎求饶的机会,五指便狠狠的用力,在一声凄厉尖锐的哀鸣中结束了这只云翅鸟在鸟界传奇的一生。 “没了云翅鸟,墨居仁,我看你还怎么监视我。” 没了这只死鸟,墨大夫等于失去了一双远程监视他的眼睛。 而现在… “可以回去了。” 正所谓灯下黑,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天后,他重返了七玄门。 一回生、二回熟,他通过攀爬后山的悬崖峭壁,重新上了山,回到了山腹区域。 这一次,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哪怕厉飞雨都暂时不知他回来了。 “只等厉师兄这次升官发财,借助七玄门飞鸟堂的情报力量帮我寻到紧挨蛮人地界的那座金光观了。” … 七玄门彩霞山的山脉很大。 方圆十数里。 这片山脉区不单单包含了主峰落日峰跟偏僻角落的赤水峰,也不单单神手谷一处山谷,其实还有很多的山峰跟未命名的峡谷。 并且山脉绝大多数区域都是人迹罕至不见人烟的,时有野兽出没。 其中,西北方向远离神手谷的地方,这里的海拔比神手谷要高很多,存在着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山沟。此处山沟相比他跟厉飞雨每次偷偷会面的地方都要偏僻隐秘。 这里的地势呈现长条状,整个山沟被一左一右两座陡峭的小山峰夹成一个“一”字形,山沟的两端又被茂密的灌木丛跟荆棘林以及杂七杂八的山石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通过。除了借助一条隐藏于大量藤蔓间的绳索在峭壁边上下攀爬,就再没有其它的出路了。 山沟内,生长着密密麻麻的荆棘,可谓是荆棘成林。 这片荆棘占据了山沟内部的大量土地与空间,只留出了很小的一片空地。 韩立真正选择此地的原因是,山沟的中上层位置,有着好几张由数不清的不知名藤蔓编织起的网幕,一层层的堆叠形成了一片纯天然的绿色天幕。有着这片藤蔓天幕,他根本不用担心有人无意间从此地经过瞧见百丈山壁下的山沟内的他。 “兜兜转转,我竟然又利用上了此地。” 书里的韩立,就是在这里闭关了四个月,仅用四个月就将眨眼剑法跟罗烟步还有配套的软骨功、敛息功、伪匿术练成。 换成他,接下来也要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 山沟内,已经有他事先囤积的大量物资了。此前墨大夫外出的一两年,他可没闲着,不时就会往这里运送干粮跟锅碗盆瓢之类的日常用具,还有就是沿着山沟向内凹陷的角落起地基、搭建简易的屋子。他选择弄死云翅鸟,其实也是以防此地的暴露。 “此地适合习练罗烟步,借助这里的荆棘林,未必不能将罗烟步大成。” 至于眨眼剑法的修炼? 就得看悟性跟理解能力了。 这门剑法,是他对标“独孤九剑”给出的设定。属于外功招数,无需武道内力就能上手乃至专精。剑招繁杂多变,记忆力不够、悟性不足之人,入门都难。 此后的闭关,他哪怕不能让剑法大成,至少可以让剑法被运用的更加纯熟精湛。 毕竟该剑法本身就是需要时间去沉淀的剑法。 … 与此同时。 远在七玄门东南方万里外的墨大夫。 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神不宁。 “奇怪…” “这种心血来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放下手中的黑皮长生经跟另两本书籍,墨居仁的目光落到了场中的五个童子身上。 新的两本典籍,是他在余子童的指点下,坑杀了余家别的两名落户世俗界的低阶修仙者夺得的。 两人跟余子童一样,曾经都是余家的修士。 只不过,二人一个五灵根、一个四灵根,都是连寻常三灵根散修都不如的伪灵根。四五十岁了修为还只卡在的练气三层。一直不被家族看重,被三灵根的族长族叔们安排来了世俗界打理凡俗的家族产业。 这两人,一个跟他一样,修炼的木属性基础法门的长春功,但另一个没有木属性灵根,修炼的乃是火属性基础功法。并且从后者身上,墨大夫还爆金币一般的爆出了一门土属性的仙道基础法门。 死道友不死贫道。 余子童为了墨居仁,也为了自己,显然是六亲不认了。 在暗算了世俗余家二人,抢走了二人在世俗或搜刮或培养的一批低阶灵药后,墨居仁不忘拐走凡俗余家的几个尚未到测试灵根的三五岁小屁孩。 正常来说,凡俗余家的孩子如果以后测出有三灵根资质,是可以送回修仙家族余家去接受深造的。 结果。 此番算是被墨居仁一网打尽了。 这之后,墨居仁没有回返七玄门,而是带着几个小不点去了曾经的一处隐居藏身之处。 在那处隐蔽之地,他曾培养上百名被掳掠来的孩童修炼长春功。 奈何无一人成功。 外出继续找小鬼头的时候,撞上了身受重伤的七玄门王门主,这才有了后来的七玄门神手谷墨大夫。 场中五个孩童,有墨大夫调教抚养,身体都发育的很好,有人半年前就到了可以测试灵根的年纪。 教导其长春功两个月,没有气感产生。但传授火属性基础功法的第二个月,却是产生了气感,体内自然而然的多出了一丝火属性的法力能量。 且这个孩子的修炼速度在同样的药液的辅助下,远比韩立要快。 这个发现,让墨大夫狂喜。 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幸福感。 也让墨大夫体内寄宿的余子童,产生了别样的心思。 毕竟夺舍韩立显然没有夺舍这个极大可能是三灵根的小朋友更有前途! 所以。 无论是墨居仁还是余子童,对于七玄门那边的重视程度都在逐月下调。 特别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六岁小童半年后就练气二层顶峰,距离练气三层仅仅一步之遥的时候,那种动摇是极其强烈的。 等到大半年后的今天,小朋友已经练气三层。 此外,剩余的四个小鬼,又有两个达到了测试灵根的年龄段,其中一人修炼土属性的基础功法又有了气感跟法力产生。毫无疑问,这孩子也是个身怀灵根的仙苗。 这也让墨大夫更加的挪不开脚了。 他总不能带着小家伙们大摇大摆的回返七玄门吧? “说起来,云翅鸟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飞回来领黄栗丸吃了…” 难道是在外野惯了? (本章完) 第21章 变化 “等几个孩子都测试一遍灵根,再选出其中天赋最好的那个,我便回返七玄门一趟吧。” 他只需要培养天赋最好的那个。 又或者,谁先修炼到练气四层。 这两年,墨大夫更显苍老了。 背脊都难以挺直了。 但这位眸中的光彩,却越发的丰富犀利。 “再撑一撑…” 多的不说,再撑上两年还是可以的。 … 韩立自是不知道墨大夫的际遇。 也没能料到余子童会心狠手辣到连族人都算计坑害。 他这里,继续潜心修炼。 春去秋来,又是将近一年半。 经过这一年多的苦修:其一,不断用身体各部位撞击山壁跟一些特制的木桩,他的《象甲功》第四层练成了,并且距离练成功法第五层并不算远,加之身体在青春期的发育增长,使得他的一身气力相较一年多前大增。单臂的气力达到七八百斤。 其二,每日专研习练《眨眼剑法》,他的眨眼剑法也练得更加的纯熟。出剑的速度更快,出剑的轨迹更加刁钻,出剑的威力大了不止两三倍。 再是他的《罗烟步》,借助此地的荆棘林辅助,小成的水平达到了接近大成的水准。更快,更轻,更灵动隐晦了。 但。 各方面的消耗也极大: “我事先准备的十来件衣服都因为在荆棘林中练习罗烟步,被一根根的藤蔓荆棘划破…”他现在,除了代表七玄门弟子身份的那件衣服,其他的穿在身上都是漏风的。 且伴随身体的发育,有一大半衣服都显得娇小了,不适合再穿了。 “此外,当年备用的金疮药也不足了。如果我再被林间的荆棘划伤,便没药疗伤止血了。” “而且,我为了修炼象甲功配置的止痛药也快用光。” 一旦止痛药用完,他还继续修炼象甲功的话,届时的痛楚可是非常遭罪的。 再者,厉飞雨那里早先配置出的止痛药跟有助缓解抽髓丸后遗症的药物怕是也快用光了。 再不给厉飞雨配药,那家伙也会开始极其的不好受。 还有就是,早先准备的肉干等干粮,也因为得不到补充快要见底了。剩余的最多再能坚持一个月… “看来,需要下山一趟了。” 一方面,探听消息。 另一方面,弄些物资。 “也不知厉飞雨的武功跟身份地位有没有更进一步?” 当年,厉飞雨因为抓获大厨房钱管事奸细跟击毙叛徒许峰有功,被高层提拔为了“护法”,算是七玄门的中层干部了。 再往上,就是堂主副堂主。 堂主之上,是德高望重的内门长老跟几位副门主以及王陆这位正门主。 是夜。 韩立摸黑下了山。 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隐蔽区域,往一片不起眼的石堆中埋下了一张用油纸包裹好的信件。 约见当月的月圆之夜相见。 也就是六七天后。 六七天的等候,他还是等得起的。 只不过。 两人真正的相见是在一个多月后的月圆之夜。 原来,厉飞雨年满十六岁,加之武功有成,半年前就开始下山历练,去参与外刃堂发布的各种任务了。韩立留下联络信时,厉飞雨还在山下跟野狼帮的中层马匪斗智斗勇。 几天前才回的山。 再次相见,两人均都激动的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你小子,这些年都藏哪去了?江湖上愣是没有半点你的消息。”厉飞雨啧啧道。 他可是动用了遍布越国镜州大半西北方的飞鸟堂情报网,但即便如此,也始终没能寻到疑似韩立的可疑少年。 自己的这位挚友兼天使投资人,像是真的人间蒸发了一般。 如果不是作为假死脱身的唯二参与者,他都差点信了韩立死于当年那晚。 “我就藏在的七玄门山脚下。”韩立笑着道:“彩霞山山脉很大,往山脚随便一个偏僻的角落一缩,没有千把人的地毯式搜索,很难寻到我的。” “灯下黑吗?也是。”厉飞雨点头间,眼睛亮亮的:“你的脑瓜子还真好使,且胆子是真的大。” “一点小聪明罢了。”韩立摇头。 如果没有把云翅鸟除掉,他这么做对于墨大夫来说,就是掩耳盗铃。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有些事要问你。”韩立正色了起来。 “说。”厉飞雨也收起了嬉笑。 “墨大夫有回山吗?” 这是必须要问清楚的。 “没有。” “什么?没有?” “对,没有。”厉飞雨回答得非常肯定:“自从几年前下山后,你那位师父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这…” 得知此消息,韩立愣在了当场。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过的。 难道,墨居仁死在了七玄门外? “韩立,墨大夫虽然没有回来过,但有件事,我觉得你需要注意…”厉飞雨说这话时,神色极为严肃。 “什么事?” “张铁失踪了!” “嗯?” 这又是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的事情?” “四个月前。”寻了一块大石坐下后,厉飞雨娓娓道来:“一年多前,自从你假死,张铁便浑浑噩噩的。我劝过,但效果不大。因为墨大夫一直没有回山,所以后来,我也没太关注他了。可我没想到,四个月前,他会突然失踪。” “我问过看守一处处下山关卡跟各处寻山的师兄,他们都说没有任何发现。我也去过神手谷,检查过他一直住的屋子,没在里边发现打斗的痕迹,倒是发现许多张铁常用之物被带走了。” “宗门判定,是张铁私逃下山了。” 私逃下山? 这调调,怎么这么熟悉? 简直跟原轨迹的遭遇如出一辙。 “韩立,你也清楚,张铁绝对不是那种不顾家人死活私逃下山的蠢人。他这里失踪,可是会被定义为叛徒奸细,进而牵连到他的父母跟妹妹。” “何况他完全没有私逃下山的动机。” “他的身世是清白的,绝非什么野狼帮奸细。而以他在象甲功上的武学造诣,只要展露锋芒,放在七玄门同龄人中绝对是翘楚。门内高层只会给予他更多的利益与培养,他又何必背弃七玄门?” “这种突然的失踪,很不寻常。排除私逃下山这个可能后,我就怀疑,是有熟悉七玄门地形以及武功高强且是他所熟悉的人趁他不备、突然出手拿下了他。” “能做到这点的,要么是你,要么是我,要么就是消失了三年的那位…”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厉飞雨语气凝重道。 韩立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墨大夫偷偷的回山了?并带走了张铁!” “没错。” 厉飞雨点头。 “很合理。” 韩立的第一直觉也觉得是这样。 “如今的神手谷谁在打理?” “我让王胖子他们偶尔帮忙给药田里的草药浇水跟除杂草,放心,当年墨大夫移栽种植的那些只有几年份药龄的草药,我都为你养着。再过七八年说不定就成熟了。” “多谢。” “不用,你太客气了。毕竟你要是不回来了,或者看不上那些草药了,我就当给自己的后人种植的。” 一些需要十几年才能成熟的珍贵草药,他也非常看重。 韩立用不上,墨大夫不来收割,他全当给后人留下的一份福利。 黄龙丹金髓丸的丹方,自家好友可没有藏着掖着。 “…” 接下来,两人聊了其他的许多。 比如,门主王陆早些年身受重伤,落下了难以痊愈的根子,这些年已经逐渐隐退了。如今是王家的另一位高手继任的门主之位,其名“王绝楚”。 又比如,七玄门与野狼帮之间越来越频繁的摩擦。且高层终于决定让内门弟子先下山历练一番,再去跟野狼帮的马匪精锐博弈。以前一同入门的一位少年朋友,就不幸折在了野狼帮马匪手里。 再者,厉飞雨还恼火自身遇到了瓶颈,烦闷于象甲功的第六层始终难以练成。 也顺口说了韩家几人这一年多来的生活情况。总之,被暗中照拂的不算太差。 厉飞雨说了很多,韩立听得多有唏嘘。 最后,轮到韩立开口。 他谈及了自己此番出来的真正目的: “金光观你寻到了吗?” “观主是不是一个叫做金光上人的侏儒?” (本章完) 第22章 前往金光观 “你还真寻到了?” 韩立对此,大喜过望。 “你拜托我的事情,我能不放在心上吗?”厉飞雨不以为意道。 面上的笑容依旧那般的爽朗。 … 越国西北部的镜州,边境紧挨蛮人的荒僻之地,这里建着一座道观。 道观的老观主早些年被一个身高仅仅三尺左右的侏儒迫害,侏儒取代了老观主后,将道观改名为“金光观”,并自称“金光上人”。 起初,金光上人还是很低调的。 一连几年都隐居在道观内,没有继续搞事。 期间,只是凭借低浅的法力骗吃骗喝,可谓逍遥。 韩立隐居之前,就麻烦厉飞雨帮忙打听金光观跟金光上人了。 而这种事,对于七玄门飞鸟堂来说,并非难事。 七玄门,作为曾经的镜州霸主,全盛时期可是雄霸了整个镜州武林!哪怕如今没落了,从雄踞一方的武林顶级大势力没落成如今的二流门派,也有门人弟子两千余,外门弟子无数。 外门弟子,或为富商,或为店主,形成的关系网就是一张情报网,且盘根错节。这张网至今都深深的影响着镜州西北方这片上千里的土地。 这不。 自从厉飞雨挂上“寻找金光观”的外门任务后,外门的许多弟子看到赏金不少,便动了心思。 其中,有去蛮人地界跑商的人,恰好对金光观有所了解。 “此去往西一千两百里,有座边塞小城名为雁翎城。到了雁翎城,转头往东北方三十里左右,就是金光观的大致位置了。” 厉飞雨从怀里取出一张镜州西北方的地图铺展开,在上边先找到了镜州府城,而后往西北方一指,寻到了彩霞山七玄门打了个圈。接着,一路斜斜的往西,大概是走十点钟的方向,走出千多里,快要抵近边境的时候,找到了地图上的一座叫做雁翎城的边塞小城。 继续往西,就是蛮人地界。 穿过三千里的蛮人地界,便是越国西部的数万里小国:刹云国。 当然。 地图上并没有标注出刹云国。 这张地图只有一张镜州地图罢了。 最多再涉及一点北方建州的情况。 “原来在这。” 韩立是个会看地图的,一眼确定了金光观在地图上的方位: “厉师兄,多谢。” 这个真的帮大忙了。 “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他这个外刃堂的护法只是去飞鸟堂那边发布了一个赏金较高的任务,没等半年,外门就有人帮他找到了金光观所在。 因而这点忙,于他而言,当真只是举手之劳。 韩立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回返神手谷,利用几块药田里的许多药草,默默的给彼此配置出了降低身体痛感的止痛药,顺带配置了不少有助消除抽髓丸后遗症的药物。 两人的情义,尽在无言之中。 “你准备去寻那个邪门的金光上人对吧?”离别前,看着背负包裹准备远行的韩立,厉飞雨出声问道。 “嗯。怎么,难道你已经派人试探过了?” 韩立心头一紧,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放心,我没有让人去打草惊蛇。”厉飞雨摇头道。 他还没那么蠢的专坏好兄弟的好事。 “对了韩立…” “嗯?怎么了?” “要我与你一同前去吗?”后边的话,厉飞雨没说。 “不了,我一人足以。”韩立婉拒道。 金光上人手里有大杀器,他过去后,也只会迂回智取,不会硬碰硬。多厉飞雨一个不多,少厉飞雨一个不少。甚至一个不注意,还容易让这位挚友倒大霉。 倒是他,计划失败的话,一条命丢了就丢了。 没必要赔上好友。 “那,这个你拿着。” 厉飞雨说话间,从衣兜里又摸出了一枚令牌。 不等韩立寻问,厉飞雨便解释道: “此去边陲的蛮人地界山高路远,有这枚令牌在,你至少可以借用沿途七玄门分部的马匹及相关人力。这枚令牌是外刃堂护法的身份令牌,是我的身份令牌,令牌就代表了我。而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外刃堂副堂主的最有力竞选者,想来没哪个外门弟子会在看到这枚令牌后不开眼的不帮你…” 一时之间,两两感触莫名,久久无言。 … 半个月后。 轻装简行的韩立,一路风尘仆仆的终于赶到了镜州西部边陲之地的雁翎小城。 他没有在城里刻意探查金光观跟金光上人的情报,避免提前惊动那个侏儒。 金光上人,练气三层修为,手中持有一枚价值极大的灰剑符宝。 符宝,是一种结合了符箓与法宝特点的特殊道具。由结丹期及以上的高阶修士炼制而成。既拥有符箓可以快速激发和释放的强大法术效果,又具备类似于法宝能够储存并释放强大灵力的特点,因而又被称作“伪法宝”。 符宝的威能一般是法宝的十分之一。 顶级的符宝可具备法宝三成的威力,这种符宝的启用通常设置了血脉枷锁,需要对应血脉之人才能激活。被称为“真宝”。 修士使用符宝,寻常的筑基修士也只能激活其内十分之一的力量。 换成练气期修士,哪怕练气十三层的顶尖练气期,通常也只能激活符宝当中百分之一的威能。 当然了。 在练气期的低阶修士手里,符宝的力量看似只有对应法宝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不到的威力。却依旧有着无匹的统治力。 练气期的小修手持一件符宝,甚至能对筑基期产生威胁。 金光上人手里,就有着这么一枚祖传的灰剑符宝。 此外。 金光上人这个侏儒手里还有一张初级中阶的金属性防御符箓:金刚符。 该符箓可形成一道钟形的金色光罩,将使用者护在其中。 凡俗手段,难以破防。 换言之,这个金光上人既有攻伐神器,又有护身宝符。与之正面硬碰,没有半点胜算。 他只能智取。 … 金光观,谈不上恢弘大气,却明显是被人翻修翻新过的。 靠近后发现,更像是大门大户的府邸。 而金光上人,作为一名修仙者,占据这里之后,通过一些人前显圣的卖弄手段,比如一手以消耗符宝能量为代价的飞剑术,赢得了不少有钱人跟当地有点权势之人的膜拜。自此,开启了骗吃骗喝的人生,很快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日子好起来了,金光上人便忘了当年为何如同丧家之犬流落至此的那份悲伤。 不再想着杀回家族祖地的秦叶岭去寻曾经的仇敌叶家的晦气,而是一门心思的安于享乐了。 他变了。 形象上,不仅给自己镶嵌了大金牙,使得自己满嘴的金闪闪。还戴上了一脖子的金项链,十根手指头也一一的戴上了金戒指…十足一个暴发户形象。 另外,其内心变得更加懦弱,变得敏感自卑,变得欺软怕硬,变得喜欢强取豪夺。 而唯一没变的,是他的身高。 金光上人依旧还是那个三尺侏儒。 老远的很有辨识度。 “找到你了。” (本章完) 第23章 金光上人的美好生活 韩立耐心的在这里待了两个月。 不止一次的碰到金光上人外出骗吃骗喝。 有一次,他远远的见到这个侏儒利用所谓的飞剑术,正面击溃一群袭击城外乌堡的蛮人强盗。从乌堡的主人家那里得了许多的黄金作为报酬。 当时,看到金光上人随意的挥霍灰剑符宝内的能量,他远比侏儒感到心疼。 毕竟符宝作为消耗品,其内的能量用一点少一点,是没法补充的。 而这张符宝,他已经在潜意识里将之视作自己的东西了。 侏儒金光如此的挥霍符宝的能量,他岂能不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另一次。 有天真孩童碰到金光,想要跟金光上人一起玩耍。 小朋友们都将这厮视作了同龄人。 结果。 这个侏儒狠辣出手。 用灰剑符宝瞬杀了在场所有的小孩。 间接毁了那个村子十几个家庭。 而理由竟是:他最讨厌别人笑他长得矮了。 这厮两次出手,速度都极快。两次杀人,效率都非常高。韩立远远的看在眼里,深知自己挡不住一下。但同样的,也留意到了这个侏儒的弱点。 那就是:太享受生活了。 “既然你喜欢骗吃骗喝,那我便成全你好了。” 金光上人若是整天躲在道观内潜心苦修,他还真没有一点办法能奈何对方。 可这厮喜欢去那些大户家里打牙祭,甚至占人女眷便宜。 如此一来,其弱点多得数不胜数。 寻常人,没有针对这家伙的手段。有本事的人,不会出现在这处紧挨蛮人地界的偏远之地。且就算有点手段可对付金光上人的人,也不会平白为他人出头,去招惹此人。 实在是那手飞剑术太过犀利,另一手金刚符则无懈可击。 一攻一防的结合,震慑了当地几乎所有的别有用心之辈。 可惜。 震慑不了韩立。 就在第三个月。 金光上人外出,应邀去了雁翎城曾经的四大家、如今的三大家之一的明家做客。 雁翎城这边,非常珍稀金光上人这位疑似仙人的隐世高人,城中如今的三大户,每家每月都会宴请这个侏儒去府中做客。既是为了熟络,为了拉拢,也是为日后需要之时请其出手提前买单。 这次,是明家发出的邀请。 这点,韩立早在之前的两个月观察总结出了。 因此。 他提前踩点,潜入了只有大量家丁并无武林一流高手坐镇的明家。 明家上下,最厉害的是明家嫡长子,一手刀法跟一身内力不逊色七玄门七绝堂内的那百余名核心弟子。 至于明家的两百来号家丁? 里边拿得出的三五个,也不过就是七玄门内门普通弟子的档次。 相当于三流的武林人士。 这群人,在五感敏锐的韩立面前,毫无威胁可言。 明家夜里布置在各处隐蔽角落的暗哨,在他眼中则等同虚设。 提前一夜潜入,韩立混进了厨房当中。 随后就在房梁上安心的休息了一晚。 等第二天清晨,各种食物被采买回来,他当先将目光锁定在了金光上人一直以来最爱的一道菜肴的制作食材上。 “等菜品制作好,届时给你加点料,希望你喜欢。” 收回目光,静等大厨掌勺,为金光上人烹制美味佳肴。 待大厨即将烹饪好这道菜唤来侍女送餐之际,韩立运转敛息功跟伪匿术,而后趁着大厨跟侍女难以察觉的瞬间,将一些特色的好东西混在了成品的汤汁当中。 这种特色的好东西无色无味,也没有毒,不会被测毒的银针等手段测出。也不会给人体带来多大的损伤。 是他专研医道多年调配出的。 若是拿去用到墨大夫身上,则肯定没用,毕竟他还没有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用在金光上人身上就另当别论了。 … 宴客大厅内。 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以张姓做假名、尽可能的规避着秦叶岭叶家排查的金光上人,此刻的面上已然带着微醺之色: “明家主,还是你家大厨做的这道菜有味,最合张某的胃口。” 又是一个没有被下毒针对的日子。 银针等手段检测,食物没毒。 对此,他很开心。 无需像早些年某次宴会那样,恼怒之下屠人满门了。 对于明家,两年接触下来,他越发的满意了。这家的厨子总能根据他的口味爱好做出丰盛的美食。且明家上下总能提供给他丰富的情绪价值,让他身心俱爽。这样依附于他的家族,这个总给他交保护费的狗大户,简直太合他心意了。 “哪里哪里,张仙师,只要你满意就好。” “是啊张仙师,小妹能得你青睐,是我明家之福。” “有张仙师庇护,我明家在这雁翎城可百年无忧矣…” 明家的众人,脸上尽皆堆满了笑意。 其中的一些人,也确实是由衷的开怀之笑,比如明家的家主。 他对于金光上人,满满的都是拉拢。 因为他的目的是血脉传承。 酒足饭饱,随后就是金光上人“开荤”的环节了。 明家有女,姿容颇佳,长袖善舞,很能讨得侏儒的欢心。 明家家主,更是乐见其成。 乐得借个种。 无他,优化血脉罢了。 虽然他自己没有灵根,家族子嗣都也没有灵根,早些年,更是对修仙界一无所知。但他的女儿争气,通过绕指柔的功夫从金光上人这位练气期大能口中了解了修仙界的许多秘辛。其中便包含了凡人不能修仙的根本原因。 后天获取灵根是不可能的。 至少他们这群人不可能。 于是。 只能指望新生的后代了。 借种是最有效的途径之一。 因为没有灵根的凡人继续与没有灵根的凡人结合,诞下拥有灵根的后裔的概率,不足万分之一。世间持有灵根之人,据说都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 而没有灵根的凡人如果跟拥有灵根之人结合,两人诞下的血脉后代,拥有灵根的概率会提升很多。 因此。 金光上人这位拥有灵根的仙人,在这片地界,在明家等有权有势的凡人家族面前,不仅不是饿狼,不会受到排挤;反而多受各方的拉拢,被大家视作宝贝疙瘩。 总之,明家在内的三大家族,都想来这借个种,争取从凡俗家族升级为修仙家族。 而这,在韩立看来,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区区伪灵根的金光上人,在修仙界无数修士包括许多底层散修眼中,连个屁都不是,小辣鸡一枚的边缘角色。可放在凡人眼里,却是改变家族阶层,改写后代未来的希望跟机缘。 再瞧金光上人这边。 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只三尺身形且发丝间有了些许银白的中年,正被明家姿色上佳的小女扶着去了闺房。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需多言。 平时,金光上人表示,他还是很有定力的。面前的明家女,在他看来只是个稍稍有点姿色、能在枕边讨他欢心、还能让他得到男人都想要的十足虚荣的女人罢了。这类女人,他这两年不是没有碰过。说不上腻,却也谈不上鲜。 可今天,他的情绪有点出奇的高昂。 宴会前期还好,宴会后期,酒过三巡,他一看到明家女,下腹便会隐隐的升起一团燥热之火。 特别是此女与他发生肢体上的接触之后,那团火不再隐晦,变得越烧越旺,越来越清晰。 房门一关,今天,哪怕真仙来了也休想叫开这扇门。 “来了我的小美人儿~” (本章完) 第24章 猛药加料,得手收手 韩立为金光上人加的料,正是能够助男人雄风再起的伟大猛药。 能壮阳,能生火,能让金光上人枪出如龙,能刺激的这个侏儒快速上头、欲罢不能。 这种好东西是无毒的,哪怕金光上人的测毒手段连蒙汗药都能测出,却根本无法将自己调配的这种壮阳宝药检测出来。因此,金光上人开席前的谨慎是防不住的。 只要动了筷子,只要尝了一点点的汤汁,就会中招。 很快。 明家女的房间中便传出了粗重的喘息声。 明家这边,为了防止有哪个不开眼的坏了仙师的雅兴,也为避免有人坏了自家女的好事,这处院落里里外外,明家是没有安排家仆等候伺候的。小院内,空无一人。 而伪装成家仆的韩立,则运转敛息功在隔壁的院落房间内竖着耳朵偷听。 这里是明家另一女眷的闺房,紧挨隔壁的小院。两间屋子相隔二十米左右,一墙之隔罢了,以他的敏锐五感还是可以留意到金光上人那边的许多细微动静的。 此刻,他在等。 等关键的一瞬。 时间一直到两刻钟以后,明家女的房间内,精神高度集中于女人肚皮上的侏儒,爽感终于达到顶点,当即兴奋欢快的一泻千里。 却也正就这时,韩立眼眸一亮,猛地动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他,一记手刀放倒了后来进入自己藏身的这间屋子的明家长女,而后将罗烟步运转到极致,一道残影快步穿过隔壁的院墙,随即直逼明家小女所在房间。 紧跟着,猛地破窗而入。 与此同时,是一串有着腥臭之气的飞针对准床头射出。 这间屋子,他昨晚探究明家内部结构时已经来过,大致的布置在心中有数。因而射出的飞针,角度好,又精准,中途没有任何的阻拦之物。 床上,金光上人有所察觉,面色剧变。 这位终究也是练气三层的修仙者,五感之敏锐甚至还要强于墨大夫等武林宗师级高手。 耳边闻听尖锐的破空声,他的心下登时大骇。 “不好,有歹人…” 电光火石间,意识到这点的他就要躲闪,准备取回放在床头的衣服,准确说是取出放在衣服内的两件重要宝物。 可他刚想起身,就觉双腿一软,使不上劲。加之明家女的双腿一直环着他的腰,以便他此前能更加友好的深入,可也正是如此暧昧的姿势,在眼下这要命的关键时刻坏菜了。坏了他的及时脱身,拖了他的后腿。 “要遭!” 金光上人内心大急。 右手向床头的衣服伸去,奈何手太短,一时间竟够不着。 虽然练过御物术,可掐诀也要时间。 更来不及躲闪了。 “可恶啊…” 没有哪一刻,金光上人比现在更加的痛恨自己的三尺身高与那点可怜的臂展。 但凡他的手长一点,都有机会取回衣服,取出宝物反击。 然后,下一刻,没能及时闪避的他,就被一大把类似暴雨梨花针的暗器飞针扎中,瞬间变成了一个刺猬。 紧接着下一秒,一道黑影袭来,伴随杀来的,是一道冷幽幽的剑芒。这一剑,他同样躲不开,毕竟他的腰还被明家小女的双腿下意识勒着。勒得老紧那种。 要命。 要命。 苦也。 苦也。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对方原本落来的寒芒,貌似在发现他的窘迫状况后顿了一下,随后真就收了回去。出剑收剑,收放自如。这份转变让他惊惧,又让他暗喜: 自己居然活下来了? 只是,不等他高兴,来人便眼疾手快的一把夺走了他放在床边的衣裤。 见此,他又惊又怒: “不…” 不要。 衣服内放着的可是他的全身家底。 是他赖以逍遥的资本。 而韩立这边,压根没有搭理侏儒的惨嚎。拿了东西,丢下一个药瓶后,他便立马施展罗烟步扬长而去。免得被明家人堵住,届时不得不大开杀戒。 且走前,他不忘给金光上人丢下几句意味深长的话: “秦家的传承,你守不住,我来…” “叶家夺我基业之仇,你不敢去报,我去…” “你个废物,就好生在这生儿育女,为我秦家开枝散叶吧。” 几句话出口,床上的金光上人登时瞪大了眼睛、收起了哭腔: 难道… 不会吧,这人居然是我秦家的人?! 他傻了。 … 翻墙脱离逐渐混乱起来的明家宅邸,韩立快马加鞭远离此地。 一路奔出雁翎城二十里,他才寻了一处荒山暂歇。 “金光上人这厮,躲避叶家之人跑来这紧挨蛮人之地的偏僻之处,还当真是松懈了啊。” 看似处处谨慎,也确实还保留了许多谨慎的作风,可沾染了女色开始了享乐,便是取祸之道。 不是说,传宗接代不对,而是这人太高调了。 但凡低调一些,他都寻不过来。 但凡随身带着金光符跟飞剑符宝,他的行动都可能失败。 “金光啊金光,今日我留你一命,日后,你可要继续带给我回报才是…” 秦叶岭,当年以秦家为主。 秦家的传承,甚至有灰剑符宝这种跟结丹修士有关的好东西。 而叶家,趁着秦家衰弱之际,抢了秦家的基业,夺了金光上人逃窜时没能带走的好几件传承之宝。 金光上人放下了对叶家的仇恨,不准备拿回属于秦家的东西。 那他在有实力有身份之后,代劳好了。 届时。 金光上人的存在,就能让他师出有名。 不至于师出无名的被各方定义为邪修,遭七大派修士的唾弃与围猎。 他现在叫韩立,到时候也可以叫秦立嘛。 四系伪灵根,需要太多太多的修炼资源了。别人给不了他,他便只能自己想办法争取,去把利益最大化了。 被叶家夺得的秦叶岭基业跟几件金光上人当年没能带走的宝物,少说价值三五千灵石。若能让叶家把这份利益吐出来给他,他的修炼之路能畅顺很多。 没钱没势没背景,灵根资质还很差… 对此,他也很无奈。 … 沉吟间,从金光上人的衣服里摸出了一个储物袋。 没错。 这个时候的金光上人,是有储物袋的。 作为曾经修仙家族秦家的唯一男丁,秦家变得再如何的落魄,也不至于连一枚低阶储物袋都没留给金光。 “看看里边有哪些好东西…” 掂量了一下储物袋的韩立,嘴角勾起了一抹期待的微笑。 (本章完) 第25章 丰厚收获 法力渗透,很快抹去了金光上人在储物袋上的印记。 这毕竟只是一枚低阶储物袋。 还没有高阶储物袋的“上锁防盗”能力。 低阶储物袋,一旦易主,就是别人的东西了。 韩立这里,因为还只是练气三层的修为,并未诞生出神识。这时的他,也只能用法力去查探储物袋内的物件并将之一一取出。 下一秒,五个盒子摆在了他的面前。 打开第一个最大的玉盒,里边盛放着一卷似金非金的卷轴。启看一瞧,卷册上密密麻麻全是秦家人的人名。 “秦家的族谱吗?” 这看似无用的东西,未来或可一用。 此外。 这张卷轴还能够抵抗住火弹术的高温灼烧,炼制的材料其实是上佳的法器材料。 打开第二个盒子,这个盒子比之第一个玉盒稍小一点。 里边盛放着四本书籍。 翻开第一本,他的眼前就是一亮: “这是,五行基础功法中的火系基础功法《烈焰决》?” 而且还是共有十三层的直达筑基期的完整法门。 翻开第二本,更是让他大喜。 因为这本书册内记载的,乃是完整的《长春功》。 “好好好。” 他现在,除了缺乏修炼所需的灵草灵药,其实也缺后续的修行功法。 因为墨大夫当年离开前只给了他长春功前四层的口诀,根本没有连着第五层跟第六层的口诀一并给他。 换言之,墨居仁那时就防着他修为过高,超出掌控了。 那个老家伙可精明着。 “有了后续功法,我就不用去死磕墨居仁那个老阴币求取修行法门了。” … 往下翻看,这几本金光上人祖传下的功法典籍着实详尽。 上边细致地标注了练功的注意事项。 显然都是秦家许多代人积累下的宝贵经验。 并且配送了大量的术法口诀。 诸如《御风决》《火弹术》《控物术》《地陷术》等二十多种初级低阶术法,以及《金刚术》《雷火术》《火蛇术》《巨力术》《地刺术》等十余种初级中阶术法,甚至还有《土山术》《圆光术》两种初级高阶术法,这些护身法门都有在第四本教人术法的书籍上出现。 修行口诀之详细,各种注意事项的提点,看得韩立振奋不已: “终于拥有护身法术习练了!” 他已经深有体会,不会术法傍身的修仙者跟拥有一两手法术乱扔的修仙者,完全就是两种生物。 拥有术法傍身的练气期低阶修士,哪怕只是练气一层的修为,对比凡人,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管你是绝顶高手还是神兵利刃,一颗小火球就给你烧得渣都不剩。 而没有术法傍身的练气期修仙者,哪怕修炼到练气六层,在人家武林高手面前也只是一盘菜而已。 只剩被轻松拿捏的份。 否则墨大夫何以敢算计他? “墨居仁啊墨居仁…” “待韩某习练几门护身术法…” “届时…” “我要你给个交代!” 韩立咬牙道。 莫名有种胸中郁气得以宣泄的畅快之感。 “所以,你可一定要活下去。” “活着回到岚州…” “活着回归墨府…” 自此,他不仅不再惧怕墨居仁,反而期待起了下次的见面。 … 转而。 他又生出了些许的疑惑跟感触: “金光上人那厮明明有这么多术法可供习练,为什么不修炼术法,反而一味的依赖灰剑符宝跟金刚符?” “但凡那家伙有一手快速掐诀乃至顺发的术法,我都很难偷袭得手。只能放弃袭杀,赶紧逃命。” “是什么让其颓废跟拉胯的不成样的?” 安乐窝吗? “果然,温柔乡,英雄冢。” 至于原轨迹的韩立为什么没有从金光上人身上得到这些东西? 只因为当时的一发火弹术吧。 伴随那一发高温的火弹术,不仅将金光上人烧成了灰烬,也烧掉了随身携带的储物袋和储物袋内这些经不起摧残的宝贵典籍。 金刚符、飞剑符宝、秦家族谱、还有那枚升仙令之所以没事,则是因为这四件物品要么是寄存了灵力短时间难以被焚毁的灵符,要么是更加难以损毁的法器。 此番,多出来的东西,算是“预料之中”的“意外之喜”。 且金光上人的教训摆在这,他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 … 第三个玉盒,里边放着金刚符。 第四个玉盒,里边放着灰剑符宝。 最后一个最小的盒子内,则放着他最需要的【升仙令】! 升仙令是越国七大仙派炼制,是七大派奖赏给立下巨大功劳的修仙家族之物。 七大派分别是:掩月宗、灵兽山、巨剑门、化刀坞、天阙堡、清虚门、黄枫谷。 金光上人手里的这枚,便是七派之一的黄枫谷发放的。 该令牌的效用是:只要手持升仙令的人找上发放令牌的修仙宗门,就能享有这家宗门的一枚筑基丹并获得加入仙宗的资格。且由于令牌可被修仙家族转赠、交易,加之发放升仙令的年代可追溯到很久之前,因此,发放过升仙令的仙派早已经“认令不认人”了。黄枫谷也不例外。 他只要持着令牌去黄枫谷的山门,即可一步升天,无需考虑其它各种入门条件。 “有了这枚升仙令,得到那枚筑基丹,只要操作得当,我前期应该就不用太为修炼资源伤脑筋了。” 没有掌天瓶,他就必须进入血色禁地求取大量的珍稀灵药,获得价值八颗筑基丹的灵药份额才行。 可血色禁地十足的危险,既包含了禁地妖兽带来的威胁,也包含了七派那些参与试炼的练气期精英带来的威胁。 一不小心,他就会身死道消。 因此。 在进入血色禁地之前,他必须快速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然而快速提升修为跟战斗力是需要充沛的修炼资源的。 升仙令带来的一枚筑基丹,正好可以作为交换筹码,拿去跟黄枫谷的高阶修士交易,换取到所需的修炼物资。 “如今,我已年满十六岁,修为依旧是练气三层顶峰。算算时间,距离七派下次的血色试炼开启还有五年半左右。” 五年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段时间,我通过一枚筑基丹换取到的资源又能让我突飞猛进到哪种程度呢?” 一枚筑基丹,放在黄枫谷的内部价值大约为3500枚下品灵石。 这笔灵石能够购买到的资源折合成黄龙丹跟金髓丸,差不多可以购买七八百瓶,每瓶十颗,就是七八千颗。(十粒每瓶的黄龙丹跟金髓丸,价值相当于四五颗灵石。) 而书中的韩立得到了掌天瓶后,早期每天服用的黄龙丹跟金髓丸的数量是一两颗。 到了练气九层以后,每天服用的数量可能会增加至三颗乃至四颗。 细算一下:从14岁开始,往后七年多到21岁半,七年半的时间里,书中韩立炼化服用的黄龙丹与金髓丸的数量,总共超过五千五百粒。修为则达到了练气十一层。 期间,嗑药4年的结果,是修为从练气三层提升至的练气八层顶峰。 在墨府期间,嗑药不到三月,达到了练气九层。 进入血色禁地之前,耗时将近三年迈入练气十一层。 换言之。 只要他能利用好这枚升仙令带来的那枚筑基丹,五年多的时间,至少能让他把修为提升到练气九层。达到练气十层也不是没有机会。 剩余的灵石,还可用来采购一些防身法器。 (本章完) 第26章 畅快! “那么现在,我是先修炼几门术法提升战斗力,转而去岚州嘉园城墨府寻墨大夫要个交代,再等越国十年一次的升仙大会召开进而加入黄枫谷?” “还是说,在修炼了两门术法傍身后,便带着升仙令径直去太岳山黄枫谷?” 韩立陷入了纠结。 先寻墨大夫的晦气,他肯定能大大的出口气,顺带收获余子童的储物袋跟那株罕见珍贵的“血灵草”。 但这一路,肯定耽搁不少。 一方面,从镜州到岚州嘉园城,哪怕水路并用,至少也得三个月。其次,墨大夫这会儿未必回了嘉园城墨府,若是墨大夫不在,他再前往越国北方的建州的话,一来一回得耽搁他大半年。 而他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 大半年的折腾,算上习练术法所需的至少半年,就是一年多的时间。 如此,他在下次血色试炼之前所能持有的修炼时间就只剩四年了。 四年苦修时间? 实在太少了。 练气八九层去闯禁地? 简直是在刷新参与者的修为下限。 所以,该怎么选择还是很明确的。 … 往东,回返七玄门,再度进入那处隐蔽的小山沟隐居。 他决定了,在前往太岳山寻找黄枫谷之前,先掌握几门术法傍身再说。特别是“御风决”,他必须熟练驾驭,最好能跟罗烟步结合使用。 御风决搭配罗烟步,可让他爆发出极快的速度。 象甲功配罗烟步,则让他的体力不至于很快见底。 此外,“火弹术”跟“天眼术”也必须学会。 天眼术,是洞察灵力的基础术法。 只有学会了这门术法,他才能在和其余的修仙者遭遇时有所发现,不至于面对面连对方是一名修士都不知道。且这门术法不仅能够观察修士,还能探查妖兽灵兽,是灵山大泽荒野求生的必修术法。 火弹术,属于威力不错还非常实用的低阶术法。 进入太岳山寻找黄枫谷的山门,运气不好是可能在人迹罕至的荒野撞上妖兽的。没有一两手杀伤性的术法针对遇到的低阶妖兽,难道让他次次都驱动灰剑符宝应对吗? 先不说这般奢侈的消耗符宝内蕴含的不可再生也不可填充的能量,单单在黄枫谷山门前拿出符宝就是取祸之道。 能不暴露灰剑符宝,就别将之展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至于为何选择小山沟? 只因这里能够带给他熟悉的安全感,并且足够的偏僻安静,还能让他通过厉飞雨及时的补充各种生活所需的物资。 时间一晃,大半年过去。 终于,他在无数次的试错过后,将御风决练成了。并且将御风决与罗烟步结合,取长补短之下,让他解决了御风决速度爆发上的不足,也缓解了施展罗烟步时体能消耗过大的缺陷。 “有了全新的《罗烟御风步》,我当可以在许多妖兽面前及时抽身而退了。” 对于自己捣鼓出的身法秘术,他还是有点信心的。 此外。 火弹术,也就是小火球术,他也练成了。 以练气三层的法力修为,他可极限释放出十二颗小火球。 换言之:他能凭借体内的那点微末法力最多接连打出十二发火弹。虽然比不了练气八层的接连上百发,但也拥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不是? 灰剑符宝跟金刚符如何运用,他也了解了。 其实就是注入法力激活+口诀辅助催动。 到了筑基期,根本不用法诀去催动,筑基真元即可轻易激活。可他现在终究只是练气三层的小虾米,催动符箓还好,无需消耗多少自身的法力。但催动符宝不同,必须口诀辅助方能将之激活。 且能够激活到哪种程度,还得看他的法力储备。 总之,限制还是蛮多的。 这一日。 韩立出关。 自觉有了几分手段的他,抬头看向了东北方的建州: “是时候启程了。” 去往赤水峰的山道上,两人并行。一个是厉飞雨,另一个便是他。 他选择走这条路,主要是这条路上寄宿了他太多的期望。 最大的期待,无疑还是掌天瓶。 多少年了,每次途径这几条路,他都会忍不住低头查看路边的花花草草,生怕有遗漏。 可惜,饶是他坚持了这么多年,也始终不见小瓶出现。 然而哪怕如此,他此前还都抱有些许的幻想。 就在两人走到当年设计了大厨房钱管事的那处悬崖平台,厉飞雨当先停了下来,随后开口,打破了彼此间的那份沉默: “你这次出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韩立闻言,抬起头,没再去看地面的那些草丛,而是将所有心神收回,再又正正的看向了面前的好友: “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他的声音很平淡,音调也不重,却清晰的传进了身旁之人耳中。 “啥意思?”厉飞雨一惊。 “我啊,今生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次的重复,韩立的语气重了些,脸上则不知何时挂起了一道复杂的苦笑。 没有掌天瓶,他真的可以飞升吗? 别说飞升仙界跟灵界了,便是凝婴甚至结丹都难啊。 “你在说什么蠢话?”厉飞雨有些生气。 “厉师兄,我要去追寻我的梦想了。”这一瞬,韩立的笑,开怀了许多。 说话间,伸手入怀,随后从中取出了几个小瓶跟一张方子: “这些药应该足够你接下来几年使用。可惜,神手谷药田里的草药不够齐全,数量也不多,没办法为你配置更多的量了。所以,以后你就要自己学着配药了。” 一把将几个瓶子塞进了愣愣出神的好友怀里,韩立突然朝着面前的峭壁深谷一声长啸。 啸声中,透着几分不舍与坚定的决绝。 随即不等厉飞雨多问什么,他竟纵身跳下了那处悬崖! 这一次,他什么安全措施都没做! “厉师兄,帮我关照一下家里人,拜托了。仙凡有别,仙路坎坷,我不知道这一世能不能走到那个高度,但我还是想要去试试,也必须去试一试…” “如果来日我能登临仙道绝巅,咱们仙界再会!” 御风决,乘风而起,御风而行。 两百丈的半空中,韩立犹如一只大鸟,转瞬往前七八丈。 当下坠的速度过快时,脚下当即轻轻一点,法力波纹扩散一圈,而后就见他竟然不仅止住了下落之势,还凌空往前平移出了数丈之远。 神奇的不可思议。 就像是,真的踩着山风滑翔一般。 “仙界再见,仙界再见…” 没有掌天瓶,难道他就不能修仙了吗? 没有掌天瓶,难道他就不能破解墨居仁带来的威胁吗? 没有掌天瓶,难道他就不能走出这处小山沟去见见外界的精彩吗? 不。 他能的。 哪怕没有掌天瓶,他也可以走得很远很远。 “我韩立,成仙做祖何须那个瓶子?!” “去你妹的掌天瓶!” 声声长啸传来,将目瞪口呆的厉飞雨从无以复加的震撼中惊醒。 “韩立,你…” 自家好友居然能飞? 这莫不是传闻中的仙人手段? 而韩立这边,不再纠结掌天瓶后,突然有种挣脱枷锁、破开樊笼、念头通达、豁然开朗之感。 有种自己挣脱了自己给自己设下的超级枷锁的真正轻松惬意。 也是这一瞬,他体内的长春功飞快的自发运转起来,禁锢了他三四年、让他的修为迟迟难有寸进的瓶颈居然在这一刻松动了,之后更是自行破开了! 像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伴随瓶颈的突破,他体内的法力跟着大涨,且更加之精纯。 五感也变得更为敏锐。 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灵觉发生了蜕变,终于诞生出了“第一缕神识”。 这也是练气四层的标志。 如此变化,让准备在好友面前人前显圣装波逼的韩立…近乎喜极而泣。 而后,更加畅快的笑声传出。 “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 (本章完) 第27章 寻山问路,巧遇仙子 两百多丈的悬崖很高吗? 对于凡人而言,的确很高,毕竟六七百米呢。 从上边摔下来必死无疑。 可对于御风决已然入门的韩立来说,只要控制好节奏,是可以安然落地的。 他的御风飞行,就是滑行。 半空滑行,时刻卸力,这点,他已经在隐居的小山沟试过。那里有茂密的藤蔓当做安全网,容他多次的试过错。而月前,他就能从两百丈的高度跃下、滑行、最后安稳落地了。 眼下,就当给厉飞雨长长眼,也算是在挚友面前装波大的。 好兄弟,想不想修仙? 想的话,就祝愿我今生能安然飞升、成仙做祖吧。 再见啦。 早日成亲,多生贵子。 … 这一去。 韩立一路往东。 不过他的目的地不是回五里沟的韩家看看,而是直奔野狼帮的地盘。 在临走前,他要帮七玄门、帮厉飞雨剪除一大威胁。 野狼帮总部,明哨暗哨数不胜数。 在防守异常严密的情况下,施展了仙家法术“隐身术”的韩立穿行其间如入无人之境。无数双黑夜里的眼睛都没能看到他的身形,无数双能够倾听风吹草动的耳朵都没能捕捉到他的脚步。 就这样,他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拥有数十名心腹死士护持的贾天龙的住所。 靠近后一个火弹术印在了睡梦中有所警觉进而陡然睁眼惊醒却来不及做其余任何反应的贾天龙的胸口!让其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灰飞烟灭了! “第一个。” 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下一个…” 韩立喃喃间,对贾天龙一手培养的几十名忠心耿耿的心腹血侍开启了屠戮模式。 黑夜中的每一个呼吸,暗处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紫衣血侍便有一个被无声无息的刺穿胸膛。这些由贾天龙一手砸资源培养起来的死士高手,此刻却犹如一只只的小鸡仔,弱小的命不由己。 在血腥味传递开之前,数十名血侍便尽数殒命。 “帮主没了,接下来便是堂主护法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武林一流高手,此时在韩立面前,小命是那般的不值钱。 生命的凋零在其眼中,只是一个个冰冷的数字罢了。 他不知道野狼帮这个马匪势力该不该灭亡,他只知道,如果贾天龙现在不死,野狼帮现在不乱,七玄门还是会如他笔下的原著那般遭受灭顶之灾。覆巢之下无完卵,挚友厉飞雨一家到时候也必定会跟七玄门陪葬。 没了厉飞雨,自然就没了厉韩两家一文一武相互扶持百年千年的那段佳话。 这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还是请贾天龙跟野狼帮的高层统统去死好了。 “噗呲…” 刚刚他干掉的,已经是第二十六个护法了。 “可惜,有些堂主跟护法在外执行任务,并不在野狼帮的大本营这边。不然倒是可以顺手解决了…” 他的时间很珍贵,每一天都不想浪费。 能绕路过来重创野狼帮一番,足够了。 最后,他在最末尾的一处凶杀现场,留下了杀人者的名号跟线索。 不过并不是他自己的名号。 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厉飞雨”。 而是七玄门三位掌门师叔的。 门主王绝楚的上边,其实还有三个七八十岁的宗师级高手。 一位,擅长暗器。 一位,擅长拳脚。 第三位,可称“剑圣”。 将这般功绩叩在三位武林宗师头上,免得给厉师兄招灾引祸。同时还能震慑镜州地界的诸多宵小之辈,让外人知晓七玄门另有底蕴不敢造次。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天边,清晨的鱼肚白浮现,街头,一袭夜行衣眨眼换成了一袭青衫。 这名皮肤微黄、长相平平无奇的少年,混在逐渐热闹起来的人流中渐行渐远。 … 越国北部,毗邻元武国的建州。 该州是越国十三州当中土地面积排名第二的大州。 境内多山川丘陵,人烟稀少,一条绵延了数千里的太岳山脉更是横贯了建州的西北部。 这条山脉多有凶兽猛禽出没,常年云雾遮盖,属于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不过,偶尔也会有樵夫猎人在其中出没,并从这些人口中流传出山中有仙人的传说。 事实上,越国七大仙宗之一的黄枫谷便坐落在太岳山深处。 这一日。 一名十六岁的少年。 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裹、怀里揣着一个小布袋轻装简行到来。 花了不少银钱请了附近一名老樵夫跟好几名猎人给他引路。 虽说他艺高人胆大,不惧寻常的凶禽猛兽,可有熟识附近地理的樵夫猎人带路,探索这片太岳山也能少掉一些麻烦。 不知是不是他近来运道不错,在深入太岳山的第十天,深入约莫两百里的时候,他就跟那几个带路的樵夫猎人撞见了有好几位清丽出尘的仙子结伴从他们头顶御器飞遁。 “是仙人!” “是仙子…” “好美!” 几名樵夫猎人眼睛都瞪直了。 而被他们环在中央的少年,虽然心下也很是激动,但面上却始终平静无波。这些年,他已经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 半空中御器飞行的几女,并未将几个凡人的大惊小怪放在心上。 “姐姐,这些凡人的胆子真大,居然深入太岳山这么远?他们就不怕遇到蛰伏在山脉中未曾驯化的妖兽吗?”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的女修开口问道。 “萱儿妹妹有所不知,宗门每隔十年就会让一位结丹期师祖跟数十位闲暇的筑基期师叔带着大量至少练气十二层修为的师兄师姐对太岳山三千里范围进行一次大清理,查探出其中新蜕变的妖兽并加以驯服。上一次的山脉大清理就在一年前,因此,山中的妖兽着实不多。哪怕有,也只是最低阶的。” 为首的女修解释道。 其站在一件青叶法器上,风姿优雅。 不过,对于身旁只有练气十层修为的董家师妹,她没有一点练气十二层的师姐的架子,有的只是客客气气。 随即,她再又看向了下方,指向了人群中的少年: “而且,萱儿师妹,有那个小散修在,这些凡人哪怕倒霉的遇到了低阶妖兽,亦是能逃生的。” “小散修?” 众女闻言,齐齐停下青叶法器定睛看去。 下方,韩立赶忙施礼。 他的目标很明确,不指望窥破黄枫谷的护山大阵一角,只要能好运的撞见黄枫谷修士,向这些未来的宗门师兄师姐问个路即可。 问对路,再去正门,届时当众取出升仙令请求拜入黄枫谷,至少不会被刁难。 这不。 一个时辰后。 他被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带着御驶飞剑横跨了数十座山峰百十处深谷,直到一处半山腰处的平台。 “跟我进去吧。” 飞剑落地,自发的飞入了中年腰间的一枚储物袋中。 而中年此时所指,正是一座颇显恢弘的仙家殿宇。 正是掌门大殿。 一入大殿,儒衫中年便是双手在前一礼:“掌门师兄,我回来了。” “吴师弟,辛苦了,这就是那位身怀升仙令的少年吗?”前方,一名面色红润仙风道骨的中年捋须微笑问道。 看来的目光,多显友善。 只是,殿内两侧其余的中老年人却未必都是笑脸相迎了。 韩立注意到,其中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也有带着轻蔑,更有带着戏谑的。 “这些人,怕是不好相与啊。” (本章完) 第28章 交易? “弟子韩立,拜见掌门。” 见到筑基后期的钟掌门,韩立躬身便是一礼。 钟掌门等人,则开始各显神通的使用隐晦的秘术打量起了韩立。 见韩立只有练气四层的低阶修为,众人尽皆露出诧异之色。 “韩小友,升仙令何在?” 钟掌门当先开口问道。 “在此。” 韩立利索的从怀里取出了那枚黄枫谷两三百年前放发出去的特制令牌。 法力托举升仙令到手,钟掌门一番查看后,当即点头: “确实是我们黄枫谷的升仙令。” 此话一出,场中十数名筑基期纷纷朝着这边投来了惊疑的目光。 虽说先前他们已经知晓了有个散修带着升仙令前来拜山,可真的涉及到一枚筑基丹的归属,一个个的还是动心了。 修仙者的修为从低到高,有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筑基丹,顾名思义,跟筑基有关。正是帮助练气顶峰的修士筑基用的。除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天才,其余灵根体质的修仙者少有能不借助筑基丹筑基的。 也正因此,筑基丹这种等阶不高的丹药,往往是大型宗门势力的底蕴型物资之一。 市场价甚至比更高等阶的筑基期丹药还要珍贵许多。 近些年,黄枫谷每次发放的筑基丹数量越来越少,哪怕每隔十年有两次发放,可每次也就百十颗下发。这一粒筑基丹的归属看似无足轻重,但架不住那百十颗筑基丹是由元婴家族令狐家跟陈家雷家丰家等结丹家族以及近百筑基家族的瓜分。很多时候,一些筑基家族好几轮都难以分到一粒筑基丹。 且百十粒筑基丹的背后,往往意味着成千上万嗷嗷待哺的黄枫谷练气期的翘首以盼。 着实是狼多肉少。 因此,别看升仙令只牵扯一粒筑基丹的归属,可影响的远不止一两个人。很多时候,都意味着牵动了一些筑基家族。 试想,原本好不容易分配完成的利益,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一个毫无根基的外人要分杯羹,被动了蛋糕的那家能高兴吗? 且族中的后起之秀早几年尝试筑基跟晚几年筑基,性质可大大的不同。 因而在场众人,没几个愿意让一枚有市无价的筑基丹被韩立这个“外人”轻易截胡。 再说仙风道骨的钟掌门这边,重新抬头之时,脸上的笑意更足了: “韩小友,入我山门,需测灵根,你可知自己是何灵根?” 韩立闻言,心头登时一紧: 来了! “可恶!” “如果换个地点换个时间问我,我没什么不好说的。但现在问我,摆明了把我架上火上烤的心思。” “呵,这位看似和善的钟掌门,恐怕也是个笑里藏刀的。” 韩立暗暗思忖道。 当然了,倒不是说,他坦白了灵根品质这些人就会把他如何。只不过,他的修为已经够拉胯了,灵根品质若是也拉胯的话,想要通过升仙令平稳到手一枚筑基丹的盘算怕是要落空,之后多半会平生波折。 韩立的心绪在脑海中转得飞快,一点不影响他如实回话: “弟子的灵根是木水火土四系伪灵根。” 这话,令场中不少筑基期脸上原本的轻蔑之意更浓了几分。有的筑基修士则眼眸微动,打起了别的算盘。还有的再度多看了韩立几眼,待上下打量片刻后摇头一叹,眉宇间闪过些许惋惜。 “只是四系伪灵根吗?可有特殊体质?”钟掌门微微蹙起了眉。 “弟子确实只是四灵根,且目前并未发现有特殊体质。” 如果有特殊体质兜底,他的修炼速度何至于如此的龟速? “韩师侄,你可知升仙令的作用?” 钟掌门面上虽然笑容依旧,态度也依然和善,甚至改进了那份称谓。可给人的实质感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在此之前,这位是真诚的,是真的有交好韩立的意思。可此刻的笑容,却只是职业性的伪装,透着一股疏远之感。五感敏锐的韩立从其语气上的细微变化,是能判断出一二的。 “弟子自然知晓升仙令的作用。”韩立再次躬身一礼:“携带这枚令牌之人,可凭借令牌拜入黄枫谷,并且得到一枚筑基丹,享有的待遇跟升仙大会前十胜出者的一样…” 然而就在韩立话音刚落之际,殿中一名老者突然开口: “韩立,老夫没看错,你如今只是练气四层的修为吧?” 老人问话间,眸中闪烁着亮亮的光彩。 韩立点头:“正是。” “那你可有察觉到,你的法力修为再难有所精进了?” “晚辈早有察觉。” “察觉了就好,那我再不妨告诉你,以你四系伪灵根的资质,如果后续没有大量的修炼物资辅助,只是凭借日常的苦修打磨的话,你这辈子的修为最高触及练气六层,顶天了侥幸达到练气七层。”老者捋须,一脸的笃定。 韩立对此,也是郁闷。 这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毕竟这原本就他设定的灵根体系规则。换言之,他在多年前一手打出的子弹,在多年后书籍完本之时正中了自己的眉心。 让他一度窒息。 见韩立沉默不语,老者并未就此闭嘴,而是继续开口道:“韩立,你可知,练气期服用筑基丹至少需要何种修为?” “据说,是练气七层?” “练气七层确实可以搏一搏运气,但存在经脉撕裂的风险。就似暴雨山洪灌入小溪,小溪是承受不住暴雨山洪的骤然冲击的,山洪退去就是面目全非。”老者并非危言耸听,这个比喻是非常恰当的。 “想要在服用筑基丹后无需承担风险、不损经脉,修为最好在练气九层以上。” “且筑基的时间需得在六十岁之前,六十岁之后,体内杂质堆积极多,一粒筑基丹根本不够让服用者伐毛洗髓、脱胎换骨。我越国七派设定的【升仙大会】,要求参与者的骨龄不得超过40岁,亦是有着这方面的考量。” “多谢这位师叔指点。” 韩立抱拳躬身一礼,就想揭过此事。 因为他知道,自己入山的第一关来了。能度过去,就能想办法用一枚筑基丹换取大量的修炼资源提升修为。度不过去,日后的道途便会坎坷许多。比如,他后续能不能去闯血色禁地收获里边的宝药都悬。 所以,他想揭过这个话题,不想让自己处于群狼环视的被动之中。 但这个老者并没有那么好打发: “韩立,别急,老夫其实是想与你做个交易。” “交易?” 这一刻,不单单韩立绷紧了神经,就连在场许多的筑基修士也挑了挑眉。 看向筑基中期的老者时,有的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没好气表情。 那人嘴唇微动,像是在跟谁说着什么,其实是在秘术传音。 一枚筑基丹,牵扯了很多利益。可众人都是宗门的中层人物,是要体面的筑基修士,怎能当着一个练气四层的低阶小修开口争吵? 传音入密最合适。 “许师弟,你这是何意?” “哼,许师兄,你想跟这个不明来路的野小子做交易是假,想要得到升仙令代表的筑基丹才是真吧?” “许师弟,你家已经有两个族人在上次的筑基丹分配上得了便宜,这次难道还想占便宜不成?” “…” 一道道传音环绕耳边,让老者面上不动声色,就是眼皮抽动的厉害。 可为了家族,为了喜欢的家族小辈,他不介意厚点脸皮,甚至准备连脸都不要了。 “韩师侄,你的灵根品质太差了,想要迈入练气后期使用筑基丹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且空有筑基丹没有其余的修炼资源,你的修为提升速度只会犹如龟速。届时,就是空守宝山无法使用了。既如此,我建议,师侄你不如与我交易。我用大量的练气期修炼资源、法器、符箓、灵石等等,购买你的这枚筑基丹…” “用练气期的修炼资源做交易吗?”韩立眼前一亮。 这倒是跟他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敢问师叔,你能拿出的东西具体都有什么?” 合适,有诚意,他就交易。 不合适,便按照原定计划的来。 反正此行,他早做好了应对之策。 (本章完) 第29章 吃相难看 “许某这里可出八块中品灵石,三件上阶法器,一件顶阶法器,初级高阶符箓十张,中阶符箓三十张,另有非常适合练气初中期服用的丹药四十瓶。此外,老夫还可安排师侄在麒麟阁做事,让师侄每月能有一笔丰厚的稳定收入。韩师侄以为如何?” 老者话毕,捋须一笑。 他自以为给出的价码是很高的。 毕竟面前的新入门小修如何能知晓筑基丹的内部价格? 何况他是筑基修士,能开出这份价码,已经是他的仁至义尽、是他的大恩大德了。 “八块中品灵石…”就是八百多灵石。 “三件上阶法器…”就是两三百灵石。具体价值几何?还要看给出的上阶法器的类型跟成色:好点的上阶法器,每件可以价值百十块下品灵石。差的,每件可能只值四五十块下品灵石。 中间的浮动很大。 “一件顶阶法器…”同样看成色。 顶阶法器,由高到低分为:极品、珍品、精品、普通四个档次。 极品顶阶法器,价值一千五百灵石起步。极品中的极品甚至可以价值三四千,比如掩月宗多宝女的那枚【青凝镜】。 珍品顶阶法器,八九百灵石往上。 精品顶阶法器,通常五六百,也可以七八百。 普通顶阶法器,则约莫三百灵石。 假设面前这位筑基师叔良心一点,给他一件精品的顶阶法器,就算600灵石吧。如果面前的筑基老者只是拿出一件普通的顶阶法器,那么价值也才300灵石而已。 “初级高阶符箓…”均价四十块灵石。差点的三十块一张,好些的五十块一张。十张,就按500枚灵石计算吧。 “初级中阶符箓…”价格在六块灵石跟十块灵石之间浮动。三十张初级中阶符箓,算对方300块灵石。 “练气初中期的丹药…”也就是黄龙丹金髓丸的水平。 一瓶十粒,每瓶的均价四五块灵石。 四十瓶,顶天了200块灵石。 最后是:“麒麟阁的高薪工作…” 哪怕这份工作的工资是每月5块灵石,是黄枫谷内每月一两块灵石的那些练气弟子的正常收入的两三倍。可累死累活干一年,才收获60块灵石罢了。 800+300+600+500+300+200+一份十年才能挣600灵石的所谓高薪工作。 不考虑工作进项的话,他这枚筑基丹最多能卖2700枚灵石。 而筑基丹的内部价,至少3500枚灵石。 外部价,更是能拍卖出四千多,且上不封顶。 换言之,他将筑基丹卖给这位,还得给这位打工15年才能得到自己应有的利益? “这位师叔的心,有点黑呀。” 韩立暗道。 感觉比起某位叶师叔的屁股还要黑。 毕竟原轨迹的某位叶师叔虽然在尾款上动了手脚,不准备给尾款,但人家的开价却是要比3500灵石高一些,是真正的市场价。 当然了,他对前辈高人的不敬之言是不能说出口的,只能心里腹诽。如今的他,嘴里能吐出的只能是恭敬之语: “师叔,咱们如果达成这笔交易,那么,交易是否一次性结清?” 一分钱一分货的一次性买断,跟每月每年按揭是两码子事。 这年头,有本事欠钱的才是大爷。 他就担心,这位筑基师叔跟那位叶师叔一样,玩“拖”字诀把时间拖到家族子弟使用完筑基丹有了结果那会儿。一旦服用筑基丹的家族子弟没能筑基,他的尾款就别指望了。 他敢提,人家就敢跟他翻脸。 “咳咳…” 许姓老者这边闻言后面色微变。 待沉吟了一阵,这才笑眯眯道: “韩师侄,价值数千灵石的物资可不是那么好凑出的,老夫前些时候收集了一炉丹药,手上的灵石缩水到几乎见底,一时之间也拿不出这么多东西。因此,咱们立个时间立个规矩,到了时间,无论如何,师叔我都会把缺额给你补上,你看怎样?” 不怎么样! 韩立憨笑着没有回话。 这个老梆子,竟然同样准备跟他玩“拖”字诀套路,果然跟姓叶的一样心黑屁股黑。 不,这厮恐怕比姓叶的还要屁股黑。 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一旦他现在点头同意了,那么他这枚筑基丹最后恐怕只能卖得千余灵石,甚至只能到手价值七八百枚下品灵石的物资。 越想,他越气。 越气,他越想。 麻卖批的,这些修仙家族的狗东西,不当人呀。 “许师兄,好算计,为了一枚筑基丹,为了家族子弟,你可真舍得那张老脸的…” “嘿嘿,内部价3800灵石一枚的筑基丹,许师弟你不仅能砍价到两千多灵石,还准备拖欠后续的部分,师兄我今儿个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老许,真有你的,堂堂筑基中期,活了百多岁的人了,就知道欺负这种十来岁的小年轻。”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暗中的传音,许师叔尽数接纳。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才不在乎这些同门的看法。 一个个的,难道当真是白莲花不成? 在座的十几位,有一个算一个,眼下不过是看到他即将得逞在那大吐酸水罢了。 纯纯的就是嫉妒他抢先占了这波大便宜。 大殿内。 众多的筑基期管事看向韩立时,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的同情跟怜悯。也有人,眸中一闪而逝几分错失时机的遗憾与惋惜。 韩立五感敏锐,加之时刻留意着周遭,此时,他自是把一张张面孔上的细节变化用余光瞧了个真切。心下亦是暗暗的感叹: 正常来说,这个时候他若是拒绝,就是他不识抬举了。往后多半有数之不尽的小鞋穿。可不拒绝吧,就得咬牙吃了这个闷亏,实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反正,怎么算都是他血亏。 好在,他事先早有预料,早防着这一手了。 “掌门师伯,诸位师叔,弟子实在惶恐。弟子起初只以为筑基丹最多能价值许师叔口中的一半财富,不料,许师叔的慷慨远远超出了弟子的想象,让弟子受宠若惊。只是,弟子不能与师叔交易。因为弟子已经将手中的筑基丹与另一人做了交易…” 此话一出,众人一脸古怪。 原本还以为韩立迫于无奈要拍许家老者一波马屁的几人,尽皆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看来,这小子是知道筑基丹的市场价的…” “许师弟确实强人所难,吃相有些难看了。” “不过这般得罪许师弟,这个新入门的弟子,以后的日子怕也不好受。许家六名筑基期,数十名入宗的练气期族人,涉及的宗门内部事物可是不少…” “唉你们说,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真的已经把筑基丹许给门内的其他人了?” 各种传音在众人耳边回荡。 “肯定是假的,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小修士,入门还没两个时辰,哪能遇到能够与他交易筑基丹的人?吴师兄,你说呢?”有人看向那位领着韩立到来的中年儒生。 值得怀疑的对象,只能是他了。 可如果他已经抢先截胡,之前就该表示一二了。 “我吴家近来没有适合筑基的家族子弟,自然无需这枚筑基丹…”中年儒生摇头,否定了一些人的猜测,把自己跟家族从这件事中摘了出来。 许姓老者这边,点了点头,随即脸色阴沉的看向场中的韩立: “韩师侄,你确定已经与人做了交易?呵,你莫不是瞧不起老夫,瞧不起我许家?” 许老只觉得自己被狠狠的驳了面子,一股火气正在上蹿。 看来的目光,哪里还是此前的和善? “师叔,弟子确实与人做交易了。” 他一副单纯的苦瓜脸。 满满的都是农家子淳朴的无奈。 许姓老者闻言,眼里的色彩越发不善了。 暗道一声韩立不识抬举。 ‘你以为你不愿意让利给老夫,就能保得住那枚筑基丹吗?’ 哼,天真。 扫视了在场嘴唇微动似在传音入密的筑基修士,他收敛怒意的转头看向了钟灵道: “掌门师兄,我看此子来路不明、身份可疑,他的升仙令怕是得来不当啊!这筑基丹要不要发放,还得从长计议才是!咱们当先行细查他的根脚,确定妥当再发放筑基丹不迟!” 显然,这是恼羞成怒了。 韩立见此,眼皮狂跳。 对上那双冷厉的眼睛,心下更是猛地一沉。 同时不由的暗骂。 却也正是这时,两道倩影莲步轻移的步入了大殿。 “哦?一群筑基期欺负一个新入门的低阶练气期弟子?好好好,好个以大欺小,好个窝里横,我黄枫谷何时变成了这么一处小人扎堆的腌臜之地了?你们一个个的,是真有脸、真有脸啊。” 来人一大一小。 小的,看上去十四五岁,红衣青衫、娇俏调皮,眉宇间带着浅浅的妩媚。 大的,是一位美妇,红色道袍,风姿绰约,入门后便开口嘲讽在座的正是这位年长些的美妇。说来也奇怪,明明这位的个头不高,可步履之间却给人霸气十足之感。 众人听到这声嘲讽,心中也是起火。 何人胆敢在此聒噪? 可转头一瞧来人,齐齐一个激灵,有的连冷汗都出来了。随即赶忙起身参拜: “见过红拂师伯!” 没错,来人便是黄枫谷的八位结丹长老之一。 是这群所谓的宗门管理层需要仰望的存在。 美妇没理其余人,而是直接看向了前方掌门位上三尺长髯的中年,声音清冷却严肃: “钟灵道,这就是你管理下的黄枫谷?” 钟灵道闻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本章完) 第30章 选陈家好还是选董萱儿跟红拂仙子好? “师伯,我…” 别管钟灵道此时如何的苦涩后悔,至少韩立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是赶上了: “弟子韩立,拜见红拂师祖!” “见过董师姐。” 小的那个,不是董萱儿还能是谁? 原来。 韩立前来黄枫谷之前,就做好了两份有关黄枫谷升仙令涉及的这枚筑基丹的处理方案。 【主方案】,是跟宗门鼎鼎大名的三大修仙家族陈家做交易。 该计划的突破口在于陈家的大公子:陈巧山。 陈家这位大公子,只是三灵根的资质。算算时间,已经快四十岁了,服过一枚筑基丹。 奈何以失败告终。 以其三灵根的灵根天赋,并不能获得宗门给灵根天赋优异者的那份优先权。因此,不出意外,这位陈家大公子在没有其余渠道获取筑基丹的情况下,只能如剧情线上那般的剑走偏锋,几年后去闯血色禁地。 考虑到以上这些,他的主方案就是将筑基丹卖给陈家这位温文儒雅、一身书卷气且心性上佳的大公子。 如此一来,既能直接交好陈家的这位大公子、间接交好陈大公子后边的六个弟弟妹妹,并以此为跳板的傍上陈家的大船进而获得陈家的善意和庇护。 不管陈大公子能不能凭借这枚筑基丹筑基,他都不大可能被黄枫谷其余筑基修士盯上了。 如果陈大公子侥幸筑基,那他后续能获得的隐性好处就更多了。 饶是对方运气不好筑基失败了,几年后的血色禁地一行,他亦是能多出一位可靠的强力帮手。 毕竟这位的战斗力,可是黄枫谷当下上万练气期修士中公认的前三名。 是第一练气期的有力竞争者。 一手金书银笔的成套顶阶法器,能同时对付两名种子级精英不落下风。在血色禁地内有这位的照应,他也算多出一份小小的保障。 至于陈大公子或者陈家会不会黑了他的这枚筑基丹? 这点可以放心。 这么说吧,宗门其余修仙家族都有可能如许姓筑基期跟某位叶师叔一样,黑掉他的这枚筑基丹。但陈家跟另外少数几个家族,极大概率不会。 黄枫谷三大修仙家族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陈家祖上,正是黄枫谷几百年前最鼎盛时期的一位元婴老祖! 哪怕陈家如今没落了,依旧拥有元婴老祖留下的传承底蕴,比如一口有助修行的灵眼之泉!此外,家族如今有着一位结丹初期的长老坐镇,是黄枫谷三大难以被动摇的常青树之一。 可谓是家大业大。 哪怕只是为了维持一份好名声,都不会为了一粒筑基丹斤斤计较、乃至算计他这么个小小的练气低阶弟子。 别的人可以吃相难看。 陈家却要考虑得更多,是不行的。 如此。 他不仅能卖陈大公子一个面子,得到足额的交易之物,还能得到陈家家主一脉的善意。 等有了陈家的照拂,让人知晓他有陈家这层关系。此后,在黄枫谷内,哪个会闲得没事来找他的麻烦? 这份主方案,可谓一石多鸟。 原本。 不出意外。 他是会按照主方案去行动的。 只是。 有些巧合的是。 主方案没来得及实施,【次要方案】的重要相关人物被他好运给遇到了。 正是董萱儿。 太岳山外围的一众仙子,里边便有董萱儿此女。 董家,虽然不是黄枫谷三大结丹家族,却有着“越国第一结丹女修候选人”的红拂师伯坐镇,特殊性并不差陈家多少。 董萱儿,乃结丹修士红拂仙子曾经相依为命的兄长留下的血脉。在红拂仙子的兄长十几年前外出不幸陨落后,董萱儿就是那一脉唯一的血脉继承者了。一直被红拂仙子视如己出,常年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培养。 然而,董萱儿的灵根只是普通的三灵根罢了。 筑基这关,少不了筑基丹。 两三枚未必够用。 所需的筑基丹,多多益善。 在原剧情中,董萱儿确实一连消耗了好几枚才侥幸筑基。 当然,以红拂仙子的修为跟渠道,弄到几枚筑基丹并不难。 一方面,宗门每次发放筑基丹,都会先给令狐家、雷家、陈家三大黄枫谷奠基家族发放固定配额的筑基丹,再是给门内的结丹期长老奉上,鼓励结丹修士诞下后代。之后,是给十年大比选出的优秀练气期精英,以及灵根优异者,还有便是给七派升仙大会上脱颖而出的幸运儿发放。 剩余的,才轮到各大修仙家族瓜分。 以董萱儿的三灵根天赋肯定没法通过【灵根评定】获取一枚。 考虑到小姑娘如今的修为跟欠缺的斗法经验,想来也不可能在【宗门大比】上大放异彩。大比之时,奖励给表现优异者的一枚,大概也跟此女无缘。 升仙大会则是给外界散修准备的,董萱儿不便参与,也不能参与,免得被哪个不开眼的伤到,且容易让外界对黄枫谷诟病。 总之,董萱儿获取筑基丹的途径只有三个。 一个是,家族赐予。 其二,就是红拂师伯的赐予。 其三,是与人交易。 他如果能把筑基丹拿去跟红拂仙子交易,这位八成不会拒绝。 而且,以红拂仙子不爱占人便宜、不爱欠人人情的性子,他绝对不会亏。相比将筑基丹卖给陈家人能得到的收获一样不少。人家红拂可不是李化元那个抠门的。 于是。 在进入黄枫谷前恰好碰到了外出的董萱儿并被几名仙子顺路带入了黄枫谷的韩立当即决定,放弃主方案,选择次方案。 而董萱儿当时得知有一枚筑基丹凭空砸向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意思。 为此,甚至对自己的魅力更添几分自信。 随即立马回返自己的修行洞府面见姑祖母兼师父的红拂,将事情和盘托出,并催着师父赶紧来此议事大殿,生怕这枚筑基丹被人截了胡。 小姑娘又不傻,还是知道筑基丹的重要性的,放哪都是有市无价。 加之自身也无比的想要筑基。 多一枚的把握无疑要大很多很多。 要是被截胡了,能气得跺脚。 红拂得知了大致的原委后,更不会拖拖拉拉。事关自己侄孙女兼徒弟的筑基大事,且牵扯了一个陌生男子,所以,说什么都要亲自跑一趟。结果,恰好碰上黄枫谷一干筑基期对一个小小的练气期施压的一幕。 她虽谈不上嫉恶如仇,可作为一名身家丰厚的结丹期,自是瞧不上这等下作恶劣的巧取豪夺之手段。加之她乃黄枫谷地位极高的结丹长老,自然念着宗门发展更好,如何能容忍此等窝里横的专门以大欺小的歪风邪气?长此以往,山门内岂不怨声载道? 这回刚好被她撞上了。 何况这些人抢东西抢到了她的头上? 啧啧,这能忍? “尔等一个个的,丢人现眼的玩意…” 被骂的众人纷纷低头不语,安静接受红拂长老的批评教诲。有一个算一个,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钟掌门此时,哪里还能稳稳坐着?位置早让给了红拂师伯,起身时还换上了另一个干净的坐垫,并用袖子擦了擦生怕存在什么污垢,而后就在一旁边擦冷汗边笑脸讨好……还有个屁的掌门威压。 至于许姓老者?头埋得最低,最不想要存在感。被红拂仙子多打量的那两眼期间,有种天塌了的惶恐感。 所幸,这位终究没有真的把他如何。 “你们好好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吧,还配不配屁股下的那个位置?哼。” 教训了在场的筑基修士们一顿后,这才带着董萱儿跟韩立离开。 等到走远,掌门议事大殿内才传出一道道吐气声。 众多筑基期管事跟钟掌门,才从惶恐中回过神。 “那小子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把筑基丹交易给了红拂师伯?” (本章完) 第31章 老实人 “妙,妙啊,好算计。” 在座都是擅于专营之辈,梳理了一下其中的关节后,有人立马明白了隐性的好处。 “好个野路子小修,竟然有此运道?有了红拂师伯当靠山,以后谁还感招惹?” “只是运道好吗?” 未必吧。 钟灵道摇了摇头。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边的许多事情都在对方的预料中。红拂师伯的到来或许只是个巧合,但将筑基丹卖给董家女,却绝对是目光极其长远的一步。 “好个一石多鸟…” 好聪慧的少年人。 如此精于谋算的小年轻,或可为我钟家助力? 钟掌门眸中,写满了欣赏。 只是,一想到韩立的灵根,又遗憾的微微摇头: “可惜、可惜,可惜了灵根资质太差。要是灵根品质能好些,哪怕只是一个寻常的三灵根修士,我也会在家族中为其寻得一良缘,成就一段佳话。” 只是四系伪灵根的话……却不能害了族中有望筑基的小辈。 … 太岳山西南方,一座种满了红缨树的大山。 此山名为红缨山,紧紧挨着山门腹地。 红缨花,虽娇艳,却好养,据说只要有阳光,花朵就能灿烂一整年。漫山的红缨,着实让人赏心悦目。而这里,也是黄枫谷修仙大族董家的地盘。 被飞舟搭载的三人,径直飞进了一处幽静山谷。 山谷位于山腹位置,群山高耸,云雾缭绕,谷中更是百花齐放、姹紫嫣红,宛若进入了桃源仙境。顺着淡淡的隆隆声望去,可见山谷最深处的一挂银色的瀑布。从瀑布底部的水潭中,则蜿蜒出了一条小流。 半空,以俯视的角度去看,溪流两侧,灵田数十块。 天眼术运转,可见每一块药田中都种植着许多生机焕发长势喜人的灵草灵药,且这些灵药一看便知名贵异常。 最终,红拂仙子带着两人降落到了一处缓坡上的平台所在。 这里,几栋小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规模谈不上恢弘庞大,却也雕梁画栋、精美华丽。 几栋小楼的不远,另有几间依山而建的洞府。 至于董家的族人? 或许是因为血脉并不亲近的缘故,此地并不得见。倒是先前乘坐飞舟在高空穿行时,瞧见山下有许多的亭台楼阁。想来,那种类似村落的建筑群内,才居住着绝大多数的董家族人吧。 “韩立,你是要跟萱儿做交易卖出升仙令代表的那枚筑基丹对吧?”见客的小楼大厅内,红拂仙子坐于上方。 董萱儿也已经寻了靠近的下首位入座。 韩立在董萱儿的示意下,同样寻了个位置。 “师祖,弟子确实是准备把那枚筑基丹卖给萱儿师姐。”韩立起身回道。 “坐下说。” “是。” “嗯,我能问问,你为何要卖出筑基丹吗?对于你而言,拥有一枚筑基丹,未来终归有望筑基。可失去这枚筑基丹的话,却就很难再获得第二枚的。”道姑打扮的美妇正色道。 她有必要提醒一下面前这个少年,筑基丹有多难以获取。 “师父…” 董萱儿急了。 哪有把到嘴的鸭子吐出来的? 韩立这里,没有丝毫耽搁就给出了解释: “师祖,弟子自然也想留下这枚宝贵的筑基丹,可以弟子如今的修为根本用不上。再者,弟子只是四系伪灵根的修士,资质极其之差劲,从练气一层便有瓶颈桎梏了,到了练气三层,修行更是举步维艰。若无大量的修炼资源辅助,弟子这辈子最多也就练气六七层。届时,不仅过了最佳的筑基时间,且可能依旧触及不到服用筑基丹的最低修为标准…” 到那时,哪怕有着一枚筑基丹在手,又能如何? 这是大实话,也是心里话。 “所以,弟子就想着将这枚筑基丹换成练气期适用的修炼资源。” “弟子的资质虽然差,可资源管够的话,不是不能快些迈入练气后期。” “届时,不管参加宗门大比,还是别的危险任务,弟子亦是有望再获得一枚筑基丹的。” 哪怕很难,却有了一丢丢的希望不是? 正所谓,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原来如此,你想得倒是长远。一枚筑基丹换成大量合适的修炼资源的话,也的确可以将你的修为快速提高。”有了修为再谋别的筑基丹么? 此子倒是个有想法的。 没有好高骛远。 非常实在。 长得也很朴素,为人还算憨厚,不似那些不靠谱的小白脸。 红拂暗暗点头。 越看韩立,越是满意。 而韩立哪里会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的这具皮囊不够帅,所以反而得了红拂仙子的认可与欣赏!但凡长得帅气一点,面相不够淳朴憨厚,红拂仙子可能就单纯的打发一下便完事了。 哪里能把人带来红缨山熟个路? 韩立:本来就是个皮肤粗糙偏古铜色的少年,又经过大半年的风吹雨淋,其面相更为朴素了。 “对了韩立,今日之事你别往心里去,我黄枫谷上下还是很讲规矩的,损我宗门名声根基的蛀虫只在少数,只是被你运气不好的遇到罢了。后续,那些蛀虫会得到相应的处罚…”她虽为门中长老,堪称令狐老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有些筑基期涉及了其余的结丹长老,她有意罢免钟灵道等人,最好跟那些师兄弟打声招呼。 “谢师祖。”韩立感激道:“不过,弟子惶恐…” 您随手决定了那些筑基期的权力。 可咱后边怕是要被记恨,会过得很难受的。 “放心,你既然持着升仙令而来,又有意让出筑基丹给萱儿,本座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再受委屈。我带你来此红缨山,就有安排你寻一处灵脉之地开辟洞府暂居的用意。” 在红缨山区域,门中谁还敢拿她庇护的人如何不成? 正所谓爱屋及乌。 韩立卖筑基丹有利于董萱儿筑基。 红拂仙子自然也就给予了几分善意。 “在此地开辟洞府?” 这也行? 韩立又惊又喜。 他可是记得,只有宗门的筑基修士,才享有独自在太岳山脉内某些区域开辟洞府的资格。练气期弟子,只能在山门的弟子居所区寻一间屋子住着。 “另外,本座不会以大欺小让你吃亏,无论法器丹药、还是符箓灵石,甚至是秘传的顶级功法,你只管开口。” 合理范围,她并不会小气。 说话间,只见红拂仙子身旁,悄然浮现出数百团光球。里边是各种各样之物。 有直到元婴期的顶级法门。 有灵韵十足的顶阶法器。 有稀世罕见的炼器材料。 有珍稀难寻的名贵灵丹。 太多太多的好东西了,瞧得韩立眼花缭乱。 毫不夸张的说,这位活了三百多年的仙子,对于天南任何结丹修士及练气筑基而言,都跟一座移动的宝库没啥区别。 而韩立很快收敛了心神,将目光从那些光团上移开,随即恭敬道: “师祖,弟子需要大量适合练气期修士服用的丹药。” “又或者,大量这些年份达标的灵草…” 说话间,取出了黄龙丹跟金髓丸的丹方。 坦坦荡荡,毫无遮掩丹方内容之意。 “两张低阶丹方?”接过丹方的红拂仙子当即轻咦了一声:“而且,这两张丹方还是一个凡人研究出来的?” “有意思,有意思,此人对药理的理解赶得上一些活了百年的筑基期炼药师了。” “可惜,可惜只是个凡人…” 如此人才,若能修仙乃至筑基,未必不能根据如今的各种天地灵草、研究搭配出筑基修士适用的丹药方子。 可惜了。 转而再度看向韩立,目光更加的柔和与欣赏: “你倒也是个厚道人,居然不把方子隐瞒?你可知,哪怕就这小小的低阶药方,也值不少灵石的?” 虽然她能根据此子索要的灵草去推敲出丹方,可这孩子没有瞒她,当真憨厚老实。 对于老实人,她更加的不能让人吃亏了。 (本章完) 第32章 发财了 “丹方也值钱吗?墨大夫以前没告诉我呀。” 韩立眨了眨眼,一脸的纯天然。 送出黄龙丹跟金髓丸的方子,他又岂是真的大方?又岂是真的单纯到没有一点别的心思? “哦?给你方子的是一位凡人医师吗?” 凡人医师,多为救死扶伤、救苦救难之辈。 这类人,哪怕只是凡人,却也值得尊敬。 红拂仙子便因此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墨大夫产生了些许的好感。 间接对韩立也产生了更多的善意。 “嗯。墨大夫医术高超,帮助很多人疗过伤、治过病,弟子便从墨师手里学了一手医术。且墨师教导弟子的过程中,从未藏私,总是放开了教我。这也间接让弟子识得一些药草…” “那你可懂得如何照顾草药?” “懂得一些。毕竟要熟知药性,肯定要对相关的草药尽可能的给予了解,这里边就包括了要了解草药适宜的生长环境以及其余方面的生长需求。”韩立侃侃而谈。 说这些,也有另一重目的。 总之,间接的体现出自己的某些价值吧。 给筑基后期的小老头打工,哪有给红拂仙子打工更有性价比? 以后,他说不定还能从红拂仙子这里求购一些自己所需的灵药呢。 “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 红拂仙子眼前微微一亮: 如果此子真的懂得一些药理知识,并且能够照顾灵田里的大多草药,她让其代为打理药田倒能省去些许的麻烦。 再者,她已苦修百年,结丹中期顶峰的瓶颈终于有了松动,稍加准备一番的后续闭关,或可一举迈入结丹后期。 “好了,我给你理一个清单,你看是否合适?如果合适,你的那枚筑基丹,我可就为萱儿敲定了。”红拂仙子和善道。 越看韩立,越是满意。 虽说通过丹药来堆修为,越往后,难度越大。萱儿从小到大就基本没有使用过低阶丹药拔苗助长,以防过早的产生各种无法根除的抗药性影响未来。 但面前这个孩子不同。 四系伪灵根,练气三层之后就有了小瓶颈,一味的凭借苦修所得,这辈子也就练气六七层封顶。想要走到更高处,就不得不依靠药力增进法力。 “韩立这孩子,未来的路一定很难…” 多给点吧。 … 一天之后。 红缨山尾端一处新开辟的洞府内。 完成了相关采买与家居购置的韩立,细数着桌上的物件,满意异常。 首先,是一堆散发着淡淡光辉的石头:十枚中品灵石,五百枚下品灵石。 其次,是一堆封好的丹瓶,一共百多瓶。 每瓶里边,都有十粒低阶丹药。 这些低阶丹药适合练气期服用炼化,有助培筋壮骨、固本培元、增进法力修为。 丹药分为四个品种,其中两种可用到练气十二层。细算一下,四种丹药的均价约为一颗下品灵石一粒,因此,这堆丹药的总价值高达千余灵石。 他此后每天吞服炼化一粒的话,足够三年使用的。 然后,是几箱黄龙草、苦莲花、金线花、忘忧果等草药:这些是足以配置出上千份黄龙丹跟金髓丸的成熟草药。 在凡俗,这些草药非常罕见,哪怕墨居仁也是翻寻了许多荒山大川才培养了一块药田,年份还都只是一两年的。毕竟成熟的灵药,哪怕是很低阶的,一般都等不到人类去采摘。 “这些能够配置出黄龙丹跟金髓丸的灵草,应该足够我尝试最初级的炼丹术了。” 并且练气四层到练气六层的修炼,他就准备用黄龙丹跟金髓丸以及另外两种低阶丹药来辅助。 “希望能通过轮换服用灵药来减轻一些抗药性吧。” 此外,两条一丈多长的青色的锁链环绕在了韩立身周缓缓盘旋。这是价值至少六百灵石的成套顶阶法器【青龙锁链】,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以他如今的法力与神识,驾驭起来颇为吃力。 他得尽快提高修为才行。 再然后,他求取到了功法《青元剑诀》的前四层。在黄枫谷,青元剑诀虽然不是多么宝贵的法门,可正常来说,需要修士筑基之后才能免费的接触。筑基之前的练气期弟子,一般需要上缴一定量的灵石才能从门中获取观览的权限。 红拂师祖这里有着直达功法第六层的残本,倒是让他省了百十块灵石。 最后。 韩立的视线落到了一堆符箓上边。 一共三十张: 一张中级初阶的,九张初级高阶的,二十张初级中阶的。 攻防皆有,总价值五六百下品灵石。 这就是他把筑基丹卖给一穷二白的董萱儿,转而从红拂仙子那里得到的收获。 红拂仙子当真不占他半点便宜。 总价值超过四千灵石的东西随便取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发财了!” 不仅如此,人家还助他远离了是非之地的太岳山脉主脉,让他在红缨山这边自行开辟了一间灵脉洞府暂居,租期为五年。让他近几年内享有着门中筑基修士都未必能享有的待遇。还给了他代为照看此地好些灵田内的珍贵灵草的权限,每月另有十五块灵石的报酬。 可谓是善意满满。 要知道,红拂仙子要求他照看的都是比较罕见稀有的灵药,是配置筑基修士适用丹药的灵药。任何一株,年份都不低,价值很大。比如三条乌冬藤,其上有着二十几颗乌冬果,这种果子是炼制某种有助筑基初中期的修士增进法力修为的丹药的主要材料。其中有两颗的年份都达到了两百年,算是果子成熟可以入药了。 两颗中的任何一颗,价值都要三四百灵石。 一旦这三株乌冬藤被他照顾的出了问题,把他卖了,他怕是都赔不起。 “墨大夫打的一手好基础,让我哪怕跑去马师伯的药园也能一年六十、十年六百。放在红拂仙子这里,性价比更高三倍。果然,只要有本事,走哪都吃得开。” 红缨山山谷内的灵田,据说开辟了至少两百年,以前,是红拂仙子跟其兄长轮换照看。灵田内的灵草,大多是为了他们的后人准备的。 自从红拂仙子的结丹期兄长与宗门丰家的一位结丹长老一同外出陨落后,这些灵田跟灵田内的灵草就只能红拂仙子自己打理了。 偶尔也会让山下的某些族人上山帮忙照看一二。 不过。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红拂仙子跟董家的关系并没有其他修仙家族跟自家族中的结丹老祖那般的融洽。 双方像是存在着什么嫌隙。 到了董萱儿这里,更是从不下山去跟族人交好。彼此若在宗门内遇到,最多点头打个招呼。 对此。 韩立自是毫不关心。 他也不会去八卦其中的内幕。 他只知道,趁着难得的清闲时光安心修炼,然后定期帮助红拂仙子照顾一下山谷中的药田灵草。 “红拂仙子对我如此厚待,后续恐怕另有所求…” “不会是日后董萱儿脱离红缨山进入黄枫谷山门修炼,到时候,让我盯着点这位逐渐放飞的师姐吧?” 总感觉,红拂仙子对他有点太好了。 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红拂师祖在考验了一下他的药理水平跟灵草见闻情况后,还专门赠送了他三本灵药图鉴,并花了些许时间耐心教导他如何去更好的照顾某些药田里的灵草灵花灵果。顺带对他的修行给予了简单的指点,让他修习《青元剑诀》这门并不稀罕的功法时,少走了许多的弯路。 换言之。 一枚筑基丹的交易,还让他额外得到了两本珍贵的灵药图鉴跟一段时间的手把手教导以及修行指点。 没错。 他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选择了青元剑诀。 (本章完) 第33章 18岁半 诚然,没有掌天瓶的他,在天南这块地界,很难确保充沛的修行资源。 因为有的时候,有灵石也未必能买到想要的灵草灵药乃至成品丹药。 就说他此番,之所以能够不为资源发愁,完全是因为那枚筑基丹带来的。更是红拂仙子利用自身宗门长老的身份具备的渠道优势在帮他,因为他背后站着红拂师祖的原因。 若是脱离了这重关系,他有钱也白搭。 一个是,可能没人会把成品的丹药跟相关的灵草卖给他,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资源有限,大家未必愿意出售。二个是,交易的过程中极大可能被人溢价,被人坐地起价的狠狠宰上一刀。毕竟他一个练气四层的小修,太好欺负了。总之,得亏有红拂仙子这座临时的大靠山。 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青元剑诀很烧资源没错,却有助结丹啊。 多少有钱没地方花的三灵根筑基后期苦于缺乏此等神奇法门来提高结丹的成功率落得郁郁而终? 他一个四系伪灵根修士,一举凝丹的几率比三灵根修士还低,如果没有青元剑诀的三转重元跟大衍决提高法力精纯度和神识强度从而拔高结丹的成功率,他这辈子基本不用挣扎了。 百分百失败跟百分之九十九成功,该做哪个选择,他还是清楚的。 至于其中涉及的资源难题? 他大可在修为提升上来后,好好的谋划一下血色禁地。先筑基再说。 毕竟血色禁地内的珍稀灵药可是不少,帮他结丹有难度,但帮他筑基还是可以争取的。 等筑基后多赚些灵石,然后去跟门中的老牌筑基修士又或是那些修仙大族交易。那些人手里,指不定也有他需要的灵草灵材。这亦是一条门路。大不了多溢点价。 何况更未来的他,去了乱星海之后,就未必缺灵石了。 古传送阵跟碧灵岛矿脉,任何一条生财之路都足够他赚得盆满钵满。 因此,于他而言,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 … 说起来,入门前送别那些樵夫猎户之时,他可是将随身的千两纹银尽数相赠。 他入仙门,这几人分了泼天财富。 同样也算各取所需了。 … 时间匆匆,将近两年过去。 韩立18岁半了。 此时的他,已然练气七层。 并且是在几个月前便达到的这个修为。 已卡在练气七层顶峰的瓶颈位置三月。 “感谢红拂师祖啊!” 将近两年的沉淀,他不仅改修了功法,将练气四层的长春功法力尽数转化为了青元剑诀的法力,还在此基础上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而他能有如此的成果,自然不是偶然。 一方面,他身处灵脉宝地,在此修炼,一呼一吸都能引动地脉灵气增进修炼速度。这是他在七玄门无法触及的,甚至是无数天南散修无法奢求的。 另一方面,是灵石。 吸纳灵石内的灵气提升修为,对于低阶修士来说比之坐拥灵脉宝地的效果更好。因为灵石乃灵气结晶,其内的灵气通常比灵脉中的灵气更加精纯,何况韩立吸收的,不单单是百十颗下品灵石,更有两颗中品灵石。 再是,丹药管够。 黄龙丹跟金髓丸,每日一两粒,从没节省过。且另外还有成丹品质相比黄龙丹跟金髓丸更加优质一点的丹药辅助。 除了以上两点主要原因,也得益于红拂师祖的偶尔指点。这位曾经也修炼过青元剑诀的前三层,只是后来改修了功法。有这位高屋建瓴的指点,且无需多,只需点在要领上,就足够让他少走许多的弯路、让他受益匪浅了。 “该出关了。” “算算时间,越国十年一次的【升仙大会】差不多要到来了。” 说到这升仙大会,就不得不说起筑基丹。 在越国乃至周边各大修仙国,筑基丹都被各大仙派垄断。 只有这些大门派的炼丹师才能炼制。 加之上古魔劫的后遗症还在继续,数万年下来,这片天地的灵气持续走低。特别是天南,越来越多的灵脉枯竭,导致原本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灵草被环境影响、跟着减产乃至绝迹。 当然,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持续降低,也有人类越来越多,活跃的低阶修仙者越来越多,抢夺走了大量天地灵气这一因素。 再就是,此界化神修士飞升灵界之前,每每都会来上一遍全地图搜刮! 顶级资源就那么点! 那些大盗不仅夺走了这一界的大量精纯灵气,还消耗了许多罕见珍贵的灵草灵药,甚至一些大战破坏了宝贵的灵脉之地,顺带顺走了无数此界的灵性之物! 说是飞升,其实就是卷款潜逃! 各种因素之下,炼制多款筑基丹的灵草越来越少了。 成品的筑基丹也就越来越少了。 到了如今,每十年,越国七大派才能出炉有限的几鼎,满打满算千多颗。 七派一分润,各家到手一两百颗。 考虑到七大派家大业大,每一家旗下的练气期弟子都往往过万。 七家凑一起,练气期人数多达十万。 十万人当中,修为达标达到练气七层以上可服用筑基丹尝试筑基的,少说三万人。甚至可能四五六万人。 几万人瓜分千多颗筑基丹,想想就知道其中的竞争有多凶,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筑基丹流落外面。 可是。 整个越国修仙界。 还是有许多把基础功法修炼到练气七层之后的修仙者的。 这些人也迫切需要筑基丹去突破瓶颈、去观览更高处的风景。 这样一来,矛盾形成了。 修仙宗门占据了主要的灵脉宝地,修仙家族盘踞了剩余的小型灵脉,前者更是把持了所有的筑基丹,导致散修们在市面上连一颗筑基丹都见不着。 都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可谓不共戴天。 这种断人仙路的,更加的令人仇视憎恨了。 长期积压的不满一旦爆发,天知道越国会乱成什么鬼样。 七大派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种不妙的势头。 有脑子灵光的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每当筑基丹出炉之时,从外挑些资质过人的野修散修,让他们根据自己的选择加入七大仙宗的任何一家,由越国七派分给这些人每人一粒筑基丹。 这样,既能确保筑基丹的不外流,肥水不流外人田。又可以消除散修们的不满,毕竟能加入七大仙派,散修们哪有不乐意的?关键是,可以从大量散修中挑选出灵根资质优秀或者斗战能力出众的弟子。简直是三全其美。 于是。 升仙大会就这么诞生了。 七大派每家拿出十个弟子名额和十颗筑基丹奖励给优胜者。 参与活动的散修,年龄必须四十岁以下。 多年下来,该活动已然成为了越国的一大特色。 对于灵根资质普通的三灵根散修,升仙大会采用经典的打擂台方式。这种弱肉强食以实力说话的方式最令人信服,不易给人留下口舌起到反作用。 对于灵根资质优越的双灵根、异灵根、特殊体质、乃至单灵根也就是天灵根天才,则无需擂台比斗,可直接入门。 只是说,相比前者,后者的入门是没有筑基丹奖励的,也不会占用入门的有限名额。 除非修为实力不俗,同样打擂取胜。 “此番随队去往天雾台,我当先去参与太南谷坊市的太南小会才是…” 菡云芝小妹妹她是要见上一见的。 当先结个善缘。 再者,太南小会上某个大汉手里的一张绢帕,那件法宝残品他要了。这可是捡漏的最佳时机。 等有了那张法宝残品绢帕,他从血色禁地出来时,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到时候,李化元休想占他的大便宜。 (本章完) 第34章 再得一枚筑基丹? 清雅居,红拂仙子洞府外的待客小楼。 小楼内,两道身影已然入座,另一道身影则正从大门处迈步而入: “弟子韩立,拜见红拂师祖。见过董师姐。” “韩立,你此来是为何事?” 红拂面带笑意道。 “弟子此来,是为升仙大会一事。”韩立恭敬一礼。 “升仙大会?你是想随队去见见场面?” “是有一点。” 也只有一点。 更多的目的却并非如此。 主座上的红拂闻言,沉吟了片刻,随后再度看来的目光逐渐变得有些耐人寻味:“韩立,你莫不是想通过升仙大会再尝试得一枚筑基丹?” 韩立抱拳躬身,抿嘴迟迟不言。 对于他这样没有根脚、缺乏家族背景的小散修,获取筑基丹的途径太少了。 在加入仙宗之前,只能通过升仙大会跟升仙令。 后者可遇不可求。 前者十年一次,且需要十足的修为与实力才行。 “不对呀韩师弟,你已经是我黄枫谷的弟子了,理应无法参与升仙大会才是。”董萱儿言道。 对于升仙大会的情况还是知道一些的。 该活动,是为散修准备的,宗门弟子无缘参加。 “不,他可以。” 红拂仙子却给出了另一种说法。 “啊?为什么?” 董萱儿愣住了。 “因为他一直客居我红缨山,也不曾去往山门处走正式的入宗程序。这就跟山下的族人以及三年前的你一样,虽然生活在太岳山内,可大部分并不算宗门的正式弟子。”红拂淡淡的解释了一嘴。 董萱儿一想,立马醒悟。 她自己就是三年前正式拜入的黄枫谷。 在此之前,她虽为师父的弟子,却并不算黄枫谷的人。 “原来如此。” 少女懂了。 随即,这错愕了起来。 特别是将面前这个面向老实憨厚的师弟此前的所作所为串联一下,就更加的令她感到不可思议了:这个师弟,凭借升仙令先来到黄枫谷得修炼资源,等有了一定修为后再就前往参与升仙大会… “还能这样?” “倒是我疏忽了。” 红拂仙子并未因此生气,看向韩立的目光,依旧充满着欣赏。 “老实人”并不代表是“笨蛋”。 韩立能有这样的智慧,她不仅不恼,反而更加的欣慰:不愧是散修出来的,精打细算的本事着实不是萱儿这样生活在优异环境下的娇艳花朵可以相比的。路边不起眼的野草有时比精心培养的花朵更有韧性。 “还请师祖成全!” 韩立再度躬身拜道。 内心则松了口气。 他此来也是冒着一定风险的。一旦红拂仙子不喜他这样的取巧行为,那他的损失无疑很大。所幸,红拂仙子知晓散修的疾苦,能理解他的这份不容易,并没有跟他计较。 “你确定,以你的这点修为可以拿下一个名额?要知道,擂台上,法器无眼。伤着哪里或者意外身亡,七派是不会出手干涉的。选择这条路,值得吗?” “弟子快突破了。” 练气七层去抢名额的把握确实不大。 但如果迈入练气八层,情况就不同了。 更加浑厚的法力,以及更加敏锐的五感,再加上青龙锁链这套顶级法器跟初级高阶符箓等手段,他豪也得豪到一个名额。 “既然你早下了决心,就去吧。只要不是作奸犯科,只要处在规则范围内,就放开了手脚去做。” 她虽然不至于为韩立撑腰,去以势压人。可也不会让别人以势压迫这个憨厚却不傻的孩子。 她很想亲眼见证这个少年人未来能走多远。 韩立这里,心下大喜。 没料到红拂仙子对他的好感这么重:“多谢师祖。” 一旁,董萱儿眸中异彩连连。 想到什么后,赶忙朝着红拂仙子撒起了娇:“师父,弟子也想下山历练。你看,弟子能不能也随队去瞧瞧这场升仙大会?” 少女眸中,满是希冀。 “你想出山?”红拂仙子蹙眉:“不行,等你筑基之后再出门历练不迟。” 没有筑基期修为兜底,这个侄孙女随时可能翻车。 一旦出点事,她怎么跟自己已故的兄长交代? 董家在她们这一脉,怕是要绝后了。 “师父,我跟着韩师弟就是…”少女祈求道。 她太想见见外边的世界了。 红拂仙子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不行就是不行。” “师父…” “想出门?早早筑基吧。” 丢下这话,红拂仙子飘然离去,留下低着头看脚尖的韩立跟气呼呼一脸不忿的董萱儿。 “韩师弟…”董萱儿眼珠一转,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韩立抢先脚底抹油:“董师姐,我约了一位师叔有要事相商,这就先过去了。” 说着,麻溜的走人。 他都不用听董萱儿后边的话,就清楚是自己不能参与的。 且孤男寡女的情况能避免就最好规避。边界感,很重要。至少在红拂仙子的眼皮子底下,需特别注意。 “韩立…” “师姐,我先走了。” 少年头也不回。 暗处的红拂对于韩立的知进退、懂分寸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个憨厚人。 “待我炼好那炉清月丹去闭关冲击结丹后期,届时,就让这孩子盯着点萱儿吧。”对于董萱儿的性子,她太了解了。自家弟子一旦失去束缚,多半会误了修行,甚至给她惹出一些事情。 得有人看着点才好。 老实憨厚却又是个聪明人的韩立,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 前往山门的半空中。 韩立驾驭着一件青叶法器缓缓飞行: “升仙令交给红拂仙子,她不仅没有黑我的筑基丹,还给了我更多好处。目前,我还没有正式加入黄枫谷,一旦我在升仙大会上赢得名次…” “还有这青叶法器,赶路实在太慢了,在外遇敌、更是想跑都跑不掉。有钱了必须换个好点的飞行法器。” 青叶法器是黄枫谷对新入门弟子发放的标配福利,属于新手礼包的配件之一。 他没有正式入门,自然没能获得新人大礼包。 但他背靠红拂仙子跟董萱儿啊。 一次给药田灵草浇水时,他遇到了董萱儿,便绕了个弯子的提了一嘴御空飞行之事。董萱儿这个小富婆,当时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用过时的青叶法器送给了他。 青叶法器,只是低阶的飞行法器罢了,速度每秒20来米的样子,比之时速60公里的奔马要快点。董萱儿也就最开始的时候用来练习御器飞行。后来有了更好的飞剑之后,便淘汰了这件青叶飞行法器。 他能得手,属于捡漏。 “果然,环境改变人心。” 这个时期,红拂仙子还没去闭关冲击结丹后期,一直有被很好管教的董萱儿则根本没法长期去门内走动,自是不可能被门内的无数男修追捧(捧杀)了。 也就还没有“浪”起来。 可一旦红拂仙子闭关几年,十六七岁的董萱儿失去束缚。那么,红拂仙子以前管教得有多严厉有多狠,到了那会儿,反弹的就有多厉害。 这一青春期,又名“叛逆期”。 一直到红拂仙子出关,这位董师姐才被重新掰正些许。 而眼下,他才不想参与这对师徒之间的拉扯。 毕竟一个操作不好,就是两头得罪。 何况,红拂仙子接下来闭关,董萱儿肯定会去门内招惹来许多烦人的家伙。什么陆师兄丰师兄啊的。 这些人,要么天赋异禀,手段不俗。要么背景扎实,有着修仙家族乃至结丹期长老做靠山当长辈。他若是被谁误会,被视作竞争对手,被人惦记上,可就平白惹了一身骚。 因此,不过多的干涉,甚至主动规避此女,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此后,红拂仙子什么时候闭关,我也就什么时候闭关不见客。直到洞府的租期到来,再搬走就是。” 算算时间,在那之前,他应该就完成血色试炼、从禁地活着出来了。 若是不幸,没能活着出来,自是一切休提。 (本章完) 第35章 购买傀儡,前往岚州 离开山门之前,他还有一个地方得去。 “新人大礼包”领取处,也就是千竹教前代少教主林师叔的居所。 千竹教,极西之地的大教,擅长傀儡一道。传承有近万年了,由曾经的绝顶天才大衍神君所创。到了今天,已然没落,只剩大小猫三两只。 林少主林师叔,便是千竹教内乱下的失败者。 是前代的少教主。 逃命至越国,加入黄枫谷蛰伏数十年,一直缩在这处角落里苟延残喘。 平日里,会为宗门炼制些烈焰剑、冷月刀、青叶法器等低阶法器以及十方储物袋,是黄枫谷新手大礼包的实际制作者。 此外,也会制作一些低阶傀儡贩卖、赚取灵石,再去购买所需的修炼资源。 “弟子红缨山韩立,拜见林师叔。” 韩立此来,正是为了从这位手里购买两具傀儡。 房间内,林师叔垂垂老矣,已然是个小老头模样,筑基中期的修为,约莫一百二十岁。其实,这位当年筑基之时才二十余岁,灵根资质显然不差。 至于为何如今120岁了才筑基中期的修为?则完全是因为主修的大衍决对于神魂方面的资质要求很高。 先天神魂强大者,修炼大衍决时,事半功倍。 神魂寻常的,耗时百余年才能把大衍决堪堪修炼至第三层。 这位林师叔,先天的神魂并没有异于常人的强大,只是寻常。因此,虽然苦修大衍决近百年,但至今都没能把第三层练成。终究差了临门一脚。 “红缨山?红拂师伯一脉的人?” “是的,弟子刚从红拂师祖所在的红缨山过来。”韩立笑道。 林少主闻言,脸上原本的不耐烦之色跟轻视之色快速褪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 等想到什么后,更是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你是两年前那个借助升仙令入门的韩立?” “正是弟子。” “韩师侄来此所为何事?” “弟子欲向师叔求购五具傀儡。” “…” 有红拂仙子的名头在,只需稍稍的借势,他便能达成许多花高价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不,只花了三百余枚下品灵石,便购买到了五具堪比练气九层修士的铁木傀儡。 若是换成没有任何结丹背景的他,此来多半会白跑一趟。 哪怕能买到想要的傀儡,也定会被林少主在价格上宰一刀。 买了傀儡。 韩立没有急着远行,而是回了红缨山一趟。 待他把一具人形傀儡送给董萱儿,这才启程。 “有四具兽傀儡辅助,应该够用了。” 两具用来正面作战。 两具备用。 … 青叶法器起飞,韩立很快离开了太岳山。 来时,他翻山越岭,花了许多时间寻找。 此番远行,先是断断续续的飞行,只用一天就脱离了太岳山脉。后化作一名凡人,隐于一家商队中随船,沿着一条大河跟贯穿越国南北的乡鲁大运河顺流而下,三两天便是数千里。 且后续几天,为了加快些赶路的速度,免得误了大事,他甚至白天坐船、晚上乘着青叶法器划水赶路。短短几天,不知换了多少家船队暂时随船。 等抵达越国中南部的岚州,仅仅耗时八天。 入了岚州地界,这里水网密布,水道四通八达,顺水而下的势头更甚。 如果乘船,也只需十余天即可抵达嘉元城。但他还是白天乘船恢复法力,晚上自己摸黑赶路。于是,仅仅三天半,他便横穿上万里之地,进入了水港码头大城:嘉元城。 城中一家酒楼的二楼,韩立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点餐。 这里可以看到嘉元城第一武林大帮派“墨府”的正大门。 来这踩点的意图无需多言。 这份谋而后动,也早已刻入骨髓,成为了习惯。 “也不知墨大夫有没有回返墨府?” 他在暗暗思忖之际,酒楼内的诸多食客也聊起了嘉元城的各种八卦。有些胆子大的,甚至谈及了城内的几家小帮派。当听到有关西城老区码头的两家小型帮派势力时,他的眼神微动,想到了什么。 随后。 他只是简单的品尝了一下酒楼的饭菜便作罢。 一刻钟后,西城码头区域,一处偏僻的巷子内,十几个汉子被打残敲晕在地,韩立则笑眯眯的看向跪伏在地的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 地上跪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孙二狗”。 嘉元城乃是一座上百万人口的凡人大城,除了墨府扶持的惊蛟会,还有两家万人帮派、八个两三千人的中型帮派、以及四十多个千人以下的小帮派。 三大势力与八家中型帮派,瓜分了东、南、北三大城区。 三十三个小帮派则扎堆于西城区。 孙二狗所在,是四平帮这个小帮派,帮众八九百,多半是码头的脚夫苦力。孙二狗则是四平帮的一个头目,管着四五十号人。 先前被韩立特意漏财吸引来了此地。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小的愿意把全部的身家贡献给公子爷,小的愿意给公子爷你当牛做马…”孙二狗在见到十多号精干手下被人在三两息间尽数放倒,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踢到了铁板?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人畜无害的少年,根本不是他原本以为的肥羊,而是一位活阎王。他们这群上不得台面的小鬼,竟稀里糊涂的往这位阎王爷手里撞,简直自寻死路。 为了活命,他只能一边求饶,一边体现自己的价值: “公子爷,小的知道嘉元城的一切大小消息,完全可以为公子爷效犬马之劳,公子爷千万不要杀我,小的很有用的…” 韩立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他来找孙二狗,正是因为在酒楼里听人闲聊,随即想起了这厮。 在人生地不熟的岚州嘉元城,他要打探情报什么的,直接从地头蛇嘴里获取无疑是最高效的。 孙二狗恰好满足条件。 “来,把这个吃下去。” 韩立眯眼微笑间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瓶子,再从瓶子内倒出了一粒黑乎乎的腥臭药丸喂给面色蜡黄的孙二狗。 中年见到药丸,一闻气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即满脸的苦涩。 张了张嘴的想要拒绝,奈何形势比人强,待见到面前少年的面色逐渐不对了,哪里还敢拖拉犹豫?只得立马捏着鼻子将药丸咽下了肚子。 在“马上去死”跟“吃下一粒毒药备受威胁”之间,傻子都知道先选择后者暂且苟住小命再说。 “这药叫做腐心丸,仙家秘药,需一个月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就会五脏六腑糜烂而死。相信你是个明白人,接下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无需我多说。”韩立始终一副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模样: “当然,你可以放心,等我达成此番目的,做完我要做的事情,临走前会帮你根除毒素的。” “公子爷,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他在嘉元城差不多有五天的逗留时间。 五天后便得动身赶往太南山。 否则剩余时间不够,就可能错过这次的太南小会。 误了时间错过了那张法宝残片的绢帕,对他后续的某个计划可是很有影响的。 “好了,二狗,跟我说说墨府如今的状况,墨府现在当家的是谁?” 韩立转头,开始寻问起了正事。 他为孙二狗服下被夸大的毒丹,也是为了防止这厮满嘴跑火车的给他错误的情报造成误导。 “墨府?那个把控着惊蛟会命脉的墨府吗?” “对。” (本章完) 第36章 岚州墨府小童 “墨府如今是四夫人在打理,五夫人跟另外两位辅佐…” 墨府的大致情况,孙二狗还是知道的。 与原轨迹差不多。 墨居仁的五个夫人,四个健在。三个女儿,两个亲生的,分别是长女“墨玉珠”跟小女“墨彩环”。另有一义女,乃忠心耿耿的下属之女,下属故去后,收为义女,得医道传承,并视作二女儿,名“墨凤舞”。 只是,让韩立感到奇怪的是,墨府在一年前,住进了一个来历成谜的小公子跟一尊魁梧巨汉。 没人知道这个小公子跟巨汉的来历。 有说小公子是墨居仁墨会主的私生子。 也有说是失踪多年的墨居仁的关门弟子。 各种猜测不少。 韩立没去猜测,而是深夜潜入。 光明正大现身人前不是他的风格,偷偷摸摸隐于暗处才是他的调调。 是夜,他施展了一个隐身术便轻手轻脚翻墙进入了墨府。 墨府虽有武林高手,比如墨居仁的五房就是一流的江湖好手,曾是大房的陪嫁丫鬟,忠心耿耿。但此女终究只是凡人高手,五感再如何的敏锐,也是极难察觉稍稍谨慎些的修仙者的隐匿靠近的。 其他的明哨暗哨就更不用说了。 … 夜深人静,墨府内外一片昏暗。 唯独墨府深处,墨居仁曾经居住的屋子,此时亮着泛黄的烛火。 一张书桌前,一名八九岁的童子,正心神投入的翻阅着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籍。距离童子不远的黑暗角落中,一尊高大魁梧的巨汉身影静静蛰伏。 “唉,修仙难呀。仅仅这句法诀就困住了我多时,迟迟无法将之练成。”安静的房间内,传出童子略显稚嫩的声音:“也不知何时,我才能将功法第五层练成?” 合上书,童子便准备上床休息。 只是下一刻,他的灵觉有感,眼皮忍不住微微一挑,随即霍然转头看向了房间外的一棵树下。 当“天眼术”运转,在他的视野里,许多东西就都发生了变化: “谁在那?” 一声暴喝响彻墨府上下。 只见屋外池塘边的柳树下,安安静静的站着一道身影。 不是韩立是谁? 韩立这边,其实已经到来好一会儿了。 起初,他并未将屋内的两道人影放在心上。直到五感敏锐的他注意到魁梧巨汉的身形,再又感知到对方身上颇为熟悉的气息,登时瞪大了眼睛:“张铁?!” 没错,铁塔一般的巨汉,正是他在七玄门时的好友兼师兄:张铁。 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他还不至于大惊小怪的。 真正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他暗暗运转天眼术观察了一番八九岁的童子,却发现对方竟然是一名练气四层的修仙者!且更关键的是,这个童子好巧不巧的把张铁炼制成了一具尸傀! 因为这个发现,这才令他吃惊得一瞬泄露了气机。 也是这一瞬的气息泄露,让屋内的童子察觉了他的存在。 “不会这么巧的…” “又是张铁,又是尸傀,且恰好在这处墨府…” “这人…” “不是夺舍成功的墨居仁就是余子童!” 能够让墨府上下毫无芥蒂的接纳,甚至全力护持。 余子童做不到。 因为夺舍并不代表接受对方的记忆。 最多能获取些许的记忆片段。 可如果只是些许记忆片段的话,墨府上下早把余子童揭穿了,岂有之后一年的安稳生活? 至于身为凡人的墨大夫是如何夺舍成功的? 凡人也能夺舍修仙者吗? 答案是:可以! 完全可以! … 夺舍的三大铁则。 一,修仙者不可对凡人进行夺舍,否则被夺舍的躯体会因为承受不住夺舍这一行为而崩溃掉。 二,只有法力高的人向法力低的人夺舍,才不会遭受反噬。差距越大,成功率越高。 三,一名修仙者一生当中不论法力高低,都只能夺舍一次。 当然。 这是下界的三大铁则。 到了灵界,这个规则根本不顶用。有的真灵将自身的元神分作十万份,十万道分魂进行夺舍,极限可以夺舍十万个生灵。所谓的夺舍铁律在那些存在面前啥都不是。 而且,无论灵根跟凡界,都没有设定凡人不能夺舍修仙者! 只要凡人拥有了修仙者的法力,就能对法力更低的修仙者展开夺舍! 这点,墨大夫通过“七鬼噬魂大法”是可以做到的。 该魔道秘法可以将凡人体内的精元临时转化为法力。 而凡俗武林宗师级的墨大夫,体内的精元被转化后所得的临时法力,正好比肩练气四层的修仙者。 如此。 法力有了。 夺舍的目标也有。 墨居仁一旦对一个心智尚未健全的孩童进行夺舍,是大有希望得手的。 至于余子童的威胁? 以墨大夫的智慧,未必没有想到应对之法? 也正是因为他在电光火石之间想了这么多,被震惊到了,泄露了气机,所以才会被屋内的小鬼发现,甚至爆喝出声,以此向整个墨府预警。 “有意思,有意思…” “居然给你成功了?” “这还真是…” 韩立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 “是你,韩立?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童子以天眼术观察而来,虽然无法看出树下之人的具体修为,却视黑夜如白昼,真切的看清了韩立的样貌。于是乎,他的吃惊不比韩立的吃惊少半分。 “呵,墨师,恭喜你夺舍成功。” 韩立此话一出,墨大夫的瞳孔更是急剧收缩。 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自己是墨居仁这重身份。 可想到什么后,当即不再抱有丝毫的侥幸: “好好好,好个假死脱身,好个金蝉脱壳,连老夫都被你骗过去了…!”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城府跟算计,倒是墨某小觑你了。” 墨大夫越是回忆过往的种种,越发对窗外的弟子感到忌惮。 心机之深沉是一方面。 其次,是他以前明明没有传授任何的仙道术法给此子,以防反噬。可此子却依旧成长了起来,如今更是高深莫测,一身修为让他难以看透。 这很不对劲。 非同寻常。 要知道,他可是练气四层顶峰的修为,除非韩立的境界比他高,且法力修为要比他高出很多,只有这样,他的天眼术才可能看不透对方。又或者,此子修炼了更为高明的敛息法诀? 但问题来了: 哪来的? 他当年啥也没教的。 “墨师,咱们师徒多年不见,就不请我进屋坐坐吗?而且,你让一群凡人参与我们修仙者之间的争斗,这不太好吧?我怕一个不小心误伤了这里的某些人,到时候心疼的可不是弟子。” 韩立眯眼威胁,亦是一种试探。 就在短短的十几息间,周围已然被无数凡人武者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来人有大有小,其中女眷居多。 为首的,是四名美妇。 其次是三个正处花季、容貌出众堪称国色天香的少女。 周围靠拢而来的,则是墨府的明哨暗卫。 童子模样的墨大夫这里,只是思量了片刻,就立马给了自己的几位贤内助一个眼神。在屋内烛火的映衬下,童子的那个眼神显得有些诡异。 随即,墨大夫沉声开口: “你们…都退下!” (本章完) 第37章 这是韩立? “是。” 刘氏、李氏、严氏、王氏,四位墨大夫的夫人对视一眼后齐齐应声。紧跟着立马拉紧同样有着一定武学功底的三个少女快步退去。 根本不容墨玉珠三女寻问什么。 几女离去的脚步很是匆忙,生怕有谁追击上去一般。 韩立见状,眼眸一眯,稍稍的移动了一下脚步试探。 可下一刻,墨大夫这边的面色陡然一变,眸光变得极其冰冷: “所有人,用暗器!” 随即,如同雨幕般的飞刀飞镖就招呼向了韩立所站之处。 一瞬间,边上那棵原本枝条优美繁多的柳树,就似被剃了个中分。树干上,更是密密麻麻二三十枚飞镖飞刀。 “墨师,何必呢?我本意并不想与你死磕的。”韩立叹道。 其鬼魅的身影一闪,一剑封喉十数人。 第六层《象甲功》带来的恐怖气力与强劲体魄让他有了更好施展《罗烟御风步》的基础。 象甲功,他这两年从未懈怠修炼。 并且因为加入黄枫谷,有了购买消除身体痛楚的丹药后,他修炼这门凡俗炼体功法的速度有了数倍的加快,可谓是一日千里。两年静修抵得上过去那种方式的十多年苦修了。 伴随第六层象甲功练成后,他的体魄强度跟体力上限又有了明显的提高。 罗烟御风步也因此获益。 罗烟御风步,脱胎于凡俗轻功身法的罗烟步跟仙道术法的御风决。两者极好的结合后,这才有了体力消耗更小、速度可快可慢的全新步法。 这其中,因为罗烟步本身是一种非常消耗体力的爆发型身法,哪怕融合了御风决,对于体能的消耗依旧不小。 但! 象甲功提升体力上限这点,正好弥补了罗烟御风步的缺点! 且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身体的继续发育,他的体能上限还会稳步拔高。 这使得,罗烟步极其消耗体力的这一弊端,已经被他极大的弥补了。 支持一场大战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不,此刻,韩立只是随便一步迈出,便是十几条性命被轻松收割。一息内一连闪现了六步,赶来此地的明哨暗卫便死伤过半,小院及周遭躺了一地的尸体。 而走完这六步的韩立,脸不红、气不喘,呼吸仍旧均匀不变,跟个没事人一般。 这要是换做以前,他早累趴下了。 两年,物是人非的同时,也让他的实力再不可同日而语了。 “练气七层的修为?” “几乎看不到身影的身法?” “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墨居仁心下大骇。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憨厚老实没啥见识也没啥天赋手段的乡村少年吗? ‘我这一年多精心培养的护卫死士,按照张铁的路数培养的这诸多死士,在其面前竟也如此的不堪一击?’ 说来,他的本意原本是让墨府的护卫试探一下这名曾经的弟子的深浅,顺带消耗一下韩立的法力。坐以待毙的束手就擒绝不是他的作风。可他怎么也没料到,韩立如今的本事如此了得,修为又如此之高。 这个小子,到底得了何等机缘才能有今天的不可思议蜕变? “韩立,住手,我们有话好说。你我师徒之间没有深仇大恨。” 意识到彼此间的差距,墨大夫急忙开口示弱安抚。 可韩立的感知何其之敏锐?又如何察觉不到墨大夫手里正酝酿着的一发火弹术的高温火球? 这是想要自己放慢节奏放松警惕? “哼。” 韩立没有停止杀伐,而是调头向着小童袭来。 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了墨居仁,王氏严氏等女根本不值一提,只能束手就擒。 “铁奴,拦住他,抓住他。” 天眼术勉强捕捉到韩立行动痕迹的墨大夫哪里敢有丝毫的侥幸? 立马向身后的魁梧巨汉下令。 那道巨汉得令,犹如一头猛虎,悍然破窗而出,接着直扑韩立的残影所在。 很显然,张铁被炼制成的尸傀,只能算个半成品,远远比不上魔门仙道炼尸术炼制出的铁尸铜尸。虽然也能依稀的捕捉韩立的气息跟身影,却只是残影跟残留的气息罢了。 两者之间的速度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且下一瞬。 一记重拳落在了张铁所化尸傀的后背处,将这具非常耐揍的躯体砸飞,一连贯穿了两面墙体,最后倒飞着镶嵌在了一间屋子的墙体内: “张铁,你先休息一会吧。” 并且这一次的出拳,一点不影响继续的突击。 他的身影始终宛如鬼魅,眼看就要杀至小屋窗前了。 “什么?” 铁奴居然拦不住? 墨大夫惊骇非常。 要知道,他虽然只是用残缺的炼尸术将张铁炼制成的半成品尸傀,可张铁修炼了象甲功后,体魄强度相当之夸张。加之炼尸术的加成:力量方面,大得离谱。速度方面,一点不慢。 比施展了御风决的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据余子童死前的说法,张铁练成象甲功五层所化的尸傀,速度甚至不比那厮健在时慢。 而余子童曾经的修为,不就是练气七层么? 按理说,韩立同为练气七层,不比未受伤时的余子童差,却也不该这么快才是?! 为什么? 来不及多想,只能将手中酝酿的火弹术打出了。 这招,他在察觉到屋外有人时,就开始准备了。 一直隐忍不发。 本意是让尸傀铁奴缠住韩立,最好能抱住韩立不让其脱身躲闪,他再一发火球术将两者一并烧成灰烬。 不料,铁奴着实不中用。 没奈何,只能将手中的火弹术先打出一轮了。 在扔出拳头大的三颗小火球之际,夺舍了小童的墨居仁更是抽身狂退,打算暂避锋芒。 在自己的书房,有密道、有机关,或可另行争取一些时间。 只是。 韩立面前,一条锁链突兀出现,猛地一抽,便将飞去的几颗高温火球轻松击散。与此同时,墨居仁小小的身子蓦地一个趔趄,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 正要稳住身形,另一条锁链缠了上来,在其满满的恐惧当中,无视了从小童衣袖中掉落出的一柄飞剑的接连劈砍,瞬间将之死死捆住。 飞剑奋力劈砍锁链之时,火星飞溅,显然没有半分的留力。 然而只三下,这柄蕴含有灵力的飞剑,剑锋上便多出了一道崩裂的缺口。 墨居仁眼尖,看得真切分明: “法器?” “你也有法器?” “而且比我的法器品质更高?” 还是那种高级了很多很多的上阶乃至顶阶法器?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 为什么原本什么都没有的韩立,仅仅几年不见就什么都有了? 不应该。 不可能。 不合理。 越想,越是想不通,越是百思不得其解。不去想,则更加的难受,也更加的难以接受。 “铁奴!” 铁奴救我! “没用的,他不会回应你的。”韩立淡淡道。 只见此刻的张铁,后脖颈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黄色的符箓,正是仙家符箓:定身符。 有这枚符箓在,别说张铁了,就算换成练气六七层的修仙者,一样被定住无法动弹。 “所以,墨师,你就别挣扎了。” 看着被其中一条青龙锁链活捉的墨居仁,韩立眸光幽幽。把玩了一下对方的法器飞剑,而后直接收入了储物袋。 墨大夫见此,沉默了。 大势已去,徒呼奈何? (本章完) 第38章 师慈徒孝 “韩立,为师…墨某以往不曾亏待过你吧?为了让你尽快提升修为,墨某可是将自身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珍贵灵草灵药配置成药液予你泡澡!若无墨某,你怕是难有今日…!” 房间内,师徒二人面对面,迫于形势的墨居仁果断打起了感情牌。 也是能屈能伸。 而对于墨大夫所言,韩立没有否认,倒是点头认同了: “不错,若无墨师你的悉心栽培,韩某难有今日之成就。” 墨居仁提供了长春功法门,让他走上仙道,拥有了敏锐的五感是其一。 其二,给他大量上了年份的灵草灵药配置药液修炼,助他仅用两年多时间便达到了练气三层。换成没有药液辅助的话,以他四系伪灵根的天资,起码得多苦修一两年才有可能练成第三层口诀。 再者,象甲功是墨大夫提供的,在七玄门时期的身份也是墨大夫给予的,他的这身医术以及对于药理的理解同样得自于面前之人毫无保留的传授。 可以说,没有墨居仁,就没有修仙者韩立。 他连入门都做不到。 “好好好,既然你认可墨某的付出,那么可否化干戈为玉帛?” “韩立,你是不知道,墨某这些年有多怀念你们师兄弟。我每每追忆过往,都怀念咱们师徒一起在七玄门神手谷的那段时光。” “那段时光很短暂,却很充实。” “你俩虚心请教,我尽皆是知无不言。” “你有求,我必应。你有问,我必答。咱们其乐融融,多么的和睦、多么的师慈徒孝…” 墨大夫循循善诱、絮絮叨叨,话语中满是关切与追忆。 一边真情流露,一边打量韩立面部的神色变化。 韩立也确实很是触动。 不过。 他不是为自己跟墨大夫的师徒情触动,而是为自身跟厉飞雨的挚友情伤感:“再相聚,物是人非了。” 韩立摇头。 墨大夫却自以为还有几分机会,当即说得更加卖力了: “韩立,你我师徒,知根知底,其实没必要在此内耗做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咱们大可携手闯荡这修仙界。而越国修仙界的风景,想来你已经见识一二了?如此神奇璀璨的仙人世界,既然能容纳万千修士,又岂能容纳不了你我二人?且咱们一起,相互间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咋一听墨大夫的话,还觉得蛮有道理。 可深知自己当年处境与此辈狡诈的韩立,根本不为所动: “墨老,张铁去了哪?是你将他带走的吧?” 墨居仁闻言,小脸上的笑容有那么片刻的僵硬,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张铁失踪了?我不知道啊。”这一刻的小童,脸上写满了迷茫与纯真:“他怎么失踪的?难道是仇家上门?还是说跟你一样另有机缘选择了假死脱身?” 这话多少有些试探的意味。 试探某种机缘可能的所在之处。 “韩立,我自那以后可再未回过七玄门了。”墨大夫的小脸上,再次写满了认真与真诚。 “真的?” 韩立眨了眨眼。 “我对天发誓。”墨居仁极其之笃定。 “嗯,然后呢?墨师你若是说了假,老天该怎么应验?”韩立问得同样认真。 “若墨某说的有假,全家不得好死,墨家再无血脉留存。” 这个毒誓是真的毒。 韩立听了后,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墨大夫什么情况?性格为什么会大变?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的墨老,原轨迹的此人,虽然心狠手辣却绝对不会拿亲近的家人发如此毒誓。但如今的墨居仁,撒谎发誓张口就来,这样的小人还是他熟悉的那位心气极高的凡人枭雄吗? 变了。 完全变了。 这位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墨师,这是我最后一次如此称呼你。”韩立开口道,随即指了指魁梧巨汉所在:“那具半成品的炼尸就是张铁对吧?” 虽是寻问,却语气笃定。 “你,你在说什么?” 小童额头隐隐见汗。 眼神不自觉有些躲闪。 心中之慌乱,无以复加。 因为墨居仁知道,一旦韩立瞧出铁奴乃是用张铁的身体打造出的尸傀,那么他们彼此间的那份师徒情就是个笑话,他用这份师徒情义去求饶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不用狡辩,我知道的,你传授他象甲功时便没安好心。且我曾隐晦的提醒过他,让他对你小心点、提防一点,又或是更拼命更努力一些的修炼象甲功,今早练成第五层乃至第六层,如我现在这般。只要他的实力达到我认可的程度,我、他、再加上厉飞雨,和我三人之力,未必不能与你一战。” 韩立说到这,轻叹一声: “可惜,他不听。他是个知恩的感恩的人,他对你能选中他、教导他、培养他,自始至终都感激涕零。要是让他在你跟我之间做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你的那边。可你,利用他对你的这份尊敬与亲近,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他,把他练成了这种冰冷的尸傀…” 当真讽刺。 “而你对我,当年也只是抱着觊觎之心在培养罢了。” “你,当时看中了我是拥有灵根的修仙者苗子。而作为凡人的你,无法修仙,难寻长生,便想着夺舍我、取代我,想着替我踏足修仙长生之路。” “我说的对吗,墨居仁?” 表面看,你确实没有亏待过我,但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养肥了再夺舍啊。 听不出韩立语气中的喜怒,但墨大夫通过那双眼睛,看到了深深的悲哀,再又看到了浓浓的惋惜,还看到了遗憾与复杂之色… 悲哀是对张铁的,他一眼就知道。 惋惜是对张铁…咦?怎么对他也有几分惋惜? 还有。 为什么会感到遗憾?对谁的遗憾? 又为什么而心绪复杂? 自己曾经的这个弟子,眼神为何如此的古怪? “韩立,你都知道了?” 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沉,不再抱有侥幸。 “是啊,早知道了。” 韩立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你有必要知道吗?我又有必要告诉你么?” 韩立摇了摇头。 墨大夫再度不吱声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能说说你的故事吗?我很想知道,你从哪里弄到的长春功的修炼法门,又如何成功夺舍了这个孩童的?” 当然。 聊这些之前,先换个地方。 墨府太吵。 嘉园城太喧嚣。 当即,他一手一个。 左手提着小童模样的墨大夫,右手提着魁梧巨汉。 快速融入夜色后,再不见踪影。 等到墨府的后续支援抵达,这里早没了三人身影。 “人呢?” “人哪去了?” 严氏跟王氏脸色苍白的问向在场死士暗卫。 “禀四夫人(禀五夫人),主上跟来敌都不见了。” 不见了? 严氏跟王氏浑身一颤,只觉得天旋地转。 “找,挖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出来!哪怕把嘉园城翻个底朝天,都要把扔找到!”王氏寒声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是陪嫁丫鬟,能被墨郎看中,娶为五房,是她一生最大的幸运。那段时间,也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可好景不长… 墨郎失踪多年,再次归来,竟返老还童,变成了小孩。 更与他们说了修仙一事。 虽然离奇,可几人尽皆有目共睹。 只要给他们些许时间,不是不能换具身体修仙!不说长生,但求百余载相濡以沫。 然而,这样的机缘,却被歹人夺走。 “找,把人找出来,谁敢阻拦,灭其满门。” “是。” … 嘉元城外,荒山之上,一处山洞内。 两人席地对坐。 张铁躺尸一旁。 “好了,这里没人打扰了。” (本章完) 第39章 韩立,当我的女婿吧 随后的时间,韩立从墨居仁口中,了解了这两年的事情。 自从当年意识到灵根与修行功法的属性有着重要关系后,墨居仁就再也坐不住,选择了下山再次尝试。 那一次,也是墨大夫运气好,在余子童这个带路党的积极配合下,袭击了越国修仙家族余家在凡俗中的产业,截获了一批低阶的灵草灵药。并拐走了好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中,不乏拥有灵根的仙苗。 比如眼下这具身体,就是金火土三灵根。 虽然无法修炼木属性的长春功,却能很好的修炼火属性的功法。且相比大多数的三灵根,修炼速度要快不少。 很显然,三灵根之间,其实也有细微处的差距。 加之药液的辅助修炼。 两个多月,练气一层。 半年左右,练气二层。 一年多,练气三层。 当灵草灵药几乎用尽后,修炼速度逐渐减缓了下来。 两年多,练气四层。 一年多后的现在,也才练气四层顶峰。距离功法五层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 三灵根,仅仅练气四层就开始卡瓶颈,显然不正常。通常情况,三灵根修士练气六层才开始卡瓶颈,也不知这中间有什么讲究? 且墨大夫这边,在夺舍之前专门潜回了七玄门一趟,带走了张铁。将象甲功侥幸迈入第五层的张铁炼制为了尸傀,由此得到了一具异常强大的半成品炼尸。 夺舍时,尸傀“铁奴”帮助护法。 且那场夺舍,并没有想象中的波澜不惊。 原来,蛰伏的余子童等候多年了。 受限于夺舍的三大原则,余子童无法夺舍身为凡人的墨居仁,于是只能暂时寄宿在墨居仁体内。多年来,为了防止被同化,更是小心翼翼,却也依旧元气大伤。 所剩的元神能量跟法力,看似练气七层,实则连练气四层的修士都有所不如。 为了同样夺舍重生,余子童便编了个谎言。 也就是:墨大夫想要修仙,必须夺舍一名修仙者。而夺舍的最低修为要求,则是被夺舍者必须达到练气四层。 其实,无需练气四层,只要墨居仁暂时拥有了属于自身的法力,能够将元神具现化离体,便可以进行夺舍。 之所以给墨居仁设定练气四层这个限制?目的很简单。 因为墨居仁一身的精元以七鬼噬魂大法压榨转化,所得的临时法力差不多就是练气四层的水平,这比元气大伤的余子童还要略强一些。如果让墨居仁夺舍练气四层以下的修士,墨大夫一举成功的概率很大,却不符合自身的利益。只有让墨居仁去跟另一名练气四层的修士进行夺舍,才可能出现龙争虎斗的局面。 届时,就极大可能两败俱伤。 如此一来,他余子童再出来收拾残局,出来捡便宜,即可事半功倍。 这是算计好的。 只是。 余子童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韩立一席话对墨居仁的影响。 当墨居仁发现余子童在很多方面瞒着他时,防范之心就大起。过往看似必然得手的夺舍,也被其反复推敲,发现了一些隐患所在。 于是,在培养几个小家伙时,采用了奴隶式的培养模式。 且这具小童身体达到练气四层之后,更是以炼尸秘术先重创乃至剥离了躯壳内的孩童灵魂。 一手奴化的服从训练,让余家孩童有了潜意识的服从习惯。 一手炼尸术,更是削弱了余家孩童的元神强度,釜底抽薪一般的剥离了余家孩童的反抗资本。 再有张铁所化尸傀的护法。 内部因素、外部因素,尽皆被墨大夫把控。 等到余子童自以为自己在坐山观虎斗、且两道元神已然两败俱伤再又兴冲冲的跳出来收拾残局时,发现墨大夫早已得手。正静等他主动入瓮。一个占据主场,一个元气大伤,关键后者的实力并没有超出前者,反而有所不如。 此外,夺舍三大铁则之一:只能夺舍一次。 余子童收拾残局的举动何尝不是浪费了自己唯一的夺舍机会? 再想夺舍他人,已然不可能。 这个时候,墨大夫可谓是兵不血刃的获得了余子童这位修仙界的“老爷爷”。 等压榨了余子童身上的所有价值,墨居仁再不留意的灭了这个祸害。 自此,余家孩童是墨居仁,墨居仁还是那个枭雄。 用了一段时间适应身体,掌握修仙者的法力。感觉身体无恙后,当即带着尸傀铁奴回了岚州嘉元城见家人。 经过一番暗语解释跟仙术展示,很快取得了家人的信任。 自此,开启了惊蛟会崛起的征程。 首先,挑选根骨合适、天赋不错、忠心耿耿的手下,教导这些人象甲功。这些,都是以后炼制尸傀的材料。 值得一提的是,墨居仁教导韩立医道的同时,其实也从韩立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比如,减轻身体痛感的药物。也正是这批药物的出现,才让众多培养的下属能在一年内尽数象甲功入门,甚至不乏将功法第二层练成的。 只要多给墨居仁一些时间,干掉嘉元城另外的武林势力从而称霸嘉元城乃至岚州武林都是轻而易举的。 奈何。 没给这位多少积累底蕴与成长的时间,曾经的弟子韩立出现了。 以无可匹敌的威势,掐灭了墨大夫熊熊燃烧的野心。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亦是令人唏嘘。 “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要交代吗?”韩立看向道出了所有原委的墨居仁问道:“看在你当年引我入仙门的份上,我可以看心情,满足你一个小小的心愿。” “…” 墨大夫沉默了片刻后,抬头,一脸恳求: “韩立,咱们之间的恩怨在你我师徒之间了结了就好,你看如何?我的几位夫人,我的几个爱女,她们都是无辜的,别牵连她们…” “她们只是几个凡人罢了,无法修仙。而你是一名修仙者,可以追寻仙道长生。且你还年轻,又不会轻易生疮害病,活得肯定比她们久。她们对你没有任何威胁。” “而且,我没有将七玄门的事情告知她们…” 换言之,没留线索。 “至于刚才的墨府一战?她们距离战圈还远着,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连我这个修仙者都需要用天眼术观察你,她们更不可能看清你了。” 言外之意,没威胁,更威胁不到你韩立的亲朋。 韩立这头,挑了挑眉: “就这些?” 不求我放过你? 墨大夫苦涩一笑:他又岂能抱有那般的幻想? “韩立,墨某过往对你虽有心思,但并未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悉心栽培于你、全力助你提升修为。墨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墨某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一代枭雄,此刻情不自禁的眼睛微红。 这让韩立一时间感触莫名。 心冷如铁的墨大夫,内心也有这般柔软的一面? 等等,莫不是演他的? 不。 已经没必要演他了。 墨大夫很清楚,此番,自身必死无疑,没有任何的侥幸。 能争取的,只能是家人的活路。 “韩立,墨某一生所创帮会惊蛟会,拥有普通帮众10万余,核心帮众1万5千多,是岚州如今的三大霸主之一。也是三大霸主中最强大的一家。你若有意,大可凭老夫弟子的身份继承这份家业,吾之家小,并不会与你为难,她们需要的是一个顶梁柱。” 见少年面上多有不屑之意,墨居仁继续道。 “韩立,别小瞧了凡俗势力。你接手惊蛟会后,可以让手下帮众帮你寻找灵草灵药,十数万人地毯式的搜刮效率可比你一人快多了。而且,这凡俗世界的凡人手里未必没有罕见珍稀的灵草灵药。” 比如余子童遇到的那株。 “吾之爱女,尽皆国色天香,你可任选其一甚至全部纳娶…” 这些,就是墨大夫最后的遗言了。 (本章完) 第40章 枭雄落幕 说完,就静等韩立的回复。 可韩立的目光依旧危险。 首先,墨大夫必须死,这厮是唯一知晓他背景情况的。这厮不除,他的家人被人盯上的可能性便会大增,他被有心者以此软肋拿捏的可能性也会大增。 再者,他不信墨居仁说的那些。 或者说,哪怕墨居仁说的是真的,可他不能拿家人的性命去赌。 一旦他赌输了,家人便会遭到墨府的报复,镜州五里沟韩家恐有灭顶之灾。 总之,对他极好的父母,他很疼爱的小妹,早几年非常照顾他的哥哥们以及对他们一家大有恩情的三叔等五里沟韩家人,万万不能因为他的一时仁慈遭受牵连、粉身碎骨。 何况一旦家人因为他的仁慈被墨府报复,今日的这份仁慈势必成为他日后修仙路上的绊脚石。 会成为他的心魔。 这不利于他的修行。 于情于理,他都没道理放过墨府上下。 墨玉珠、墨凤舞、墨彩环…都得死! 必须死! 仙道面前,这些,都只是红粉骷髅而已。 而就在韩立的眸光变得越来越危险也越来越坚定的时候,小童身上,一团绿光骤然射出,直奔韩立袭来! 事发突然,且这团绿光的速度极快,加之韩立一时的犹豫分了心!这一个不慎,竟被这团绿光没入了体内。 “不好!” “这是…” “舍弃一切的夺舍?” 不对呀。 墨居仁已经夺舍过一次了,没可能再完成第二次。且这厮的法力修为远不及自己,只是练气四层顶峰罢了,而他的修为可是练气七层顶峰,元神与法力都强了数倍。何况夺舍的战场是他的识海,是他的主场。墨居仁凭什么强行夺舍他? 送人头吗? 韩立的意识海内,一大一小两团光辉照面了。 大的,是韩立的,拳头大。 小的,是墨大夫的,鸡蛋大小。 大团的金色元神之光见到入侵的小团绿光,本能的便产生出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吞噬欲。然而不等金色光团扑上去吞噬了小团的绿光,绿光先行炸开了。 这是触发了夺舍的三大禁忌之一:不能二次夺舍。 人界修士,只能夺舍一次。第二次夺舍,必然失败。连结丹元婴都会失败,更别说练气期的小修了。 墨大夫强行第二次夺舍,代价便是元神立马崩溃。 “墨居仁怎么想的?” 正当韩立疑惑之际,他的脑海中,一段段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的飞速闪现,让他眼前一黑。 那是墨大夫的记忆片段。 人之一生,匆匆数十载。 墨大夫的一生,所经历的一切就在这些记忆片段中。 “给我看这些记忆干什么?” 韩立满心疑惑。 无数的记忆片段涌来,让他瞧得有些头大。待他不由自主的简单梳理了一遍墨居仁的记忆后,果断删除了对方回到墨府之前的所有画面,只留在墨府期间的一幕幕。避免记忆污染,影响心智。 墨大夫在墨府期间,则如其所言,并没有将韩立跟七玄门的事情告知给墨府中人,没有将自身的各种遭遇讲给曾经的枕边人。 一切,都被其风轻云淡的揭过了。 至少在这些记忆片段中是这样的。 直到这时,他倒明白了这位便宜师父强行“夺舍”他的真实用意。 其实根本不是要夺舍。 而是想要将自己的记忆分享出来,展示出来。 毕竟二次夺舍,注定失败。 换言之,这位奋力一搏,不是为了对他造成伤害或是把他拖下水什么的,而是向他证明先前所言不假,证明没有说谎。证明并没有告知墨府上下有关七玄门跟他的事情。 “这就是你为家人做的最后努力吗?” 韩立略有感触。 且下一刻,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微妙变化。 “咦?这种感觉…” “我怎么感觉五感更加敏锐了?” 伴随墨大夫的元神消亡,其中的一部分最为本源的能量自发的注入到了他的元神当中,成为了养料,化作了一份小补品。 这份作为滋补的本源能量虽然很细微,只有一丝丝,但却切切实实的让他得到了好处。 “又是给我看记忆,又是给我这份元神本源做报酬…” “墨居仁,你此举当真用心良苦。” 为了家人的一线生机,也是够拼的。 “…” “罢了,得你培养数载,我才有仙道根基,你终究是我的授业恩师。何况你又以此等方式证明了自己难得说了次真话…” 他在墨居仁的记忆中,其实还看到了另一种想法。 那就是:如果韩立跟张铁也没有灵根,便把二人视作真正的衣钵传人极力培养。也算为墨府的女眷们留一道后手。 否则,自知自己时日无多的这位岂会只是选择张铁跟韩立? 真要一门心思的筛选灵根拥有者,必定如两年前那般,同时培养数百童子了! … “嗖…” 没了元神的尸体被弹指间的一颗火弹术化成了飞灰。 墨大夫枭雄的一生自此成为这段历史中的一粒尘埃。 又一个熟人没了。 随即,以特殊的手法给尸傀铁奴抹了把鲜血重新认主,自此,韩立身边便多出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铁奴”也改名为了“曲魂”。 完事,这才仔仔细细的检查起墨大夫的那枚储物袋。 火系基础法门、木系法门的长春功、土系法门、以及另一柄无损的下品法器… “咦?血灵草居然还在?!” 血灵草,是炼制血灵丹的主药。 血灵丹虽然只是练气期使用的丹药,但药力强劲,能大幅增长练气后期修士的法力。 属于上古丹药中的精品。 这一株用得好的话,至少可以成丹两瓶。 两瓶血灵丹,将寻常的练气八九层修士的修为提升至练气十层是绰绰有余的。 以他练气七层顶峰的修为服用,妥妥的可以达到练气九层。 当然。 他不准备过早服用。 等黄龙丹跟金髓丸吃光、药力微乎其微了再服用血灵丹不迟。 “回宗后凑齐其余辅料,可寻门中优秀的炼丹师帮忙炼制一炉。”韩立当即有了定计。 有了这株血灵草,他的修为进度应当还能提高不少。 “走吧曲魂。” 灵兽袋光华一闪,曲魂进入其中。 说起来,自墨居仁强行夺舍他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走马观花的梳理记忆也是非常消耗时间的。 “对了,还得去见见孙二狗,给他把毒解了,顺带留一份善缘…”自己还是非常喜欢二狗子的某个后代的。 … 继续顺流直下,加之御空飞行。 几天后,韩立横跨万里,终于来到了岚州最南部的广贵城。 广贵城只能算是中型城池,约莫嘉元城的五分之一大小。 人口五六十万。 这里三面环山,一面靠湖,大湖正好被乡鲁大运河的一截支流途经。 此地环境优美,气候适宜,富产几种营养价值很高的水果,交通也非常方便。因而,是许多富贵人家休闲度假的好去处。 举办太南小会的太南山太南谷,就在广贵城的西面不远。 山体高达三四千米,远远望去,犹如一头蛰伏在大地上的巨兽。 此山终年被迷雾笼罩,凡人不知缘由,修仙者却是知晓,这是因为有修仙家族在此布置了阵法,以此滋生出无穷无尽的迷雾。有常年化不开的山间迷雾在,便能很好的规避凡人的误入。 韩立抵达了一处迷雾极其浓郁、步入后容易迷失方向的古怪山坡,随后,取出一张低阶传音符,往里边念了两句便朝着迷雾深处打出。 不多时,迷雾消散大半,露出了一条通幽小径。 这条路看似很长很长,可当韩立一脚踩上去,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尽头。 路口就在前方。 当他一脚踏去,眼前当即一亮,随之豁然开朗。 入眼的,是一个种满了奇花异草的绿色山谷,山谷三面靠山,唯一的出口就是他进来时被迷雾封锁住的山坡。 谷内面积很大,有着两三百亩。 中心广场附近,雕栏玉砌,宫殿林立,少说三四十栋三五层的小楼。有的小楼更是与山谷边缘处的山体紧挨,有的建筑有部分似乎钻入了山腹之中。 青砖广场上,许多奇装异服的人影像是小商贩一样的摆着地摊。 那些货摊位前,不时有人驻足打量货品两眼。有低头问价的,也有扭头离开的,还有为了某件商品竞价的。形形色色的人不少,一眼便不下五六百人。 这些还只是在广场空地上的。 广场附近,商铺不少,同样有人进进出出。 此外,这里供修士落脚的客栈共有十多家,客栈内定然也住着不少人。 “好多的散修跟修仙家族的修士。” 韩立暗叹道。 “大多都好年轻,普遍为十几二十岁的少年青年,几乎不见三十岁的。” “且里边的小高手着实不少…” 十几岁便练气八层九层的一大把,练气十层乃至十一二层的都有。 练气九层修为的,只属于中等水平。 如他这样的练气七层,只能算场中的中下水准。 “不愧是五年一次的太南小会。” 多少有点压力了。 40章稍稍调整了一下结局。生活已经够辛苦了,咱们就不弄得那么压抑了。 (本章完) 第41章 太南小会 每隔五年,此地就会有好几家岚州的筑基家族联合举办“太南小会”。期间的租房免费,用意是给岚州的小辈们交流的机会。既然是特意给小辈举办的,自然少有三十岁以上的。 再者,越国这一次的升仙大会同样在岚州开办,就在二十九天后。更加促成了此地的来往人数众多。 考虑到升仙大会正式开启的时间还有一阵子。 也就是说,眼下可能还不是太南谷流动人口最多的时刻,因此陆续还会有隐居天南地北的修士赶来参会。 “先走走看,能遇到菡云芝兄妹跟那个卖法宝残片的汉子最好。” 不能遇到,就只能去天雾台升仙大会上接触了。 山谷就这么大,溜达了一圈后,他见了许多的生面孔,却没能寻到相符的兄妹跟那个卖绢帕残片的大汉。对此,他也不急,找了一处免费的客栈,选了一间屋子暂时入住。 广场上,每隔三个时辰会更换一批摊位。 这会儿还不到更换摊位的时间,他可以多等等。 趁着还有时间,他服下了一粒丹药,同时双手各握一枚色泽偏青的木属性灵石开始运转功法走大周天循环。 以往在七玄门神手谷修炼,一个大周天循环,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完。如今功力大进,行功的速度加快了十倍不止。 此外,当年练气尚未入门那会儿,他一天的极限是运行七个大周天循环。多了,会经脉受损。如今,他可以做到每天一百多个大周天循环不损经脉,这也大大的提高了修炼的效率。 而这些变化,正是为什么修仙者的修为越高,在同等时间下的功力增进越快越多的原因所在。 高阶修士能降维的吊打低阶修士,也有着该方面的原因。 “还剩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抓紧时间的话,我说不定能突破瓶颈迈入练气八层?” 后边每一层的提升,差距都极其之大。 比如练气七层到练气八层之间,法力量便是翻倍的。 练气八层跟练气九层,亦是如此。 而法力量的不同,势必牵扯许多术法的威能。这也使得每提升一个小台阶,综合实力会跟着大增。他能不能尽快做出突破,对于之后升仙大会的名额争夺无疑有着很大影响。 …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这个时候,韩立停止了运功,睁开了眼眸。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运功,他服下的金髓丸被炼化了大半。剩余药力,晚点再炼化不迟。他的双手中,那两枚前两天用过一些的下品灵石则在他张开手掌的一瞬,瞬间风化成了晶莹飞灰。 看着地面上淡淡的灵石飞灰,韩立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我修为的提高,修炼物资的消耗速度也加快了好多。” “以前,每天一两粒黄龙丹或者金髓丸就足够了。” “可现在,每天至少需要三颗黄龙丹或者金髓丸,另外,每天还得一粒红玉丹,每三天需要两块下品灵石。” “啧,哪怕与红拂仙子交易所得的那大批物资,这两年都已经消耗近半了。” “再这样下去,怕是等不到血色试炼开启,我手里的物资便要见底。” 如果资源不管够,他的修炼效率便会降低,法力增长的速度就会减缓。 更别说松动瓶颈了。 “这修炼,太烧钱了。” “升仙大会涉及的这枚筑基丹,我必须拿下。” 只要拿下了,他要么凭借一枚筑基丹直接升一级。 要么拿去换修行物资,确保未来几年不缺灵药灵丹灵石等资源。 整理了一下衣衫,他开窗望向不远处的广场。 从这里,可清楚的看到大部分的摊位。 那些摊位,相比白天,很多都是更替后的。 就在诸多的摊位中,他运转天眼术瞧见了一名五官精致可爱的少女。小姑娘给他的感觉很面善,很淳朴,隐隐有自家小妹的影子在。这种感觉极其微妙: “是你吗?菡云芝小妹妹?” 韩立眸光微动,不再滞留于房间中。 开门下楼,直奔少女的摊位走去。 近了,停顿了一会儿,只见摊位上零零总总的东西不少,有长春功的完整法门,开价两块灵石。有空白的符纸,也有初级低阶跟中阶的成品符箓等等。 近些的仔细感应气机,确定了少女为练气七层的修为。 “道友,可看上摊位上的哪件物品了?” 可能是被多打量了两眼的缘故,小姑娘此时,显得有些紧张。 韩立闻言,思量片刻后这才开口: “姑娘如何称呼?厉某想要绘制符箓的上等符笔以及遮掩气机的法器,姑娘你这可有?我能用固本培元、增进法力修为的丹药与你交易的,绝不让你吃亏。” 黄龙丹金髓丸,他还有些。 拿一点出来捡个小漏还是可以的。 “我姓菡,你唤我一声菡小妹即可。对了道友,你当真用可以提升法力的丹药与我交易?”少女眼前亮亮道。 “当然。” “好,你稍等。”小姑娘说着,激活了一张传音符,而后看向韩立:“绘制符箓的符笔我倒是有,但遮掩气机的法器…你不如购买一张初级中阶的匿身符?” 这是比低阶隐身符更加高明的中阶符箓。 摊位上就有。 不多时,一个身材完全不下曲魂的魁梧巨汉虎虎生风而来。 卷得周围摊位旁的一些修仙者东倒西歪。 惹得那些修士勃然大怒。 不过,瞧见对方远超常人的体魄跟练气十层的修为后,一个个的,眼神全都重新清澈见底:误会误会,肯定是误会。 “哥。” 摊位上的小姑娘开心呼唤道,却也带着几分埋怨:“哥,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你都快把诸位道友的摊子给掀了…” 少女说了巨汉一嘴后,又看向周围东倒西歪的修士: “诸位道友,我这里替兄长向大家赔个不是,还请诸位海涵。” 这一声埋怨以及这一表态,加上少女甜美可爱的容颜,让周围修士的脸色更加的好看了一些: 这妹子,是个明事理的。 “抱歉啊诸位,事情太急,冲得太快了。” 大汉摸着后脑勺歉意道。 转而从怀里摸出了一物: “给,妹妹,我把东西都带来了。” 那是一个细长的木盒。 木盒打开,里边放着一支符笔。 “此笔名曰金竺笔,笔尖用二级妖兽金睛猿的颈毛制成。笔杆则用一小块金精以及乌铁混合而成,再经过筑基修士用文武火祭炼三天三夜而成。” “这支笔是我族中一位符道长辈的遗留之物,后传给了我兄妹二人。可惜,我二人在制符方面没有天分,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也浪费了这支符笔。而我兄长是要参加此次的升仙大会的,功法恰好到了瓶颈处,非得借助药力才可快速突破。” 也正是因此,她才愿意割舍这支金竺符笔。 “道友若是看得上这支符笔,可用价值二十枚灵石的丹药交换。” 好符笔。 韩立眼前一亮。 同时。 对于这场升仙大会也更为慎重。 面前这个汉子,练气十层修为,又是卡在瓶颈位置。一旦突破,便是练气十一层。而且他发现,前来参加升仙大会的擂台比试的,十个里边至少七八个都卡在的瓶颈上难以突破。 “也就是说,自认为还有潜力挖掘的人,不会急着参加升仙大会。会等修为有所突破、法力更为精进后再来。那些参赛的,多是潜力耗尽,不借助药物之力便再难提升的?” 一手交丹药,一手得符笔。 只这一支符笔,拿去山门内识货的人手中,最少可以换得两百灵石。 无他。 里边的金精! 何为金精? (本章完) 第42章 接连捡漏!(求追读!求票票!) 何为金精? 金精乃是炼制法宝的五金之一,是跟结丹修士李化元特产的铁精一个档次的法宝材料,与铜精、银精、铁精、锡精一并称作五金。 虽然被人融入了这根符笔的笔杆内,可毕竟没有炼制成法器。且只是跟乌铁简单的混合罢了,并未以血炼之术污染,用一些代价的话是可以将大部分的金精提取出来的。 提取出的成品即便不如结丹修士用丹火淬炼的优质,却也足够用来稍稍的强化一下别的法器了。 又或是,直接将笔杆拿去融进其余的法器之中。 总之。 这根笔杆的炼制材料可以用来强化法器。 金精的掺入,对韧性、锋利度、硬度等方方面面都能加强。 且这枚金竺符笔内的金精用量还不少。 至于他为何知道这些? 因为这本身就是他为原轨迹的原身设计的一份小机缘。只是说,有了小绿瓶后,原身根本没心思去注意这些细微处罢了。 且原身之所以对菡云芝一直挺有好感,就跟这支符笔有着不小的关系。 有的时候,“喜爱”不是平白来的。 “何况这枚金竺笔本身也可用来绘制初中级的符箓,其余用料的价值亦是不低。未来,我说不定会跟原身一样都有望接触符箓一道?” 此刻只用价值二十枚灵石的低阶丹药将之买下,绝对不亏。 属实是捡了个小便宜。 “呀,道友,你给的丹药是不是数额不对?” 闻了闻药香,菡云芝肯定了四个丹瓶内的丹药的质量。对自家哥哥而言,四瓶共四十粒的丹药,则大有希望让哥哥在剩余的时间里一举冲击瓶颈。只要迈入练气十一层,成为参赛选手中的顶尖一撮,顺势拿下一个名额的把握无疑大增。擂台比试的安全方面也会多出几分保障。 但让她意外的是。 丹瓶内的成品丹药没问题。 数量却有问题。 “怎么,嫌少?”韩立笑道。 “没有,只是,只是…”小姑娘抿着嘴唇,不知该如何的感谢。 原来,每个丹瓶内不止十粒丹药,而是十一粒。 四瓶的话,便多出了四粒。 且多出的四粒不是黄龙丹跟金髓丸,而是药力更加优质的红玉丹。黄龙丹跟金髓丸,两颗才值一枚下品灵石。红玉丹,一粒就价值一枚灵石。 多出四颗红玉丹,等于在升仙大会之前多出一丝突破目前瓶颈的可能。 换成别的人,韩立肯定不会这么大方。但如果是菡云芝兄妹的话,就不同了。 风险他能承受。 未来的回报才是他更期待的。 “菡姑娘,你的这枚金竺符笔的价值不低,我不能占你们兄妹太多的便宜。另外,只希望这些丹药能让令兄顺利突破瓶颈赢得升仙大会的名额吧。” 钱货两清,韩立没急着与兄妹二人深交,微微点头留了个熟脸后便走开了。 能留个好印象就挺好的。 过犹不及。 混入人群后,韩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起来: “菡云芝小妹的这位兄长在我起初的设定中就是在升仙大会上遭受重创,被人打得生命垂危。本来,兄妹二人作为挑擂失败者,是不可能加入灵兽山的。却给灵兽山的筑基修士瞧出了菡云芝灵根的优秀,乃是水木双灵根。” “双灵根在灵根资质上已然是小天才了。” “只要不乱来,别在筑基前丢了元阴,那么一粒筑基丹筑基的概率是极大的。” 且双灵根相比寻常的三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快了一倍。 这份优势带来的另一重身份,便是“结丹仙苗”! 寻常的三灵根,不借助丹药苦修一辈子才可能将法力修为提升到筑基顶峰。 可即便借用了丹药之力,也未必能把法力打磨到足够凝丹的精纯度水平。 双灵根不同,跟特殊体质还有异灵根一样,修炼速度快了许多,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打磨自身法力为结丹做准备。灵兽山的筑基修士不傻的话,是不会放过这等仙苗的。 “因为菡云芝,兄妹二人才能双双加入灵兽山。” “不过,菡小妹兄长的伤势因为一再被灵兽山的某方筑基家族从中作梗而无法得到良好的救治,一拖再拖,以此逼迫菡云芝嫁给族中一名嫡系晚辈。菡云芝的身份尚未揭开前,只能一忍再忍,一度逼得这个外柔内刚不愿妥协的小姑娘不得不参加血色试炼去禁地求取疗伤宝药烈阳花…” “也就是说,只要菡云芝的兄长能做出突破,许多坏事就未必会发生了。” 四瓶共四十四粒丹药,其中四颗还是品质相比黄龙丹跟金髓丸好不少的红玉丹。 量也足够。 菡云芝的兄长如果依旧不能突破瓶颈更进一步,那就真的是命该有此一劫了。 至于说因此会改变不少事情? 这点,韩立倒没怎么在意。 因为这对兄妹实力低微,眼下能带给越国修仙界的变化太少太少,根本影响不到他。且面对这个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跟他小妹极其相似的小姑娘,他是油然而生的好感,愿意给予多一些的善意。 “说起来,这升仙大会的擂台上,不禁止各种阴招毒招。我上台后也得多多提防几分才是。” 七派可没那么仁慈。 是不可为,甚至也无需强求。 当及时止损。 … 也就在韩立闲逛的时候,一处年轻修士扎堆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 过去一凑热闹,当即大喜过望。 不正是贩卖绢帕法宝残片的另一个彪形大汉吗? 其实前两天,这个汉子就有贩卖自己的绢帕残片了。 毕竟,据他猜测,这张绢帕碎片乃是一名结丹修士乃至元婴修士当年所用法宝的残片。 有着极强的隐匿能力:不仅能隐形,还能隐匿遮掩之物的灵力波动。不论外人如何使用天眼去查看,都毫无所获。 当然,隐形并不代表消失。 伸手去抓,还是能抓出消失的绢帕残片以及绢帕下的隐匿之物。 绝对是一件不错的功能型宝物。 只是。 对于练气期甚至是对筑基修士来说,法宝残片是无法被他们炼化的,也就没办法发挥出其内的所有特性。 加之这张残片只有巴掌大些,无法遮掩太大太多的东西,也就恰好能掩盖一个拳头大的瓶子罢了。 所以,汉子在此交易了两天都没人愿意大出血。 而灵石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在七大派的山门中,练气期弟子通过看护药园、看护灵矿、照顾灵兽等等获取灵石,平均每月也才两三块灵石的收益。对于山门外的散修跟修仙家族,获取灵石的途径更少。 别说每月两三块灵石了。 每年能有三五块灵石的稳定收入就谢天谢地了。 因此。 让在场这群囊中羞涩的修士掏出一大笔灵石购买这张绢帕法宝残片,委实有些强人所难。 “又没能卖出去么?” 摆摊的大汉神色略显失落的喃喃道: “如果再不能弄到足够灵石去购买有助提升法力、冲击瓶颈的丹药,时间就不够了。” “唉,终究是参赛者中,修为越来越高的人…越来越多了。” 倒不是散修的修行环境变好了,陆续涌现一大批修为高的好苗子。 而是越国越来越多的修仙家族培养族人去争夺名额。 这些有点背景和底蕴的,对上散修,自然优势多多。 “以我练气十层顶峰的修为,仅仅只是在场修士的中上水平,何况这些人还不是所有参加升仙大会擂台战的。我若强行争夺最终名额,怕是很难落得好。” 大汉在这点上,很有自知之明。 太南小会今日份的夜市很快到了尾声。 等到人散得差不多。 一张传音符悄然到了神色略显失落的大汉手里。 “咦?这是…” 有人居然愿意用四瓶有助提升法力修为的丹药交换他手里的绢帕残片? 见一见吗? 见吧。 然后。 就在韩立居住的小楼,大汉应邀而来。 两人都是开门见山之辈。 直接谈正事。 最后,双方敲定用四瓶丹药交换。 汉子满意离去,韩立则摩挲着到手的小块法宝绢帕偷着乐。 汉子不知道的是,这块绢帕碎片根本不是结丹期、甚至不是元婴期修士的法宝残片,而是数千年前的一位天南化神传奇的法宝破碎后留下的残片! 这也是为什么原身在下界随身携带掌天瓶于胸口,却从未被元婴修士乃至向之礼等化神老古董洞察到小瓶的最主要原因。 但凡这块绢帕残片差点水准,掌天瓶早暴露了。 (本章完) 第43章 还得苦一苦萱儿师姐 想要捡的漏,他已经尽数到手。 剩下的,只是些歪瓜裂枣罢了,他却是瞧不上的。 “那么接下来,是去凡人城镇寻个安静点的住处闭关突破,还是继续在这太南谷内闭关冲击瓶颈?” 想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将剩余的时间尽可能多的留在太南谷内。 一个是,在当前的这个时间节点,卡瓶颈的修士很多,他不是最突出的那一小撮,甚至可以说平平无奇。哪怕他的修为有所突破,达到练气八层,也不会引起周围人的警觉。 因为练气八层这点修为在汇聚于太南谷的上千名年轻修士中,同样只能算中等偏下的水平。 练气九层才是中等水平的分水岭。 练气十层,属于小高手。 练气十一层,乃是大高手。 练气十二层的,目前有且仅有三个罢了。哪怕后续再跳出来几个,练气十二层的依旧屈指可数。 多数还是卡在的练气八九层跟练气十层。 因此,他在这里冲击瓶颈不仅不突兀,反而更加合群。 偷偷摸摸的提前离场,反倒惹人生疑。 此外。 这里是颜家等筑基家族的地盘。 有着那些筑基修士维持秩序,可比去荒郊野外或者凡人城镇突破修为安全多了。 哪怕实力不俗的劫修团伙都不敢在山谷内动手。 客栈内,房门处,韩立挂上了“闭关勿扰”的牌子,谢绝一切探访。 考虑到去往天雾台的赶路时间以及到地方后的调息修整时间,还有就是中途可能遭遇的波折耽搁… “时间紧迫啊!” 为了提高进度,他也不得不拿出某些压箱底的珍稀物资了。 首先,是他事先从红拂仙子那里专门以灵石换得的三枚有助练气期冲击瓶颈的“炼精丹”。 这三枚炼精丹的药力远在寻常的练气期低阶丹药之上,单颗的药力比之黄龙丹或金髓丸强了十倍不止,却又远远弱于筑基丹。因此,正合适练气期卡瓶颈的修士使用。每颗的价值不下八十枚灵石。 放在整个黄枫谷内,都算是稀罕货。 且有市无价。 也就少数的筑基家族跟那些结丹家族或者结丹长老才能够分润到。 这些炼精丹,其实都是红拂仙子给董萱儿准备的,是红拂仙子以防自家宝贝徒弟兼侄孙女闲不住、静不下来,无法安静的苦修所准备的。一旦董萱儿太过拉胯,红拂仙子就会用丹药把这个徒弟喂上去,喂到筑基期为止。 所幸。 现在的红拂仙子还没有闭关,董萱儿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闲余时间去黄枫谷山门那个大染缸晃悠,进而不曾被某群急着想要上位的追求者吹捧上天、跪舔入地。 还没有飘起来的董萱儿,修行还是非常刻苦的。 红拂仙子手里,则预留了三颗炼精丹备用。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得到另外三颗的原因所在。 “虽然非常珍贵,但如果能让我修为突破,却也物有所值。” 有些肉疼的取出三枚中的一枚服下,韩立开始炼化起了药力,不忍浪费丝毫。 伴随强劲的药力在腹中化开,他的体内,法力流开始了疯狂的大周天循环。 炼化药力为法力,这是基操。 但很快,他发现了自己与别人的最大不同。 这枚对于寻常练气期小修非常管用的炼精丹,在他这里,药力却会大打折扣。 倒不是说丹药有问题,而是四系伪灵根的坑。 原来,他的大周天循环效率明显不及寻常真灵根修士。 他走一遍大周天循环所得,仅仅只有普通三系真灵根修士的一半左右,甚至不到一半。不管是灵气的吸收,还是药力的转化,他的效率都不及那些三灵根。 这个过程中,药力的流失只是其次的,毕竟不是一两天就能流失干净。主要的问题还是,转化效率太拉胯了,会浪费很多的时间。 “不够。” “以这样的转化效率,时间上绝对来不及。” 效果肯定是有的,却达不到对于三灵根修士的高效。 那该怎么办呢? “难道要用第二颗乃至第三颗?” 剩余的两颗,可是他为练气八九层的两个小瓶颈准备的。 原身从练气九层到练气十一层,用了两年多。而他的打算,可是用剩下的两年多近三年,从练气七层顶峰至少到练气十一层。 跨度更大。 无疑也更难。 这中间,不能少了炼精丹这种有助冲击瓶颈的丹药。 “那就再用一粒炼精丹,同时用一枚中品灵石辅助。” 灵石,作为蕴含有精纯灵气之物,不仅可以用来恢复法力、用于布阵、用于货币交换等等,其实最主要的功能是辅助修行,效果还非常之好,并不逊色丹药的药力多少。毕竟修仙者自己吸纳炼化散乱的灵气,和精纯的灵气就在你身边供你予取予求,这可是两码事。 且越高级的灵石,辅助修行跟辅助冲关的效果越是明显。 顶级的极品灵石,能推动元婴期甚至辅助化神中期冲击瓶颈。 高阶的上品灵石,同样可以作为筑基期跟结丹初中期的高阶修士冲关时的辅助宝物。 一枚高阶灵石在手,筑基修士等于获得一名结丹中后期的高人传功! 并且还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传功! 而他手里,虽然没有极品灵石跟上品灵石,却还剩了好几枚得自红拂仙子的中品灵石。 就中品灵石内灵气的精纯程度而言,对于练气十三层之前的修士是有着辅助冲关之效的。 足以作为一种宝药使用。 “如我这般奢侈的冲关,在诸多功法十一二层的练气期当中都是极为少见的吧?哪怕在那些修仙家族内,也不见得能对族中嫡系这般的大方…”韩立暗道。 动辄一颗中品灵石跟两颗炼精丹辅助突破练气期的小关卡。 一般的筑基家族还真养不起。 毕竟,寻常的练气八九层修士,身上的财富加一起不会超过一百枚灵石。穷的,甚至可能只有可怜搜搜的几块灵石。再又考虑到一件寻常的顶级法器的售价才三百多灵石,考虑到绝大多数练气八九层使用的法器只是价值几块灵石的下阶法器,练气十层十一层的修士用的,多为十几二十块灵石的中阶法器。 练气十二层以上的修士,才可能用到价值几十近百块灵石的上阶法器。 就更加的可以看出,他为了这次的冲关,有多“浪费”了。 当然了。 舍得砸灵石跟丹药,有着舍得的好处。 当他体内囤积的药力跟精纯灵气快速达到一个高度,某种“压强”便开始起效了。 类似水压越大,水流越快! 一个原理! 他目前,不能影响灵根带来的被动转化效率,只能通过类似增大“水压”的方式,来变向的加快身体对于药力跟精纯灵气的吸收转化速度。 当量变足够,自然可以引发质变。 这不:当天,卡在功法第七层顶峰的瓶颈便松动了。 到了第五天,更是水到渠成的顺利迈入。 练气,八层! … 功力大进,法力上限暴涨一大截,几乎是第七层时的两倍。 这让韩立更多了几分底气。 他相信,只要不是让他直面练气十二层且法器不是太差的散修,他都有很大的把握战而胜之。这是青龙锁链跟几具堪比练气九层修士的傀儡打手带给他的底气。 但也因此,他消耗了比原定计划更多许多的宝贵资源。 “后边,得努力赚钱啦。” 升仙大会涉及的这枚筑基丹,他可不能轻易舍弃。 另外。 董萱儿那里,也得盯着点了。 不能让外人把这位心性不定的师姐带偏。 得让萱儿师姐继续努力修行。 只有董萱儿够努力,他才可能得到红拂仙子手里预备的另外几枚炼精丹。 因此。 还得苦一苦萱儿师姐,他方能有更加美好的明天。 (本章完) 第44章 难怪,难怪 … 花了好几天时间巩固修为,之后,他便离开了客栈。 他打算尽快动身前往天雾台那边。 虽说剩余的时间还很充沛,够他在太南谷逗留一阵子的。但留在此地已然没有多大的意义。 毕竟,继续捡漏是轮不到他的。他之所以能拿到金竺符笔跟绢帕法宝残片,纯粹是因为掌握着先知先觉的情报优势而不是他的眼力有多好。 何况,这里人多眼杂并不适合他过多露财。 再者,路上指不定就会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一二,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而且,我还必须花点时间再熟悉一下那几具傀儡兽的特性。” 林少主制作的铁木傀儡,多以两百年的铁木为主料,每一具具备的灵力都堪比修仙宗门的练气九层修士。材料的强度方面,堪比上阶法器。寻常的中下阶法器难以对其破防,上阶法器也只能在傀儡躯体上留下一道道白印划痕。 “升仙大会上出现顶阶法器的概率极低,哪怕黄枫谷内那些练气十一二层的,用的也多是中上阶法器。就别说外界的家族子弟乃至更穷的散修了。” “只要我能灵活操控一两具傀儡,理论上,便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竞争对手了。” 韩立暗暗道。 到了练气八九层,修仙者之间的争斗已经不再单纯的取决个人法力的深浅了。最重要的还是看所掌握的法术威力大小,看修士对各种术法的灵活运用程度,以及所能借助的随身器物的威力。 同样是法器,但一个只是中下阶,另一个却是上阶乃至顶阶法器,这其中的差距之大,可是天壤地别的。 因此。 接下来的时间,他还寻了一处荒山野岭练习如何更好的驾驭傀儡。 之前赶路之际,他其实已经有开始研究了。只是时间尚短,并未能形成流畅的战术体系。这会儿接着研究,多少能有收获。 “对了,临走前,不能忘了这事…” 当天。 太南谷的太南小会上便传出了两大重磅的“内幕消息”。 其一:掩月宗招人,入宗包分配。所谓的包分配,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入宗送道侣可还行?其余的福利待遇也远比另外几派要好。 其二:灵兽山招人,入宗送宠物。 字面意思。 这两道消息的出现,顿时让许多修为不俗的散修动了心思。 最关键的是,消息是真实可靠的!七大派的内门弟子都知道!只是,外界的许多散修碍于消息渠道闭塞、打听不到罢了。因此,颜家等举办太南小会的修仙家族这会儿还不好站出来封锁消息。 “也不知这两道消息对接下来的升仙大会有没有影响?”太南谷内,一处清幽的小院中,颜家筑基期老者略带忧心的喃喃轻声。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十来天。 韩立也抵达了名为雾隐山脉的隐蔽之地。 这里距离太南山不算远,只两天的路程。 数百里山脉处于原始丛林状态,内中多瘴气与天然迷雾,因而鲜少有凡人出没。 天雾台便设在山脉深处的一座巍峨大山之上。 此处的山体高度超过了四千丈,高耸入云,山顶常年被白雪覆盖,自山脚位置开始便有终年不散的浓雾了。到了山腹处,雾气更是浓到化不开。山巅的白雾混着雪花,给人银装素裹的视觉展现。 天雾台之名,正是由此得来。 且天雾台位置存在一条绵延两三里的微型灵脉,这条灵脉没法让一个修仙家族繁衍利用,也就适合极少数的修士个体开辟洞府。当然了,借这条微型灵脉短时间作为七派举办升仙大会的场所亦是足够的。 此时,距离七派召开的这轮升仙大会只剩最后两天不到。 七派各家的队伍一般会提前三天抵达、修缮场地,因此,七派的人至少到了一天了。 韩立到来时,正好看到黄枫谷的几名弟子在施展某种土属性秘术重新搭建一座擂台并给予加固。 “看起来,来得正是时候…” 去稍远些的地方,他寻了一棵古树,在树下快速挖出了一个容身的树洞,并在古树周遭二十米范围布置了一个小型迷踪阵。 这种小型阵法不算多么的高级,黄枫谷弟子晋升筑基期后,都会免费得到一套作为护持个人洞府的外围法阵。 如果练气期自行购买,则五十块下品灵石一套。 出门在外,他自然得有所准备了。 且他的这套,不是其余筑基修士的劣等货,而是红拂仙子当年晋升筑基期时从宗门所得的那套!并且经过了红拂仙子的几次改良!如今的版本,相比原版的小型迷踪阵优质了不知凡几。 也就红拂仙子现在瞧不上了,给董萱儿准备的另一套又要好出许多,使得这一套一直窝在私人库房的某个角落里吃灰,这才侥幸便宜了他。 友情价:两百灵石。 “啧,散修当中还有能布置阵法的?” 七派修士所在,隐于暗处的一名巨剑门筑基管事发现了法阵、看向了这边。 本来,这名筑基修士只是一瞬的诧异罢了。 在他看来,无论散修还是外界的家族子弟,基本不可能拥有阵道传承。最多只是手有余钱,买个寻常的阵法装点一下自身。可当他把神识延伸过去,打算窥探这座小型阵法一二,却就忍不住惊疑出声: “咦?我的神识居然被阻隔在了外边?” 这怎么可能? 不应该呀。 “怎么了,张师兄?” 一旁的另一位筑基期好奇道。 “徐师弟,你看那边,那边有个小散修的阵法很有意思。”张姓筑基朝着韩立藏身所在指了指。 他的声音也吸引了其余几大派的筑基修士的注意。 大家纷纷朝着阵法所在汇聚目光。 “那不是小型迷踪阵吗?” 只一眼,就有修士窥破阵法的根脚。 “奇怪,不对劲。寻常的迷踪阵只能勉强阻碍筑基初中期的神识探查,可没办法阻挠筑基后期的神识渗透。对于某些天生可以窥破迷雾的灵兽跟灵眼秘术更是无效。但眼下的这座…” 掩月宗一名白衣飘飘的青年筑基期不知不觉蹙起了眉头。 他的双眼中,有微不可察的蓝色流光一闪而逝,也不知动用了什么灵眼秘术。 “怎么了红云师兄?” 一名掩月宗的女性筑基期美眸微动道。 男修闻言,摇了摇头: “我的灵眼秘术没能看破那层迷雾迷障…” “什么?师兄你看不透那座小法阵?!”女修面露吃惊之色:“怎么可能?” “红云师兄你可是有着筑基后期修为,且修炼有‘炫目玄光’这门灵眼秘术,可窥破许多的迷障。小小练气期散修的阵法如何能阻碍师兄你的视线?”掩月宗的此女,当真为之难以置信。 “红云道友、花絮道友,这阵法的确有古怪。” 巨剑门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神色凝重道。 其余投来视线的筑基期,则表情不一,各有各的心思。 其中,黄枫谷的三名带队筑基期,神色最为古怪。 “王师弟,我怎么感觉,那套迷踪阵像是我们黄枫谷特产的小型迷踪阵?” 且越看,越像。 “聂师兄也有这种感觉吗?” “看起来,阵法不仅出自咱们黄枫谷,还被人调整优化过。否则如何能阻挡住掩月宗那位红云道友的灵眼术窥视?” “能够将小型迷踪阵优化到此等水平,出手之人定然不简单,当是一名阵法造诣不低的阵法师…” “这个小散修,怕是有些来头,并且与我黄枫谷有所渊源。” “那之后…?” “看他此后选择哪家门派吧。如果选咱们黄枫谷,自然要私下里问个情况。如果选择其余门派,咱们无需多管什么。” “师兄所言有理,当就如此…” 小型迷踪阵内。 韩立自是不知红拂仙子以友情价卖给他的这套阵法给他带来了多少的关注。 好吧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今日之后,大家再相遇,怕是得到很多年以后了。 … 时间很快来到升仙大会正式开启之日。 韩立从树洞中走出,走近了大量修士报名参赛的登记处。 只瞧了一眼,他便选择了黄枫谷这头的登记处。 暗中的三名黄枫谷筑基修士面面相觑: “怎么是他?!” 上一个使用升仙令加入黄枫谷的,是四五百年前的一个幸运儿。几百年后又一个凭借升仙令入宗的,又岂会没有半点名气? “难怪,难怪他有咱们黄枫谷特产的小型迷踪阵,还是精心改良后的…” 要说不是出自红拂师伯之手,打死他们都不信! “怎么整?需要在参赛顺序上动点手脚吗?如果给这小子太早碰上练气十层十一层的,怕是难以取得名次…” 他们不确定韩立是自己来参赛的,还是红拂师伯的安排。 不管哪个情况,他们都得三思而后行。 谁也不想得罪一位结丹期长老。 “安排一下参赛顺序吧,给那小子尽可能的安排练气十层以下的小修,给他的最终对手尽可能安排同等级数的。让他少些消耗,让他的对手多些伤势与法力损失。至于他最后能不能取得名次?就不是咱们能干涉的了。” 分组,他们可以暗箱操盘。 但上了擂台真刀真枪的比划,他们却也爱莫能助了。 小家伙若能赢得名次,届时,多少都有他们的一份顺水人情在里边。 即便没能取得名次,他们也已经尽力。 (本章完) 第45章 实力,运气(求追读,求票票!) 黄枫谷擂台区的登记处,韩立顺利报了名。 便在他一副轻轻松松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黄枫谷的三名筑基期开始烧脑筋地帮他做起了“最优选择”。 升仙大会,七座擂台。 每一座,都代表着一家宗门。 七座擂台都有着数十米长宽,堪比一块足球场。修士在里边博弈,完全放得开手脚。 擂台选拔的模式很简单:就是两两胜进制。 散修们完成报名后,登记处进行排序,随后开始两人比试。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立即淘汰。然后再换另外两人上台去比试。就这样一直下去,直到所有参赛者完成第一轮擂台战。 第二轮,也是这种模式。 如此往复循环,直到筛选出十几强。 届时,先砍半。 再从剩余十几强的淘汰选手中优胜劣汰出三两人。 前十名便出炉了。 在这个过程中,难免出现死伤。上次,七派的擂台赛,就死了两个倒霉的练气十一层大高手。因为这俩运气不好撞到了一起,最终同归于尽了。 另外,十几名练气十层的倒在了擂台上。 练气八九层的死伤更是多达百余人。 堪称惨烈。 韩立的第一轮,面对的是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 “运气不错。” 见到对手只是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韩立心下一松。 他最担心的,是一上来就碰上练气十层乃至练气十一层的硬骨头,那样,他会很吃亏的。 因为练气九层,法力上限是他的两倍,练气十层,是他的四倍,十一层,更是他这个练气八层的八倍还多。修为差距实在太大,哪怕他要取胜,也不会太轻松,还容易消耗底牌引起重视。 只是一名练气八层的小散修的话,真就很合适的。 对此,暗处的黄枫谷筑基修士更加遗憾:“可惜,这一届没有练气七层的软柿子给那小子拿捏。” 诚然,练气七层就是服用筑基丹的最低标准了,也是参加升仙大会的最低修为门槛。但散修又不是傻子,只凭七层的粗浅修为就想拿下其中一个升仙名额,简直是痴人说梦。练气七层上擂台,纯粹是送人头。 练气八九层的上去,也都只是来碰碰运气的罢了。都想着排序时运气好,尽给自己排到同水平中的弱鸡。毕竟过往也确实有这种侥幸的案例。 还不止一次。 “其实吧,没有练气七层的小修给那小子练练手也就算了,关键是,这次报名参加我黄枫谷擂台选拔的,人数居然是双数而不是单数。” 单数,就有轮空一说了,大可安排上。 双数,自是没有轮空的说法的。 “说来,今年选择咱们黄枫谷擂台赛的,竟然连一个将基础功法修炼至十二层的都没有。那几个练气十二层的小天才,两人选择了掩月宗…” 也就是越国最大最强宗门。 “一个去了灵兽山…” 也就是七派中的千年老二。 “剩余两个,分别去了巨剑门跟天阙堡…” 选择巨剑门的那个,听说是因为巨剑门的飞剑之术最为成熟、精湛、刚猛、霸道,也就最是吸引那名练气十二层想要走剑修之路的青年。 选择天阙堡的青年,则是因为越国近百年最有希望结丹的天才马如龙就在天阙堡。这种,纯纯属于明星效应了。 五名练气十二层的好苗子,全都被确定出了双灵根!结果被四家给瓜分了,完全没有黄枫谷的事… “也不知该说咱们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黄枫谷三名筑基管事的暗中交流,自是不为人知。 韩立这边,已然拉开了擂台赛的序幕。 … “第一个对手只是练气八层的修为吗?看来,我的运气极好。” 与韩立对上的散修,正是一名抱着侥幸心上台的八层修士。 这人同样不想一开始便面对练气十层及十层以上的大高手,甚至都做好了对手是十层十一层的高手便立马认输投降的准备了。 当然了,若对手是个练气九层的,他也有把握一战,并不会退缩。 可此时,他确定对面同样只是个练气八层的小修士之后,把握更大的同时,大喜,欢喜,狂喜。紧跟着,眸光可谓是凶狠、信心最是爆棚。 只见他二话不说的一拍腰间储物袋,祭出了一件大砍刀状的中阶法器。 此宝名曰“劈山刃”,虽然没法真的劈山,却能削铁如泥,轻松将丈许坚岩山石切豆腐一般的切开。切口处还能确保光滑如镜。 他自信,他这一刀下去,法力稍低的修士使用护体术法,铁定会被他一刀两半。 “战。” 对面。 韩立同样松了口气,随之,亦是跃跃欲试。 眨眼间,他的身旁一左一右出现了两具目光凶狠的兽傀儡。 以他的法力跟神识使用“驱物术”,最多也只能做到同时驾驭两件法器或者堪比法器的傀儡灵活作战。再多,就太勉强了,根本做不到驾轻就熟的灵活操控。而要是没法灵活地发挥出法器的真正威能,那么就算给他再厉害的法器,他也只能如金光上人那般的为人做嫁衣。 因此。 操控两具兽傀儡作战是最佳的战斗模式。 神识跟法力的负担也不大。 且驱使傀儡作战还有个好处,便是可以配合护身符箓边防守边进攻。 这不: 韩立在释放出两具豹傀儡扑向对面有些懵逼的挑擂者时,还取出了一张初级中阶的符箓“金刚符”护持自身。 一团金色光辉乍现,笼罩在了少年身上,形成了一层厚实且极有韧性的金钟光幕,将其牢牢的护持其中。有这层护持在,除非对方动用上阶法器或者大威力的上阶术法,否则是不可能破防的。 此外,他还一手一枚灵石,加速恢复自身遥遥操控两具豹傀儡时耗损的法力。 攻击、防御、恢复(持久),他都顾全了。 这一手,当即让对面傻眼了: “什么鬼?” 但容不得他多想,两具充满了攻击性的兽傀儡先是张口,激射而出几发压缩的能量弹。 极其粗暴的就把他正在掐诀的节奏打断了。 “硬挡还是先躲开?” 只迟疑了半秒,他的身体就帮他做出了选择,那就是:赶紧闪。 也正是这个选择,让他随后庆幸不已。 “轰轰…” 只见能量弹击中的地面,顿时爆出一个个的浅坑,石块碎片溅射的到处都是。 要知道,这可是被黄枫谷修士以术法加固过的岩石擂台,修士的攻击虽然可以造成损坏,却也难以这般轻松的给予破坏。从威力程度来判断,对面激射的那些能量弹,每一颗的威力都在他所施展的寻常初级火弹术之上。 纵然不及初级中阶的术法,却也非常的危险。 每一发,对于他这样缺乏护身手段的散修来说都是极其致命的。 不得不躲闪那种。 “开什么玩笑?这到底是什么傀儡?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同时面对两名练气九层的修士的围攻?” 此时此刻,他所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名练气八层的小修,而是两名练气九层且能够不断朝他输出加强版火弹术的狠角色。 这时。 别说找回进攻节奏了。 便是防御躲闪,都显得尤为勉强。 不是懒驴打滚、就是老狗扑食。动作滑稽,狼狈不已。 “怎么办?” 但凡挨上一发,他就完蛋了。 哪怕不死,也会伤残。 场外,议论声亦是此起彼伏。 “傀儡术?” “极西之地,千竹教的那种堪比上阶法器的傀儡术?” “他哪里来的这种堪比练气九层修士的傀儡?” 练气期的小修的阅历见识有限,看不出豹傀儡的根脚,但一些百岁筑基期却是很有见识的。 练气十层之下,不,哪怕许多的练气十层修士,都未必是此子的对手。 除非。 擒贼先擒王。 可想要越过两头速度不仅不慢、反而极快的豹傀儡攻击到韩立,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还有一层金刚符守着。 “这还怎么打?” 场外许多练气八九层的修士只希望别在接下来第二轮乃至第三轮的擂台战中碰上韩立。 不少练气十层甚至十一层的修士,也蹙眉感到棘手。 “或许,让他把身上的灵石耗光就行了?” 有人提议道。 这是个办法,毕竟傀儡是需要灵石去驱动的。 但在场又有几个人愿意舍己为人呢? … 第一场,韩立赢得很轻松。 第二场,对手又是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他因此同样轻松得胜。 第三场,对手练气九层,只是多浪费了他两颗灵石。 这也使得他到了第四场轮空时,不仅没人说闲话,大多人的反应反倒是松了口气。 “运气这么好,居然轮空了?” 韩立大感意外。 十四分之一的概率都被他碰到了。 (本章完) 第46章 都不想跟韩立碰上 ps:兄嘚们,帮我把投资点满一百吧,谢谢啦。 他能在第四场轮空,获得充沛的调养修整时间,自然不是运气多好。 只因为,暗处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帮忙。 “这小子,运道倒是不错…” “是啊,不仅能得红拂仙子的关照,还得了林师兄(林师弟)的照拂。” “那位林师兄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他们以前,不是没去找过林少主讨要傀儡,本意是购买几具交给族中嫡系子弟防身。毕竟随身携带一两具傀儡,等于携带着一两名练气九层悍不畏死的保镖。 这样的战力加持,对于练气十一二层都是非常可观的。 可林少主极少对普通筑基家族的筑基期和颜悦色,一直都面色阴沉,像是别人欠了他百十万灵石似的。 想要傀儡? 滚。 没有。 仅是那些结丹家族跟少数拔尖的筑基家族才会让其假以辞色。 “这位小友,不简单呢。” … 黄枫谷的报名人数为212人。 第一轮过后,剩余106人,第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轮之后,剩余53人,第二天也过去了大半。 第三轮,在第二天的半下午开始。 第三轮之后,剩余27人,然后,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韩立幸运轮空!也因此,他得到了珍贵的恢复调养时间。 他很清楚,他没有走后门,没有去跟上边的谁打招呼求关照。何况他也没那份背景,没那个面子。 可他就是轮空了。 这把无数散修跟家族子弟羡慕坏了。 到了这时,加上他,只剩十四个参赛者! 且非常有意思的是,黄枫谷的四轮擂台赛,也就韩立这里没有出现伤亡,因为对手败的很干脆,认输的很果断。换成其余的场次,则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人员伤亡。 其中,两名练气十层的修士不幸撞上后甚至拼了个“一死一半残”。 许多练气八九层的更是惨死在了擂台之上。 此来执行任务的黄枫谷练气期精英的清洁术…那是用了一遍又一遍。 把擂台洗了又洗。 并且还得快速烘干,免得耽搁其余捉对的赛程。 细细算来,百十场比斗的清洁工作对于那几名门中的练气期精英而言,竟也不是什么轻松活计?!钱难挣、屎难吃? “只剩十四人了,咱们要今天就有个结果吗?” 黄枫谷的聂姓筑基管事开口询问另外两人的意见。 其余两位筑基期闻言,修为高的一人摆了摆手: “不急,聂师弟,给剩下的那些后生一晚上的恢复时间为好。这样,更公平一点。何况掩月宗跟灵兽山那边的选拔才过一半。咱们提前结束的话,不好看。” “王师兄说的没错,提前结束反倒不美了。聂师兄,可有留意到清虚门跟化刀坞那边?那两家比咱们这边还早点结束第四轮,却迟迟不开第五轮…” 很显然,是在等其余五家。 掩月宗那边,此番至少三百人参赛。 且平均修为要高一点。 这使得,一场场分胜负的选拔所耽搁的时间都要更多一些。 哪怕都到了第二天末了,才刚开始进行第三轮的筛选。 灵兽山方面,类似。 至于散修们为何迎难而上,非得争着加入这两家? 一方面,名气更大,入门后的未来前景更有盼头。 另一方面,是内幕消息传出,两宗入门后的待遇要好许多:掩月宗对待门人弟子,是入门就发送双修伴侣,诱惑拉满的。就问诸位,要老婆不要?要老公不要?还都是又美(又帅)又有一定资质的哦! 灵兽山同理,入门就送灵兽幼崽当伙伴。 这份诱惑力,不比掩月宗那边差多少。 这还没算上其余细微之处的差距。 要是再算上那些细节处,就是211普通专业跟清北重点专业的待遇差距了。 这些内幕消息,原本在七派的默契下是没有对外公开的。 奈何某人的事先揭秘,导致很多修士在参赛报名时受到了潜意识的影响。哪怕明知选择掩月宗跟灵兽山的竞争压力可能更大,也不愿轻易放弃。 总之,是众多的因素,方才促成了小散修们更加青睐两家。 “咱们这边如何安排剩下的十四人?” “我看,先进行第五轮,挑选出前七名。再从战败的七人中选出三人补上三个缺口。两位师弟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 … 就这样,一夜安眠。 清晨。 打坐一晚调整状态、可谓养精蓄锐多时的韩立,陡然睁开了眼睛: “也不知第五轮,我的对手会是谁?” 黄枫谷的第五轮,场中仅剩十四人。 部分还带着伤势。 有一个更是拖着重伤之躯。 这位重伤者,正是那位用尽手段才干掉了另一名练气十层修士的倒霉蛋。 说这位倒霉吧,因为他费尽手段才干掉第四轮的竞争对手,关键是,他还为此遭受了重创,短时间的根本恢复不了状态。此刻,俨然成为了场中所有剩余选手眼里的香馍馍跟软柿子。不管是谁,都想遇到他。想要轻松拿下他从而拿到升仙大会的黄枫谷前十入场券。 当然。 也可以说这位是个幸运儿。 毕竟之前死的不是他。 “第一组,张军,孙雷洪…” 两个都是练气十层。 上了擂台,自是一番龙争虎斗。 最终,以一人重伤取胜,一人惨死落幕。 “第二组…” 这一次,是一名练气十一层跟练气十层之间的较量。 然而取胜的并非前者,而是后者! 是练气十层的! “哈哈哈,哈哈哈…赢的是我,赢的是我…” 十层修士狂喜得双拳紧握,喜不自胜。 巨大的胜利与那枚遥遥在望的筑基丹面前,他难以压制心中的振奋。 而练气十一层却落败的修士,无疑悲愤难当了: “可恨,可恶…” 他的修为明明要高出台上那人倍许的,正常来说,不可能落败。 但他此前几轮太倒霉了,一个练气八层的软柿子都没拿捏到。有两次碰上的,还都是练气十层当中的硬骨头。 一个有着四张初级高阶符箓,三张还是攻击型的,一张更是罕见的防御型。攻击型的三张初级高阶符箓砸来之时,犹如三名练气十二三层且精通术法的修士同时朝他施展初级高阶的术法。 那场面,别提有多令人心惊了。 若不是他身为家族子弟,底蕴雄厚,能硬扛那一波攻击,他几乎就要落败。 而更闹心的是,对方还有一张初级高阶的防御型符箓。凭借那张符箓,他的上阶法器短时间竟没能破防。于是乎,又被对方拖着消耗了不少的法力。 即便最后取胜,也是元气大损。 赢得憋屈啊。 另一个,则拥有成套的上阶法器,搏杀起来一点都不含糊,明显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与对方相比,他作为家族子弟,虽然没少跟族人切磋,却少了那份悍不畏死的血勇。那一战,对方拼着丢掉一条手臂为代价,愣是把他也击伤了。 那一场,他更是赢得难受啊。 经过一晚治疗调养,伤势只能说不重不轻。 却难以发挥出平时一半的实力了。 也就给了眼前擂台上的家伙畅然大笑的机会。 不是他不行,而是前边两场的对手太狠了,给台上之人捡了个大大的便宜。 这,亦是为什么没人喜欢对上韩立的主要原因。 实在是,那两具上阶傀儡放在越国修仙界的小家族跟散修们面前,太犯规了。 再者,韩立在第二场,还特意财富露白、掏出了五张初级高阶符箓跟十张初级中阶符箓威慑对手!轻松吓退了那名心惊肉跳亡魂大冒的练气八层小修。 只一眼,那名练气八层的小修表示,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故去多年的太奶在向他招手。 能活着下擂台,当真是走了太奶在下边疯狂托关系的福报。 就问在场谁愿意碰上双傀儡+大把符箓在手的韩立? 哪怕硬钢一波能赢,又得付出怎样的代价? 能撑进决赛圈的十几人,不说全部,至少大半都因为没有早早碰上韩立而庆幸。 否则,决赛圈未必有他们的身影。 当然,也未必有韩立。 彼此双方,不碰上就是双赢。 (本章完) 第47章 我认输 到了决赛。 碰上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 直到第五场,都不见韩立被点名上台。 而这场,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是一名练气十层的狠角色跟一名练气十一层的大高手之间的较量。 最终,前者虽然手段尽出,却依旧不敌底蕴更加雄厚的十一层大高手,负伤惜败。 但落败之人并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因为败者组还有三个名额可以争夺。 到了第六场。 终于。 韩立跟一名练气十一层的大高手撞上了。 自此,暗处有些怀疑韩立身份、怀疑黄枫谷在暗箱操作的声音…没了。 因为如果黄枫谷的筑基期管事真要保定一个练气八层的小修取得前十的名额,是不会在这时掉链子给安排一名练气十一层的高手当对手的。真要保送,肯定是安排起初的那位受了重伤的练气十层,不会将之留给外人。 黄枫谷的筑基期管事们没有那么做,态度很“明显”了不是吗? “一场硬仗啊…!” 养精蓄锐多时的韩立,没有任何犹豫,再度取出了两具豹傀儡。 与此同时:左手一打符箓,随时可以祭出。右手一枚中品灵石,快速恢复自身流失的法力。 “来吧!” 气势上,不能输。 其实,更好的方式是前往败者组,去跟另外六人争夺剩余的三个名额。而那六人当中,一人已经死了,两个处于重伤状态,不足为惧。换言之,也就是从剩下的三个当中挑一个软柿子捏捏即可。 他内心,也确实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 并不打算和面前的练气十一层死磕。 他又不傻。 暗处,一直关注着这里的黄枫谷筑基修士见此,齐齐蹙眉: “这小子,脑子少根筋吧?我们这么安排,不就是让他知难而退,去败者组捡便宜吗?而且还能全了我等的名声,免得被外人误会是在暗箱操作…” “是啊,这小子倒好,非得跟一名练气十一层的修士硬磕!有必要吗?” “他若是败了,损失了两具傀儡跟一手的符箓,甚至还负了伤,到时候如何面对败者组的几人?” 软柿子可就不一定还是软的了。 三名筑基修士很是恼火韩立的选择。 败者组的几人则眼睛亮亮的,极其希望台上的两人能拼个两败俱伤,最好能同归于尽。 对面。 练气十一层的修士却持有不同的看法。 别看他一副成竹在胸、自信满满,甚至可以说跃跃欲试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内心也在纠结。 与韩立一样的纠结。 乃至比韩立更重更浓的纠结: “我怎么这么倒霉?怎的碰上了这个古怪的家伙?” 碰上其余修士,只要是练气十一层以下的,他都无惧一战。 哪怕对手是一名练气十一层的,他也可以从容退缩,去往败者组捡漏。 道理很简单。 台上多一个练气十一层的胜出者,台下的败者组就少一个十一层的竞争强敌。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韩立,是这个修为明明只有练气八层、但身家底蕴却丰厚的吓人、综合实力更是一点不逊色顶尖十层修士的古怪少年。 “我在先前的擂台赛上消耗倒是不算大,可跟这人对上的话,委实免不了一场苦战。取胜的概率倒是有着约莫七成,但也很可能一着不慎重伤退场…” 带伤去败者组搏杀跟眼下的良好状态去败者组捡便宜,性质可完全不同。 “是迎战,还是去败者组?” 赢了,稳进前十,一枚筑基丹是吃定的。 这份诱惑不小。 所以,他很纠结,非常纠结。 也是这时。 韩立那边,有了新的动作。 其一:换了一组傀儡。 新出现的两具傀儡并非起初的两只,而是备用的两只。 其二,手中的初级高阶符箓多了四张,达到了惊人的九张!如此一来,攻击型的初级高阶符箓多达六张,防御型的也有两张,还是那种可以叠加使用的。 红拂出品,必为精品。 外加一张高阶的“飞行符”,可让韩立暂时拥有堪比寻常筑基初期御剑飞行时的御空能力和速度。 就连初级中阶的符箓也多了好几张,达到了十七八张!且无一例外全都是攻击型的! 这要是一并砸过来,整个擂台都得玩完。 见到这一幕,别说这名练气十一层的修士惊呆了,便是场外的众多观赛者,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然后。 没再任何纠结,那名练气十一层的大高手果断高声开口: “认输认输,这场擂台赛我认输,我去败者组。” 他,竟悍然地选择了“更加缺少挑战性”的败者组。 “什么?” “认输?” 不少参赛者大跌眼镜。 黄枫谷的筑基期亦是一阵的无语。 另有观众,大感遗憾。 怎么可以不打了?说好的来上一场龙争虎斗的。 那位大高手,你怎么可以退缩?你还有机会的。 拿出你的底牌干呀。 特别是败者组的几人:尽皆心有不甘。 “怎么就不斗上一场?” 接下来,轮到他们凶险了。 对于其他修士的各类反应,某十一层高手表示,他又不憨。 先不说能不能打过韩立,就算打过了,不考虑一下人家背后的家族吗?能将族中的子弟武装到这种夸张程度,人家背后的家族岂会是等闲的修仙家族? 他再傻,都知道取舍。 何况,以他的底蕴跟手段,胜算已然降到不足两成。饶是能侥幸取胜,也是一场元气大伤的惨胜。 他可不是死脑筋,自然不会头铁。 而前往败者组收割则完全不同了。 去面对几个不是重伤就是丹药、符箓、灵石等底蕴耗尽甚至法器受损的歪瓜裂枣,去跟几个重伤半残且修为还不及他的倒霉蛋争夺其中多达三个的升仙名额,肯定比硬钢这波要轻松无数倍。 聪明人,该怎么去选…很难抉择吗? “这就赢了?” 都做好准备去败者组抢名额的韩立,暗暗的松了口气。 别看他一下子掏出那么多的符箓,可真让他全部砸出去,他哪里舍得? 怎么的也是几百块灵石呢。 何况去败者组捡漏更轻松,这种前提下,他才不会去跟一名十一层的修士死磕。 只是没想到,对面的高手也好怂,居然被他的强硬态度给唬住了。 “看来,也是一个明白人。” 还好是个明白人,不然后边难免有所损失。 浪费任何一张初级高阶符箓,他都会肉痛。 只有穷过,才知道这么一张符箓代表的价值。 … 转而。 就是一阵的狂喜。 “赢了,我赢了!我赢了!” 第二枚筑基丹…稳了。 这一刻,韩立的内心笑出了一个抽象的“小人”,但他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修行者,非常忌讳大喜大悲,得能够稳住,才能走得更远。 眼下才哪跟哪? 区区的一枚筑基丹罢了。 … “好好好,不愧是红拂师伯看中的年轻人,果真沉稳…”这份心性,就让暗处的黄枫谷筑基期刮目相看。 “确实,也不枉我等的一番苦心…” 他们的暗箱操作也是用心良苦。 “希望这小子能走到我等的高度,与我等一同前行吧。” “难说,一枚筑基丹可不够保险。” “…” 一枚筑基丹尝试筑基的确不够保险,但韩立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或者说,可以落实早先的后续计划了。 “这枚筑基丹,我是用来换取另一批练气期丹药跟顶阶法器等物资,还是到了练气十层之后直接服下、提升个一两层修为?” 两个选择各有各的好处。 前者的性价比无疑更高。 而后者,虽然奢侈了一些,却能帮他节省大把的苦修时间。 具体选哪个?到时候再说吧。 总之,血色禁地一行的把握大了数倍。 (本章完) 第48章 陆师兄的心动,被盯上的董萱儿 后续,韩立与带队的王姓等筑基期熟络了一下。 在明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暴露,进而牵扯出了红拂仙子,这才享有了一次轮空机会并且只匹配到修为较弱的参赛者这点之后,他更是内心感慨。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讲究一定的人情世故。 如果不是红拂仙子的面子,他最初的三个擂台对手未必只是三个练气八九层的。 后边更别说轮空了。 当然,也有他非常争气的因素在里边。 如果他对付三名练气八九层的修士都极其的勉强,那么,不仅要给他两个轮空的名额,还得给他安排重伤的参赛者。不然,他获取不了名次。可一旦那么做了,参赛的散修跟那些修仙家族的子弟必定闹腾,三位带队的筑基管事面上也不好看,事情闹大了更是麻烦。 但他,不仅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轻松拿下了三名练气八九层的散修。还展示了丰厚的底蕴,让那些练气十层乃至十一层功法的修士都忌惮无比、避之不及。 各种因素综合之下,他算是所有参赛者中最轻松的那个了。 没有之一。 “多谢三位师叔关照,韩立铭记于心。” 韩立这会儿,没说以后会报答这种空口白话,但这份人情,他切切实实的记下了。 “好好好,韩师侄速去休息,回头,咱们一同回返山门。” 三大管事亦是非常满意。 能结交韩立什么的,他们才不当回事。可如果能通过韩立这条线在红拂师伯面前留个浅浅的印象,那就再好不过了。 此番,当是双赢。 … 再瞧其余几派的擂台比斗。 化刀坞、巨剑门、清虚门、天阙堡的擂台赛也已经结束,他还在巨剑门的胜出者队伍中见到了秦叶岭叶家的一个练气十一层修为的旁系子弟。这人,他在太南谷的太南小会上见过一面,准确说,是他听过了对方与人争执时自报家门。秦叶岭叶家的名号一出,发生争执的另一方立马偃旗息鼓。 只是此刻,叶家这人却隐瞒了家族的情报,装成一名散修来争夺升仙名额。 当真是不给散修一点出路。 转而又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奇怪,这些修仙家族跟凡俗的世家门阀一样,原是可以多方下注的?” 没记错的话,叶家在黄枫谷也是有人的。 一边下注黄枫谷,一边下注巨剑门,好算计。 没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的视线很快转移到了掩月宗跟灵兽山的擂台区。 现在,只剩掩月宗跟灵兽山的擂台赛还在进行。 视线聚焦到其中一处擂台,恰巧看到一道魁梧大汉,正是菡云芝的兄长。 “练气十一层了吗?” 果然突破了。 “可惜,对手的修为实力也不低。” 擂台上,菡云芝兄长的对手也是一名练气十一层的修士。 且灵兽山的参赛人数多达两百八十余人,到了决赛圈,还剩18人。这使得,虽然存在着败者组,可败者组却只有一个升仙名额供九人争夺。与黄枫谷的情况差别巨大。 这使得,汉子根本不可能放弃这场擂台赛去败者组啃那更难啃的骨头。 这一场,必须不顾一切,全力以赴。 “希望这次,你能逆天改命吧。” 或许是韩立的祝福起了效,也或许是魁梧大汉自身实力不错,最终,这位汉子拼着负伤,险之又险的将对手击败,赢得了一个宝贵的升仙名额。 若换成原轨迹,让练气十层的大汉碰上练气十一层的对手,结局可想而知。 倒是如今,情况变了。 兄妹二人自是不知这些,赢了名额后只顾着喜极而泣。韩立见状,微微一笑,随后默默地隐入了人群中。 菡云芝似有所觉,往灵兽山擂台边的人群投来目光诧异地看了眼。 随即,瞧见了一道逐渐消失在人群后的略显熟悉的背影。 “那人是…?” … 回到黄枫谷。 韩立的事迹很快流传开。 一开始,并没有在练气期弟子中流传,而是在筑基期之间传播开的。 “那个此前携带升仙令的小子吗?” “他居然嗑药磕到了练气八层,然后利用自己尚未正式入门的‘空窗期’,参加了这次的升仙大会?并且还过关斩将拿到了前十名的名次?这怎么可能?” 怎么看,怎么的离奇。 “听说,那小子轮空了一次,直接避开了最凶险的一波。而且前三轮的对手都只是练气八九层的小修罢了…” 一拨轮空,既保留了法力与一次性的爆发性手段,又能养精蓄锐以最佳的状态参与后续的擂台战。 “这运道…” 对此,惊叹声许多。 可总也有不合时宜的声音: “哼,我看不是那小子的运道好,而是王师弟他们操作的好。” “许师兄,你怀疑王师兄他们这次舞弊了?”有人笑眯眯咧嘴。 “我怎么知道?”许姓老者翻了个白眼:这话能这么直白的出口吗? 他可不想一次招惹三位同辈修士。 更何况,还容易牵扯出某位结丹长老。 他的胆子纵然不小,却也没那么大。 “许师兄,有些事情,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胡乱猜测为好。韩师侄的实力跟底气有目共睹,可是得到了所有参赛散修认可的,散修们都没说什么,咱们在这评头论足有何意义?” 只要散修们能接受、不闹腾,一次轮空就是韩立运气好,跟黄枫谷的筑基管事有没有暗箱操作无关。 “哼。” 很快,不和谐的声音消去,流传更多的,还是韩立的好运跟传奇。 “说起来,那小子用那枚升仙令到底从红拂师伯手里交换了多少的好处?” “是啊,短短两年,区区的四系伪灵根居然修炼到了练气八层?!磕的低阶丹药绝对不少。” “光是低阶丹药够多也不行,还得辅以中品灵石跟有助冲击瓶颈的药物才是。” 多管齐下,才有可能在两年内连破四重关卡。 “敢如此挥霍,他手里,多半还有不少剩余的。” “这得多少灵石?” “而且,那小子手里另有一大把的符箓跟好几具兽傀儡…” 谁给的? 呼之欲出。 “红拂师伯真大方!” 一时之间,谈论韩立的声音逐渐被赞叹红拂仙子的声音压了下去。 这消息,落到红拂仙子耳中后,只是莞尔一笑。她也没有想到,韩立真就可以拿下一个名额。更没料到,绕来绕去,还把她的好名声提高了一大截。让她在宗门的威名更甚,好名声甚至传到了低阶练气期耳中。 这不。 修仙小家族陆家推荐入门的一个青年,此时从陈家小迷妹口中听闻了红拂仙子之名后,当真是心神向往。 恨不得把韩立取而代之: “如果我能得到红拂师祖的青睐该多好?” “该死的,区区的四系伪灵根怎的有此等运道?他何德何能?” 长得寒碜没他帅,出生背景没他好,灵根资质更是远不如他的风灵根,或许在花言巧语方面同样不及他半分。论未来的前景,长相平平无奇的伪灵根根本没法和他比。 “不行,必须试着接近一下红拂师祖…” “既然那个伪灵根小散修都可以讨得红拂师祖的喜爱,得诸多的修炼资源,没道理我堂堂的风灵根天才做不到?” 一旦得了老牌的结丹修士欣赏,他起码能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可我怎么才能接触到红拂师祖从而被关注到呢?” 这是个难题。 “对了,董萱儿……那位萱儿师妹不就是一条很好的路子吗?” 一旁。 乖乖女陈巧倩完全不知自己的好哥哥早把她打上了备胎标签。 还在为陆师兄剥着葡萄皮。 剥好的,那都是一手一颗的喂给了自己的好哥哥陆师兄。 这一幕,瞧得路过之人无不羡慕。 只因,陈巧倩不仅人长得乖巧精致,性格还无比温柔乖顺,且背后还靠着黄枫谷三大超级家族之一的陈家。是陈家这一代的嫡系幺妹,全家的团宠。 妥妥的高级二代。 能得巧倩师妹的爱慕,不知羡煞了多少路人。 … 韩立这边,得了第二枚筑基丹后,立即回返了红缨山。 蓝灿灿的丹药刚入手时,他的双手一度有些颤抖。 这毕竟是他真正意义上触及的“第一枚筑基丹”。 只是。 现在还不是服用的时候。 “拜见师祖。” 回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红拂仙子的洞府。 (本章完) 第49章 丰厚条件 “升仙大会的强度如何?” 红拂仙子随口一问道。 “师祖,以弟子此前的身家底蕴,面对练气十层的寻常散修,可稳胜。但面对练气十一层的修仙家族子弟,面对那些身家同样不菲、法力修为更高数倍的参赛者,却很难轻松获胜了,必然要经历一场恶斗。”他很诚恳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错,还很清醒,没有妄自尊大。”红拂点头,转而话锋一转:“新得的这枚筑基丹,你准备如何安排?” “弟子准备将修为提升到练气十层之后,再吞服炼化,尝试筑基一次。” “哦?不打算与人交易了?” “筑基丹难得,弟子日后怕是很难再有获得筑基丹的机会了。” 他已经错过了山门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 就在半年前。 当时的他,修为只练气七层,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宗门大比,对修为的最低要求是必须达到练气十一层。 换言之,十一层乃是门槛。 刚入练气七层没几个月的他,自然是不够格的。 何况他的实力也不允许。 山门大比规定:前五十名可得一粒筑基丹。 而凭借大比排名获得筑基丹提名的修士,清一色的全都是练气十三层。前百名,也都无一例外是练气十三层的精英。就没有一个练气十二层的,更别说练气十一层了。 陆师兄、董萱儿两人,虽然全都成功提名“各取一粒筑基丹”,可却并非是二人在大比上表现得多好、取得了怎样靠前的名次。而是因为两人的灵根天赋跟身份背景。 尚未得到青蛟旗的陆乘风陆师兄,以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参与上千人的宗门大比,排名倒数第二。 然而陆师兄的灵根乃是异灵根里边的风灵根。 是仅次于天灵根的顶级灵根天赋。 这也使得陆乘风在【资质评定】上占足了便宜,成功提名获取一粒筑基丹。 董萱儿,以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参赛,更是垫底。但董萱儿的背后站着一位红拂仙子,钟灵道等人为了保住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可不能再招惹得罪这位结丹长老了。 于是。 董萱儿也成功提名获取一粒筑基丹。 说来,陆师兄跟董萱儿的第一次密切接触,还就是在半年前的山门大比上。 再说他这里,不可能去等九年后的新一轮宗门大比。且他只是区区的四系伪灵根,是没法通过【资质评定】获得筑基丹的优先使用权的,更别说获取宗门的资源倾斜了。 此外,他还需要考虑“血色试炼”。 两年多近三年后,就是血色试炼开启的时候。 这一次的血色试炼关系重大,涉及的机缘极多。抓住了,他或可直接起飞;抓不住,这辈子大概都不能筑基了。 想要抓住机会的话,修为当然是越高越好。 法力修为越高,他在试炼过程中捞取好处的底气越足。而一粒筑基丹完全可以让他的修为在三个月内暴涨至少一层。 试想,在进入禁地之前将修为提升一层,情况会如何? 可别小看这一层的差距。 这一层的修为,代表的却是翻倍的法力上限。 翻倍的法力有多重要自无需多言。 因此,任何一粒筑基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无比重要。 不会再轻易交易出去了。 “也罢,萱儿这里,我为她准备的筑基丹也不少,当是够用了。” 自己作为结丹长老申请的两粒。 董家的一粒。 以及面前少年曾提供的那枚升仙令赋予的一粒。 再就是山门综合评定的一粒。 五粒筑基丹如果都不能筑基的话……她还会另想办法。 “对了,韩立,本座要拜托你一件事。” “啊?” 一名结丹期长老拜托他一个练气期小修一件事情? 韩立蓦地一个激灵。 当真是怎么听怎么的不对劲。 “是这样的,本座最近准备闭关,长则十余年,短则两三年。闭关期间,萱儿无人管束,怕是会被许多人惯坏性子。本座希望你能陪在萱儿身边,无需时刻督促她,只需在必要时刻提醒她一二,让她能稳住性子、不至于彻底放飞自我。” 自家宛若亲生的侄孙女是什么性子她可太清楚了。 一旦放飞长歪,便极难再扶正。 她可不想兄长的女儿变得骄横跋扈乖张暴戾,更不想一出关就收到弟子误入歧途的消息。 “你为人敦厚老实,做事也沉稳,懂得分寸,还颇为机敏。加之萱儿对你并不讨厌,让你陪着她,或可令她收住些性子。” 选择韩立,红拂仙子也是用心良苦。 长得平平无奇,萱儿大概率看不上。 为人老实可靠,这才是主要。 憨厚却不傻,沉稳却不缺乏勇猛进取之心,又是可圈可点的地方。 这样的人陪在萱儿身边,对宝贝侄孙女有益无害。 “师祖,这…” 韩立内心抗拒不已。 让他浪费诸多时间去给董萱儿擦屁股?不说惹出的麻烦事会令人头疼,单单耽搁的修行时间就足够坏了他的后续谋划了。 何况董萱儿并不是个好伺候的主。 更不是个安分的主。 别看在红拂仙子面前是个乖乖女,听话的很。可到了门中,去了红拂仙子视野之外的地方,此女就是个半点都安分不下来的小妖精。 关键是,董萱儿有红拂当靠山,在黄枫谷可以横着走,啥都不用怕,也不会误了修行。 他呢? 他有什么资本? 但凡他稍稍的松懈,脚下的夯实地面就可能飞速碎裂,随即露出一口足以将他吞没的无底深渊。 至于董萱儿为什么还没讨厌他?不过是因为他没什么表现欲、从没有在对方面前刻意晃悠所致。但凡他一改先前作风的频繁出现在董萱儿的视野内,并且还是带着监督性质的出现,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天知道,董萱儿到时会怎么折腾他。 “师祖,萱儿师姐为人和善、修行刻苦、知得进退,哪里需要弟子去陪着?且弟子这点微末道行也管不住萱儿师姐呀。”韩立思量再三后,仍旧婉拒道。 不是不想报答红拂仙子此前对他的照拂之恩。 可报恩的前提是,不能赔上自己: “再者,弟子是男子,萱儿师姐是女子,太过亲密的接触恐会坏了师姐的名声,弟子委实不愿师姐受流言蜚语的困扰…” 也不知原轨迹那些传播董萱儿坏名声的大嘴巴都是些什么货色。 反正他,不想卷入其中。 “你是担心与她一起会耽搁你的修行乃至招惹上麻烦对吧?”红拂仙子一眼看破了关键。 “…” 韩立不语,默认了这点。 “放心,本座不会让你白做这些的。” 红拂笑道。 “我知你一心仙道,对于修为的提升非常执着,这里有五瓶灵髓丹,乃是我用百年药龄的多种灵花灵草炼制而成,可固本培元、精进法力。药力虽不及筑基丹的浓厚绵长,却比红玉丹优质许多,不差炼精丹多少的。予你服用炼化后,至少抵得上一年苦修之功。” 一粒可抵七八粒红玉丹,堪比十二三颗黄龙丹或者金髓丸。 属于上乘灵药。 “此外,这五枚中品灵石你拿去,也当是聘请你十年、耽搁你许多修行时间的报酬。” “待本座出关,萱儿一切无恙的话,定然另有赏赐。” “还有这两粒炼精丹跟十八枚中品灵石。以萱儿如今的修为,遇到瓶颈只需一粒炼精丹即可,剩余的两粒放着也是放着,就赐予你吧。这些灵石则是你此后替本座打理药园十年的报酬。” 一月十五块灵石,一年一百八,十年一千八,这就是特长型人才的福利。 感谢墨大夫,帮他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红缨山尾端的灵脉洞府,你可以继续租用…” 说是租用,却从没提租金的事。 “师祖,您这…!” 韩立只觉得口干舌燥。 说实话,他何德何能能够约束董萱儿? 可面前这位还是对他委以重任。 (本章完) 第50章 争风吃醋 这份信任,当真沉重。 且如此丰厚的报酬摆在面前,他哪里能一再拒绝? 何况,人家红拂仙子都把条件开得这么高这么好了,他若是一意婉拒,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于是,他只能一边担忧着,一边快乐着。 … 回到洞府,看着桌面上的两个储物袋,他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其中大的储物袋,是红拂师祖赐下的,里边正放着二十三块中品灵石,也就是两千三百余块下品灵石。另有五瓶红拂炼制、外界根本买不到的灵髓丹。 至于第二个储物袋?则是宗门给予的“新人大礼包”。 对比一下,就知道红拂仙子给出的,是多么的具有分量了。 新人大礼包包括了:黄枫谷制式法袍的黄丝衫一件,飞行法器青叶法器一个,日常精炼工具一套,下阶法器烈焰剑、冷月刀各一把,以及这枚十立方的储物袋本身了。 这份新手大礼包加一起的价值差不多二十枚灵石。 不仅如此,基础五行功法的法诀跟其余各种功法的法诀,还都可以去岳麓店藏书区花点灵石观览。各种各样的术法修行口诀,更是可以去传功阁免费学习。 传功阁不仅有专门的练气十三层精英教导,每月还有一次筑基修士的讲法。 正是这诸多实惠,吸引着无数散修想要拜入山门。 但对于如今身价暴涨的韩立来说,却就不值一提了。 … 接下来,该发生的许多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红拂仙子闭关,董萱儿自此失去约束。 起初,有韩立陪着还好。 各自修炼,一起养护药园里的花花草草。 外出方面,此女每隔月余才会去黄枫谷的山门主殿一趟,每次待的时间也不会太久。去主殿那边的目的,也多是进入传功阁、听老牌筑基修士讲述某些术法的修炼心得。 可小半年后,某人通过不断嗑药将修为快速提升至练气八层顶峰,也开始闭关冲击瓶颈,缺少约束的董家女便逐渐成了一匹脱缰的小野马。 每隔三五天就必定会离开红缨山前往山门主殿一次。目的也不再是单纯的寻师兄师姐跟筑基修士学习术法,更多的,是去演武广场那边结识形形色色的宗门弟子,接受许多人的追捧。 没错,就是去接受许多男修的吹捧与追求。 等到韩立借助血灵丹、炼金丹、中品灵石等辅助之物冲关成功,顺利迈入练气九层时,董萱儿那里已经有些收不住势头了。 这不,出关后发现此女不在洞府中修炼,他顿时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没怎么耽搁,他直接飞往了山门主殿,寻找董师姐的同时顺带打听一下近来的情报。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他的脸都黑了。 传功阁。 与热心肠的“传功师兄”吴师兄交流一遭,这才得知了董萱儿最近风评的变化。 以往的董师姐,在子弟当中属于清纯系列,虽然被人追捧,却也懂得分寸。可如今的董萱儿,先后与三名门中的精英弟子传出了绯闻。 起初,追求董萱儿的,是一名练气十三层的刘师兄。 这位师兄在一年前的宗门大比上,可是赢得了第32名的优秀成绩,顺利提名获得一枚筑基丹。只待七派这一轮的筑基丹炼制出来,就可以优先获取一粒、尝试筑基。 本来,董萱儿与这位快速走近,大家都以为刘师兄得手了,追到了董师姐。 却不料,很快又传出了董萱儿更加青睐排名靠前、大比第29名的马师兄。 这还不算完。 后续半月,排名15的丰师兄也进入了“好友名单”。 如果彼此只是普通朋友,倒也没什么。 坑就坑在,董萱儿跟三人中的每一个都很暧昧。 三位师兄自然是不敢让董萱儿给个说法,更不敢拿董萱儿如何,于是,就开始了明里暗里的较劲。 刘师兄跟马师兄单打独斗都不是黄枫谷结丹家族丰家的那位丰师兄的对手,便在几天前开始联起手来“争宠”,处处跟丰师兄过不去。特别是演武场的较技,居然上演了车轮战。较量的过程中,三人没谁留手,全都是奔着重创竞争者去的。 丰师兄那里,个体实力明明更强,却就是难以在车轮战中讨到便宜。 且就是今天,三位师兄约了第二场。 董萱儿之所以不在红缨山修炼,便是跑来这边看比斗的。 “韩师弟,董师妹到底喜欢他们三个中的哪一个?”传功阁内,吴师兄百思不得其解:“刘冕、马松、丰不平他们三人,以前的关系明明挺好的,为何如今势同水火?” “董师姐她…怕是哪一个都不喜欢。”韩立轻轻摇头道。 “至于三位师兄为何变得势同水火?不过是利益使然以及美人动人心罢了。” “利益?能有什么利益?” 吴师兄不解。 对此,韩立没有解释。而是感谢一番后,礼貌的告辞离去。 对于这位吴师兄,他还是比较敬佩的。 这位曾经服用过一枚筑基丹,可惜没能一举筑基。不过,吴师兄依仗那份对于低阶法术出神入化的领悟、举一反三的理解,在传功一职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关键是,这位面对所有前来请教法术的师兄弟,都是一视同仁,会悉心的教授自己的心得体会。几乎没有半分藏私。其人的人品,是没得说的。 只可惜,如果没有第二枚乃至第三枚筑基丹,注定筑基无望。 从这里,他也看出了黄枫谷在传承方面的一大弊端。那就是:宗门规则对于利己者更加有利,对于这种舍得耗费自身修炼时间去培养师弟师妹的大公无私之人,却不太友好。 因为,根本没有相关的奖励机制。 换他是黄枫谷的高层,肯定会给予“传功师兄”额外的获取筑基丹的渠道。 离开了传功阁。 青叶飞行法器一起,韩立直飞山门的演武广场。 那里,此时热闹的很。 因为丰师兄跟刘师兄还有马师兄正在“为爱而战”。 “三个白痴。” 韩立暗骂了一声。 要说三人看不出董萱儿戏弄他们的心思,他是不信的。可三人还是一厢情愿的在赌,赌董萱儿能够看到自身的优秀从而片刻心动。 赌赢了,他们就有机会抱得美人归,并攀上红拂仙子这棵大树。 输了也无所谓,反正没什么实际损失。 但三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无节操的追求方式是在变向的把董萱儿惯坏。 “喜欢用武力的方式讨董萱儿欢心是吧?那就拼个三败俱伤吧。或许,躺上一段时间就能安分点了?”一路上,他都如此腹黑着。 演武广场,此时确实汇聚了不少人。 都是来看练气十三层的师兄斗法的。 除了宗门大比,大家平日里鲜少能碰到精英弟子之间的大打出手,更别说这种能够在大比取得前排名次的精英中的精英之间的较量了。因此,收到消息特意来此观战之人非常之多。 广场上,此时已经有人斗上了。 是丰师兄跟刘师兄。 两人间的博弈,主要是法器跟术法上的较量。 丰师兄使用的,是两枚成套的锥形顶阶法器,主中程进攻。这对金锥飞驰之间,宛如两颗金色的流星,灵动迅捷,令人防不胜防。丰师兄手里另有一枚手环,可攻可守,并且也是顶阶法器。手环撑开丈许后,形成了一颗球形光罩的同时,手环本身还在快速旋转,形成第二道实体防线。 双重防御,给人固若金汤之感。 虽说,这两种法器都只是顶阶法器中的寻常成品,算不得精品,却依然让在场的大部分山门修士眼露羡慕。 “手环灵韵十足…当真好宝贝。” “金锥更是不凡。” “啧啧,不愧是结丹家族的子弟,出手就是两件顶阶法器…” 一些修为到了可囊中羞涩的,更是羡慕得直流口水: “我再攒个三五年的灵石能有余财购买一件吗?” “攒钱三五年就想购买顶阶法器?你修行莫不是不用灵石的?” 他们这些人,人均每月两块灵石的收入,修炼所需都嫌不够,哪有余钱攒着买顶阶法器?除非修为抵达练气十二三层,已经没法通过寻常的苦修增进法力了。 (本章完) 第51章 弟51章 萱儿师姐,你太特殊了 再看刘师兄这边,有顶阶法器火云剑一柄,这柄飞剑每一次的出击都自带初级中阶的火云术加持。 火云一层层汇聚,云龙翻涌间,威势同样不凡。 另有上阶防御法器的小盾一枚。 正是这枚小盾,多次抵挡住锥形法器的袭击。 这才给火云剑争取到攻击的机会。 只可惜,火云剑的攻势虽然凶猛,将丰师兄周遭三五丈地面都灼烧得流淌起了赤红岩浆。可那层光罩始终坚挺,且哪怕火云剑剑身放大三倍的奋力斩下,也无法撼动丰师兄的顶阶手环。 光罩虽荡起了圈圈的涟漪,可距离告破还差得远。 倒是刘师兄身周自发环绕的那面小盾,已经有些顶不住金锥的猛攻了。 盾面上,许多地方被戳出了小洞,灵性在飞速的流失。 再撑个一时半刻,这面上阶法器小盾就可以拿去卖废品了。 “刘师弟,你赢不了我的,认输吧。”丰师兄嘴角微翘的得意道。 刘师兄见状,咬牙:“哼,休想。” 随之,也是发了狠。 决定哪怕损坏了这面上阶法器小盾,都要消耗掉姓丰的足够多的法力。如此,就能为马松马师弟创造最为有利的条件了。 丰师兄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缓缓收敛起了笑容:“刘冕,你又何必为他人做嫁衣呢?” “为人做嫁衣又如何?只要能让你不爽,我就很爽。姓丰的,我看你不爽已经很久了。” “…” 场外。 董萱儿正跟一名青年聊的起劲,其身旁还汇聚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师兄弟。 而不远处,一群女修瞧见这边后,不少都微蹙眉头。 也是这时,一道身影挤开了人群。 本来,男修们还如临大敌,觉得又来了新的竞争对手。可一瞧来人的样貌跟修为,戒心顿消。 只因为来人长相平平无奇,肯定是配不上他们的萱儿师妹的。其修为更是只有区区的练气九层,这种小人物给他们当小跟班还差不多。 没威胁。 只是,董萱儿见到来人后,跟大伙想象中的反应却完全不同。 “咦?韩师弟,你出关了?” 董萱儿起身了,笑了,明眸皓齿,眸光清亮,笑容更是甜美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的,尽皆感到不可思议。 “这人好眼熟…” “是他?!那个又是得了升仙令好处,又是得了升仙大会好处的师弟?” “原来是韩立韩师弟…” 那… 更没事了! … 四系伪灵根。 暂且没有听说其背后的家族。 身家基本都是红拂师祖赏赐的。 跟他们这些身具真灵根且拥有修仙家族背景的修士是没有可比性的。 单单那伪灵根的拉胯天赋,红拂师祖就不可能让董师妹与其结成道侣。 然后,下一刻,许多男修动了: “韩师弟,终于见得一面了…” “韩师弟,久闻大名…” “韩师弟,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众男修那热切亲和的目光,别说韩立看不懂了,董萱儿也有点搞不懂: “我(韩立)怎么这么受欢迎了?” 当然,韩立只是一瞬的不解,紧跟着换位思考了一番,立马明白了众人对他热情的原由。 道理很简单:就是希望通过交好他,从而更多一些机会接触董萱儿。或许还有人想着交好他,再由他去董萱儿那里帮着说好话。 俗话说得好:攻略一个女生,首先得攻略她的闺蜜不是吗?先交好了闺蜜,再去接触对方,往往事半功倍。 至于这些人为何不担心他截胡了董萱儿? 因为在这些人看来,他一个伪灵根,根本没可能。 道理同样很简单:门不当,户不对。 红拂仙子跟萱儿师妹除非眼瞎了,才会选择毫无未来可言的他。 想通了这些,韩立心下一松,随之更是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他原本做好了被众人敌视的准备的。可结果,自己虽然拉胯却近水楼台的身份,其实同样是个香饽饽?至少对于那些想着追求董萱儿的男修是这样的。 交好他,肯定比得罪要好。 对于周围的热情,韩立一一客气回应。 随即看了眼场中的情况后,来到了董萱儿身边明着道:“师姐,红拂师祖让我传你回山。” 红拂师祖? 众人闻言,尽皆下意识退避。 董萱儿闻言,脑海中一闪而逝师父那威严的一面,身形亦是一颤。 但很快,她就回过味儿来了:自家师父不是在闭关冲击瓶颈么?少说也得两三年,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出关? 所以,韩师弟刚才在撒谎。 这个师弟居然拿师父的名头压自己? 她一咬银牙,正欲发火,却见对面的少年一连朝她眨了三次眼。 这是…? “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董萱儿没有拆台,歉意的跟周遭师兄打了招呼后,便随着韩立一同御器飞离了演武广场。 马师兄伸了伸手、又张了张嘴的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想到是红拂师祖在传召董家师妹,他立马掐灭了挽留的心思。 … 回返红缨山的路上,韩立没有急着开口。 董萱儿倒是沉不住气,开口便是责问: “韩立,我师父尚未出关对吧?你打着她的名号诓我,不怕惹我生气,不怕惹得那些师兄恼怒?” 对此,韩立温和一笑,紧跟着赶紧抱拳: “师姐,是师弟我的错,实在是那些师兄太热情了,不借师祖的名头,我怕你我脱不了身。” 只字不提顺带也吓唬了一下董萱儿的用意。 “不是针对我的?” 董萱儿柳眉微蹙,一脸狐疑。 “啊?我针对师姐什么了?我为什么要针对师姐?”韩立果断装傻,一脸的困惑惊愕。 “哼。” 董萱儿轻哼一声,而后倒也没再揪着这事不放。 “说说吧,叫我回去做什么?不会是给你突破庆贺吧?” “对,就是给我突破庆贺一下。” 韩立点了点头。 董萱儿则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真当她傻呢? “师姐,你觉得,你未来的路可以走多远?” 韩立收敛笑容,表情逐渐严肃凝重。 “以我的资质,结丹很难,但有师父在,筑基应该没问题。”这点,董萱儿很自信,也很有自知之明。 “只想着走到筑基期吗?那师姐你还当真是小觑了自己的潜力。” “难道你还以为我能结丹?”董萱儿错愕了一下,随后看傻子一样的看来:“你知不知道,结丹有多难?” “而且别说结丹了,就算筑基也很有难度的好不?” “黄枫谷五年一次发放筑基丹,每次筑基丹发放后,百十枚筑基丹最多让十来幸运儿一举功成。很多还得二次乃至三次服用筑基丹才可能成功…” 四系伪灵根,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凭借一粒筑基丹一举功成。 三灵根,也只有十之一二的把握。 “我知道筑基很难,更清楚结丹不易,否则宗门上下不会只有八位结丹长老了。但师姐,你跟其余所有人都不一样,你太特殊了…” “我特殊?” 董萱儿眨了眨眼。 她除了有个结丹期的师父兼姑祖母,还有什么? (本章完) 第52章 肺腑之言 “萱儿师姐,方便告知,你手里如今共有多少颗筑基丹吗?” “五颗……怎么了?” 董萱儿随口道。 五颗? 啧,红拂仙子着实舍得下本钱。 “师姐以为,五颗筑基丹价值多少灵石?” “这个,应该值些灵石吧。” 具体多少,她还真没有考虑过,因为都是师父在帮她谋划。 “师姐,五颗筑基丹,门内竞价至少一万八千灵石!放在宗门外,更是超过了两万!” “而门内寻常的筑基修士,宗门每年只发放一块中品灵石罢了,也就是一百块下品灵石。不考虑这名筑基修士身怀炼器、炼丹、制符、布阵等赚钱的修仙百艺的话,对方需要在山门内活够至少一百八十年才可能得到这笔财富。” “一百八十年啊!” 如果另有赚取灵石的渠道,则另说。 比如筑基后期开辟了一方药园的马师伯。 这位的一生走过了两百岁,原轨迹没能结丹,留给徒弟萧翠儿的遗产便是价值数万灵石的各种灵药。 “换成山门外的筑基期散修,赚灵石的路子更少。他们想要攒够一万八千灵石的财富,只能走更野更犯险的路子,或许这辈子也攒不够这样的一笔财富。” 主要还是因为越国境内,几乎所有的矿脉都被黄枫谷等七大派占据着,由不得其余家族或散修开采。 哪怕发现了新的矿脉,也是七大派的。 只要不是七大派核心的修仙家族,胆敢偷偷染指,就得遭受七派的雷霆打击。 “师姐,红拂师祖予你五颗筑基丹意味着什么,你该明白的吧?” “两、两万灵石?” 自己手里的五颗筑基丹,居然价值两万灵石? 董萱儿瞪大了美眸。 据她所知,门内好些没什么家底的新晋筑基修士连价值三五百块灵石的顶阶法器都拿不出来,用的还是售价百十块灵石的上阶法器罢了。可她,却捏着价值两万灵石的五颗筑基丹? “没错,筑基丹的价格就是这么离谱。否则师弟我如何能凭借一粒筑基丹起家?” 韩立微笑道。 当然,这并不是说筑基丹是多么高明的丹药,也不是说其真正的价值就有这么高了。完全是因为供不应求,因为物以稀为贵。 特别是在狼多肉少的越国修仙界,这两点尤为明显。 越国,只是一个中等国家罢了,却坐落了七家元婴大派。但凡少上两三家,但凡家族型的修仙者数量少去两三万,筑基丹的价格都会暴跌下来。换言之,是所需的人太多,导致了供不应求、物价飞涨。 此外,也是因为越国产出的用于炼制筑基丹的材料越来越少了,致使筑基丹的成品逐年减少,进而导致了筑基丹的价格一路飙升,一路虚高。 物以稀为贵嘛。 换成越国之外的许多天南之地,比如溪国落云宗古剑门那边,筑基丹可能才两三千灵石一枚。 往那些环境更好、物产更为富饶的地方去,比如修行圣地的大晋那边,一粒筑基丹才千余灵石。又比如在乱星海那边,一粒筑基丹的售价更是只需六七百灵石。 一粒筑基丹高达三四千灵石的情况,仅在天南腹地的越国周边出现。 “师姐,你现在知道,红拂师祖对你有多么的爱护、又有着多高的期望了么?”韩立正色道:“且就我了解的,高阶修士对于血脉亲情一般都很淡薄了,能做到红拂师伯这样的,少之又少…” “此外,红拂师祖此番闭关,必定突破瓶颈更进一步,成为一名结丹后期的高人。也是越国目前唯一的结丹后期女修。届时,师祖便是越国结丹女修第一人了。” “未来,不是不能冲击元婴老祖之境…” “一旦师祖成功…” “师姐,你作为师祖门下唯一的亲传弟子,你说你还不特殊吗?” “拥有一位元婴老祖的全力相助,哪怕师姐你的灵根只是三灵根,却也有着很大的希望结丹。” 韩立的声音铿锵有力,似乎带着令人心潮澎湃的诡异魔力,让人不由的去畅想。 董萱儿也不例外,也下意识的畅想起了自己的未来。 且韩立还有另一重意思,就是: 即便红拂仙子百多年后寿元大限到来前结婴失败… 董萱儿作为唯一的继承者,舔包之下,同样大有希望去冲击结丹。 毕竟。 那可是一位结丹后期的遗产。 要知道,萧翠儿舔包筑基后期马师兄获得的修行资源就大大的提速了结丹的进程。董萱儿若是继承了红拂的遗产,且选对路,那么未来只会走得更远。 “所以,关键在于,师姐你自己不要掉链子,而是跟上师祖的脚步。” “第一步,就是筑基!” “在师祖出关之前,先一步筑基成功是最好最好的。” “如此,即便你在外做些什么令她不舒服的事情,她也会看在你这两年修行刻苦、没有落下修为这点,对师姐你刮目相看,并给予你更多的包容。而不是严厉的关你禁闭,让你难堪…” 连着提及红拂仙子跟关禁闭时,不知是不是韩立的错觉,他感觉面前的董萱儿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身子。 像是条件反射一般。 应该只是错觉吧? “且到时候,师姐你以筑基中后期的角度回头来瞧瞧,你必定会发现,先前的许多经历,根本就是一场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所谓的刘师兄、马师兄、丰师兄,他们如果还没有筑基,届时,连出现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你也不屑于今日这般的戏耍玩弄他们了。” “等师姐你凝结金丹,迈入金丹期行列,再回头看这些人和事,怕是更会觉得师兄们的打闹甚至师姐你自身的玩闹,仅仅只是几个小孩子在过家家…” “今日看似的万众瞩目,日后或许还会成为师姐你的黑历史!” “师姐,你以为呢?” 韩立的一席话,真情实意。 他确实希望红拂仙子跟这位萱儿师姐好。 前者对他有恩,后者是个潜力股。 所以,他说了这些。 至于听不听? 听得进去,自是最好。 听不进去,那就走原轨迹的老路吧… 跟着云露老魔修炼,其实挺好的不是吗? 总之,尽人事,听天命。 “师弟,你不怕这些话传到那几位耳中吗?”少女坏笑道。 “呵呵。” 真要传过去,未必是坏事,他其实,巴不得被人刁难从而无暇顾及你董萱儿。 到那会儿,就不是他不负责了,而是良言难劝、徒之奈何? “嘁,无趣的男人。” 少女撇了撇嘴,紧跟着喃喃轻语: “筑基,结丹…” 她何尝不想结丹? “可惜,结丹离三灵根的我太远了。” 摇头,叹息,更有一抹对于灵根资质的深深无奈。 韩立闻言见状,心一沉。 难道,自己对此女苦心说得一通肺腑之言一点效果都没有吗? 却听少女话锋一转: “诶,结丹我是指望不上的,这点自知之明你董师姐我还是有的。但你说的尽快筑基,倒是很符合我的心意。我可是很想看看那些总围着我转、张口闭口唤我萱儿师妹的男人突然发现我成为了一名筑基修士,嘿嘿,他们会是怎样的一副精彩表情?又会如何更加谨小慎微的讨好于我?” “哎呀,想想就觉得有趣。” “对了,我先他们一步筑基,他们就不能喊我师妹了。哪怕他们后续跟着筑基,也只能喊我一声师姐…” “其中没能筑基的,是不是每次见到我都会羞愧的躲躲闪闪?” “还有师父,肯定会放心的放我离开太岳山去外界走走了…” 少女越说,眼眸越亮,整个人貌似都陷入了亢奋当中。 一旁的韩立,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吧。 他努力的方向虽然偏了,可结果倒也不算太坏。 只要此女能在红拂仙子出关前筑基,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他都算对得起红拂仙子的栽培了。 (本章完) 第53章 咱们走着瞧 而此女,以五枚筑基丹筑基,成功率不说百分百,却也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毕竟这位在原轨迹中可没有得到他的第一枚,也就是升仙令代表的那枚。 但这位萱儿师姐依旧凭借其余四枚中的三枚筑基丹成功筑基了。 只是说,过程有些波折,有了出关后的红拂仙子出手干预而已。 现在,换成了五枚打底,没到底反而失败不是? 唯二不及的地方,大概就是此女当时尝试筑基时,修为达到了练气十二三层,还有多种辅助药物。 眼下,则只有练气十一层,并且没有红拂仙子赐下的其余辅助药物。 “影响不大。” “多出的两粒筑基丹,足以弥补中间的差距了。” 韩立暗道: “何况,我手里还有一颗…” 升仙大会所得的那颗。 惹急了他,大不了把这颗筑基丹也丢给董萱儿,先助其筑基,助其上岸。 反正红拂仙子出关后断不会让他吃亏。 “师姐,咱们比比看,谁先筑基如何?”回到红缨山后,韩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却是要加一把火了。 免得水还没烧开就凉了。 “你要跟我比?” 少女指了指自己,以为刚刚听错了。 韩立却颔首,神色郑重而肯定: “对,咱俩比比谁更快。” “你哪里来的自信?” 董萱儿笑了。 被逗笑的。 她都不想太过打击这个师弟。 一个区区的伪灵根,如今的修为也才堪堪练气九层。 关键是,筑基丹只有一粒罢了。 哪点比她强? 凭什么跟她比? 再说了,就韩立的情况,一粒筑基丹筑基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这要是都能弯道超车超过她,她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怎么,难道师姐你不敢?” 少年配合着那一脸的古怪之色激将道。 “哼,少激将,比就比。”感觉被人小看的董萱儿冷哼了一声。 她自是瞧出了如此拙劣的激将法,可她更加在意的是被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伪灵根师弟小觑了。 胆敢轻视她是吧? “对了,比什么?总得有个彩头吧?” “这…”韩立有点为难了。 他只想空手套白狼的。 可没想真的付出什么。 “这样,输的人,送出一件小礼物作为对方成功筑基的贺礼,或者做一件力所能及之事庆贺一下如何?” 韩立很不想赌。 因为他知道,只要董萱儿铁了心的用五颗筑基丹筑基,那么成功的把握就非常大。 他就必输无疑。 可话都到这份上了,如果不赌,感觉此女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罢了,小亏一点就亏一点。 “好,彩头就按师姐你说的。” 韩立颔首。 “嘿,韩师弟,你到时可别被现实打击到信心。我认真起来,修炼可是很快的。”少女半臭屁半提醒道,其中倒也真的隐藏了几分善意的考量。 “放心,我是不会被打击到自信心的。”韩立这边更是信心满满,那是发自骨子里的自信:“倒是你…一旦输了,怕是输不起啊…” “我会输?” 还输不起? “好你个韩立,咱们走着瞧。” 那就走着瞧。 … 自此,红缨山内,某个原本爱出门搞事的少女又变得安分文静了起来。 与此同时,红缨山尾端的一间洞府密室内。 韩立取出了一份份修炼物资。 黄龙丹跟金髓丸,只剩两瓶,没有多余的了。而且他现在也有些瞧不上两种低阶丹药带来的“缓慢”精进速度。天天吃糖豆是会吃腻的,更别说抗药性问题了。 他平日服用的,早已改换为了【红玉丹】。 一粒的药效是黄龙丹或金髓丸的一颗半左右。 剩余的数量勉强够他后续两年所需。 这也是他法力精进速度快了很多的主要原因之一。 加之他奢侈的每天一颗下品灵石,更进一步的提高了修行效率。 此外。 【灵髓丹】剩余三瓶多。 药效比之红玉丹还要好上数倍。 之后是两粒【炼精丹】,可辅助突破瓶颈。 原本剩余三颗的,在他月前冲击练气八层顶峰的瓶颈时用掉了一颗。 最后是二十六颗【中品灵石】跟两百多颗下品灵石。 合理规划与分配了手中的物资后,他也开始了闭关修炼。 “虽然没机会反超董萱儿,却不能落后了太多…” 董萱儿的修炼速度之所以一直不快,看起来很是寻常,十八岁了才练气十一层。但实际上,相比那些没有嗑药的双灵根以及特殊体质不慢多少。 且董萱儿快不起来,不是因为缺乏低阶的修炼资源,而是红拂仙子在设卡。 一方面,是不希望此女太过依赖药力,从而弱了那份苦修清修的意志力。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红拂仙子这一路,可都很小心的在护持着自家弟子的求道之心。 另一方面,是避免早早的产生抗药性。 过多的服用低阶丹药产生各方面的抗药性委实不划算。 毕竟筑基期的丹药无疑更加难求、更为珍贵,一旦在练气期时产生的抗药性影响到筑基期时的某些用药,导致药效降低不尽人意,不得不浪费更多的丹药。届时,损失无疑更大。 后悔都来不及。 综合考量,红拂仙子这才没有让董萱儿过早嗑药。 且门内其余灵根资质优秀的天才大多也是这一情况,除非遇到瓶颈实在难以突破才稍稍的借助药力一二。 换言之,不是不让嗑药,而是看性价比,看个人对于未来的规划与展望。 现在,董萱儿开始嗑药了,嗑的还是筑基丹! 他这里,如果不加快些节奏尽量跟上,到时候不仅会输,还会输得很难看。 “哐当…” 洞府大门紧闭。 房门紧闭。 阵法开启,内外隔绝。 “闭关!” 自此,二人不再离开红缨山半步。 他这里,最多逛逛药园,照顾一下药田药草,不再去接触外界的任何烦心事。董萱儿更是开始了长期的闭关。 … 值得一提的是。 就在二人闭关没多久。 恰逢七派的十年大招。 十年一次,大开山门,招收灵根优秀的萌新弟子。 黄枫谷这边面向建州境内以及附近各州的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修仙家族。 只要适龄的三灵根,皆可入门。 双灵根、异灵根、或者特殊体质的天才,更是让人抢着要。 比如慕容家两名属性相同的异灵根双胞胎。 那俩的异灵根还都是以破坏力著称的“雷灵根”。两人的出现,直接惊动了黄枫谷八大结丹期之一的雷万鹤,只因为这位结丹中期的长老也是一名雷灵根修士。雷万鹤一眼便相中了慕容家的两小。 又比如,修仙小家族李家的少年。 年仅十一岁多,从未服用过任何的丹药拔苗助长,可却把基础功法修炼到了第九层顶峰。堪称进步奇速,修炼速度丝毫不逊色异灵根的修士,甚至比某个十九岁才练气十一层的风灵根还要快出倍许。 李家少年同样被门中的结丹长老收为了记名弟子。 再者,是一名姓王的七八岁孩童。 此子不但是越国修仙大族王家的直系血脉,且天生的“玄阴之眼”,可修炼传闻中的叱目神光,神光克制天下间所有的阴魂鬼怪。若非叱目神光的修炼法门早已失传数百年,加之王家孩童的年纪尚小,若非如此,那些结丹高人也会争着收下此子。 此外。 双灵根以及一些特殊体质的小天才也不少。 多达十余人。 可谓是大丰收。 这些小天才的加入,让黄枫谷的未来潜力得到了极大补充。 不过,这些所谓的小天才跟掩月宗招收到的一名燕姓的天灵根天才相比,却就黯然失色了。 特殊体质跟异灵根还有双灵根的小天才,他们的修行路固然比三灵根或者伪灵根好走许多许多。但对比结丹无瓶颈、结婴也会轻松许多的天灵根天才而言,终究差了一个档次。 再说其余五派,每家招收到的小天才倒也不少,多的十余人,少的也有七八人。 都比不上掩月宗。 … 春去秋来,雨雪纷飞,红缨山一切如旧。 这一日,尘封半月的石门开启。 一道青年身影从中走出。 (本章完) 第54章 啊,韩立,我讨厌你 青年自是韩立。 此时,距离他跟董萱儿打赌已经过去了一年八个月。 很多事物都变了,也有很多一成不变。 “啧,韩师侄,你终究没成功吗?” 门外凉亭内,一道翘着二郎腿的倩影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指甲,一边头也不回的寻问。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大半年前便突破境界成功筑基的董萱儿。 如今的此女,已然初长成。相比十六岁初见之时,已经没了那点婴儿肥。二十岁的此女,可谓亭亭玉立,媚骨天成。哪怕没有使用媚功,那份气质与韵味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董师叔,你可真是清闲…” 韩立咧了咧嘴。 “我可是专门来提醒你,别忘了赌约的彩头…” 董萱儿笑眯眯道。 … 时间回到一年多前。 山腹洞府。 沐浴上香并调整了心态后,少女正式开启筑基。 一粒筑基丹下腹,磅礴的药力顿时化开,滋生了无数道热流。这些热流顺着经脉迅速遍布全身,甚至深入骨髓。 “来了!” 董萱儿神色凝重。 不一会儿,一股股的麻痒感浮现,令她全身上下逐渐如有亿万只蚂蚁在爬来爬去: “这就是易经洗髓吗?” 不多时,她便大汗淋漓,脸上也带上了痛苦面具。 麻痒,刺痛,难受。 易经洗髓,洗涤肉身,剔除杂质,分分秒秒都是折磨。 这份难受,让她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以头抢地,甚至去撞墙,去不断地抓挠地面。 “好痛…” 整个过程不可谓不煎熬。 且往往灵根越是驳杂者,体内淤积的杂质越多,所需易经洗髓的程度越高,也越是难熬。 三灵根比双灵根更难筑基,原因之一就在于此。 这亦是伪灵根极难筑基的原因所在。 “啊…” 董萱儿再也忍耐不住,发出了惨叫。 从小到大,她还没受过这等罪。 “啊啊…” 中途,她多次的生出了放弃的念头。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加快药力的宣泄,舍弃部分药力即可。 所幸,那股麻痒感并没有持续太久,麻痒过去后,取而代之是一阵的清凉跟温热的交替。 此时,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服。 爽感开始回馈。 同时,更有一身灰色滂臭的粘稠物质从毛孔排出,让原本香香的董萱儿忍不住皱起了琼鼻。 十日一晃而过,虽然她只炼化了第一粒筑基丹近半的药力,可少女的修为已然毫无阻碍的迈入了练气十二层。不过,再想凭借残存的药力冲击筑基期却是不可能的。 筑基,何其难也? 难倒了多少自诩英杰之辈? 后续两个月的继续炼化药力,也只是让她把修为往前推进了一大截。 当然了,一粒筑基、多半失败,这在预料之中。 这不是还有四粒么? 四颗筑基丹继续帮她易经洗髓,绝对能助她迈入筑基期。 “稳得很。” 当时,董萱儿是这般想的。 并且考虑到药力对躯体的影响越来越弱,继续削弱的话,就没有辅助筑基的功效了。于是,第二粒筑基丹很快下腹,进行了药力的小幅叠加。 新一轮的药力狂潮飞速席卷全身。 “全力炼化这颗…” “借助这颗的药力,我至少迈入练气十三层…” 密室内,香风弥漫。 一道倩影,静静盘坐。 她很清楚,自己的灵根天赋在三灵根当中也只属于比较靠后的那批,比不上同为三灵根但品质更好许多的某些三灵根修士。也因此,在药力的转化以及灵力的转化上,差了一截。 不出意外,第二次筑基,再度失败。 但她达成了自己初定的目标: 练气十三层。 “只差一点了…” “就一点点了。” 筑基在望了。 “我可以的,肯定可以的。” 看着手里剩余的三颗筑基丹,董萱儿依旧信心十足。 取出第三粒,自信吞下炼化。 然后。 在药力尚且充盈之时,她仍旧没能成功。 等到药力开始消退,残存药力不足以继续易经洗髓、只能稍稍的帮她增进一点法力的情况下,尚未完全脱胎换骨的她自然是再次的失败了。 “可恶。” 明明感觉上都到了最后最关键的那道坎了,再一点点,就能让浑身上下所有经络、窍穴、骨骼都经历易经洗髓,脱胎换骨,从而迈入筑基期了。 可她就是迟迟迈不过那道坎。 “要不,放弃?” 额头满是汗珠的董萱儿,第一次有了退缩之意,第一次的动摇了。 那份痛苦,她不想再经历了。 实在是每多服用一粒筑基丹,她遭受的痛楚都会在原有的基础上追加几分。 因为药力在深入她的骨髓帮她伐毛洗髓。 到了现在,她服用筑基丹炼化药力,都有种自己已是千疮百孔的感觉了。 这便是灵根差的坏处。 体内的杂质比那些灵根优秀的修士多太多,藏得也更深。 “罢了,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出去散散心也好。” 董萱儿自我安慰道。 有此想法,也是八个月的持续闭关,让从来没有如此长时间苦修的她,憋坏了, 浑身不得劲儿那种。 可也是这时,她想到了某人,想到了某人此前激将时对她的那份轻视。 “不行,怎么可以被韩立那个家伙小觑?” “现在放弃,难道让那厮嘲笑我不成?” 她岂能半途而废惹人笑话? 大小姐的脾气一上来,当即咬着牙,决定再坚强一把。 她要让某个男人看看她的风采。 她,不想被一个伪灵根嘲弄鄙视。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丢不起那个人,总不能以后见了绕道走吧? 第四颗,吞了下去! “啊…好痛…” 易经洗髓之痛,当真痛入骨髓。 “啊…韩立,我讨厌你。” 月余之后,药力再度开始退散,不做些什么的话,筑基一事就会功亏一篑。 “怎么还不成啊?” 大小姐欲哭无泪。 这罪,她受够了。 且这个时候,她的压力也随之拉满:因为她的手里只剩最后一粒筑基丹了。 服下这枚筑基丹若是也没能成功… “啊啊啊,混蛋韩立,你干嘛要跟我对赌?” 没事弄什么赌约? 这位大小姐的憋闷,这位的不甘,这位的委屈,这位的自我怀疑,总之,各种各样复杂的心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一度令其吧嗒吧嗒的疯狂掉眼泪。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不要输,不要被看不起。” 她不想失败。 她害怕失败。 她不能再失败了。 如果五枚筑基丹在手都失败了,简直没脸见人。 到这,就此放弃?及时止损?等准备更多的筑基丹再偷摸摸的新一轮尝试? 可就在董萱儿几乎完成自我说服的时候,韩立满是嘲笑的“狰狞面目”浮现:桀桀桀…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不能轻言放弃。” 其实,连续用四颗筑基丹再辅以其余一些药物就足够的。又或者,修为再高一点点,也是可以省下一颗的。毕竟原轨迹,也才使用三颗罢了。 “拼了拼了。” “我可不能输给韩立那厮…” 她输不了那口气。 她堂堂的结丹亲传,岂会不如一个伪灵根? 韩立都有信心有志气去筑基,那种骨子里透出的自信是那般的阳光而充满魅力,是骗不了人的! 各方面条件更好的她,为什么要退缩?岂能退缩? “韩立,我恨你!” 没有这厮近在咫尺的做对比该多好? 第五颗…吧唧。 呜呜呜… 啊…! … 而这第五颗筑基丹加上此前的四轮易经洗髓,加之董萱儿本身的确处在了那个最为微妙的临界点。这一次,果真势如破竹、一鼓作气的终于成了。 筑基成功后,褪去许多青涩的董萱儿甚至没想着巩固修为便狂喜的跑来韩立洞府外显摆了。 “哈哈哈,韩立,出来,快出来叫师叔…” “哈哈哈…” 那嘴脸,别提了。 非得让韩立多喊几声“师叔”听听才肯罢休。 如果不是韩立面上故意咬牙切齿、实则很是高兴欣慰的一连喊了十几声,此女未必会听劝的赶紧回洞府稳固境界。 至于韩立,此时又是什么修为? 不高,也不低。 练气十二层。 一粒筑基丹对于他这种伪灵根,极限也只有这样了。 —— ps: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冷知识,董萱儿其实是红拂的侄孙女。 也就是说,红拂是董萱儿的姑祖母(姑祖婆)。 具体说法,见166章,陆师兄的解说。 (本章完) 第55章 我与你不同 自那一日激将算起,他耗时将近八个月,迈入练气十层。 随后又是八九个月,以消耗更多中品灵石为代价,侥幸迈入练气十一层。自此,红玉丹的药力变得非常微弱,黄龙丹跟金髓丸对他更是完全无效了。 仅剩的半瓶灵髓丹跟几颗血灵丹,则不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更进一步。 考虑到越来越近的血色试炼,他只迟疑了片刻便服下了手里那枚筑基丹。 这枚筑基丹对他后续的筑基固然重要,但他肯定是要去参加这次的血色试炼、争夺禁地内的大量珍贵灵药的。 带着一枚筑基丹前往,一旦消息走漏,七派所有参与试炼的修士都会视他为肥羊,盯上他。届时,这枚筑基丹不仅帮不到他什么,反而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吸引各派精英弟子的火力。 原本藏于暗处的他,会立马透明化的显露人前。 由暗转明可不好。 且就算黄枫谷的弟子嘴巴严实,不透露他的一些信息,他也得先打得过其余六派的精英弟子乃至种子级好手,得先从血色禁地活着出来才行。 只是练气十一层的修为还是太勉强了。 相比原身,他在同时期的底蕴都要单薄几筹。 原身都是九死一生才熬过禁地内的几天,更别说现在的他了。 所以,他用了这枚筑基丹。 服下筑基丹后,炼化药力月余,他的修为顺利迈入练气十二层。再又两个多月将残余药力尽数炼化,并巩固了一番修为,这才出关呼吸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 一出关,他便撞上了在外等候多日的董萱儿。 “师叔,我虽然输了,这次筑基也失败了,但我肯定可以再度获得筑基丹筑基的。” 韩立的回应依旧铿锵有力。 眼神没有躲闪。 信念没有半分的动摇。 筑基这一关在他面前,仿佛只是吃饭喝水一般的微不足道。 “有志气。不过,你准备从哪里谋划新的筑基丹?” 突然想到了什么,董萱儿的美眸立时微微眯起,随即试探一问: “难道,你想等七年后的宗门大比夺取名次一鸣惊人?” 韩立闻言,却摇头否定了: “不,七年太久,我等不起。” 七年? 开什么玩笑? 七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何况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仅仅只能给他提供一粒筑基丹罢了。 而他要想筑基,起码得有八颗筑基丹兜底才行。 “那你准备如何?” 不知为何,董萱儿内心有了点小紧张。 因为她,可能已经猜到了面前之人的打算。 但进入那个地方去争夺灵草从而换取筑基丹实在是太危险了。 可千万别是自己心里想的那样… 只是。 韩立的回答还是让她心一沉。 “我要去血色禁地闯闯。” 没说想,也没说打算,而是肯定自己要去。 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 “你疯了?那地方有多危险你没听说过吗?可别以为在升仙大会上有点表现就飘了。升仙大会的挑战强度跟血色试炼的争斗强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董萱儿脸上原本的笑容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分的凝重。 还有对韩立的一抹担忧。 “我当然知道升仙大会的参赛者跟血色试炼的各派精英没法相比。” 韩立的神情同样变得严肃凝重: “升仙大会上,年纪最大的参赛者不能超过40岁,修为最高的也才练气十二层。练气十层的已然算是小高手了,这种角色便大有机会取得一个升仙名额了。练气十一层的更是大高手,不出意外,名额是稳的。” “这些所谓的高手,手里持有的最多也就上阶法器,更多的还是只有中下阶的法器傍身。” “加之都是些二三十岁的,太年轻了,那些人研习术法的时间不过十几二十年,有的甚至才几年。” 比如他这种。 “且那些擂台挑战者大多缺乏名师教导,都是自我摸索…” 话到这,韩立顿了顿,随后才接着道: “反观历来参加血色试炼的人,则大不相同。” “修为,多为练气十二三层,少有练气十层十一层的混子。有,也只是极个别。” “且这些人,多是修行多年、研习术法多年的老手。其中年长的可能都七老八十了。” 在修士扎堆的修仙界,老人可不是什么弱势群体。 往往越老越猛、越老越凶。 “此外,据我所知,七派的精英不乏顶阶法器的拥有者。” “有的种子级高手甚至不止一两件顶阶法器!” “乃至握有符宝等大杀器!” “考虑到他们入门多年,在各派的传功阁研习术法多年,与同阶修士斗法的经验更是数不胜数!” “如此…” “不管是修为法器,还是术法经验,又或是符箓符宝等,强出了何止一两筹?” “毫不夸张的说,任何一个参与血色试炼的修士,都不容小觑。” 大部分精英,放在黄枫谷宗门大比上都能挤入前五十。 种子级高手,更是大比前十乃至前五的凶人! 他要想尽可能的提高试炼过程中的生存率,最好拥有山门大比前五的底蕴与实力。 比如陈家大公子陈巧山。 看着温文儒雅,却有着黄枫谷大比前三的战斗力,可一人压着两个种子级高手打。 “最后,禁地内还有妖兽的威胁…” 这点也不容忽视。 董萱儿闻言,顿时诧异道: “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还去?” 她既诧异于韩立对于血色试炼的了解程度。 更诧异于韩立明明知晓其中的凶险还硬着头皮去参与试炼。 简直活腻味了? “师叔,我与你不同,不争不行啊。”韩立说这话时,是微笑着的。 可看在董萱儿眼里,却满是苦涩之味。 想要继续劝阻,却想到什么,一时语塞。 “便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别看他俩相差了一个大境界,但私底下,更多的还是朋友。 且她对于韩立的感激,筑基后才越发浓烈。 因为筑基后才能清楚的了解到,筑基期与练气期之间的巨大差距,才明白当年的自己在练气期时玩的诸多小把戏是何其的稚嫩。 曾经的那些追求者,那些所谓的练气期精英,如今在她面前跟大点的蝼蚁有什么区别?她一人,能吊打至少五六个,且取胜只是时间问题。花心思去戏弄那些根本上不得台面的蝼蚁,得是多么的恶趣味? 而当她的这些认知发生巨大的转变,对于韩立当年的苦口婆心及赌约激将等良苦用心,岂会没有一点感动? 这是一个没有贪图她美色、没想着依靠她们师徒上位的真正厚道人。 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眼下,这个朋友铁了心的要去参加那个以“血色”闻名七派底层的秘境试炼了,她该如何是好? 劝是劝不住的。 只能… 想办法提升韩立的实力了。 “还剩半年多的时间,足够为他准备一些东西的。” … 韩立这边,没想过董萱儿会为了他做什么事情。 在他看来,彼此只是寻常朋友,只是点头之交跟利益交换罢了。 但他忽略了,红缨山多年来只有师徒二人,他作为突兀闯进二人世界的第三人,在不被二女讨厌抵触的情况下又如何不被重视? 他的闯入,其实早改变了许多事。 特别是在董萱儿心性未定之时的介入,影响最是巨大。 (本章完) 第56章 清单 随后的时间,韩立没管别人如何,他自己先规划了起来。 首先,清点了自身的家当。 【灵石】:中品,20颗。下品,37颗。 很显然,修为的快速精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灵石的消耗就不是个小数目。否则,他这一年多能升两级就不错了,现在最多稳在练气十层。 【丹药】:黄龙丹跟金髓丸一瓶半,红玉丹三瓶,灵髓丹半瓶,血灵丹四颗,止痛药两瓶。 前三种已经无用,灵髓丹跟血灵丹倒是还能帮他精进法力,奈何丹药的数量跟剩余的时间都不多了。 【符箓】:中级下阶的暴风符一张,初级高阶的九张,初级中阶的二十一张,初级低阶的三十多张。 【法器】:精品顶阶法器青龙锁链一套,青叶飞行法器两枚,烈焰剑、冷月刀各一把,中下阶法器若干。另有秦家族谱一份,绢帕法宝残片一张,金竺符笔一杆。低阶十方储物袋两枚,灵兽袋一个(曲魂张铁还在里边)。 【符宝】:灰剑符宝一张。 【傀儡】:豹傀儡四具。 【阵旗】:小型迷踪阵一套。 此外。 修为方面:练气十二层。 功法: 《青元剑诀》,第三层, 《眨眼剑法》,愈发纯熟。 手持宝剑的出剑速度比之法力调动时的速度更快倍许。 《罗烟御风步》,越发灵动迅捷。 配合“轻身符”跟“神行符”,他的行动速度还能更快几分。 《象甲功》:第八层。 没错,这些年,他从未放下对象甲功的修炼。不少灵石都是砸在了这门凡俗炼体之法上边。效果也非常不错,练成第七层时,就让他单臂具备上千斤之力。如今第八层,更是让他达到了单臂两千斤的力量。 更关键的是,这门功法令他的体能大涨,也就可以更好更持久的施展罗烟御风步了。 “我还能争取哪些方面的提升与改进?” … 当他列出了这份清单后,不足之处可谓一目了然。 “解毒丹、疗伤丹、以及快速恢复法力的丹药,必须准备一些…” 禁地多毒瘴,也多有毒性妖兽,需配置解毒丹以防万一。 配备疗伤丹同样为了以防万一。 再者,单靠中品灵石带来的恢复速度有时候未必够,所以,专门快速恢复法力的丹药也需准备一二。其实,血灵丹跟灵髓丹就挺凑合的,但还有更好的。 “得想办法再弄几张中级符箓,墨蛟那一关是必须过的。” “法器方面,缺少一件攻击型的顶阶法器跟一件纯防御的顶阶法器。” 青龙锁链固然很好,可攻可守,还可困缚敌人。但攻击力不及纯正的攻击型精品顶阶法器,防御力不及纯正的盾牌类顶阶法器,主要是速度方面受到他法力修为的限制不及那些飞剑,很难真的将目标锁困。 因此。 虽为精品,可在他的手里,攻防两端也就普通顶阶法器的水准。 当然了,一旦目标被锁住,绞杀只在一念间。 这点是真的凶。 “符宝的话,倒是不必强求,灰剑符宝够用了。” 因为他提前了很多年去金光上人那里化缘,使得灰剑符宝内的灵力保存得相当之多。不说崭新,至少六七成新。如此一来,他还可使用很久,且威力也因为他是练气十二层的缘故要高于原轨迹。 当然,要是能额外获得另一枚符宝,则再好不过。 “傀儡方面,不强求林少主能够提供堪比筑基修士的傀儡…” 那家伙即便有筑基期傀儡,也不会轻易拿出来视人的。 更别说借他用用了。 最后,就是功法修为方面… “如果能再得一枚筑基丹便完美了。” 再得一枚,他大可在进入血色禁地之前继续提升修为。 一粒筑基丹肯定没法助他筑基,但让他迈入练气十三层是稳稳的。多出一倍多的法力,加之强出一截的神识跟五感,这里边带来的好处自不必多言。 最后的最后,禁地更详细的地图与情报……他同样得去获取! 他需要熟知地形,必须赶在某人之前拿到他想要的金色宝箱跟宝箱内的东西! “对了,储物袋得换个大些的…” 他现在的十方储物袋可装不下一丈多长的金色宝箱。 … 敲定了计划,韩立自是按照计划行事。 他在后续修炼之余,开始接触起了曾经活着从血色禁地走出的修士。 这些修士,有的至今还困在练气期阶段。 也有的,在多年前便侥幸筑基了。 这些人当年回返山门后,虽然也把禁地内的许多情况报告了上去,让宗门专职这一块的修士汇总了不少有用情报,但难保其中没有藏私的。 因此,他尝试用灵石一一的上前“敲门”。 效果不错。 二十几块下品灵石的付出,让他收集到了许多宗门没有共享出来的重要情报,或者说,是连宗门那些负责血色试炼的筑基期管事都不大清楚的情报。让他确定了好几处存在一级顶阶“黑鳞蟒”的地下石殿。 不仅如此,他还尝试与灵兽山钟吾等练气期精英接触,只可惜,消息石沉大海。也不知钟吾之流有没有合作的兴趣? 法器方面,他几天前去了一趟黄枫谷坊市的万宝楼见了田卜离田掌柜。 说起黄枫谷的这座坊市,在越国境内可是颇有名气的,比之另外几大派的坊市都要兴旺许多。只因此地特殊的地理位置跟两国的友好关系。 原来,越国建州的太岳山脉紧挨元武国,两国不仅没有敌对,反而关系融洽。这也使得不少元武国的修仙者愿意来越国黄枫谷交易物品,给这里带来了很多元武国的特殊物品。越国的散修跟修仙家族在没有渠道的情况下,就得来黄枫谷采买。 来来往往,商业自然发达。 先前他来此地,想要原身获得的那面玄铁飞天盾、那套金蚨子母刃、以及那颗天雷子。 玄铁飞天盾:防御型顶阶法器,很硬。 金蚨子母刃:攻击型顶阶法器,很锋利。 天雷子,更是数百年前一名神秘的高阶修士截取天地雷电凝练而成。每一颗都具备莫大威能,哪怕筑基后期的修士正面硬扛此雷都是九死一生,大概率是当场灰飞烟灭。共有七十三颗,延续至今,所剩无几。 可惜,除了那颗天雷子被他用四百枚灵石拿到,另外两件法器都还没被万宝楼收集到。或者说,还没有被“卡着点”打算高价出售一波物品的修士丢来这边寄卖。 至于原轨迹出现过的金光砖符宝? 万宝楼倒是也已经弄到了。 可太贵,他买不起。 那玩意售价四千五百灵石。 他现如今,身上满打满算才一千五百灵石罢了。 就不强求了。 (本章完) 第57章 筹备 其实,要更好的装备,该去越国北面的元武国天星宗坊市逛逛的。那里的星辰阁不仅有面向练气期的资源,连筑基期乃至结丹期所需之物都会挂拍。 不过,他不打算现在就去。 等筑基之后再去不迟。 眼下,他一个练气期小修跑去那边购买顶阶法器,有一定概率被路过的劫修当做肥羊顺手宰掉。也可能被店家欺负。总之,风险虽然不大,但也不小。 他不想这个时候以身犯险,致使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又是十几天过去。 他收到了万宝楼那边的消息。 “终于到货了。” 熟练的从百机堂于管事那里拿到可以外出的令牌后,他便离开山门径直往太岳山东北部御剑飞去,半天不到就进了坊市。换成青叶飞行法器赶路的话,是没有这么快的,不过他此前已经花了几十块灵石更换了速度更快许多的飞剑。 一进万宝楼。 “哎哟韩兄弟,你来了?” 田卜离虽然是普通人,可作为万宝楼的掌柜,身份地位自是不低。 毕竟万宝楼背后站着的可是某些修仙家族。 “田掌柜,许久不见,最近生意可好?” “血色禁地即将开启,生意相比以前好了不少。” 短短两句没有硝烟的试探后,韩立见难得占到主动权,便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东西在哪?给我看看。” “这里这里。” 田掌柜递过来了一张清单。 其上就是新入库的顶阶法器。 共十二件。 数量着实不少。 只是,一看这些顶阶法器的价格,他的眉头便不经意的皱起。 玄光剑,可分裂出五柄灵力剑刃,每柄都削铁如泥,锋利异常。售价:820灵石。 青璇伞,可攻可守,其上十六颗铃铛可发出音波影响对手心神。单独的每个小铃铛都堪比一件上阶法器。售价:1800灵石。 飞火流梭,顶阶飞行法器,比之青叶飞行法器的速度快了三倍有余。售价:2500灵石。 十二琉璃珠,成套法器。可释放绿色毒雾毒杀对手,同时遮蔽对手的视线、隐藏使用者的身形。售价:1200灵石。 好东西着实不少… 一直到,金蚨子母刃,售价:580灵石。 玄铁飞天盾,550灵石。 “韩兄弟,看上哪件了?” 瞧见韩立阅览完了清单,田掌柜当即笑眯眯道。 可韩立却陷入了沉默。 不是他不想买,也不是他买不起,而是,都太贵了。准确说,是每件定价法器的价格相比寻常时候暴涨了一节,溢价了两三成。 就说最普通的那件顶阶法器小斧,换成寻常时候,顶天了300灵石,可眼下的标价却是380灵石。 此外,金蚨子母刃跟玄铁飞天盾,以他的估算,每件也就400灵石出头,不会超过500灵石。毕竟所用的材料就那样。两件加一起最多900灵石,不能再多了。可现在,他要花一千一百多枚下品灵石才能买下这两件顶阶法器。 多花至少两百灵石。 这不是拿他当冤大头吗? 哪怕托人走一趟天星宗坊市,也不至于被宰得这么狠。 “田掌柜,东西怎么都这么贵了?” 韩立还是问出了这话。 有点明知故问。 “韩兄弟,你也知道,血色试炼要开启了。不少甘愿舍身一搏的精英需要顶阶法器提升实力。”田卜离笑道:“而且你也知道,这些法器都是门中一些筑基前辈挂在本阁售卖的,我只能高卖,不能贱卖的。” 韩立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他可以理解。 原身用了两株千年灵草才换到一张金光砖符宝+一枚天雷子+金蚨子母刃+玄铁飞天盾,亦是这个原因。 否则,哪怕只是两株普通的千年灵草,至少也能再多换两三件顶阶法器才算两株千年灵草的正常价。 只能说,这一特殊时期的溢价太凶了。 那些筑基修士,赚的便是这波快钱。 一些缺乏厉害法器但铁了心要进入禁地搏一搏的门中精英,还不得不捏着鼻子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类人,亏些灵石买到趁手的厉害法器进入禁地内闯闯,至少有机会获得一枚筑基丹冲击筑基期。没有厉害法器傍身,进入禁地则往往等于送死。 “田掌柜,容我再思量两日如何?”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是不准备吃这个哑巴亏了。 他打算回去见见董萱儿,请董萱儿随他一起去元武国的天星宗坊市走走。 反正一来一回也不过半日。 “当然可以。”田掌柜并不强求这点,他也只是家族的打工人罢了:“韩兄弟,这边请,老哥我带你去瞧瞧其它的好东西。” 韩立闻言,眼眸一亮:“可是符箓?” “对。且符箓方面都是市场价,这点你大可放心。” 随即,两人下了三楼、进了二楼的展览厅。 来到一处货架前,田掌柜从上边摘下来了一个小盒。 打开盒子,其中正是一枚金灿灿的符箓。 “中级中阶的金线符?!” “正是。” “多少灵石?” “中级中阶的宝符全力激发,堪比制符之人施展一次中级中阶的术法,威力极大。普遍售价为三百灵石一张。这枚虽然不是攻击型的中级符箓,却出自一位结丹高人之手,且那位高人还是一位符道大师,制作出的这张金线符比筑基后期的制符师绘制的金线符好了不少。我卖你五百灵石,兄弟以为如何?” “可以!” 这次,韩立没有任何的犹豫。 而这份爽快倒是让田卜离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对于韩立的身份,他还是做过一些了解的,正是了解过,所以才这般的客气,也才有如此的耐心。 “韩兄弟,你身上的灵石可够?” “田掌柜,可是另有好东西?” “兄弟,还有几张符箓你或许看得上。” 二人当即去了另一处货架。 这里摆放着更多的小盒。 田掌柜从其中,选出了三个盒子递到了韩立面前。 韩立接过,打开后一看,又是暗暗一喜: “小五行符,木遁符,土遁符?!” “不错,正是这三种中级下阶符箓。上次,韩兄弟你让田某留意这几种符箓,田某这些天便托人为你物色到了几张。” “多少钱?” “一百二十灵石一张如何?” “好。” 只溢价了一点,还算公道。 中级符箓,很少在外能看到,因为一旦出现,立马就会被修士们抢购一空。且中级符箓与顶阶法器一样,都足以作为传家宝使用了。又因为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更显珍贵。 售价虽然不及顶阶法器,但意义却不低于一件顶阶法器。 他能在万宝楼碰上,完全是因为红拂仙子那层关系在,因为上次他是跟董萱儿一起过来的。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 “这里一共多少张?” 他很想一口气全部吃掉。 “小五行符三张,木遁符两张,土遁符两张,另有水遁符跟风遁符各一张,韩兄弟准备购买几张?” 韩立思量片刻后,有了决定: “小五行符跟木遁符给我一张,土遁符给我两张。” “好嘞。” “对了田掌柜,这里没有攻击型或者防御型的中级符箓吗?”韩立明知故问道。 田卜离闻言,笑而不语。 能有辅助型的中级符箓便不错了,攻击型跟防御型的中级符箓基本不可能在市面上出现。 “那再给我来一些初级符箓吧…” 后续,他又买了总价值四五十颗灵石的“地陷符”跟“敛息符”等各类低阶符箓。加上先前的几张中级符箓的话,他便花去了千余灵石。 钱是当真不经花。 等到韩立离开,田掌柜都还在那不断得搓着手: “不愧是红拂前辈身边的人,大客户啊。” 其余前来采购的练气期,都是些什么穷鬼? … 韩立一回红缨山洞府,立马看到了大门前悬浮的一张传音符。 摘下一瞧,是董萱儿留下的。 等读取了其中的内容后,他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让我去麒麟阁干什么?” (本章完) 第58章 小富婆的世界,穷人不懂 黄枫谷麒麟阁,豢养灵兽的地方。 所谓灵兽,其实就是指妖兽,是那些被修士驯服后的妖兽。 麒麟阁内,不仅有宗门圈养的灵兽,还有其他修士寄放在这里的。大多数为1级,极少数2级。不过即便只是1级的妖兽,只要有点专长能力的,都能为谷内弟子提供诸多的便利。 诸如代步载人、看守门户、寻找灵药、协助攻敌等等。 “韩立,这边…” 韩立抵达麒麟阁时,正好碰到从阁中走出的董萱儿。 “董师叔…” 韩立上前,恭敬一礼。 无论在内在外,他的礼数都非常周到。 “快快,跟我进麒麟阁看看…” 董萱儿摆了摆手后在前领路。 “师叔,咱们这是…?” “买灵兽啊。” 走在前边的董萱儿,兴致很高的样子。 跟在后边的韩立闻言,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买灵兽就买灵兽,叫他过来作甚?他又没法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以他的阅历见闻,知晓的妖兽消息着实不多。倒是专门了解了一下血色禁地内的妖兽分布,可也帮不上董萱儿什么吧? “你不是要参加血色试炼吗?那咱们多买几头灵兽带在身上。二级的灵兽带不进去,那就带一级上阶的甚至顶阶的。一头不保险,那就三五头的带进去,总之不嫌少。” 董萱儿小跑着一溜烟的进入了麒麟阁。 后方的韩立则愣在了原地。 “让买灵兽去闯血色禁地?” 下一刻,他的脑海中蓦地炸响一道惊雷。 许多之前没有想过的思路在脑子里浮现。 ‘对啊!’ ‘完全可以学灵兽山的那群家伙,带自己培养的灵兽进禁地的嘛!’ “不对,一般人其实学不来。” 越国七大派,除了灵兽山,其余六家的弟子为何少有去专精御兽一道的? 原因很多。 最主要的,有两大因素: 一个是,天南产出的妖兽较少,哪怕购买最低阶的灵兽培养,也很烧灵石。 比如眼下。 进入麒麟阁简单逛了一下的韩立,就被此地的灵兽使用价格跟贩卖价格惊到了。 【双瞳鼠】,成年后1级中阶。 租用价格,每只每天一块下品灵石。 租用条件:筑基修士可租用。 暂不对外出售。 【嗅灵鼠】,成年后可达2级。 成年体的租用价格,每只每天一块下品灵石。租用条件:筑基修士可租用。不对外出售。 未成年体的租用价格,每十天一块下品灵石。练气十层以上可租用。售价:一只,一千二百灵石。 没错。 贵得极其之抽象。 且如此昂贵也是没办法,因为黄枫谷上上下下才六十几只嗅灵鼠罢了。 其中有十四只…是活了上百年的2级成年体嗅灵鼠。 再说其它形形色色的各种灵兽。 铁臂猿,成年体也只有1级下阶,一只售价三十颗灵石。虽然只是下阶的妖兽,但因为妖兽的身体远强于人类,因此,一旦近身的话,对于练气期修士还是有着一定的威胁的。 穿山甲,成年后1级中阶,一只七十灵石。 风啸鹰,成年1级上阶,一只两百灵石。 金光蟒,成年1级顶阶,一条八百灵石。 “…” 另有2级的火鸦、金睛猿等等,单只售价高达三五千灵石。 考虑到低阶修士赚取灵石的路子很少,每月能有两三块灵石的稳定收入便是美差。可这点收入,用来提升自己都勉强,哪里还有多余的用于培养灵兽?自己都不够,还要养个祖宗?别闹。 修士培养灵兽,是选择打手保镖,不是选祖宗供着。 总之,买不起。 更养不起。 且真要有那闲钱,不如去买两件趁手的顶阶法器。 第二个主要原因,是妖兽自身的问题。 妖兽的进阶受限于自身的血脉强度。血脉不俗的,又或是良性变异进而潜力大增的妖兽异种,大多被高阶修士拿走了,哪里轮得到低阶弟子? 寻常的低阶弟子,只能培养血脉普通潜力不大的灵兽。可那些寻常灵兽受限于自身血脉,动辄几十上百年才能堪堪提升一点,不能通过天地灵药伐毛洗髓强化血脉的话,甚至上百年都卡在一级妖兽序列不能迈入二级。 反观修士,天赋好点的修仙者,十几二十岁便筑基了。晚点的,三四十岁也能筑基。 这类修士,怎么可能给灵兽百十年的成长时间? 花百十年去培养一头一级妖兽成长为二级,不仅成本高,收益还低。 毕竟百十年过去,但凡有点天赋的修士,人家早筑基了。百多岁的筑基修士,普遍都有着筑基后期的修为。筑基后期哪里还瞧得上一级二级妖兽带来的那点实力加持? 代表人物:灵兽山筑基后期“吕天蒙”。 这位灵兽山的堂堂筑基后期修士,居然没有堪比筑基期的二三四级灵兽?! 是此人这些年没有培养吗? 显然不是。 主要还是对方的灵兽全都卡在了一级瓶颈,在矿洞战场根本不堪一用。连召出来当炮灰都被嫌弃不够格。连吕天蒙这种灵兽山的筑基后期都是这种情况,更别说七派的其余低阶修士了。 灵兽灵宠被淘汰掉只是时间的阶段性问题。 换言之,性价比太低了。 除非遇到天赋非常优秀的异种、或者天地灵兽、又或是血脉极其强大的特殊个体。 培养灵兽的效果及功用至少得对得起那份付出不是? “怎么样,看上了哪些?” 董萱儿问道。 “要想在禁地内帮到我,至少得是1级上阶堪比练气后期的灵兽才行。” “最好是1级顶阶…” 1级顶阶的妖兽比肩人类练气十三层的精英,但因为妖兽更加的皮糙肉厚,具备更足的身体力量。且妖兽的智慧虽然不高,可战斗直觉未必会差。因此,危险性往往要比同阶修士大上数倍。 哪怕是各大派的种子级好手,也不愿轻易招惹禁地内的那些擅长攻伐战斗的1级顶阶妖兽。 “那你准备选哪几只?” “选一只成年的风啸鹰吧。” 1级上阶的风啸鹰,在禁地中能很好的寻物、探查地形,还能放哨、辅助战斗。 “只选一只风啸鹰?不够吧。” 董萱儿倒是蹙起了眉头。 “师叔,不是我不想多带几头灵兽进去,但问题是,我手里的灵石着实不够啊。一头上阶的战斗型灵兽得要我付出两百灵石才能买下,一头顶阶的更是高达七八百。而我手上,只剩最后的五百余灵石了。” 何况,普通顶阶法器的价格才三百颗下品灵石左右。 精品顶阶法器,五六百。 珍品顶阶法器,八百往上。 一头区区的一级顶阶灵兽而已,去天星宗坊市那边,足够买到一件筑基修士使用的精品乃至珍品顶阶法器了。 性价比当真不高。 除非有人舍得砸灵石武装他。 “不对呀,你的那些灵石呢?” 董萱儿挑了挑眉。 以她的估计,韩立应该还有两千多灵石才是。 两千多灵石加上她资助一点,完全可以购买三四头战斗型的1级顶阶跟几头辅助型的1级中下阶妖兽随身携带。如此阵容,哪怕练气期只同时指挥三头作战,也足以傲视同阶了。 到时候,各派的危险角色若是在禁地内碰上韩立,也得绕道走。 此外,那些只盘踞有一两头顶阶妖兽的巢穴,那些未曾被各大派弟子攻略过的地下石殿,定然能够被韩立予取予求。最后的灵草收益绝对可以兑换到一粒筑基丹。 只要最终结果能兑换到一粒筑基丹,她的这份投资便是成功的。 是值得的。 可韩立的灵石呢? 两千多灵石变得只有五百来颗,饶是她再资助一千余,也最多购买两头一级顶阶的灵兽。 两头顶阶妖兽碰上各派最顶尖的练气期精英,极大可能依旧不是对手。 “你真的是…” “灵石哪去了?” 董萱儿咬牙问道。 有些怒其不争。 “买符箓跟诸多丹药了。” 韩立取出了几张中级符箓。 “就这种破烂货,你用了一千多灵石?” 董萱儿翻了翻白眼: “你怎么比我还败家?” 跟着随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三张中级的攻击型符箓。 韩立:“…” 他倒是忽略了这位也是个高级二代,是个小富婆来着。 … “多谢师叔,等我回来一定翻倍奉还。” 他没有拒绝董萱儿的好意,而是爽快的收下了这份善意。 且施了一礼后便准备离开麒麟阁。 “你要去哪?” “我的准备已经很充分了…”当然是去做别的事情。 比如,再去买件专属防御的顶阶法器。 “别急。” “啊?” “再挑三只1级顶阶的战斗型灵兽跟两只辅助型的中上阶灵兽一并带走。” (本章完) 第59章 买不起,就租 “挑几头灵兽带走?不行不行。”韩立连连摆手:“买不起买不起。” “哪怕师叔你借钱给我,我也不想把两三千灵石浪费在几头1级妖兽身上。” 那可是两三千灵石,不是二三十。 有那闲钱,他买两件珍品法器跟一些中级符箓傍身不香吗?效果只会比三五头1级妖兽带来的护持作用更大更好。 董萱儿见此,翻了个白眼: “傻瓜,不是让你买,而是让你租用。” 将两三千灵石砸在几头根本没有潜力可言的1级妖兽身上?她还没那么大方。 “租用?” 韩立眨了眨眼,面露疑惑: “不对呀师叔,只有门中的筑基修士才能租用那些1级顶阶灵兽。我一个练气期,能租用的灵兽多为中上阶的。” 换言之,他是没资格租那些1级顶阶灵兽的。 只能用买的方式获得使用权。 “你忘了我如今的修为?” 董萱儿指了指自己。 “筑基初期。” “对啊,你师叔我如今可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哪怕在筑基期当中只是个菜鸟萌新,但修为与身份摆在那里,没人能质疑什么的。 “师叔的意思是,明面上,你以自身筑基修士的身份向宗门租灵兽,暗地里,再把租来的灵兽转租给我?是这个意思么?”韩立带着几分错愕之色的问道。 董萱儿闻言,肯定的点头,笑得很是狡黠: “对对。” 随即,在韩立微微张嘴的意外与复杂之色的注目礼中,逐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怎么样?你师叔我还是很机灵的吧?” 瞧着董萱儿的那点小得意,韩立内心有种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董萱儿的这种做法,并不算触犯麒麟阁的灵兽租用规则。只不过,一旦筑基修士没能定时归还租用的灵兽,租金是会持续计算的。一旦租用的灵兽出现损伤,租用者还得赔偿救治的费用。若租用的灵兽死亡,更得照价赔偿,且租赁期间的租赁费用还需照常缴纳,并不会算在买卖灵兽的价格里边。 也就是说,租金其实是利息的一种。 作为卖家的黄枫谷永远不会吃亏。 不仅卖家不吃亏,真正的买家韩立也不会吃亏。 吃亏的,只会是董萱儿这个中间的“担保人”。 一旦灵兽死亡,特别是韩立折在了血色禁地内,导致所有租用的灵兽都没法活着回到黄枫谷。届时,董萱儿就必须赔偿对应的灵石给宗门。 “师叔,你这样…” 韩立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说怎样的感谢之语,又不知该说哪些婉拒之言。 不知怎的,他有种被大姐头照拂着的奇怪感觉。 没错。 就是那种跟着一个大姐头混,大姐头在他这么个小老弟遇到难题时,很讲义气地照顾他的既视感。 “别想那么多,我对你还是很有信心的。再者,只是几只区区的1级妖兽罢了,就算你全给我丢在禁地内,我也能想办法另外抓到几只赔给麒麟阁…” 董萱儿很是大小姐气场的说道。 让她赔灵石是不可能赔灵石的。 抓几只1级妖兽抵给麒麟阁就算很给面子了。 “选吧,挑你瞧得上的…” “好。” 韩立也不矫情。 回头定有重谢。 … 黄枫谷麒麟阁内,1级下阶的妖兽主要包含推山兽、铁臂猿、寒冰蟾、追风兔、火焰鼠、吃金鼠等等。数量众多。虽然只是下阶妖兽,却也掌握有石肤术、冰箭术等低阶术法。 1级中阶的,主要有双瞳鼠、红狸兽、风狼、穿山甲、拍山熊、飞翎孔雀等,总数也不少。 1级上阶妖兽,则是风啸鹰、三眼火狼、闪电貂、炙角鹿、腐蚀地龙等四十几种,数量只五百余。 1级顶阶的妖兽,如冰火狼、巨口蝾螈、剑齿虎、金光蟒、御风豹、碧水鳄、青玉螳螂等三十多种,但数量不足三百。这其中还包含了门中筑基修士寄托在此的数十头。 可见珍稀程度。 并且对比禁地内的妖兽还能瞧出,麒麟阁豢养的不少灵兽原本都是血色禁地内的物种。比如冰火狼、金光蟒、碧水鳄、三眼火狼等等,都是血色禁地内主要存在的妖兽。 由此亦能看出,过往的许多年,宗门便有修士专门深入禁地、带出了里边的妖兽加以培养。 “我需要攻击力极高、最好能相对轻松的破开禁地内那些顶阶妖兽皮甲防御的高攻型…”韩立开始根据自己的情况做起了筛选。 按照他的需求,他初步筛选出了五种适用的。 每一种都很有特色。 在1级顶阶妖兽当中,都是拔尖的存在。 且这几种灵兽的最强攻击手段都能威胁禁地内绝大多数的同阶妖兽。 “童师侄,不知以上几种灵兽,麒麟阁还有闲置的吗?” 董萱儿寻问起了一旁负责租赁麒麟阁战斗型灵兽的宗门弟子。 “禀董师叔,这些顶阶灵兽,有三种尚可对外租赁。”看着只有十四五岁的童姓弟子恭敬回应道。 并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三种灵兽的情况与特长: “巨口蝾螈,个头丈许,力气极大,咬合力相当惊人,钝器类型的上阶法器都能被其强行咬断。只是,巨口蝾螈在速度与反应方面相比同阶妖兽会迟钝一点。库存尚有两只,每只每两天一块下品灵石的租金费用。” “剑齿虎,獠牙的穿透力十足,上阶法器内甲可瞬间被其虎牙穿透。长毛可抵抗中下阶的冰属性术法,身形迅敏而矫健。库存三只,租赁单价与前者相同。” “青玉螳螂,金属性妖兽,刀锋非常犀利,刀足连上阶法器都能砍废;且个头不大,方便隐匿身形,极擅丛林作战;关键是,又快又灵巧,可出其不意克敌制胜。库存只剩最后一只了,租赁单价跟前两者一样…” 介绍了三种1级顶阶灵兽后,童姓练气期弟子便一脸希冀的看向董萱儿,希望这位前辈师叔能够租赁一两头,让他也能赚点小小的外快。 最终,韩立敲定了个头不大但能飞能藏且杀伤力更强几分的青玉螳螂。 主要原因是对丛林作战的考量。 “那就来一只1级顶阶的青玉螳螂好了。” 董萱儿看向童姓子弟。 “不知师叔预计租赁多长时间?” “四个月吧。” 四个月后,刚好是血色试炼结束的时间。 至于为何要多花四个月的灵石租赁这么久?主要还是为了让韩立多跟这些灵兽接触,以三四个月的时间来提升彼此间的默契。 刚得到的灵兽,驭兽师能有多了解? 彼此如果不磨合一段时间,就不是1+1大于2了,而是1+1小于1了。 “师叔,你稍等,我这就去办理手续。” 得知董师叔租用灵兽的时间长达四个月,童家少年顿时狂喜。 这单下来,自己能从中抽成几块灵石? 租赁一头青玉螳螂四个月,面前这位师叔需要缴纳60块灵石。按照麒麟阁“十抽一”的惯例,他岂不是可以得到六块灵石的抽成?等于每个月多增加一块半的灵石收入。 自己的基础工资是每月一块灵石,现在,又多了一块半。 翻倍还多。 这位漂亮师叔,当真是一位大客户。 “别忙,我还没选完呢。” 董萱儿笑着摆手道。 “啊?!” 小弟子自是更加的振奋了。 … 之后,韩立根据需求,又挑选了一头顶阶的刚鬣猪。 他需要皮糙肉厚的顶阶妖兽,最好肉到能挡住禁地内那些高攻型顶阶妖兽的几次攻击没有大碍。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从容猎妖与摘取灵草。 刚鬣猪非常符合要求,掌握有初级高阶术法的钢化术,可令发毛跟躯体短时间硬如钢铁。 不仅皮糙肉厚,力气挺大,更有着胜过寻常上阶法剑的两根獠牙以及奔跑起来后的强大冲击力。在平地上一旦加速加速再加速的飞奔起来,简直就是一节全速飞驰的火车头。 “我还需要擅长术法类的,对付那些毒虫毒蝎子就能轻松不少,因此,偏向于术法类的灵兽更为好用。” 特别是火系跟冰系的。 所以,他选了一头顶阶的冰火狼。 (本章完) 第60章 如果眼神可以刀人 “再然后,是远程的侦查跟警戒…” 他选了一头上阶的风啸鹰。 “关键是,不能错过珍贵的灵草…” 因此,嗅灵鼠也不能少。 就连双瞳鼠,他也打算等血色禁地开启之前的几天,麻烦董萱儿租用一只。 双瞳鼠的战斗力虽然不行,可这种小东西对于灵气的敏感程度极高,说不定就能让他在血色禁地内拥有意外收获。 三个时辰后,将麒麟阁上上下下瞧了个遍的两人,终于罢手驻足。 “够了吗?” “可以了。” 此时的韩立,虽然没有先前那般的亢奋,但也小有激动。 借董萱儿之手,他这趟一共租赁了五只灵兽:1级顶阶的青玉螳螂、刚鬣猪、冰火狼各一头,上阶的风啸鹰一只,中阶的嗅灵鼠一小只。 全都是1级妖兽。 没选2级的,是因为血色禁地外的风属性大阵的影响。 封禁大阵尚在,只能练气期修士或者1级的妖兽个体能够无伤穿过大阵,2级妖兽或者筑基期及以上修为的生灵是无法进入禁地内部的。租了也带不进去。 当然了,修为强大到元婴后期,是可以在大阵虚弱期的几天强闯的。 见董萱儿没有再挑选灵兽的意思,童家少年则适时的递出了几块黑色的类似法器的牌子: “师叔,这是几只灵兽的本命魂牌,持有魂牌,才能让它们听令行事。一旦魂牌遗失…” “放心,不会遗失。” 董萱儿摆了摆手。 这就是租用跟购买的区别。 购买后,让灵兽认主,自然无需魂牌作为狗链子限制。 可只是租用的话,就必须用魂牌这条狗链子拴住灵兽,以防反噬。 而魂牌操控是不如认主指挥的。 前者没有后者来得亲近,必须花时间去培养默契,让灵兽知道你是暂时的主人。 “回去好好跟这些灵兽磨合吧,还有四个月,应该足够你磨合出一定的战斗力了。”董萱儿道。 “嗯。”韩立点头。 麒麟阁少年这边,一路将两人送到麒麟阁的大门口: “师叔,慢走。” 不仅对董萱儿的态度始终恭敬。 对于练气期的韩立,也保持着几分恭敬之意。 … 回返红缨山的一路上,韩立暗暗兴奋之余,财务方面的压力也是巨大。 “为了培养和这几只灵兽的默契程度,每个月我需要额外支出四十八块灵石的租赁费,这代价…” “知足吧,总比购买划算。”董萱儿道:“且反正只有四个月…” … 一个多月后。 与红缨山脉临近的一片丛林当中。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林间飞蹿。 前边娇小的绿色身影,是一只体格只有餐盘大小的螳螂。这只螳螂在林间穿行的速度犹如鬼魅,快得只能瞧见残影。 其身后紧随的,正是又被晒黑了不少的韩立。 韩立的速度同样不慢。 已然在速度型动物猎豹之上。 并没有被前方的青玉螳螂甩开。 能有此速度,一方面,是罗烟御风步带来的超快速度。另一方面,是脚下一双上阶法器靴子带来的速度加成。 几个月前,他便拜托了黄枫谷坊市那边寻找能够增加修士身法速度的顶阶法靴。可那样的法靴对于绝大多数的筑基修士来说亦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一旦出现,都会被哄抢。万宝楼虽然有帮他寻觅,可时间太短,也只帮他寻到了一双自带神行术效果的上阶法靴。 开价还死贵,居然要了160块下品灵石。 比寻常的上阶法器贵了一倍。 不过,穿上这双法靴后,可让他的速度稳定增加两成。 且经过他这些天多次的测试,他总结出了自己在不同状态的移动速度。 青叶法器飞行:比奔马稍快,每秒66尺左右。 罗烟御风步:每秒72尺。 罗烟御风步+轻身术:每秒84尺。 御剑飞行:均速每秒105尺左右。 罗烟御风步+轻身术+上阶法靴:直线每秒101尺。几乎不差御剑飞驰了。变换身位跑,每秒95尺,速度影响不大。折返跑,每秒80尺。 至于青玉螳螂的速度? 最快的直线冲击,可每秒120尺。 不断变换身位的移动,同样可以达到每秒95尺~110尺。 又因为体格娇小的缘故,青玉螳螂在林间作战时,并不会被枝繁叶茂的树木阻碍移动。 他能很好的与之进行配合。 “昂…”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飞驰出林子后,一头一丈多长的巨大野猪撞断一棵大树后也笔直冲了出来。 正是刚鬣猪。 这头刚鬣猪嘴角两侧的两颗獠牙弯弯的且透着寒芒,宛如两把弯刀。 此前的大树不单单是被这头大家伙撞断的,更主要的还是被两颗獠牙切断了大树主干。 “昂…” 在草地上飞奔的刚鬣猪,裹挟的气势让前方的韩立生出了一种“泥头车紧追而来”的错觉。 速度提升起来后,更是令人心惊肉跳。 刚鬣猪之后,一头冰火狼。 浑身泛红时,可连续喷射出高温的火焰火球,堪比多个1级中阶火系术法。浑身浮现蓝色时,则是冰系术法在腹中酝酿的征兆。 韩立的衣兜内,则有个小脑袋瓜不时探出,正是那只1级中阶的嗅灵鼠。 “血色试炼,来吧!” 一跃而起,跳上刚鬣猪的背脊,骑坐飞驰,横冲直撞: “昂…!” 与此同时:“嗖嗖…” 一左一右,两条锁链宛如两条游龙在游荡,此乃精品顶阶法器青龙锁链。 … 也是这一日。 回到洞府的韩立,收到了董萱儿的传音符。 里边只一句话:陆家风灵根与陈家七女前往了百机堂欲要外出。 读完信息的韩立愣了愣: “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黄枫谷。陆乘风那家伙难道还是要对陈巧倩出手?可为什么?” 董萱儿筑基数月,跟风灵根的陆师兄根本没有太多的交集,按理说,姓陆的不可能舍弃眼下还是个乖乖女的陈巧倩才对。 可韩立哪里知道,因为他带来的蝴蝶效应,大大的刺激了陆乘风。 “不管如何,只要姓陆的敢对陈巧倩出手,他的那枚筑基丹就是我的了。” 韩立起身,走出了洞府。 腰间储物袋随之打开,一柄飞剑落在了他的脚下。 而后就见他一步迈出,踩上了飞剑。 另一边。 董萱儿看着韩立远去的身影,蹙眉若有所思: “他那么关心姓陆的干什么?” 姓陆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花花肠子多着呢。 搞不懂韩立怎么个想法。 但蓦地,她想到了什么,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等等,韩立那家伙不会是看上了陈家女吧?” 不知为何,董萱儿此时,内心生出了有些酸涩、有些不能理解、还有些委屈的复杂滋味。贝齿不自觉咬在了嘴唇上。 … 太岳山东部外围。 一处荒无人烟的偏僻之地。 一道遁光降落,现出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青年,一身白衣,丰神俊朗,很有卖相,修为练气十二层。 女子,粉色纱裙,青丝如瀑,娇俏可爱,也有练气十一层的法力波动。 且妙龄少女此刻正浑身无力的依偎在青年的怀里,想说话,却开不了口。 “师妹,这里环境挺不错,咱们就在这把事情给办了吧。你是第一次,我也只是第十几次罢了,你我此番,都不浪费…”青年带着一脸坏笑道。 这人正是黄枫谷风灵根的陆师兄。 女的,则一脸惊怒悲愤的看向姓陆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陆师兄已经被女子活剐了千百遍了。 (本章完) 第61章 无耻 ps:兄嘚们,追读跟上,不然9月1号没法上架。爆更都不好爆。你们看着办。 —— “师妹,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反正你也从未享受过男女之欢。如今就由师兄我好好的疼爱你一番,让师妹你此生没白做女人…” 姓陆的满嘴下流之语。 听在曾经的乖乖女耳中,越发令其愤恨了。 “咳咳,师妹啊,眼神是杀不死为兄的。”一只大手划过女子的脸颊,随即将樱桃小口强行掰开:“来,先把这颗合欢丹吃下去,这样,一会儿才更有情趣…” 随后,开始上下其手,肆意的在少女的娇躯上抚摸,时不时的扯下一缕缕衣条,极其之粗暴野蛮。 入眼的,是娇嫩如白玉的肌肤,是半遮半掩的可爱酥胸,是羞愤透红的面颊,是两行写满酸楚的清泪。 “啧啧,师妹当真生得一副好皮囊。” 陆师兄说着,就准备掏东西了。 一边解起了裤腰带,一边自辩。 “师妹,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肯将自己的那粒筑基丹赠与我。” “我知道你是想和我一起筑基,等筑基后,咱们就双宿双飞成为一对神仙眷侣的…” “可我已经21岁了却还未筑基。” “我等不起了。” “本来,以我十二层的修为加风灵根的资质以及一粒筑基丹,是很大可能一举筑基的。可由于我当年一时没能忍住某个师姐的勾引破了身,让身体多了些许驳杂之气,导致筑基的把握下滑了那么一点点。” “异灵根修士只凭一粒筑基丹,本就未必能一举筑基,过往失败的案例比比皆是。那些大多还是没破身的。 现在我被破了身,一粒筑基丹怎么够? 更加的不够保险了。” “而我堂堂的风灵根修士,之前在门内是那般的高调,如果一粒筑基丹都无法筑基成功,然而许多修行天赋不如我的却凭借一粒筑基丹便筑基成功了。到时一对比,我岂不成了嚣张的小丑?” 他怕沦为宗门上下的笑柄啊。 “有些人,指不定会用什么异样的眼神嘲笑我。” 这点,陆乘风一直都很自负,很骄傲,他可受不了那些个异样眼神。 “所以,我不得不弄到第二枚筑基丹…” 面前陈师妹的筑基丹便是最容易获得的一枚。 以他练气十二层的修为,加上风灵根的天资,再加两枚筑基丹。他一举筑基的把握就是百分百了。 陈巧倩听了陆师兄的辩解,眼中不仅没有理解,反而更多了几分厌恶跟憎恨。 “师妹,你要理解我。诚然,我也可以等到七年后,等下一场宗门大比去光明正大的获取第二颗筑基丹。但那个时候我即便筑基了又如何?” “我那会儿都有28岁了…” “28岁的风灵根筑基期将不再是天才,而是白瞎了风灵根天赋的废物你明白吗?” “我甚至还要面对小我一届入门的慕容兄弟…” “面对那两个抢走了我所有风头的小鬼。” 陆师兄愤愤道。 慕容兄弟入宗之前,他就是练气期里唯一的异灵根,是万众瞩目的那人。 慕容兄弟来了后,他就被“冷落”了。 好多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因此,他必须争口气。他可不想被那两个雷灵根的小杂碎比下去。 他这两年的压力太大了。 而越往后,压力只会越大。 近来实在是扛不住了才铤而走险的对陈师妹敲闷棍下黑手。 都走到这一步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只要他将首尾处理干净,让陈家没有确切的证据,让矛头直指越国的散修劫修。只要他能尽快筑基,提升自己在门中的地位。只要他能展现出天赋泡上董家那位,或者拜入某位结丹期门下,拥有结丹期的靠山。那么他此番的冒险就是值得的。 且他做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了。 几年前,他还曾设计做掉过那个勾引他、破了他身子的师姐,那个对他同样信任有加的女人。后续几年间,他“悲痛”地靠上了陈巧倩代表的陈家,也就不见对方的家族查出是他下的手。 今日,只是复刻那一天的过程罢了。 “唉,师妹,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并不能完全怪师兄我,你何尝没有一点责任?” “你看,咱们明明很早之前就相识相熟了,可你一直不让我碰你,让我只能干看着不能吃到。我能忍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但我忍不住三五年啊。因为你,我才被柳师姐勾引到的。” “这也就罢了…” “哪怕你这些年一直耽搁着我,我内心都是接受的,可你不能连一枚筑基丹都舍不得对不对?” “你如果真的爱我,就该把最好的给我。” 陆乘风眼神温柔道。 且这时,他已经解下了裤子蹲下了身,并再度与陈巧倩面对面了。 “师妹,你是知道师兄我的情况的。陆家的那些老东西只想着让为兄先用一粒筑基丹尝试筑基,成了就可以省下另一枚给那些老东西自家的直系血亲使用。你看看,这是他们对待家族天才该有的态度吗?他们根本不想在我身上多投入第二枚筑基丹。我向他们争取了许多次,他们都不允。” “也就是说,我根本靠不住家族。” “而你,有陈家做靠山,你可是当代陈家家主的独生女。哪怕你将手中的这枚筑基丹赠与我,后续也大可寻家族再谋一粒的。但你为什么不肯?” “为什么不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根本不爱我…” 陆某人此刻,眼神中哪里还有温柔,有的,只是彻骨的冰寒。 “我,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我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啊。” “你不给,我就只能自己来拿了…” 说到这,陆师兄的目光越发的凶狠霸道。 瞧得地上的妙龄少女心底冰冷一片。 “所以呀师妹,别怪师兄我心狠,因为你也占了很大的责任……你应该早早成全师兄我的。”魔怔的陆师兄,一通歪理让躺在地上浑身无力也无法开口说话的陈家女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想来即便能开口,也会被问得哑口无言吧。 随即,陈巧倩内心是一股子的懊悔。 懊恼自己当年怎么瞎了眼看上了这个垃圾败类? 简直是空有一副好皮囊。 无耻啊。 她现在恨不得抬头咬死近在咫尺的陆乘风,恨不得把那张丑恶嘴脸撕得稀烂。 奈何她被“风缚之术”束缚了全身,动弹不得分毫,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下一刻,她只觉得腰间一松,自己的那枚储物袋便没了。却是已然被陆乘风夺去。 低阶储物袋被打开后,很快被姓陆的取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木盒。 “找到了。” 盒子内装着的,是一颗蓝灿灿的丹药。 这便是筑基丹。 “哈哈哈… 好好好… 好妹妹,你果然还没有使用这颗资质评定时所得的筑基丹。也对,想来师妹也是准备把基础功法修炼到顶峰再服用筑基丹筑基,那样,成功的机率会更大许多…” 瞧见这枚筑基丹,姓陆的更是狂喜,随手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内。 “多谢师妹,师妹你果然是我的贵人…”临了,陆师兄还虚情假意的来了这么一嘴:“好了,师妹,你放心,我会带着你那份好好的活下去的。现在,你要学会放松,以便师兄我好好的疼爱你,哈哈哈…” 陆乘风舔了舔嘴唇,一脸的淫笑。 瞧着陈巧倩的胴体,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正准备进去。 不远处,有极其轻微的破风声急速逼近。 “嗯…?” 陆某人顿生警觉,当即跳开向一边后翻身而起。 右手迅速多出了一杆丈许长的青色大旗,左手亦是多出了一枚符箓迅速激活,旋即循声看去: “谁?!” 然而回应他的,是紧贴头皮的一道寒芒! (本章完) 第62章 跪下 锋芒切割而过,空气都被撕裂了。 这一道寒芒,可以说差点砍掉陆师兄的脑袋。 初级高阶防御符在其念念有词间形成的光幕尚未成型,便嘭的一声爆碎成了零散的星星点点。整张符箓也瞬间燃烧、化作了飞灰: “我的高阶符箓…” 这一幕瞧得陆乘风瞳孔急剧收缩。 那可是初级高阶的防御符,饶是没能念完口诀完全激活,撑起的光罩也当有着很强的防御特性才是。要想打破这层防御,至少得顶级法器全力施为。 同时,意识到一张高阶符箓没了,他那叫一个肉痛心痛。 他身上,只四张罢了,这就用掉了一张。 然后,更多的是浓浓的后怕侥幸。 幸亏他一直注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他对周遭之风的变化可是很敏感的! 不然,他根本没法及时反应,脑袋怕就已经搬家了。 又多亏了防御符争取的一瞬缓冲时间, “什么东西在偷袭自己?” 此时的陆某人,被削断了发髻,正披头散发。 可他来不及重新梳理发冠,只来得及在地面懒驴打滚的一边躲避伤害,一边手忙脚乱的从腰间储物袋内取出第二张符箓,重新给自己上了一重防御。 又是一张高阶防御符。 不过不是崭新的那种。 是他当年阴了那位师姐所得,废掉的上一张也是那位师姐的。 由此可见,蝴蝶扇动的小翅膀,影响了好几年之前的时间线。 而此刻,不等符箓产生的青色光罩快速成型,陆乘风已经起身环顾四周,寻找起了刚刚袭击他的身影。 很快,他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看到了一只脸盆大小、通体碧绿的螳螂。 “青玉螳螂?而且还是1级顶阶的?” 确定螳螂的妖兽身份,陆师兄当即大吃一惊: “太岳山脉怎么会有这种1级顶阶的野生妖兽?” 这东西如果出现,应该早被过路的宗门长辈收了去才是。 何况宗门每隔十年就会对太岳山脉进行一次地毯式的搜索,将诞生的妖兽视作资源收割。这种情况下,就更不可能有1级上阶乃至顶阶的妖兽出没了。 “不对,这只不是野生的…” 有人在后边指挥?! 对上青玉螳螂那双虫类复眼,陆乘风油然而生一股寒意,他仿佛看到了背后指挥这只灵兽作战之人的阴森笑容。 这只妖兽背后,还有修仙者。 “怎么办?” 逃吗? 不行,逃不掉。 青玉螳螂的飞行速度比他驾驭飞剑御空还要快出一线,飞是肯定飞不过的。且一旦御剑飞行,一身法力还会分摊给飞剑一部分,届时他能抵抗青玉螳螂的把握又得降低大半。 所以,必须先正面处理了这头顶阶妖兽。 可是以他的实力对付这头顶阶妖兽是非常勉强的,更别说暗中还有一名修仙者在窥视着。 “该死的,这么偏的地方怎么也有修仙者?” 缩在一道防御光幕中的陆乘风咬牙切齿,脑子飞快运转着思索对策。与之同时,还不断挥舞手中的精品顶阶法器青蛟旗,奋力打出一道道堪比中阶风系术法威能的风刃。 只可惜,再次展开袭击的青玉螳螂不仅直线速度奇快,还异常的灵敏。风刃只是把小树林内的一棵棵大树树干劈断,却并不能触及这只螳螂分毫。 更糟糕的是,他重新激活的防御符箓并不能带给他安全感。只见在青玉螳螂的数次攻击下,光幕摇摇欲坠,眼看是撑不了几息了。 而就在光幕破碎的瞬间,他祭出了一条上阶法器绳索。用环绕自身旋转的绳索护在了自己的身周,抵御那只躲开了所有风刃欺身上前的碧绿螳螂的刀足。 刀足之上,有青金混合的两色光华一闪而逝。 金玉术,初级高阶术法,可使锋利度大幅提升的术法。这就是顶阶妖兽之所以危险的原因之一。 青玉螳螂现在只能做到将术法覆盖到刀足的刀刃上,否则还能更凶。 “叮”的一声,火花四溅,让陆师兄随之亡魂大冒的是,他的上阶法器绳索居然被砍出了一条豁口。 虽然只是一条很浅的豁口,却依旧瞧得他触目惊心。 上阶法器都能损坏? 这畜生好凶。 但更加可恨的是躲在暗处的家伙: “你到底是谁?出来,让陆某死个明白。” “哼。” 一声轻哼从林间传出。 下一刻,韩立的身影从几棵大树后走出。 “练气十二层?” 见到来人的修为以及青玉螳螂与其的较远站位,陆师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阁下是?” 韩立此时,并未穿着黄枫谷弟子标配的黄丝衫,加之带着一张面具遮掩形貌,陆某人第一时间并未认出他。 “阁下,咱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这个女人我让给你,你放我离开可好?放心,我还没有动过她,她是干净的。且我已经为她服下了合欢丹,最适合合欢及采补。药力起效后,阁下更是可以予取予求,她只会乖乖配合,包让阁下满意…” 陆师兄还在争取一线生机。 同时也在争取一线战机。 如果自己能抓住那一线战机,未必不能转危为安。 而这个战机当真出现了。 有那么一瞬,戴着面具缓缓靠近之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侧地面的陈家女身上:有戏。 虽然这让他内心极度的不舒服,毕竟陈师妹乃是他的东西,可他也意识到,陈师妹的存在大大的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这就是机会。 然而韩立随后的话,却令其面色陡变,阴沉如水: “跪下。” 陆乘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韩立再次开口: “跪下,收起你的小灵根,然后扔掉你手里的那杆旗,否则,死。” 陆师兄那个怒呀。 不就是凭借一头顶阶妖兽逞凶吗? 想要自己放弃抵抗? 不可能! “我再说一次,跪下。” 韩立的手从储物袋上一摸,好几张初级高阶符箓跟十几张中阶符箓在手,高阶的在中阶符箓上边,至少看上去有模有样,而且全都是攻击型的符箓。另一只手,更是多出了两张中级符箓,属于束缚困人的那类。 “火力即正义”,韩立深知这个道理! 见此,陆乘风张了张嘴,内心一阵的大骂。 也真切的明白了对方是个他惹不起的。 刚升起的愤怒立马被死亡的阴影压下。 他能做什么? 敢反抗吗? 他手里,只剩一张初级高阶的风墙符跟另一张初级高阶的风阵符可堪一用罢了。却绝对对抗不了对面那一打符箓,更别说里边还有极其稀缺的中级符箓以及那头顶阶青玉螳螂了。 面对这种豪横又有帮手的对手,他的结局堪忧啊。 继续僵持的话,等对方耐心耗尽,自己必死无疑。舍弃尊严的话,还有最后的一线机会,只要对方大意,只要将更多注意力放到陈巧倩身上… 那一丝机会,一定要到来,自己也一定能抓住。 抓住了那丝机会,对方的所有就都是他的了! ‘自己尊严?’ 若是能换来对方的一切,就是值的。 “啪嗒。” 他扔掉了青蛟旗,穿上了裤子,而后上前两步跪地。 十指扣在地面上,却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憋屈啊。 不过他身上的防御符形成的光罩并未散开。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韩立的试探。 话说,韩立为什么要现身,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而不是阴搓搓的先让青玉螳螂弄死姓陆的再说? 无他:陈巧倩。 主要还是第一次偷袭没成功,让陈巧倩的位置太尴尬了,就在陆乘风身旁。 一旦逼急了姓陆的,这狗东西未必不会辣手摧花的拉一个垫背。 考虑到自己是通过董萱儿的渠道监视的陆乘风,一旦两人都出事,他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董萱儿怕不是要误会他是为了两颗筑基丹干掉了二人? 这毕竟不是原轨迹的恰好碰上。 所以,他的第一次偷袭失败后,只能郁闷的帮陆乘风创造机会了。 创造远离陈巧倩,避免误伤此女的机会: “这个狗东西,都准备先奸后杀做那种事了,居然还分心防备四周,也是机警…” 于是,他现身了。 陆师兄自是不知道这些。 跪下后,还在为自己辩经: “阁下,此女国色天香,还是一名双灵根的修士,资质可谓不俗,成就筑基期只是时间问题。其元阴至今尚在,采之定然可得修行助益,是难得的采补对象。待其筑基后,只需将其日日采补一番,便能够大大的提升修行效率了…” “只要阁下允我退去,此女便是阁下的。” 陆师兄这时,双膝跪地,一脸的讨好。 诚意满满。 见来人一门心思的都在陈巧倩的胴体上,心底暗暗咬牙默数: “二十丈…十八丈…十五丈…” “来了来了!” 近点,再近点! 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 韩立这头:“这狗东西当真沉得住气,丢东西的角度也挑得好…”恰好处在青玉螳螂再度行动前完全可以取回的范围内。 说是扔了青蛟旗,实则随时可以取回。 十三丈… 十二丈… 还在靠近… 十丈! 十丈之内! 到了。 机会。 “就是现在!” 陡然间,温顺的羔羊变成了饿狼,抬起的眸子凶光闪烁,哪里还有前一秒的顺从?风系术法加持自身,如同一道风卷一样的直扑前方的韩立。 蹿出之际,一摸腰间储物袋,很是肉痛的取出了一张初级高阶符箓。 此符名为“风阵符”。 可在顷刻间释放出近二十道中阶风刃。 堪比他能操控的青蛟旗的蓄力一击了。 是他这两年给自己准备的一手除了青蛟旗之外的压箱底手段。 “给我去死…!” 其面目,扭曲而狰狞。 对面。 韩立已然收起了对于陈巧倩的一脸觊觎之相,眼中哪里还有半点被美色所迷惑的贪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嘲讽与戏谑。 大片数尺风刃袭击向他之前,他便神识全开,警惕周遭一切,罗烟御风步更是暗暗运转,瞬间即可启动。这不,就在陆师兄暴起袭击向他之时,身形灵巧的犹如鬼魅,比之风系术法加持的陆某人快了何止一筹? 所有风刃在激射后的刹那,就被预判着尽数躲开了。 “去死去死去死…” 陆乘风急眼了,全力调动法力去驱使那些由风阵符激射出风刃。 韩立这边,早有防备。 两条锁链从腰间储物袋射出,凶猛地抽在了一道道追来的风刃上,链身上接连发出了连片的脆响。风刃一一的溃散,青龙锁链则完好无损。 精品顶阶法器可不是初级中阶的风刃可以轻易损坏的。 “是你,姓韩的?” 怎么会是你? 陆乘风一声惊呼。 “哦?认出我来了?” 韩立眯眼。 随即想到了正在催动的青龙锁链。 顿时了然。 (本章完) 第63章 疯魔,辣手摧花 青龙锁链是他用第一枚筑基丹从红拂仙子那里换得的。 有心人特意打听之下,自有机会从董萱儿口中得知这件顶阶法器的存在。 换言之,陆乘风这厮早些年多半偷偷的收集过他的情报。 也对,毕竟这家伙对于董萱儿可是惦记已久,且本身就是个阴险狡诈擅于伪装的老阴间。想要靠近董萱儿乃至得到董萱儿自然需要了解董萱儿身边之人。 可惜,撞上了他。 不然,真可能给这厮筑基。 一旦筑基,风灵根在门内的地位会水涨船高,某些结丹长老多半会心动,收其为弟子。成了结丹修士的子弟后,没有确实证据的陈家也没办法为难这厮了,多半会不了了之。 “如果这家伙只凭借一粒筑基丹筑基,从陈巧倩身上得到的另一粒则必定是其筑基后的一份重要的原始资本。” 风灵根的天资,筑基期的修为,门内结丹期长老作为师父,外加青蛟旗这件风属性的精品顶阶法器跟一粒完全可以找个地方换三四千灵石的筑基丹。 要灵根天赋有天赋,要后台有后台,要修炼资源则至少有一枚筑基丹可交换到不少筑基期适用的修炼物资。 如此。 百年后指不定还能结丹。 但还是那句话:这厮比较倒霉,跟他生在一个时代,还早早的便被他给盯上了。 “那么接下来,我该如何宰了你呢?” 韩立纵身一跃,跳上了灵兽袋中召出的一头丈许体量的庞然大物的背脊上。这头庞然大物正是刚鬣猪。 “又一头顶阶妖兽?” 半途急刹车的陆师兄见状,心头再就咯噔了一下: “两、两头顶阶灵宠?”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两头?不不不…” 刚鬣猪的后背上,韩立摆了摆手。 随即指了指一棵大树后迈着优雅步子走出的冰火狼。 这头冰火狼一直蛰伏在侧警戒四周,以防另有不速之客。此时露头,说明并未有所发现。 紧跟着,再又指了指一直盘旋在头顶高空的一个小黑点。 伴随魂牌的呼唤。 “呖…” 高空中,一头风啸鹰发出了长鸣俯冲而下,最后落在了刚鬣猪背上的韩立肩头。 陆乘风对上那道交叉双臂俯视而来的目光,只觉得口干舌燥通体冰凉。 “青玉螳螂、刚鬣猪、冰火狼,三头1级顶阶的妖兽,再加一头上阶飞禽风啸鹰…”这还怎么打? 等等… “姓韩的,你这厮难道是用风啸鹰一直监视尾随的我?”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巧? 对此,陆乘风又惊又怒。 “谁知道呢。”韩立可没兴趣正面回应。 “该死,该死。”好阴险的王八蛋。 陆师兄破口大骂。 转而又问道: “这些都是红拂师叔祖赐予你的对吗?否则你一个练气期如何能得到的这些?” 极度的嫉妒,极度的骄傲,极度的不甘,塑造了陆乘风此时的极度扭曲。 “你可以这么认为。” 在韩立的示意下,刚鬣猪开始迈步上前。 每一步,都踩在了陆乘风咚咚打鼓的心跳上。 让其不自觉的连连后退。 却又更多几分羞愤与怨恨: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区区的伪灵根能够被董家那个骚货看上?凭什么你能享有红拂师叔祖的青睐?凭什么什么好处都被你这么个垃圾的伪灵根得到了?凭什么?” 区区的四系伪灵根,居然跟他一样达到了练气十二层? 哪怕明知韩立是通过嗑药嗑上去的,且哪怕陆家的那些族老跟他说过暂时不给他嗑药是为了他的未来好,他依旧难以接受。 伪灵根都在修为上追平甚至要反超他这个异灵根天才了啊。 凭什么呀? 再一想到灵根资质并不好且年纪还要小他一岁多的董萱儿,也通过数颗筑基丹早早筑基了,害得他每次碰见都不能再叫以前的“萱儿师妹”,而得叫“董师叔”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让他内心如何平衡? 凭什么堂堂的风灵根需要在练气期时浪费多年的时间? 凭什么他就不能多嗑两粒筑基丹直接筑基? 早点筑基,不是更有利他的未来成长吗? 陆家族老当年对他说那些拖延时间的屁话,不过是不愿意给他更多的筑基丹罢了,是为了各自的血亲后代。 他陆乘风一路修行至今,不仅没有得到过家族的帮衬去寻找合适的顶级功法,也没有得到任何一位结丹期长老的欣赏提前将他收为记名弟子,相比慕容家的两个小鬼,他简直是后娘养的。这多种因素,令他的身份极其尴尬,也导致他的修炼速度始终不尽人意。 他想取回青蛟旗殊死一搏。 可尝试用法力去摄取时,才发现青玉螳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青蛟旗掉落之处,根本不给他机会。 “可恶可恶可恶…” 自己距离筑基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两颗筑基丹都在手了,却偏偏倒在了这里。 他不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凭什么啊。” 陆乘风披头散发,眼神怨毒,疯疯癫癫的手舞足蹈,近乎入魔。 “心魔?” 韩立愣了愣。 也是这时,陈巧倩服下的那颗合欢丹生效了,加之陆师兄并未持续为此女加固风缚之术的限制,使得陈家女逐渐有了行动的能力。这一刻竟是吐着湿润的气息、通红着水蜜桃一般的身子在地上扭来扭曲。其浑身衣条片片的模样,让人邪火直升。 当感受到陆乘风身上的男子气息,立即被吸引。 随后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接着亦步亦趋非常努力又极其热情的靠了上去。 对于服下合欢丹的陈家女来说,任何男人都有着让其不由自主的难以言喻的诱惑力。更别说现场还有着两个男人了。 然而回应陈巧倩的,是一道飞射而来的风刃: “死吧死吧,陈师妹,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你…” 危险! 如果是陈巧倩清醒之时,一道初级中阶的风刃术罢了,可轻松化解。然而以此女现在毫不设防的状态,一旦被一发风刃术命中,定然当场香消玉殒。 与此同时,陆乘风还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想要取出什么!或者说,想要毁掉什么。 韩立见状,面色微变。 那两颗筑基丹也有危险! 这个疯子怕不是要毁了两颗筑基丹? 奈何他保持着十数丈的安全距离,此时发力,已然稍迟。唯有处在数丈之内的青玉螳螂可瞬间近身袭杀陆乘风,保下那两颗珍贵难得的筑基丹。可若是放任陈巧倩不管,陈家乖乖女又必死无疑。 怎么选? 是让青玉螳螂挡在陈巧倩前方打散那道风刃,还是不管不顾先保住两颗筑基丹? 电光火石间,韩立只迟疑了瞬息就做出了取舍: 便是保住陈巧倩,放弃两枚筑基丹! 其实,这就是个单选题! 因为他是通过董萱儿才得知的陆乘风跟陈家女的行踪的。 因此,姓陆的可以去死,怎么死都无所谓。但陈巧倩绝对不能出事。 否则,他便要麻烦缠身了:陈家一旦调查起来,会牵扯到董萱儿,董萱儿又会联想到他。 青玉螳螂得令,立马飞起闪身横档在了陈巧倩与陆乘风之间,而后一记刀锋劈出,袭来的那道风刃没有任何力道一般的就被锋利刀足霸道的砍碎了。 见此,同时操控刚鬣猪冲击上去的韩立松了口气。 不过紧接着,就是对于陆乘风的浓浓怒火了。 不出意外。 姓陆的的确想要毁了一个丹瓶内的筑基丹跟那个红色小木盒内的筑基丹。 “狗东西!” 他这里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哪怕借助刚鬣猪提供给他的惯性加速些许,他的出手也晚了半拍。何况陆乘风身上一直笼罩着一层防御光罩,缺乏快速激活的雷霆手段的他未必能瞬间击破光罩秒了对方。 却也正就这时,就在陆某人疯魔的欲要毁掉两颗筑基丹时,斜侧里悄无声息飞射出一把打着旋的法器折扇。 这把突兀出现的折扇距离陆乘风并不远,只有七八丈。加之速度奇快,相比青玉螳螂的直线爆发还要快出许多。关键是破风声极其轻微,轻微到场中两人起初都没有任何的发觉。 于是,一出现便近乎贴在陆乘风的胸口位置,根本由不得姓陆的躲闪。 光罩霎时应声破碎,然后是陆乘风骨断筋折的声音。 “百花扇?” 韩立一眼认出了这把折扇法器的来历。当即暗道:“那姑娘,还真的跟着过来了?” (本章完) 第64章 反手一记铁肘 扇子正是董萱儿常用的那把精品顶阶法扇。 由红拂仙子早些年赐下,作为董萱儿突破练气十层时的奖励。 “哼,姓陆的,虽然早知晓你是个烂人,但没想到你烂得这般彻底…” 一声娇斥从陆师兄身侧不远的一棵大树后传出。 紧跟着走出一道曼妙身影。 看向倒在地上一脸绝望的陆乘风,满满的都是鄙夷。 不是董萱儿还能是谁? 而陆师兄这里,则在目眦欲裂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和掉落在地的丹瓶跟红色木盒被韩立顺走:“我的筑基丹,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他的声音嗫嚅,他的眼眶充血: “还我筑基丹…还我…” 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百花扇的那一下,董萱儿起初可没有收着,而是下了死手的。 筑基期的法力何其强横?比练气十三层的精英强了五六倍不止,练气十二层的陆师兄能挡住才奇了怪了。何况那张防御符并非崭新的,事先其实就有用过,损耗过其内的灵力。加之青玉螳螂先前的几波攻击带来的消耗,这使得防御光罩更加不可能抵抗筑基修士悍然催动顶阶法器的一击了。 若非董萱儿不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法扇,那一击甚至能在打碎防御光幕后继续打穿血肉之躯的胸膛。 之所以没有打穿陆乘风的胸膛,不是做不到,而是没必要了。 手刃负心人这种事,还是交给受害者自己来吧。 她最喜欢吃这种瓜了。 “师叔,多谢相助。” 韩立来到董萱儿身前,没有任何留恋的递出了陆某人的那枚储物袋跟丹瓶以及原本属于陈巧倩的红色小木盒。 “你拿着,我不需要。” 董萱儿又岂会瞧得上陆乘风的东西? 何况此女是一路悄无声息的远远尾随韩立而来,还在韩立的后边,换言之,刚贴近此地不久,根本不清楚丹瓶跟红色小木盒内装有筑基丹。只远远瞧见欲图对陈巧倩不轨的陆乘风被青玉螳螂袭杀阻止的一幕,待靠近些,则观赏了陆乘风跪地求饶,以及被韩立刺激的生出心魔的一幕幕。 之前的情况,倒是错过了。 其实,抛开先知先觉这点不讲,韩立理论上也该不知道丹瓶跟小木盒内各装着一枚筑基丹才是。 因为他在陆乘风对陈师妹下黑手之前,始终与前两者保持着一段不会被察觉的距离。抵达的时间跟出手的时间同样很赶,如果再晚一点,陆师兄的小灵根可就进去了,陈师妹的处子之身也就没了。 总之,他到来的时机并不比董萱儿早多久。 因此。 如果他装傻收下丹瓶跟小木盒,别人也无话可说。董萱儿也不会在意。 但他没有这么做。 而是当着窈窕身影打开了丹瓶跟红色小木盒: “师叔,里边都装着筑基丹。”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董萱儿闻言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后略带惊奇的看了韩立一眼: “你早知道?” “提前有所猜测罢了。打开查看之前,我也不确定里边装着筑基丹。”韩立耸了耸肩。 “所以,你是早早猜到了陆乘风心术不正、可能对陈巧倩下手,这才老早的托我走门中百机堂叶师兄的门路盯着两人,并一路尾随此此的?” “嗯,很早之前这家伙到处打听我的情报,我便意识到这厮不是什么好人。而陈家小姐涉世未深,一个不注意多半会着了这个混蛋的暗算。盯着有备无患。” “难怪。” 董萱儿点头,随即怪怪道: “韩立,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两人若是没事,那就全当什么都没发生。 有事,就是陈家欠你韩立一个人情。 届时,哪怕取走陈巧倩的筑基丹,陈家也不会过多纠缠,会捏着鼻子认了。 因为两枚都是从陆乘风手里取走的,可没有抢夺陈巧倩什么。且韩立完全可以当做不知晓红色小木盒内的筑基丹是陈巧倩的,陈家也没法证明小木盒是自家七女的,更没法证明小木盒内的筑基丹也是自家七女的。 关键是,韩立只要救下人、得了东西便离开,不去继续招惹陈巧倩。那么,其余细枝末节的线索就只会转移到她这里。而陈巧倩及陈家即便继续追查,也没法深究。 总不能打上红缨山讨要一枚筑基丹吧? 不仅不能讨要,还得上门感谢她。 总之,牺牲最大的肯定是陆乘风,有损失但保住了一条性命的陈巧倩倒也不算太亏。她也平白赚了陈家一份人情,还是在不知具体情况的前提下赚得的人情。 最赚的,则无疑是面前褪去一抹青涩后依旧平平无奇的青年了。 “好你个韩立…” 董萱儿越想,越是觉得里边很有门道。 “啊?师叔,你在说什么?” 韩立果断装傻充愣。 “好了,哪怕没我,你也能处理好这事,我只是搭了把手罢了。何况这两枚筑基丹对你有大用,你自己留着吧。”董萱儿摆了摆手,没再去细究。 筑基丹虽然价值很大,可她需要夺了好友韩立的机缘吗? 她背后有姑祖母,有师傅,加之她已经筑基,已然用不上筑基丹了。 而韩立什么都没有。 更是拉胯不被门内重视的四系伪灵根。 她若是取走这两枚筑基丹,等于断了韩立好不容易寻到的仙缘,彼此以后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好吧纵然韩立对她没有一点怨言,她自己也过不去心里那关。 “这,不好吧,如果没有师叔出手,我未必能保下这两颗筑基丹…” 韩立摇了摇头。 再度把东西递了过来。 “让你拿着就拿着,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不是君子,却也明白你的难处。”董萱儿凑近了些笑眯眯道:“另外,有了这两枚筑基丹,你是不是就不用去参加那个血色试炼了?” “不,我还是得去。” 韩立肯定道。 他深刻的知道只凭两粒筑基丹是很难让他迈入筑基期的。 就算能侥幸筑基,他还是得进入禁地一趟。 不为别的,只为筑基期所需的修炼资源。 禁地内,随便一株百年灵草就价值两三百灵石,自己用得上的灵花灵果灵草更是有市无价。那些顶阶妖兽看护的地下石殿必定能让他大获丰收。更别说禁地之主留下的金色传承了。 “你…” 董萱儿仍旧有点担忧。 但她也清楚,拦下韩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毕竟她这个三灵根都一连用了五颗筑基丹才成功,韩立想要筑基,所需筑基丹必须比她准备的更多更充分才稳妥。 “伤脑筋,要是师父已经结束闭关该多好,我们就能向她求取几颗筑基丹了。以师父的能力,定有办法帮到你的。” “多谢师叔好意,但我有我的路要走,还请师叔理解。”韩立一礼,笑容干净。 “算了,不说这个,你准备如何处理姓陆的跟陈家这位?” “陆乘风就由陈家这位七小姐自行处置吧,咱们最多只在暗处当个见证。”其实是担心陈巧倩一时心软下不去那个手,放走了陆乘风却就不美了。 “那就等她自行醒转吧…” 董萱儿点头。 韩立这里,没再矫情的收了陆乘风的储物袋跟两枚筑基丹,正准备为陈巧倩服下了清心解毒的药物,就感觉背后被人抱住了。温热袭来,还不等香风卷入鼻子,就令他蓦地一个激灵:有人偷袭自己! 随即下意识的便用了凡俗武功的八层象甲功以及一记肘击。 只一击,就把陈巧倩打得张口狂喷。 满嘴的酸水与苦水。 陆乘风:“…” 董萱儿:“…” 陈巧倩:“…” 那颗服下尚未完全化开的合欢丹,貌似都给这一击崩得从胃里喷出来了。 且陈家女嘴角可是怪上了血丝,显然,哪怕韩立反应过来不是有人偷袭他,努力的收了大部分的力,可开弓哪有回头箭的?剩余的余力依旧给了陈巧倩沉重打击。 然而饶是挨了这一记铁肘,陈家女还是因为感受到周围两个男人传递来的阳刚气息,再次变得极其之主动。在地上扭了一会儿的又要站起来。 没奈何,韩立只能将之敲晕后喂药了。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人家可是娇弱的乖乖女…”董萱儿一拍额头道。 想笑又不好发笑,只能憋着不让自己笑。 且看似在嗔怪,实则暗暗的很是满意:下手其实可以再狠点的,收什么力呀,多给陈家这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一点教训更好。 长记性。 韩立能说什么?这也不能怪他呀。他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本能自卫。 “对了师叔,我的这种药散并不能完全散了这位七小姐体内的合欢丹药力,如果因此留下后遗症未免不好,你看有没别的方法?”韩立赶忙转移了话题。 “合欢合欢,不就是各取所需嘛?”董萱儿满脸的戏谑。 “我?” 韩立指了指自己、眨了眨眼。 “那你还能让谁?” 董萱儿本是不在意的一说,可随后,面色就变了。 然后,她果然对上了韩立那满是认真与肯定的小眼神。 董萱儿,弱弱的指了指自己:“…?” 韩立眨眼回应。 少女一瞧自己青葱般的玉指,俏脸一垮,感觉自己要脏了。 暗处,默默观察着这边动静的某道身影亦是抽了抽嘴角: “这俩孩子…” “这个韩立…” (本章完) 第65章 我回避一下 暗处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红拂。 两年多的闭关,她已经顺利迈入了结丹后期,且就在不久之前。 本来,她该继续潜修巩固修为的,但留在董萱儿身上的追踪玉牌远离了黄枫谷,直往万里之外而去,这让突破瓶颈不久的她,生出了几抹担忧。 这枚玉牌本是她留在自家徒弟身上的另一道后手,以防小妮子不听劝跑去外边的世界瞎晃悠。当时预警,提示董萱儿至少远离山门千里了,以防宵小算计自家弟子,她便提前出关尾随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了让她非常愤怒又非常欣慰的一幕。 这什么陆家风灵根,当真不是个好东西。陈家女如此信赖,反倒遭了算计。天赋好还长得俊俏的男人,果然都是潜在的花心大萝卜,果然容易成为负心汉。 姓陆的小鬼如果落到她手上,非得抽魂炼魄不可。 转而看向韩立,满满的微笑与欣赏之意: 还得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资质寻常的男子,更加老实本分。 韩立这孩子着实不错。 不仅没有想着昧下那两颗筑基丹,而是大大方方的拿了出来交给萱儿处置。关键是,刚才在陈家女跟筑基丹之间,那孩子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救陈家的小丫头。这份良知,这份对同门的重视,也说明了这孩子不是一味追求功利的利欲熏心之辈。 且萱儿跟着他居然都筑基了?! 这更是给了她大大的惊喜。 她可是为自家弟子的筑基一事准备了许多辅助灵药,以及一些专门减轻易经洗髓之痛楚的灵药。不过现在看来,妮子倒是用不上了。 “嗯…萱儿既然用不上了,回头就给韩立这孩子吧。” 她没有现身。 静静地来,静静地去。 来时带着担忧气愤,去时带着欣慰欢喜。 萱儿没有长歪,她甚是欣慰。 … 董萱儿跟韩立自是不知道暗中隐藏的红拂仙子。 他俩正忙着处理陈巧倩体内的合欢丹药力。 陈巧倩在原轨迹中英年早逝,死于一种怪病,其实,影子就在这一次的合欢丹药力上。 合欢丹的药力如果不能尽情的发泄,便会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让人在潜移默化间加重对某个人的思念与依赖。形成加强版的“相思病”。时间一久,自会出问题。 因此,需要越早拔除干净越好,免得留下这个后遗症。 “师叔,我回避一下…” 韩立一溜烟的就跑到了很远的一座山头上为两女警戒。 董萱儿见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强迫韩立对妙龄少女的陈巧倩动手动脚吧? “可恶。” 陈家女欠她的这个人情欠大了。 … 半个时辰后,陈巧倩悠悠醒转。 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 直到此前的记忆一一涌现,这才惊怒交加的看向附近一棵大树下被半废的陆师兄: “陆乘风…!” 少女此时,咬牙切齿,目光几欲把陆某人千刀万剐。 想起姓陆的对她的蹂躏,想起此人差点糟蹋了她,她便恨欲狂。 然后,她又愣住了。 陆乘风怎的重伤成这副凄惨模样? 谁做的? 谁救了她? 她当时可是中了合欢丹并被风缚之术禁锢住的… 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她又气急,紧接着是无尽的委屈与难以压抑的愤恨。 “我的储物袋还在,但那颗筑基丹…没了。” 陆乘风的储物袋也不翼而飞。 多半被救她之人顺走了。 “没有拿走我的储物袋,却取走了陆乘风的储物袋…” “唉…” 这样的话,她对于丢失了一枚筑基丹之事,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毕竟对方没有直接动她的储物袋啊。 即便陆乘风储物袋内的两枚筑基丹之一是她的,她也没脸去讨要,只能感激其救命之恩。何况,她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如今是练气十一层顶的修为,距离十二层只是一步之遥,此前之所以没有服用筑基丹,是因为基础功法修行的越高,再服用筑基丹筑基的把握会越大。修为越高,药力便会更多的用于易经洗髓而不是提升法力。 本意是筑基后跟姓陆的双修的。 哪曾想,差点羊入虎口。 “不过,对方救了我却留下陆乘风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让我自己…” 看着刻意插在身侧地面上的一把下阶法剑,再又看了看放在地上的一枚用小瓶装放的疗伤丹,最后看了看陆乘风,少女抿住了颤抖的嘴唇… … “现在怎么整?她只废了姓陆的那一身修为罢了,这家伙仍旧是个隐患。” 暗处的韩立蹙眉看向董萱儿。 “没事,这种程度的伤势,哪怕结丹期出手也颇为耗费精力才能治疗恢复。一般的药石是难以助其恢复的。”董萱儿同样微微蹙眉。 陈巧倩的心慈手软倒是让他俩难办了。 人家正主都没追着要打要杀,他们强行补刀,就有点那啥了。 可是吧,不补刀,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这样,咱们只要放任不管,失去行动能力至少还得昏迷两天的这厮,想来也会被山间的野兽啃食。”很显然,董萱儿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又或者,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让这家伙在这自生自灭?”韩立瞪大了眼睛。 这不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那一套吗? “对啊。”董萱儿颔首。 韩立闻言,挑了挑眉,很确定这样做是在给自己埋坑。 打死他都不可能放陆乘风偷机的。 想了想,他有了决定:“这样吧师姐,将姓陆的交给我处置,他以后永远不会出现了。你看如何?” “随你随你。” … 自此,韩立消失了十余天,回返时风平浪静。 陆乘风的失踪同样没有在宗门掀起什么波澜。 纵然是风灵根天才,多受那些筑基后期的门中中上层的关注,但终究没有筑基。且陈家那边还在封锁消息,免得传出陈巧倩的丑闻影响陈家声誉与陈家女的未来前程。加之陈巧倩只字不提当晚之事,使得风波过后,一切归于往日平静。 何况姓陆的不是第一个门内失踪人口,陆乘风自己就曾制造过一例还安然无恙。 想来,这样的人口失踪也不会是最后一例。 当风头彻底过去,往后岁月,宗门上下甚至没有一人再提起“陆师兄”此人了,包括陆家那边,像是世间根本不曾存在过这么个人似的。 而这,便是修仙界。 至于陆师兄被安排去了哪? 岚州,嘉园城,四平帮,孙二狗… 以及一个被拔除魂魄稍加祭炼的“风奴”。 一张大网在等着某位结丹期的愿者上钩! … 回到洞府后。 韩立看着两颗到手的筑基丹陷入了思索。 “我是现在就服下一颗提升修为,还是将之保留到血色禁地之后?” 只思量了半秒,他便有了决定。 服药,提升修为,增加在血色禁地内的生存能力。 现在,得想一切办法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先活下来再说筑基的事。 距离血色禁地开启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不足以炼化一粒筑基丹所有的药力,但足够他迈入练气十三层了。 而这,也是他背靠红拂一脉的好处。 换成原轨迹,哪怕手里有筑基丹,原主也不敢在试炼前的两个月服下一粒提升修为。否则残余在体内的筑基丹药力会成为最为明显的线索,会引火烧身。 背靠红拂仙子就不同了。 除了令狐老祖,其余人没谁能细查也不敢细查他。 “如果不是因为金色宝箱跟金色令牌,我其实大可打磨一下自身法力、多掌握几门厉害术法跟战斗技巧,等到五年后的最后一次禁地试炼再行动的。届时的把握更大几分。” 可那时候再进去,黄花菜都凉了。 金色宝箱跟金色令牌会被南宫婉取走。 他利用那口金色宝箱私藏灵药的方法会无疾而终。 关键是,血色禁地中心区被南宫婉带队的掩月宗一行搜刮一遍,还能剩多少珍贵灵药着实不好说。 因此。 他必须这次就进去。 务必先拿到金色宝箱。 至于这份原本属于南宫婉的机缘?他只能说抱歉了婉儿。 反正禁地核心的传承得元婴后期才能去取,现在还早,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本章完) 第66章 陈巧山,陈巧倩 距离血禁试炼开启还剩三天多。 黄枫谷,宗门议事大殿外。 二十多名准备参加血色试炼的弟子收到传召,纷纷从各处赶来。 韩立也在其中。 众人相互打量,瞧见韩立的身影后,尽皆露出了错愕惊讶之色。 无他,韩立一个四系伪灵根,修为上却超过了在场绝大多数弟子,竟已然达到练气十三层顶峰的水平了。 “怎么可能?” “他的修为是如何提升到这种高度的?” “低阶丹药不是到了练气十一层便逐渐失去药效,需要通过苦修去打磨的吗?短短几年,他是怎么修炼到练气十三层的?难道已经服用过筑基丹了?” 这些人大多都认识韩立。 毕竟能登上红拂一脉的大船,受红拂仙子的庇护,这样的幸运儿可是门内无数低阶弟子口口相传又眼红不已的大红人。 哪能不了解学习一二? 今日一见真人,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这位入门比我等晚了不知多少个春秋,可修为却后来者居上了,当真是努力不如机遇跟选择…” “也不知这位服用过几枚筑基丹,单单一枚的话,貌似也没法在短短的几年间修炼到练气顶峰。” “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韩立这里,自然听不到众人的心声。 他也在打量这些面孔,有熟悉的,比如陈家兄妹。当然,更多的还是陌生人。 黄枫谷上下,练气期弟子多达万余。 准确说是一万三千余人。 每十年的山门大招,一般都会招收千多名灵根资质不错的弟子。加之三五年一次的小招,也会将一些适龄的少年又或是天赋异禀跟身具某项特长之人收入门墙。 日积月累,人数着实不少。 这么多人,向来深居简出的韩立自然认不得几个。 不过,相比掩月宗跟灵兽山,黄枫谷的情况还算好的。因为掩月宗跟灵兽山每次招的弟子更多,门内练气期小修的总人数都接近两万。那两边,小天才也会多一些,使得竞争压力更大。好事情根本轮不到没天赋没背景的弟子。 “咦?她居然练气十二层了?而且法力强度还不是初入十二层的档次。” 扫了一圈在场,韩立的余光瞥见了差点被陆某人迷奸的妙龄少女陈巧倩。 此女两个月前还处在练气十一层的关口上。 两个月不见,发愤图强,倒是更进一步。 如果将练气十二层细分一下,分成:练气十二层初阶、中阶、高阶、顶峰,陈巧倩现在便是十二层中阶的水平。 “这就是双灵根小天才的潜力吗?” “应该也磕了不少丹药吧。” 且陈巧倩的神态跟以前明显不同了:整个人淡眉素抹,变得格外的冷艳照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冽气息。 “这多半是被陆乘风的背叛打击到了。” 但不得不承认,曾经的小鸟依人如今冷傲起来,更加的富有神秘感跟魅力。几个青年被其容貌跟气质所吸引,居然有上前尝试交谈的,然后不出意外铩羽而归。 也不知是不是男子都喜欢犯贱,这种越是得不到的,反倒更加的令那几人垂涎与觊觎。 陈巧倩的身旁,站着一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 这位亦是他熟识之人。 更是黄枫谷的名人。 陈家当代七人中的老大哥“陈巧山”。 一套极品顶阶法器的金书银笔,同阶之间难逢对手。在宗门大比时,力压数名练气十三层的门中前十翘楚,夺得前三甲。若非宗门管理层并未对大比设定魁首位置,只有前三甲的名头,陈巧山或可一争那榜首第一名。 “陈大哥。” 韩立与之对上视线后,立马上前客客气气的打起了招呼。 两人曾在私底下互换过血色禁地内的情报。 谈不上多牢靠的交情,但多少有些交易。 韩立认可对方“不以灵根资质小觑天下英杰”以及“温文儒雅平易近人”的为人,陈巧山则认可韩立“行事低调”“不逞英雄”“不好面子”“心智坚韧”“心思缜密”“谋而后动”以及“有情有义”等品性。 正所谓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这点,陈巧山是非常欣赏韩立的。 “韩小弟,你的修为又有长进,当真可喜可贺。” 中年没有任何的托大,同样客气回礼。 “要进血色禁地闯闯,自然不能半点大意,近来闭关,侥幸突破罢了。” 两人寒暄有一阵,随后各自选了位置站定 韩立离开后,陈巧倩这才开口传音: “大哥,这人就是那个靠着升仙令巴结上红缨山一脉的伪灵根幸运儿?” 陈家女口中,并没把韩立当回事。 以前,在她的眼里只有陆师兄。 如今,在她的眼里只有自立自强:外边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女人还得靠自己。 “小妹,断不可小觑此人。”陈巧山却是面不改色的凝重传音。 “啊?他只是一个依附外人的小修罢了,大哥何必如此郑重?” “依附?或许吧。但你不能否认,他如今的修为超过了你,更是追上了为兄。”陈巧山传音时的语气越发凝重了:“你还记得他四五年前刚加入宗门时是什么修为吗?” “听说是练气四层。” “当时的你呢?” “练气十层。” “四五年过去,他现在还有你现在,又分别是什么修为?” 陈巧倩闻言,张了张嘴,传音时的语气都细微了不少:“我堪堪练气十二层,他已经练气十三层了。” “注意到问题所在了么?”陈巧山继续传音道。 陈巧倩则沉默了。 当大哥的没有步步紧逼,而是等自家小妹消化了内中的信息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的正色道: “诚然,他嗑药了,服用了大量的低阶灵药提升修为,然后多半浪费了至少两枚筑基丹去冲击十二层跟十三层的坎,这才能够在短短几年间达到如此修为。但你不能否认他的道心之坚定,怕是一有时间就在潜心修炼吧。他对于仙道的热爱无疑远胜于从前的你,甚至不输于为兄。” “啧,区区的伪灵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简直堪称奇迹。” “哪怕有红拂师叔祖的照拂,也不能忽视他自身的那股拼劲。” 自家小妹虽然天赋极佳,跟四弟五弟一样都是难得的双灵根小天才,奈何涉世未深,玩性较重,并没有太珍稀早些年的时光沉下心修炼。整天只知道跟在陆乘风的屁股后边,像个跟屁虫似的,生怕有人抢走了陆乘风, 加之家里人也乐得促成两人间的好事,便没有干涉。 不料,知人知面不知心。 自家小妹竟是着了陆家小子的道,差点赔了性命。 所幸。 人没事。 被路过之人救下了。 唯独不美的,是对方顺走了那枚珍贵的筑基丹,不然小妹倒是无需偏激的要一同前往血色禁地犯险了。 “大哥,韩立确实心性坚定,另有几分刻苦努力。可他能有今日,更多的还是运气好得到了红拂师叔祖的帮助吧?如果没有两颗筑基丹,他如今的修为最多练气十一层。就算服下升仙大会上夺得的一粒,也不会有眼下的十三层…” 在陈巧倩看来,韩立能有今天,多是靠了红缨山那位结丹期长老。 “你觉得,他服下的第二颗筑基丹是红拂师叔祖赏赐的?所以不过如此?” “难道不是?” “结丹长老固然爱屋及乌之下会很大方,可也没有大方到随便赏赐筑基丹的程度。你见老祖有专门赐予族中哪个子弟筑基丹么?” “这…” “而且退一步讲,此子能让红拂师叔祖看重,赏赐下一粒筑基丹,更加说明不容小觑了。明白吗?” 中年语重心长。 筑基丹可不是大白菜,哪怕对于结丹修士来说,也是一笔可以出手一次的灵石。要知道,宗门结丹长老在门内每年的供奉才三十枚中品灵石。 相比一枚筑基丹的竞拍价还有所不如呢。 不是看重之人,岂会赐予? 既是看重之人,则必定有着可取之处。岂可轻视? “别去招惹他,顺其自然的稍稍交好即可。” “我明白的大哥。以后我会保持现在的修炼劲头,断不会再出那种事情了。” “好。” 自家小妹终于长大了。 就是变得偏激了一点:对族外的各种男人不假辞色。 这点也不知是好是坏? (本章完) 第67章 补充10:原著时间线 我上本书已经整理了。 韩立的时间线跟百度百科的不一样,有些出入。 百度百科给的有点问题。 —— 【韩立】 【10岁】:七玄门。 【12岁】:张铁失踪。 【13岁】:长春功第三层。 【14岁】:发现小瓶催熟功能。 【16岁】:干掉墨大夫。 【18岁】:干掉金光上人。 几个月后,从镜州七玄门到岚州嘉元城。 又是一两个月,太南小会+升仙大会。 按照越国的地图距离,这前前后后少不了半年。 【18岁半之后】:入黄枫谷。 【19岁】:越国七派十年大招。 【20岁半】:百药园2年生活结束。 培养灵草两个多月,去黄枫谷坊市换装备。 【接近21岁】:陆师兄、陈巧倩事件。 一个多月,调理身体。 中间还有一些时间的赶路、恢复法力等等。 【接近21岁半】:血色禁地。(韩立回答李化元的原话是入谷将近三年了。) 禁地出来后,三年种草。 几个月炼丹。 几个月筑基。 (加一起约莫4年) 【接近25岁半】:筑基成功。 开辟灵泉之眼洞府。 种植两株千年灵草又用了两个多月。 【25岁半之后】:天星宗坊市。 千竹教黄龙、林少主事件。 接着炼制符箓整整4年。 【29岁半】:燕家堡事件。 开始修炼大衍决,半年多。(因为中间总会涉及赶路时间,而筑基修士在越国范围内赶路动辄三五天。) 矿洞事件后,筑基中期。 之后,一年多战场生活。 去见齐云霄,定下半年之约。 7天+7天+赶路,来回奔波,修复古传送阵一两个月耽搁。 (前后耽搁至少两年) 【接近32岁】:启动上古传送阵,去乱星海。(超远距离传送的时间无法估算,全当一天之内。) 从这开始,与百度百科出现巨大偏差。 —— 【乱星海】 乱星海开启,出现的时间词汇: 几天几夜,四日,一个月,数月,一年多,年许,六年,一个多月,数个月… 加一起,差不多九年到十年。 按照九年多计算,韩立恢复修为到筑基顶峰,遇到元瑶妍丽,年岁至少41岁了。 继续闭关20余年,(忘语的20余年,指的一般是20年+几个月,这是他的写作习惯)。韩立本尊尝试结丹,发现液态真元无法固态化,自然没法结丹。 这里与百科出入最大。 百科的意思是,韩立只用二十年就完成了大衍决第二层+筑基顶峰+身外化身等操作。 但我反复读这里,发现百科这个设定有问题。 因为韩立从筑基初期疯狂嗑药,用了6年才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初期顶峰,后来机缘巧合才筑基中期。现在韩立哪怕丹药充足,也不可能只用十年时间完成练气期到筑基后期,甚至到筑基后期顶峰。不然,韩立在大量炼气散帮助的情况下,六年才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初期顶峰的修炼过程就是个笑话。 所以,这二十年是韩立从筑基初期到筑基顶峰的时间,并不计算修炼大衍决第二层耽搁的六年等时间。 应该是以下的顺序: 1、恢复到筑基期修为,耗时两年多。 2、大衍决第二层,六年。 3、之后几个月,修炼身外化身。 4、再两三年,恢复到筑基中期修为。 5、接下来的十数年,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再从筑基后期到筑基后期顶峰。别看这一步貌似很轻松,换成钟灵道这些三灵根筑基期,一辈子都到不了筑基后期顶峰。 总结:韩立传送来乱星海,已经有30年左右了! 【61岁+】:遇妍丽元瑶。 婴鲤兽事件1个多月。 去往海猿道2个多月。 海猿岛闭关四年。 【65岁半】:曲魂结丹。 一个多月后回返小环岛,得噬金虫。 一个无名小岛上滞留个把月等。 数月赶路到天星城。 天星城找了洞府后立刻闭关:两年。 【68岁多】:去外海。 外海5年猎杀妖怪。 哪怕不考虑中间的赶路时间,5年后也是73岁多了。 数个月返程。 【73岁半】:回到天星城。 2年整,收集丹方,催熟灵草。赶路等零零散散的时间没计算在内。 【76岁】:开始闭关结丹。 60年后的某一天。 【136岁】:韩立结丹! 这与百科的126岁结丹,差了10年!反正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换言之,韩立结丹,至少是136岁的事!甚至137岁或者138岁。 误差在两年内。 继续。 往下。 天雷竹事件,两个多月。 2年多,培育了第一根万年金雷竹以及收集炼制法宝“青竹蜂云剑”的辅助材料。 之后20余年种植金雷竹+炼制青竹蜂云剑+开炼器店锻炼炼器术。这里是“余年”,也就是说,可以考虑几个月进去。不然忘胖不会故意给个“余”字,直接多少多少年即可。 【159岁】:跟金青等人去找玄骨老魔的封印地。 这中间又出现了一些时间词汇:三个月,半个月,多日,一个月,两个月,两个月找到玄骨所在岛屿。 三个月破阵。 几天后遇到文思月。 一个月后进入虚天殿,七八天的殿内等待。 然后被蛮胡子请下石柱平台的名场面。 俗称“韩立让柱”。 【160岁多】,虚天殿正式开启! 换言之,虚天殿可不是韩立147岁时开启的,而是160岁以后!与百科数据差了10年多! 以此逻辑继续总结凡人篇章,推算结婴的时间,也不是百度百科的217年,而是约莫232年! 本书因为是代入韩立为主角,所以要求更加严谨。 不喜勿喷。 (本章完) 第68章 队伍 “好了,诸位应该没有走错地方的吧?这可是去往血色禁地的队伍。” 大殿内,走出了一道中年身影。 正是黄枫谷明面上的掌门。 “拜见掌门师伯。” 殿外广场,二十五人齐齐一礼。 相比往年的只有十余人参加,今年倒是难得的满员参与。 至于众人这次为何这般积极? 无他,半月前突然传出,五年后的下一次血色试炼结束,血色禁地便会暂时被七派封闭六十年。如此一来,许多原本准备过些年再闯一闯禁地的精英弟子就坐不住了。傻子都知道,五年后的那次才是竞争最激烈也最惨烈的。 也就有了此番的满员25人参加试炼。 当时,韩立极其庆幸自己能早早的交好董萱儿。若非董萱儿几个月前帮他租赁了几头灵兽,他现在的把握至少减掉大半。 且值得一提的是。 当五年后血色禁地会封闭六十年的消息传出,门内那些准备参加试炼的精英弟子不是没想过花大代价契约几头1级顶阶的灵兽提升综合实力。奈何时间不够了,半个月不到,根本没办法让他们与新契约的灵兽培养出默契。 因此,又有一些家族子弟将希望寄托在了下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血色试炼上。 接下来的五年,当是不乏有钱人不惜代价购买顶阶灵兽培养,又或是求购精品乃至珍品的顶阶法器。 还有便是囤积符箓等等。 也意味着五年后的那场试炼,定然会空前的惨烈。 对此,韩立岂能不庆幸? 还好自己熟知时间线,并时时刻刻的争分夺秒挤入了这次的队伍。他可不想去参加五年后的那场。 话说:七大派为何只提前半月才透露封锁禁地的消息,想来是另有考量。 … “嗯,既然诸位没走错地方,那就说说这次血色试炼的规则吧。” 钟掌门颔首。 禁地规则1:只得练气期参加。 禁地的上古封禁大阵禁止练气期以上修为的生灵进入。 规则2:不得私藏禁地内收获的百年灵药。每带出一株百年灵药,都会记下功勋,并给予对应的奖励。宗门奖励可以是灵石、符箓、法器、乃至筑基丹等丹药。 此番之所以满员积极报名,正是为了筑基丹。 “一株百年灵草,至少可兑换一百下品灵石作为奖励…” “年份越高的灵草,可获得的功勋越多,换得的好处越大。” “若带出千年灵草一株,可直接奖励一枚筑基丹!” “并且不单单可以兑换筑基丹,还能凭借这种功勋兑换到筑基之后的丹药…” 比如合气丹等筑基初中期适用的灵丹妙药。 规则3:试炼最多持续5天,5天后必须通过外界开启的临时通道离开血色禁地。 “掌门,如果没赶上,没能在禁地通道关闭前及时出来怎么办?” “那师侄你就得自求多福了。” 困在里边,必死无疑。 七大派曾经不止一次安排弟子在其中滞留,甚至在里边筑基。可最后的结果都是尸骨无存,无一例外。也不知那些当小白鼠的弟子都经历了什么?又为何人间蒸发? 规则4:不得迫害同门,更不能与外人狼狈为奸暗算同门… 这条的话,当个摆设就成,别较真。 讲完规则,钟掌门又说起了另外的注意事项,并给予了一通训话跟鼓励,以此提升士气。 效果确实有一点,但不多。 之后,上边那位又让两名执事弟子捧着两个托盘上前。 一个托盘内,摆放着五颜六色的中品灵石数十颗:“挨个挨个上来,根据各自所需,一人一块。”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精神一振。又因为中品灵石的数量足够多,二十来人倒也无需上演撕逼争夺的大战。于是乎,一个个的严肃脸纷纷换上了欣喜之色。 很显然,实在点的东西可比虚头巴脑的嘴遁实用多了,这不,大伙的士气明显大增。 另一个托盘内摆放着一个金丝边的储物袋,储物袋内装着百十件各色各样的上阶法器: “还是刚才那般排队领取,一人一件。” 这枚储物袋有着杜绝修仙者神识探查的功效,修士得将手伸入,随即碰运气选择。 不知该说韩立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他选到的是一口小钟。 “这枚黄铜钟可以大小如意,最大膨胀到丈许。可防御也可攻击,防御时躲进变大丈许的大钟底下,等闲的顶阶法器都未必能攻破那层乌龟壳。攻击时将对手罩在下边,不断用法力敲击铜钟钟壁,可形成不俗的音波攻击。还能突然缩小,压缩限制对手。”韩立的耳边响起了董萱儿柔媚的传音。 下一刻,此女与另外负责此番试炼的筑基期管事一并从大殿内走出。 广场上,瞧见五人中的董萱儿时,韩立呆了一下。 他没料到,这次带队的五位筑基期会有这位。 另外还有两三年前负责升仙大会的三名筑基期之一的王师叔。 也就在众弟子选好了灵石跟法器之时,又一道身影从主殿迈步而出。 那是一名方脸老者。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有些灰白,但却气色红润精神抖擞,一双虎目更是不怒自威。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此人乃是一位性格刚烈的前辈高人。 “拜见李师叔。” 这人一出现,包括钟掌门在内的门内筑基期纷纷行礼。 广场上的弟子们自然也跟着行礼: “参见李师祖。” 此人正是黄枫谷八大结丹长老之一的李化元。 “嗯,这次的小鬼都还不错。” 练气十三层的多达七人。 其余主流的也有练气十二层水平。 另有练气十一层的两个。 二十五人,包括向之礼在内的混子仅仅只有两个,黄枫谷此番的满员队伍还是很不错的。 李化元朝着众人微微颔首之际,目光扫视而来,像是能看穿众人的五脏六腑,令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当瞧见韩立之时: “咦?” 短暂的轻咦间,引得几位筑基管事也投来了关注。 想来是自己体内残余的筑基丹药力暴露了。 所幸,那份诧异的关注只持续了片刻便散去了。 “好了,时间不早,可以出发了。” 李化元一挥衣袖,从灵兽袋内释放了自己的灵宠,当即又引起了全场所有练气期弟子的阵阵惊呼: “那是什么?” “好大…” “是师祖的坐骑…” “嘶,好可怕的灵兽!” 那是一条二十余丈长的巨大蟒蛇类怪物。 通体银灿灿的,头部顶端长着一只乌黑的巨角,俯视而来时,獠牙外露,狰狞而可怖。庞大的身躯与磅礴的灵力更是极具压迫力,包含韩立在内的一干练气期纷纷不由的产生出强烈的窒息感。被这头怪物盯上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三级的银甲角蟒便有这等威势吗?” 禁地内那头即将进阶二级的墨蛟想来也不会太差。 自己当真能面对? “三级妖兽都如此的气势磅礴,那些结丹期跟元婴期呢?” 骤然的,韩立感到了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逆流,像是在颤抖,又像是在…兴奋?! “全都上来吧,老实站好,我这头银甲角蟒的速度可比你们御器飞行快多了。” 李化元脚尖轻点地面的轻轻一跃,人就闪身到了银甲角蟒的头顶。速度之快,广场上的韩立等人只依稀的看到了一个残影。这要是对他们出手,感觉三五息就得上演一波团灭。 而银甲角蟒的速度也的确很快,至少达到了70米每秒,比之寻常筑基修士的御剑飞行都要快上两分。 不愧是良性变异种。 李化元对其给予厚望也是能理解的。 就这般,众人骑乘威风凛凛的银甲角蟒,一头飞向了天际的黄昏光晕之中。 —— ps:本月最后一天了,还剩了票票的给我吧。谢谢啦。 (本章完) 第69章 上架感言 中午12点上架。 又走到这一步了。 三本凡人同人,真的是坎坷啊。 一本比一本坎坷的感觉。 明白的都懂。 这里先感谢老书友对这本书的关注与期待。 从上本跟上上本凡人到这本的兄嘚,大家也有很认真在百~万\小!说,在等待啊。所以,感谢诸位对本书的支持。 也感谢新入坑的书友每天给予的推荐票以及月票还有正向的留言等等。 感谢大家每天风雨无阻的追读、推荐票、月票、善意的评论跟意见,感谢大家对这本书的喜欢,感谢老铁们能让它走完这个很是安静的新书期! 接下来,当然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真的。 凡人同人本身就是小众。写过与看过其他凡人同人的都知道。 而这个切入点更是小众中的小众。 这里就不卖惨了。 因为我比不了那些父母双亡类的卖惨,虽然身体也开始走下坡路了,一身是问题,但没那么多糟心的,少挣点罢了。我这人一直都不太争的。 我也希望身边人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希望大家也能在阅读的过程中寻到一份愉悦,或者说情绪价值。 接下来,说说更新问题吧。 【上架】:先2万字。 你们慢慢看。 没啥存稿,因为前面四天中暑了,只有昨天写了点。不然今天应该可以发四五万字的。 【更新时间】:定在以后每天中午11点吧。 不影响大家做任何事情,还能让一些人摸鱼时填补一下无聊的时间。 【更新数量】:每天保底五千字。 【章节大小】:头天写好多,第二天发好多。大概率以后是一大章完事,不想分成散章,更不想分成几个时间段去发,那样真的很折磨人。我当读者时体会过。干脆一下子发了就好。 【订阅情况】:均订500以上,以后每天6千字更新。均订1000以上,每天至少8千字更新,偶尔还可以多几千字的一两章。均订1500以上,每天万字,不定期加更。大家懂的,成绩真的很影响作者的状态,成绩好,写得就没有那么压抑,就可以很流畅,然后写更多更精彩的出来。 就像滚雪球一样。 【加更规则】: 1,月票满一千,加万字一章。上不封顶。 2,每打赏1万点币,加更两千字小章一章。 盟主那种东西依旧不奢求。我是啥水平我清楚,混个温饱罢了。 3,推荐票每一千,也会加更两千字一小章。 之后,【首订】 首订很重要。 非常非常重要。 能有一个好的开头,才能让我勾住命。 对于这本书的首订,我还是希望大家支持我一波。 新书只一两百追读,大大出乎我的预料。咱写其他啥子书不是保底几百追读?写神秘同人照样千均,说实话,写凡人还是太烧热情了。可能真的是第一本书对作者影响太大了,也是不少读者一直想看仙界篇,我自己也想写,这才落得如今这个越混越回去的下场吧。 不说丧气话了。 这里,我就想好好写。 写下去。 写下去。 写下去, 写完人界写灵界,写好灵界写仙界。 所以。 求支持。 求首订。 什么都求求。 对了!有条件的兄嘚,开个自动订阅吧,千万别养!凡人新书可经不起养!懂的都懂! 让我把意志更坚定一点。 哪怕面对更多压力,也让我有写下去的动力。 最后,诸位开学上班愉快哇。开学的先开开小差,上班的先摸摸鱼吧。 新的一月,新的气象。 而最后的最后:衣食父母们,拜托啦!真的拜托啦! 沃特么爱死你们啦! 让我再写完一本凡人同人吧! (本章完) 第70章 婉儿,别怪你立哥哥不讲武德 一路之上。 李化元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都领到牵引之术了吗?” 所谓牵引之术,是几名筑基管事施展在众人身上的标记法术。 可以让黄枫谷弟子在禁地内相互之间有所感应。 如此也能有个照应。 出发点是好的。 “把地图都收好…” “想必,各位在签下报名契书的时候,就了解过禁地内的妖兽分布情况了吧?” 一干练气期闻言,纷纷点头。 禁地内具体分布了多少妖兽,无人知晓。但中心区域的诸多石殿分布有哪些厉害妖兽,宗门提供的情报上还是有专门标注的。 “血色禁地,地势凶险,里边遍布妖兽。地图上标注有红点的地方,往往存在1级顶阶的妖兽,当然,顶阶妖兽守护的灵药也肯定更多更好,你们自己量力而为…” 这点,李化元并不强求。 多几个活着出来,怎么的也能多几株禁地灵草。 “地图的东北角,是乌龙潭,在这里可以找到寒烟草…” “西北角,是…” “中心区有一圈环形山脉,环形山常年被迷雾笼罩。不过禁地试炼的第三天,月阳宝珠会驱散百里环形山脉内的大部分迷雾毒瘴。届时,你们自可进入环形山采集灵草。在环形山脉内,可寻到炼制筑基丹的三大主药…” 这亦是众人主要的攻略区域。 这不,一提及筑基丹的三大主药,众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一个个的眸光都变得凌厉了不少。 “另外,需注意的是,禁地内不禁止御剑飞行,但务必不要飞得太高。以防被里边的厉害飞禽类妖兽盯上,也小心撞上禁地高空的风属性禁制。” “…” 一应注意事项,李化元都耐心的告知了众人。 … 沿着元武国跟越国交界的路径,银甲角蟒一连飞行了两天两夜,在傍晚之时,总算抵达了一处无名荒山。 此地位于越国建州的东北部,也是越国的北部,血色禁地距此还有一段路程。 荒山数百丈,下方是一片大戈壁,也正因此,这座荒山在此片区域倒也颇为显眼。 荒山周遭,环境相当之恶劣,大戈壁上不时刮起呛人的沙暴,连修士都不乐意在这种环境下久待,更别说凡人了。这也使得此地方圆数千里可谓荒无人烟。 当然了,导致此地这般境况跟上古魔劫不无关系。 毕竟能镇压无边海万丈魔渊的精纯灵气可不是平白得来的。 “在此自行休憩一晚,明早,与另外六派一同前往血色禁地。” 有筑基管事开口道。 众人随即才从几位管事那里得知,此处乃是他们黄枫谷跟越国另外六派约好的相聚之处。只有七大派的人手聚齐了,才会一同出发前往开启禁地。单凭一派之力倒也不是不能打开禁地,却定然会犯了众怒。 据闻,数千年前,正魔两道一直处于内耗之中。数千年间,内耗得极其严重,有的正魔大宗提前退场,如魔道的御灵宗跟合欢宗。这也使得天南腹地被各方势力捡了便宜瓜分,越国就刚好划归如今的七派所有。 说起来,曾经的黄枫谷也是阔过的。 数千年前,一门多元婴。 最鼎盛时期,也就是五六百年前,更是一门四元婴。 曾联合巨剑门等另外几家一并灭了当时的越国大宗玄剑门,在混乱的越国扎了根。令狐老祖当时还只是一名在后方摇旗呐喊的结丹期来着… 时过境迁。 快九百岁的令狐老祖,苟着苟着,便成为了一名元婴修士,成为黄枫谷的定海神针。且距离元婴中期只有一步之遥。在往后百十年的动荡中,还会苟到一份机缘,巧合的更进一步。 奈何,天南有助突破元婴后期的资源太少太少。令狐老怪这样的老乌龟也终究会化作一抔黄土。 正魔两道式微,完全退出天南腹地,大概是五百年前的事情。 不过,明面上退出了,却不知留下了多少暗子,比如灵兽山,比如当时的掩月宗等等。 也是那时,东边小国的姜国曾有一大宗便尝试用拖延之法卡个时间点先于七派之人进入血色禁地。那个时候,血色禁地内不时还能发现千年灵药,也因此惹得不少高阶修士眼红。姜国那边的大宗就有虎口夺食的意思。 结果。 七派不是吃亏的主。 禁地试炼一结束,便联合一起,十几名元婴老怪带着一干结丹期以及数千筑基修士打进了姜国,打上了那家宗门的山门,逼得对方不仅交出了禁地内收获的所有灵药,还赔偿了大笔灵石这才罢休。 也是因为这件事,周遭势力尽皆看到了“越国新主人”七派的团结,并非他们想象中的一盘散沙。因而在随后的岁月里,再没谁不长眼的想着染指此地了。 生怕触了七派的霉头。 “元婴期,也只是千余年寿元罢了。” 韩立暗叹一声。 “说起来,魔道成功入侵后,占据越国的鬼灵门是如何开发血色禁地的?” 当时,鬼灵门只安排了碎魂真人一人镇守越国。 整个越国的资源,化作鬼灵门一家的扩张资粮。 可惜。 时间终究短了些。 否则鬼灵门等瓜分了天南腹地的魔道六宗只会越来越强盛。 断然不止一家五六名元婴期。 … 收回思绪,韩立沉下心复习起了事先做好的禁地攻略。 提前收集禁地情报,自然要做些攻略了。 攻略共有十二份。 按照地图的十二点钟规划的。 他们这些弟子在穿过大阵进入禁地时,会被另一种阵法禁制随机传送。 韩立不清楚自己会不会被巧合的传送到与原轨迹一样的位置,但他必须做好其余打算。 谋而后动是也。 “最好的方位无疑是正东方或者正南方…” 因为墨蛟蛰伏的石殿,就在东南区或者东部区域东偏北的位置。 又因为,环形山之外,还有一座城墙将中心区围绕。城墙不能飞跃,只能从四处城门洞进去,强行飞越或被城墙上的风属性禁制绞杀。 换言之,距离那处石殿最近的门户,是东门。 南门次之。 北门也凑合。 西门就有些远了。 而他,事先做好不同降临点的后续攻略,自能更好行事。或可事半功倍。 也是这时,他的身侧传来了脚步声。 本来,韩立为了清净,专门选的这处不起眼的角落。没想到还是有人往这边来。 转头看去,瞧见是一个面容苍老、平平无奇的小老头。 这人也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朝着不远处一个修为只有练气十一层的年轻修士去的: “师弟,为兄向之礼,此来想跟师弟你谈谈禁地之行的事情,这事可是事关师弟的生死存亡,不知可否一叙?” 瞧了眼靠近年轻修士的普通小老头,韩立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这位可是一尊大佬。 是从大晋皇朝那边过来寻找“逆灵通道”的化神老怪。 一个活了快两千年的化神期老古董。 他现在,还是不要与之产生交集为好,免得被盯上被截胡了机缘。 … 一夜一晃而过。 本来,众人以为一大早就能出发前往禁地的,也带着几分期待。实在是大戈壁的晚上一点不轻松,一个是昼夜温差很大,另一个没有洞府容身的他们只能经受风沙的洗礼。 他们是一点都不想在这耗着。 早点前往禁地试炼最好不过。 可让他们郁闷的是,又苦等了两个时辰,依旧不见另外六派的影子。 戈壁之地,被高高挂起的太阳晒着火辣辣的一点都不舒服,关键是还不知要等多久。这个时候,不少弟子都有些不耐烦了。 甚至有弟子内心对李化元都生出了埋怨。 且饶是韩立,都觉得李化元有点不靠谱: “也不知这位怎么想的,居然让宗门弟子提前一天抵达此地。难道不明白低阶弟子跟结丹期大不相同,精力与热情都非常有限吗?被各派这么干耗几个时辰,先前以重金激发的锐气怕是要没了。”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倒是听说过,掩月宗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抵达的。 明明位于越国腹地,可每次都比更南边的灵兽山以及西边的巨剑门还有东边的清虚门等宗门来得晚,且晚很多。摆明了是在消耗其余几家的体力跟锐气。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细节,可人家也在极力争取不是? 当真是:尚未碰面,就已见硝烟。 “都进这里边坐着等吧。” 也是这时,董萱儿取出了一套阵旗,挥手间布置在了四周形成了一道光幕。光幕笼罩,为众人遮风挡阳。一时之间,倒是收获了不少的感激。 “师叔,请。” 董萱儿还专门取出了两个蒲团。 一个是自己用的。 另一个送给了李化元。 “嗯。” 老李头颔首,面露淡淡笑容。 韩立见此,对于董萱儿如今的处世之道,着实意外了一下。 这怎么跟他的处世方式如出一辙? 这姑娘啥时候学到的? 不过意外归意外,欣慰也是真的欣慰。 李化元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结丹期,可终究是一名三阳之体的结丹长老不是?未来指不定可以托此人炼制几块上乘铁精。李化元的三阳体质加持的炼铁技术可是越国公认的结丹期独一档。 何况董萱儿多年后的大腿是云露老魔,是合欢宗的二把手,也是隐藏的更未来一把手。此女学些凡俗的人情世故把老魔伺候好了,那位或许会全力培养董萱儿这个隔代的血脉体质继承者。 此女一跃成为合欢宗下下下代宗主都是有可能的。 “诸位师兄,小妹并未携带多的蒲团,几位见谅。”董萱儿又看向了王姓等四名筑基管事。 “哪里哪里…” “萱儿师妹客气了。” 场面一下子其乐融融。 特别是一众低阶弟子,对于这位师叔的好感直线大增。 人长得漂亮不说,人还这么好… 哪怕小老头向之礼,都多扫了董萱儿一眼。 …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这时已然日晒三竿。 终于,阵法中的李化元突然看向了东南方: “哼,总算来了。” 很显然,这位也因为六派的拖延之计很是不爽: 他李某人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大半日,足够回去将一方的精铁提炼出几沙粒的铁精了。 这起码让他少赚了六七颗下品灵石。 李化元这里瞧见了百里外的半空中有流光在逼近。 很快,几名筑基管事也相继有所察觉。 盏茶功夫后,一干练气期眼中,东南方的蔚蓝天际闪耀起了几点星星般的光芒,且那些星星还在快速的变大。不多时,一连串的黑点浮现,那是一道道人影。 人影在上,星点在下。 给人的直观感觉就是一群修士正踩着一片星光从天外而来。 如此奇景亦是引得黄枫谷一干修士出现了骚动。 “安静,瞧瞧你们成了什么样?这不就是清虚门的飞行法器雪虹绫吗?不要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人啊。 虽说清虚门的雪虹绫的确很闪亮,但他们黄枫谷的青叶法器……终归是免费赠送的不是? 韩立这边看得很清楚,清虚门一众灰袍道士脚下的星辰其实是一道白色无暇的虹桥,虹桥上点缀了点点耀眼银光,这才如此神异。 雪虹绫所化的虹桥很快消失不见,被清虚门一位中年道士收起。 这道士收了法器后,凌空几步就跨越数十丈来到了李化元身旁: “诶?黄枫谷这次带队的又是李施主吗?” “哼,浮云子,你这个牛鼻子能来,李某为何不能来?”李化元双手背负在后,语气很不客气。 “哎呀,李施主还在为上次的赌约耿耿于怀?” 中年道士一脸的笑眯眯。 李化元闻言,再度冷哼了一声: “李某花十余年时间才能提炼那么一块上乘铁精,你倒好,诡计多端骗我打赌,从我这坑去了那块铁精。现在怕不是已经炼入了你的本命法宝青钧剑当中?” “哈哈哈,正如施主所言,确实是上乘铁精,炼入青钧剑后,让它的威力再添一分。还得是李施主手艺好,道友出品,必属精品。” 中年道士对李化元的炼铁技术给予高度的肯定。 说话间,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本命法宝飞剑,气得老李头吹胡子瞪眼。 “好了李施主,区区一块铁精罢了,你无需放在心上。这次,老朽可是带来了另一件好东西,其价值绝对远在上次那块铁精之上。只要李施主这回能再赌一次,赢下赌斗,定然足以弥补上次的损失的。” 中年道士手捻胡须笑吟吟道。 “不赌不赌。你怕不是惦记上了我炉中另外两块正在精炼的铁精?浮云子你个牛鼻子我跟你说…你想都别想。” 同样的当,他不可能上第二次。 上次上当,可就让他痛彻心扉,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哦?李施主的眼光竟变得如此之高了吗?连5级妖兽血线蛟的内丹都瞧不上眼了?”道士一副虚假的惊愕跟不可置信。 “血线蛟内丹?还是5级的?” 李化元明知面前的道士不是什么好货,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心动了。 “嘿嘿嘿,贫道可是听闻,施主当年曾在元武国的蟠龙江险滩一住三十来年,为的就是弄到一颗蛟龙内丹。”浮云子轻笑间,取出了一个玉盒,盒子内正是一颗遍布血丝的高阶妖丹。 李化元见状,眼角抽了抽: “还真给你弄到了?” “为了弄到这颗内丹,贫道可是费了不少力。”中年道士捋须一笑,话语满是蛊惑:“施主的银甲角蟒若是能服下此丹,只需潜修个一二十年,定能从3级灵兽迈入4级行列…” “若是再能苦修百年,成为5级灵兽也不是没可能。” 一枚5级蛟龙类妖丹,不仅能让5级以下的蟒类妖兽血脉提升,让其潜力大增,增加迈入5级序列的可能性。还能节省3级妖兽数十年的潜修之功。 价值不可谓不大。 “施主,多出一头5级灵宠对于我等结丹修士的帮助有多大,就无需贫道多说了吧?”浮云子捻须诱惑道。 一颗5级妖丹,在天南的市场价通常为一两万下品灵石。 根据稀有程度与功用特性往往有所浮动。 比如这枚血线蛟内丹,对于别的修士而言可能只值一万多灵石,但在李化元眼里,两万灵石都不能兜底。价格翻倍亦可接受。 但很显然,浮云子不会用灵石跟他交易的。 “牛鼻子,你拿出这枚血线蛟内丹不是为了消遣我的对吧?说说看,你想要我用什么交换?” “不不不,不是交换,而是希望施主能与贫道再赌一局。” “再赌一局?” “对,再赌一局。” “赌什么?” “两块铁精如何?” “牛鼻子,你想让我给你当苦力啊?”李化元此时就差没翻脸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李施主?只要施主能赢,届时不仅不需要付出什么,还能得到这枚五级妖丹。这可是与我等同阶的5级妖兽的内丹。” 1级妖兽,分低阶、中阶、高阶、顶阶,对应练气期的几个档次。 2级妖兽,堪比筑基初期。 3级,筑基中期。 4级,筑基后期。 5级,结丹初期… 妖兽的五级内丹已经堪比结丹修士的那枚金丹了。 “还是按照上次的规矩?”最终,李化元没能扛住诱惑。 “当然,一切照旧。” 浮云子眼眸亮亮的回应道,心下大喜。 暗喜间便伸出手准备跟李化元击掌成立赌约。 只是… “啪啪!” 两道击掌声响起,让李化元也好、浮云子也罢,都变了脸色。 特别是浮云子,哪里还有半点的高兴?反倒哭丧了起来。 无他。 与他击掌的不是李化元。 与李化元击掌的也不是他。 两人击掌的对象,是一个满身油腻污垢、身上还打了些补丁的蓝衫老者: “穹前辈?” 穹老怪,越国结丹期当中修为最高、辈分最高、唯一迈入了假婴境界的男人。可以说,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元婴期,但因为某些原因以及寿元无多的缘故,是无望结婴了。 此人就喜欢跟其余结丹期玩闹,又因为背靠七大派最强的掩月宗,使得没有哪家的元婴期为了一点小事去找这个老怪物的麻烦。 几十年下来,令其逐渐树立了恶霸兼无赖的形象。 当然,这人说话还是非常算数的。 且玩笑归玩笑,并不会一味的以大欺小。 “嘿,既然是打赌,光你二人岂不太冷清?算上我这个糟老头如何?”穹老怪笑眯眯间,又转头看向了远处一座极其不起眼的小山包:“黄枫谷的红拂道友,恭喜道友修为大进,成为我越国七派第一结丹女修!道友要不要也来玩上一把?” “师父?”董萱儿愣了一下。 随即大喜。 师父出关,岂不代表修为精进? 韩立也愣愣眨眼:红拂仙子突破出关了?结丹后期?! “师姐?” “红拂仙子?” 李化元跟浮云子齐齐看向穹老怪所瞧方向。 果然,那里青光一闪,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出现。 不是红拂还能是谁? 再又十数个凌空踏步,数百丈的距离便缩短到近在咫尺了。 “道兄果然厉害,尽管我全力收敛了一身气息,可在你面前,依旧无所遁形。不愧是我七派元婴之下第一人。”人未至,声先到。 “师姐。” 李化元满是激动的当先一礼。 “李师弟。” 红拂微笑还礼。 “红拂仙子,恭喜恭喜。” 浮云子脸上笑眯眯,心里滋味却不为人知。 “浮云子道友,有礼了。”红拂点了点头。 “仙子不足四百岁便迈入结丹后期,当有望走到那一步才是,百余年后,我七派或可再添一位元婴老祖。”穹老怪正色道。 “道兄过赞了,结婴何其难也?倒是道兄你,若孤注一掷,未尝不能碎丹凝婴。”红拂抱拳道。 非常客气。 “借仙子吉言。” 可惜,他很清楚自己是不成的。 因为当年那件事,他心境有缺,而且还是个无法根除的隐患,根本过不了心魔那一关。 那是两百年前,自己还跟道侣彼此恩爱双宿双飞之时。那一日,他们二人外出游历,却在附近的国家碰到了魔道第一大宗的元婴老怪。自己不敌对方,道侣被强行拐走。 后续,那厮虽然把自己的道侣放了回来,可一切都变了。 佳人与他之间,悄然多了一层化不开的隔阂。 哪怕他不介意。 可道侣却越发抗拒他,最后更是在前往东部魔道势力范围寻找那人时发生意外、身死道消。 他不怪道侣的变心,他只恨自己当时的无能,恨合欢宗那人以大欺小的无耻。可他一个结丹后期,根本奈何不得元婴期的对方,差距实在太大了。 后续数十年,他苦心钻研,终于自创了无形遁法跟无形针法宝,有了越国元婴之下第一人的名号。也自觉有了两分与元婴修士殊死一搏的底气。 但消息也传来,合欢宗那人修为突破了,突破了元婴初期的瓶颈迈入了元婴中期。 这让他彻底绝望。 由此滋生了强烈的心魔。 在他第一次准备尝试结婴前,隐患爆发。 也多亏了是碎丹之前爆发的,否则一旦结丹破碎,再想挽回就晚了。 且若非门中替他护法的元婴中期大长老及时发现他状态不对,以珍贵的秘药帮他稳住了浮动的气息,他当时也会魔念丛生、嗜杀狂舞而死。 再之后的数十年,他努力了很多次,距离元婴只半步之遥,奈何心魔隐患尚在,冲击元婴必死无疑。可想要拔除掉这份心魔,就必须让合欢宗的那个老魔去死。 但谁又能替他这个区区的结丹期修士以身犯险呢?对方可是魔道第一大宗的元婴老怪。 何况对方还是一名威名传遍整个天南的元婴中期老怪。 除了南边那位以及正魔两道新晋的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又有几个元婴中期可以做到? 老魔不死,他心结无法解开。 心结无法解开,潜藏的心魔便在,也就注定他心境有缺,难以顺利结婴。 “唉…” 想他穹老怪,天赋异禀,才情在整个越国同阶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却栽在情关。 七情六欲,当真才是修仙者最大的劫。 “或许,我该学大师姐,及时改修那无情道?” 无情道,狠起来连自己的过往记忆都斩。 上岸之前,先斩掉意中人更是基本操作。 可惜。 如今再想改修功法已经为时已晚。 他现在能做的、想做的,便是戏耍七派其余结丹期,以此求取点乐趣。他的脾气看似越来越古怪,实则只是心中的憋闷越来越重,越来越需要发泄罢了。 再者,以大欺小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面前这位红拂仙子,数十年前就曾被他戏耍过。不过现在却不行了。 戏耍一名结丹中期跟戏耍一位结丹后期,差别还是很大的。 “红拂道友,可愿小赌一场?穹某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用这几张无形针符宝作为彩头,道友以为如何?”穹老怪取出了五张金灿灿的符箓。 每一张,都代表着一张无形针符宝。 “好东西。” 红拂暗道。 李化元跟浮云子更是双眼冒光。 无形针的威名,他们可是听说过的。 据闻一些元婴修士对付此宝都觉得难缠。当然,肯定没办法真的威胁到元婴老怪,但放在结丹期当中却是独一档的。用得好,有时候就是一举定乾坤乃至救命之物。 韩立瞧见这五张无形针符宝,眼前也是一亮。 他给出的设定可不低。 哪怕只蕴含真正的无形针法宝一成的威能,也足以跟结丹后期的修士过过招了,甚至阴死那些轻敌大意之辈。 自己若能弄到一张,某个地方或可轻松拿下。 “怎么赌?” 红拂仙子同样心动了。 她自己可以配置一张,萱儿那妮子也该多一件防身重宝才是。 “听闻红拂道友二十多年前外出寻到了一株至少两千年药龄的玄金草,此草结出的玄金果正是炼制玄金丹的主要材料。想必道友能做出突破,正是借助了丹药之力吧?” “不错。” 这点,没什么可否认的。 得到玄金草后,她可是在越国以及周边各国寻觅了二十年才把各种辅料配齐。 这种行迹,难免引得知晓丹方之人生疑。 “不知道友手中还有多少颗玄金丹?” “前番炼制了一小炉共十二颗,如今还剩三颗。”至于到底剩了多少颗,谁还能逼迫她如实回答不成? “只剩三颗了吗?”穹老怪皱眉。 这就不好办了。 三颗玄金丹虽然珍贵,可从价值上判断,也只相当于一张半的无形针符宝。 四颗丹药才抵得上他的两张符宝。 继续对赌,摆明了他吃亏。 不过。 一想到此番带队进入血色禁地的人是大长老的关门弟子,他就没有任何顾虑了:优势在我。 总之无论如何他掩月宗都不可能输。 “红拂道友,你看这样如何?穹某也不欺负你,就以你们黄枫谷跟清虚门两家带出的灵药总数为准。若我掩月宗带出的灵药多余你们两家总和,就是穹某赢了赌斗,道友需要拿出那三枚玄金丹跟一万灵石。” “若你黄枫谷跟清虚门两家的总和大于我掩月宗,便是道友赢了赌斗。可得穹某的两张无形针符宝。” 红拂只沉吟了片刻便颔首同意了:“可以。” 穹老怪闻言,咧嘴一笑,转而再又看向了李化元跟浮云子: “至于穹某与两位的赌斗,同样以此为准。若我掩月宗赢了,穹某便取走那颗血线蛟内丹跟两块铁精。若我掩月宗输了,穹某送出三张无形针符宝。” 其实,血线蛟内丹跟两块铁精的价值还比不上两张无形针符宝。 但他自信能笑道最后,又担心二人不愿赌斗,所以才甘愿吃些亏。 “至于李道友跟浮云子道友谁能获得穹某得这三张无形针符宝,就看你们两家的弟子谁带出的禁地灵药更多…” 赢得,通吃。 输家,啥也得不到。 李化元跟浮云子对视一眼,都动心了。 “好!” 诚然,掩月宗弟子每次带出的灵药都是七派最多的,但也少有出现一家堪比两家总收益的情况。这次总不能是例外吧? “啪啪啪…” 四人再度相互击掌,真正订下了这场赌约。 浮云子:本门这次安排了两名大比前十的弟子跟三名大比前五十的弟子参加,队伍还是满员,综合实力比上一次强了一大截。他还不信了。优势在我。 李化元:陈家小子可是本门大比的前三,许家小子也是大比前十,且前五十的弟子还另有三人,队伍中的顶尖战力比上次强了一倍有余,没道理会输…优势在我。 红拂:韩立,别让本座失望。 自家弟子对韩立的投资,她可都看在的眼里。 赢清虚门没问题,只要清虚门那边别拉胯,再赢了掩月宗也是很有把握的。 优势在我。 且她还有另一奇招,也能大大的提升己方的收益。 “王师叔,董师叔,你们也尽可能的跟掩月宗的筑基期对赌,能赌多少是多少。红拂师祖出手,咱们肯定不会输。”角落里,韩立取出两枚玉简,分别给了董萱儿以及在升仙大会时对他有所照拂的王姓筑基期。 给了东西,就低调的回了人群。 通过玉简传话,可防止被人偷听。 他可不想自己太亮眼。 董萱儿跟王姓筑基期查看了玉简的内容后,纷纷若有所思。 至于韩立何来的把握? 自然不是红拂仙子的把握,而是他印象中的道侣“南宫婉”了。 堂堂结丹期修士,却以特殊功法隐藏修为冒充练气期弟子进入禁地以大欺小?一旦事情败露,掩月宗上下就跟当年研究出月阳宝珠时一样,定然成为众矢之的。只要穹老怪等掩月宗的人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只能捏着鼻子认输。 “婉儿,别怪你立哥哥我不讲武德…!” 灵草收获方面若是输给掩月宗,他就会把这点捅给红拂仙子,红拂仙子定会拿此事做文章反败为胜。 … 随后的一个时辰,另外五派相继到来。 灵兽山队伍到来时,韩立这里,更是忍不住错愕了一下: “菡云芝兄妹?” 原来,菡云芝跟其兄长也来了。 菡云芝如今练气十一层,当哥哥的更是练气十三层。 因为他的蝴蝶效应,兄妹俩的情况明显发生了大不相同的变化。一个修为更高,一个没有负伤,变化是极其巨大的。 兄妹那边,在注意到黄枫谷队伍中的韩立时,眼前也是一亮。不过,纵然有很多想说的话,三人都只是淡淡的点头回应,并没有在几大派的众人面前多说些什么。 且不出意外,乘坐天月神舟的掩月宗队伍果然来得最晚。 但让各派又感到意外的是,此番的掩月宗弟子,一个个的出奇年轻。全都是俊男少女,年岁方面绝对不超过三十。修为最低的练气十二层,练气十三层的占比更是超过了一半。 “不愧是掩月宗,当真好魄力啊,安排来参加试炼的居然全都是潜力不错的年轻弟子。”李化元感叹道。 小小年纪就能练气十二三层,要么有背景,要么灵根天赋不俗。 在他看来,若是在禁地内折损过多,岂不可惜? “小孩子不见见血、不经历点磨炼,岂能早早坚定道心可堪一用?想要成为我辈中人,这一关是必须过的。不经历几次大场面,天资再好有个屁用,一旦碰上那些邪魔外道…哼!肯定被当成小白羊顺手宰了!几位也是过来人,当明白这里边的道理…”穹老怪轻哼出声。 他不想门中的年轻俊杰碰上与他类似的事情后,道心受损,滋生心魔、 因此,为了让门中的小天才参与这次试炼经历磨炼,他可是把嘴皮子都磨破了。 若非那位师妹也要封禁修为蒙混进去,他怕是连一个好苗子都喊不来。 当然了,就算有他动嘴皮子,又有甘师妹亲自带队,加之另外的准备以及跟着甘师妹行动的弟子不仅安全方面无虞、还能有一笔大丰收!即便如此,他也只安排上了两个在门中资质评定时位列前十的弟子。 也是这时。 董萱儿听了韩立的建议,找自家师父借了点,随即小赌怡情,拿出了一万两千灵石参赌。其出手让几名结丹期都感到意外。硬是以一己之财力,让掩月宗随行的五名筑基管事手足无措。 不过,考虑到己方此番由谁带队进入的禁地,五名筑基管事立马咬牙勒紧裤腰带的跟董萱儿赌了。 他们看向董萱儿时,犹如在看送财童女。 王姓筑基期想了想,咬牙拿出了一千灵石参赌。 掩月宗五名筑基期管事虽然感到了更重的压力,却依旧来者不拒。 反正他们不会输。 来再多都是给他们送灵石的。 “出发吧。” … 路上,李化元跟红拂特意撑起一个光罩跟一团雾气将银甲角蟒整个笼罩。 光罩可以隔音,神识不够的外人是难以听到里边的谈话的。由红拂仙子亲自出手,穹老怪也不敢说能偷听。 雾气则是遮蔽视野的,里边可以看到外边的境况,外边却不能看到里边的情景。 光罩与雾气生成后,李化元开始了最后的士气激励。 红拂仙子则趁着李化元给其余弟子打鸡血时,丢给了韩立一枚储物袋: “这是你这两年帮忙劝诫萱儿该得的。她能早早筑基,你怕是费了不少心思…” 能得一名结丹后期修士的夸赞,这样的殊荣引得李化元都好奇的投来了目光。 而韩立这里,自然是不会贪功的: “师祖,并非弟子功劳,而是董师叔知事明理…” 董萱儿闻言后非常受用:连连点头。 红拂仙子却摆了摆手: “不用多说,萱儿是什么性子我太清楚不过,她没有那份自觉的。” 董萱儿顿时小脸一垮,心头不由的一苦:师父对她的误解可真大。 “韩立,储物袋内的东西都是本座近来绘制出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且你用得上,关键时候或可保全性命,所以你就别拒绝了。你现在当尽可能活着从禁地出来才是。” 韩立闻言,觉得非常在理: “弟子多谢师祖赏赐。” (本章完) 第71章 老演员了 这边的事,小辈们自是不知了。他们被另一重隔音与隔绝视线的结界拦在了外边。 而韩立,心安理得的接过储物袋后,立马用神识查阅起了内中之物。 不看不觉得什么,开了这个盲盒后那是又惊又喜。 只因为,红拂仙子给得太多了。 虽然没有顶阶法器跟符宝,却有大量一次性的消耗之物。比如,用“一车”来形容储物袋内的符箓有些夸张,但一打共二十张初级高阶的“爆炎符”跟五张中级符箓是真真切切的。 其中三张是中级攻击类的符箓。 面对此等火力,有几名筑基修士敢不暂避锋芒? 且除了符箓之外,还有中品灵石十枚,能够快速恢复法力的丹药三粒,疗伤丹跟解毒丹等丹药共四种六粒。 别看东西少,却都很实用。 特别是恢复法力的丹药跟疗伤的丹药,一看就不是他手里那种寻常修士用的大路货,而是筑基期乃至结丹期高阶修士才买得到的稀罕珍品。 与各种灵药多有接触的他,还是勉强能识货的。 只这几粒丹药,价值怕就不止两千灵石。 可见红拂仙子对他的认可与大方。 贵人啊。 “师祖,弟子请问,若练气期想要给随时可能突破瓶颈迈入2级的妖兽施加禁制强行契约,把握有几分?” “只要能击败对方,或者限制住那头畜生,将之强行契约并非难事。”红拂道:“只是,如果它先你一步迈入了2级,你还依旧停留在练气期。且对方又是你刚契约的,并未培养出默契与感情,则很大可能被其反噬。韩立,你是想强行契约禁地内的妖兽?” “是的师祖,弟子想要以战养战!” 只要他滚起雪球,再多几头1级顶阶妖兽护持,他就真的是同阶不敢招惹的异数了。 “好个以战养战…” 可惜,契约灵兽并非不消耗个人精力。 不单单会损耗法力,还会损耗神识。 为了契约一头妖兽拉低自身的状态,反倒不智了。 “我这里有一张静灵符,可让妖兽变得不那么浮躁,降低它对你的抵触与恶意。只要它的抵抗不强烈,你契约时的消耗便不会太大。”说着,红拂又取出了一张辅助型的中级符箓。 “还有此二物…” 又是一枚珠子跟一块令牌状的法器。 “这颗珠子是我亲手炼制的禁制球跟一枚禁制操控令牌,也可辅助你对契约的灵兽加以操控。被下了禁制的灵兽只要不迈入5级,就别想摆脱我下在其体内的禁制。” “此二物原本是我给萱儿日后瞧得上眼的灵兽准备的,她目前暂时用不上,今日便送与你了。不过你若是用了此物,自此之后,你契约的那头灵兽多多少少也会被我的神识影响、被我的神识激活其体内的禁制。当然了,等你从禁地内出来,又或是自觉能掌控灵兽,可寻我由我出手帮你将灵兽身上的相关禁制摸除掉。” 其中的厉害关系,这位毫不藏着掖着。 “多谢师祖赐宝。” 韩立欣喜接过。 如果他不能结丹,墨蛟送给董萱儿也无妨。 如果他能结丹,顺带修炼两三层的大衍决提高自身的神识强度,红拂仙子通过两物留在墨蛟体内的那点禁制,他完全可以自己出手拔除掉。 红拂仙子再又向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散掉了内圈的结界,随之一摸储物袋的取出了几张符箓面向其余参加试炼的弟子: “此乃融灵符,此符可暂时的将两名修士的灵气连接在一起不分彼此。如果你们中的两人在穿过禁地大阵进入其中之前,将融灵符瞬间激活,就有一半的概率被大阵传送至同一地点实现空间上的同步。” 两人一起组队行事,安全方面自能大大的提升。 各派等闲的练气期可不愿同时面对他派两名练气十二三层的精英弟子。 且两两组队,搜寻灵草的成功率也能提高不少。 碰上其他门派的落单弟子时,杀人夺宝也不是不行。 “本座这里共有八张,足够你们当中的十六人两两组队了。”红拂仙子淡淡道。 “高阶符箓的融灵符?” 众人一片的惊奇。 理解了红拂的用意后,大半弟子的脸上都挂上了难以隐藏的喜色。 这种符箓,市面上鲜少出现,虽然只是初级高阶的符箓,但对于他们这些练气期而言却是死贵死贵的,一张至少得六七十灵石。快比得上一张中级符箓了。然而有这闲钱,不比买一件精良的上阶法器香吗?多存上几年,甚至足够他们去购买一件顶阶法器的。 因而一个个的只觉得红拂仙子当真大方。 联想到某人用一粒筑基丹兑换到大量修炼资源提升修为的功成案例,他们更加佩服起这位红拂师叔祖了。也更加羡慕某个平平无奇的伪灵根了。 顺带,对于红拂仙子拿他们去跟外宗高人对赌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实在是,这位真的给实惠,提供了非常有利于他们的支持。 然后。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李化元。 这位应该也会提供一些实际的支持吧? 然而让大伙郁闷的是,李师祖依旧只给予了他们言语上的鼓励。 并且还有理有据的为自个儿开脱: “先前,我跟你们红拂师叔祖拿你们的生死进行赌斗一事,你们都别往心里去。在你们看来,可能觉得李某不尊重你们,但这份弱肉强食本就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运行本质。” “今天,你们也算是看到了修仙界的残酷真实面目。” “你们听好了,这修仙界不论名门正派还是邪魔外道,追求的都是优胜劣汰、逆天行事。只不过,正派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水到渠成,功法较为温和。魔道则追求突飞猛进,随心所欲。功法更为霸道。” “可无论正道还是魔道,不管口头上怎么说的,实际执行的仍旧是弱肉强食那一套。而我等修士已非世俗凡人,境界更高、实力更强的往往视低阶修士如蝼蚁,心情不好或一言不合,一击灭杀是常有之事。” “李某…” 一通看似说教,实则是辩解的说辞,倒也让不少修士表示理解。 “好了师弟,说那些作甚?还是想想如何增加胜算吧。” 红拂仙子打住了这个话题。 她可不觉得说这些能有什么安抚作用。 说多了,只会加重门中弟子对宗门长老的偏见。 与其巴拉巴拉,不如拿出点实惠增加弟子们的实力与生存率。 “师姐,我…” 我囊中羞涩啊。 也是当着这么多弟子他不好开口,否则定要厚着脸皮讨要两张融灵符给他另外的几名记名弟子。若此番成绩不错,下次或可安排那几个记名弟子过来试试? 红拂仙子自是不知李化元的为难,知道了定会翻个白眼。 堂堂三阳之体的结丹期,天赋仅次于天灵根与异灵根,何至于这般小气? “诸位,可想好如何组队了?” 红拂仙子面向其余二十五名试炼弟子问道。 弟子们这边经过商量,已然自行分成了十二组。 陈巧山跟陈巧倩,两名练气十一层,另有四名练气十三层的相互组队… 唯独韩立这里,孤身一人。 倒不是说没人前来邀请他,其实,在场几乎所有的练气十二三层的弟子都有向他发出邀请。但都被他一一婉拒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行动目的非常明确,带着门内另一人很不方便。且别人的1+1是大于1,他这里的1+1多半小于1。他可不想带着一个拖油瓶分蛋糕。 “那好,开始抽签吧。好运抽到上签的获得融灵符。” 红拂倒也不偏袒谁。 大大方方的。 李化元见状,却是急了: “师姐,为了提升赢面,我看修为更高的弟子优先获得融灵符为好,大局为重啊…” 说完这话,他就知道自己落了下乘。 果然,一扫一干修为稍低的弟子,看他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面上虽然没有愤恨,却难说心里怎么骂他的? 而红拂仙子这里,不等李化元改口,就果断点头了: “好,就依师弟的。大局为重。” 李化元:“…” 面对红拂的微笑,他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有心说些什么,却张了张嘴的不知怎么出口。 于是乎。 八张融灵符,三张落到了三组拥有练气十三层弟子组队的小队手里,一张落到了韩立手里,四张落到了另外四组由练气十二层组合的小队手中。 陈巧山跟陈巧倩则婉拒了红拂仙子的那张。 因为这俩事先就准备了一张。 为了己方多一分的赢面,倒也没瞒着这事。 也正因此,两人不仅被众人感叹不愧是大家族的弟子,又被荣获了融灵符的几个十二层的幸运儿记下了这份善意。 “诸位,还望竭尽全力。若最终能取胜掩月宗,所有活着回来的,根据各自带出的灵草数量,本座另有法器丹药等奖励。”红拂仙子郑重道。 其实,她为了获胜,准备了两手。 不管李化元提不提大局为重,她都会让融灵符落到修为更高、实力更强的弟子手里。比如,将动了手脚的签筒交给李师弟,让李师弟去操作。 如此,李师弟还是会扛下所有的。 “嘿,有了这融灵符为我等组队,禁地何处不能一闯?各派落单的倒霉蛋如何不能加以搜刮?” 得了符箓的弟子自是欢喜不已。 没得符箓的不少在唉声叹息: “可惜,可惜了。” 也是这时,董萱儿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张融灵符赠予那对修为只练气十一层的混子组合: “活着回来。” 这引得小老头跟不知名少年眼眶通红、感激连连: “多谢师叔,多谢师叔。” 这张融灵符原本是她为韩立准备的。只是,韩立既然没有选择组队,就没必要留着了。且瞧着某些人一副生离死别的衰样,罢了,给最弱的那组吧。 而后排角落的韩立见状,内心那叫一个震动。 瞧见向之礼双眼通红的表情,更是大呼“老演员”。 … 他这里,想了想后,将融灵符丢给了一对练气十二层。 “韩师第,你这是…” 接到符箓的一人愣在了原地。 另一人也张大了嘴巴。 “我习惯了独自行动,两位的话,可能比我更需要它。”韩立平静道:“两位师兄,是不可为不要强求,尽可能活着回来吧。” “多谢韩师弟,多谢韩师弟。” 得到融灵符的两人狂喜不已。 红拂仙子与李化元见此,相继点了点头。 另外几名筑基修士则投来了惊叹的目光。 更多的练气期,则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韩立被红拂看重的一大原因。 小小的让符行为,不知让场中多少人刮目相看。但真正厉害的,还是董萱儿凭着那点随性之举的歪打正着。 “有意思、有意思,这小女娃不错,居然给我这个化神期融灵符?” 但不得不承认,这份不加任何巴结之意的温暖,这份最纯粹的善意,在他向某人这里很是受用。 随即多瞧了小女修一眼,算是记住了这个人。 … 从这一路往北,向着元武国交界的方向飞去,一连数个时辰,几支队伍最后来到了一片宽阔无边的黄土坡前。 这里除了一堆堆的乱石,连根小草都寻不到,放眼瞧去,全是黄茫茫一片。顺带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风墙,这就是血色禁地的外围风属性大阵了。 “总算到了。” 且这时,天色早已暗沉。 算算时间,当是凌晨三四点。 “都休息休息,打坐调整一下自己…”几位筑基管事安排道。 几名结丹期那边,则开启了另一场商议。 由红拂仙子出面,李化元、浮云子两名结丹期最先附议,穹老怪跟霓裳虽然不愿,却也不好反驳。最终,众结丹期一致决定提前一天使用月阳宝珠驱散禁地迷雾,提前一天开放出中心区。 而就在众人于此地修整了一个多时辰后,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巨剑门的一位结丹期大汉突然站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 随即一步踏出。 其身周地面,顿时泥土翻涌,飞速冒出一柄柄由石头凝聚的巨大石剑。 化泥为石,聚石为剑。 两种中级术法在这位结丹期面前可谓是信手拈来,让一干练气期大开眼界。 结丹高人只是往前走出了四步,其身后地面就有四把十数丈的巨剑破土而出。 只听这位朝前挥手的一声去字,四把巨剑便拔地而起,而后呼啸着向着那道若隐若现的风墙所在劈斩而去。 这只是一手试探。 如果对禁地外的风属性禁制有效,则说明大阵已然变弱了,可以开工了。 不出意外,巨剑砍在风墙之上,让不少风卷都停顿了一下: “有效!可以一起动手了。” “好。” 另外几人也不含糊。 掩月宗霓裳仙子:粉红色的绸带卷成了一枚钻头绞杀而出,将无数风墙内的风刃绞碎。 天阙堡中年:龙形拐杖激射出一道刺目金光。 巨剑门魁梧大汉:黑黝黝法宝大剑变大为了三十余丈的巨剑,接着以排山倒海之势的力劈风墙。 化刀坞老妪:冒着红光的长刀劈出了七八道十数丈的犀利刀气。 灵兽山汉子:一枚黄光大印放大后撞击而去。 黄枫谷小老头李化元:戒尺滴溜溜转动个不停,其上的银色光团或大或小的激射出,如同一颗颗飞驰的流星,将禁地风墙中的许多风刃击碎。 清虚门中年道士浮云子:法宝青钧剑化作十数丈游龙,张牙舞爪粉碎风墙内的阻挡。 “红拂道友可愿助他们一臂之力?也好早点送小辈们进去…” 穹老怪笑道。 这次,因为某人的原因,这位没有离开队伍,而是一同前来。 红拂闻言,轻轻颔首: “正有此意。” 下一刻,一并血红的飞剑祭出,十数道数十丈的猩红剑芒喷吐而去,一人之威就能盖过此前七人的合力了。 众弟子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七派的七名结丹期,则苦笑连连。 他们七个凑一起,怕都不是红拂仙子一人的对手。 结丹初期跟结丹后期之间,差距相当明显了。 “嘿嘿。” 穹老怪也不含糊。 随手一抛,似乎丢出了什么。 下一刻,风属性禁制大阵那边,一圈圈涟漪开始荡漾,风墙内的危险风刃成片的泯灭。 “怎么回事?” 一众练气期跟筑基期都看了个寂寞,啥都没看出来。 可在场的结丹期,包括红拂仙子在内,无不暗暗心惊。 几名结丹初期其实跟练气期还有筑基期弟子一样,根本没有看出穹老怪如何出手的,可风墙禁阵那边就是遭受了相比他们几个加红拂仙子一同发力时还要强烈数分的攻击。 也只有红拂,依稀的看到了什么残影。 只有向之礼,一点不差的看清了所有。 原来,便在刚才,一枚五金之精为主材料炼制的法宝飞针被穹老怪随手抛飞,正是其后来炼制的第二件本命法宝无形针。 这枚无形针无影无形,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捕捉,在飞射的过程中,一化二、二分四、四成八,眨眼分裂出了数十枚。 随即如同雨点一般的打击在了风属性禁制大阵的外围风墙上。 声势虽然不为外人所见,可效果就是风属性大阵在以一个飞快的速度瓦解,在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本来,只七名结丹初期出手的话,至少需要两三个时辰才能把禁地外围的禁制大阵撕开一个临时的小口。可由于红拂仙子的出手,这个时间猛地缩短了至少一半。 更因为穹老怪的出手,眼下甚至只需半个时辰即可。 “这次好快!” 一众弟子之中,有老选手惊叹出声。 而后不等其余人反应,这人就一个助跑飞空而起,刷的没入了临时缺口内。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见天阙堡的弟子拔得头筹,率先冲入禁地,灵兽山跟化刀坞的结丹修士当即出声提醒门中的小家伙们。 韩立没多想,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进入。 倒是黄枫谷其余弟子跟掩月宗那边,没有太着急。 穹老怪不知道,红拂给他准备了一个大惊喜,也就是融灵符双双组队的骚操作。 可红拂跟李化元也想不到,掩月宗这次,准备同样充分。除了一名叫做甘如霜的,另外24名弟子其实也会两两之间使用一张融灵符组队。相比黄枫谷的两两组合,那边还要更多几对。 唯独清虚门的浮云子,投入最少,期待最大,信心也最足。 好吧得亏了浮云子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心态怕是要绷不住。 … 传送的过程中天旋地转。 但落地时却又安然无恙。 这便是禁制大阵的妙处吧。 且传送的随机性只会把进入者传送到禁地外围区域,不会直接把人传送至迷雾笼罩、危险丛丛的中心区。 血色禁地,大致分为:核心区、中心区、外围区三个板块。 核心区只简单一提:那里存在一道光幕,将数十里区域笼罩,从无一人可以闯入。核心区位于中心区的最内围盆地当中,由那道结界光幕将核心区跟中心区分割开。靠近核心区的地方,有二级妖兽出没。 再就是中心区,也就是百十里的环形山区域,与外围区有着一墙之隔。 这个一墙之隔也是字面意思。 两区之间,存在一座刻满了禁制阵法的高墙。 此刻,韩立便被随机传送到了靠近城墙的区域。 几丈高的墙,类似凡人城墙。并不显得壮阔,却没谁敢去翻越。 “这就是禁地内?灵气环境果然比外界好多了,甚至快比得上红缨山的灵脉洞府了。” 这才只是外围的状况罢了。 中心区域,灵气环境更加优渥。 而这,也是此地能生长各种上古灵草,外界却无法养活上古的各类灵草的主要原因。 瞧了眼周围环境,对比了一下地图所指,他大概判断出了自己的方位: “西南面七点钟方向吗?” 不是个好的降临点,但也不算差。 说这地方不太好,是因为太靠近中心区城墙了,他总不能扭头去往更外围寻找外围的灵药吧? 说这地方也不差,是因为距离中心区更近,他能少去一路上百里的折腾,能养精蓄锐一番。 加之提前一天使用月阳宝珠开启中心区,这就更加有利于他的计划了。 至于为什么红拂仙子会提出提前一天使用月阳宝珠? 也是因为他给董萱儿的另一枚玉简。 董萱儿读完玉简内容后,再向红拂仙子提出了意见。 道明了这样做更有利于黄枫谷。 红拂仙子联想到了己方这边使用融灵符的优势,确实适合早点开启中心区,不然,人数优势到了后边就未必能产生作用了。便提出了提前一天动用月阳宝珠的要求。 话说韩立又为何要如此的推波助澜? 道理也很简单。 那就是尽可能的干扰掩月宗大部队的汇合,让掩月宗弟子难以形成人数优势。 掩月宗那边有没有借助融灵符作弊,韩立自是门清。 掩月宗不仅有南宫婉这位结丹期带队,还两两组队的搭配有融灵符。关键是,掩月宗那些男女之间的准道侣都修炼有合击秘术,秘术的威力甚至直追筑基修士的寻常攻击了。 一两组的,他凭借三头1级顶阶灵兽还能应付。 但三五组的,他见了也得麻溜开溜。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要是里边还有多宝女跟刁蛮女那俩“掩月双骄”在,他的状况会更加凶险。 因此,最好能降低掩月宗队伍的汇合效率。 而提前一天使用月阳宝珠扫荡中心区迷雾将中心区开启,便是一大有效手段。 你掩月宗的人不是想着用两天时间在禁地内完成大部队的汇合、然后开启扫图模式吗? 那好。 咱给你缩小到只有一天的汇聚时间。 看你还能不能汇聚出多人的队伍。 在原轨迹,掩月宗弟子便做到了大部队的聚集。 那是经过前两天的禁地试探后,掩月宗十七名弟子完成了与南宫婉在约定之地的大汇聚。然后,大队伍就开始了扫图模式,路上遇到的任何妖兽巢穴或者地下石殿,都被南宫婉带队扫平了。 什么上阶妖兽顶阶妖兽的,被挑选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一路是摧枯拉朽。 一连十几处,轻松惬意且收获颇丰。 由于南宫婉那里只取走自个儿瞧得上眼的灵草,寻常的一两百年药力的灵药看都不带看一眼的。这种情况下,躺平着收福利的弟子们,每一个的收获都变得丰厚无比。少的可得六七株上年份的灵草,多的可得十来株。 一家的收益,轻松碾压了黄枫谷跟清虚门两家的总和。 且轻松碾压两派的这份成绩还是在两个前提下。 一方面,是墨蛟石殿遭遇战时,数名弟子不听南宫之劝,非得用自己的法器硬接墨蛟的那口丹液。几人身死道消也就罢了,他们的储物袋跟储物袋内的灵草一并被毁,一并尸骨无存,这才是巨大的损失。若非如此,掩月宗带出的上年份灵草还能再多至少三四十株。 另一方面,是南宫婉不想让掩月宗赢得太夸张,于是自己并没有拿出几株在禁地内收获的灵草。 否则,只那位一人的收益,就能完爆三派的总和。 且每一株的品质都不差,药龄药力更有保障。 落到李化元浮云子等结丹期眼里,怕是得纷纷眼红、咬牙切齿。 再直观点的说吧:如今只是结丹初期修为的南宫婉,在损失了二三十年功力的境况下,还能仅用百余年时间完成结婴,成为一名元婴修士! 不是百余年从结丹后期到元婴期,而是百余年从结丹初期到元婴期! 年龄最多二百四十岁的元婴期! 明白这点,就知道原轨迹的这一趟,人家在禁地灵药上的总收益是个什么水准了。 因此,该劝红拂,还得变向的去劝劝。成功了,自己轻松点,多收益一点。失败了,也没啥损失。 “我虽然做不到南宫婉那般的带队扫图收割,但凭借三头顶阶妖兽,不是不能挑战两三处被标注为危险区的地下石殿。” 首先要去的,便是墨蛟所在的地下石殿。 … 没有任何的耽搁,韩立脱掉了代表黄枫谷弟子的黄丝衫法袍。 这套黄丝衫提供不了什么防御护持也就罢了,还非常的显眼。 特别是在昏黄环境下的绿草地跟灌木林间。 大老远的,别人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这可不好。 而他接下来选择的,是一套以绿色跟灰色为主色调的迷彩服。另外还准备其余混合色的迷彩服。 这些迷彩服穿在身上,在近距离之下,也避免不了被人神识感知。 可远远看去,却能跟周遭环境浑然天成的融为一体,搭配上隐身符,就更不容易被远处之人发现行踪了。 这对于他来说,便足够了。 换上迷彩服后,他开始围着城墙前行。 目标:南面城墙的城门口。 他的目的很简单,便是早点进入墙内寻个好地方养精蓄锐,反复推敲明日的行动存在哪些疏漏之处。当然了,如果待着肥羊,也不是不能做上一笔。 “此番进入试炼的无非四种人。” 第一种,食物链最下层的混子。 这种人,修为只有练气十一二层。 他们没有顶阶法器,没有厉害符箓,没有各种秘宝,总之,实力低微。 他们之所以参加试炼,是因为前路渺茫,转而为了那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也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子嗣着想,于是盯上了宗门奖励的那件上阶法器跟中品灵石。再然后就是看能不能撞运气的在外围碰上一两株灵草。 只要不是空手而回,以宗门那些对他们并不抱有太高指望的管理层的目光,也就不会跟他们计较什么。宗门的投入也算回本。 换言之,只要活着出去,不仅得了宗门的上阶法器,还能得一枚中品灵石。要是采摘到灵草的话,另有额外的奖励,美滋滋。 如此,自家的后人若是踏上修仙这条路,就能轻松几分了。 这种事情,历来多了去。 且总有几个幸运儿可以侥幸活着出去,得偿所愿的把未来留给下一代或者下下代。 第二种人,不上不下的练气十二三层。 这类人在宗门弟子中也算精英,可在血色试炼期间只算打酱油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能欺负欺负那些弱者混子了。碰上各派的真正精英,该溜还是得溜。 第三种人,食物链高端的猎食者。 是各派真正的精英,以大比前五十为准。 当然,其中又存在种子级狠角色。 那都是大比前十的猛人了。 这类人,参与试炼就跟玩过家家似的。只要不是种子级碰上种子级,那就是虐杀局。 不过这类人依旧不是顶端的。 第四种人,顶端玩家。 比如极其低调的南宫婉。 堂堂结丹修士假扮练气弟子混进来,哪怕一身实力因为功法原因限制在了练气期阶段,可结丹期的家底摆在那,一堆中级符箓没意外的可以随便扔,法宝朱雀环也可勉强催动。一套组合拳下来,一般人妥妥的扛不住。 好吧,这种程度的顶端也不是真的顶端。 因为还有个扮猪吃虎的老阴间向之礼。 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是人界修炼体系的等级。 每个等级都代表了天壤之别的维度之差。 化神期,堪称陆地神仙。 向之礼就是一名化神期。 还是当下的人界最强的化神期修士。 不招惹上这个极其抽象的老滑头还好,一旦没眼力劲的惹上了,怎么嗝屁的都不知道。 … 一路上,无惊无险,只碰到了一头初级下阶妖兽。 将之随手灭杀后,很快抵达了南城门洞所在。 这个时候,时间明显还很早。以他的观察,目前还没有人先他一步穿过城门洞。 进入城墙后,入眼的是一大片的五色花卉。 视野所及,尽是一片片绚丽的花海、花廊、花之丛林… 当年打造血色禁地的上古修士也是一位很有雅兴的人物。 别的大佬,都是收集世间有助修行的奇珍灵草留于后人,这位却是将世间各种娇艳的花卉与花树搬来了此地。种出了一片紧贴内城墙的一两里花带。 城墙上设置的无数危险禁制,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翻墙踩了此地的花花草草准备的。 “我的初稿设定,定颜丹所需的几种千年草药便可在这片花海中寻到…” “因为有了小瓶,这才搁浅了这一初始设定,并没有在文中专门提出。” 现在,他没有小瓶,初稿的设定有效吗? “没记错的话,南城门内城往西北十多里的一片寻常花海就有一种主要材料吧。” 他想去试试,去碰碰运气。 如果运气好,就能多一条财路。 哪怕初稿的设定不起效,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又不损失什么。 来回最多半个时辰。 想到就做。 为了不留下足迹,他踩上了一柄飞剑低空飞行。 飞行期间,他召出了青玉螳螂伴随在侧,召出了风啸鹰去稍远稍高一些的地方盯梢,随即又取出了一张初级高阶的金盾符激活。 一点都不吝啬。 六面金色小盾环绕周身,又有青玉螳螂护持,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且有些意思的是,青玉螳螂跟风啸鹰被放飞出来后,都变得活跃了不少。像是回到了更适合自己生存的环境中一般。 不足盏茶的功夫,他就到了预估的地点。 这里跟城门洞附近的花海花廊花树林如出一辙。 也没有任何灵药的药香。 有的,是浓浓的寻常花香。 连禁地妖兽都从没有光临此地的样子。 可就在一大片的花海之中,在不起眼的角落,在被无数鲜艳花卉遮掩了色彩的小角落里,有三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黑色小花正努力的存活着。 由于这一片的花丛宽度达到了两里多,长度更是与其余花丛连在一起、环绕了城墙一周。韩立搜寻起来可一点不轻松。 于是,赶路的时间不长,但寸寸探寻的时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期间,他多次想要放弃,最终还是耐心战胜了急躁。 “咦?黑色的小花…” 每一朵小花只有七片的花瓣,每一株小花也只生长出七片叶子。 眼下的三株,与定颜丹主药之一的乌兰记载的情况一模一样。 且年份越高的乌兰,花瓣乌黑的越深沉,药力也越足。眼下的三株,黑不溜秋的跟三块煤炭似的。药力定然达标。 “找到了!” “还真的有?!” 这里有自己初稿设定的机缘,其余地段呢? 其余地段若是也有,自己此番的收获又能提高不少。 “行动。” 时间还很充沛。 得亏他被传送到的位置是靠近中心区城墙的区域,否则可没有将近一整天的时间给他探索作为观赏区域的环形花卉区。 于是接下来的数个多时辰,他开始绕城跑。 去寻找初稿时的某些复杂设定。 一个多时辰后,他到了靠近西城墙的地方,路上,他又弄到了一种定颜丹所需的药草材料。 谁又能想到,这看似观赏性的花卉区,还藏着一份对于筑基修士来说都是小机缘的漏子给人钻? 不过想想,他又理解了: 此地面积过大,花太多太多,不好辨别不好找。加之时间短,人数又少,一个个的认知还低,就更不好精准寻到了。 重要的是没有妖兽当指路明灯。 连那些妖兽都不感兴趣,换成一无所知的低阶修士还能识别出什么? 于是。 才有了他此刻的捡漏。 且就算他能凭借情报优势捡个小漏,耗时亦是以时辰计算的。 而西城门附近,暗中的一双眼睛已然盯上了他。 “那人在寻什么?” “这花海被前人搜刮过多次,也没听说有什么珍贵的灵草呀?” 真要存在有助修行的灵草,禁地妖兽早当了“指路明灯”。 可这人哪里知道,有的灵草是不会吸引妖兽注意的,哪怕是千年药龄乃至万年药龄的药草。 这种草药,正是定颜丹的主要配料。 “跟上去看看,瞧瞧怎么回事…” 此人动了心思,有了想法。 他也觉得,可能是那人发现了什么前人没能发现的好处。 韩立这里,又绕城一个多时辰,到了北偏西的位置。 从一片花海中再次寻到了几株药草。 “那人采摘了什么?还真有所发现不成?” 暗处之人,眼睛亮了。 然而就在他没有留意的角落,在他将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韩立那边时,一只通体碧玉的螳螂却在缓缓的、悄无声息的靠近他。 也让他很快处在被韩立跟青玉螳螂夹在中间的尴尬位置上。 “隐藏的真好,如果不是风啸鹰,我一直被跟着都毫无所觉。”韩立凛然暗道。 两章当10章两千字的,懂的都懂。 (本章完) 第72章 报仇不隔夜 他的五感神识一直外放着,偶尔还会使用天眼术扫视四周,一直没有发现。 可风啸鹰刚才在远方察觉到了一片花丛的异动! 那片花海,在周遭暂时没有起风的情况下,却有几朵花的花瓣动了。然后是一撮撮花卉争相出现了轻微晃动,像是被人的裤腿擦着从而发生的摇摆。 出现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要追上飞剑御空的他,速度总不能太慢,也不能隔得太远。 如此细微的动静,又是两百余丈之外,韩立的练气期五感可没法捕捉。对方也知晓这点。 但远处的风啸鹰捕捉到了! 远远的发出了一声长鸣提示! 血色禁地内,这样的妖兽鸣叫一点不稀奇,所以并没有引起对方的特殊关注。 韩立倒是读懂了预警之意,随后很果断的趁着某个视野死角放出了青玉螳螂去绕后。他给青玉螳螂套了一张隐身符跟敛息符,使得青玉螳螂肉眼难以看见,灵力感应难以感知。使之有了更好的隐匿性。顺带还给青玉螳螂激活了一张御风符跟轻身符,提升了小螳螂的速度。 没错。 灵兽其实也可以使用符箓。 这是他经过陆师兄事件后,总结出的自我不足。 当时,他就是没有给青玉螳螂套用这些符箓,这才给了陆师兄多几分感知危险苗头的机会。否则,就算陆乘风对周遭风的变化极其敏感,以青玉螳螂增加一大截的速度,那厮一时间也来不及反应的。 换言之,他就该把有用的辅助符箓用在战斗力更高的灵兽身上发挥出更大的功效。 他自己藏得再好,又不冲锋陷阵。 灵兽攻击再高,老早被人提前发现也不好,速度差点意思导致一些计划功亏一篑就更不好了。 有时候,该改一改思路。 换言之,这名尾随者对上的,是实战经验有所提升的升级版韩立。 于是也就有了此刻的青玉螳螂快要抵近十丈区间了,暗处缩着的这位也没能提前预警。 韩立这里,不动声色的继续绕城。 只是,刚起飞出百丈,那边,对方又动了。 准备尾随上来。 却也就是这时,青玉螳螂骤然暴起! 十丈距离罢了,一秒不到! 半秒多点! 几乎是筑基期的御剑飞行速度了。 这一突袭,惊得暗处之人汗毛倒竖。 转头用天眼术去寻找危机来源时,只看到了两抹映入眼帘的金青色寒芒: “不…!” 刀足划过一片看似什么都没有的空旷之地,下一刻,两道血线呈现。紧跟着,是喷溅的鲜红。 与周遭花海的色泽如出一辙。 甚至还要比众多花卉都鲜红艳丽。 “天阙堡的人?隐藏的本事虽好,却缺乏硬实力。” 韩立飞回,瞧见死透的天阙堡弟子,收了对方的储物袋后,一个火球术奉上。 随即使用隐身符走人。 此地距离西城门入口不远,难免有人蛰伏在四周,他不想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了。 “三张初级高阶符箓,八张初级中阶符箓,下阶符箓二十几张;上阶法器三件,中下阶法器三件;中品灵石一枚,下品灵石二十二颗…”其它杂七杂八的丹药等物不值多少灵石, 诸多东西加一起,只有六百多灵石的样子。 呸,穷鬼! 这才只是进入禁地的第一天而已,大家还处在没有经过怎么消耗的情况下呢。这个时候,每名修士身上携带的物品不说一定是最丰厚的,却因为在外准备充分进而绝对差不到哪里去才是。 然而饶是如此,尾随他之人的家底依旧只眼下可怜巴巴的这么点,此人的贫穷与胆肥当真让他哭笑不得。 “就这点底气也敢来敲韩某的闷棍?” 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 “也就这张高阶的隐匿符不错,难怪能藏得那么好…” … 之后的时间,韩立都尽可能的维持了隐身符。 这种符箓,一个时辰才消耗一张。他包里共准备了六张,足够让他在剩余的时间里把内城墙围绕一圈了。 于是,但凡在初稿中描写过的资源点,他都没有放过的一一探索了过去。 收获还是不错的。 一路上两个多时辰,抵达东北角区域时,他已经翻找到三种炼制定颜丹的主要材料。简单查看了一下这些草药的药龄,没有一株是年份药力不达标的。 而这,又得亏了禁地内部环境的特殊性。 血色禁地虽然从未得到外界的补充,一直都处在有出无进、灵药产量逐年减少的尴尬处境上。但此地的环境始终跟上古时期非常相近,甚至就是一模一样。这也使得,七派修士每隔五年的那次探查都能发现新的灵药幼苗。 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这些幼苗终会成熟。 花卉区从上古到如今的六七万年从未凋零过,观赏性的百花一直竞相争艳,便得益于禁地内保全住的上古环境。 禁地内城,东北区花海所在。 一大片花丛内,韩立贴着隐身符在那开始翻找。 他已经做得很小心了。 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在所难免的。 就在他翻找药草之际,距离这片花丛不足八十丈的位置,两名修士事先用地陷术下沉了小片范围的土壤,并在下方挖好了一个地洞作为隐藏。 练气期的神识最多只能钻缝子,还做不到渗透墙体的地步。 自然感知不到地下蛰伏的二人了。 “许兄弟,看来这一趟禁地之行来得不亏。别的不说,只要拿下外边采摘那些奇奇怪怪观赏花卉的黄枫谷修士,就算后续咱们什么灵草都没有采摘到,收获也不会太少。” 两人中穿着化刀坞服饰的中年,看了看一旁穿着巨剑门服饰的青年开口笑道。 他此番花了大价钱冒险进来,不单单为了采摘禁地灵草,也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杀人夺宝,大捞一笔。 关键是,只要稍加处理一下,就能没有任何的后遗症。 眼下的韩立,一看就是他二人的机缘。 “王大哥所言不错。这人鬼鬼祟祟在这采药,定然是发现了什么。或许,一直以来不被七派重视的花圃区,存在着我等不清楚的大好处。” 巨剑门青年颔首。 他俩都是练气十三层,法力修为并不算弱。更别说两人联手,又占据偷袭的优势了。 “只是,你我具体如何划分利益?” “对方身上现有的东西,咱们老规矩,五五分。至于花卉区的秘密?你我活着出去后,告知各自门中长老,得奖励即可。兄弟看如何?” “好,就这么定了。” 观两人的言谈举止,显然熟识已久。像是成为朋友很多年了。 “呵,说来也巧,你盘丘山许家跟我鼎阳山王家世代联姻。咱们两家,虽相隔万里,姓氏也不同,可十几代下来实则已然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家人了。” 比如他俩,一人的曾祖母便是另一人的外高祖母。 “不错,虽然我许家人多拜入巨剑门,王家的子弟多拜入化刀坞,但七派的关系并不是其余国家那般的各家宗门相互算计、局势微妙紧张。七派之间,不仅表面还算和睦,内中也因为诸多修仙家族作为纽带,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盘丘山跟鼎阳山,即使相隔了数万里,在越国位于不同的大州,却挡不住修仙者之间的利益捆绑。 两家便是成功的联姻案例。 原轨迹,黄枫谷陈家就差点收个同样是修仙大族的子弟当上门女婿。两家若长此以往,相互通婚,许多小辈之间必定沾亲带故。 “咱们现在就出手吗?” “不急,等他再靠近几丈,再近一点…” 两人随后破土而出的出招当真迅雷不及掩耳。 一个激活了一张初级高阶的炎火符,一瞬打出了三十多颗脸盆大小的高温火球: “去!” 另一个激活了一张初级高阶的地刺符,下一刻,一根根丈许石矛破土而出,以生成石林的架势飞速蔓延了过去: “刺!” 两人因为齐齐躲在地下完成的法诀念诵,一身法力波动起初并不彰显,导致韩立的五感在二人钻出土层之前并未预警。等到预警时,这俩已经占据先机了。 不仅如此,二人还各自催发了一套共两把的鸳鸯飞剑法器跟一枚小刀法器。 法器【鸳鸯剑】,犹如两只鸳鸯在戏水,轻柔灵巧却不失锋锐。 【黑芒刀】,顶阶法器中的精品。由暗属性的2级妖兽核心材料炼制,激发之后犹如一道黑芒,自带高阶术法的暗芒术。暗芒术不仅能影响对手的五感,还能附加给黑芒刀一份灵力腐蚀特性,使得刀刃与其余五行法器接触时,可一点点的腐蚀其余法器的灵性。端是歹毒。也能通过灵力碰撞以三分力对抗五行之力的五分力,端是诡异。 符箓之后是法器,这波既是一波不算弱的试探性攻势,也是一手绝杀式的偷袭。 被人用如此阵仗锁定,韩立顿时一个激灵。 抬头神识一扫,略感诧异: “两个人……咦?巨剑门的弟子跟化刀坞的弟子?这两家的人怎么走到一起了?” 他这一路上,神经崩得有些紧,一直警惕着四周。 采药之时更不会放松半点。 两人固然占据先机,却也只是占据一点先机罢了。想要偷袭他,哪有那么容易? “出手就是高阶符箓配合法器,哼…你俩对我是下死手了啊。” “嘿,为了收集定颜丹的主要材料,我这都被第几波盯上了?” 他都用隐身符配合敛息术了,可就是很少人愿意给他一份安宁。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得几分安宁,那我只能让你们化作我的上升阶梯了。”瞧见袭来的声势,韩立的目光瞬间冰冷了下来。 隔着几十丈袭击他?也未免太小觑他的警惕性了。 下一刻,他的身前浮现一面彩色小盾。 【彩云盾】:珍品顶阶法器。 灵性很足。 只要注入法力,彩云盾便会自发的护主,无需催动者过多消耗心神去操控。 这枚彩云小盾正是他经过陆师兄事件后,从董萱儿那里提前了个把月租来的。 是小富婆很早前修为突破时从大富婆那里得到的一份小奖励。 为了租用彩云盾,陆师兄的那杆青蛟旗他都丢给董萱儿作为了抵押之物。 除了彩云盾,他的身侧,两条青龙锁链从储物袋内钻出,开始构建另一套防御。 他的体表,初级高阶符箓也已然激活,是第三道防线。 他的手中,更是掐着一张防御型的中级符箓。 一旦青龙锁链挡不住对方的攻势,他便会激活这张中级重光符。 与此同时。 他抽身飞退,身形犹如奔跑跳动的羚羊,左躲右闪,一副暂避锋芒的样子。并暗暗操控藏匿于四周一直没有行动的青玉螳螂。 小东西的色彩跟周围绿植一片的环境非常贴合,又得了隐身符跟敛息符后,一点气息跟痕迹都没有露出。此时得令,开始缓缓往两道攻击打来的地方潜行而去。 “轰轰轰…” 炎火符打出的三十多颗脸盆大小的火球半数落空,在地面上爆炸后,炸出了一个个的丈许大坑。其余落在前方涨大了数倍的彩色盾面与光罩上,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 一根根尖锐的地刺土矛由于失去了突发性,则被尽数躲开,却对这片原本艳丽的花卉区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 撕裂而来的剑风同样如此,“嗡嗡嗡”的将周遭空气与观赏性的花海切割成惨不忍睹的一片片后,只剩不足半数接连斩击在了彩云盾上。 然而威能不集中的初级高阶符箓或是飞剑的剑气如何破得开珍品法器固收一圈形成的防护? 此外,韩立可没有头铁的站在原地硬接所有攻势。 他虽没有完全暴露罗烟御风步,却也有认真的在躲闪。 “好快的身法!” 对面,巨剑门许家青年跟化刀坞中年都是眸光一凝。 亲眼见证了韩立的反应飞速与行动迅速之后,心下登时一沉。 再又瞧见了彩云盾轻松接下两张高阶符箓跟鸳鸯剑的攻势后,心头更是一凛。 对面黄枫谷的这厮,绝对是个硬茬子。 “有些棘手了。” “那就万万不能留手。” 杀! 两人直扑了上去。 黑芒刀化作黑芒紧接炎火符跟地刺符杀至。 法器距离他们这种练气期越近,操控起来越轻松,也能越发得心应手。伴随两人的靠拢,刀芒剑光果然都犀利了几分。 只不过,韩立早有防备,两条丈许长的青龙锁链这时也已经在彩云盾撑开的金光外形成了一道螺旋龙卷,将韩立跟双重光罩护持于暴风眼最中心的位置。 黑刀迎击上青龙锁链,一个刁钻,另一个势大力沉。 一个以点破面,一个大力出奇迹。 且由于两者都是精品顶阶法器,材料品质上相差不大。(青龙锁链的用料更好几分) 于是乎,短时间内又形成了僵持。 直到鸳鸯双剑杀至,两套顶阶法器合力才破开了似乎力有不逮的青龙锁链的防线,给黑芒刀创造了见缝插刀的契机。 “机会。” 化刀坞中年眼前一亮。 “不愧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鸳鸯剑。” 巨剑门青年亦是面露得意之色。 他的鸳鸯双剑何尝不是顶阶法器?单个的虽非黑刀对手,可一并出鞘,是能跟黑刀一争长短的: “王大哥,快快!” “明白。” 化刀坞中年一指黑色小刀,黑芒刀上的黑芒立马更甚了数分,随即竟然没什么阻碍的突破了两条被暂时缠住的青龙锁链直逼彩云盾撑起的光罩而去。 “成了…” 二人纷纷露出笑容。 然而一边走位躲闪一边操控着两宝的韩立这里,一样露出了微笑:上钩了! 下一瞬,他双臂一撑,彩云盾的光罩膨胀了尺许! 青龙锁链这时也骤然发力,短暂的震开了鸳鸯双剑后毫无征兆的陡然收缩,极速往内收束空间,只眨眼便紧紧的贴在了彩云盾的光罩之上。 再然后,是彩云盾的彩色光罩跟青龙锁链同时缩小。 继续压缩自身防线。 而在青龙锁链跟彩云盾之间,原本上蹿下跳的黑芒刀,不知何时已然被牢牢夹在了两者间,像个夹心饼干似的。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你以为这样就能限制住我的黑芒刀?” 笑话。 中年也咧嘴。 他操控的小刀刀身上黑光越发浓郁,空气中发出了腐蚀的臭气。 这是黑芒刀能够腐蚀法器灵性的能力。 精铁之物碰上腐蚀黑光,瞬间就得腐蚀锈烂。 哪怕那些顶阶法器在这股黑光面前也不能说毫无影响。一场大战下来,顶阶法器的灵性受损是再常见不过的。 “这是,暗属性的术法?呵,没想到还能见到污秽他人法器的好东西。”韩立眯了眯眼。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施加在青龙锁链上的法力在加倍的消耗。 意识到这点,他便知晓大致的情况了。 只见他一抹储物袋,取出了一张中级符箓。 伴随这张符箓的出现与激活,有柔和的彩色光华开始充斥于韩立所在的护罩内。当光华充盈到逸散而出,与黑光碰上,黑光诡异的开始了消散。 见到韩立那边的情况,化刀坞中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瞪大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那是…净光符?能驱散诸多污秽之力的中级下阶符箓净光符?” 这种极其罕见的符箓,黄枫谷这人怎么会有? 绘制净光符,首先,需要的是一名修炼了净光术的制符大师。而修炼净光术的前提是,身怀最特殊异灵根中的光灵根。 只有同时满足了净光术、制符大师、光灵根等多种要素条件,才能出现净光符这种特殊符箓。 净光符,正好是那些专门污人法器乃至法宝的异宝的克星。 可问题来了: 这种罕见又珍贵的符箓,怎么出现在对面的黄枫谷修士手里的? 难道对方有大背景? 至于韩立手里这张净光符哪里来的? 并非红拂仙子赏赐,而是董萱儿提供的。 是韩立在考虑到掩月双骄中的多宝女时,提前准备的一手。净光符对于练气期跟绝大多数筑基修士而言,属于极其罕见珍贵之物。但对于红拂一脉,未必没有渠道获取。且有不得不获取一点备在身上的理由。 道理很简单,红拂仙子在结丹期当中的竞争对手就有掩月宗多宝女的那位祖母。掩月宗的结丹中期顶峰,手持一件专门污秽他人法宝的厉害古宝。 到了董萱儿这里,原本对标的自是多宝女。 总之,前代间的恩怨情仇,后代该小心一手自是要小心一手的。 于是在很早之前,红拂仙子便为自家的侄孙女铺好了路。正如多宝女祖母为多宝女铺好的路,比如:极品顶阶法器“青凝镜”,珍品顶阶法器“红锈宝珠”。都是古宝中的顶阶法器仿品… 青凝镜是为何物无需多言,红锈宝珠也能毁人法器、同样万金难求。 韩立既然知晓掩月宗多宝女要参加这次试炼,并且会携带红锈宝珠这样的厉害顶阶法器,他又岂会不提前防备一二? 净光符便是为此准备。 只是说,还没用在多宝女身上,先落在了化刀坞的中年身上。 而这种符箓跟初级中阶的金刚符以及寻常符宝一样,都是可以持续使用的,直到其内的灵力耗光,符箓才会化作一张废纸。此时消耗一些用来克制黑刀正合适不过。 于是乎,黑光飞速消散变淡。 之后,不管化刀坞的中年怎么催动小黑刀,这柄精品顶阶法器只是在夹缝中颤鸣,却无法挣脱束缚分毫。 “哼。想要污秽我的法器?就凭这把黑刀可不够。”韩立暗暗冷笑。 同时加快了几分消磨小黑刀上那份异种法力的速度。 “我的刀…” 化刀坞中年大急。 想着上前强行夺回,因为距离越近,他能指挥的力度会更大。可他却被操控着鸳鸯双剑继续展开攻势的巨剑门青年拉住了。 “王大哥,稳住。” 可韩立那里,已经准备收取挣扎力度减半的黑刀了。 只要耗光黑芒刀上寄宿的异种法力,让其不再挣扎,这柄顶阶法器便是他的囊中物了: “多谢道友赠宝。” 他是个礼貌人,必须言语感谢。 主动暴露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破绽,是猎食者惯用的套路。 在中高阶斗法中屡见不鲜,也就在低阶修士间的搏杀中极少见到。因为低阶修士拿破绽当陷阱的底蕴未必足够,往往小破绽演变成真的大纰漏。 可他不同啊。 他有中级符箓兜底,口诀都念得只剩最后一个音符了,随时可以激发的。何况他还有一层初级高阶防御符形成的光罩预防万一。他有试错的空间。 何况这种尝试他跟董萱儿平日里演练了许多回了,再熟能生巧了。 此番,时机便抓得更更好。 “该死。” 中年气急地取出了另一件精良的上阶法器便欲上前。 不出意外,又被青年拦了下来: “王大哥,冷静。这摆明了就是激你上去。” 然而对面,小黑刀的挣扎越来越弱,韩立也已经开始收刀了。 “黄枫谷的道友,咱们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你看怎么样?偷袭你固然是老哥我以及许兄弟的不对,你需要多少灵石的赔偿我二人赔你,灵草我这里也有一株,拿出去绝对能够换得不少门中奖励了。而且今日人情,王某记下了,我化刀坞王家定然念及道友你的这份好。”中年哀求道。 “去做个梦吧。” 梦里啥都有。 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开什么玩笑? 袭杀之事、生死之间,你闹着过家家呢? 逗吧。 中年咬牙切齿:“那你待如何?” 韩立不答。 他并非什么大度之人。 内心自是下定决心:夺宝杀人,一泄心头之恨。 青龙锁链再度缩小后收紧,让黑芒刀卡在其内连颤鸣都做不到了。 紧跟着就是几张低阶的禁灵符。被此符箓贴上的法器,会被迅速打散其上寄宿的法力。是收取他人遗失之宝的常用低阶符箓之一。 中年见此,哪里还能稳得住? “还我黑芒刀…” “王大哥…冷静…” “你给我滚开。冷静冷静,我冷静尼祖奶呢。”中年狠狠地一把推开了青年,并恨恨丢下一语:“丢的不是你的宝物,是我王麻子的宝物,你自然可以冷静!” 在禁地内丢了最趁手最依仗之宝,他后边的所有计划都得被推翻。 代价太大了。 此时别跟他提什么冷静,只管帮他夺回宝物,否则连亲戚都没得做。 “黄枫谷的,你该死。” 化刀坞中年此时恼恨至极,恨不得将韩立碎尸万段。 他还有一宝,近距离之下应当可以攻破两条锁链法器的纠缠让黑刀脱困。 只是,得快。 可就在他飞驰过一片花卉林,即将接近到二十丈的最佳施招范围时。 “王大哥,小心。” 身后,传来了许家青年的惊呼。 鸳鸯双剑更是放弃与青龙锁链纠缠,径直朝着这边追星赶月般的飞来。 并且这一刻,他的五感疯狂预警,浑身自发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事发实在太突然,根本不容他反应:一道寒芒乍现,快得他只来得及扭头看到一道斜侧里蹿出的金玉色残影,那道残影逼近的速度奇快,一对刀足闪着寒芒在他的瞳孔中极限放大、放大、放大… 然后,他的视线便开始天旋地转。 “啪嗒。” 脑袋落地。 他竟是被一只顶阶的青玉螳螂一刀枭首了? “王大哥…” 青年暗暗后悔自己犹豫了一秒没能及时跟上。 但凡他跟上了,环绕在他身周的顶阶法盾肯定能自发庇护他们二人从而保住这位过往对他多有照拂的亲戚长辈的。 可惜。 “小贼,拿命来。” 巨剑门青年也是恨急,这时脑子一热加仇恨上头,居然没想着退走,反而打算跟韩立继续比划一下。 当然,青年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毕竟是巨剑门的大比前二十。 一套顶阶飞剑跟一枚顶阶法盾在手,他不认为自己会被轻易干掉。何况他还有好些初级中高阶符箓跟一张中级防御符以及一张中级辅助类符箓,足够他在情况不对时及时脱身了。 之前吃瘪,只是己方太轻敌太大意所致。 好吧,他主动迎击的真正目的其实想要尽快收回王大哥的储物袋! 看着大哥的尸体,他好心痛。 看着大哥遗失的储物袋,他更是痛彻心扉: “王大哥,我会为你报仇的。” 你的在天之灵快快助我一臂之力。 “呵。” 韩立暗暗轻哼了一声,根本没有再多废话。 在他面前,不管青年逃不逃,都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仅偷袭他,还对他喊打喊杀,这种梁子,出去了也是化解不了的,必须有个你死我活。否则念头不通达。 于是,他在收取小黑刀之际,一拍腰间灵兽袋的释放了一头丈许高的庞然大物,正是刚鬣猪。刚鬣猪一出现,他便一跃而上来到大块头的背脊上,操控刚鬣猪发动了气势汹汹的冲击。侧边,伴随青玉螳螂的伴奏,身前,彩云盾始终维持运转,两条青龙锁链则一左一右如同双龙探头,缠向了飞舞的鸳鸯双剑。 整体声势,相当之不俗。 路过化刀坞中年的尸体时,手一招,一枚储物袋到手。 再又手一挥,一枚火球命中了尸体,毁尸灭迹。 巨剑门青年见此,一颗心凉了大半截,随即头也不回。 仓促到连鸳鸯双剑都来不及回收便催发了一张中级木遁符赶紧逃之夭夭。 他很清楚,他的顶阶盾牌挡不住刚鬣猪这种力量型顶阶灵兽的冲击。 硬磕,必死。 死得还很憋屈那种。 “黄枫谷这人居然还隐藏了实力?该死,该死…” 于是,果断用了木遁符,使自身能在草木间飞速穿行。 但凡有草木覆盖之处,木遁符便能带着激发符箓之人隐于灵木间快速遁出三十里。 当然,得刚出场的那种才能一口行木遁数十里。 他这张用过两次,剩余的灵符灵力最多只能助他遁出十里了。 所幸,十里足够了。 练气期的追踪手段可没有这么远。 “想逃?” 韩立收取了失去主人的法力与神识操控便没啥反抗力的鸳鸯双剑,将其上的异种法力摄取了一部分、转而立马送进了一张中级追踪符内。 然后,也迅速收了灵兽、动用了一张中级木遁符尾随了上去。 他这人,报仇不隔夜。 对方今天要是能逃掉,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韩某今天,非要一个交代不可!” … 一刻钟后。 距离此地有着二十数里的一棵大树上。 高高的挂起了一具尸体。 正是巨剑门青年的。 其死前,一脸的难以置信: “中级木遁符为什么不能逃出升天?” “对方又不是结丹修士,怎么可能这么快追踪上来?” 可韩立虽非结丹期的高人,却有结丹中后期的某位亲自绘制的中级追踪符啊。 收了储物袋,又得价值至少上千灵石的各种物品一堆。 再算上化刀坞那个中年的储物袋跟顶阶法器小刀还有那对鸳鸯双剑,两人的总身价非常接近三千灵石了。 “当真不错,难怪血色试炼这么吸引天阙堡封岳、灵兽山钟吾、化刀坞李姓老者、清虚门张家道士等各派的练气期最精锐弟子充当老赖,难怪这群家伙老赖在血色禁地里边争夺所谓的禁地灵草。其实更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在里边无甚隐患的杀人越货丰厚家底吧…” 灭杀一名他派精英,即可弄到数百乃至上千灵石的各类物资。 即便转手捣腾一下有所缩水,也能确保七八成的利益。 别的不说,宰两三名拥有顶阶法器的所谓精英,再顺手干掉几个混子跟酱油党。如此,一趟下来斩获价值大几千灵石的物资或许有些夸张,但收获三四千灵石的东西却并非不可能。 如此收益… 好吧别说每五年三四千的利润了,就算每五年两千的收益都能让绝大多数的筑基修士心动并行动了,何况是对于聪明有实力却没有太大背景只能去打去拼去搏命的练气期? 多来几次,只要这类人次次都不失手,几次之后,通过多次收获的禁地灵草积攒下的功勋也足够兑换两三颗筑基丹了。隐性的身家方面,上万财富也是有的。 一旦日后筑基,立马成为筑基期当中的隐藏万元户。 至于灵根问题? 对于寻常的三灵根而言,一粒筑基丹肯定难以筑基,那么两颗三颗连着磕下去呢? “啧,生财有道啊。难怪封岳那厮没什么大背景,却能弄到一张小刀符宝。” 天阙堡的封岳,根脚非常一般,却拥有符宝。而符宝的价值跟越国地界的筑基丹相当,甚至还要更高一点。 这显然不正常。 真正的原因,正是“狂人”封岳在血色禁地虐杀他派弟子带来的丰厚利益。 对方已经进来过两次了。 这次是第三次。 其前两次乃至第一次进入积攒下的财富,或许便令那厮有了购买价值数千灵石一张的寻常符宝的财力。 “有意思,有意思…” “那家伙到底是七派的故意为之,还是阴差阳错下的异类产物?” 韩立笑了。 随即想得更多。 “各派每次的灵草收益都以那些刺头带出的最多最好。想来,结丹高人们最头疼的,就是这些胡乱制造麻烦的刺头吧?可同样的,也最喜欢这些个体实力出类拔萃能在禁地试炼中创造利益与价值的刺头了…” 换言之,只要刺头们还在,各大派历次的试炼就都有个基本保障。 考虑到刺头们带来的利益很大,造成麻烦对于结丹期而言则不值一提,关键是,刺头们的行为涉及到结丹高人们自身的利益。于是乎,过往的血色试炼,各派结丹修士不仅不会打压自家的刺头,反倒还会鼓励更多的刺头积极参与血色试炼,为宗门、为带队的长老带来更多的灵草收益。 死点练气期的炮灰罢了,何足挂齿? 死了,也是技不如人。 “老赖经济”当是如此在血色禁地内扎根的。 … 韩立刚走没多久。 一名身穿巨剑门服饰的赤脚大汉便出现在了大树下。 这人是循着一刻钟前的强烈灵力对轰造成的较大动静摸索过来的。 瞧见自家同门的惨状后,赤脚大汉的眼里不仅没有气愤怜悯,反而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好本事,连许家子都被杀掉了。此人手段,当是不凡,我得追上去与其切磋一二才是。” 说着,理也没理树上挂着的青年尸体,奔着韩立离开时的路径追去。 (本章完) 第73章 遇险 又是两个多时辰,韩立终于回到了南城墙这边。 一路上,他又采集了几种炼制定颜丹的材料。 如此一来,炼制定颜丹的主料,他便收集齐全,只差那些并不是太难收集的辅料了。 他因为时间仓促,又不想引起太多双眼睛的注意,使得各片花海中肯定还有大量的漏网之鱼。 “回头把这里的这份情报卖给宗门吧。” 多多少少能卖些灵石。 把情报卖给想要定颜丹的高阶女修,收益或可更多几分。 也是这时。 两道身影映入了躲在暗处的韩立眼中: “是那对兄妹?!” 进入他视野的两道身影,一个高大威猛,比之曲魂张铁不遑多让。另一个小家碧玉,看着像是领家小妹。这俩正是菡云逸菡云芝兄妹。 思索再三,特别是想到后续的计划,想到要提高计划的成功率,他便吐出一口浊气出现在了兄妹二人的视野内。 “有妖兽…” “不对,是人!” 当哥哥的菡云逸瞧见不远处突然出现的身影时,虎目一瞪,凶神恶煞。 强横的法力气息配上其魁梧身影,还是有那么点唬人的。 菡云芝则小脸一紧,一脸的警惕,随即便伸手去摸储物袋准备取出自己的绢帕顶阶法器。 这片区域距离南城墙有好几里的距离,距离中心区那座常年被迷雾笼罩的环形山则只有百多丈。且偶尔会有妖兽从迷雾笼罩的山上下来。因此,一开始才被以为是下山的妖兽。 直到雾气突然消散部分,兄妹才注意到身影是人而非妖。 “咦?是你,太南小会上那位卖丹药给我的修士?” 菡云芝记忆清晰,瞧见韩立面容后,一下子想起了几年前升仙大会前后一个月的事情。 当即减轻了许多敌意。 “三年前的太南小会…?”菡云逸一呆。 “菡兄、菡姑娘,多年不见,两位倒是风采依旧。韩某这里恭喜两位顺利加入灵兽山,更恭喜菡兄修为大进,成为了十三层的大高手。”韩立也面露笑容。 说话间,却并不刻意上前,始终与两人保持着一个相互信任的安全距离。 或许是感受到了韩立的真诚,又或许是真的想到了太南小会上的那份恩情,魁梧大汉也没有前一秒那般的强烈敌意了。在其猛地的抬头间,连连眨眼的看向韩立。 随之就见汉子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兄弟。那个、那个卖丹药给妹妹,其中特意多出几颗品质很不错的红玉丹…” “是了是了,是你,就是你,当年多亏小兄弟你多卖给我妹妹那些能够固本培元增进法力的丹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里多半没法在升仙大会之前突破到练气十一层,也就很难才能拿到名次了…” 升仙大会上,他遭遇的其中两个对手都不简单。 一个跟他突破前相当。 另一个只比突破后的他弱一点。 但凡他没有得到面前之一的丹药相助,他不仅要错失入宗名额跟一枚筑基丹,还可能因为升仙大会身受重伤、再就连累妹妹后边跟着受罪。 全是面前之人无意识的善意之举帮了他们兄妹: “兄台,多谢你当日的赠药之恩。” 菡云逸那是说跪就跪,还砰砰砰的一连三个响头,把韩立都给整得有些不会了。 “几颗丹药罢了,咱们只是公平交易而已,无需如此。”韩立摆了摆手。 说多了,叫做携恩。 不提,只往心里去,才能记忆更深刻、印象也更好。 “你我当年都是散修,菡姑娘又跟我家小妹酷似,难得让我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多一分亲和与温暖。可惜,我家小妹没有灵根,否则也不至于我一个人独行了。所以,看到两位,当时,就多给了几颗丹药。”韩立刻意的摸了摸鼻子笑道。 “原来如此。” 原来也是个有妹妹的。 菡云逸对于面前青年,好感大增。 菡云芝对于韩立的好感同样大增。 有哥哥的妹妹……最幸福了。 难怪此人愿意对自己释放善意?! 根源竟是在这。 “韩师兄此番现身,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兄妹二人去做的?”少女最是敏感,直入主题。 “我想跟两位交换禁地地图。”韩立认真道。 他手里的禁地地图目前只有黄枫谷、化刀坞、巨剑门、天阙堡的,其中,天阙堡弟子提供的地图最是普通,不比黄枫谷提供的公用地图充实多少。倒是化刀坞跟巨剑门二人的地图,显得更为细节,一些黄枫谷提供的禁地地图上没有标注出来的地方,两人的地图都有专门的标记。 显然是多次进入血色禁地试炼、不断完善之后的优质地图。 这种私人补全的地图,宗门没有强行回收,属于私人战果。 如果个体顺利筑基,再卖给宗门不迟。 如果个体没能筑基,下次进入血色禁地时,地图优势就是一份隐藏的先机。 宗门还是很鼓励上次幸存的老弟子再次进入禁地探险跟采摘灵药的。 “韩兄弟,咱们只是交换地图、互换情报?” 就这? 这让菡云逸大感意外。 “咱们公平交换情报已经很违背宗门的规定了。”韩立笑着微微摇头回应。 对于这种小事,菡家兄妹自是不会拒绝的,何况情报互换后,也有利于他们兄妹二人之后的中心区探索。何乐而不为? 等到交易达成。 韩立走远。 菡云芝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的看向自家哥哥: “哥,韩大哥真是个善良且善解人意的好人。” “是啊,当年帮了咱们那么大的忙,对咱们有大恩,可这位韩兄弟却轻拿轻放的全然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否则,咱们可实在是为难…” 若韩立提出一些稍稍过分的要求,他们不同意,就是忘恩负义。 若他们同意了,且不仅损害了个人利益,还大幅损害了同门及宗门的利益,他们内心也难安。 而只是交换地图情报这种事情,却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为难之事了。因为这种小事情在禁地内极其常见,各家弟子之间,除了竞争厮杀,也还有合作共赢。 只要带出去更多的灵草灵药,便是对宗门最大的回馈。 所谓的规矩,都可以先丢到一边。 “妹妹,这次你非得冒险进来还是草率了。此地危机四伏,韩兄弟那样的十三层高手可是大把大把的存在,哥哥我也未必能护住你周全…”菡云逸对于菡云芝,语气略带担忧的宠溺道。 “哥,别说这些。咱们兄妹自知事起就从未分离过,这辈子都要生死与共,我又怎么可能放心让你独自一人进入血色禁地冒险?说什么都要一起筑基。何况小妹只凭一枚筑基丹未必能成功…” “你可是水木双灵根的小天才,一粒筑基丹有很大把握一举筑基的。就算失败了,过些年宗门大比,你再夺得一粒肯定能筑基。”菡云逸非常之肯定这点。 小妹如今十七岁多,练气十一层的修为。 等把基础功法修炼得尽可能圆满,再服下宗门资质评定时的那枚筑基丹,一举筑基的把握是很大的。 可这妹妹在他大半年前第一次服用筑基丹筑基失败后,居然想着让他先服下妮子在资质评定时所得的另一枚筑基丹尝试筑基?! 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断送了妹妹的仙途呢? 妹妹的爱,让他感动,却也让他压力巨大,让他下定决心进入血色禁地一闯。 于是,他偷偷的报名了。 只是让他没料到的是,妹妹不知怎么知晓了他偷偷报名一事,然后居然也跟着偷偷报名了。 等到他察觉不对劲,已然为时已晚。 所幸,妹妹准备充分,初级高阶的融灵符都弄到了一张。 倒霉的是,两人没能抓住融灵符创造的一半概率,没能在禁地内传送到同一地点。可又特别幸运的是,他们兄妹俩相距得很近很近,近到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他便寻到了傻妹妹: “小芝,你以后可不能这么胡来了。” “哼,谁让你有了点修为便不喜欢听我的话了?我让你先用我的那枚筑基丹再试试冲击筑基期,只要你成功,我获取筑基丹的渠道不就增多了吗?有一位筑基期的哥哥帮我,我不信双灵根还迈不过那道坎。可你不肯,非得偷偷摸摸的报名参加血色试炼,我当然只能跟着进来了。” 菡云芝其实同样很无奈。 她哥哥要是脑子灵光,她都能放心一点。 奈何哥哥的脑子小时候烧坏过一次,有时灵光机敏,与同龄的正常修士无疑,比如现在。可有时又木讷憨憨,比如在太南小会上一路横冲直撞,不知撞倒了多少摊位引得诸多不满,宛如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这种情况下,让她怎么放心任由哥哥独自进入血色禁地? 她必须跟来。 “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寻个能够深入中心区环形山盆地的入口吧,月阳宝珠一旦动用,我们可不能落后于人。” “嗯,此番定能大丰收。” 两人正欲继续赶路。 可前路上,一名赤着脚并背负一柄巨大银剑的大汉出现在了他二人的视野内。距离他们竟然不足五十丈。 正是巨剑门的那位赤脚大汉。 “我刚刚听到,两位在谦让一枚筑基丹?” 风中传来的声音虽然模糊,令他听得不真切,但他可以肯定,这对兄妹身上一定携带有一粒筑基丹。 不仅如此,对方之中还有一名修为不俗的精英,这更加勾起了他的好战之心。 自己今天,运气真不错。 “是巨剑门的那人…” 看到赤脚大汉,菡云芝内心一慌。暗暗后悔自己考虑不周,跟哥哥交谈时没个把门,说了不该说的。 至于为何没有想着用张隔音符什么的?主要还是这片区域刚才藏匿了韩立,有修士藏匿过的地方,通常就不会有别的修士隐藏了。否则两人必定安静不下来。 结果,失算了。 菡云逸同样紧张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对面这人可是巨剑门大比上的前五名,实力极其强大。 他兄妹二人纵然联手,也未必能讨得好。 “走,妹妹。” 兄妹二人倒也果断。 感觉不敌,立马认怂。 只是,两人想走,言姓赤脚大汉却不同意: “两位可以逃,但两位想要你们身怀筑基丹的事情路人皆知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你…” 兄妹二人心下大怒,逃窜的步伐猛地定住了。 他们又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只是不想在中心区开启前与强人斗得两败俱伤,不值得,不划算。 可赤脚大汉咄咄相逼的话,他们不是不能尝试一下杀人灭口。 二打一,优势在我。 且菡云逸自负自己已经可以跟灵兽山大比的前十名斗得你来我往、难分高下了。纵然配合妹妹也很难杀不了赤脚大汉,可让其知晓他们兄妹不是什么软柿子随便拿捏,让其知道自己两人的厉害还是可以的。 “对嘛,回头决斗一番。如果两位赢了,咱们就当没有遇见过,你们携带了筑基丹一事,言某也不会对外透漏半分。” “可若是两位输了,那么那枚筑基丹归我即可。我不伤两位的性命,放两位离开,二位以为如何?” 言姓赤脚大汉笑着摊手道。 “不如何。” 菡云芝才不依这个。 拉着自家哥哥菡云逸便要择路遁走。 但下一刻,菡云逸出了状况,面相变得憨厚呆愣起来,眼神极其之清澈。身上的温顺之气隔着二十丈都能让人感受到。 “妹妹,我们不走好不好?这人好凶,他想欺负你,我要揍他。” 菡云逸指了指赤脚大汉,他的声音依旧粗狂,却又多了几分孩童般的稚嫩似的。 菡云芝见状,暗道一声糟糕: “不好。” 这是犯病了。 自家兄长平时可以很礼貌又很精明,却不能受激。一旦受激,或者着急,就会变得看似憨憨,实则很想跟人动手。 这个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动。 她从小到大也没能拉动过哪怕一次。 总之,非得打上一架不可,直到对手退去。 怎么办? 深吸了一口气后,她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言师兄,我把我的筑基丹赠予你,还请放过我兄妹二人可好?放心,筑基丹之事,小妹定然闭口不言。我二人进入禁地,只想多采摘一些禁地灵草然后安然回返罢了。而师兄你得了筑基丹,甚至不用去中心区以身犯险了。” “小姑娘,你要白给我那枚筑基丹?” 赤脚大汉极其诧异: “大家进入禁地不就是为了筑基丹吗?你便准备这么给我?” “有命有状态,才能深入中心区获取足够多的灵草。一旦跟师兄你火并一场,哪怕我兄妹二人能全身而退,可一身法力状态也必定急转直下。届时,如何进入中心区采药?” 不能采药,进入血色禁地又有什么意义? 利害关系方面,菡云芝看得极其通透。 换个脑子正常点的,必定答应了。 平白得一粒筑基丹,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再拼,就有些憨憨了。 只是。 菡云芝兄妹遇到的赤脚大汉,是个有点抽象的家伙。 “不行,必须跟我打一架,必须比试一场。” 菡云芝:“…” 菡云逸:“…” 暗处的某人:“…” 这人脑子有病吧? “好好好,今天倒要领教领教你这位传闻中的巨剑门武痴的本事!” 菡云芝召出了一只1级上阶的灵雕跟一头上阶白狼。 这是她三年来培养的灵兽。 与此同时,一张顶阶的法器绢帕在手,是很好的防御之宝。 菡云逸则召出了三头1级上阶的吊睛大虎。 与此同时,一柄顶阶法器大剑被其拎在了手中。 双方的碰撞一触即发。 “想要数量取胜?”赤脚大汉怡然不惧,开始大步上前。 … 同一时间。 禁地其余地方,也是混乱一片,各种厮杀画面在上演。 四处城门洞,几乎都被各大派的老赖封锁了。 比如西面的城门洞。 化刀坞名叫寒天涯的青年,以一己之力干掉了五六名各派的修士,其中不乏两名练气十三层的精英。然后还把人贴在了城门洞的大门旁城墙上,供其余赶到后想要深入中心区采摘灵草的修士观览。 其实,这就是在敲打其余门派的修士,让各派别的竞争者跟混子最好掂量掂量自身。 让人考虑清楚要不要继续深入。 这一手,也确实惊走了好几人。 至少在落单的情况下,他们不敢强闯这处的城门洞,生怕触了人妖寒天涯的霉头。 “哼,寒天涯那厮好生的歹毒狠辣,杀人也就算了,却还把死者的尸体挂在墙上立威。他就不怕激起大家的公愤吗?他以为这样,其余修士便会怕了他?” 一男一女到来。 男的是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 女的是一个妙龄少女。 正是陈巧山陈巧倩兄妹。 “小妹,现在知道禁地的残酷了吧?”陈巧山温和道。 “大哥,他把咱们黄枫谷两名师兄的尸体挂在了城墙上,你难道不气吗?”陈巧倩很是生气的模样,脸色一片的冰冷。 “那也是这两位实力不济,又太过逞强了。但凡稍等一段时间,汇聚更多的师兄弟,又怎么可能被寒天涯轻易诛杀于此?融灵符虽然带给了我们这边一些便利,却也让有些人失去了平常心,以为两人组队行动就如何如何的安全大增了……殊不知,当他们滋生出这种依赖同门的想法时,死亡便离他们很近了。” 陈巧山循循善诱。 陈巧倩也若有所思。 自家大哥说得没错,死去的两位师兄太急功近利了。只要多等等,多等一两名同门到来,三四人一同进入城门洞,寒天涯就算有帮手又能如何? 总不能中心区还没开放,就先脑子一热的要跟黄枫谷的小队伍开波团死磕吧? 哪怕寒天涯自己愿意,其身边的化刀坞修士也不愿意。 而寒天涯一人,轻易间可对付不了三四名实力不算太弱的门中十二三层精英。 “好了,进去吧。” 无视了挂在城墙上的几道身影,陈巧山带头迈步进入。 “是修仙大族陈家的大公子,他带着另一名黄枫谷女弟子进去了。” “他也会被寒天涯等几个疯子阻拦吗?” “傻吧你,那可是黄枫谷此番最强的人杰,据说在黄枫谷的宗门大比上得了前三甲。寒天涯那个人妖变态虽也厉害,却未必是陈大公子的对手。” “…” 后续,城门洞内果然没有传出战斗的声响,并没有修士交手的动静。 有的,是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 寒天涯走了,看到陈巧山的第一眼便拔腿开溜了。 他宰了两个黄枫谷的人,难保不会惹得陈大公子的不快。仅凭他一人之力,可斗不过陈巧山。差距实在太大了。 “寒兄?” 一名化刀坞的练气十三层精英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宗门种子级精英寒天涯如此之怂的一面。 什么叫做种子级? 就是能够跟筑基期碰上一碰不被秒杀的厉害练气期。 寒天涯便是这类猛人。 “寒兄,你我联手,何必怯了陈家公子?”化刀坞的精英也追了上去。 “你懂个屁。” 面容阴柔,动作间总喜欢竖根兰花指的青年瞪了侧边同门一眼。这货根本不知道陈家的含金量,也不清楚手持金书银笔的陈家大公子的含银量。 陈家,作为越国超级大家族之一,这“超级”二字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资格说是大家族的,祖上都是出过结丹期的。 而有资格唤做超级大家族的,祖上得诞生过元婴期老祖才行。 陈家曾经的一位老祖,就是元婴期的大能,而且相传还是一位元婴中期的顶尖强者。 法宝“金书银笔”之所以在天南地界的诸多法宝当中也享有威名,便是陈家那位祖上的缘故。 仿制品的金书银笔,一样属于极品顶阶法器序列。 关键是,两件极品顶阶法器还是成套的! 这也使得,陈巧山的实力在练气期当中是独一档的,越国七派所有的练气期年轻翘楚鲜有能够跟陈大公子争锋的。当然,不是没有更强的练气期猛人,与陈巧山相当的练气期都还有着十余人。 只是,这十余人当中绝对不包括他寒天涯。 让他去跟陈巧山死磕? 他脑子有病不成? … 禁地北部。 北城门入口位置。 一名灵兽山的丑陋大汉正在此地堵门。 瞧见城门外的林间有身影在靠近,顿时以为又有不长眼的家伙欲图蒙混过关。 “也好,我的宝宝们又可以补充一口血食了。” 丑汉名叫钟吾,是每次血色试炼、灵兽山方面安排的老赖之一。 实力还是很不错的。 培养了七八头上阶的灵兽,而且还不是上阶妖兽中的垫底货色,反倒是上阶妖兽中的拔尖存在。 其培养的每一头灵兽的灵力,都堪比练气十一二层的修士。有两只快达到1级顶阶水准的,甚至已经不输于两名常规的练气十三层精英了。 这厮的单独行动,其实都相当于随身携带着一支由七八名练气十一二层修士组成的保镖小队。 而这,也是丑汉能够作为灵兽山种子级高手的主要原因。 “咦?这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钟吾看向城门洞外的身影时,不自觉眯起了双眼。 来人隔着大老远就给他一股阴冷凶煞的感觉,甚至让他这样的同阶高手都不由的起了一片片的鸡皮疙瘩。 待继续走近些的一看,四双眸子立马对上: “老封?” “老钟?看守北边的是你?” 这个老封,便是天阙堡的狂人封岳了。 “老封,你身上的杀气怎么这么重?难道,干了票大的?” 钟吾试探道。 封岳蹙眉,没有多说。 本来,他一路尾随最终寻机偷袭得手了某个掩月宗的女修后,得其储物袋身家暴涨,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还如他所想的发现了一粒尚未服用的筑基丹。 也是因为筑基丹,他才对掩月双骄之一动的手。 两女几年前可是参加了掩月宗的十年大比还拿了名次的,正是那一战成名。当时自然得了筑基丹。可两女的修为经过几年并没有长进多少,这就很不对味了。只有一个解释:便是这俩尚未服用筑基丹。 否则修为不该只是练气十二层的顶峰,而是练气十三层。 所以,他果断出手了。 也侥幸得手了。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自己做的好事被化刀坞的李姓老头瞧见了。 同为种子级,一般情况,大家并不会不死不休。 可他干掉的乃是掩月双骄之一的多宝女。 此女的祖母乃是掩月宗的一位结丹期长老。 如果他偷袭击杀了多宝女的事情曝光,他的处境会非常糟糕。天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一名结丹期蹲他的点?! 于是,他开始追杀李姓修士,想着杀人灭口。 可正面一场交锋下来,他没能讨到半点的便宜。对方的灵狐步极其之诡异,他的踏云靴虽然带给了他速度与灵巧上的超级加成,却依旧没法在步法上寻求破绽。最终,他的肩头还被对方用珍品顶阶法器龙头杖敲了一下,敲得像是散了架一般的巨痛。当时,连初级高阶的防御符形成的防护光晕在对方的木杖面前都不顶用。 一棍子下来,犹如一条蛟龙在扑向他。 高阶防御符只撑了半息不到便告破了。 当然了,也多亏了那张高阶防御符帮他抵挡了七八成的伤害,又有身上的顶阶法衣抵消了其余伤害的绝大部分。否则,他就被人家反杀舔包了。 这让他如何高兴的起来? 一路上的杀气凛然正是由于此事。 多宝女之死,绝对不能跟他扯上任何关系。消息需得封锁住。 所以: “那个老东西必须去死…” 秘密只有一个人知晓,才叫秘密。 对上封岳凶狠的眸光,边上的钟吾都一瞬遍体生寒:“这个老封,今天吃错药了吧?” … 禁地东部。 一名掩月宗女弟子指着一名双灵根的练气十三层男弟子便破口大骂,手指头都快戳到男修的脑门上了: “没用的废物东西,我让你去拦住那人供我虐杀,你居然把人给放跑了?你是要气死我吗?” 此女千娇百媚,貌美如花。就是这性子,极其泼辣,张嘴便是恶毒之言。 “师妹,你听我说…” 男子咬牙,唯唯诺诺一头大汗。 对于宗门安排给他的这位刁蛮女,他是有气无处使。 原本,凭他双灵根的天资,去哪不是小天才的待遇?他的人生本该一帆风顺才是。 可自从遇到此女之后,他便诸事不顺了。 最近更是内耗得相当严重。 但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家族,他一退再退、一忍再忍。 没办法,此女的长辈是宗门一位结丹期长老,他惹不起。 “废物废物废物,宗门怎的给我选了你这么个窝囊废来当未来的双修伴侣?就因为你那点稍稍优于我的灵根天资吗?你这个废物,空有灵根天赋跟十三层的修为,其他哪点比我强了?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吗?” “哼,回去后就休了你,必须换人。” “姑奶奶的道侣绝对不能是你这样床上不行床下也不行的废物废物废物…” “气死我了。” 刁蛮女恨恨道。 她的神识一直锁定在男人身上,留意着自家准道侣的各方面细节。 发现这个男人只是紧捏双拳,而后忍了再忍的憋屈模样,内心更加失望了。 “没卵子的东西,要是嫁给你,我这辈子算完了。” 自家准道侣刚刚但凡给她一巴掌,拿出一个男人该有的一面,甚至拔剑偷袭她,杀人毁尸灭迹,她都会另眼相看。 可惜。 只是个习惯在沉默中死亡的软蛋。 “走吧,去跟甘师祖汇合…” 刁蛮女突然就恢复了平静。 失望的看了眼男修后,当先转头离去。 “师妹…” 男修开口,女修不理。 她要的,是一个心机、实力、才情都能镇住她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敢于直面强者的男人!而不是一个畏畏缩缩毫无攻击性的雄性小绵羊!这种看似谦谦君子的小垃圾她能一个打三五个! “穹师祖说得不错,这等小绵羊,宗门养再多都是浪费灵石…” 而男子这边,耳畔一边是刁蛮女的强势辱骂,另一边是族人跟至亲之人的苦苦劝诫与哀求。 劝他好好抓住与刁蛮女凑一对的这场机遇。 求他不要给生他养他的家族带去灾难。 “呼…” 曾经何时,一直照拂着他的家族,悄然成为了无数的枷锁禁锢在了他的身上? … 南边。 菡云芝兄妹所在。 周遭树木成片的栽倒,地面坑坑洼洼,有火焰,有流沙,有土刺,有冰锥。 符箓方面也使用了不少。 战况相当之惨烈。 “小白,小灰…” 菡云芝看着地上折了羽翼死得安静的灵禽跟腰部被一分两半的濒死白狼,面露悲痛之色。随即又是一抹悲愤。 菡云逸培养的三头堪比练期十一层修士的上阶吊睛大虎,一头死亡,一头重伤被收回了灵兽袋养伤,还有一头轻伤的依旧跟在菡云逸身边作战。 狼狈不堪的菡家兄妹对面,赤脚大汉收起从掌中蔓延出的两道剑芒,一场大战带来的紧绷感也稍稍放缓。 他只是法力消耗有点超过预期,其余依旧风轻云淡。 “你们兄妹的实力倒是不错。” 同时面对多件顶阶法器跟上阶法器的攻势,还要面对地面跟空中的灵兽袭击,他的压力其实一点不小。 只是。 他言某人是谁? 在他的眼中,压力才是成长的动力啊。 “走,妹妹,赢不了。” 看着折损的顶阶法器大剑跟上阶法器小锤,菡云逸咬牙切齿传音道。 对方的法器银剑邪乎的紧,专门缠住他跟妹妹的法器正面硬碰,几次下来,他跟妹妹的上阶法器折损了三件,自己的顶阶大剑都被对方的银色大剑绞毁了。 他们兄妹手中,眼下只剩三件上阶法器跟一张不是用来进攻的顶阶绢帕可堪一用。 不能再无意义的耗损了。 关键是,灵宠也死了两头,重伤两头,轻伤一头。不及时救治的话,重伤的两头多半也没得活了。 “好,走。” 今日之仇,她记下了。 来日必报。 哪怕筑基之后,也得有个交代。 可以想见,一向与人为善胆小怯弱的菡云芝,那个温柔亲和不怎么记仇的小妹妹,此番被赤脚大汉气得有多内伤了? “大哥,我们往哪逃?” 寻常的逃命,迟早会被追上。 “去环形山的中心区!咱们借助迷雾的遮掩干扰拉开距离!放心,我让二黄开路…”二黄就是三头1级上阶的吊睛大虎中只受了些轻伤的那头。 “山上雾气还没驱散就进去吗?好,明白了。” 中心区的环形山上满是各类妖兽蛰伏。 修士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神识也会被极大限制。 倒是那些嗅觉听觉更为敏锐的灵兽更加的如鱼得水。 下一刻。 两人各自掏出了储物袋内一大把的中低阶攻击符朝着赤脚大汉狂轰滥炸而去,菡云芝丢出的那把里边,还有一张初级高阶的大威力爆炎符。 一把就是近百块灵石。 这样的攻势,赤脚大汉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他是骨头硬的武痴,却不是头铁的白痴。 趁此机会,菡云芝兄妹立马抽身而退。 逃跑的方向正是迷雾笼罩的环形山。 两人的速度很快,几个眨眼就跑出了二三十丈。再又一张烟雾符干扰而来,令巨剑门的赤脚大汉又一瞬丢失了视野。 可赤脚大汉始终面色平静: “哼,早防着你们这点了。” 想钻进环形山的迷雾区,利用那里的迷雾干扰我的视线跟神识;届时,又可利用灵兽的嗅觉判断方位,同时规避山上的风险。退一步讲,不上山即可。 只要不上山,就不会惊动那些领地意识很强的妖兽。 只要在环形山的山脚边缘藏起来,他这样的大高手也难以深入追踪。 好想法,奈何遇到了他。 “嗡…” 一张初级高阶的防御符在他的体表形成了光幕。 而后速度暴增,直追兄妹二人而去。 银色宝剑更是化作飞剑直取稍稍落在后方庇护妹妹的菡云逸: “把筑基丹留下吧。” 菡云芝神识有感,焦急不已:“快,快呀。” 菡云逸见状,眸中逐渐露出了决绝之色。 却也就是这时。 前方环形山附近的雾气剧烈翻涌起来,地面则有了微微的颤动,小石子在不断地跳动,像是重量级的大型动物在快速奔跑。 紧跟着,就见一头丈许高的巨大黑影从环形山雾气中飞驰了出来。 “那是…” “1级顶阶的刚鬣猪?” 菡家兄妹又惊又惧,以为自己的行为惊动了此地妖兽,这才遭受了妖兽的攻击。 前有妖兽冲来,后有强敌追击。 这可如何是好? 言家大汉则哈哈大笑: “呵呵,连妖兽都站在言某这边呢…” 但很快,作为灵兽山精英弟子的兄妹俩便发现,情况并非他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只因为,经常与各种妖兽灵兽打交道的他们,并未从刚鬣猪眼中看到对他们兄妹的杀意。 “哥,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办?” “绕过它,冲过去。” 菡云逸咬牙道。 瞬间做出了选择。 后方,赤脚大汉原本还在面带笑容的飞速逼近,不过仅仅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见刚鬣猪并没有冲着稍稍变道的灵兽山兄妹二人撞去,而是“吭哧吭哧”的朝着他飞扑而来。 “什么?” 他先是一愣,追击的势头猛地一滞: “竟然是冲着我来的?!” 反应过来后,那叫一个气急败坏。 “好一头畜生。” 兄弟们,推荐票给我!推荐票也有个榜单,多给点推荐票,也可以上那个榜单增加一点曝光度。 (本章完) 第74章 夺舍一说 ps:推荐票给我吧。 —— 生气归生气,该有的郑重却是一点不少。 袭来的毕竟是一头1级顶阶妖兽。 其皮肤上覆盖有一层黄光,那是初级的石肤术,可让躯体更加的皮糙肉厚。其獠牙上一闪而逝的精铁光泽,则意味着这头妖兽给自己加持了初级高阶的钢化术。 两种术法都是刚鬣猪天生就会的天赋术法,运用起来比修士施展术法还要娴熟。 此外,奔袭来的这头刚鬣猪,速度方面明显不对劲,感觉都快赶得上寻常练气精英的御剑飞行了。 这怎么看怎么的非同寻常。 总不能刚鬣猪还会轻身术跟御风术等增加移动速度的术法吧?(巧的是,汉子猜对了一半。)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可容不得赤脚大汉去细细推敲其中的微妙细节。因为,没时间了。刚鬣猪已然逼近到了十几丈的位置。 眼下,是战还是退? 继续追击的话,还有不小机会追上灵兽山的那对兄妹。退避的话,兄妹二人定然带着那枚差点到嘴的筑基丹逃之夭夭。 “早知道先答应用一枚筑基丹化干戈为玉帛了。” 在暗暗后悔之余,他只半秒的思量便做出了最终决定: “追…” “继续,追!” 兄妹手中的可是一枚成品的筑基丹。 那可是筑基丹。 于是。 他不闪不避的迎着刚鬣猪飞奔了上去。 一人一兽,一晃十几丈。 “锃…” 银色宝剑发出剑鸣,似想饮血,丈许剑芒“以刺破前方一切阻挡”的架势笔直而去。 对于自己用特殊秘法祭炼过的银辉剑,他有着十足的信心。 这把剑的材质可是堪比普通的法宝,哪里是区区的1级妖兽可以摧毁的? “哐”的一声沉闷之响,添加了不少银精的极品银色宝剑便重重与刚鬣猪两根獠牙中的一颗磕碰在了一起。 强度方面,刚鬣猪的獠牙肯定远不如银辉剑,但在力量上,大汉操控的飞剑又哪里能跟快速冲击而来的刚鬣猪相比? 巨力袭来,宝剑吃不住这股力道登时打着旋的飞开了。 但因为角度的原因,剑气愣是将刚鬣猪施展了石肤术的左边面门划开了一道深深的长长的口子。一时间,猪血飙溅,一片鲜红的山水画浮现。 一击,刚鬣猪就遭受到了让它面目更加狰狞的伤害。 所幸伤势不是太重。 只是一份可以治好的皮外伤跟毁容罢了。 “这畜生,不要命的吗?” 大汉凝眉。 按理说,野生的1级顶阶妖兽会感受到银辉剑剑芒带来的危险,也就会自动避退。如此,他就能追着银辉剑错开刚鬣猪,先追击到灵兽山那对兄妹,回头再收拾这头畜生了。 可刚鬣猪不闪不退,极其头铁的直奔而来,倒是让他的准备显得不够充分了。 “嘶…” 那一下,连刚鬣猪这种皮糙肉厚的妖兽都吃了大亏,赤脚大汉又岂能好受? 大汉这里,心神相连的法器遭到巨力冲击,固然因为其法宝级的材质进而没有丝毫受损,可他这个操控者的脑子却微微地刺痛了一下。原来,银辉剑上附着的法力跟神识在那一撞之下飞快消耗,眨眼耗损了大半。这让他对宝剑的操控都变得迟钝缓慢了一点点。 而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兄妹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环形山的迷雾之中,这令他更加的恼火了。 到嘴的鸭子就这般飞走了? “畜生,我要把你剥皮抽筋大卸八块。” 双手张开,各自出现了一道与银辉剑剑身上一模一样的银色剑芒。 对于突然出现坏他好事的刚鬣猪,那是恨极了。 只不过,不等他召回银辉剑来一手人剑合一,斜侧里,两道隐身多时的身影从同一位置陡然破土而出、飞射而来。 其中一道娇小的身影挥动两把刀足,青玉之色在刀锋之上一闪又一闪。 那是青玉螳螂。 另一道身影则在飞速逼近时,摊开了右手。 这道身影自然是韩立了。 他的右手之上看着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下一刻,一截剑尖毫无征兆的在手掌前端冒出。 这是一枚灰色小剑,是灰剑符宝。 而且是为了掩盖法力波动特意用绢帕法宝残片加以遮掩的灰剑符宝。 绢帕法宝残片不仅可以遮掩事物的外在形象,还能遮掩灵力的波动。灰剑符宝刚才在被他完全激活之前,就是让他用绢帕法宝残片包裹住的。 这一手,可比封岳偷袭多宝女的符宝飞刀还要隐晦。 完成灰剑符的激活后,剑身浮现,快速长过了绢帕法宝残片的边缘,露出了锋锐的剑尖剑刃… “去!” 韩立在与大汉错身而过之前,激射出了符宝小剑。 “敌袭?” 赤脚大汉起初的大脑是没能反应过来的。 他原本以为刚鬣猪是野生的禁地妖兽,现在想想,多半也只是对方的一只灵兽,否则如何能悍不畏死? “这人是灵兽山的谁?” 钟吾? 那厮什么时候有这种顶阶灵宠了? 双方交错而过。 青玉螳螂从大汉左侧刀足双斩!用力极猛! 韩立则从赤脚大汉的右侧操控灰剑符宝横向斩击!力道算不得多重!却更加的犀利。 随即只听两种声音: “叮叮…” “噗呲…” 青玉螳螂的刀足在赤脚大汉那张初级高阶防御符形成的光幕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斩痕,一击差点攻破。 只可惜,初级高阶防御符箓终究是高阶符箓,在防御方面的硬度与强度还是非常有保障的。哪怕青玉螳螂又是加速又是专门叠加天赋术法大幅增加了自身刀足的锋锐度,却也没能在一瞬之间完全破防。 但灰剑不同。 刚一触及高阶防御符的光罩,光罩便犹如被小刀切豆腐一般的轻松切开。 符剑之锋利,由此可见一斑。 当然,也得是练气十三层催动的符宝才能有此威力。 换成练气十一层时催动,最多发挥出青蛟旗那种精品顶阶法器的威势,不可能有眼下的至少四五倍提升。 更加充沛的法力,也是更加精纯的法力,引导出的符宝之威可是非常不俗的。 “符宝?” 竟然是符宝? “可、可为什么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提前传出?” 赤脚大汉此时,一瞬后怕的惊出了一声冷汗。此时喃喃间,牙齿都还有些微微的打颤。 好险好险。 刚才,若不是身体本能的躲闪了一下,或者说,他的条件反射但凡慢上半拍才做出自发规避的动作,此时的他,就已经身首分离被人秒杀了。 回过劲来,他又怒火中烧: “是谁,是谁在偷袭言某?” 汉子又惊又怒的回头搜寻正主。 一眼瞧见了还在往远处飞蹿的韩立。 此时的韩立,一击不中,立马远遁而去的样子。 “咦?这人穿着的…怎么像是黄枫谷弟子的服饰?” “这人是黄枫谷的试炼者?” “可这厮的手段怎么更像灵兽山的人?” 简直比灵兽山的人更像灵兽山的人。 跟钟吾的套路如出一辙,甚至比钟吾还要阴损。 十数丈外,韩立似有所感,回头淡淡一语: “你不该转身的。” “而且,你的心思太多了,也高兴得太早了。” 什么意思? 不好! 一股极其强烈的灵力在他身后瞬间升腾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更是让他全身颤栗! 紧跟着又骤然爆发,根本不给人做出其他反应的时间: “噗噗噗噗…!” 冰针,密密麻麻的冰针,无数的冰针,一时之间如暴雨梨花般的“以一枚符箓为中心”朝着韩立跟赤脚大汉所在方向极速覆盖而来。 中级下阶符箓:冰针符。 原来,就在韩立操控灰剑符宝与赤脚大汉错身而过之际,韩立便丢下了这枚同样被绢帕法宝残片遮掩住并提前激活的中级攻击型符箓。 激活的顺序甚至还要在灰剑符宝之前。 很显然,韩立从来没有指望灰剑符宝的偷袭跟青玉螳螂的偷袭能秒了赤脚大汉这种种子级存在。灰剑符宝从来不是他的绝杀,仅仅只是他用来打破赤脚大汉体表那层高阶光罩的手段之一罢了。真正的绝杀一击,是中级冰针符。 此乃一环套一环。 攻势从来都连绵不绝。 “呃呃呃呃…” 被穿成了一只大刺猬的汉子,刹那间不知给多少根冰针插中? 艰难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生命之火却飞速流失殆尽。事发突然到连元神出窍的施法都来不及做。 且灰剑符宝一闪:“噗呲…” 补刀。 枭首。 人头落地。 眨眼间,大汉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只瞧此人的后背,几乎被密密麻麻的冰针刺入。其前边身子,则成了筛子。并且一身热血还都被冻住了,流都流不出来。 更令人惋惜的是,言家大汉的那把掺入了不少银精的极品银剑离他只剩两三丈距离了。换言之,只要言家汉子再多支撑片刻,只需片刻,那么灵性十足的极品飞剑便会回到这位的身边提供另类的保护了。极品飞剑一旦旋转起来充当盾牌扛在前边,冰针符的那些冰针根本构不成威胁。 此种类型的偷袭暗算自然难以得手。 可惜,这最后的两丈多距离,注定成为言姓赤脚大汉最难放下的遗憾。 “动态视觉太好,大脑思维却跟不上,有时候未必是什么好事。” 韩立暗道。 动态视觉好的,视线总喜欢追着敌人的身影。 当时,他便预判了彼此在短暂交错的过程中,算到巨剑门言家大汉多半会习惯性的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他跟青玉螳螂还有刚鬣猪身上。以防他们的再度袭击。 可这看似没问题的小细节,恰恰是一个很大的破绽。 韩立便以此,做了尝试。 果然,言家大汉真的太过关注他了。却忽视了转身之后,身后存在的危险。 更没能及时补充第二第三张防御符。 没了防御的赤脚大汉,看似五大三粗,实则小脆皮一个。 在中级冰针符两丈距离内的“疾风骤雨”配“雨打芭蕉”的攻势下,死得那叫一个不安详。 “收。” 原本一口气躲开到三十丈外避免自身被波及的韩立,飞了回来,一个掐诀后开始收取悬怪半空还在激射无数冰针的冰针符。 可前前后后的时间只过去了短短三四息而已,回收的冰针符竟已经消耗了半数的能量。 还好胜负分得及时,他收取符箓又收得够快,不然,这张中级符箓可以提前结束符箓生涯了。 “收。” 灰剑符宝落回了手中。 “收,收…” 他这次在收的,是那把极品银辉剑还有赤脚大汉遗留的储物袋。 收取完这些,他丢下个火弹术,转头立马骑上冰火狼钻进环形山边缘处的迷雾中远离了此地。 刚才的动静虽然不算多大,却也不算太小,弄不好会吸引来一群烦人苍蝇。 因此,先走为妙。 … 环形山的迷雾还是很有意思的,对禁地妖兽没有太大效果,却对修士有着天然的克制。修仙者连神识都无法在山间迷雾中蔓延出太远。倒是冰火狼,作为禁地土特产的顶阶妖兽,回到这里,如同鱼归大海,变得都活跃了不少。 进入边缘迷雾后,不仅不会迷失方向,还能借助此地迷雾规避外人的视线。 是他抵达此地开始研究迷雾后发现的。 说起来。 他的出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想救菡云芝兄妹,为何不提前出手救援? 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他若提前出手帮助菡云芝兄妹解决言家汉子,联合三人之力确实要轻松一点,但之后怎么分战利品呢?兄妹二人也是出了力的,不分不道义,分了又内伤自己。 思来想去,他不想内耗纠结,因此,还是吃独食吧。 此外,兄妹俩不被逼到绝境,言家汉子如何会吃定了兄妹二人、然后一门心思的追击?不追击的话,又如何靠近他藏身的区域方便他偷袭? 跟种子级大高手打正面和搞偷袭,难度系数可是完全不同的。 说句不好听的,以他现在的情况,一旦跟赤脚大汉正面死磕,赢的一面很大,却也会损失惨重,大大影响后续探索中心区的计划。这实在是得不偿失。刚鬣猪就是个实实在在的例子,一个照面便被银辉剑破防击伤了,半张脸都被剑气割裂了。换成青玉螳螂跟冰火狼直面银辉剑,确定不会受伤? 他可不想报销任何一头顶阶灵兽。 何况,若没有菡家兄妹狠狠地消耗一波巨剑门言家汉子的法力跟神识,他的连环偷袭计划想要成功,可没有这么容易。 双方先前的一场大战,虽是菡家兄妹败了,却也对言家汉子造成了麻烦。其法力与神识的消耗可是不小。 总之,早点出手,兄妹二人的损失会小很多,可他的损失却会大出不少。 而他的原则一贯是:可以善良修仙,却不能同情心泛滥。 善良,是在自身利益不受损,自身收益不降低的前提下。 他不主动招惹人,已经是他的底线。 最后,也是他要做好人的一份无奈吧。 考虑到言姓赤脚大汉乃是巨剑门带队结丹期看好的种子,背后又有修仙家族。他若是当着菡云芝兄妹的面斩了赤脚大汉,就是给自己留下隐患。因此,必须是兄妹二人不敌、逃窜,最好是逃进环形山迷雾区没了后方视野,这个时候,他再出现断后,顺手解决掉言姓汉子,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否则,不管是他跟菡家兄妹谁杀了言家汉子,彼此都会相互猜忌与提防。 虽说做好事不留名,少了点意思,却规避了一大隐患不是? 查看了一下储物袋。 不出所料: “有点穷啊…!” 对方的储物袋内,中品灵石有四颗,下品灵石两百多颗,备用的上阶法器两件,中下阶法器六件。这些收获,大多应该是言姓汉子猎杀了他派修士之后收缴的战利品。 考虑到这人有个坏习惯:那就是喜欢用自己的银辉剑称量对手的法器,不合格的直接用银辉剑强行毁掉。加之此人本身只爱银辉剑这一件用于作战的飞剑法器,不喜欢配置别的法器。 “自身除了银辉剑,再没有其余法器…” “又爱毁掉别人的法器…” 能收集几件对手的中下阶法器作为战利品,恐怕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所幸,极品银辉剑是可以回炉重新祭炼的。 其内掺入的大量银精虽然无法用来强化法宝也无法另做他用,却能由结丹修士出手,将此剑重塑成另一柄属于他的专属银辉剑。 “原身没有那么做,是因为各种原因需要低调。” “我的话,高调一点却也无妨…” 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收获,那便是一张【银页】。 银页只是赤脚大汉弄出的一种伪装,里边藏着一张特殊材料炼制的金页。正是玄剑门的传承重宝,记载了完整版的《青元剑诀》以及有助结丹的秘术《三转重元》,另有剑芒的修炼之法跟飞剑的更细微操控之法。 与李化元那里的另一张金页是成对的。 另一张金页记录的,则是顶尖法宝“青竹蜂云剑”的炼制之法跟“大庚剑阵”等情报。 一处树洞内,韩立收好东西,细细思量起了未来的路。 … “青元剑诀、三转重元,练成之后可让人拥有同阶修士两倍多的法力上限…” “关键是,可以大幅提升结丹的把握!” 这门功法,就是他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但凡他改修其余顶尖功法,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结丹。因为他这个伪灵根修炼其它功法得到的法力,精纯度是不可能达到凝结金丹的程度的。 哪怕他用百年时间去打磨,也没用。 天灵根之所以没有结丹瓶颈,是因为天灵根修士只修炼一种属性,也就不被其余属性的天地灵气干扰,早期修炼出的法力精纯度极高。在进入筑基后期之后,一身法力更是能够很快达到凝结金丹的精纯度要求。 人家等于直接站在了三转重元的终点上。 灵根越多的修士,修炼速度不但慢,结丹也更难,原因便是于此。 因为多灵根修士修炼出的法力,到了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圆满,在法力真元的精纯度方面都是不达标的。这才是瓶颈的由来。 而他。 四系伪灵根。 到了筑基圆满后,修炼出的液态法力真元根本不可能出现凝丹的迹象。 这种情况下,必须不断压缩提纯体内的法力真元。 《青元剑诀》+《三转重元》,正好帮他解决了这具身体的这个根本性问题。 另外,三转重元还有另外一个隐藏的好处,就是有助修士突破结丹初期顶峰乃至中期的瓶颈。三转重元可让他的法力在精纯度方面胜过寻常修士,比肩天灵根的修士。天灵根能近乎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假婴期,根源也在这。 他要想在结丹之后轻松一些,不至于每个瓶颈都困他几十上百年,青元剑诀跟三转重元便是不得已的选择。 只要熬过结丹这一步,结丹初中期的瓶颈就好很多了。 三转重元,先修炼到筑基圆满,再从筑基圆满散功回到筑基初期去。如此一连三次的压缩与提纯法力就能让体内的法力真元无限接近结丹修士的法力真元水平了。届时再凝丹,自然水到渠成。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在却有另一个同样棘手的问题。 那便是三转重元太吃资源了。 他哪里去找那么多的资源供他完成三转? 禁地内的筑基期资源别说让他二转三转了,让他完成一转都难。 要知道,原身拥有掌天瓶,加之外海狩猎所得数百颗五六级妖丹,这才让原身在131岁时完成三次散功的次一等多转重元。进而在136岁左右结丹。 136岁能结丹那是有着掌天瓶兜底不缺资源的情况下。 “我不能走那样的路子…” “我没有掌天瓶,根本没有足够的资源去挥霍,必须另辟蹊径。”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看了看这具平平无奇的皮囊后,他闭上了眼睛。 看来,另一计划得考虑一二了。 要不要夺舍天赋优异之辈换具身体呢? 经过这些年对夺舍一事的深入了解,他明白了夺舍相关的另外一些大忌。 三大铁则只有前两条是铁律: 1,不能夺舍凡人。 2,一生只能夺舍一次。 3,法力强的吃掉法力弱的。 这里的第三条,其实是存在意外的。 高阶夺舍低阶,强者夺舍弱者,也存在夺舍失败的风险。 因此,更准确的说法是:法力高的夺舍法力低的,成功率高,却也存在失败的可能。法力低的夺舍法力高的,则必定失败。 且在三大铁律之外,还有一些细节: 其一,元婴期之前夺舍,修士结婴的难度会提升数倍。 毕竟结婴是精气神合一,是碎丹凝结元婴。可身体不是原装的终究不是原装的,在精气神合一那一步,存在隐患。 其二,灵根差的元神夺舍灵根好的躯体,该躯体的灵根虽然不变,但会多出一份驳杂之气,这份驳杂气会让未来修行时所遇瓶颈的强度大幅增加。换言之,夺舍天灵根,会让天灵根蒙尘,变成稍次异灵根的修行效果。夺舍双灵根以及绝大多数的特殊体质,也就得到一个三灵根修行效率的身体。 其三,想要夺舍后不损身体的修行天赋,最好选择一模一样的灵根身体进行夺舍。风灵根的高阶修士,就夺舍风灵根的,便不会产生那道驳杂之气。 其四,高阶修士夺舍低阶修士,需要大损元气让元神跟身体逐渐契合,过程多多少少会损耗一些寿命。 综上,才是天灵根少有出现在散修当中,多是出现在家族跟宗门内的主要原因。 因为天灵根一出现,就没了。 也是双灵根与特殊体质不怎么被惦记的原因所在。 因为你一个三灵根夺舍双灵根,得到的还是三灵根修行效果的身体,那还夺舍个屁呀。 总之,逆天改命并非不可取,却也存在诸多限制与意外。 (本章完) 第75章 我忍你两次了 禁地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天色依旧昏暗。 却也就在韩立等候多时的时刻,禁地东边,一大团光辉冲天而起,像是骤然升起了一轮小太阳。 “来了。” 大量等候着这一刻的七派修士从各自藏身的地方现身。 他们目睹了小太阳的升起,瞧见了小太阳自东向西笔直向着中心区山脉深处飞去,也看到了所过之处,星星点点的光辉洒落而下。更留意到了,禁地中心区域的雾气在接触到那些光点后,立马成团成团的飞速消散。 不多时,中心区的环形山脉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条长度达到两三百里并呈现环形将核心区环绕的巨大山脉。 山脉中有的地方只有几百丈高,像是一处处的峡谷入口。 有的山峰则高耸入云,少说也得三千丈。 高山之巅,远远的可以看到受惊的飞禽。 数以百计,成群结队。 哪个倒霉蛋如果被这群飞禽妖兽盯上,结果绝对不会美好。 小太阳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光辉暗淡后,环形山内的雾气也消散得七七八八。 “走。” 此刻,七派所有进入内城墙的修士都动了。 纷纷循着各自事先规划好的山道入口冲去。 韩立也不例外。 所幸他挑选的山道入口并不是很好的登山之路,这片区域,妖兽相比其余地方更多一点。灵草方面,也都属于前几次被光临过如今还未成熟的幼苗。 因此,与他一并现身的人倒也不多,加他一起也才三个人。 三人现身,一个黄枫谷的韩立,一个清虚门的中年道士,另一个是一名天阙堡的少年。 清虚门的中年道士,长相跟韩立一样的平平无奇,但身上带着一股特殊的气质。这人背负着一把带鞘的简朴长剑,脚下穿着一双镶嵌了黑边的布靴,左手另有一串蕴含灵力的珠子。一看就不好对付。 这位,正是清虚门此番的种子级大高手。 而天阙堡的少年,清秀俊朗,卖相极佳。此时,一手持着青色飞叉,另一只手托着一颗黄色珠子。两物之上,灵光耀眼,一看就是顶阶法器,且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乃至珍品。 一看也不怎么好对付的样子。 但韩立知道,这人虽然宝物众多,却并非他跟清虚门中年的对手。 只是说,少年身后站着一个好哥哥,一个灵根资质绝佳、号称越国近百年最有机会结丹的天才哥哥。 同时还站着一个大家族。马家,天阙堡的修仙大族之一,祖上出过不止一位的结丹期修士。 换言之,少年也很不好惹。 少年察觉到另外两人练气十三层的修为后,熄了动手的心思。 中年道士留意到韩立行进时的脚步细节,眸光便是一凝,蓦地想到了某位友人,顿时精神大振,不敢再有丝毫的轻视之意。无他,他瞧出了韩立修习有凡俗的最顶尖轻功身法,且已经结合仙家妙术形成了极其适合自身的那一套。 这种人,万里挑一,往往都是猛人中的猛人。 面对这类人,多长十个心眼、多提起十二分的重视都是不为过的。 不过,对于天阙堡的少年,他的眼里却闪过了几分淡然与不屑:修仙家族的二代三代罢了,平时被保护得太好,没有见过多少大场面,眼下还太稚嫩了。 韩立这里,通过两人的打扮,判断出了两人的身份,也就同样没了动手的意思。 “黄枫谷的道友,你先请。” 突然,清虚门的中年道士开口了。 朝着韩立微微一笑释放善意。 韩立也不客气,按照计划选定了一个方向后,很快消失在道路前方。 中年见韩立所选方向与他计划的方向不是一条,松了口气之余、自顾自的微微点头。随即理都没理天阙堡少年,径直选了另一方向。 落在最后的马家少年,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他也确实被两人无视了。 “可恶。” 暗暗恼火间,挥动手中飞叉,一下子就给侧边一块巨大岩石戳出了一个大窟窿。 “那个黄枫谷的家伙,选的方向上有我要去的一处地方…” 因此,在思索片刻后,他追了上去。 … 韩立所选路线,一路上,道路两侧的山林间总有妖兽的痕迹,不是古怪的虫鸣,就是凶狠的嘶吼警告。其中还出现了三只中下阶的妖兽拦路。 面对这些妖兽,他没有出手,而是让青玉螳螂清场。 1级中下阶妖兽在1级顶阶妖兽面前,就像是练气九层以下的修士在练气十三层的精英面前那般。 那些死掉的妖兽,则被他尽数装入了中型容量的千方储物袋内。 很快他上得山梁。 从此处往前方看去,视野非常开阔,能瞧见大大小小许多的盆地。这便是环形山盆地群了。 方圆上百里,不知多少个机缘宝地以一个个百丈小盆地的方式呈现。 “走。” 一跃而下,没入斜坡丛林。 随后,韩立在青玉螳螂的帮助下,一路过关斩将。 但凡拦路的妖兽,都被飞速收割,再又被打包收进了储物袋。 此后的行程,因为有青玉螳螂在前探路,他被妖兽袭击的次数少之又少。 一处沿着山壁修建的石屋,这里已然废弃多年,残破不堪了。 可石屋内,却生长着一种名为明潭花的灵药。明潭花花开百年,就是成熟的灵药,正好用来炼制好几种上古丹药。是炼制那几种上古丹药的重要辅助材料,外界至今没有寻到替代品。 因此,成熟的一朵便价值六百灵石。年份越高的,价值还能更大,若能达到五六百年的药龄,甚至能用来炼制结丹修士适用的灵丹妙药。届时的单价,或可达到夸张的万余灵石一朵。 进入石屋,里边有一口三丈长宽的水潭。水潭幽深,深不见底,潭中漂浮着两只脸盆大小的蟾类妖兽。 “上阶妖兽阴水蟾?” 一次还出现了两只。 韩立停下了脚步,没再靠近过去,而是继续保持安全距离的观察。 他发现,水潭后方便是明潭花生长的绝佳位置。 而此刻,那片区域就有大大小小八株共三十七朵明潭花开放着。 其中二十五朵都是白色的,这意味着灵花尚未成熟。 却有两朵是淡黄色的,且淡黄之中隐隐有蓝色的晶莹斑点。这两朵,便是成熟的百年明潭花。 “运气不错。” 韩立一喜。 当即朝着青玉螳螂下令: “把那两个胖头蛤蟆宰了。” 青玉螳螂得令,立即振翅飞出,速度奇快。 冰火狼则护持在旁,以防不长眼的。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十几丈外的那两只阴水蟾在见到韩立一行后,并没有正面斗上一斗的意思。而是噗通一声潜入了深不见底的潭水中。 “怎么回事?” 韩立愣了一下。 对于阴水蟾,他认知得并不多,只从文中典籍内有过只言片语的了解。此时,面对作为灵药守护兽的阴水蟾的主动退避,他反倒有些进退难办了。 进吧,不知道前方有没坑。 退吧,那是不可能的。 眼前的两朵成熟明潭花他还没采摘呢。 可让青玉螳螂潜入潭水中追杀阴水蟾,那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了。打不打得赢先不说,哪有一上来便废了自己优势的道理? “你来。” “小心点,别把灵药波及了。” 韩立召回青玉螳螂,随后看向了冰火狼。 冰火狼明白韩立的意思后,开始在口中酝酿起了拿手的冰系术法。其通体开始由最初的青红二色变成纯粹的雪白之色,一根根白发不再柔顺,而是变得坚硬冰凉,犹如一根根的冰针一般。 下一刻,一股寒息从其大口中喷吐而出,直奔水潭而去。 只是瞬间,三丈长宽的水面便被冰封,冻结成了厚厚的坚冰。 “继续,别停。” 韩立吩咐冰火狼继续,自己则带着青玉螳螂跃过水潭所在,来到了后方开始搜刮。 重点是那两株成熟的百年明潭花。 与此同时。 冰面之下,十几只阴水蟾可谓是气急败坏。 噗噗噗的吐着气泡,不知道在那想妖叫个啥。 为首的三只上阶的,更是不断弹射出自己的三尺长舌敲击上方冰面,将冰面敲击下了一块又一块的碎冰。 奈何冰火狼在持续施法,潭面以下三五丈的水域都是冰封的区域。 阴水蟾打落多少碎冰,立马会有潭水形成坚冰堵上窟窿。 这是个死循环。 原本,水潭是阴水蟾们抗衡其余妖兽的主场,是优势。是用来阴死那些进入禁地采摘灵药的人类修士的绝佳陷阱。可眼下,却被韩立借冰火狼之口,反客为主。 你们不是喜欢躲在下边搞偷袭吗? 好呀,那就先别上来了。 看着他摘走成熟的明潭花就好。 “呱呱,呱呱…” 韩立走后,水潭冰面后继乏力,被这群阴水蟾快速击碎了。一只只蛙蛙争相从水下跳上岸,待看到自家药园被贼人顺走了一波后,均都气得原地蹦起一丈高。 “呱呱,呱呱…” 这一只只的,可谓是咒骂不止。 相信下一个采药人会被这群蟾蜍盯上,而后狠狠地报复回去的吧? 不过。 阴水蟾们在瞧见明潭花花丛周围多出了一些水属性灵石的碎片后,又都很快安静了下来。 原来,韩立在离开前,特意从储物袋内寻了一颗水属性的下品灵石捏碎,转而丢进了这片花丛。主打一个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利用。 又一处山洞。 这里是筑基丹三大主药之一的玉髓芝的一处产地。 洞内正有一株成熟的玉髓芝。 另有七株尚未成熟。 玉髓芝下,有一只六尺许长的上阶蜈蚣在栖息。 韩立出现,将之引出山洞,随后借助冰火狼的寒冰吐息术法,短暂的冰封了上阶蜈蚣。洞内成熟的那株玉髓芝,他就不客气的收走了。 完事后,没去灭杀那只蜈蚣妖兽,而是安静地继续往环形山盆地群的深处深入。 一路上,妖兽的痕迹倒是减少了,却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了。 比如深入环形山二十里后遇到的第一座地下石殿。 这处地下石殿内共有六株成熟的灵草,却存在一头1级顶阶的碧水鳄。 碧水鳄可不是等闲的1级顶阶妖兽,皮糙肉厚极其难杀,水下的速度很快,跃水而出的那一下更是堪比离弦之箭,攻击方面还非常之高,小小练气期在其面前一咬一个不吱声。咬合力连初级高阶防御符形成的光幕都未必吃得消。 对比人类修士的话,在水中或者水边的碧水鳄,完全可以视作种子级狠角色。 当然了。 碧水鳄并不擅于陆地作战。 将其引上岸的话,失去水中的速度跟灵活性,就是活靶子。 这也是韩立起初租灵兽时没有选择来上一头的主要原因。 本来,他在对上这只碧水鳄时,准备将之引上岸再出手的。 不过这畜生很狡猾,根本不上岸。 加之灵草生长的位置在碧水鳄所在地下石殿那片暗河水域的湖中岛上,在湖中岛一座凉亭的周围,与岸边隔着二三十丈之远,更是难以触及了。且碧水鳄躲进水下后,只需稍稍将水面搅浑,练气期的神识便难以追踪了。 权衡一番后,他退走了。 诚然,六株百年以上药龄的灵草,总价值至少小几千灵石,甚至大几千乃至上万灵石。还有湖中岛那座凉亭内的一口落地摆放的铁盒,铁盒上有灵光流转,盒子内多半有着上古修士留下的东西。 诱惑自是不小。 可他不想在达到真正目的地之前,让己方状态下滑太多乃至被迫减员。 于是,他撤走了。 头也不回那种。 就在他离开的一个时辰后,有两名练气十三层的清虚门弟子来到了这里。 “师弟,我来牵制这里的这头畜生,你去采摘岛上那几株灵草如何?按照约定,事后咱们均分。” “好。”师弟一口答应。 这方案也确实是最佳的。 “有师兄牵制那头畜生,也无需牵制多久,几息足够。届时,小弟定然已经采摘完灵药。” 很快,清虚门的高手师兄出手了,将那头碧水鳄从水下引了出来。 两人在岸边交战。 碧水鳄不上岸,师兄也不下水。 那位师弟则凭借一张高阶的隐匿符蜻蜓点水般的摸上了湖心岛。 眼见几株珍贵的成熟灵草就在眼前,师弟哪里还忍得住? 第一株一息不到便被他采摘了去。 且这株采摘完毕时,貌似并未引起那头与师兄交手的碧水鳄的注意。 师弟见状,更是心下大定。 水光映照之下,他身后的石壁上,是他探向下一株灵草的右手。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脚踩过的一片沙滩,沙子之下,一片片碧水鳄的鳞甲露了出来。就在他准备采摘第二株的时候,那片沙滩突然炸开,从中蹿出了第二头碧水鳄。 且气息比第一头还要强盛一些。 同样是一头1级顶阶的。 师弟猝不及防,又为了不引起作战的那头碧水鳄的注意,身上根本没有套什么防御符箓。 因此。 水光映照的石壁上,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清虚门师弟矗在原地的身影,半截身子却就不翼而飞了。 “师弟!” 师兄大惊失色,没想到妖兽还准备了这一陷阱。 他想给自家关系极好的师弟报仇,奈何实力不允许。先前,牵制一头顶阶的碧水鳄便非常勉强了,让他对付两头,而且还是将两头都灭杀,哪怕换成各派的种子级大高手过来都未必做得到。除非两两配合。 走。 这地方不能久留。 收起先前祭出的顶阶法器,他毫不留恋此地。 … 深入环形山三十里。 一处小峡谷内。 一小片紫猴花生长于此。 细细数来,起码三十几朵。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淡青色尚未成熟的,却也有两朵的药龄达到了三百多年,花瓣的色泽是极其艳丽的炫紫色,并散发着一股非常浓郁的异香。 在这两颗成熟的紫猴花前方,一头长着一根火红色独角的怪鹿身首分离的倒在血泊之中。是禁地内非常有名的妖兽炙角鹿。 血泊中的这头,虽然只是一头上阶的炙角鹿,但距离1级顶阶妖兽只有一线之隔了。 堪比人类练气修士中的练气十二层。 这也是此兽为什么能守住这片紫猴花丛的原因所在。 干掉这头炙角鹿的青年,正是韩立。 也就当韩立喘着粗气一副消耗颇大、却依旧打算蹲下身摘取两朵成熟的紫猴花时,一道残影从侧边的灌木林悄无声息的蹿出,直奔他的背心。 这道身影的右手上,握着一把寒芒闪闪的飞叉。 其左手上则持着一颗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珠子。 待抵近韩立身后,飞叉没有任何怜悯的戳下,要将韩立从后往前来个透心凉。这一刻,身影面上笑意浓烈得意非常。 “跟了你一路,总算抓到机会了。” 这人内心暗道。 然而下一刻,他面上的得意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自己的飞叉分明戳在了黄枫谷这人的后心处,可手感完全不对。 不等他多想,他手中的黄色珠子陡然自发护主!飞速撑起了一个九尺直径的光罩将之护在其中。 此乃珍品顶阶法器“落尘珠”,其内蕴含三道风翎鸟精魄作为器灵,可在持有者受到攻击时自发激活、守护主人。 原本,此物是天阙堡假丹期天才马云龙早年的成名法器。 在血色试炼期之前,交给了最看好也最要好的弟弟。 也就是这名天阙堡的少年了。 “你知道吗?我已经饶你两次了,但可一可二不可三。”少年身后,传来了韩立淡淡的身影。 少年身前,韩立的身影早已消散。 换而言之,少年刚才用精品顶阶法器飞叉刺穿的,只是一道韩立留下原地的残影罢了。 至于此刻为何出声提醒? 因为战斗已经结束了啊! 少年前胸,透出了一截滴答滴答不断滴落鲜血的灰剑剑尖。 正是那枚撤了绢帕法宝残片遮掩后的灰剑符宝。 “我居然,死在了这里?我哥可是…” 马家少年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只剩最后一口气。 落尘珠跟法器飞叉一同落地的声音,则是那么的让他倍感无力。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体内正被灰剑符宝的剑气肆虐,生机则被快速的浇灭着,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到。 他的眼里,逐渐透出一股对生的渴望。 努力看向韩立的眼神中,满是希冀、渴求、哀求。 他想得到救治,他不想死。 “我知道你哥是马云龙,所以,我忍了你两次。” 少年闻言,眼睛缓缓瞪大。 “第一次,你在一处石屋外埋伏,但你瞧见我身边有顶阶妖兽,所以没有行动。” “第二次,在那处地下暗河边,你是想等我跟碧水鳄血战、无力他顾,再出手偷袭我吧?可惜我根本没有去跟碧水鳄死磕,你的小算盘又落空了。” “这第三次,韩某却不打算忍了!” 韩立冷声道。 如果不是这家伙一直在后边跟着,他早去黑鳞蟒所在的地下石殿了。 马家少年闻言,一脸的绝望:这人刚才,居然是故意将青玉螳螂收回的灵兽袋?是故意在引他出手? “我不知道我如何得罪了你,为何会被你记恨上?但既然你动了杀心,放你离开禁地便是一大隐患,所以,我不会留手。只能请你去死了。” 韩立叹道。 他却没管少年眼中的后悔与哀求,而是在收取了对方的宝物跟储物袋并采摘了成熟的紫猴花后,随手一记火弹术。 倒不是说,他一点不顾忌马家跟马如龙。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顾忌那边,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才要毁尸灭迹。 他可不会像原轨迹的化刀坞李姓老头跟清虚门的中年那样,明明得罪了这个天阙堡少年,却还放走了心存恨意的此子。美其名曰不愿招惹马云龙。 讲道理,人家少年人自己筑基后就灭了你俩,还等个屁的马云龙出手啊? 要学,还得学人家封岳。 暗算多宝女直接起飞。 封岳狂是狂了点,可人家思路最是清晰。 如果不是撞上原身,阴沟里翻船,封岳绝对算个人物。 其心性与实力,特别是心性方面,都远胜了陈家大公子、寒天涯、钟吾、李姓老者、清虚门中年、赤脚大汉、掩月双骄等所谓的种子级大高手。 “对了,你以为你这一路上的跟踪隐藏做得很好对吧?” 韩立取出一块魂牌吹了一记口哨,远处山崖边,一头风啸鹰发出长鸣展翅飞起。几个呼吸间便飞至了这片花丛,最后落到了韩立的肩头。 “我是黄枫谷的修士没错,但并不代表我不会灵兽山的那一套。” 他之所以换回黄枫谷弟子的黄丝衫穿着在身,何尝没有引导对手忽视他可能持有顶阶灵兽的用意在内? 七派之人,看到对手是灵兽山服饰的修士,本能的就会注意周遭妖兽的情况,以防那些妖兽是灵兽山弟子的灵兽,进而被算计。 韩立这里,专门换回黄丝衫,让人一瞧是黄枫谷的弟子,就不会太过注意周遭的妖兽了。 风啸鹰被人重视的可能性就降低了不少。 这便是俗称的“刻板印象”。 这不,天阙堡这个马家少年就没有注意到一直游荡在附近的风啸鹰。 当然,换成那些多次进入禁地、多次与各派修士打交道的老赖,多半不会错过这一细节。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少年终究是个缺乏经验的新人。 “安心的去吧。” 火光熄灭,原地只剩一滩灰烬。 风一吹,散得只剩淡淡的轮廓。 … 珍品顶阶法器落尘珠,拿去其他国家的拍卖行挂拍,少说能值1500灵石。 精品顶阶法器清风叉,打折卖个5百灵石是稳的。 备用的普通顶阶宝环一枚,备用的精良上阶法器三件,还有一些角落里吃灰的法器。总价值能有个七八百块灵石。 中级符箓三张,初级高阶符箓八张,初级中下阶符箓三十多张。可以留着自己使用。 中品灵石五颗,下品灵石几十颗。 丹药跟其余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也能值点灵石。 总收益,不低于三千五百灵石。 “啧啧,小肥羊啊。” 却也只能用“小肥羊”形容。 跟掩月双骄那种真正的肥羊一比,马家少年的这点身家无疑逊色了不少。 掩月双骄的多宝女跟刁蛮女,身上可都有着一枚极品顶阶法器的青凝镜。一枚青凝镜,则足以抵得上马家少年的所有了。 “时间不早了,也该去黑鳞蟒的巢穴瞧瞧了。” 他拟定方案中的三处黑鳞蟒巢穴,有一处就在这附近。 继续往环形山深处走上七八里就能抵达。 … 半个时辰后。 一处地图上被红色标注的黑鳞蟒出没的地下石殿,韩立干掉了那里的那头1级顶阶黑鳞蟒,并取走了一座凉亭内的一口铁箱子以及凉亭周遭身上的四颗成熟的灵草。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他来到一处密布石林的环形山盆地。 一路谨小慎微抵达此地的他,穿过外围石林,瞧见盆地内一座巨大的石殿后,大开眼界之余,眼前也是一亮: “是这吗?” 只见这处百多丈的盆地内,一座巨大古朴的石殿位于正中央。 走近后能发现,石殿的墙壁上依稀可见灵光在流转,显然是被上古修士刻下了阵法禁制,六七万年之后的今天都还在运转。不仅可以阻拦练气期的神识,连南宫婉这个结丹期的神识一样轻松阻拦。 而这,亦是此处保存至今都没有被高阶修士光临的另一主要原因。 因为只有看到,才能确定这个小盆地内有一处连高阶修士的神识都能滑开的石殿。 石殿的高度达到了惊人的二十几丈。 用丈来形容可能不够直观,用七八十米来形容,想必就能令人体会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磅礴大气了。 这座石殿相当之恢弘大气,但入口门户却小得可怜,只有丈许宽。 上古修士们仿佛是想通过门户在禁止外界的什么大块头闯入,又或是想要限制内部的什么大体量之物出来? 顺着一级级尘封多年没有其余半点足迹的石阶,韩立慢慢的稳稳的下到了百多丈的地下。一路上,潮湿闷热的地下沼气迎面吹,他始终一语不发。为了不留下任何自己出现过的痕迹,他更是脚踩青叶法器凌空漂浮,随后极其耐心的几乎贴着石阶的低空缓缓行进。 主打一个慢跟一个稳。 终于,前方彻底没了光亮。 黑暗笼罩而来。 他打开灵眼术,黑暗又散去,露出了灵眼术视角下的清晰画面。 通道的尽头,是地下沼泽。 沼泽有着三四里之大。 沼泽中央,有着一座古朴的白玉凉亭。 凉亭内,正悬浮着一口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丈许长木盒。 “是这没错了!” 肯定是这! 按照计划行事。 一直维持着隐身符跟敛息符的他,取出了绢帕法宝残片、灰剑符宝、还有就是手中唯一的那张中级中阶符箓:金线符。 然后,将法宝残片盖在了灰剑符宝上边开始激活。 一息,两息,三息… 第三息一到,灰剑符宝便涨大到了一尺之长,大幅超出了绢帕法宝残片的遮掩上限。 可直到这时,这片地下沼泽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是还在沉睡,还是说,准备给我一个大惊喜?” 韩立喃喃道。 这处地下石殿太特殊了,四周墙壁上有着淡淡的禁制灵光。不仅用来隔绝外界的神识探查,也用来防止内部的妖兽出逃。 虽然墙壁上的禁制不算强烈,可对于修为只练气筑基的修士而言却分外的棘手。哪怕大威力的符宝也要接连攻击几个时辰才能破开上方的百丈石壁打出一条通道。 “出来吧,墨蛟。” 既然大泥鳅自己不想出来,只能由他弄出点动静吸引了。 十几颗初级的火弹当即脱手而出,砸向了前方的沼泽水面。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为防稳妥,青玉螳螂还被他从灵兽袋内召了出来当警戒。可青玉螳螂一出现,就生出了莫名的不安。不过这种情绪,非血契契约的韩立是感受不到的。 另外,他撤了隐身符跟敛息符,换上了防御符。 下一瞬,周遭空气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韩立也停下了继续砸火球的动作。 十数息后,斜侧百丈外的一片泥沼,那里的泥流开始翻滚,随后隆起,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隆起的高度也越来越高。 紧跟着,是一头三四丈长的漆黑蟒蛇从沼泽中冒出了那颗三角脑袋。 其通体漆黑,体表长着一枚枚油光瓦亮的黑色鳞片,额头眉心微微鼓起,身体上半截的腹部位置也另有两个小凸起。这条蟒蛇被人误判为1级顶阶的黑鳞蟒,实则是一头血脉进化的1级顶阶墨蛟。由蟒蛇进化而来。 “与那些黑鳞蟒相比,这货浑身有鳞片,额头有了长角的趋势,腹部也有了长出爪子的趋势…” “好好好,果真是墨蛟没错了。” “且观其形态,眼下尚未进入第二阶段!尚未迈入2级!” 韩立这边,暗自大喜。 只要不是2级的,他就有很大希望将之收服。当然了,即便是2级的,凭借红拂仙子赐予的强行契约之物,他也可以将被束缚住之后的墨蛟拿下。 而前提是,墨蛟得被控制住。 墨蛟那头,则分外不爽,张嘴就是一道带足了滂臭口气的咆哮: “吼…” 它被搅醒了美梦,此时的起床气很大。 “来,有本事你过来呀。” 你过来呀。 韩立双脚生根,大声叫嚣。 不过,他也做好了但凡不敌、随时逃进身后通道内的准备。 通道的宽度虽然也够墨蛟追击,但通道内多显狭窄,墨蛟钻进来的话,必定受到四周墙体的限制,遭受极大的阻力。届时,再快的速度都未必有他快。 墨蛟没有听懂韩立的话语,却看懂了韩立转身撅了撅屁股左拍右拍的挑衅。 堂堂墨蛟,哪里能忍受这个? 当即眯缝着竖眼飞驰了过来。 其身周,黑色妖云环绕,那是墨蛟的护体墨云。乃血脉自带的天赋神通。可防御筑基期强度以下的各种攻伐手段。而墨蛟飞行间,护体墨云也是一种支撑。正是因为护体墨云的存在,墨蛟才能凭借1级的修为做到“非禽类的2级妖兽”才能做到的飞行。 两百丈,百丈,五十丈… 墨蛟在飞速靠近,边上的青玉螳螂则有了不安的振翅举动。 同为1级顶阶妖兽,两者之间明显有着天壤地别的差距。 如果不是魂牌还强行控制着这头青玉螳螂,小家伙怕是早扔下他独自跑路了。 “嗡嗡嗡…” 青玉螳螂振动翅膀的声音随着墨蛟的靠近越来越强烈了。 这时,韩立也不憋着了。 眼看墨蛟逼近到了三十丈之内,他再不出手也有风险。 于是,撤了绢帕法宝残片,露出了下边那张已然激活的中级中阶控制类符箓:金线符。 据万宝楼田卜离田掌柜所言,这张符箓出自一名结丹期的符道大师。 是对方的良心之作。 “给我锁住它!” 蕴含法力的一指点在金线符背面。 下一刻,异变突生,无数的金线从凌空漂浮的符箓内攒射而出,直扑逼近到十五丈左右的1级墨蛟。一根根金线的速度之快,迎面而来的墨蛟根本猝不及防、躲闪不及。 只三两息间,前方数十丈范围,到处都悬挂了能量金线。 沾染到部分金线的墨蛟,更是被一条条的金线自发缠绕、束缚、捆绑,几个眨眼就动弹不得了。 墨蛟也想挣扎反抗,可缠绕的金线着实有点多,且还有更多的在往它身上叠加束缚,每一根细如牛毛的金线此时此刻都似乎拥有着千钧的束缚之力一般。 事实也确实如此。 “得手了?” 时刻准备跑路的韩立,眯了眯眼,看了看凌空发力的金线符,再又看了看奋力挣扎却屁用没有的墨蛟,眼眸逐渐明亮。 深吸了一口气后,让青玉螳螂上前试探,结果不出所料,墨蛟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只能干瞪眼,没法做其余任何的反击。 哪怕张嘴叫一个都不行。 (本章完) 第76章 给墨蛟喂筑基丹 “这就限制住了?” 也对。 寻常的中级中阶金线符,就已经堪比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全力施展中级中阶的金线术。 自己所得的这张,更是出自一位结丹期的制符大师之手。 只要是稍稍有点良心的产品,就不可能太拉。 毕竟五百灵石一张呢。 还是万宝楼鉴定过的。 这样的手段,限制一头3级妖兽盏茶时间都足够了。面前的墨蛟,还未真正进阶,哪怕已经可以堪比2级的妖兽,却如何能挣脱金线符的限制? “快!契约!” 马上逼迫其完成主仆契约! 在金线符全力运作的时限内,他务必做到这点。 只要完成主仆契约,他便有了一头堪比2级的灵宠,而且还是一头随时可以突破2级然后堪比3级的天地灵兽。到时候,在这片禁地中心区,他就有了横着走的底气。 意识到这点,他飞身而起,来到了墨蛟的近前。 看着被金线符牢牢限制住的大泥鳅,他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开启了认主仪式。 首先,自己从眉心位置逼出了一滴精血,并在其内刻入主仆契约的相关禁制。他是主,墨蛟是仆。只要将这滴精血打入墨蛟的眉心,就算完成最初的契约。 完成契约后,彼此心神可以简单的相连,墨蛟还可凭此听从他的隔空指挥。 只是。 此时此刻。 墨蛟并没有接纳韩立的那滴精血。 无论如何,那滴精血就是钻不进墨蛟的眉心。 “这么抵触?” 韩立眯眼,随之一招手,左手天雷子,天雷之力随时可能爆发。右边则是一柄三丈之巨的灰色巨剑,正是他手中的大杀器之一:灰剑符宝。 “你今天如果不从了我,那就只能死了。” 韩立寒声道。 眸光幽幽。 感受到天雷子上蕴含的恐怖天雷之力,又感受到巨剑蕴含的强大剑气,墨蛟的眼中涌动起了惊惧之色。 它很肯定,这两件物品都可以杀了它。 特别是那枚天雷子。 天雷之力让他体内的血脉都在躁动,都在不安。 妖兽,最惧雷劫了。 它们的血脉中流淌着对于化形雷劫的恐惧。哪怕墨蛟从未见证过雷劫之威,可作为天地灵兽,面对天雷之力时,血脉中也会自然而然生出那份本能。 但,内心虽然惧怕,墨蛟却依旧抵触着韩立。 其眼神像是在说:天地灵兽,永不为奴。 韩立挑眉,一掐诀的试图剥离墨蛟眉心的一滴精血,然后进行另一种方式的强行契约。 可他的修为不及墨蛟,不管手指耍得如何的行云流水如穿花蝴蝶,就是得不到墨蛟的回应,也就没能得到对方的眉心精血了。 这让韩立非常之尴尬。 他借助符箓之力确实限制住了墨蛟,却没法强逼墨蛟认他为主。可能是墨蛟太小太稚嫩,听不懂他的话;也可能是天地灵兽骨子里的那份骄傲,不愿追随弱者。 “若我有着筑基期的修为,哪里由得这头畜生不肯?” 时间自此,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金线符的时限也走过了五分之一。 韩立内心,多少有些着急焦虑了。 怎么办? 继续尝试吗? 也是这时,墨蛟身上的气息陡然增长了一大截。 没错。 这条大泥鳅虽然仍旧被限制着,可这厮体内的能量波动愣是提升了老大一截,翻倍都不止。周遭的护体墨云都浓厚了一个档次。如果不是仍旧被金线符稳稳限制着,恐怕已经开始蜕皮,向着2级妖兽蜕变了。 “这个时候欲图进阶?” 韩立眯眼。 深吸了一口气。 本来,以他偏弱的修为就难以获得法力修为更高的墨蛟的认可。现在,墨蛟随时可能完成进阶,一旦进阶,就更加的不可能瞧得上他了。 “罢了,还好红拂师祖给了我这个。” 一拍储物袋,他取出了一粒禁制球跟一枚禁制操控令牌。 随即来到被禁锢在半空的墨蛟跟前。 将禁制球紧贴墨蛟的眉心,默念起了口诀。 伴随口诀一并出现的,是一道道从禁制球内浮现出的黑色纹路。这些黑色纹路在韩立的指引下,毫无阻碍的没入了墨蛟的体内,让原本眸光凶狠暴戾的大泥鳅,眼神瞬间清澈惊慌了起来。 墨蛟不清楚面前的两脚羊在搞什么鬼,但它很清楚,有东西突破了它的护体墨云,突破了它的体表鳞甲钻进了它的体内。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以往,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它开始拼命扭动身体,想要远离两脚羊施法的那颗珠子。可它却被金线牢牢限制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的发生。 它慌了。 前所未有的惊惧慌乱。 极力抗拒两脚羊跟珠子以及珠子内钻出的一条条诡异纹路。 可它什么都做不到。 护体墨云袭来,韩立不得不倒退数步。 刚才,只是擦着一点,他的黄丝衫便被锈蚀了一角。 一旦置身于墨蛟的护体墨云当中,他整个人都可能被瞬间腐蚀成枯骨: “好凶!” 但很可惜,这种程度的护体墨云抵挡不了红拂仙子制作的禁制球蕴含的禁制。 伴随越来越多的禁制纹路钻进墨蛟体内,钻入其肌肉骨骼,没入其经络血脉,刻在其大脑妖魂当中,墨蛟的反抗变得越来越弱。 看向韩立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古怪。 明明带着憎恨惊惧,却又蕴含依赖信任。 明明带着暴虐杀意,却又充满温柔期许。 古怪得很。 百十息后,原本寄宿在禁制球上的所有禁制都钻进了墨蛟的体内,这件特殊法器也失去了自己的效用,从半空掉落下来,落到了下方站定的韩立的手中。 有了这重保障,韩立当即退远些的掐诀,开始回收金线符。 怎么说也是中级中阶的珍贵符箓。 虽然消耗了大半能量,却完全可以及时止损后再使用一次。 “收。” 手决恰完,金色光辉自符箓上绽放,而后传出了一股微妙的吸力,半空中的一条条金线开始往金线符内收束。 不多时,就有大半的金线没入了金线符内。 也是这时,墨蛟抖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可以活动了。 然后。 毫不犹豫就朝着金线符探出了爪子,一爪子撕裂了上去。 韩立早有防备,见此,冷哼一声: “孽畜。” 声音落下,手中的那块禁止操控令牌发出了淡淡的光。随即便听墨蛟的一声怒吼,而后是惨叫。 墨蛟维持不住凌空漂浮的姿态,直接从几丈高的半空嘭的栽落了下来。 紧接着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打滚。 其体表,一道道黑色纹路浮现,特别是其三角脑袋上,黑色纹路最为密集,眼珠子里都有纹路在浮动。这便是红拂仙子刻下的厉害禁制。禁制一旦扎根在墨蛟体内,就会形如附骨之疽,连妖魂都会被禁止约束,又岂是墨蛟这种准2级妖兽可以对抗的? 直到墨蛟迈入妖兽的第三阶段,也就是5级,才可能一点点拔除这些禁制。 “哼,自讨苦吃。” 韩立摇了摇头。 丢下墨蛟在这里接受禁制的折腾。 他则驾驭飞剑,飞过前方沼泽区,来到了沼泽中心的凉亭所在。 这里,一口金色宝箱正静静悬浮。 金色大箱长一丈二尺,宽半丈,高四尺。盖子紧闭,箱体上隐有金光流动,一瞧便绝非凡品。 且与其说这是一口箱子,看着更像是一口金色棺材。 也不知上古修士在里边都留下了什么好东西。 韩立双手掐诀,按照门中典籍记载的方式尝试收取。没有意外,这口箱子并不抗拒他的收纳,金色灵光闪烁间,眨眼没入了他的储物袋内。 到手了? 自此,韩立都感到有些不真实。 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可这,本身就是他谋而后动、千番推演、一次又一次绞尽脑汁去完善了计划后该有的结果。 “有了金色宝箱,有了大容量储物袋,有了绢帕法宝残片,加之墨蛟的助力…” 他难以想象自己此番能夹带私货的弄到多少禁地灵草! “有了墨蛟当打手,许多地下石殿跟妖兽巢穴,我都可以闯一闯了。” 禁地中心区,五十里以内,自然有着别的2级妖兽充当许多珍贵灵药的守护兽。可那些2级妖兽哪里是后续完成了进阶的2级墨蛟的对手? 那些1级顶阶的妖兽,更不可能是墨蛟的一合之敌。 换言之,他只要拉住那条操控墨蛟的狗链子,墨蛟这条恶犬便能带给他难以估量的源源不断的丰厚收益。 而墨蛟,此时还在出口通道附近惨叫,在接受禁制的调教。 不好好调教一下,大泥鳅怕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别样红?! 转而,韩立又看向了这片沼泽区的更深处。 一里之外,沼泽区边缘靠近石壁的位置,数十株灵草扎堆生长。这些灵草,熟读禁地灵药图鉴的他,只有两株不认识,其余的他都识得。其中,大半都没有成熟,但成熟的却也有十三株。 “四百年药龄的长线菇…” “六百年药龄的黄竹菊…” “至少三百年药龄的千星藤…” “…” 整整十三株成熟的灵药。 每一株的价值对于他这个练气期来说都极大。特别是两颗有着六七百年药龄的蓝精果,相传可以化解走火入魔带来的后遗症。有此灵药在手,几乎可以不用担心早期的走火入魔等功法隐患了。 至于那两株他不认识的?却是没法判断到底是否成熟了。 不过并不妨碍他一并采摘带走。 收集了灵草之后,韩立看向了这片沼泽的下方。 他很清楚,这片沼泽的水域深处还有机缘。 血色禁地,是上古修士为后人留下的一处宝地。当年,化神期的禁地之主以风属性大阵圈禁此地,主要是为天南保存一块拥有上古风貌的土地。凭借这里的上古环境,即可留住不少上古时的灵草灵药,确保灵药不至于到了后世彻底绝迹。 也正因此,血色禁地对外封锁了数万年了。 哪怕几千年前,此地就被后人发现,外界的风属性禁阵更是每隔五年削弱一次。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此地自成循环的灵脉维持了六七万年之久。 这么长的时间,有些灵脉已然固化,形成了伴生的原矿脉。 而以血色禁地的天地灵气环境,诞生出极品灵石倒不至于,但,诞生出高阶灵石也就是上品灵石还是大有可能的。 “如果我能得到几块上品灵石,不管是三转重元,还是冲击结丹期,把握都能大增。” 上品灵石内的精纯灵气,甚至有助结丹初期顶峰的修士突破瓶颈。 于他而言,同样是一场大造化。 比如今绝大多数的灵药都管用。 他千辛万苦的寻找灵药,不就是想要借助丹药当中更高品质的灵力来提纯与增进自己体内的法力吗?直接吸收高阶灵石,效果其实是一样的,甚至更好一两个档次。 换成一枚极品灵石的话,更是能够让一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直接省去十余年的苦修之功。那可是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十多年苦修之功。 更具体的效果如何,无需多言。 眼前这座地下石殿,正下方无疑就存在一条灵脉或者伴生矿脉。 否则石殿表层的禁制早失效了。 禁制至今还在稳定运转,就是一种侧向证明。 “不急,现在还不是挖矿的时候。时间太赶了。” 血色禁地的灵脉灵矿脉深埋地下,哪会给小修们轻易挖到的机会?上古修士们又不傻。 以他现在的手段,很难触及。 哪怕用灰剑符宝去破土开工,也最多挖个几十丈,灰剑符宝的威能便会消耗殆尽。届时,挖到了灵脉灵矿脉还好,能回本。没挖到的话,却是他的大损失了。 “哪怕再加上墨蛟,剩余的三天时间怕是也不够…” 以他的估测,矿脉至少在三百丈以下,甚至在千丈之下。 “回头,多准备几张符宝跟挖矿灵兽再来不迟!” 收回思绪,韩立瞧了眼备受折磨已经快要折腾不动的墨蛟。 此时的墨蛟,双眼通红,精神萎靡,浑身龟裂,鲜血淋漓。 一个词:惨不忍睹。 但又不得不说的是,当它再度看到韩立,眼神立马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 显然是受够了教训。 “交出一滴精血…” 来到十丈外,韩立再度提出要求。 这次的命令,墨蛟没有抗拒,很是顺从的从眉心处逼出了一滴墨绿色的精血。 得了墨蛟精血,韩立二话不说往其中下禁制。 把自己会的能的一股脑地全打入了其中。 完事后,又将这滴精血送还给墨蛟,重新没入了墨蛟的眉心。 伴随这滴精血回归后化开,墨蛟体内也就有了韩立种下的另外几种控制禁制。 “把我的这滴精血也吸收了。” 说着,递出了第一次的那滴鲜红血液。 其内同样包含了各种主仆契约。 随着这滴精血没入墨蛟的脑门,钻入其体内,彼此间就有了微妙的联系。韩立似乎能读取墨蛟的一些心思跟想法了,能隐隐约约的感受到墨蛟的喜怒哀乐。 在往后的日子,主仆之间的默契跟好感,还会随着主仆契约的加深、随着时间的推移潜移默化的持续加深。最终让灵兽对主人言听计从甚至甘愿舍身赴死。 “不错,不错。” 韩立对此,很是满意。 如果说,先前的禁制折磨,属于“恩威并施”中的“威”。 此时的这样一滴精血,就是恩威并施中的恩了。 有恩无威,墨蛟鸟都不会鸟他。 有威无恩,也存在隐患。 现在恩威同在,才是正常的主仆契约模式。 一跃而上,他来到了墨蛟的后背上站定。可以感受到,大泥鳅这一瞬依旧有些不自在,却并不像起初那般的抗拒了。 “这还不够,得提升一些主仆间的亲密程度才是…” 察觉到墨蛟的不自在,韩立一拍储物袋,取出了几瓶丹药。 “先尝尝这个。” 第一颗是疗伤药。 他手里共有三颗精品的,都是红拂仙子先前给他的投资。 此时取出一颗丢给墨蛟服用,不一会儿,墨蛟原本撕裂的伤口处便有肉芽在蠕动,伤势在快速愈合。 “趁着这颗疗伤丹,不如你直接完成最后的蜕皮蜕变吧。” 韩立如此提议。 当即取出了几瓶用于固本培元增进法力的丹药。 都是他现在用不到的低阶丹药。 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这等蕴含大量灵力的丹药,墨蛟铜铃大的眼睛也是瞪得滚圆滚圆。且不知不觉间,放大了对于韩立这个主人的好感。 “有用吗?” 韩立挑眉。 墨蛟那里,舌头舔了舔嘴唇,明显的意犹未尽。 “这些低阶丹药对我早已无用,却对修为更高的墨蛟依旧有效,为什么?” 韩立陷入了思索。 随即想到了妖兽跟人类的不同。 人类修士与妖兽最大的不同,便是人类体内没有妖气,使得同阶之间,灵力更为精纯。而妖兽体内,却存在驳杂的妖气,因为妖气的存在,哪怕七级妖兽所留的血肉都不是人类修士可以食用的。 直到妖兽达到8级,经历天雷化形的洗礼,体内的灵力不再蕴含有害的妖气。这个时候,人类修士才能对妖兽的血肉大加利用,比如用来炼丹等等。 此外,同阶的人族修士跟妖兽相比:那些大体积的妖兽体内,灵力肯定要远多于小体积的人类。哪怕妖丹方面,人类结丹期的金丹都要比妖兽的妖丹蕴含的灵力精纯。 可诡异的是,两者却处于同一水平线。 而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人类修行者的法力在精纯度方面胜过了同阶的妖兽。 量不行,质来凑。 质够高,量少一些也无妨。 如此一来,对于韩立无用的低阶丹药,却在墨蛟这里起到了些许良性效果。 总之,多多益善。 意识到这点后的韩立,干脆将身上所有自己用不上的丹药取了出来,尽数塞进了墨蛟的嘴里。 有意思的是,当他拨开一个丹瓶的瓶塞,发现里边装着的是那枚珍贵的筑基丹进而又将之收回的时候,墨蛟这里,突然变得亢奋了起来,非常非常的亢奋。传递来的情绪是充满了渴望。 “嗯?什么情况?” 韩立瞧了瞧手中的丹瓶,若有所思: “妖兽一般只对自己有用的灵药上心,墨蛟对筑基丹如此的感兴趣,难道筑基丹对它有帮助?” 还别说,真有可能。 因为筑基丹的作用是易经洗髓,剔除生灵体内的杂质,顺带固本培元增进法力。 筑基丹既然对人类修士有效,对墨蛟这种天地灵兽理论上同样有效。 “李化元的那头银甲角蟒该不会就是这么整出来的吧?” 一两颗不够,一大把砸下去,指不定真的能提纯血脉,产生良性的变异?! 否则,宗门每五年给结丹期长老的筑基丹分成,李化元都给谁了?老李头成为结丹期也有四五十年了,前前后后可是到手了许多筑基丹。 那么,他这里要给墨蛟喂一粒筑基丹吗? 他手里,正好有一粒。 一粒筑基丹蕴含的灵力,在帮助一名练气十二层的修士改善一番肉身之后,还能帮助这名修士增进一倍多的法力从而轻松迈入练气十三层。这样的药力对于当前修为的墨蛟来说,毫无疑问同样属于大补之物。 “给,还是不给?” 韩立为难起来。 “给的话…” 毫无疑问,现在给墨蛟喂一粒,是有助墨蛟蜕变的,甚至有很大机会让墨蛟在蜕变的过程中获得更多的好处。比如蜕变得更成功,血脉灵力更纯粹,潜力更大,实力相较原时间线上的也更加强大等等。 但问题是,他自己也需要筑基丹筑基,而且是需要至少七八颗筑基丹。 给了墨蛟一粒,奢侈是一方面,他随后想要多获得一颗筑基丹的难度会大增是另一方面。 会增添许多的麻烦。 “可不给…” 错过这个村,墨蛟一旦彻底完成2级蜕变,再喂筑基丹的话却就未必有效了。即便筑基丹对其仍旧有易经洗髓的功效,其效果多半也会大打折扣的。届时的培养成本会更大。 思量再三,权衡三秒。 “给个屁啊给,我自己都不够用。” 收起筑基丹,韩立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喂墨蛟筑基丹? 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 “小六,丹药不能乱吃,这颗有毒,你吃不得,对你的进阶蜕变有害无益。刚才的没毒,也够你尝尝鲜了,乖,先消化了那些丹药再说哈。”为了安抚墨蛟,韩立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墨蛟:… 有没毒我还不知道? 小气。 … 将墨蛟“小六”收入灵兽袋,然后在沼泽区中心岛屿上的那座凉亭内留了个空空如也的铁箱子,随即,韩立顺着通道离开了地下沼泽区。 此地不宜久留。 只是,他的行动虽然已经够快了,却在走到石殿大门口时,麻溜的又退了回来。 然后扭头就往地下沼泽区跑。 “可恶,算计天阙堡那个马家小子耽搁太久了,不然早一个时辰便该抵达此地了。” 提前一个时辰到来,很多事情自然不一样。 比如,此时此刻不至于被盆地山坡上迎面而来的一群人困在这处石殿当中。 … 韩立消失的几息之后,盆地一侧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十六人。这群人,男的英俊,女的美艳,且无一例外全都是掩月宗的弟子。领头的,是一名偏幼态的精灵般的少女。 少女此时,疑惑地看了盆地内那座石殿一眼。 “怎么了甘师祖?” 有弟子见自家长老蹙眉,当即恭敬寻问。 甘如霜闻言,思量片刻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 其实,就在刚刚,她在盆地中心那座石殿附近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修士气息。 对方应该是施展了匿行术跟敛息术,且那座石殿也很是古怪,居然能隔绝外在神识的窥探。否则在很远之外,她就该察觉到对方的存在的。 而此时,对方定然进入了石殿的内部,不然,气息不会一闪而逝。 但正是因此,她不得不为对方默哀一息。 被掩月宗的大部队堵在石殿内,除非那座石殿另有出路,否则此番,对方必死无疑。她虽然不想以大欺小,可掩月宗的弟子未必能有容人之量。且她们掩月宗断不能放任自己这名结丹期压制修为进入禁地探宝的事情曝光,不然问题可就大条了。 绝对比当年的月阳宝珠事件更加的麻烦。 因此。 殿内之人,断不可留。 随即,她放开神识,轻松笼罩方圆数里。确定没有跟踪者后,点了点头。 发现石殿的古怪后,她又惊又喜。 “希望是这处石殿。” 先前扫荡过的七八处妖兽巢穴,同样被上古修士留下了禁制。但那些禁制并不能隔绝她这名结丹期的神识窥探。 此地不同。 盆地内的石殿拥有的禁制很强,强大到她这名结丹期的神识难以渗透半寸。神识一触即墙体便被反弹了开去,古怪的紧。 由此观之,这座石殿上的禁制绝非前几处的肤浅禁制可比。 “走,随我进石殿看看。” 随即一马当先。 也是这时,一名弟子小跑着追上来禀告,也是提醒: “禀师祖,这座石殿下方有一片闷热潮湿的沼泽,沼泽内有一条实力远超普通顶阶妖兽的黑鳞蟒。那条黑鳞蟒先后吞食了十几名各派想要挖药取宝的弟子,可称凶名远扬。这也让此地成为了各派弟子不敢前来的危险区之一。还望师祖小心一二…” 这名女弟子也是一名二次进入血色禁地的老赖了。 对于血色禁地的了解不是其余人能比的。 可惜,她的善意落到甘如霜耳中,着实显得刺耳:我堂堂的结丹期师祖,面对一头区区的1级妖兽罢了,还需要你个小辈来提点?让我小心? “哼,行了,你以为本座连一只一级妖兽都对付不了吗?它再强又能强到哪去?这一路,我的朱雀环一出,有多少所谓的顶阶妖兽沦为了你们练手的沙包?”此话一出,绝大多数先前受益的掩月宗弟子都露出了笑容。 女弟子闻言,则面色大变:“弟子不敢。” “你下去吧。” 区区的黑鳞蟒罢了,来几条死几条。 “所有人,按照计划行事。记住了,不管那条黑鳞蟒有多厉害,都要坚信宗门传你们的秘术,那可是男女成对堪比筑基期一击的阴阳牵引术。有此术在手,一级妖兽,手到擒来。何况还有我的朱雀环帮你们限制。”甘如霜鼓舞了一下士气后,当先进入石殿:“随我进去收割。” “是,师祖。” … 地下沼泽区。 韩立急得额头见汗。 他被堵住了。 堵在了此间。 “该怎么脱身?” 在他看来,如果换个地方,换成他没有染指金色宝箱。那么“南宫婉”那里都有可能放他一马。但金色宝箱是他势在必得之物,事关他日后的仙途,说什么都不可能拱手让出。哪怕对方是他书中的女主角也不行。 因为金色宝箱以及对方结丹期身份的缘故,双方之间已经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了。 他要想脱身,只有一法。 那就是把掩月宗的所有人留在此间。 “干了。” 召出还有些迷糊的墨蛟,那粒筑基丹直接弹出、喂给了这厮: “便宜你了。” 没错,他舍弃了手里的这枚筑基丹。 将之喂给了墨蛟。 道理很简单: 加速墨蛟的进阶过程! 墨蛟卡在这个阶段迟迟没有进阶,就是因为体内积蓄的灵力差了一点点。放在原轨迹的话,得后天才能进阶的。可现在,他哪里能等到后天? 且墨蛟变得更强,他在禁地的收获就更多。 墨蛟变得更好,他往后不需要了,才能卖个好价钱不是? 说到底,还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至于说他此后该如何多凑筑基丹筑基? 命都快没了还说啥以后?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先苟命,活着走出禁地,届时,区区几枚筑基丹的事情罢了。在性命大事面前,其余都是小问题。 吞了筑基丹的墨蛟,灯笼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啥情况? 小气鬼主人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咳咳,主人我这是看好你,相信你可以变得更好…”绝对不是因为外边来了一群凶人。 墨蛟闻言,感动不已,上来就蹭。 “好了好了。” 韩立还得抓紧时间。 “小六,你也快快进阶!”不然咱们主仆俩都得玩完。 一粒筑基丹他说给是真的给。 三四千灵石的投资… 心好痛! 然后让其赶紧重新钻回沼泽下,自己则寻了一个小土丘躲在后方。同时,匿行术敛息术等术法全力施展,还动用了最初跟踪他的那名天阙堡弟子留下的高阶隐匿符。 就等掩月宗的人到来了。 不一会儿。 一个稚气未脱的幼态少女带着一群掩月宗弟子顺着几百级的石阶通道进入了这片地下沼泽区。 “咦?那口金色箱子呢?” 五年前进过一次血色禁地并来过这里一趟的那名女弟子诧异道。 此时的凉亭内,哪里还有散发淡淡金光的金色宝箱漂浮? “不是金色箱子,是一口铁箱。跟我们先前收获的铁箱木箱没什么区别。” 为首的幼态少女摇了摇头。 她的神识已经探出了几里,当即瞧见了岛上凉亭角落处一口被遗弃的很有年代感的铁箱。铁箱是打开的,里边的东西不翼而飞,显然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且这片沼泽的深处,一大片的灵药,其中成熟的也被人采摘了。 “这里有战斗过的痕迹,此地已有人捷足先登了。走吧,去下个地方。” 想了想,她并不准备为难藏身于此的某个他派的小家伙。 对方目前应该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以大欺小的话,委实不光彩。 “那条凶名赫赫的黑鳞蟒呢?”有弟子疑惑道。 “我去看看还有没灵草可以采摘…”也有弟子不甘心,要去灵药扎堆的地方瞧瞧,看有没漏网之鱼。 “师祖,此地被人提前搜刮,但对方未必离开了此间,咱们不若搜寻一番、查探一二。”刁蛮女提议道。 她有种强烈的感觉,便是此间藏了外人。而她,最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暗处。 韩立心头一紧。 在小本本上给这个开口的女修狠狠地记了一笔。 掩月宗队伍中,为首的少女闻言见状后,微微蹙眉,却并未阻止门中弟子们的各行其是。 因为她的内心同样有所怀疑的。 此地存在的宝箱真的只是那口破烂铁箱吗?上古修士花这么大力气,就留了一口破铁箱在这?这说得过去? 她,很想查一查暗处他派弟子的储物袋。 只是。 当自家这几名弟子飞出百十丈后,沼泽内突然有了异动。 “嗯?难道那条黑鳞蟒还在?” “张师妹,肖师姐,李师弟……小心。” 可惜,提醒得太晚了。 墨蛟骤然偷袭,一击一个小脆皮。 一口咬下,掩月宗女弟子堪堪撑起的防御护盾应声而碎,随之是短暂凄厉的惨叫声。 “肖师姐…!” 众弟子面色剧变,又惊又怒。 “宰了这头畜生。” 一干弟子纷纷出手。 后方的四组男女更是干脆施展起了掩月宗秘术:阴阳牵引术。 此术能将一男一女两名弟子的法力拧在一起,然后打出一道堪比筑基修士随手一击的攻击。一两击的,对1级顶阶妖兽都未必构成威胁,但数道攻击一并发力,却是连2级妖兽都能灭杀的。 先前,他们已经印证实践过了。 效果极佳。 毫不夸张的说,这招也是掩月宗的穹老怪敢跟红拂、李化元、浮云子对赌的一大依仗。 黄枫谷跟清虚门有什么? 要融灵符没融灵符,弟子传送进来基本都是落单状态,这怎么跟掩月宗的成双成对相比? 实力方面,黄枫谷跟清虚门除了几名精英弟子勉强拿得出手,其余还有什么可以威胁顶阶妖兽乃至2级妖兽的?反观掩月宗,合击秘术阴阳牵引术可以威胁乃至击杀2级妖兽。 且甘如霜更是一名用了特殊方式压制了自身修为混进血色禁地的结丹修士。这位师妹在,又是一大保障。就问,要他们掩月宗怎么输嘛?! 只是,此刻的甘如霜的小脸,却一点不轻松。 “这不是黑鳞蟒,它是一头墨蛟。” 少女面色凝重,语气中又带着几分莫名的兴奋: “它尚未进阶,你们配合我将之拿下。” 说着,飞向了沼泽区深处,飞向了正在追杀另外两名掩月宗弟子的墨蛟。由于那两名弟子先前太深入了,被墨蛟拦住去路后,逃命都只能往深处逃。 而这一幕,毫无疑问是某人的算计。 眼看又一名弟子速度慢了点,即将遇害: “畜生,你找死。” 幼态少女甘如霜大怒。 当着她的面又想杀害掩月宗门人,把她这个结丹期当什么了? 提前发吧,以后晚上0点1分发。晚上百~万\小!说的人多些。 对了兄嘚们,月票推荐票一定要给我,我现在就靠推荐票的榜单增加一点曝光量了。没推荐太难了。 (本章完) 第77章 爱恨情仇的开端 “收、速、拘、禁、锁!” 朱雀环,去。 甘如霜双手抱成一圈满月,口吐五字言诀。 下一刻,一枚小环便从少女的袖中飞出,火光灿灿,速度奇快,并逐渐放大。穿过淡淡的护体墨云后,猛地砸在了墨蛟咬向掩月宗年轻小修的大口上。 准确说,是磕在了小六的下巴上。 “嗷…” 法宝朱雀环在高速飞行的过程中就飞速升温,变得火红一片,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摩擦得空气火星四溅。敲中小六的下巴后,烫得它龇牙咧嘴。 这样一来,理论上,仇恨便该发生转移。 然而令掩月宗众人特别是甘如霜没有想到的是,墨蛟不仅没有改换主攻的目标,反而对掩月宗两名弟子更加的穷追猛打了。似乎是在把前前后后受到的所有委屈尽数发泄在两名小弟子身上。 于是,这两名弟子惨了。 纵然有不错的顶阶法器傍身,可哪里扛得住墨蛟的横冲直撞? 一个被连着法器护盾一同顶飞,最后掉进了下方的沼泽之中。另一个被一尾巴抽中,连着防御法器撑起的光幕一同原地爆炸。 “张师妹,李师弟…!” 掩月宗一干弟子瞧得目眦欲裂。 “孽畜。” 甘如霜恼怒的一甩衣袖。 琼鼻微挑。 双手再度快速掐诀,朱雀环则开始膨胀,周围更是陡然浮现出数百颗脸盆大的火球。 如此手段,绝非练气期能够施展出的。 “去。” 一枚枚炽烈火球直飞墨蛟而去。 大半被墨蛟利用地形躲开。 小半被小六的护体墨云挡住。 剩余的一点砸在鳞片之上,算是挠了一阵的痒痒。 “这…” 众修士大吃一惊。 哪怕甘如霜都吃惊不小。 她此时展示的修为虽然只有练气十三层,而法宝之威又受限于她的法力难以发挥出百之一二,可朱雀环毕竟是她的本命法宝,且炼成也有十几年了,已然有了不小的威能。因此,不该是区区的1级妖兽可以轻松对抗的才对? 先前的几处妖兽巢穴也证实了这点。 那些1级顶阶妖兽可挡不住她全力催动朱雀环。 怎么到了这头墨蛟这里,朱雀环的表现如此不堪? “不对,不是朱雀环不行,而是这头墨蛟不简单…” 少女越是细想,心下越是沉重。 当即一招朱雀环,令其放大到丈许宽,随后卷着嗡鸣声快速出现在墨蛟的头顶。不等大泥鳅袭击向掉入沼泽中的那名掩月宗弟子,朱雀环猛地落下,快准狠的套在了墨蛟的身子中间并迅速缩小。缩小的朱雀环越发收紧,勒得墨蛟难受不已,立马从半空中栽落。然后又见朱雀环上火光大盛,炽烈的高温烫得墨蛟的鳞片都在发红,半截身子都映照在了烈焰中: “嗷嗷…” 一众掩月宗弟子见状,既担心、又欣喜。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我困不住它多久,这畜生不对劲。”少女催促道。 众修闻言,精神一振,纷纷飞起靠向战圈: “为师弟师妹报仇…” “辅助甘师祖…” 下一刹,数道红蓝交错的光柱便袭击而来,落在了墨蛟的鳞甲之上。 哧哧的尖锐破空声令暗处猫着的韩立心惊胆战:但凡这几道攻击是冲他来的,仅凭他手里的中级防御符箓,只一张撑起的防御光幕多半挡不住。得两三张才保险。 这毕竟是堪比好几名筑基修士的联手攻击。 墨蛟这边硬吃一轮,倒也无甚大碍,也就是护体墨云消散了小半罢了。 “持续攻击,别停,这层护体墨云撑不了多久。”甘如霜急忙下令道。 生怕门中弟子乱了方寸。 弟子们倒也争气,数道红蓝相间的光柱接连激射,没有同伴的弟子则祭出自己的顶阶法器或者符箓朝着大泥鳅招呼。使得墨蛟体表的护体墨云飞速减少,很快露出了的三四丈长的漆黑本体。 “宰了它。” 护体墨云消散后,阴阳牵引术的光柱可没有停下,十名掩月宗弟子更加的起劲了。 凭借合击秘术,在墨蛟体表的黑色鳞甲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破防的效果远在寻常的顶阶法器之上。 墨蛟小六这里,莫名奇妙挨了一通毒打,自是又惊又怒。先前被韩立折磨了好久,本就憋着一口气,现在又是一群人类修士对它开团输出,它憋的那口闷气早到极限了: “吼!” 一声愤怒的咆哮。 随后是一口巨大的水柱从小六口中喷出。 掩月宗众人被迫躲闪,暂缓了攻势。 一颗巨大的准备补刀墨蛟的火球与水柱撞上,顿时升腾起大量的水汽。 容貌只十五六岁的少女见状,则取出一张中级防御符箓顶在前方,化解了余波。 此刻的她,可不能动,否则朱雀环一松,己方必定死伤惨重。 “咦,不对…” “不好,你们小心,我困不住这头墨蛟了!” 不知为何,朱雀环上传递来的反击力道猛增数倍,大得出奇。以她现有法力催动的朱雀环根本吃不消。 “什么?困不住?” “怎么可能?” 掩月宗弟子们很是费解。 但他们又都听劝的齐齐躲远了些。 然后,正如少女所言,法宝朱雀环陡然涨大,被墨蛟强行撑大的。墨蛟随之一尾巴抽出,抽在反应不及的朱雀环环身上,将之抽飞出了老远。 硬遭这一击,作为法宝的朱雀环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墨蛟也趁机脱离了朱雀环这张狗皮膏药,其身影眨眼间消失在了扩散开的水汽之中。 “哪去了?” 众人左顾右盼,警惕下方沼泽。 甘如霜则放开了神识,而后立马发现了正小心翼翼鬼鬼祟祟隐匿潜行的韩立。 少女面上,一闪错愕之色。 思索片刻后,认为宝箱之事仍旧存在些许蹊跷,便开口点破了韩立的行踪: “你准备往哪里走?”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顺着视线看去。 起初,一众掩月宗弟子并没有什么发现,但当刁蛮女往那个方向丢出一张不知名符箓,韩立身上的高阶隐匿符登时退去了伪装,也让他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咦?有人?” “是天阙堡的人。” “这里怎么会有天阙堡的弟子?” 众人分外的错愕。 “难道,是这人捷足先登取走了此地的灵草跟宝箱内的东西?” “让他交出东西,毕竟是咱们在对付妖兽,为此还损失了张师妹、肖师姐、李师弟他们三个。” “没错,得让他交出此地收获的东西,不然不能放他离开。” “说那么多作甚?杀了他,拿走他身上的东西就是。”刁蛮女依旧是最凶的那个。 此女与其余几名掩月宗弟子在说话间,已然飞向了韩立。 韩立此时,则将罗烟御风步运用到极致的直奔唯一的出口而去。 他可不想跟这么多掩月宗的门人弟子硬碰硬。 哪怕可以操控墨蛟对敌,也难保不会被对面那群喊打喊杀的俊男才女擒贼先擒王。 只是,他距离出口通道着实有点远,比掩月宗弟子距离出口的位置还远。 “早知道刚才该选个靠出口近一点的小土丘藏匿。” 诚然,借助墨蛟的吸引,他成功把掩月宗的一干人尽可能的吸引到了沼泽区的中心地带,远离了通道出口。但他先前为了躲避掩月宗众人的神识探查,也特意躲在的沼泽区距离出口更远的一处角落。 本来想着趁乱偷偷摸摸溜掉的,没想到书中女主反应那么快。 “哪里走?” “休逃。” “把东西留下。” 掩月宗的修士一边御剑飞行,一边开口呼喝。 韩立对此,自是充耳不闻。 根据他的推算,以他的速度会快于掩月宗弟子抵达通道出口。 这就足够了。 当然了,为了稳妥点,他在夺路狂逃时,特意给自己加持了中级防御符并丢出了三张中级爆炎符跟好几张初级高阶的以及十几张初级中阶的攻击型符箓。 一口气砸出了不下七百灵石。 掀起的场面也分外骇人。 数百颗饭盆大的火球,大量的风刃,密密麻麻的冰锥,还有一道风墙陡然出现。 掩月宗飞来的六名修士见状,顿时头皮发麻,五人本能的朝两侧躲闪或者快速后退。来时有多快,逃窜时更快。 “这人什么来头?” “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符箓?” 能造成如此声势,中级符箓肯定不少。这种人,背景怕是不简单。 然而刁蛮女见状,不退反进: “想走?” 此女轻哼之余,一摸储物袋的取出了两张符箓跟一面镜子。 第一张符箓,是一张初级高阶的飞行符,能让她拥有筑基期那般的凌空飞行之能,速度之快,胜过了练气期的御剑飞行。 第二张符箓是一张攻击型的中级金轮符,激活后可形成一轮破坏力不俗的旋转金轮。不过丢出的方向不是韩立此时所处的方向,而是唯一的通道出口。这是想要把出口轰塌封堵,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再是那面镜子,乃是掩月宗鼎鼎大名的极品顶阶法器:青凝镜。 刁蛮女跟她的姐妹多宝女,一人一面。 可见二女背后的那位结丹期祖母有多偏爱宠溺她们了。 镜光照耀的,是韩立丢来的符箓术法,是激活各种符箓后释放出的法术。被镜光专门照射的一片区域,所有术法都停在了半空。不管后续有多少法术挤进来,也都会被青凝镜的镜光定在那片区域动弹不得。诡异非常。 韩立见此,瞳孔一缩。 掩月宗几人却眼眸一亮: “好样的师妹。” 刁蛮女闻言,面上浮现出几分得意: “追,可别被他逃了。” 前方,由于缺乏了大片火力的阻挠,掩月宗的弟子们很轻松的便绕开了残存的火力甚至硬扛着残余的火力继续追击了上来。那道源自陆乘风的初级高阶风墙符形成的风墙,根本拦不住追来的几人。 但更让韩立着急与暗恨的是,刁蛮女欲图轰塌通道封锁此地。 这是完全不给他活路啊。 “好好好,非要留我是吧?” 一拍手,沼泽区立马有了动静。 只见一道被黑色云雾包裹的身影破开泥沼蹿出,恰好拦在了那道轰击向石阶通道的符箓术法的前方。刁蛮女凭借中级符箓打出的金色光轮,轰的便轰击在了黑云包裹的身影身上。 “什么东西?” “是那头墨蛟。” “它怎么主动硬接赵师妹那张金轮符的攻击?” “是啊,怎的感觉像是在帮助天阙堡那人?” 墨蛟此时,伤势尽数消失不见,三四丈的身躯暴涨到了五六丈之长,浑身都被浓稠的黑云笼罩,那是相较此前更加凝厚数倍的护体墨云。墨云之下,是通体雪白的躯体。没错,墨蛟墨蛟,本体此时却是雪白如玉的色泽。 中级符箓的一击击打在护体墨云上,只掀起了些许的波澜,犹如水珠落在水面上,却根本没能凿穿水面击中水底。换言之,并没能破防。 “这头墨蛟变得不一样了。” “气息强了好多…” “小心,它进阶了!2级的墨蛟并不比大多数3级妖兽逊色,你们都当心了,这头畜生不是你们能应付的了。” 甘如霜心情沉重。 朱雀环已然取回并再度打出,防止追击韩立的弟子被墨蛟盯上遭遇不测。 韩立这里,眸光一片冷漠: “幸好给小六喂了筑基丹,加快了它进阶蜕变的速度,不然,小六的进阶理论上得等到后天。哪怕强行进阶也得等到后天。赶不上的话,这次怕是真的要玩。”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的又取出了二十几张符箓。 都是攻击型的。 中级的三张,初级高阶的六张,初级中阶的十八张: “去。” 这一手,让追击的几人手忙脚乱: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比赵师妹的家底还要厚实?” “他当真大有来头不成?” 同门的这些话,让收了青凝镜一路紧追不舍的刁蛮女呼吸一滞,面上原本的得意之色更是显得僵硬。 看向即将逃入通道的韩立之时,莫名加重三分敌意。 这一次,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启用祖母给她的保命底牌,也就是一张中级中阶的金御符,紧接着硬扛所有符箓攻势横冲直撞。面对所有符箓术法,不闪不避,怎一个“莽”字能形容。途径墨蛟身边时,甚至不忘丢出一张中级下阶的迟缓符给墨蛟。这张符箓作用在墨蛟的身上后,让流转的护体墨云都停滞了片刻。 朱雀环则抓住机会没入了那片墨云之中再度的涨大、缩小,随即精准的卡在了墨蛟的脖子上。 也只能是脖子了。 因为想要继续往下时,被墨蛟的两只爪子稳稳抓住了。 此时的墨蛟,额头长出了一个凸起,那是一根蛟龙之角。其前腹长出了一对爪子,下腹也长出了一对大疙瘩,那是另一对正在孕育的爪子。之所以此时没能成型,是因为墨蛟的进阶还在继续,并未结束。 “吼…” 墨蛟嘶吼,很想把朱雀环从脖子上摘下来。 “小六,跟上!” 通道内,最前方的韩立传音道。 墨蛟得令,眸光冰冷的扫视了沼泽区的掩月宗众人一眼,随即硬扛着朱雀环跟迟缓符的后劲,追向了通道内的韩立。进阶后的它,速度本来远胜一干练气期,甚至在筑基期当中都是上游水平,这是天赋使然。可因为朱雀环跟中级迟缓符的干扰,导致它想快却快不起来。 特别是朱雀环,太烦了。 “怎么回事?墨蛟怎么追过来了?” 刁蛮女身后,其准道侣的师兄只觉得口干舌燥。 原来,通道内此时并非只有韩立一人,还有两人。 一个自然是刁蛮女,另一个则是刁蛮女瞧不上眼的那名准道侣。 具体情况就是。 韩立最先钻进通道,然后夺路狂逃。 刁蛮女跟这名道侣师兄紧随其后,紧追不舍。 韩立不可能丢下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收服的墨蛟,于是让墨蛟跟上,吊在了刁蛮女二人的屁股后边。 “该死的畜生。” 刁蛮女脸色隐隐发白。 她还以为,是她刚才随手一道符箓惹下的祸呢。 外界。 “不好!” 甘如霜的神识截听到了韩立的最后传音,并瞧见了墨蛟随后的举动,面色当即狂变。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这头墨蛟虽为野生,但已经被天阙堡那个戴着一张面具的小年轻收服了。 “难怪,难怪此子能取走此地的宝箱跟灵草…” “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一头2级墨蛟。” 哪怕先前未曾进阶,只是1级顶阶的妖兽,可墨蛟的实力却不比那些战斗型的2级妖兽逊色分毫。 天阙堡的练气期小家伙怎么驯服的一头堪比2级妖兽的墨蛟? 甘如霜想不通,可她已然确定,凉亭宝箱必然有假。 多半是前方的天阙堡小鬼弄出的障眼法。 “追。” 一干掩月宗弟子得令,纷纷钻入了唯一的石阶通道。 有三个紧追墨蛟之后,隔了只有七八十丈。 甘如霜等人就要晚很多了,差距在一百五十丈以上。毕竟他们先前离得最远,也是最后一批进入的。 … 最前方,韩立的速度最快,也拉开了一些与刁蛮女二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罗烟御风步在当下的环境是最好用的。 一出通道,他立马召出青玉螳螂、冰火狼、还有刚鬣猪。 中级防御符继续维持,此外还多出了一面珍品顶阶的彩云盾。 手中,一打攻击型符箓则随时可以激发。 面对掩月双骄之一,他可不会有丝毫的大意。 紧随其后的刁蛮女跟道侣师兄,这时可一点都没法淡定了。前有天阙堡的修士,后有2级墨蛟追来。哪怕师门同袍跟师祖就在后边不远的地方,他俩也心乱如麻心慌不已。 这便是没有经历大风大浪的修士正常的心理表现。 生死面前,大脑不争气的一片空白都是有可能的。他俩还能想点东西,已经殊为不易。 “怎么办?” 道侣师兄心脏怦怦直跳,手脚一片冰凉。 他距离墨蛟是最近的。 几乎能闻到墨蛟那张大口中的血腥气。 所以,他也是最紧张的。 “没事,冲出通道,我有办法。” 说着,刁蛮女还取出了一张小五行符握在手中: “畜生,尽管追上来吧,一会儿给你好看。” 他俩一冲出通道,就往韩立所在方向扔起了符箓。各种攻击型的符箓乱砸,以防被韩立偷袭。 也幸亏有这一手,不然还就当真被韩立得手了。 只见双方之间的空白地带,此时各种符箓灵光乱轰。火焰与雷霆碰撞、爆裂、溅射,风刃与水龙卷呼啸,冰锥与土矛对戳,密密麻麻难有一寸落脚之地。那场面,隔远些的看宛如天花乱坠。 且刁蛮女这里不仅砸攻击型符箓,还激活了一张小五行符丢向了石阶通道。 韩立看得分明,瞳孔急剧收缩: “快住手,你这个疯女人,难道你不管不顾掩月宗其余人的死活吗?” 小五行符可是会刺激到石殿通道内的另一重上古禁制的。 哪知掩月宗刁蛮女闻言,不仅没有停手,反而眼眸一亮的更来劲了。 “小六,快快快!” 快出来! 墨蛟收到韩立急切的传音,当即更加拼命的双爪抓住朱雀环,并借助护体墨云更加快速的抵达了出口。且卡在小五行符落在石阶通道之后、小五行须弥禁阵被这张符箓刺激的复苏之前,三角脑袋先钻了出来。 “吼…!” 墨蛟半截身子一出现,就朝着刁蛮女咬去。 它感受到了此女身上浓浓的恶意。 这一口也惊得刁蛮女连连后退,面色狂变。 “先别攻击,快先出来。” 韩立这里却是大急的先叫停了。 通道内的小五行须弥禁阵的灵光已经泛起,这是已经被激活的征兆。小六的下半截身体绝对不能留在通道内。 墨蛟得令,没再攻击,而是奋力往洞口外挤。 “前辈,赶紧退回沼泽区,你们家的弟子激活了小五行须弥禁阵,前辈你便自求多福吧。” 韩立相信,某人的神识一直跟着他。 此时肯定能听到他的话。 果然。 快到通道最中间地段也是最危险地带的少女闻言后,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只惊疑了刹那,立马取出几张二级符箓给自己还有身后的弟子贴上,随即以最快的速度往地下沼泽飞退: “回去!快!快!” 小五行须弥禁阵不是一个普通小修能知道的。 对方能张口就来,说的还煞有其事头头是道的,那就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二级遁符的速度也着实是快,片刻间便助几人飞出了三十丈。若非两个拖后腿的绕开甘如霜在那扭扭捏捏的不愿回退,反而是想借助遁符的力量继续追上去,若非如此,这群人的阵型便不会散乱,就还能多退出好几丈甚至十几丈的。 却也是这时,石阶通道剧烈一震。 众人脚下的石阶开始扭曲,形变,四周的墙壁似乎有了生命,要往中间合拢将整条通道封堵的严严实实。这架势,惊呆了掩月宗一干弟子。 甘如霜见状,心里一个咯噔,额头冒出了冷汗: “当真是小五行须弥禁阵!” “快!快!” 她再也不管身后两个拖油瓶了,带着其余人以最快速度往沼泽区冲去。这次,她更是借助身法跟遁符来到了队伍的最前边,压根没有再跟一群累赘谦让的意思。 她现在,已然困于局中,都快自身难保了。 “嗖嗖嗖…” 数道流光直奔通往沼泽区的出口。 众人感受到脚下的扭曲速度,眼看着两侧石壁的快速合拢,慌得手脚发软,所幸身上有中级遁符带着他们。也幸亏先前往后退了一大截,不然这会儿肯定是来不及的。 最终,赶在蠕动的石阶通道彻底封闭之前,甘如霜第一个冲出通道。另有三名弟子也冲了出来。 至于其余弟子? “师祖,救…” 求救之语尚未说完,通道完全合并。 四人回头,只觉得心惊肉跳与阵阵的后怕。 无他,只见原来的石阶通道已然消失不见,变得严丝合缝,原本的通道位置正有一只手从一面墙体内探了出来,极力的想要抓住前方的什么。下一秒,这截探出的手臂啪嗒一声往下垂落,竟就挂在了墙壁上摇摇晃晃。 “嘚嘚嘚…” “咕噜…” 三名弟子见状,有人牙齿打颤,有人干咽了一口唾沫。 好险好险,妈耶,只差一点点他就要跟着倒霉了。 幸好听了师祖的话没有耽搁。 这不,没听话跟反应慢了一点的,全都成通道里边的肉饼了。 甘如霜这里,同样庆幸不已! 庆幸自己听取了天阙堡那小辈的警告,庆幸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不然,她只能破功强行把修为提升回来,以结丹期修为硬扛小五行须弥禁法的杀机了。作为功法的创造者,这点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破功容易,再想隐藏修为却难了。实难想象,六大派高手看见她这名结丹期从禁地出去时会是怎样的状况? 莫不是又要上演几百年前六大派登门掩月宗逼宫的一幕吗? 此外,禁地从未出现过四级以上的妖兽,难保这地方没有其余针对修为的可怕禁制。她只是没有触发罢了。一旦触发,后果同样难以预料。 亦是因此,对于天阙堡那个戴着面具的小修,她的敌意少了,甚至没了,反倒多了几分理解与感激。 “以德报怨吗?倒是本座欠了你这个小家伙一份人情。” 甘如霜暗道。 亦是因此,对于天阙堡那个戴着面具的小修,她的敌意少了,甚至没了,反倒多了几分理解与感激。 只是,下一刻,她又脸色陡变: “不!不对!我的朱雀环!” 她的本命法宝还套在的墨蛟脖子上: “小贼,还我朱雀环…” … 上方石殿。 墨蛟瞧了瞧身后闭合的石阶通道,再又瞧了瞧自己没了的尾巴,立马转头,更加愤怒的锁定了刁蛮女: “吼…!” 都是这俩人类修士,都怪这两只该死的两脚羊,害得它少了小半截的尾巴: 呜呜呜,断尾求生的墨蛟可还行? 还它尾巴! “吼…” 一把拽下脖子上失去控制的朱雀环,墨蛟直扑掩月宗二人。 “师妹,你都干了什么?通道呢?”那么大一条丈许宽的通道呢? “师祖他们…他们…” 道侣师兄一脸的绝望。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丢了一张小五行符罢了。”刁蛮女同样欲哭无泪。 她没想到,自己十拿九稳的一手,居然闯下了这等弥天大祸。 一名宗门结丹期师祖,就被自己一手坑死在了此地? 一瞧法宝朱雀环失去控制,被墨蛟轻松摘下,她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意识到了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师兄,咱们该怎么办?” 道侣师兄:“…?” 你不是一向很有主见很强势的吗?这个时候怎的蔫了? 你倒是继续强势一回呀! “呵呵,追杀我很爽是吧?” 退在众多灵兽身后的韩立咧嘴一笑: “接下来,咱们该好好算算了。” 有仇不报是王八蛋。 墨蛟,出手。 … 战斗结束的很快。 护体墨云硬顶着刁蛮女的大量符箓狂轰滥炸,随即一口丹液喷出!丹液一出,当即破了中级防御符跟一件顶阶防御法器形成的看似稳固不已的防线,先宰了此女。 那名道侣师兄,韩立倒是没有第一时间了结了对方的性命,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带队那人是谁?为什么你们唤她为甘师祖?” 而不是南宫师祖! 这人的回答也很干脆。 倒出了甘如霜的大致底细。 听完男弟子的话,韩立沉默了许久。 不是南宫婉,而叫甘如霜? 为什么不是南宫婉而是甘如霜? 掩月宗居然没有南宫婉这个人? 怎么可能? 到底怎么回事? 浓浓的疑惑困在心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管她是谁,没有法宝朱雀环,没有符宝金光砖,此刻困在地下石殿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还不知能不能赶在禁地通道关闭前出去呢。” 想到这,他便心安了。 打扫了一下战场,丢了几个火弹术,喂给墨蛟疗伤药并将之收入灵兽袋后,立马远离了此地。 半个时辰后,他寻了一片荒僻之地,用地陷符挖了个地洞暂居。 随即,清点起了战利品。 小六是个靠谱的,袭杀了三名掩月宗弟子,得了其中两人的储物袋。此前一直藏在腹中,战斗结束才吐出来。 两枚储物袋虽然脏了点,可里边的灵草、灵石、法器、符箓等等都是干净的。 “两个储物袋,抛开六株灵草不提,其余之物,总价值约莫在两千四百的样子。” 换言之,单个的掩月宗修士就给他提供了一千两百枚灵石的收获。打个折,也能有一千灵石的进账。 “不愧是掩月宗的肥羊,比其他门派的弟子富裕了好多。” 这还是有顶阶法器在战斗中遗落,有符箓在战斗中消耗的情况下,要不然还能提供给他更多的战利品。 再瞧那位道侣师兄的储物袋。 常见的法器符箓等等算一起,能值四千多灵石。外加一张小锤符宝。 这样的身家与底蕴,妥妥的各派种子选手。其身手也的确不错,否则不可能跟得上刁蛮女的速度。 奈何碰上了2级墨蛟。 再来三五个都不够墨蛟虐的。 且最关键的是,这厮手里居然有一枚筑基丹!没错,这家伙手里有筑基丹!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这家伙什么来头?” 甭管那么多,只这位储物袋里的东西,哪怕不计算五株至少百年药龄的灵草,都足以弥补他战时的所有损失了。 最后。 刁蛮女的储物袋。 “都有什么呢?” 韩立搓着手,开起了盲盒。 【法器方面】: 极品法器,青凝镜。 好东西。这面镜子放在识货之人的眼里,起码得值三五千灵石。 珍品顶阶法器:龙炎珠。其内封印了一头3级妖兽精魄作为器灵,因而能够召出器灵作战。可根据催动者提供的法力强弱,让器灵极限爆发出堪比生前3级妖兽时的威势。 另有普通顶阶法器跟精品顶阶法器共三件。分别是疾风剑,香丝帕,精钢镯。 上阶法器十几件,都放在角落里吃灰。还有的沾着血迹,显然是杀人越货所得。那枚精钢镯就是带血的。 “这娘么干掉了多少他派的倒霉蛋?” 【符箓方面】: 画有绢帕图案的符宝一张! 中级下阶符箓8张! 初级高阶符箓34张。 初级中下阶符箓接近六打共一百多张。 “嘶…” 这配置,一点不比他差,甚至比他还要豪横。 【灵草】: 百年药龄以上的,六株。这其中,筑基丹的三大主要材料都有两种共三个。 【其余方面】: 中品灵石九颗,下品灵石四百多颗。各种杂物也能卖个千百灵石。 且此女的储物袋里,同样有着一粒蓝灿灿的筑基丹! 这哪里是什么面目狰狞的刁蛮女,分明是温婉知心的送财童女。 “赵姓的刁蛮女都如此,另一个赵家的多宝女呢?” 那个怕不是一样肥的大肥羊? “说来,这个时间节点,封岳那厮得手了吗?” 碰上了,要不要干一票? 最后。 非常值得一提的。 是掩月宗结丹修士的法宝:朱雀环。 他现在虽然无法炼化催动这件法宝,可催动不了,不代表没法用来做别的事情。 最后的最后。 那口金色宝箱。 “让我看看,上古修士都留了哪些好东西。”希望是初稿设定的那几样。 宝箱打开,其上灵光依旧在流转。 宝箱内,共有大大小小八个箱子盒子。 体积最大的,是一口丈许长、五尺来宽、两尺来高的箱子。 箱子内放着五块方方正正宛如楼板一样的东西。有的黄澄澄,有的白莹莹,还有的黑不溜秋,五块石头总体占了宝箱内部的大半空间。可只一眼,韩立便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加快倍许的怦怦直跳。原本的波澜不惊消失不见,全被激动取代。 无他,只因他认出了五块石头到底是什么: “五金之精?!” 又名法宝五金。 没错,五块石头,分别是法宝五金中的:金精、银精、铜精、铁精、锡精。 每一块,都有一丈长、一尺宽、两尺厚,方方正正数千斤重。 就这五块法宝五金,李化元一辈子都练不出来其中的任何一块。 “上古修士,好大的手笔…” (本章完) 第78章 作弊,搜刮 “禁地之主留下这么多五金之精做什么?” 什么样的法宝需要添加如此之多的法宝五金? 想不通。 按照最大的往往最不值钱的原理。 韩立鉴别起了别的物品。 那是另一个小盒子。 盒子内是三枚摆放在一起的小小玉简。 这是传信玉简。 其内记录着他人想要传达下来的信息。 韩立将神识探入其中,简单阅览了一下,很快得知玉简记载的内容是跟上古魔劫以及这处血色禁地有关的。 一枚玉简讲述了天南当年遭受的魔劫,并讲述了天南未来可能经历的发展趋势。也正如这枚玉简推测所言,天南修仙界破败了。 上古之时,天南同期存在的化神修士便不止七位。 元婴期多如牛毛。 这里,曾经也是人界的修仙圣地之一,如今的坠魔谷、当年的灵缈园,甚至比大晋昆吾仙山还要出名。 所谓的天南,便是天之南,寓意可比大晋高多了。 奈何一场魔劫,灵缈园大片被毁,大量道统自此断绝,修行圣地变成了如今的坠魔谷禁地。 为了镇压无边海的万丈魔气,幸存的化神修士更是大肆抽取天南灵脉宝地中的精纯灵气去镇压,以免此界魔化。这也更进一步的导致了此地修行环境的急剧恶化。 第二枚玉简,主要讲述了魔道的来历。 修行一道,起初只有“道佛儒妖”四个流派。 后来多出了魔道。 魔道乃是魔劫过程中演变出的,是人族修行者为了知己知彼,也为了多一条出路,更是魔界强者的蛊惑折腾出来的。 留下玉简之人告诫后人,魔道可修,却不可精研,否则日后飞升的不是灵界,乃是魔界。 第三枚玉简,讲述了血色禁地的由来。 此地本是一位化神散修的道场。 但那位化神修士在魔劫期间遭受重创,为了道统的延续,为了在后世寻得有缘人,也为了后世之人能一见上古时的天地环境有助日后化神,这才在生命的最后环节设下风属性大阵封印了此地。 禁地中的灵草,有缘者得知。 禁地中的灵兽,有不少都是上古异种,可堪一用。 随即告知了金色宝箱跟宝箱内一枚金色令牌的妙用。 “到了元婴后期,即可持着令牌操控外围大阵,对抗等闲的化神修士不在话下?也可借助令牌深入核心区,接受最核心的传承?那里的禁制更凶,寻常的化神中期都能坑杀?” 好大的口气! 但上古时期,有着化神中期修为的禁地之主,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格。 更别说人家还是一位阵道宗师了。 “难怪天符老人会折戟沉沙。” “也难怪天南历来的大修士跟化神期还有此间的向之礼都没有硬闯取宝。” 当是这些人瞧出了此地的凶险。 所以说,想要深入禁地核心接受传承,得有元婴后期的修为或实力,还得手持金色令牌。少一样,进去都凶多吉少。 从第三个小盒子里取出一枚雕琢精美纹路繁奥的金色令牌捏在手中,韩立对于未来的道路又多了几分信心。 … 之后,是又一个稍大些的盒子。 这里边放着三个丹瓶。 不知丹瓶被下了何等禁制,以他现在的修为居然打不开?! 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里边存放的丹药肯定是非常珍贵的好东西,但不适合现在的我服用?为了避免后人浪费,上古的那位前辈这才设下了限制?”韩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行吧,等筑基后再来尝试打开不迟。” 紧跟着,是第五个盒子,也是唯一的玉盒。 打开玉盒,里边放着三张特殊材质的书页。 韩立只是用法力稍稍尝试,便有种要被三张书页吸走一身法力的趋势。所幸他中断得及时,这才没有捅出篓子。 “什么东西?” “难道,是类似玄剑门传承的传功金页?” 放下书页,合上这个玉盒,他的目光落在第六个盒子上边。 盒子内,存在着数十张纸条、一张图册、以及一本厚厚的书籍。 起初,韩立还没怎么在意这些纸条,可能是今天的惊喜已经够多了。但很快,他的呼吸便为之一滞。原来这些纸条竟然是一张张的上古丹方,其上记录了各种上古丹药的炼制之法。 最关键的是,这些丹方提及的上古药草,血色禁地内就有。 并且是应有尽有。 筑基期的,结丹期的,都有! 至于盒子内的图册? 乃是禁地在上古时期最完整的地图,并且包含了各种灵花灵草的分布地点。 那本厚厚的书籍,则是禁地各种上古灵药的介绍图鉴,也是许多上古丹药的介绍典藏。甚至包含着曾经灵缈园内各种上古灵药的相关介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禁地之主弄出偌大的中心区,原来还有这重意思。 这是在给后世的有缘人铺路啊… 一时间,抓着一张张丹方的韩立,都看呆了。 … 第七个盒子。 里边是一件异宝。 准确说是一件古宝。 可惜他现在用不上。 第八个盒子,里边装着好几件风属性的珍稀灵材,可用于打造风属性的顶级法宝。以他的见识,每一样都价值连城。绝对不该出现在他这种小小的练气期手里。 “这些都是专门为自己的继承者准备的法宝材料吗?” “真大气啊。” 禁地之主果然不是小气之辈。 又或者说,上古时期的各方面修炼资源,远比当下的这个时代多多了。 … “接下来,到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韩立搬空了金色宝箱,再又将身上所有灵草灵药放置在了金色宝箱内。灵草不多,体积不大,占的空间很是有限。 完事。 将宝箱盖好。 伴随箱子合上,一道金色灵光自发的在宝箱表面流转,形成了一团金色光晕隔绝内外。 “小东西,出来嗅一嗅。” 嗅灵鼠从灵兽袋中被召了出来。 距离金色宝箱只有一尺,但闻了许久,都不见小东西发现什么。 “宝箱自己就能隔绝内外气机吗?也对,这东西可是禁地之主留下的专门用来偷渡外围风属性大阵的好东西。如果连嗅灵鼠的嗅觉都规避不了,如何规避禁地大阵的感知?” “这倒是免了我太过取巧的运用绢帕残片。” 金色宝箱,可隔绝内外气机,保存内中的器物,外界神识无法探查。自上古到如今的数万年,始终维持着效果。哪怕化神期的神识都无法探查,只能通过肉眼去看到。 但很不巧,绢帕法宝残片专门隐藏行迹的,能让肉眼跟神识都无法发现遮掩之物。 如此,就是: 一丈多长的宝箱装灵草,负责遮掩灵草的药香气。 储物袋装宝箱,解决空间问题。 绢帕残片隐藏储物袋,让人灯下黑。 三者配合,多重保险,完美“作弊”。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次能藏私多少?! 心中多了一百分的把握后,韩立更加期待此后的收获了。 将金色宝箱放进储物袋,再将这枚储物袋用绢帕法宝残片遮掩后揣进怀里。 扁扁的储物袋,并未将衣服撑起。 … 黑夜到来。 禁地内暗沉了不少。 许多绿油油的眼睛在山林间出没。 韩立这里,修养了一夜,第二天神清气爽之后,看了下墨蛟的状况。 小六此时,伤势痊愈,但断掉的尾巴是长不回来了。没被那条消失的通道绞杀、只是丢了半截尾巴已经万幸。 “小六,感觉怎么样?” 韩立主动与墨蛟沟通。 “呜呜呜…” 主人,我可爱的尾巴。 墨蛟的大眼睛里水汪汪一片。 “咦?你的后足…” 此时的墨蛟,下腹原本的两个凸起已然长出了两只小爪。 本来,以墨蛟自己积蓄的那份灵力是不足以在化蛟之时进化得这么完美的,得等到真正进阶3级那会儿才能长出后腿。可韩立投入了一枚筑基丹跟一大把的低阶丹药,特别是那枚筑基丹,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一轮易经洗髓、脱胎换骨,积极的促成了这对后足的提前成型,让墨蛟化蛟的过程更轻松也更完美了。 “呜呜…” 墨蛟亲昵的蹭了蹭韩立。 “呵,看你这精神头,挺不错的嘛。那好,咱带你去找些妖兽出出气。” 张开互补后的新地图,根据昨晚规划的几条路线,韩立锁定了禁地中心区的内圈五十里。 那里的妖兽巢穴或者石殿石屋内生长的,都是品质更好的禁地灵药。对应的,都是些1级顶阶乃至2级的妖兽看守。 如果只是先前的团队,他是不会去冒险的。 可现在不同。 他的脚下,墨蛟低空飞行。 身侧,青玉螳螂振翅陪伴。 高空,风啸鹰预警。 地面,冰火狼跟刚鬣猪飞奔追随。 “嗷呜…”地面的冰火狼仰天长啸一声,气势十足。 “嗷呜…”半空的墨蛟也跟着来了这么一嗓子,就是声调有点怪怪的。声音一出,吓得周遭山林内的小妖兽们瑟瑟发抖,哪有胆敢冒头的? 冰火狼:“嗷呜嗷呜…” 墨蛟:“嗷呜嗷呜…” 禁地开启的第三天,收割开始。 一处石屋内,墨蛟挤门进入。 门后,几只脸盆大的上阶火狼蛛跟一只快有磨盘大的顶阶火狼蛛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直追3级妖兽的气势,立马缩去了角落,将看护的小药园拱手送出。 韩立取走四株成熟的灵药之后,扬长而去。 他没动几只安分的火狼蛛,留着这一家子继续看护药园吧。 一处地下溶洞,两条1级顶阶的黑鳞蟒看守的区域,墨蛟到来时,这俩像是要参拜自己的新王,蜿蜒着就上来了。 不过一见墨蛟身后的韩立,这俩便动了杀心要展开攻击。 然后。 两条活的变成了两条死的。 墨蛟一爪子一个,三两下间撕成了好几截。 当真是看不清大小王是谁了。 这处地下溶洞,挖走了六株成熟的灵草,取走了一座凉亭内的一口上古木箱。 相比金色宝箱,木箱内的东西就垃圾了。 真的只是些练气期适用的小玩意。 比如打造顶阶法器的材料。 另有一些上古时的二三流功法典籍。 当然。 对于韩立来讲,木箱内的东西不值一提。但换成其余绝大多数的练气期,这口木箱仍旧是宝箱。因为宝箱内的东西拿出去卖,随随便便能卖个两三千灵石。三份顶阶材料,足够打造三件精品乃至珍品的顶阶法器了。 又一处地下石殿。 这里火光冲天。 一群火蜥蜴在一片岩浆湖边嬉戏。 因为此间阵法的缘故,这里常年维持高温,岩浆从未干涸冷却过。岩浆之中,生长着一大片的莲叶。其中,三十多个即将开放的花骨朵,十二朵开放的,十朵红色,两朵由红转橙,非常接近橙色了。 这些莲花乃是上古时期一种非常有名的火焰莲。 三百年以上的莲花会开放,花瓣的色泽为赤红色,可用作两种筑基期阶段的上乘丹药的主要原料。也可用作十数种丹药的辅料。 千年以上的火焰莲,花瓣色泽由红转橙,药力更加惊人,可炼制多种结丹期适用的丹药。 万年以上的火焰莲,花瓣呈现橙金色,可炼制一种对于火系功法修行者大有裨益的奇丹。 “两朵接近千年的火焰莲,十朵三百年以上药龄的火焰莲…” 韩立捏了捏指节。 “而且,火焰莲的莲藕还是一种有助炼体的灵材,可增强修士肉身对于火焰的抗性。”莲藕也是一种好东西。 此外。 年份在百年以上的莲子同样珍贵。 “如果能凑齐一些辅料,即可炼制上古时的莲心丹。” “一粒莲心丹,可节省筑基修士一年苦修之功。” 直接服下一枚百年莲子,同样可以省去三五年苦修之功。 所以,他来了。 “只要能收集足够多的莲子,或者炼制几十粒莲心丹,三转重元根本不是难事。” 这让他想起了乱星海那个好运吃了一粒“上古分元丹”从而陡增“百年功力”的双灵根修士:卜绪。 炼制分元丹的其中一味辅药,就是千年药龄的火焰莲的莲子。 可惜,算算时间线,对方已经服下分元丹多年,此时怕是都成为一名结丹修士了。 这处地下岩浆湖内,只有一个没有花瓣的莲蓬内有莲子,这个莲蓬就在那片火焰莲的最中心。 其上,莲子有七粒。 色泽不一。 至于守卫方面? 是一群火蜥蜴。 “禁地内居然还有这种单体实力不俗并且扎堆出现的妖兽?难怪能守住此等宝地及此等灵药。” 火蜥蜴的数量着实不少,看到的就有五十多头,这已经算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族群了。 其中2级的两头,1级顶阶的十三头。 很不好对付。 “小六,我们来个引蛇出洞…” 对于这种整体实力不俗的妖兽族群,强来很可能损失惨重。因此,韩立决定一头一头或者几头几头的吸引出来,先消耗火蜥蜴族群的有生力量。 等到己方完全胜过对方,再一举定乾坤不迟。 于是。 冰火狼先出现了。 踩着优雅的步子进入了此间,而后一口寒冰吐息朝着岩浆池边几头睡得正酣的火蜥蜴哨兵喷吐了过去。 睡得正香的那几头上阶火蜥蜴当即被惊醒。 瞧见冰火狼后,暴怒。 敢用寒冰调戏他们? 下一息。 六头火蜥蜴气势汹汹的就冲了过来,其中还有一头1级顶阶的。 冰火狼不多言,扭头便跑。 冲出石殿大门后,绕道来了石殿后方。 火蜥蜴们速度虽然不算太快,却也能勉强跟上放水的冰火狼。 然后。 来的几头,瞧见墨蛟后,腿都软了。一头都没能逃回去。全都打断四肢,贴上了定神符。 完事,统统打包。 装进了空出的一个灵兽袋内。 这可是未来炼制“蜥蜴傀儡”的上佳材料呀。 “继续。” 韩立向冰火狼下令。 只能说,冰火狼的寒冰吐息太招摇,太容易激发火蜥蜴们的火气了。但凡用火焰打招呼,都不至于如此,火蜥蜴们说不定还会欢迎冰火狼上它们的餐桌。 随之,一连几次,直到火蜥蜴们自己都察觉了不对劲,察觉同伴族人少了太多,连1级顶阶的个体都不见了七只,这才没有再轻举妄动了。 妖兽也是有智慧的。 哪怕智慧不高。 可同样懂得一些道理。 “没用了?” 韩立看向第一次失手的冰火狼。 冰火狼躺在地上打了个滚,露了露毛茸茸的洁白肚皮。 它是真没招了。 “那好,你这次别攻击那群火蜥蜴了,你试着用寒冰吐息攻击其中一朵火焰莲。就是岩浆池里那种红色的莲花,懂吗?对了,收着点,别真的把火焰莲伤到了。”韩立开始支招。 效果立竿见影。 这下子,像是捅在火蜥蜴们的腚眼上,当即炸窝了。 “吼吼…” “吼吼…” 一群火蜥蜴追了出来。 其中一头体长三丈多的2级火蜥都追了出来。 韩立见状,没有轻举妄动。看着对方同行的几头顶阶火蜥跟数头上阶火蜥,他收了所有灵兽躲了起来,并传音给灵兽袋内的墨蛟,让墨蛟等灵兽稍安勿躁: “别急,稳住,时间在我们这边。” 等火蜥蜴退去,他才重新现身。 之后,又让冰火狼仗着速度跟灵巧去挑衅。 把火蜥群惹得烦不胜烦。 直到2级的火蜥没再出现,而追来的几头顶阶上阶火蜥蜴被他们打废活捉;直到一头2级火蜥只带了三头1级火蜥出现,他这才让墨蛟小六去与之较量。 是时候拼刺刀了: “上…” 三头1级火蜥,他带着青玉螳螂、冰火狼、刚鬣猪应付,不放跑任何一只。免得又招惹来新的坏了大好局势。 墨蛟则跟那头2级火蜥单挑。 同样是2级。 不过,血脉上,火蜥蜴肯定不如墨蛟。肉体方面,三丈火蜥更是被六丈的墨蛟单方面压制。最要命的是,双方属性一水一火,而火蜥的火刚好被墨蛟的水全面克制。 这才是最直接的。 期间,火蜥蜴憋了个大招,喷出了一道天赋术法的烈焰火柱。 墨蛟小六这里,回了一道水柱。 火焰飞快熄灭,水柱还在肆虐,并且攻势强劲,浇了火蜥蜴满头满身,也浇灭了它浑身自燃的火焰,让其倍感冰冷。 上佳的傀儡材料+1。 自此,地下岩浆湖具备的综合实力已然略有不及己方这边。 但考虑到环境因素的此消彼长,他还是尝试着将另一头2级火蜥引出来。哪怕再如何的时间珍贵,他也不想阴沟里翻船。 起初,不出意外,没效。 火蜥蜴们按兵不动,再也不冒失了。 直到他让刚鬣猪装逼,拖着死狗一般且依旧有着气息却又奄奄一息的那头2级火蜥蜴出现,在岩浆湖入口附近晃了晃然后开溜,这才激怒了火蜥群,引出了岩浆湖内的剩余所有火蜥。 十几头气势汹汹杀出。 阵仗还是相当吓人的。 没有墨蛟兜底,给韩立十个胆子他也惹不起。 但有了墨蛟,情况就反转了。 等到火蜥们浩浩荡荡的冲出石殿大门,墨蛟小六踩着护体墨云从天而降,落在了石殿大门口位置,堵住了火蜥们回家的路。 接下来一战,在所难免的惨烈。 “还我家园…”有火蜥叫了一声,大概说的是这个,然后硬扛着墨蛟带来的压力冲向了墨蛟。 “我要回家…”有另外的火蜥表达的应该是这个,然后也冲向了墨蛟。 它们像是一群无畏的战士。 只可惜,在小六的铁爪之下,弱小就是原罪。 十几头火蜥,不多时瘫了一片。 那头2级的火蜥失去岩浆湖的加成,根本不是小六的对手。其体表的一层火云得不到补充,消散得很快,不像小六,吃着韩立提供的恢复类丹药,护体墨云源源不断滋生。状态就不带下滑的。 这此消彼长的,持久战妥妥成了送命的坑。 四头1级顶阶的火蜥倒是能帮点忙,可效果委实不大。只能勉强消耗一点墨蛟小六的护体墨云,最终也没能帮它们的2级火蜥族长对小六造成太明显的破防。 一场大战结束,小六倒是打了个酣畅淋漓,把先前积压的郁气尽数释放。 可韩立就有点纠结了。 因为一场大战,他用于恢复法力的丹药消耗了近三分之一。 换言之。 这种程度的战斗,之后能避免还是得避免。 “应该可以有更好的办法的。” 比如,在火蜥群全部冲出大门之前,拦腰封堵上大门,将火蜥群暂时的一分为二,分成两部分。 如此,墨蛟直面的压力便没有那么大。 他的丹药消耗速度就可以得到很好的控制了。 “还是缺乏了实操经验…” 虽然已经做得可以了。 但在韩立看来,依旧不够精致。 毕竟他的每一颗灵石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能省则省。 开源的同时,也得注意节流。 … 进入地下岩浆湖。 站在岸边。 热浪袭来,韩立是汗流浃背:“真热啊。” 哪怕墨蛟小六,都非常讨厌这种环境,感到很是不适。 “忍忍,以防还有火蜥蛰伏。” 他这个人类小脆皮,可顶不住那些1级顶阶甚至是2级的火蜥的攻击。 总之,得有小六在旁护持,他才心安几分。 “走吧,采莲。” 冰火狼得令,浑身火红的火焰形变成了青蓝色的寒冰形态。 冰蓝之气释放,旁边的韩立跟墨蛟都倍感舒服。 寒冰吐息喷出,岩浆湖的表面很快凝结出了一块丈许长宽寒冰。 不过,又有了融化的趋势。 强行开辟一条寒冰通道有些不现实。 毕竟隔着几十丈。 硬扛着此地的岩浆环境凝结一条寒冰通道怕是要把冰火狼累死。 因此,他打算用飞的。 两张初级高阶的飞行符取出,一张对冰火狼使用,另一张对自己使用。如此一来,他跟冰火狼在飞行符生效的这段时间内,就有了筑基修士的飞空之能。 用了飞行符后,他还特意取出一粒筑基丹在冰火狼眼前晃悠,顺带开起了空头支票: “小三,你可要好好的干,努力的干,拼命的干,有了成绩,我才能赏你一颗。” 冰火狼见状,用舌头把獠牙舔了又舔。 嗷呜一声后,浑身散发出的寒意更浓了。 韩立见状,很是满意。 不一会儿。 十朵红色花瓣的火焰莲跟两朵接近橙色的火焰莲到手。 没有花瓣的莲蓬他没有采摘,而是保留了下来,他只采摘了莲蓬内七颗莲子中的五颗。 七颗莲子,色泽不一。 两颗为青色的,这是两颗药龄在百年以下的莲子,采摘了没有意义。 三颗是淡红色的,这三颗的药龄在百年以上。可用来炼制寻常的莲心丹。 还有两颗,是深红色的,像是两滴鲜血。这两颗的药龄至少在三百年以上,可用于尝试炼制上等的莲心丹,效果当能提高许多。 “要下岩浆湖去挖莲藕吗?” 神识查探,难以深入,墨蛟初步探查的结果,就有至少二十丈。 因此,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 他没有抵抗岩浆的异宝。 唯一的水属性中级防御符箓也难以让他深入,他可不想以身犯险。 墨蛟倒是可以硬扛岩浆,但他难道隔空微操墨蛟去学着挖莲藕? “可惜。” “罢了。” 在此地得了这么多好处,该适可而止了。 然而也是这时,嗅灵鼠从怀里的一个灵兽袋内钻了出来,探出了小脑袋瓜。 嗅了嗅鼻子后,激动的伸着小爪爪指向岩浆湖更内侧的区域:“吱吱,吱吱…” “怎么了?” 韩立虽然一头雾水,但见到是嗅灵鼠的躁动,内心其实还是有些猜测的。 定睛看去。 那里,有着一块天然的巨石。 巨石貌似挡着什么。 待他飞高飞近一些,立马就看到了岩浆湖更内侧的那块巨石后存在一块空地,空地上居然建着一座石亭。先前,因为角度跟空气扭曲的原因,他并未发现巨石后的这座石亭。现在因为是飞空,又距离稍近的缘故,倒是给他瞧了个真切。 石亭内,有微弱的莹莹略光,像是存在一口会发光的箱子。 石亭外,则种着一些花花草草。 “宝箱,灵草?” 这地方还有别的收获? 韩立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等他飞近落地。 冰火狼跟墨蛟全都被一道无形的透明灵力光幕挡在了外边。而他这个人类修士,却是毫无阻碍的穿过无形无色的光幕走了进去。 “咦?这难道是专门阻碍妖兽靠近的结界?” 墨蛟小六在外有些不安。 冰火狼也有些焦躁。 但韩立很随意的又走出了结界光罩,飞上半空安抚了两兽一番:“没事没事,我能进能出。” 重新进入后,没理那些不认识的灵草,而是启开宝箱。里边除了一枚传信玉简跟一本薄薄的典籍,其余空空如也。 查看了一下玉简,这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在很早之前,有人界顶级的强者趁着禁地大阵虚弱期进入此间,采摘了此地唯一的万年莲子并取走了这口宝箱中的东西。光拿不放、刮地三尺、雁过拔毛什么的,不是那个时代的修士的风格习惯。于是,那位前辈顺手丢了些适合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灵花灵草的种子在石亭外,并设下了防御结界。只允许人类修士进入,不允许妖兽涉足。 种子若能生根发芽,就是后人的福气。 灵药若不能生长,前辈高人则表示,自己已经做了该做的,不可能料定一切。 所幸,种子大多发芽了,长成了一株株的灵药。 又因为结界的存在,没有让禁地妖兽将之糟蹋。 灵药的信息,尽数记录在的那本薄薄的典籍上,还附赠了一份丹方。 “火源丹?有助结丹修士增进法力的上乘灵丹?” 然后开始仔细观察凉亭外的灵草,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万、万、万…万年灵药?” 十三株万年灵药? 那位前辈高人,您是哪个时代的?您是认真的吗? 韩立对其的高风亮节,简直佩服的无以复加。 禁地核心区的高塔内,一具骸骨表示:不客气,应该的。 o(╥﹏╥)o 三万年了。 三万年了啊。 快来个人给他收收尸吧谢谢。 放了些上阶跟几头1级顶阶的火蜥蜴回到岩浆湖家园,韩立转身离去。 … 怀揣能够让结丹期乃至元婴期都炸毛的万年灵草是个什么感觉? 有墨绿小瓶的原身在原轨迹体会过,且早就看淡了。 能够心如止水。 但韩立此刻,淡定不了一点。 他现在是看谁、都觉得谁在下一刻便要抢他。 “唉…” “唉…” “唉…!” 这种既幸福又头痛的感觉,谁懂? 一旦身上的万年灵草曝光,他感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好吧别说万年灵草了,就算那些火焰莲曝光,就够他被宗门的结丹期高人们光顾几回的。 到此,见好就收吗? 思索了一阵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再接再厉”甚至“变本加厉”! “连万年灵草都能给我寻到,再寻到一些有助筑基期乃至结丹期增进修为的灵草灵药怎么了?” 读了金色宝箱内的某些情报后,他知道了很多禁地的潜在运行规则。 禁地内,不会存在4级以上的高阶妖兽。 连4级的妖兽都难以瞧见。 4级以上的妖兽一旦出现,便会被定期扫过的禁地特殊感应大阵强行传送去某片次元空间。类似虚天殿的那种机制。 这也是为什么此地根本没有高阶妖兽之踪迹的原因所在。 否则,禁地灵药早培养出高阶妖兽了,哪里还轮得到人类低阶修士每五年一次的进来采药? 换言之,虽然只有2级却拥有媲美3级妖兽实力的墨蛟,就是禁地妖兽个体战力的准·天花板。 只要别去招惹紧挨核心区二十里范围的那些三级妖兽跟实力媲美四级妖兽的个体,别去招惹那些数量庞大、个体实力也不算弱的妖兽族群,他便大可横着走、随意的予取予求。 主打一个“欺软怕硬”。 … 禁地第三天,采集百年药龄以上的灵草百余株,万年灵草13株。 禁地第四天,斩获百年灵药百多株,并幸运的得到一枚千年灵果。一颗从三头2级妖兽的平衡中虎口夺食所得的千年灵果。 禁地第五天上半天的那三个时辰,收获百年灵药几十株。这期间,在一座千丈巨峰上,击退一群妖禽,得了三朵至少八百年药龄的冰山雪莲。 可惜,时间不够了。 不足三天的时间还是太赶了。 约莫三天,他对中心区环形山脉的内圈五十里的探索,多达八十几处盆地、石殿、石屋、地下溶洞等,另有两座千丈巨峰、三十几座数百丈的山峰。或多或少各有收获。 然而这样的探索效率,连中心区内圈五十里的四分之一都没有探索完。 剩余的两三个时辰,他倒是没有再继续折腾了,而是退出了中心区,退往了外围寻地方躲藏。 这回,真的是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了。 只是。 他想猫着躲过最后的动荡时期。 可有些人未必会如他的愿。 中心区,墨蛟曾经所在的盆地石殿,原本空荡荡的盆地一角,突然破土而出一道青光。 青光迸射而出,飞起数十丈的高度才散去。 原地,一道豁口呈现。 透过豁口往下看,黑暗中,四五丈之下的位置,四道人影正气喘吁吁的在催动各自手中之物往上破开层层岩壁。 四人身上,满是尘垢。 白色衣衫,已然染灰。 曾经的纤尘不染清丽脱俗,此时的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这几人,毫无疑问便是掩月宗的那几名幸存者。 (本章完) 第79章 拿捏甘如霜 这几人在做的,则是层层开凿,开辟通道。 为首的面容稍显幼态的女子,每一击都是全力以赴,全力催动一柄青色的大剑在前最为卖力。 此女自是结丹修士甘如霜了。 她手中的大剑,则是一张符宝。 另外三人,也都各自一边嗑药、一边吸收中品灵石恢复法力,一边祭出自己的顶阶法器对上方岩壁狂轰滥炸。 这样的水磨工夫,他们已经坚持了快三天三夜了。 实在太累的,立马倒下休息片刻。 稍稍休憩恢复后立即继续开工。 在生死攸关的大事面前,可容不得他们叫苦连天。哪怕这几天真的非常非常之苦。 当甘如霜又一次全力催动青剑符宝打出一道剑气,也就是刚才破开地面的那道剑气。下方三人通过剑气撕裂的缺口,看到了从外界照射进来的天光时,喜极而泣之声响彻了坑坑洼洼的整条通道。 “有光?难道打通了?打通了打通了…” “真的打通了?” “有光,有外界的光!呜呜呜,终于把岩壁打通了!” 天知道他们这三天三夜都是怎么扛过来的。 先前,他们绝望得如同行尸走肉,如果不是甘师祖的锲而不舍激励了他们,给了他们坚持下去的方向,他们早认命放弃了。 此刻突然就看到了希望,瞧见了曙光,如此的不真实却又是触手可及的事实。 因此,他们开心,他们狂喜,他们喜极而泣,他们不顾形象的拥抱在了一起。 不过,没人敢靠向生人勿进的甘如霜就是。 这位丢了本命法宝,现在可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终于打通了吗?” 甘如霜此时也暗暗的松了口气,心头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总算落地了。 她其实同样惧怕被困此地。 因为血色禁地极其之古怪,她虽因为自创的功法巧妙潜入了进来,可这种取巧是有时限性的。而这片禁地,古往今来从未听说有4级以上的高阶妖兽出没,这是很不合常理的。此地的灵草情况以及上古时的天地环境,应当随便培育出高阶妖兽才是,可这里硬是没有。 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答案只有一个:便是禁地之主留下的大阵在搞事。 那么问题来了,她一旦暴露结丹期的修为,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似的风光,怕不是暗藏万分的凶险? 届时,生死难料啊。 “还好,看天色,外界还是白昼,不算晚。应该赶得上。” 只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离开禁地即可。 “师祖,只剩最后几丈的岩壁了。”一名丰神俊朗的男弟子上前恭敬道,声音微颤。 “嗯,多亏林师侄你的这张青光剑符宝。”甘如霜颔首。 她进入这里前,以为十拿九稳,所以并没有携带大威力的符宝跟符箓。结果进来后意外连连,这才意识到自己托大了。得亏赵家丫头(多宝女)的道侣、这个林家的双灵根带了好东西,否则,他们就难了。 “最后时刻了,你们振作些精神,先离开禁地再说。” “是,师祖。” 三人齐声回应。 声音极其的铿锵有力。 其实,众人此时根本不用刻意提升士气,因为刚才那一道符宝剑气已然给他们注入了十二分的士气。 让他们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天光,在无尽的沉闷压抑中看到希望,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激励。 不多时。 石殿盆地又升起了几道剑气。 这些剑气过后,一道巨大的缺口呈现,四道身影很快狼狈的飞蹿而出。 三名弟子瞧见远处的石殿,那是一阵的后怕。因为他们曾尝试从那边打出一条通道,结果是顶阶法器只能刮痧,符宝的威能有效、却损耗过快,效果远不如从头顶岩壁开凿一条生路。 当然,也全凭法力像是用不完的甘师祖。 “出来了?” 再又扫视了一圈周遭的环境,一个个的随即热泪盈眶: “出来了出来了!” 他们不用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沼泽溶洞中等待禁地大阵的审判了! 至于甘如霜,闭眼感应片刻后,猛地看向了禁地西北方: “在那个方向上吗?哼!” … 韩立浑然不知掩月宗几人的脱困。 他现在,正为自己藏身之地附近爆发的一场恶战而头痛。 交手的,是天阙堡的一名持伞的刀疤脸修士:狂人封岳。 另一人,是化刀坞的一名持着龙头拐杖的老者:化刀坞李姓老者… 都是两派的种子级高手。 而他藏身之处,距离二人缠斗的位置不远。更准确的说,是恰好处在可以被波及的边缘区域。 两人在此间已经激斗良久了,各种手段齐出,表现出了相当惊艳的实力。 而他,经过一场观战,也惊叹于这二人的实力。这俩走的都是仙道术法糅合凡俗顶尖武艺的套路,水平还相当之高。 李老头使用的身法,是凡俗顶级轻功结合仙家术法推演出的‘令狐步’,又快又诡异。这位专研此步法,已经有数十年。在神出鬼没落脚无声等方面,甚至犹在他的罗烟御风步之上。这也就罢了,他还发现,不算上灵兽的话,他在攻伐手段方面,法器貌似差了对方半筹。 再是封岳,手上功夫也是一绝,特别是枪法。居然把枪法运用到了黄罗伞上边,攻防一体,一寸长一寸强。 感觉,封岳在成为修仙者之前,还是一名武林人士。 像极了另一个主角模板。 此外,因为有顶阶法器‘踏云靴’跟某种轻功步法的加持,这厮在速度与灵巧方面,并未落后化刀坞老者太多。 “这踏云靴看着真不错…” 暗处,韩立的心思还是很活络的。 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家,他又不想节外生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区区的踏云靴,回头买两双同款的换着穿就是。 就在他观战点评之际,外界,战斗已然进入尾声。 “老人家要败了。” 场面看似李老头占优,毕竟法器是珍品顶阶的,步法也鬼魅难以捉摸,在这两个方面都是略处上风的。可韩立瞧出来了,封岳捕捉到了老者的一大弱点,并利用这一弱点扩大了优势。 李老头的弱点跟他施展罗烟御风步时一样:就是体力不够用。 罗烟御风步也好,令狐步也罢,都是非常消耗体力的爆发性技能。这点,李老头比修炼了象甲功的韩立还要不如。 老人家数次爆发都没能干掉封岳,体能消耗显然极大。再这么僵持下去,绝对凶多吉少。 而场中,情况也确实急转直下。 “老家伙,我看你还能用几次那种诡异的步法?” 封岳不知从哪搞了张中级下阶的防御符,体表始终有着一层宛如黄金甲一般的符箓光晕防身。 堪称乌龟壳。 龙头杖全力施为虽可破防,却需要大量时间,何况防御符后边另有别的防护手段。且封岳手中的黄罗伞可攻可守,也不是好相与的,更有两枚成套的飞镖法器打辅助,各种干扰。 这使得,李老头根本无从下手。 “封岳,何必赶尽杀绝?” 李老怪想走,可对面根本不给机会,对方有着踏云靴紧咬不放,他始终甩不开。加之他先前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此时越发的体力不济了。 “原是一路追杀,已经在此之前干过不止一次了。” 暗处,韩立恍然。 难怪李老怪的表现有些不堪。 “封岳,住手吧,难道你真的想拼个鱼死网破?我都说了,掩月双骄那个赵家女之事,我会守口如瓶。你若再继续纠缠,我可就真的要将消息传得到处都是了?”李老头此时,已然有些色厉内荏。 “原来是杀了多宝女一事被李老怪瞧见了?难怪。” 韩立总算明白封岳杀红眼的原因了。 旋即非常理解封岳的做法。 多宝女背后可是大有来头,姓李的不死,封岳岂能心安?定是害怕离开血色禁地后,多宝女被击杀的消息走漏,进而引出多宝女身后站着的那位掩月宗的结丹高人。 这梁子,无解。 为了自己日后的安乐日子,封岳只能请化刀坞的李老怪去死了。 不死不休那种。 “姓李的,你没机会了。” 黄罗伞抽出,势大力沉,一点都不手软。 “你这个疯子…” 场中,李老怪实在没办法,继续消耗下去,死得肯定是他。 思来想去,便卖了个破绽。 但他哪里料到,他的坑,根本填不了封岳的大手笔:只见封岳又给自己加持了一道中级防御符。最开始的,是一道金鳞符,可让体表多出一道金光缭绕宛如一片片鳞甲护体的光晕,坚不可摧。这一次,是木笼符,丢到地上后,原地立马长出无数的粗大树根,就要将两人包裹在其中形成树球加以庇护。 李姓老者自是不肯,欲退走。 可封岳依仗中级金鳞符的防护,扛着龙头杖的一击贴身上前,抱住了原本那个滑不溜秋的李姓老者。 一着不慎,一泻千里。 一只尺许火鸟从符箓内飞出,一声轻鸣。展翅之际,瞬间膨胀到丈许大,随后朝着二人飞速飞来,眨眼将两人齐齐吞没。看似同归于尽的打法,但却只有一个人被烧成了灰烬。 封岳,全然无事。 “中级水罩符?那个掩月宗的赵家女到底给你提供了多少中级符箓?”这是李老怪死前的不甘之言。 “不算多,但弄死你个老东西却是足够了。” 打扫完战场,韩立以为封岳会离开。 可这厮却朝他藏身的一块大石所在看来: “阁下在这偷看了许久,看够了吗?” 起初,韩立只以为这是封岳在诈他。 对于自己的隐藏,他还是很自信的。 不过很快,一张中级火鸟符便被激活,所化火鸟径直朝着他藏身的大石头袭来: “出来。” … 到此,韩立岂敢再抱丝毫侥幸? 当即撤了敛息术跟隐匿术,起身借助法力跟自身蛮力猛地掀开了头顶那块起码十吨重的大石。而后几个健步飞快往侧方闪退,躲避火鸟。 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韩立前一秒还分外不解。 下一秒,原本停在不远处一棵大树树冠上观察外界局势的风啸鹰见他遇袭,立马展翅飞起、发出长鸣,他当即反应了过来。 不是他一早暴露了,而是风啸鹰暴露了。 风啸鹰虽然藏在的远处树冠间,可目光一直锁定的这片区域在观察。这点细节对于进入禁地的新人来讲,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但对于封岳这种多次进入禁地杀人越货的老赖,则太清楚风啸鹰的习性了。 是不是野生的,人家一眼便能看出。 换言之。 对于老手,看到风啸鹰这种禽类灵兽长时间关注某个方向,那么那个方向上必定有风啸鹰的主人。没有任何例外。 这就是老赖出来的经验。 火鸟符所化火鸟融化了巨石后继续追来,速度很快,带来的危机感也十足。 韩立见此,将罗烟御风步运用到极致,随即头也不回的往远处逃遁,同时不断往身后砸冰属性跟水属性的中下阶符箓。这种符箓,他手里倒是不少。 “好快!怎么跟那个老东西的路数如出一辙?还有完没完了?” 封岳见到韩立的身法后,顿时大感头疼。 不过,在不确定逃窜之人有没有偷听到他跟化刀坞李老怪的对话的情况下,他还是要宁杀错勿放过的。 而且,他还发现了韩立另一个惹他不喜的地方: “穿着我天阙堡的服饰?难道这人是我天阙堡的弟子?可我怎么没见过他?” 旋即立马想到另一种可能: “呵,狗东西,你该不会是假冒我天阙堡弟子在背后干坏事吧?” 当即脚踩踏云靴的追了上去。 韩立这里,直奔一处峡谷。 他爆发速度后,与封岳旗鼓相当。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 “我看你能坚持几时。” 刀疤脸紧追不舍。 韩立也不急不忙。 甚至有心思寻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藏身在那的?” 他要请教经验。 封岳这边,不知是兴趣使然,还是想要让韩立麻痹大意,倒真的给予了回应: “在你那头蠢鸟第三次看向你藏身的大石之时,封某便知晓那个方位有人藏匿了。” “原来如此。” 韩立点头。 长教训了。 “其实,不单单封某发现了你,姓李的老东西同样发现你了。” “化刀坞那位?” “对,他几乎跟封某在同一时间发现你的存在的。当时,他就想拖你下水,想着用战斗余波毁了那块大石逼你现身,但都被我打断阻止了,这才没让余波波及到你那边。” 说这么多做什么? 韩立挑眉:“你倒是起了一份好心。” “嘿,可惜了姓李的,因为顾忌直接的祸水东引得罪到你,所以没有直接道破你的行踪。但凡他狠一点,早点逼你出来,你二人联手,我却要多几分麻烦的。且现在看来,幸好我当时阻止了姓李的,不然以你二人的身手,刚刚饮恨的多半就是封某了。” 一个速度比他快的,就让他够难受了。 两个速度与身手不在他之下的,又将何其的棘手? “那还的确挺可惜的。如果知道你俩早发现我了,我肯定联手李老头先干掉你……狂人封岳。”看来,封岳这厮有些志得意满了,闲话真多。 闯进山谷,跑了一段路后,韩立开始从储物袋里取东西。 那是一杆小旗。 取出后,随手往山壁两侧的林子里丢。 小旗没入土壤中后,飞快消失不见。 身后二三十丈外紧追不舍的封岳看在眼里,却没时间停下来查看情况。 此乃阳谋。 因为停下查看,就等于放走韩立。 可想要干掉韩立,则只能马不停蹄的继续追击。 这便是两难的阳谋。 要么冒险,要么放弃。 “你丢的是阵旗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小子,你该不会打算拿这个偏僻角落当埋骨之地吧?”封岳试探道。 见韩立年轻,心中其实难免有几分轻视之意。 “不错,这里正是我为你寻的埋骨地。” 一连丢下五枚阵旗的韩立,突然停了下来。 “哼,大言不惭。” 封岳冷哼一声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眯眼间,冷冷一笑,那条自己早年故意划上去的刀疤一抖一抖的,看着颇为狰狞凶恶。 对此,韩立只是耸了耸肩。 随即一拍地面: “那就拭目以待。” 灵力震荡开去,这片数十丈的山谷顿时滋生出大量的雾气,几个眨眼间,就雾气,有些伸手不见五指的趋势。 这不是别的阵法,正是红拂仙子早些年给予他的那套改良版的小型迷踪阵。 说是小型阵法,实则可以放大笼罩方圆百丈,将百丈范围的洞府区尽数笼罩。 “迷踪阵?” 封岳见状,先是一愣,随后心神微松。 只是迷踪阵的话,对他的威胁不大。 尝试原路后退,可却怎么都退不出去。 “咦?怎么回事?” “不好,这座阵法的迷雾有干扰五感判断的能力!我被困在了此间?” 可恶,草率了! 没想到这厮还是个懂得使用法阵的阵法师… “要不要试试用中级土遁符或者木遁符?” 不急。 还不至于。 犹豫一番后,一拍储物袋的取出了那张中级水罩符跟三张初级高阶符箓。 三张都是风属性的符箓,激活后,自身七八丈范围开始狂风席卷,三道风墙化作三道风龙卷成品字形排布。绞散雾气之余,也重新开阔了他的视野。 “咦?这迷踪阵怎的回事?三张风墙符居然都无法吹散这些迷雾?” 见此一幕,封岳心中的不妙感更重了。 正当他又惊又惧这座阵法的奇妙之时,天空中,有晶莹在闪烁。 下一刻,数以百计的冰锥笔直落下,覆盖了数十丈范围。 封岳抬头,看到穿过雾气袭来的大量冰锥,蓦地又是一惊: “你也有中级符箓?” 他反应很快,立马选择了火鸟符去摧毁袭击向自己的冰锥。 这样,不仅可以省力,还能观察四周。 扫了四周一圈后,发现韩立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多,还非常棘手,当即试探开口: “道友,罢手如何?你我谁也奈何不了谁的。你的这座迷踪阵虽然不简单,借助阵法,我的确奈何不得你。但它却缺乏了杀伤力,你最多只是跟我在这拖延些时间、等禁地通道重新打开罢了。咱们无需纠缠,还是各做各的去吧…” 只要阵法松开,他相信自己还是有几分把握争取一下的。 说不定年轻人真把机会送到他手里呢? 其实,这个时候,他内心深处已经没抱太大希望拼死韩立了。 他只是在尽人事、听天命。 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点点的可能罢了。 但他不知道,某人对他,反而动了杀心! 前一秒的猎物,此时摇身一变,已然变成了猎人! “你想走啊?” 想得倒是美。 “咱们来而不往非礼也。” 冰雨符之后,三道风暴龙卷早已消失不见,是时候下点真正的雨了。 一挥衣袖,滴答滴答的雨水便开始落下,令迷踪阵内的封岳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初级中阶的降雨术?小子,你在搞什么鬼?就凭这种初级术法也想伤我?” 太小觑他封某人了吧? “别不死心,连中级攻伐类符箓都奈何不得我,区区初级符箓算什么东西?” 其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嘲讽。 但行动上,非常警惕的将黄罗伞打开了,自身则躲在了这件精品顶阶法器之下。 雨水越来越大,韩立却不吱声了。 因为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或者说,生死已经抉择出来了。 从封岳不顾他布置的小型迷踪阵强闯,便有了结果。 迷雾中,有巨大黑影飞上了半空的乌云当中。 不一会儿,雨水就变味了。 原本清澈的雨水当中,多了一丝丝的青绿酸黄色泽。 周围的草木沾染上,立马枯黄蔫死,被腐蚀的渣都不剩。 黄罗伞下,封岳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黄罗伞对他法力的消耗骤然指数级的攀升,下一刹,黄罗伞更是从伞面开始出现了一个个的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飞速腐蚀了一般。 “这雨,不对劲!” 很不对劲! 只沾了一点点雨丝而已,连他这张中级水罩符形成的光幕都开始摇摇欲坠了。 这是什么雨? “小六的丹液,味道如何?” 高空中,韩立骑在墨蛟小六的背脊上俯视下方喃喃自语。 就在刚刚,小六吐出了一口对结丹之下任何存在都有致命威胁的丹液。而这些丹液,正是墨蛟最强的杀伤武器。韩立则结合多张降雨符跟轻风符的力量尽可能细腻的抛洒向了下方的山谷区域。 封岳根本没有墨蛟的情报,又被迷踪阵的雾气遮掩了视线,登时中招。 “逃!” 封岳一摸储物袋,取出了三张中级符箓。 这都是他逃命的底气所在。 首先,他激活了土遁符,试图潜地逃窜。可很快,他傻眼了,土遁符失效了。 “想土遁?那先破了我的山土符吧。”半空中,韩立咧嘴。 他为什么选择这处山谷? 一个是,这里山石遍地,到处都是坚硬岩壁,本就不方便土遁潜入。被他又叠加了一张中级的山土符将山谷内几十丈范围的泥土硬化一遍,将大部分的泥土化作了岩石。这种情况下,封岳要是还能土遁遁走,他只能对绘制土遁符那位制符师五体投地了。 可以说,得自刁蛮女的山土符专克土遁符。 “木遁…” 然后,封岳更加傻眼了。 因为就在前几息,山谷内的植被都被墨蛟丹液带来的超级酸雨腐蚀殆尽,连地下的根都没有被放过。 没了那些植被树连树、根连根,木遁之术也被封杀。 “水遁…” 这个倒是可行,不过封岳自己就中断了水遁符的运用。 无他。 这里的确暴雨连连,水遁完全生效。 奈何,里边有不干净的丹液。 他敢水遁,水中的丹液就能瞬间融了他的肉身。 “结束了。” 墨蛟从天而落,一爪子叩在了封岳的身体上。 “什么?2级妖兽?” 可惜,知晓得太晚了。 水罩符形成的光幕虽然挡了一挡,却终究挡不住墨蛟一轮又一轮叠加了巨力符等符箓的爆发式攻击。水罩符难以为继的爆开后,封岳的身躯也在刹那间被一爪子摁到地上,变成了一堆烂泥。 有所稀释的丹液沾染到血肉骨头上,霎时青烟直冒,几个呼吸间,血肉之躯便被融化得一干二净。 原地只剩韩立及时以法力托举助的一枚储物袋: “好险。” 小六那一爪子差点连着储物袋一并毁了。 得亏他眼疾手快才保住了这枚储物袋。 … 打扫完战场。 他当先穿上了踏云靴,小跑了一段: “诶,这靴子不错,挺合脚的。” 踏云靴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封岳充其量只是运输队的一员小队长。 “还有这筑基丹…” 又得一枚。 并且还得了一张小刀符宝跟一张小锤符宝。 然后是另一面青凝镜跟大量财富。 “掩月双骄的一身家当全到了我手里,掩月宗那位高人若是知道了,不会误会些什么吧?” 收回思绪,没在此地过多停留。 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会引来其余试炼者。 他准备寻一处地方继续藏匿,静等禁地大阵的临时通道开启。却在半道上感受到了腰间储物袋的异常。 “怎么回事?” 韩立当即警觉。 神识法力渗透而入,发现是那枚被数张封禁符定住的朱雀环在微微颤鸣。 见此一幕,他眸光微动: “掩月宗的那位终于脱困了吗?” 这点,在他的预料之中。 因为寻问刁蛮女的那位道侣时,他得知了甘姓少女身边跟着多宝女的道侣。 那是掩月宗内另一结丹家族的嫡系弟子,综合实力虽然不入掩月宗大比前十,却也是前二十甚至前十五的水平。比之其余六派的大比前十乃至前五不遑多让。 有实力,有灵根资质,背景方面又是结丹家族的嫡系子弟,自然配备有符宝。 而且是大威力的攻击型符宝。 说不定不止一件符宝。 因此。 掩月宗几个幸存者的脱困只是时间问题。 原轨迹,南宫婉跟原身韩立二人联手,耗时几个时辰得以脱困。期间,是原身催动符宝,南宫婉催动朱雀环。出大力的事金光砖符宝。 这回,掩月宗的结丹期只要不傻,就会亲自催动攻伐型的大威力符宝开路。 速度会慢很多,可三天三夜过去了,求生通道还是给对方开辟出来了。 “若是再晚一阵子就好了。” 韩立叹道。 如此,他就可以带出朱雀环,回头狮子大开口了。 现在的话。 两个选择。 要么扔了朱雀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么留着朱雀环“敲”对方一笔。 反正他有墨蛟在,不怕。 想了想,他便准备将朱雀环随手扔掉,以求一个稳妥,不想节外生枝。 可前方一座小山丘上,一道倩影突兀出现,让韩立准备撕掉封禁符转而扔东西的手猛地一僵: “这就,追过来了?” 不对。 朱雀环刚才的躁动,分明是对方在刻意跟他打招呼。 人家其实已经到了附近。 “前、前辈。” 韩立顿下脚步的同时,召出了墨蛟,并将朱雀环丢给墨蛟用爪子抓住。 是敌是友,暂且不明,他可不能马上还给对方本命法宝。 “咦?你换面具了?”清脆好听的声音从少女口中传出,并没有将韩立的那点小动作放在心上。 韩立:“…” 那张面具实在不敢用了。 “啧啧,小友倒是好本事。就是不知,你凭借这头墨蛟搜刮了多少禁地灵药?”甘如霜话锋一转,突然一脸的戏谑与玩味。 韩立闻言,后背顿时湿了一片。 如果自己有墨蛟的事情败露,那么身上到底有多少灵草也就由不得他自己说了算了。 一旦拿出来的少了,不管红拂还是李化元,都不可能相信,也不可能容得下他。 这是宗门规矩。 “该死。” 韩立暗骂: 自己这是被拿捏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 墨蛟与之单挑,稳赢。 墨蛟在石殿环境与之单挑,对面更是必死无疑。 可问题是,现在不是在地下石殿内,人家打不过完全可以开溜的。他若是现在往死里得罪面前这位结丹期,除非一辈子不出黄枫谷的山门。 而且,墨蛟本身没有弱点,他却是最大的弱点。一不小心,他就成为突破口被对方给先干掉。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对面这位结丹高人,虽然没有携带大威力的攻击型符箓,却携带了大量中级的防御型跟辅助型符箓。其中不乏中级中阶的。没见人家赶路都是用的中级符箓吗? 打肯定是不能打的。 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败下阵来? 而且,此女如何笃定他能把灵草瞒着带出禁地?莫非猜到了金色宝箱在他手中?且知晓金色宝箱的妙用? 不对。 ‘这是在诈我。’ “前辈,你这般恩将仇报可不好吧?” 这话让甘如霜微微一僵,脸色惭愧的微红了一下。 “且前辈说笑了,晚辈这点收入可入不得堂堂结丹修士的法眼。倒是前辈你,身为结丹高人,却用特殊方式压制修为进入。想必前辈的收获远远在晚辈之上吧?前辈说呢?” 你一个结丹期,总不能收获比他一个练气期还少吧? “对了,月阳宝珠之事在前,当年的掩月宗可是凭此才多出了许多结丹期,也间接的提升了宗门元婴老祖的数量,进而有了越国第一大派的美名。如今,又出现了前辈这样的钻空子方式,想来六派的高人们很乐意前辈共享出这份方法可对?” 想拿捏他? 呵,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来! 咱们互相伤害! 反正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看谁损失更大。 少女闻言,咳咳了好几下,着实被噎得不轻,看来的美眸瞪得老大。 自她加入掩月宗以来,还从未与人这般“友好”的交流过。曾几何时,小小的练气期弟子都敢在她这样的结丹期面前说出此等威胁之言了? “好好好…你很好。” 甘如霜当真是被气笑了。 小胸脯气得一抖一抖的。 虽然气愤,可甘如霜当真不好发作。 一方面,自己的本命法宝朱雀环在对方手里被镇压着,打起来未必能讨到便宜。另一方面,先前是她开口威胁在先,是她想着威胁一番后方便拿捏,结果反被人家拿捏了。 技不如人,她不是输不起的人。 输了就得捏着鼻子认。 再者,天阙堡这个佩戴面具的少年虽然操控墨蛟杀了她掩月宗的几名弟子,但前提是掩月宗门人先对人家动了歹念。欲图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能怪,他们掩月宗的人技不如人。何况自己当时之所以能退回沼泽区,没被小五行须弥禁阵坑杀,多亏了此子的提醒。 但凡晚个半息,她也难逃厄运。 换言之,人家对她这个结丹高人也是有一份救命之恩的。 恩将仇报这种事,她还干不出来。 “你待如何?” 沉吟片刻后,甘如霜问道。 “不知道。” 韩立摇头。 “不知道?” 好个不知道。 少女皱了皱琼鼻: 皮球又给她踢回来了,真是个狡猾的小辈。 “哼,这样如何?我赠送一份多到让你瞠目结舌的灵石,你还我朱雀环。你替我掩月宗守住此番我进入禁地的秘密,我则替你守住那座石殿中的那口宝箱还有墨蛟的秘密。咱们自此两清,你看怎么样?” (本章完) 第80章 交易,提前回返 韩立闻言,蹙眉思索。 公平吗? 如果他是一名结丹期,这份交易肯定不公平。 同等身份下,他能稳吃此女。 再不济,他是那种身后有背景的二代三代,比如董萱儿那样的身份,背后站着一位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他的结丹期长辈,那么这场交易他同样吃定甘如霜了。 但很可惜,他只是一个散修出生的小小练气期。 看似能从红拂仙子那里借点力,可前提是: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是他甘愿上缴所有灵草收益! 否则,破坏了门规,损害了宗门元婴老祖跟好几位结丹期长老的利益,红拂仙子也容不得他,就更别指望人家为他保驾护航了。 因此,这场交易,并不公平。但是甘如霜的提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又是非常公平的。 对方已经很有诚意了。 “敢问前辈,可有将我跟墨蛟的关系告知宗门弟子?”韩立问道。 如果告知,那就没必要交易了。 “放心,他们都以为墨蛟死了,死在了那条通道内。毕竟石殿内那面小五行须弥禁阵形成的墙壁中,确实留下了墨蛟的血骨。且没谁想到能有练气期修士极其好运的恰好契约到即将突破为2级的墨蛟。” 太巧太巧了。 韩立当时不传音,她都想不到。 “所以,只要你别展露出墨蛟,没谁会怀疑你的身份…” 可一旦展露了,就是自爆身份。 就自求多福吧。 到时候,门中某位师姐以及好几位高阶修士应该不介意月黑风高敲闷棍的。 毕竟,这小子杀了他们掩月宗那么多有背景的嫡系精英弟子,哪怕事出有因,有些师兄师姐为求念头通达,以大欺小算什么? “那,咱们可以做这笔交易,不过灵石方面不能太少。”他可不信甘如霜那句多到让他瞠目结舌:“另外,晚辈需要前辈在禁地通道开启后,稍等一个时辰再离开禁地,不知前辈可否应允?” “晚一个时辰?” “对。” “还有什么要求吗?” “如果可以的话,晚辈无需灵石,改用筑基丹折算也成。” “你想把灵石换成筑基丹?” “嗯。” “啧啧,小家伙,你倒是挺有想法的。确实,筑基丹于我等结丹期无用,留下灵石更有性价比。但很可惜,本座身上没有筑基丹,成全不了你。”甘如霜松了口气。 随即暗道:“此子看来不是什么有大背景的家族子弟,不然,我的提议多半被其直接驳回。届时,我与他,就得不死不休了。” 还好此子没有让她为难,没有让她在忠义之间做选择。 交易失败,谈判破裂,意味着她这个结丹期潜入禁地一事极大可能曝光。这就是给面和心不和的六派借口,一个复刻当年月阳宝珠事件转而限制他们掩月宗发展的借口。 师父她老人家百多年来对她的抚养、传道、受业、解惑之恩,可谓恩重如山,她是不可能放任那种情况发生的。 一旦有苗头,她就只能不死不休。 韩立何尝不清楚这点? 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就是你死我活的生死局。 相比他给予的那点救命之恩,对面这位还算有点良心的结丹高人一直以来享有的掩月宗大恩绝对更重。 非得让人家在救命之恩跟师门大恩之间做选择,不是为难人家,而是为难他自己! 因此,想了想后,他还是让墨蛟丢出了朱雀环,率先示好。 甘如霜见此,眼眸一亮,对于天阙堡此子更加高看了三分:好气魄。 换个练气期弟子,还不知得如何的扭扭捏捏。 而朱雀环恢复自由后,当即颤鸣一声、火焰一闪,烈焰先是烧掉了其上贴着的数张封禁符,而后裹挟宝环本身打着旋的回到了少女的手中。手环快速的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后套在了少女洁白如玉的皓腕上。 与此同时,一枚储物袋飞向了韩立。 接过储物袋一查看,韩立顿时抿了抿嘴。 “怎么?可还满意?” 甘如霜笑问道。 那么多灵石,小小练气期,一辈子都没见过吧? “多谢前辈。” 韩立抱拳一礼。 原来,储物袋内有着多达八十枚的中品灵石,还有两瓶对于修行多有助益的丹药。并且这些丹药对于筑基修士来说,都是千金难求一粒的珍品。 对面这位倒好,给了他两瓶。 这份意外之喜的确超出了他的预估。 此女倒也大方。 “好好修炼吧,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真正底气十足的站在本座面前,或与本座坐而论道,或与本座煮茶交流心得。别再是今日这般的战战兢兢犯险取巧了。”多给一点,也算投桃报李。 话毕,甘如霜催动了一张中级符箓木遁离去。 韩立闻言,愣在原地久久无言。 “你到底是不是书中的女主南宫婉?” “坐而论道吗?是玩笑之言还是前辈对晚辈的随口鼓励?” 不过不管是哪种… “等着。” “下一次见面,我非得让你唤韩某一声前辈!” 他突然卸下了许多枷锁似的,只觉得一身轻松。 且不知为什么,他对修仙有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如果说之前,他追求仙道的心思是模糊的,是为了虚无缥缈的那份长生。那么现在,他有了更直观更真实的方向。 先定个小目标:就让此女心甘情愿叫他声前辈好了! 到时候,想必一定很有意思。 … 血色试炼第五天,申时到来。 外界。 七派的几名结丹修士再次开始发力了。 通道很快开启了一道口子。 “也不知这次的收获如何?” 这些结丹期各怀心思。 周围的筑基管事则安安静静地看着黑乎乎的通道,静等第一个出来之人。 与此同时。 血色禁地内。 外围大阵的阵壁上嗡嗡嗡的不断浮现出一个个的漆黑洞口。 仰头看天,像是能看到无数个敞开的黑洞。 这些洞口其实都是离开禁地的通道。 只要钻进去,修仙者便能离开禁地。然后由禁地大阵统一传送到唯一的那处口子内。 韩立没犹豫,脱下踏云靴摘掉面罩换回黄枫谷的服饰后,身形一闪便钻入了最近的一道洞口。 紧跟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再然后,人被大风车吱呀吱呀悠的转的甩出了一片漆黑的空间。 外界,阳光正好。 被丢出来的韩立早已恢复了意识,神识一扫的瞧了眼外界情况后,凌空一个左脚踩右脚,再又一个御风术跟轻身术,很快稳住了身形。落地时,稳稳当当,没有掀起什么沙尘。裤脚,没脏。 “出来了?” 董萱儿轻移莲步的款款迎来。 “董师叔。” 韩立笑着恭敬一礼道。 这一礼,看似礼貌,却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或者说,保持着彼此间的距离。 对此,董萱儿没有任何意见,她早习惯了。红拂也很满意,其余人更加满意。 修仙界,尊卑有序。 有些人可以不在意,但有些人最是在意。 “收获怎么样?” 董萱儿眨了眨眼。 “多谢师叔关心,此番足够换到几颗筑基丹的。”这次,韩立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是没有做作、不加掩饰的欢笑。 “你的收获居然可以兑换到几颗筑基丹?那岂不是…” 董萱儿瞪大了眼眸。 “师叔你看。” 韩立主动递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这一手,让在场许多人错愕哑然。 “你把自己的储物袋给我看?”董萱儿指了指自己,眼睛也微微睁大的感到意外跟难以置信。 “对啊,怎么了?”韩立反而理直气壮的反问。 这下子当真把其余修士整不会了。 自己的储物袋,能随便给外人查看吗? 别说给外人瞧瞧了,连道侣想要查看,正常人都是不会答应的。且懂事的道侣也不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可黄枫谷的这个弟子倒好,完全不走寻常路。 董萱儿迟疑间,韩立已经把储物袋摁在了她的手上: “是我提议师叔你参赌的,如果输了,这些灵草带来的宗门奖励,我取一半用于补偿董师叔你还有王师叔。毕竟是师侄我的提议,不能让两位师叔承担所有风险。” “不用不用…” 董萱儿一边摆手,一边接过了储物袋查看。 不远处的王师叔则心生感慨。 其余黄枫谷筑基管事更是暗暗惊叹: 这个年轻人要是能筑基,掌门师兄的位置怕是不保! “两位师祖,弟子幸不辱命,带出了应该还算不少的灵草。” 等董萱儿瞧了储物袋片刻后,韩立又把储物袋递给了红拂仙子,算是给这两位吃颗定心丸。 当红拂仙子与李化元瞧见储物袋内的灵草数量后,均都精神一振,他们都看到了储物袋内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随即,满意非常。 李化元甚至吃惊得差点把自己下巴上的胡须拽下来几根。 “四十六株灵草?!” “好好好!” 仅仅此子的收获,就比上次血色试炼时,黄枫谷所有弟子带出的灵草要多许多。而且此番收获的灵草大多的品质都很不错,这更是难能可贵了。 与穹老怪的赌斗,己方赢定了。 “红拂师祖,早些年多亏师祖您对韩立关照有加,韩立才能有今日之修为与机缘。韩立无以为报,还请师祖收韩立做个记名弟子,此番收获的一半,按照宗门规矩,弟子全当一份拜师礼。”韩立突然拜道。 说是拜师,其实是他想报恩,顺带真正意义上的给自己找一座靠山。 他真的很感激红拂仙子此前对他的多次照拂,也真的很需要一座靠谱点的靠山。 所以,他才舍得拿出四十六株灵草出风头。 要不然,顶多拿出二十株。 并且绝对不会有药龄超过500年以上的。 而眼下这些灵草,药龄超过800年的一株,超过600年药龄的更有四株。 对于结丹中后期修士的吸引力都是极大极大的。 特别是一株八百年药龄的紫金花,紫金花的花朵足够作为增元丹的主药了,根茎主干同样珍贵异常。红拂仙子若拿紫金花去跟雷万鹤交换,换取到的利益定然不小。说不定黄枫谷二三十年内还能再添一位结丹后期的高手。 如此一来,对于黄枫谷的接纳之恩,他也算间接还了。 而这,正是他的还恩方式。 红拂仙子闻言见状,陷入了沉吟。 她可从未想过收任何男子为弟子。 除了二十多年前在他国机缘巧合收下的两个记名弟子,她再有萱儿一人足矣。 一旁,李化元见红拂迟疑,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特别是想到那几十株珍贵灵草,就更加的心动了。于是,看向韩立的眼神都不对味儿了。 反正,只要红拂拒绝,他马上开口要人。 看在红拂师姐的面子上,他可以额外赏赐下一枚筑基丹补偿。 韩立这里,低着头保持行礼姿态的静等红拂仙子回应,却发现红拂仙子似乎在犹豫什么,意识到这点,他的内心立马咯噔了一下。 他太清楚自己拿出的灵药有多么的诱人了。 黄枫谷任何一名结丹后期以下的长老都会意动。 换言之,一旦红拂不肯,结丹初期的李化元肯定抢人。 且抢人是假,真正要抢的,还是那些灵草。 将上交的灵草分一半给红拂仙子,他心甘情愿,也能利益最大化。因为以红拂仙子不爱占小辈便宜的性子,他该得多少筑基丹,事后铁定一颗不少。 四十六株灵药,其中还有异常珍贵的,因而起码能换到五颗筑基丹的奖励。加上他从掩月宗两人以及封岳身上搜刮到的那三颗筑基丹,一共便是八颗筑基丹。 八颗,定然够他筑基的。 别忘了,他体内现在尚有残存的筑基丹药力,且修为更是达到了练气十三层。 这种情况下,一连八颗都无法筑基的话,那就太没天理了。 因此,拜师红拂,绝对的利大于弊。 可若是给李化元,那么他拿出诸多灵草出来根本毫无意义。首先,被李化元取走大半灵草,并且取走其中最珍贵的那部分。届时,他能够到手的筑基丹恐怕只有两颗。缺的三颗,李化元未必会给他补上。就算大发慈悲的给他补点,顶天了也就赐他一颗,还得让他感恩戴德。 占他大便宜还得由他来说那句谢谢。 当真令人难受。 最闹心的还是,那时候,他手里最多凑出六颗筑基丹。 六颗筑基丹未必够他一举筑基。 如此。 只能由他自己去尝试炼制筑基丹。 虽说他带出了不少筑基丹的三大主料,甚至足够分配出将近两百份。可收集其余辅料也是件麻烦事,弄不好会被有心人盯上。 怎么办? 怎么才能让红拂仙子开口? 韩立急了。 余光看到董萱儿的脚尖,眼眸当即一亮。 不过不等他开口再说什么,李化元这边,见自家红拂师姐迟迟没有答应,就有所行动了。 “师姐,你若不喜欢收男弟子,不如将之交给师弟我调教如何?我看这小子是块璞玉,雕琢后或可有所成就。” 韩立闻言,大急! 就晓得李化元这厮会盯上他的那些灵草! “不能坐以待毙。” “一旦红拂仙子默认,那可就要坏事了。” 韩立暗道。 他主动拜师红拂,求的便是一个主动权,免得李化元那里先开口讨要人。毕竟,红拂仙子若是反应不够快,又不好驳其面子的话,真可能给李化元钻个空子。现在,他求取主动权这一步失败,主动权快没了,当必须另寻他法。 而红拂仙子最在意的人,除了自身,便是董萱儿。 所以,董萱儿或可成为突破口。 于是,思索片刻后立马嘴唇微动的向董萱儿传音起来: “董师叔,你帮我说说好话吧,师祖与师叔都对我极好,我哪里舍得离开?我还想继续帮师祖打理药园呢。而且,我这次带出的灵草你也看了,好多对师叔你都是有用的,练成丹药后,能助你节省很多苦修时间…” 师叔你也不想通过天天闭关苦修来提升修为吧? “此外,有的丹药对预防走火入魔以及治疗走火入魔带来的后遗症是有很大帮助的,咱们修仙者,谁也不确定会不会一着不慎落下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就算师祖用不上,你也能用上的…” “或者拿去跟门中的师祖们以物易物,各取所需…” 韩立虽然在传音,可在场都是些什么人? 换言之,他的传音入秘只差没拿个大喇叭在大家耳边巴拉巴拉了。 因此,所有结丹期跟筑基期都听到了。 也都觉得说得在理。 董萱儿更是连连点头。 她又不傻,岂会不知那些禁地灵草的珍贵? 都是红缨山药园没有的。 一部分比药园内的珍品都要珍贵,可遇不可求。 这次错过,不仅是师父的损失,更是她董萱儿的损失。 谁也不能损坏她的利益! 李师叔也不行! “师父师父…” 少女撒娇,百试百灵。 红拂仙子何许人也?岂会听不出韩立话语中的真正用意?又岂会不知,自己这个宝贝侄孙女这是不忍诸多的好处便宜了李化元这个外人? 且正如韩立所言,她用不上,萱儿肯定用得上。不为自己,也得为萱儿这个徒弟兼侄孙女考量一二不是? “好了好了。” 红拂摆了摆手示意董萱儿退下。 再又看向李化元: “师弟,既然你都说韩立这孩子是块璞玉了,我岂能将他往外推?且看我如何雕琢他吧。” 李化元讪讪一笑,暗道一声可惜。 对于韩立紧随他之后的偷摸着传音之举,倒也没放在心上。 人之常情罢了。 毕竟他这里确实比不了这位红拂师姐那边。 “无缘,无缘啊。” 当然,要说心里一点疙瘩都没有,自是不现实。 “李师弟,等你赢得对赌,得了穹老怪的三张无形针符宝跟血线蛟内丹,可莫要忘了我这记名弟子的功劳。”红拂传音提醒道,免得李化元不快,想不通记恨自家弟子什么的。 李化元却会错了意,以为红拂打上了他这笔赌资的主意,想了想后,咬牙表态: “师姐放心,若赢得最后的赌斗,其中一张无形针符宝,我送给韩师侄这位大功臣以作答谢如何?” 师姐,我给出去了一张,还赠予的最大功臣,你总没借口再打那颗血线蛟内丹跟另外两张无形针符宝的主意了吧? 师姐啊师姐,你吃相可莫要太难看了。 李化元倒是以己度人,把红拂仙子的心思猜了个南辕北辙。 “师弟,你…” “师姐,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别嫌多…”也别嫌少。 嫌少的话,大不了他李某人到时再忍痛拿一张无形针符宝出来。 “好,既然师弟如此大度的要照拂小辈,我就替自家弟子多谢你了。”红拂笑道,很是意外李化元今天怎么突然转性子了。 却哪里知道,李化元听了这话,也是放下了心头悬着的一块石头,不再那么心虚。 毕竟,红拂出力最多:又是安排韩立进去,又是分配了多张融灵符。 他李化元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纯纯的躺平。 分配利益时,正常来说,该红拂多得。 结果,换成他李化元占了大头。 不拿出一点来,李化元感觉自己以后走夜路要被人敲闷棍。 “还不谢谢你李师叔?”红拂提醒在那愣神的韩立。 惊喜来得太突然,韩立当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得了提醒,这才赶忙拜谢: “多谢李师叔关照。” “好说好说,这是你应得的。而且,咱还得先赢了穹老跟浮云子那个牛鼻子再说。”李化元捋了捋长须。 此事暂告段落。 不过韩立并没有就此打住。 他从甘如霜那里给自己争取的一个时辰可不是用来浪费在毫无意义的等待上的。 “师父,李师叔,弟子体内还有残存的筑基丹药力,是进入试炼之前吞服的筑基丹所留。弟子想要尽快回返黄枫谷闭关炼化这些药力,可否与董师姐先行归去?”韩立突然提出这么个请求。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可不想人多了去出风头。 先溜了。 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请求在以往其实有过相似的案例。因为发生过,韩立这才会提出。 此外,身份不同了,提出对应的要求才更加合适。 但凡拜师失败,他这会儿都不会多半个屁。毕竟他算老几? 可现在,他是以红拂仙子记名弟子的身份开口,道出的原由也合情合理,红拂仙子没道理阻碍自家弟子的道途。加之是此番的大功臣。开个方便之门就并不为过了。 董萱儿对此,倒是没意见,她很清楚韩立的情况,也真心希望自己这个朋友兼便宜师弟能珍惜体内残存的筑基丹药力: “嗯嗯,浪费那部分药力确实有点可惜。” 她虽然不清楚这个从师侄变成师弟的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多半不是坏事。 韩立这里,果断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让董萱儿非常受用。情绪价值得给到位。 红拂微微思量后,看向李化元: “师弟,你怎么看?” 李化元:“…” 我往天上看? 那是你的人,我还能强留他不成? 何况人家已经把收获的灵草交出来了,妥妥的黄枫谷大功臣一员,说不定也是他李化元的大功臣。 且提前离场这种事情,以往不是没有发生过。 于情于理,他都没道理阻拦。 “师姐,让小辈们自便便是。只是,以他俩御器飞行的速度,未必能比大部队早回宗门。”李化元道。 “这个简单,此间就交由师弟你全权负责了。穹老虽为人古怪,却从不出尔反尔,当不会为难你。我将三颗玄金丹留下,若最终对赌输了,给他便是;若咱们赢了,你将该得的尽数拿到,回头一并予我即可。”红拂仙子言道。 对于李化元,可谓信任有加,根本不怀疑李化元可能在里边做文章什么的。 “师姐,这…” 李化元倒不是感动,而是又有些心虚了。 实在是,身上好东西太多,他怕路遇“劫修”。 他一个人很可能护不住这些东西。 “得了穹老的无形针符宝,结丹后期之下,你怕谁?”真要遇到劫修,那就是穹老怪假扮的,不管真相如何,就是你穹老怪没跑。后续影响太恶劣,穹老怪自己都扛不住。 所以,别怕。 “师姐,要不你留下,我送他俩回去?”李化元谨慎道。 “师弟,东西收好。”红拂仙子丢下一个丹瓶,就准备御剑离去。 “等等师父,弟子去跟一个朋友告个别。” 原来,也是这时,通道又有试炼者活着出来了。 一行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中年,女的少女。 恰好都是黄枫谷的弟子。 正是陈家兄妹: “陈师兄,陈师姐。” “韩师弟。” “陈师兄,麻烦你个事,很轻松的一件小事,事后定有重谢。”韩立不由陈巧山分说,便递出了一个贴了符箓的木盒。 “这是?” “一会儿,如果掩月宗道友所获灵草有反超咱们黄枫谷跟清虚门两家总和的趋势,你就把这个东西取出来挂在腰间,然后咳嗽一声即可。” 这是韩立准备的一道保险。 一道应付甘如霜的保险。 虽然很清楚掩月宗此番损失惨重,掩月双骄都折损了,其余精英十不存二,那位结丹修士跟另外幸存弟子也没什么时间深入探索禁地中心区。因此,所获灵草肯定不多。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难保甘如霜不会自己掏腰包来凑数。 赌斗需得赢。 赢了,他才能得到那张无形针符宝。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特别是如何与门中其余师兄弟灵活兑换灵草一事。交代了几句后,韩立就追随红拂仙子跟董萱儿一起离开了此间。离开前,其余筑基期管事特意用2级嗅灵鼠检查了他上上下下,发现没问题,安心放行。 自此,“夹带私货”的计划完美实现! 金色宝箱内的两三百株灵药尽数得以保全! “韩师弟提前走了?” 陈巧山很是诧异。 “他进入禁地试炼之前,服过一粒筑基丹,药力尚有残存。回去炼化仅存的那点筑基丹药力去了。”李化元倒是解释了一嘴。 之所以愿意开口,无他,陈家兄妹表现不错,总共带出了二十五株灵药。对于功臣,他并不会吝啬自己的善意。 其中,陈巧山带出了十六株。 按照价值,再来一两株,当可兑换两粒筑基丹。 陈巧倩带出九株,论价值,倒是堪堪够兑换一粒。 两人的二十五株加上韩立的四十六株,他觉得他这把稳了。就这收获,抵得上过往两三次的总收益。这要是都不稳,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对了,陈家小子,韩师侄给了你什么东西?”李化元好奇道。 “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张面具…”陈巧山一五一十道。 面具? 那没事了。 这张面具,就是韩立跟甘如霜最后见面时佩戴的那张。与墨蛟石殿时佩戴的那张并不相同。 如果甘如霜要强行帮穹老怪获胜,这边面具就意味着警告与揭发。 当然。 甘如霜按照交易约定不那么逞强并保守一些秘密最好,韩立便可以深藏身与名了。 总之,就看甘如霜要不要如约而行了。 …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浮云子虽然不清楚黄枫谷具体什么情况,但瞧见李化元胜券在握的表情,一颗心顿时直往下沉。 他太了解李化元的脾性了。 李化元能有这表现,肯定是黄枫谷那边收获颇多。 反观他清虚门,半个时辰过去了,出来了一人,结果只带出了四株灵草。整整五天的试炼时间,而且还是多开放了一天中心区的情况下,结果只带出来了四株灵草?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李施主,你家弟子究竟收获了多少灵草?” 浮云子实在是忍不住,还是过来打探了一下情况。 李化元一想到上次血亏的一块铁精,再又想到即将到手的血线蛟内丹跟两张无形针符宝,登时神清气爽。并且这难得的装逼机会,他岂能错过: “不多,目前只带出来了七十余株罢了。” “多少?” 浮云子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七十一株。” 浮云子:???! 71株? 那他还赌个屁呀。 不赌了不赌了。 赌斗作废行不? 他相信,李化元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既然煞有其事,那就肯定是了。 “来来来,拿去瞧瞧。” 李化元倒也大方,反正他都用神识做了标记,浮云子敢跟他来阴搞小动作什么的,别怪他喊回红拂师姐一起翻脸。 浮云子接过韩立留下的那枚储物袋神识跟法力探入其中的一扫,就脸一黑:完了,输定了。 数量不但多,品质还那么好。 而他清虚门那群弟子什么狗样,又都什么水平,他太清楚不过。他就没指望自家那群小崽子能斩获总共五十株以上。 更别说七十多株了。 罢了,便不去奢求了。 认了。 一瞬间,浮云子心如死灰,又瞬间想得通透。 紧跟着,又生出浓浓的羡慕之意: “李施主,恭喜恭喜了,你当时要少走不知多少年的弯路啊。” 李化元这波,已然躺赢。 且是躺赢三方。 赢他,还有望赢穹老怪,同时赢得门中的一份利益。 “借道友吉言。” 李化元笑道。 随即取回了储物袋。 待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确定灵草没问题,这才呵呵的收起。 … 越国与元武国的边境线上。 一张飞毯载着三人飞速前行。 飞毯乃是一件法宝。 速度之快,比之银甲角蟒快了何止一倍。 且这还是飞毯尚未全速爆发的状态。 “韩立,说说吧,你在禁地内都经历了什么?”前方,红拂仙子头也不回的问道。 董萱儿则竖起耳朵,满心的好奇。 “师父,弟子此番亦是九死一生…” “禁地第一天还好,弟子躲进了花卉区…” “第二天,到处都在杀伐争夺。” “第三天,天阙堡封岳干掉了各派许多弟子,弟子碰上他时,目睹了一切。他杀红了眼,欲图袭杀弟子来个杀人灭口。弟子本想逃走不想与之死磕,奈何法靴比不上封岳的这双踏云靴,实在跑不过,只能竭尽所能的干掉他以求自保了…” 说着,取出了黄罗伞跟踏云靴。 “踏云靴吗?4级风属性妖兽的皮革炼制而成,的确是难得的珍品顶阶。”红拂颔首。 随即摆了摆手的将东西以法力推了回来。 “第四天,巨剑门赤脚大汉干掉了各派许多修士,弟子与之碰上后,他想与弟子切磋,弟子知其实力,只得全力以赴,结果失手将之斩杀…” 说着,取出了银辉剑。 “期间,另有不少各派的修士结队想要欺负弟子,弟子不忍受辱,只得拼死反击…” 好几件带血的顶阶法器跟上阶法器被取出。 “弟子还闯荡了一些妖兽巢穴…” 十几具妖兽尸骸出现。 有上阶的,也有顶阶的。 通过这些,已经变向道出了那四十六株灵草的来路。 一旁,董萱儿瞧得听得目瞪口呆。 好一个为求自保,好一个失手,好一个不忍受辱拼死反击… 把杀人越货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说得如此之公道自在人心,说得连她都觉得其余各派之人好生可恶,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听到。 再瞧韩立的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任何一丝的不自然。 学到了学到了。 “你不错。” 再细节的,红拂仙子也没多问。 修仙界,本来就是由活下来的定规则讲心得,死掉的,哪怕再如何的冤枉也已经化作了尘土。没人会去听死人诉苦讲经的。 只要韩立把过程顺得过去,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续谁若是气不过上门找自家弟子麻烦,那她就有得是借口跟对方论道论道了。 “对了师父,掩月宗修士修炼了一种叫做‘阴阳牵引术’的厉害秘术,男女道侣之间一同施法,练气期可爆发出堪比筑基修士一击的攻击手段。且掩月宗此番同样动用了大量的融灵符,这使得那些修士很多都是一进入禁地便两两抱团了,甚至四人抱团。且近乎人人都有顶阶法器…” “师父,下次血色试炼,掩月宗若仍旧这么操作,其余六宗怕是难以占得便宜…” 韩立汇报到这就闭嘴了。 点到即止。 “你遇到了几个掩月宗弟子?”红拂微微蹙眉。 感觉这次的赌斗可能悬了。 毕竟真要是自家弟子这般的说法,那掩月宗的收获恐怕极多。 没想到,自己的准备也算充分,却还是被穹老怪摆了一道。 “师父,弟子遇到了十多个。”韩立如实道。 “那你怎么逃脱的?” 董萱儿好奇开口。 “有妖兽帮了我,不过我感觉是灵兽山的人准备将我跟那群掩月宗弟子尽数封困在一处地下石殿中。只是我速度够快,抢在通道消失前逃了出来,然后借助了一张中级土遁符远遁离去。那群掩月宗修士多半没有这么好运,也不知他们能不能在禁地通道关闭前破开石殿禁制脱离出来。”韩立半真半假道。 “掩月宗的大部队被一座石殿困住了?” “应该是。” 红拂闻言,点了点头: “此番你辛苦了,回去后好好闭关修炼,其余后续琐事无需你操心。” “我看你拿出的那些灵药,价值都很高,哪怕我取走一部分,以贡献点兑换至少也能换得三颗筑基丹。不过你放心,你该得的筑基丹一颗都不会少,我拿走的那部分我会想办法给你补四颗,随后自会有人送到你手上。” 寻常的四十多株百年灵药,能换到五颗筑基丹就不错了。 但韩立提供了十多颗紫猴花、天灵果、玉髓芝这三大筑基丹的主料,还提供了好几株600年药龄以上的珍贵灵药。仅仅这些代表的贡献点,就足够换得五六颗筑基丹了。 “以七颗筑基丹筑基,这可是极其少见之事。韩立,珍稀这次难得的机会,一举筑基吧。”红拂仙子的话语中有认可、有鼓励、也有期许。 韩立躬身,铿锵有力: “弟子必定一举筑基。” 果然,跟着红拂师父比跟着李化元那厮靠谱多了。 但凡跟着李化元,别说七颗筑基丹,能到手三颗他都得谢天谢地。 李化元可不会跟他客气。 “对了,师父,弟子在禁地内有特殊发现,师父跟师姐或许会感兴趣。”既然红拂真诚待他,他也投桃报李一回好了。 “哦?什么发现?” “禁地内有定颜丹的主要炼制材料!” 韩立说话间,从一堆嗅灵鼠不感兴趣的药草中寻出了二十多株年份非常高的草药。 要说这些药草是灵草吧,可这些药草并不能帮助生灵增长修为,根本不被妖兽们多瞧一眼。 可要说它们不是灵草吧,这些药草又是炼制定颜丹的主要材料,是真的可以帮助修士永葆青春。 在这修仙界,论其价值,多以实力说话的男修们大概率对其无感。不过,对于许多女修跟极个别爱慕容颜的男修而言,定颜丹又是无比珍贵的宝物了。毕竟修为有时候是买不回青春的。 美貌芳华一旦失去,往往很难被寻回。 而定颜丹,却能保住容颜不老。 能长期有效的保养。 “这、这些都是炼制传闻中的定颜丹的主要材料?”董萱儿美眸瞪得老大。 “是的,师姐。”韩立取出了定颜丹的丹方,并配赠了相关的灵药图鉴。 一对比,就不难分辨了。 “好孩子。” 董萱儿的激动,韩立可以理解。 红拂仙子压抑着的开心,韩立就有些搞不懂状况了。难道,容颜青春这种东西对于任何女修都具备附魔般的超额杀伤力? 想不通,但不管如何,这一步棋,应该是走对了。 剩余的辅助配料,无需他操心了。 利益分配方面,回头再谈。 “对了师姐,还要麻烦你帮忙处理这些灵兽,咱们五五分。” 韩立说着,取出了一个装灵兽的灵兽袋,里边大量被打伤囚禁的禁地小可爱。 “你怎么抓了这么多?” 结果灵兽袋的董萱儿一瞧数量,也是惊到了。 1级顶阶的便有6头,上阶中阶一大把。 “宗门不是也回收禁地灵兽吗?我就顺手抓了些,师姐你一位筑基修士去谈价格不会吃亏。”其实是自己不想浪费时间。 “好,交给师姐我,肯定给你卖个好价钱。”董萱儿先是大包大揽,随后又爽朗道:“不过就不用五五分了,这次赌斗我跟王师兄肯定赢,少说也得赚个小几千灵石。你用性命拼来的这点,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对此,韩立并未拒绝。 一旁,红拂仙子眼眸微动,面上笑容越发欣慰。 话说,借用红拂仙子的禁制球去契约墨蛟,但凡把墨蛟带在身边,都该被面前这位结丹期感应到才是!为什么到现在,红拂仙子都毫无察觉? 答案只有一个,墨蛟压根不在身上。 血色禁地内,大阵封闭之后,小六从一个埋在地下的灵兽袋中飞出。 “嗷呜嗷呜…” 换谁都想不到,韩立费尽心思契约了墨蛟,却又把这头2级墨蛟丢在了禁地内的吧? 兄嘚们,推荐票给我。月票我都不奢求,但推荐票一定要给我,我就靠推荐票那个榜单增加一点点的曝光度了。 (本章完) 第81章 筑基 “嗷呜嗷呜…” 墨蛟此时,看向韩立先前离开的方向,眸中一闪复杂之意。 不过很快,又重新振作精神,并回头看向了禁地中心区:那人说过,当我收服了所有禁地内的妖兽,他就会回来看我。甚至把我一并带走。 “嗷呜嗷呜…” 没错。 韩立根本没有把墨蛟带出去的意思,打一开始就没有想过。 他岂会不去考虑红拂仙子那一环? 一旦红拂仙子好奇他契约了何种灵兽,转而让他放出来看看,到时候一瞧是一头2级墨蛟… 你品,细品。 所以,墨蛟小六还是在禁地内待着吧。 从小六混成个老六再说。 … 而就在韩立离开后的半个多时辰。 陆续有七派的修士从血色禁地内走出。 这些修士,神色憔悴、一身狼狈、疲惫不堪,跟黄枫谷的几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瞧陈家大公子陈巧山,一袭儒衫、风轻云淡。 身边十六株百年药龄以上的成熟灵草。 其身旁,陈巧倩冰山美人、生人勿进,九株百年灵草的收益也是羡煞一干旁人弟子。 兄妹俩一时间风头无两。 黄枫谷这边,不仅他二人收获颇丰,另有两组共四名弟子,也有不小的收益。 其中一对练气十三层的组合,一个宗门大比前十,另一个宗门大比前三十。两人的实力都不错,收获的灵草都是十株左右,一人可稳稳换得一粒筑基丹尚有多余,另一人也足以换得一粒筑基丹。 两人的斩获,只比陈家兄妹少5株罢了。 另一对组合,都是练气十二层的。 这两人,一人带出了九株灵草,另一人只带出了六株。 “张师兄,可说好了,你得了筑基丹后,务必补偿我八百灵石。”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原来。 两人实际一个收获了八株,另一个收获了七株。 且收获八株的那个非是黄枫谷的家族子弟,也非他俩中获得筑基丹的其中那个。 八株灵草,在没有精品跟珍品的衬托下,仅凭功勋点想要换取一粒筑基丹还是太勉强了。于是,这人就跟组队的临时同伴做了一笔交易。 由他向这名家族修士出身的同伴让出两株最普通的灵草,帮助同伴从7株收益变成9株收益,以达到兑换一粒筑基丹的标准线。 如此,作为修仙家族一员的临时同伴即可换得一枚筑基丹了。 而代价便是一株灵草400灵石。 两株便是八百灵石。 看似买灵草的有点小亏,实则各取所需,都赚大了。一个得筑基丹,另一个得灵石补偿。筑基丹有市无价,得一粒血赚。灵石补偿的卖价也比宗门的功勋奖励多多了,大可攒够灵石购买趁手的精品乃至珍品顶阶法器。 他俩的传音被李化元听到了。 倒也是饶有兴趣的微微颔首,然后看向陈巧山: “陈家小子,有没有兴趣听本座一言?” “还请师祖教诲,弟子洗耳恭听。”陈巧山恭敬一礼。 “你若想要多一粒筑基丹,其实可以跟此番同行的同门师兄弟交换一二,只要你舍得拿出一些价码…”李化元点到即止。 他也是看在陈巧山是一员功臣的份上才开口提点一下顺带睁只眼闭只眼的。 “多谢师祖。” 陈家大公子大喜,又是一礼。 “多谢李师叔。” 随队的几名筑基管事中,一人也出列抱拳一礼。这名筑基期正是陈巧山的四弟,陈巧天。 “你们啊,得学会变通,不要总是一根筋。”李化元意气风发的教诲众人道。 其实,这事,韩立离开前就跟陈巧山提过一嘴了,也尝试性的跟红拂师父还有李化元旁敲侧击了一语,点明弟子们在禁地内拼搏的不容易。毕竟让人帮忙办事,哪有不给好处的?这份提醒以及旁敲侧击的试探,就是韩立给陈巧山的一份善意。 以前,黄枫谷参与试炼的弟子都是各活各的,从未这般配合过,哪可能相互之间“谦让”到手的灵草?没相互算计就不错了。加之带队的结丹期也未必允许。 可这次不同。 许多事情都不同。 陈巧山的身份不容轻视。 连随队的一名筑基期管事也是人家陈家的人。 李化元得了好处还能处处为难? 问题只在儒生中年陈巧山个人身上,就看这位陈家大公子舍不舍得放下身姿去学会变通了。 学不会,或者说放不下身段,那就难免重蹈覆辙,最终只能得一粒筑基丹进而与筑基无缘。 还好。 陈巧山听得进去话。 也放得下身段。 “孙师弟,可否借一步说话?”儒衫中年,温文儒雅,正合了那句公子如玉。 “陈师兄,你客气了,请。”得了十一株灵草的孙姓修士可谓受宠若惊。 他是知道陈家大公子的身份的。 最终,陈巧山从孙姓修士这里购买到了一株灵草。 再又从那名只带出了六株灵草的师弟那里购买了三株。 将自身灵草的数量从十六株拔高为了二十株。 二十株百年灵草代表的宗门功勋值,兑换两枚筑基丹绰绰有余了! 这就是变通。 后续,黄枫谷又陆续出来了三人。 两个是一组的,可惜时运不济,一起只带出来了十二株。且内部存在些许矛盾,并没有选择相互成全。 两人内部不和的情况被陈巧山发现后,再度砸钱,在确保两人满足练气十二层的修士具备的隐性指标的前提下,买了其中的六株灵草。 剩余一个黑脸汉子,练气十三层修为,带出来了十三株灵草。 这人是大比前二十的。 他此前的队友也是一名练气十三层的。 可惜,这人的队友运气不好,没能活着出来。再细细一想,大概就能猜到此人的13株灵草是怎么个情况了。 不过没谁多说什么。 然后,陈巧山再度砸钱购买灵草。 起初,这个黑脸汉子不肯,还想着从其余同门那里花钱买灵草。但他很快发现,周围人持有的灵药要么刚好达到兑换一粒筑基丹的标准,要么是宗门规定的某个保底线。 没奈何,只能咬牙卖给陈巧山两株。 他本来想卖出手中四株多余的灵草,毕竟多出的灵草能从门派那里换得的好处比不上卖给陈巧山获得的收益大。 陈巧山起初也确实准备买四株的。 可后来,只选了两株够数就行。 显然,陈大公子也是有脾气跟傲气的。 至于黑脸汉子为什么愿意卖、而不是跟陈巧山两败俱伤? 一个是,得罪不起,卖了能够避免后续麻烦。二个是,当时恰好又有一个练气十一层的黄枫谷小老头出现,这个小老头侥幸赶在禁地通道完全关闭前溜了出来。 黑脸汉子见状,这才不敢再耽搁。 最终,黄枫谷这边幸存者11人。 韩立:46株灵草。有一株上乘珍品跟好几株精品,筑基丹三大主料也多,可兑换7颗筑基丹。 陈巧山:28株。品质多为寻常百年灵药,五百年药龄的精品却也有三株,筑基丹的三大主料一并四样,可兑换3颗筑基丹。 且陈巧山若非已经拜入宗门某位结丹长老门下,李化元肯定是要收徒截胡的。 陈巧倩:9株。 另外6人:48株。 最后的向之礼:2株。 老滑头依旧贯彻着自己的中庸之道。 黄枫谷此番总收益,达到了两百年来历次试炼总收益的单派最高记录:133株。 再瞧清虚门,总收益29株。也就那名背着一柄带鞘飞剑的种子高手带出了15株,算是表现上佳,其余三名幸存者的收益都不尽人意。也就难怪浮云子此刻一脸的便秘色了。 反观李化元,此刻则心情大好、志得意满。 而更令众人最是意外的,是掩月宗这边。 活着出来的弟子,居然只有8人。 堪称百年来历次幸存人数最少得一次。 8人的灵草总收益也只有70多株。 这还是甘如霜一人拿出了30多株的前提下。 不是甘如霜不想帮助穹老怪赢得比斗。 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再者,继续掏灵草,就不是禁地收获的寻常灵草,而是自己都用得上的精品乃至珍品了。她怎么可能割舍自己累死累活差点折在里边才弄到的几株? 且就算拿出来也改变不了结局。 因此。 甘如霜没有帮助穹老怪最后挣扎一下。 在穹老怪哀怨的眼神中,只得回以一道歉意的眼神。 “穹前辈,你看…” 李化元当真胆肥的主动上来“化缘”了。 “拿去拿去。” 穹老怪既肉痛又没好气的丢下五张近乎透明的无形针符宝后,便带着掩月宗的人坐上天月神舟匆匆离去了。 他要了解事情的经过。 他实在是想不通。 眼看掩月宗的人离开了,清虚门的浮云子便想蒙混过关的赶紧开溜。结果,他还是被李化元叫住了: “浮云子道友,你先别急着走,我的血线蛟内丹呢?” 浮云子闻言,一脸的肉痛比穹老怪更甚。分明只四十来岁的中年五官,此刻却显得六七十岁的老态。 可碍于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只得极其不舍的从储物袋内摸出那颗5级妖丹。 下一刻,立马被李化元夺过: “拿来吧你。” “我的血线蛟内丹…” “诶诶诶道友,愿赌服输,李某上次输了铁精可都是认了的。” “哼,走。” 其余化刀坞、灵兽山、天阙堡、巨剑门三家,巨剑门这边最是不甘心,无他,只出来了一个弟子! 最开心得得属灵兽山,也出来了8个! 收获的灵药虽然没有黄枫谷跟掩月宗的多,却也不算少,多达60余株呢。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巨剑门这次损失如此惨重?”他极其看好的赤脚小修呢? 他都准备收对方为记名弟子了。 结果人全折在了里边? 好吧人损失众多都是小事。 灵草只带出来了6株,这让他如何跟门中其余长老交代? 因此,巨剑门魁梧大汉看向黄枫谷这边时,下意识释放了结丹期气场,对一干练气期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道友这是准备以大欺小,还是准备撕毁七派一同定下的规矩?” 李化元冷哼一声板直了腰,站到了所有弟子前边。 几名筑基修士则护在了练气期弟子的外围,严阵以待。 “好了道友,还不嫌丢人吗?自己准备不充分怪得了谁?”灵兽山的汉子冷笑一声:“我可是听说,掩月宗跟黄枫谷这次都准备了融灵符让门下弟子双双组队,人家有此收获再正常不过了。倒是我等,还是清闲散漫惯了,又想马儿快跑、又不给马儿喂饲料,吃个亏长点教训挺好的。” “不错,我也听说了,掩月宗跟黄枫谷的弟子大多借助融灵符成功双双传送。人家两两一组甚至后续数人一组的收割效率岂能不高?与其在这胡闹,不如下次多准备一些、多投入一点吧。”化刀坞的老妪也很赞同灵兽山结丹期的观点。 化刀坞同样损失惨重,但脸皮还是要的。 巨剑门魁梧大汉见各派根本没人支持他,只得悻悻然的冷哼一声。 随即领着相当冷清的巨剑门队伍便远去了。 “李道友,恭喜恭喜…” “李兄,赢了掩月宗,可喜可贺啊。” “…” “哪里哪里,侥幸侥幸,全靠红拂师姐…”李化元一一回礼,清楚这些人为何帮他说话。 道理很简单。 强者为尊。 李化元得了穹老怪的无形针符宝之后,在越国结丹期当中,也算一号人物了。碰上结丹后期都有一战之力。暗戳戳的背后敲结丹初中期的闷棍是完全可行的。 是交好这样的人还是得罪这样的人?这根本就是个单选题。 巨剑门那厮,也是一时气愤上了头,回头怕是得亲自登门拜访了。 “走了,回宗!” … 黄沙飞舞的大戈壁半空,一艘白玉飞舟纤尘不染的快速由北向南飞行。 巨大飞舟上,船尾位置,联袂站着两位堪称绝色的妙龄女子。 正是掩月宗三十年前的新晋结丹修士霓裳仙子跟五十多年前隐蔽结丹却从未对外公开的结丹修士:甘如霜。 两女也因为早在筑基期时便关系要好,结丹后更是亲如姐妹。 两女正聊着什么,那个形象邋遢的穹老怪这时一闪出现,很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甘师妹,到底怎么回事?有你带队怎么还能输?而且此番的损失如何能这么大?” 输了赌斗,他都可以接受。 但损失如此惨重,他回宗后怎么跟某些人交代? 要知道,在试炼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跟诸多同门师弟师妹保证的,否则人家怎么会把疼爱的后辈子嗣丢去血色禁地参加试炼? “师兄,我不是败给的外人,而是败给了自己人…” 甘如霜苦涩一笑。 此时的她,已经摘下了先前遮掩自己容貌的面纱,免得被有心人日后认出来。 “被自己人打败的?什么意思?” 穹老怪一头雾水。 “是这样的穹师哥,甘师姐她们起先一切顺利,第一天便按照计划汇合了十数人。第二天,接连搜刮了七八处妖兽巢穴跟好几处灵药产地,起初一切顺利,收获也不少,直到一处地下石殿…” “她们遇到了一头墨蛟…” “原本,墨蛟不足为虑,可赵家那个妮子自作主张的用了一张小五行符试图对付追击的2级墨蛟。不曾想误打误撞激活了石殿通道内的小五行须弥禁法…” “弟子们这才损失惨重,甘师姐自己都差点被坑杀在那条通道中…” “后来好不容易打通了一条裂缝脱离那里,时间却快到第五天的正午了。师姐无奈,以最快速度的先寻回了法宝,却没时间折返回中心区继续采摘灵药了。” 穹老怪闻言,陷入了沉思。 回头找幸存者中的几人一问,事实的确如此,就更加怪不得甘如霜了。 认真来讲,人家才是那个受害者。 这位师妹花费几十年时间结合前人典籍自创了古怪功法进入禁地,本准备大捞一笔,结果却被门中赵家的小辣椒狠狠地坑了一把。甘师妹能保持冷静,没有气急败坏,已经是非常的有涵养了。 若赵家女坏他好事,断他道途… 换他,怕是恨不得把赵家的那个刁蛮丫头挫骨扬灰的吧? “唉…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穹老怪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如果不鼓励门内安排这批有些不听话的心高气傲之辈进去,或许结局完全是两个样?!” 这一刻的穹老怪,其背影越发显得萧索落寞。 … 红缨山洞府,韩立直接开启闭关模式。 他先炼化了体内残存的那点筑基丹药力,回头得了董萱儿带来的7颗筑基丹、一些有助筑基的辅助灵药,以及一张无形针符宝。 当看到那张近乎透明的符宝之时,韩立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此时的他,底蕴之足,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筑基修士。 又有灵石,又有底气。 关键是,他手里总共有着多达10颗的筑基丹!自身修为也达到练气十三层!筑基对于他来说,貌似只剩一步之遥? 且不出意外,能节省出原身培养灵药以及亲自动手炼制筑基丹的三年多时间! 换言之,他若早早筑基,相比原身,等于多出了三年多的修行时间。 “筑基,筑基…!” 若能提前三年多筑基,其中的好处可就太多了。 至于绢帕法宝残片藏匿的储物袋? 现在可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不急。 一粒筑基丹下腹。 起初温暖,随后清凉,紧跟着便是撕心裂肺: “啊,啊…” 伐毛洗髓易经淬骨的过程可并不好受。 得亏有红拂师父给予的缓解痛楚的灵药,让他少受了很多罪。 … 春去秋来,时间一晃便是七个月。 这一日,红缨山尾端的洞府内,传出了“噗噗噗”的奇怪声响。 洞府内,一道青年身影不断挥舞剑指,正“瞬发”连片的丈许剑芒。正是青元剑芒。 “筑基期相比练气期,果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我随手打出的一道青元剑芒,具备的威力就堪比上阶法器的全面爆发了。” 此刻,青年对面那片原本坚硬光滑的洞府岩壁,早已坑坑洼洼不知添加了多少个数丈深的窟窿。 这人自是韩立。 而且是凭借六颗筑基丹一气呵成成功筑基的韩立。 一说筑基的过程,他也是有些唏嘘。 前三颗,或多或少依旧帮着他排出了体内的杂质,易经洗髓的效果还算明显。 到了第四颗,再次排出的杂质则微乎其微了。 直到第五颗,整整半个月的易经洗髓都没有杂质出现,距离筑基只差一线。 “我的易经洗髓应该比其余只用一粒筑基丹的修士更加彻底吧?” 既然伐毛洗髓的效果没了,那就该全力冲击筑基期了。 当即,他果断趁着前几颗的药力还有不少残余,且药力恰好处于一个峰值时直接干了第六颗。然后,磅礴的药力在体内引爆开,他差点当场被冲晕过去。 所幸有红拂仙子给予的辅助灵药以及禁地收获的平心静气的灵药稳住了他的心神。 也正因此,他亲眼见证了自己的丹田得到前所未有的扩展,体内气态法力开始凝缩为液态真元、转而又找到了港湾似的尽数争相涌入丹田的一幕。 这也是练气期向筑基期转变的关键一步。 法力液化,正是法力的品质达到筑基期的一种标准。 这一次,他观览了初步筑基的全过程,而非另一条时间线上的稀里糊涂梦中筑基。 “青元剑诀第四层,我已经开始修炼,不过,相关的术法还是太欠缺了,回头得弥补这一块的短板。” 青元剑诀前三层圆满,只有青元剑芒一招。 筑基之后,可修炼护体剑盾。 也是瞬发的术法:瞬间释放护体剑盾。防御力跟寻常的初级中阶防御法术差不多,不过此护盾带有一定的剑芒反击效果,外人随意攻击这护盾的话会受到剑盾自动释放的剑芒攻击。 “说起来,既然我已经筑基了,是不是可以开启那张金页的传承了?” 取出从赤脚大汉那里获得的银页,韩立先将之融化,得到一张金页。而后,他一边嗑药恢复法力,顺带给金页加持一个漂浮术,另一边不断往金页当中注入青元剑芒。 青元剑诀的法力正是开启传承的钥匙。 金页那边,像是一个无底洞,所有剑芒都被其吸纳得干干净净。 不知过去多久,丹药都磕了不少,直到体内法力消耗大半: “嗡…” 金页表面,金光大方,不再吸纳剑芒,反而开始反弹剑芒。 且书页上的光辉自发收敛,快速汇聚成一个个蚂蚁大小的光字悬浮在金页的周遭,这些字体如同群星,星星点点、密密麻麻。 韩立抬手一招,金页便到了他手中。 下一刻,众多星光宛如寻到了宣泄口,纷纷涌入他的右手,金页也似粘在了他的右手上一般。 韩立似有所料,不急不缓,静等所有金色文字灌入他体内,随后钻入他的脑海之中。 “来了。” 这就是数万年前的天南化神修士青元子留下的完整版青元剑诀传承。 伴随金色文字涌入脑海,剧痛从脑门处升腾而起,有种炸开的趋势。所幸韩立早有准备,提前备好了相关的辅助灵药,也就相对轻松的吸收了这份传承知识。 整整三天三夜过去,脑海中的不适尽数消失,涌进来的金色光字也化作了大量的传承信息流。 从第一层到十三层的青元剑诀,而非黄枫谷残缺版本的九层青元剑诀。 此外,还配送了一门叫做《三转重元功》的辅助法门。 三转重元,意在散功重修、以此过程不断压缩法力真元。通过多次的压缩,可将法力精纯数倍。配合青元剑诀一并三转之后,起码提升修仙者五成的结丹几率。 金丹,原本就是由固态化的真元凝聚而成,若修士完成三转重元获得近乎固态化的真元,届时再进行结丹,自然是水到渠成。 青元剑诀搭配三转重元另一好处,就是获得数倍于同阶普通修士的真元与法力。 更精纯的真元法力。 更充沛的真元法力。 毫无疑问不单单对凝结金丹有效,对于结婴同样有效。 更为雄厚的底蕴无疑可让碎丹凝婴一步轻松不少。 此外。 对化神亦是有效的。 不然,极品灵石对于化神一步凭什么有帮助? 只是。 修炼青元剑诀也存在一个弊端,那就是烧资源。 不单单筑基期烧,连结丹期、元婴期,同样烧。 因为是数倍同阶修士的法力真元的缘故,导致原身哪怕获得半座灵缈园的数十上百株极其珍贵的万年灵药,也都只是从元婴初期达到元婴中期罢了。 换个元婴期,怕是有些许概率从元婴初期一路到元婴后期。给一名元后顶峰,都有可能堆出一名化神期出来。 总之,有舍有得嘛。 “我一个伪灵根,想要走得更远,青元剑诀就是必然的选择。换成别的功法,几大瓶颈便能把我卡得死死的。” 罢了。 不去想太久远之后的事情。 现在,先想办法结丹吧。 炼化了残余药力,再度服用一颗确定没啥太大效果,随即巩固了境界,让法力真元达到满状态,顺带研读了几遍完整版的青元剑诀后,已是一个多月之后了。 “该去拜见红拂师父了。” … 红缨山,主脉洞府。 董萱儿与两名陌生的女修正上上下下的打量韩立。 “怎么了师姐?”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是怎么这么快筑基的?要知道,每炼化一粒筑基丹,通常得三个月。你却只用了八个月时间筑基。难道你只用了三四粒筑基丹?” 那岂不是说,韩立这个四系伪灵根,资质比她这个三灵根还好? 但怎么可能? “师姐,我只是每每在筑基丹药力有了消退迹象的时候立马服用下一粒。最后更是在药力堆叠到某个峰值之时,服下了最后的第六粒,这才一举成功的。师弟我能筑基,当真侥幸。”韩立诚恳道。 第七粒,则有点浪费的意思。 “而且,师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以练气十三层尝试的筑基,在此之前,我甚至已经服用过两粒筑基丹了?” 换言之,他前前后后一共服用过九颗筑基丹。 并且此番还借助了不少辅助药物,不然没这么轻松。 “对哦。” 董萱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伪灵根果然才是最废柴的。 比她废多了。 以后,师父总不能说她浪费资源了吧? 师父要是说她,她就拉韩立出来分摊伤害。 完美。 “师姐,这两位仙子是?” 两名陌生女修,韩立一点印象都没有。 两人从容貌上看,像是双胞胎,姿容都属上乘。也都有着筑基期修为,并且都是筑基中期。 “哎呀,忘了给你介绍,这两位都是我们的师姐,是师父二十多年前外出游历时收下的记名弟子。当年,两位师姐还只是小家族的修士,修为也很平常,大概练气六七层的样子。不过两位师姐提供了重要的情报,帮助师父找到了所需的灵药,并且两位师姐的灵根天赋也都很好,皆为双灵根天才,师父当年便收了两位师姐作记名弟子。” “本来,师父是要带她们回越国黄枫谷修行的,可两位师姐因为家人的原因,当年并未一并回来。直到相依为命的奶奶一年多前故去,这才前来黄枫谷。也正式加入了我宗。” “两位师姐已经到了小半年了,不过你一直在闭关筑基就没打扰你。” 红拂师父原来也收了门人的? 韩立对此,有些错愕。 宗门情报上可没提过。 董萱儿也从未跟他讲过。 但,并不影响他此时客气的立马打招呼:“韩立见过两位师姐。” “见过韩师弟。” 两女的目光越发好奇起来。 她俩跟随过红拂师父一段时间,可太清楚自家那位恩师对于各种男修的不假辞色了。实在想象不到,对男子有莫名洁癖的恩师居然会收一名男弟子为徒?! 简直不可思议。 四人又是一番寒暄,韩立旁敲侧击,总算了解了大致的前后因果。 原来,红拂师父二十多年前寻到的几味重要灵药,也就是前些年突破结丹中期顶峰瓶颈的机缘,就出在这二位身上。是这两位提供了重要线索,这才让红拂师父从一处地下古墓群中寻到了几株上千年药龄的罕见灵药。 出于报恩,以及两女资质确实不错,红拂师父这才收为的记名弟子。 不过两女当时执意要留在家族内照顾重要的亲人,红拂师父便赐下了包括两颗筑基丹在内的不少修炼物资。并告诉两女,筑基后可来越国太岳山黄枫谷正式拜师。 时间一晃,二十七年过去,两女不仅筑基,还都凭借红拂师父留下的那些灵药堪堪苦修到了筑基中期。 灵药耗尽,然后,修行开始变得缓慢。 眼看道途变得坎坷,加之重要的牵挂安然故去,关键是,两女发现,她们居然被家族内的老辈当做筹码去跟某些结丹世家做某些龌龊的交易,当即果断舍了家族、来了太岳山黄枫谷。 家族的那点情分,两女表示,她们这些年该还的早还了。 主家既然做初一,就别怪她们姐妹这种旁支边缘人物不再念及那点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微薄血脉之情。 逃离后,断干净,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回去了。 当然,其中的真真假假都是这对姐妹花自个儿说了算,韩立只当自己听了个乐呵。他只旁听,不评价。 “对了师弟,你后边准备修炼哪门功法?”董萱儿聊回了正事。 “师姐可有推荐?” 正就这时,红拂仙子出现在了此间大厅,跟着一个闪身便坐到了上首座位置。 “拜见师父。”四人起身,齐齐行礼。 “嗯。不错,当真筑基了。”见小徒弟已然筑基,红拂也是一脸笑意。 “多赖师父师姐成全。”韩立谦虚道。 “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跟萱儿只是从旁帮衬一二罢了。”红拂摆了摆手:“韩立,你可跟你的这两位师姐认识了?” “秀婷师姐,秀兰师姐,弟子都认识了。” “好,你们以后要相互照拂,共同进步。” “是。” 四人再度齐声开口。 红拂点头后,又看了过来: “韩立,你这次前来,除了见一见我,可还有别的事情?” “弟子此来,一是请教一些修炼上的困惑之处,二是寻师父讨要一些修炼法门增强斗法手段,三是准备外出寻觅一处灵地开辟个人洞府。红缨山终究是师父的洞府区,弟子如今已然筑基,再留在此地怕是不妥。”韩立拜道。 “师弟,你在红缨山住不惯?”董萱儿蹙眉。 “师姐,此地灵气环境极佳,属于太岳山最好的几处之一,而且留下随时能听师父的教诲,因而我自然是愿意留下的。但宗门的规矩在那…”除非红拂师父非要留下他,不然,他还是懂事一点的好。 他虽为红拂的弟子,但跟董萱儿相比根本不是一回事。 长此以往,并非好事。 练气期时还好,他的存在感低,筑基之后,性质则不同了。 有个词怎么说的呢? 边界感… 对,就是边界感。 继续留在董家的红缨山不是不行,只是有点太寄人篱下了。一旦传出些闲言碎语,则有损董萱儿的名声,也影响他跟这两位之间的关系。 哪怕有些人嘴上不说,心里难保不会这么想。 再者,按照黄枫谷的规矩,先得去宗门大殿报备,随后就是在太岳山无人占据之处寻一位置开辟一座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洞府。且这事回头同样需要给宗门报备。这是传统的规矩,也符合韩立的意义。 是时候去寻找那口灵眼之泉了。 先到先得,免得发生意外。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他不想长期生活在一名结丹期的眼皮子底下。他,太想开启自身的小宝库了。空守宝山却不能动用的滋味,很折磨人的。 “嗯,你去另行开辟自己的洞府也好。” 红拂倒是点头同意了。 大树能遮风挡雨不假,却也会限制小树的成长。 她很喜欢踏实懂事又本本分分的韩立没错,却不会去安排别人的人生,除非真的有了误入歧途的苗头才会出手干预。 自家弟子既然有自己的考量,她尊重即可。 “你既为我红缨山一脉的四弟子,出门在外不可落了我之名头,这把‘银辉剑’我已经帮你回炉重新淬炼过,并另行加入了另外少许的四种法宝五金,弥补了它在其余各方面的不足。你随后可将之再行血炼一番,届时,此剑即可唯你一人驱使,外人拿了去也无法催动。且血炼之后,还能够更加的随你心意、如臂使指。” 银辉剑,正是得自赤脚大汉的那把极品宝剑。 韩立回归时,展示给红拂师父看过,后来,红拂师父取了去,以丹火替他重新淬炼并改变了宝剑的形态。 甚至添加了新的法宝五金强化。 “多谢师父。” 韩立没有拒绝。 用定颜丹的原料跟情报投桃报李果然是有回馈的。 “光有攻伐之宝却缺乏护身法器是不行的。萱儿的彩云盾你已经归还,我便赐你这件黄玉袍吧。” 红拂仙子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件跟黄枫谷筑基修士制式法袍几乎一样的袍子: “这是我兄长当年穿过的一件法袍,由3级妖兽金蚕吐出的上乘金蚕丝缝制,虽不是极品法袍,却也属于顶阶法器中的精品。防御力还是很不俗的。” “另外,你的青龙锁链跟那枚顶阶法器的精钢镯,我麻烦李师弟用三阳丹火跟某些材料帮你重新淬炼了一番。如今都算得上顶阶法器中的珍品。其中妙处,你后续自行领悟。” 四件顶阶法器,攻击、防御、辅助皆有,再又考虑到韩立斩获的那双踏云靴,提高了身法上的优势。只要再辅以一些符箓,就已经算是筑基修士中拿得出手的了。 “还有这十二粒定颜丹跟一瓶合气丹以及三粒清心丹…” 一想到自己通过定颜丹从掩月宗那边收获的好处,她便越看韩立越是喜欢。 而这样的利益互动,却让新来的两位师姐瞧得目瞪口呆,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看在眼里,感觉是眼前在出现幻觉。 她们听在耳里,只感觉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太不真实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对男修不假辞色的恩师吗?寻常的修仙者,对亲儿子也没这么亲的吧? “师父,这定颜丹,你先取出一粒吧。”韩立大喜间,却并没有忘记孝心。 红拂笑了,面上笑容越发浓郁:“好孩子,为师已经服用过了。那些都是剩下的,你自己拿着换些修炼物资吧。” “谢师父。” 韩立不再推辞,喜滋滋的接过宝剑、法袍、锁链、手镯,也接过了几个丹瓶。 此时此刻,他心中之振奋自不必多言。 “此后在修行上有什么困惑之处,你可回返红缨山洞府暂居,待我每次出关后,再来见我即可。”红拂补充道:“对了,孩子,若遇到为难之事,有时无需太过勉强,可寻为师。只要咱们占理,不是仗势欺人,为师定为你主持公道。” 也不知红拂仙子想到了什么,竟说出这话。 韩立闻言,自是真心实意的再拜。 “去吧,持着这枚令牌跟萱儿去我的藏书室逛逛,看看有没你中意的…” “谢师父成全。” 最终,韩立选择了两道秘术。 其一,“血遁术”。 一门燃烧精血可大幅提升飞行速度的秘术。 此等术法施展开,甚至可以让结丹期短时间追不上。 但后遗症很大。 慎用。 第二门秘法,叫“火罡气”。 火属性的秘术。 可在斗法之时,让自己的法器附带一层火罡,具备额外的附魔杀伤效果。 还可自身化作火团,对付一些阴鬼手段。 选择这门秘法的原因是因为此术可以跟青元剑芒以及青元剑盾结合使用,让剑芒跟剑盾都具备火罡气的灼烧效果。伤害不算高,却容易让对手分心应对。且火罡气还能有效的应对多宝女那颗“红锈宝珠”跟化刀坞王家中年的那柄“黑芒刀”,防备那些个专门腐蚀他人法器灵性的手段。 这点还是很有用的。 也可看出,红拂仙子对掩月宗某位结丹期的忌惮。 否则不会专门研究出这种秘术了。 选了法门,解答了修行上的疑惑,韩立便告退了。 两道身影行走在红缨山的石亭山道上。 “师姐,送到这就行了,我还得去宗门大殿报备一下。”韩立笑道。 “你这家伙,怎么非得搬出去?麻烦不麻烦?” 董萱儿此时仍旧有些闷闷不乐。 她其实,明白其中的意思。 “师姐,别忘了,我可是收了师父的灵石,接下来还得为她打理好几年的药园子呢。我虽搬出去了,却还是得经常过来的。”韩立面上,笑容不减。 董萱儿闻言,恍然大悟,脸上的不悦倒是少了许多。 “另外,这粒定颜丹,师姐务必收下。” “算你有点良心。” 董萱儿喜滋滋的接过丹瓶,眉开眼笑。 虽然师父已经给过她一颗了,但小师弟送她的跟师父赐予的,性质完全不同。且多出的,她还能拿去跟其余女修做交易换取自己所需的东西。 “对了师弟,这个这个,差点忘了…” 董萱儿这时递来了一个储物袋。 “什么?” 韩立接过,发现是一袋灵石,有些不解。 “你闭关前托我卖灵兽换取的灵石啊笨蛋,三千三百多。” … 等韩立走远后,不远处的两位双胞胎师姐立马缠上了董萱儿。 “师妹,这个小师弟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这般被恩师器重?” “是啊,师父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们太好奇这位小师弟了。 究竟凭什么获得师父如此的偏爱? 不懂。 完全不懂。 而且,三千三百多灵石,这位师妹说给就给。 是她们姐妹没见过世面,还是红缨山一脉财大气粗? “我同样很好奇,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董萱儿摇了摇头。 她何尝不想了解其中的原由? 但就是搞不明白。 反正,越是英俊帅气的男修,师父越是嫌弃。 反倒韩师弟这样平平无奇的,师父倒是没那么讨厌。 简直是绿豆对王八,对上眼了似的? (本章完) 第82章 灵泉洞府,孤独的幸福 离开红缨山,韩立径直飞去了宗门大殿。 殿内,钟灵道此时正在查看与核对一些玉简文件上的内容。 那是越国境内,属于黄枫谷的各处药园、矿洞的收益数额。 “见过掌门师兄。” “咦?这位师弟,你是?” 掌门位上,钟灵道抬头,眸中一闪惊疑之色。 这人怎么看着好生的面熟? 可自己记忆中的筑基期师弟当中,有这号人物吗? “师兄,师弟韩立,红缨山红拂师父门下…” “原来是红拂师伯门下的韩师弟!” 钟灵道赶忙起身,屁股没有半点留恋那张软凳的意思。 换成其余筑基期,他坐着抬头看来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但这位红拂师伯门下,他最好还是客气些。 “掌门师兄,师弟侥幸筑基,特来报备。” “原来如此。” 等等,红拂师伯门下的那个韩立不是四系伪灵根吗?这都能筑基?对了,这人上次血色试炼获得了多达七颗筑基丹的奖励!一时轰动整个宗门。 以七颗筑基丹筑基,当真奢侈啊。 算上此子当年升仙大会上争夺到的一粒,怕不是服用了八粒? 红拂师伯对其的偏爱,啧啧… “师弟,这是小型迷踪阵的阵旗…” “这是三块中品灵石…” 每一名新晋的筑基期都会获得以上待遇。 “且以后,你即便什么都不做,每年也可得到一块中品灵石作为修炼资源,这是宗门的福利…” 越国七大派在这点还是很可以的。 有编制跟没编制,差距当真是天差地远。 “…” 两人随后又寒暄了几句。 就在临别时,钟灵道突然试探性的问了一嘴: “师弟,不知你手中可还有多余的筑基丹?放心,师兄我绝对不占你便宜。若你有,我每颗出3千8百灵石购买…” 韩立闻言,沉吟了片刻。 他手里的确还有三颗筑基丹。 本来是准备给青玉螳螂、刚鬣猪、冰火狼中的俩服用的。三头灵兽此前又有功劳又有苦劳,自己有条件的情况下,不介意将它们培养到2级。 只是,灵石对于现在的自己更重要。 3头灵兽已然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对他的帮助有限。 他能够在数月前麻烦董萱儿将三头灵兽从麒麟阁买出来,让它们从公交螳、公交猪、公交狼重获一定的自由,且每只还奖励了一些低阶丹药,已经是非常对得起它们了。 权衡了一下,三颗筑基丹就能卖到上万灵石。 超过甘如霜给他的那笔大额灵石了。 上万灵石,也足够他去做很多事情。 “掌门师兄,实不相瞒,我的确还剩一颗筑基丹。不过,筑基丹也有其余很多妙用,师弟我实在舍不得。” “师弟,四千灵石一粒。” 钟灵道涨价了。 “不是,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唉,看在师兄往日对我有照拂之意,我啊…”韩立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四千二百灵石!”钟灵道咬牙:“师弟,不能再多了!” 别看他是黄枫谷的掌门,实则只是个给高层股东们打工的“掌柜”。 分配筑基丹的权力是有点,但不多。 所以,筑基丹对于他的家族而言,依旧是狼多肉少不够分。 “掌门师兄,我可以与你交易,但你能否保密?师弟我可不希望宗门上下传出我还有剩余筑基丹的消息。出了这门,筑基丹就跟师弟我毫无关系了。” 他想潜心苦修,可不想自找麻烦。 “另外,这粒筑基丹,必须是四十五颗中品灵石。如此,升仙令一事,师弟我权当没有发生过。” 他,现在也要一个交代。 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也的确够了。 且早些揭过当年之事对双方都好,他得利益,钟掌门也宽心。 “好,都没问题。” 钟灵道这会儿倒也爽快。 四十五块中品灵石也勉强是内部价…个屁。 明显偏高了。 只是没高得太离谱。 罢了。 自己那个重孙只凭一粒筑基丹筑基终究有些不保险,两粒的话,更稳。多四千五百灵石买一名筑基修士,这买卖,钟家不算太亏。 何况,他自知在当年那件事上惹得这位师弟不快,令其对他跟其余师弟心存芥蒂。现在能用点灵石解决最好不过。当年,此子带着升仙令而来,他有意帮助另外的师弟为难此子。当年的因,今日的果。 所幸,这个师弟不是死缠烂打纠缠不休之辈,眼下吃点小亏揭过此事也好。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人都松了口气。 “韩师弟,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掌门师兄可有看守灵药园的任务予我?” “看守药园?” 这可是肥差。 但也是苦差事。 做得好,宗门每年奖励三五颗中品灵石都有可能,有的筑基修士甚至能通过百年积累给家族后人留下一笔数万灵石的泼天财富。做得不好,则有可能赔得倾家荡产。 “韩师弟,你是想照看私人的药园还是宗门的?” “私人的可以。”比如马师兄的药园,就符合他的要求。 “宗门的最好。”方便“监守自盗”。 准确说,是方便他用内部价拿走里边的灵草,或者说制造各种灵草的意外死亡。大不了由他赔钱嘛。他现在,有灵石两万多,够他折腾很久的。又因为没了中间商赚差价,他还能节省很多呢。 然后,就是用那些购买的灵草灵药堆叠自己的炼丹术了。 再然后就是用珍贵的禁地灵药炼制自己所需的上古丹药了。 上古丹方他有,种类很多。 灵药他也有,数量还不少。 缺的,只剩一份合格的炼丹术了。 本来,交给红拂仙子这样的结丹修士炼丹,成功率肯定是最有保障的。但他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借他人之手炼自己所需之丹。 只要有了合适的丹药,他的修为便能一日千里,而非如今这样的蜗牛爬行。 “师弟是想去照看小型的药园还是大型的药田?” “小的有哪些?大的又有哪些?师兄放心,我替师父照看药田多年,有一定的经验,绝对不会误了大事的。”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不想师弟还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韩立闻言,笑而不语。 “韩师弟,这里有几处药园的情况,你可以瞧瞧。中意哪个,我回头就去疏通关系给你安排,一个月内定给师弟你消息,师弟以为如何?” “那就有劳掌门师兄了。” “应该的。” “…” 几处药园的情况也很简单。 三处私人的,就有筑基后期的马师兄的私人药园。主要招练气期的弟子,每月3块灵石的工资,一般的筑基修士根本看不上。 另有两处,是黄枫谷的宗门药园。 不过都不在山门内,而是在建州境内的其余灵山宝地中。 建州除了太岳山脉,其余许多灵脉宝地其实也被黄枫谷占据,很多药园就是依靠那些灵脉搭建的。后续魔道入侵时,魔道小队前往破坏的药园,就是这种缺乏大量筑基修士坐镇的。 “这处吧,距离宗门不算远,以我如今的御剑速度,大半日即可抵达。” 真正选择这的原因是: 规模合适。 所需的各种灵药此处都有。 负责看守药园的筑基修士,修为最高的也才筑基中期。换言之,好相处,自己要做的事情不容易被监控到。 且这地方的四名筑基期,有两个都是走关系塞进去的门外汉,另外两个真做事的早就有所不满了。以他的身份,挤掉一个不做事的还能和谐内部氛围。 “好,此事就交由师兄我去说项。” “那便麻烦掌门师兄了。” “…” 韩立很快远遁而去。 看着韩立的背影,钟灵道捋须蹙眉: “此子出自红拂师伯门下,又帮了李师叔赢得上次的赌斗,等于获得了两位长老的看好。待修为再提高些,以后说不定会接替我的位置…” “看来,得跟当年一事的师弟们通通气了,该上门拜访的也该上门拜访了,免得日后闹出不愉快…” “钟家,也可适当与之交好。” “只是,该由谁去呢?”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妙龄少女的身影: “卫娘那丫头此番若能筑基,论及身份、修为、年岁都正好合适!” 钟卫娘若能筑基,可就是李师叔的正式弟子了。 都是长老弟子,想来相互之间更好相处。 … 离开山门大殿,韩立先去了趟地火屋,将银辉剑按照金页上记载的方式重新血祭了一番,变成了自己专属的飞剑。 几滴鲜血辅以祭炼之法,他与银辉剑之间当真产生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因为这道联系,他催动银剑之时,相比催动其余法器时明显更加的如臂使指。 “若长期祭炼飞剑,这道联系还能越发的紧密。” 随后,他又来了一趟麒麟阁。 先前他要筑基,因此,冰火狼等几大灵兽全都被他暂时安置在了这边。 此次过来,则是为了双瞳鼠寻找灵眼之泉。 “拜见师叔。” 门口迎接他的这名低阶弟子,算是他的老熟人了。 “嗯,麒麟阁此时有空闲的双瞳鼠租赁吗?” “有的师叔。” “我租一只,暂租十天。”韩立说着,递出了十颗灵光淡淡的灵石:“如果超出租赁的时间,回头我补你灵石,多了的话,多出的就送你当小费了。” 这显然是在送灵石。 因为他租用双瞳鼠绝对不会超过五天。 “多谢师叔,多谢师叔。” 对于韩立的善意,少年感激不已。 “好了,记得对青玉螳螂跟冰火狼它们好些,那几个小东西我可都交给你照顾的。” “明白明白,我肯定都给它们喂最好的也是它们最爱的食物。”少年保证道:“对了师叔,等你寻得灵地打造洞府,只需将双瞳鼠在宗门百里范围内松开,它会自行回返麒麟阁的。” “好。” 韩立点了点头后,带着有双萌萌大眼的灵鼠御器离去。 一路直往西北方。 双瞳鼠,乍一看以为是只寻常土鼠,同样的体型小巧,同样的黄色皮毛跟小尾巴。 不过,双瞳鼠的眼睛又大又水灵,萌萌的非常可爱,且眼瞳中不时有物色的流光闪动,乃天生的神目,能轻易看穿迷雾、河流、树木等阻碍普通修仙者视线的障碍,天性还喜欢往灵气最稠密的地方钻地打洞做窝。 是寻觅灵脉洞府的最佳住手。 如果不是此兽功效特殊导致宗门内卖得极贵,相信很多女修都不介意培养一两只当宠物的。 “小家伙,我的修炼速度能不能加快些,就看你的了。” … 太岳山脉西北部,外围区域,韩立御剑小半天抵达。 此地是太岳山脉西北角的末端,继续往北百余里,就是元武国的地界了。那里属于元武国三大宗门之一的天星宗的地盘。 再往北几百里则是天星宗的坊市,正好与太岳山脉东部的黄枫谷坊市形成东西对峙之局。以他如今筑基期的御剑速度,从这里出发,只需一个时辰即可抵达。 此地向西两百里左右,是越国最小的州郡:溪州。 溪州只有千余里的跨度,因为此地除了黄土高坡之外,就是沙漠。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占了整个溪州四分之三的面积还多。据说,全州人口加一起也只有十来万的样子,还都分布在诸多绿洲内。 并且从未听说有灵脉存在。 也正因此,溪州是越国唯一一个没有七派修士驻扎的州郡。 “吃点东西,然后开始干活。” 韩立笑着喂给了1级中阶的双瞳鼠一把土梨果。 等小家伙吃饱喝足,他就松开了做好标记的法器绳子,放任小东西自行寻觅。 双瞳鼠嘘嘘两声后,嗖的一下蹿进草丛不见了踪迹。 时间一晃。 一日多过去。 期间,韩立十足的耐心。 就在酉时即将走完、黄昏悄然到来之际,他站在了一面险峻的百余丈巨大山壁下。 双瞳鼠此时,非常激动的巴拉着小爪子往山壁上一道裂开的缝隙中钻。 “是这吗?” 韩立眯了眯眼,带着几分期待。 经过他对周遭环境的初步观察,他已经确定,山壁之所以开裂,是因为多年前有高阶修士在附近斗法,余波将这片山壁震裂的。 灵眼之泉一直没被发现,当真是他的幸运。 “此地暂时不宜暴露,还是缝缝补补一下的好。” 思量再三,韩立不仅没有顺着山壁裂缝加大缺口,反而用多张固化符重新缝合了山壁上的细小口子。随即凭着修仙者对灵气的感应避开了地下灵脉,顺带用银辉剑“切豆腐”一般的从地下入手开辟了一条通道。 多的土石,他用空余的储物袋装上,回头尽数丢到了十数里外的一条大河内沉了河。 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顺利摸进了一个天然岩洞当中。 岩洞有着十余丈的空间,堪比好几个篮球场的面积,高度更是达到了十余层楼高。 岩洞内,分布了淡淡的灵气。 这时,最先进来的双瞳鼠已经泡在了岩洞正中央一口数尺大小、汩汩冒着泉水的微型泉眼内。 “灵眼之泉?!果然…” 找到了。 是这没错。 韩立几乎是罗烟御风步快跑着上前查看的。 触摸到泉水、发现此前挖洞时消耗的法力快速恢复后,顿时明白这的确是一口传闻中的灵眼之泉:“好好好…” 有了这口灵眼之泉,他未来的仙道之路又能畅通不少。 所谓“灵眼”,通常都是无形无色的,只能凭借修仙者的感触去体会判断它的存在。但凡被称为灵眼的地方,就代表了此地是附近灵脉灵气最足最精纯之处。 而在所有灵眼之中,又存在几种特殊存在。 如灵眼之泉、灵眼之珠、灵眼之石也就是灵眼之玉,以及传闻中最高级的灵眼之树。 这些灵眼之物,都是灵气过于稠密并长时间保持进而逐渐形成的灵眼实体。无一例外,全都是经过数万年乃至十数万年的进化,这才在机缘巧合下诞生形成的。 由于这些灵眼之物散发的灵气要比普通灵眼蕴含的灵气精纯浓郁,在其附近打坐练功的话,自然有加快修炼速度的奇效。 修仙界一旦出现灵眼之物,立马会有高阶修士抢夺。 这东西非常珍贵罕见,整个黄枫谷上下也就三大超级家族各自分润有祖上传承下来的灵眼之泉,唯一的一块灵眼之石则在令狐老祖手里。结丹后期的红拂师父,都没有享受到灵眼之泉的待遇。 毫不夸张的说,一口可以传承下去的灵眼之泉,价值少说都是百十万灵石。 缺灵石缺修炼资源? 卖了灵眼之泉,大量资源不就来了? 而且,此地的这口灵眼之泉跟其余那些灵眼之泉不一样。 这里的这口虽小,其内却蕴含了一道连元婴期原身都大感惊讶的精纯灵气! 那道精纯灵气无疑是他的另一份机缘! 压下激动的心绪,韩立上前,将双瞳鼠从泉水中捞了出来。 小家伙见是慢悠悠进来的韩立,立马蹬着小短腿表示抗议。 像是在说: 这是它寻到的。 必须是它的窝。 韩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取出了几颗土梨果。双瞳鼠见到食物,眼前一亮,哪里还有半点的不高兴?这小东西最好收买了。 飞回太岳山腹地百里范围。 他将小东西从怀里取出: “回你的麒麟阁去吧。” 虽然很想养一只双瞳鼠在身边,但一想到数千灵石的价格,他就打了退堂鼓。 好不容易积攒的两万多灵石,可经不得他乱来。 这笔灵石看似很多,但如果用来购买对应的灵丹妙药的炼制材料,很快便会见底。 再度回到灵泉岩洞,他开始简单的布置这处洞府。 他没有在灵眼之泉所在的岩洞开辟房间,而是去了数里之外的另一座山体的山腹位置开辟了一座洞府。并在那座洞府外布下了改良版的小型迷踪阵。也算是故布迷阵。 然后,通过一口水井伪造的机关密道,延展了一条地下水道到这边。 平时修炼,肯定是在灵眼之泉这边。 那边则是一个幌子,方便待客。 且哪怕被人攻破了那边的洞府禁制也无伤大雅,不会丢失了这边的灵眼之泉。等他弄到颠倒五行阵或者其余厉害的阵法再把洞府转移过来不迟。 至于为何不向宗门购买厉害的阵法? 一个字:贵。 他买不起。 因为宗门出售的法阵,即便只是一套堪比颠倒五行阵一成威能的,也需要两三万灵石。护宗大阵层面的,更是需要上百万灵石。 那些死贵死贵的物件哪里是现在的他可以染指的? 不如过段时期去找辛如音跟齐云霄。 辛如音无愧阵道天才,齐云霄也是炼器世家的落魄三代。只要他操作的好,让那两位倾囊相授也不是不行,顺带还能白嫖一套半成品的颠倒五行阵以及其余阵法。 何况,辛如音的传承带着“第二元婴”秘术。 并且是整个人界独一份的。 以后说什么都要弄到手。 法阵布下,洞府建成,房间开辟,床铺蒲团摆放入位。终于,他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家。有了一个不用担心被结丹神识随意关注到的小家。 没错。 他真正从红缨山搬出来的目的,不是此前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想要躲着红拂! 躲着那位师父! 因为到现在,他都还没去碰过那个一直被他贴身携带却又特意用绢帕法宝残片遮掩住的储物袋!生怕在结丹修士的眼皮子底下露出什么马脚! 红缨山,拢共才方圆十几里地。 红拂仙子跟董萱儿的洞府离他修建在大山尾端的那座临时洞府更是只有六七里地。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这个距离不算近。 但对于神识轻松笼罩数十里区域的结丹期而言,他做什么,简直就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但凡一个不小心,就被抓到小尾巴了。 所以,他必须离开。 唉,谁能明白他在此之前的那份谨小慎微? 诚然,他很敬佩也很感激红拂师父,但不代表他就要放下基本的警惕心去信任压根并不了解的“别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去考验人心。 摘下绢帕法宝残片,露出了那枚扁扁的储物袋。 终于,终于要启用这份小宝藏了。 里边还有甘如霜给他的两瓶筑基期适用的丹药以及那八十枚中品灵石呢。 当然,最重要的还得是金色宝箱。 宝箱边上,另有其余许多箱子盒子。 又比如那几大块的法宝五金。 略带几分激动的打开金色宝箱查看,一股冲天药香扑面而来,让韩立都有些“药晕”现象。 简略一数,里边的灵药灵花灵果一份不少。 随即,他检查起了从禁地带回来的这些灵药的药性流失情况。 一株株的、一颗颗的、一朵朵的,因为根茎都保全的非常好的缘故,加之又都被他事先施展了灵光术保鲜,更重要的是有金色宝箱的特殊能力锁住药性,目前都没有药力大量流失的迹象。这算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好宝贝啊。不愧是上古修士留下的异宝。” 不过,这并非长久之计。 草药的药力虽然没有大量流失,却也充斥在箱子内了。显然,随着时间的继续推移,多多少少也是有影响的。 赶紧将每一株灵药分别存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数百个盒子内并贴上灵符,以此延长药性的保存时间。 心思也随之活络了起来: “交给红拂师父炼丹肯定是不行的,没办法解释灵药的来源。交给宗门的其余炼药师也信不过,消息容易走漏不说,还肯定会被对方宰一笔。” 思来想去,只能靠自己最为保险。 “必须尽快习得炼药术了。” 希望钟掌门那里尽快给个好消息,他的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在此之前,或可再去请教红拂师父一二。一位活了三四百年的结丹修士的炼丹心得肯定是极其珍贵的。哪怕不算炼丹宗师,也当得一声大师的称号了。 随后,他将灵兽袋内的许多火蜥蜴一头头的放出,让这些伤势早已得到控制却依旧半死不活的妖兽稍稍的活动一下身子骨。等大衍决到手,这些妖兽的精魄就非常有用了。 “另外,回头还得提前囤积一些年份达到四五百年的铁木杉木,那可是炼制筑基期傀儡的主要材料…” 换言之,炼器术也得早早提上日程。 “算算时间,魔道六宗入侵越国约莫在七年半以后,魔道六宗与越国七派以及后续赶来的两国援军大概会在金鼓原僵持将近两年。” “九年多里,我得尽可能的提升实力,与此同时尽可能的获取灵石…” 要做的事情很多。 提升炼丹术是首要的事情。 他可通过炼丹术炼制丹药提升修为。 其次,弄到大衍决、制作大量傀儡,这件事也同样重要,最好能继承林师兄的所有遗产。在此之前,最好能结识齐云霄跟辛如音,弄到颠倒五行阵。 再者,矿洞那边也得去一趟,后续的驻守任务选矿洞最好。 嘉元城,御灵宗结丹期不知会不会如约到来? 越国皇宫,越皇也是一座小宝库。 “对了,金光上人一脉,秦叶岭的那个叶家,抽时间也该前去走走。从叶家身上能敲一笔是一笔,回头再送金光上人一份小散修的造化吧。” 肖翠儿爷孙身上,也当有惊喜。 燕家堡事件,操作得好,可以提前打掉鬼灵门的两名结丹修士。顺带提前揭破魔道六宗的入侵计划。顺带的,还能坑一把田不缺跟王蝉两个魔道二代三代。 且值得一提的是,合欢宗宗主小儿子的田不缺明明只有二十来岁,小了王蝉近乎一个辈分,但修为却达到了筑基中期。小小年纪能有这般的修为,或许是通过大量嗑药达成的,也可能是,其身上怀揣有重宝? 不过不管如何,那两位魔道二代三代,在他眼中都是移动的小宝库。 逮住一个就能肥好久。 不干上一票简直对不起自己的先知先觉。 只是,随着思路的延展,他便越发的觉得时间不够用。 总感觉时间极其紧迫。 只能说,不知者无畏。知道的越多,则反而越忙越慌越乱。 收回思绪,韩立将目光锁定在了金色宝箱内的几张书页上:该看看禁地之主留给后人的传承功法了。 “就让我瞧瞧,禁地之主到底都留下了怎样的传承吧。” 往金色箱子内一躺,韩立合上盖子,灵光一闪,严丝合缝,外界再难感知他的踪迹,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而他整个人虽处在狭小封闭的环境中,却反倒生出了由衷的安全感。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不再提心吊胆了。 … 《五劫御风真诀》,风属性的顶阶功法,需要风灵根修士才能修炼。功法共有十四层,眼下的只有十二层,可修炼至元婴后期顶峰。剩余的两层功法,在禁地核心区的高塔内,完整的功法可助人修炼到化神中期顶峰。 功法之外,附赠五种法门,也是五劫的由来。 五劫,又名五借。 借自然万物中的风之力提升自我。 第一道法门,《燃灵拓脉功》。 是教修士如何借助与功法属性相同的灵石来拓展自身的经脉跟深邃丹田。与三转重元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非常消耗时间与资源,是积沙成塔的典型水磨工夫,都有助结丹。 三转重元讲究的是消耗自身法力真元,以散功的方式壮大经脉丹田。燃灵拓脉功则是消耗大量高品质灵石来达成目的。 两大功法都是通过消耗大量能量建功。 且练功时消耗的灵石品质越高,效果越好,效率也越高。 用大量下品灵石练成该法门,可拓展一成的法力上限。 再用大量中品灵石达成目的,可拓展五成的法力上限。 若能用大量上品灵石达成目的,极限可达到两倍多的法力上限。 练气期即可修炼。 越早修炼,效果越好。 晚了修炼,弊大于利。 因为与三转重元有所不同的是,该法门太过依赖外物,若外物的品质不高,不仅无法提纯法力真元,还会让自身法力真元的品质有所降低。 比如筑基修士如果借用中品灵石的灵气来拓展经脉,就有降低自身法力真元精纯度的风险。除非用上品灵石或者上品灵脉中的灵气。 换言之,这功法比较适用于资源还算充足的上古时期。 不怎么适合于当下。 唯独符合练气期小修的利益。 因为该法门在练气十二层之前修炼,还能加速练气期的成长速度,间接降低筑基时的难度。 第二道法门,《风罡淬体功》。 是借助大自然界的各种风罡淬体的法门,属于炼体功法。极致可让人类修士的肉体跟化形妖修的妖族之躯媲美,堪比上等古宝。筑基期可以修炼。共七层。 第七层,难度极大,更适合风灵根修士修炼。其余灵根修士需谨慎。 第三道法门,《九天罡风遁》。 是一门可以将自身法体融入高空罡风中的厉害遁术。 共三层:第一层,结丹期可修炼,采集九天罡风层最下层的罡风修炼,以风灵根修士修炼最佳。练成后,速度可直追元婴修士。第二层,采集九天罡风层中层之罡风修炼,元婴期可修炼,练成后,可施展出传闻中的风遁之术,速度之快,元婴后期大修士都难以望其项背。元后施展,速度上甚至能胜过一些化神期老古董。第三层,采集九天罡风层最危险的最顶层罡风修炼,化神期可修炼,练成后能够钻九天罡风层的漏子短暂潜出人界的界壁。 当年的灵缈园便是由禁地之主选定好最佳位置再由多名化神修士联手打造的。 也是大量灵缈园的出现,引来了古魔的入侵,借灵缈园为跳板入侵此界。 悔之晚矣。 第四道法门,《风罡炼魂决》。 是借助大自然界特有的少数几种奇特风罡打磨元婴修士的元婴,增进元婴的强度。元婴期可修炼。共三层。练成后,有助日后突破瓶颈。不管元婴初期瓶颈还是元婴中期瓶颈,甚至可以作为一种辅助突破化神期的秘法。功效几何不得而知,就是多多少少有些效果。 该法门的第三层只适合与风有着天然亲近的风灵根修士修炼。换成其余灵根的修士修炼,恐伤元婴遭受反噬解体。 第五道法门,《列缺残月斩》。 练气期即可修炼。 共五层。 第一层练成,可术法生成小型风暴。属于简单的控风术,教人更为精妙的催动施展风系术法。 第二层,可形成大型风暴之盾,同阶作战,自保有余。修为越高,威力越大。元婴期时即可自成天灾。 第三层,可布置风刃大阵,绞杀等闲的结丹修士,与第二层秘术结合使用效果更好… 第四层,以风罡勉强撕裂空间,产生空间裂缝,让对手与空间裂缝碰撞。 第五层,可操控大量风罡撕裂出大片的空间小裂缝绞杀对手。做到极致,甚至可让对手看不到也难以用神识捕捉到那些空间裂缝。或者撕裂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送敌手直接脱离人界,去界壁之外溜达。这招又名空间放逐。 禁地之主留言,他曾以这招干掉过两名化神期古魔。 想来,坠魔谷内的许多空间裂缝,便是出自这位之手了。 最后,书页内的信息还提及了几种风属性法宝跟古宝的炼制之法,顺带提及了其余几名上古修士的传承。 不过传承并不在金色宝箱中。 而是在高塔内。 此外,禁地不只金色宝箱一个真正的宝箱,还存在另外几个。 分别是: 金色宝箱,禁地之主本身的传承。 黑色宝箱,道家阵法师同伴的传承,涉及上古的阵道跟第二元婴等秘术。 绿色宝箱,佛门同伴的传承。 白色宝箱,儒家同伴的传承。 放置的位置各不相同。 有的在外围,有的在中心区。 且每一座石殿内,都留下了陨落的门人弟子所余之物。 赠予后世有缘人。 “多好的功法…” “可惜我不是风灵根修士!” 难以想象那位上古前辈大战古魔时的惊世风采。 “不过,这燃灵拓脉功,我未必不能修炼…” “上品灵石,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乱星海的碧灵岛矿脉,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其实,奚国云梦山的灵眼之树所在,也满足修行拓脉功的条件。那地方的灵气品质非常高,属于上品灵脉范畴,即便不如上品灵石中的灵气精纯,却比中品灵石内的灵气精纯十倍乃至数十倍。筑基期前往修炼,好处多多,可惜,他没机会与资格。 此外,无边海的万丈灵气层跟大晋昆吾仙山,同样满足条件。 坠魔谷内的一些地带,也都很不错。 天星城圣山的上半截,或许亦可? 在那里修行,可是能节省修士至少四分之一的苦修时间。灵气纯度必然不低。 “诸多好处看在眼里却无法去挖取…” 终归还是这身修为太低了。 苦修,苦修,提升,提升。 (本章完) 第83章 原来筑基丹太多也会烦恼 打开甘如霜赠送的两瓶丹药。 其中一瓶,装着七颗丹药,乃是掩月宗秘制的雪花丸。 这种丹药用的十数种百年灵草炼制而成,主料为三种达到三百年药龄的冰属性灵花,产自掩月宗的主峰灵田。 市面上偶以拍卖的形式在掩月宗的坊市拍卖行出现,每一颗的单价基本都在六七百灵石左右。一粒的效果可抵寻常筑基期修士数月苦修之功,而以筑基修士的修为去炼化,一粒丹药的药力无需半月即可完成消化吸收。若丹药管够的持续服用,相当于开着约莫十倍的苦修外挂修炼。 最适合筑基初期使用,筑基中期使用效果大减。 对筑基后期的效果微乎其微。 甘如霜给了他七颗雪花丸,理论上,足以省去他在初期阶段将近三年的苦修之功了。 至于为何是七颗而不是一整瓶的十颗?应当是那位当年用剩下的。 另一瓶丹药,名为素阴丹,掩月宗秘制丹药。对元阳元阴尚在的修士而言,效果增加两成。小半月即可炼化一粒,一粒的效果可抵寻常筑基中期修士五六个月的苦修之功。 放在他身上的效果如何,有待尝试。 毕竟,他在练气期时大量磕低阶丹药,已然有了不小的抗药性,且伪灵根对于灵药药力的吸收稍有不及灵根天赋更好的修士。先天灵根如此,在得到补天丹之前难以改变。 “不管怎么说,先试一粒再说。” … 也就在韩立开始嗑药修仙的时候,黄枫谷的掌门议事大殿内,数名筑基期汇聚一堂。 “掌门师兄,那韩立当真筑基了?” 许姓老者面容愁苦,还有些难以置信。 “你自己看吧。” 钟灵道递出了一个名册。 其上已然多出了“红拂门下筑基四弟子韩立”一行字。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包含了大量的信息。 瞧得许姓老者更加愁眉不展了,像是别人欠了他千百块灵石似的。怎一个苦涩能形容? “怎么可能?区区的四系伪灵根,如何能这么轻易的筑基?” 这种情况,简直是修仙界的万中无一。 快比得上天灵根的出现了。 “许师兄,你莫不是忘了他参加了血色试炼,帮助红拂师伯跟李师叔赢得了对外的赌斗,讨得了那两位高人们的欢心,好运得了好几粒筑基丹?”有筑基期叹道。 “他怎的如此好运?” 许姓老者更加懊恼了。 “好了,许师弟,让你过来不是听这些抱怨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如何缓和跟韩师弟之间的关系。可别怪师兄我没提醒你,以韩师弟如今的身份地位,再修炼一些年月,是可能接替为兄的位置的。届时,若他还念着师弟当年因为升仙令滋生的那点龌龊,你许家怕是会很不好受…” 钟灵道沉声道。 此话一出,在场为之一静。 许姓老者更是耸然一惊。 有这个可能吗? 肯定是有的。 钟灵道的师父便是门中一位姓黄的结丹长老,若非如此,钟掌门也坐不稳掌门之位。 现在,红拂仙子修为突破,又多李化元的欣赏,很难说掌门之位日后会不会易主。 韩立唯一不足的,仅仅只是修为稍低罢了。 至于人脉一块?只要两位结丹期发话,门中将没谁会与其为难。到时候,许家难保不被牵连。 “唉,掌门师兄,我当如何是好?我当年可是…” “以重礼说和。” 钟灵道声音极沉: “韩师弟既然与我说和了,就说明他也有与诸位说和的意向。哪怕他狮子大开口,只要诸位舍得下本钱,让他满意让他解气,想来韩师弟对当日之事便会既往不咎。只要他收了大伙的东西,日后他便不可能为难大家。真要那般的斤斤计较,届时,他在黄枫谷定然不被讨喜,这里也将没有他的容身之地……诸位明白了吗?” 他们当中,自是不乏拥有结丹期后台的。 “还是师兄看得通透。” “掌门师兄所言有理。” “就这么办…” “师兄,韩师弟如今的洞府建在何处?我等可否联袂前往拜访?”有人提议道。 “我这里也暂时没有收到他的传信。不过大家不急,他十余天后会来议事大殿一趟接取外出看守宗门药田的任务,到时候,大伙在这里与他说和即可。对了,韩师弟此番想要领取的任务有些棘手,可能要触动王家那边的利益,以我一人之力,未必能说动王家那位放弃肥差…” 随后,钟灵道就将韩立想要看守某处宗门药园的事情细细说了一下。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简单的眼神与神识交流后,有人出列道: “掌门师兄,这事其实并不麻烦,我等一同去寻王家那位师弟说项说项便是。只是让王家让出一个位置罢了,他还能不肯?何况那边本就不需要他一个啥都不做的。” “聂师弟此言差矣,王师弟虽然不懂照顾那些花花草草,可我却听说他曾击退过一次邪修的骚扰,也算有功。而且这般强行将他调回来,怕是容易与我等产生嫌隙。不如允他另外一个肥差职务安抚如何?” 一根大棒加一颗甜枣,或许更能拿捏。 “就这么办。” 钟灵道点头道,一锤定音。 他要的,就是众人都参与进来,如此,就不是他肆意妄为了。 于是乎,韩立在自己完全不知名的情况下,“被迫”做成了许多事情。 十几天的修行一晃而过。 这一日。 灵泉洞府旁的伪洞府大门打开,一道青年身影从中走出。 此时的韩立,已经炼化了第一粒雪花丸。体内法力渐长,效果还算不错。 算算时间,他关了大门,径直往上千里外的太岳山主殿而去。 抵达后,看着一堆的笑脸,既感到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最终,他如愿的领到了自己想要的任务:照看6号宗门灵药园三年。 离开时,带走了四千多枚灵石。 这是好几名筑基管事代表的修仙家族给他的赔礼,算是为当年升仙令一事画上一个句号。 四千多灵石不算多,代表的意思却诚意满满。 韩立自也不是斤斤计较之辈。 只要这些老家伙以后别犯在他手里,他还是很大度的。 离开宗门前往执行任务前,他去了马师兄管辖的小药园一趟,采购了好几种年份达标的筑基丹辅料跟其余十几种适合炼制各种筑基期丹药的灵草。几种炼制筑基丹的辅料也可以用于炼制其他许多的丹药,因而倒也不至于让人怀疑什么。且就算怀疑他又能把他如何? 转头,他再又回了趟红缨山,处理了那里的花花草草一圈,随即立马拜见了红拂师父,求了一份丹道心得。 待离开山门后,又亲自去了李化元的洞府碧波洞一趟,拜见了李师叔之后,见了李化元与其道侣收下的养子于坤,送出了一粒“清心丹”。此丹是红拂仙子用禁地灵药炼制的几种可以缓解乃至治疗走火入魔落下的后遗症的灵丹之一。韩立提前赠送这枚灵药的做法也不言而喻。 一日后,黄枫谷坊市,韩立见了田卜离田掌柜,麻烦万宝楼出手他拿出的百十件中上阶法器跟好几件没有太大背景的顶阶法器。因为是黑市价,不用承担因果,价格方面肯定被压了压,却也让他到手了数千灵石。 再又半日,6号灵药种植园所在,韩立新人报道。 随之,又是几名筑基修士之间的好一阵相互寒暄。 然后分工明确。 韩立作为新来的管事,暂时先只负责八分之一的区域。且安排给他的练气期杂役弟子,不少都是照顾花花草草的老手,有十多年甚至数十年的种植经验。 这是好事,是有人在前边打了招呼的照拂,他自然不拒绝这份善意。 … 6号药园区。 进入临时洞府内。 韩立取出了各种各样事先准备好的低阶灵草。 自这一刻开始,他开启了炼丹术的经验积累。 一边研读红拂师父提供的炼丹心得,一边亲自试错摸索。先从药龄十几年的药草开始炼丹尝试,提升自己的手感,等成功率身高上来以后,就换成更加难炼的丹药。 将近三万的灵石,足够他折腾许久的。 一份调配好的药粉被他放入了一口炼丹炉中… 时间转瞬便是三个月。 这几个月,他炼化了剩余的雪花丸,让筑基初期的法力增进一大截。 只是,他能感觉到,雪花丸的效果在他身上并没有达到传闻中的那般药效。药力大概削减了五分之一。不出意外,这便是抗药性了。是炼气期时过多嗑药留下的后遗症。 这玩意暂时无解。 此外,他也尝试了多种低阶丹药的炼制,或许是因为筑基期相比练气期有了更强的神识五感、以及筑基真火比之地火更为稳定的缘故,他炼制低阶丹药的成功率提升的很快。 比如炼制一种适合练气十一二层修士服用的明火丹时,他拿一些年份三四十年药龄的灵草配置的半成品药粉试手,只出错了三五回便掌握炼制丹药的火力火候,掌握了开炉取丹的时机把握,掌握了近乎每一环节的耗时以及各方面的手感等等。 换成没天赋的,试错再多次也抓不出问题所在。 他却能洞察入微,能快速观察总结出自己的疏漏之处。 且为了确保不浪费材料,起初,他每一炉只放一份半成品练手,而非那些成熟炼丹师那样的一炉十几二十份。 当他试手该种丹药十几次之后,成功率便能超过三成了。 一连大半月的炼制三百副该种丹药,后续的成功率更是能超过八成。 当确定已经将炼制该种丹药的各方面细节掌握的差不多,他就会进行下一种丹药的尝试。 而低阶丹药的丹方,价格也不算贵,几张加一起才不到两千灵石。 白天,小半时间他炼丹,大半时间炼化丹药药力修炼,些许时间去负责的药田区逛逛走走。其实都无需他太过操心,因为麾下的练气期杂役就会帮他把各种药草照顾的很好。 只是说,少数几种灵树,他还是要盯着点。那几种隔段时间便需要筑基修士以某种中级术法驱虫除害,从灵木的根须与内部帮助清理会在内部生长的害虫,确保树上灵果的健康。这点,练气期修士做不到。练气期的神识照顾不到细微处,很容易出问题。而那几种灵树又都很珍贵,树上的每颗灵果都不容有失,否则要得罪某些结丹期长老了。 还好,他这里只需照看五六棵果树。 约莫一周除一次害即可。 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此外,每炼化一颗雪花丸或者素阴丹他就会回返红缨山一趟,既顺带打理了那边的灵药园,也能向师父请教丹道经验。耽搁也只一天。 三个月的时光便是这般一晃而过的。 如今,数种低阶丹药他不敢说百分百成丹,但八成多的把握还是有的。 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成丹率了。 而两三千灵石说没就没了。 “低阶丹药的炼制于我而言已经没有了难度,手感好的时候甚至能达到九成多的成丹率。接下来,我该尝试炼制筑基丹了。” 如果他的炼丹造诣足够,他肯定不会浪费灵石购买辅材炼制“烫手”的筑基丹,而是直接炼制能够增进筑基修士法力修为的筑基期丹药。 可惜,他现在还只是个新手。 在炼丹这条道路上,才入门不久。 至于为何要通过炼制筑基丹来提升炼丹造诣? 原因很多。 有一方面,是禁地灵药有限,没多少可供他浪费,他可舍不得糟蹋任何一株有助他提升修为的灵药去积累经验、提高炼丹术。哪怕一粒成品的筑基丹具备的灵石卖价是各种筑基期丹药的两三倍甚至五六倍,可在他这里,就是比不了能够助他提升修为的其余筑基期丹药珍贵。所以,他选用筑基丹的相关灵药练手。 如此选择的另一方面原因是,炼制筑基丹的工序与炼制其余上古筑基期丹药相比,要难一些。要让多达三十四种材料的药性相融。换而言之,能先一步炼好筑基丹的炼丹师,再炼其余同等阶的丹药时,上手的难度会下降,成功率将很快获得保障。 此外,筑基丹在他这最不值钱。 比如天灵果、紫猴花、玉髓芝这越国筑基丹相关的三大主药材料,他身上可是有不少。 配置成半成品的主药药粉,足够调配出两百多份了。相当于越国七大派每次禁地试炼所有三大主药收益的三分之一。 用来练手不会太心疼。 其实。 三大主药,不单单血色禁地拥有,七派构建的一些高级药园也能提供一些。那些是利用阵法模仿上古环境构建的灵药园,只是说,碍于产量不高,这才不得不指望血色禁地那边每隔五年多点的产出。 并且筑基丹的丹方不止一种,越国也不可能全靠一种筑基丹满足门下弟子所需。 当然了。 韩立这里只有一种筑基丹的丹方,那就是天灵果紫猴花等三大主药相关的筑基丹丹方。 在黄枫谷岳麓店就能兑换到,还便宜。 换成其余筑基丹的丹方,也能兑换到却贵得要死。 他才没那个闲钱。 一块种植千结花的药田旁,韩立唤来一名练气期弟子: “你看那株千结花,长势是不是不太好?” “啊?” 被点名的练气期杂役弟子一脸懵逼。 因为韩立指着的那株,分明是长势最好的那株。 “韩师叔,那个,这个,这个,那个…”豆大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放心,灵石什么的不是问题,我给你记一下数。百年千结花,三百五十灵石一株,你小子因为不小心多浇了一点水,让它受了害,按照药园的规矩,你必须赔偿三百五十下品灵石。这里是三百五十一枚灵石,多的一枚是你的了,有问题吗?”韩立笑眯眯问道。 被问到的弟子起先还有些迷糊,反应过来后一个激灵:“弟子多谢师叔,多谢师叔…” “嗯,孺子可教也。以后好好干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在这做事,弟子每月方才五枚下品灵石罢了。 绝对是肥差,却也是风险极大的差事。 因为养死了灵草,是要内部价赔钱的。 韩立的这番操作,对于麾下的练气期来说,无疑是上佳福利。 赔钱? 赔就是了。 这亦是许多看守药园的筑基修士惯用的“监守自盗”的操作。 且宗门那边不仅不阻止,反而乐见其成。 因为种植灵草本身便是为了消费,卖给谁不是为了赚灵石?何况有的时候,很多灵药是卖不出去的,是多余的。能提前打个小折的“卖”出去,还是内部消化,何乐而不为呢? 一通操作,等于三赢。 韩立赚了渠道。 弟子赚了外快。 宗门赚了大头。 “那株六十年药龄的黑芍草,你小子不认真,浇水浇少了,干死了…一百二十灵石。” “还有那株八十年药龄的金精参,你小子漏了几天没浇水,没施法倒灌灵气,你看,都蔫了坏了,拔了送到我洞府来…一百七十灵石。” “那株两百年药龄的真珍叶,被你养坏了得赔720灵石……这里是723枚灵石…” “以后,百年以上的,我都多给你一块灵石。两百年以上的,多给你3块。三百年以上的,多给你5块。” 四百年药龄的?一出现就会被结丹修士收走,想都别想。 “你小子嘴巴懂事点…” 韩立一通操作下来,很快弄到了二十多种共五十余株的辅料。 其中贵的,动辄七八百灵石,有的甚至近千,但所需数量很少。 便宜的,几十年药龄即可,每株百余灵石足矣。 所需数量最多的,是一些百年药龄的,这就花费了上万灵石。 加上他在宗门马师兄那里采购的七八种辅料,炼制筑基丹所需的总共三十一种辅料,就给他统统凑齐了。 考虑到他是这片区域最大的那个,练气期的杂役弟子们可管不了他。配合他还来不及 且他只是在每种药田内采摘一两株,转头还又立马种上了年份偏低的,使得这种监守自盗的行为根本无伤大雅,外人压根瞧不出其中的门道。 加之他舍得花灵石,那些旁枝末节上的小问题尽数被他抚平。 “千结花,黑芍草,金精参…”三十一种辅料。 “天灵果、玉髓芝、紫猴花。”三大主料。 全都凑齐了。 回到洞府,按照配比,他开始调配起了一颗颗筑基丹对应的半成品药粉。 一口气调配了三十多份。 不是主料不够,而是辅料太烧钱,灵石不够买不起了。 没有小瓶,凑齐辅料就够他喝一壶的。 若不是先前大赚了几笔,他怕是连凑齐第一轮的运作资金都不够。 “开炉,炼丹。” 第一份试错的材料,不用怀疑,他练废了。 第二第三份,又废。 所幸,他找到了问题所在,火候没控制好。 后续又是七八次的失败。 各种问题接连出现,又都被他一一找出。 看着十余份材料被自己糟蹋,他心疼归心疼,却意志坚定、依旧耐心十足。 接下来,又是几份材料报废。 不得不说,炼制筑基丹的难度还是很大的。 却也就是他的第十六次试错,这次,他一切都控制得很好,手感极佳,最终,成丹一粒! 第一粒筑基丹终于给他炼制了出来: “成了!” 丹成之后,他自己都忍不住一拍大腿。 用法力摄取来这枚筑基丹仔细查看,刮下一点尝了尝,是正品的筑基丹无疑。 这枚筑基丹,个头虽然小了点,卖相虽然差了点,药力可能比老手炼制的要弱那么一点点,但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丹。 “再来。” 下一炉,太急于求成了,失败。 再下一炉,这一炉放平了心态,又找回了成丹第一炉时的感觉。不出意外,又成了。 最终,三十四份材料,他炼制出了六粒筑基丹。后两粒跟老手炼制的筑基丹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蓝灿灿的圆润而饱满,一看就是中上品。 不得不说:手感真的很重要。 筑基期的神识加成更是不小。 但凡换成练气期时让他来炼制,三十多份材料,他都怀疑自己难以成功一次。 时间也悄然过去了一个多月。 出关了。 没材料了。 也快穷得叮当响了。 “必须赚灵石了。”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陈巧山陈巧倩兄妹该筑基了吧? 因他的蝴蝶效应,陈家大公子相比原轨迹的情况可是好太多了。 只是。 等他回了黄枫谷一趟,顺路打听了一下陈家的情况后,当即让他大跌眼镜。 “怎么会这样?” 原来。 是有人截胡了陈大公子。 事情的起因是:陈巧山早年拜师,拜入宗门那位姓黄的结丹期长老门下,送的一份拜师礼人家当时没瞧上,或者说压根没有瞧上这个三灵根的记名弟子。也就没有收下那份拜师礼,只看在陈家的面子上给了陈巧山一个名分。 可这次,当黄姓结丹期收到消息、得知陈巧山从血色禁地带回来了二十八株百年灵草,其中三株还都是五六百年药龄的精品!顿时想起了自己的这个记名弟子。 然后,果断以“恩师”的名义取走了陈巧山好不容易弄到的二十多株灵草中的一半。 甚至利用门规,专门要走了那三株数百年药龄的精品灵药,拿那些灵药去炼制自己所需的一炉丹药去了。 这却导致陈巧山陷入了极度尴尬的处境当中。 本来,陈家这位大公子是可以兑换到三粒筑基丹的。被这么一搞之后,只得了一颗筑基丹。 不过。 黄姓结丹期是个要脸的,事后特意给陈巧山这个记名弟子补了一粒筑基丹,让人无话可说。 两粒筑基丹在手,加之陈巧山当年服用过一粒筑基丹易经洗髓,按理说,是有很大概率一举筑基的。陈家上下也对大公子给予了厚望。 结果。 陈巧山却掉链子,失败了。 两粒下去,仍旧差了一线。 可见其灵根资质比之董萱儿是不遑多让的。 一样的差。 当然,肯定比他韩某人的资质好多了。 “黄长老倒是坑人不浅…” 若是三颗筑基丹在手,陈巧山的筑基之路断无意外可言。 奈何,摊上了黄孽这位说靠谱却不靠谱、说不靠谱又还算靠谱的结丹期师父。 “咦?等等。既然陈大公子失败了,那我手里的筑基丹岂不是有了正当的出路?” 至于来源? 血色禁地内,他斩获了三颗,只要他稍稍的暗示引导一下,红拂师父跟董萱儿肯定能明白:“封岳、李老怪、言赤脚,还得你们来背上杀害掩月宗嫡系弟子的黑锅啊。” 只要他别拿出太多的筑基丹,红拂仙子跟董萱儿便不会多想。 外人怎么想,那就是外人的事情了。 说不定以为他只凭借两三颗筑基丹就筑基成功了? 毕竟他通过血色试炼可是得到了七颗。 再拿出来三四颗,那些个外人谁又能说不妥? 三四颗筑基丹,又是一万多灵石。 够他继续提升炼丹术的水平了。 想到就做。 立马前往了陈家在太岳山的族地。 “红缨山门下韩立特来拜访好友…” 陈家作为黄枫谷三大修仙家族之一,根基雄厚,底蕴深厚,族中的筑基期便多达六七十人,练气期更是多达四五百。若不是特意控制了灵根资质较差的伪灵根与部分三灵根去世俗打理产业,比如黄枫谷坊市那边以及另外两个家族小坊市,若非如此,陈家身怀灵根的族人至少上千。 陈家另有结丹期长老一位,如陈巧倩这样的双灵根好苗子多达八九人,特殊体质一个。陈家老祖更是另行收了六七名其他家族的双灵根或者特殊体质的筑基修士当门下弟子。 资质不错的上门女婿两个。 换言之,陈家一家,就与门下许多修仙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外加祖辈那位元婴老祖的荫庇,使之在黄枫谷的地位难以撼动。 但。 依旧要给韩立这样的结丹门下一点面子。 “韩师弟,又见面了。” 出来迎接韩立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家年轻一代的天才老四:陈巧天。 未来的陈家结丹期。 “巧天师兄,有礼了。” “无需客气,里边请。” “好。” 宾主落座,相互寒暄,也相谈甚欢。 随即很快聊到了正事上: “韩师弟,不知你此来所谓何事?” 韩立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直接取出了一个丹瓶,里边装着一粒蓝灿灿的丹药。 见到丹药,陈巧天错愕无比: “筑基丹?” 是了,这位当日斩获颇多,灵草的质量不少上佳的,拜入红拂师伯门下后,定然不会被亏待。有筑基丹剩余再正常不过了。 “师弟,你的意思是?”陈巧天还是慎重问道。 “巧天师兄,听闻陈大哥时运不济,一连两粒筑基丹都未能一举功成。师弟我与陈大哥多少有旧,思来想去,觉得陈大哥这般的蹉跎时光委实可惜。巧的是,师弟我手里恰好有多余的筑基丹,便打算成人之美…就是不知,陈大哥如今需不需要了?”韩立想着试探性问道。 陈巧天闻言,却猛地站了起来:“韩师弟,此言当真?” 韩立不动声色,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来,陈家的确需要筑基丹。 “师弟,多谢了。你在此稍等,我立马跟五叔传音,让他赶紧把大哥叫回来。” 陈巧天随之急匆匆的离开了这处待客厅。 韩立对此,并不意外。 他太清楚筑基丹对于陈家那位温文尔雅的大公子的重要性了。 在原轨迹,那位服用了血色禁地收益所得的第二粒筑基丹后,依旧没能筑基,便心灰意冷,心气全失,转而去了世俗界。数十年后化作了一抔黄土。 这次,一连服用了两颗筑基丹都没能成功筑基,对其道心的打击只会更大。 他在对方万般绝望之际,送上了一份希望。 想来,不仅陈巧山那位大公子会拼命抓住,陈家其余与之交好的同辈跟长辈也会努力斡旋争取的吧? 这不,陈巧天再度回返时,带回来了一个筑基中期修为的中年胖子。 “五叔,这位就是韩立韩师弟。” 青年介绍道。 “韩师弟,有礼了。”胖子客气无比。 韩立见状,亦是起身还礼:“陈师兄有礼了。” 接下来,没什么客套寒暄的了,陈胖子直接开价要买筑基丹: “韩师弟,我陈家出三千五百灵石买下你手中的这枚筑基丹,师弟以为如何?” 韩立闻言,笑而不语。 三千五,的确在他的心里价位之上。 但商人逐利,这位多数时候活跃于陈家坊市店铺的陈胖子,叫价并不如何的真诚。看看人家钟灵道钟掌门就明白了。 “三千六…” 陈胖子一看韩立的那份平静,就知道是价码叫低了,立即加价。 韩立闻言,摇了摇头,干脆道: “巧天师兄,陈师兄,这么说吧,我在钟掌门那里已经交手过一颗了,价格是四千五百灵石。我知道,这个价格偏高,但筑基丹的价值本身就因人而异。陈巧山陈大哥那里,服用过三粒了,再有一粒,筑基的概率极大极大。当然,我此番登门并非只想给手中这粒筑基丹卖个好价,我更想的还是成全陈大哥…” “因此,不管两位给一千灵石还是给两千三千四千的,都无所谓…” 三千五六的叫价,当真让人失望。 韩立话音一落,陈巧天就上前抢着开口:“韩师弟,三千八百灵石,师兄我买下你手中这粒筑基丹了。并且师兄这里欠师弟一个人情,师弟以为如何?” 不是陈家欠人情,而是陈巧天个人欠一份人情,这就很好。 足够了。 “好。” 韩立眼眸一亮,笑着颔首。 一手递来三十八枚中品灵石,一手递出筑基丹,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哪怕陈五叔那里也没再多言,而是带着筑基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没办法,陈巧山现在心灰意冷,说什么都要去世俗界打理产业,为家族尽最后一分绵薄之力。 这怎么行? 陈家家主哪里愿意自己的儿子如此失落离场? 那些叔伯又如何忍心看着自小懂事乖巧对长辈礼貌尊敬、对弟弟妹妹们照顾有加的长方嫡子自此颓废沉沦? 赶紧送去一粒筑基丹才要紧。既能挽回这个嫡子,又能加深小崽子跟家族之间的羁绊。 “韩师弟,多谢了。” 陈巧天真诚的感谢道。 早些年对他多有关照的大哥,又能多一次筑基的机会了,这真好。 “不客气,我得的实惠更多一些。” 韩立摸着又逐渐鼓起来的储物袋,满意非常。 正当他准备告辞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了陈巧天的试探一问: “对了韩师弟,你手中可还有多的筑基丹?若有,可否再卖一两粒给陈家?价格好说,保证让师弟满意。” 韩立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确实还剩两颗,但师兄你准备拿多少灵石出来?” 陈巧天闻言,惊愕了一下后大喜。 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韩立不想拒绝的价码: “四千两百灵石一颗,如何?” 陈家,总体而言其实不太缺灵石,倒是很缺筑基丹。 毕竟每年的蛋糕就那么大点,落到陈家头上的虽多,却依旧远远不够下边的族人瓜分的。 现在又得两粒筑基丹,说不定能让两个先前服过筑基丹却未能筑基的族人弥补遗憾、侥幸更进一步? 因此,他爽快地开出了拍卖会上才可能出现的偏高价码。 不过,他相信那些族人愿意付出这笔灵石。 哪怕向家族赊账也会争取到这两枚筑基丹的。 “四千两百灵石一颗吗?”韩立喃喃一声后,点了点头:“好,成交。” 这已经高于他的心理价位两三百了。 不仅赚了灵石,还赚了人情。 血赚。 韩立离开时,远远的看到了一道高挑倩影御剑飞来,不过他并未上前招呼,而是径直离去。 “陈巧倩果然筑基了,不愧是双灵根的小天才,一粒筑基丹就成功了。” 万余灵石,加上此前剩余的几大千,足够他再凑出三十来份炼制筑基丹的材料了。 … 他没有耽搁,先去了红缨山洞府一趟,寻问了红拂师父一些在修炼过程中的困惑,再请教了一下炼丹术,紧接着回了灵泉洞府一趟看看瞧瞧。 发现这边一切原封不动,没谁来他家搞事,立马就回了6号药园区炼丹。 一个多月后,成丹十三粒。 成功率虽然仍旧偏低,却让他积累下了一份还算丰厚的炼丹经验。 然后,新的问题来了。 “不对劲呀,压在手里的筑基丹越来越多了。” 明明都卖了好几颗了,但手里的存货不减反增,悄然堆了十数颗。 倒是灵石,当真见底了,只剩二十几块下品灵石在身。 咋整? 堂堂的筑基修士,穷得只剩二十来块下品灵石? 且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筑基丹过多而烦恼。 筑基之前:先定个小目标,弄到八颗筑基丹再说。 筑基之后:再定个小目标,能卖掉一颗筑基丹是一颗。 靠,没有贩卖渠道。 砸在手里可如何是好? 推荐票啊推荐票,推荐票啊推荐票。免费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84章 还请宗门给秦家一个说法 思来想去,韩立不准备继续卖筑基丹了。 这玩意得适可而止。 夜路走多了是容易撞到鬼东西的。 因而深思熟虑后,他准备走一趟秦叶岭叶家,回头再去一趟元武国的天星宗坊市。 “其实,还有两条生财之道,但风险都太大了。” 需要筑基丹的修仙家族多了去,越国就有现成的一个家族,便是燕翎堡的燕家。燕家几百年前进入的越国境内,一直都想要融入,却如何都没有蛋糕给燕家分配了。毕竟越国七派自己都吃不饱,哪里还有汤汤水水分润给燕家? 燕家这些年之所以能立足,不过是通过燕翎堡开办的坊市以及吃老本而已。 也是前些年,燕家出了个天灵根的燕家女燕如嫣,通过燕如嫣这名天灵根的天才这才敲开的掩月宗的山门,进而有了真正融入越国修仙界的趋势。 后续的燕家堡比武,拿出“乾坤塔”符宝当彩头,同样是一种证明自身的手段。 “可惜,我实力低微,去跟燕家合作等于与虎谋皮,最后怕是会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拿去元武国或者附近其余几大国的坊市拍卖,同样存在不小风险。 唉。 修道难,难啊。 所以,只能先试着从秦叶岭叶家那里敲一笔应应急了。 “叶家在黄枫谷也有几名筑基期管事,就是不知,叶家舍得出多少灵石为当年抢夺秦家基业一事买单?” 决定此事之后,韩立展开了相关的行动。 他有秦家族谱在,且秦家族谱上早很多年就烙印上了“秦立”的名字,因此,金光上人那里反倒无需在意,有没有那个秦家的侏儒当人证都无所谓。秦家族谱,便是最好的物证。 而以他如今的身份,有物证便足矣。 说起来,一年前从血色禁地出来时,不知红拂仙子跟李化元有没有“一不小心”恰好查看到他“不小心”特意放在储物袋内的这份秦家族谱? 若神识扫到的话… “几个月前,我搬出红缨山时,师父的那番话难道用意在此?” 突然,韩立想到了什么,不由的挑了挑眉。 当日。 红拂师父见他离开之意已决,曾说过一句:“孩子,若遇到为难之事,有时无需太过勉强,可寻为师。只要咱们占理,不是仗势欺人,为师定为你主持公道。” 这话,当日听,不觉得什么。 此时想来,醍醐灌顶。 恐怕,红拂师父已经注意到他的另一重身份了。 所谓韩立,不过区区化名。 他的真名,当叫秦立。 “我秦立,也该为秦叶岭秦家讨个公道了。” … 回头,钟掌门那里,韩立拜托对方帮忙寻找了一下秦叶岭秦家当年的卷宗。结果还真给找到了,并且记录有升仙令的相关事宜。 而这,无疑是一颗定心丸,真正让他站稳了脚。 … 越国,建州西南方的镜州,秦叶岭地界,这一日,一名长相平平的青年御剑而来。 秦叶岭不愧是灵脉之地,虽然远不及太岳山数百里灵脉宝地的灵气充沛,却也青山绿水、云雾环绕,一幅仙家景象。 山腰山巅亭台楼阁,山下则有坞堡两座。一东一西,遥相呼应,且依山而建,几乎将山头跟山尾掏空。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东边的那座坞堡跟西边坞堡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一圆、一方。方的主要往山上堆砌,层层叠叠。圆的,主要往地下夯实,螺旋构造。两座坞堡,像是两个泾渭分明的体系各自搭建的艺术品。 但眼下,居住在里边的人,无论服饰还是其余方面的生活细节,又都一模一样。 “秦家,叶家,哪边是曾经的秦家?” 韩立顿下剑光,好奇打量。 两座坞堡会有如此的差别,自是因为一座坞堡是曾经的修仙家族秦家打造的,另一座,则是后来的叶家修建的。 只是时过境迁,秦家逐渐没落,叶家这个世代与秦家姻亲的家族顺势鸠占鹊巢了。 “哪位道友光临我叶家族地?” 韩立只在原地停顿了几息,两里外的半山腰上便有一道流光激射而至。其内宣泄着一股筑基期的法力波动,且修为比之韩立强了许多,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 他可不会托大,立马抱拳: “太岳山黄枫谷红拂仙子门下四弟子韩立,在此见过道友。” “黄枫谷的道友?稀客稀客,快快,里边请,里边请。” 来者散去浑身光华,露出了老者模样。 请客入家门,客厅茶一叙。 没有揭开身份之前,韩立被奉为贵宾,叶家族老那也是笑脸盈盈,彼此相谈甚欢。 待受邀逛了一遍秦叶岭,了解了如今的叶家规模,估测了一番叶家的大致家底后,韩立看向招待他的老者越发的回以微笑了:叶家,小富之家,好人家啊。 族内筑基期五人,其中两人在黄枫谷当管事,剩余三位,一个坐镇秦叶岭族地,另两个与其余家族联合在镜州境内开办了两处小坊市。类似太南谷那样的小坊市。近年来的生意不咋地,却聊胜于无。 练气期子弟,拜入黄枫谷的三十来人,都是三灵根,从练气九层到练气十三层的都有。所幸没有双灵根或者特殊体质的小天才,换言之没有结丹种子,否则后边还有点不好办。 族内另有数十名练气七层以上的子弟分布在族地跟坊市之间,其余修为尚浅的族人无需考虑。 而这些的灵根资质稍差,修为又偏低的,宗门是看不上眼的。 “五名筑基期,一人掏出千余灵石当是不难…” “几十名练气期,一人掏出五十到一百灵石也非要命之事…”家族养了那群人这么久,关键时刻,怎么能不反哺家族呢? “再算上秦家当年留下的基业以及其余一些好东西…” 再又考虑到叶家能用低阶丹药培养出练气十一层的弟子争夺升仙大会上的升仙名额,叶家十几二十年前吸收了秦家的一切后,家底肯定丰厚得很。 综合考量,韩立给叶家估了个价码:1万2千灵石! 必须赔偿他1万2千灵石! 但凡少了这个数,这事就没完。 “韩道友,我叶家的灵茶你可还满意?” “自是满意。不愧是四百年灵茶树产出的茶叶,入口生香,回味无穷。”韩立给予了灵茶高度的肯定。 却也更加坚定了要宰叶家一刀的心思。 因为他已经问出来了,叶家真正的族地在西边,东边是秦家的族地。而这灵茶,产自东边。产自叶家尚未搬来秦叶岭之前的多年之前。 这灵茶,分明就是秦家祖上留下的好东西。 一斤茶叶可是能卖两块灵石。 而东边的那片灵茶树形成的小茶园,年产灵茶茶叶数百斤,落到叶家手上后,这都不知帮叶家赚了多少灵石了。 秦家的东西,可都是他秦立的。 “叶道友,韩某还有事情在身,就不叨唠了。多谢道友的灵茶,回头定要再来讨要几杯。”韩立笑眯眯的抱拳作别。 叶家族老也是笑得开心:“好好好,韩道友有空常来就是,灵茶定然管够。” 能交好这样一位大有背景的黄枫谷筑基修士,叶家以后得路定然更加平坦。 … 只是。 叶家族老做梦都不会想到。 韩立前脚离开,一回到宗门,就立刻风格突变的邀请了相熟的几名筑基修士跟好几名说得上话的筑基管事到了掌门议事大殿: “诸位,还请为我黄枫谷功臣家族讨个公道。” 韩立那是弯腰九十度的朝着在场行礼。 让众人分外不解。 “怎么了师弟?” 董萱儿蹙眉。 一旁的钟掌门、王师兄、陈巧天几人,也都一头雾水。 “诸位,请看此族谱!” 说着,韩立取出了秦家的族谱。 然后娓娓道出秦家的根脚: “诸位师兄师姐,秦家,传承数百年,几百年前怎么说也是黄枫谷的大功臣家族,我先前带来的那枚升仙令正是由此而来。能得黄枫谷升仙令的家族,想必根脚如何,无需韩某多言吧?” “这族谱的做工至少几百年了,不会有假。”有人查看了族谱,看到尾端秦立的名字,暗暗称奇。看向韩立之时,一脸的古怪,却又没多问半个字。 人家韩师弟自己都没主动承认这重身份,他们就别追问揭伤疤了。 “咦?用法器作为族谱,当是想要传承千百年。可惜,族谱还在,家族却没了。”也有人唏嘘。 “这个韩师弟,若是族谱末端那人,啧啧,这都能修炼有成?”能在那般恶劣的条件下达成今日之成就,简直堪称一场史诗级的传奇逆袭。 韩立这里,则继续道出一段故事,一段辛酸过往: “秦家待叶家当年不薄,却也引狼入室,导致家族男丁在日后的各种意外中死于非命,家族人丁越发凋零。外人逐渐只知秦叶岭有个叶家,却不知开创者的秦家。十数年前,秦家族地终是被叶家侵占,秦家独苗见势不妙,提前逃走,将家族一切崛起的希望寄托在了一个七八岁的伪灵根孩童身上。” “失去传承基业,又有叶家或明或暗的追杀,秦家子只得隐姓埋名、东躲西藏,无家可归,流浪四方。” 韩立绘声绘色的讲述起了秦家人被叶家追杀,欲图赶尽杀绝的凄惨过往。 他没有多解释自己的身份,众人却本能的看向了族谱末尾,秦立的名字。 韩立? 或许该叫秦立! “年长的叔父因灵根资质太差,便将一切的修炼资源砸在了同样为伪灵根却更加年轻、更有希望的孩童身上。这其踏上了这满是坎坷的修仙之路。” 他秦立,可谓是卧薪尝胆,在凡俗界苦修不辍,隐忍二十余载,终于修得筑基,有了向叶家讨要一个说法的资格。 “诸位师兄师姐,师弟我人微言轻,又势单力孤;反观叶家,根深蒂固,高手众多。凭我一人之实力,实在难以为秦家这个功臣家族讨个公道,只能请求宗门来主持公道了。” 这不,他带来族谱,要为秦家证明。 要叶家给他秦立一个说法。 “这里,我还留影了如今的秦叶岭境况,大家请看…” 说着,韩立还取出了几块留影石。 这种小玩意被炼制成法器后,可以将一些画面留影在法器中一段时间,时间一过,画面又都会消失,届时可以重复留影。此时展现的画面,正是叶家的一幕幕。 “掌门师兄,还请拿出秦家在宗门的卷宗…” 韩立朝着钟灵道一拜。 这一拜,让原本思绪翻飞的钟掌门感慨不已。 暗道韩师弟哦不对是这位秦师弟的可怖:这位师弟此番无疑早有准备,是有备而来,先前让他帮忙寻找秦叶岭秦家的卷宗,他还不明白为何,现在,懂了。 这怕不是要把传承几百年的叶家推向万丈深渊? 不过也能理解,既然要出手,肯定得往死里整。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修仙者没一个不懂的。 “诸位,我查阅了一下宗门卷宗,发现宗门在四百多年前确实发放过一块升仙令,发放的对象正是秦叶岭秦家一位叫做秦云的筑基后期修士。那位曾冒死完成了一件对宗门大有裨益的重要任务,这才得了韩师弟此前取出的那枚升仙令。并且,秦叶岭一直以来都是秦家的族地,叶家只是后来窃取了那块灵地…” 钟灵道这时老神在在的从无数卷宗当中翻出了另一份铁证。 而秦云的名字,恰好在秦家族谱的最前列。 秦叶岭秦家,就是这位一手建立的。 秦叶岭的相关历史也有记录。 众人一瞧秦家族谱的最上方,再瞧宗门卷宗阁找出的那份卷宗: “还真如此!” 这下子,人证物证俱在,叶家哪怕集体跳乡鲁大运河都洗不清了。何况叶家的屁股本来就不干净,是真的一手策划与覆灭了对黄枫谷当年有大功的秦家。 “那肯定没错了,这叶家实在是不当人子,怎能如此对待秦家?” 众人登时更加认可了韩立此前的说辞。 韩立则淡笑着朝钟掌门点了点头。 至于钟掌门这边,自是无奈? 此前,这位韩师弟便麻烦他查阅了宗门卷宗,他安排的人也当真找到了秦家的过往情报。恐怕自那一刻开始,叶家上下便陷入了面前这位韩师弟谋划好的一场巨大的算计当中。 危局啊。 “诸位师兄师姐,秦家先祖曾经为黄枫谷立下了极大功劳,这才得了升仙令,建立了自己的修仙家族。然而就是这样的功勋家族,这等黄枫谷之铁杆,却在短短的几百年间被算计而凋零没落,被一个曾经边缘角落的叶家侵吞了所有。还请诸位还秦家一个公道。”韩立恳切道。 “韩师弟,叶家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可以网开一面?”有修仙家族的代表人不想把事情做绝。 韩立没有驳斥对方,只是静静地盯着对方,然后简简单单一句:“换成聂家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宗门也会对窃取聂家基业之辈网开一面的对吧?” 此话一出,在场诸多管事面色都变了。 是啊,秦家之灾,未必不会发生在在场众人的头上。 事不关己,他们可以高高挂起, 可事关自己家族,就不得不慎重以对了。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家族能长盛不衰。 规矩一旦被打破,大鱼吃小鱼的恶习一旦养成,他们这些普通家族如何面对那些大族?到时候,宗门上下可就乱套了,哪里还有他们如今作威作福的好日子? 这份兔死狐悲,自是难免生出忧虑。 “韩某就在想,如果今天,咱们没法为秦家讨个公道,以后谁还会为宗门拼命立功?功臣家族都遭受如此待遇,谁疯了才为宗门抛头颅洒热血…” 钟灵道闻听这话,脸色也变了。 韩师弟呀韩师弟,你这是作甚? 但他也能理解韩师弟的难处:正所谓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加之如果不斩草除根,怕是会后患无穷。这位韩立韩师弟都能崛起,说不定叶家以后也有个叶立同样能崛起再报复回来呢? 同时。 这件事往大的说关乎到宗门颜面,一个处理不好,人心就散了。宗门的声望甚至会在他钟灵道手上受损,遭一次大跌。 届时,他就是宗门的罪人。 且处理不好,还会狠狠地得罪这位韩师弟。 而此子如今可是红缨山一脉的小师弟,是黄枫谷令狐老祖之下第一结丹修士的弟子,是那位越国第一结丹女修很欣赏的小徒弟。他要是惹毛了红缨山红拂一脉,影响的可不只他一人。到那会儿,掌门之位肯定不保,关键是,钟家多半也会遭受波及。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人诟病,却接受不了一手壮大的家族被牵连进来、被打入低谷。 罢了。 必须站队了。 “诸位,我这里还有叶家的卷宗…” 钟灵道无奈的送出了另一份情报资料。 众人一瞧,心思各异。 “跟韩师弟说的一样,叶家是三百多年前通过姻亲关系才搬去的秦叶岭,后来跟秦家分别坐立东西山头。这叶家,从来不是我黄枫谷的嫡系家族。” “而且,叶家这些年跟巨剑门走得越来越近,都有练气期的族人加入巨剑门了。上次升仙大会上,我可见证了一名叶家子弟选择巨剑门的擂台挑战,最终获得一个升仙名额…” 韩立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转头看去,倒要瞧瞧是哪位师兄在给他助攻。一瞧,原来是王师兄。 随即立马想到了升仙大会上叶家族人参与巨剑门擂台赛的一幕。 这点,他先前都没想起来,此时被王师兄提及,也是意外收获。 “好个叶家,居然如此不专?” “两头下注吗?他叶家也敢?” “…” 一时之间,口诛笔伐声络绎不绝。 镜州处于黄枫谷跟巨剑门两家的管辖区内,叶家夹在两宗之间,两头讨好、同时顾及两大宗派是无可厚非之事,这才将族人分别送入两大宗门。 这种行为在叶家屁股干净时自然没问题。 但叶家屁股不干净的话,问题可就大了。 “韩师弟,叶家霸占秦家基业之前,肯定是知晓秦家的底细的吧?”陈巧天突然看向韩立问道。 “是的,据秦家那位叔父所言,秦家跟叶家百多年前还是姻亲,正是通过秦家,叶家才逐渐融入的黄枫谷。”韩立点头。 “呵,好个恩将仇报,好个鸠占鹊巢。明知秦家有着我黄枫谷的升仙令,是我宗的大功臣家族,却还敢行那龌龊之举。其心,当诛也。” 陈巧天此时对叶家,那是没有一丢丢的好感。 对叶家的做法,是零容忍。 叶家这些年,对宗门看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实则只是趴在黄枫谷这棵大树上吸血罢了,可从没为黄枫谷做些什么贡献。反倒是灭了对黄枫谷当年有大贡献的秦家。 只此一条,叶家就该灭。 别说其他什么有的没的。 毕竟侵占秦家一切的行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掘他们黄枫谷的根基。叶家一手抹除的秦家,那可是黄枫谷的绝对死忠。而叶家干掉死忠于黄枫谷的秦家,又同时在巨剑门跟黄枫谷两大宗门之间游走、捞取壮大家族的好处。这让黄枫谷三大根基家族之一的陈家怎么看怎么想? 陈巧天的恼火便在于此。 “既如此,必须给秦家找回公道。哼,敢欺负我师弟,他叶家好大的狗胆。”董萱儿拍案而起。 那是真的感到气愤。 一想到自家师弟早些年改名换姓东躲西藏当散修时遭的罪,她便生出了几分的怜悯辛酸。难怪小师弟一直以来都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原来根源在这。 何况事关红缨山一脉的颜面,一旦轻拿轻放,让外人怎么看? 堂堂结丹期一脉,居然不给自家完全站得住理的弟子出头讨公道? 这么好欺负的? 再者,宗门的威严也不可撼动。叶家动宗门大功臣的秦家,就是在挖黄枫谷的根基。叶家上下,当诛。 “不错,叶家此等做法当真令人不耻。这种行为,不可放纵,否则我宗门上下岂不乱了套?必须严惩。”曾经的王师叔、如今的王师兄,态度非常坚决。 多年前,他在升仙大会上识别出了韩立与红拂的那点关系,帮助了当时的韩立,变相的进行了交好。后来在血色试炼时,又因韩立的提议参与了筑基期之间的赌斗,赢得了千余灵石,大赚一笔。那一次,他的大赚可没少让同行的几位管事羡慕。 两人的关系由此升温。 等到韩立筑基,两人间的关系自是更好了。 此时不说上两句,更待何时? “诸位师兄师姐,拜托了,还请为秦家主持一个公道,还请为宗门搏一个美名。”韩立欲向在场众人行大礼时,众人却不能接。没能拜下去,被一股股的筑基法力拖住了。 “师弟哪里话,这本是应该之事,放心,必定为秦家(为你)讨个公道。” 有人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具体怎么想的却不得而知了。 叶家落幕,何尝不是另一种兔死狐悲? “陈师弟,你觉得当如何处理叶家一众?”钟灵道把发言权尽可能的交给了陈巧天。 这位掌门也是个老油条了。 烫手的东西直接甩锅。 陈巧天认真的看了钟掌门一眼,看得钟掌门差点保持不住面上微笑: “叶家安排族人拜入巨剑门,又覆灭了秦家,此事事关重大,我得去询问一番老祖当如何处置…” 转而又看了韩立一眼,意味深长: “不过不管叶家最后如何,秦叶岭起先终究是秦家打下的基业,秦家可是我黄枫谷的功臣家族,因此,秦叶岭自然要物归原主,同时补偿给苦主至少两万灵石跟先前被夺走的所有先辈遗留。韩师弟,你觉得如何?” “多谢陈师兄。” 韩立谢道。 诚然,他先前只是想要借助秦家人身份敲诈叶家一笔灵石,可那么做等于树敌。既然都要得罪了,干嘛不下手再黑点、再狠点? 既然当了秦立,想要继承秦家的遗产,那么就该承担叶家与秦家之间的那份因果。而终结因果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不就是手黑一点的斩草除根吗? 叶家,就别想着再翻身了。 说起来,人家那位族老还怪客气的请他喝灵茶来着?! 当然了,叶家也就表面对他客气,背地里绝非善类。 … “陈师兄,哪用那么麻烦?区区叶家,你们陈家不出手,我红缨山一脉出手便是。” 这种小事情都要让门内那些长老操心? 宗门养你们作甚? “董师妹……罢了,叶家一事还是交给我陈家处置吧,毕竟我陈家作为黄枫谷的三大家族之一,有义务清理门内的蛀虫。”陈巧天思索片刻后争取道。 “好,若陈家能替秦家讨个公道,秦叶岭的那份基业,师弟我便代秦家唯一继承者赠予陈家。”韩立正色开口。 拿不走的好处,他转手便要卖个顺水人情。 “诶诶,我等也不能落于人后,怎可放任叶家坏了规矩?韩师弟,也有我等一份。”王家聂家慕容家等修仙家族的筑基代表也赶紧表了态。 韩立自是知晓这些人为何突然这么积极。 道理很简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偌大的秦叶岭,能让叶家逐年做大,一度培养出好几名筑基修士跟百十名练气期族人,那地方显然存在不小的利益可挖掘。秦家没把握好让叶家钻了空子,这些人精岂有不抓住机会分杯羹的道理? 若能借助那里的灵脉打造出又一处灵果园或者灵植园,财富便会细水长流的进入众多家族的口袋。何况叶家还有两处坊市的利益。 陈家吃大头,这些家族也想喝口汤。 哪怕借助那里的财富为家族多供养出一名筑基修士也是这群人赚的。 “那就拜托诸位了。” 后续之事,韩立当真交由陈家跟一众家族去处理了。 叶家有没有漏网之鱼,他并不怎么关心,他现在不怕结下叶家这个仇家。魔道六宗入侵在即,叶家这种小角色,根本上不得台面。他连魔道二代三代的主意都敢打,叶家算个什么东西? 且此时下黑手的不单单是他,还有墙倒众人推的其余黄枫谷修仙家族。即使有漏网之鱼事后要报复,请先撼动了黄枫谷再说。 而他的身份一直保密得很好,说什么都波及不到镜州七玄门的故友跟五里沟韩家的。 这就足够了。 至于他到底是不是秦立?则没人问。 心照不宣即可。 这件事因为陈家的参与,最终并没有闹大,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黄枫谷自家内部的丑闻。闹大了,当真有损黄枫谷的声誉,试想,一个宗门连自家曾经最铁杆的小老弟都照顾不好,还让宵小之辈鸠占鹊巢,黄枫谷及维持黄枫谷运作的那些修仙大家族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且陈家的那位结丹期老祖通过叶家在黄枫谷内的两名筑基管事确认了事情的真实性后,当即发话:叶家,当灭,速灭。 陈家带头,其余家族打下手,当即快刀斩乱麻。 然后,只七八天,好消息接连传到韩立这里。 一个是,他手里陆陆续续多了两万多灵石。 另一个是,有关秦叶岭的开发计划。 其中涉及了灵茶茶叶跟好几种灵果还有那条灵脉的处置问题。据悉,秦叶岭地界的那片灵茶园跟灵果林可是一大笔财富,哪怕丢出来单卖,都至少价值三万灵石。 毕竟是秦家老祖流传四百多年的百十株灵植,起初可能不值钱,但四百年后的今天,每棵灵木都长了四百多年的树龄,但凡活下来的就都非常值钱。且不单单秦家的茶,还有叶家的一大片灵木,外加一条带不走的小型灵脉跟秦家的其余一些遗产。 再就是叶家在两处坊市的相关门面资产等。 这些,都是利益。 韩立这里,大手一挥,将秦叶岭的灵脉跟灵茶灵果等秦家先辈留下的基业以两万三千灵石的跳楼价打包卖给了陈家等宗门家族,感谢宗门帮秦家讨回公道。 至于叶家在坊市的利益?他没有染指半点的意思,果断说跟秦家无关,跟他韩立更是没有半点关系。把干系撇得一干二净。 如此做法,让宗门这边的参与者们格外的满意。 “啧啧,2万4加2万3,总共4万7千多灵石……区区的叶家居然可以榨出这么多的油水?” 不对,不能这么说。 早前的叶家,多半捞不出这么多财富,但叶家吞并了秦家,相当于两个传承数百年的筑基期家族的合并。秦家因为诸多原因失去了财富的持有权,叶家则借此乘势而起。 再放任个几十年的话,叶家或许能出第六第七乃至第八名筑基修士。 换言之,不是秦叶岭叶家庙小,而是他先前低估了吞并掉秦家的叶家。 “这就满意了?” 董萱儿对此,却恼火韩立太傻: “只这点灵石就让你把秦叶岭跟叶家的一切打包卖了,师弟,你怎么想的?师父说你老实,却也说你精明,可今天,我看你是小事小聪明、大事真大傻啊。” “师姐,我吃一波快钱,赚了。几大家族分了蛋糕,也都开心。且那些人更看好未来的回馈,我何乐而不为?无论如何,大家都各取所需了。这可是皆大欢喜。” 韩立笑道。 “你…”董萱儿气得无话可说。 “好了师姐,我有我的考量,相信我,我并没有吃亏。” 秦叶岭的基业确实远不止这些灵石,否则也不可能肥了叶家。 但问题是,他又不可能假戏真做的跑去秦叶岭开枝散叶落地生根。 何况,正魔搞事在即。届时,越国、元武国、紫金国、天卢国、姜国、车骑国。刹云国等中小型国家,都会沦陷。这些国家的仙派宗门根本挡不住正魔两道。 他现在占据秦叶岭,得有多想不通? 若开价高了,没人接盘,那就是巨亏。 即便有家族高价接手,未来也会因为此时开价过高得罪那些小心眼。而他,何必把自己放在那些注定要吃个闷亏的家族的对立面?让这些家族到时只是吃个小亏,不伤彼此和气才是最好的。 所以,他能借秦家的名头赚这笔几万灵石的快钱,足矣。 简直等于白捡的。 所有人都说他傻,说他看不到未来,只顾眼前利益?可未来大势,黄枫谷的众多家族谁又真的比他看得更准更远? 别人笑我太傻蛋,我笑他人看不穿。 … 韩立没再管那些有的没的,他径直回了药园洞府,又开启了安乐稳定的炼丹生活。 4万7千灵石,加上他转手卖掉大批低阶丹药跟口头上说的“最后一粒筑基丹”所得的数千灵石,这笔财富,拿出八千留着备用以应对不时之需,其余四万多足够他监守自盗的继续低价采买近百份炼制筑基丹的辅助材料了。 时间匆匆,几个月过去。 他拿备用灵石从门中不同修士手中购买了一些零散的筑基期适用的丹药确保修行进度,剩余时间是一门心思的投入在了丹道上。炼制筑基丹的成功率从三四成一路提升到五成多乃至最后的六成多点,进步极大。 可看着面前整整齐齐的七十三粒筑基丹,他也越发苦恼起来。 手里的筑基丹越攒越多。 令他当真是痛并快乐着。 所以,他还是把青玉螳螂、冰火狼、刚鬣猪、嗅灵鼠、风啸鹰五大灵兽接了出来,带在了身边。 然后,拿筑基丹开始了投喂。 反正砸在手里不是个事,不如拿一些出来“废物利用”。若能多出一两头2级灵宠当打手也不错,以后出门在外就能多添几分自保的实力了。 “按照我现在的炼丹术造诣,在炼制筑基丹方面,应该已经可以跟那些常年为七派炼制筑基丹的老手稍稍一比了。”对此,韩立还是有些得意的。 虽然依旧不如那些丹道大家。 但他的炼丹术,绝对胜过了绝大多数的寻常炼丹师。 毕竟哪家宗门舍得拿这么多筑基丹的炼制原材料给一个新人练手? 前前后后,他可是砸了八九万灵石。 这还没包括天灵果、玉髓芝、紫猴花三大筑基丹的主要原材。 这三个的价值,更高。 一种抵得上其余三十一种当中的七八种了。 筑基丹之所以昂贵,也是因为三大主材料的稀缺。 换言之,他前前后后砸了十几万灵石提升自己的炼丹术。说出去,不知得让多少炼丹师惊掉一地的下巴? “到了这一步,我也该尝试炼制筑基期适用的那些上古丹药了。”韩立摸着下巴沉吟起来。 甘如霜给他的【雪花丸】跟【素阴丹】,还有红拂师父给他的一瓶共十粒【合气丹】,都在他提升炼丹术之余服用炼化了个干干净净。 一共二十多粒丹药,让他一年不到,却省去了将近十年的苦修之功。 丹药之力,恐怖如斯。 不过,他的修为距离筑基中期还远着,距离筑基初期顶峰都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自此不嗑药的苦修,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龟速前行,是空耗时光。 “想要快速增长修为,还得嗑药。”韩立喃喃道。 准确说,是还得自己炼药。 自己炼药自己嗑。 买别人的丹药,太贵太贵了,动辄六七百灵石一粒。自己炼,成本要低许多。 反正他刚好有药材,上次禁地试炼期间,他可是专门收集了金色宝箱内至少四种上古丹方记载的相关灵草灵药。只是说,每种灵草有多有少,有的灵草偏少,能用于配置成品丹药的数量非常有限,容不得他瞎折腾。 没有扎实的炼药功底就急匆匆上手,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所以才一直捏在手里没急着开炉。 现在,他嗑药的这一年,不仅通过大量炼制低阶丹药的方式将炼丹术入门,还借助不断炼制筑基丹跟多次请教红拂师父求取心得的方式大幅提升了炼丹水平。 以他现在的炼丹术造诣,可以开始炼制筑基期适用的丹药了。 “若能弄到大衍决,并把第一层练成,进而提升一波神识强度。如此,成丹的把握便能更大一些。” 但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他去接触林少主,太容易吓跑对方了。 还是先炼丹,借丹药之力嗑药升级更实在。 … “小的们,该吃药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 大半年后,嗑了3粒筑基丹的冰火狼,身体开始了蜕变。浑身气机暴涨,一身毛发越发的雪白。 一丈多长的身体,长到了两丈有余。 “嗷呜…” “吼吼…” 而更加令人意外的是,原本的一颗脑袋,如今裂成了两颗。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本章完) 开个小章说明一下铁精的价值 首先:给我月票推荐票吧,谢谢。 然后:这里补充说明一下铁精珍贵程度一事。 很多人都认为千竹教黄龙拿出拳头大的一块铁精,卖了两千多灵石,就认为这是“一块铁精”的市场价值。但我要说的是,黄龙的铁精只是拳头大的一小块,能落到筑基期手里,意味着极大概率只是一块边角料程度的。顶天了是结丹期炼制出的一大块铁精的四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 道理跟巨剑门赤脚大汉还有掩月宗宣乐能得到银精和铜精一个道理。 都是捡的边角料。 所以,李化元炼制的一块铁精根本不止两三千灵石,而是一万左右。两块李氏铁精正好跟5级血线蛟内丹的接近两万灵石的价值持平。 不然,没法解释物价的波动。 连我第一本书都没有考虑到这点,当时脑子不够用,没反应过来,失策了。这本书把这个设定补上,也算是给原著打个补丁,让物价合理。 另外,对普通法宝的定价是十来万。 这样,浮云子口中提及的一块铁精对法宝青钧剑的加成是一分,就合理了。 寻常符宝的价值在一两千甚至三五千的价格也合理了。 对了,几万灵石培养一枚结丹期的说法,属于机缘巧合。原著案例如:肖翠儿。 几万灵石,只能用在刀刃上,比如购买几瓶增进法力的丹药冲击筑基初期顶峰跟中期顶峰的瓶颈,还有就是购买天火液雪灵水等结丹辅助之物。 不可能让筑基期长期嗑药修行的。几万灵石不够,几十万还差不多。 那些小有身家的修士,依旧得通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积累法力增进修为。 只有真正的二代三代才能疯狂嗑药修炼。 好了。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给我推荐票哇,让我在推荐票榜单常在。谢谢啦。我也就这么个盼头了。 —— 这里特别感谢一下冰喵、吉尔克拉、低脂量阅魔、大方小提琴、独角海参面包猫、菓航、白默空玲、还有很多电话号码跟名字很难打出来的书友的打赏跟月票推荐票。我感觉我能坚持,全靠大家给我提供正向的反馈。 谢谢,真的谢谢。 有能力、可以给我章推一下的书友,还请帮我推荐一下本书,增加一点曝光度。 这书太缺曝光了。 (本章完) 第85章 得大阵 两颗脑袋一蓝一红。 一颗偏向于火红,毛发以红色为主,可以喷吐出火系术法。 另一颗脑袋偏向于冰蓝色,可喷吐出冰系术法。 相比此前一颗脑袋时还需要冰火转换,如今,两颗脑袋可以各自释放术法,也就是可以同时施展冰火两系术法了。且这还只是冰火狼表面的变化,其体内的变化更大。 “变异灵兽?” 韩立眼前一亮。 筑基丹,对于低阶妖兽灵兽果然是有效的。 虽说血脉一般的灵兽强行提升到2级就会消耗大半的潜力,但如果能良性变异,性质又不一样了。 “试试实力…” 经过多次的测试,发现冰火狼又多掌握了两种爆发性的中级术法,一火一冰。 肉体力量跟速度也是大增,灵力攻势更是凶猛,初级高阶术法张口就来。 整体实力提升了何止三五倍?! 眼瞅着一颗数丈巨石被冰火狼一口炎爆吞没,快速烧成了岩浆水,韩立的眸光越发明亮了: “干得漂亮,小三。” 身边多这么一个保镖打手,以后外出都有底气多了。 又是三个月,一共嗑了4粒筑基丹的青玉螳螂气息暴涨,浑身甲壳脱落蜕变,也迈入了2级。不过,青玉螳螂并未发生明显变异,只是躯体变大了些许,通体更加青如美玉,薄翼翅膀多了一对,刀锋更加锋利了许多而已。 同一时间,风啸鹰从上阶妖兽成为了1级顶阶妖兽。 并且多了一种类似变色龙一样的天赋能力。 飞上天空后,羽毛可以变成蓝天的蓝色,也可以变成白云的白色。落在树冠上,可以依旧是灰褐色,也可以是枝繁叶茂的黄绿色。总之,可以根据周围环境变化自身的色泽。 另有其余一些变化。 而刚鬣猪,哪怕一连嗑下六粒筑基丹,气机提升了许多,却也没有进阶的征兆。 到了这时,韩立没再强求。 他也瞧出,刚鬣猪大概就是修士中的伪灵根,强行提升之后,也无多少血脉潜力挖掘。妖兽讲究的,更多还是血脉,刚鬣猪体内明显没有强大的血脉。 诚然,筑基丹可以改善体质,却并不能太过的淬炼优化血脉。筑基丹还没有逆天到那种程度。 对于刚鬣猪,他已经很够意思了。 至于嗅灵鼠? 因为才1级中阶罢了,所以暂时没有喂筑基丹,而是喂了些低阶丹药。先成长到上阶妖兽再喂筑基丹不迟。免得消化不了闹肚子。 此后,又是将近一年过去。 陆陆续续的禁地灵药被他炼制成了上古丹方对应的珍贵丹药。 成功率一度达到了五成左右。 浪费是真的浪费,可筑基初期的他,炼丹术水平能有如此进步已经难能可贵。 期间,当他炼制出足够让他迈入筑基中期的七八瓶灵药后,他便暂时罢手了。 实在是,成功率太感人,对于禁地灵药的浪费太多太令他心疼。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在得到《大衍决》并练成第一层法门大幅提升了神识之后,再继续开炉炼丹不迟。 眼下能精打细算的节省一些是一些。 毕竟他修炼的可是青元剑诀跟三转重元,后续是要三转的。本来足够他完成一转并重修至筑基中后期的灵药,可别到头来不够一转那才闹心。 如今,三瓶上古丹药跟先前走人情渠道从宗门高价购买的十余颗散装丹药被他尽数炼化,他的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初期顶峰。 法力修为陷入了一个瓶颈。 且值得一提的是,上古丹药的药力的确更加强劲一些,药效近乎是雪花丸等灵药的倍许。 只是,接下来的三个多月就算他继续嗑药,哪怕用了小半瓶上古灵丹,却也只是增进了一些法力,并未能冲开瓶颈迈入筑基中期。 “我三年嗑药,前后服药七瓶多,绝对相当于寻常修士苦修四五十载了。奈何我的灵根太差,对灵力的转化效率偏低,突破瓶颈的难度也相较寻常修士大了不少。还有便是青元剑诀的一成拖累,也拖慢了一些节奏。加之抗药性的影响,药力在吸收的过程中多多少少有所浪费,否则换个双灵根乃至三灵根,这时也该筑基中期了。”韩立叹道。 终于理解原身的修仙路有多坎坷了。 对此,他也无可奈何。 矿洞那边倒是有改善灵根资质的补天丹,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去了就是白送。 4级的血玉蜘蛛可是很棘手的。 哪怕原轨迹,那头大蜘蛛也是被宣乐跟吕天蒙等人消耗过一波。否则,以原身当时的修为,对付起全盛时期的4级血玉蜘蛛还得大废一番功夫才行。 又是一个多月,直到三年任务期满,韩立即将回返山门报备。 这时,他其实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去红缨山拜见红拂师父了。 没办法,修为增进的太快,越来越不好解释了。 早前,还可以拿红拂师父赏赐下的那瓶合气丹以及自己购买的那批丹药说事。 现在可不行。 一瓶合气丹跟一瓶多的筑基期丹药罢了,远不能将他提升到这种程度。八九瓶还差不多。 至于红缨山的药园子?早让他交给了新来的秀婷秀兰两位师姐照看。过去的两年,他没少与那两位打交道,每月拜见一次红拂师父之后,都会去面见几位师姐,然后交流有关如何照看各种灵草方面的心得。而说是交流,实则就是传授经验,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红拂师父提前投资给他的灵石,他也都转交给了那两位师姐,总之,没占半点的小便宜。 也正因此,那边的药园子在一年前便完成了交接过渡,一直都没有出大问题。 “怎么办?以现在的修为去见红拂师父,一眼就会被看出端倪。” 先前,他因为筑基丹砸太多在手里而烦恼。 现在,他又因为修为增进太快而苦恼。 修仙修仙,真的太难了。 思来想去,他也只能按照原定的备用计划行事了。 “只能那么做了。” 然后,他先回宗交了任务,再又算着时间前往了元武国的天星宗坊市。 百余里的边境,以他如今的速度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一到元武国边境,韩立便东瞧瞧西瞅瞅。他一方面是为了寻找天星宗坊市,另一当面对元武国的一切颇感好奇。只是,从周围的景物上看,元武国跟越国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元武国与越国一样,都是天南腹地的中等国家,这两国虽然远没有东西两侧的大国天罗国跟风都国巨大,却又比姜国、车骑国、刹云国等小国强大多了。 天南之地,有大国两家,中等国家十数个,小国数十个。 除了国家之外,又有无数没有建国的荒芜地带。 比如天罗国跟风都国,风都国跟刹云国等国家之间隔了一片数十万里跨度的大荒原,那里全是戈壁地貌,寸草不生。天罗国与姜国跟车骑国还有天卢国之间,则隔着一片巨大的山脉。名为奇灵山脉。这条山脉长达千万里,贯穿了整个天罗国不说,还蔓延向了东部的无边海海域。 戈壁可作屏障,山脉可作缓冲。 也正因此,天南腹地的国家才对正魔两道分别把持的风都国跟天罗国放松了警惕。全然没有料到,数千年前内耗严重元气大伤、因而在五百年前不得不退出天南腹地的正魔双方,如今有了重新席卷回来的趋势。 各国殊不知正魔两道与诸多中立国的交界处,已经暗流涌动了。 再说元武国修仙界。 以天星宗、万妙观、神兵门三大宗门为主。另有紫道山付家等祖上出过元婴修士的修仙家族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韩立这里,一连飞了两个多时辰,他正思索间,脚下的飞剑突然一沉,竟缓缓往地上掉落而去。飞行法器似乎瞬间失去了飞行的功效。 见此,韩立不惊反喜: “这是,禁空禁制?且限制力度并不太大,若我强行飞行,也能继续维持。” 出现这种情况… “看来,天星宗坊市就在附近了。” 韩立落地,走了七八里地,很快,一片相比黄枫谷坊市大了很多的建筑群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正是坊市所在。 与黄枫谷坊市一条街走通的“一字长蛇阵”的建筑分布不同,天星宗坊市这边,是以一座二三十丈高的巨大楼阁为中心,周围则放射性的分散大量只有两三丈高的屋舍,由此形成大圆形的建筑分布。像是一座“龙门阵”,敞开了欢迎顾客入内。 天星宗坊市最中央的楼阁,其名“星尘阁”。 每个字的字体大小都有数丈,远隔两三里就能清晰瞧见。 韩立进入坊市,起先只是打量。 这里有专门的炼器铺子,挂着顶阶法器作为镇店之宝,但更多的是中上阶的法器。 也有制符店铺,接受好些种初级初中阶乃至好几种初级上阶符箓的定制。 再是灵兽院,不仅有1级中上阶的灵兽,甚至还让他看到了两头1级顶阶的灵兽。这些都是驯养好的可以直接上手的灵兽,卖价比黄枫谷麒麟阁的内部价格还要高许多。 当然。 天星宗坊市,真正值得一逛的,还得是星尘阁。 韩立踩点了那些普通门店,对坊市情况有了更细致的了解后,径直入了最中央最高大的那栋星尘阁。 一入楼阁,一楼三十多名正在挑选货品的修士便让韩立小小的错愕了一下。 这里,人气挺旺的? 比黄枫谷坊市的万宝楼的人气足多了。前台数名练气期店员,居然无法对阁中客人做到面面俱到的陪同介绍?这多少显得有些怠慢了。 韩立正漫不经心的闲逛着,这时,一名练气期的店员处理了一名客人后,赶忙小跑着过来: “前辈,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不过这一楼恐怕没有适合前辈你的物品,若前辈真想买些东西,还请上到三层以上,那里才是接待筑基期前辈的地方。” 韩立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淡然道:“你星尘阁一共几层?每层又都是给哪类道友服务的?给我介绍一下吧。” 店员意外了一下后,赶忙笑着回应:“前辈,想来你是第一次来我星尘阁。是这样的,我星尘阁一共分有九层,前七层对外开放,后两层外人止步。前七层当中,一至三层是接待练气期的低阶修士的,四至六层则负责像前辈这样的筑基高手。那第七层,更是给结丹期高人准备的…” 每一层都在逐次减小。 但物品的价值也在逐次增加。 到了第七层,全都是结丹修士才有资格染指的珍贵之物。 据说连尚未认主的法宝都有出售。 与法宝相关的物件更是数不胜数。 上了四楼,韩立没有停留,而是直奔五层而去。 以他如今的修为,在第五层选东西正好合适,且第五层的掌柜不是男的,而是一位有着贵妇气质与风韵的筑基后期女修。观其五官的神韵气质,此女年轻时多半是个少见的大美人。眼下,表面看这位,只是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实则,早已年岁过百了。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奶奶级古董人物。 且日暮黄花、容颜易老,此后的一二十年,此女的面容还会快速衰老,会变成一个朱颜不再的老婆子。 而筑基修士的正常衰老期,正是一百余岁之后。 想要保住青春容颜,要么在衰老之前突破修为成为一名结丹修士,要么,借助外力… “道友,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妾身帮忙的?” 美妇上前,嫣然一笑,声音清脆,令人舒坦。 韩立抱拳,神色淡然:“我需要购买一些中级的符箓,不知贵阁可有存货?” “中级符箓?下阶的还是中阶的?” 中级下阶的,四楼就有。 中级中阶的,得上六层。 中级高阶的,那是结丹期制符大师才能绘制的,激活后可堪比结丹修士施展中级高阶术法的全力一击,一张就得数千灵石,属于七层的珍品。 “我需要的当然是中级中阶的!攻击型最好,防御型或者辅助型亦可,只要价格合适。”韩立道。 “道友,请随我上六层。” 蓝夫人眸中的笑意更甚。 六层,是另一个面容冷傲的十五六岁少女在当掌柜。此女没有丝毫法力修为在身,却能在星尘阁坐镇一层当掌柜,身份铁定不一般。多半是天星宗某位大人物的后代子嗣。 “秀儿,我带客人来了…” “蓝姨,我这会儿忙着呢,你帮我接待一下客人吧。” 少女抬了抬头看了韩立一眼后,又低下头捣鼓起了自己的某些小玩意。像是凡俗的针线活,在秀什么鸳鸯图案的,手指头被针扎了两下都没当回事。 “这丫头…” 蓝夫人与此女打了声招呼后,只得自己带着韩立开始逛一逛这层的符箓区。 “中级中阶的流火符,火系符箓,激活后,散可形成数十道堪比初级高阶术法的火鸦,聚可形成一颗威力巨大的十丈火流星。此乃结丹高人出品,卖价,六颗中品灵石一张,本阁尚有两张。”蓝夫人笑着介绍道。 攻击型符箓相比防御型跟辅助型,贵了一大截。 “中级中阶的闪雷符,五颗中品灵石一张…” “中级中阶的金线符,同样五颗中品灵石一张…” “…” “其实,也是道友来得巧,否则过些时候,这些中级中阶的符箓,特别是那几张攻击型的中阶符箓多半就不在此处了。”此女的言辞,确实没有夸大。 因为攻击型的中级下阶符箓在市面上都非常少见,一出现便会被稍有家底的修士抢购一空,就别说更为罕见的中阶宝符了。并且这些宝符还是结丹高人绘制,非是筑基期的制符大师绘制。 威力相差不小。 且根据这位蓝夫人所言,那位结丹期的符道大师之所以愿意拿出这些很难绘制尤显珍贵的中级中阶符箓,是因为想要炼制一种极其厉害的法宝,却又很缺灵石兑换足量的法宝五金,这才拿出了这些符箓赚些外快。 韩立闻言,点了点头。 其中真假难辨。 不排除这种说法是一种营销手段。 但他还是想要买几张在手。 不过,在掏灵石之前,他取出了一个丹瓶。瓶子里,正好有一颗丹药: “道友,可识得此物?” 一番鉴定下来,当得知是传闻中的定颜丹时,蓝夫人激动得捏住丹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听到消息的那名名叫秀儿的凡人少女,也是快跑着赶了过来。原本冷傲的俏脸,此刻变得欢快一片。 定颜丹的价值就是这般的因人而异。 放在不爱美、更爱实力的男修手里,甚至一文不值。但放在有家室、有背景、有实力、有灵石的女修面前,只要价格不是太过分,她们都会想尽办法的将之争夺到手。 “道友,这颗定颜丹怎么卖?放心,灵石不是问题。”原本作为卖家的店家,悄然间变成了买家。 “贵阁现有的五张中级中阶的攻击型符箓,我都要了。”韩立道。 “五张?不行。一颗定颜丹值不了这个价。”蓝夫人嘴上虽然不肯,可捏着丹瓶的手却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 与此同时,一旁的少女,看向蓝夫人手里的丹瓶,更是眸光灼灼。 韩立见此,笑了: “我可没说只出一粒定颜丹就换取几张符箓。” 他虽然不知道红拂仙子通过他从禁地内取出的药草具体炼制了几颗定颜丹,但总共给了他十二颗。 其中一颗,他赠予了董萱儿。 另一颗,他自己服下了。 剩余十颗,他准备留几颗日后备用,以便必要时刻结交某些女修道友。多出的,则全都换取所需的修行物资或者换取各种宝物武装一下自己。 “两位姑娘,我这里共有两颗定颜丹,足够满足两位所需。不过,两颗举世罕见万金难求的定颜丹,只换得五张中级中阶的攻击型符箓的话,还是我太吃亏了。毕竟炼制定颜丹的材料涉及了好几种千年药龄的灵草,市面上更是数百年不曾听说有定颜丹再出现了。因此,道友得再加三五张中阶防御型或者辅助型的符箓…” 见两女不加掩饰的势在必得之举,韩立果断坐地起价,果断的狮子大开口。 蓝夫人这里,则讨价还价起来:“再加三五张?不可能的,太多了,最多再加一张。” “那,就算了吧,这第二颗定颜丹,我只能另寻他处出手了。一粒定颜丹换取三张攻击型的中级中阶符箓跟一张辅助型的,道友以为如何?”韩立指了指货架,他要四张。 蓝夫人迟疑起来。 少女这边却急了。 “不行,你手里的另一颗定颜丹必须卖给我们。”凡人少女硬气道,转而一咬牙:“这样,这层的五张攻击型中阶符箓,你拿走,我再单独给你四张中阶的辅助型符箓,你看如何?放心,都是结丹期的制符大师炼制,不是筑基期的那种水货。” “秀儿,你…” 蓝夫人惊了。 韩立则眼前一亮: “好,成交。” 这波,他血赚。 九张符箓,总价值在5千左右,只用两颗定颜丹即可换到,也就星尘阁的这两位可以这般的豪气了。 随后,韩立又拿出了一堆的顶阶法器。 其中不乏精品跟珍品的顶阶法器。 “落尘珠,清风叉,断魂飞刀,疾风剑…这件精品顶阶黄罗伞有损,怕是卖不了道友想要的六百五十灵石…” “那就五百五十灵石如何?” “五百。” “好。” 顶阶法器共六件,总价值约莫三十八颗中品灵石。 这还是没有出手掩月宗那些门人弟子的代表性法器的情况下。 此外。 一些零零散散的物件,也就是那些参与禁地试炼之人留下的许多破烂,韩立也打折卖给了星尘阁,薄利多销之下,收益超过两千灵石。 之前托黄枫谷坊市的万宝楼出手,消化了一批。此番又清仓了一批给星尘阁,他在血色试炼过程中“被动自保”收获的财富,总算是大半都兑现了。 “道友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贵阁可有适合筑基期增进法力修为的丹药?” “有倒是有,本阁目前就有三种,每种大概剩了两三粒,就是价格嘛…” 六七百灵石一粒的价格,当真贵得让人望而生畏。 难怪寻常修士买不起。 难怪稍有家资的修士也只能购买几粒用作突破瓶颈之用,平时根本舍不得使用。 难怪绝大多数的修仙者只配苦修。 说到底,还是缺灵石所致。 “剩余的三种丹药全给我吧。” 韩立大手一挥,把刚到手的三十八颗灵石还了回去,还从身上掏了数百灵石。这才得手了七颗筑基期适用的丹药。 感觉也是他运气比较好,否则剩余的这点也等不到他了。 而就在他离开星尘阁没多久,在他寻某些商铺老板打听秘店事宜之时,他察觉,自己似乎被人盯上了。 “有意思,难道是星尘阁的人?” “不对,应该不至于,毕竟哪怕是筑基后期的高手想要对付现在的我,也没有几分胜算。这点,刚卖了大量符箓给我的星尘阁两女是很清楚的。” 他为什么要先买符箓再买其它东西?不就是为了先增加自保手段以提升威慑力么? “既然大概率不是星尘阁的人,那多半是某些蛰伏在坊市中踩点的劫修了?” 想到这,韩立不自觉眸光微冷。 却就在他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那鬼鬼祟祟之人却主动迎来,而后恭敬朝着他一礼: “前辈,可想参加最近的秘店交易?晚辈有渠道。” 韩立:… 好吧,是他太敏感了。 再者,就算有人要打劫,也不该早早的惊动他才是。 “秘店交易?这里多久举办一次?”韩立问道。 “一般三个月一次,前辈,这次的秘店交易就在三天后,前辈可要参加?”邀请筑基期前往参与秘店拍卖,对这种小人物也是有一定好处的。一旦当真是大客户,这人也会有提成。 “再说吧,我先去客栈住几天,到时看情况。” “好的前辈。” 随后的时间,韩立继续闲逛天星宗坊市的各处寻找齐云霄的踪迹。一无所获后,不得已之下,只得花些灵石在几家店铺内张贴一些告示: 龙吟缘何难修仙?只因错生女儿身。 要问疑难何处解?太岳山内红缨山。 直接发告示无疑很容易引人警惕,可他现在要的便是打草惊蛇,尽快引起齐云霄的注意。 而且甭管有没有效果,先张贴一圈再说。 就像钓鱼:开钓之前先打窝。 只要齐云霄凑巧看到,多半会寻问店铺之人这些告示的出处,随即就能获悉他居住的客栈地址了。 届时,不管对方回去跟辛如音商量后得出如何的结论,最终必定都会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过来试一试。不管是这次,还是下次的秘店交易,他相信,总能钓上鱼儿的。 何况话又说回来,能明白告示里边的意思之人,绝对是敏感到一眼秒懂。 那些不明白其中意思的人,只会掠过毫不在意。 而这,无疑又是一次筛选。 然后。 第二天傍晚。 他居住的客栈便迎来了一个又矮又粗的不起眼青年。 青年练气十层的修为,进了客栈后,便径直朝着他所在的房间靠近了过来。 到了门口,这个青年纠结不已,不知要不要敲响房门。 房间内,韩立睁开双眼,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姜太公要直钩钓鱼了。当真是,愿者上钩。 门外的青年正是齐云霄。这小子恐怕也没弄明白告示的真假就急吼吼的找过来了,这不正是愿者上钩? “小鱼已经上钩,大鱼离得还晚吗?” 韩立喃喃一语后,推开了门。 这房门突然的打开,把门外的齐云霄吓了一大跳。 “道友是?” 韩立故作惊讶的问道。 “晚辈齐云霄拜见前辈。”青年恭敬一礼道。 “你来寻我所为何事?” “晚辈是瞧见一些店铺内贴着的这种告示,特来拜访。”齐云霄小心翼翼道。 “哦,原来是问龙吟之体情况的?进来说吧。” 韩立发出邀请。 齐云霄想了想,没有拒绝。 两人坐定,韩立当先笑着调侃: “小友就不率先打听一下韩某的身份便来此处见我?而且,你确定我就能为你答疑解惑,解决龙吟之体的弊病?” 齐云霄闻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总要碰碰运气嘛。” “哈哈哈…”韩立爽朗大笑,难得遇到这种为爱不顾自身安危的痴情种。 “前辈…” “没事,我可以告诉你龙吟之体的一些事情,甚至告知你根治之法。但,你那里能拿出什么东西与我交换这份情报?这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韩立这边很直接。 “这…”齐云霄却是纠结了起来。 他手里的确有好东西,可那是他拿来换千年灵药给心仪的姑娘治病用的。如果只是问个情报就拿出这份底牌交易的话,后边寻药怎么办? “罢了,情报就免费赠你吧。”韩立突然话锋一转。 “前辈?!” “呵,龙吟之体的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你知道了解决之法,你们多半也解决不了。” “啊?” 齐云霄面色微变。 韩立倒也没吊人胃口,而是道出了自己对龙吟之体的了解: “龙吟之体,乃是男儿错生女儿身所致,致使体内多出了一道不受控制的龙吟之气。这种体质的修炼速度比常人要快一些,但也有着越勤奋修炼、寿命反而越短的症结弊病。正常的化解之法,是用化神级的冰属性寒元与龙吟之气中和,只有这样,才能根除那道龙吟之气。” “什么?化神寒元?” 齐云霄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生出天方夜谭的感觉。 “没错,必须得化神级的寒元。元婴级的都不行。” 韩立语气肯定,没有半点跟人开玩笑的意思。 “这…” 齐云霄见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他听出了面前这位筑基修士话语中的认真。 “那,那辛姑娘的方子…” “方子?上古丹方?那人不会是想着用千年灵草乃至万年灵药炼制什么偏方灵丹去压制龙吟之气吧?” “前辈,这法子难道不行?” 齐云霄此时,显然是心神恍惚,方寸大乱。片刻间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暴露了多少情报都没注意。也得亏是他韩立,没有加害之心,否则辛如音危险了。 “齐道友,你那朋友把龙吟之气想得太简单了。她那样做是没用的,并且不仅没用,反而会壮大体内的那股龙吟之气,转而致使经脉枯萎、丹田萎缩,当是活不了几年就得早早的英年早逝。”韩立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杯茶细细品味起来。 秦叶岭的灵茶,味道还可以。 “那该如何是好?”青年激动的站起身,随后又颓废的一屁股坐下:“难道,难道除了那什么寒元根治之法,就没有其他治疗方法了吗?” “权宜之计倒是有,但想来你们也做不到。” “前辈,还请赐教。” 齐云霄眼前一亮,再度起身。 “方法不难,就是让一位元婴老祖每隔一段时间便用体内的阴气镇压龙吟之体体内的那股龙吟之气,平日里最好还得辅以某些阴寒属性的灵药。这样,先筑基,甚至结丹,先把寿元延长了再说。”韩立眯着眼,又给齐云霄说了个凑合的办法:“至于结丹之后?就不能修炼了,否则一旦龙吟之气爆发,连元婴老祖怕是都压不下去了。” “让元婴老祖随叫随到的帮衬着修炼?” 齐云霄瞠目结舌。 而后又是苦涩一笑。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他们这种小人物,何德何能请到一位元婴老祖如此的爱护? 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道友可明白龙吟之体的难处了?” 韩立放下茶杯,风轻云淡的看来。 “多谢前辈赐教,前辈,这两种方式落实起来太难太难,可还有另外的方法?”齐云霄希冀一问,他不信这人专门引他来此就是为了消遣他。 “有的。” 韩立颔首。 他其实还有两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其一,便是夺舍。 让辛如音夺舍一名正常的男修,大概率就能摆脱龙吟之气的困扰了。 比如:辛如音、齐云霄、侍女小梅均都元神出窍,而后由辛如音夺舍了齐云霄的躯壳,齐云霄夺舍小梅的身体,小梅夺舍辛如音的身体。 三者彼此互换身体,理论上,是可行的。 第二种方法,就是让辛如音跟着云露老魔修炼,争取得云露老魔的真传。 老魔雌雄同体,可男可女,若知晓辛如音身怀龙吟之体这种比天灵根还要少见的特殊体质,必定视作瑰宝培养。而辛如音那具龙吟之体的症结,无外乎是男儿错生女儿身诞生的龙吟之气。一旦修炼合欢宗云露老魔雌雄同体的法门,都雌雄同体了,所谓的龙吟之气如何还会作妖? 到时候,这道龙吟之气不仅不再是限制修行的疑难杂症,反而会成为加快辛如音修行速度的金手指。 当然。 跟着云露老魔修行的前提是,有人能给辛如音作伴,给此女保驾护航。否则,魔道合欢宗那边未必没人铤而走险的夺舍了辛如音、抢夺举世罕见的特殊体质。 不过这些,韩立自然不会跟齐云霄讲。他俩的关系还远没到那一步呢。 只见他取出了一个玉盒,其内放置有一朵汤碗大小的洁白花朵: “这朵雪莲乃是有着八百多年药龄的冰山雪莲,具备很强的寒属性药力。虽然不是你想要找的千年灵药,却比寻常的千年灵药还要珍贵数倍。” “你若能用这朵灵药为主要材料炼制出上古灵丹雪魄丹,就能让你那位身怀龙吟之体的朋友暂时压制住体内的龙吟之气。丹药管够的话,完全可以继续修炼,甚至修炼到筑基期。” “不过,筑基之后却不能再修炼了,否则压制良久的龙吟之气若是暴走,雪魄丸未必还能压得住了。当然了,具体如何选择,还得你们自己拿主意…” 韩立将盒子合上,免得药力流失。他能如此坦诚相待,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 齐云霄则久久的不肯移开视线。 整个人的精神异常振奋。 “前辈,可否将那朵冰山雪莲卖给晚辈?晚辈愿意用一套布阵法器交换。” “什么布阵法器?” “能够布置颠倒五行阵的法器。” “你莫要跟我开玩笑,那颠倒五行阵可是足以成为小型护山大阵的阵法。换成正常的布阵方式,需要大量人手耗时数月乃至年许才能布置成功。就你一个小小的练气期,难道还能将此等法阵浓缩到区区的几件法器当中?”韩立激将一语,随即收了装有冰山雪莲的盒子。 齐云霄见状,大急。 “前辈,晚辈所言句句为真。晚辈与那好友共同研究此阵法年许,已然可以将大阵的部分威能刻入相关的布阵器具内了。多的威能不敢说,却绝对有完整的颠倒五行阵一成的威力。”青年说着,当真从自己的储物袋内取出了一套布阵器具:“而且只要给我跟我的那位好友更多时间,定然可以继续完善阵法与布阵器具,甚至将完整的大阵刻入到合适的布阵法器当中。” 这话倒是不假。 辛如音确实可以做到。 两人一个擅长法阵,传承来历不明,却非常具有传奇色彩。另一个擅长炼器,还是神兵门最核心的炼器传承。两者相互配合,已经将布置结丹级阵法的手法简易到了通过法器便能完成的地步。 相当于将一篇很长很长的文章用仅仅几个字就归纳总结了。 其内代表的价值也就可想而知。 “齐道友,我可以用灵药跟你换这套布阵器具,但你需要为我继续制作更加完整的颠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我需要的可不是这种半成品。此外,我也可以提供给你雪魄丹的完整丹方以及好几种辅助灵材,但你又能再拿什么交换?要知道,这上古丹方的价值以及辅料的价值,并不比这朵冰山雪莲的价值低。” 韩立始终老神在在,完完全全的在拿捏。 齐云霄也知晓这点,但他拒绝不了: “晚辈,晚辈拿这份炼器心得与前辈交换如何?” “无需如此,这应该是神兵门齐家的炼器之法吧?把这个给我,可是不好。” 韩立摆了摆手,当场婉拒。 青年则猛地一惊: 这人知晓自己的身份? 也对,肯定调查过自己,否则如何在此间专门钓鱼钓出自己? “放心,韩某真要算计你,你这会儿已经是个死人了。”韩立回以温和笑容:“且顺藤摸瓜之下,你那朋友也会完蛋。” 明明是微笑,落在齐云霄眼里,却令其生出了一股恶寒。 “那、那,前辈…”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直接来此的行为到底是有多莽撞,简直是在与虎谋皮。但凡面前之人对他有一点点的歹念,他怕是早就完蛋了,还会牵连佳人。 也正因此,对并无歹意的韩立油然生出难以言喻的好感。 “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吧。以后我需要你们做点什么的时候,你俩看看有没有违背各自的道义、又是否在你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若能做到,就别直接拒绝。”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留个联系方式吧,咱们日后再见。此番权当各取所需的合作。” “好。” 太好了。 “还有,齐道友,作为合作伙伴,我不得不提醒道友一句:以后行事务必小心一点,虽然你如此莽撞情有可原,可一不小心,后果是很严重的,弄不好会害人害己。你也不想牵连你那位朋友吧?” “多谢前辈提醒。” 留下联系渠道后,韩立带着半成品颠倒五行阵的布阵法器率先离开了客栈,然后去坊市各处店铺收回了那些告示,紧跟着径直御剑离去。 目的达成,又身怀巨款,溜了溜了。 … 饵已经撒出去了,辛如音那条大鱼,会咬钩不? 他算好了的:一朵冰山雪莲搭配的灵药最多炼制三瓶共三十多颗雪魄丹,而一粒雪魄丹,最多帮助练气期的辛如音压制体内龙吟之气月余时间。且伴随辛如音修为的提升,龙吟之气会随之壮大,如此一来,越往后,丹药的压制效果会越来越弱,压制的有效时间会逐渐缩短。三十多颗当是坚持不了三年就会用光。 如果炼制丹药的炼丹师炼丹手艺不到家,都未必能练出二三十颗雪魄丹。那样一来,辛如音能坚持的时间更短。 到时候,还得寻他救急。 “要问疑难何处解?太岳山内红缨山。” “齐道友,辛姑娘,韩某静等两位上门。” “韩某钓鱼,愿者上钩…” (本章完) 第86章 哪来的兔崽子敢在太岳山脉放肆? 他走了,忘了某个“拉皮条的”。 那人说,会在秘店开启之日前来通知他。 不过,他是等不到了。 因为韩立直奔灵眼之泉的洞府,开始尝试起了颠倒五行阵的布置。 对于布阵,他像是寻到了心爱的玩具,摸着阵盘阵旗等布阵器具有些爱不释手。 “来吧。” 将阵盘寻了位置埋入地下,再将一杆杆价值不在顶阶法器之下的阵旗插入了百丈崖壁的诸多节点之处,然后又将五颗色泽不一的中品灵石按照要求摆成小型法阵的样子镶嵌进阵眼处,给整座大阵提供充足的灵力。如此,大阵就算布置成功了。 布阵看似简单,耗时却多达数个时辰。 当然,相比那种动辄数月的护山大阵,眼下这种耗时仅仅几个时辰的情况简直太友善了。 下一刻,一道阵法光幕升腾而起,将方圆上百丈的范围尽数笼罩。 伴随韩立一挥手中预留的主阵旗,阵法光幕迅速收敛,露出了跟这片区域原本一般无二的景象。可实际上,那只是大阵幻化出的景象罢了,这片区域毫无疑问已经被阵法封锁了。 试了试大阵的运作,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样子,防御困敌方面确实如齐云霄所言,筑基期难以攻破。至少青玉螳螂跟冰火狼陷在里边后只能抓瞎,联手用尽手段也溜达不出来,甚至没掀起太大的波澜: “不错不错。” 韩立很满意这座半成品的颠倒五行阵。 大概就如雷万鹤所言,哪怕结丹修士陷入其中,一时半刻的都没法破阵,会大感棘手。 “不过,为保稳妥…” 思量间,韩立又给阵眼处添加了五颗中品灵石。 没别的意思,就是灵石够用。所以,他得确保大阵不至于缺少灵力进而被外力以消耗战的方式打破。 布下阵法后,他踩着时间,径直前往了太岳山山门主殿。 确定林少主不在那处杂物小屋,又一番打听,从守山弟子那里听说林师兄是外出有事。 顿时不再耽搁,前往了红缨山。 … “弟子韩立,拜见恩师。”进入洞府殿厅,韩立见到红拂师父后,当先行礼。 “咦?师弟,你的修为…”董萱儿美眸逐渐瞪得老大。 无他,自家这个小师弟的修为,居然超过了她? 而且超过了很多的样子! 这这这… 要知道,她筑基都好几年了,并且先后炼化了师父赐予的三四瓶丹药,可饶是如此,她的法力修为距离筑基初期顶峰也还有一段距离。但小师弟韩立呢?竟然初期顶峰! 她,明显被比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 “筑基初期顶峰?怎么可能?” 双胞胎两女的秀兰秀婷师姐也是惊得轻掩朱唇,满脸的难以置信。她们前些年能迅猛精进,只用二十年便迈入筑基中期,一个是双灵根的天赋加持,另一个是师父留下的好几瓶丹药,以及她们自己挣灵石购买的一些修炼资源跟她俩的坚持苦修。可谓是缺一不可, 小师弟却是个什么情况? 这成长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确定是四系伪灵根的废柴而不是天灵根的天才? 哪怕红拂,也目露惊疑之色: “上前给为师瞧瞧。” 韩立没有拒绝,主动把手腕递了过去。 红拂一番检查后,更加惊奇了: “法力醇厚,根基稳健,非是魔道手段。” 可这如何做到的? 筑基之后短短三年多便筑基初期顶峰,就算天灵根也没有这样的修行速度。 难道,自家弟子碰上了什么奇遇不成?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很好奇这个小徒弟这几年的际遇。 “师父,弟子发现了有助修行的好东西,且已经亲自测试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此番特来告知师父跟师姐。”韩立一脸的憨厚笑容。 “你这一身修为就是因为你口中的好东西?” 红拂笑道。 “是,也不是。”韩立点头又摇头,旋即更是恭敬道:“师父,那东西我带不走,咱们在这也说不清,不若你跟萱儿师姐一同前往弟子的洞府,东西就在那边。” 几女对此,更为好奇了。 “秀婷,秀兰,你们留下照看洞府与药园,我跟萱儿去你们小师弟那里坐坐。” “是,师父。” 两女虽然也很想一同前往,可碍于恩师的吩咐,只得留下。 韩立这里,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跟这两位不太熟的师姐分享机缘。 小点的利益,他可以谦让。但足够大的机缘,他还是要抓在手里的。 三人乘坐那张法宝飞毯,很快到了太岳山西北角韩立的洞府。 “师弟,我就奇怪了,这地方既没灵脉宝地,也没青山绿水,且离着山门太远还得不到照应。除了距离北面的元武国天星宗坊市稍稍近点,可以说,再没有其它优点了。你选洞府怎么偏偏选择这么偏僻荒芜的地方?”董萱儿疑惑道。 在她看来,远不足在山门内那些灵脉灵气汇聚之地开辟洞府来得强。 “师姐,这回你怕是走眼了。”韩立笑着道。 说着,挥动手中主阵旗打开了小型迷踪阵,露出了一条迷雾通道: “师父师姐,里边请。” 二女入内后,神识一扫,并无其余发现。 却见韩立启开一口水井,水遁潜入。 顺着水下通道进入一条密道后,再又穿过一道透明光幕。 “你刚才那阵法不错。”后方的红拂意有所指的开口点评。 提及的正是颠倒五行阵。 “那是弟子机缘巧合并费了不小代价才交换到的。”前方,韩立简短解释了一句,并未细说。 不多时,三人进入了一处十余丈大小的天然岩洞空间。 “师姐,你看那是什么?” 韩立指了指岩洞空间最中心处的小型灵眼之泉。 汩汩的泉水,氤氲的灵气,把董萱儿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灵眼之泉?”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会有灵眼之泉? 而且黄枫谷数百年下来,从这上空来来回回飞过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飞过的次数更是数以十万百万计,却也没谁发现这下边有着这么一口灵眼之泉啊? “这…” 此刻,不单单董萱儿惊到了,饶是红拂都激动惊讶的微微张口。看向自家小徒弟,越看越不对味。 “完全没有挪动过的痕迹,这是一口天然的灵眼之泉没错。”红拂绕着泉眼走了两圈后,当即笃定道。 随之啧啧称奇,暗暗感叹自家弟子的运道。 连这种犄角旮旯里的灵眼之泉都能被这孩子寻到了,这运道实在太好了。 “师父,弟子当年只是带着一只双瞳鼠绕着太岳山溜达了一圈,路过此地时,双瞳鼠反应极大,这才从此处缝隙位置发现了这口灵泉。”韩立来到岩洞边缘,指了指一条被岩土术填补好的缝隙。 那条细小裂缝虽然被岩土加以填补并且加固过,但岩层断裂的地方在神识的细致观察下还是可以辨别出来。 而如今数十丈深的岩层,连结丹修士的神识也无法渗透。 就是不知,元婴老怪的神识在有所察觉下可不可以渗透进来了。 “师弟,你这运气…” 董萱儿当真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师父,师姐,我三年前便是在这口灵眼之泉中摸到了一颗充满精纯灵气的珠子,很小很小的一颗。起初,我不敢动那颗珠子,后来发现吸收其散发出的灵气能加速修行速度,加之没有发现后遗症,便将之当做一块灵石尽数吸纳,我的修为也是这般突飞猛进的。不过在吸收的过程中,珠子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消失不见了。” 韩立起初还说得沾沾自喜,很是高兴。 可随后,越说越显得局促,像个担心被老师点名批评的乖学生。 “那珠子,难道是尚未完全孕育出的灵眼之珠?”红拂挑了挑眉:灵眼之珠还有这等暴殄天物的用法? “师弟,你的修为原来是这般来的啊…”董萱儿这边,则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就说嘛,自己的灵根天赋明明更好,一直以来也很努力的在修炼,且拥有师父提供的三瓶灵丹妙药节省苦修时间,结果还能被师弟在修为上反超,这怎么看怎么的不对劲。 原来问题出在这。 “师姐,我也是运气,运气。” 韩立谦虚了一下。 其实,他完全可以等到筑基中期顶峰的时候再暴露这口灵眼之泉,届时,大可尝试一举迈入筑基后期。而且修为越高的时候再挖灵泉,获得的收益越大。 可他需要给自己嗑药修仙的事情打个掩护、找个借口, 也就只能提前暴露这口灵眼之泉了。 “不对呀,既然你有这口灵眼之泉辅助修炼,你还跑去6号药园那边干嘛?”董萱儿察觉了其中的不妥。 “我去那边是为了学习炼丹,研究丹道。考虑到从别人手里购买所需的灵草太贵太废灵石了,不如以宗门的内部价节省成本。去灵药园当管事看守,不仅可以一分灵石一分货,没谁能坑我;还能赚取照看灵药、守护药园的任务奖励。师姐,这三年下来,我可是拿了六颗中品灵石的保底工资。” 韩立回应的倒也坦荡。 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再加上宗门每年免费发放给筑基修士的那颗中品灵石的福利,三年到他手上的,就有九颗中品灵石。 “原来如此,难怪你此前到处想办法弄灵石,又去卖了大量低阶丹药,原来是在学习炼丹术。”董萱儿恍然。 “师姐,你是不知道,我先前还想着创新一种筑基丹的丹方赚大钱来着,前前后后砸了几万灵石进去,结果一朵水花都没扑腾起来,血亏。悔死我了。”韩立又是一阵肉痛的嘀咕。 惹得董萱儿笑得差点捂肚子。 这事她其实有了解过。 当时就觉得这个师弟太异想天开了。 现在看来,果然是把几万灵石打了水漂。 啧啧。 真会折腾。 韩立这头则没管董萱儿憋着的微笑。 而是再度看向了红拂仙子: “师父,你的照拂之恩,弟子真的无以为报。弟子没能在第一时间将那颗珠子交予师父作为报答,已经是贪心作祟有所不敬了。弟子惭愧,所以,这口灵眼之泉是万万不能再留于此处的。” 他言辞恳切,心存感激。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这些都是你的机缘,为师岂能抢夺自家弟子的仙道机遇?” 红拂却神色严肃,故作生气状。 只是,其眼中快速闪过的色泽明显带有一抹欣慰。 “放心,这口灵眼之泉你自己留着,不会再有外人知晓此处。” “师父…” 韩立还想说些什么。 红拂却摆手打断: “你的这份心意,为师心领了。不过这份机缘,你还是自己留着。” 到了她这个境界,有一口灵眼之泉确实是锦上添花,却算不得雪中送炭。有灵泉加成,能加快她约莫一成的苦修进度,没有,也无大碍。 反正她自己知道自家事。 以她现在的状况,想要结婴,难难难。 毕竟所剩的寿元只有一百五六十岁了。 可要达到结丹后期圆满,甚至是假婴期,还不知得苦熬个几十年还是上百年。到时候,她的身体已然衰老,寿元即将见底,强行碎丹凝婴,只会走得更快。情况不会比现在的穹老怪好多少。 与其截胡门下弟子的仙缘,不如给孩子们铺路。 说起来,韩立这孩子着实不错,虽然有点小聪明,却诚恳踏实,稳扎稳打,待人更是润物细无声的让人舒服。萱儿若能与之结成双修道侣,两人就能在很多长处与缺陷方面互补了。届时,凭借她的悉心栽培,再有这口灵眼之泉的助力,百年后未必不能结丹。 红拂仙子一瞬间想了很多。 韩立这边却有些着急了。 他拿出灵眼之泉不就是为了从红拂师父这里赚笔块钱,然后借红拂师父之手,开启灵眼之泉下方真正的宝藏吗? 那道惊人灵气只有在灵眼之泉被挪动时才会激射而出。而想要无损的挪动这口灵眼之泉,至少得结丹期的修士出手。 且到时候,那道惊人灵气就能被他们师徒三人吸纳了,还不会便宜了外人。 此外,林少主已经离开了山门多日,定是去联系自己在千竹教的旧部了,如此,必有一场血光之灾。受伤后,大概率还是会从天星宗坊市的方向往黄枫谷山门方向逃窜,以期获得救治。 那时,哪怕不再途径灵眼之泉所在的山体,也会途径附近区域。而结丹期的神识可笼罩方圆数十里,厉害点的,能眺望百里之外的半空事物。红拂师父见黄龙等人追杀林少主,又岂会袖手旁观? 到时候,大衍决也好,傀儡真解也罢,乃至黄龙等七名千竹教筑基修士的数百具2级练气后期傀儡跟那头4级的筑基后期傀儡,都会成为战利品。 而他,作为参与者,又是红拂师父的弟子,并且正好让出了灵眼之泉。多种有利条件下,开口讨要一些结丹期瞧不上的“垃圾”,应该不过分吧? 换言之,他挑选这个时间节点邀请红拂师父来此,想的便是一箭多雕。 可不是要跟自家师父相互谦让来着。 奈何,自家师父心意已决,他的第一谋算算是落空了。 罢了,那就第二方案。 也是这个时候。 三人所在岩洞极其轻微的晃了晃。 紧跟着不断有淅淅索索的动静通过山体传导传进岩洞内部。 换成寻常凡人,未必能察觉到这份微乎其微的动静。可在场的都是修仙者,五感异常敏锐,连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留意到,何况这种明显是外界大阵遭受强烈攻击造成的动静。 “怎么回事?”董萱儿第一个蹙眉。 “走,出去看看。” 韩立猜到了什么,小心脏怦怦直跳。 不过他却并未表现出半点的兴奋开心,而是面带怒意的顺着地下通道先回返洞府,再飞出洞府看向两里外被颠倒五行阵笼罩的百丈山壁。 入眼的一幕,让他嘴角实在忍不住扯出了一个弧度: 当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好好好,好啊。 千竹教的小可爱们,你们是天堂有路不去走,地狱无门偏要闯。 只见两里之外,成群结队、数量多达六七百头的傀儡兽围着百丈山体不断喷吐能量弹的猛攻。原本隐去的颠倒五行阵在不间断的密集火力攻击下,早已显现了出来,呈现出了无法看透内部虚实的上百丈球型光罩。 并且就在一头傀儡巨虎喷吐出一道极其炽烈的火焰光柱时,大阵表面荡起了一圈涟漪。 而维持着如此大阵仗攻势的,正是千竹教的七名筑基修士。 一个筑基中期,七个筑基初期。 “好胆!敢在我太岳山黄枫谷撒野!”一旁,董萱儿气愤出声,一拍储物袋便掏出了趁手的顶阶法器。 她又不是瞎子,岂能看不出百丈山壁所在正是韩立那口灵眼之泉藏匿之地。 这群奇装异服之人,怕不是来抢灵眼之泉的? “哼!” 红拂仙子更是冷哼一声后直接挥袖出手。 袖中,法宝飞剑化作流光直奔七名千竹教的倒霉蛋而去。 韩立见此,则赶忙提醒: “师父,莫要损坏了那些傀儡。那可都是灵石。” 一具相当于练气九层修士的2级傀儡,也堪比一件上阶法器。卖价至少是七八十块下品灵石。特别是那具堪比筑基后期战力也堪比极品顶阶法器的4级巨虎傀儡,价值至少得数千甚至上万灵石。 毁掉实在太可惜了。 绝对不能让红拂师父复刻雷万鹤那厮的粗暴行为。 而千竹教的黄龙等人原本还干得起劲,恨不能把颠倒五行阵打得稀巴烂,以便抓住“逃”入其中的林少主。 可下一秒,他们齐齐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因为就在近在咫尺的两里之外,一道结丹期的气势骤然升腾而起!并且还不是寻常的结丹初期,而是一名比他们教主更猛许多的结丹后期! 卧槽…! 这个鬼地方也能有结丹修士瞧得上、并开辟洞府在此闭关苦修? 是他们眼瞎还是这名结丹高人眼瞎? 转而又记恨起了林某人:少主啊少主,原来你在这等着我们?!王八蛋,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会诅咒你不得好死! “前辈饶命,我等并无冒犯之意…” 黄龙几人已然吓得魂飞天外。 本能的张口求饶。 却因为红拂出手太快,又因为相距的太近太近,于是一句话还没说完,逃窜的动作尚未做出,就有数人当场毙命。被那柄红色宝剑轻松的秒杀收割。不管任何的防御术法乃至法器符箓,在法宝面前都是纸糊的。 当先陨落的,就有操控巨虎傀儡的黄龙。 剩余的三人,各奔东西的打算逃走,可哪里跑得过法宝飞剑? 两息不到,相继被秒。 死得那叫一个莫不知声。 太流畅,太干脆,太迅捷,太碾压了! 就几个眨眼的功夫罢了,七名实力并不算弱的筑基修士便死得干干净净! 韩立看在眼里,内心心惊肉跳之余,那也是心驰神往。 这就是结丹期? 这就是红拂师父? 好凶。 好霸道。 强得简直不讲道理。 他若是直面,铁定也会一个照面就凉凉。更大可能是都没反应过来红拂师父出手了,他的人就已经去世了。 “敢在我黄枫谷地界撒野,还敢夺我徒儿的机缘?哼!” 红拂仙子显然也跟董萱儿一样,误会了什么。 误会黄龙等人是奔着灵眼之泉来的。 好吧。 这可当真是个美好而又美丽的误会。 “师父,我已经很小心的隐藏了灵眼之泉,他们是如何知晓此地的?”韩立蹙眉道。 “师弟,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在此开辟洞府三年,期间难免出现纰漏。”董萱儿摇头道:“还好你今天请师父来了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且不管如何,这些人敢来我黄枫谷地界撒野,都该死。”少女依旧有些余怒未消的样子。 “嗯~” 红拂师父也认可了这点。 不管什么原因,总之,千竹教的这几人是撞了她的枪口,顺手杀了也就杀了。千竹教那位金教主如果有意见,就来黄枫谷寻她讨个说法好了。 也是这时,天边,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白光。 这道白光飞速朝着这边逼近,宛如一颗流星。 白光尚未抵达,当先传来一声爆喝: “哪里来的兔崽子,胆敢在太岳山脉如此放肆?还敢攻击本门弟子的洞府,你们活腻味了,老夫便送你们一程…” 这声音似乎是从很远之处传来的,哪怕经过了不知多少里地的衰减,也依旧震得韩立跟董萱儿双耳嗡嗡、内腑气血翻腾。 只是。 声音到了没几息,那边又传出了轻咦之声: “吔?红拂师姐?!” 再又几息,白光几闪着靠近,落在了红缨山一脉的三人身前,快速显露出一个肥肉满身的大胖子来。 此人因为太胖,两眼挤得只剩两条细缝,看人就显得眯眯眼。其下巴垂挂了一层又一层的皮肉,早已超过了双下巴的范畴。其腰身比水桶还粗,感觉没两个人合抱是抱不住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黄枫谷八大结丹长老之一的雷万鹤。 以雷法闻名的雷灵根结丹期。 修为虽然只是结丹中期,可相传其斗法手段几乎不输于结丹后期。 “拜见雷师叔。” 董萱儿跟韩立齐齐朝着雷万鹤行礼。 红拂则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雷师弟,你怎么在这?” “唉,碰巧碰巧,刚从元武国回来,路过这附近。” “师弟去元武国作甚?” “师姐你有所不知,我早凑齐了炼制增元丹的多味辅药跟六味主药中的四种,但终究还是差了两味年份在五百年以上的精品灵药当那两味主药的替代品。于是我一年多前便外出游历去了,愣是把越国跟附近好几个国家跑了个遍,不仅光顾了大大小小的坊市,就连凡俗界的大药店我也一一光临了。就是为了寻到最后两株替代品。” 雷万鹤砸吧砸吧嘴的解释了一下。 同时摆手示意韩立跟董萱儿免礼。 “找到替代品了吗?” 红拂问这话时,眨了眨眼,面上随之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 韩立跟董萱儿见此,秒懂。 很清楚为何自家师父露出这道古怪的笑容。 倒是雷万鹤,没弄明白,还在那自顾自的唉声叹气: “药龄五百年以上的精品灵药可不好找,我这一年多来,费尽心思也只寻到了两株四百年的小精品。这次回宗,就是想凑合着炼制一炉药力稍低的增元丹试试效果。” 他如今三百多岁,结丹中期顶峰的修为。 若能尽快凭借药力冲过瓶颈,未来或可有望结婴。 但若是再晚几十年,就难说,难说了… “师姐,既然这些个千竹教的小辈不长眼,已经被你处理了,我就不多留了。师弟我还得回返雷罡山洞府开炉炼丹呢,走了走了…”雷万鹤说着,便要驾驭一朵白云飞走。 那白云乃是这位结丹修士的法宝之一。 遁行速度之快,几乎达到了音速。 瞧得韩立眼馋不已。 却也只能干看着。 “等等师弟,你可知四年前的血色试炼?”红拂叫住了雷万鹤。 雷万鹤闻言,倒也没急着走了,而是摇了摇头:“师姐,我当时刚好进入结丹中期顶峰的瓶颈,在洞府闭关呢。” 闭关期间,谁会打扰他? “那师弟定然不知我与黄师弟还有李师弟的收获了?” 红拂面上,笑意更浓。 “师姐有何收获?诶我记得上上次,李师弟输给了清虚门浮云子一块上乘铁精吧?难道上次的血色试炼,你也去了,还跟其他门派的道友小赌怡情?”雷万鹤来了兴趣。 “不错。” 红拂颔首,且随后的话,更是把雷万鹤羡慕得眯眯眼没了、眼珠子冒着绿光的瞪得老大: “我那次,赢了掩月宗穹老怪两张无形针符宝,李师弟那里,更是赢了穹老怪三张无形针符宝,并赢了浮云子一颗五级的血线蛟内丹!” “啥?!” 雷万鹤惊呆了。 他们宗的禁地收益能赢掩月宗? 别开玩笑了。 几百年下来,他们黄枫谷就没赢过一次。 可面前这位师姐明显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等等…” 旋即想到了什么,雷胖子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师姐,你你你你可别告诉我,上次血色试炼,我宗收获了不少品色上乘的禁地灵药?” “嗯,不但有五六百年药龄的精品,还有八百多年药龄的罕见珍品。”红拂点头。 “诶呀!” 雷万鹤激动的差点跳脚。 “不对不对不对,如果有精品乃至珍品的灵药,怎么没人通知我?” 钟灵道那厮还想不想当那个掌门了? “因为精品跟珍品的都提前被我还有黄师弟挑走了。”红拂眨了眨眼。 雷万鹤当即面色一变:“师姐,你这…” “我可没有违背宗门的规矩,我挑走的上乘灵药乃是我这名弟子参加血色试炼所得,按照宗门收徒的规则,我是可以获取一半作为拜师礼的。当然,当时,不等我开口,这孩子自己就主动拿出了一半的灵药收益予我。”红拂毫不掩饰自己对边上这个小徒弟的欣赏。 雷万鹤转头看来,开始了第一次的认真打量。 “这俩年轻人的灵根资质都很一般呀?莫非都是寻常的三灵根?” “萱儿是三灵根,韩立是四灵根。” 雷万鹤:“…四系伪灵根?” 怎么可能? 四系伪灵根也能筑基? 他又一次被惊到了。 “正是我这不起眼的弟子,带出了足够多的灵药,并破坏了掩月宗的算计,让我跟李师弟赢得很轻松。” “原来如此,原来是通过禁地灵药兑换的功勋换得的筑基丹。”雷万鹤明白了原由后,更为惊奇了: 啧啧,能让一名伪灵根小修迈过筑基那道坎,所需的筑基丹可是不少。这得在禁地内收获多少早在外界绝迹的珍贵灵草才能换得足够的筑基丹? 这小家伙,有点运道。 “黄孽师弟又是怎么回事?他凭什么挑走精品灵药?” 对此,雷万鹤还是有些愤愤的。 “他在陈家有个记名弟子,此前没有收拜师礼,上次试炼结束,通过拜师礼的规则把那孩子带出的精品灵药截走了。” 雷万鹤听到这,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早知道血色禁地还能如两百年前那么赚,他说什么也要参一股。 若能弄到一两株珍品灵药啊不,弄到两株精品的他就很满意了。 要知道,禁地内的灵药,药力可比外界的寻常灵草强劲多了。同样的精品,效果也有不小的差别。若能用禁地产出的精品炼制一炉增元丹,丹药的药效定能平添几分,这无疑更加有助他冲击瓶颈。 可惜,错过了上次的机会。 “师姐,你特意留我说这么多,不会只是为了在师弟面前炫耀一番对不?”雷万鹤收起了自己的惊叹,再度眯缝起了胖嘟嘟的眯眯眼。 “你们去处理一下那边。” 红拂师父指了指千竹教几人留下的一大堆破烂,朝着董萱儿跟韩立示意道。 董萱儿立马懂事的离开。 韩立则打开洞府禁制: “师父师叔,你们里边聊。” “嗯,你有心了。” 等到两个弟子走远去忙着收拾战利品,红拂这才带着雷万鹤进入自家弟子这座用来掩人耳目的假洞府: “师弟,我手里的那些精品灵药乃至那株珍品的紫金花对我这种结丹后期而言其实已无大用,倒是对你…” 红拂此时,特意的稍稍的拉长了些音调。 雷万鹤这头哪里还不明白? 眼眸大亮的登时上前两步,胖脸上堆满了恳切: “师姐,我的好师姐,你可一定要卖两株给我。你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师弟我拿得出手的!” … 韩立跟董萱儿则进入了先前的战场废墟,收拾起了一地的废铜烂铁。 巨虎傀儡一只,堪比上阶法器的2级练气期傀儡七百多具。 另有储物袋十多个。 “师弟,还好你先前提醒了师父别毁掉这些人的东西,不然,咱们的收获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七百多具与上阶法器价值相当的傀儡。 一头一看就挺厉害的巨虎傀儡。 外加这么多筑基修士的储物袋。 若是全毁掉,起码少收获七八万灵石。 “师姐,其实无需我开口,师父也会拿捏分寸的。” 红拂师父又不是刚从外界寻灵药回来正心情不好的雷万鹤? 而且以红拂师父的眼力,岂会看不出众多傀儡的价值跟十数个储物袋内怀揣的财富? 能同时操控如此之多的傀儡,这些千竹教筑基期护法的身家必定不少。随身的灵石储备必定惊人。 果然。 韩立只扫了其中一个储物袋,便啧啧有声: “师姐,这枚储物袋内装着两千多枚灵石,我手里另外两个储物袋中的情况也差不多…” “我这也是。”董萱儿回应道:“而且这个更富有,居然带了三千多枚下品灵石跟十二枚中品灵石。咦?还有一块铁精?” 当然了。 除了黄龙几人的储物袋,其实还有六名筑基期劫修的储物袋。 只是,大鱼吃小鱼。 那六人被黄龙几人团灭后,储物袋也就成为战利品落到了黄龙等人手里。 六人的储物袋内,人均一千多灵石,加一起七八千的样子。不过,各种法器符箓材料等物资算上的话,倒也价值不菲。 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谢谢! (本章完) 第87章 大衍决,好事连连,救急 不知道红拂师父跟雷万鹤师叔聊了什么。 韩立只瞧见,雷师叔驾云而去时,有朝他点头,并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再然后,是红拂师父跟董萱儿的即将归去。 “师父,这些傀儡跟储物袋。” 韩立主动上交了战场收获,没有私藏半块灵石。 他虽然不舍,特别是那具四级巨虎傀儡,他最是眼馋。可他并没有因此心生贪念,内心跟明镜似的。 “好了韩立,这些东西于为师无用,你自己留着吧。”红拂师父不仅没有接过几个储物袋,反而将东西如数推了回来:“灵眼之泉的事情你好生保密,应该不会再有人知道。我瞧你这阵法不错,哪怕等闲的结丹期修士都能拖延一时半刻,效果不差一些护山大阵了。有此阵法在,为师也放心。你就好好在这修炼吧。” 弟子的机缘,当师父的岂能抢夺? 何况她已经从这个小徒弟身上获得太多了。 穹老怪的两张无形针符宝可不是灵石能买到的,定颜丹带来的青春也不是有灵石能够买到的。再说雷师弟许下的一份人情以及半瓶增元丹,更是能留给萱儿日后再用。 还有这次的顺手为之就让萱儿捡了铁精等价值数万灵石的东西。 自家这个小徒弟,明明看着只是平平无奇的老实本分加之一点小聪明,却每每都能带给她惊喜。 奇哉怪哉。 “师父,这…” 接过几枚储物袋的韩立,这一瞬亦是感触不已。 他能毫无贪念,完全是因为此番的收益大头从来不在颠倒五行阵之外的黄龙等人身上,而是在颠倒五行阵内的另一人身上。 在他看来,外界无论数百具傀儡还是巨虎傀儡,也无论千竹教几名筑基期护法随身携带的上万明晃晃的灵石还是价值一两万灵石的家当,都远远不及躺在颠倒五行阵内的某个人随身携带之物。 《大衍决》! 《傀儡真解》! 此二物的价值可远远不是几万十几万灵石可以相比的。 “我是因为先知先觉,这才能心如止水。可红拂师父跟董萱儿师姐呢?” 哪怕红拂师父身家丰厚,可面对总价值数万灵石的东西,正常来说也会动心的。然而自家这位师父从始至终真就没有多看一眼,这份真君子一般的定力与大度,是他远远不及的。 倒是他的个中算计,着实显得小人行径了一些。 最终,对上红拂师父那带有期许的眸光,韩立躬身一礼: “谢师父!” 这情义,越来越大,可别到最后不好还。 … “对了韩立,可否告知为师,你手里还剩多少筑基丹?” 红拂的寻问,直接了当,让没啥准备的韩立惊了一跳。 不过,他面上一片平静。 随即更是极其果断的比了三根手指: “三颗!” “怎么可能?”董萱儿当场愣住了:“你怎么会还有这么多筑基丹?” 血色试炼奖励的7颗筑基丹,怎么也不该剩下这么多吧? “师姐,血色禁地内,师弟我的收获可不单单只有那些灵草,其实还有几颗筑基丹来着!” 韩立爽朗笑道。 内心早想好了说辞。 “啊?” 少女错愕了。 转头看向红拂: “师父,这,师弟说的是真的?” “不错。” 红拂师父微笑颔首: “你师弟当日从禁地出来时,将储物袋给你,你难道没有查看一下其他物品?” 她当日,对储物袋大部分区域一扫而过,倒也看到了许多东西。 什么掩月宗的青凝镜,什么黄罗伞,什么符宝,什么落尘珠银辉剑等等,她都看了个一清二楚。弟子并未加以隐瞒。筑基丹因为放在的贴了符箓的丹瓶或者盒子内,她倒是没亲眼看到,却能猜到一二。 只是没想到,自家弟子获得的筑基丹能这么多。 比她估测的还要多两颗的样子。 “原来如此,难怪你还有多余的卖给陈家。”董萱儿想通了,心中的一个疑惑也得以解开,随之浮现出另一个疑惑:“那,师弟,你自己那…到底用了几颗筑基丹筑基?” 韩立笑着没回答,而是取出一个丹瓶递出,其内正好装着三颗蓝灿灿的筑基丹: “师父,你寻弟子寻问筑基丹,可是需要?” 红拂见状,摆了摆手: “并非为师讨要,而是送你一份人情。” 韩立闻言,来了精神。 人情? 谁的? 红拂师父也没卖关子:“你那雷师叔几年前不是收了两个雷灵根的记名弟子吗?如今早到该筑基的时候了。可碍于此时尚未到宗门发放筑基丹的时候,所以问我这里有没有多余的。” 正常发放筑基丹的时间是血色试炼结束后的一段时间。 想要提前得到筑基丹,除非通过升仙令。 那玩意的优先级极高。 “若你有多余的,便卖给他的那两个雷灵根的弟子吧。那俩若能早一两年筑基,可就欠了你不小的人情。” 别看早一两年微不足道。 可对于天才来说,越早筑基,越是有益于仙途。正所谓一步快步步快。 且未来若能多出一两年去冲击瓶颈,把握及可能性也更大许多。 “多谢师父指点。” 先前没能想到这一出,此时倒是恍然大悟。 “回头别忘了去雷罡山一趟。” “弟子明白。” 等红拂师父跟董萱儿走远,他先是回返了自己的洞府,查看了五个储物袋内的东西。 总共:八千多灵石,三百多具2级傀儡,一具4级巨虎傀儡,还有就是价值两万以上的顶阶法器、符箓、和一些年份达到四五百年的铁木等各种杂物。总价值高达五六万灵石。 不知是该说千竹教那边太富有,灵材灵石遍地走?还是说,那边的修士更加的尊卑有序,一名筑基期往往由数十上百名练气期供养而成?! 而他这里,选择的几枚储物袋并不包含黄龙的。 此外,他还特意稍慢一步的谦让了几个稍次的储物袋给董萱儿,让董萱儿去开盲盒,给足了情绪价值。 换言之,董萱儿捡到的财富只会比他更多。 红拂师父没有取走他的这一部分,大概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可能是想将一碗水尽量端平? 其实。 这些因素都有。 但韩立还没有意识到的是,红拂真正大方的主要原因,是越来越想撮合他跟侄孙女董萱儿。 加之韩立先前居然愿意将灵眼之泉奉上,红拂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内心的某根心弦却被深深的触动了。 只能说,误打误撞。 太多意外凑到一起了。 一个时辰后。 韩立回到了颠倒五行阵笼罩的范围内。 再又顺着另一条密道,来到了百丈山壁的山脚所在。 结果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一具浑身泛黑身中剧毒的尸体倒在了一处空地上。 由于这片区域仍旧处于大阵的覆盖范围内,外界之人无论目光还是神识都无法窥视内中景象。且里边的动静只要不是太轰轰烈烈,外界也察觉不到。 正是因此,这具尸体才没有被红拂师父跟雷万鹤发现。 千竹教的黄龙等人,也正是为了这具尸体才攻打的颠倒五行阵,绝非为了山壁内的灵眼之泉。 一切的巧合,促成了韩立眼下捡了个大漏。 “咦?这不是林师兄么?师兄,你还好吗?” 韩立隔得老远虚情假意问道。 没意外的,林师兄没有回话。 对此,韩立只得轻叹一声: “唉,看来是耽搁太久,已经死透了。” 于是,他果断屈指一弹,弹射出了一颗火弹激射向那具尸体。 却在下一刻,惊呼声从尸体上传来: “不要,师弟快住手!” 声音正是林少主发出的。 准确说,是林少主的元神发出的。 此刻的林少主,只剩元神了。原本,他在黄枫谷郁郁多年、蛰伏多年,都淡了夺回极西之地千竹教基业以及替父报仇雪恨的心思。可几年前,他苦修的大衍决被他练成了第三层,他的心思立马重新活泛了起来。想到了联系曾经的旧部,再让旧部去千竹教总教帮他盗出后三层的功法。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是没想到,当年深受他器重与栽培的旧部早背叛了他。好吧其实已经有所预料的,只是在被对方背刺之前,始终不肯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如此之不堪而已。 在元武国那边被暗算后,他只得逃窜,逃亡的方向正是黄枫谷,是太岳山,且恰好途经此地。 然后。 他被不知何时存在于此的大阵拦下了。 困在了大阵当中。 无论什么手段,都脱离不了此地。 草草草! 无数个艹都无法形容他当时的悲愤与绝望。 早些年路过此地时,他也没见有这座大阵呀?怎么偏偏这回、偏偏自己路过就一头撞上了? 当真是天要亡他。 而且有一说一,这是哪个杀千刀的黄枫谷筑基期跑来这种偏僻之地开凿洞府?太抽象了! 他就想着,黄龙等人追上来、再又破开了大阵,之后会如何的炮制他? 没想到,黄龙等人在外闹出的动静很快平息。 到此,他都以为自己有救了,结果这名黄枫谷的修士抬手就是一发火弹术要送佛送到西。要烧了他的躯体,顺带灭了他的元神。 “啊……为什么?” 林少主的元神传来惨叫与质问。 电光火石间,他想了很多。 “果然没死透!” 韩立冷哼一声: “元神不散,问了又不吱声,肯定是想骗我大意上前再突然行那夺舍之举!” “你是因为我的颠倒五行阵才受困于此,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导致毒伤发作、肉身彻底坏死。有这份仇怨在前,师兄你对师弟我岂会没有半点的怨恨?夺舍我,占有我的一切,就是你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报仇方式。” 对于林少主的底细,他可谓是门清,自然不会中招。 他也深知,自己一个没有修炼大衍决的筑基初期,面对一名筑基中期的夺舍,而且还是把大衍决第三层练成进而神识大增的筑基中期的夺舍,他必输无疑。 一旦被对方的元神侵入识海展开强行夺舍,他就完蛋了。 所以。 远程一颗火弹术能解决的问题,他绝对不会靠近。 “师弟,误会,我绝无歹念,我只是在防备追杀我之人…” 出生啊,原来是瞧出了他想要夺舍的心思因此早防着他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可言。”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元神在燃烧,在消散,韩立这才松了口气。 “而且,韩某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夺舍。” … 灭了林少主的肉身与元神,原地剩下一枚储物袋。 见此,他放出了灵兽袋内的曲魂,让曲魂去检查了一下那枚储物袋,免得中暗算。在确定储物袋上没被林少主留下什么后手,这才一把接过用法力渗透,再又取出了里边的一件件物品。 储物袋内,空荡荡的非常干净,灵石没几块,普通丹药也只两瓶,且先前为了从黄龙等千竹教护法手里逃走更是自爆了自己的三百具傀儡争取时间,使得一身家底耗损一空。然而即便如此,这枚储物袋内依旧存在一枚玉简。 瞧见玉简,韩立当即一脸的欢喜: “找到了。” 他将心神探入其中,神识立马捕捉到了“大衍决”三个金色大字。 这枚玉简,正是他要找的大衍决传承玉简。 一共记载了前四层的功法。 此外,在大衍决的后边,还出现了“傀儡真解”的经文。此篇经文是教人如何炼制各等阶的傀儡兽跟傀儡人的法门的,乃是一部非常详尽的傀儡制作大全。 不过可惜,傀儡真解里边并未涉及高阶傀儡,最高级的也就4级巨虎傀儡的水平。 “看来,高阶傀儡的炼制之法跟大衍决的后三层一样,都在千竹教总坛的大衍神君那里。”韩立摸着下巴思索道。 自己日后若能成为元婴修士,定要前往极西之地走一遭。 修行大衍决,并不需要专门磕丹药,适合修炼该法门的人很快便能入门,以原身作为参照,第一层,耗时半年到一年即可入门。第二层,六年左右。第三层,二十来年。且前四层没有太大的瓶颈。唯一的问题,便是需要相当程度的时间去沉淀。 期间,也能同时修炼青元剑诀跟三转重元。 当然,如果没有大量丹药辅助修炼青元剑诀,那么青元剑诀的修行必定被大衍决耽搁。 可若是有大量的灵药辅助,则另当别论。 “我手里目前还有几瓶筑基期适用的上古丹药,又有灵眼之泉的一成加速,而灵眼之泉的加速功效正好能抵消掉青元剑诀的一成拖累…” “且大衍决第一层只要练成,筑基初期顶峰的瓶颈也会松动,这也算是修炼大衍决的一大好处…” “既如此,我也该按计划调整修行模式了。” “…” 却不等卖出三颗筑基丹给三个小天才的韩立闭关修行,董萱儿便再度寻上门,带着碧波洞一脉的于坤于师兄一同来访,让他跟着去碧波洞一趟。 一听是李化元的洞府,他大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多半是三年前的那件事了。 果然,在路上,他就从“话痨”于师兄口中打听到了前后因果。 原来,在三年前,李化元的那位夫人修炼某种法门时突然走火入魔,差点就要功法反噬陨落。也是那时,两人收养的义子“于坤”拿出了一粒清心丹救急,侥幸帮助那位少妇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随后的几年,李化元四处寻找灵药炼制能够根除后遗症的解救丹药,找来找去,最后还是寻上了红拂。 红拂也大方,赠送了一些灵药跟一瓶丹药相助。 直到最近,李化元的那位夫人才终于康复。 当李化元夫妇向这位于师兄寻问最早那颗清心丹的出处时,这位于师兄并没有贪功隐瞒,而是直接把他韩立“供”了出来。 少妇出于感激以及所修功法的限制,马上表态,必须回以重礼表达感谢。 于是,老李头这下子就不仅欠了红拂师父大人情,还得给他韩立一份谢礼。 这不。 寻董萱儿找到他的洞府后,请他去碧波洞走一趟。 回返时,他的手中便多了另一张金页。 董萱儿手里则多了一大块的铁精。 当然了,李化元想要凭借一块价值近万灵石的铁精还了红缨山一脉的人情是不够的。 只能说,路漫漫其修远兮着呢。 “一粒清心丹就弄到了这张金页,让我少了一个大麻烦。果然,要当投资人就得当天使投资人。” … 带着董萱儿去跟董家家主达成一个交易后,他抓了些小动物回到洞府,直接开启闭关模式。 他没急着开启这张金色书页的传承,而是一门心思的投入到了大衍决的修炼当中。平心静气,心无旁骛,舍弃所有的外在杂念,除了照常的嗑药增进法力修为,他只专注大衍决的修行。 时间飞逝,三年过去。 洞府大门自上次关上后就再没开启过。 门口都积了一层淡淡的灰尘了。 也是这一日,大门被人从内开启。 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这人长相平平无奇,可一身的气息却达到了筑基中期。并且不是初入中期,而是在筑基中期的层面上往前迈出了很大一步。 此刻,青年挥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自信从容之感。 “大衍决第一层,青元剑诀第五层……当真耗费时光啊。” 三年来,他潜心修炼。 自己炼丹自己嗑。 不仅只用大半年就练成了大衍决的第一层,更是借助练成大衍决第一层后神识大涨一波的契机,再大量嗑药,让筑基初期顶峰的瓶颈越发松动,随后一鼓作气、水到渠成的迈入了筑基中期。 不仅如此,他还用闲暇时间研究了那篇傀儡真解,用储物袋内现成的数百年铁木等灵材试着炼制了十几具傀儡。 起初接触炼器,跟刚开始接触丹道一样,让他接连受挫。所幸他在炼器一道跟炼丹一道都比较的有天赋,入门后,技艺提高得很快。 他先拿普通的黄鼠狼等动物练手,练习傀儡真解中记载的魔道中人常用手段之一的“牵魂术”。牵魂术,顾名思义是把魂魄从尸体中牵引出来的法术。 再试“凝魂术”,可将数十乃至上百个弱小魂魄凝合成一个人造的强大魂魄。这种人造魂魄的缺点颇多,比如没有天生强力的魂魄那么好使;却也有自身的优点,比如量大管够,用来练手制作一二级的傀儡正好合适。 最后是“炼魂术”,也就是一种炼制改造魂魄的法术,方便傀儡师把人造魂魄与法器傀儡炼在一起制造出听话的傀儡士兵跟傀儡兽。 这里,不得不说林少主的一些骚操作了。 原来,他手里的那些2级傀儡士兵,居然全都是林少主用人类的魂魄凝魂出强大的人造魂魄进而炼制成的。 数百具傀儡士兵,按照三分之一的牵魂术失败率,以及凝魂术每融合数十个魂魄才能得到一个可堪一用的人造魂魄计算:这里边,起码收割了七八万乃至十数万青壮年凡人的性命。 妥妥的魔道行径。 关键是,明明可以制作兽傀儡,偏偏要制作人型傀儡。 搞不懂那位林少主怎么想的。 难怪入了黄枫谷也不讨喜。 多半是很多结丹高人早瞧出了这厮身上的猫腻。 倒是千竹教那边,多为兽傀儡。显然是通过猎杀普通野兽牵魂、凝魂、炼魂制造出的2级傀儡。这屁股总归要干净许多。 再是他,屁股其实也不干净。 毕竟他也用普通野兽练手了。 但他绝没有波及凡人的意思。 在他看来,修仙者之间的事情就不该牵扯到凡人,所以,在拿野兽完成初期的经验积累后,他直接对禁地活捉的那数十头火蜥蜴中的上阶火蜥蜴下手了。 他最终炼制出的傀儡,正是这些上阶火蜥蜴魂魄代表的2级傀儡。 虽然只是2级傀儡,可灵活性却达到了堪比练气十二三层的地步。 在2级傀儡当中都是最顶尖的。 “难怪原身在海外更加的如鱼得水,原来是这炼制傀儡所需的魂魄亦是一大限制。” 乱星海,妖兽众多,牵魂凝魂炼魂随便试手,三四级的筑基期傀儡放开了造。 而天南之地,妖兽少得可怜,傀儡师只能找些普通野兽跟寻常人类凝魂炼魂制造合适的人造魂魄。最后能弄出二级傀儡属于常态,能制作出三四级的筑基期傀儡就比较罕见了。 换言之,不是傀儡制造有多难,数百年的铁木甚至千年铁木等原材料并不罕见。真正限制傀儡术发展的,是魂魄。 “过段时间,得去矿洞那边一趟了。” 补天丹,大挪移令,以及那头血玉蜘蛛… … 山门议事大殿。 韩立找到了钟灵道。 先是简单的问了一嘴两年前的血色试炼,确定黄枫谷又赢了之后,放宽了心。 再又寻问了有关天阙堡看守矿洞的余姓筑基期的信息。 余元,三灵根的天阙堡筑基初期,五十多岁时才筑基,如今百余岁了依旧才筑基初期。是一名家族修士,自知自己仙道无望,多年来一直为自己在余家的直系后人发光发热。 这人看守矿洞许多年了,小有家资。毕竟看守矿洞虽然枯燥,却也是个肥差,一年的任务奖励至少四五块中品灵石。 且考虑到有四煞大阵等阵法护持的矿洞基本无需担忧外界的袭扰,小事情又有几十名各派分别安排的练气期弟子去处理,许多方面其实也落了个清闲。 “韩师弟,可还有其它事情想要打听的?”钟灵道笑问道。 韩立摇头,随即一礼:“此番有劳掌门师兄了。” 紧跟着便准备离去:“师弟还有别的事情处理,就不叨扰师兄了。” “哪里哪里,有空常来坐坐。” 也就在他即将踏出大殿时,门外进来了一人,一瞧见韩立,顿时笑道: “韩师弟,正说去你洞府寻你呢。” 来人正是王师兄王管事。 负责升仙大会跟陪跑血色试炼的那位。 “王师兄,什么事?” “师弟,有一名名叫齐云霄的元武国青年修士,刚才送信到山门,拜托守山的弟子将这枚传信玉简交到红缨山或者直接交到你的手中。”王师兄说话间,递出了一枚玉简。 韩立不疑有他,接过后,立马心神沉入其中。 很快知晓了齐云霄急着找他的原因。 原来,是三年前给出的那朵冰山雪莲以及一些辅助灵药炼制出的寒属性丹药用光了,而齐云霄的那位知己好友依旧强行修行,导致体内的龙吟之气爆发,在体内乱窜,一度让那人陷入昏厥。 齐云霄第一时间想到了他韩立,就急匆匆的跑来寻求解救之法了。 先去了他的洞府所在,等了两天不见人回应,便留了传音符后来了太岳山黄枫谷山门寻求联系方式。 那齐云霄,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如此着急,看来辛如音这三年间的修行很顺利,修为提升不少,这才导致骤然的反噬更大了。”韩立心中呢喃。 “师兄,那小伙人呢?” “往西北方的元武国天星宗坊市方向去了。” “多谢师兄专门送信,来日定请师兄去我那洞府品茶一番。” “好,就等师弟你有空了。” 两人暂别后,韩立径直去了百机堂报备,紧接着直朝西北方追去。 不到半个时辰,便给他追上了一道又矮又壮的身影。 “道友请留步。” 前方身影听到这话、又感受到后方追来的筑基中期的气息,起先是吓了一个哆嗦。不过在瞧见是韩立之后,则是大喜过望: “前辈,前辈我终于找到你了。” “好了,事情我已知晓,情况紧急,你我这便先去救人吧。上年份的冰山雪莲我这里尚有一株,炼制出丹药后,当可帮你那朋友暂时稳住体内的龙吟之气。不过,你还是要多劝劝她莫要强行修炼了。除非寻到一位元婴老祖求得庇护,最不济也要寻到一位结丹后期的高人获取帮衬,否则真的就是自己作死了。” 辛如音追寻仙道的心,跟原轨迹的墨彩环一模一样,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但,在一份份热情换来的尽是无奈与绝望的冲击下,多少显得有些不理智了。 又或者说,理智过头了。 齐云霄则没管那么多,听到韩立有办法救命,顿时狂喜: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晚辈铭记于心…” “无需如此,咱们各取所需罢了。对了,你俩那颠倒五行阵研究的如何了?”韩立提及了正事。 “晚辈与好友这三年来花费了更多心思去研究那套阵法,且重新炼制了一套布阵器具,理论上应该抵得上完整颠倒五行阵的三成威能了。” “三成威能?” 不错不错。 “前辈,前辈还请多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与那位知己好友一定可以还原并利用布阵法器简化出完整的大阵的。”齐云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生怕这位不满意、然后突然改变主意扭头离开。 “好,我相信两位。” 韩立驾驭飞剑载着齐云霄以更快的速度耗时三天抵达了元武国某条隐蔽的小山脉。 这里地处偏僻,常年云雾环绕,又无灵草灵材等产出,因而更加的人迹罕至。可就是这处被云雾半遮半掩的不起眼小山脉中,存在一方世外桃源。 那是辛如音父母留给她的。 被极其厉害的大阵隐匿。 连结丹修士乃至元婴老祖稍不注意都难以察觉。 直到数百年后,这里才被一名元婴期老怪发现,顺带发现了此地一条被隐藏的不错灵脉,然后作为根据地的建立了一个小宗门。 “齐道友,你那朋友没有请我入内,我便不进去了。”韩立到来后,思索了片刻当即向身旁的齐云霄说道。 齐云霄闻言,大急:“前辈,缘何如此?” 把人拒之门外,却又如何得到这位的灵草救急? “放心,我在边上建一座临时洞府,随后就开炉炼丹。丹成,你拿去给你那朋友服用便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然深知辛如音跟齐云霄的为人。 可他终究习惯了先小人再君子。 毕竟一旦深陷大阵之中,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他了。 “多谢前辈,对了,这套布阵器具还请前辈务必收下。”齐云霄也挺上道的,取出了那套补全版颠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 两天后,丹药出炉,为求稳健,韩立起初只炼了三颗。所幸都成功了。 “先拿去救人吧。” “谢前辈。” 三颗先拿给齐云霄去应急,看能不能压制辛如音体内的龙吟之气。 回馈的结果还不错:少女醒了,体内状况好转。只是身体依然有恙,所以没有走出隐居之地亲自道谢,而是托侍女小梅过来表达谢意。 对此,韩立没多说什么。 后续,他又炼制了两瓶多,一半给了齐云霄。 这种丹药比筑基丹容易炼制一些,以他如今的炼丹术造诣跟神识掌控力度,可稳稳的保证八成以上成丹率。 本来,他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却从齐云霄嘴里得知,那些炼丹大师熟悉丹方后,成丹率普遍在九成五左右。手法熟练的,更是可以九成八的超高成功率。他三年前炼制的那批雪魄丹,便是走齐家关系请求的一名炼丹大师出手炼制。因为提供了丹方,所以无需给额外报酬,人家也非常愿意尝试新的丹药品种。 了解到这些后,韩立顿时有些沉默,先前那点小得意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果然,在丹道一途,他还差得远。 几日之后,待辛如音调养了一番身体,确定情况好转不少,已经可以出门见客了,这才从隐居的大阵内走出,随即在简易洞府里面见了等候多日的韩立。 “咦?练气十层?” 原轨迹,此女这个时候只是练气六七层的修为罢了。 看来,这姑娘三年来仗着冰山雪莲炼制的寒属性丹药压制住体内的龙吟之气时,有很刻苦的在修炼。难怪会一时不察,遭到龙吟之气的反噬。 “妾身辛如音拜见前辈,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彼此相见,少女当先盈盈一礼,举手投足虽然轻柔娇弱却不失得体大方。 “道友客气了。” 韩立颔首回礼。 辛如音此女,在他观之。初看的第一眼,其五官容貌并不显得多么的惊艳,甚至不如那个侍女小梅。但此女自带一股温文尔雅落落大方的贵气,多瞧上几眼后,就会发现越看此女越觉得舒服。 想来,齐云霄便是因此无法自拔的吧。 “前辈,晚辈此前因身体缘故多有怠慢,还望前辈海涵。” 少女谢过后,又开始表达歉意。 这也让韩立宽心了不少。 毕竟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赶路几天,搁这又耽搁了七八天;再滞留几日都见不到人的话,他就准备回去做另一件事了。 “坐吧。” 韩立示意众人落座,随后又问道: “辛姑娘,你便是那个身怀龙吟之体的可怜人可对?” “正如前辈所言,晚辈确为龙吟之体。” 辛如音落座后抿嘴颔首。 早先,她对此人警惕得很,也防备的紧,因为这位筑基期前辈身上透着太多的神秘与古怪。比如,大家明明从未见过,可此人为何像是早早知晓她跟齐云霄二人的许多事情一般?所用的接触方式也是占据主动与轻松拿捏,且根本就是在精准拿捏他们的软肋,还极其的赤裸裸。 这种人,太可怕了。 因此,她千方百计各种劝诫,这才让齐云霄大哥暂时断绝了与此人的来往。 连原本的联系方式都让改换了。 只是没想到,人家三年来根本没有叨扰他们一次,完全是她小人之心。且自己这里,又因为太过逞强,加之一时不察,导致龙吟之气反噬,差点落下经脉枯竭、丹田内腑萎缩等难以逆转的严重后遗症。 但凡再晚些时日救治她,她这辈子就完蛋了。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龙吟之体到底有多棘手。恐怕真如对方所言,需要元婴老祖的阴气经常压制、或者让主修冰属性功法的化神存在用寒元帮她根治。 转而,她认识到了对方对她的善意,或者说对她跟齐云霄多为利用之心,并无其余的恶意。 “前辈,晚辈的这种古怪体质,真的只能用那两种方法处理吗?” 虽知结果,却还是好不甘心。 “韩某的办法不敢说是最好的,却是非常实用的。而且,其中一种是存在落实的可能的,就看辛姑娘你自己的选择了。”韩立为几人各自斟了一杯叶家的灵茶后淡淡道:“以道友的骄傲,肯定不甘心此生就此蹉跎吧?” 练气期就能复刻出结丹级的阵法,并且将大阵压缩在布阵法器当中大幅的简易化。如此手段,九成九九的阵法师都做不到。且短短十余载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份天生的才情如何不让人骄傲? 再给此女更多的时间又当如何? “确实,妾身的许多不甘都被前辈看出来了。” 辛如音倒也不掩饰。 没错。 她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其余庸碌之辈可以顺利修仙,反倒是她这种在某方面堪称惊艳的才情之辈却就短命? 为什么自己自带这无解的龙吟之体? 为什么自己要受限于这种折腾人的古怪体质? 她不甘。 老天哪怕只给她伪灵根的天资,她相信凭自己的努力也能走得很远。 既然老天在坑她,她便自己想办法打破这重枷锁好了。 “辛姑娘有没想过,先投靠一方大势力,再展露出自己的阵道天赋获得重视,以此赢得延续寿命的方法?只要能筑基,到时暂缓修炼,活个百多年甚至两百年还是没问题的。若运气不错能结丹,一直苟个四五百年也不是不可能。辛姑娘以为如何?”此时的韩立,算是委婉的抛出了橄榄枝。 “很不错的提议,不过并不适合晚辈。” 少女歉意道。 婉拒了这次招揽。 韩立点头,表示理解: 身怀第二元婴秘术跟阵道传承,哪能时刻处在元婴期老祖的眼皮子底下?特别是第二元婴秘术,一旦落到元婴老怪手里,恐怕立马会在修仙界掀起一波腥风血雨。 以此女喜静不喜动的性子,多半不愿承担那份因果,也不想惹上杀身之祸。 因为得到秘术的元婴老祖,还会带着一个拖油瓶么? 阵道方面再天才,又能带给元婴老怪们多少修为上的助益? “那么,我们只能继续合作交易了。” 韩立没去强求,又把话题拉到了轻松的氛围里边。 “互惠互利的交易自是最好。” 辛如音颔首,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她就怕对方把她掳走,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眼下这种不强迫她,而是用交易的方式沟通,当真最好不过了。 “嗯,两株八百年药龄的冰山雪莲以及相关的辅助灵药,韩某已然取出了两份。这些都是有市无价乃至近乎绝迹的好东西,两位道友不否认吧?” “确实,还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两位道友那里,回馈了韩某两座残缺的颠倒五行阵。阵法虽然也珍贵,却远不及灵药来得救命可对?” 齐云霄颔首。 辛如音微微蹙眉。 不可否认,确实如此。 “韩某虽然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性子,但也不习惯总是吃亏。”韩立意有所指。 他早先的切入方式太粗暴了,导致辛如音对他警惕异常。 短时间是不可能消除这份警惕心的。 因此,彼此之间的互动不如当做一场场互惠互利的交易来进行。 且说起来,他除了修复古传送阵一事可能求到此女,其余方面,他可无需低三下四的求人。相反,得对方求他才是。求人办事,自然不能总是被求之人又吃亏、又得小心翼翼什么的。 “前辈以为如何才公平?” 辛如音问道。 “这样,等韩某忙完一些事情,道友这里尽可能的传授韩某一些阵道上的经验跟见解,帮韩某在阵道上尽快入门即可。齐道友则传授韩某炼器一道上的心得,让我少走一些弯路。不怕两位笑话,我修道至今,还没人引领我如何炼器跟布置阵法。虽有师门长辈请教,可有些东西一两次的根本说不清,也不能深究。所以,两位愿意满足韩某的这点小要求吗?” 两人沉思,齐云霄当先开口: “韩前辈,我的炼器术出自神兵门,传自我祖父。我自己使用倒是无碍,可换成前辈,就怕日后有人寻麻烦。” 他不是不愿,而是担心给面前这位前辈惹麻烦。 到时就不好了。 “无妨,齐道友,你就像你祖父当年教导你那般的教导韩某便是。咱们以三年为限,三年之后,无论韩某学得如何,道友都算完成了交易。如何?”韩立比了三根手指。 他都准备远离天南了,学了神兵门炼器术又怎样?还能追过来找他麻烦不成? “好。” 齐云霄再无顾虑。 辛如音这里,则轻叹一声后点头: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妾身自当尽心尽力。” “如此甚好。” 皆大欢喜。 “对了,两位,闲暇时候,还请尽量补齐颠倒五行阵。另外,可多研究一下古传送阵的相关事宜,韩某未来或许会用到。” “必定不会让前辈失望。”二人面色坚毅。 韩立见此,取出了剩余的那部分雪魄丹交给了辛如音,表达自己的善意。 顺带,给了齐云霄一个丹瓶: “韩某做事,极少占人便宜。齐道友,好好提升修为吧,以你现在堪堪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可保护不了辛道友。怎么的也得筑基才是。” “晚辈明白。” 齐云霄接过丹瓶,打开一瞧,先是轻咦了一声,随后更是失声惊呼: “这、这是…” “筑基丹?!” ps:傀儡分级。 1级傀儡,堪比低阶练气期。 2级傀儡,堪比练气九层+ 3级傀儡,堪比筑基初期+ 4级傀儡,堪比筑基后期。 然后是:高阶傀儡。 再然后是:元婴级傀儡。 (本章完) 第88章 一颗金丹 韩立带着少女赠送的灵茶走远后,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辛姑娘,这位前辈对你我当真宽容大度。” “是啊,真大度,若换其他的筑基修士,恐怕早就威逼你我交出手中的一切了。只是,他的宽容大度让我该如何报答?” 又是救命之恩,又是续命之恩,又是情报后路等等,这位给的太多了,让她内心可是很有压力的。 “韩前辈出手便是筑基丹,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他了。”齐云霄嘀咕了一嘴。 此时,魔道六宗还没打过来,被各大派垄断的筑基丹尚未外流。因此,对于这俩散修来说,一粒筑基丹的价值甚至超过了早先那套简易的颠倒五行阵。 “答应他的事情,咱们务必做到便是。”辛如音温和一笑。 齐云霄点头,随即将一个丹瓶递了过来:“对了辛姑娘,前辈赠予的这颗筑基丹,不若你拿去提升修为吧?” “诶?” 辛如音闻言,愣了片刻,随后非常果决的推手拒绝: “不行,齐大哥。” 其面色转眼变得极其严肃。 “为何?” “齐大哥,这些年全靠有你,如音才能侥幸继续仙道修行。更是因为齐大哥你,如音才能从鬼门关捡回小命,你对如音恩重如山,如音又岂可夺你仙缘?” “不不不,辛姑娘,你的情况不同,更需要这枚筑基丹,还是你来使用这枚筑基丹吧。接下来,咱们便去那些大坊市多多的求购有助固本培元增进法力的低阶丹药,尽可能的把修为提升到练气十二层。待你练气十二层,立马试着服用这粒筑基丹。等你筑基,大幅延长了寿元,我才能放心。我稍晚一点不要紧的。” “齐大哥…” … 韩立这边,并没有急着回返黄枫谷。 他选择的方向是越国南部的岚州。 是嘉元城。 算算时间,御灵宗那位结丹修士应该就是最近一两年进入的越国,结果却被掩月宗还是其余什么门派的结丹高人坏了肉身,最后只得元神逃遁到嘉元城附近。 “我的蝴蝶效应大概率影响不到魔道六宗那边,所以,此人必定会出现。只是无法确定这人还能否恰好遇到越国的那名结丹高人?又是否会被重伤然后恰好逃往嘉元城?” “若一切照旧,那么嘉元城那边,我留下的陆乘风会被夺舍吗?”嘉元城内,貌似也只有陆师兄身具灵根、可以被夺舍了。 韩立暗道。 其实,他一年前就该有所行动的。 不过考虑到时机太巧的话,有些事情便不好解释了。 总不能一名结丹修士前脚刚夺舍了陆乘风,他后脚就把人给逮着了吧?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说得通的。 “先去四平帮孙二狗那看看。” 他当年就是把废了丹田的陆乘风留在的那。 丹田被废,又被初步祭炼成半成品的炼尸,以常人的手段是不可能治好的。哪怕修仙者,没有烈阳花等某些特殊的珍贵灵药也难以将之治好。 当然,如果结丹修士愿意损耗自己的金丹元气为其疗伤,或者元婴老祖愿意损耗元婴的元气为其改善体质,也是可以脱胎换骨重新开始的。 就是不知,陆乘风有没有这个运道了。 嘉元城,岚州水运大城,人口三百多万。 四平帮,众多小帮派之一。 韩立到来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是夜,四平帮的帮主居室内,帮主孙龙(也就是孙二狗)正跟娇妻美妾们玩捉迷藏的小游戏。所谓的小游戏,便是由大帮主孙二狗蒙着眼睛去抓周围的几个姬妾,抓到谁,就可以开谁的油。 这种充满情趣的小游戏很受那些达官显贵的喜欢,也是很多帮主高层爱做的饭后活动。 没想到,孙二狗也开始玩起这些花活了。 “小美人儿,我来了…”二狗子蒙着眼,东摸西摸的,突然,他抱住了一个人,顿时大喜:“哈哈哈,谁谁谁,是谁?是娇娇还是倩倩?” “乖乖,让哥哥看看到底是谁,嘿嘿嘿…” 只是,等他自己扯下蒙住眼睛的黑色丝带,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 随即一个哆嗦的赶忙松开了先前所抱的曲魂,接着噗通一声跪的那叫一个干脆,再然后,就是朝着曲魂后方的另一道身影大礼参拜连连磕头: “属下孙龙哦不,属下孙二狗,拜见主上…” 这一瞬,孙二狗的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 身体不自觉抖动,抖如筛糠。 “可以嘛二狗子,玩得挺嗨,都变得这么的讲情趣了?看来,这几年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哦。”坐那把玩着一个茶杯的韩立一脸玩味之色。 “主上,属下能有今日,全赖主上恩赐,全靠主上当年所赐的丹药培养了属下,我这小小的四平帮在西城三十多个小帮派中才能排得上号、才能立得住脚。” 孙二狗磕头如捣蒜。 当年的四平帮,帮众八九百人,全是一些在码头讨生活的脚夫苦力。帮内能拿出手的就帮主那样的二流武林货色。不过,在经过韩立留下的一瓶用不上的低阶丹药拔苗助长后,二狗子在武功内力上一日千里,率先有了一流凡俗高手的功力。待沉淀数月,综合武力值提升上来后,孙二狗便极其顺利的完成了篡位之举,自己当了四平帮的帮主。 有了一身本事,当即展开了扩张,几年下来,不断壮大的四平帮已然有了三千余帮众。 所幸孙二狗并没有飘,而是谨记韩立当年的吩咐,在有了一定规模与自保的实力后,立马低调起来。而后只守着四平帮的这一亩三分地过起了相对安乐的小日子。 然后,就有了先前的一幕。 有了二狗子抱着曲魂一边喊娇娇,一边喊倩倩,又一边搔首弄姿的称呼乖乖的画面。甚至差点就啃了上去。 那一幕,有多辣眼睛无需多言。 “好了,起来吧,先说说那人的情况?人没被你们养死吧?” 韩立说话间,自顾自的给自己蒸煮了一壶灵茶。 正是辛如音在他走前送的。 味道比秦叶岭叶家的灵茶口感更好。 是辛如音自己采集后炒好的,因为不多,他只讨要了三罐。准备回去后送给红拂师父跟董萱儿一人一罐,再把剩余的分一些给秀婷秀兰两位师姐。 “主上放心,那人还好好的躺在地牢内。” 孙二狗一脸谄媚道。 “那好,带路,去看看。” 韩立说着,走过曲魂,来到了孙二狗的面前。 这一刻的孙二狗,看着这名相貌平平、体格也不显得太健硕的青年,不知为何,就是有种直面洪荒猛兽的感觉。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了?愣着不动作甚?” 韩立淡淡问道。 “是是,主上,这边这边。”孙二狗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在前带路。 韩立见状,满意的暗暗点头。 筑基期的气场对于凡人而言,哪怕不刻意释放,也属于维度上的碾压。若稍稍的泄漏一点,凡人更就扛不住了。他刚刚,其实并未用筑基期的气势压迫孙二狗,可孙二狗还是差点湿了。 四平帮帮会驻地,地下空间不小。 这里的看守颇为严密,拐角之处总有护卫。 巡逻的人手也很充足,总共上百人。 “主上,这地下空间第一层关押的十几人,是违反了帮规并犯了事的帮众。第二层关押的,是十几个其余帮派安插进来的细作。至于鲜少有人知晓的第三层,便是那人的关押之处了。由我一手培养的最亲信的二十多名死士看守。” 换言之,至少二十人在为陆乘风直接服务,上百人在为其间接服务。 待遇不可谓不好。 通过机关密道,三人很快来到了地下十余丈的位置。 一路上,数道关卡,全都是孙二狗培养的亲信死士。 最后来到一道铁门所在。 “主上,到了,这门后就是那人关押之处。” 韩立闻言,神识展开,向着铁门蔓延而去。 铁门在他修炼了大衍决的筑基期神识面前,一穿即过。随后,映入他视野的,是一处高四丈、宽有近十丈的巨大地下空间。空间内有着一个数丈平台,平台上存在一座铁笼。笼子里关着的,不是陆乘风躯体所炼的炼尸风奴还能是谁? 陆乘风此时,看着像是躺在的铁笼里睡觉。 因为当年被他用墨大夫跟余子童留下的魔道秘法抽走了魂魄,陆乘风理论上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又被他用余子童提供的魔道秘法初步祭炼成了最低级的炼尸,理论上无需吃饭喝水等。 因此,一直安置于此没有作妖的确很正常。 可下一刻,原本闭着眼睛的陆乘风却陡然睁眼,下意识的看向了铁门这边,脸上一闪惊疑之色。像是在惊讶,为什么一名筑基期修士会出现在这座凡人城镇里? 而那一瞬,韩立清晰的感受到了: “神识?法力?!” 而且,是远在他之上的神识。 跟他多次接触过的甘如霜还有李化元的神识差不多。 也就法力波动极弱,只有练气五层的水平。 “呵,呵呵呵…” 这一刻,韩立突然笑了,笑得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半张脸。 所以说,这具由陆乘风躯体炼制的半成品炼尸走了曲魂张铁原轨迹的老路,被人夺舍了?御灵宗那位,还真踩了坑?夺舍了这具风灵根? “主、主上…?!” 一旁的二狗子见状,心里有点慌。 在这幽僻的地下,听着这呵呵的声音,怪渗人了。 “没事,带着你的人退出去吧。”韩立摆了摆手。 “主上,可是那人有问题?但我一直让下属盯着的啊?”孙二狗本能的为自己辩解。 一群凡人盯着一名修仙者,确定盯得住? 韩立摇了摇头: “没事,把引魂钟留下,退出去吧。” “啊?好。” 孙二狗是个懂事的,没有再多问什么,从怀里取出了一枚法器小钟交给韩立后,乖乖退走。 等到二狗子与一干下属离去,此地便只剩韩立跟曲魂,还有就是铁门后空旷空间中的陆乘风了。“吱呀”一声,铁门被推开,韩立收了曲魂带着七八只蜥蜴傀儡一拥而入。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有任何的废话,就是悍然出手。 几具傀儡对着陆乘风便是一轮能量火弹。 铁笼内,眼见韩立二话不说便动手的陆乘风,当即一挥手的打出数道透明风刃,风刃极其犀利,在切断了精铁牢笼的好几根柱子后立马飞蹿而出慌忙躲闪。 “前辈,误会,晚辈无意占据这道肉身。” 被人夺舍的陆乘风突然开口了,一开口便是求饶。 韩立却没有废话的意思,攻势迅猛。 几具火蜥蜴傀儡有远程炮轰的,封锁对方的走位。也有冲上去近战强攻的,企图贴身肉搏。 如此一来,在看似很大实则非常有限的地下空间内,修为只练气五层的陆乘风很快不敌,被其中一具蜥蜴傀儡撞飞重重砸在一堵石壁上,再又被另外两只扑上压住。 这还没完。 只见另外几具根本没有罢手的意思,张口便要喷吐火焰弹将这具半成品的炼尸风奴烧得灰飞烟灭。 “前辈饶命。” 陆乘风还想求饶。 但几具火蜥蜴的火焰弹即将袭来了。 陆乘风见状,又惊又怒,暗骂一声“该死。” 他原本是想虚与委蛇,等着对面的筑基修士靠近些然后骤然爆发,用出自己的绝杀一击、也是仅有的爆发式一击,可现在… 隐藏不了了。 “滚开。” 一道绿光从其袖中激射而出,原本一左一右强行压住他的火蜥蜴傀儡当即被撕裂得粉碎。 而剑光不止如此,随即直奔七八丈外的韩立。 不过韩立早有防备: “绿煌剑吗?” 等的就是你强行催动所剩不多的金丹元气拿出这一击。 这一击之后,我看你还有什么? 只听一声冷哼,储物袋内准备多时的顶阶法器飞出,那是两面镜子。这两面镜子出现后,一左一右的放射出镜光照射在了袭来的绿煌剑上。 镜光照射之处,绿色剑光当即被定住,难以动弹。 陆乘风见此,立马惊呼出声: “凝光宝镜?” ‘你走眼了。’ 这可不是“古宝”凝光宝镜,而是仿制品的“法器”青凝镜。 韩立则抓住时机,摇响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枚引魂钟法器跟孙二狗身上的那枚引魂钟。两道清脆之音在地下空间内骤然响起,已经起身准备做些什么的陆乘风当即抱着头再度栽倒在地。 绿色法宝飞剑也失去了控制,不再挣扎。原本试图撕裂镜光的举动没了,变得安静无比。 很显然,对方被干扰,没有余力操控法宝飞剑了。 “又是这个该死的法器…” “等等,原来你才是那个炼制了这具炼尸之人?” 陆乘风咒骂一声。 孙二狗若不是随身携带了这件引魂钟,他早将之控制住然后奴役四平帮了。 至于为何没有逃离此地?自然是因为孙二狗没有操控他夺舍的这具半成品炼尸去做什么。待在这处地下空间好好的,可无人打扰的静心修炼,他为什么要离去?外边可没有此地这么好的静修环境。 “啊…” 引魂钟的铛铛声让他头痛欲裂,惨叫一声后,其额头与胸口齐齐冒出一团绿光,额头的绿光是一团修士元神,胸口的绿光是一颗带着裂痕的绿色珠子。 逃。 必须逃。 趁着来人的注意力都在法宝跟这具肉身上赶紧夺路速逃。 而早已准备多时的韩立见到这二物,眼眸登时一亮: “就是现在。” 他以牵引术继续遥控引魂钟铛铛作响,随即用踏云靴将罗烟御风步加持到极致,几闪便来到了眼神重新呆滞的陆乘风身前。而后,两只法力大手探出,其中一只抓向了那团绿光,另一只则一把抓住了满是裂痕的绿色珠子。 “我的金丹元气!” 那道元神颤了一下,虽然极度不甘,却也不敢继续硬碰硬。 他想夺路逃遁,可已然为时已晚,韩立的法力大手极快,直接抢先此人的元神、在其逃出铁门之前将之逮了个正着。 一切发生的极其突然,从出手到结束,只在短短的几息间。 等到尘埃落定,韩立已然把御灵宗结丹修士的元神用一张张符箓封印,随后关进了一个法器小瓶内。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珠子,同样被一张张符箓包裹住放进了一个有着中级符箓加固的盒子中。 之后,只要将两物分开存放,御灵宗这位便无法翻起什么风浪了。 再瞧地上的风奴躯壳,韩立检查一番后,啧啧称奇。 “丹田完全被修复了,原本损伤的经脉也尽数修复,就连我当年强行剥离陆乘风魂魄造成的些许暗伤也都尽数修复了…” “而且,全身上下的一条条经脉被拓宽了好多,丹田也比我这个筑基中期的丹田还要深邃…” “啧,这名御灵宗结丹修士没少亏损为数不多的金丹元气吧?” 风奴能够重返仙途并一度修炼到练气五层,全靠御灵宗修士用自己的金丹元气帮忙恢复身体,重塑根基。个中的易经洗髓之效甚至远胜筑基丹的那点功效。 也正因此,才能以练气五层的微弱道行承载结丹修士的力量催动法宝绿煌剑打出一击。 否则,以陆乘风的肉体去吞下那颗绿色珠子,早爆体而亡了。 说起来,高阶修士夺舍低阶修士,每一次的夺舍不就是一次肉体改造么?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肉体强化! 这不,陆乘风这具练气五层的肉身所具备的一切条件,都快赶超他这具筑基中期的肉身了。潜力暴增了不知凡几?! 只是。 代价也很大。 瞧着盒子里的那颗灵光暗淡的珠子,便足以说明许多事情。 “看来,是本就不多的金丹元气再度大损,在与我动手之前,便只剩最后的一两击之力了。”刚才强行催动原本的法宝,试图对他用绝杀一击却因为被打断,此时,这颗色泽暗淡的绿色珠子怕是连半击的元气之力都没了? 韩立一招手,法宝绿煌剑便到了面前。 看着这把不输清虚门浮云子那把青钧剑的法宝飞剑,他面上的笑容更加舒畅了: “好宝贝。” 虽然他无法炼化法宝,没法令其发挥出全部的威能。可这件绿煌剑也绝对是他手中仅次于无形针符宝的大杀器了。 再者,活捉一名御灵宗高阶修士,立下如此的奇功,黄枫谷不大赏他一番能说得过去? … 其实,到这,韩立对余子童的身份越来越起疑了。 疑点有三。 其一,七鬼噬魂大法。 这道法门居然可以将凡人的精元暂时提炼为法力! 要知道,精元这个东西直接关乎寿命,在化神级存在的认知当中才会经常出现。 区区的余子童又是从哪里弄到的这种邪门且堪称奇迹的顶级魔道秘术的? 他结识的所有黄枫谷修士连听都没听过这种能够将精元临时转化为法力的手段。若有这手段,修仙者的爆种战斗力何止翻倍?结丹中期打出结丹后期乃至假婴期的一两击都不是不可能! 其二,元神离体的法门。 该法门在修仙大派中都鲜为人知,否则血色试炼时,意外死亡的弟子早就到处元神夺舍那些靠近的修士了。死了未必是真死。 这些年,也就林少主这名筑基中期的一派少主用过。 他的恩师红拂师父都没教过他。 问题来了,余子童一个练气七层的小辣鸡怎么会的?甚至还教会了墨居仁?! 其三,炼尸抽魂的秘法。 余子童这厮教给墨大夫的无疑是删减版。 看着很低级。 但就是在这重低级表象背后,隐藏着超乎寻常的高级。那便是,余子童交给墨大夫的抽魂手段,不会太过伤及被抽魂之人的身体特别是大脑。张铁便是这般保全了自己的肉身的,否则根本不会有原著的煞丹曲魂。 换成其余修士,哪怕是筑基期的高手小心翼翼的对他人抽魂,或多或少的都会伤及被抽魂之人的大脑。风奴陆乘风便是个例子,其大脑内部在他抽魂之时,其实已经受伤留下了暗疾,若非御灵宗的这位结丹修士用自己的金丹元气帮助修复,根本不可能让这具身体再次踏上修仙路。 大脑都坏了,何来的修仙之说? 所以。 余子童的身份越发的显得神秘了。 … 将没了元神但肉身完好无损的风奴收入一个灵兽袋,韩立向孙二狗交代了一些事后,来到了墨府所在。 此时的墨府尚未没落。 主要还是因为他没有如同原身那般的打破嘉元城的势力平衡。 嘉元城,有着三大龙头,分别是: 最强的天霸门,盘踞最富庶的东城区。 其次的兄弟盟,盘踞北城,草根崛起的帮派势力。 再然后是惊蛟会,也就是墨府的下属势力,盘踞南城。 最后,是四平帮等二三十个小帮派扎堆的西城。 三百多万人口的嘉元城,以及周边加一起至少三五百万人的附属城镇乡村,就是被三大势力、多个中等门派、以及数十个小帮派瓜分的。 原身因为应了野心甚大的墨府一众女眷的要求,暗杀了与惊蛟会互有嫌隙的另一座大城的独霸山庄的庄主,让惊蛟会、独霸山庄、五色门这三家相互存在矛盾与制衡的势力失去了往日的平衡。导致墨府没几年就被展露出真正底蕴的五色门攻入嘉元城一举覆灭。 当下的独霸山庄还在,三大势力的平衡还在,加之修仙者没有干预凡俗的更迭。于是,五色门虽然最强,却并没能快速蚕食掉其余势力,更无法一统嘉元城及周边多座大城的江湖武林了。 一个变量改变了,反倒继续维持住了三足鼎立之势。 “墨大夫,这样的一幕,你可还满意?” 墨府没有覆灭的迹象,墨家三姐妹自然无需各奔东西。 墨大夫的四个夫人也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这,应该就是墨居仁想要看到的吧? … 半日后,通过寻问御灵宗修士的那道元神,韩立找到了金背妖螂的藏身所在。 为了暂时苟住小命,也为了坑韩立一把,这厮并未瞒着自己藏匿尸体跟储物袋的那个山洞的位置。 韩立到了地方后,选择了潜地耐心静等。 半个月里,他总结出了金背妖螂的生活习惯。 这头丈许高的四级顶峰妖虫,每隔一两日便会外出去捕猎山中的大型野兽作为食物。每次都会把大型野兽叼回山洞进食,外出的时间从没超过一盏茶,效率非常高,非常的有规律。 由此,他根据妖虫的习性,拟定了一套战术方案。 这一日,在金背妖螂再次外出之时,韩立施展敛息术跟隐匿术等术法将自己藏匿起来,随后迅速从地下土遁靠近了山洞。等金背妖螂从高空俯冲而下捕食之际,也是那头妖虫丢失了这一片的视线之时,他迅速潜进山洞,在角落里寻到了一具身罩灰袍的尸体。此时的尸体内还有灵力波动,也使得肉身得以保全,尚未腐烂。 尸体腰间别着一个储物袋以及一个灵兽袋。 韩立没准备在这里查看里边的东西,而是法力一摄的拿了东西便准备走人。 他还没有布下颠倒五行阵,可不想跟不受限制的金背妖螂硬碰硬。 可走出没几步,他又突然的蹲住了。 蓦地转头,看向御灵宗修士虽然残破却并未腐坏的身体: “等等,这具身体当中还有灵力波动…” 他想到了什么,眼前陡然一亮。 神识往那边一扫,探入,顿时瞧见了这具残破肉身体内一颗散发着淡淡绿光的珠子。 “结丹修士的金丹?” 没错。 在地牢中,御灵宗修士元神逃遁时想要一并带走的那颗满是裂纹的绿色珠子并不是对方的金丹,只是金丹中的一点元气凝聚出的灵力珠子罢了。 真正的金丹,还在对方的体内。 因为他提前多年来此,于是,不仅得到了对方的储物袋跟灵兽袋,还得到了这颗正在流失灵力却尚未完全耗尽灵力进而消失掉的金丹! 意外之喜,意外之喜! “难怪肉身保存至今都尚未腐坏…” 全靠了这颗金丹散发出的灵力在防腐。 手一招,韩立取走了这颗金丹。 感受了一下这颗已然缩小几大圈的金丹内的灵力,发现其内的灵气虽然不怎么充裕了,却也堪比他这个筑基中期修士拥有的法力总量。换言之,还剩了不少的元气。 “看来,该再早一些时候来的。” 那样的话,金丹内残存的元气就能多保留几分了。 不过,也够了。 赚大了。 “走。” 他刚走没多久,金背妖螂就提着一头大山猪回返。 不知是不是察觉了有陌生气息趁它不在进入过山洞,这头巨大螳螂竟飞出山洞发出了古怪的叫声。叫声传递很远,让方圆十数里的野兽为之沉寂、虫鸣为之噤声,尽皆软塌塌的不敢动弹一下。事后更是全都躲得远远的。 金背妖螂一边发泄一边扫视了一圈后,没有发现有外人的踪迹,只得气愤的飞回了山洞进食。 地下。 韩立眼眸微眯: “很强嘛。” … 先前开辟的地下洞窟内,韩立没再管外界的动静,而是清点起了此番的收获。 最大的收获无疑是那名御灵宗修士的【元神】。将之关在法器小瓶内至少三五年是没问题的,不会消散掉也不会变得痴傻。何况他也不会把对方关这么久。 其次的收获,就是法宝【绿煌剑】跟对方的那颗所剩元气不多的【金丹】。 绿煌剑虽然不是什么顶级法宝,只是很普通的法宝,但法宝就是法宝,胜过绝大多数的符宝!能催动的法宝更是吊打任何结丹期以下的个体。 “本来,我肯定是没法催动绿煌剑的。但有了这颗金丹就不同了…” 看着新到手的绿色金丹,韩立可谓是喜出望外。 只要御灵宗的那位告诉他如何利用金丹内的灵力催动近乎同根同源的绿煌剑,就如此人先前那般的催动之法。再者,只要这枚金丹当中的灵力没有耗尽,想来,他就算不能完全爆发出绿煌剑的威能,也能打出结丹级的伤害。 这绝对是一大杀手锏了。 至于究竟能打出几击? 就看这颗金丹中蕴含的灵力还剩多少了。 估摸着,三五击还是有的。 “相信御灵宗的这位会识时务的告知我运用之法吧?” 毕竟。 对方现在想死都死不掉。 要不要来上一番酷刑的折磨,可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继续整理收获。 发现再次之的,就是那枚【灵兽袋】。 袋子内主要放着的,是一些瓶瓶罐罐,瓶罐内装着好几种奇虫。并且多为没什么战斗力的幼虫。 数量多达五百余只。 几乎都活着。 这些虫子的母体全都是御灵宗结丹修士花费了两三百年时间与心血到处强取豪夺才弄到手的,然后培育出了这些幼虫。是御灵宗奇虫榜排名两三百的稀罕品种。每一种放在灵兽山的市面上,那都是价值百金乃至数百金。 这些虫子,堪称移动的灵石。 简单估价,少说也能卖个四五万。 毕竟御灵宗的高阶修士一身战力一半都在灵兽灵虫的身上,法宝跟术法手段都是次要的。哪怕一年多前进入越国时被迫与人斗法、损失惨重,折损了很大一部分,可剩余的也价值巨大。比如那头四级的金背妖螂,哪怕开价七八万灵石都必定会有一大堆人抢着求购。 而这几百只灵虫,灵力等级纵然低了点,大多还都是幼虫,却胜在稀奇罕见潜力巨大。因为能上榜的,就意味着成年后拥有达到至少4级的资格。机缘巧合迈入高阶也不是不行。 养上百十年,平均二三级的灵力水平是没问题的。 数百只二三级灵力水平的炮灰,也是一股不俗的战力。如此之多的数量对于结丹修士而言都是一份强力臂助。对于对手而言,更是一种威胁。 当然,想要拿来卖钱,特别是卖出高价,最好能先一点点的抹除掉灵虫体内被御灵宗修士留下的血契印记。干干净净的拿去卖最好不过。带着印记卖,肯定会被宰价。 最后的收益,是御灵宗结丹修士的【储物袋】。 对这枚储物袋,韩立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不出意外,灵石只有百余颗中品的跟千余颗下品的。 放在筑基期的角度去看,这笔灵石肯定是一笔大款。但对于一名堂堂的结丹期高手来说,只这点灵石,拿来打发叫花子呢?对得起结丹高人的身份吗? 然后是几瓶认不出的丹药,功效不一,不清楚药性的情况下他可不敢乱用。 此外,是一些灵性材料,也能值不少灵石。 而储物袋内最扎眼的,还得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这些瓶瓶罐罐上,大半刻着某种妖兽或者某某虫子的食物。此人部分的灵石应该就砸在了这些妖兽的口粮上边。 且通过这些瓶罐不难推测出,对方培养的好多灵兽跟灵虫已经战死,因为这里的好几种饲料都找不到对应的灵兽跟灵虫了。 储物袋的角落里,另有一枚绿色的玉简,其内记载着一份培育奇虫的心得。 涉及了一些培育及驱使虫子的秘法。 附带一份奇虫榜。 金背妖螂就排在榜单的第七十三。 “一名结丹至少一两百年的高阶修士,身家肯定远不止这些。可惜,中级中高阶的符箓乃至高级符箓与符宝之类的在一年多前的遭遇战中用去了。” “本来,这厮应当跟李化元一样,收藏有数十份乃至上百份各种奇奇怪怪的珍藏的。且相比年轻的李化元,这人的收藏还会更多一些精品的才是,毕竟要比李化元多活上百年。奈何此人的洞府不在越国,而是在天罗国御灵宗,倒是便宜了此人的那些妻妾跟弟子…” 毕竟他不可能跑一趟天罗国。 “那么,就剩那头金背妖螂了。” “接下来,我是回宗门一趟请红拂师父出手,轻松擒获之?还是自己出手,将之宰了炼器?” (本章完) 第89章 满载而归,三年之事,精打细算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自己来。 一个是,在他看来,现在还不是暴露御灵宗此人的时候。还太早了,会坏了自己的一些好事。 相比一群不认识之人的利益,他还是更加看重自己的得失。 二个是,他很清楚,凡是那种认过主、又被修士长期驱使驯化的妖兽,特别是六七级之下尚未如何开智的,都不大可能再被他人据为己有了。 这头四级金背妖螂跟了御灵宗那位结丹期一两百年,彼此间早建立了深厚的主仆关系。加之非是开了智的那类高阶灵兽,脑子还是一根筋,不离不弃的比人类可忠心多了。 这种情况下,他就别想着收服了。 换成六七级的高阶妖兽还差不多。 长脑子,容易认怂。 这种,没长脑子,认死理。 墨蛟小六愿意听他的话,一个是禁制的折磨,另一个原因是喂了颗筑基丹。属于大棒之后给甜枣,恰到好处。但凡少去任何一样,小六都未必会又敬又怕他,也就没那么配合他了。 换言之,这头金背妖螂肯定是养不熟的。 所以… “试着能不能活捉,若能,就带回去给红拂师父驯服,日后只充当产卵的母体。如果反抗强烈,活捉不了,就只能…宰了。” “材料用来炼制顶阶的飞行法器挺不错的。” … 就在山洞背面的一处空旷的草地上。 韩立开始了布阵。 他布置的正是第二套升级改良后的颠倒五行阵。 这次布阵,他耗时一整天。 如今的阵法更完整了,布置的更齐全了,威能也更大了。相比他灵泉洞府外的那座,强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然后,取出御灵宗修士的元神,寻问起了借助金丹灵气催动法宝绿煌剑的方法。 或许是对魔道入侵抱有一点期待,又或许是被炼魂的威胁吓到了,何况就算不说,也有别的结丹修士教导。因此,这名结丹修士倒是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如数告知了。 秘法到手,韩立自然要尝试了。 再然后,他便对山洞内的那头金背妖螂开始了引诱,利用从远处抓捕到的野兽作为诱饵尝试将之引出山洞。 “吱吱…” 古怪的叫声从山洞内传出。 下一刻,一道丈许黑影从洞口蹿出,速度奇快。定睛看去,半空中,已然多出了一头通体灰黑色泽的巨大螳螂。正是金背妖螂。这个家伙的个头在各种妖兽中倒也不算太大,只有一丈来高,脖子细小,三角形脑袋也不大。双眼为拳头大小的碧绿眼睛,目视而来,散发着冷森森的寒意。 需要注意的,是其浑身缭绕的诡异灰气,那是类似墨蛟护体墨云一样的东西。 从气机判断,一般的顶阶法器突破那层灰气后,怕是难以再对其造成真实伤害了。 “这边来。” 韩立对其展开了远程攻击,以此将之激怒。 被激怒的金背妖螂很快锁定了他,当即震动薄如蝉翼的两对翅膀激射而来,速度之快,远超筑基修士飞剑飞遁的速度。两百丈的距离,几个眨眼罢了。 可这头挥动巨大刀足的大螳螂正以为自己即将劈死面前的猎物之时,一头撞进了一片透明的光罩内。随即眼前一花,陷入了幻阵构建的幻觉当中。 以妖兽的那点智慧,自是分辨不了真假,很快被幻阵耍得团团转。 阵法外,看着这一幕的韩立若有所思: 他清楚的记得,原身斩杀了这头妖兽后得到了十几颗幼卵,不过当时所得的幼卵都是灵气枯竭的死卵。 之所以如此:一个是,妖兽繁衍确实很难,十几枚幼卵都是死卵属于常见现象。另一个原因是,没有开启智慧的妖兽在生死之间并不会特意的预留灵力去守护自己体内的幼卵子嗣,一旦因为战斗消耗了妖兽太多的灵力,妖兽甚至会本能的抽取体内幼卵的生命力补充自身损耗以求自保。 妖兽的父慈子孝跟人类的道德观可完全不同。 “看来,得快刀斩乱麻,尽早结束了这只金背妖螂的性命,看看其体内的妖兽卵能不能保全下两颗活的。” 若能保留其体内的一两颗活卵,回头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种奇虫榜前一百的灵虫,比排名排在千名开外的青玉螳螂高级太多了,其活卵一旦出现在市场上,少说都得上千灵石一颗。 当然,也可以用灵眼之泉孵化后再拿去卖。 售价应当还能更高点。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韩立都是利用颠倒五行阵的幻阵效果消磨金背妖螂的体力,让其各种胡乱攻击消耗自身力气。妖兽的灵力倒是保全的很好,其体表的护体灰气没有衰减半分。 等到两天后,金背妖螂不再暴躁的胡乱攻击,而是逐渐安静下来,韩立知道,他动手的时机到了。 他的身影急蹿而入。 青龙锁链穿过彩色光幕一左一右的骤然袭击向大螳螂,并在金背妖螂下意识挥动锋利无比的刀足之时,用最坚硬的部分硬扛了一波斩击,随后紧紧缠在了两把刀足上。 不仅如此,韩立还将已然提前激活的中级中阶的金线符打出。 立马就有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从符箓内飞射向大螳螂,很快将其全身束缚。 这种束缚力度对于四级顶峰的金背妖螂原本没有太大作用,那些韧性十足的丝线甚至无法抵抗两把锋利刀足的随意一轮劈砍切割。可此刻不同。刀足被掺入了不少法宝五金的青龙锁链束缚,浑身气力又消耗大半,反应也变得有些迟钝的金背妖螂,根本甩不开那些束缚金丝。 被金丝缠上后,展翅飞行都做不到了。 身下的几条小短腿更是一个趔趄的让它栽倒在地。 “就是现在。” 一颗绿色金丹被韩立握在左手上汲取能量,金丹的异种元气被他吸收后,当即尽数用在了左手握着的绿煌剑之上: “去!” 得到同根同源的金丹元气的催动,绿煌剑顿时化作一道绿色流光从上而下的穿透了金背妖螂的护体灰气,紧跟着正正刺在了那段细长的刀臂上。 其中一节刀臂唰的被斩断,另一节也在眨眼间被斩落。 若换成其行动自如且状态良好之时,法宝也难以进行弱点攻击。可惜,此时的金背妖螂,就是砧板上的肥羊。 “没了刀足,我看你还怎么凶。” 精钢镯祭出,滴溜溜转动的飞射而去,嘭的敲在了大螳螂的三角脑袋上,敲得大块头昏头转向。 一连敲了好几下,韩立见大螳螂已经没有太多反抗意志,这才趁着金线符跟青龙锁链的控制还非常有效之际,紧忙上前,一张中级镇魂符贴在了脑袋上。疗伤丹药也是大把的投喂。 其内也混杂了让妖兽安静休眠的丹药。 等这套完事,失去那对刀足进而没了强大威慑力的金背妖螂,很快陷入了沉睡。 “收。” 默念了一段口诀,众多金色丝线便开始往那张金线符内收束。不过,不等金线完全钻入,金线符便开始燃烧,化作了一团金色的灰烬。 “可惜了。” 上次血色禁地时,他就用这张金线符强行控制了即将迈入2级妖兽序列却堪比3级妖兽的墨蛟。消耗了其内半数的能量,现在再次催动,已然油尽灯枯,也算寿终正寝。 收了法阵,带着战利品,韩立径直回了黄枫谷。 … “拜见师父。” 红缨山洞府内,韩立见了红拂仙子一面。 “此番外出可是遇到了什么?” 对于自家徒儿这么快能迈入筑基中期,她欣慰无比。 一旁,董萱儿跟秀婷秀兰几女,察觉到韩立的修为后,则是各种的吃味。 无他,秀婷秀兰两位师姐虽然修为有所精进,却精进的非常有限。 董萱儿虽然达到筑基初期顶峰,可想要迈入筑基中期还有一段路要走。换言之,她是真的被伪灵根的小师弟反超了。应了当年练气期时的某句话。 越想,董萱儿越不是滋味。 这些年,红缨山的几处药田,半数适合筑基期的灵药被她取用。两次禁地试炼收获的灵药,其中适合筑基期使用的,师父也炼制成丹药给了她。她前前后后已经服用了六瓶增进修为的丹药了,修行资源“肯定”多于小师弟。 加上快有十年的苦修,修行的态度并不比别人差。 此外,灵根资质更是高于小师弟韩立。 可她还是被赶超了。 这让她原本的一点小骄傲彻底没了,埋在了“红缨山修为最低者”的名号之下。 十年不到,筑基初期顶峰,这放在外边肯定是天才中的天才。哪怕是药罐子天才,那也是天才。但跟自家师弟一比… 罢了,不多想了。 韩立这里,很能理解那种颓然无力的心情。可现在在大殿内,这地方不是他花心思去安慰这位师姐的地方,也不是安慰的时候。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师父,弟子此番外出遇到了一头四级妖兽,就是这头金背妖螂…” 说着,取出了灵兽袋内那头失去刀足还处于沉睡中的金背妖螂。 红拂师父查看后,眼露惊奇之色: “确实是四级妖兽,而且还是一头四级顶峰的金背妖螂。这种奇虫类妖兽可是非常凶狠的,两只刀足无坚不摧,飞行速度更是能直追我等结丹修士。韩立,你是怎么将之击败的?” 堪比3级妖兽的筑基中期对4级顶峰的妖兽,怎么看,怎么的觉得修士那方都没有胜算才对。 “4级妖兽?师弟居然活捉了一头4级顶峰的妖兽?” 两位师姐惊奇的一边打量金背妖螂,一边对韩立目露惊疑。 实在是,哪怕她俩一起上,都未必能讨得好,更大概率是被这头4级顶峰的金背妖螂追杀。 小师弟怎么做到的? 手段这般厉害的吗? “弟子借助了阵法之力。” “阵法?” “师父可还记得弟子洞府外那座大阵?那便是弟子花大价钱买到的。而弟子身上还携带了另一套简易版的,花些时间即可布置出,再将妖兽引入阵中困缚消耗即可。”韩立如实道。 “原来如此。” 红拂颔首,明白了手法。 另外三女则面色各异。 “师父,这头金背妖螂你可否驯服?” “难。我看它体内有大量血契禁制,曾经当是认过主的。想要驯服这种妖兽,没有百年时间是不可能的。我却没有那么多时间跟精力。何况,这头金背妖螂已经被你废掉了那对刀足,不堪大用了,何必再浪费精力驯化它?” “师父,它能产卵啊。” 说着,指了指大螳螂的腹部。 红拂仙子一想,顿时明了,点了点头后查看起了金背妖螂腹部的情况,转而从中取出了十七颗幼卵。 众人心神感知一番,发现有十一颗是死的,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不过另外六颗是活的,属于活卵,可以尝试孵化。 果然得在这只大螳螂的灵力尚未枯竭之前将之制服。这样,金背妖螂才不会去抽取幼卵的生命力补充自身。而没有被大肆抽取生命活性的幼卵,活下来的概率自然更大。 “居然有这么多活卵?你倒是好运道。” “师父,怎么说?” “这金背妖螂的第一次产卵需要百年孕育,下一次就是数百年之后,且产卵的数量不会多,会越来越少,活卵也指不定能有几颗。你却能刚好碰上了这头妖兽的第一次产卵期,且又是这么多的活卵…” 时机捕捉得刚刚好。 早一两年,怕是还没开始产卵。 晚两年,活卵的数量未必能有这么多。 明白了其中关节的韩立嘿嘿一笑,随后看向边上的三女:“几位师姐可感兴趣?小螳螂日后培养起来也是一大战力,孵化的问题,我这里可以代为处理。” 他有灵眼之泉,最适合用来孵化妖兽跟灵虫了。 随即取出了四个玉盒。 两个装上两颗,分别递给红拂师父跟董萱儿。 另外两个玉盒分别装一颗,又陆续递给秀婷秀兰两位师姐。 “你倒是有心了,为师却是不需要的。” 红拂师父笑着摆手,随后又点了点头: “你的三个师姐,她们倒勉强合适…” “这金背妖螂在妖兽灵虫当中也是鼎鼎大名,只要时间足够再配合一些灵药,未来是可以顺风顺水的成长到四级的。四级之后,就可以开始产卵孕育后代。若能迈入5级,便是堪比我等结丹修士的战力。你这三个师姐日后若也能结丹,身边能有5级灵兽充当助力,与寻常结丹期可就大为不同了。” “而且,这样的一枚妖兽卵,多的不说,一两千灵石还是值得的。” 董萱儿跟另外两女闻言,眼眸登时一亮。 董萱儿很是大方的接过盒子,收取了两枚妖虫幼卵。 秀婷秀兰这边则是纠结了一阵,明明想要,又不好意思伸手。直到红拂师父一挥手,将东西放在她们面前,两女才一边感谢恩师,一边感谢韩立。 见红拂师父高兴,韩立赶忙趁热打铁的取出了那对金背妖螂的刀足: “师父,弟子的炼器造诣委实不高,恐会浪费了这些好材料。师父可否帮弟子,那个,那个…” 他的扭扭捏捏引得几女憋着好笑,又不能师父当面真的笑出声。 “行了,东西留下,我会替你炼制几件趁手的顶阶法器的。不过,如果想要品质更高,最好加入一些法宝五金中的金精,不需要太多,两颗鸽蛋大小的便足够了。你自己有这方面的准备吗?” “有的有的。” 韩立赶忙取出了自己的准备。 那是三颗色泽不一的东西。 一颗,黄澄澄的,是为金精,拳头大小。 一颗,绿莹莹的,是为铜精,约莫两颗鸡蛋大。 还有一颗白色的,是为锡精,只有指甲盖大小,很少的一点边角料。 魔道入侵就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他手上可堪一用的高品质顶阶法器自是越多越好。拿出表面价值约莫四五千灵石的三种五金,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抉择。 “金精、铜精、锡精,你居然弄到三种法宝五金?” 不仅董萱儿跟秀婷秀兰三女惊到了,便是红拂师父都大感惊讶。 实在是,单独的一块边角料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就很是难得了,自家小徒弟这里却直接三块: “咦?这品质,怎么比李师弟的三阳真火淬炼出的五金还好?” 三块五金的量虽然不多,可每一份的品质都超乎寻常的好。根本不是结丹修士能提炼出的。 这… 难道是某位元婴修士用婴火提炼出的珍品? “你这运道,居然连这种品质的边角料都能弄到?!” 啧啧… 又是四级顶峰还被人血契过的金背妖螂,又是法宝五金,自家这个小弟子,此番外出定是又有奇遇。 是发现了古修士洞府?还是哪个非我七派的重伤结丹期? 等等,这孩子不会是利用穹老怪的那张无形针符宝干掉了一名重伤的… 应该不至于吧?! 咳咳,想多了。 “韩立,若非为师的本命法宝已经添加了足够多的五金,不需要再添加法宝五金重复去强化免得显得臃肿。若非如此,为师定要向你购买一些。” 红拂仙子并不避讳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其实,再多一些,她还真的就花费些代价以物易物的开口讨要了。毕竟纵然自己用不上,萱儿却是用得上的嘛。上次从千竹教那群人手里得到的一小块拳头大的铁精以及从李师弟那里得到的一大块,还是…太少了点。 红拂这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三块法宝五金并非元婴老祖提炼的,而是传说中的化神传奇专门为后世有缘人提炼出的极品五金。且数量巨多。若能选适量的加入到任何法宝当中,都能让法宝的威力大增。 韩立只取用了禁地收益的一点点,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可谓是谨小慎微。 至于他这个区区的筑基期修士是怎么从那么大那么完整的几块上边取用点边角料的? 这,自然是借助了御灵宗那位倒霉蛋的金丹之力。 法宝五金,需结丹修为才能提炼。 换言之,只要有结丹期级别的力量,就可以剥离。他试了一下,成功了,也消耗了那颗金丹不少的能量。 所幸,都值得。 金精,主要提升锋利度,且是大幅提升,对于剑气的锋利度提升极大。铜精,能大幅提升强度,让硬度大增,还能提升扛磨损跟扛腐蚀性。锡精,主要赋予法宝法器恢复力,让受损的法器逐渐恢复原状。锡精越多,法器法宝的恢复力越强。 银精跟铁精也各有主要功效,但韩立是不敢再拿出来半点了。 拿出这三种,还都只是边角料程度的,就已经非常的考验心脏、考验红拂师父的人品了。 得亏这位不是李化元李师叔,不然多半要向他追根问底。 “弟子拜谢师父。” 韩立见红拂师父没有别的意思,当即松了口气。 原本,他有想过配合齐云霄用筑基真火或者地火炼制顶阶法器的。可齐云霄的炼器术虽然厉害,奈何修为差了些,等筑基之后恐怕才能炼制珍品乃至极品的顶阶法器。 现在只是炼气期的对方,还是太勉强了。 他可舍不得用如此珍贵难求的材料给齐云霄练手。 … 谈完炼制法器的事情后,弟子们告退,韩立则找上董萱儿问及了他闭关三年里,外界发生之事。 最有意思的,无外乎“长江后浪推前浪”。 雷灵根的慕容兄弟在两年多前顺利筑基了,就是他用八千灵石平价卖出的两颗筑基丹。虽说他三年前是以平价卖出的,但兄弟俩依旧欠了他一份不大不小的人情。 另外,李家小天才李进与慕容兄弟几乎同时筑基,或者说,还要快一个月。所用的筑基丹同样是他提供的一粒。 得到天使投资的三人,相当于比其余同期的小天才们早了一年多筑基。 因为同期的小天才都得等到最后一次血色试炼之后,得等相关灵草炼制成新的筑基丹,还得等炼制好的筑基丹分配下来。一套流程能让人望眼欲穿。 作为对比:王家那个天生神目的少年便晚了一年多才筑基成功。 不是天赋不行,其实,这个少年的修行速度不差异灵根还有特殊体质的李进分毫。而是缺乏了渠道,间接亏了时间。 这一步慢,步步慢。 早一年筑基的好处被慕容兄弟跟李进抓住后,可是占足了便宜。 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三人作为筑基管事随同带队的结丹期前往参与了最后一次的血色试炼! 这三人,作为结丹期长老的弟子,沾了师父的光,相继得到了筑基期丹药的赐予。 “师姐,我听说,两年前的血色试炼,红拂师父联合雷师叔跟李化元师叔他们来了波大的?”韩立开口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 董萱儿点头,确定了这份情报的真实性: “师弟你也知道,按照七派几年前的规定,上次血色试炼就是60年内的最后一次开启了。之后,七派会关闭禁地60年,让里边的各种灵草繁衍一轮、缓一个周期…” 毕竟接连开采了太多年了,再不节制、再不缓缓,血色禁地的外围区跟中心区都要被薅秃了。 “之后的60年,寻常的年长弟子都没法通过宗门的几大常见渠道获得筑基丹了。比如上次十年大比甚至是二三十年前的几次大比的前二十名,那些曾经通过大比获得过筑基丹的,是没法再通过大比赢得第二枚筑基丹了。” “这里边,不少人至今都没能筑基。” “眼看血色禁地要关闭六十年,加之他们又还想要筑基,便争相报名了。” 韩立闻言,故意愣了愣: “那些人这么积极的?” 董萱儿则憋着一股笑意。 韩立见状,有些不解: “怎么了师姐?” “某个人呀,上次带出来了几十株灵草,收获巨大。加上另外的好几人也都得到了筑基丹,甚至共有四人凭借禁地收益成功筑基。师弟,你明白了吗?”董萱儿笑盈盈道。 依旧一副大姐头的派头。 像是重新找回了自信。 韩立则当即作出恍然状: “哦~” “原来如此。” 原来是因为他那次的收获太多,刺激到了那些练气期精英。毕竟他跟好几人都做得很好,那些更优秀更自信、并不觉得自己弱于他人的精英弟子岂会没点想法? 旋即,董萱儿又娓娓道出其他内幕: 因为禁地要被七派联手关闭60年,所以各派都安排了很精锐的阵容出场。 只不过,黄枫谷这边,上次尝到甜头、又或是间接得了益处或者看到了有利可图的宗门几位长老,联手了。 有红拂师父、李化元、黄孽、雷万鹤、陈老祖五位结丹修士,自掏腰包的为各自看重的即将参加试炼的精英进行强化。 红拂师父这边选中的五人,人人配置了多为筑基修士使用的精品乃至珍品的顶阶法器,攻防各一件。 另外:中级符箓人手三张,初级高阶符箓人手十张! 1级顶阶灵兽人手两只! 融灵符也两两一组,单出的一人会跟另外结丹长老选中之人组队。 此外,最被看好的两人还都配置了符宝。那种至少可以再催发三次的符宝。 大半复刻了韩立的成功过程。 可见红拂师父对于最后一次血色试炼的重视程度。 而被选中的这些人,当年的宗门大比本就能打入大比前十,个体实力可见一斑,属于历届的种子级。何况那群人这些年下来,大多都经过十几二十年的沉淀积累,身价不菲,然后又都获得了红拂师父等宗门数位结丹长老的大力支持。毫不夸张的说,一个个的实力底蕴并不比他那次差。 五位宗门结丹期长老的目的也很明确。 就是禁地内上了年份的精品灵草跟珍品灵药。 换言之,是他带来的蝴蝶效应。 是他让尝到甜头的几位坐不住了。 事关道途,几人那是毫不吝啬。 舍得舍得,正所谓有舍才有得,五名长老又是联手分摊了培养试炼者的压力,自是信心十足。 且据董萱儿所言,计划早在禁地开启前的一年左右便展开了,大致时间就是千竹教林少主跟黄龙等人闹出的事情之后没多久,是他去碧波洞一趟回返后的半个月不到。 当时,五名结丹期长老出面,提前筛选敲定了二十五名参加试炼的试炼者的人选! 随之,对二十五名试炼者进行培训,不仅赋予了装备上的更新换代,还能享受到几名长老隔月的轮流指点。可以说,那些修士只差一个记名弟子的名分了。 至于其余几派? 虽然也很重视最后一次的禁地收益。 也都安排了精英中的精英参与。 但顶尖精英的数量委实不多。 其余方面的准备也不是很充足,哪有黄枫谷这边的待遇良好?六派的试炼者,碰上黄枫谷两两一组的队伍时,结果可想而知。 最终,黄枫谷这边再度取得了极好的成绩。 一共带出来了291株灵草,比他那次的133株还要夸张。 其中,存在不少的精品。 连珍品的都有6株。 精品的五六十株。 适合筑基期使用的也有几十株。 六株珍品,两株为红拂师父所得,另有两株为陈老祖所得。 毕竟陈家这次进去了五名族中最优秀的练气期精英,又都是豪华配置,关键是,其中三人完成了汇合,三人合力,耗光符宝底蕴后勉强端了一处2级妖兽的巢穴,收获因而巨大。 陈老祖最终到手两株珍品灵药跟十多株精品灵药,不但回本了,还培养了族中精英,一箭双雕。 哪怕折了两个族中小辈,结果也赚大了。 第五株珍品的被雷家族人带出,也就被雷万鹤所得。 那位顺带也得了十多株五六百年药龄的精品灵药。 “你是不知道,雷师叔当时有多高兴。又一炉增元丹当是少不了的。” 完整的一炉,可得十几二十颗丹药。 结丹中期的修士全部炼化的话,足以增进十余年的功力了。 用来冲击瓶颈是非常有效的。 “雷家族人出力不小啊。”韩立道:“看来,咱们黄枫谷很快就会出现第二位结丹后期的修士了。” “师父也是这么说的。”董萱儿点头。 第六株珍品,叫李化元得了去。 原本有人有意见,因为李化元当时是截胡了黄孽师叔,以两枚筑基丹的诱惑收了黄孽师叔的那个带出灵草的族人为记名弟子,由此才得到的那株珍品灵药跟三株精品灵药。 为此,黄孽差点跑去碧波洞找李化元理论,险些跟李化元撕破脸。 最后被红拂师父拦了下来,言称李化元主持血色试炼快三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加之此番也出了力,所用手段处在宗门的规则范围内。黄孽不好与红拂争辩,也就忍了。事后,红拂师父用一株自己用不上的珍品灵药从黄孽那里换取了不少适合筑基期适用的灵药跟丹药,将之安抚,也彻底揭过了此事。 李化元也送来了不少筑基期适用的灵药表示感谢。 转头还去黄孽那里赔礼,缓和了关系。 由此也可见得,在自身仙道面前,所谓的同门师兄弟情义有多脆弱。 只要利益足够,只要运用好规则,结丹期的脸皮又算什么? 可能,就红拂师父这边“干净”一点吧。 “对了师姐,咱们宗门的损失大不?”韩立突然问道。 “还好,损失了十二人,活着出来十三个。”董萱儿惋惜了一声。 人均带出了二十多株灵草。 其中最厉害的一组,分别带出了四十来株。 差点刷新了小师弟的记录。 所以说,那十二个倒霉蛋如果也都活着出来,他们黄枫谷的灵草收益肯定能更加的丰厚,超级丰厚。 “不对吧,这种阵容还能损失惨重?” 韩立挑眉,颇为惊讶。 要知道,把上次试炼者队伍中的任何一人丢到以往的禁地试炼环节,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狩猎者”的高段位,都是可以跟陈家大公子打擂的那种。可怎么还能损失如此之重? 难道是因为…? 他心里突然为墨蛟小六捏了把冷汗。 那家伙没被这群人联手宰掉吧? 如果黄枫谷的小团队达到十人规模的抱团行动,小六也是有危险的。十人一队,就意味着数件符宝,众多的顶阶法器跟中级符箓。以小六的防御未必扛得住。 哪怕那些符宝只是练气期催发的符宝,却也能够威胁2级乃至3级的妖兽。 当然,黄枫谷这边若跟小六硬碰硬,就算赢了,损失也肯定会极其惨重。因为在禁地内多宅了五年的小六,绝对不是刚突破时的堪比3级寻常妖兽,而是3级妖兽当中的一方霸主。 蛟龙血脉,到了8级之时,都能跨一个境界作战。 何况早期的2级。 “师弟,我方损失惨重的原因很多。” “比如,另外六派当中的厉害人物。” “你可莫小瞧了其余门派,掩月宗、灵兽山等好几家也有类似的精锐。”董萱儿叹道:“其余几家的高阶修士虽然没有花本钱专门培养门中参加试炼的精英,可那里边也不乏自力更生的狠人。以一敌二不落下风的都有。” “另外就是,咱们这边的小组队伍碰上了好几只二级妖兽,换成以往的血色试炼,试炼者早就知难而退了。但上次不同,他们被寄予厚望,他们太过艺高人胆大了,居然不等大部队便两人一组的挑战二级妖兽的巢穴。为此折损了数人。” “对了,有几人还在中心区内环碰上了一个妖兽族群。咱们这边,那支六人小队一开始只注意到妖兽族群中有2头2级妖兽,不清楚在湖底蜕变的一头三级妖兽。等有人捅了马蜂窝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惜为时已晚。” 这跟他上次遭遇火蜥蜴族群的情况虽然类似,却又有所不同。 但凡他发现有三级妖兽,都不会逞强。 而墨蛟,能通过气机感应察觉大致的威胁。 因此,只要是能对小六产生威胁的妖兽巢穴,他这里,压根不会靠近。会绕路走。 六人小组不同,虽有灵兽陪伴,却没法察觉妖兽族群内的威胁具体有多大。六人仗着自己这边有十来头1级顶阶的灵兽跟各种底蕴手段,直接莽了上去。捅了漏子才意识到捅了马蜂窝,付出的代价自是巨大。 “那支六人小队最后只有两人侥幸逃脱。” 就那一下,黄枫谷便折损了四人。 不然,带出的灵药绝对不止二百九这个数目。 可饶是如此,一样惊呆了其余几派。 当时,黄枫谷带队的结丹修士若只有李化元一人,黄枫谷的队伍怕是要被六派的高人们刁难一番。得亏雷万鹤跟陈家老祖一并跟着去镇场子了,这才让另外几派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细节上的,董萱儿并未跟着去,所以也不太清楚。 总之,她因为红拂师父的有效投资,间接获得了大量适合筑基期适用的灵药。相当于至少三名结丹期在供养她。眼下,就等其余匹配的辅料凑齐,即可开炉炼丹,炼制三炉不错的丹药了。届时,有大把丹药相助,她大可追上乃至反超小师弟。 “师弟,你虽有灵泉相助,可莫要懈怠。师姐我会很快追上你并超越你。” “那师姐可说到做到。” 韩立摸了摸储物袋淡然道。 他的储物袋内,按照上古丹方炼制的丹药不减反增。 都是他迈入筑基中期并把大衍决第一层练成后炼制的。 总共十来瓶。 是他给后续几年准备的。 自从他修为更进一步,迈入筑基中期,且大衍决的第一层一并练成后,他炼制各种筑基期丹药的成功率也跟着大幅提升了,从先前的五成左右达到了七成多。 想来,等他迈入筑基后期或者把大衍决第二层练成,他对炼丹的细节把控更足之后,成丹率还会提高不少。 且他也只会等修为跟大衍决再次突破,才会将剩余的所有适合筑基修士使用的禁地灵药炼制成匹配的上古丹药。 毕竟现在,他还可以提升。 对应的,他就应该节省。 应该精打细算,能省则省。 … “所以,慕容兄弟跟李进师弟的修为能提升迅速,是占了‘带队筑基管事’跟‘长老弟子’两重身份带来的便利对吗?” “当然了,那三小啊,可受雷师叔跟陈师叔的喜欢了。” 董萱儿撇嘴道。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三人跟着自家师父去长长见识,几位结丹期高人一见是大丰收,高兴之下肯定不吝赏赐。 见者有份嘛。 三小等于白捡的几瓶筑基期丹药。 果然。 选择大于努力。 “对了师姐,宗门有关筑基丹的发放规则可有调整?” (本章完) 第90章 贷款筑基,广结善缘,挖矿探路 魔道六宗入侵在即,韩立还是希望更多黄枫谷的优秀练气期弟子能成为筑基修士,从而让那些修仙苗子多几分自保的实力。毕竟练气期跟筑基期在大规模战争中,还是筑基修士有用一点,且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 “筑基丹的发放规则没变。” 董萱儿摇了摇头: “师弟,你也知道加入黄枫谷的家族繁多,盘根错节。如果把筑基丹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就没法把一碗水端平了。这是要断掉许多修士的晋升之路。师父虽然说服了陈师叔,但李师叔跟雷师叔保持中立,杜师叔、黄师叔、以及另外几位师叔更是直接拒绝,且许多修仙家族也不同意。所以,这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韩立闻言,暗叹一声。 原来,就在三年前闭关之前,他还让董萱儿带了一些话给红拂师父。 讲述了每次把筑基丹分散发放给上百人每人一颗,跟集中发放给五六十人每人两颗的区别。 他的提议,是把宗门每次所获的筑基丹以两枚一组的方式、优先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让这类综合能力排名靠前的宗门弟子率先一举筑基。 实在是,一颗筑基丹的成功率太低了。 百多人分别服下一粒筑基丹,每次筑基的只有十余人。换言之,黄枫谷每五年只多出十来名新的筑基修士。十年二十多人,两百年才五百多名筑基期。黄枫谷上上下下的筑基修士也确实只有五百来人。 这合理吗? 在韩立看来,很不合理。 黄枫谷每五年会下发上百颗筑基丹。 十年就是两百多颗。 两百年便是4千多颗。 如果把4千多颗筑基丹集中在1千多名至少是三灵根资质的优秀弟子身上,每人三四颗筑基丹尝试筑基,结果会如何? 可以肯定的是,黄枫谷的筑基修士远不止五百余位。 翻个倍都不止。 当然,黄枫谷不可能真的断了所有弟子的后路,不能太卷。因此,韩立就提议,让优秀弟子每次获得筑基丹的数量从1变成2。将两颗筑基丹交给一名三灵根修士,令其练气十二层顶峰甚至到了练气十三层再一连服下两颗筑基丹,届时,至少有六成以上的把握一举筑基。 如此,黄枫谷的筑基期数量说不定能暴涨为如今的三四倍。 筑基修士多了,能分润的越国利益自然会增加不少。 筑基修士多了,瓜分的利益多点,能诞生出新的结丹修士的概率自然更多一些。 结丹修士多几个,能瓜分的利益自当更多。 再由宗门跟多人供养一人,诞生出新的元婴期的概率理当能有所提升。 然后,招收到更多灵根资质上佳的天才。 让雪球越滚越大,直到陷入资源的瓶颈上。 这就是滚雪球。 掩月宗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么做的。 而韩立这里,当然不是平白让优秀弟子拿走两颗筑基丹。他的规则是,其中一颗筑基丹是免费的,另一颗,却是赊账的。是这些人欠宗门的。是需要还的。 按照一颗三千六百灵石的内部价处理。 但凡凭借两颗筑基丹筑基的,事后需要为宗门免费做任务多久,需要干什么什么的。相当于“贷款筑基”。其中细节,宗门管理层自己去伤脑筋。 贷款涉及的利益,则分润给排名靠前但并未拿到筑基丹的练气期精英。让他们利用这笔财富去提升自己,争取在下次的竞争中脱颖而出。这样,就能给予安抚,还能起到正向的鼓励效应。 像吴风那种只服用了一颗筑基丹没能筑基便被判了死刑的,后续任其自生自灭的,就可以被挽救,被拯救。 而凭借一颗筑基丹即可筑基的,则立马退还多出来的那颗,无需背上宗门的贷款。 如此。 每次筑基丹发放的百多颗,只作用在六十多人身上的话,少说也能成就三十几人。运气好,百多颗筑基丹成就四十来人都是大有可能的。 可惜。 韩立想得很美好。 奈何扎根在黄枫谷这棵大树上吸血的各大家族势力,相互制约,谁都不愿意先吃那个亏。 于是,红拂师父的初次尝试以失败告终了。 “对了师弟,这个给你。”分开前,董萱儿递出了一个容量不小的储物袋。 “什么?”韩立问道。 “你闭关前不是跟董伯父达成了一笔交易,托董家那边帮忙打造了一些筑基期的巨狼傀儡吗?” 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 “这里边有十五具,剩余的三十五具尚未收集到足够的材料,所以,你恐怕还得等几年了。” 这些筑基期傀儡,是他早几年闭关之前花了两万多灵石拖董家的炼器大师代为炼制的。他的手里确实没有多少打造筑基期傀儡的材料,但他可以寻黄枫谷的各大家族嘛。 各大家族之间会互通有无。 只要能撬动其中一个大家族,就等于撬动了大半个黄枫谷的修仙家族。 这里边,董家便是很好的选择。 董家那边虽然跟红拂师父闹出了一些不愉快,跟董萱儿的关系也很淡,但红拂师父既然依旧在红缨山洞府照拂着董家,就说明彼此之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他能亲近一些自然要亲近一些。 当然。 代价肯定少不了。 灵石只是代价之一,傀儡真解上的两种筑基傀儡的炼制之法是另一种代价。 牵魂术、凝魂术、炼魂术,三大辅助法门也都是代价。 不过这些技术很零散,并且没有大衍决的辅助,董家拿到傀儡真解也没法发扬光大。最核心的东西还在他手里。 这点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而他的示好对于董家来说也是喜闻乐见的。 双方一拍即合。 三丈巨狼傀儡,堪比筑基初中期的3级傀儡。 一头的成本价得有上千灵石。 相比练气后期的2级傀儡贵了十几倍。 却也物超所值。 用中品灵石催动的话,威力可是不小。以他如今的大衍决造诣,完全可以灵活操控二三十头傀儡同时作战。 一般的筑基期修士在他面前… 呵呵。 … 回到灵泉洞府。 韩立将两枚红拂师父没瞧上的活卵跟董萱儿三女又交还给他的四枚丢进了灵眼之泉内。 灵眼之泉乃是灵虫卵灵兽卵最好的孵化温床,能不断地提升幼卵的灵力与活性,让小家伙们健康的成形。想来,要不了一年半载,几只小螳螂就该出来了。 回头,他又去麒麟阁物色了十几头1级中阶的铁臂兽,其实就是成为妖兽的穿山甲。 以后,开挖灵石原矿少不了专业的挖掘工出力。 毕竟总不能由他亲力亲为的去挖矿不是? 两个月转瞬即逝。 韩立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顶阶法器。 一套有着金色绿色白色以及灰色四色纹路的半月飞刀。 四色当中以灰色为主,而灰色正是金背妖螂自身的色泽。 金绿白三色则分别代表了金精铜精锡精。 这两把成套的半月飞刀正是金背妖螂那对前肢炼制,锋利无比。比之银辉剑都要锋利倍许,快赶得上真正的法宝了。硬度上,那真的就是法宝级别的。红拂师父将东西给他之时,都在惊叹那块铜精的品质。 两把半月飞刀,几乎就是两件没有结丹期法力催动的法宝。 此外,他还得了一艘飞舟。 “师父真大方!知晓我缺乏合适的飞行载具,就送了我这艘飞舟。”飞剑什么的,一人独驾还好,三五人的话,拥挤不说,速度还会打许多折扣。不似飞舟,并不会因为人员增加一二导致速度大减。 这艘流云舟很小巧,呈现青蓝二色,只有丈许长,其体量容纳四五人正好合适。 飞舟两侧镶嵌了两对船桨,乃是用某种妖兽的前后肢炼制。船身是红拂师父早些年外出游历时于某处荒野险地猎杀的另一头飞行类三级妖兽的甲壳炼制而成。两者结合,打造出的这艘流云舟。 飞舟的船桨尚未激活之前,速度便能堪比筑基中后期修士御剑飞遁的速度了。约莫每秒240尺。 若双桨齐开,不断震动加速,飞行速度甚至能达到每秒360尺。 关键是,无需消耗太多的法力。 用灵石的灵力即可催动。 不过,在韩立看来,流云舟只是附带的。红拂师父真正的杰出之作应该是交给他的这件宝甲:金背云甲。 “那头金背妖螂这段时间怕是受老罪了。” 黄枫谷一处水面上空,背后生长了两对薄翅的韩立,嗖的破空飞过。在他有意降低到低空飞行时,气流嗡嗡激荡,衣角与裤腿哗啦啦作响,水面则被唰的划开,青绿湖面顿时翻开了两行洁白的水花,甚是美丽。 这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正是金背妖螂的双翼。 没错,大螳螂的翅膀被红拂师父硬拆下来了。 结合那头大螳螂的胸甲,被一同炼制成了这件堪称极品飞行法器也是珍品防御宝甲的金背云甲。 嗯,胸甲跟背甲也撕裂下来了一大块… “嘶…!” 想想就替金背妖螂觉得钻心的疼。 “嗡嗡嗡…” 宝甲后方,与背脊相连处的蝉翼快速震动,他的速度远超驾驭飞剑跟流云舟之时。速度不仅更快了,也更加灵活了。 “有这宝甲相助,外加燃烧精血的逃遁秘术,结丹之下,谁追的上我?” 凉爽的湖风吹在他的脸上,真舒服。 如此一来,顶阶法器方面,无论攻击还是防御又或是控制,乃至长距离飞行跟短距离灵巧,他这边都算是应有尽有。 且他还有一只四级巨虎傀儡跟众多二三级傀儡打辅助打掩护。 “魔道六宗入侵?来吧。” … 宗门议事大殿。 韩立见到了钟灵道。 “掌门师兄,你叫师弟前来,可是有了好消息?” “为兄给你寻了个好买家,他愿意出高价购买你手中的那几种奇虫。”钟灵道笑着道。 “当真?” 韩立眼前一亮。 “自是真的。”钟灵道捋须颔首。 “根脚可否干净?师弟我可不想资敌。”韩立慎重道。 “师弟放心,他出自我黄枫谷的家族,且绝对是自家人。” “哦?是哪家的师兄?” “师弟你可知我宗门有哪三大超级家族?” “陈家、雷家,以及…令狐家!”韩立回应间,眼眸微动,若有所思:“难道,想要我那批灵虫的,是这三个家族中的某位?” “不错,正如师弟你猜想的那般,对方正是令狐家的一位师弟。”钟灵道点头肯定。 居然是令狐家的人要买他的灵虫? 令狐家也有玩灵兽玩虫子的修士吗? “如果是令狐家的师兄,我倒是没意见,就是不知那位师兄开价几何?”韩立正色问道:“价格可不能压得太低。” “师弟放心,广师弟给的价格甚至在市场价之上,你绝对不会吃亏。” “这么有钱?等等,他跟老祖或者辉明师伯是什么关系?不会是令狐家的嫡系吧?”韩立紧张道。 “韩师弟也知广师弟的事情?” “那倒没有。”韩立摇头。 都知道黄枫谷的元婴期定海神针“令狐老祖”。 可很多人都忽略了令狐老祖庇护下的令狐家。 黄枫谷八大结丹修士,先散修后入门的李化元,董家的红拂,杜家的杜师叔,丰家的丰师叔,黄家的黄孽师叔,雷家的雷万鹤师叔,陈家的陈老祖,最后便是令狐家的令狐辉明。 且这位与红拂师父一样,是黄枫谷另一位“结丹期便拥有称号”的同阶厉害角色。虽然只是结丹中期,但实力手段几乎不输于寻常的结丹后期。 是令狐家的二号人物。 至今还在凭借令狐老祖赐予的某种丹药冲击瓶颈,欲图尽快迈入结丹后期。 只是,其年岁比红拂师父还要大几十岁,跟穹老怪那一代是一个辈分的。因此,即便后续迈入结丹后期,即便有令狐老祖鼎力支持,结婴那一步也是千难万难的。 陈巧倩便拜入的这位门下。 令狐家想要买他灵虫的筑基期师兄如果跟这俩位没啥关系,多半是买不起的。 “掌门师兄,能跟我说说那位令狐家的广师兄的事情吗?”韩立选了个位置落座。 钟灵道倒也没什么隐瞒的: “广师弟的二伯,正是辉明师伯。广师弟的师父,则是杜师伯。” 那位钟掌门口中的杜师伯,其实要比红拂师父年轻许多,小了红拂师父二十来岁。 他这里,该喊一声师叔。 “广师弟快有百岁了,虽然不是令狐家这一代的结丹期种子,仅为三灵根。但令狐家这一代灵根资质最好的几个结丹种子,其中有两个都是他的子嗣。且资质最好的一名特殊体质,还是他的长女。” “此女六十岁不到便迈入了筑基后期,关键是此前少有服用药物,迈入筑基后期才开始服药辅助纯化法力,(以此将药力效果发挥到了最大)。想来再有个二三十年就能达到假丹之境。” “因此,广师弟的身份非常特殊,师弟当与之交好才是,可莫要因小失大。” 韩立闻言,连连点头: “多谢师兄提点。” 真的很感谢钟灵道给予的这份情报。 “广师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养灵兽灵虫,特别是一些稀罕种。师弟恐怕不知,宗门麒麟阁内两成左右的灵兽,便是广师弟让人到处收集培养的。” “那我岂不还得感谢广师兄?我的几头灵宠,可都是出自麒麟阁。”韩立笑道。 钟灵道也是捋须回以微笑。 “韩师弟,广师弟曾有一份展望,就是学习灵兽山,通过传承灵兽来提升咱们黄枫谷的底蕴。若宗门能如灵兽山那般的多出好几头高阶灵兽,宗门在越国的地位自然就能水涨船高了。只是,一直以来不被认可,一直以来也确实拿不出成绩。师弟,你可莫要在广师弟面前提及此事,免得闹出不愉快。” “好,我会注意的。” 很显然,那位广师兄的想法很好。 奈何难以实现。 毕竟宗门的资源有限,拿来培养门下上万弟子都不够,哪里还有多余的用来培养灵兽? 可没有资源只是单凭时间的积累,灵兽的进阶速度就太慢了,慢了寻常的人类修士好几倍。灵兽的成长在短时间内难以彰显,想要在几十年内培养出高阶的传承灵兽更是天方夜谭。如此一来,宗门那边看不到实际的成果,自是不会按照令狐广的想法去操作了。 于是。 那位广师兄折腾了几十年,一点水花都没能翻起。 “好了师弟,你准备如何交易?何时交易?”钟灵道问道。 韩立也是直接,干脆从灵兽袋中取出了几个瓶瓶罐罐: “师兄,我这里有千节虫、晶玉飞甲虫、黑血凶蚊、月影蛾、铁甲行军蚁五种灵虫。其中,千节虫在灵兽山那边的奇虫榜上排在一百八十多名,没有血契印记的幼虫,卖价通常在三百灵石一只。我要价两百灵石一只没问题吧?” “可以。” 正就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随后走进来一名戴着黑色护目镜、浑身笼罩在大风衣当中只漏出一张脸的中年。修为气息,筑基后期。 “广师弟?”钟灵道起身。 “钟师兄。”中年颔首,随后看向同样起身的韩立:“红缨山韩师弟是吧?咱们总算是见到了。” “见过广师兄。”韩立抱了抱拳。 “嗯。”中年入座,很干脆的取出了一个储物袋:“我听钟师兄所言,师弟你手里有一批被人打上血契的灵虫幼虫?其中,千节虫五十只,晶玉飞甲虫五十只,黑血凶蚊的幼虫七十只,月影蛾的幼虫八十只,铁甲行军蚁一百只。可对?” 韩立点头:“正如两位师兄所言,确实有这么多。” 韩立指了指桌上的五个瓶瓶罐罐。 本来,若能通过几年十几年的时间来一点点地拔除掉那些血契印记,他能卖出更高价的。但时间不多了,他得尽快囤积物资、然后战时倒卖赚波快钱。像这种潜力尚可却缺乏时间培养的灵虫,还是交给有时间的人去操心吧。他就不耽搁这些灵虫的未来了。 “师弟爽快,我这里,按照市场价,千节虫每只两百灵石,晶玉飞甲虫每只一百八十灵石,黑血凶蚊每只两百四十灵石,月影蛾每只一百五十灵石,铁甲行军蚁每只一百二十灵石。总共5万9千8百灵石。师兄我干脆凑个整,就算6万灵石。师弟以为如何?”令狐广豪气道。 “广师兄是做大事的。” 韩立赞了一句。 对于这笔灵石,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如果他是没背景的筑基期,这笔灵石他根本不敢伸手拿,烫手得很。 但他是红缨山一脉的人,这点灵石却就不算什么了。 更大的场面他也是见过的。 令狐广这里,见韩立对于六万灵石完全是风轻云淡的态度后,眼皮不由的抽了抽:果然,跟传闻的一样,这位师弟深受红拂师伯的欣赏,身家怕是不比门中那些二代三代差到哪。 七颗筑基丹说给就给,这些年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短短几年的功夫便迈入了筑基中期。相传,红拂师伯在禁地收获的灵药大半都用在了这个师弟身上,使之硬是嗑药磕出了眼下的修为境界。 这位师弟,不简单,不好惹啊。 “对了师兄,光有灵虫可不行,这些喂食灵虫的灵谷跟妖兽肉,师弟便赠予师兄了。师兄莫要推辞才是。” 韩立说话间,又取出了御灵宗结丹修士储物袋内的一些瓶瓶罐罐。 顺带把禁地内一些妖兽身上的妖兽肉拿出来了一些。 这些妖兽肉人类修士吃了有害无益,因为混杂了驳杂的妖气。哪怕经过一些处理,修士吃了也会损害自身根基。但其中的部分丢给那些灵虫跟妖兽吞噬则有益无害,对妖兽甚至大有裨益。丢给野兽吞吃,也有可能使寻常野兽发生蜕变,增长出灵力,进化为妖兽。 值些灵石,但不多。 令狐广这里,见到韩立的善意,眼眸顿时一亮: “好好好,那师兄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个个瓶瓶罐罐上,明确写明了是哪种妖兽的食物。并且还附带了一枚玉简,是一些育虫育兽的心得。 这个师弟,真够意思。 只这枚玉简便极具研究价值了。 “师兄,师弟听说,你想要通过传承灵兽来增强宗门的底蕴?”就在令狐广开开心心收取东西的时候,韩立突然来了这么一嘴。 这话让钟灵道内心咯噔了一声。 让令狐广面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他最讨厌别人拿这个在他面前说事了。 “师弟有何高见?” 压下心中的焦躁,令狐广勉强挤出个笑容道。 “师弟认为,师兄的想法是可行的。”韩立一脸的认真,随即拿出了成功案例:“不管是魔道六宗之一的御灵宗,还有我越国七大派之一的灵兽山,全都依靠了灵兽灵虫的力量。说明,师兄的提议是具备可行性的,而且很大。” 韩立的话语让令狐广微微蹙眉,生出困惑。 实在是他,听不出这话中是真情还是假意。 韩立见状,笑容更甚: “师兄,我确实认为你的想法很不错,也能在未来给宗门带来实惠。但在我看来,师兄的路也走偏了,师兄并不该把太多精力放在那些奇虫榜排名过低的灵虫或者血脉品质不高的妖兽身上,而该锁定那些血脉不俗潜力不错的妖兽下手。千节虫、晶玉飞甲虫、黑血凶蚊、月影蛾、铁甲行军蚁这些排名在两三百的奇虫,还是差了些。” 一口气说完,韩立不再多言。 对面,钟灵道的紧张变成了一脸古怪色。 令狐广前一秒的不爽,则变成了欣慰与无奈: “没想到,在宗门内还有人跟我的想法相近。” “诶?师兄也是这么想的?那,师兄为何还要花费大力气收集一些潜力并不算太大的灵虫?”韩立故作疑惑。 “师弟,为兄自然想要收集那些血脉强大潜力巨大的灵兽灵虫加以培养,可越国就这么大,周边各国也不是我能伸手的地方。有点潜力的灵兽灵虫根本流落不到市面上,我如何能收集得到?师弟你提供的五种奇虫,已经是为兄这些年见过的最优质灵虫了。” 他自己早先收集的几种珍贵品种,若放在奇虫榜,基本只是七八百名开外的货色。 能见到排名两三百的奇虫,已然远超他的预期,已经让他非常的开心与知足了。 “广师兄,如果你这么容易便满足了,那你的路是行不通的。” 韩立当头一泼冷水。 钟灵道闻言,心里又是一个咯噔,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个韩师弟,啥子情况? 令狐广此时,也不生气,因为他很理解这位同道中人所言不假。旋即很是期待的看向韩立: “师弟特意跟我说这些,可有要教我的?” 没什么要教他的,肯定不会说这么多屁话。 “师兄可听说过金背妖螂?” “当然听过,鼎鼎大名的金背妖螂可是能成长到高阶妖兽水平的厉害奇虫。比千节虫等五种灵虫优质了不是一星半点。” “那,师兄对金背妖螂尚未血契认主的幼卵感兴趣吗?” 韩立“图穷匕见”。 难得遇到一个爱收集灵兽跟灵虫的自家修士,他自然是要大力地支持一下对方的梦想与事业,顺带赚点灵石。 彼此也算相互成全。 “师弟手里有金背妖螂的幼卵?” 令狐广霍然起身,一脸的震惊与欣喜。 “不多,两枚,都是活着的,是我先前捕捉了一头成年体的四级金背妖螂所获。”韩立把玩着茶杯淡然道:“我此前正准备将两枚幼卵血契一番,使之早些认主,以后再稍加培养来着。师兄若是需要…” “需要需要!三千灵石一枚,我出六千灵石购买!”令狐广一把握住了韩立的右手,激动的眼神像是在恳求与渴求。 将此等宝虫交给这个一看就不怎么上心的师弟培养,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是给他令狐广吧。 “师兄…” “师弟,四千灵石一枚!” 四千? “不不不,三千,就三千,师弟我赚些灵石,也支持师兄你的事业与梦想,咱们各取所需。” 真要是四千灵石一枚幼卵,令狐家的某些人怕是要找上门来。 “好好好,多谢师弟,多谢多谢。” 别人或许觉得三四千灵石买一枚不知能不能成功孵化且不知何时才能孵化出来的幼卵很贵,可在他令狐广看来,一点不贵,甚至是他大赚特赚。 诚然,正常情况下,哪怕结丹修士都未必能得到孵化出的健全金背妖螂。 可他不同。 他家老祖是令狐老祖。 有着一块灵眼之石跟一口体量不算小的灵眼之泉。 灵眼之泉可是灵兽卵灵虫卵最佳的孵化温床。 两个小家伙必定能顺利长大。 以后达到高阶绝非难事。 有灵眼之泉相助,又有老祖照拂一二,赏赐点适合金背妖螂服食的丹药灵草什么的,他或可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自己培养出的两头四级顶峰妖兽! 甚至看到两头五级妖兽作为自己乖女的灵宠与底蕴! 如此,他也心满意足了。 “广师兄,师弟我需要一头乖巧温顺的双瞳鼠,不知你那有没门道?”双瞳鼠的事情,韩立可没忘。 “师弟是想买没有被种下血契跟禁制的双瞳鼠吧?” “是的。” 麒麟阁的双瞳鼠虽然对外出售,可因为价值太高,任何一只的体内都存在血契。那些血契禁制由他一一抹除起来太废时间了,因而最好能有从未被契约过的。 “嗯…” 令狐广皱了皱眉,指节不断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韩立见此,以为必须用高价的灵石购买。 却就在下一刻,令狐广笑了: “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交易出双瞳鼠,那小东西的作用可太大了,寻灵探脉的一大好手。宗门培养了数百年才那么点,极其之稀少。不过若是韩师弟的话…” 这可是一位同道中人。 一个难得认可自己理念的师弟。 无论如何都得拉拢一二。 “师弟,为兄这里有一只上阶的双瞳鼠,乖巧听话,不曾与谁契约过。本是为兄留给孙子辈的小礼物,可惜,长女跟两个儿子都不争气,至今未能给我令狐家添点香火。师弟若有兴趣,我便将这只小家伙赠予师弟你了。” “赠予?使不得使不得。”韩立连忙摆手:“师兄,多少灵石你开个价…” “师弟,别计较这些。与你卖给我的两枚金背妖螂的幼卵相比,一只没法加持宗门底蕴的双瞳鼠算得了什么?”多一只不多,少一只不少。 令狐广说着,就把一枚灵兽袋放在了他的手心。 “师兄,这…” “拿着,莫要小家子气。” “…” “对了韩师弟,你抓获的那头四级金背妖螂可要对外出售?” 韩立闻言,笑而不语。 那头大螳螂现在就是一棵摇钱树,怎么可能卖掉?只要有足量的霓裳草,以后,活着的妖兽幼卵能少得了?他想要多少只小螳螂还不是看霓裳草的数量? 没有击杀了金背妖螂,而是将之活捉,大螳螂感念他的不杀之恩,多生点怎么了?牛马,就要有牛马的觉悟。 三人随后,才是谈天说地,闲聊各种趣闻。 就在准备作别之时,韩立看向令狐广,突然开口问道:“广师兄,听闻你膝下有一天之骄女,已然筑基后期?” “韩师弟,你…” 这小子不会是想打自己女儿的主意吧? 双灵根或者其余特殊体质的倒是可以。 但只是伪灵根的话,即便侥幸筑基,可结丹那关却千万艰难。自己怎么可以把女儿推进这个火坑? 不行不行。 肯定不行。 “师兄,我这里有一枚定颜丹赠予令爱。助她能早日结丹,成为我宗长老级底蕴。也祝她青春永在。”韩立真心祝愿道。 一粒定颜丹,算是礼尚往来。 不算白拿了那只双瞳鼠。 而他有了充沛的灵石储备后,对于那些新到手的筑基期傀儡,也就没了续航上的难题。 … 一晃又是两个月。 等自己卖灵虫的事情平息下去,加之摸透了十几具筑基期傀儡的能力特性并能够熟练驾驭后,韩立立马通过地下密道离开了洞府,来到了上百里之外的溪州。进入了一片千里大戈壁。 方向直指天阙堡余家筑基期余兴看守的那座矿洞。 这条灵石原矿脉乃是七派共有的十几座较大矿脉的其中一条。 原先更是一条长达上百里的中型中下品矿脉。 可经过数千年乃至上万年的可持续性开采后,已然缩减成一处只有七八十里的下品中小矿脉了,年产也降低到了每年六七万下品灵石且只能偶尔见到中品灵石了。 不过,由于天南环境相较于几千年前依旧在持续恶化,附近的灵脉也在逐渐枯萎,此地降产的势头势必会继续。 想来再有个两三百年,这条矿脉就该彻底报废了。 灵石矿脉,其实一开始都是灵脉。是灵脉经过数万年乃至十数万年的沉淀,逐步凝晶生成的伴生原矿脉。只要修士不破坏掉主体的灵脉跟伴生的原矿脉,灵石便能在原矿脉的一处处新的节点上经过百年千年的沉淀重新凝结而出。 而灵石这种东西,还因为受天地规则影响,凝聚出的只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档次。 每个品级之下,品质相差百倍。 并且1跟100之间,不存在2到99。 越国七派手里,上百里的大型原矿有四条,且都是年产灵石超过三十万的中品富矿,每条的中品灵石产量便超过两千。较大的矿脉十八条,都是产量在五万灵石到三十万灵石之间的。主要产出下品灵石,次要产出一点中品灵石。小型矿脉三百多条,年产几千的有,两三万的也有。 越国七派正是通过这众多的矿脉维持的经济发展。 韩立眼下欲要探索的这条,因为时过境迁,只能算是十八条较大矿脉中垫底的一条了。并不如何的起眼。 他此来,属于不请自来。 矿洞区域,有七派阵法师布下的四煞阵守护,等闲的筑基期手段难以攻破。加之又有执法队定期前来查看,不可闹出太大动静免得节外生枝,换言之,他没法硬闯,最好悄无声息的潜入。 “若这条矿脉交给我黄枫谷的弟子看守,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没有合适的身份,就没有合理的借口进去一观。因此,他提前研究了多条废弃矿脉的走势后,干脆过来自行打洞。 从几十里外开始下手。 在一处百丈深的峡谷中,他利用削铁如泥的银辉剑自行开辟通道。一边挖掘岩石,一边用事先准备好的两个大容量储物袋转运。挖出的岩石碎块再趁着夜色全部丢去了千里之外的荒野之处掩埋,免得引起巡查修士的警惕。 一连大半个月,往返十余次,他终于挖通了一条深达几百丈的通道。 这条隐蔽通道刚好跟地下一条废弃矿洞以及一处钟乳洞相连,而他要寻找的古传送阵就在地下这些如同蛛网般密布的废弃矿道内。 准确说,是在其中一条早已废弃的原矿脉的边缘角落位置,在一处巨大的钟乳洞当中。 极品顶阶法器:青凝镜x2,银辉剑x1,半月飞刀x2。 珍品顶阶的有:青龙锁链,精钢镯,踏云靴。 精品顶阶的有:黄玉袍。 另有飞行法器有:流云舟,金背云甲。 此前的飞行法剑如今压仓,过段时间可以拿去万宝楼出手了。 —— 对了兄嘚们,推荐票,票票!我爱票票! (本章完) 第91章 曲线达成目的,要给燕家大惊喜 位置很隐蔽。 隐蔽到数百年下来,这里的旷工没有一人发现。 因此,韩立的寻找也费了不少力气。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将地下矿洞来来回回走了数十次,仔仔细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终于是再一次的路过某处犄角旮旯时,发现了这里一块巨大岩石的不妥。 这块岩石很大很大,足有七八丈之巨,看起来像是一面墙。可韩立通过神识捕捉到的一点细节,察觉到了这块巨石是将一条原矿脉的尾端猛然切断了。 换言之,在这块巨石的后方,可能存在一条消失的通道! 而事实跟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当他饶了一段路,用土遁绕过这块巨石潜入到巨石的后边,果然发现了一条两丈宽的废弃矿道。 很显然,巨石是人为留下的。 完美隐藏了矿道后的秘密。 如果不是有心探查,外人根本发现不了此地。 “真的是稍不留意便要错过了。” 韩立召出了一只只傀儡,用傀儡在前探路。 一路上,他途径了好几处钟乳洞。 有的只有几丈大,有的超过二十丈。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一处迄今最大的钟乳洞当中。 此地的洞窟达到了几十丈之巨,深度却并不太深,距离地面反而很浅的样子。毕竟这一路,他走过的通道都是缓缓向上的趋势。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洞窟不深反浅,位于各条矿洞跟废弃通道的很上方,认知上就被人认定为这片区域没有灵矿。所以,这些年才没有被挖出来吧。 洞窟角落,存在一堆的白骨跟几枚白色的大茧。 洞窟最深处,还存在一堆堆的灵石原矿。 在灵石原矿的正中央,则有一座显眼的六角传送阵。 传送阵古朴之极,一角已然损坏,不过,其上正端坐着一具五色的骸骨。骸骨此刻神奇的离地三尺漂浮,手上似乎还捧着一枚蓝色的事物。神识一扫,原来是一枚蓝灿灿的令牌。 “古传送阵,大挪移令…!” 而在古传送阵之前,趴着一头几丈长的大白蜘蛛,正是血玉蜘蛛。 这头血玉蜘蛛察觉到了动静,突然抬头看向了洞窟的入口位置。 不过,它只看到了一头迈步靠近的2级兽傀儡,并未察觉到施展了敛息术等隐匿身段并躲在洞窟外的韩立。 “吱吱吱…” 发现傀儡的瞬间,血玉蜘蛛怪叫了几声。 随即动了。 几条大长腿飞快摆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飞速袭杀到兽傀儡面前,一蛛腿弹出便撕裂了傀儡的身躯,将之瞬间报废。 “四级血玉蜘蛛…” 这个大块头的体内存在两只活着的幼卵。 为保幼卵的活性,他要么不与之缠斗,速战速决。要么,活捉。 “没有掌天瓶的我,如果想要谋划虚天鼎的话,还不能轻易舍弃了这头四级的血玉蜘蛛。不然,两只小家伙未必能在百多年后的虚天殿开启之时迈入4级。” 1头4级的血玉蜘蛛至少堪比三头3级的。 他若击杀了面前这头四级的,届时,只凭两头二三级的血玉蜘蛛,未必能顺利取鼎。 纵然再等300年去取鼎,也需要血玉蜘蛛出力。 所以。 这头4级的,他能活捉还得活捉。 关键是,动静不能闹得太大,最好不要让矿洞方面有所察觉。 “真麻烦。” … 一堆傀儡蜂拥而出,这次的可不是容易损坏的2级傀儡,而是十几具三级傀儡跟一头四级的巨虎傀儡。 这些傀儡并没有用能量弹攻击血玉蜘蛛,而是缠上去逐力。尝试缠住那几条蜘蛛腿。 效果不错。 血玉蜘蛛虽然有些蛮力,可终究是妖兽,脑筋不好使,不懂得逐个击破。一时之间,就被十几头巨狼傀儡配合巨虎傀儡包围上后缠住了,暂时脱不开身。 与此同时,韩立这边,一张张静音符则被他趁机打出。 此间,他还祭出了掺入不少法宝五金用以提升硬度与灵性的珍品顶阶法器精钢镯。 就在大白蜘蛛分心对付一头头不容易损坏的筑基期傀儡之际,嗡的滴溜溜打旋飞出,旋即瞅准机会狠狠一击的重重敲在了血玉蜘蛛的脑门上。将这只孤独了数百年的大白蜘蛛砸得一个趔趄,脑瓜子嗡嗡的。成功复刻了金背妖螂的老路。 其实,换成任何一名筑基修士,都不会这般容易的中招。 更不会吃这么个粗浅的闷亏。 可惜。 面前的只是一只蜘蛛。 根本分不清轻重缓急。 而硬挨了精钢镯蓄力一击的血玉母蜘蛛,脑门虽然没凹陷,却疼得怪叫不止。显然是被打疼了。 可韩立的攻势并不止如此。 “去。” 只见重新祭炼后最长可以长达十余丈的青龙锁链一左一右飞出,快速缠绕向了血玉蜘蛛的几条蜘蛛腿。大蜘蛛见状,怒火交加,挥动大长腿便劈了上去。蛛腿前端,寒芒闪闪。与锁链最坚硬的前端一波碰撞上,顿时发出了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不过。 这里的动静都被韩立先前打出的数十张低阶静音符化解了。 从他打出众多静音符开始,这里的动静只要不是地动山摇,就不可能再传递出去。 血玉蜘蛛见状,也知遇到了劲敌,浑身开始冒起了红色气息。 此乃狂暴秘术,可在术法期间内让自身的气力等各方面大幅提升。红色的血玉蜘蛛跟白色的血玉蜘蛛,可谓是差距巨大。 只是,这招天赋术法的后遗症也不小,会让术法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陷入虚弱状态。 “终于狂暴了吗?等的就是你狂暴,然后陷入虚弱期。” “接下来,咱们好好玩玩。” 他是真的舍不得用银辉剑跟半月弯刀等极品法器伤害这头血玉蜘蛛。 否则哪有这么多的麻烦? “…” 最终,韩立以青龙锁链缠住这头虚弱的血玉蜘蛛,再以身上携带的中级镇魂符催眠了虚弱期的大蜘蛛使之沉眠。而后一并收入了一个空着的灵兽袋。 等其再度醒来时,这头极度忠心于极炫的大蜘蛛可能会发现,它的天……塌了。 当然了。 若是拿去跟那头金背妖螂相比,这头血玉蜘蛛的待遇简直不要太好。 … 古传送阵外,韩立看着周围一大堆没了灵气的原矿石,感叹一声。 古传送阵数百年来明明没有再启动过,可原矿石内的灵气却损失殆尽,这并非是自然流失的,而是血玉蜘蛛为了自己的生存,隔三差五汲取了矿石内的灵气导致的。 若非如此,血玉蜘蛛自己怕是也早早的作茧自缚困死于此了。 换言之,他或者其余人若再晚个几十年过来,晚个几十年发现此地。那会儿,这头四级的血玉蜘蛛怕是也只剩一堆尸骨了。 “如果不给这些原矿石补充足够的灵气能量,超远距离传送时怕是要闹出大动静…” 想到了原身的一些经历,韩立还是准备谨慎一波。 踏上古传送阵,他探手一招,那枚蓝灿灿的令牌就到了他的手里。 这枚大挪移令似金非金,捏一捏还软软的,也不知那些上古修士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居然可以让修士规避超远距离传送时的空间撕扯与不适感。好东西。 收了令牌,看向了传送阵中央漂浮的那具尸骨,他屈指一弹,将尸骨焚烧,很快掉落下八颗凝缩的五色珠子。 这些五色珠子,正是药力尚未完全化开的补天丹。若能将之一一炼化,就能极大的洗练灵根,提升自己对于天地灵气的感应程度与吸纳转化效率。届时,他虽然还是四系伪灵根,可对于“木水火土”四种灵气中的每一种的运用效率,都能达到三灵根乃至双灵根的水平。 这是极其有利于凝结元婴的。 “终于得到了。” “终于得到了。” 收取了几颗五色补天丹的韩立,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心头的激动。 此后,他若能在结丹之前炼化一两颗,洗练一番灵根,对此后凝结金丹是有巨大帮助的。 当然,筑基期能尽快炼化的前提是得有结丹修士用丹火帮他! 毕竟结丹期的修士以丹火炼化,都得两个月才能初步炼化八颗中的一颗到根骨里,潜移默化的生效更是得用数十近百年才可尽全功。而筑基修士的真火是远远不及结丹修士的丹火的。若无结丹修士相助,他怕是得用几年才能炼化其中的一小颗。 “不急,慢慢来,我的时间还很充沛。” “哪怕十年只炼化一小颗并使之生效,我的灵根资质也能提升不少,结丹那一步便能轻松很多。” 所幸不管怎样,他都是在进步,在提升结丹乃至结婴的成功率。 “我若能在本体结丹之前培养出一两具煞丹分身或者结丹期的身外化身,到时候,借助结丹期分身的丹火来辅助炼化一两粒补天丹…” 未来,很美。 未来,也很好。 … 花了三天时间,韩立将周围所有钟乳洞跟矿道都检查了一遍。 剔除隐患的同时,也想着找出极炫的储物袋跟灵兽袋还有另一只血玉蜘蛛的踪迹。 不过很可惜,极炫的储物袋也好、灵兽袋也罢,包括另一只血玉蜘蛛,都不在这里。 这自是因为有人来过此地,并带着极炫的储物袋跟灵兽袋侥幸活着离开了。 至于为什么那人没有再来带走大挪移令? 因为那人身受重伤,脱离此地后没多久便死掉了。任何有关此地的消息都因为走前丢下的一张中级土系符箓所化的巨石,成了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 且那人死后,掉落的东西还被越皇的一位先祖恰巧捡到。 其先祖没有灵根,无法修仙,就留下了东西。 直到越皇这个有灵根的仙苗出现。 也就成全了如今的越皇。 至于血玉蜘蛛为何只有一只,另一只怎么都寻不到? 那是因为另一只早在四百多年前的那次虚天殿副本时,便被人击杀了。若非如此,虚天鼎早出世了。 “要不要布下颠倒五行阵保护一下这座阵法?” 想了一下,他并未做多余的事情,收了所需之物便离开了。 再者,一张中级镇魂符虽然可以让虚弱期的血玉蜘蛛陷入沉睡,被迫进入沉眠。但时间并不会持续太久,要不了十日,这头大家伙就会醒转过来的。因此,还是尽早回宗处理了这头大蜘蛛为好,免得旁生枝节。 所以,他并未在外闲逛,而是径直去了红缨山: “师父,弟子又抓到了一头大家伙…” 红拂仙子:… 众女:…?! … 驯化四级的血玉蜘蛛,由他来磨时间,效率肯定不高。百年起步,上不封顶。 要想提高一些效率,还得高阶修士出手。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想要这头曾经认过主的血玉蜘蛛改换门庭、对他言听计从什么的。他要的,只是这个大块头能安分一点,以后能乖巧一点,别在他的灵兽袋内折腾惹事。顺带,未来也吞服一些霓裳草再产出几对妖兽卵? 驯化什么的,他真不奢求。 简而言之就是:我得不到你的心无所谓,但我要得到你的躯体,并且在需要的时候能随时用上。比如,拉鼎。又比如,鼓励生育,多多益善。 很现实不是吗? 这个目标若是十年达不到,就五十年。 五十年不行,就百年。 总之,哪怕是一块石头,咱都给你焐得融化掉。 取走两枚小蜘蛛幼卵的韩立,丢下大白蜘蛛那是头也不回: “…师父,这头大蜘蛛弟子可就交给你了。” “它的幼卵我得赶紧送去灵泉内养着…” 他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 回到灵泉洞府后,则当即展开了血契仪式。只见他从指尖逼出了两滴鲜血,随之在一串繁杂灵纹的辅助下,分别没入了两枚白色的灵虫幼卵当中。如此,初步的血契便达成了。 以后每隔一段时间,这种血契都会进行一次,持续加固彼此间的联系,以达到小白小玉一出生便认他为主的目的。 且对比了一下,感觉小白小玉的孵化速度会比金背妖螂的几枚幼卵快很多。 孵化出来也就最近的一年左右吧。 金背妖螂那边,正如红拂师父所言,是他好运的赶上了产卵期。但凡早点,金背妖螂都还没怀上;不然的话,御灵宗那位早帮着自己的灵宠产卵了。一次产卵,能把那位高兴坏。 小蜘蛛的小白小玉则不同,这俩被大白蜘蛛孕育了很久了。早可以诞下了。只是受限于矿洞内逐渐恶劣的条件,这才使得不愿离开极炫尸骸的大白蜘蛛一直怀着,没有让两小早早出世。 … 随后的时候,韩立去了一趟元武国。 他找上了齐云霄跟辛如音,向两人学习起了炼器术跟阵法一道。 相比求教很忙的红拂师父,问这俩打基础无疑更好。毕竟红拂师父又不是他的亲娘,哪能什么都依着他惯着他?更不可能完全为他服务了。 结丹期修士也是要修炼的。 且往往更加的珍惜时间,更加的刻苦修行。 他若一再前往打扰,就是不懂事,恐会惹人厌烦。 时间飞逝,又是八九个月过去,韩立这时,早提前回到了自己的洞府。算算时间,从他参加完那次血色试炼,已经过去有八年了。换言之,他都筑基七年多了。 法力修为方面,他始终保持着一个稳定的增进速度。 大衍决方面,他多有抽出闲暇时间去稍加研究,不至于彻底落下。 最主要的,还是阵道跟炼器一道。 理论知识方面,他都掌握了不少。加之他舍得将血色禁地所获的剩余妖兽材料拿来练手,当下,他已经可以炼制出下阶法器了。只是说,阵道过于繁奥,哪怕辛如音捏碎了教他,却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参悟出大的成果的。 这天,他在灵泉洞府的那口灵眼之泉旁,按照习惯完成了一粒筑基期丹药的炼化。然后睁眼、起身,跑去旁边的那座假洞府所在逛了一圈。 当瞧见洞府外一枚被禁止拦下的传音符,他眼眸一亮: “终于要来了吗?” 将心神沉入传音符内,阅览到的消息果然如他所料,是红拂师父让人送来的。 “燕翎堡燕家,夺宝大会!” 韩立喃喃间,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另一枚传音符。这是一月前,钟灵道托人给他送过来的。里边的信息也是事关燕家夺宝大会的。 很显然,他早盯上了这场不算小也不算大的重要事件。 其实,第二封传音符再不来的话,他都准备自己单独行动了。 “还好,虽然晚了点,但并不耽搁什么。” 这所谓的“夺宝大会”,就是越国修仙界“第一散修家族”燕家邀请附近几国所有结丹期高手的门下弟子汇聚一堂、专门举办的一次大会。为的是和众多结丹修士搞好关系,利于燕家以后得发展。为此,不惜拿出传说中的符宝“乾坤塔”作为此次头名的彩头。 法宝乾坤塔鼎鼎大名,乃是天南之地的最北方一家名为百巧院的仙道大宗掌握的一种镇宗之宝,属于传承重器。燕家的这张乾坤塔符宝相传是百巧院当年的一位元婴期老怪所留,被燕家那位老祖宗所得后一直传承至今。 这张符宝的威能巨大,作为一张元婴老怪亲手炼制的符宝,威力自然还在穹老怪的无形针符宝之上。因此,饶是结丹中后期的修士见了都会眼馋心动。 并且燕家此番的夺宝大会除了乾坤塔符宝作为彩头,另有许多奇珍异宝跟法器灵丹。 那是真的舍得。 比如丹药方面,就准备有十几瓶筑基中后期适用的。 法器异宝方面,不乏珍品法器。 大会的规模更是极大,邀请的不单单是越国所有结丹期,还有越国周边的姜国、车骑国、元武国、刹云国、紫金国的结丹期,积极邀请这些结丹高人安排自家的门人弟子前来参会。 “这燕家倒是好手段。” “几年前好不容易搭上掩月宗的线,把天灵根的燕如嫣送入了掩月宗。此番举办夺宝大会若是成功,又能收获一波友谊。” “可以说,一切的谋算都是好的…” “奈何,偏偏撞上了正魔入侵的大事件!” 韩立咧嘴。 燕家祖上曾出过元婴期老怪的修仙家族,乃是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一支。脱离有数百年之久了,早已独立,感觉像是在向掩月宗跟灵兽山看齐。想着学习掩月宗跟灵兽山那般,完全脱离各自曾经的宗门主脉。关键是,还扎堆的出现在越国,当真有意思的紧。 掩月宗,天南魔道魁首合欢宗的一支。 灵兽山,魔道六宗之一御灵宗的一支。 燕家,魔道六宗之一鬼灵门的一支。 啧啧。 虽说燕家几百年前溜出来开枝散叶的那位元婴先祖早坐化多年了,可留下的底子还在,因而,燕家在越国散修家族当中,妥妥的第一名没有争议。 族内结丹期看似只有一人,也就是结丹中期的燕家老祖。 实则还藏着一位结丹中后期。 更别说只要中途不夭折就注定能修炼到结丹后期的天灵根燕如嫣了。 筑基修士方面:接近百人,假丹期的族老三位。 底蕴有多雄厚可以想见了。 他没有耽搁,驾舟直接去了红缨山。 红缨山大殿内,师徒三人在座。 由于秀婷秀兰两位师姐被安排去做其余事情了,因而此间也就他、红拂师父,以及董萱儿三人。 “韩立,你那灵茶不错,可还能再送为师一些?” 红拂师父当面,并未第一时间提及正事,而是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咦?师父居然喜欢辛如音的灵茶? 对此,韩立自是一口应下: “师父,这茶乃是我在元武国的一位散修朋友亲自炒好制作的,弟子也挺喜欢的。等回头,我就去求购两罐。” “可不能让人吃亏。”红拂仙子叮嘱道。 不要以大欺小,不要白拿人家的。 “师父放心,弟子岂能占友人的便宜?” “好了,传音符内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要不要去,你自己决定。” “师父,弟子挺有兴趣跑这一趟的。我还没见过除了元武国之外的周边各国的筑基期,此番正好见见世面。”韩立表示很想去,随即又对夺冠的奖励好奇起来:“还有那乾坤塔符宝,莫非真的是元婴期修士用自己的法宝炼制而成的?” “既然你有意前往,那就跟萱儿一起去吧。不过,你无需强求所谓的名次。” 对于燕家弄出的这个夺宝大会,她并不感兴趣,也不指望自家弟子夺冠什么的。但如果能让自家弟子增长一些见识,让董萱儿这妮子少掉一些浮躁之气,那还是可以出去走动的。 想来,在见到燕家的那个小了萱儿好几岁的天灵根之后,自家这丫头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才了。 “至于那张乾坤塔符宝?你俩就别逞强了,别为了那张符宝跟他人大打出手。韩立,你已经有无形针符宝防身,再多一张乾坤塔符宝非但不是福运,反而是祸事。”红拂仙子提醒道。 神色严肃。 临了还特意叮嘱另外的状况: “对了,最近的修仙界似乎不太平静,听说经常有修仙者无故失踪。开始时还只是一些练气期的修士,近来连各大家族的筑基期都出现了意外。你俩同行,当相互扶持,一路小心。” 她的内心早打起了小九九。 在她想来,若小徒弟能跟萱儿在接下来的一路历练中大幅增进感情,那么这趟燕家之行便是非常成功的,回来就给这俩安排上双修道侣之事。 韩立跟董萱儿则没去想这些。 在大姐头做派的董萱儿看来,他们此番就是走趟远门而已,只是去燕家转一转、逛一逛罢了:懂什么叫做游山玩水吗?懂什么叫做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吗? 而韩立所想,则是如何利用燕家这次的夺宝大会大赚特赚! 这一刻,师徒三人的脑回路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魔道六宗对姜国还有车骑国的“闪电战”入侵,是非常成功的。 只说眼下,魔道六宗的动作尚未被越国跟周边其余几国察觉到,否则红拂师父绝对不可能安排他跟董萱儿去参加什么夺宝大会。 就连姜国跟车骑国的几大修仙宗门,这时都没有意识到自家正在被悄无声息的内外夹攻。否则,哪会有两国几大派的结丹期门人万里迢迢前往参加燕家的夺宝大会?师门都快没了,还有这闲心? “我该怎么将利益最大化呢?” “若师父能一同随行,风险便能大幅下降…” “对了,再叫上雷师叔,那位的速度在结丹期当中可是出了名的快!” 既能打顺风局,让同阶的敌人难以逃窜。 又能打逆风局,带着他们赶紧开溜。 “必须叫上这两位。” 最初的计划,也必须让这两位隐瞒修为随行。 到时候,都不用他做什么,只要这两位瞧见鬼灵门的人,肯定会顺手抓一两个问问的。 一问,啥都清楚了。 而以红拂师父跟雷师叔的实力,燕翎堡的燕家拦不住。届时,要么立马跟鬼灵门划清界限,投入七大派的怀抱,一同参与接下来的越国七派抵抗魔道六宗的大战。要么,跟着还没认亲的鬼灵门一条路走到黑,立马面对红拂师父跟雷师叔的雷霆手段。 可怎么才能说服这两位配合他? 有了。 … 碧波洞,李化元洞府。 韩立邀请了李师叔门下的刘靖跟钟卫娘前往参加此番的夺宝大会。 这俩此时本就空闲,没有任务在身,加之如此难得的游山玩水的度蜜月机会,岂能错过?当即应下了韩立这里的邀约,去找李化元了。 然后,收到消息的武痴宋蒙也要去。 如此大长见识的盛会,岂有不去之理? 李化元在这种小事上自然不会拒绝自己的弟子,大手一挥,同意了。 还顺带见了韩立。 碧波洞内,韩立拜见了李师叔。 “你小子这修为进度好快,师姐到底给你砸了多少灵丹妙药?” 一见韩立筑基中期的修为,李化元那叫一个啧啧称奇。关键是,韩立的筑基中期,含金量还在三弟子刘靖之上。 “师叔,弟子只是侥幸。”韩立抱拳一礼后,立马转移话题,谈及了正事:“师叔可知此番燕家堡夺宝大会的诸多奖励?” “当然知道。” “那,里边就没师叔看得上眼的吗?” “燕家拿出作为头彩的乾坤塔符宝就非常不错,放在我等手里,用来对付结丹后期的修士都是绰绰有余的。”要说他李化元对于乾坤塔符宝不眼馋,就太高看他了。 不过,他门下有点实力的弟子也就二弟子,奈何有事安排去了别的地方,脱不开身。 其他弟子,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师叔,我想去试试。” “你?” 李化元一脸的怀疑。 “师叔莫要忘了我手中的那张无形针符宝。”韩立正色道。 李化元闻言,先是点了点头,认可无形针符宝的强大。 可随后又摇了摇头: “有穹老怪的无形针符宝在手,其余筑基期确实难有匹敌你之人。但你只有一张无形针符宝,是不可能凭借那张符宝一路过关斩将打到最后的决赛圈的。在此之前,那张符宝怕就被接连的对手消耗掉了。” 这是极大可能发生的事情。 “师叔,我又不止无形针符宝一种手段。”说着,取出了四级的巨虎傀儡跟十多具筑基期的三级傀儡。并且当着李化元的面,熟练操控十几头傀儡作战。 一人操控十几头筑基期傀儡,这一手把李化元都惊到了。 “千竹教的傀儡法门?红拂师姐居然连这个也传授给你了?” 韩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疑问,而是反问回去: “师叔,你觉得我这手段能对付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吗?” “能,完全够了。” 十五头堪比筑基初中期的巨狼傀儡,加上一头堪比筑基后期的巨虎傀儡,这哪是等闲的筑基后期修士能够招架的? 纵然遇到顶尖的假丹期修士,也能凭借无形针符宝一针定乾坤。 这个师侄,有点手段啊。 “那,师叔,如果你能拉上七大派的三五好友跑去夺宝大会上做庄开盘,压我能赢得最终的头彩。届时,师叔你是不是可以赚个大几万灵石?” 李化元闻言,眼眸一亮。 小赌怡情。 大赌大赚。 啊这… “师侄,既然有这好事,你为何来寻师叔我,而不是寻红拂师姐?”李化元疑惑道。 因为你最容易“贪财误事”从而被说动呀。 有时候,贪财误事不是好事。 但这个时候,却成了李化元难得的优点了。 “师叔,师父虽然也想得那乾坤塔符宝,但她不想我去冒险,我怎能强迫师父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韩立惋惜道。 随即又正色起来:“我之所以邀请师叔同往,一个是因为我有很大的把握夺得头彩,想着师叔能出其不意的大赚特赚一把。二是我一旦夺得头彩取走了燕家的那张乾坤塔符宝,加之我身上又有无形针符宝。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两宝在手,太惹眼了,难免引起一些歹人的窥视。筑基期对付我,我还能招架。可结丹修士要暗算我的话…” “确实,你身上的好东西的确不少。” 若这小子只是门中一名普通的筑基期,而非红拂师姐颇为欣赏的弟子,他都准备套麻袋敲闷棍了。 “所以你唤上我一起,是既做了一波顺水人情,又能让我替你保驾护航?” “正是,还请师叔成全。” 韩立拜道。 “夫君,你就陪着韩师侄走一趟吧。”这时,一旁,李化元的夫人开口了。 当年的救命之恩让她一直对韩立保持着好感。 今日同行,互惠互利,何乐而不为? “嗯,就依夫人的。” 对于这位贤内助,李化元向来爱护有加,也非常听劝。枕边风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 雷罡山。 雷万鹤洞府。 韩立邀请了慕容兄弟同行。 慕容兄弟绕不过当年赠送筑基丹的情分,即便不想去也不好拒绝。何况这俩的内心是很想去外边走走的。 聂盈得知事情的始末后,也恳求同行。她筑基多年,同样想要去见识一下燕家夺宝大会的大场面。 雷万鹤这里,对自己的三个爱徒虽然有点担心,但觉得只要不逞强,只是去长长见识的话也没啥大问题,便没有一口回绝。 也是这时: “怎么样师兄,要不要搞一把?” 不等韩立邀请雷万鹤,一同前来的李化元先行开口邀请了。而且,李化元还让韩立展示了一下傀儡术手段,让雷万鹤做个评估。 “千竹教的傀儡吗?还都是筑基期的傀儡?!不错嘛。” 雷万鹤思索片刻后,觉得这个师侄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要比他门下另外两个筑基后期的弟子强些。 不过,光有傀儡,没有厉害的法器辅助攻伐或者自保,仍旧容易阴沟里翻船: “韩师侄,你除了这些傀儡,可还有趁手的法器?” 韩立思量片刻后,取出了两面青凝镜、一对半月飞刀,以及那把银辉剑。其余珍品顶阶法器也展示了出来。 “你怎么会有青凝镜?还两面!难道是…” “师叔,八年前的血色试炼。”韩立人畜无害的咧了咧嘴。 好家伙。 难怪那次的血色试炼,就这小子收获最多!原来,在平平无奇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手段。 自己前几次也是看走眼了。 “极品法器几件,还都是掺入了不少法宝五金的极品!珍品法器也有几件,也都掺入了一些法宝五金进行加强!不错,不错,加上那张无形针符宝,完全够了。哪怕天阙堡那个号称‘结丹之下第一人’的马云龙,碰上了韩师侄也要倒霉。” 傀儡术运用得好,就是消耗战。 假丹期的马云龙虽然法力雄厚,却哪里经得起十几头筑基期傀儡的消耗? 会被活生生耗垮的。 如果比符宝的话,马云龙除非拿出元婴期老祖炼制的符宝。否则也没有丝毫胜算。 “好好好,我本以为夺冠的热门人选非马云龙莫属,没想到,师侄这里还有意外惊喜。我看这结丹期之下第一人的称号给他还是太勉强了。” “师叔过奖了。” 韩立谦虚了一嘴。 “嗯,若你凭借无形针符宝赢得头彩,取走燕家的乾坤塔符宝,确实会是个麻烦。”思来想去,觉得可以卖红拂师姐跟李师弟一个面子,便同意了此事:“也好,我也陪着你们走一趟吧。” 哪怕这个师侄不使用掩月宗的青凝镜,赢得头彩的几率也极大。 真逼急了用出了青凝镜,有他们罩着,掩月宗的人又能如何? 然后。 这事通过尚未出发的董萱儿之口传到了红拂师父的耳朵里。 红拂得知了事情始末后,那是又好气又好笑。 自家弟子不好意思唤她一并前往,居然跑去邀请雷师弟跟李师弟? 这可真的是… 罢了罢了,一同去吧。 反正耽搁不了几天。 “对了,时间足够,也可送信去叫上另外几家的道友一起。就当卖燕家一个面子好了。” 燕家将族内的那个天灵根小丫头送进了掩月宗,想来要不了几十年,偌大的燕家就会是掩月宗的重要组成部分。此时交好,正好合适。 韩立“曲线救国”,请动了三位结丹期长老同行后,心里自是踏实了不少。 但他还想再试着请动陈家老祖。 “出发了。有三位结丹修士护着你,你还担心什么?” 法宝飞毯上,红拂师父轻哼了一声。 韩立闻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 从建州太岳山黄枫谷到蔺州燕梁山燕家。 以筑基修士驾驭飞舟飞剑的常态速度昼伏夜出,一般得赶路七八天才能抵达。不过乘坐结丹修士的法宝飞毯顺路,中途还没有停歇耽搁恢复法力,于是,一天一夜就到了。 加之邀请李师叔跟雷师叔折腾的将近一天。 他们到燕家之时,距离夺宝大会开启还剩了五天。 而其余各派受黄枫谷三人邀请的结丹期,恐怕得等到夺宝大会正式开启之日才能到来。 毕竟让人去送信也是需要时间的。 燕翎堡的燕梁山外,有着一座凡人小城,名为青良城。 一行到来前,韩立在路上便硬着头皮大胆提议,请求红拂师父跟两位师叔隐匿气息混迹在凡俗市井当中。回头再跟另外几派到来的结丹期长老一起现身,一并给燕家老祖一个大大的惊喜。 三位结丹期一想,也读懂了韩立的担忧。 他们三人提前出现的话,肯定会引起燕翎堡上下的轰动,会被重点接待。可这种特殊化待遇也会提早暴露自家弟子自家师侄的特殊,在夺宝大会上难说不被有心人针对。 到时候想要夺得头彩,定然会难度大增。 实在没这必要。 于是,三位结丹高人纷纷收敛自身气息假装成了练气修士。 除非结丹期的同道当面,否则根本看不透他们的伪装。 不仅如此,李化元这边还想到了什么,乐呵呵的另行提议:“红拂师姐,雷师兄,待在这等候委实无趣。我便去清虚门找浮云子那个牛鼻子喝喝茶,等夺宝大会开始了我再跟那个牛鼻子一起过来可好?” “师弟自便。” 兄嘚们,推荐票,真的,推荐票。月票月底给,现在要推荐票。 (本章完) 第92章 来看一场好戏 韩立一行,自然没有跟红拂师父几位同行。 他们几人在燕家邀请函约定的地点碰上了燕家在此等候的筑基修士后,便进入了燕梁山内被大阵隐匿的燕翎堡当中。 正常来说,一张邀请函,只代表一个名额。 但燕家又不可能真的把越国结丹期门下没有邀请函的拒之门外。 何况韩立几人表示,他们中半数只是来长长见识的,并不会报名参加夺宝大会。 因此,倒也没有闹出什么不愉快。 相反。 燕家两兄弟见到稍显妩媚的董萱儿,见到落落大方的聂盈,见到天真烂漫的钟卫娘,见到三种不同风格的美丽之时,眼神变得比对待其余参会来客可温柔太多了。 “几位,里边请。” 一路上,韩立几人通过燕家的两名年轻的筑基期,更进一步的了解了燕家的情况。 明面上:结丹期一人,就是燕家如今的老祖,两百多岁,结丹中期。 百五十岁以上的族老,十余人。 百余岁族长一辈的筑基期,二十来人。 五十岁往上的中青代筑基修士,近三十人。 五十岁以下的新生代筑基期,三十多人。 其中,根骨一般悟性一般的普通筑基修士十六人,负责接待他们的便是小十六子跟小十五两兄弟。另外十来个根骨优秀加之悟性也不错的,被安排进入燕家的【演武堂】接受精英化培训,会学习高深的功法法术并配置适合功法发挥的顶阶法器。 当然,相比燕家【生死堂】的血修士,演武堂所谓的精英又有些不够看了。数名生死堂血修士,个个都是筑基期当中的好手,在生死厮杀间成长。 往往都能在同阶逐力中以一敌二。 此外,燕家另有练气期族人数百。 燕家,能号称越国第一修仙家族,自然不是吹捧出来的。 至于凡人?就不多提了。 只说燕梁山外的那座青良城,便是为了方便燕家堡凡人外出采购物资才存在的。 十人谈笑风生间进了城,走过两条小街,在抵达一处三岔口时,瞧见了一家茶楼客栈。 “几位,到地方了,这天鹤居便是几位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住所。若有什么需求,可通过客栈掌柜联系我燕家子弟。”小十五客客气气道。 韩立几人当即回礼: “多谢燕家两位道友。” 随后,韩立、董萱儿,刘靖、宋蒙、钟卫娘,聂盈、慕容豪、慕容杰八人,便踏进了天鹤居当中。 这座茶楼高三层共十丈,内部空间还是极大的。 建筑风格古香古色,很有气派。 一楼只是一些凡人,多为茶楼伙计,茶楼掌柜也只是一名练气三层的伪灵根小修罢了。 韩立一行径直上了二楼,这里,是待客大厅,也是茶厅。眼下,有六七名巨剑门跟化刀坞的筑基修士围了两桌,各论各的。都是先行来到此间的结丹门人。 再往上的三楼,共有三十六间房。 每间都很宽敞,采光通风亦是不错,房间内甚至另行设置了静修密室。 三楼的房间正是给各派前来的筑基期居住的。 算是他们来得早,这才能够住在一个客栈。晚两天的话,这里会满员入住,到时候,八人就得分往不同的客栈了。 “几位师兄师姐,有礼了。”韩立主动打起了招呼。 董萱儿七人也都附和了一下。 对面两桌见状,纷纷回礼:“…” 接下来,众人等了一天。 这家天鹤居差不多也入住满了三十多名筑基修士。 且都是越国七派的。 这时,经过一天的闲聊接触已经跟一大客栈的七派筑基期混了个基本脸熟的韩立,主动召集众人举办了一场小型交易会。 他这边多达八人参加,其余各派的修士见此,不好驳面子拒绝,何况交易会本身就有利于他们自身。 于是,一场交易下来,各派弟子各取所需,各有所获。 韩立这里,则如愿得到了一些数百年树龄的铁木跟一张丹方。 收集铁木,是因为三五百年的铁木可用于炼制二级傀儡,七百年以上的足以用来炼制三级傀儡。此时交换获取一批,回头也能自己练手。 丹方,则是上古“饲灵丸”的炼制方子。 是从一名清虚门筑基修士手里交换到的。 瞧见丹方内所需的灵药,韩立也是啧啧称奇。 饲灵丸,是培养妖兽的绝佳丹药,可让中低阶妖兽的成长速度提升数倍乃是十数倍。 正常而言,许多血脉品质不低的妖兽都得经历三四百年的沉淀才能达到4级,一些血脉差的甚至耗时更久。可若是隔三岔五的就能服用到饲灵丸,百年乃至七八十年就可能完成正常三五百年的成长积累。 简直堪称中低阶妖兽可服用的“圣药”。 只是。 炼制饲灵丸的灵药也是有够珍贵的。 用的都是数百年药龄的灵草灵果。 “这些灵草灵果拿来炼制筑基修士适用的筑基期丹药绰绰有余,而且还是作为其中的主要材料。少数几种,拿来作为结丹修士适用的相关丹药的辅助材料都是足够的。用在灵兽身上,简直奢侈。” 正常人根本不会这么干。 自己花费几十年才凑出一两炉丹药,哪还有闲工夫用灵药培养灵兽? 疯了吧? 难怪对方愿意交易丹方。 “我在血色禁地收获的些许灵药便属于饲灵丸的炼制材料。禁地内,这种灵药还有很多,特别是其中一处三级妖兽的巢穴,那里就有不少炼制饲灵丸的主要材料。” “此外,红缨山的药园,也有一种灵草是饲灵丸所需的材料…” 只是。 就算这样,炼制饲灵丸的另外一大主药跟两大辅料,他这里还是没有。 禁地内同样没有。 即便有,恐怕年份也不够。毕竟到了年份的,守护妖兽岂会不吞服? 没有掌天瓶,太难凑齐炼制饲灵丸的相关材料了。 哪怕凑齐种类,年份又不行。 难搞。 且他跟其余修士一样,不可能用灵药去培养什么灵兽暂缓自己的修行,他还没那么舍本逐末。 完成了这边的小型交易会,韩立几人立马又去了另外两处七派修士汇聚的客栈茶楼。 道明身份后,顺利展开了交易。 不得不赞一声:红拂师父的名头当真好使。 一听他是红拂门下的小徒弟,纷纷礼让三分。 却也正就这时,一名五官俊秀的男子出现在了韩立几人面前,对着董萱儿略显激动的笑道: “董师姐,你也来了?咦?聂盈师妹也来了?” 黄枫谷众人这边,瞧见此人,则大多面露疑惑。 这人,谁呀? “是杜师叔门下的丰师兄。” 董萱儿道。 这位比他们几个都要早几年筑基。 “原来是他。” 韩立暗道,想起了这人。 不就是争风吃醋二人组吗? “丰师兄。” 他客客气气的微笑一礼。 丰家,特别是丰家之人,虽然多被红拂师父讨厌。这人更因为长得很帅,定然被红拂师父不喜。 但此人算不得坏,面对筑基中期的田不缺时至少没有退缩。 总的来说,是个爱争风吃醋且求道之心不甚坚定却又懂得几分怜香惜玉的家族子弟。 “韩师弟,幸会幸会。” 丰玉对于红缨山一脉的情况还是知晓一二的,自是没有无脑的恶意相向。 在黄枫谷的筑基期圈子,谁不知道红拂师伯门下有个备受欣赏的伪灵根? 只是今日一见,丰玉只觉得传闻太委婉了。 红拂师伯哪里是简简单单的欣赏韩立,根本就是偏爱,偏爱。 这不,区区的伪灵根,居然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 要知道,一个区区的伪灵根,正常而言,能筑基就已经是缴天之幸了。 然而这个韩师弟,不仅筑基了,还在筑基后的十年不到便迈入了筑基中期。 修为上远远反超了他这个当师兄的。 而他,在此之前也是嗑过一瓶价值大几千灵石的珍贵筑基期丹药的!并在筑基初期已经苦修有十多年了!然而,他在修为上还是被反超了,且是被大比例的拉开差距。 难以想象,那位红拂师伯对面前这个韩师弟得是多么的欣赏跟偏爱,才舍得下血本用大把的灵石跟宝贵的丹药做到这种程度?! 简直离谱。 简直匪夷所思。 一个伪灵根,入门才多少年? 十二年还是十三年? 入门十余年,筑基中期了。 修炼速度如此之神速,几乎不差天灵根的天才了。 开什么玩笑? 有红拂师伯如此程度的偏爱,这个师弟,不简单。 前途无量。 自己得交好才是。 “…” 结束了小型交易会、踏上返程路的韩立,回想起丰玉师兄的亲近之意,心里说不出的古怪滋味。 他因为在董萱儿脱离红缨山去往宗门内放飞自我之前出现,使得这位师姐没有被一群吹捧者跟追求者吹捧上天,性格上,也就没有原轨迹那般的刁蛮任性。加之他偶尔能给予一些情绪价值,这种情绪价值又是门中那些吹捧者跟追求者给不了的,也就令这位师姐不仅不讨厌他,反倒跟他很是处得来。 加之筑基时所选功法非是媚功,这大大降低了招蜂引蝶的特性。哪怕这位师姐骨子里依旧透着一股媚意,却也不再如原轨迹那般的风评极差了。 于是,这个版本的董萱儿非但没有各种坏脾气跟恶劣性子,反倒多了一股大姐头的气派。 与聂盈在慕容兄弟面前的大姐大气质非常接近。 董萱儿变了。 连带着这位丰玉师兄的人生轨迹同样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比如,这人不再动不动犯痴,而是头脑在线,懂得趋利避害。 但凡换成是那个疯狂的追求者,对方先前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好多,都变了。 “怎么了师弟?你在想什么?” 快到天鹤居的时候,董萱儿见韩立心不在焉的样子,猜到了这个师弟多半有了什么心思。 韩立回过神后笑了笑: “没什么师姐,只是感叹这人世间的世事多变。” 众人不明白他的心情与心境,只得一头疑惑。 “好了真没事,咱们回去吧。要不了多久,大戏便要上演了。” 韩立意有所指道。 众人闻言,尽皆颔首,只等夺宝大会正式举办。 算算时间,从他们抵达燕翎堡到现在已过三天,再有两天,便是夺宝大会举办的日子。 只不过。 韩立说的大戏,并不是夺宝大会。 而是,明天! 也就是夺宝大会举办前的第二天! “师父,雷师叔,你们可不要错过了明早的好戏。” … 距离夺宝大会开启的倒数第二天。 天色还没亮,越国东方的姜国方向就漂来了一团绿云。 绿云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便跨过了越国与姜国的边界线,进入了越国境内。 绿云中,似乎有不少人影,若吹散这些绿色云雾就能看到其内有着一顶自行漂浮飞行的轿子。轿子周围,十二道绿袍身影分作两列追随。暗处,更有一对身穿绿袍的一孩童跟老者左右护持。 “已经赶了七八天的路了,咱们还没到燕梁山的燕家吗?” 轿子内突然传出了一道有些烦躁的声音。 有绿袍人当即上前汇报: “禀少主,我们已经入了越国境内,想来再有两个时辰就能抵达燕翎堡。” “哼,总算要到了。接下来,鬼灵门能否彻底由我王家说了算,就看这次能不能说服燕家了。”轿内的声音很轻很不耐烦,却充满了期待之意。显然是对燕家抱有极大期望。 也是这时,虚空中,起先不见踪迹的一老一小出现。 老的看着病恹恹的。 小的看着甚至只是个孩童。 这俩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但实际上都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且成名多年。哪怕凶名在越国这边都有流传,在姜国跟车骑国更是凶名赫赫。 毕竟,姜国跟车骑国作为抵御魔道六宗的第一线,跟天罗国的鬼灵门可是打了不少的交道。鬼灵门结丹期当中,李氏兄弟便是冲锋陷阵的两把好手。零零散散的战场几十年,死在这对兄弟手里的姜国结丹期已经有三人了。 “少主,那燕家老祖可不好说话,咱们当小心一二才是。” 李氏兄弟中,童子模样的那位开口道,看着天真之极,就是,那口破锣粗嗓有点破坏氛围。 轿子内的人闻言,则传出了淡然自信、同时又充满了狠厉的声音: “放心,我给他们的条件,他们拒绝不了。燕家的那个天灵根,我势在必得。” 实在不识抬举的话,就只能毁去了。 一老一小对视一眼后,不再多言。 队伍继续向前。 绿云的移动速度甚至平添了三分。 这支队伍正是魔道六宗之一鬼灵门的特别行动小队。 队长,少门主王蝉。 护卫,李氏兄弟,以及少门主一手培养的鬼灵十二卫。 队伍此番的目的:一个是为了让燕家认祖归宗,让多年前从鬼灵门脱离出去的燕家回归鬼灵门的怀抱,增强鬼灵门的底蕴。另一个是为了得到燕家的天灵根小姑娘,好与他们这位少门主双修,一起修炼鬼灵门最强最传奇的顶级魔功:血灵大法。 血灵大法号称天南魔道前十的顶级魔功,威力很大,但修炼的条件也很苛刻,对灵根资质的要求极高。 最好是由异灵根或者天灵根的男女来修炼。 一起双修最好。 灵根资质优异的两个天才若能彼此相互扶持,即可大幅加快修行速度,双双获益。 而天灵根,是修仙界公认的可以无瓶颈结丹的天才,甚至可以无瓶颈的修炼到结丹后期。一旦燕家女成为少门主王蝉的道侣,届时,彼此双修,燕家女就相当于是少门主的加速外挂。 特别是等燕家女达到结丹后期之后,少门主不仅可以通过双修获益,还可以通过采补获得更多好处。连结婴那一关都可以相对轻松一点。毕竟,少门主的生母便是这般被门主榨干,而后成就了门主如今的元婴期修为的。 此外,如果燕家女日后能结婴,成为一名元婴修士。那时再反哺少门主,少门主结婴的把握就更大了。 总之,抢夺一名天灵根女修当道侣,共修血灵大法,绝对是少门主的一大机缘。 就看燕家识不识相了。 … 而鬼灵门众人没有察觉到的是。 在他们身后几百里的位置,另有一对人马不急不缓的一路尾随。 为首之人,是一个有着绝美脸孔的少年。 “王蝉那个家伙在玩什么花样?怎么偷偷摸摸的潜入越国?这个方向……难道是那个燕家?” 绝美少年眯了眯眼: “他来燕家做什么?难道是想破坏燕家举办的那个什么夺宝大会?还是说,盯上了燕家的那个天灵根?” “若真的是为了女人…” “哼哼,不管这厮为了得到哪个女人,我都要抢走他的女人先采补一番。如果是那个天灵根,就更要带回合欢宗了。我若能多一个天灵根的道侣双修,顺带在夺宝大会上抢到几个其余宗门的异灵根女修当炉鼎,必定可以很快拉近与大哥之间的修为差距。我若能享有到结丹期的天灵根跟异灵根的女修带来的反哺,结丹于我而言将轻而易举,哪怕结婴的把握都能增加一分。到时候,大哥那里拿什么跟我争?” 少年喃喃间,眸中闪烁着一抹兴奋的光彩: “抢,必须抢,抢走王蝉那厮看好的女人,抢走几个参加夺宝大会的天资优秀的女修当炉鼎。” 灵根优质的女修,或是修为高深的女修,对于他们合欢宗的男修来说,就是大补,是灵丹妙药。同理,外界优质的男修跟修为高的男修对于合欢宗女修来说,也是绝佳的压榨对象。 所以,得抢。 “少主,这,感觉不太好吧?鬼灵门终归是我魔道六宗之一,咱们若从王蝉手里抢人,怕是会闹出不愉快。”一名同样很是俊美的中年抽了抽嘴角道:“且李氏兄弟在侧,完全可以拖住属下。仅凭咱们带的这点人,未必抢得过鬼灵门那边。” 那会儿怕是偷鸡不成,反而惹得一身骚。 开口这人,同样是一位结丹期修士。 并且是一位结丹中期的高手。 乃是俊美少年的贴身护卫,也可视作护道人。 “放心,没事的。” 少年不以为意道: “我比王蝉小了一个辈分,年轻了王蝉二十多岁,大家都说我是他的晚辈。那好嘛,我一个晚辈犯点小错拿他点东西怎么了?他个当长辈的不能太小气不是?” “何况…” “我用了又不是不还给他?!” 最关键的是,他爹是魔道第一大宗合欢宗的宗主,有着元婴中期的修为。他,更是他爹最疼爱的小儿子。此外,他的娘亲也是一名元婴修士,另有元婴期的二叔跟二婶。(双修的好处。) 反观王蝉,只是魔道六宗垫底的鬼灵门的少主,当爹的也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另有一个元婴初期的二伯。王家满打满算只两名元婴修士罢了。 王蝉拿什么跟他比? 鬼灵门王家敢跟他合欢宗田家硬气吗? 哪怕他抢了王蝉,王蝉也只能捏着鼻子咬牙认下。 抢王蝉的东西,他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只是感觉有趣,只是感觉开心。 “对了,我跟这些筑基期血卫凭借在姜国跟车骑国几家宗门那截获的那几张请柬,倒是很容易混入燕翎堡,且不会被刁难。阿二,你呢?你的修为太高了,恐怕会引得燕家那位的警惕,不好混进去啊。” 田不缺问道。 “确实。燕家堡的大阵很是不俗,有检测修为的预警手段,我若贸然潜入,恐怕立马就会被大阵察觉。到时候,定会暴露少主你的行踪。” 俊美中年颔首,眉头微蹙。 田不缺想了想,干脆道: “既如此,你就暂时在堡外待着吧。反正我是潜入,不会让王蝉跟燕家人提前察觉的。且他们就算发现了我,又能把我怎样?” “好的少主,属下暂且在外边的凡人小城待着。少主你准备行动时,或是遇到了大麻烦,直接捏碎这颗紫光感应珠即可。属下会第一时间赶到。” “嗯,就这样。” 紫光感应珠是合欢宗特有的感知型跟防御型法器,必定成双成对的存在。 防御方面:可形成护体光幕,两颗的光幕还能相互叠加。感知方面:其中一颗可以感应到另一颗的位置,千里范围内都是有效的。若捏碎其中的一颗,另一颗也会同时产生感应,会变得灵光暗淡。同样是千里范围有感。 紫光感应珠虽然只是上阶法器,但非常实用。 成本低,效用妙。 虽为上阶法器,却多为宗内筑基修士才能拥有。能持有紫光感应珠的合欢宗练气期弟子,占比很少。 “少主切要小心。” … 几个时辰后,绿色云团抵达了燕梁山附近。 先在一处山头降下,然后立马安排了人手去跟燕家人接触。 待确定了身份,燕家那边并未阻拦鬼灵门一行入堡。 不仅没有阻拦,反而以上宾礼待。 且鬼灵门一行虽然是初来乍到,却并不想安安稳稳的度过。当即向燕家提出了安排门人切磋十局的要求,两边各出十人擂台比划。 一上午,燕家败了四局只赢了一局。 前两局,燕家安排的普通筑基期弟子上台,正好是小十六子跟小十五两兄弟。结果,两人被鬼灵十二卫中的两人轻松击败,遭受了重创,根本无法再执行先前的接客事宜了。 第三场开始,燕家堡安排了演武堂的弟子上台。 三场赢了一场,还是险胜。 另外两场则是惨败。 族中弟子,一个被歹毒阴招暗算,躺着被抬走的。另一个是法器秘术被破,然后被顺势击败,紧跟着也被抬走了。 戴着一张面具的王蝉更是放言,让燕家堡安排生死堂年轻一辈最精锐的血修士上场,不然没有比下去的意义了。 总之。 鬼灵门是大出风头了。 而当夜,王蝉如愿见到了燕家结丹中期的老祖,道明了此番的来意。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连鬼灵门秘传的《血灵大法》的拓印件都拿了出来。 同时还告知了燕家一个秘密,那便是,魔道六宗即将入侵越国。曾经作为屏障的姜国跟车骑国一共八大元婴宗门已经在十几天前被肃清了。 姜国跟车骑国,已然沦陷。 下一个,便是越国。 是越国七派。 燕家,该何去何从? 是跟着越国一同被魔道六宗碾得粉碎,还是送上天灵根的燕家女并举族回归鬼灵门的怀抱? 得知魔道入侵在即的燕家老祖,迟疑了。 燕家智谋团,惊悚了。 燕家高层,动摇了。 可燕家跟鬼灵门一行不知道的是,城外有两双眸光冰冷的眼睛混在人群中,遥遥的观览了燕翎堡大门口的比武全过程。也看到了燕家放任鬼灵门一行入堡的一幕。 这由不得这两双眼睛的主人不去多想。 “师弟,咱们是不是凑巧撞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始终以低阶散修混迹在市井之中的红拂,看向一旁的雷万鹤笑问道。 只是这笑声多少带着点冷意。 雷万鹤闻言,点了点头: “这燕家看来跟鬼灵门大有渊源。莫不是与掩月宗还有灵兽山的情况类似?都是来自魔道那边?若真如此,堡内的那些小家伙可就有点不妙了。” “放心,鬼灵门的人不多,哪怕有两名结丹修士,也不可能一举对付所有前来参加大会的各宗结丹门人。” 仅仅越国七派安排来参加夺宝大会的筑基期便多达近八十人。 更别说越国周边的元武国、紫金国、刹云国、姜国、车骑国等数百名筑基期了。 “所以,鬼灵门跟燕家只能在夺宝大会那天动手脚!比如,把这些弟子骗进一座事先准备的大阵当中,借助大阵的力量逐个击破或分割困杀?”雷万鹤推测道。 “应该是。咱不急,瞧瞧不就知道了。”红拂冷冷一笑:“只希望燕家那位莫要昏了头做出错误的选择,不然,燕家过两天就可以从越国的地图上彻底消失了。” “是呢,敢算计我们七派所有结丹修士门下的精锐,燕家的胆子真大,也确实够狠的。这是要断了咱们的香火传承吗?”一想到自己的三名爱徒可能会陨落于此,雷万鹤就一阵的揪心与后怕,随即深深的记恨上了燕家:“哼,所幸你我这次都过来了,否则还真可能给他得逞。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七派结丹期此番安排来参加夺宝大会的筑基修士,哪个不是备受器重的门人弟子? 哪个不被结丹高人们寄予厚望? 其内不少,人家真的就是冲着乾坤塔符宝来的,是妥妥的实力派。 除了实力派,肯定不乏天赋派。 天赋派来此,是结丹期高人们安排来长长见识开开眼界的!比如聂盈跟慕容兄弟,又比如钟卫娘。 这些结丹种子,占比不小,顺风顺水的发展,未来指不定能出七八个结丹期作为宗门中流砥柱。 又比如天阙堡的马云龙,干脆就是结丹门下最杰出的那个,既是实力派,也是天赋派。 结果。 转眼便会被燕家跟鬼灵门一网打尽,不是被干掉,就是被抓走。 这简直是拦腰斩断了他们七派未来数十年的根基。 这是要让他们七派青黄不接。 因此,在雷万鹤看来,燕家的这一算计是真够狠的。 “是啊,得亏咱们来了。” 红拂也感叹道。 旋即,两人对视一眼,想到了某个人。 因为他俩能来此,完全是因为那个人。 “韩立那小子,这都能被他误打误撞到?” 雷万鹤眯着眯眯眼、摸着下巴咂咂嘴。 感觉就有些神奇。 “什么叫做误打误撞?师弟,你可不能乱说。”红拂不高兴了:“这分别就是那孩子明察秋毫,早早察觉了燕家的猫腻,发现了燕家的阴谋,这才提前请动你我跟李师弟前来,甚至还让咱们邀请其余六派的同道。如此就能反制燕家,摧毁燕家的阴谋诡计,保住我七派各家的杰出弟子。那孩子,又替宗门立了大功,七派所有结丹修士都欠他一个人情。” 这话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 因为真实情况正是如此。 只是,红拂师父说得有些勉强,只是在为自家弟子争取一些好处而已,并没有发自内心的真这么认为。 雷万鹤也只当自家师姐在往自己徒弟脸上贴金。 于是,在所有的可能性当中,完美地错过了最真实最正确的那个。 而另一头,正在担心事后如何跟红拂师父以及两位师叔解释的韩立,委实是杞人忧天了。 … 距离燕家的夺宝大会还剩最后一天。 这天。 燕家老祖跟一众族老还有燕家的天灵根天才燕如嫣,终是做出了选择。 那便是: 举族回归鬼灵门的怀抱! 并默认鬼灵门对付越国七派的那群结丹门人! 燕翎堡外,东西两座山头。 其中一座,燕家交给了鬼灵门的人去布置法阵,用于对付七派筑基期。 另一座,燕家自行布置,只为困住其余各国应邀前来的结丹门人,免得这里边有想不开的跑去帮越国七派的修士。由此可见,燕家此时还没疯狂到同时得罪越国、元武国、紫金国等好几个国家的所有结丹修士。 只是。 越是如此,越被暗处的某些人痛恨。 你区别对待是吧? “好,很好,燕家当真好样的。”隐于暗处的红拂,牙齿咬得咯咯响。她亲眼目睹了燕家对鬼灵门的放纵与支持,亲眼目睹了鬼灵门修士趁着夜色给七派修士布置阵法的一幕:“好个燕家,好好好,看来他们是真的叛变了。董某平生最痛恨叛徒,燕家,当真不必存留了。” “师姐,燕家还是交给掩月宗处理吧,咱们出手,多少还是有些逾越了。” 雷万鹤提醒道。 “你说得对,掩月宗收留的狗,还是掩月宗自己处置吧。不过,若是不能让我等满意……哼。” “放心,掩月宗那些道友也极其痛恨这种叛徒,别忘了当年月阳宝珠一事,那个为了蝇头小利便泄露宗门秘密的家伙死得有多惨。” 但凡多给掩月宗一些年月顺溜禁地中心区的灵药,掩月宗还能闷声发大财的壮大一倍不止。 越国将真正成为掩月宗的一言堂。 可惜。 大好形势被某个小人物打断,那个叛徒硬生生坏了宗门的千年大计。 其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却也因此,自那之后,掩月宗比之其余六家更加的痛恨叛徒! “算算时间,明天就该陆续到来了。不过为防打草惊蛇难尽全功,师姐,我得先去几百里外拦截几路试试,让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看看这场好戏嘛,免得说咱们冤枉他燕家…” “嗯。” … 燕翎堡西边山峰上,十几名绿袍人正借着夜色在山顶忙碌着,不时的往地下埋入一些东西。 而戴着面具的少门主王蝉跟结丹期的李氏兄弟则在半空中冷眼注视。 “两位,感觉阵法如何?这临时的阴火大阵削弱了许多,还能对付七派的那些结丹门人吗?我可不想功亏一篑丢人现眼。” 王蝉轻声开口。 “少门主放心,绝对没问题的。这阴火大阵虽然只是临时的法阵,但有我兄弟二人主持,困敌的功效还是可以发挥出一二的。当然,若大阵内存在多名筑基后期的修士,或者持有什么威力特别惊人的法器,还是可以给这些人撕开一道口子逃出去几人。” 李氏兄弟的老者轻咳着道。 其身形颤巍巍的,像是病入膏肓,风一吹就能倒下去碰瓷那种。 “两位如此笃定,我就放心多了。只要绝大多数被困在阵法之中,三两个漏网之鱼,交给我这鬼灵十二卫对付绰绰有余。再不济,我也会活动活动筋骨。” 王蝉颔首,没再如何的担心了。 李氏兄弟对于自身的本事更是自信非常。 其实,若不是需要将这些结丹门人的优质魂魄及元神完好的保存下来,以便少门主修炼血灵大法。他兄弟二人直接出手,以法宝之利砍瓜切菜的灭掉一群筑基期只是小事一桩。又哪里用得如此麻烦? 这是属于结丹修士的傲气。 … 燕翎堡某间民居内。 一名艳丽妖娆俊美之极到妖异的少年男子,坐在一张木椅上闭目假寐。 他的身前,数名男女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向着这人汇报着什么。 俊美少年起先面无表情,仅仅只是用指节轻轻敲击座椅扶手。可随后,他像是听到了很有意思的情况,眼睛蓦地睁开,眸中不时闪过一道道的精光,紧接着伴随一声声不知缘何的冷笑。 … 与此同时。 数万里之外的太岳山脉黄枫谷密室内。 五名结丹期修士正汇聚一起,神色紧张凝重的听着一位须发皆白的黄袍老者说些什么。 随着老者的话语,几人面上神色阴晴不定的变化着。 老者自是黄枫谷的真正顶梁柱:令狐老祖。 五名结丹期,分别是令狐辉明、黄孽、陈老祖、杜师叔、丰家老祖。 “这么重要的时刻,李师弟他们居然还有闲心跑去燕翎堡观看那小辈之间的夺宝大会?!当真是耽搁大事啊。” 黄孽微蹙眉头道。 一副我为宗门的表情。 “红拂师姐他们确实有些耽搁大事了。” 面容俊俏的丰家中年老祖也颔首支持这点。 另外三位结丹期则白了此二人一眼。 “还是尽快跟红拂师姐、雷师兄、以及李师弟他们取得联系吧,按老祖所言,元婴修士无法参战的话,咱们这边每多出一名结丹修士,胜算都能大出一分。” “那,谁跑这趟?” 筑基修士跑去传信太慢了。 却也正就这时,高坐上的那位白发白须的黄袍老者突然开口了: “你们只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至于谁去唤他们回来?嗯,由我这把老骨头去走一遭好了。也顺便去瞧瞧那边的热闹。” 五人闻言,面面相觑。 老祖居然要亲自前往? … 一晚过去。 清晨。 各方汇聚的结丹门人都收到了燕家的通知。 不出意外,越国七派的修士,跟其余各国前来参加夺宝大会的结丹门人,被分为两组。 分别前往两处不同的山峰参加大会。 “不对劲,有问题!” 韩立蹙眉。 随即带着董萱儿聂盈等人来到一处民居。 “师弟,咱们来这是?” (本章完) 第93章 在下,黄枫谷忘羽 董萱儿一头雾水,其余人也都大感困惑。 韩立则道出了个中的不妥: “诸位,你们想想,正常的夺宝大会会如燕家这般的区别对待吗?燕家为何特意要将咱们七派跟其余国家的仙派弟子区别开?要知道,只有让所有参赛者待一起面对面的捉双比斗决出排名,这才算公平,否则如何服众?”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 “会不会是燕家想要加快进度?” 钟卫娘问道。 “不,卫娘,就算燕家要分成两组加快进度,也不能是越国七派单独一组,其余各国两百余人单独一组。如此泾渭分明的分组,不仅显得刻意,且人数上也差了太多。这么分组,根本不合适。” 刘靖蹙眉道。 内心陡然生起了诸多疑团。 警惕心则随之大起。 “的确。” 聂盈跟慕容兄弟同样点头。 他们也注意到了其中的猫腻。 “如果燕家有问题,那,总得有个原因吧?无缘无故对付我们七派修士,并且都是结丹期长老的门人,难道不想在越国立足了?何况燕家得罪我越国七派,就不怕事后的报复?” 宋蒙仍旧有些想不通。 主要是,逻辑不通。 “诸位难道忘了,前天出现后又很快消失不见踪迹的那群鬼灵门修士?” “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等等,难道燕家跟鬼灵门有什么渊源?或者说,燕家已经投靠了鬼灵门?” 这么一想,许多困惑顿时豁然开朗。 燕家当真若是投靠了鬼灵门,一切行为也就说得通了:对付他们七派之人,或许是为了交一份投名状? 众人发散思维,开始东想西想了。 而修仙者一旦起疑,自然不会再去冒险。 “不确定这种情况是不是跟魔道鬼灵门那帮子人有关,但你们还是别去了,我一个人前去看看就行。” 韩立道。 回头给了众人一个安心的眼神: “若我猜测错误,无外乎耽搁大家一天的时间,无伤大雅。若真出了状况,暗处的师父跟两位师叔便只需护住我一人即可,无需再分心去担忧诸位。” 简而言之:人多,累赘。 且由他说这话,在场众人没有不服的。 毕竟他的实力是得到了雷万鹤跟李化元认可的。 “那,师弟,你带我们来这里是为何?咱们不撤离燕翎堡去跟师父师叔他们取得联系吗?” 董萱儿好奇道。 发现猫腻还置身于险地,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韩立闻言却笑着摇头: “师姐,以师父跟师叔他们的手段,多半已经发现燕家和鬼灵门的这场阴谋了。那三位没有现在便现身,说明师父师叔他们另有图谋。或者说,是在等各派的结丹高人到来,到时候来个人赃并获,让燕家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顺带也能提高咱们这边的胜算。” “原来如此。” 聂盈跟刘靖恍然。 “师弟,你的意思是,咱们若这个时候撤离燕翎堡去找师父他们,只会提前引起燕家跟鬼灵门的注意,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刘靖想得更多一点。 “不错。” 韩立颔首: “对手毕竟是燕家跟鬼灵门两方,都有结丹高人存在。怕是师父跟师叔那边还没摸清这两家的结丹修士人数。” “这时冒然出手,多半难以尽得全功,会让燕家跟鬼灵门走脱许多人。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师父跟师叔他们大概是顾虑到这点这才没有急着出手。” “若等来其余六派的援军,届时再出手,自是手到擒来。” 多来三两名结丹期,己方就能以更小的损失取得更大的战果。 且燕家到时候的态度指不定会变得暧昧、纠结、迟疑。 还会不会继续死心塌地的跟鬼灵门一行人一条路走到黑……是很难说的? 或许,只要师父他们能给燕家一条活路,燕家上下临阵反水都是有可能的?! “至于我为何带你们来此地?” 韩立说着,递出了颠倒五行阵的主阵旗给董萱儿: “这两天,你们与各派道友交流心得之时,我缩骨易容改头换面后特意逛了一遍燕翎堡,然后在这片区域做了些后手准备。也算是有备无患。” “周围十几间房,有几间屋子被我埋下了一套大阵的阵盘跟阵旗。手持主阵旗,随时可以启动大阵自保。” “这座大阵一旦启动,威能很大,哪怕是结丹修士,想要破开都得花费不小的功夫。” 对此,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师弟,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有师父给的保命之物,自保应当无虞。” 董萱儿突然开口,随后紧咬着嘴唇。 “师姐,无需为我担心。你是知道的,我有无形针符宝,可对付结丹期修士。我还有众多的筑基期傀儡,对付十几个同阶的鬼灵门筑基期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有诸多的保命底牌,董萱儿那却未必了。 “此外,这些年我还囤了大量的中级符箓,多达二三十张。我用这些手段在师父跟两位师叔他们到来前,争取一点时间是完全没问题的。师姐,只我一人出现才是最好的。” 韩立笑着宽慰。 “韩师兄所言不错,人多反而坏事。” “咱们若跟着去了,师父到时候还得分心照顾我等,平白损了师父他们的几分实力手段。董师妹,三思啊。” 刘靖是想跟着去的,他有真宝在手,哪怕对手是一名结丹期,他也有一搏的底气。 当然,最多只那几下。 用完了,他就完蛋了。 “好了,无需多说,你们在此等我消息即可。” 丢下这话,韩立迅速离开,独自前往。 这几人有随时可以激活启动的颠倒五行阵庇护,有三成完整度的颠倒五行阵兜底,哪怕结丹中后期的高手想要破阵拿人,都得费上不少功夫。鬼灵门那群人就别指望从这寻找突破口了。 大阵庇护争取的时间,绝对足够雷师父几人救援的。 真正有那么一丢丢危险的,还得是他。 毕竟他是近距离去接触鬼灵门的一众。 可无法保证红拂师父三人能时刻注意到他的状况。 …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一些修士早早的便来到了西边的小山峰。 这里已经建好了一座巨大法阵,只是暂时没有启动罢了。 法阵中,两名身穿燕家服饰的中年人正在闭目打坐。 而在法阵的后边,另有一个不高的土台,台上同样有着十几名被雾气隐隐遮掩住身形的“燕家人”在那边议论着什么。 现在,只等七派所有结丹门人到来,夺宝大会才会正式开始的样子。 韩立到来时,人已经汇聚大半了。 七派之人大多数处在阵法内盘膝打坐或是闲聊,少部分人分散于四周。 “无珐子师兄,你可识得这座阵法?” 韩立见到大阵边缘位置有熟人,立马将人唤离那片区域求教一二。 “韩兄弟,惭愧惭愧,我对阵法一道了解不多。估计这应该是护罩禁制之类的吧?毕竟我等筑基修士真的要是放开手脚的较技,这区区的土山,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推平的。” 无珐子根据自己的见解猜测道: “此外,筑基修士游走起来拖延时间寻求机会的话,另一方短时间内怕是也难以奈何,双方若不正面碰撞,每场比斗多半都得耽搁许久时间。燕家弄出这座阵法,或许是想限制我等在一定的范围内较量?让咱们没法拖拖拉拉?进而加快节奏?” 推测的很有道理。 恐怕鬼灵门的人都没想到这份还算合理的说辞。 “好了韩兄弟,我师弟他们到了,他们都入阵了,你要一起不?” 无珐子邀请道。 “不了不了,无珐子师兄自去便是。” 韩立笑道。 无珐子刚走没多久,一人主动寻了过来。 是一名天阙堡的修士。 “马师兄。” 韩立主动抱拳招呼。 来人正是天阙堡的结丹种子,是越国七派结丹期公认的几十年内最有希望结丹的锻金之体的天才。 “韩师弟为何一个人在此?黄枫谷另外几位师弟师妹呢?” 马如龙此来,摆明是结交的。 无他。 李化元门下的钟卫娘,是一种特殊体质,十五六岁便筑基,未来结丹的几率很大。 雷万鹤门下的慕容兄弟,是两名雷灵根天才,聂盈也是双灵根的小天才,三人都有很大概率结丹。特别是慕容兄弟,几乎是内定的结丹种子。 董萱儿跟他,虽然不是什么特殊体质跟灵根出众之辈,却为红拂门下。而红拂,乃是越国如今明面上的第一结丹女修。未必不能培养出结丹期传人。 此时若能交好,比未来百年后再拉近关系有效多了。 等于提前百余年交好了黄枫谷未来的中高层。 韩立很快想明白了马云龙的想法。 也暗暗感慨这位一路杀上来的狠人的情报能力与眼光。 所以,他果断忽略了自己曾在血色禁地内干掉了对方那个不争气弟弟的事情,很是客气的与之攀谈了起来: “马师兄,我那些师弟师妹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儿才会过来。对了,这是师兄前些日子想要的情报,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收集到。” 说话间,笑着递出了一枚玉简给对方。 啊?前些日子想要的情报? 他什么时候讨要过情报了? 马云龙有那么片刻的疑惑。 旋即接过了玉简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等反复数次的查看了玉简上的信息后,马云龙面上的笑容不变,内心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也生出了心惊肉跳之感: 燕家的这场夺宝大会存在猫腻? 身后土台上那些所谓的燕家人,其实是鬼灵门的人? 阵中那两个燕家中年,实则是鬼灵门的两名结丹修士伪装的? 阿这这这…! “韩师弟,此事当真?” 马云龙开口问道,没有露出破绽。只是,其额头上可以瞧见一颗颗细细的冷汗。 韩立点头,示意对方稳着就好。 他之所以用玉简传递信息,自然是以防李氏兄弟的神识偷听了。 之所以愿意告知这位一些情况,让对方稳在这别乱跑,则是担心红拂师父跟雷李两位师叔对他的支援不够及时。一旦指望不上那三位,到时,就能分别逃窜,让这位间接帮忙分摊一二压力。 分摊一点来自鬼灵门结丹期的李氏兄弟带来的压力。 马云龙这人,终究是筑基顶峰,是假丹期,又号称“越国结丹之下第一人”。有这位站在他身边,肯定能更多更好的吸引鬼灵门修士的注意。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韩师弟,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去做?” “等。等就行了。” 这次前来的七派结丹期绝对不止红拂师父三人。 那些高人现在还没现身,恐怕是在做别的准备。 既然这鬼灵门想要把七派这批的七八十名结丹门徒一锅端掉,七派的高人们恐怕也不介意把鬼灵门的这支小队跟燕家上下一网打尽吧? 时间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七派的结丹门人陆陆续续到来。 大阵覆盖范围内、以及大阵边缘处,一个个小团体形成,大家有说有笑,其乐融融。根本没有意识到暗处的激流。 这时。 土台上。 十余名身穿燕家服饰的鬼灵门修士开始清点起了到场的人数。 “少门主,还少了九人没到,咱们是否再稍等片刻?” 一名鬼灵门修士向王蝉禀告道。 “九人?怎么这么多?” 王蝉皱眉,感到事情变得有点棘手。 转念一想,立刻下令: “不用等了,立刻通知二老将大阵打开吧。否则时间一长,恐怕有些机灵的七派修士就会察觉到不妥,那,情况只会更糟糕。” 至于还没到的九人? 他会带人去收拾。 不管那几人因为什么原因没到场,他都不会放任这些人活着离开燕翎堡的。 “少门主,两位长老说,还有四名修士距离法阵太远,阵法发动起来后,没法将他们限制在禁制当中。还请少门主想些办法引他们靠近些才好。” 王蝉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错愕,脸色则变得很是不悦起来。 今天怎么回事? 怎的一再出现这种意料之外的状况? 按理说,阴火大阵的禁制范围不小,结果还有人处在阵法的笼罩范围之外? 他倒要看看是哪几个讨人厌的家伙。 当即抬头望去,立马瞧见了土山边缘处的四道人影。 其中两人,是掩月宗的一男一女。两人正在法阵外东北角的一棵大树下亲亲我我窃窃私语,完全是一副避开众人却又不远离众人的奸情正浓的刺激模样。 再是正西方,两个青年在一块大石上举子对弈,居然在一边悠闲的喝茶、一谈笑风生的下棋? “是这四个对吧?” 王蝉咧嘴道。 他以为自己很悠闲了,结果,七派的两个王八犊子比他还优哉游哉。 “去,就说夺宝大会马上开始了,让他们上前来报名抽签。” 报名抽签的地方,自然是大阵内了。 在王蝉看来,四人必定入阵。 “所有前来参加大会的客人,都来这边抽签报名了,统计好人数,夺宝大会就正式开始…” 有身穿燕家服饰的鬼灵门修士朗声道。 这声招呼,引得几乎所有的结丹门人靠拢了过去。 哪怕大树下亲亲我我的两名掩月宗弟子,也有些懊恼晦气的结束了彼此间的浓情惬意往大阵方向走去。 王蝉见状,满意非常。 一切尽在他的… 咦?那俩什么情况? 怎么还不过来。 罢了。 “叫两位长老动手吧,不能再等了。至于阵法外的两人?本少主去对付其中一人,正好活动下手脚。另外的那个筑基后期,你们中出动六人围攻。” 土台上,王蝉凝眉吩咐道。 眼中隐隐有一股血色在流动。 若用视线去接触,似乎都能嗅到丝丝的血腥味,古怪非常。 韩立跟马云龙这里,看似在下棋,实则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局势。 当马云龙余光瞥见燕家主持大会之人的右手食指特意留着半寸长的墨绿色指甲后,便知道面前这位黄枫谷韩师弟先前所言属实。这群所谓的燕家人,根本就是鬼灵门的那些修士。这场夺宝大会,乃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好个燕家,这是真的铁了心要拿我七派数十名结丹门人的性命去给鬼灵门当个投名状吗?” 马云龙怒极。 因为如果没有面前这位韩师弟的提醒,他这个所谓的最有希望在近几十年结丹的天才也是阴火大阵中的一员。 差点,他差点便要死得不明不白了。 想到这,他又岂能不恼火? 岂不恨透了燕家? “马师兄,你心乱了。” 韩立突然落下一子,定了棋盘上的输赢。 那一子极其古怪,偏偏下在了马云龙落过子的地方。 “师弟这一手,当真是……妙啊。” 其实哪里是妙,分明就是不讲规矩。 下棋哪有下在别人已经落过子的位置? 但现实远比棋盘复杂。 棋盘上出现的不可能,现实却真的有可能。 “马师兄,看来,咱们的麻烦也到了。” 身上亮起防御护盾的韩立笑着指了指一侧。 那里,七道人影出现。 为首一人,虽然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却很有威压跟气势。 另外六名筑基期,则严阵以待的在外围形成包围之势。一副不准备让韩立跟马云龙溜掉的架势。 “两位,这是何意?为何还不入阵参赛报名?” 王蝉此时,尚有几分耐心。 “哼,进去给你们鬼灵门的人抽魂炼魄吗?” 马云龙不快的冷哼了一声。 “咦?还真看出来了?桀桀,你俩倒是有几分眼光,这么快便看出了破绽。” 懒洋洋的声音从王蝉口中吐出,根本没有把面前二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马云龙闻言,挑了挑眉,神情随之逐渐凝重: “你就是鬼灵门的少主?” “看来不用再自我介绍了,认得王某最好。” 王蝉眼中的血色比之刚刚在土台上时浓郁了许多。 双目大半都已经通红。 甚至映照出了几分兽性。 也就在这位鬼灵门少主行动之时,土山平台也发生了异动。一座巨大的黑色光罩陡然升起,将法阵为中心的百余丈范围全都笼罩在了里边。黑色罩子内,充满了黑红色的浓浓迷雾,让人看不清里边的动静,也听不到里边的声响。 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 “那么,接下来,两位是自己主动走进阴火大阵内多活一会儿,还是立马让我将你们的魂魄抽出来?”王蝉指了指后方的黑色光罩道。 “你想抽马师兄的魂魄?”韩立起身,昂首挺胸:“哼,那就看阁下有没这本事了?马师兄可是我越国结丹之下第一人!” 马云龙见状,嘴角狂抽。 但凡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这位黄枫谷的韩师弟这般的吹嘘他,他都会非常之高兴。 唯独眼下,被这般赞美,他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韩师弟啊韩师弟,我能谢谢你别那么给我招惹麻烦吸引火力好不? 太大的名声,师兄我不需要的。 全给你全给你。 “哦?居然是越国结丹修士之下第一人?” 王蝉的注意力果然大半转移到了马云龙身上。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鬼灵门这位率先出手对付的不是马云龙,而是韩立! 一道赤红色光线骤然射出,直取韩立所在。 “少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鬼魅身法躲开攻击的韩立莫名其妙。 按理说,马云龙才是那个应该被重点照顾的,王蝉怎的率先向他发难?毛病吧? “柿子当然要先挑软的捏!” 收回一根红色细针的王蝉理所当然道: “而且,你特意点破天阙堡这位的身份,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鸟!王某自己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却非常讨厌你我这样的同类型人物。” 马云龙闻言,实在忍不住笑了一下。 韩立则脸一黑。 随即暗骂一声:妈的,好有道理。 群战之时,确实先该找软柿子捏,回头再去集中力量死磕硬骨头。先剪除羽翼,再灭主体,这样的行动效率更高。不然,一旦被硬骨头缠上脱不开身,软柿子又在边上各种添麻烦,局势反而多出变数。 很浅显易懂的道理不是吗? “呵,你拿我当软柿子是吧?很好。马师兄,这个狗屎的鬼灵门少主交给我,其余人交给你处理,没问题吧?” 韩立锁定了王蝉。 “师弟,你…确定?” 马云龙眼眸先是一亮,随之改为几分的担忧。 韩立:好样的,他又被小瞧了。 这一个个的,怎么对没啥名气的修士这般的不上心? 也好。 “试试不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韩立并没有因为两人的轻视而生出不快,相反,他对这种现象更加的感到高兴。 名声什么的,都是虚的,得活到最后才有发言权。 “瞧不起咱是吧?那,咱们就玩玩好了。” 下一刻,他的身下,一头巨虎傀儡出现,对着鬼灵门修士便是一声长啸,震慑的周围众修心头微凛。 他则伴随巨虎的扬天咆哮,大马金刀的坐在这具四级傀儡虎的后背上。 紧跟着,一个淡然的响指。 储物袋立马动了一下。 而他的身周,飞速浮现出十多头傀儡兽,全都是体长三丈有余的三级巨狼傀儡。 且很有意思的是,这些巨狼傀儡的背上,都骑着一道道2级的人形傀儡。这些人形傀儡则纷纷弯弓搭箭,朝着半空中的目标开始积蓄力量。 “来吧。” 韩立摸了摸手腕上的精钢镯真诚邀请道。 “什么?” “傀儡术?” 这一手,不单单令马云龙大感惊奇,鬼灵门一众也是大吃一惊。 “区区的傀儡术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少门主嘴上这么说,心下却是猛地一沉。 道理很简单,因为傀儡,不怕他们鬼灵门的毒功。 毒功在玩傀儡的人面前,威力通常会大打折扣。 换言之,他精心培养的鬼灵十二卫在此人面前,等于自断一臂。 且傀儡术也很克制他当前境界的血灵大法,会跟他打成消耗战。 麻烦了。 只能拖住此人,然后等李氏兄弟那里尽快完事了。 正这么想着,韩立突然嘴角微微翘起的开口了: “嘿,那位鬼灵门的少门主是吧,你确定要留下来与我动手,而不是赶紧逃命?” 他的笑容很是轻松。 甚至特意指了指燕翎堡的西南面。 “你什么意思?” 王蝉蹙眉。 西南方? 神识没捕捉到什么呀。 因此,他本能的认为是面前小子在虚张声势,在唬他,或者是在拖延时间。 可半息后,马云龙也霍然转头看向了西南方。转而又有些心惊的看向了韩立:好强的神识!比我都强出些许!这位黄枫谷的韩师弟定然修炼有罕见的增强元神与神识的秘术。 再又一息,王蝉的神识陡然惊觉什么,立马转头看向了西南方的天空。面色随即狂变,甚至失声惊呼: “结丹修士?!” 这里怎么会有七派的结丹修士? “而且,好多!” 多得有点让他头皮发麻! 转而想到了最先察觉到众多结丹期靠向此地的韩立,心头为之一凛。 “给我拦住这二人。” 鬼灵门这位少主没跟下属们说什么快走之类的提醒之言,而是让鬼灵十二卫缠住韩立跟马云龙,自己则飞向了阴火大阵所在。 他要带走李氏兄弟,准确说,是让两位结丹长老赶紧带着他遁逃,先逃出越国再说。 鬼灵十二卫自是忠心耿耿,六人立马施展手段攻向了傀儡小部队中的韩立跟一旁的马云龙。 不过。 早在王蝉飞向阴火大阵之前,韩立的傀儡小队就已经出手了。 巨狼傀儡朝着几名鬼灵门筑基修士喷吐出了一颗颗的灵力光弹,傀儡骑手则激射出了一发发的灵力光箭。威力均都不小,封锁了几名筑基期的去路,也瓦解了几人的攻势,连带着王蝉的行动都受到了不小阻碍。 马云龙同样不是傻子,迅速祭出了一颗白色珠子,其内封存了九头2级以上的妖兽精魂。 那是九只巨大白雕,雪云雕。 每一头至少都有两丈大。 稍大的三头,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已然达到了3级。 体量最大的那头十丈巨雕,气息更是达到了4级。 “去。” 白色珠子,正是马云龙师父早年为其炼制的极品顶阶法器“落魂珠”。是在一处险地寻找灵药时,顺手宰了一窝雪云雕后炼制的一件艺术品。 可视作落尘珠的升级版。 只要催发者法力充沛,就能激活这些兽魂爆发出可怕的凶性与实力。 “该死。” 被几头白雕一时缠住的王蝉,额头青筋直冒。 明明只是两名七派的筑基期罢了,却给这位鬼灵门少主一种他在同时面对二三十名筑基修士的错觉。 “两位长老,情况有变,速速带我离开。” 顾不了那么多了,王蝉直接向阴火大阵内传音。 按理说,主持大阵的两位结丹期,神识是可以关注到外界的变化的,也就能够带给他帮助。 然而让王蝉心绪不宁的是,他传音了两息,阵内却始终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不对劲。 正当他狐疑之时。 漆黑的大阵被一道赤红色剑光一劈两半。 剑芒所过,三名阵外的鬼灵门修士连反应都来不及便毫无招架的成了剑下亡魂。 随即,一道怒喝声从裂开的大阵中传出: “红拂道友,何必咄咄逼人?我兄弟若是与你拼命,想必你也不会好过的。” 这声爆喝是李氏兄弟中的孩童发出的,又粗又糙。 只是,堂堂的结丹期高人,声音怎的如此的底气不足? “与我拼命?你俩也配?” 淡然的冷笑声紧跟着从大阵中传出。 却不知何时,阵内一名黄枫谷的筑基修士已然变成了红拂师父的模样。 黄色道袍飘飘,长发也飘飘,仙子本色,风韵犹存。 就是手里的那柄红色宝剑有些违和。 总给目视之人一种血腥之感。 “走眼了,混进来一名结丹后期的大高手都没有注意到。” 断了一臂的李氏兄弟中的衰老头叫苦不迭。 “若在燕翎堡内举办这夺宝大会,她自然是瞒不过燕家的感应大阵。可这里是燕翎堡外,临时的阴火大阵也没有强力的感应之能。加之她的修为远高于你我兄弟,敛息秘法亦是不俗,咱们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她,太正常了。” 嘴角有着一抹血渍的孩童咬牙道。 这俩,都受伤了。 谁干的不言而喻。 原来就在刚刚,他俩借助大阵之力面对骤然拔剑的红拂,大意了没有闪。 “师父。” 韩立满眼激动。 当他为何还有闲心跟马云龙下棋?为何如此淡定? 自然是阴火大阵启动时,红拂师父对他的传音了。 师父既然就在身旁,他还怂个鸟啊?! 该怂的应该是鬼灵门这群人。 诚然,从表面看,是阴火大阵把越国七派的结丹门徒以及自家师父困在了阴火大阵内。 可实际上,是红拂师父借助临时的阴火大阵反拖住了主持阵法的两名鬼灵门结丹修士。毕竟,临时的阴火大阵连筑基后期全力以赴都有几分可能破开,还能指望这玩意困住结丹后期的红拂师父不成? 李氏兄弟这里,之所以如此之快便负伤,甚至有一个还断了一臂,就是分心主持大阵所致。 双方本来就有很大的差距,还敢分心? 而自己骤然出手都没能秒杀了这俩,对此,红拂是有些意外的: “不愧是常年活跃在姜国车骑国边境战场上的凶人,警觉性不是一般的高,实力也是不俗。当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换成七派的结丹同道,哪怕是一名结丹中期,刚刚都有很大可能被她偷袭重创乃至当场击杀。 可这俩,相互配合之下,以牺牲阴火大阵并一个断臂一个损失一件防身秘宝,以如此代价这才扛住。 红拂这里,轻声感慨之际,攻势不停。 不但操控法宝红樱剑主攻,袖中,两条红色锁链也蹿出,一左一右飙射向兄弟二人,宛如两条盘绕而来的赤红游龙。 这是她的另外一件法宝,用来打辅助,也用于困敌。 “少主,快走,情况不妙。” 李氏兄弟祭出了各自的本命法宝抵挡攻势。 此时的他俩,哪里还有心思跟红拂纠缠?大阵刚刚被破,他俩的神识不再受到任何影响后,当即察觉了西南方天空快速逼近的十余股凶悍气息。 那是越国七派的十几名结丹修士。 一个个的,尽皆气势汹汹冲来。 那架势,恨不得把他们大卸八块一般。 “我也想走…” 王蝉暗暗叫苦。 他哪里需要李氏兄弟的提醒? 他早就意识到大事不妙想着脚底抹油了。 可他被某个狗东西死咬着不放。 几名鬼灵卫被马云龙拖住后,他就被韩立盯上了。像是猎物被猎人盯上了一般。 这种感觉令他极度不爽。 想他堂堂的鬼灵门少主,什么时候成为别人的猎物了?一直以来可都是他在狩猎其余修士: “该死。” 王蝉暗骂间,红拂已然向七派那些没什么大碍的修士下令了: “七派弟子听令,速速擒拿住鬼灵门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命令下达,数十名刚刚被阴火大阵折腾了一下、此时还一阵后怕的七派修士,齐刷刷的一个激灵。其中缓过劲来的四五十号筑基中后期纷纷飞空而起,咬牙切齿的直奔鬼灵门的筑基修士。 这一幕,瞧得王蝉心底咯噔了一下。 要遭,要遭。 不行,不能再拖了,眼下怕是指望不上自身难保的李氏兄弟了。 他只能自救。 “给我缠住七派的这些家伙。” 这是他向鬼灵十二卫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 而后,就见他的身上开始争先恐后的冒出一股股如同鲜血般的浓稠血雾,刹那间将之包裹在其中,转眼化作了三十丈大小。紧接着又见血云之中出现了一头头丈许的狰狞血鬼,数量多达三十余头。 再然后,血云气势极盛的直冲飞得最快、已然挡住他退路的几人。 任何伤害都由那三十来头血鬼抵挡。 几人见状,祭出了各自的法器打向血云。 这些法器无一例外都是顶阶法器。 然而让七派修士面色剧变的是,他们的法器钻进血雾当中后,只能击溃一些血鬼,根本找不到正主。不妙的是,这些血鬼一旦被他们的法器打散,又会很快重新凝聚出来。 不仅如此,法器击散的血鬼越多,接触血云的时间越久,就越发的灵光暗淡。 像是在遭受污秽一般。 等到这些人察觉到不对,将法器纷纷收回,竟发现每件法器已经或多或少的折损了一些灵性,有的甚至灵性大损威能大降了。 这可把出手几人心疼的不行。 “这血云能腐蚀法器的灵性,大家小心。” 伴随这声提醒,王蝉敏锐的察觉到了四周攻势一缓,当即再度尝试突围。 这次,血云所过,速度更快,声势更加浩大。 七派修士见此,则开始出现避战现象,都想着出工不出力,反正此人被他们包围是不可能逃走的。只需要消耗其法力,最后肯定能活捉。 却哪料,被王蝉精准的抓住了这份消极心理。 “机会!” 鬼灵门这位非常干脆的咬破了舌尖,强行逼出了一滴黏稠无比的鲜血。随着这滴精血被其一口喷出,融入到血云当中,血云覆盖范围骤然暴涨数倍。血云滔滔,横冲直撞。 看那架势,结丹期不出手,筑基修士便难以力敌的样子。 也就在众人慌了阵脚,不敢硬碰之际,血云中的一团最是凝厚的血云突然锁定了一个方向,接着速度暴涨三四倍的从人群缝隙间狂飙而出。 “什么?” 三四十名负责阻拦的修士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难以置信。 其中的六名筑基后期修士,面色更是难看至极。 就这么被一个筑基中期的鬼灵门修士跑了? 还是在几十人的围猎下跑掉的?! 这…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这些所谓的结丹门人,所谓的宗门精英,丢脸可就丢大了。 “快追!” 众人想要追击,可王蝉舍弃大半修为丢下的血云却如同活物,卷着三十多头血鬼继续拦阻,让试图追击之人有些投鼠忌器。 强闯那团血云吧,损失恐怕很大。 有人倒是机敏,绕开了近百丈的血雾。 只是,这些人追了一阵后又都垂头丧气的回返了。没办法,速度差距太大了。 他们只能在后边吃灰。 罢了罢了。 血云血遁的速度近乎撕裂出了音爆,起码在每秒800尺以上,甚至更快。他们的御剑遁术也才两百多尺,这怎么追? “想逃?” 早先退出战场的韩立淡然一笑。 他的背后,悄然多出了两双金背妖螂的翅膀。 他像是早料到了王蝉可能的脱困,因此,刚才趁乱时便穿上了那套“金背云甲”。 “追。” “嗡嗡嗡…” 振动四级金背妖螂那两对薄翼,借助这两对翅膀带来的速度加持,他的遁术相比血云的速度虽然依旧有所不如,在被慢慢的拉开距离,可他提前脱离战场的好处便是可以预判王蝉的逃窜方向,进而先发制人。 他这里,纵然也没能及时拦住王蝉,却并未如其余人那般的被血光远远甩开。 这会儿终归能堪堪的咬着不至于被甩开太远。 不至于被迅速甩出视线。 只要王蝉没法在短时间内彻底甩开他,只要那厮的那口精血换来的速度降下去,届时,还能有多少力气面对他? “鬼灵门少主,可敢留下,与某再战三百回合?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叫帮手…” 韩立在后传音道。 王蝉:好个狗东西,欺人太甚,不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吗? “阁下可否留下姓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黄枫谷·忘羽。” 忘羽? “好,姓忘的,我记住你了。” 又是一滴精血喷出,有所减速的血云,立马重新振作。 只是,原本面色还算红润的王蝉,此时的脸色苍白得犹如金纸。且由于舍弃了大半身的血灵大法的鲜血,导致他悲催的连修为都掉到了筑基初期。 可恶,可恶… “这个家伙,血真多…” 韩立眯眼。 眼看着要被王蝉甩开了。 眼一眯,心一横,也咬破了舌尖施展了血遁术: “那就看谁体内的精血更多吧!” 先说好,他炼体了。 满级的象甲功虽不是什么厉害的仙家炼体决,却让他的气血远胜同阶修士。 几口老血而已,吐得起。 前方王蝉察觉身后那道遁光不仅没有被甩开,反而在快速的逼近,顿时傻眼。 “这也行?” 兄嘚们,还是那句话,全靠推荐票撑着。那玩意有个榜单。拜托大家了,把免费的推荐票给我。谢谢,谢谢,谢谢。 (本章完) 第94章 追击,燕家之灾,唯一颠倒黑白的契机 “至于嘛?!” 王蝉郁闷的想要吐血。 他的血灵大法遁术不说魔道六宗第一吧,却能稳入前五。 哪怕他修为粗浅,只是将功法修炼到了第二层,速度方面却也依旧可以傲视同阶才是。 可为什么黄枫谷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忘姓筑基修士,偏偏掌握有类似的燃烧精血提升遁术的血遁秘术? 而且彼此之间有化解不开的仇恨吗,为什么宁愿损失精血都要追击他?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该死。” 好想速速脱身,可体内已然空空如也,实在没有多余的血给他吐了。 再吐,他连筑基期的修为都保不住了。 “桀桀,少门主,你跑不掉的。就算忘某擒拿不住你,我越国的那些结丹期高人也不会眼睁睁放任你离开的。由忘某出手抓住你,你还能落得个身体健全,可由那些结丹期前辈出手,你怕是难保完整之躯了。” 韩立恐吓道。 他不确定鬼灵门这位眼下的具体状态,但他很清楚一点,那就是王蝉的状态非常糟糕。 数十名筑基修士跟他带去的那几波攻势,虽然被众多血鬼挡住了,可不是没有代价的。 为了缠住其余数十名筑基期,这厮更是果断舍弃了血灵大法练出的大半血液、暴亏了修为。单单放弃的那大团血雾造成的亏损便是极其巨大的,就是一种另类的元气大伤。 何况这之后,又接连燃烧了两滴精血。 所剩余力绝对不多了。 “姓忘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怕是还不知我魔道六宗已经攻克了姜国跟车骑国的修仙界,如今正厉兵秣马随时准备攻打越国吧?你若伤了本少主,我父亲跟我二伯不会放过你的,我鬼灵门王家定会屠戮你满门。” 王蝉威胁道。 背后站着一位元婴期的父亲跟一位元婴期的二伯,这威慑力还是很足的。 韩立也确实心头微凛。 或许是感受到了韩立的迟疑,鬼灵门这位当即改变了话术话锋: “忘道友,只要你放本少主离去,来日越国七派败亡之时,我鬼灵门定对你大开方便之门。届时,我甚至还会请求父亲或者二伯收你为弟子,让你有幸拜入我父门下成为一名元婴真传,成为我鬼灵门的核心嫡系,让你享有莫大荣光。” “前途、修为、地位、女人,到时你想要什么都能应有尽有…” “…你看如何?” 在鬼灵门这位少门主看来,自己开出的条件可谓是诚意满满,九成九九的筑基期都会心动。 然而韩立这边,却拒绝的非常之干脆: “我看不如何。” 他不仅相当干脆的拒绝了,且语气跟眸光还变得越发不善。 “少门主,我这人自由自在惯了,可不习惯给人当狗。” 但凡对方别跟他提魔道元婴弟子,别让他去给魔道的元婴修士当徒弟,他都有可能迟疑那么一下下。 嗯,迟疑那么一丢丢。 可王蝉这厮偏偏自作聪明的以为魔道元婴弟子的身份是巨大诱惑,是利益,是看重与欣赏? 难道,魔道的修士不清楚给魔道的元婴老怪当弟子有多危险吗? 换成令狐老祖门下,结丹修士至少还算个人物,身上不会被种下禁制什么的。可在魔道那边,元婴期会给自己门下种上各种禁制!功法方面也会留一手甚至留几手!元婴修士门下的结丹期,只是那些老怪物养的牛马罢了,活得甚至连一条狗都不如,整天都过得战战兢兢。 且由于各种禁制加身,想反抗都是白折腾。 那些禁制与功法后手弄不好还会阻碍结婴。 比如落云宗那个,哪怕结丹巅峰了,哪怕假婴期了,哪怕躲去云梦山内极其隐蔽之地照看灵眼之树想要与世无争,可结果呢? 一直没法结婴。 问题是,以其天资,明明是有很大概率结婴的。 却因为功法缘故被限制的死死的。 成为天煞真君的一大“备胎”。 面对曾经的师父天煞真君送来的一件物品时,立马触发了体内的禁制,随即就被寄神术奴役,变得身不由己。 那可是结丹巅峰啊! 愣是被当场玩废! 期间,一丢丢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由此可见,给魔道的元婴期当弟子有多危险。 简直是花样式的死法。 王蝉这厮欲让他拜入王天胜门下去当牛马?实属欺人太甚! 欺负他跟其余筑基期那般的没见识。 因此,他很生气。 接下来不仅开着血遁术径直追来,连背上那对金背妖螂的双翼振动的频率都加快了不少,速度陡增。 这一幕,在暗中的两双眼睛看来,满意无比。 可落到王蝉眼中,却委实无法理解。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被激怒了? 回应他的,是韩立取出无形针符宝默念口诀,准备激活符宝一击必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至于后果? 大不了宰了王蝉后就去越国皇宫一趟。 且算算时间,古传送阵的修复工作也快被辛如音研究出成果了。只要传送阵完全修复,他哪里还有后顾之忧? “杀!” 感受到身后逐渐浓烈的危险气息,一头冷汗也百思不得其解的王蝉大感不妙。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对方手里的那张符宝很危险! 非常危险! 一旦激活,他将大难临头: “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符宝?” 给他的强烈危机感快比得上父亲赐予的那张了。 该死。 父亲赐下的那张符宝叫他在对付姜国一家宗门的结丹期修士时用掉了,并且一连两次都被他用来对付那家宗门的结丹修士了。 凭借那张符宝,他配合李氏兄弟完成了接连的逆伐。 那种感觉,爽是真的爽。 最终斩获也颇多。 可代价便是那张符宝仅用两次便耗尽了威能。 导致眼下根本没有大威力手段对抗身后的杀机。 “怎么办?” 陡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 当即就见王蝉做出了惊人之举:他摘下了腰间的储物袋,将各种东西大肆往地面抛撒。 总之,撒出的都是对筑基修士而言的好东西。 他算是看明白了,黄枫谷这厮是冲着他的一身家当来的。他画的大饼再好再大再香,都不如实际一点。 可出乎王蝉预料的是,韩立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 说要宰了你,就要宰了你。 反正宰了王蝉之后,战场的这些战利品还不都是他的?这点,韩立看得很明白。 王蝉见状,彻底绝望了。 韩立这边,无形针法宝则已然激活,就要射出。 可也是这时,后方一道刺目白光急速靠近,并有传音响彻韩立耳边: “师侄,莫要杀他,此子最好作为一大筹码。” 白光的速度奇快,仔细看去,原来是一团十数丈的雷霆。这道十几丈的雷霆只用了几息便追上了韩立,随后直奔前方的血云闪烁而去。 “雷师伯?” 韩立眸光微动,缓缓降低了速度,也迅速收了手中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无形针符宝。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雷万鹤。 以雷万鹤的速度跟实力,没道理对付不了元气大伤又像是缺乏爆发性手段的王蝉。 果然。 不多时。 就见雷光一闪,前方的血云便被击散,露出了其内慌张失措的身影。 “这血灵大法倒是不凡,可惜,你小子还没练到家。” 雷万鹤赞道,又略带调侃。 在他看来,但凡鬼灵门的这个小家伙能迈入结丹期,将功法第三层也练成,那么其遁术还能比寻常结丹期快上三四倍。那时,哪怕是他,在速度上也不敢说稳稳拿下。 “堂堂的结丹修士以大欺小欺负我一个筑基期,越国的结丹期都是这样不要颜面的吗?” 王蝉咬牙道。 “伶牙俐齿。若非本座,你已经死在我那师侄手中了。小子,你该感谢本座才是。” 胖嘟嘟的雷万鹤上去就给了王蝉一个大逼斗。 重重拍在王蝉的后脑壳上。 拍得王蝉眼冒金星昏头转向: “哼,再说了,你让那李氏兄弟对付我七派的弟子门人之时,怎么不说两个结丹期欺负一些筑基期不公平不道义?你鬼灵门可以以大欺小,却不许我越国修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你有理,就你能耐?” 雷万鹤接连又是几个大逼斗下去。 揍得王蝉脑瓜子嗡嗡的。 等鬼灵门这位再度抬起头之时,眼神变得清澈了好多: “前,前辈,快停下,晚辈知道错了。多谢前辈刚刚的救命之恩。” 大丈夫,当能屈能伸。 这一刻,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全都被王蝉压在了心底。那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受了许多委屈的小媳妇。 说不定都已经在心里想爸爸妈妈了。 韩立这里,则把正在燃烧的精血又吸溜了回去。 还好还好,还好雷师叔来得及时。 还好这滴精血只燃烧了一小半而已。 不然的话,元气亏损肯定不小,后遗症也会大很多。 … 燕翎堡这边。 在韩立与王蝉碰上之前,一头红发的燕家老祖便霍然起身看向燕翎堡的南边,看向远方一同飞遁而来的十几道遁光。 旋即,他的脸色凝重无比,也难看无比。 “那是,七派的结丹修士?” “而且,怎的一下子来了十几位?” “这,这…” 一排细汗在老者额头浮现,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七派之人难道是提前收到了什么消息? 等到红拂不再隐藏气息,以异常犀利的赤红剑光破开鬼灵门的阴火大阵。这次,不单单燕家的老祖眼前发黑了,其余的燕家人也都眼前一黑、心生惶恐。 “这气息…” “是结丹后期!” 一名越国七派的结丹后期潜伏在燕家眼皮子底下,亲眼目睹了燕家放任鬼灵门一众暗算七派数十名结丹门人的全过程,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想要在七派面前开脱一二,都没有多少底气了。 完了。 完蛋了。 燕家今天押错宝了。 “难道,家族要在我手上灭族不成?” 燕家老祖有种天旋地转的昏沉感。 胸口憋闷得慌。 不。 不行。 必须做点什么。 “快,速速去通知演武堂的精英跟生死堂的核心走密道离开燕翎堡,让他们逃!能逃走一个是一个!” 这些人的逃窜,多多少少也能分散七派修士的注意力。 “对了,快去告诉嫣儿,让她逃,赶紧逃!快快快!让她走最隐蔽的那条密道往北逃!逃去最北边的奚国,不要再回越国了!让她隐姓埋名,最好能寻到她的堂叔…” 燕家老祖看向身边的三名族老吩咐道。 “老祖,到底怎么了?” 燕家决策层的几人纷纷神色紧张。 能让自家老祖如此惊慌,定然是事情有变。 “七派来结丹期修士了,来了十多位!” 燕家老祖落下,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近乎落针可闻。 不等众人从这份惊骇中回过神,红发老者又看向了一名中年儒生: “玄夜,你跟嫣儿一路,你俩一起也能相互有个伴。以后,你就辅佐嫣儿,给她出谋划策。我燕家能不能延续,能不能再度崛起,就看嫣儿、玄浩、以及玄夜你了。” 燕玄浩,燕如嫣的堂叔,一个被隐藏在外的异灵根天才。 早年假死脱身。 跑去了天南之南的一些国家游历,在那边当散修。 是燕家的一步妙棋。 如今的修为也已然跟燕家老祖一个水平,乃是结丹中期。 “可老祖,鬼灵门少主留在嫣儿身上的禁制怎么办?” 玄夜急道。 有那禁制在,燕如嫣跟王蝉便近乎绑定了生死。 其中一个一旦死亡,在禁制解除之前,另外一个也会跟着死亡。 而禁制的解除之法只在王蝉手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希望王家的小子能靠谱一点,能依仗血灵大法的玄妙遁法逃出去。” 老祖眼中闪过了几分无奈: “这个储物袋你拿着,交给嫣儿,若嫣儿发生意外,就交给玄浩。还有你们,你们三个,把你们的储物袋给玄夜。” 燕家老祖递出了自己的储物袋,紧跟着一脸严肃的看向三名快到两百岁的假丹期族老。 他的这枚储物袋,是燕家数百年前那位元婴老祖的储物袋。 珍藏了燕家绝大多数的珍贵之物。 乾坤塔符宝以及各种修炼物资就在其中。 多年下来,其内的修炼物资消耗了大半。对于元婴期老怪来说,自是不算什么;但对于绝大多数的结丹修士而言,这里边的财富足够让人少走百十年弯路了。 至于眼前三名族老的储物袋? 则都代表了燕家一支的底蕴。 其内财富也不少。 “老祖,这…” “没时间了。” 三人闻言,有一人依旧迟疑了一下,不过另外二老却没再犹豫的便把各自的储物袋摘下交给了中年儒生: “玄夜,走吧,带着我们的那份活下去。” 显得稍微迟疑的那个老人见状,也不再拖拉,红着眼交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快走。” 燕家在集体一致同意选择鬼灵门时,便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 只是没想到反噬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七派方面居然来了十多位结丹期发起清算。 他们燕家,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走。 速走。 能走一个是一个。 既然选择错了,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剩余人,开启护堡大阵,备战。” 红发老者再度发令。 “备战?” “有用吗?” 几名族老精神恍惚的喃喃道。 与此同时。 燕翎堡外。 不等越国七派的十几位杀至,李氏兄弟中的老者便被红拂仙子一剑重创法宝。随后在错身而过间,轻描淡写的斩下了老者带着错愕与不甘之色的脑袋。 前一刻脱手的红樱剑,飞回、入手,剑身颤鸣,剑尖滴答滴答的滴落下几缕鲜血。 “二弟。” 李氏兄弟中,孩童模样的那位面露悲伤。 不过,没时间给他悲痛伤感了。 趁着红拂对付老者的一瞬,他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旋即遁光一起,夺路狂逃。 杀了红拂替自己兄弟报仇? 这个危险的想法只在大脑中过了一瞬,就被“活下来”的求生欲所取代。 毕竟,他跟弟弟一起的时候都打不过人家,更别说只凭他一人了。现在可不是报不报仇的问题,而是他如何逃脱、如何幸免于难的问题。 “这个红拂,虽然不是结丹后期当中最厉害的那批,可终究是一位结丹后期的大高手…” 修为差距摆在那。 他们兄弟,只是结丹初期罢了。 刚刚尝试了联手,竭尽全力的以厉害秘术跟各种歹毒招数去对付了红拂,结果,毫无作用。不仅无用,反被越国这位结丹第一女修轻松瓦解了攻势,顺势完成了反制。 特别是自己的弟弟,就是为了抓两个七派的结丹门人当人质,试图以此逼迫红拂就范,让红拂放他们离开。 然后,人质没能抓到,弟弟又被对方料敌机先的反算计了一把进而遭了劫。 不然,他俩还能再撑一会儿的。 没办法了。 逃。 赶紧逃。 “想走?” 红拂横眉冷对,眸中闪过几分轻蔑。 红樱剑一声轻鸣,剑锋上刚刚沾染的鲜血便被甩飞。 下一刻,她动了,化作了一道火红的流光直追而去。 走前,特意传音吩咐七派弟子,立马往西南方去跟各自的师门掌门汇合。 对此,燕家无能为力。 现在出手,连最后一丝侥幸都没了。 且一旦出手对付七派的门人弟子,红拂那里肯定会放弃追击李氏兄弟中的另一人直接针对燕家。 那会儿,燕家可就全无狡辩的余地了。 “你们守住燕翎堡。” 燕家老祖思索片刻后,飞身而起,斜斜的激射向准备从燕翎堡附近往东逃窜的孩童。 李氏兄弟中的孩童瞧见是燕家老祖后,顿时大喜: “道友助我。” 若有燕家老祖相助,哪怕只是拖延红拂一二,他都能寻机遁走。 然而回应他的,是燕家老祖挥手间悍然祭出的一座宝塔。 这不是燕家老祖的本命法宝,而是燕家数百年前那位元婴先祖留下的法宝:乾坤塔。 因为用来炼制过符宝,威力衰减了一两成。 传闻,燕家先祖曾得到过三张乾坤塔符宝。 其实,传闻有假。 真实情况是,燕家先祖自己炼制出了一座重器级别的乾坤塔。 但为防后代不争气,保不住此宝,就在大限到来之前,将炼制成的乾坤塔法宝说成了乾坤塔符宝。进而躲开了七派元婴期的窥视。 眼下祭出,显然是在展示武力了。 也在展示自身的价值。 这不。 此宝一出,方圆七八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飞行之物的速度骤降。越是靠近乾坤塔的事物,飞行速度降低的越快。李氏孩童原本千尺每秒的遁术,在乾坤塔场域的干扰下,顿时只能每秒三四百尺了。 孩童感受到自己的状况,面色狂变,随即一脸惊怒交加的看向燕家老祖失声尖叫: “燕家老儿你疯了?你这般对付我,燕家又能落得什么好?上了我鬼灵门的船,你以为你还能下得去吗?” “聒噪!” 燕家老祖冷哼一声。 当即全力催动乾坤塔。 结丹中期的法力全力注入下,宝塔飞速从寸许大小膨胀到百丈之巨,随即轰然震动,从巨塔底部卷出一道道黄光,将毫无防备一头扎入这片迟滞空间的孩童收入了塔内。 此时此刻,孩童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燕家道友,有话好说。你我联手,自能走脱…” 可燕家老祖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浓浓的愤怒:“我说,你真的好聒噪。” 燕家落得眼下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全是鬼灵门这群惹祸精带来的。 不杀此辈,他怒火难消。 “死。” 乾坤塔内,局部空间骤然收缩,孩童的脑袋当即如同挤爆的西瓜。 百丈巨塔眨眼缩小得只有尺许大。 一枚储物袋跟一颗金丹从中飘出。 斩杀一名结丹期,对于燕家老祖来说,似乎并非多么困难之事。 当然,前提是,不要被乾坤塔锁定,也不要带伤被乾坤塔锁定,更不要太过靠近乾坤塔。不靠近的话,以结丹期的全力飞遁,乾坤塔未必能强行留人。 李氏兄弟中的大哥之所以如此轻易的遭劫,绝大部分原因是想着祸水东引,想着让燕家老祖替他挡劫,结果反被靠得太近的燕家这位顺手灭了。 “法宝乾坤塔?” 不是乾坤塔的符宝? 此宝的出现,震撼了全场。 不远处停下遁光的红拂,则满脸凝重: “没想到,你燕家还有这等重宝?” 哪怕这座乾坤塔多年来得不到婴火的淬炼,得不到元婴修士的法力滋养,威能有所衰退。 哪怕结丹修士的丹火与法力只能勉强稳住法宝的灵性、延缓法宝威力下降的速度。 加之燕家老祖虽为燕家的直系后代,却并非这件法宝的原有主人。催动起来,只能发挥出法宝本身七成多点的威力。 可饶是有诸多因素的影响,此宝的威能也不是她能正面对抗的。 所幸,她的援军快到了。 “让红拂道友见笑了,都怪燕某先前听信了鬼灵门那群歹人的蛊惑与谗言,这才酿成了今日之祸。燕家无罪,一切罪责皆在老朽一人身上,红拂道友,若老朽以死谢罪,并奉上这乾坤塔,道友可否放过我燕家?” 燕家老祖满眼渴求道。 他甚至不求自己能活下去,只求燕家上下能多活下来一些。 “燕道友倒是舍得。” 红拂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倒是有些意动。 董家若能多一件传承重器,极大程度上就能缩小与黄枫谷另外三大根基家族之间的差距了。 因此,要说一点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道友以为先前的提议如何?” 燕家老祖急切道。 七派其余人就要到了,他必须尽快争取到最后的一线希望。 他燕家跟鬼灵门的暗箱交易,想来只有黄枫谷这边了解一二。只要黄枫谷的这位能帮他们燕家说话,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原本的死结,自然也就解开了。 “这事容后再说吧。” 红拂沉吟片刻后,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点头答应。 她很清楚,逼急了面前这位,极大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但,燕家接下来的命运,又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好,还请红拂仙子思量好其中的利弊。” 燕家老祖没再强求,而是丢出了李氏兄弟其中一人的那枚储物袋跟一颗金丹,以此释放善意。 他很清楚,红拂还在因为燕家的背叛恼火。 这个时候,只能让对方自行取舍。 自行去分辨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能做的,就是表明心意,微微的调整那杆天平。 … “嗖嗖嗖…” “师姐,我来助你。” 大老远的,就传来了李化元的声音。 人未至,神识传音的声音先到了。 紧跟着,就见一根十余丈的法宝长尺激射而来,一副欲要将燕家老祖跟燕家老祖身后的燕翎堡分割成两半的架势。 “师弟,停手。” 红拂神识扩散,朝着十数里之外回复了一声。 不多时,十几道身影带着数十名七派门徒面色不善的来到了燕翎堡的上空。 这十几人,修为稍高的结丹中期,比如掩月双骄的那位祖母。 修为差的,也都结丹初期。 最关键的是,一个邋遢老人提着一名中年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十几人中间: “你们来得可真慢。” 众人见到邋遢老人,纷纷行礼: “师哥。” “穹前辈…” “穹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掩月宗的穹老怪。 本来,他寿元无多,都在门内准备后事了。 一接到黄枫谷三人的邀请,立马屁颠屁颠的跑来燕家瞧瞧这所谓的夺宝大会。准确说,是想死前再小赌一把。 毕竟他就这点乐趣了。 以他的遁术,本该甩开宗门另外两人最先抵达这边的,可半路遇到了李化元跟另外两人,四人聊了聊并等了等其余的结丹期道友一阵子。 再然后,他实在坐不住,便一个人来了这边。 只是,他在路过燕梁山外围的那座青良城之时,察觉到了熟悉的功法波动。当即顺着气息寻了过去,之后很幸运的找到了一个“只能表示自己很不幸运”的合欢宗修士。 并且还是一名结丹中期的合欢宗长老。 这可当真是意外之喜。 合欢宗的修士,他可太喜欢遇到了。 收拾这人,特别是考虑到要抓活的,他也就多用了一点时间戏耍。 不然,他倒是很想领教一下乾坤塔的厉害。 很想试试,燕家的乾坤塔能不能镇住他的无形针! 而穹老怪的出现,让对面孤身一人的燕家老祖心里突突,再无半点的侥幸。他有信心凭借祖上留下的乾坤塔法宝对付七大派几乎任何的一位结丹期,唯独没把握应对穹老怪。 “咦?穹老,你手里抓着的这位是?” 有人注意到了老者手里提着的那名年纪不小但驻颜有术的中年。 “刚去燕梁山外那座凡人小城溜达了一圈,顺手就抓到了这个合欢宗的结丹期。” “合欢宗的人?” 掩月双骄的那位祖母蹙眉。 其余几派修士亦是挑眉。 穹老怪却没管那些,而是看向燕家老祖: “你燕家倒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燕翎堡的这场夺宝大会当真是出乎预料的精彩啊。不但吸引来了鬼灵门的人,还吸引来了合欢宗的杂碎。” 青良城与燕翎堡相隔数十里,不远。 结丹修士的神识可以覆盖到那边。 “青良城内居然还藏着这名合欢宗的结丹期?” 红拂挑眉。 她先前没有注意到对方,对方也没有注意到她跟雷师弟。 燕家老祖则眉头狂跳。 怎么此番前来的不止一个鬼灵门,暗地里还有一个合欢宗?自家的燕翎堡到底被魔道那边渗透成了什么鬼样子? 正恼火之际,蓦地想到了先前发向姜国跟车骑国那边的仙门结丹期的参会请柬。 合欢宗这群人,多半跟鬼灵门一样,是利用请柬混入的燕翎堡。 嘶……大意了。 “哼,不管这合欢宗的修士如何,先说说他燕家到底怎么回事吧?” 天阙堡一名结丹中期顶峰的中年沉声道。 他已经从门下弟子马云龙口中听说了燕翎堡发生的事,因而看向燕家老祖时,神色极其不善。自己这个极可能迈入结丹期的弟子,这次差点就折在了燕家。这是要断了他们天阙堡未来几十年的气数吗? 天阙堡上下就指望着马云龙能成为新的结丹期,来打破宗门已经八十年没出新的结丹修士的“结丹荒”了。 “不错,燕家是该给我等一个交代。” 其余众多结丹期也冷着脸,齐齐发难。 看向燕家老祖全然没有好脸色。 他们都从自家门人弟子口中得知了鬼灵门差点团灭了众人一事,也知晓了是红拂救了他们。 这里没谁是傻子。 鬼灵门之人能够那般明目张胆的坑杀七大派的七八十名弟子,显然是燕家在背后打了掩护,是燕家在纵容,甚至燕家根本就是投靠了鬼灵门。 只不过,众人刚才又看到了燕家老祖镇杀鬼灵门结丹期的一幕,为此产生了不小的疑惑。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还得寻红拂问问。 此间事情,大概就黄枫谷的红拂跟雷万鹤清楚了。 至于燕家? 给不了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便灭族好了。 “此事稍后再议,等雷师弟那边回来再说可好?” 红拂笑道。 现在,主动权全在黄枫谷这边。 黄枫谷说燕家是黑的,燕家的灭族就是必然的。可若黄枫谷说燕家是白的,个中便有转圆的余地。 只看燕家能给她红拂跟雷师弟还有李师弟多少好处了。 若给出的好处远远多于灭了燕家之后的瓜分所得,燕家自然可以继续存在。 这里边的弯弯绕绕,红拂看得很透彻。 燕家老祖这边,也意识到了这点,灰败的眼眸顿时生出一抹强烈的生机。 “也好,先寻个地方坐坐吧。” 穹老怪颔首。 “就西边那座山头如何?” 红拂一指鬼灵门一众先前布置阴火大阵的山头。 “可以。” “走吧,去看看鬼灵门的布置,定然可以发现些什么。” “…” 一众结丹期带着宗门众多筑基期门徒很快回到了那座土山之顶。 留在原地的燕家老祖,在沉吟片刻后,唤来了燕翎堡内的三名族老: “拿着我的身份令牌,速去将玄夜追回来。嫣儿的话,让她在外暂时躲避一段时间…” 却也是这时,远方白光爆闪,一道十余丈之巨的雷霆不多时出现在了西边山头位置,随即现出了三道身影。正是雷万鹤、韩立、以及被活捉的王蝉。 燕家老祖见到被打断双腿双臂昏迷不醒的王蝉,立马改口: “算了,把嫣儿也一并叫回来吧。” 王蝉没能跑掉,那么相互之间捆绑了特殊禁制的燕如嫣也不可能获得安生。 一旦王蝉身死,燕如嫣同样得死于反噬。 与其默默地死在外边,不如回返,拿足够利益跟黄枫谷换个机会。 燕家这次,指不定要如何的伤筋动骨了?! 摸了摸袖中伴随自己两百年的乾坤塔,红发老者暗叹一声。 此宝当是保不住了。 … 七派结丹期,每家约莫来了两位。 掩月宗跟黄枫谷倒是来了三位。 这些人能够近乎同时抵达,主要因为几天前传信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是夺宝大会的当日。 再加上李化元的半路拦截。 这位李师叔为了大赚一把,可谓是千方百计、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拦下了各派的这些结丹期高人商量之后的赌斗一事。 也就穹老怪早来了片刻。 众人汇聚一堂,总共十六名结丹期。 可想而知,燕家直面的压力了。 七大派的结丹期随便选了蒲团落座后,又立马唤来自家门人弟子寻问先前的细节。还有的查看起了埋在地下的布阵材料。 “果然是鬼灵门的阴火大阵,不过只是临时的,威力不足完整版的一成。否则,对于我等结丹期修士也是有不小威胁的。” 有精通阵道的结丹修士开口点评。 “难怪红拂道友能一剑破之,我还以为道友的神通又有大涨呢。” 掩月宗多宝女的那位祖母酸酸道。 她乃结丹中期,跟红拂一样,卡在中期顶峰的瓶颈三四十年了。 只是,红拂先她一步迈入结丹后期,抢先成为了越国七派第一结丹女修。 而她,至今还在原地踏步。 还只是结丹中期而已。 人争一口气,越国第一大派根正苗红的她,却输给了黄枫谷的红拂。 这令她这几年可是非常的懊恼郁闷。 两人或明或暗的竞争,争了快两百年,她终究还是被甩开了。 此女的这话,在场没人去接。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各聊各的。 红拂师父这里,也没把掩月宗那位的话放心上,而是撑开隔音罩看向雷万鹤跟李化元传音问道: “两位师弟,接下来如何处理燕家?咱们是揭穿燕家的恶劣行径,让燕家灭门。还是…” 传音很是隐蔽,且在三重隔音之下,连穹老怪都莫想窃听。 雷万鹤跟李化元闻言,陷入了思索。 不多时,已然得知了情况的李化元当先表态: “这燕家居心不良,留着是个祸害,加之燕家这几年靠向的是掩月宗,不是咱们黄枫谷的人。我等保住燕家等于帮掩月宗保住了那个天灵根好苗子。因此,以师弟之见,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灭了燕家,瓜分了燕家。” 那张乾坤塔符宝,他李某人可是眼馋的很。 至于法宝乾坤塔? 没出多少力的他,就不指望了。 红拂对此并未表态,而是看向了雷万鹤。 很快,雷万鹤也结束思考开口了: “师姐,我看没必要灭了燕家,反倒应该保住燕家。” “为何?” 李化元挑眉。 “因为继续存在的燕家能够带给我黄枫谷更大的利益,也能带给我等三人更多的利益。” 雷万鹤笃定道。 “雷师兄,这话如何说?” “师弟,只说眼下,咱们救下燕家,把黑的说成白的,燕家需要给出的好处不能少吧?” 李化元闻言,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 雷万鹤则继续: “你瞧,只要燕家能给出的高出七派十余人灭掉燕家能瓜分到的好处,你我是不是就赚到了?毕竟跟其余六派瓜分掉燕家,最后能落到咱们手里的未必有燕家愿意给咱们得多。” 其余几大派见者有份的情况下,分赃也是看出力多少的。 “有道理。” 李化元摸着下巴轻轻颔首。 明白了雷万鹤的意思。 “其次,保住燕家后,燕家此番算是欠了我黄枫谷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我等若是有求,燕家定然不会轻易拒绝。” “再者,让燕家部分的核心族人加入我黄枫谷好了,我等一视同仁便是。而那天灵根,现在都没有见到,此女今日不死,来日必定成为结丹后期甚至修炼到元婴期。到时,若我等是覆灭燕家的仇敌,燕家女必定不会善了。可若我等是保住燕家的恩人,燕家女不说报答,至少能念在护族之恩以及自家在黄枫谷的嫡系族人的份上对我黄枫谷照顾一二。” 话到这,雷万鹤自己都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师姐,李师弟,可莫要忘了老祖如今的寿元。” “一家大宗门,全然靠元婴修士撑起门面。而我黄枫谷上下,却只有师姐一位结丹后期,且刚突破没多久。一旦老祖两百年内没能突破境界,获得更多的寿元…” “而师姐你百多年后也没能结婴…” “我黄枫谷可就断层了!” 没有元婴期坐镇的宗门,在天南什么都不是,根本没资格获取土地灵脉灵矿脉。道统的覆灭只在周边元婴门派的一念之间。 (本章完) 第95章 是师叔我该谢谢你 雷万鹤的一席话,让红拂跟李化元像是被敲响了一记警钟。 的确。 黄枫谷如今的安宁,全是令狐老祖给的。 一旦令狐老祖出问题,黄枫谷势必树倒猢狲散。将会被各派瓜分手中利益,沦为附属,再难有翻身之日。 这样没落掉的宗门,历史上数不胜数。 黄枫谷不会是唯一的那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也是担心这点,所以才拿捏不准该如何处置燕家。” 红拂颔首。 她很清楚,以她现在的状态跟进度,哪怕令狐老祖把灵眼之石给她,她日后结婴的把握也不足两成。 实在是,底蕴太浅了。 除非有逆天大机缘夯实她的根基,顺带助她省去几十年苦修之功,给她足够的准备时间重新梳理自身。 否则,她怕是连碎丹的第一关都过不去。 穹老怪是过不了后续的心魔那关,她这里,却是连第一关都没把握。 “韩立,你怎么看?” 突然,红拂师父看向了自家这个得意弟子。 此番大好局面,全赖这个徒弟事先的意外邀请造成,这小子简直是他们三个甚至是他们黄枫谷的福星。 “师父,你问我?” 正默默细数着王蝉储物袋内物资的韩立,停下了清点战利品的举动,缓缓抬头。他看向三位结丹高人,指了指自己,一脸错愕。 这种事情,问他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做什么? 那是他能决定的吗? “说说吧,说不定你的见解也有可取之处呢。” 李化元鼓励道。 雷万鹤亦是点头: “有什么想法只管说。” 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师侄了。 此子单单在追击鬼灵门少门主的过程中没有理会对方诚意满满的传音招揽,而是直接下死手“自证清白”,当时的果断,让他都大感意外,也令他感到非常满意。 那份决绝的回绝,简直像是在直面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可见此子对于师门的忠诚! 不愧是红拂师姐调教出的弟子。 这么一瞧,灵根资质差点不算什么,心性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不是每个筑基期都能抵抗住“元婴收徒”的诱惑。 红拂与李化元,也从雷万鹤这听说了此事。此时,同样是既欣慰又欣赏:好孩子啊。 韩立这边,自是不知三人的心思。 思索了片刻后,当真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反正他只管说,这三位听不听是这三位的事情。 “师父,在弟子看来,无论如何处理燕家,咱们黄枫谷都会拿到大头,都是赚的。” 三人闻言,颔首示意。 是这样。 继续。 “不过,想要将利益最大化,保住燕家,甚至让燕家大部分的核心族人加入我黄枫谷是最好的。” 这点,与雷万鹤的观点一致。 只是随后,韩立的语气就有些不一样了: “师父,两位师叔,你们就不好奇鬼灵门还有合欢宗的人怎么跨过姜国跟车骑国出现在了这里吗?” 三人齐齐挑眉,闻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味。 随之尽皆面色严肃。 “弟子怀疑,姜国跟车骑国怕是出大事了。鬼灵门这个少门主也跟弟子说了,姜国与车骑国修仙界已经被魔道六宗攻克,魔道不日便会西进,大举进攻我越国。不管这消息的真假,现在留下燕家,等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当然,也容易埋下隐患。 就看七大派的手段了。 “若事情真的恶化到鬼灵门少主所言那般,元婴修士不下场的话,燕家也算得上一股不俗的生力军。” 元婴期不出手,燕家老祖扛着乾坤塔便是结丹期当中数一数二的战力。 就算多有不如穹老怪,也不会差到哪去。 对标强力型的结丹后期肯定没问题。 此外,燕家上下那么多的筑基修士,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生力军。 “姜国跟车骑国的几大宗门覆灭了?怎么可能?要知道,两国修仙界凑一起,整体实力并不比我越国弱。” 李化元大吃一惊。 红拂看向了韩立跟王蝉,很想唤醒昏死的王蝉问个究竟。 雷万鹤则点头证明: “这话我也听到了,鬼灵门那小子的确说了这话。” 韩立跟雷万鹤的话,加上鬼灵门跟合欢宗之人出现的蹊跷,顿时让红拂与李化元陷入了沉思。 燕家多半是知晓了这点,所以,先前才选择投向的鬼灵门吧? “师父,燕家能做大数百年,祖上也是元婴家族,背地里有没有狡兔三窟,有没有留下天赋优异的支脉,咱们根本不知。一旦现在灭了燕家,而且还是我黄枫谷一手促成的,那道隐脉分支日后若是侥幸成长起来,定会寻我黄枫谷的晦气。” 韩立也有自己的私心,不着痕迹的用言语在引导: “可若是招揽燕家,保住燕家,那道支脉则迟早是我黄枫谷的助力。” 燕如嫣堂叔的情报,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即便考虑到有蝴蝶效应,却并不能否认人家是燕如嫣之前的燕家天才。 日后是有极大概率能结婴的。 甚至比燕如嫣还要早很多年成为一名元婴修士。 黄枫谷若能引入此人,哪怕以后尾大不掉,黄枫谷的道统却也能在令狐老祖故去后稳定延续。代价不过是从三大核心家族变成四大家族并且由燕家主导罢了。 与道统传承相比,这点代价却不算什么。 “还有,交好燕家,等于交好现在的掩月宗。别看咱们有证据,可一旦灭了燕家以及那个天灵根的燕家女,掩月宗会不会记恨咱们也是两说。因为,燕家女完全是咱们逼死的,哪怕错在燕家。” 人心这种东西,委实难测。 所以别去乱测。 “最后就是,咱们耽搁了这么多时间,我猜,燕家老祖肯定已经让族中的核心成员带着族内的大部分好东西跑路了。哪怕灭了燕家,再一分润,咱们能够到手的好处恐怕不会太多。” “相反,若保住燕家,那些财富又会自己回来。” “想来,燕家老祖不会小气的。” “对了,如果师父师叔还是不放心燕家,可让天灵根的燕家女对鬼灵门少主做些什么,以此彻底划清界限。” 韩立侃侃而谈,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三位结丹期长辈则齐齐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有道理吗? 自是有的。 看到的好坏甚至比雷万鹤还多一些。 此子无论是大局观还是小细节,把握的都挺好的。 “好,你说得很好,我等在商酌一二。你去忙你的去吧。” 雷万鹤笑眯眯道。 王蝉的储物袋,他碰都没碰。 因为他很清楚,即便他不出手,元气暴亏的王蝉也不可能从自己这个深藏不漏的师侄手里逃脱。 他若再截胡了储物袋,红拂那里不好交代。 也丢结丹期长辈的份。 因此,韩立这里是得了王蝉所有的家当了。 “真是肥羊啊。这储物袋内的财富怕不是比两个李师叔还值钱?” 越是细数少门主的储物袋,韩立的眼眸越是明亮。 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各种修行资源,让他瞧得都瞠目结舌。 灵石颇多,有着两千六百多颗五颜六色的中品灵石跟万余下品灵石。 染血的法宝两件,就这两件法宝也能轻松价值二十多万灵石。 法宝五金三小块,丹方十多种,千年铁木等其余灵材杂物数不胜数,好多都是结丹修士的珍藏。总价值不在四五十万灵石之下。 还有《血灵大法》的誊抄本。 中级高阶的符箓三张,两张防御型的,一张辅助型的,唯独缺乏大威力的。大概是在姜国战场上都用掉了。又因为忙着策反燕家,于是还没来得及补充便火急火燎的赶来越国燕翎堡讨要燕如嫣。 筑基期丹药,也发现了三十几瓶。 不过大半都是普通货色,七八瓶属于精品,小半瓶是异常罕见的珍品丹药。 【普通】的筑基期丹药,能加速三灵根修士三倍的修行速度。加速效果能让三灵根的修行速度超过双灵根与大多数的特殊体质,但不及异灵根与天灵根修士日常打坐苦修时的修行进度。 换言之,这种丹药对于灵根优质的特殊体质以及异灵根天灵根而言,不仅没有帮助,反而容易产生抗药性。 有害无益。 【精品】丹药,可让三灵根修士的修行进度略胜异灵根与天灵根修士的正常苦修所得。他先前使用的掩月宗灵药跟红拂师父赠予的合气丹等丹药,便是精品丹药。 双灵根与许多特殊体质倒是可以使用,结合灵脉宝地,能加快倍许的修行进度。 异灵根与天灵根却鲜少服用。 实在是加速效果太有限,同样有些得不偿失。 至于【珍品】? 可让三灵根修士的修行速度超过异灵根乃至天灵根修士的倍许乃至更多。 他从血色禁地所获的灵草炼制成的上古丹药,就都是珍品。 所以,他的修行进度才一日千里。 单单一瓶便抵得上两三瓶的精品,甚至更多。 “王蝉留着这小半瓶,看来是作为突破瓶颈时所用的。” 异灵根的正常修炼速度比肩天灵根,却存在境界瓶颈。 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中间的小瓶颈也是瓶颈。 哪怕异灵根的小瓶颈没有四系伪灵根的那么艰难,可终究是瓶颈桎梏。 面对这种小关卡,二代同样选择了嗑药,用药力去冲关。 “普通的筑基期丹药我用不上,一颗两三百灵石卖掉吧。” 一瓶就值两三千灵石。 “精品的,我貌似也用不上了,毕竟我现在用的多是禁地灵药炼制的上古珍品丹药,种类同样有好几种,够用了。”当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倒是可以多赠与萱儿师姐几瓶。” “这小半瓶珍品…” “罢了,也给萱儿师姐吧,助她冲击瓶颈时使用。效果比精品丹药好多了。” 珍品,一粒就得三四千灵石! “对了,还有鬼灵十二卫的那些储物袋。” 韩立脑海中灵光一闪。 少门主的王蝉,储物袋内的收藏都如此之丰厚,那些精心培育的死士精英,身家恐怕也不菲。 想到这。 他便没再管三位结丹期长辈的私议,而是离开了隔音罩范围跑去天阙堡队伍那边寻马云龙讨要鬼灵十二卫的储物袋了。 … 天阙堡这边。 “马师兄,我跟我师父的战利品呢?” 韩立一点不客气的搓着手寻问。 讨要之意明显。 站在一位结丹修士身后的马云龙闻言,笑着取出了五个储物袋抛了过来: “韩师弟,里边的东西没有少任何一样,老哥我顺带还在里边多放了六千灵石作为感谢。” 这位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念,反倒大大方方的多给了一笔灵石,也是够意思。 韩立接过,细细一数,满意无比。 五个储物袋,总共将近三万灵石。其余的各种物资也都价值不小,法器、灵草、丹药等物品起码得值十余万,特别是普通筑基期丹药跟精品丹药就能价值三四万,人均两三瓶的样子,当是王蝉赐予的奖励。各种上年份的灵草人均三五十株。 且心神扫视间,他也发现里边很多东西都是姜国修仙界的物资,像是缴获的战利品。很多的精品顶阶法器,人手三四件。普通顶阶法器更是十余件留作备用。带血的上阶法器人均数十件放在储物袋的角落里吃灰。 也不知是不是鬼灵十二卫中的这些人先前在姜国那边屠戮了一番、大发了一笔横财? 否则哪能这般富得流油? 总之,人均万元大户。 还都是千竹教黄龙等护法那样的两三万元狗大户。 “不错不错。” 韩立起初还是很满意的。 鬼灵十二卫的储物袋虽然没有王蝉那枚储物袋的富有,却也是一大笔。 五人加一起,都能卖个十来万了。 这些极大概率是魔道六宗偷袭姜国,覆灭了姜国修仙界 是在战场上发的横财。 姜国跟车骑国几大宗被魔道六宗攻占后,大部分利益肯定归六宗高层所有。王蝉的修为虽然不足,但身份却是鬼灵门元婴门主王天胜的儿子。 还是唯一的那个。 身份地位摆在那,岂有囊中羞涩的道理? 所以。 韩立没打算放过鬼灵十二卫的储物袋。 狗大户身边的狗,按道理讲,那也是肥得流油的。 找上马云龙一讨要,果然不出所料。 可随即,他就收起面上的笑容,带着疑惑之色看向天阙堡这位: “马师兄,不对吧,是不是少了?我记得,鬼灵门的筑基修士除了那个少门主,剩余的共有十二人才是。就算人均一个储物袋,也该有十二个才对。这里怎么只有五个储物袋?” 马云龙闻言,笑而不语,只是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另外几家的三四名筑基后期。 意思不言而喻。 韩立见状,眼眸微眯。点了点头后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找上门。 一个,是化刀坞的: “这位师兄,你捡到我跟我师父遗落在此地的储物袋了对吧?” 被询问的化刀坞筑基后期汉子牵强一笑,内心暗叹一声的取出了两个鬼灵门修士的储物袋。 韩立接过,暗道一声还算识时务。 只是,在他查看了里边的东西后,却发现少了许多。 比如,筑基期适用的丹药一瓶都没了。 又比如,顶阶法器只剩普通的,没了那几件精品的。 于是,他正准备迈脚离开的步子停了下来。 想了想后,干脆将此人刚刚递来的两个储物袋退了回去: “这位师兄,这两枚储物袋要么不是我师父的战利品,要么少了许多的东西。你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韩立说话间,特意指了指马云龙给出的那五个储物袋。 用意无需多言。 这人却是不依: “黄枫谷的师弟,你莫要故意刁难,我得到时就是这么多东西。” 有结丹期师父撑腰,他就想占点小便宜。好吧根本不是一点小便宜,而是亿点。 亿点点太让他心动了。 且他非常笃定,黄枫谷堂堂的红拂仙子当着各派这么多结丹期长老的面,不会舍下面皮讨要几个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他们捡了储物袋的几人,都能光明正大的贪墨一些辛苦费,美滋滋的白捡两三万灵石的财富。 且他已经跟另外几家同样捡到储物袋的道友商量过了:大家只要统一口径,咬定了每个储物袋内大致就是那么多,黄枫谷那位大意之下,未必会在意稍稍打折少去的那点毛毛雨。 毕竟黄枫谷那位事先又没查看鬼灵十二卫的储物袋,怎么知道都有些什么? 事实也的确如他推测的那般,红拂并未下场开口讨要。 这位结丹高人对十几个筑基期的储物袋根本没瞧上眼的感觉。 一切也正如他预料的那般发展。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的门人弟子跑来讨要了。 更没有料到的是,天阙堡的马云龙居然没有私藏半点,甚至反倒往里边加了一大笔灵石。 姓马的家伙怎么想的? 不管了,能糊弄过去便糊弄过去。实在糊弄不过去,到时候再拿出来一部分赔个不是也不迟。 总之,稳赚不赔。 在利益面前,这些修仙者比菜市场的小贩都会精打细算。 但。 他们太小瞧韩立了。 这个时候,韩立也不多言,半点争执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没再去其余几人那里讨要了。他丢还给对方两个储物袋后,径直回到了黄枫谷队伍那边,随后当着全场所有修仙者的面,打开了马云龙先前交给他的五个储物袋。 这期间,他特意用罗烟御风步的瞬间残影配合迅雷不及掩耳的盗窃手法一摸腰间鬼灵门少主的那枚储物袋,趁着打开另外五个储物袋之际,将少门主储物袋中的一些东西混在了鬼灵十二卫的五个储物袋倒出的那五堆物资当中。 多出的物资多以筑基期的丹药跟中品灵石为主,小体量,好操作。 这一手,相当之隐晦,骗过那些筑基期是没问题的。 至于能不能骗过结丹高人? 他压根没想过骗结丹期。 他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故意做给在场的结丹高人们看的。 就是要比谁更不要脸。 关键是,他的不要脸还能无愧于心,无愧大义。 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然后。 马云龙这里,瞳孔逐渐瞪大,整个人随之惊呆了! 差点爆粗口! 只因为,韩立倒出的物资,多了太多太多,让他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原本的五个储物袋,大致的情况是:每个装了四五千灵石,(其中一个装了一万多灵石,正是马云龙额外加了六千灵石的那个),此外还有价值一两万灵石的各种物资。 可现在。 变成了:每个储物袋有灵石三万多,各类物资的价值也有三万多。 换言之,每个储物袋从起初两万多的价值变成了六万多的天价! “啊这…” 马云龙霍然抬头看向韩立的眼神,变得无比精彩。 可这还没完。 只见韩立恭恭敬敬朝着红拂一拜: “师父,这就是鬼灵门那些筑基修士储物袋内的情况。每个里边都有着三万多灵石,以及价值三万多灵石的材料物资。剩余的七个储物袋内,理当都是差不多的灵石与物资情况。” “师父,弟子修为低微,先前为了追击鬼灵门少主更是亏损了精血、损了修为,定是被某些他派师兄看之不起。可弟子只是想要讨回原本属于师父的那份,并讨回属于弟子的储物袋。” “何错之有?” “还请师父替弟子讨回应得的战利品。” 说着,还脸色一白,让施展血遁术的一点点后遗症加倍放大在众多结丹期面前。 这一卖惨,让许多看戏的筑基期回过神来。 让想着贪墨一点小钱钱的几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可韩立不仅向自家师父求助,转而也向在场所有的结丹期一礼: “诸位师伯师叔,晚辈发现鬼灵门的阴谋后,没想着逃走,反而以身犯险前来这座山头,第一时间与天阙堡马师兄通了气。本意是念及同气连枝之情,竭尽全力救助各派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晚辈无愧于心,也自认为没有对不起诸位师伯师叔的优秀门人。” 马云龙被点名,又被众多目光聚焦,加之又是事实,只得捏着鼻子点了点头。 韩立见此,内心底气更足,转而向众多结丹期再又一礼: “这里,还请诸位师伯师叔替晚辈主持公道。” “晚辈实在是想不通,这冒死救苦救难的善举,怎的反要被占便宜了?” “道理何在?公道何存?” “若世间之事真该如此运作,该尊重他人该死的命运…”说这话时,他满是轻蔑不屑的看了全场所有筑基期一眼:“那还请时间倒流…” 时间倒流能做什么? 自然是袖手旁观了。 这是在暗骂被救之人狼心狗肺。 瞧瞧,先前除了马云龙敢哼哼两声,其余筑基期修士,分明是见证者却连个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都没有,都装聋作哑。当时从大局考虑救下的这群垃圾,不仅屁用没有反而给他添堵。既如此,还不如等鬼灵门的修士将这群人灭杀殆尽,他跟红拂师父还有雷师叔再出来舔包呢。 妈的亏了。 一群差点被团灭的小羔羊,不想着感谢他们红缨山一脉,反倒取走他们这边的战利品,着实有点忒不要脸了。 红拂师父碍于长辈的身份不好当着这么多结丹期的面开口,他却是个可以不要脸的。 还有这些结丹期,白瞎了结丹修士的眼界,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门下筑基期连这种储物袋都敢贪?这种小便宜都敢占?不怕红拂师父不找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筑基期报复,专挑你们这些结丹期套麻袋敲闷棍找补? 红拂雷万鹤李化元,眨了眨眼:“…” 在场十数位结丹期,挑了挑眉:“…” 燕家老祖,神情古怪:“…” 马云龙,抽了抽嘴角,心里翻江倒海:“…” 几个想着贪小便宜的,眼皮狂跳,指着韩立,嘴唇哆嗦的讷讷无言:“…” 全场其余筑基期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于韩立? 内心一片平静。 他不是好欺负的,更别说想要欺负他的只是区区的筑基期罢了。 他红缨山一脉也不是好欺负的,红拂师父可是在场修为第二的结丹后期。 关键是,他这边占着理。 占了救命之恩的大理。 顺带站着大势。 既如此,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退缩半点,不可能大度半点。大度,就是软弱可欺。 与其让红拂师父难做,不如他来冲锋陷阵。 且胆敢乱伸手的家伙,那就要做好付出更大代价的准备。 至于说如此的高调会不会有麻烦缠身? 他的表现肯定已经被各派的结丹期高人看在了眼里,也被各派的筑基期看在了眼里,再想低调纯纯掩耳盗铃。都已经装不了孙子了当然要当大爷。妈的有种来黄枫谷咬他。 何况前世在工厂打了许久的螺丝,难道今生还要窝囊一辈子? 该苟,必须苟。 但该争,自然要争。不争哪来的修炼资源? 现在,谁敢挡他的道,他就碾碎谁。 即使现在碾碎不了对方,以后补上也成。 “这黄枫谷的小子,我喜欢!” 穹老怪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诡异安静: “而且,你身上居然有我的无形针符宝?好小子,好小子,合我胃口…”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八年前那次血色试炼的一名试炼者对吧?你那次,带出来了四十多株禁地灵药!” 八年前,血色试炼? 那岂不是说,这个师弟八年前只是一名练气期的小辈? 可不对呀,八年时间怎么可能修炼到的筑基中期?! 能修炼的如此之快,岂不是说,那位红拂仙子给予了此人大量异常珍贵的丹药? 一干筑基期目露惊奇。 十几位结丹修士神色变幻不定。 在仔仔细细打量韩立之余,大胆猜测起了韩立的“真实”身份。 因为如果只是红拂门下的一名普通弟子,绝不可能得到如此程度的偏爱。 “拜见穹前辈。” 韩立朝着穹老怪行了一礼,再又哭诉道: “前辈,您老是一位明事理也最讲规矩的老前辈,现在有人破坏了规矩,不顾七派同气连枝的情义搞内部破坏。晚辈实在没办法,只能向前辈等人跟师父求助了。” “那些不念救命之恩,反倒对恩人坑蒙拐骗的败类,晚辈羞与之为伍。” 几名藏了储物袋的筑基后期,脸色臊红。 见周围结丹修士并无责难韩立之意,他们的心当即疯狂打鼓。 又瞧见自家长辈面无表情的沉默后,那颗心更是直往下沉。 完蛋了。 这回玩脱了。 遇到了个上蹿下跳胡搅蛮缠的。 而且,他们实在想不通,马云龙为何要往五个储物袋里放那么多的东西?还当不当人了? (被冤枉的马云龙:呵呵…) 很显然,这几人技不如人,连韩立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手法都没看明白。也就活该有此一亏,活该结丹期一瞧一个不吱声了。这是面子理子全输光了。 “把所有储物袋都取出来吧,别让燕家道友继续看笑话了。” 有结丹修士发话道。 化刀坞的筑基后期汉子以及另外两派的两人还想装傻充愣,结果耳边同时响起了数道结丹高人的冷哼声。吓得三人呼吸一滞,差点软趴在地上。 三人对视一眼,满脸哭丧。 一并送出了七个储物袋。 只是,哪怕三人补全了七个储物袋内原有的东西,相比韩立取出的五个,数额也相差极大。 “我是让你等取出所有,你们听不懂吗?” 那名结丹期声音低沉,看向三人的眸光越来越冷。 化刀坞的结丹期则轻叹了一声: “把你们自己的储物袋也一并送出去。” “什么?!师父,为什么?” 有化刀坞的筑基后期汉子失声惊呼。 “真是聒噪。” 另一位化刀坞的结丹期高人一巴掌扇出,打得这名筑基后期大口喷血,飞扑而出。 落到空荡荡的中央平台上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丢人现眼的东西。” 真够蠢的。 难道还不明白,只要交出身上所有的储物袋,便能揭过此事了嘛? 只要交出了自己的储物袋,拿出一个认错的态度,不管里边多少,黄枫谷那边都不会追究的。这点面子,红拂还是会给的。 可一个个的为什么就转不过脑筋?为什么连带着他们这些结丹期一起被落掉面皮? 话又说回来,人家红拂对尔等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人家当时但凡心狠一点,等各派的筑基期死光光再出手,其余人后续哪怕明知里边的猫腻又能说些什么? 一个个的,本来就是捡的一条小命,却还想着占人家红拂的便宜?也配? 当真不识好歹。 这种心性,这种垃圾败类,宗门还是不要培养的好,早点死球算了,免得看着碍眼。 而且,红拂真的会忍气吞声吗? 换他们,肯定忍不了半点。 即便不好找筑基期找回场子,免得落下以大欺小的名头,却未必不会找他们这些人找回场子,甚至找回更多。 徒弟闯的祸,他们这些当师父的来背锅还债?呵,当真是他们的好徒儿。 另外两派的两人见状,惊得浑身一个哆嗦。当即麻利的取下各自腰间的储物袋,而后一点不落的尽数奉上。他们现在恨死了提议贪小便宜的某人。 恨死了化刀坞的这个汉子。 娘西皮的耍什么小聪明嘛。 坑坑坑。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们的全身家当啊! 关键是,他们的名声臭了,也在师门长辈心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而这,是非常致命的。 接过多出的三个储物袋,韩立撇了撇嘴。早知道就晚点让红拂师父跟雷师父过来了,等六派的弟子死光光再过来救场才好,届时,六七十个六派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同样也够他肥一波的。现在倒好,救了这群家伙反倒惹得一身骚。 看来,以后战场上,对于六派之人得敬而远之了。 这些家伙遇到麻烦也得当做没看见,得学会见死不救明哲保身,学会尊重他人命运。 等死掉后,正大光明的去舔包最好。 还能搏一个帮助友邦之人报仇雪恨的好名声。 决定了,以后便这么干。 心态的转变,就是这么突然却又水到渠成。 … 储物袋的事情悄然揭过。 众多结丹修士继续探讨对于燕家的处置。 韩立则请求进入燕翎堡,将董萱儿一行带出。 燕家老祖得知原委后没有阻拦,反而给了一块通行令牌。 有这枚令牌在手,他可自由进出燕翎堡。 不过,为求稳妥,韩立看着雷万鹤,挤眉弄眼。 “怎么,难道你还要师叔我跟着你进去不成?燕家这位怕是不会同意的。” 雷万鹤传音道。 “那师叔,你就告诉燕家老祖,燕翎堡内很可能潜伏了一些合欢宗的筑基修士。你让他想啊,鬼灵门都是结丹期带队,十多名筑基期同行。难说合欢宗不是如此。且燕家老祖那边,恐怕也是有这方面的担忧。” 韩立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实则很是谨慎。 他不确定田二少身上有没有大杀器。 王蝉的身上没有,不代表田不缺那里也没有。 毕竟连他都有无形针符宝等大威力消耗品,田二少那个二世祖,身上的具体情况他不得而知,却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带个结丹中期一同行动,风险便能降低许多。 哪怕最后要分润一部分利益出去,总归会有他的一大份不是? 何况此番的收获已经足够丰厚了。 外加上次禁地的收益,理论上足够他凑齐二转乃至三转的部分修炼资源的。 只是说,如果要培养身外化身,他还得另外筹谋一些。 “行吧,我问问。” 雷万鹤完成这边的传音后,看向了燕家老祖,道明了这边的猜测。 也是这时,穹老怪丢给了韩立一枚令牌: “拿去拿去,拿着这个去山外那座小城内的一间凡俗院落走走,里边有颗珠子,是我活捉的那名合欢宗结丹修士来不及捏碎的一颗法器珠子。你带着那颗珠子进燕翎堡内逛一圈,应该能寻到你想找的人。” 邋遢的穹老怪表情玩味道。 不知有没有偷听到他跟雷师叔的传话。 不对。 应该不是雷师叔的传话被截听了,而是他的传音。 唉,筑基期在结丹期面前,特别是在假婴期的老怪物面前,还真是没有太多秘密可言。 “前辈,那珠子是?” “紫光感应珠…” 穹老怪笑眯眯讲解道: “紫光感应珠是合欢宗的一种秘制法器,绝大多数虽然只是上阶,却都成双成对存在。捏着其中作为主体的那颗,就能感应到千里范围内作为副体的另一颗。当然,我留在那间小院内的那颗与城内的另一颗没有主次之分,相互之间皆可感应对方,是一对特制的顶阶法器…” “小家伙,你若能寻出合欢宗佩戴着另一颗紫光感应珠的人,老夫还会额外送你一份好处…” 穹老怪传音诱惑道,不知打得什么鬼主意。 (本章完) 第96章 分赃,画饼,盆满钵满 “多谢前辈赐宝。” 韩立笑着接过令牌。 他瞧出了穹老怪的不怀好意,但他如果有结丹中期的雷万鹤同行,田不缺就不可能翻起风浪。 穹老怪的算计,根本落不到他的头上。 且离开前,韩立又暗示红拂师父三人撑起三重隔音结界。 雷万鹤的单层结界不够用,穹老怪是能够偷听的。 三层隔音结界内,韩立看向了红拂跟李化元: “师父、李师叔,咱们最好在魔道即将入侵而来的消息散开前,提前前往东边山头招揽姜国跟车骑国那边的参会筑基期。” “你的意思是…” “眼下,就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姜国跟车骑国那群筑基期,无疑是一股不容忽视的生力军。他们的道统被魔道六宗覆灭,即将无家可归,某种程度上已经沦为了散修,前途堪忧。告知他们师门覆灭的噩耗,他们定然心生惶恐,感觉前途暗淡。这个时候,咱们黄枫谷主动抛去橄榄枝,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效果定当不差。而这些人跟魔道那边势必水火不容,会冲锋陷阵在第一线,如此,即可减少我黄枫谷嫡系在战场上的损失了。” 换言之,是要拿姜国车骑国两国的筑基期当炮灰,减少宗门本身的筑基修士的折损。 两国的这些残党,目前而言,算是一块肥肉。 其中灵根资质优异的,不是不能培养成黄枫谷的未来班底。就看黄枫谷高层能不能让人心服口服了。 这些,韩立管不着。 他只是尽可能提出有参考性的意见。 至于听不听? 那是上边几位的事情。 红拂、雷万鹤、李化元三人闻言,眼眸一亮。 特别是李化元,满是善意的朝着韩立点了点头。 他先前,就顾着赌斗的那点破事去了,既没有对付鬼灵门的修士,也没有对付合欢宗的修士,可谓是啥事没干。之后分蛋糕,他都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师侄给他支招了。 只要把两国几大倒霉宗门残余的这些筑基修士汇拢起来加入他们黄枫谷,亦是功劳一件: “我去跟燕家那位谈谈,让他配合咱们。” 而了解了黄枫谷目的的燕家老祖,当即笑着应下来此事。 这事同样有利于燕家。 试想,黄枫谷若能多出两国的数十名筑基期炮灰,随后拿他们燕家人当炮灰的可能性就会大幅降低。因此,燕家自当予以支持。双方也是一拍即合。 此外,燕家老祖那里也同意了雷万鹤入堡之事。 有红拂师父说项,道出其中的利害关系,燕家这位能不同意吗? 再者,红拂师父前一刻已经跟燕家老祖传音达成了交易! 此番,黄枫谷可以力保燕家,不过燕家也得大出血一把! 首先,法宝乾坤塔必须交出,乾坤塔符宝也需拿出一张,并拿出一些修炼资源。 此外,燕家必须参加接下来对抗魔道六宗的大战。 再者,燕家还得让那些不为人知的隐脉拜入黄枫谷,在黄枫谷开枝散叶形成新的修仙家族。 这中间,燕家老祖曾提出,让燕家的天之骄女脱离掩月宗,拜入黄枫谷嫁给红拂门下的一名男弟子。红拂师父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拒绝,拒绝的非常干脆,甚至有些生气。 声音都变冷了。 随即苦口婆心的反过来宽慰燕家老祖,让燕家女好好的在掩月宗发展,不要想着叛出掩月宗这种惹人厌的事。更不要想着通过联姻获取什么。 他红拂门下,没有多余的优秀男弟子。 这…搞得燕家老祖半天摸不着头脑。 但试探的结果是最好的。 不让燕如嫣叛出掩月宗无疑最有利于燕家。 最后,红拂师父来了个狠的,要求燕家天灵根的燕如嫣出手废掉王蝉的第三条腿,当作燕家给七大派的一份投名状。你鬼灵门的少门主不是想着跟燕家女双修吗?那就给你长点记性好了。 出手的乃是燕家女,可怪不得别人。 由于王蝉在黄枫谷几人手里,燕家想要保住天灵根的燕如嫣,保住家族未来,只能跟黄枫谷合作交易。又因为黄枫谷拿捏了燕家的命脉,则只能满足黄枫谷这几位的狮子大开口。 且一波大出血之后,燕家上下还得感谢黄枫谷几人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感谢黄枫谷的容人之量。 如此一来。 燕家一小半,便绑在了黄枫谷的这艘大船上。 … 至于燕家如何跟另外六派交代? 挨个挨个赔些礼即可。 又是一波大出血。 于是。 七派的筑基期弟子,人手一份小礼物,算是给大伙压压惊。 其中,掩月宗与黄枫谷两家的筑基期,人手三颗精品丹药,另有一千下品灵石跟二十颗混在其中的中品灵石等物资补偿。 “还请诸位海涵。” 燕家老祖赔礼道。 两家的弟子从燕家这里取到各自所获的赔礼小礼包后,眼前顿时一亮。 得了大好处的一个个,自是欢喜非常。 哪里还会计较先前的有惊无险? 只要好处到位,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毕竟是三千灵石或者匹配四千灵石的物资外加三颗价值两千灵石左右的筑基期精品丹药,总价值高达五千灵石。这笔财富对于筑基期来说,可不算小数目。 得了好处的两派弟子,对红缨山一脉或多或少滋生了更多的好感乃至感激。 人家先前是救他们的命,现在,又因为红缨山一脉,他们还都得到了价值不菲的好处。 啧。 这趟没白跑。 再是天阙堡跟清虚门。 因为先前没有门下弟子自作聪明的跟黄枫谷方面闹出不愉快,没有得罪红缨山一脉的恶劣行为。因此,这两家的每一名筑基期也都得了三粒丹药跟千余颗灵石。 只是说,三粒丹药,一颗为单价六七百灵石的精品,另外两颗只是单价两百多灵石的普通筑基期丹药。 灵石方面,千颗下品混了十颗中品。 数量上,跟掩月宗以及黄枫谷的一样,就是品质次了点。 十数名两派的结丹门徒接过储物袋一瞧,亦是一脸的喜滋滋。 这笔物资,不少了。 对于燕家的这份补偿,也算满意。 最后是剩余的巨剑门、灵兽山、化刀坞三家。 这三家的筑基期,人手也都千颗灵石跟三粒丹药。 只不过,三颗丹药都是最普通的筑基期丹药,一起的价值六百多灵石。 灵石也都是下品灵石,一颗中品的都没有。 这份补偿,也不算少。 可三派之人就是开心不起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三种区别对待虽然不明显,却不是没有痕迹可寻。 因此,一干筑基期弟子都憋了一肚子火。 可三派弟子一想到其中的原由,立马齐刷刷的看向了始作俑者的三名筑基后期:如果不是这仨自作聪明得罪了黄枫谷那边,与黄枫谷走得越来越近的燕家老祖岂会如此对待他们三派弟子? 三派的结丹期高人见状,也瞪了三人一眼,随后看向燕家老祖: “道友,这般的区别对待是为何意?” 多给掩月宗跟黄枫谷是可以理解的。 但少给他们三家,却着实令人不爽了。 燕家老祖笑而不语。 然后眼神玩味的学着三派弟子看向了三家的那三名筑基后期小辈。 嫌少? 呵,你爱要不要。 不要拉倒。 反正燕家已经暂时解除了灭族危机,生死开关又不在三家手上,自然无需在三家面前摇尾乞怜了。 燕家的天灵根燕如嫣目前还没有叛出掩月宗,还是掩月宗的弟子。而天灵根的价值摆在那,掩月宗是不可能放弃的。因此,只要燕家跟鬼灵门的那点破事别泄露,燕家便稳如泰山。 何况燕家现在还靠上了黄枫谷,等于坐拥这两家的庇护。 三派想要更多补偿?先拿下了掩月宗跟黄枫谷再说吧。 拿不下两派,就别自讨没趣了。 于是乎。 被众多视线怒视的三大筑基后期门徒,此时只能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生怕惹得场中哪位高人不快,引来杀身之祸。 三人,脑袋埋得跟只鸵鸟似的。 他们只想赶紧失去存在感。 … 青良城,一间凡人民居内。 这里被一座阵法笼罩。 通过穹老怪给出的那枚令牌,韩立跟雷万鹤很顺利的进入其中取走了一颗紫色的散发着氤氲光华的珠子。 正是那枚紫光感应珠。 随后,二人带着珠子,循着感应直奔燕翎堡而去。 因为有燕家老祖的通行令牌,燕家人不仅没有为难,反而积极的为二人在护堡大阵上开启了一道口子邀请两人进入。 “在东边,他在移动。” 手持珠子的韩立笑道。 “堡内果然潜伏进了合欢宗的崽子,想来那些小崽子的身家也不菲吧?” 雷万鹤笑道。 燕翎堡不大,加上凡人也就十余万人口罢了。结丹期的神识扩散开,可轻松笼罩整个燕翎堡。加之紫光感应珠提供的准确方位,田不缺几人的身影立马落到了雷胖子的视野里。 “找到了。” 此时的田不缺,正带着自己的几名下属慌慌张张的寻找出路,寻找离开燕翎堡的生路。 奈何燕家为求自保,一直维持着护堡大阵的运转,缺口不能说完全没有,却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被外人寻到的。比如那些燕家族老跟少数高层才知晓的几条密道。 “咦,想跑?可惜。” 雷万鹤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了韩立: “走吧师侄,咱们速速跟上去,免得夜长梦多。” 韩立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田不缺陡然生出一种被高阶修士神识锁定的危机感。 往怀里一摸,一张中级高阶的感应符正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这是他父亲为他绘制的一张高阶感应符,可自发的感应到元婴期之下的神识探查。一旦有结丹期的神识探查而来,这张感应符便会发出淡淡光辉顺带发热提醒。 符箓散发的热量越重,说明对方的神识强度越高。 这张符箓也是他鲜少被人追踪打伏击的一大依仗。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应符会有反应?燕家唯一的那位结丹期老祖不是离开燕翎堡去跟越国的那些结丹修士谈判了吗?我怎么还会被这种程度的神识盯上?” 田不缺心头一紧。 一直以来,他都自诩自己的隐藏本事了得,此番的藏匿潜伏更是堪称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的破绽。 本来,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不熟悉合欢宗法门的修士面前,哪怕对方是结丹修士,都难以看出他的根脚。 可偏偏,田二少的人碰上了穹老怪,碰上了一个恨合欢宗恨得咬牙切齿的假婴期。 在研究了合欢宗两百多年的穹老怪面前,别说田二公子的隐匿与伪装啥都不是,便是那名结丹中期的合欢宗长老,也都翻车了。 “神识窥探我的是谁?不行,必须求助阿二了,他是父亲精挑细选给我安排的结丹期死士,且遁术了得。只要我跟他汇合,由他带我逃遁,我能逃走的把握至少有五成。” 从未陷入如此危局的田二少,罕见的慌了神。 赶忙从储物袋内摸出了那枚用于相互定位也相互紧急联系的紫光感应珠。 可下一刻,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因为他手中的紫光感应珠表明,手持另一颗感应珠的结丹护卫就在他附近。 “不可能!阿二不是隐藏在燕梁山之外的凡人小城中吗?阿二的那颗紫光感应珠怎么会在燕翎堡内?难道…” 田二少蓦地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当即耸然一惊。 “哦?想明白了吗?” 一道白色雷光飞速从不远处抵近。 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道低声的调侃: “桀桀,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不好!” 田不缺大急。 右手就要摸向储物袋取宝。 可雷万鹤的出手极快,加之彼此的距离本来就不远,这种近距离之下,又是一名速度型的结丹期骤然暴起发难,刚迈入筑基中期没多久的田二少哪里反应得过来? 只见十余丈的白色雷光一闪,俊美到妖异的少年便被封了丹田,再废了四肢,紧跟着禁锢了元神。 雷万鹤根本不给合欢宗这位二少丝毫取宝对抗的机会。 至于田不缺身边的几名俊美妩媚的男男女女? 一看便不是燕翎堡的人。 这几人也有极力保护自家少主。 奈何实力差距太大了。 在雷万鹤的雷霆手段面前,一个照面便有三人化作了焦炭,剩余一个只是留下来逼问情报的。 等到韩立扇动翅膀飞近,战斗早结束好一会儿了。 而雷万鹤此时,甚至都钻进附近的天鹤居茶馆,摆好了一套茶具开始煮茶逼问情报。 “师叔,这就拿下了?那个,那个,没漏网之鱼吧?” 看着地上如同死狗一般躺着的几人,韩立眨了眨眼。 “你当你师叔我是那些寻常的结丹期么?对付几个小小的筑基期都得慢悠悠十几个回合?”雷万鹤笑着用法力送出一杯煮好的灵茶给急匆匆赶来的韩立。 顺带也送出了刚到手的五个储物袋: “里边的东西你清点一下,而后拿去跟萱儿盈盈还有小豪小杰分了吧。对了,李师弟的那几个门徒,你也看着意思一点。” 对他有用的,他取走了。 比如一张元婴修士制作的符宝。 对孩子们有用的,如十余万灵石跟大量灵材物资,以及许多的筑基期丹药,甚至是两瓶对结丹初期的修士都非常适用的丹药,他碰都没碰。 “多谢师叔。” “是师叔我该谢谢你。” 自己的结丹后期,稳了。 这个合欢宗的二代身上,灵石跟各种战场战利品倒是不多,只有十来万。应该是鲜少深入姜国那几起灭宗之战的战场。但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却又当真不少,连有助提升结丹中期修为的上乘合欢宗秘药都有一瓶半。 该不会是给那名合欢宗的结丹期护卫准备的吧? 倒是便宜了自己。 “对了师叔,这个合欢宗的男子该如何处置?看起来,身份地位不低的样子。” 韩立指了指昏死过去的田不缺。 “跟那个鬼灵门的小鬼一样,都留活的。回头让合欢宗那边出钱赎人。” 雷万鹤理所当然道。 “不杀了斩草除根?” “杀了?也不是不行,但有个前提。那就是咱们要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事情做成,要么只能交给别人来杀。否则,后患无穷。” 雷万鹤笑眯眯的叮嘱,也是言传身教。 到了元婴期,元婴修士大都难以怀上后代,这些个老怪物,通常都对自己的后代宝贝得紧。特别是那些真心想要传承下血脉的,更是把后代视若珍宝。一旦这种二代三代死在他俩的手里,魔道的元婴修士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甚至直接以大欺小的先宰了狠下辣手之人以泄心头之恨。 一想到要被元婴期满世界追杀,被元婴修士惦记上,饶是他,也难免忍不住心里发怵。 他雷万鹤才三百岁出头,却很快便能迈入结丹后期。 若能再弄到一点机缘,以他还剩两百多年的寿元而言,是完全可以冲击元婴期的。 大好前途摆在那,他何必去招惹魔道第一大宗的元婴老怪? “可放虎归山的话,同样会被这两个魔道六宗的少主记恨上啊。” 韩立眨了眨眼。 “被两个少门主记恨,总比被两名元婴期记恨好吧?” 雷万鹤出声宽慰。 被这俩记恨,这俩顶天了安排几名结丹期来对付他们,又或是等到日后结丹亲自动手。 可换成元婴老怪的记恨,性质则完全不同了。 以后出门在外,随时可能被人家元婴老怪不讲武德以大欺小的随手灭杀。 到时候,求死都是一种奢求。 魂魄与肉身必定会被双双的折磨无数年。 那才悔不当初。 “而且,留下这俩的性命,咱们完全可以换到所需的修炼物资。” 当然。 到时候不能由他们带人去交易。 得请老祖出山。 “我明白了师叔,人就交给你了。” “嗯,韩师侄,有些话你师父不好开口,但我这个当师叔的却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还请师叔提点…” “你以后出门在外,做的事情只要无愧于心,那么一定要把首尾都尽可能的处理干净些,别留下太明显的信息痕迹。只有这样,路才走得长远。” “师侄谨记。” “好了,你大可放心,拿这俩成功换到好处后,少不了你的那份。” 雷万鹤和颜悦色的信誓旦旦保证。 对此,韩立却没有寄予太大希望。 准确说,他是个知足的,已经很满意此番的收获了。 后边看情况再给他点,意思一下即可。 “那师叔,我这就去把聂盈师妹跟慕容师弟他们带过来。” “等等,这张中级高阶的感知符你拿去。这可是好东西,当是出自元婴老祖之手,能感知元婴期以下修士的神识窥探,你以后出门在外或可用上。” 这个师侄,当真是一颗幸运星。 韩立这里,接过感知符后,更是大喜过望。 有了这张符箓,他哪里还会轻易被人跟踪?很多秘密都可以继续保留,不会被人轻易的顺藤摸瓜了。 “好宝贝,多谢师叔。” “别别别,是我该谢你。” 这点,雷万鹤还是分得清的。 哪怕没他,田不缺也走不脱,只是由他出手还是由红拂师姐出手擒拿的问题。 … 董萱儿等人藏身的民居,此时正围着十数名燕家的修士。 这些人应该是察觉到了颠倒五行阵的存在,想要破阵拿人。 可是,以他们的修为跟手段,折腾了许久都没能破开第一重阵法光幕。 一众十几人愣是拿面前的大阵全无办法。 哪怕燕家的阵法师也拿这座阵法没辙。 韩立到来后,第一时间亮出了燕家老祖的通行令牌: “诸位,停手吧,里边是我黄枫谷的参会弟子。” 燕家众人一瞧老祖令牌,立马停下了攻击,转而恭恭敬敬朝着韩立行了一礼,而后迅速退离了此地。 韩立也没为难,而是往大阵所在丢出了一枚传音符: “师姐,可以出来了。” 随后便开始静等。 他都准备好多等一段时间的。 不过,仅仅十来息过去,阵法光幕便裂开了一道豁口,几人从中走出。 “师弟,外边什么情况?刚才那群要强行破阵的燕家人哪去了?” 董萱儿一出来,便东瞅瞅西瞧瞧。 “燕翎堡外那座西峰确实有大问题,鬼灵门修士在那布置了阴火大阵准备炼了七派的筑基修士。所幸一切都被师父跟两位师叔他们摆平,形势对咱们来说一片大好。走吧,先去见见雷师叔。” 韩立笑着道。 随即大致讲述了先前发生之事。 听得七人热血。 暗道自己怎么没有前往参加,平白错过了那等大场面。 李化元门下三弟子的刘靖最是后悔,感觉自己完全可以配合韩师弟出一波风头顺带大捞一笔的。 可惜,可惜。 武痴宋蒙也有些失落,为自己没能跟鬼灵门的精英比划几招而遗憾。 倒是董萱儿,一阵后怕,更带着几分关心: “师弟,你没事吧?” “师姐安心,我一切安好。” 韩立笑道。 施展血遁术追人时燃烧的那点精血因为中途及时止损,最后的消耗并不大,元气亏损的自是不多,后遗症也就相当有限。多吃吃多补补,多磕几粒丹药,再修养几个月便自行补回来了。 “好了,我这里为大家准备了一点小惊喜……主要是雷师叔的意思。” 说着,取出了七枚储物袋,分别递给了董萱儿,聂盈、慕容兄弟,刘靖、宋蒙、钟卫娘。 董萱儿的储物袋,内中的东西无疑是最丰厚的。 总价值在十五万灵石以上。 主要以灵草丹药为主。 丹药多为精品的筑基期丹药,共有十瓶。另有一瓶半共十五粒的珍品丹药。借助这些丹药之力,董萱儿的修为进度不会慢于异灵根的慕容兄弟跟双灵根的聂盈。 灵草灵药虽然不是炼制筑基期丹药的,却种类繁多,是鬼灵门灭了姜国一家宗门、王蝉带队收割了一处灵药园所得。虽然董萱儿自身用不上,却能转手卖给需要之人,赚得七八万灵石没问题。 此外,银精铁精铜精等各种炼制法宝的材料也包含不少。 “师弟,这…” 饶是自诩小富婆的董萱儿都惊到了。 总价值在十五万灵石以上的财富,她不是没见过,可走一趟燕翎堡、关键是啥也没做便获得了这些,简直有点做梦的感觉。 “这,这…” 慕容兄弟跟聂盈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手笔。 他们三人所得的储物袋,每一个的里边,都装了价值超过五万灵石的各类物资。 其中聂盈的,多为精品丹药,有四五瓶之多。这些精品丹药可令她在接下来的两年多,将修炼速度提升一倍有余。还有半瓶珍品丹药,是为冲击瓶颈准备的。平时若磕珍品丹药增进法力,修行速度还能提升一大截。 再是些许中品灵石跟百年药龄以上的功能型灵草。 慕容兄弟的,则是几件符宝跟好几件不错的顶阶法器,以及一些法宝的炼制材料。另外,是每人半瓶珍品丹药跟一些上年份的灵草。 刘靖钟卫娘三人的,有顶阶法器,有符宝,还有符箓跟丹药。珍品丹药各两粒,有助冲击关卡瓶颈。 总之,单个的储物袋,价值在两万灵石左右。 这事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但可以尽量端平。 李师叔三名弟子加一起,只能略微超过雷师叔门下一人。 雷师叔门下三人加一起,刚好跟萱儿师姐持平。 这就很公平公正。 也能满足几人不同程度的“见者有份”。 这不,哪怕刘靖宋蒙钟卫娘三人,接过储物袋后,亦是惊喜意外非常。 “韩师弟,这…” 刘靖跟宋蒙,想拒绝,却又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足够让他们少走几十年弯路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仙道之路,还是为了家族传承,他们都舍不得拒绝这份善意。 “几位,都拿着吧,这并非我一人的意思。我刚才就说过了,这里边也有雷师叔想要培养咱们的一份心意。” 韩立笑着道。 “可是,太多了啊。” 聂盈跟慕容兄弟纠结无比。 “三位师弟师妹,此乃长辈赐,不可辞也。” 对付田不缺时,若换成是他,要么尝试偷袭秒杀,进而必定惹上大麻烦,比如被合欢宗的多名元婴修士盯上什么的。要么被田不缺配合几名筑基中期的下属通过一身宝物压着他打。 能轻松得到田二少跟几名合欢宗筑基期的储物袋,雷师叔的确才是主力。 所以,聂盈跟慕容兄弟三人的小礼包,价值不能太少。 当然。 若没他,雷万鹤也没法这般轻松的进入燕翎堡拿人,且雷师叔已经取走了最好的。 因此,他也无需给聂盈跟慕容兄弟太多。 “多谢韩师兄。” “多谢韩师弟。” “嗯,也多谢师父跟两位师叔。” 韩立微笑颔首。 他这里,理所当然的取走了结丹初期方能使用的两种丹药,取走了筑基期适用的两瓶珍品丹药,取走了唯一那颗有助凝结金丹的合欢宗秘药。 然后是一张灵力充沛卖相不错的符宝,多半是一位结丹后期修士炼制出的。 再然后是田不缺身上的绝大部分灵石。 最后是一些灵草跟十二张中级高阶的符箓。 不得不说合欢宗田宗主对于小儿子的疼爱。 对于结丹初期修士都有用处的中级高阶符箓,那位不仅给了,还给了十二张。 每张的价值可都至少四五千灵石。 掩月宗的刁蛮女,喜欢乱砸中级下阶的小五行符。 魔焰门的解姓少女,不介意随手砸出中级高阶的撼地符。 田少主这里,但凡给其施展手段的时间,怕不是要瞬间丢出十几张中级高阶的符箓? “对了,你们一会儿一起去燕翎堡外的西边山头见师父跟燕家老祖,相信燕家那里还有额外的补偿给你们。” 韩立提醒道。 哪怕是他,也还没有收到燕家老祖的小礼包。 众人闻言,眼眸一亮。 这趟夺宝大会之行,当真是惊喜连连。 … 西边山头,雷万鹤带着韩立一行抵达。 不出意外。 另外七人,人人收到了价值八千灵石的红包。 韩立这里,也收到了一个红包。 里边的东西不多,就几样: 乾坤塔符宝,一张。 珍品丹药,一瓶。 精品丹药,三瓶。 法宝五金中的银精,一大块。 中品灵石,一百颗。 “乾坤塔符宝居然给了我?而不是给李化元师叔?” 韩立错愕了一下。 论价值,他的这个小礼包无疑胜过其余人太多太多。一张乾坤塔符宝的价值便胜过了三五人所获的总和。 起初,韩立颇为不解。 待对上红拂师父跟燕家老祖和善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看来,燕家老祖是从红拂师父那里得知了我的劝说之功,否则不会抱有如此之大的善意!” 果然,与人互惠互利才有好报。比如眼下。 单纯的善意则换不来感激。比如那些被救的六派弟子。 因此,他朝着燕家老祖微笑抱拳一礼,没有多说什么。 闷声发财即可。 无需招摇。 一切尽在不言中。 “哼,这几名黄枫谷的弟子什么都没做,也没遇到危险,怎的也能享有补偿?” 巨剑门的结丹期将个中细节看在眼里,越发的不爽了。 当然,这人也只能蛐蛐两句。 屁用没有。 毕竟是人家燕家发钱来安抚人心顺带赔罪道歉,具体发多少还由不得三派结丹期来指手画脚。 “呵,怎么,自己没本事只会搁这逼逼赖赖,你很行吗?我黄枫谷弟子得多少实惠,岂是你巨剑门的人可以干涉的?” 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落入在场所有修士耳中,犹如炸雷轰鸣。 一干结丹期齐齐惊疑不定的看向西方。 “是谁?怎会有这么强的神识…” “这声音是…” 不多时,一名须发皆白相面丑陋的锦衣老者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的神识,自始至终都无法察觉对方。 “元婴修士?!” “是黄枫谷的那位太上长老……令狐老祖。” 这位怎么会出现在燕家? “拜见师叔。” “拜见老祖。” 红拂、雷万鹤、李化元当即起身。 黄枫谷一众筑基期更是参差不齐的躬身行起了大礼: “拜见师祖。” “嗯。” 令狐老祖轻轻颔首。 转而看向各派的结丹期小辈,眼神算不得多么的友善。他可是到了好一阵了,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小家伙的想法? 扫了一圈在场的结丹期,惊得一个个手足无措,那双眼无神的冷漠眸光,吓得他们心惊肉跳的。 唯独目光落到穹老怪身上时,变得温和了不少。 “唉,穹老弟,你终究还是没敢踏出那一步。” 结丹期,寿元五六百。 他当年便是五百多岁结婴,卡在大限到来之前凭借无比深厚的底蕴迈入的元婴期。结婴已有三百多年,如今九百余岁。 穹老怪如今也是五百多岁,根基极其扎实,底蕴亦是无比深厚,且同样快到结丹后期的大限了。 但很可惜,他们两者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这里,从无心境上的缺陷。 可穹老怪,过不了心魔那关。 当年,还只是元婴初期的合欢宗云露老魔针对掩月宗新生代最杰出结丹修士的穹老怪下黑手,未必不是想要给翅膀变硬的掩月宗一个教训。 宗门之间的利益之争,有时真的挺没下限的。 “令狐前辈,没想到燕家弄出的这场筑基期之间的夺宝大会连你也惊动了!” 穹老怪可不敢称呼令狐老祖为老哥。 哪怕三四百年前,令狐老祖还没结婴之时,他确实用老哥这个称呼称呼过令狐老祖,且彼此私交当真不错。 然而如今,修为境界跟地位差距摆在那,再喊令狐老哥,就实在有些不懂事了。 人家可以喊他老弟,他不能唤人家大哥。 双方尚未亲到那种地步。 “老朽可不是为了这什么夺宝大会而来,而是魔道六宗不日就将入侵我越国修仙界,所以专门过来召回自家人的。” 令狐老祖摆手道: “好了,都起来吧,那些俗礼就免了。” 随着这道轻咳声落下,全场筑基期只觉得浑身一轻,先前的那种动弹不得、随时任人拿捏的无力感快速消散。可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颤栗感,绝非错觉。 筑基修士在元婴期老祖面前,连动动手指头的小动作都难以做到。 仅仅元婴修士的气势,即可让一大片的筑基期引颈就戮。 元婴老祖的一个凶狠眼神,甚至就能让筑基期停止呼吸,乃至短暂的停止思考。 两者的层次差距,太大太大了。 令狐老者这里,扫视了全场一圈后,旋即看向了燕家的红发老者: “燕小友,可做好了选择?你们燕家是背离我越国,背离我七派,还是与我越国七派一同抵抗来势汹汹的魔道入侵?” “师叔,燕家已经同意让部分核心族人跟燕家的隐脉加入我黄枫谷了。” 红拂传音道。 “哦?竟有此事?” 令狐老祖眼眸一亮。 当他缘何来此? 主要方面,是为了叫回红拂几人跟黄枫谷的弟子,商讨之后的。 另一方面,是为了捞走姜国跟车骑国的那些参加夺宝大会的筑基期。这些人,已经没了宗门道统,没了结丹期恩师,有的只剩对于魔道六宗的仇恨。招揽住这批无家可归的仙苗,既可增强黄枫谷的外围实力,也能让这些人充当一波打手炮灰,进而减少黄枫谷弟子的损失。 且短时间看,用着放心,并无什么后遗症。 再然后的目的,就是敲打一下燕家,可别站错了队。 结果。 红拂三人貌似提前完成了他此来准备敲打敲打燕家的目的。 甚至完成的非常好,居然让燕家将隐脉都安排进了黄枫谷。 这是要一条路走到黑的节奏? 等到从红拂这听闻了原由与事情的经过,令狐老祖的眼神更是变得暧昧非常。看向燕家老者的目光,充满了耐人寻味的古怪味道。这种眸光也瞧得燕家这位头皮发麻,心神始终紧绷。 “你燕家隐脉当是藏了不少灵根资质不错的好苗子吧?加入我黄枫谷也是好事。” 令狐老祖点头认可了这事。 声音传入燕家老者的耳中,也令其松了口气。 “对了,姜国跟车骑国的那些筑基期,你们也安排一下,尽数带回我黄枫谷。” 令狐老祖又是一声随口吩咐。 红拂闻言,则再次传音汇报:“禀师叔,一共六十七名筑基修士,尽数被李师弟说服了,此后会暂时加入我黄枫谷一同抵御魔道六宗。还请师叔放心。” “哦?李化元有这眼力劲?”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令狐老祖大感意外。 这次,红拂倒是笑而不语。 自家弟子已经大出风头了,该分一些风头给其余人了。 “红拂,你跟万鹤办事,我放心。以后,黄枫谷就要交给你俩了。” “不敢。” 如果韩立能听到令狐老祖的传音,定然会感到这般话术是如此的耳熟:这不就是画饼大法吗? (本章完) 第97章 心寒,归属感一朝清零,调整规划 “好了,姜国跟车骑国修仙界已经覆灭,魔道六宗即将入侵而来,尔等速速回返宗门准备接下来的大战吧。” 令狐老祖看向掩月宗等六派之人吩咐道。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轰雷,炸得六派修士脑袋嗡嗡直响。 “令狐前辈,此言当真?” 有结丹修士大惊开口。 令狐老祖则冷哼了一声: “老朽还会骗你不成?也是老夫两天前恰好路过姜国与越国边陲,这才亲眼目睹了一幕幕。否则,真等到魔道六宗大军封锁消息大举袭来,我七派都未必能意识到危险已至。” 这事当真赶巧。 距离越国东部边陲较远的黄枫谷,反倒因为令狐老祖,最先知晓了姜国车骑国已然覆灭、天罗国魔道即将入侵而来的消息。 也正因此,第一个赶来招安燕家的是令狐老祖,不是其余六大派的元婴老怪。 “这…” 六派的结丹期全都慌了手脚。 他们是万万没有料到,一场灭国之战马上便要拉开序幕,他们这些人,安逸惯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有什么疑惑去寻你们门中的长辈,速速回返山门组织人手,莫要耽搁了正事。” 一身锦衣的令狐老祖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什么。 六派之人躬身离去。 穹老怪走前丢来了一瓶丹药:壮阳、合欢用的。 惹得红拂师父很是不开心。 等到山头上只剩黄枫谷跟燕家的几人后,令狐老祖这才让人唤来其余各国各派的参会筑基期。并告知了姜国车骑国双双覆灭、魔道六宗即将大举来袭的消息。 元婴老祖自然不会拿这种事情跟一群筑基期小辈开玩笑。 “尔等师门应该也快收到我令人送去的传音符了。要事在前,这场夺宝大会肯定没法正常举办,速速返回各自的师门去吧。” “…” 前来参会的周边数国的两百多名修士便欲告退。 不过临行前,燕家老者叫住了这群人,人手两枚中品灵石作为往返的盘缠。 也是一点心意。 这也令许多原本大感晦气之人,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两百灵石,不算多,有不算少。 刚好合适。 至于燕家为何如此慷慨? 道理很简单。 接下来的大战,单凭越国一国之力,肯定不是魔道六宗的对手。魔道六宗除了最弱的鬼灵门只比越国掩月宗强三分,其余五家,每一家都有单刷整个越国修仙界的实力。 换言之,越国肯定会向元武国、紫金国等修仙界求助。到时候,他们燕家人指不定还会跟眼前这批人遇到。 留个好印象总比留个坏印象更利于燕家族人。 “多谢燕前辈。” 各国的筑基期尽数离去。 燕家弄出的这场夺宝大会也宣告草草收场。可谓是虎头蛇尾。 至于姜国跟车骑国的筑基期,燕家倒是没再给任何补偿。 这些人,感谢他们燕家举办的这场夺宝大会还来不及。否则,这个时候怕是早被魔道六宗的人屠戮祭旗了。 “你们燕家这次安抚各方,掏出了多少积蓄?” 令狐老祖突然看向燕家老者笑眯眯道。 “禀前辈,燕家此番拿出了大半的积蓄。” 实则只小半。 除了赠予红拂乾坤塔法宝,让他心疼得现在都有些心在滴血。其余价值几十万灵石的物资,其实也就那样了。毕竟乾坤塔层次的一流重器级法宝,可不是几十万灵石能买到的。 “行~吧。” 高坐上的令狐老祖颔首,倒也不再为难燕家。 “老祖,姜国跟车骑国的数十名筑基修士,咱们如何安置?”雷万鹤问道。 令狐闻言,思索了一阵,随后轻声一叹: “宗门的灵石即将用做大战储备,不能轻易动用…” 说话间,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落到了灵根资质最差但收获却极其丰厚的韩立身上,更准确的说,是把视线落到了王蝉跟田不缺的那俩储物袋上边。 王蝉储物袋内大致有着怎样的财富,他还是知晓大半的。 因为他是在红拂动手之后不一会儿便抵达的。 还赶在的其余六派的结丹期之前。 神识也瞧见了此子拒绝鬼灵门小家伙的一幕因而欣慰。 但那又如何? 这小子的灵根资质太差了。 不值得培养。 何况他若当时出手,哪有这小子捡便宜的机会? 让其吐点出来为宗门排忧解难不过分吧? “你们可分配好了收益?都得了哪些好处?” 老祖笑容温和的开口寻问。 红拂似乎察觉出了令狐老祖想要做什么,当即出列,站到了韩立身前: “师叔,我等按照贡献大小早已完成分配,都觉得挺合适的。” “是这样吗…” 锦衣老者看向了聂盈跟钟卫娘等人。 七人连连点头,确实很满意各自所得。 也是这时,红拂再次出声: “师叔,我红缨山一脉收获颇多,既然宗门周转不便,就由我这一脉出些灵石安置两国修士吧。” 完全可以抽身事外的红拂师父,竟然主动揽下了最是吃力却未必讨喜的任务。 这让雷万鹤暗叹一声。 让李化元错愕了片刻。 也让令狐老怪都不经意的挑了挑眉: “你可想好了?” 那小子只是一个伪灵根,就没听说过能结丹的伪灵根。 把那么多资源用在一个一两百年后就得化作冢中枯骨的伪灵根身上,董家妮子,你觉得合适吗?值得吗?靠谱吗? “还请师叔成全。” 红拂抱拳一礼。 韩立这孩子,她保定了。哪怕伪灵根又如何?那是人家凭本事该得的。 令狐微微皱眉,想了片刻后,眉头舒展: “这鬼灵门的小家伙跟合欢宗的小家伙交给老夫去处理没问题吧?” “应该的。” 红拂三人没有异议。 就是雷万鹤跟李化元,心有些滴血。 两大筹码,两大机缘……飞走了。 令狐当即点头和善微笑: “那好,两国的筑基修士全权由你负责,我放心了。” 自此,不再操心这事。 而韩立这里,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一闪而逝的悲凉。 这位老祖差点截了他的胡,是令狐根本意识不到他在其中的努力与付出吗? 不。 恐怕是因为他拿得太多了所致。 他的总收益超过了八十万灵石,大概连元婴期老怪都有点心动了吧? 转念一想,王蝉跟田不缺代表的利益都能被夺过去,堂堂结丹修士的利益都能被明着截胡,他这个筑基期小虾米的那点小委屈算个屁呀。 由此可见,这个黄枫谷并非想象的那般友善。 大鱼吃小鱼的丛林法则从始至终都存在。 只是说,他傍上了红拂师父,这才没有被欺负,顺带有了钟掌门、陈家、雷师叔以及李化元师叔等人脉。 也正因此,他对挺身而出的红拂师父,再多数分的尊敬。 “师父,招揽两国修士的那笔灵石,由弟子来出吧。弟子这次可是收获颇丰。” 韩立笑着道。 红拂师父却摆了摆手: “无需多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让弟子掏出所得的收益去安抚外人,这算什么事? 倒是她。 收获了一座乾坤塔法宝,仅此收益便是所有人当中赚得最多的那个。何况她还得了李氏兄弟这俩鬼灵门结丹期的储物袋。大头全在她这。 由她拿出几万灵石收买两国几十名筑基期的人心,小成本,无伤大雅。 韩立抱拳一礼,不再多言。 令狐老祖没能瞧得起四系伪灵根,觉得把太多资源用在一个不可能成事的伪灵根身上委实浪费,想着更加合理化的利用此番所获的诸多物资。比如,先利益收买再联姻捆绑,一套组合拳拿下两国那些灵根资质优异的好苗子。 却不知,红拂根本瞧不上那些长得帅又有很高修行天资的。因为她家董萱儿就不是什么天资卓绝之辈,也不需要英俊潇洒的小白脸陪伴。她家萱儿,只需要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平凡是福。 令狐老祖更想不到,他为此会惹得某人对黄枫谷的归属感一朝清零。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 此后一路,韩立始终沉默寡言。 鬼灵门的血灵大法,他也没有拿出来给黄枫谷上下研究研究的意思。 御灵宗修士的那道魂魄,他更没有了现在便拿出来领功领赏的心情。 感觉再大的功劳在令狐老祖面前,都可能换不到什么奖励。 最多言语夸赞几句。 然后,没了。 与其如此,不如“本分”一点,让大势小势不变。毕竟,不变的一切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我居然会对黄枫谷产生那么些归属感?居然想着壮大黄枫谷?居然想着多保全一些黄枫谷的底蕴?” 袖口内,韩立右手十指紧捏,指节捏得发白。 心酸,委屈,愤怒… 各种情绪交织。 “呵,我只是一名小小的筑基修士,却想东想西想着黄枫谷能更好?当真可笑。” 令狐老祖误以为,是他韩立占了红拂师父跟雷师叔他们的便宜,认为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拿得太多太多了。 却哪里清楚,彼此是相互成全!是包括令狐老祖在内的其余某些人,更多的沾了他韩立的光啊! 没他在个中斡旋,什么活捉王蝉跟田二少,什么燕家隐脉,还有什么两国筑基期,跟你黄枫谷有半毛钱关系吗? 黄枫谷,本来什么都得不到。 最真实的一幕是:黄枫谷此番当先就得损失七八名筑基修士。 越国七派,更会损失掉包括马云龙在内的许多结丹种子。损失掉数十名根骨天赋优异且修为不俗的结丹门徒。 没他,越国已经败了第一仗了。 未来的几十年里都可能没有一个新晋的结丹期。 至于他? 哪怕没有黄枫谷任何人配合他,他同样可以按照原轨迹诱出王蝉,将之阴死获得储物袋。只是说,乾坤塔符宝跟田二少以及十几名魔道筑基期的储物袋会与他失之交臂,顺带给黄枫谷结下鬼灵门这个大敌。 仅此而已。 他在努力的扩大自己跟黄枫谷双方的所得,在相互成全,在规避风险隐患。可结果… “罢了,三转的资源可能还差一些。不过,我或许也无需凑出第三转的资源。” 倒是这黄枫谷,终究排斥外人。 如他这类非是家族出生的散修,除了红拂师父,大概就没有哪位会真正的看得起他吧? 道理他懂,道理也很简单。 伪灵根嘛。 限制了他的上限。 万年来,天南之地就没听说有结婴的伪灵根,好吧其实连能够结丹的伪灵根都没出现过。他从根本上,就被包括红拂师父在内的所有人轻看了。 “红拂师父人虽好,奈何深陷家族与宗门的泥潭,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投资我。能给我提供庇护还偶尔提供修炼资源,已经非常非常的不错了。” 因此,他就不该期待其余任何人。 只能靠自己。 当然,他不怪其余人,人之常情而已。 他只怪这个时代的修行环境越发恶劣。 若换成上古之时,天地元气充沛,修行环境上佳,伪灵根也是可以筑基乃至结丹的。那时的伪灵根,地位远没现在这么低。 自此,韩立更加的谨小慎微。 … 回到红缨山老洞府,韩立见了董萱儿一面,拜托了这位师姐一些事情,然后取出了一张符宝、三个丹瓶、以及此番所得的所有法宝五金。 符宝得自王蝉,是王蝉手里威力最大的一张。远不如穹老怪的无形针符宝,却还凑合。 三个丹瓶内,分别装着三颗丹药。 都是不同种类的珍品丹药: “师姐,那些事情便拜托你了。还有这些丹药,你留着冲击瓶颈时使用,效果挺好。” “你自己不留点?” “我还剩了不少。” 韩立笑着取出了十多个丹瓶。 董萱儿见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交给我,小问题。那两件法宝,我会尽快帮你交换出去的。” 韩立闻言,松了口气,随后径直回返了灵泉洞府。 “师弟,不能师姐一直拿你的,这些给你。”董萱儿取出了一个储物袋递来。 “这是什么?” 韩立起先没接,而是好奇问道。 “一些傀儡。” 傀儡吗? “谢了师姐。” 韩立一把接过。 其内,正是黄龙等人当年爆出的三百多具2级傀儡以及董家这一年多来又炼制出的二十五具三级傀儡。 得到这批傀儡的补充后,他的爆发力跟持久力无疑再上一个新高。 毕竟大衍决第一层练成后,让他能极限操控的傀儡数量并非只是十五具,而是三十多具。 他一直以来,也有在藏拙。 “对了师姐,趁着魔道即将入侵的消息尚未扩散开,赶紧让董家去就近的元武国跟刹云国囤积一批修行物资。比如疗伤药跟上阶顶阶法器等等,战时,这些东西肯定可以溢价出手。”韩立提醒道。 “令狐家跟陈家可能已经在吃这块蛋糕了,所以,董家得尽快。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拉上雷师叔的雷家跟李师叔,让他们也囤积一点…” “好,我回头就去。” 韩立离开后。 董萱儿见了红拂。 “你小师弟说了什么,又给了你什么?” “他让我帮他转卖各种物资换成中品灵石,还给了我这些…” 少女没有任何遮遮掩掩的意思,一股脑的把东西全都取了出来。 红拂看到侄孙女身边漂浮的丹药跟珍贵的法宝五金,先是欣慰一笑,随后又轻叹了一声。 不难猜到,自家弟子多半是明白了令狐老祖先前在燕家时那番话术的意思。 否则一路上不会无比安静。 可这种事情,她都做了自己能做的,不可能去指责令狐师叔。 “萱儿,你师弟……他把好东西都给你了啊。” “我知道。” “你觉得他为人如何?值得依靠吗?” “师父为什么问这个?” 少女疑惑眨眼。 红拂则道出了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你可知,燕家那位道友想要把天灵根的燕如嫣嫁给你师弟,想要撮合两人成为道侣?” “啊?” 董萱儿闻言,内心莫名一慌: “怎么可能?燕家那位怎么可能看得起伪灵根的师弟?” 天灵根配伪灵根? 燕家老祖疯了不成? “为师也不懂,而且为师很不情愿…” “然后呢?” 少女紧张道。 红拂这边,笑着摇了摇头: “为师拒绝了他,并且让他休要再提此事。” “哼,燕家肯定有阴谋。” 董萱儿笃定一语。 红拂则笑而不语。 如果韩立知道,红拂师父帮他推掉了一个大麻烦,不知该如何高兴? … 回到灵泉洞府后,韩立直接闭关。 有红拂师父的安排,他并非第一批七派高层分派向各处矿洞与灵药园等宝地的驻守修士,也不是第一批前往金鼓原构筑防线的先头部队。 他还有很多时间做准备。 而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灵眼之泉内,射出了两个小白点。 韩立对此,不闪不避。 下一瞬,两只洁白的小蜘蛛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终于孵化出来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 两个小家伙看着这个给它们亲昵之感的人类,小眼睛眨呀眨,眨呀眨。然后就是围着韩立飞舞,转圈圈,活泼得紧。 血契效果极佳。 只要持续这般的培养感情,此后哪怕亲妈来了都没用。 “血玉蜘蛛已然孵化了出来,那么乱星海之行就要提上日程了。” 韩立暗道。 心情好了不少。 转而又看了眼几枚金背妖螂幼卵的孵化情况。 灵眼之泉内,这几枚幼卵倒是生机浓郁,却仍旧没有孵化的迹象: “看来,还需一些时间。” 罢了。 “先清点一下战利品。” 首先… 【法宝】,一件:李氏兄弟的大葫芦。 原本他所得的两件法宝,是一柄紫色飞刀跟一杆漆黑长棍,都得自王蝉的储物袋。不过,红拂师父让董萱儿又跑了一趟,用李氏兄弟其中一人的金丹以及那口葫芦法宝换走了上边的两件法宝。 并且传授了如何借用金丹之力小幅度催动对方本命法宝的手段。 跟御灵宗结丹修士传授的法门极其相近。 也就一些细节不同。 据董萱儿说,李氏兄弟另一人的成套金丹与本命法宝,师父给了她。 【符宝】,三张:一张乾坤塔符宝,一张月金轮符宝,一张骷髅头符宝。 【功法】,两份:合欢宗的《阴阳轮转诀》一份,是一门顶级的双修功法。鬼灵门的《血灵大法》誊抄本一份,堪称魔道顶级战斗型法门。 【丹药】:四类。一类结丹初期适用的,一类有助筑基期凝结金丹的,共两种,分别得自王蝉跟田二少。另有珍品的丹药两瓶多,精品的八瓶多。 【符箓】:中级高阶的15张,中级中下阶的数十张,初级高阶的十几打。 【铁木】等灵木:可炼制4级傀儡的千年铁木十二份,可炼制3级傀儡的六七百年铁木七十多份。 【丹方】:十余种。 【灵石】:三十多万。 【灵草】:三百多年药龄的百多株,还都是市面上较为罕见的。 至于他估价五十万灵石的其余物件?则一股脑的大都转手交给了董萱儿,想着走董家的渠道帮忙处理,尽快也尽可能的换成中品灵石。董家,在备战的越国不好操作,但在尚未掀起战争的元武国以及紫金国,仍旧有着大额度商贸的渠道。 一成收益归董家,一成收益归董萱儿,八成归他。 相当于拿两成利益买了一条比较保险的渠道。 此外,铁木杉木等灵材,也交给了董家炼器师一些,期待董家的炼器师尽快炼制出新的3级成品傀儡。 千年铁木,他没有拿出。 因为董家的一些人,他也是有些信不过。 捏在手里,等自己以后能制作傀儡了再自行炼制出4级傀儡不迟。此时拿出来让董家去炼制,恐怕会让董家高层跟红拂师父以及董萱儿难做。 4级傀儡,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结丹期之下若能多出几具4级傀儡,在越发残酷惨烈的战场上无疑能起到相当程度的自保作用。 董家上下,谁不想弄一具? 他敢拿出大量千年铁木,董家就不介意黑下这些4级傀儡。 3级傀儡,只是堪比筑基初期罢了。在没有大衍决兜底的情况下,对于董家的吸引倒是不大。还不如一件珍品顶阶法器来得实在好用。 时间飞逝,转眼四个月。 等接连的战场消息把他在燕翎堡的风头盖过后,他才有了点动静。 这期间,越国前前后后遭受了数百次小规模的袭击。 被袭击的地点多是越国境内的那些矿点跟灵药园。 有被一举得手的,袭击者自是收获颇丰。 也有失败的,袭击方损失惨重。 不过,大都是越国修仙界在依靠各种手段防御,魔道的先头部队则在进攻。 “看来,大势并没有因为我这点蝴蝶效应发生变化,发生改变的,只是些旁枝末节。” 了解了情况的韩立,一把捏碎了陈家陈巧山多次遣人送来的几枚传信玉简。 再又看向另一枚玉简。 这是董萱儿遣人送来的。 里边记载了有关王蝉和田二少的事情。 王蝉的第三条腿被燕如嫣废了,双方身上的禁制也解除了。且不出意外,鬼灵门这位少门主与田不缺,分别被鬼灵门跟合欢宗的老怪赎了回去。 让令狐老祖白捡了一份机缘。 当然了,令狐老祖的吃相不能说难看,只能说一言难尽。 哪怕是红拂师父,也只得了一笔灵石赏赐。 不是说灵石给的不多,但,有什么用呢?到了红拂师父那个层次,最紧要的可不是几千几万块灵石。两个少主,完全可以换取对他们大有益处的修行之物。 碧波洞那位李师叔,可就盼星星盼月亮的指望着通过赎人换到一份大好处,进而尽快迈入结丹中期。 结果,老祖只顾着自己,哪里考虑过他们这些结丹期? 明明可以在跟合欢宗以及鬼灵门的老怪交易时,稍带一嘴的求取一些适合结丹期增进修为的灵药。 老祖却没有。 也因此,李化元好长一段时间都闷闷不乐。 当真是越想越气,越气越亏。 委屈啊。 也好憋屈。 若非红拂师父将令狐老祖赐下的几万灵石尽数给了李师叔,并言语宽慰,李化元怕是都想摆烂了。 换以前还很穷的这位,要是能没出啥力就到手几万灵石,做梦都能笑醒。 可时代变了。 经过两次血色禁地赌斗分别赚了两张无形针符宝、一颗血线蛟内丹、大量禁地灵药的李师叔,哪里还看得上老祖给的这点灵石? 要知道,刘靖钟卫娘三名弟子都分赃获得了八九万灵石的物资,他一个当师父的,到头来还没弟子们得到的多?! 心里能舒服才有鬼了。 一个叫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另一个叫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概令狐老祖那里也没想到韩立会这么大方的分赃吧? 当然,门中的长老圈子也理解自家宗门那位老祖的小心思。 令狐老祖卡在元婴初期顶峰已有上百年了。 太想进步了! 而赶巧的是,这位知晓姜国跟车骑国两大宗门某两位元婴老怪珍藏着自己所需的灵药。 以前交易,总是失败。 打又打不过。 只能干看着。 现在好了,东西易主,便有了操作空间。 于是,干脆用两个少门主尝试去跟魔道两大宗门交换,分别要求换取一颗三千年以上药龄的珍贵灵果跟一株三千年以上药龄的罕见灵草。 鬼灵门王家为了传承,咬牙认了。 合欢宗田家,为了宝贝小儿子,也认了。 两大灵药到手,令狐老祖因为魔道入侵带来的那份焦虑都缓解了不少,老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结合手上另外的几味主药,特别是宗门先辈早年所留,还有便是自身从结丹期便开始收集、种植、培养的一些千年灵药作为辅料。炼一炉有助元婴初期增进法力的丹药还是没问题的。 丹药出炉后,令狐老祖立马宣布闭关。 门中一切事物交给了辉明师叔跟红拂师父还有雷师叔处理。 不到灭宗之时,绝对不可打扰。 原本,辉明师叔想要红拂师父上前线主持黄枫谷这边的大局,结果红拂师父直言自己要炼化新到手的法宝,不许外人打扰。压根没搭理令狐家的这位师叔。 雷万鹤则是真的在闭关冲击瓶颈,在借助药力往结丹后期快速迈进,更不能被打扰了。同样没搭理令狐家的那位师叔。 没奈何,令狐家这位辉明师叔只能自己顶上去了。 所幸边境战场,元婴期有元婴期的舞台,用不上结丹期吸引火力。结丹期也有结丹期的舞台,且一开始的战况并不焦灼,辉明师叔本身又是结丹期当中的称号型,不算其中的弱者。 一时之间,倒也勉强能支棱几下。 然后,一月一大战,三五天的一小战。 硬扛了三个月,这位还是伤痕累累的回宗养伤了。 随后,换成了丰家结丹中期的师叔跟陈老祖还有燕家老祖带着两三百名筑基期的高阶弟子跟两千多名练气十二三层的低阶弟子,汇合了其余六派的兵力在最前边的金鼓原顶着。 读完了传音符内容,韩立撇嘴一笑: “这还当真是跟李化元师叔一样的抠。” 不可否认,令狐老怪强大自身,就是在给黄枫谷续命,且真的凭借两个少主争取到了最大甚至是最合适的利益,但也因此弄丢了一波人心。 “哼。” 宗门羁绊? 我韩立,不需要! 捏碎这枚玉简,他继续阅览起了其余的玉简。 一份,是董家的感谢信。董家一开始因为红拂不在红缨山董家族地,所以晚知道了魔道即将入侵的消息。也就没有囤积战时物资。后来得到提醒,囤积了一些,倒是小赚了一笔。 当然,相比陈家赚到的,就少很多了。 陈家老祖毕竟是第一波知晓情报的结丹期,岂会错过这个让族人捞钱的机会? “果然,都是聪明人。” 收起玉简,最后再看了洞府一眼,他便一头钻进了地下密道。 随即从百丈深的地下密道中离开了建州,潜入了百里外的溪州,转而再又前往了元武国,去了辛如音主仆隐居之地。 早年的闭关,他可不是什么都没做。 一天三五里的工程,对于十几头铁臂兽来说,难度并不大。 而此时的元武国修仙界,倒还算一片祥和,齐云霄跟辛如音也还没有招惹上付家,因此,这几人的小日子过得挺清闲的。 “两位姑娘,可还安好?” 韩立笑道。 隐居之地的大阵外,练气六层的小梅活泼的连连点头:“前辈,我跟小姐过得很好很好。” 辛如音则是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挂怀。一年多不见,前辈的修为更加的高深莫测了。” “我这点提升不算什么,倒是辛姑娘你,居然练气十二层了。” 韩立仔细打量了一下辛如音,随即啧啧称奇。 “晚辈只是侥幸,也全靠齐大哥鼎力相助。” “侥幸吗?” 韩立微微眯眼,内心暗暗一叹。 齐云霄以为自己给的是真爱,放任此女不计后果的修炼,甚至连那颗筑基丹都给予了此女。却不知,如此做法只是在加快这个倔强的女孩去飞蛾扑火。 殊不知,修为越高,一旦龙吟之气开始反噬,届时只会更加的要命。 看似的偏爱,看似把最好的尽数给予,实则就是在投毒。 此女一旦筑基,便离死不远了。 除非加入大宗门,主动暴露自身的秘密,否则单凭眼下的那份阵道造诣是不够换来元婴修士的注意的。根本不可能享有一名随叫随到的元婴修士当保姆。 但,此女真要是暴露了身上的秘密,又只会被搜魂,死得更快。 这完全就是个死局。 除非… “前辈在想什么?” 辛如音敏锐的察觉到了韩立眸中的那抹惋惜与复杂。 “辛姑娘,这般舍命一搏,当真值得吗?” “尽人事,听天命吧。倒是拖累了齐大哥,害得他失去了一次宝贵的筑基机会。” 少女苦涩一笑。 她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做法有多么的犯险。 可她还是想要赌上一把。 因为只有先筑基,在雪魄丸耗光之前筑基,才有更多的时间与希望一展所长,从而被某些元婴期老祖看上,也才有机会鱼跃龙门。只可惜,那颗筑基丹并未能帮她一举功成。 换言之,她在数月前的闭关,那场豪赌,她赌输了。 “道友接下来准备如何?” 韩立大致能猜到此女的一些想法跟规划,也从此女这里获益颇多,这才有此一问。 辛如音没急着回到,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大胆求问: “前辈手中可还有多余的筑基丹?” 如果有,她不介意拿出那份传承再赌一把。 韩立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笑开了。 打窝的效果就得是这样。 他就怕辛如音一直清心寡欲无所求。 现在好了。 只要有需求,且是两大需求,加之他的良好口碑。那么有些东西哪怕他不开口,此女自己便会拿出那些东西与他做交易。 这不,上次那颗筑基丹带来的甜头,让这位有点上头了。 “若韩某另有筑基丹,姑娘又准备拿什么东西与我交换?这筑基丹的价值,想来姑娘是知晓的。各国市面上根本求不到,是被各大派垄断的。我能拿出一粒,已经是看在辛姑娘跟齐道友讲诚信的情面上,韩某先前可谓仁至义尽。再想让我拿出一粒,可不好办呐…” 韩立蹙眉为难道。 辛如音闻言见状,却是眼眸一亮。 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还有筑基丹的意思吗?只是说,他跟齐云霄给出的代价尚且不够而已。 “前辈,那座古传送阵若按照这个步骤去修复,定然可以复原。” 辛如音交出了一张图纸跟一枚玉简。 图纸上记载了具体步骤。 玉简则为传音玉简,里边留有辛如音的详细讲解过程。 “另外,前辈需要注意。启动古传送阵传送时,需提供大量的灵力预热才行。若古传送阵所在没有灵脉,也没有灵石原矿脉,那么前辈必须自行提供大量灵气。否则,传送阵会强行抽取周遭的天地灵气,弄出巨大的声响动静。前辈若不想被他人轻易察觉到古传送阵的具体位置,这点当需千万注意。” 这是一份善意的提醒。 韩立同样是个实诚人,当真听进去了: “好,多谢姑娘了,这里是一粒筑基丹。” 他说了是公平交易,就绝对不占人便宜,保证彼此间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而一份古传送阵的修复技术换一粒筑基丹。 也的确都是开开心心的各取所需。 “前辈,若你还能在传送阵的周围布置上好点的禁断阵法,比如这套复原了四成多的颠倒五行阵,理论上也是可以极大程度掩盖超远距离传送时的动静的。” 辛如音笑着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大大的木盒。 盒子内放置了一整套的布阵器具。 “前辈,齐大哥与我既然承诺了前辈会尽可能的补齐这颠倒五行阵,自然会说到做到。只是说,想要更加齐全的阵法,会消耗更多的心神与时间。眼下,妾身与齐大哥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接过装满布阵器具的盒子,韩立亦是感触不已: “姑娘与齐道友果然都是守信之人。” 这套布阵材料,已然是他收获的第三套颠倒五行阵的布阵器材了。 “前辈,这套布阵器具只是上次交易的一部分罢了,算不得什么。对了前辈,你手中可还有上年份的冰山雪莲?若有,晚辈同样可以拿物品交换。” 辛如音再又随口一问。 本来,连她自己都不抱希望,因为她并不认为面前这位能够一连找到三株冰山雪莲。 第一株可以是意外。 第二株可以是运气。 第三株,那就太意外跟太好运了。 可结果,让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韩立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竟真的取出了两瓶多的雪魄丸跟两万灵石: “辛姑娘,灵石是我用来资助两位继续购买材料研究颠倒五行阵的。至于这些雪魄丸,则已经是我身上最后的也是品质最好的阴寒属性灵药了。你自己省着点用吧。有这些丹药配合你筑基,想来,过程不会太麻烦。” 唯一的问题就是,第二颗筑基丹,当真够练气十二层的辛如音迈入筑基期吗? “前辈,这…” “我们虽然以交易的形式互换有无,但相互之间并未坑过对方,勉强算得上贸易伙伴或者说普通朋友了。韩某对辛姑娘你还有齐道友一直以来都很是满意,这里,自然不想失去道友这位潜力巨大的阵道天才当朋友。因此,在能力范围内,能帮到你们一点,韩某都是不会吝啬的。” 雪魄丸固然珍贵,却哪有辛如音真心实意的帮助来得更有性价比? “前辈…” “无需多言,先筑基吧。以道友练气十二层的修为,再精雕细琢的多打磨两年,当有很大把握顺利筑基才是。” “多谢前辈。” … 得了古传送阵的修复技术与新的一套阵法后,韩立并没有急着回返山门,而是前往了传送阵所在的边陲矿洞区域。 矿洞位置距离姜国跟越国的边境线其实不太远,相隔了三千多里而已。 这个距离,完全处在魔道六宗的那些奇袭小队的有效打击范围内。 “此地不出两个月就会遭受袭击,是时候布置一些手段隐藏这座矿洞了。” 旋即,他取出了一张张土墙符跟硬化符,顺带自己也施展起了土墙术跟硬化术。将古传送阵所在的岩洞无死角的加固了一遍,并堵上了出口。 刚到手的颠倒五行阵也耗时两天、认真布置。 再然后就是古传送阵的修复工作。 事先准备的元玉等材料也有了用武之地。 正好用来修复这座传送阵的受损一角。 完事,这才从预留的一个小角落施展土遁离去。待退出了这座矿洞后,又把缺口堵上。 他就不信了,宣乐吕天蒙等人还能寻到此地? 回到山门。 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 这时,前方战事越来越吃紧。 哪怕红拂师父都不得不出关上前线主持大局了。 没办法,陈老祖跟丰师叔在越发焦灼的金鼓原战场上同样负伤,虽然不是什么重伤,却也不合适再挂帅了。 李师叔修为太低,太年轻了,只是一名结丹初期。结丹初期打打下手还行,挂帅就是在丢己方的士气。会让人家魔道之人以为黄枫谷无人了。 七大派,眼下就掩月宗、黄枫谷、灵兽山、以及化刀坞的四位是结丹后期。 其余三家,仍旧只有结丹中期挂帅。 因此,红拂师父前往前线,很快打响了名声,也打出了黄枫谷的气势。 “师父,为什么不唤我上前线?以我的傀儡部队,对付三两名筑基后期还是绰绰有余的。” 韩立摘下洞府前漂浮的一枚传音符,轻叹了一声。 算了。 既然师父不安排他,那他自己找点事情做好了。 当即前往百机堂,查阅起了宗门最近的驻守任务。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任务榜角落处的一个任务,任务点距离越国京城“越京”只有千余里。 任务目的:查明半月前,宗门筑基初期修士令狐昊的失踪原因。 任务时限:两个月。 时限内完成任务,可向令狐家领取三颗中品灵石… 令狐昊所在,是一处小型矿洞。 可令狐昊已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半个月了。 这种非战场减员还是让令狐家有些恼火的。 当真是魔道一来,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偷摸着对七派的筑基期动手了?何况还是对令狐家的人下黑手。 “不管是不是我猜的那般,这个行动还算灵活的任务,可以接。” … 三天后。 越国皇都,韩立不请自来。 第一时间,他倒并没有去寻越皇的麻烦,而是先寻找起了萧翠儿爷孙俩的踪迹。 早些年,他便在百机堂发布了任务,让门中弟子前往所谓的封河涧萧家看看。结果任务被人接了两次后,都说那所谓的封河涧萧家根本就不存在。 因此,他只能亲自来越京碰碰运气了。 (本章完) 第98章 化形大妖的遗留,梅开二度的暴富 萧翠儿爷孙俩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家在东城区,西城区也有一间老房子。 且家中只有爷孙两人。 一个七老八十。 另一个十三四岁。 此外,少女的姓名是清楚的。 有这么多准确信息作为参考,只要萧翠儿爷孙俩此时就在越京,他就不信自己找不到。 数百万人口的越京,户部,旗下的衙门,韩立隐身术进入。 见了这里的官员一面,毒药喂下,展示了一下修仙者的手段令其惊惧;随后请人办事,承诺事成之后赠予一粒延年益寿的丹药。一根大棒跟一颗甜枣,当即令人心服口服。 一下午的折腾,衙门跑腿的就寻到了萧振跟萧翠儿爷孙俩的住所。 然后,官员被请到越京百十里外一座小型迷踪阵内喝茶。 韩立则抓了个时间差,寻上了萧家爷孙。 “找到了。” 只一眼,他就确定自己找对了人。 只因为他从二人身上感受到了极其隐晦的灵力波动。 这是修仙者才有的。 没时间东拉西扯,他直接现身,并开门见山的表露了目的: “两位道友,你们身上的敛息秘术很是不错,可否与韩某做个交易?” … 半个时辰后,韩立满意的从萧家小院走出。 此时,他的手里已然多出了一本有些发黑的黄皮书,是一本无名道书。 一看这书,就知是年代久远的古物。 黄皮发黑,便是时间的痕迹。 此书乃是用特殊的妖兽皮革制作,手指摸着,触感依旧平滑细腻,很是坚韧。也是因为特殊的制作手法跟炼制材料的不一般,这本道书才能存在至今。 “这材质……当是五级以上的妖兽皮革!” 韩立给出了推测。 以他如今的阅历跟见识,稍加分辨还是做得到的。 道书上,满是他看不懂的古怪符号。 那其实是高阶妖族专用的妖族文字。 不过。 在无名道书最后两页,他发现了人为添加上去的一套无名口诀。 这套口诀所用的文字他倒是不陌生,乃是修仙界较为常用的一种古文符号,也正因此,萧翠儿爷孙俩能看懂,他同样能研究学习。 几天后。 一老一少一青年…三人来到了越国西南部允州的一片无名荒山当中。 在爷孙俩的带领下,韩立瞧见了一块被植被遮掩的山壁。 山壁上,貌似镶嵌了一块大石。 此地是一座数百丈大山的山脚下,荒草丛生,人迹罕至。爷孙俩当年能找到这地方,也是机缘巧合。 “前辈,便是这里了。” 老头萧振指了指那块长满了青苔的那块山壁,那其实是一块堵路的大石: “三年前,老朽跟这丫头便是入山采药、途径了此地,当时是夜间,我爷孙又一路翻山越岭,于是便进入了这块大石后的山洞内暂住一晚,顺带恢复法力跟体内。也是那会儿,好巧不巧的在山洞角落里发现了那本无名道书。” 老者一五一十的道出了当年得到无名敛息秘诀的经过。 小命在别人手里,此时,哪里敢耍什么小聪明? 饶是古灵精怪的萧翠儿,都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生怕触怒了面前这位深不可测、难以揣摩心思的前辈高人。 韩立本准备取出银辉剑破开大石,不过想了想后,干脆伸出手,用法力吸住大石随即奋力一拔。 下一刻。 丈许直径的大石就被他轻轻松松从山壁上抠了下来。 露出了大石后的一个山洞。 这一幕,惊呆了爷孙俩。 当年,他们爷孙可是铆足了功夫、颇废了一番法力手段才挪移来这么一块大石堵住洞口,没想到,眼前的前辈只是凭借肉身气力便做到了。 等闲的修仙者有这身体魄气力?简直比得上那些顶阶妖兽了。 爷孙俩瞧得心惊肉跳的,对于韩立的敬畏又添三分。 “这块大石是你们弄来的?” 韩立眯眼问道。 “是的前辈,这山洞其实有那么深。” 爷孙赶忙点头。 大石上长满了青苔,又被植被覆盖,哪怕修仙者从这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这才保住了此地的秘密。 进入山洞,并重新将大石镶嵌在山壁上之后。 韩立这才目视前方: “带路。” 这话让爷孙俩内心一沉。 不过下一刻,十几道傀儡出现,将三人护在了中央。 这一出,又让爷孙俩内心一暖。 顺着山洞通道深入,走了二三十丈,三人很快来到了一处曾经的野兽巢穴。 这处巢穴有着五六丈之大,显然不是野兽挖出来的。 这里还有依稀的白骨碎渣。 “当年,这座山洞内有头大黑熊栖息,我只得将之斩杀…” 老者陪笑道。 韩立颔首,算是回应。 随后,左右走动了一下,却并未有什么发现。山洞就这么大,几丈空间,眼前已经到头了。 “你们当年可还有别的什么发现?” 韩立转头问道。 萧翠儿想张口吱声,却被老者抢先不着痕迹的打断了: “前辈,我爷孙二人几年前就是在那个角落捡到的无名道书,其余的……就没什么发现了。” 萧振来到山洞一侧,指了指一块脸盆大的碎石的正后方。 “是吗?” 韩立没多说什么,而是接连朝着洞窟的一处处角落激射出丈许长的青元剑芒,将山壁贯穿出了一个个丈许深的窟窿。却就在众多的青元剑芒中,有两处紧挨的石壁不仅没有被剑芒洞穿,反而反弹了那两道剑芒。 见此,韩立不慌反喜。 萧家老者见状,身形微微一颤,浑身都绷紧了。 因为那片区域,恰好是他所指位置的反方向。 小姑娘萧翠儿这边,亦是轻咬嘴唇。 韩立这时,突然转头看向老者萧振,淡淡开口: “我知道你吃过的盐比你家孙女吃过的饭还多,可有的时候,耍小聪明就是自作聪明,这种自以为是最是令人讨厌。一旦惹得他人不喜,你是没法想象后果的。” 他知道萧家老头很是不忿,愤恨他截胡了爷孙俩的机缘。 也知道萧家老头是想把此地的秘密留给孙女萧翠儿,希望孙女未来修为有成后回返此地,找到此地真正的机缘。说不定凭借那份机缘能结丹? 未来,没权没势没背景的萧翠儿之所以能结丹,一方面是靠了马老头上百年积攒下的家底,另一方面是自身的根基扎实,而最重要的因素也确实是凭借了此地收获的一桩大机缘。 “前辈,小老儿…” 萧姓老者紧张的讷讷不敢言。 “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可有些人却未必能理解与接受。” 韩立丢下这话,随即往两人额头各贴了一张定身符跟定神符,限制了身体法力也限制了神识。转头再又把人丢去了洞口位置,并召出灵兽袋内的青玉螳螂跟冰火狼看守二人: “他俩如果再敢搞些小动作……杀了吧。” 两头灵兽闻言,一个敲了敲那对锋利刀足,另一个冷冷的瞥了二人一眼。 这一幕,吓得萧家爷孙浑身一颤,内心拔凉拔凉的。 … 山洞内,韩立这边。 他已经召出了四级巨虎傀儡。 一发炙热光束配合两把半月弯刀,对着青元剑芒没能破防的那片山壁便是狂轰滥砍。 不一会儿,一道无形的屏障便被打出了虚空褶皱。 韩立见状,眼眸一亮。 撒出了大量的隔音符隔绝山洞内的动静。 旋即又召出了几头3级巨狼傀儡配合攻击。 此外,他自己也使用出了巨剑术,将数十道青元剑芒凝聚一起激射了出去。因为蓄力足够,这一击的威能可堪比寻常中级中阶的攻击类术法。 “轰轰轰…” 终于,在他持续的火力爆轰下,一道无形的屏障被他轰开了缺口,紧跟着再接再厉,愣是将口子快速的撕裂放大。 “这禁制…好强。” “哪怕换成那些筑基后期的修士,如果不全力催动攻击类的符宝,都没法撕开出这么一道口子吧?” 伴随缺口的增大,那片区域原本呈现的坚硬山壁也悄然变成了一个丈许宽的洞口,露出了其后的一条幽深通道。 一股磅礴的灵力潮汐从中宣泄而出,让韩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灵晕”。 有些被过于精纯的灵气洗礼与滋养到的错觉。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精纯的灵气?” 虽然不明白原由,但他还是赶忙安排了几只体格娇小很多的2级傀儡兽往通道深处摸索而去,自己则在挥手间收了三四级傀儡钻进了通道,并反手便用土墙术暂时封堵了通道口。 紧接着,神识往里探去,快速往更深处延展。他立马注意到了这条通道是旋转着往地下去的,四周墙壁上还都刻上了古怪的妖族禁制符文。 通道一直延展到数里之外。 这才发现,尽头处是一座更大的洞窟。 这座洞窟有着百十丈之巨。 四周也都刻满了禁制符文。 那些符文跟无名道书上的妖族文字非常相似。 而在洞窟的中央,盘坐着一头巨大的妖禽: “化形大妖?” 仅仅从气息,他便判断出了这头死亡多年的妖禽身前是什么等级的妖修。 妖禽如今,只剩骸骨。 一条翅膀还是折断的,身前定然受了极重的伤势。 此外,有些骨头区域还是发黑的,黑的异样,大概率是中了某种难以根除的剧毒。犹如附骨之疽的剧毒。 或许,要了这头化形大妖性命的,不是断翅的重伤,而是那身剧毒。 再然后,韩立瞧见了大妖身下的一枚打开的储物袋。 储物袋周围,洒落了各种物件,灵石都堆成了一座小山,少说也有十几万,而且不乏中品的。 存放了未知事物的法器玉盒玉瓶亦是不少,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那些瓶瓶罐罐内里边明明装着难得一见的珍宝,可从外看去,只像是一堆破烂。 他甚至还看到了十几颗高阶妖兽的内丹。 可惜,因为掉落在地,保存方式不够妥善,导致常年的精气流失,如今早变得黯淡无光了。 倒是那些妖丹附近的土地,长着一株株的灵草,共二十多株。每一株都充满了灵力与生机,让一路无惊无险进入洞窟的韩立见了都啧啧称奇: “千年灵草!” “这地方居然有这么多的千年灵草?” 可一番查探后,他便明白原由了。 原来,是这头妖修死前打开了一份份的珍藏,想着寻找解毒之法。期间,许多不属于天南的灵药掉落在地,被当垃圾一样的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一颗颗外海的高阶妖丹也掉落在地,还有便是侧边堪称一座小山的大堆灵石。 正常来说。 这些掉落在地没能好好保存的灵草很快会枯死。 可妖修多半没撑住先死了。 一身的血液流出后,汇聚成了湖泊。这些血液虽然带着些许毒性,却并未完全毒害了这里所有的灵药,其中一些非但没被毒死,反而得到了莫大的滋养幸存了下来。 另有一些没沾染到毒血的,也活下来了部分。 不仅如此,十几颗高阶妖丹内散发的精气以及妖修本身的那颗8级妖丹散发出的磅礴精气,也属于大补之物,提供了灵草生长所需的灵气。 关键是,这座封禁禁制很好的封禁了此地,让灵气没有流失。 先前在洞口处遭受的那股灵气潮汐便是由此而来。 于是。 从妖修储物袋内散落在地的大量珍贵灵草虽然死亡了许多许多,委实可惜,却也存活了一些。 也就是眼前的二十几株。 且得到此地封闭灵气的多年滋养,纷纷长成了千年灵药。 这就是韩立根据现场痕迹做出的推测。 谨慎再三,他果断带着法器手套跟披风躲在一边,避免沾染妖修遗骸身上的那种黑斑剧毒。 能毒杀化形妖修的毒,绝对不是他能触碰的。 转而,借助人形傀儡,他连着土壤跟灵草一起采集。 并用大容量储物袋收取了那座小山般的灵石。 “归属于苍蓝天空的巨禽,却埋骨在了暗不见天日的地下,这位乱星海的妖修前辈,你还真是够倒霉的,飞哪不好,偏偏飞来内卷极其严重的天南…”这具染了特殊毒素的妖禽骸骨,他现在最好还是别去胡乱触碰。 “十几颗高阶妖丹,起码都是六级乃至七级妖兽的内丹,还有一颗至少是八级化形妖修的内丹!”可惜,其内精气几乎流失殆尽,已经不堪一用了。 他估测错误的是,这里并不止一颗八级妖丹,而是…两颗。 “两件人族修士的法宝…” 一个满是古朴花纹的瓶子,一个三足两耳的青铜圆鼎。 又都因为保存的方式不妥,加之缺少了结丹期乃至元婴期的法力跟丹火婴火的滋养,使得灵性大量流失。如今,怕是不比那些刚炼制而出尚未温养多少年的普通法宝厉害多少。 “灵药二十三株,小半带有了毒性,还有一半不认识,不知药性…”慎用。 反正带毒的八九株,他继续留在的此地,压根没去动。 “下品灵石十二万,中品灵石三万。”这头妖禽,必定是一尊堪比人族元婴修士的化形大妖。 至于具体是八级的还是九级的? 就不得而知了。 “其余零零总总的东西若干…”价值也绝对不小。 韩立越是搜刮,越是呼吸急促。 只有穷过,才知道这笔财富意味着什么。 “原著的萧翠儿之所以能结丹,便是因为此地的这份机缘了。前世,我留下这道伏笔,今生,倒是自己先用上了。” 这事挺令他唏嘘的。 … 收走所有无毒的,留下所有带毒的,韩立准备重新封好洞口。 有意思的是,先前破开的透明禁制,此时正在一点点的恢复。 相信再过一段时间,禁制便会自行恢复如初。 瞧见这一幕,他停下了脚步。待思量了一阵后,他做出决定,干脆在远离妖禽骸骨的通道内开始了闭关,开始了苦修。这里的灵气环境因为十数颗妖丹泄露的精气,变得充盈无比。在这里修炼,即便赶不上高阶修士的法力灌顶,却也差不了太多。 萧翠儿爷孙俩,则在通道外的小洞窟内凑合着修行。 反正他不着急,任务期限是两个月,以他的身份,稍晚几天回去也无伤大雅。 若不是考虑到红拂师父跟董萱儿的感受,他甚至都不想再回黄枫谷了。 “不行,不能意气用事。” “灵眼之泉跟血色禁地都还有机缘等着我。” “拿了东西再走不迟。” …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 洞窟中的韩立睁开了眼睛。 接连的几颗珍品丹药辅以此地灵气,他的修为突飞猛进,眼看着距离筑基中期顶峰都不是太远了: “在这种灵气异常精纯的环境下辅以珍品丹药修炼,效果居然比在灵泉洞府磕药还要快两倍?” 换言之,这地方的精纯灵气对筑基中期的效果,是珍品灵药的三倍。 且这处化形妖修的坐化之地还因为奇特的禁制能够封锁住内中的灵气,防止了高阶妖丹当中逸散出的那些精纯灵气被稀释到外界天地。 这更使得,此地已然成了一块难得的宝地,恐怕不差那些大宗门催生嫡系结丹期的传承宝地了。 据董萱儿透露,黄枫谷便有一处类似的传承宝地。 是黄枫谷的三位元婴先辈开辟的。 是那三位的坐化之地。 也是许多结丹期的最终沉寂之地。 只不过,那处传承宝地基本只对令狐家、陈家、雷家三大家族的优秀仙苗开放,是帮助那些仙苗凝结金丹用的。 而这也是宗门三大家族始终长盛不衰的一大原因。 三大家族的荣光延续几千年了,代代都有结丹修士。多的时候甚至同时存在五六名结丹期。 当然了,哪怕三大家族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传承宝地的。入内的最低标准有二:一个是,一百二十岁之前达到假丹之境。另一个是,灵根资质至少得是双灵根或者特殊体质。 三灵根不配入内。 如此严苛的条件,使得家族每百年可能才十余人有那资格。 然而十余人甚至二三十人前往尝试,却未必有一人能侥幸结丹。 结丹的难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若我能在此地多待一段时间,想来要不了一年就能迈入筑基后期…” 但他不可能在外滞留这么久。 单单局势不允许。 红缨山一脉的筑基期现在尚未上战场,不代表以后也能稳在后方。 思索了一阵,韩立离开那片空间来到了外界,交给了萧翠儿爷孙俩一枚身份令牌。 “前辈,你这是?” 萧振错愕道。 韩立则递出了四件上阶法器跟两件顶阶法器以及几颗中品灵石笑着道: “此番,我获益良多,便也送你孙女一场机缘好了。” “送翠儿一场机缘?” 老者眨了眨眼,有些狐疑,却又暗暗期待。 韩立则继续道: “先自我介绍一下,韩某乃太岳山黄枫谷结丹后期修士红拂仙子门下四弟子,给你的这枚令牌是韩某的身份令牌。你爷孙二人持着这枚令牌可以前往黄枫谷,只说是我引荐,即可入门。拜入黄枫谷后,先前往掌门议事大殿拜见钟灵道掌门,请求见我红缨山一脉的董萱儿师姐,将我的大致情况告知于她,无需保留什么。” “她若追问,就说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宗,说此地是我的一桩造化,请求她多替我争取一些时间。” “至于其余人若打听我的消息?你们一概用我不愿透露行踪为借口搪塞掉即可。” “待见到我董萱儿师姐后,你再请求她带你们前往灵药园马师兄那里拜师…” 韩立道出了自己的意图。 早几年,他为了提升炼丹术,没少拜访那位心地不错的马师兄。 从那位的私人药园里,他采购了不少的炼丹灵药。 单单数千灵石的交情,想来就足够萧翠儿获得一张拜师入场券了。加上此女双灵根的小天才属性,孤独大半生的马师兄多半不介意留个古灵精怪的徒弟。 如此,也算还原了萧翠儿在原轨迹的故事线,甚至提前了一年多拜入马师兄门下。 而提前入门能获得的好处只会更多。 且他安排萧翠儿加入黄枫谷,目的并不单纯。 “马师兄,当你发现效力了百多年的宗门要断臂求生舍弃你之时,你还会留在黄枫谷吗?” 放走爷孙俩后,韩立继续闭关。 现在每提升一点修为,都是在增加后续方案的抗风险能力。 于是。 转眼又是大半年。 期间,没人来打扰他。 他的修为则在一边狂嗑珍品丹药一边汲取此地精纯灵气的助力下,水到渠成的跨过了筑基中期顶峰的瓶颈,顺利迈入了筑基后期! 出关。 直奔越国皇城,越京。 … 几天后,他重返越京。 不过,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直闯皇宫,而是按照事先规划好的策略,特意花了一天时间在京城外某片荒野山谷内布置了一座颠倒五行阵。三成版的。 然后这才来到了馨王府,以仙人手段在王爷面前秀了一手。 来了一波打草惊蛇。 于是,当天夜里,馨王府的小王爷跟王府总管就偷摸着离开了王府。 说是偷偷摸摸,其实很有些刻意引诱他的意思。 “鱼儿上钩了。” 一间厢房内,韩立睁眼喃喃道。 神识追着二人飞遁远去,等快要脱离感应的范围时,他这才从床榻上起身,来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就是不知,这次上钩的鱼,是铁罗,还是青纹等别的血侍?” 韩立跃出窗户,飞空而起,跟了上去。 离开皇城,来到了城外一座荒山上的荒废道观处。 只一眼,就看到了道观周围萦绕的异常灵气波动。 他毕竟跟着辛如音学了一段时间的阵道,对于许多阵法都有研究涉猎。何况荒山道观处的这个小型阵法只是一个很粗浅的落石阵罢了。但凡在宗门混迹三五年,都不会被这种阵法迷惑。 这是一种最简单的土属性阵法。 连新晋筑基修士所得的那套小型迷踪阵都比不上。 当然。 这种阵法对付不了他,也难以对付稍有见识的宗门修士,却能让散修跟练气期大感棘手。 “那就让我看看,到底钓上了怎样的大鱼…” 韩立始终维持着无名敛息口诀,使得自身真实修为不显,只让人误以为是一名寻常的筑基修士。 哪怕这会儿,都召出三十几只2级傀儡动手了,依旧隐藏了气机波动。 数十颗灵力光弹从傀儡兽们口中喷出,另有好几道碗口粗的光柱直直射向荒山道观所在。 眼看大量光柱跟灵力光弹便要将破道观淹没,道观上方,突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巨大光幕。光幕呈现半球形,散发着淡淡的黄光,刚好将破败道观护在其中。 下一刻,轰轰轰的轰击声连片爆响,土黄色光幕颤抖不已,犹如平静湖面被陡然到来的狂风暴雨摧残。只支撑了片刻就在一阵清脆的破裂声中崩溃了。 这个低阶的落石阵,当即烟消云散。 阵法消散,其内却不见人影。 韩立也没有再多瞧道观一眼,而是转头看向了百十丈外的一处崖壁顶端。 那里,飞起了数十道人影。 人人身穿血红色衣衫。 其中,小王爷跟王府总管都在其中,另有一名光头无眉的精壮大汉。 “居然只来了最是皮糙肉厚的铁罗,没来其他的血侍?” 韩立小小的遗憾了一下。 至于三四十名黑煞教的喽啰,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下一刻,他收了傀儡转身便跑。 没错。 他跑了。 引得黑煞教的十多人紧追不舍。 四大血侍之一的铁罗追得最是卖力。 “发现了我黑煞教的秘密你还想走掉?” 精壮大汉冷哼一声。 突然施展了某种秘术,速度陡增三分,居然能够跟故意放慢了些速度的韩立近乎持平。 很快,一追一逃远离了这片区域,来到了几十里外的另一片山谷。 韩立一头扎下。 铁罗紧随其后。 一陷入颠倒五行阵,精壮大汉就暗道一声糟糕。想要强行从里边破阵,结果毫无效用。 待韩立出手,只是十几息的短暂交锋,铁罗就遍体鳞伤。 “你不是普通的筑基期,你竟是筑基后期的高手?而且你的这些傀儡…” 大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内心已然生出了相当不妙的感觉: “你,你到底何方神圣?” “别拖延时间了,拿出底牌吧,不然你没机会的。” 韩立淡淡道。 他的身周,三十多只傀儡。 其中最亮眼的无疑是那头数丈之巨的4级巨虎傀儡。 其余的,也无一例外都是3级的巨狼傀儡。 大汉闻言,狂吼一声,身上的血色光华陡然大盛,一下子将之笼罩了浓稠的血芒当中。血芒开始收缩后,快速形成了一个两三丈高的巨大血色光团漂浮在半空中,宛如一颗血色的巨茧。 瞧见铁罗拿出底牌煞妖化,韩立则取出了银辉剑、半月弯刀等极品顶阶法器喃喃道: “先试试银辉剑的锋利度…” 一剑下去,血色光团少了一角。 有效。 光团内,正进行着煞妖化的精壮大汉留意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瞪出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一旦开始煞妖化,哪怕筑基后期的攻击力都难以强行摧毁血茧,一件顶阶法器怎么可能做到? 除非,是大幅提升了锋利度的极品法器。 难道这把银色宝剑是一把极品顶阶法器? 韩立这里,再一剑下去。 发现剑锋可以深入血色光团七八尺,但随后便有些后继乏力了。而这点深度是伤不到血茧深处的大汉的。且若是收回了银辉剑再祭出,之前破开的血茧口子又会在飞剑脱离血色光团时重新合拢。 大汉见状,也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他现在的状态很是微妙。 属于高防零攻。 在完成煞妖化之前,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所幸,血茧足够的坚挺,当能坚持到他完成煞妖化。最不济,撑到他完成一半的煞妖化,转而找回一定的行动能力也好。 “看来,银辉剑虽然可以破防,却无法将血茧爽快的一劈两半。啧,这煞妖化过程形成的巨茧,防御力挺不错的嘛。” 他当即收了银辉剑,改用半月双刀。 这对由4级顶阶妖兽金背妖螂的刀足结合了极品法宝五金炼制成的双刀打着旋的飞出,绕着血茧转了一圈,一颗脑袋跟半截身子便掉落在地。 血色光茧也飞速暗淡,消失。 前一秒还松了口气的铁罗,下一秒在不可思议中迅速断了气。 半月双刀的威力可想而知了。 “这么锋利?” 连韩立这个法器催动者都感到了几分意外。 “可我还没尝试巨虎傀儡的大致威力跟金丹催动法宝能爆发的威能呢…” 这四大血侍中最肉的铁罗,也没想象中那么的皮糙肉厚嘛。 … 干掉铁罗后,他摘下了对方腰间的储物袋。 “几百块灵石?价值千多块灵石的物资?” 真穷啊。 他就没见过这么穷的筑基修士。 随后,又从铁罗的体内摘出了一颗珠子。 这并非结丹修士的金丹,而是“血凝五行丹”。 是修炼了“煞妖决”的修士在体内凝练出的类似妖兽内丹的东西。 凭借这种类似妖丹的血凝五行丹,黑煞教的四大血侍哪怕没有服下筑基丹也能迈入筑基期。 优点是:修炼速度奇快,不管是三灵根还是伪灵根的废柴,都能拥有堪比天灵根的修行速度,是拔苗助长的上佳修行之法。此外,无需筑基丹辅助即可筑基,获得与筑基修士一样的寿元。甚至拥有煞妖化等爆种手段。 比如:铁罗的超强气力,吴九指的超快速度,冰妖的冰系手段,青纹堪比极品顶阶法器的木盾。 最后。 五种血凝五行丹若能合一,还能有三分之一的机率凝结出一枚煞丹,俗称“伪金丹”。 煞丹刚成之时,论威力稍有不及真正的金丹。 但也没有相差太远。 完全可以比肩寻常的结丹初期修士。 且同样拥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唯二的缺点,就是容易被妖煞之气侵蚀进而逐渐失去神志变得反应迟钝,变得蠢笨。从人类智慧趋向于同阶妖兽。其二就是无法再提升修为。不过,这俩缺点又被配套的身外化身秘术完美弥补了。 “铁子,这一世,你还要凝结那煞丹吗?” … 离开阵法,将追上来的十多名黑煞教小喽啰一并收拾了,免得有不长眼的跑回去通风报信。 这期间,他通过几个暂时的活口,特别是那位小王爷之口,了解了一下皇宫的大致情况。 随后,脱去外衣,换上了一件合身的小喽啰衣服。 还别说,这黑煞教的血红色衣衫穿在身上后,不是反派都像反派了。 哪怕他这个面相憨厚的都不例外。 下一步:潜入。 引蛇出洞后,原先还算稳固的防御体系便有了破绽,他就可以伪装潜入直捣黄龙了。 按照越国七派一直以来的规定,七派修士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入皇宫,不得干涉凡俗界的运转,否则严惩不贷。这也使得,越国皇宫不知不觉沦为了黑煞教最好最隐蔽的窝点。 黑煞教,不知安稳发展了几年,连青纹吴九指这种曾经的练气九层小散修都筑基了。 起初,潜入的非常顺利。 第一关的看守冰妖根本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其余小喽啰也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一路上遇到的黑煞教成员,基本也没谁怀疑他。 直到靠近皇帝寝宫,他被一道身影叫住了。 “站住,那边的禁地是你一个三级成员可以靠近的吗?” 可以说,他运气不好。 也可以说,拦他路的这人,运气不太好。 “吴九指,何必呢?” “你是谁?” (本章完) 第99章 闯皇宫,拿越皇,得分身,上前线 回应“叶蛇”吴九指的,是罗烟御风步辅以踏云靴的飞速斩击。 直捣黄龙不成,那就斩其羽翼,尽可能的逐个击破。 身形如风,快如鬼魅。 宝剑出鞘,剑出惊鸿。 “什么?!” 好快! 四大血侍之中,以速度与反应著称的叶蛇,在失了先机的瞬间,便吃了一个大亏。 一条手臂当场掉落。 “怎么可能?我的手臂可是经过千锤百炼,哪怕没有煞妖化也不比普通的顶阶法器差多少了!什么法器能斩断我的手臂?” 然而韩立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法器,而是……绿煌剑! 是还没有动用结丹之力加持、只是筑基后期法力加持下的绿煌剑。 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法宝。 “没能直接腰斩吗?你的反应果然很快。” 撑起青元剑盾并完全铺开神识的韩立眯眼道。 要知道,他如今可是五感更加敏锐的筑基后期,且修炼了高阶飞行符对应的飞行术,并将之融进了罗烟御风步当中,使得自身的奔行速度比同期的原身快多了。换言之,比面前的吴九指也要快很多。可就是这样,对方依旧凭借超敏锐的反应躲开了致命一斩。 “筑基…后期?” “滴答滴答…” 吴九指断臂处的伤口在滴落鲜血。 韩立手中的绿煌剑也在滴落鲜血。 两人视线交错,前者一个激灵、随即飞快往后倒退,速度快到眨眼消失不见,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且这种速度还是尚未完成煞妖化之前的展现。 更有意思的是,吴九指打出一道传音符后便环绕在这处皇宫花园开始绕圈圈。 韩立见此,挑了挑眉: “居然不逃?” 反在这里展示速度与灵巧? 这是想把他拖在这,以便此后的黑煞教教众群起围攻吗?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韩立的嘴角微微勾起。 一把甩去了剑锋上的血渍,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只听周围尖啸的空气摩擦声。 两人都以超过了两百尺每秒的速度在小小的皇宫花园内展示自己的速度与灵巧。 这虽然比不上极限的御器飞行速度,却同样相当之夸张了,毕竟是小范围空间内的闪转腾挪。稍不留神,便是性命不保。 双方你逃我追,你追我赶,逐渐的,吴九指惊骇的发现,哪怕他拿出了全部的速度,依旧被面前之人碾压一个层次。 “不可能!” 他可是从没在速度上败过。 就跟铁罗从没在力气上败过一样。 消失的韩立当先停下脚步,现出了身形。 右手绿煌剑的剑锋上,又沾染上了鲜血。 对面,一道身上多达三处深可见骨之伤的身影,则狼狈踉跄的凭空出现,跟着摔倒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那一片区域,不知何时已经洒下了许多的血珠,更有密密麻麻的许多血红脚印。 吴九指单臂支撑起身体想要起身,抬头间,再次对上了韩立淡然的视线。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认识我?” 曾经的少年,如今的青年,声音干涩的问道。 他曾经,只是一个小散修罢了。他加入黑煞教之后,也是深入浅出,可从未结识过教外别的筑基期。这人怎么认识他的?还一副很熟的样子。 韩立闻言,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开口调侃: “别装了,你没那么脆弱,拿出底牌吧,不然恐怕拖延不到青纹等人到来了。” 说着,便大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了吴九指激烈的心跳上。 青年也不装了,麻利的翻身而起,身上血光大盛。 这是要进入煞妖化的节奏。 在煞妖化的过程中,血茧可以提供极其强劲的防御作用。等煞妖化结束,他的速度敏捷还能大增,他的双手比之普通的顶阶法器都要坚硬,他能更强。 “还真煞妖化啊?” 韩立笑了。 一闪上前,剑光划过,看似凝厚的血色光团不比纸糊的厚多少。 几剑唰唰唰,脑袋三肢接连分家。 吴九指只能在瞠目结舌的惊恐悔恨中死不瞑目: “不…” 奈何剑光太快,他的求饶太晚,援军来得更晚。 韩立这里,则着实是个实诚人,直到这时,总算回答了对方起先的那个问题: “十余年前的太南小会,我远远见过你跟青纹等人一面。所以,我认识你,记得你的这张脸。” 听到这个解释的吴九指,元神彻底溃散。 勉强也能安息了…吧。 四大血侍,再折一人。 如此。 黑煞教皇宫总部,就只剩越皇、越皇的筑基后期分身、以及青纹跟冰妖四大筑基期,还有便是百十名黑煞教的练气期小精锐了。 “胜负的天平,应该又往我这边倾斜了一点。” 韩立看向小院外的半空,嘴唇微动,嘴角喃喃。 … “嗖嗖嗖…” 接连的破空声传来。 数十道御剑飞遁的身影出现在了这处紧挨皇帝寝宫的小院半空。 那是数十名黑煞教的精锐。 修为最次都是练气十二层。 修为最高的两人分别是青纹跟冰妖,为筑基期。 据说,在四大血侍之外,另有五名筑基修士作为黑煞教的坛主。只不过,这五人不在越京,而是暗暗活跃于越京之外的五大城池,为教内抓捕越国的散修跟小家族修士,为教主修炼魔功提供养料。 “叶蛇,败了?” “九指…死了?” 冰妖与青纹完全是两个反应。 一个诧异错愕。 另一个是愤怒悲伤。 “宰了这人,困住他,教主立马便到。” 青纹恨声道。 数十息后,韩立丢下两条死狗,从冰妖、吴九指、青纹身上取出三颗不同色泽的珠子,随即迈步往皇帝寝宫而去。 那里,黑煞教的精锐教众也有一些。 不过,在他的半月双刀下,全都不堪一击。 “外边是谁?是来救朕的七派仙师吗?朕可把你们盼来了。” 越皇寝宫内,传出了激动的声音。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道血袍身影带着磅礴的气势飞蹿而来。一身衣袍猎猎作响,遁术不可谓不快。其修为已然达到了筑基后期,且距离筑基后期顶峰的假丹之境都不远了。 “是教主…” “教主来了。” “不用再怕这人了。” 护在皇帝寝宫外的残余黑煞教教众惊喜道。 血袍身影那边,人未至、声先到,尖着个嗓子就冷声吩咐: “速速抓住越皇。这人若是七派修士,那么越皇一旦死在这里,他便难辞其咎。” 寝宫内,中年越皇听了这话,顿时惊慌起来:“七派的仙师,快,快速速救朕…” 声音焦急,满是颤抖。 韩立这边,暗暗的撇了撇嘴: “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如此套路,目的不言而喻。 就是想要骗他去营救越皇。 再然后,大意之下被隐藏了修为的越皇偷袭。 可惜,他动都没动一下。 “咦?怎么回事?这个筑基修士怎的不为所动?难道不是七大派的?” 寝宫内,已然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越皇,大为疑惑。 其体内极其浑厚的法力引而不发,只等瞬间的倾斜。 原来,这个所谓的黑煞教,真正的教主并非赶来的那个筑基后期的血袍太监。而是看似普通人一个的越皇。 越皇,在明面上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越国皇室,一些蝼蚁般的凡人,之所以能够统治十万里疆域的越国凡俗界,全靠七大派的支持。需要承担的代价则是:皇室一脉不能修仙。 哪怕出了灵根优异的皇亲国戚,也不能修仙。 所以,当拥有灵根并且还是双灵根资质的越皇诞生,他如何能够甘心? 更别说他手里还有代代相传的先祖留下的那枚充满奇迹的储物袋了。 这也更加的令他不甘心了。 于是,搞出了黑煞教。 并借助储物袋内那部玄奇功法记载的诡异秘术隐藏了自身修为。 让结丹期之下的修士根本看不出他的根脚。 这也瞒过了七大派每隔十年来此一查的筑基修士团队。 如此,争取了许多偷摸发育的时间。 毕竟七大派的那些结丹期高人可不会没事往皇城溜达,只要深居简出躲在皇宫哪也别去,他暴露的概率就不大。 可为什么外边的筑基修士不为所动? 难道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妥? 不应该呀。 韩立这边,也是看不出越皇深浅的。 玄阴经残本自带的特殊隐藏法门很是奇特。 但,却并不妨碍他知晓越皇的一些底细。 “该结束了。” 他缩在衣袖内的右手动了一下。 绢帕法宝残片遮掩下的无形针符宝,悄然消失。 这枚透明得根本无法用肉眼看到也难以用神识捕捉的奇特符宝,他早酝酿了许久,先前只是引而不发罢了。为的,是等来越皇的这个太监分身。也就是明面上的黑煞教教主。 越皇的这个太监分身也不简单。 同样是双灵根的灵根资质。 关键是,他只要干掉越皇,即可完美继承这具分身。 “你知道吗?扮猪吃虎扮久了,就真的成一头猪了。” 韩立淡淡的呢喃:无形针符宝最奇特的一点,便是极其难以被察觉,出手毫无痕迹可言。唯一最容易被发现的节点,则是灌注法力激活催动之时。 可这点如果结合绢帕法宝残片遮掩,就真真正正的无声无息悄无痕迹了。不会比穹老怪自己催动差太多。 “嗡…” 寝宫内,越皇不知为何陡然感觉浑身一冷。 不等他多想,当真就是心口子一凉。 低头一瞧,一个血洞出现在了心脏上,出现在了胸口位置。然后是一股刁钻的破坏之力蔓延全身,撕裂神魂。 “我,被袭击了?什么东西袭击了我?” 他想不通。 意识最后的弥留之际,他透过门缝看到了外界那道筑基期身影欢快的收起他那具教主分身的一幕。 这让他…目眦欲裂。 出生啊。 肯定是这厮做了什么不为他所知的手脚。 他的野心,他的一切… “不…!” … 越皇的那枚储物袋到手,心神沉入其中查看。 “法宝残片的黑血刀,玄阴经残本,虚天残图,特殊法器聚魂钵,灵石两千余…” 不能说这货穷。 应该说是很穷。 其实,越皇起初是非常富裕的,这位继承的毕竟是极炫的储物袋。 而极炫,怎么说也是玄骨老魔的亲传弟子。 极炫的储物袋内,乱星海的妖丹跟各种丹药灵药颇多,灵石多达数万,其余各种修行物资也不算少。 也正因此,促成了越皇二十来岁上位后,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年里,便把残缺的玄阴经修炼到了筑基后期的档次,并且非常接近假丹期了。 二十多年前仙道入门,二十多年后筑基后期,这进步速度,天灵根都拍马不及。 有此神速,一个血炼神光拔苗助长,另一个的确是灵根天赋很好,双灵根带来了不小的加持。但最关键的因素还得是极炫的那枚储物袋。 换言之,如果他韩某人能早来一些年月,这枚储物袋内的好处或许更多。 当然,哪怕让他重来,他也肯定不会冒那个险。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黑血刀得配合血炼神光跟血灵钻才最是好用…”一阴一个准。修炼了大衍决的原身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倒大霉。 “玄阴经残本,包含了血炼神光、煞妖决、黑煞修罗功三大法门,也包含了血灵钻、血凝五行丹凝结之法、修髓丹、血祭等玄奇秘术。”堪称一本魔道大典。 要知道,这还只是残本。 “虚天残图…”则是虚天殿副本的入场券,是一把钥匙。 “聚魂钵…”一种魔道邪修专门用来容纳修士魂魄元神的罕见法器,专供邪修祭炼驱使其内元神。也是炼制二三级傀儡的上佳神魂材料。 也不知越皇虐杀了多少散修,哪怕他这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触及到聚魂钵,都被其内的阴寒之气逼得打了个寒颤。 “这家伙,打着不愿给七派统治者当牛做马的旗号修仙,暗戳戳的反抗七大派便算了。可暗地里坑杀了如此之多的散修跟小家族修士供自己修炼,这又算怎么回事?娘的当真虚伪。” 天南修仙界修仙的,怕是没几个的心口子不是黑的。 包括他韩立。 这不,他没有把太监分身一把火扬了,而是保留了下来准备以后自己使用。 这可比自己重头培养一具煞丹分身快捷高效多了。 收了越皇跟太监分身,用封灵符妥善的保存好后,他特意去了一趟太监分身所在的练功房,观摩了一具具的尸体。这些都是黑煞教近几年坑杀的各路散修倒霉蛋。从练功房内,他又寻到了大几千的灵石跟一些值点钱财的物资。 如此一来,四大血侍加上太监分身的储物袋,财富也有近两万。 离开了越国皇都,他径直前往了金鼓原战场。 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知给了红拂师父。 并将越皇的尸体取出。 死掉的人证跟物证具在,又是魔道大敌当前,红拂师父以及七派结丹期高人不仅没有批评韩立的越举行为,反而大加赞赏。 这事没有捅开,就是功劳。 不然的话,他们七大派眼皮子底下成了藏污纳垢之所,传出去就是个笑话。 现在,这事被七大派发现了,便能还越国修仙界一个朗朗乾坤。 自此之后,散修们以及一个个修仙家族便不用再因为黑煞教的隐性威胁谨小慎微了。 因此,韩立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且是大功。 “我这弟子既然立了大功,给他计两万功勋点如何?” 红拂看向各派在场的几位话事人以及另外二三十位坐镇此地的结丹期道友提议道。 化刀坞的结丹期闻言,当先反对: “不妥吧,咱们的战场功勋只是根据猎杀魔道六宗修士的数量来决定的。直接给两万功勋,太多了。” 巨剑门跟灵兽山也有结丹修士对视一眼后跟着反对: “确实不妥。咱们这边的战场才是最主要的,在战场上斩杀一名练气十二三层的小精英,给功勋点五十点。斩杀一名筑基初期,给出的功勋点才五百点。筑基中期,一千五。筑基后期,五千点功勋。红拂道友,你这弟子顶天也就斩杀了一名筑基后期的邪修,哪怕考虑到背后的意义,能翻个倍多给一万点功勋都是大方,岂能两万?” “是啊,这让前线的那些修士怎么想?” 三人反对,另外一群结丹期当即不吱声,大多选择了作壁上观。 七派内部表面和气、实则各有小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 何况功勋便是灵石,是利益。 一点功勋能兑换一块下品灵石,两万功勋可就是两万灵石。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斩杀一名结丹初期,也才十万的功勋而已。你红拂为了弟子张口便两万功勋,这后门开得太大了点。 韩立见自家师父为了他争取利益而吃紧,自然不会干看着: “师父,弟子这里还有一些黑煞教教众的尸体…” 他憨厚一笑的取出了一个大容量储物袋。 众人一瞧从储物袋内倾倒出的上百具练气期尸体跟四具筑基期尸体,张了张嘴,半天不吱声。瞧着韩立那张的憨厚笑脸,表情越发的古怪:这厮是怎么可以这般笑着取出如此之多的“战利品”的? 其中,掩月宗的一道倩影,表情最是古怪: 是你吗? 难怪寻了你许久就是查无此人。 原来你不是天阙堡的弟子,而是黄枫谷的人! “怎么说,诸位?” 先前还有些下不来台的红拂师父轻哼一声。 看向三派的几名结丹期带着几分嘲弄。 这上百具战利品,又是七八千的功勋点,由于具备的特殊性,再翻个倍的话,便是一万五六的功勋。加上越皇代表的一万,起初的两万功勋根本打不住。 “啊这…” 闹半天,他们几家的后花园竟不知何时糜烂成了这幅鬼样子。 而且还是眼皮子底下。 越国皇都,七派修士不能涉足的禁区,反倒成了邪修的老巢,这可当真是讽刺。若是传出去,他们这些高高在上之人,必定沦为各方笑柄。连带着宗门老祖,都会面上无光。 “咳咳,两万功勋点挺合适的。” 天阙堡的结丹期话事人开口了。 掩月宗跟清虚门的话事人同样颔首表示认可。 可这时,红拂师父不干了。 “四万吧,两万太少了。不然,董某不介意把这事捅得天下皆知,反正丢人的肯定不是我黄枫谷。” 这就是有恃无恐了。 谁让她有个争气的弟子呢? 六大派之人:“…” 看向起初化刀坞那位,满满的埋怨: 你说你惹她干嘛?现在好了,还得多拿出来两万储备灵石或者相应物资。 简直是没事找事。 “好,就这样。” 掩月宗一位结丹后期的男修一锤定音。 他怕韩立又拿出来几具能加分的尸体。 而韩立确实准备摸储物袋了,一副要掏东西的动作。 “行了行了,四万四万。” 其余几派的话事人红了下脸的快速揭过了此事。 等各派的一干结丹期长老退出黄枫谷的这座营帐,红拂师父这才好奇的打量起了自家弟子: “你居然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而且根基扎实,不像是魔道手段的强行拔升?韩立,你是怎么做到的?” 韩立当即恭敬一礼: “师父,弟子得了一桩机缘,这才侥幸有所精进。这份机缘所在,弟子已经托人告知给了师姐,等师姐日后有时间,大可前往一探。” “有好处你总想着你那不争气的师姐。” 红拂师父笑着摇了摇头,越看韩立越是喜欢: “对了,既然你来了前线,那便在这边先待一段时间吧。以你的实力,应该可以活跃在筑基期战场上帮助我方减少一些损失、缓解一点压力。且我七派为了鼓励自家修士积极作战,奖励机制可是开得很高的,正好给你凭借功勋换取修行丹药及其余物资。你看看这个…” 红拂师父说着,丢来了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内记录的,就是不同修士的功勋价值。 练气期:五十功勋。 普通筑基初期:五百。 结丹门下的筑基初期:一千。 普通筑基中期:一千五。 结丹门下的筑基中期:三千。 普通筑基后期:五千。 结丹门下的筑基后期:一万。 普通结丹初期:十万。 元婴老祖门下的结丹初期:二十万。 结丹中期:三十万。 元婴门下结丹中期:五十万。 结丹后期:百万。 各派的少门主:斩杀十万,活捉百万。 而能够通过功勋兑换的物品,包括灵草、丹药、符箓、法器、灵材、功法、灵石等等,连没有祭炼认主的法宝,掩月宗的元婴老祖大长老都准备了一件作为奖赏。堪称大手笔。 所需功勋:一百二十万。 只不过,目前为止,双方战损的结丹修士都不多,没人将之兑换。 黄枫谷尚未出现伤亡。 化刀坞、清虚门、巨剑门三家,分别陨落了一位。 魔道不算李氏兄弟的话,则陨落了六位。 其中两人都是红拂师父突然杀入战场,打破平衡,再又凭借法宝乾坤塔当场完成的镇杀。另一人是穹老怪的手笔。 面对这俩,魔道嫡系的结丹后期大高手不出两三人,谁人能够单挑? 先前,穹老怪每次上场,起码三名魔道的结丹后期负责盯防,三打一可还行?并且还是一人压着三人打。如今,多了实力暴涨的红拂师父,魔道先头部队的结丹期阵容,自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哪怕红拂师父不如穹老怪的待遇,却也需要至少两名结丹后期牵制方可,否则就会被以点破面。 这就让魔道的先头部队很难受了。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的结丹期战场没有那么激烈、反而还有闲工夫搁这见他的原因。 由此一瞧,燕家事件的连锁反应造成的蝴蝶效应还是很大的。结丹期之间的强弱之势居然有了点小逆转?! 要知道,在原轨迹,魔道六宗那边可谓准备充分,始终压着越国七派在打,从头至尾没亏过,哪怕这支先头部队。 现在,在结丹期战场,居然有了吃瘪的迹象。 当然。 这点优势只是暂时的。 一旦魔道大部队到来,别说多出一个红拂师父,便是再多十个八个的也是白给。 紫金国、越国、元武国三国的大部分力量集中一起,面对魔道六宗的大部队,都只能依托阵法节节退缩的防守。没有半点主动出击的底气。 眼前的局面,好了太多太多。 心神沉入玉简,瞧了眼兑换列表后,这一刻,韩立心动了。 因为这里边连珍品丹药都有,还不少,若能利用种类不同的丹药提升修为,是有利于他减轻抗药性的。就是所需的功勋也多,一颗筑基中后期适用的珍品丹药,居然要三四千灵石一颗。堪比筑基丹的价值了。 筑基丹同样在兑换列表中。 四千功勋一颗。 此外,从战场缴获的战利品也能换成功勋,价格方面因为要鉴定的缘故,所以打九折。 就是说,一颗筑基丹,可换三千六百功勋点。 “师父,筑基期跟练气期的战场近况如何?” 韩立虽然自诩实力不错,却不敢丝毫大意。该问的肯定要询问清楚,免得阴沟里翻船。 “越来越惨烈了。” 红拂神色认真道: “你可知我黄枫谷起初安排来了多少弟子?” “筑基期将近三百人,练气期将近三千。” 韩立道。 其余另有百十名筑基期跟上千名练气十二三层的小精英安排去了一处处矿洞跟灵药园看守,顺带大幅加强了边境线附近的巡查队阵容。 “最初的三百筑基期,如今还剩两百人左右。起初的三千练气期小精英,不足一千五百人了。你看我方阵营貌似没有减少人力,战线依旧稳固,其实只是断断续续增援来的人马在补充,在打添油战。” 比如,一处处被毁的矿洞跟灵药园,那些逃出的修士回宗后还是会安排来前线战场。 除非有关系暂时规避早期的消耗战。 又比如,门中没啥背景的、职务也不特殊的、又不是什么技术性人才的,该来还是得来前线当炮灰。 “伤亡居然这么大?” 韩立惊到了。 “开战一年,我七派筑基期总共损失了八百余人。练气期小精英折损过万。” 当然,也有弟子兑换到了筑基丹,成为了新的筑基期。 还有筑基期兑换了珍贵丹药,突破了原本困住自身多年的瓶颈桎梏。 在这里,有死亡,也有机缘与成全。 有天才的凋零,令人遗憾。也有新人的崛起,令人期待。 “韩立,你愿上战场吗?” 红拂师父声音亲和的寻问道。并不强求。 韩立则没有丝毫犹豫: “愿随师父冲锋陷阵!” “好。” 红拂满意点头。 目光中的欣慰之色越多越重: “你准备一下,三天之后就是新一轮的小战,这种小战不会有结丹期参与,你可上去试试,先适应一下。十天后有一场连结丹修士都会全面入场的大战,你可要当心当心再当心。” “弟子明白。” 韩立点头,转而又取出了一枚玉简: “师父,弟子这里还有黑煞教五大据点的消息,那些地方是否安排人去清剿?” “当然,这事便交给你那两位师姐带队去吧。她们早在三个月前就来了前线,磨炼了三个月,可以下去稍稍的休息一阵子了。” 韩立颔首,自无异议。 … 为何来前线? 明明可以再拖一拖的。 很简单,他得劝说红拂师父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七派最多再坚持一年半,就会打光储备的兵力向北面的元武国跟南面的紫金国求救。 那时,也是魔道六宗配合灵兽山里应外合一举下黑手的时间。 如果不能及时撤走,兵败如山倒之下,结丹后期也会有身死道消之危。一旦被魔道高阶修士缠住,之后被大军围困,耗也能耗死零星的所谓高手。 他可不想红拂师父陷入险境。 可若是现在请求红拂师父撤出战场,回返宗门,却是不现实的。哪怕以灵眼之泉的机缘为借口,都未必好使。只因为,红拂师父乃是黄枫谷最强结丹修士,元婴期不下场的前提下,前线就必须这么一位大高手坐镇。 所以。 他来了。 以身入局,引导两件事的串联,最后达成说动红拂师父乃至说动黄枫谷的目的。 “师父,我离开前能为红缨山一脉做的,不多了。” 离开黄枫谷的主营帐时,韩立回头多看了眼。 … 此后,他被安排到了一间筑基期营帐。 他刚准备关闭幕帘,并启动隔绝法阵封锁此间,不远处,一道目光投了过来。胸口紧贴的那张中级高阶的感应符当即发热。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下意识躲闪到一边。 不远处那位戴着面纱的身影也没过多的留意这边,同样只是惊鸿一瞥便转身离去了。 看到离开的倩影,韩立深吸了一口气: “被认出来了?” 也对。 对方是一名结丹期修士,哪怕他这里再如何的伪装,只要再次相见,只要他的修为没有超过对方,那么对方理论上都是可以根据他的法力气息认出他的。 “被认出来就认出来吧,还能咬我不成?” 撇了撇嘴后,拉下门口幕帘。 … 三天后。 筑基期跟练气期形成的数十处小战场,韩立出现在了其中一处。 他参战了。 瞧了一眼战圈情况,他召出了八头二级傀儡。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他可不想一上来便被重点关照。 慢慢的给魔道那边放血,慢慢的积累战功,闷声发财才是最稳妥也最高效的。 原身便是这样在一年时间里不声不响的斩杀了十几名魔道筑基期跟大量练气期。名声打响,压根不是在初期,而是在后期。成功的好榜样,他得学。 八头二级傀儡打辅助,珍品顶阶法器的青龙锁链打头阵,同为珍品的精钢镯看情况偷袭。 这就是他一上来拿出的装备与实力。 筑基后期法力催动的珍品顶阶法器,威力不会比筑基中期催动的极品顶阶法器差多少。 被寄予厚望的他,首战藏拙,只干掉了魔道的十七八名练气期小修。 这不仅没有引起红拂师父的不满,反而投去了更多的赞赏。 明白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原由。 “这小子,好稳。” 掩月宗那边,一身邋遢的老者眯着眼饶有兴致: “而且,修行速度未免太快了些,红拂到底砸了多少资源培养?” “那小子不是很厉害么?怎么只有这点实力?不对,这是藏拙了。” “哼,好狡诈的小鬼…” 一名名关注韩立的结丹期,神色不一。 抵达前线的第十天,结丹期之间的较量开始了。 有意思的一幕也在此刻出现。 结丹修士的战场,在数千丈的高空且远离人群。 筑基修士的战场,在几百丈的低空。 密密麻麻如同蝗群的练气期小修的战场,则在地面。 正常来说,结丹战场上的结丹期相互牵制,是干涉不到练气期跟筑基期战场的。可偏偏就有法宝碰撞的余波或者术法余波斜斜落向下方。 然后,几天前表现比较好的各派筑基修士,或多或少有被结丹期的战斗余波波及。 倒霉蛋有的重伤、有的当场惨死,自家的结丹高人都来不及救援。 “战场形势果然复杂,不可贸然出头。” 见到这一幕,韩立是庆幸的。 幸亏自己没有表现的太过亮眼进而被魔道的结丹期盯上。 他很清楚,自己虽然被红拂师父重视,有师父的暗中庇护,自家师父也绝对会尽可能的给他提供力所能及的庇护。但红拂师父不可能全身心放在他这边,另外还有秀婷秀兰两位师姐需要照拂。加之同阶修士之间的大战牵制,哪能轻易分心?即便尚有余力,也未必能及时救援。 因此,他最好还是低调一点。 小命就一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活着才是硬道理。 死掉的筑基期,甭管再如何的优秀,都不会再有人问津的。 战场局势诡谲,魔道六宗的结丹高人,总是偷摸着针对越国七派那些表现抢眼的厉害筑基期下黑手。 同理,七派这边,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专门打击魔道那边比较亮眼的筑基期。 结丹期之间难以决出生死。 可收割下边的筑基期乃至练气期,还不是一点余波的事情? 炮灰这个词,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的体现。 (本章完) 第100章 小爆发 时间一晃便是大半年。 已然有四名魔道筑基修士跟上百号练气期折在了他的手里。 每次斩杀魔道的一名筑基初期,他都会沉寂一两个月。 表现得中规中矩。 而他的主要对手,也从一开始的一名结丹门下筑基后期变成了一名普通筑基后期。 且一连好几次,都是这名筑基后期单防他,额外提防他的也只是一名筑基中期罢了。 “看来,时机已经成熟。” 三次小战跟一场大战之后,韩立摘下了一直以来都戴着的那张面具,去拜见了红拂: “师父,还请助弟子一臂之力,为弟子护道一二,免得战场之上遭到魔道结丹修士的暗算。” 红拂闻言,短暂思索了片刻后笑道: “这是,不隐藏身份了?所以,你准备拿出些真本事了?” 她一个当师父的,还一手赐下了李氏兄弟之一的金丹跟法宝,岂会不知自家徒儿的大部分手段? 哪怕远不及结丹修士,可放在筑基修士当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先前大半年的沉默,只是在韬光养晦,在等魔道那边露出轻视之心。 眼下,魔道那边一连数场都只安排了一名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单防她家的这个小弟子。这已经不是轻视的问题了,而是在变向的放空放纵。 其实,这个弟子再不拿出点战绩的话,她都要出声提醒了。 “师父,这一次,我会尽可能的出手,争取一口气把功勋攒足,然后便退至后方休息一阵。还请师父成全。” 韩立郑重一礼。 他可以多斩杀一些筑基期,却必须保证魔道的结丹期干预不到他,得确保自身的安全才行。否则,那点功勋不赚也罢。 “放开手脚去坐吧,我跟你雷师叔还有另外几位师叔会全力庇护你的。不仅如此,我还会为你争取一些隐藏了实力的筑基期精英,让他们与你一同展露实力,打魔道一个措手不及。” 红拂笑道。 “多谢师父。” 韩立眼眸一亮。 单他一人发威,终究有些显眼。 可若是多人一同发威,哪怕他是最靓的那个崽,也能让他少去许多的压力。 “对了师父,你联系各派高人的时间最好控制在小战前的头天晚上。”韩立预防道。 “你在担心什么?是信不过其中的谁?还是谁都信不过?” 红拂神色古怪。 韩立见此,挑了挑眉,连连摇头间、嘴上不忘矢口否认: “没有没有,弟子没那个意思。弟子的意思是,既然咱们要出其不意,不如让己方其余人也都意外一下,如此才能真正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就怕灵兽山提前泄密,给魔道有所准备,转而被魔道利用这点反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只是想吃口螃蟹就开溜,可没想真的为七派卖命。 “好,我推迟几天。” 红拂颔首应下。 韩立也暗暗松了口气。 … 这大半年来,战场规模早已扩大了一倍。 比如结丹期的数量已然增加到五十二位了。 单单黄枫谷方面就来了六位结丹期:红拂、陈老祖、丰师叔、杜师叔、李化元、以及三个月前迈入了结丹后期径直赶来助阵的雷万鹤! 其余几家,也都只留了两三名结丹修士驻守山门,其余几乎都来了。 特别是灵兽山跟掩月宗,一家十位参战,另一家更是十五位结丹修士的豪华阵容。且掩月宗除了穹老怪,结丹后期还有三人,底蕴之雄厚由此可见一二。 除了结丹期的战场规模在扩大,筑基期跟练气期的战场规模也在扩大。 七派这边,汇聚金鼓原的筑基修士数量,从一开始的两千四五百人增加到了如今的三千五百人左右。 那些基础功法达到十二三层的练气期小精英,更是多达五万多人。 话说,筑基期为何如此之多?战损很小吗? 这倒不是。 主要因为战场功勋可以兑换到大量的筑基丹。 七派这回没有吝啬,家家都拿出了库存的各种物资激励士气。只要功勋足够,别说兑换一枚筑基丹了,便是兑换三枚五枚都是可以的。 这使得,新晋的筑基期如同雨后春笋争相冒出,前前后后起码有六七百名练气期精英抓住机会筑基功成。 一年多来,新增的筑基期快赶得上陨落的数量了。 只是。 不知这样的修为突破对他们而言,是一场造化,还是一场灾难?是崛起之始,还是败亡之导火索? 另一头。 魔道。 兵力同样雄厚。 且更胜一筹。 若不是有的魔道大宗调兵遣将需要时间,比如御灵宗,位于天罗国最东部的奇灵山脉尾端。也是天南大陆的最东边,据此有着千万里之遥。哪怕结丹修士驾驭大型飞舟转运,一个来回,耗时也是数月起步。 大部队的运输则至少三五趟。 若非如此,越国根本不可能坚持将近两年。 十万里大小的人口中等国越国,哪能跟真正动员起来的人口大国天罗国相比? 天罗国,东西跨度千万里,南北跨度数百万里,哪怕贫瘠荒野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区域,却不妨碍夸张的版图底蕴。 几天后。 新一轮的小比即将拉开序幕。 结丹期们遥遥对峙。 表面看,各方只安排了十余位结丹修士督战,可越国这边,黄枫谷暗戳戳的出动了全员并且叫上了原本该休息的浮云子跟掩月宗赵姓女修等结丹期。 赵姓女修,正是曾经的掩月双骄的祖母。 跟红拂师父争了一辈子,彼此又是竞争者,又是私交不错的朋友。 “红拂道友,你那弟子,行吗?” 掩月宗的赵姓女修惊疑道。 红拂师父只是微笑点头,随即紧盯筑基期战场。行不行,问问你那两个孙女不就知道了?两面极品法器的青凝镜都只配放在储物袋的角落充当展览品,你掩月宗能拿出几个这样的杰出弟子? “赵师妹,红拂道友门下的那小子有点邪乎,你莫要小觑。” 暗处的穹老怪传音道: “别忘了,那个小家伙手里有我的无形针符宝。一旦逼急了,连寻常的结丹修士都敢算计的。” 一听无形针符宝之名,赵姓女修的眸光顿时凝重了几分。 罢了。 此来,并投去关注与庇护,只当是避免穹师哥的无形针符宝落入魔道之人手中好了。 想通这点,掩月宗这位便不再多想,而是专心关注战场。 如今的筑基期战场跟练气期战场,大致分为百多个小战圈。 每个战圈,小规模的有几名筑基期跟几十名练气期在缠斗,大的场面可能汇聚了三五十名筑基修士跟两三百名练气期小精英。 双方并未全军压上。 越国七派这边是不愿,一有颓势就会退走。 魔道那边,则在等一个绝佳的机会! “也不知御灵宗跟灵兽山那两位道友商量的如何了?” 百里之外,一座高山上,一干魔道的老怪物汇聚于此。下棋的下棋,品茶的品茶,也有的在看侍女舞蹈,还有一对合欢宗的元婴修士在你情我浓。 这里,汇聚了二十多位元婴期。 是魔道六宗明面上的近半顶尖战力。 “其实,咱们一同出手,哪里需要这般的磨磨唧唧?区区的越国七派还敢真的跟咱们叫板不成?咱们六宗任何一家,可都足以对付越国七派了。” 天煞宗一名汉子咧嘴道。 魔道六宗:合欢宗、天煞宗、魔焰门、御灵宗、千幻宗、鬼灵门。 最弱的鬼灵门,明面上只有两中两初四位元婴修士,实则还隐藏了一位元婴初期。明面上,鬼灵门弱了越国些许。但算上隐藏在山门内闭关的那位,以及考虑到“鬼灵门最强者”碎魂真人的实力,一家足以跟越国七派叫板了。 其余五家,更是每一家都强于越国七派。 六家凑一起却跟越国七派搁这来来回回的,简直丢份。 魔焰门一名女修闻言,瞥了这人一眼: “莽夫。” “哼,许道友,袁某怎么莽夫了?袁某难道说错了?” “袁道友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鬼灵门王家的王天古笑着打圆场: “道友莫要忘了,咱们的目的从来不是越国这一城一地,而是半数的天南腹地。至少包括了天卢国、元武国、紫金国、越国这四大中等国家跟十三个小国。别忘了合欢道友跟正道至阳道友的约定,咱们正魔双方谁先拿下哪些国家,那些地盘就归先得手的那方。” “可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攻伐,委实太消耗时间与精力。不如静等元武国跟紫金国的援军到来,再然后跟灵兽山的道友里应外合,先破了三国联军的阵势,届时即可一举将三国联军击溃…” “随后衔尾追杀,取得最大战果。” 王天古大手一挥,侃侃而谈: “若能一举打残三国联军,越国也好,元武国跟紫金国也罢,将如何面对我魔道大军的兵锋?那样可比正道那边一国一国打下去的效率高多了。” “这之后,天卢国也将孤掌难鸣。” “周边剩余的一些小国,更将是一盘散沙…” “那些小国的宗门,如今正被我六宗分兵牵制,一旦没了居中的三大中等国作为缓冲,相互串联,他们将腹背受敌且被分割得更加彻底。那会儿,乖乖的让出地盘也就罢了,不让,那就满门诛绝,抽魂炼魄。呵呵,王某所修的功法神通正好缺些结丹期的元神增长几分威能。” 不少元婴老怪点头,表示认可以上的战略级说法。 他们老老实实等在这,不就是为了一劳永逸吗? 这场战争,越国七派的老怪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僵持,期待着援军到来,企图让他们魔道六宗知难而退。如同先前几百年来,姜国跟车骑国挡住鬼灵门跟魔焰门两家那般。 可时代早变了。 他们不仅恢复了千百年前正魔大战损失的元气,还出现了一位新的大修士,如今的胃口自然更大。 谁还去想一国一地之得失啊? 既然有条件跟机会驱逐天南腹地所有的修仙宗门,为什么要去捡芝麻丢西瓜? “王道友的意思袁某明白,不过,袁某的意思是,我六宗不仅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一人即可定一国。更有十数位元婴中期的大高手,元婴初期亦是不少。咱们完全可以在元婴期领域强势逼迫,何必让小辈在那小打小闹?” 天煞宗汉子摆手道。 “当然是为了打断这些宗门的后辈脊梁!” 魔焰门的女修淡淡道: “我等出手,固然可以快速拿下几大中等国跟十余家小国,可这些国家的宗门却能保全下最优质的有生力量,其中怕是不乏天资优异的好苗子。几百年后,难说会不会出现几个与我等一般的存在。与其留下后患,不如趁着这场小打小闹剪除掉一部分。试想,缺乏元婴种子,老一辈的寿元大限又到来,宗门青黄不接,这些宗门甚至无需我等出手,自有鬣狗扑咬上去…” “就算侥幸保全道统,仇恨也转移了…” 此女的说法,得到了绝大部分元婴老怪的肯定。 “袁道友,你刚出关,不明白其中深意。不过后续也无需你伤脑费神,跟着我等的步伐行动即可,你们天煞宗最后肯定可以得到天卢国的。” 金鼓原的练气筑基小打,只是魔道为了尽可能多杀几个情报中的七派好苗子。特别是结丹门徒,以及那些非大家族的异灵根与特殊体质的好苗子。 结丹期的大打,则是为了设法干掉几个结丹期当中的元婴种子。 比如掩月宗的一名结丹后期汉子跟一名结丹初期的女修。 换言之,别看只是小打小闹,但意义却不容轻视。 操作得好,越国七派跟其余两国即便此战之后依旧保留下道统,可十几家元婴宗门的未来道路却会坎坷许多。 这才是金鼓原战场存在的意义所在。 “里应外合之计成功后,我等也需出手,尽可能的收割那些结丹期!” “明白!” 山雨欲来。 一场阴谋已然包围了越国七派。 连带着元武国三大宗跟紫金国的几大元婴宗门一并算计了进去。 原轨迹,红拂、穹老怪等人便是死于这一役。 董萱儿之所以完全断了与黄枫谷的牵绊,亦是因为红拂之死。 大溃败之下,哪有不死人的? 被重点照顾的,自然是尚有潜力或者实力不俗的那批。 且魔道众多的元婴期当时还都下场了。 … 韩立自是不在意这些。 他的“连环计”已经在进行了。 彼此双方,数万修士起初各站一方,阵势运转间,很快开始了远程轰炸。 出手的,主攻击的,主要是筑基期。 一时之间,法术光团跟灵力光束在双方中间的空白地带激荡、碰撞、爆炸,这一刻,双方的筑基修士只管往对面丢技能就行。面对如同雨幕般的术法攻势,哪怕结丹修士都得暂避锋芒,非个人武力可以对抗的。 能对抗的,只有数万练气期结成阵型撑起的巨型灵力护盾。 待这波攻势暂歇。 谁都讨不到什么便宜的情况下。 大阵散开,迅速化作数十上百个中小型的战圈。 接下来便是个人能力的展现。 是各凭本事。 韩立所选择的战场,是一处己方筑基期十六七人,对面筑基修士十七八人的中型战圈。这里,练气期弟子的数量亦是相当,都是百余人。 起初,他照旧与那名盯防他的筑基后期老对手纠缠。 双方相互间划水了半个时辰。 他主要动用的法器还是珍品的青龙锁链跟精钢镯,两条锁链可攻可守可困敌,精钢镯则可以伺机而发。 此外,踏云靴增加闪转腾挪的余地,让他很难被攻击到。 外加八只2级傀儡辅助,又当炮灰又当炮台。 双方有时还丢一丢中级符箓,或者释放一两个中级术法练练手。 节奏似乎跟以往没啥区别。 且由此,他更加确定了灵兽山方面尚未泄露他的身份。大概是不想因小失大,被黄枫谷发现七派当中有叛徒吧。却也正好如了他的愿,否则盯防他的绝对会是一名棘手难缠的对手。 让面前这位一直当他的对手,给他划水摸鱼,别提有多省心了。 只是说,这次,情况不同了。 就在双方逐渐减员,就在这片战圈靠近向另外一处规模相仿的战圈,在对面这个对手胆敢稍稍分神去照顾周遭同门的刹那,韩立借助傀儡遮挡视线快速启用了藏于宽大袖子内的一个储物袋。 “开始了…” 顶阶法袍“黄玉袍”,除了一定的防御效果,还能遮掩修士的神识渗透。 虽然遮挡不住高阶修士的神识窥视,但屏蔽筑基期的神识探查还是可以的。加上他身上的防御术法也能阻碍神识渗透,双管齐下,对面那位也就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动作。 与此同时,韩立还跑动了起来。 极力运转罗烟御风步并全力催动踏云靴围着魔道这名筑基后期转圈。 换成平时的较量,这同样不算什么,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不见韩立这招起效,反倒是空耗了一波体力。 按照惯例,对方只要防住这波,就能争取一回主动权。 “又来这一手?” 有完没完了? 他虽然跑不过,也飞不过,却完全可以弄出乌龟壳硬扛一轮: “哼,看你消耗这波体力后还有什么后手…” 然而他仅仅一个恍惚,身周便多出了十几具傀儡。 同理。 换成以往,魔道这位也不会惊讶。 一群2级傀儡罢了… 等等不对! 这些傀儡的体量大了数倍,散发的灵力波动也不是练气期傀儡该有的: “这些难道是…筑基期的傀儡?” 魔道筑基后期第一次的眼皮狂跳,第一次的莫名有种不妙之感。 若跟以前一样,只是被一群练气期的傀儡围着,他不会有丝毫的慌乱。但眼下围着他的,是十几具堪比筑基期的3级巨狼傀儡。 下一刻。 十几道数尺粗的炙热光柱朝着他激射而来,冲击在他的中级中阶防御符形成的强力守护光罩上,直接就令光罩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什么?这可是中级中阶的防御术法!” 显然,对方还是小瞧了3级巨狼傀儡。 一头的全力发威,只相当于筑基初中期的蓄力一击。可十五头同时发力,产生的能量冲击绝对超出了筑基后期的范畴。即使远不及结丹修士的攻击,却不是中级中阶的防御符箓能够硬扛的。 更何况,两把半月双刀打着旋的劈斩落下,重重砍在了防御光幕之上。 极品顶阶双刀的突然杀出,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中级中阶的符箓形成的护罩当即应声而碎。 “轰轰轰…” 炽烈光束交织,两把半月双刀切割绞杀,几乎是必杀之局。 但饶是如此,这人依旧凭借另外几张激活的中级符箓争取了一点时间,从密集的炙热光柱中逃脱。紧跟着,通过牺牲一件顶阶防御法器,迟缓了一下绞杀而来的半月双刀。 只见顶阶小盾被双刀翻卷切割,盾牌生成的灵光护盾以及小盾本身便被撕拉一声切成了三块。 “我的玄铁宝盾…” 那可是精品的顶阶法器盾牌。 居然这般轻易的就被毁掉了? 这… 这对挥舞的半月双刀到底得多么的锋利? “嗖。” 不等这人解除危机,一道银色流光便激射袭来。 魔道这位下意识的全力撑起防御护罩,同时又祭出了一面普通顶阶小盾。 可令其瞳孔急剧收缩的是,银辉剑戳在普通顶阶小盾上,犹如戳在一张窗户纸上,一捅即破。那道初级上阶的瞬发术法护罩同样跟纸张一般的经不起一戳。 剑锋透体钻出,飞蹿出十数丈。再又一个回旋,斩下了对方的脑袋。 到死,这位都不知道韩立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这人的陨落,只是一个信号。 一个七派筑基期全面爆发的信号。 只见战场同一时间有二十多名七派的筑基中后期开始发力,不再藏拙。这些全都是类似韩立这种低调了许久,一直隐忍不发,实则很有实力的狠角色。 一个个的,此时展现的战斗力,全都远超平时。 “魔道宵小,侵略我国,人人得而诛之。” 一名筑基中期借由同伴的中级符箓争取了不少时间,手中符宝完成蓄力,打出了惊艳的辅助效果。那是一面鼓,轰轰震动间,方圆数里的敌人都会被震荡气血,使得行动迟滞。也会被震荡体内法力,致使法力的流动速度变得缓慢。 趁此时机,附近的同伴战友开始大发神威。 “都拿出真本事了,我只能拿出一点家底了。” 一个胖子在身上东摸摸、西凑凑,最后“苦哈哈”的从衣兜里掏出了两打符箓。 这些符箓无一例外全都是中级的。 其中甚至能瞧见中级中阶的。 然后。 一波恐怖的符箓狂潮轰炸而来。 炸得对面人仰马翻。 “可不能让诸位师弟专美于前…” 一名筑基后期的七派修士,眉心一滴精血溢出。这滴精血射入面前的一张符宝后,一头青色蛟龙昂的从符宝中飞蹿而出。 这一刻的威势,远超符宝的范畴。 快赶得上结丹修士催动法宝崩山裂地的架势了。 “是真宝。” 有识货之人惊呼出声。 真宝跟符宝一样,都是脱胎于结丹修士的法宝,这是相同之处。 不同点有三:一个是,符宝的威力通常只有法宝的十分之一,而真宝则蕴含着法宝三成威能。 二个是,符宝可以通过调整灵力输出,也就是通过调整威力大小来延长使用的时间,进而多次使用。真宝不行,真宝一旦激活,只能使用这一次。 第三个不同是,符宝不认主,任何人得到都能使用。真宝认主,只有嫡系血脉才能继承,才能催发。非嫡系血脉,哪怕用精血都没法激活真宝的。 因为真宝上来便是法宝的三成之威。 若炼制真宝的那件法宝属于大威力法宝,这件真宝甚至可以压着寻常的法宝死磕。 面前化刀坞修士的真宝虽然不是元婴期的顶级真宝,却也是一张结丹后期的上等真宝。全力爆发之下,当真犹如结丹期出手。哪怕战场外的李化元等结丹初期都大感忌惮。 更别说战场中央的那些筑基期乃至练气期小修了。 “杀。” 一面倒的屠杀呈现。 青色蛟龙扑击向一名名魔道修士,所过之处,法器化作铁水,血肉之躯化作焦炭。不管是顶阶法器还是筑基后期,在这条真宝青龙面前都是蝼蚁。 七派这边,大量好手不再低调。要么极力缠住魔道一些同样棘手的对手,要么开始大肆收割。 却也就在这时。 魔道那边,也有隐藏的人物被逼了出来。 那人眼看身边之人被一个个的剪除,哪里还敢藏着掖着? “该死,必须用底牌了。” 无奈之下,这名魔道的假丹期修士一拍自己的储物袋取出了一颗金丹跟飞刃。 只见其左手捏金丹,右手捏飞刃。 飞刃始一发威,就吓了七派修士一跳。 “这气息…是法宝!” “他怎么可能催动得了法宝?” “是他手里的那颗金丹。” 很显然,魔道六宗这边斩杀了姜国跟车骑国的大量高阶修士,缴获了许多的法宝跟修士金丹。 众多魔道修士固然更加的以自我为中心,对于门下弟子并不如何的待见,可大多数对待自己的亲属还是比较友善的。赏赐下金丹跟对应的法宝并非不可能。 这不,这名魔道的假丹修士就是如此情况。 这人背后多半站着一名修为高深的结丹高人乃至元婴老怪。 此人此时动用秘法激活金丹之力去催动对应的本命法宝,虽然无法全力展现法宝之威,却比符宝真宝带来的威势高出一个档次。法宝四五成之威还是有的。并且只要手中的金丹灵力尚存,法宝之威便能肆意发挥。 这一幕,让这处战场的魔道修士士气大振。 “你们既然逼出了我的底牌,那就别怪石某了。” 魔道假丹期的眸光变得凶狠了起来,正欲带着周遭魔道六宗修士反扑。 只是。 下一刻。 异变突生。 六道镜光照射了过来。 三名掩月宗的筑基期女修祭出了她们手中的宝镜。 六面宝镜散发耀眼光彩。 被六道镜光照到的法宝则立马陷入了泥潭一般: “魔道贼子,早就防着你们这一手了。” 掩月宗的几名女修,眼神冰冷的妩媚一笑。 身旁,三名男修道侣负责护法,以防意外。 “什么?” 魔道的那名假丹修士面色剧变。 这一刻,无论他如何的调动金丹之力去遥遥催动法宝飞刃,陷入了六道镜光围困中的飞刃都没能挣脱出来。 “呵,没用的,我等使用的可是青凝镜,而且一次动用了六面。” “你若是真正的结丹修士也就罢了,可你不是…” “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力量。” 她们手中的宝镜,乃是清一色的极品法器青凝镜。 此等法器哪怕放在极品顶阶法器的序列当中,都是鼎鼎大名。 何况她们手里的六面还都是经过结丹中期的恩师颇费代价特意强化过的。 虽说仍旧只有宗门那件唯一的高阶古宝“凝光宝镜”百分之二的威能,却架不住六道镜光的力量叠加。 如果只是一两面镜子的力量去定住对方的法宝,大概率只能迟缓片刻,随后,青凝镜就会超负荷受损,甚至废掉。 可若是六面宝镜的镜光相互增幅,情况便大不相同了。 六道光束叠加,已然拥有了古宝凝光宝镜一成多的威能。这种强度的力量可是非常超标的。 “怎么会?” 周围的魔道修士们犹如被当头浇下一盆凉水。 纷纷勃然变色。 “走。” 原本打算大开杀戒的魔道假丹期,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其余魔道修士一看苗头不对,哪里还敢死战? 七派修士见状,则纷纷变得如狼似虎。 “追。” 前方魔道修士可是移动的功勋。 与这些人相比,韩立闹出的声势不是最大的,但因为动作太快,效率却是最高的。 他在身边的战友同伴分别牵制住一名名魔道修士之时,罗烟御风步配合踏云靴以及一张具备加速效果的中级“迅身符”快速穿插战场。极品半月双刀所过之处,防御法器无不是发出哀鸣,被唰唰的一切两半三半四半。 片刻间,便有两名魔道筑基修士跟十几名练气期死于他手。 顺带也完成了三个助攻。 帮助己方的几名筑基道友完成了强杀。 “黄枫谷的道友,好样的。” “战功,都是战功…哈哈哈…” “…” 极品中的极品法器,带来了高攻。 身法术法符箓的结合,提供了高速。 神识与中级高阶感应符,则赋予了超高反应。 三者的完美结合,竟是让他化作了战场上只管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太快了! 快得筑基后期之下的动态视觉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快到筑基期神识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悄然逼近! 能挡住他三秒的,都算是真男人。 “杀!” 四个五个… 魔焰门的两名筑基期尚未反应过来,躯体连着护体光幕以及防御法器就被切割的支离破碎。 “杀…” 左右一划拉,几名魔道练气期死得毫无痛苦。 他的刀,太锋利了! 那些精品顶阶法器,但凡磕碰上,就得缺损甚至被损毁。 换成普通的顶阶法器跟上阶法器,更是毫无抵抗之力。 最次都得是加了法宝五金的珍品法器才能硬扛几下。 这不,一名御灵宗的筑基中期修士合着心爱的2级灵兽一起,被双刀绞杀。妖兽的强悍体魄在双刀面前,亦是纸糊的。 此外,他的五感敏锐非常,直追那些结丹修士。 再有那张高阶感应符的预警提醒,令他在战场上可谓是如有神助。 感谢田二公子,送好东西都送到的点子上。 作为答谢,他只能更多些的招呼合欢宗修士了。 “杀…” “嗡。” 有诡异的法力波动扩散而来,一道令人放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哥哥,你舍得伤害奴家吗?” 那是一对合欢宗的男女修士。 开口传音的,是颇有姿容的女修。 回应此女的,是一记明亮的刀光。 一颗美丽的头颅便高高飞起。 “区区的魅惑之术也敢在韩某面前造次?” 找死。 未免太小觑他经由大衍决增强后的元神了吧? “杀!” 第八个筑基修士了! 趁着这个机会,宰个痛快。 “放开一些手脚后的感觉,真好。” (本章完) 第101章 先给甜头,再给绝望,韩立进言 “师妹。” 合欢宗的那名男修欲图为道侣报仇。 打出了手中的顶阶法器。 而韩立只是背对此人,一记反手甩刀。 单刀飞出,打着旋的划拉而过。 二三十丈外,先是铿锵一声的精铁之声,紧接着是一道沉闷的噗呲声。周围人转身一瞧,合欢宗那名筑基中期的男修跟这人祭出的顶阶法器……已然被一分为二了。 “没了合击秘术的合欢宗筑基期,也敢跳出来咋呼?” 韩立手一招,半月单刀飞回。 手一甩,刀锋上滴血不沾。 “那是什么法器?为什么会这般的锋利?怎么连顶阶防御法器都如此的不堪一击?” 有修士惊悚道。 “不会是高阶妖兽身上的材料炼制而成的极品法器吧?” “也可能是加入了巨量的法宝五金。” “那刀,太犀利了…” 他们这些魔道修士根本挡不住。 四级顶峰的金背妖螂,最强的攻击手段便在那对刀足上边。就那对刀足本身的锋利度便堪比许多的结丹期法宝飞刀与飞剑了。 须知,原身早期有两件顶阶防御法器,其一是玄铁飞天盾,其二是用墨蛟鳞片炼制的精品顶阶法器白磷盾。 然而精品的白磷盾在金背妖螂面前,只是一两刀的事情便被摧毁了。 更何况如今,金背妖螂的刀刃双足还熔炼进了极品的法宝五金,那可是传说中的化神修士所留奇珍。这份强化使得双刀的锋利程度翻个倍都不止。打造出的半月双刀并不比法宝逊色。 肉眼难以捕捉的极快速度。 坚不可摧的半月双刀,本身超乎想象的锋利度。 “血炼术”又使之成为了不是法宝但胜似法宝的特殊本命之宝。 筑基后期的法力跟青元剑芒的进一步加持。 再加单臂数千斤的气力挥动。 最后便是大衍决带来的敏锐五感跟超凡脱俗胜过同阶的动态视觉。 面对这样的韩立,魔道的筑基初中期一旦倒霉的被盯上,只能自求多福。 练气期碰上,更是被瞬间秒杀被成片收割的命运。 哪怕筑基后期的高手,形不成多人联动的话,也会凶多吉少。 “杀!” 一名假丹期的魔道结丹门徒,很不幸的被韩立锁定,在对方被三名七派的筑基中期勉强缠住之际,残影一闪,刀光紧随其后。 这人身上由中级中阶防御符形成的防御光幕应声而碎。 随即与这名魔道结丹门徒一同发出了一声哀鸣。 韩立不客气的捡起此人的储物袋之际,特意丢出了三枚储物袋: “这里每个储物袋内有五千灵石的物资,三位师兄,多谢相助。” 很显然,他没有吃独食。 三名勉励支撑的七派筑基期得了储物袋,欣喜不已: “多谢韩兄弟。” “兄弟大气…” 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 至于魔道修士的那枚储物袋? 那东西本身就不可能落到他们手里。 他们三个能一人五千灵石,简直就是白捡的便宜了。 “三百丈范围内的练气期师侄,也为围困魔道此贼人做出了努力,回头一人一百灵石。”韩立丢下这话后迅速离去。 十来名被他记住了相貌的练气期弟子,更是狂喜: “多谢黄枫谷的师叔…” “多谢韩师叔。” 韩立则马不停蹄,辗转紧挨的另一处战圈。 不一会儿,又有所斩获。 两名天煞宗的筑基修士,在他的随手相助下,被七派的数名空出手的筑基期拖住,之后围攻灭杀: “多谢黄枫谷的道友。” 三千点战功啊,就这般轻易到手了。 这期间,曾有一名千幻宗的中期修士伪装成黄枫谷弟子试图靠近偷袭,对方藏在袖中的一件法宝残品透着冰冷的杀机。可韩立的刀更快更锋利。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想骗他? 修为上的差距跟神识上的差距带来的眼力劲,哪里是那么好骗的。 短短二三十息,两处战圈,十二名筑基修士直接死于他之手。另外十几人则因他的突然介入,被七派其余二十多名筑基期配合着以多打少的完成了围杀。 少数几个见势不妙,赶忙逃窜。 “杀!” “追…” “别让到嘴的战功跑了。” 多处战圈,七派之人气势如虹,在持续掩杀残余魔道练气期炮灰之余,也分出部分人手三五人一组的直奔附近的一个个战圈去滚雪球。欲图更进一步的扩大战果。 韩立这里,盯上了千丈之外的一处战圈。 当即收了傀儡,穿上了金背云甲。 “现在还不是展露傀儡术真正威力的时候,否则难保两边的元婴老祖不会动心思专门跑去极西之地溜达一圈。一旦被别的元婴老怪发现了大衍神君的存在,那我可就亏大发了。” 因此。 为了防止大衍决被人惦记上。 他并未太过展露傀儡术在筑基阶段的所有妙用。 并没有取出三十多具3级傀儡跟那具4级的巨虎傀儡去大杀四方。 他更多的,还是在利用极品法器展现手段。 免得因小失大。 “嗡嗡…” 金背云甲背后,两对薄翼高频振动,他的飞行速度暴增。 眨眼甩开七派的其余修士,径直插进了隔壁的混乱战圈。 这边的魔道修士一瞧韩立的身影,内心顿时凉了半截。 狼,来了。 … “不好,越国七派使诈,这次安排的筑基期跟练气期…许多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七派原来还藏了这么多能征善战的精英筑基期…” “快安排支援,不然战线怕是不稳,此番会吃不小的亏。” “让他们结阵,以阵型抵御。” “…” 魔道六宗这边,只是坐镇本场的二三十名结丹期不断发号施令,调整布局,试图扭转局势。 可韩立等人骤然的发难带来的滚雪球效应,又哪里是突然的调整能逆转的? “咱们出手吧,叫停这一战。” 逆转不了,只能打断了。 “对,及时止损。” 魔道六宗的二十多名结丹期对视一眼,立马有了决断,当即纷纷出动。 却就在这时,一个个的耳边传来了警告之语: “不想死的便稳住,七派那边挖了坑等你们跳呢。” 这声音是,元婴修士的传音? “是我宗那位。” 有鬼灵门结丹期精神一振道。 旋即停下遁光,满是惊疑的看向七派那边的结丹阵容。 明面上不多呀,也就与他们相当。 却哪里知晓,穹老怪等高手隐藏在一艘遮掩气机的法器当中。 正是掩月宗的天月神舟。 可惜,被魔道的元婴老怪看破了。 “道友,这般作弊可不好。” 七派阵地之外的百里处,掩月宗的大长老陡然起身,轻哼了一声。 声音传至百里外的魔道元婴期汇聚之地,很是不快。 “道友息怒,王某下不为例。” 魔道鬼灵门这边的王天古眯眼一笑。 规矩这种东西,是强者给弱者设定的。 哪有强者用所谓的规矩来约束自己的道理? 这次的下不为例,也只是他的下不为例,不代表其余魔道老怪也得乖乖的自我束缚。 只不过。 他虽然叫停了魔道的结丹期踩坑,却没法叫停筑基期跟练气期战场。 罢了。 多死点低阶的耗材也好。 正所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只有给七派甜头与希望,才能让他们最终绝望。 … 战场方向。 大开杀戒的韩立已经杀爆了。 短短几十息,给他完成了对筑基修士的二十连杀,并且是跨越三处战圈。 过程中,他顺带还收割了数十名魔道练气期的性命。 那些练气期弟子的储物袋他甚至都没时间去捡,只能一边砍杀,一边给一枚枚储物袋打上一道道灵力烙印,回头再来拾取。 他的灵力烙印,哪怕筑基后期都难以在短时间内抹去。感应范围更是可以依稀到百余里的地方。 换言之。 只要捡了储物袋的修士没有离开金鼓原的大本营百里范围,他就能一一的找回来。 除非有结丹修士帮着作弊。 但。 区区的练气期储物袋,应该不至于惊动结丹期高人吧? 待完成了第三处战圈的最后一份筑基期战果,他双翼振动,笔直袭击向了几里外的第四处战圈。 那里,魔道修士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压着七派这边在打。 不仅没有败退的迹象,反倒越发的气势正弘。 “有点意思。” 韩立双手各持一把半月单刀。 手中的刀,逐渐颤鸣不止,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杀机,竟变得无比的躁动兴奋。 这边,魔道十数名筑基修士大占上风,练气修士的数量更是多了七派这边近半。地面战场上,倒在血泊中的多为七派弟子。 造成如此局面的,全因一名御灵宗的假丹修士不再隐藏手段。 对方召出了一头四级的灵兽。 一头黑色带翅的巨虎。 巨虎虽不是什么厉害的特殊血脉,可实力是实打实的4级水平。 正是依仗了这份陡然多出的强劲战力,此人才在偷袭之下反杀了七派这边的一名筑基后期,并重伤了两名想要上前牵制灵兽的筑基中期。否则也不至于差点被打得溃败。 而此人,见到韩立一人冲杀过来,不惊反喜。 “他只一人,灭了他。” 自己若能斩杀此人,定能得到师长的夸赞师门的奖赏。 “花师兄所言不错,对方只一人罢了。” 有筑基中期的魔道修士对自家的师兄信心十足。不但给自己打气,也给身边同伴打气。 回应这人的,是一大把初级高阶符箓跟好些张中级攻击类符箓。 借漫天砸落的火雨击散了魔道那群修士的阵型。 “四级妖兽,很强吗?” 十几具3级傀儡出现,一边切割撕裂起魔道的这支小部队,一边拖住那头四级妖兽。几头材质最硬的傀儡,正好也能牵制住那头四级妖兽。 “怎么会?你的傀儡怎么这么硬?连黑翅虎都没法破防?” 御灵宗修士大吃一惊。 “还有什么手段都用出来吧,不然你没机会了。”韩立淡淡道。 “如你所愿。” “嗡嗡嗡…” 一大群拳头大的毒蜂飞舞而来。 这些毒蜂都有着一级上阶乃至一级顶阶的灵力强度,数百只蜂拥而出,声势还是非常大而吓人的。 起初,他的这招被先前的灵兽山筑基修士克制。可灵兽山那人死后,他的这招便得以解放。 现在,大家手底下见真章。 “奇虫榜673名的黑血蜂吗?” 韩立笑了。 当即取出了两张符箓: “试试这个。” 一张扔出,打出了数百道堪比初级高阶风刃的大型无形风刃。 另一张,激活后生成了十数道龙卷。 先前打出的大片风刃完成了一轮收割后,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回旋返回,融入了这张中级的风阵符当中与十数道龙卷结合。大半的毒蜂很快被困在了其中,被风刃绞杀。 “怎么会?” 御灵宗修士登时傻眼。 “来,继续…” 韩立微笑着勾了勾手指。 双方修士都没了阵型的加持,那名筑基后期跟四级灵兽又被双双限制,如此,这处战圈的七派的修士何必再跑? “回去,杀妖诛魔。” 那些先前被压着打的七派修士,纷纷扭头参战。 “战功…” “杀!” 七派一方,重新组成阵型,阵列整齐,犹如一条长龙游走。 魔道这支小队,想重组阵型,却被韩立一次二次三次的坏事。阵型始终被分割的很是混乱,犹如一片散沙。 于是乎,很快上演了一出游龙戏珠的场面。 只见七派小队重组阵型后,快速穿插在魔道修士的那片散沙间,依仗自身优势绞杀得魔道众修死伤惨重,苦不堪言。 这一幕,也在其余七八处战圈上演。 那几处地方,七派修士爆发的更加爽快彻底。 确实打了魔道一个措手不及。 衔尾追杀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 魔道经此一役,损失不小。 一场小战,却阵亡了接近三百员筑基修士。 练气期的损失更多。 多达数千。 足够魔道那边心疼好一阵子的。 韩立这里,单刷记录自是很高的:23名筑基修士,百多号练气期。 其中还有五名筑基后期的小高手。 起初一人,之后接连几人。 且收尾时拖住并干掉的一名筑基后期,还是魔道一位结丹后期高人的得意门徒。 此一战,他在七派筑基期圈子中也算打响了名号。 当然,不差他多少的狠角色亦是不少。 战后统计,另有十四位七派的杰出弟子同样趁势完成了十人斩,共四人完成了二十连斩。有一人凭借一枚真宝跟一张大威力符宝以及其余手段一路狂砍,一共诛灭了二十六名魔道的筑基期,名气还要在他之上。 不得不说,越国七派,人杰辈出。 “若按原轨迹发展,不知最后能剩下多少英杰逃离战场转移去那北凉小国?” … “马师兄,你如此高兴,可是因为此番大有斩获?” 兑换功勋的大帐外,韩立碰上了老相识的马云龙。 “韩兄弟,我的这点收益哪能跟你的大丰收相比?” 马云龙摆手道。 “马师兄这就谦虚了,我可是听说,你干掉了一名假丹期的高手。” “侥幸,侥幸,还多亏了大好局势带来的便利,也多亏了许多道友的鼎力相助,不然单凭我一人之力可处理不了那厮。” 马云龙唏嘘道。 他自从进入战场,便受名声所累。“越国结丹之下第一人”的美称可是响当当的。 因为名气太大,一直被魔道方面重点盯防,从始至终都是三名假丹期对付他,让他根本放不开手脚。将近一年的战场前线,却全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可言,着实丢份。 好吧,不是他放不开,不是他不想收获战功,而是打不过!他这一年,一直被对面三个狗东西压着揍。 他能以一敌三,勉励支撑维持住小片战圈的局势,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这回,可算让他扬眉吐气了。 己方局势大好之下,对面三人只得转战败逃。而他,毫不犹豫的死死咬住了其中一人,盯着那个平时喜欢拿他的名号嘲讽他的家伙穷追猛打。最终,被他得手了,弄死了那厮。 不仅扬眉吐气,心中的郁结都一扫而空。 顺带还缴获了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 一个字:爽。 更令他高兴的是,另一名纠缠他许久的魔道假丹期,被己方数名好手黏住后,没能第一时间走脱。等他收拾了第一人后,二话不说配合其余道友干掉了第二个。 这就让他更爽了。 现在不管看己方阵营的谁,都感觉眉清目秀的。 “韩兄弟,你此来可是准备拿功勋兑换点什么?” 马云龙笑问道。 韩立点头: “准备兑换一些修行资源,也准备把一些战场缴获的战利品兑换成功勋…” 砸在自己手里的一些东西终于可以换成所需的另外某些资源了。 比如:筑基期的精品乃至珍品丹药。 甚至是:结丹期适用的丹药。 “兄弟,你先。” “马师兄,咱俩哪用分什么先后?一起一起。” “好好。” … 大半年的战场厮杀,特别是先前一战,他已然累计了超过10多万的功勋。 待他将众多储物袋内的杂物打折兑换成功勋,比如将七八颗筑基丹塞进去换功勋,他的功勋值一跃超过了20万。 20多万功勋,等于20来万的下品灵石。 “陈老哥,我要这几种丹药…” 韩立朝着兑换柜台内的一名陈家中年指了指兑换列表内的5种丹药。 这些都是适合筑基中后期使用的珍品丹药。 “韩师弟,这几种丹药,你每种要多少?” 陈家中年笑问道。 七派起初,是各论各的功勋兑换。后来发现,合并一起,展示出的东西更为丰富多样,好多稀缺的东西都能通过这个平台寻到,七家于是便合一了。这也使得,下方的弟子在看到琳琅满目的清单后,作战积极性大增。 “陈老哥,帮我每种兑换五颗。” “五颗?” 每种五颗就是二十五颗。 每颗的价值是三四千功勋,二十五颗便是8万多的功勋: “师弟好大手笔。” “老哥,这功勋不经花啊。” 韩立笑着摇头。 这不,只是二十五颗适合筑基中后期增进法力的丹药罢了,就用掉了他8万多的功勋。 珍品丹药,就是这般的珍贵罕见。 往往有市无价。 也就是魔道六宗入侵这样的大战,才能让抠抠搜搜的越国七大派拿出一点库存收买人心。 寻常时候,一颗即可当做普通修士突破瓶颈的灵丹妙药。 可放在他这里,只配充当糖豆。 没办法,灵根资质太差了,丹药本身具备的有助突破瓶颈的效果在他这会大打折扣。只有尽快炼化吸收了补天丹,各种丹药的药力效果才会增加一些。 在此之前,只能:效果不够,数量来凑。 且这回他不但兑换了二十几粒珍品丹药,精品丹药也一并兑换了些。 是给太监分身准备的。 等他将大衍决的第二层练成,就能较为顺利的分出一缕分神,转而把越皇留下的那具被妥善炼尸化处理的太监躯体炼制成身外化身了。 想来要不了多少年,他便能用灵石跟丹药砸出一具堪比结丹初期的煞丹分身。 剩余的功勋,他兑换成了千年铁木等灵材,以便后续打造4级傀儡。 只要4级傀儡的数量足够多,亦是能正面威胁结丹期的。 只是说,跟嗑药一样,都太烧灵石了。 “韩师弟啊韩师弟,你可知二十余万功勋对于我等来说是何等的概念?” 他这辈子怕是都难以凑出。 可这位师弟倒好,挥手二十万… “呵呵。” 韩立只是笑笑,不接这话。 二十来万,很多吗? 换成先前,这确实是个大数额。 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也就那样吧。不多,不少。 这不,用来兑换价格高昂的丹药,根本不够用。剩余的功勋,他精打细算之下,也只兑换了十几份千年铁木杉木等灵材而已。 “陈老哥,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好的师弟,慢走。” “…” 等他兑换完所有所需之物准备离开这座大帐,又碰上了在另一边同样完成兑换的马云龙。 “韩师弟,大手笔,哥哥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 若不是他达到了假丹期,对于筑基期的珍品丹药已经没什么想法,他都忍不住想要暗戳戳的敲这位的闷棍了。 “马师兄说笑了,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 韩立耸了耸肩。 “倒是马师兄你,当是弄到了打造本命法宝的主材料吧?恭喜恭喜呀。” “同喜同喜。” … 回到营帐。 “弟子拜见师父,见过两位师姐。” 韩立躬身一礼。 红拂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弟子,随即颔首: “表现不错。” “全赖师父的指点与培养。” 韩立这话发自内心。 他很清楚,自身只是利用了先知先觉的情报优势在提升修为,大幅提升他战斗素养并为他打造极品法器的,还多亏了面前这位。 并且若无红拂师父的一路关照,他这一路怕是会多出许多的坎坷,至少没这般的顺畅。 “你此来寻为师,所为何事?” “弟子有三事,还望师父成全。” “哦?说说。” 红拂抬了抬眼眉,来了点兴趣。 韩立则当即拜道: “师父,弟子准备回返山门闭关一段时间,沉寂一段时间。弟子此番大出风头,定被魔道修士记恨,短时间内不宜再上战场,否则恐遭不测。” 这本就是事先说明过的。 红拂思量片刻后,便点头同意了: “可以。”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起来吧,寻位置坐下,再说说其他事情…” 韩立坐定后,提及了第二个请求: “师父,弟子能力有限,无论如何都是保不住太岳山洞府内的那口灵眼之泉的。与其等他人日后讨要,不如将之赠予师父,以师父的能力,当能守住那口灵泉。并且若有一口灵眼之泉相助师父,师父日后碎丹凝婴的把握也当多出些许,还请师父与弟子一并回宗。” 红拂闻言,面上笑容为之一凝,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着痕迹地瞧了瞧大帐中的秀婷秀兰两姐妹,旋即暗叹一声。 自家小四这是… “师父,若你觉得不妥,可以赏赐些东西给弟子,这样就当是弟子将灵眼之泉卖给师父的好了。” 韩立起身抿嘴道。 秀婷秀兰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再次听到“灵眼之泉”,这才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灵、灵眼之泉…?” 姐妹俩呢喃着对视了一眼,尽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自家这个师弟居然拥有传闻中的灵眼之物? 这怎么可能? 相传,黄枫谷上下,只有一块灵眼之石跟三口灵眼之泉,分别掌握在三大根基家族手中。是千百年前的黄枫谷元婴先辈们传承下来的。 哪怕她们的红拂师父,越国第一结丹女修,也从未享有过任何一口灵眼之泉带来的福利。 可是,可是… 自家师弟竟然有? “韩立,你就那么的不看好我越国跟魔道六宗之间的博弈吗?” 红拂突然如此一问,再度震惊了两女。 韩立似乎早预料到了红拂师父有此一问,回应的也很干脆: “必输无疑!没有半分胜算。” 两姐妹:“…” 师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 这种话如果传出来,很多高人怕是会非常的不高兴的。 然而自家恩师却并未因此生气,反倒诡异的面色平静: “为什么?” 咦?师父貌似很认同师弟刚才的那话? “这?不应该呀!” 两姐妹内心惊呼。 (本章完) 第102章 连环三步 韩立沉吟着深吸了一口气。 换成其余任何一名结丹修士,他都不敢这般的直白。 可红拂师父的脾气有所不同。 这位不会跟你来那么多虚的。 你越是直白,越是爽快,越能被这位高看一眼。 当然,说任何话也都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一旦红拂师父不是他眼中的那种有着大肚量能容人之人,他这话出口,铁定要被收拾。 新立战功的前提下,他被就地打杀倒不至于,但一通训斥肯定少不了。且自此之后多半不再讨喜。 这些都是极大可能要付出的代价。 所幸,他的真诚给对了人: “师父,弟子从许多魔道之人口中得知,魔道六宗有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由于那位的存在,魔道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一位大修士代表着什么,师父当比弟子更加清楚才是…” 红拂师父闻言,紧捏双拳,给出了回应: “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整个天南只有三位,任何一位都足以凭借一己之力镇压一国。” 这个评价很中肯。 “是啊,任何一位都能凭借一己之力镇压一国。且七派没有胜算不仅因为那位的存在,还因为那位大修士身边有着魔道六宗。魔道六大宗门除了鬼灵门,任何一宗的实力势力都可以直面咱们越国七派的联手。六宗合力,别说越国了,哪怕将元武国跟紫金国拉上,实力依旧悬殊。” 韩立侃侃而谈: “咱们之所以能拖住魔道六宗如此之长的步伐,不是魔道那边不强,而是他们分兵了,他们还有其余的战场。一旦其余战场决出胜负…” “不对呀师弟,魔道既然分兵了,我等不是更有希望守住越国吗?” 秀婷师姐开口了,道出了自己清澈的愚蠢。 “师姐,魔道那边现在的确是分兵了没错,可魔道六宗却是可以随时合兵一处的。哪怕合欢宗等六宗在其余战场吃瘪,一旦溃败的兵力汇聚到咱们这边,我七派那会儿又当如何应对?” “可以向那些赢得战争的国家跟宗门求援啊…” 秀兰师姐话说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显然也是反应了过来。 指望那些暂时挡住魔道攻势的国家与宗门出人出力帮他们守住越国?太不现实了。 诚然,唇亡齿寒的道理,聪明人都懂。但大道理是大道理,谁都明白,可真的让他们上战场自找损失,还是太勉强那些势力了。 何况,在一盘散沙的情况下,各方是不可能有组织有纪律的完成细节调度的。 天道盟现在可还没成立呢。 周边邻国,谁会傻了吧唧为了别人的利益去死磕魔道六宗? 真要有大局观,元武国跟紫金国的援军早该到了,何至于拖到现在都不见一兵一卒的支援? 除非越国真的顶不住了,等越国七派尽可能的消耗一轮魔道的兵锋锐气之后,两国才可能出兵。 “两位师姐,越国是保不住的,除非成立一个能够将诸多中等国跟小国利益捆绑攻守同盟的全新大势力,然后由大家一同对抗魔道六宗。否则,还是得早做打算。” “联合各国各宗成立一个团结各方势力的全新大势力吗?这是想要如同南方千万里之外的九国盟那般?” “正是。” 韩立并不避讳的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正直耿直的有些发邪。 “很好的想法。可惜,难以实现。” 红拂师父轻叹道。 在刀还没砍到自己身上之前,有些国家跟宗门是不愿舍己为人的出人出力的。 在那些人看来:说不定魔道六宗打下越国就能满足胃口、不再招惹周边各国了?又说不定,魔道六宗只是看上了越国、元武国、紫金国这些富饶的中等国家,并没想过针对其余小国跟宗门下黑手? 总之,想要团结很难。 除非那把刀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韩立,你在为师面前说这么多,可是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按照自己对这个徒弟的了解,多半还有下文。 “师父,你算算时间,往年,有什么能够跟我越国七派息息相关的大事快到了?” 与七派息息相关? 红拂沉吟一会儿后,看向了北方: “难道是,五年一次的血色试炼?” “对的师父,血色试炼!咱们该准备一下了!” 韩立打了个响指: “血色禁地乃是我越国七派的重要宝地,其内的珍稀灵草众多,源源不断出现。” “而众多的禁地灵草当中,最为重要的无疑是炼制筑基丹的三大主要材料。毕竟筑基丹的多少决定了宗门招收弟子的数量,决定了门中筑基期的数量。七派历来发放的筑基丹,大半都是禁地提供的三大主要原材料炼制成的。” “若咱们能趁着所有视线集中在金鼓原战场这边的时候,安排一批嘴巴严实的嫡系弟子进去捞上一笔,那么无论最终决战的胜败如何,我黄枫谷都会比其余几派多出几分容错率。” 这话一出,秀婷秀兰二女眼前大亮: 对啊。 宗门一下子多出数百乃至上千颗筑基丹,容错率岂能一点不提升的? 其余宗门短时间内会不会没落她俩不清楚,至少黄枫谷这里,接下来的几十年内是依旧可以正常的招收门徒培养新人的。 筑基丹的多少,便是一个宗门最大的广告。 红拂师父的眸中也闪过了几分精彩: 黄枫谷现在的库房内,不足千颗筑基丹了。如果战争持续打下去,多年积攒的底蕴极大可能被魔道耗光。到时候,宗门断层严重,怕是难以为继。 可如果能背着另外六大派进入血色禁地搜刮一波灵草,赚到足以炼制几百颗乃至上千颗筑基丹的三大主要灵药。这事之后,宗门的稳定当可延续四五十年。 最差也不至于青黄不接。 “好想法。” 好大胆。 这点,她此前从未考虑过,实在是,太能抓住时机了! 操作得当,完全大有可为。 至于韩立内心到底怎么想的? 自然是散功进去了。 还剩两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以三转重元的秘法完成散功了。 “师父,此事利于我宗千年传承,还请师父思量一二。” 令狐老祖还在闭关,宗门另有黄孽师叔跟辉明师叔坐镇。 只要红拂师父能找到合适的借口脱离战场,便能凑出三名结丹期的阵容。 血色禁地外的风属性上古禁阵并非必须七名结丹期同时出手,其实,只要同时卡住古阵禁制的五个特殊节点,再满足七名结丹初期的火力强度,就能在五年一次的大阵虚弱期开辟出一条足够让练气修士进入的口子。 火力越强,开辟通道耗时越少。 当然了。 如何凑齐结丹期人数在风属性大阵上开辟出一条通道,又如何弄到月阳宝珠去处理中心区的迷雾以便采药?那些就不是韩立需要考虑的事情了,而是黄枫谷需要解决的问题。 他如此替黄枫谷谋划,已是仁至义尽。 他的要求也不多,只需给他一个入内的名额即可。 “韩立,为师明白你的心意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事我再想想。” 红拂师父摆手道。 事关重大,她不能搞一言堂,得跟雷万鹤、杜师弟、李师弟等人好好的商量一下,甚至得去通知一声令狐师叔,亲自陈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自家弟子的提议,说是宗门未来的千年大计都不为过。 就是风险同样不小, 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其余六派抓住痛脚,黄枫谷此后绝不会好受。 “弟子告退。” 韩立退下。 秀婷秀兰很快也离开了此间。 不过,却被勒令不得离开各自营帐。 原因无需多言。 当晚。 黄枫谷营地。 红拂、雷万鹤、丰师叔、杜师叔、陈老祖、李化元,六名结丹修士汇聚一堂。 营帐内,阵法启动,附带六重隔音禁制。 “五位师弟,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 一夜过去。 五名结丹期各怀心思的离开了红拂的营帐。 表面看,这事只是宗门传承之事。可事实上,还牵扯着所有结丹期的个人利益。 无他。 禁地灵药! 这点,雷万鹤、李化元、陈家老祖,都是很有发言权的。 雷万鹤凭借禁地灵药炼制的增元丹稳定增进了一波法力,夯实了结丹中期顶峰的基础。待燕家堡事件的机缘一到,小小闭关立马迈入结丹后期。 过程水到渠成,没有丝毫的滞涩感。 李化元虽然没有迈入结丹中期,但凭借血色禁地收获的罕见灵药炼制的丹药,一样大幅增进了法力提升了修为。近来的十年修行,抵得上过往数十年的苦修之功了。 如今,他可是结丹初期顶峰。 若能再得几分机缘,未必不能在大决战之前迈入结丹中期,从而再添几分自保余力。 陈家老祖,一直困在结丹初期的瓶颈上。 正是几年前的禁地收获,令其更进一步,顺利迈入了结丹中期。 这位也是尝过甜头的。 除了以上几位很有想法,丰师叔跟杜师叔同样非常心动。 两者也是有点野心的。 都想迈入结丹后期,乃至最后冲击一下元婴期。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眼下,机会便摆在面前,谁敢拦阻他们,就是不共戴天。 且于公于私,都该去偷一把。 趁着魔道入侵之际,各方分身乏术。 一旦得手,也算是给黄枫谷多争取一点战败后的底蕴。 若失败… 反正都失败了,黄枫谷又没获益,其余六派还能如何?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令狐老祖那里。 这事必须给老祖通个气。 于是。 众人一致决定,由红拂带着韩立跟秀婷秀兰回宗。 这事事关重大,不容出现任何意外。三名筑基期小辈已然知晓此事,就断不能留在此间了。毕竟金鼓原这边人多口杂,一个媚术干扰都可能让人说漏嘴,所以,回宗闭关暂时不见人是最好的。 至于为何是红拂带人回去、而不是其余结丹期? 道理很简单: 韩立这个小家伙太肥了。 换成任何一名结丹期,都想敲一敲闷棍。哪怕长辈,都忍不住想下黑手。红拂岂会信任其余人? 说什么都得自己带队。 关键是,这点不仅在黄枫谷这边说得通,在越国其余六大派那里也说得通! 因为许多结丹修士都是见识过韩立的财富的。 太肥了。 因此,红拂要带自己的几个宝贝徒弟回返宗门暂避锋芒,一点不显突兀。 总之: 有人要送弟子回宗?这肯定是借口,此人身上多半有猫腻。 可若是红拂要送韩立回宗?哦那没事了。 理解理解。 而这,也正是韩立需要的。 且如此一来,可不是他跟两位师姐怯战避战,而是一干门内的结丹期长老要求他们红缨山一脉撤离金鼓原。 光明正大,坦坦荡荡,行得正、坐得端……不外如是。 … 先参加一场大战,打响名声,也斩获大量功勋跟物品。 再提出要退回宗门修养。 功劳在身,身份特殊,小小要求,合情合理。 接着,提出要卖灵眼之泉,并将话题引导到双方大势方面。 既然明知魔道六宗立于不败之地,当然要给自己谋退路了。若能给宗门也想到一条退路,或者赚取一些好处,那就不仅无过、反而是大功一件。 到这,顺势点破往年血色试炼的时间。 于公于私,于己于人,红拂师父跟另外几位师叔,没道理拒绝。 而事关重大,他却特意当着秀兰秀婷两女的面说出,几位结丹期考虑一番后,自然不可能将两位师姐留下了。 如此,前线没了牵挂,红拂师父此后再挖出并拦截下灵眼之泉内的那道精纯灵气,以此为契机闭个关、炼化那些精纯灵气什么的,合情合理吧? 连环三步走下来,整个红缨山一脉也就全都抽身而出,脱离了战场漩涡。 此后,金鼓原战场这边的打生打死,关他们红缨山一脉屁事?! 而这,也算是他战略转移之前,最后为红缨山一脉做的。 … 至于交出御灵宗修士的残魂,让大家提前提防灵兽山的背刺这事?换成燕翎堡事件之前,他多半会那么做,会通过这份大功换取修行物资。 可现在,他不会那么做的。 也不需要。 他已经弄到足够的财富,顺带积攒了极其丰厚的修炼资源了。 不需要卖出这道消息了。 再者,他不可能坑死菡云芝兄妹。 那可是他未来谋划五行灵婴的两大助力。 何况早不拿出晚不拿出,偏偏这时再拿出,居心何在?到时候别没事惹得一身骚。 最后。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明面上,他已经够肥了。若因为这份大功再继续奖励他,他怕自己变成所有结丹期眼中的唐僧肉。 何必呢? 知足,常乐。 … 两三天后。 红缨山一脉静悄悄的从东部三国交界处的金鼓原战场回返了建州太岳山。 一回来,韩立便拉走了一直看守洞府的董萱儿: “师姐,跟我来。” 两人跑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怎么了师弟?” “师姐,一会儿我会和师父去灵泉洞府一趟,你也跟着去。不过你得帮师弟我一件事…” “什么?” “劝师父向宗门借一套阵法。一套能封锁灵气不外流的阵法。” “你要禁断大阵?” “行吗?” “怕是不行。” 少女摇头: “禁断大阵通常是一家宗门的核心机密之一,为三大家族把控。哪怕师父是结丹后期的修士,也不可能请动三大家族专门培养的那群阵法师去布置另一套禁断大阵的。而且师弟,你要知道布置一座禁断大阵的代价,哪怕小一些的也要几十万灵石采集各种材料。此外你也要清楚,布置一座完整的禁断大阵所需的时间,哪怕只是笼罩两三百丈范围的,也得多名阵法师耗时半个月以上。而眼下,宗门培养的阵法师几乎全上了前线,去金鼓原战场或者一些狂点跟灵药园加固阵法了…” 渠道,不通。 代价,太大。 时机,不凑巧。 时间,太欠缺。 几大因素都在拖后腿。 “师姐,魔道六宗来势汹汹,越国,咱们是守不住的。因此,我是想让师父挖走那口灵眼之泉,免得便宜了外人。可我又听说,灵眼之泉孕育万年以上往往都会伴生一些玄奇的珍宝之物。上次,我得了一颗珠子,被我吸收了,让我的修为突飞猛进。这回,直觉告诉我,可能还有什么好东西藏在那口灵眼之泉里边…” 韩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所以,我希望师父加以重视,能用手中最厉害的拦截阵法配合我手里的另一套阵法做一份保险措施。” 灵眼之泉内的那道精纯灵气,他想尽可能的加以拦截。 “这样啊?行吧,我会在师父那提一提的。” 董萱儿应下了此事。 韩立微微颔首,内心松了口气。 “师姐,那我先回洞府准备一下,十天后,你可得随师父一同前来。” “好。” … 韩立回到洞府,立马走密道离开,转而去了元武国。 去了辛如音的住所。 主仆隐居地存在大阵守护。 往大阵中丢出一枚传音玉简后,不多时,这处结丹期胆敢强闯都得喋血饮恨的大阵便缓缓开启一条迷雾通道。通道后方,两道倩影跟一道粗矮的青年身影徐徐而来,开口之人不是为首的辛如音还能是谁? 再相逢,故人依旧,风采依旧。 “前辈,你来了。” 辛如音此时,白衣胜雪,给人难言的出尘之感。 小梅穿着一套宫装绿装,精致的五官加活泼的性格,同样令人赏心悦目。 齐云霄则还是那般的粗矮。 与他站在一起的话,他感觉自己的平平无奇都没那么平凡了,反倒把他衬托得有那么一点清秀小帅。 “辛道友,这前辈二字可不敢当了。道友既然已经筑基,你我自此之后便以道友相称好了。” “那,妾身以后称呼道友韩兄如何?” “姑娘随意。” 韩立面上微笑,心中却暗叹。 此女这是选择了一条一往无前的不归路啊。 迈入筑基期以后,一旦修行,进而刺激到体内的龙吟之气反噬身躯,那会儿,雪魄丸都未必好使。且此女手中的那点雪魄丸用来辅助筑基之后还能剩多少?够用到几时? 当然,也并非真的就十死无生了。 出路还是有的。 练气期入宗,妥妥的要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筑基之后加入宗门,大宗的结丹期对于这样的阵道天才绝对会心动。由结丹期的长辈出面请求宗门元婴老祖出手帮衬一二,成功的概率无疑会提高极多。 想来,辛如音自己也看到了这条生路。 否则如何会这般执着的突破修为? ‘辛如音,凭你自己,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呢?’ 他越发期待此女未来的成就了。 从此女身上,他似乎……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 … 三人寻了老位置落座。 小梅负责煮茶斟茶。 大家先没急着谈正事,而是各自品了几口茶水。 不得不说,辛如音除了蕙质兰心以及惊才绝艳的阵道天赋,这手制茶手艺亦是堪称一绝。不单单他觉得上乘,连红拂师父品鉴了香茶后都赞不绝口。 茶水下腹三口,齐云霄当先沉不住气: “前辈,你那可还有冰山雪莲或者雪魄丸等寒属性灵药?” 其语气中,多少带着点焦虑。 韩立闻言,当先呛了一口:“咳咳…” “怎么了前辈?” 齐云霄眨了眨眼。 辛如音则抿嘴一笑。 韩立这边,摆了摆手: “齐道友,你可知八百年药龄的冰山雪莲有多么的难得一见?” 真当这种连结丹期高人都要争抢的珍稀灵药是大白菜呢? 他能弄到三株,已经是十年前进入血色禁地拿命拼一把的所有战利品了。 “前辈也没有了吗?” 齐云霄有些泄气颓然。 “齐大哥,不打紧,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我忍住了不再修行,也不轻易与人动手,那么我体内的龙吟之气产生反噬的概率就会小很多。哪怕小幅度的反噬,也不会致命的。” 辛如音宽慰道。 齐云霄却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不该这样的。为什么辛姑娘你要遭受这样的折磨?你的前途明明可以很远大的。” 别的碌碌无为之辈,可以安稳修仙。 可辛姑娘这种颇有天赋才情的阵道天才,偏偏被龙吟之体的怪病限制与折磨。 世道缘何如此不公? “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弄到新的寒属性灵药。” 韩立这时开口道。 辛如音跟齐云霄闻言,精神齐齐一振,霍然转头看来。 他也没卖关子,而是直接道出灵药的出处: “我越国存在一处被上古风属性大阵笼罩的血色禁地,其内保存了上古时的天地环境,也正因此,里边至今生长有许多的上古灵药。韩某先前弄到的三株冰山雪莲便是从其中侥幸寻得…” “前辈,里边可是还能寻到寒属性灵药?” 齐云霄眸光灼灼。 韩立却不置可否,没有给出正面答复。 而是聊起了另外的正事: “两位,我所需的颠倒五行阵可有新的成果?” “前辈,我们有成果的。”齐云霄急忙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套全新的布阵器具:“七成,这套阵法已经有完整颠倒五行阵的七成威能了。” “有七成效果了?” 韩立双眸一亮。 “是的前辈。再给我们几年时间,肯定可以完美复刻出颠倒五行阵,并且简化到一些布阵器具当中。” 齐云霄笃定道。 “能阻碍灵气外泄吗?” “当然能,颠倒五行阵可是禁断大阵。不过肯定有缺漏,对灵气的封禁效果做不到完整版那般一丝不漏。” “好。”足够了。 没有白跑这一趟。 韩立心中大喜。 面上却并不如何表现。 “两位想要什么?” “韩兄,这本就是我二人的承诺,无需你再额外给我们什么。何况上次,韩兄已经留下了两万灵石用于购买相关器材,那些灵石购买的布阵材料到现在都还没用完呢。” 辛如音笑着道。 “无妨,账不是这么算的。”韩立摆了摆手。 颠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每一个散件的原材料费用并不高,也就两三百灵石。堪比一件普通顶阶法器的价格。如果是一整套的布阵器具,材料费当是两三千。 可这只是单纯的材料费。 别忘了人工费。 真正使得颠倒五行阵变得珍贵难得的,是齐云霄数十上百个日日夜夜的精心雕琢,是辛如音无数个日夜的构思,以及配合齐云霄在脸盆大的核心阵盘上印刻下数以百计千计的符文回路。 这才是真正的价值所在。 虽说小富婆一枚的辛如音未必会差灵石。 但他还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善意。 “前辈…” 齐云霄这里正想再讨要一些高品质的寒属性丹药,辛如音却难得的抢断了一回: “韩兄,你手里可还有筑基丹?” “筑基丹?” 韩立神色古怪的看了辛如音一眼: “辛道友,你是准备给齐道友以及小梅姑娘提前准备一二吗?” “是的。” 白衣少女点头。 齐云霄见此,鼻子一酸:“辛姑娘,这…” 小梅亦是满眼的感动:“小姐…” “好了齐大哥,我能筑基,全赖你鼎力支持。咱们有条件的话,自然要为你争取一下了。而小梅你,自小追随于我,我们虽为主仆却情同姐妹,我又岂能只顾自己?” 辛如音的一席话,令二人触动不已。 待三人的情绪平缓下来,韩立这才开口: “辛道友想要几颗筑基丹?” 这话令白衣少女欣喜非常: “韩兄最多能提供多少颗?” 对于尚未筑基的练气期,筑基丹自然是越多越好。 “辛道友,你这,让韩某有些为难啊。” 韩立一边微蹙眉头,一边用指节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案。似在思量与权衡。 辛如音这边,沉吟片刻后,一咬牙取出了一个盒子: “韩兄,你看此物可否换得四枚筑基丹?” 盒子内,放着一枚青色玉简。 心神沉入玉简内。 随即,他便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本章完) 第103章 惊人灵气,超大机缘! 玉简的前半部分,是辛如音此女对阵道的特有理解。 包含了炼制颠倒五行阵布阵器具的方式方法,另有好几种法阵的研究心得,以及上古一些大阵的典籍。 那些典籍是上古修士所留的更加复杂的阵法心得。 玉简的后半部分,是玄牡化婴大法,也就是第二元婴秘术。 不同于道门最顶级的分身秘术“一气化三清”,玄牡化婴大法乃是魔道的快捷途径,且存在一些弊端。与一气化三清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但放在人界的元婴期跟化神期当中,乃至放在上界的炼虚境当中,玄牡化婴大法都有可取之处。 收回阅览玉简的心神,韩立看向了辛如音三人,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丹瓶: “那玄牡化婴大法距离如今的我虽然遥不可及,但辛姑娘的心意,韩某仍旧心领了。这里是六颗筑基丹跟一些修炼物资,这里预祝齐道友跟小梅姑娘顺利筑基了。” “六颗筑基丹?” 三人惊了一下。 哪怕以辛如音的聪慧,都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位。 筑基丹在天南腹地众多国家可谓是大派大宗的垄断之物,无数的修仙家族想要获得一两粒,都得仰仗大宗大派的鼻息。 面前这位倒好,先后拿出了八粒了。 着实有些看不透。 “此间事了,辛姑娘,我也准备回返越国了。临走前,有两句话可否单独与你商谈?” 韩立笑道。 心情大好之下,他倒是不介意给此女一条明路。 齐云霄跟小梅闻言,主动退远。 下一刻,这片区域快速升起了一大一小两道隔音罩隔绝了内外。 “韩兄有什么指教?” 辛如音神色凝重了几分。 韩立也不拐弯抹角: “你的活路可能只有两条,一条,是在魔道占据了越国、又吞并了元武紫金等周边国家之后,拜入合欢宗,寻求合欢宗元婴修士云露老魔的庇护。魔道虽然有着种种控制人的手段,但你的情况与那位的所修法门是最为相符的。” 云露老祖,所修功法使之可男可女,可男女通吃。 对于龙吟之体而言,是最简单最到位的灵丹妙药。 堪称对症下药。 辛如音若能拜入云露老魔门下,并获得云露的修行功法解决自身弊病,甚至将弊病化作自己的一大机缘,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大概率比田琴儿都走得远。 田琴儿是利用冰凤寒元根除了龙吟之气。 云露的功法,则是可以驾驭龙吟之气为己用。 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另一条路,是由我引荐,拜入我红缨山一脉,拜在我师父红拂仙子门下。我师父如今是结丹后期的修为,为人和善,对待门人弟子极好,你看看我的情况便明白了。有她庇护你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且师父即将获得一桩机缘,可增加几分碎丹凝婴的把握,若师父能成为一名元婴修士,未来自能护着你迈入结丹期。” 入了结丹,寿元之长足以寻到解决体内龙吟之气的方法。 ‘辛如音,你会作何选择?’ … 几日后,韩立回返了越国。 走溪州密道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下一刻,几只小螳螂从灵眼之泉内蹿出,挥舞着各自的锋利刀足便袭击了过来。 “嗯?” 自己前往金鼓原战场后,几枚金背妖螂的幼卵都孵化出来了? 算算时间,确实早该孵化了。 他在好奇打量间,法力护罩呈现,四只小螳螂的刀足则叮叮当当的砍在光罩上。结果,不仅没能破防,反而被震飞了出去。 若非他特意控制着青元剑盾别反击出青元剑芒,刚才,几只小螳螂全得被反击的剑芒绞杀掉。 “也好,也好,早些孵化出来,就当双喜临门。” 否则真没时间给这些小东西出世了。 不两日,红拂师父跟董萱儿便联袂来了这边。 此时,他也完成了第一套颠倒五行阵的拆除跟第四套颠倒五行阵的布设。 瞧着气象大变、完全不同此前阵法的七成威能的颠倒五行阵,红拂师父都忍不住眉头连连抽动。 她感觉,自己一旦陷进去,也会被困良久。 自己这徒儿,又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厉害阵法? “师父,师姐。” 韩立上前拜见。 “你这阵法怎么有点不一样了?”董萱儿好奇道。 “更完善了。”韩立笑着回应,旋即又问起了正事:“对了师姐,可有求到三大家族的禁断大阵?” 董萱儿闻言,摇了摇头,面上一闪懊恼之色。 一旁的红拂师父见状,笑着宽慰: “禁断大阵乃是三大家族跟宗门的另一份根基,如何能够轻易示人?不借是本分,借了是情分。就当彼此情分不到家好了,莫要往心里去。” 韩立闻言,点了点头。 确实。 人家不借是本分,借了是情分。 大家彼此仅仅只是关系不到位罢了。 以前,他交好陈家、雷万鹤、令狐家,一大目的便是在此。 只是,那些交好之人如今人微言轻,比如陈家的陈巧天跟陈巧山以及陈巧倩,并不能动摇家族族老们的决定。雷师叔又在前线替代红拂师父坐镇一段时间,遥控不了雷家,否则倒是最有可能借出雷家的那套禁断大阵。 罢了。 不强求。 自己这套七成完整度的阵法也不差。 “师弟,你弄出这么大的阵仗,难道这口灵眼之泉内当真还有好东西?”董萱儿眨眼好奇道。 “不清楚,不过有备无患嘛。”韩立耸了耸肩。 随后,他在前带头引路: “师父、师姐,里边请。” 三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那口灵眼之泉所在。 这里,四只背部有着一道金色线条的碧绿色小螳螂活跃得很,也撒欢得很。 瞧见韩立,又挥动刀足袭击了上来。 只是。 随着红拂师父外放气势,四小立马蔫了,啪嗒啪嗒尽数掉落在地。 “呀,小东西们孵化出来了?” 董萱儿眼眸一亮。 小心的捡起了其中两只对她产生亲昵感的放在掌心,越看越喜欢。 “嗯,应该是我前往金鼓原战场期间孵化的。” 这就是灵眼之泉的功效。 一番把玩后,终于还是谈及了正事。 “韩立,你可想清楚了,灵眼之泉可遇不可求。不妨告诉你,在你带我跟萱儿来了此处之后,我便安排董家族人带着二三十只双瞳鼠搜寻了太岳山数千里范围内大大小小所有的角落,甚至让族人前往元武国跟附近几国搜寻。特别是那些人迹罕至的荒僻之地。结果,多年下来均都一无所获。” 红拂师父正色道: “你若将这口卖给了为师,日后怕是再难寻到第二口了。” 她并不想占自家弟子的便宜。 韩立闻言,挑了挑眉。 这事,他还当真不清楚。 虽有料到自家师父会做些什么,只是没料到会来这么一手。 不过,迟疑是不可能迟疑的: “师父,若你能凝结元婴成为一位元婴老祖,那才是弟子的福气。所以,出手吧,将这口灵眼之泉挪走,让它能为师父的证道之路添砖加瓦。” 他依旧态度坚定。 红拂闻言见状,内心颇为感触。 当即递出了一枚储物袋: “拿着。” “多谢师父。” 韩立躬身一礼,面上笑逐颜开。 当然,高兴归高兴,但他并不会因为这个耽误正事。 只见他看都没多看储物袋内的情况一眼,而是全面运转起了颠倒五行阵,将半径三百丈的范围都加以笼罩。凭此有缺的禁断大阵尽力拦截那道惊人灵气以防那道灵气流的过多外泄。 与此同时,他还特意开口提议: “师父,咱们不如掀开这座百丈崖壁,飞到灵眼之泉的正上方出手?” 那道灵气不是这座崖壁可以拦截的。 留着这座山壁反而阻碍他们的视野并影响灵气流激射的方向。掀开山头就不同了,将那口灵眼之泉露出在外或可让他们更加及时的反应,更加及时的随机应变。 “好。” 反正挪移灵眼之泉本身便要砍掉上方的山壁。 悬于正上方出手未尝不可。 “轰隆隆…” 红色法宝飞剑一闪出现,唰的一道环形剑气劈出,方圆两百多丈的山体登时被拦腰斩断。 下一刻,一只百余丈之巨的法力大手在红拂师父的连番掐诀下凝聚,大手往下一抓,正正抓在了数十丈高的崖壁上: “起!” 法力大手往上提起,整座被斩断的山头便随之拔地而起。 这就是结丹修士的法力量可以做到的程度。 也是为何非得结丹修士才能完好挪移灵眼之泉的主要原因。 换成任何的筑基修士,都做不到这点。 移开山头之后,红拂师父继续双手掐诀,并不断从手间射出各色灵光打入正下方的泉眼当中。 灵泉之上顿时光芒大放。 紧跟着,整个地面连着泉眼本身都微微的颤动了起来。 “嗡嗡…” 伴随红拂师父一个又一个的手印的打出,伴随这位一声又一声的低沉咒语念出,灵泉开始,开始咕咕冒泡,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拨弄这口泉眼。 却也正就这时,一股极其沉重的灵压自灵泉当中猛地浮现。紧跟着,一道极其惊人的白濛濛灵气嗡的冲开了的泉眼,以奇快的速度外射而出,唰的便到了红拂师父面前,完全不给红拂师父丝毫反应的时间便擦着身体掠过。 快。 太快了。 而后狠狠崩在了一口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正上方的丈许金色宝箱上。 “嘭…” 金色宝箱被白濛濛灵气撞飞,箱盖合上,灵光隐去,接着打着旋的飞向了不远处。 那道惊人灵气则在下一瞬重重冲击在了颠倒五行阵的阵法光幕上。 大阵顿时荡起了剧烈的灵光波纹。 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大阵内,让人的双耳极其不适。 不出意外,仍旧有很大一部分的灵气顺着这片光幕波纹冲出了层层阵法,冲出了颠倒五行阵的数道彩色光幕。最后化作一道流光直射高空,眨眼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真有东西?!” 下方山壁上的董萱儿掩住小嘴瞪大了眼睛。 红拂此刻,浑身有种膨胀感,有种被精纯灵气灌顶撑住的错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的她,又惊又喜,张口正欲说些什么,浑身却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嘤咛: “这是…灵气外溢?好精纯的灵气!” “远比我体内的真元法力都要精纯!” “吸收后,居然只需走一遍大周天循环即可炼化为自己的法力并转化为真元加以存储。” 这简直比同属性功法的元婴修士用法力灌顶促进修为增长还要快捷省事。 机缘! 天大的机缘! 随后,她就暗暗的后悔起来: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要弄到更好的禁断大阵布置下,进而阻截灵眼之泉内的那道灵气。 韩立这里,则暗暗感叹: “不愧是连元婴期的原身都用‘惊人’二字赞叹的精纯灵气!” 还好他没有用身体去硬接那团灵气,否则,必定爆体而亡。 “师姐,快,快过来吸,一起吸…” 提醒了这声后,他立马呼吸急促的飞空而起,贪婪的吸收起了被颠倒五行阵这座禁断大阵截留下的精纯灵气。趁着这些灵气被天南之地糟糕的天地大环境稀释之前,他能吸多少是多少: “快快快,快快快…” 吸溜,吸溜。 他吸呀吸,吸呀吸。 能吸多少是多少。 吸撑了也要鼓起腮帮子的多吸一点。 主打一个多多益善。 总之,真香。 只是,不等董萱儿回过神,那股被大阵截留住的精纯灵气便化作了光雨洒落而下。 落在切口平滑的百丈山壁的山脚下,顷刻间就让此地多了倍许的生机,各种植被抽枝发芽,快速的舒展开了叶片。 三人沐浴到灵气光雨,亦是精神一振,只感觉身心舒泰神清气爽。 修为最低的董萱儿,在吸了一口反馈来的精纯灵气后,体内功法自发的运转,此刻的一个大周天循环竟抵得上平时数百上千个大周天循环。就这么一小口,她体内的法力居然比前一秒精纯凝练了一分,堪比炼化了一颗珍品丹药。 甚至堪比筑基时的伐毛洗髓。 法力增长的速度肉眼可见。 筑基中期的修为飞快的勇猛精进。 “师弟…” 少女此刻,眸中异彩连连。 可惜韩立这里,哪有心思搭理这个师姐?看都没再看董萱儿一眼。 他现在,全身心的一边运转功法炼化灵气,一边操控阵法、收缩颠倒五行阵的禁断范围,免得灵气稀释得太快太多太糟蹋机缘。 三人随之齐齐降落而下,来到了那口尚未完全挖出的灵眼之泉旁。 韩立此时,已然回收了金色宝箱。 “先在这闭关!等炼化了体内与周遭的精纯灵气再说其它!机缘在前,断不可错过。” 红拂师父传音道。 两人颔首回应。 这个时候,谁来寻他们都没用。 此时的韩立,又兴奋又庆幸。 兴奋的是,被他吸收到体内的精纯灵气,随着功法的快速运转正大量的转化为法力修为。更令他狂喜的是,他都不需要如何的炼化这些灵气,体内的法力便对这些灵气完成了同化。不仅如此,他体内的法力真元还被大幅的提纯了。 犹如服用了一颗仙丹。 提纯效果随着吸收转化的灵气的数量增多的增多。 于是。 他跟红拂师父一样,都开始一边呼吸均匀的吸收着外界残留的,一边呼吸均匀的炼化着体内拥有的。 只想获得更多一点。 只想这种状态能持续更久一点。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这时。 红拂已经完成了对于体内那部分灵气的炼化。 短短三天,她像是渡过了几千个日夜。 查看了一下体内的情况,当即振奋的难以用言语形容。 “造化,造化呀。” 困住自己结婴的一大难题,竟然就这般的被解决了? 她体内,法力的量虽然尚未到结丹顶峰,距离假婴之境还有一段距离。但法力的纯度品质,绝对是达标的,绝对胜过穹老怪,甚至快赶得上令狐师叔体内法力的纯度了。 这种程度水平,无疑极大的有利于碎丹凝婴。 “能让我体内的法力真元纯化到如此地步,那道白濛濛灵气到底是什么层次的灵气?” “而且,我只是被插了个边而已,就得到了如此之大的好处,如果当时让我截留下完整的全部又该如何?” 可惜,可惜了。 但。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极大的幸运? 简直就是天上掉了块馅饼,并且不是掉在的面前被凡尘污秽,而是刚好砸中了她,让她吃到了最干净的第一口。 “经此机缘洗礼,我的法力大增,节省了十数年的苦修之功。关键是,我的法力真元,纯度大幅升华,这等于让我省去了结丹顶峰所需的数十年打磨法力真元的耽搁。” 结丹顶峰,只是功法圆满,法力真元的量…达标了。 假婴期,是功法圆满的同时,法力真元的质与量双双达标。 假婴期修士,法力的品质通常更接近真正的元婴修士。 若剩余寿元还很充足的假婴期,还能修炼一些增强神识的秘法并收集一些有助对抗心魔的奇珍宝药。 再说天灵根修士为何没有结丹的瓶颈,为何相较其余灵根体质的修士,其结婴的过程也会容易许多?正是因为他们的灵根单一,体内的法力真元会更加的精纯。 法力更精纯,这不仅满足了结丹结婴的硬性条件,还节省下了许多苦修的时间。 反观特殊体质跟异灵根修士,到了结丹顶峰,便需要沉淀打磨自身数十年去提升法力的纯度品质。 “现在的我,法力品质已经满足了条件…” 达标了。 乃至超标了。 “接下来,我只要按部就班的提升修为,让自身法力真元的量,也迈过一个界限。” “届时…” “我结婴的概率当是比没有心结的穹老怪更高许多。” 就算到时候什么都不准备的,三成多的概率也是有的。 若能准备一些东西,比如灵眼之泉或者灵眼之石,又比如灵气充沛的环境,以及一些对抗心魔的奇物,届时,一举碎丹凝婴的把握还能增加许多。 而这一切,全都是一个人带来的。 “以我剩余的百多年寿元,原本倒是也有机会冲击一次元婴期,可顶多只有两成的把握。” 八成不行。 现在,情况大不相同了。 有了充沛的修行时间,她完全可以一边提升法力修为,满足量的需求。甚至做到同样的超标。 另一边,花时间专门修炼一门增进神识强度的法门,通过提升神识,来加强对于心魔劫的抗性。 此外,再收集一些有助对抗心魔的天材地宝与灵丹妙药。 三管齐下,多多益善的提升结婴的概率。 如此之好的局面,都因为自家小徒弟啊。 这样被人照拂的感觉,还是兄长当年尚在之时。 这种感觉,当真别扭。 自己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了? “而且这么看来,这孩子当日所言的灵眼之珠是存在的,这口灵眼之泉的确非常特殊。难怪,难怪他要借取禁断大阵,这当是这孩子有着先见之明…” 倒是自己托大了。 导致那股精纯灵气大量外流。 “可惜,可惜了。” 红拂暗叹。 若非如此,凭借那股灵气的洗礼与滋养,她家萱儿结丹便是十拿九稳。 指不定现在就能迈入筑基后期。 再瞧小徒弟韩立,一身气机浑厚内敛,青元剑诀第六层圆满,体内的法力真元混元如一。 “这是…快要达到假丹之境了?!” 关键是,体内法力真元的纯度直追结丹初期的修士! 换言之,短短三日,犹如苦修数十载。 其中美妙之处,自不必多言。 “师父…” 董萱儿这时睁开眼,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嘘…!” 红拂食指放在唇边传音道: “你师弟还在炼化体内的灵气,莫要打扰他。” 董萱儿闻言,收回笑容,微微颔首示意,随后与红拂一同离开了灵眼之泉旁,来到了崖壁外。 来到生机盎然的山脚下。 红拂回头看向只剩半截的山壁,唏嘘一语:“萱儿,你我这次都欠你师弟太多了。” 少女闻言,咬了咬嘴唇,随后传音回复。 “师父,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觉得是师弟在照顾我这个当师姐的,而不是我这个当师姐的在照顾他。” 说到这,少女面上涌现一抹挫败之色。 她想起了自己差点误入歧途的十多年前。 当年,她练气期时,为了虚荣,招惹了许多门中的男弟子。若非师弟良言相劝,她不管所修的功法还是其它,都会走偏,名声多半也臭了。 师弟不仅劝住了她,还利用赌斗,成功激将她先一步筑基。 等她筑基之后,再回头去看那些大比前五十乃至前二十的练气期精英男弟子,当真是扫兴无比:一群练气期的庸才跟小菜鸟罢了。 那群庸才跟穷光蛋也配她浪费精力? 多浪费一息都是对自己身份的不尊重。 且玩弄那些人,哪有调戏师弟,让师弟一声接着一声的喊她“师叔”来得有意思? 可惜。 好景不长。 师弟从血色禁地回来,不但拜师,还筑基了,且自此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短短几年,修为便反超了她。 此后一直遥遥领先。 哪怕现在,她的法力修为到了筑基中期顶峰,法力真元的品质胜过了绝大多数的筑基后期乃至假丹期修士,哪怕她进步这么多了,她都没能追上自家的这个师弟。反倒被再次拉远了差距。 一时之间,挫败感涌上心头。 随之又被满满的幸福感驱散。 有这样一位自带福运光环的师弟,她难道不该感到开心与幸运吗? 人生路上的三岔口时,能及时的遇到这个小师弟,真好。 … 韩立这里,体内还有一些灵气没能完全炼化。 他先前吸得太多了。 还得多用半天时间炼化沉淀,免得暴殄天物。 一天后,不仅炼化了吸入体内的所有精纯灵气还重新梳理了三遍自身的他,睁开了眼: “筑基后期顶峰!” 距离假丹期尚且差了一些法力真元的沉淀。 也就是说,品质达标了,但量差了一点。 只要再嗑药几个月,绝对够了。 “咦?师父跟师姐呢?” 神识一扫,立马发现了岩洞外盘坐草地蒲团上静修的两道身影。 此时的红拂师父,身上的气机浑厚了许多,给他的压迫感更足了。哪怕他也有进步,还进步不小,但相比红拂师父的进步,他这点提升只能是小巫见大巫。 这次的机遇,无疑是修为越高之人获得的好处越大。 当然,他这里获得的好处绝对不小。 这一波,他相当于完成了原轨迹海猿岛二三十年闭关苦修追求的那一步! 完成了一转对法力提纯的那步。 没错,灵眼之泉的那道精纯灵气,就是这样的一份大机缘。 哪怕量不大,却是相比元婴修士而言的。对于他这种筑基期或者红拂师父那样的结丹期,不管是品质还是数量,那道灵气都堪称“惊人”。 毫不夸张的说,再给他几个月,他便能尝试第一次结丹了! 只是说,强行结丹的话,肯定失败便是。 因此,他才不会急着那么做。 且就他现在的状态,即便侥幸结丹,也只是一名最普通的垫底结丹修士。论法力的上限,只比寻常的结丹期多点。论法力真元的品质,结丹之后,未必能比其余结丹修士好多少,甚至有所不如。 三转重元提升法力纯度的第一转,只是让他的法力真元与双灵根的假丹修士相当而已,比不了天灵根、异灵根、还有特殊体质的那群天才。 此种情况下,匆匆结丹,便是放弃另一场机缘。 那便是《三转重元》! 三转重元除了有提纯体内真元法力的功效,还能深邃丹田、拓展经脉,让修习者拥有倍许乃至数倍同阶的法力。 一转二转三转,三转并非极限。 当然了,三转也不是必须。 看寿元状态而定。 寿元充沛的话,自然宁肯多花三五十年完全下一转,进而获得三成法力纯度的提升与三成法力上限的提升。 至于极限可以几转? 创造这门功法的青元子没说。 只是估测了一下,三转便能让体内法力真元的纯度比肩结丹修士,从而绝对满足凝丹的标准。 回头再看。 修炼青元剑诀跟三转重元,只是相比寻常修士多耗费了三成的时间精力罢了,却能在散功重修后获得高出同阶修士三成的法力纯度跟三成的法力上限。这简直是一举多得。 不仅有助结丹。 还有助未来突破结丹期的瓶颈。 甚至有助于结婴。 多三成的时间精力,换来了多三成的法力品质跟法力上限,以及各阶段瓶颈难度的些许降低。 没有比这门功法更赚的。 但凡学点数学的都该明白这里边的性价比有多高。 换而言之,修炼青元剑诀不仅没有耽搁修士的修行时间,反而在变向的节省时间与精力。 等于是把筑基后期顶峰乃至假丹期修士必须用于打磨法力品质的那一步,提早放在了筑基初期中期后期阶段。把后续所需的数十年放在了更前边。 把未来的路,也铺得更平坦了一些。 再说了,他现在: 时间充裕。 丹药管饱。 另有金色宝箱内拦截下的一部分灵气。 外有碧灵岛灵石矿脉等着他去开挖。 更何况每多散功重修一次,他能得到的好处都是几何倍的递增的。 “师父,师姐…” 收起那些思绪,韩立飞出岩洞,来到了红拂跟董萱儿面前。 “不错,不错,根基非常扎实,再打磨几十年,完全可以尝试结丹。” 红拂师父微笑点评道。 “师父,师姐,你们在此为我护法多久了?”韩立寻问道。 董萱儿闻言,轻笑开口:“等你一天了。” 其声音如同百灵鸟,清脆动听。 红拂师父闻言,则摇了摇头: “算不上护法。有这座大阵在,哪怕没有我们,外人也闯不进来,更打扰不到你。” 话到这,这位顿了顿,随后满是唏嘘: “韩立,为师这次,承你的情了。” “师父,你这是哪里话?是弟子承了你的情才是。我既然已经将灵眼之泉卖出,不管里边有什么,那都是师父你的。何况,没有师父,弟子也取不出灵眼之泉内的那道无比精纯的灵气…”言外之意很明显。 大家是相互成全。 情分记在心里即可。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红拂师父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相问。 “师父,不用不用。” 韩立连连摆手。 “不行的师弟,如果不赐予你点东西,师父过不去心里那关的。” 董萱儿俏皮一笑。 红拂师父也爽朗一笑: “如你师姐所言,哪怕为了为师的道途,你也不能拒绝。想要什么,只管开口。” “那便请师父准弟子一个进入血色禁地的名额好了。” “你准备送谁进去?” 董萱儿突然好奇道。 “师父,师姐,咱到时候再说可以吗?” 韩立咧嘴。 打了个马虎眼。 “不够。” (本章完) 第104章 心得,散功 什么不够? 韩立闪过一瞬的困惑。 “你只讨要一个禁地名额的条件,这是不够的。韩立,还需要什么,你只管提,为师定然尽量满足你。” 红拂心情大好,大气言道。 韩立先是愣了下,明白红拂师父的意思后,陷入了思索: “我还需要什么呢?或者说,我还缺点什么呢?” 灵石,他应该是够用了。 丹药方面,同样管饱管够,三转绰绰有余那种。 法器法宝,他也够用,且都能作为目前的底牌。 符箓方面亦是囤积不少,暂时不缺。 连大威能的符宝,他都有好几张: 重器级的乾坤塔符宝,老阴间的无形针法宝,这两张都是有望弄死结丹初期乃至结丹中期的珍品。 一张金月轮符宝,激活后当能短时间内跟结丹初期修士抗衡,也是一张威力很大的符宝。 骷髅头符宝,可困缚其余结丹初中期层次的寻常符宝或者困住极品法器什么的,极限发挥,可短暂的困住结丹期修士的法宝。 另外数张功能性没那么强的普通符宝。 “我还缺什么呢?” 思索一阵后,脑海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 有了。 “师父,如果可以,还请赐予弟子几份结丹心得跟结婴心得。” 韩立行礼求取道。 结丹心得,他应该能拿到。 结婴心得,却就未必了。 在黄枫谷,结婴心得只有宗门三大家族才有,红拂师父自己能不能弄到都是两说。 当然,只要令狐老祖跟三大家族的结丹期不傻,大概率是可以得手的。 若无结婴心得,前人总结出的碎丹凝婴的注意事项便容易被忽视,从而踩坑,进而影响结婴的成功率。有了这份心得,避开诸多的坑,就能少去许多困扰与麻烦。最终结婴的成功率自是大增。 当然了,前人留下的这玩意只能作为借鉴参考,用来避坑可以,完全复刻是要出问题的。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你要结婴心得做什么?” 红拂愣住了。 董萱儿亦是极其的诧异。 “师父若能从令狐师祖或者三大家那里求取到,给弟子观览一番即可。” 韩立再拜,语气随之逐渐低沉: “师父,师姐,我不仅想要结丹,日后还想结婴。这四系伪灵根,都说不能结丹,可我不也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嘛?而且,我才三十余岁罢了,还非常非常的年轻。我若能在三五十年内侥幸结丹,就会拥有四五百年的结丹期寿元…” “数百年的寿元,便是数百年的准备时间。而别的结丹修士可没有我这么充沛的准备时间。连那些人都可以一试,我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 别人都可以,我韩立为什么不行? “我韩立的这一生,从不否定自己,我坚信,我的一生必定不弱于人。” “我要让天南的所有修士都看到,伪灵根不仅可以筑基,还能结丹,甚至结婴。” “凭什么得灵根资质极其优异的修仙者才可以遨游天地,高高在上的享那上千载寿元,而我等资质低劣的修士只能做这井底之蛙?我韩立,不信这天赋论…” “灵根差的修士,亦有一线仙缘。” 他的话,起先是充满阴云的低沉。可随后,竟拨云见日,缓缓的变得激昂热血。 听得红拂美目涟涟,听得董萱儿目瞪口呆。 前者从未想过,自家的伪灵根弟子有着这般大的梦想与追求?不愧是自己最欣赏的弟子。看似平平无奇的沉稳内敛,实则目光远大的胸有丘壑。 后者从未想过,自家的伪灵根师弟有着如此大的野心!不愧是自己的小师弟。 “师弟都有如此野望,我呢?” 此前,我还自我否定,认为结丹千难万难。 可现在再瞧,结丹貌似并没那么困难。 且无论是天赋资质还是身份背景,自己无疑都要胜过自家小师弟。小师弟都有信心都有干劲去做的,她这个当师姐的居然认怂? “结婴不敢说,但结丹,我一定可以的。” 董萱儿暗暗捏拳。 … 颠倒五行阵内,红拂师父开始施法,再度开挖地下的那口灵眼之泉。 山摇地动的动静再度传开。 不多时,一颗压缩到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黄色圆珠到手。 正是用挪移秘法极大程度压缩后的灵眼之泉。 这种手段,筑基期的那点法力跟神识是微操不了的。 一旦强来,只会毁了灵眼之泉。 “韩立,这些东西也都给你。这几物是为师当年结丹时剩余的辅助之物,有助修行者凝结金丹。为师能帮你的不多了,拿着,好好利用它们。” 对此,韩立没有拒绝: “多谢师父。” “师弟,你带给了师姐这份大机缘,可有所求?”董萱儿眨着好看的双眼,自带一股魅惑之意。 “师姐,还请帮我将这些千年灵材转换成四级傀儡。师弟我急需。” 韩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六份可以打造巨虎傀儡的材料以及炼制方式。 特别是六道三级虎类妖兽的魂魄。 这才是打造巨虎傀儡的关键。 打造四级傀儡可不是灵材足量就行。 还得拥有匹配的妖兽精魄。 四级傀儡所需妖兽精魄至少得是二级的妖兽。 黄枫谷这边虽然没有二级虎类妖兽,也没谁舍得杀了二级的妖兽用来炼制区区的巨虎傀儡。杀了不如养着。但金鼓原战场,别说二级虎类妖兽可以找到了,三级四级的都有,御灵宗跟灵兽山便是该方面的狗大户。 这六道虎类妖兽的魂魄,便是他此前战场所得。 两道是他亲自斩杀所获的三级虎类妖魂。 其余四道则是他通过交易所得。 他急匆匆的从前线回返,也是因为妖兽魂魄在退化,再不返回用来炼制巨虎傀儡,不出半年就要消散掉了。 现在,尽数交给董萱儿,转而让董家的炼器师在血色禁地开启前制作出几具巨虎傀儡,到时候,他二度进去捞好处的把握与收获都将更大。 少女虽不明其中的深意,却仍旧大大方方的一口应下了此事: “好,没问题。” 此间,她也将自家这位师弟刚才的好意与善意尽皆埋于心底。 颠倒五行阵很快敞开。 三人从中走出。 走在最前方的红拂师父,在脱离大阵的第一时间便轻咦了一声。 因为外界,不知何时汇聚了十数道人影。 “辉明师弟,黄师弟,你们这是…?” 红拂看着不远处的十几人,眨眼若有所思。 “师姐,几天前,此地闹出的动静可着实不小。千里之外,黄枫谷的山门大殿都有被惊动。如此声势,我与辉明师兄自然要来查看一下了。” 黄孽师叔笑眯眯道。 原来如此。 原来是那道惊人的灵气掀起的大动静被宗门那边发现了。 也对。 那种声势的确瞒不过结丹期的感知。 “对了师姐,刚刚不知为何,此地又有些地动山摇之感?可是师姐在此地施法做些什么?”黄孽纯粹就是好奇。 神识一扫,他发现自家师姐的气机更加的内敛沉凝了。 而师姐名下的那俩筑基期弟子,法力同样凝厚了许多。 这都是修为大进的表现。 由此,由不得他不好奇。 红拂师父闻言,则不快的轻哼了一声: “我做事,还需要向你交代?哼!” 这话怼得黄孽师叔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 虽然心里很不舒服,可大致已经猜到了点什么,也就理解了这位师姐的心情。 自家师姐这回,怕是在此地获得了一场机缘。 且这场机缘不小,非但带给了红拂师姐好处,连带给了两个筑基期的师侄莫大助益,修为明显大进的样子。 “难道,是那股连闭关中的令狐师叔都惊动了的灵气波动?” “而且没记错的话,这俩师侄都才筑基十余年吧?怎么一个筑基中期顶峰了,另一个更是差点达到假丹期?” 红缨山一脉,到底在这获得了什么机缘? 黄孽在这边耍小心思蛐蛐。 令狐辉明那就更加的大感震撼了。 “怎么可能?红拂给我的感觉怎么像是在直面穹老怪了?不对不对,这位师姐身上的法力波动虽然内敛,但压迫感似乎比穹老怪给我的还要强出三分,近乎直追新晋的元婴修士了。” 究竟怎么回事? 这地方到底出现了何等机缘? “还有那个伪灵根的小鬼,九年前才堪堪侥幸筑基吧?才过去九年而已,这小子怎的都快到假丹期了?” 这孩子难道会是千年来最年轻的假丹期修士? 甚至……结丹? 不可能。 伪灵根怎么可能结丹? 法力的品质根本无法达标。 哪怕触及假丹之境,也难以更进一步。强行凝丹,只会失败进而元气大伤。 “这小家伙跟着红拂,赚足了便宜啊。” … 师父师姐祭出了飞毯法宝,准备离开此间。 黄孽师叔则指了指下方的颠倒五行阵: “师姐,不收回这座看着很是不凡的阵法吗?你难道…” “嗯,留给我这懂事乖巧的弟子了。怎么,黄师弟看上了这座阵法不成?” 红拂微笑反问道。 那眼神,看似和善,却给黄孽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师姐,我怎么会打这座阵法的主意?”中年汉子打了个哈哈,随即摇头吐出了一口浊气:“我只是感叹你这弟子的运道,实在是太好了。” 能拜入红拂门下,当真是走了狗屎运。 “的确,他的运道确实极好。” 红拂颔首,非常认同这点。 毕竟她这个当师父的,已经不止一次的跟着沾光,跟着白捡造化机缘了。 血色试炼… 燕家事件… 灵眼之泉… 这里边,哪一件不是足以改变一名修士命运的奇遇? 而她,三次各有所得。 且不单单是她,但凡获得自家徒儿认可与友谊的,无论筑基期还是结丹期,在每次的事件中几乎各有所得。雷师弟、李师弟、雷系一脉、陈家一脉……无一例外。 … 目送黄枫谷一众离去,韩立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钻回了颠倒五行阵当中。 他给出了自己能给也愿意给的,顺带争取了自己所需的。 然后,便是他吃独食的环节了。 取出那口金色宝箱。 其上灵光收敛,看着普普通通。 但这口箱子却是一件极其特殊的法器,有着非常实用的能力:一个是隔绝神识,神识不可见,需得肉眼亲自看到才行。二个是封锁灵气,只要存放在箱子内的灵性之物,皆可获得极好的保存不会灵力流失。 先前,他依仗此宝的两种特性,尝试拦截灵眼之泉内的那道精纯灵气。 虽然没能完全截胡,不过凭借他的超快反应以及宝箱的特殊性,多多少少还是拦下了一些的。 “要现在打开炼化吗?” 韩立迟疑了。 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打开箱子,炼化了箱子内数量不少的精纯灵气,他的法力纯度肯定还能更加精纯几分。顺带将青元剑诀的第六层圆满,真正迈入假丹之境。 可问题是。 他将要散功了。 每开箱一次都会造成浪费。 哪怕通过封灵符跟封灵术等手段极力控制灵气的流失,也不可能限制得了那种程度的灵气外泄。 换言之,晚一点开箱更好,可确保资源不浪费,让每一份资源都能最大化的利用上。 可下一刻,他便摇头否定了: “不行,不能耽搁。” “血色试炼还有不到三个月便要开启了,我肯定是要散功进去的。我一旦结丹,便至少需要达到元婴后期并携带金色令牌才能进入了,否则会被感应大阵针对,寸步难行。” “而禁地里边,有禁地之主留下的一处处灵药生产地,还有万年前的上古探索者留下的种子生根发芽后孕育出的万年灵药。” “这种宝地有一处,未必没有第二处。” “十年前,我只是因为时间吃紧,这才没办法深入探索。如今,我的修为乃是筑基后期,神识因为练成了大衍决的第一层亦是同阶翘楚。纵然不如结丹期修士,却也足以无视禁地中心区的那层迷雾了。” “何况,我还有墨蛟小六那个老六当带路党。” 有一年多前迈入2级的嗅灵鼠,以及数月前迈入1级顶阶的双瞳鼠跟大量的筑基期傀儡跟练气期傀儡。 总之,他完全可以单刷血色禁地这个副本。 好处摆在那。 “再者,我要想三转重元更加圆满,最好还是达到假丹期再散功。散功重修带来的效果能更好。” 试想。 以更高的去散功,重修,最后获得的三成加持更多;还是就眼下这种并不圆满的状态去散功重新,之后获得三成收益更多? 有了决定,韩立不再扭扭捏捏的犹豫不定。 他一边取出多张封灵符,一边施展封灵术,同时施展多重灵力光罩笼罩金色宝箱。 再然后,召出了灵兽袋内青玉螳螂跟冰火狼。 伴随箱盖的打开,一股精纯无比的灵气就要从中逸散出来,韩立身形一闪,没入了箱子内,紧随着是箱盖重新合上的声音。 “散出去了一些,不过我动作够快,逸散的不多。” 不打紧。 青玉螳螂跟冰火狼不会放过那些精纯灵气的。 不出韩立所料,箱子外,两只原本关系极好的灵兽,差点因为逸散出的灵气相互开撕。之后,一只左边,一只右边,背靠背的吸收起了外溢的灵气、用以中和提纯自身的灵力。 效果自是极佳。 箱子内。 被精纯灵气环绕的韩立则盘膝而坐。 他感觉自身像是被封存进了一颗超大型的灵石当中。 并且不是中下品的灵石,而是一块至少上品水准的灵石。 这些灵气化作一条条灵气小蛇,自发的从高浓度区域涌向低浓度区域。像极了“渗透现象”。 而灵气的高浓度区域自然是宝箱之内、人体之外。 灵气的低浓度区域,毋庸置疑是韩立本身。 是他的躯体。 于是乎,肉眼可见的一条条灵气小蛇主动地钻进了他的体内,让他的功法自发地快速运转: “诶?箱子内的灵气怎么比之前在大阵内吸收的那部分还要精纯许多?” 韩立惊喜过望。 仅仅两天时间,他便完成了外界至少需要两三年嗑药才能达到的假丹之境。让体内的法力真元无论是从纯度品质还是从数量上都达到了标准。 “我这一身法力真元,精纯度怕不是非常接近二转的效果了?” 当然,因为他的吸收消耗,箱子内的精纯灵气也稀释了近半。 够了。 足够了。 该散功重修了。 取出存放法宝五金跟其余上古物件的另外两口箱子,韩立将金色宝箱内的精纯灵气尽可能的引导进了其中一口小箱子中,自身则缩进了一口仅次于金色宝箱的大箱子里边。 这口箱子虽然没有金色宝箱那种规避神识探查的能力,却同样有着封锁灵气的特性。只要合上箱门,内部的灵气便不会外泄: “散功!” 一个多月后,他的修为退回到了筑基中期。 又是大半个月,他的修为来到了筑基初期。 再又半个月,他的修为降到了练气期跟筑基期的临界点。 如果继续散功,他的修为将跌破筑基期,卡在练气十三层顶峰。 “散。” 练气期,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 他人都在追寻更高的境界,只有他,反其道而行之。 … 几天后。 一枚传音符到来。 韩立出关,离开了洞府,乘坐流云舟径直前往了山门大殿。 当他抵达议事大殿之时,无数惊奇错愕的目光汇聚了过来。 “怎么可能?韩师弟的修为…” “练气期?怎么会是练气期?” “相传,韩师弟他不是迈入了筑基后期,在前线杀敌众多、立下了大功吗?” 到底是传闻有误,还是这位师弟出了什么状况? 无数的质疑声跟探究声窸窸窣窣的传入韩立的耳中。 对此,他全不在意,而是来到了满是疑惑的红拂跟董萱儿面前: “师父,师姐…” “师弟,你,你的修为…!” 董萱儿贝齿轻咬嘴唇,声调微微发颤。 韩立则回以淡然的微笑: “师姐,我只是散功罢了,不是坏事,而是好事。” “啊?” 董萱儿懵了。 散功重修? 天灵根都不敢这么来,你一个四系伪灵根凭什么? 韩立见此,呵呵一笑后,朝着红拂再度一礼: “师父,还请检查一番弟子的身体,帮弟子看看有无隐患。” “好。” 红拂没有拒绝。 她也非常非常的好奇,自家弟子为何要散功重来。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不按常理出牌。 可伴随她的检测,她察觉到了自家弟子体内的一些不同寻常。 一个是,这个弟子的气态法力,从精纯度而言,竟然比肩筑基修士的真元。着实有些出人预料。正常来说,散功重修也不可能提高这么多的法力精纯度。 二个是,这个小徒弟的丹田与周身经脉,像是被二次开辟过的。相比同阶修士…不对,是比几乎所有的假丹修士来说,其丹田与经脉都要深邃许多。 三个是,自家弟子的一身精元分毫无损,寿元并不会因为境界的掉落折损。 反倒可能因为后续的二次筑基丹,多多少少增加一点。 人体精元,分先天精元与后天精元。 先天精元,来自父母遗传,自出生便决定了。先天精元多的,通常活得要长久一点。 后天精元,来自外界摄入,特别是修为突破时的补益。 后天精元的增多,这才有了练气期跟筑基期的寿元之差。 “难道,我辈修士还能通过这种手段小幅延长寿元不成?” 红拂蹙眉,陷入了沉思。 在她想来,古往今来,应该没几个修士会放着大好的修为不要,非得跑去尝试散功重修吧? 即便有人有此发现,也不会轻易告知外人的吧? “不对,即便精元会增加一点,但那点增加的量并不能提高太多的寿元。寿元增加的不多,在有生之年系列又如何重修回高深的法力境界?” 因此,这种方式只能起到一定的延缓作用。对于修仙者来说,只能算饮鸩止渴。 不过自家弟子不同。 她可太清楚这弟子手里囤积了多少适合筑基修士增进修为的灵丹妙药了。 “原来,这孩子当时并不是在说大话,是真的在想尽办法的提升凝丹的成功率。” 散功,重修。 一步步重新提升上来的话,体内法力的精纯度至少提高一成。 若有特殊法门,甚至可以让法力纯度提升两三成。 而这个小徒弟,因为灵眼之泉内的那道精纯灵气带来的蜕变,使得一身法力真元的精纯度本就不比双灵根的假丹期差。再又趁着年轻,趁着大好年华顺利重修回去的话,别看只是一两成精纯度的提升,可在凝丹之时,起码起到两三成成功率的效用。 有此眼界的,自然不止红拂师父。 辉明师叔跟黄孽师叔也都看在的眼里。 “这小子,好大的心!” “也对,这小家伙在前线可是大获丰收,通过战场功勋兑换了大量适合筑基修士炼化使用的灵药。且几乎是精品乃至珍品的丹药。有大量的丹药相助,这个小东西重返筑基后期不在话下。一旦再次达到假丹之境,届时,凝结金丹的把握恐怕不比特殊体质跟异灵根修士的成功率低了。” “好思路,好魄力。” 二人暗暗称赞。 “他散功,不会是又想进入血色禁地捞一笔吧?” 两人对视一眼,越想,越觉得红拂师姐家的这个小辈了不得。 “这么说,他在前线之时,便准备好了只捞一波就退至后方?” “不仅如此,他在前线时提议偷偷开启血色禁地,肯定就做好了散功的准备…” “打着为了宗门的旗帜,实则是自己想要进去捞一笔?” “呵,好小子,好小子!” 两名结丹高人被这手操作逗笑了。 也颇为难得的高看一个年轻小辈。 “我等向来以筑基期为棋子,这次,却被一名小辈反过来当作棋子利用了!关键是,我等还心甘情愿的配合了他,甚至哪怕知晓了他的谋划,也都生不起半点的不舒服,啧啧…” “互惠互利,背靠红拂师姐,人情与利益,算是被这小子玩明白了。” … “你要进去?” 红拂看向了自家这个小弟子。 韩立闻言,轻笑点头: “当然要进去了。弟子好不容易促成此事,自然也是有私心的。进去收获一波,说不定能弄到弟子所需的精品乃至珍品灵药。且这次只有我黄枫谷的弟子参与,缺少了其余六宗的竞争,安全方面大幅提升。” 韩立的大方承认不仅没有令红拂等在场结丹高人反感,反而获得了几分高看。 特别是红拂师父这里,不喜欢嘴上一套、行动另一套的人。何况自家弟子的初心是好的,不仅有利于宗门的发展,还有利于她红缨山一脉,哪怕这其中巧妙的借了她的势又如何? 能借到她的势,让她甘愿的去个中运作,是这孩子的本事。 因此,她不仅没有呵斥教训,反而点头欣赏道: “好,你就进去一趟吧,放开手脚的搜刮。所获灵药的三分之一,都归你自己,为师分毫不取。” 阻碍自家弟子的道途,那非是为师者该做的。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多谢师父成全。” 韩立郑重一礼。 “这枚玉简你拿着。” “这是?” “别问。” 明白了。 心神沉入其中一瞧,眼眸顿时一亮。 玉简内记载的,是红拂师父的结丹心得。 “雷师弟跟陈师弟不在山门内,我不好去两家讨要。令狐师叔那里,已经同意了我的请求,只待他出关后稍稍整理一番。莫急。” “是,师父。多谢师父。” “师弟,还有这个。”董萱儿也上前,递出了一枚储物袋。 韩立接过,神识一扫,心下底气更足。 只见储物袋内,放着三具巨虎傀儡。 “多谢师姐,多谢董家诸位师兄。” 嘴上这般说着,可心里还是有几分疑惑的。 他给的不是六份材料吗? 怎么只有三具巨虎傀儡? 难道,董家的炼器师水平与效率都这么低?给他炼废了另外三具? 若如此,他还不如交给齐云霄炼制,或者自己以后炼制。 要知道,无论是千年铁木等灵材还是二级以上的虎类妖兽魂魄,都很珍贵的。他全都花费了不小的代价才从金鼓原战场弄到。 “算了,回头再问。” 一日不到。 血色禁地的风属性禁制大阵外。 黄枫谷的三名结丹期带着十几名筑基期管事以及一百七十多名练气期弟子出现。 这次是福利局,且事关重大,所以,筛选的人手除了韩立,其余练气期全都是三大家族的。筑基期方面,除了董萱儿,也都清一色的三大家族核心子弟 外姓筑基期尽皆瞒在的鼓里。 哪怕黄孽师叔的黄家,跟红拂师父的董家,连家主都不清楚这场行动。 离开山门的方式也是走的一条密道,直接出现在的太岳山数百里开外。 (这条密道,藏于地下数百丈深的地方,正黄枫谷多年来的一道后手,是原轨迹的家族核心弟子的逃生之路。走明面开溜的,全都是炮灰。) 离开的时间,则选的夜晚。 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远离的宗门。 且正是因为这般的小心,这才完美的避开了山门外三五百里范围的一些眼睛。 “师姐,师兄,只剩两天时间了,接下来怎么做?” 黄孽随手敲晕了驻守此地的六派筑基修士,转头看向红拂跟辉明寻问道。 “先让阵法师破解了七派联手留下的那几座阵法吧。反正不是什么厉害的大阵,破解起来也无需多少时间。” 红拂敲晕了一名灵兽山的筑基期淡淡道。 七派五年前,虽说铁了心的封禁此地六十年,并安排了人手看护此地,甚至留下了阵法。 可所留之人自然不可能是结丹期高人。 所留阵法更不会是护山大阵那种禁断大阵。 只是一些结丹级的阵法罢了。 因此,真要有结丹后期乃至元婴期出手的话,此地的这些看守者跟阵法是不顶用的。 考虑到这点,七派商定,每到禁地风属性大阵的削弱期,各派都得各自安排来一名结丹期瞧瞧状况,并在此地待够大阵虚弱期的五天以防意外。 可魔道六宗入侵来了啊。 并且在半月前还发出邀战,约定双方三个月后展开最终决战。 胜败在此一举。 越国七大派现在连连向元武国跟紫金国安排使者,发出了求援。 唇亡齿寒,最危急的时刻了,两国修仙界不得不救。 此外,七派本身更是在大量的调集人手赶往前线,准备殊死一搏。 这种情况下,哪里还会专门安排几名结丹期跑来偏远偏僻的血色禁地? 换言之,魔道六宗这次打了一手好助攻。 … 两天后。 一名身穿锦衣的老者赶来了此地。 “都到齐了吗?” 老者来到三大结丹期面前问道。 三人见到此人,尽皆躬身一礼: “师叔,已经准备就绪。” “好,那就出手吧。大阵已然步入虚弱期,早点送人进去,咱们也能多收获几分。” 锦衣老者看向红拂三人笑道。 “是,师叔。” 三人再次齐齐一礼。 老者正是令狐老祖。 (本章完) 第105章 公的母的 韩立瞧见这位的出现,心头当即一凛:黄枫谷居然这般的有魄力了?连这位都能请动。 不对,不对劲… 元婴初期的令狐老怪可没有眼下的这般自信从容。 难道,令狐突破了? “元婴中期啊…!” 一名元婴中期的出现,悄然使得黄枫谷的地位大幅拔高,超过了灵兽山,仅次于掩月宗。 加之禁地千多年前曾出现过万年灵药。 也就难怪令狐老祖愿意提前出关甚至亲自下场了。 起先,他还担心只三名结丹修士没法在禁地外围的大阵上撕开一道口子。这不是综合实力的问题,而是数量的问题。 现在,则无需多虑了。 说不定老怪一人就能在外围大阵上撕开一条通道。 “千年前,有强者经过研究,发现这座外围阵法一共存在五处节点。只要定住五处节点,再消磨固定的一片区域,即可趁着大阵的虚弱期打开一道缺口。” 令狐老祖讲解间,右手一张,一枚短戈浮现: “去。” 短戈当即化作一颗流星激射向了血色禁地的风属性大阵,随之一击便砸得禁地外围整座大阵颤动了一圈,荡起了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这阵仗,可比当年的数名结丹期合力大多了。 前方的数十里都有空间褶皱在波荡。 犹如平静的湖面砸落下一颗高空巨石。 紧跟着,又是一枚黄色小印被这位锦衣小老头丢出,小印巨大化到十丈后,轰的重重砸在了大阵之上。 这一下,荡起的空间涟漪更加的剧烈了。 “我已定住两个阵法节点,你们三个也别闲着,每人定住另外三个节点中的任何一个。” “是。” 红拂师父应声出手。 红缨剑化作了一道百十丈的赤红色惊鸿。 黄孽也出手了,一张幡旗卷出了一条三五十丈长的云龙。 辉明师叔双掌打出,两道数丈粗的炽烈光束飙射向大阵方向。只见辉明师叔此时的双掌,竟有一对几乎透明的法宝手套。 这种手套类的法宝可是难得一见的法宝类型。 “嗡…” 不多时,禁地外围的风属性大阵便缓缓裂开了一道口子,在三位高人以及一位老祖的施为下,越撕越大,最后形成了一个十余丈的黝黑洞口。 “进去吧。” 令狐老祖挥手发话了。 “嗖…” 韩立当先一跃而出,闪身进入了阵法缺口。 其余黄枫谷弟子也如同蜂群,一涌而入。 见此一幕,锦衣小老头捋须一笑: “小家伙们,没了外人碍事,尔等可得带点惊喜出来才是。” 不要让他失望啊。 禁地内,有大机缘。 一旦出现,逃不过他的法眼。 若能给他捡到那份大机缘,迈入元婴后期不是问题。 若能成为大修士,日后或可凭借仅剩的寿元一闯天南第一凶地寻找延寿的灵药… “师兄,师姐,你们看着,我一定会重振黄枫谷,让黄枫谷达到当年最鼎盛之时。” 令狐老祖目光深邃的看向那条黑漆漆的禁地通道喃喃道。 也是这时。 黄孽上前参拜: “恭贺师叔修为大进,成为天南屈指可数的元婴中期老祖。”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闻听这话,令狐老祖也是欣然颔首。 红拂与辉明见状,自也上前再拜: “恭贺师叔…” 其余筑基期管事,更是精神大振:“恭贺师祖…” 元婴中期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自此之后,他们黄枫谷弟子的腰杆都能硬朗不少。 “嗯。” 锦衣老者捋须颔首,转而看向红拂三人: “没有月阳宝珠,那些弟子能行吗?” “禀师叔,我等让数十名制符师跟炼器师分别炼制了大量的驱雾符与散云旗,有那些小物件的辅助,当能大大地提高采集灵药的效率。”黄孽道。 “嗯,行吧。” … 血色禁地。 内部。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韩立出现在了一片沙土地附近。 “这里是,禁地的…东南面?” 根据地图情报与周遭的环境情况,他很快确定了自己所处的大致方向。 随后,他没有如其余黄枫谷弟子那般的迅速汇合,而是一摸灵兽袋,从中取出了一口金色宝箱。 打开宝箱,几道残影窜了出来。 正是依仗2级天赋缩小了身形的2级风啸鹰,跟嗅灵鼠以及双瞳鼠。 宝箱内狭小的空间可把这几头灵兽憋坏了。 至于冰火狼跟青玉螳螂?都因为体型太大,宝箱内空间有限,却是不能偷渡带入禁地的。 “去,帮我盯着点四周。” 风啸鹰闻言,展翅高飞,从两尺大化作了三丈之巨。到了六七百丈的半空后,锐利目光扫荡方圆十数里,很快寻找到了三道黄枫谷弟子的身影。 不一会儿重新落下时,又从三丈大化作了一两尺大,落在了韩立的肩头,将三人所在大致方位告知。 “干得不错,发现有人就下来提醒我。” 韩立摸了摸雄鹰的脑袋瓜表扬道。 风啸鹰则亲昵地蹭了蹭自家主人的手掌,而后再次振翅高飞。 血色禁地的大阵禁制是个球体。 半径三四百里。 换而言之,这片空间的高度,最高也达到了三四百里。深度,同样如此。 至于禁地高空存在的上古禁制,特别是一些流动的风属性禁制。只要妖兽跟修士别飞得太高,别飞到三千丈之上,就不会被那些游离的禁制撞上。风啸鹰这里,飞到几百丈的高度俯览下方即可。 值得一提的是,练气期修士是很难发现风啸鹰的存在的。 因为风啸鹰有着变色龙一般的天赋。 可以根据所处环境改变自己的体色,达到类似隐形的效果。比如,与白云同色,与天空苍蓝同色,甚至与晚霞同色。这就是2级的风啸鹰。 而练气期修士虽然有着观察入微的神识,奈何低阶弟子的神识只能延展出百余丈,最多不过两百丈。这点洞察范围根本捕捉不到数百丈半空的风啸鹰。 “你俩待在我肩头就好。” 韩立一手一个小东西。 将两个小东西分别放在了自己的肩头。 左边,是2级的嗅灵鼠。 右边,是1级顶阶的双瞳鼠。 下一刻,他骑坐上了一头3级的巨狼傀儡,紧接着速度全开的直奔禁地中心区。 外围的三瓜俩枣,以他如今的眼光…自是瞧不上的。 很快。 半个时辰不到。 速度全开的巨狼傀儡便载着他熟门熟路的抵达了南门。 在此之前,他已经回收了风啸鹰。 他可不敢让风啸鹰去跨越城墙。 看似普普通通的几丈高城墙,其上存在极其恐怖的禁空禁制以及风属性禁阵。一旦尝试从城墙上空飞过,等于一头扎进这些连结丹高人乃至元婴老祖都能绞杀的危险禁制群当中。 此刻。 南门还没有修士抵达。 按照宗门那几位的意思,是要让一百七十几人组成三四十个多人小队。给这些小队一天时间,尽量把外围的资源点扫荡一遍。 随后的第二天,集体进入中心区。 中心区的城墙只有四个门。 届时,都在城墙门洞附近汇合。 然后自发的组成八人到十人的中队,由十几二十支中队去地毯式的探索中心区。 “此番进入,虽然没有月阳宝珠,却有高阶修士跟宗门炼器师们紧急炼制出的能够驱散区域范围内雾气的法器小旗,以及专门驱散雾气的初级符箓。” 因为是宗门三大家族全力动员。 成本价只半块灵石的初级下阶驱雾符,总共炼制了上万张。 散云旗,人手一把。 哪怕韩立,都分到了一杆小旗跟两百多张驱雾符。 “且此番进入的家族子弟,人均两件顶阶法器跟两头1级顶阶的灵兽…” 配置不可谓不豪华。 黄枫谷参加血色试炼的修士,怕是从没打过这般富裕的仗。 也由此可以看出,当真给一个宗门找到机会动真格,行动力是极其惊人的。 趁着黄枫谷的这些家族子弟还在外围慢悠慢悠的刮地皮,有的甚至在游山玩水,韩立这里,马不停蹄的一头扎入了中心区的环形山。 他不需要驱雾符,也不需要散云旗。 以他曾经筑基后期的修为结合大衍决第一层带来的神识加持,他完全可以无视中心区的云雾在雾色中自由活动。 眼睛看不见没事。 神识能捕捉周围细节即可。 加之他全程开着防御护罩,周围更有二三十具3级傀儡开路。因此,禁地的妖兽想要伤害他,得强大到一定程度且阴间到一定程度才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 何况他还有2级的嗅灵鼠跟1级顶阶的双瞳鼠提供预警。 嗅灵鼠作为2级妖兽,别看娇小的只有巴掌大,温顺可爱无害。实则,人家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期存在。哪怕不是什么战斗型的妖兽灵兽,但底子在那,秒杀绝大多数的1级妖兽是没问题的。 另外,1级顶阶的双瞳鼠也能依仗天生的灵眼无视此地迷雾的干扰,清晰的洞察到周遭的一切。 不指望这个小东西提供什么战斗力。 只需提供几分预警便很可以了。 “这中心区外围的三五十里,多为筑基丹的三大主要原材料。而我如今需要的灵药,不再是紫猴花玉髓芝等三种筑基丹主药,而是更深处五十里环形盆地群的诸多灵药。” “那里的灵药,打底都是有助筑基修士增进法力修为的。” “精品的乃至珍品的灵药也不缺…” 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后,韩立坚定了起初的想法。 那便是:外圈五十里的灵药,他一株不拿,都给黄枫谷那些练气期弟子留着。但更深处的五十里,他却不会跟谁客气了,务必要多多益善。 对了。 他还得攀登上另外十几座千丈高峰,乃至西北边那座唯一的三千丈大山。 因为这些大山的山巅或可再寻到几株上年份的冰山雪莲。 “临别前,要不要再送几株?” 人家辛如音都把“玄牝化婴大法”也就是“第二元婴秘术”都给他了,顺带把阵道传承也给了他。 辛如音的这一手,何尝不是在投桃报李? 那位肯定是想要在仙道一路上走得更远,且多半指望他这里能够最后提供一点帮助。 “以此女的聪慧,定是猜到了我这里有古传送阵,更意识到了天南乱起之时,我会乘坐古传送阵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而我一旦离去,就没人能够为其提供所需的寒属性灵药了。” 换言之。 辛如音梭哈了。 企图通过梭哈来换取他最后一次的相助。 “换我设身处地,应该也会这般的梭哈吧?” 当然了,他这里呢,不帮,是本分。 毕竟彼此间从始至终都是各取所需,是一场场的交易。 没谁吃亏,都在赚,在双赢。 再帮一手,则是情分。 日后若能再相见,这份相助之情就有得说道了。 …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 一路的杀伐。 但凡不长眼胆敢拦路的妖兽,都被他的傀儡兽狼群灭得渣都不剩。 不管是1级中下阶的还是1级上阶乃至顶阶的,都不是他麾下任何一头筑基期傀儡的对手,更不可能是一群筑基期傀儡的对手了。 五十里,六十里,七十里… 一直到深处的八十多里。 看着手中微微颤鸣了一下的魂牌以及冥冥中的主仆感应,韩立看向了一座潮湿的地下石殿。 这里,金色宝箱内的那张禁地地图记载,是另一处地下沼泽石殿,里边孕育着七八种灵药。 其中一种,名叫血源果。 可洗涤淬炼妖兽的血脉,使得血脉更加强大,也能增强妖兽的肉体强度。 放在上古之时也是比较罕见的。 果实千年才会成熟。 是炼制几种上古丹药涉及的一种主药。 这些丹药都有易经洗髓之效,有助改善结丹修士的体质,一定程度的增加结丹高人的法力上限。 “小六来了这里?” “那就是说,它从别的强大妖兽手里抢夺下了这处地下石殿?” 韩立正思量间,石殿内传来了异动。 感受到逼近而来的动静,他严阵以待之余,随手丢出了两张驱雾符,暂时驱散了附近二三十丈范围的雾气。 下一刻,一绿一白两条大泥鳅出现。 一条洁白如玉,正是墨蛟小六。 另一条绿得深沉,则是一头毒属性的毒蛟。 墨蛟与毒蛟体型相当,都是二十余丈长,各方面都很相似。但墨蛟不同于毒蛟的是,墨蛟有四爪,血脉看似更加纯正。毒蛟腹部下只有一双前腿,没有后腿,后腿只是一对凸起罢了。 “有二十丈长了?这可是三级蛟龙的体型特点…” 十年不见,小六竟从新晋的2级迈入了3级妖兽序列? 这家伙这些年都吃了哪些天材地宝才能如此的突飞猛进? 韩立大感意外。 当然,更令他意外的,还得是小六这头公蛟,貌似泡到了一头同样达到3级水平的母蛟? “昂…” 毒蛟见到人类的韩立,立马发出了一声不带善意的凶恶咆哮。 下一瞬,就挥舞前爪扑击了上来。 结果。 不等韩立出手,墨蛟先一尾巴卷住了那头毒蛟的尾巴,将其拽了回去。随后,在毒蛟不解的目光中,上前几丈,看向了十余丈外把玩着一枚魂牌并被大量傀儡簇拥着的韩立。 小六的眸中,有激动,有亲近,也有迟疑、疏远、抗拒等复杂情绪。 韩立看在眼里,并不意外。 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10年前契约的灵兽,仅仅只亲密接触了两三天,随后立马又放养在了禁地内。 那可是长达十年的分离,不是十天。 墨蛟小六没有一上来便攻击他,已经是血契足够靠谱的表现了。 “昂昂…” 那谁……是你吗? 墨蛟轻轻低吟了一声。 韩立这里,立马激活了血契禁制,令墨蛟蓦地一个激灵: 是他,就是他… “还不错,没有一上来便喊打喊杀。不然,我可就要犯难了。” 韩立喃喃间,丢出了几粒丹药,也逼出了一滴鲜血。 丹药都是筑基修士适用的精品丹药。 人类都可以服用的丹药,对于蛟龙类妖兽来说自然是通用的。就是效果会打些折扣,不如喂食“饲灵丸”这种灵兽灵虫专用的上古灵丹来得全面省事。 与丹药同步打出的,还有那滴蕴含血契禁制的血液。 这枚血液飞出后,很快悬浮在了墨蛟的额头前。 若墨蛟若继续认主,则不会拒绝。 若大泥鳅不再接纳,便会反抗。 对此,他自是两手准备。 一手金丹配绿煌。 一手丹药当奖赏。 双方四目相对。 墨蛟的神色,充满了纠结之意。 韩立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是一片的平静。 最终,墨蛟没有拒绝那些丹药,一口吞下了闻起来香香的几粒精品灵丹。也没有抗拒那滴鲜血,任由这滴充满了血契禁制的鲜血没入了眉心,重新加固了当年的主仆契约。 “看来,你还变聪明了不少。” 韩立轻笑道。 一旁的毒蛟急了,昂昂的缠上来看向墨蛟。她的男蛟怎么可以向两脚羊示好? 墨蛟却是一爪子拍开了毒蛟,来到了韩立面前,低垂下了脑袋匍匐在地。 韩立见此,一跃而上。 加固了主仆契约后,墨蛟的生死可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他哪里还需什么顾忌? 倒是那头毒蛟,急得眼睛都红了,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吼吼…” 自家男蛟被两脚羊拐跑了? 必须杀了这头两脚羊。 只是,不等韩立操控傀儡兽军团灭了毒蛟,墨蛟先一步飞扑而出,把雌性的毒蛟摁在了地上,转而用蛟龙语言交流了起来。 过程中,毒蛟满是不可置信,随后开始剧烈挣扎反抗。 小六头顶,韩立能感受到自家灵兽在迟疑,在不忍。 毕竟彼此相处了许久,哪怕因为都未成年,所以还没干那方面的事情。但朝夕之间以年月为单位,岂会真的没有一点感情? “呜呜…” 墨蛟发出了呜咽。 韩立看不下去了,跺了小六一脚: “想什么呢?你主人我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家伙吗?你媳妇它既然不想跟着咱们离开,那就等我采摘了此地的灵药,咱俩离开便是。它想留下,那让它留下好了。” 墨蛟:“…” 主人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摁住它,我去采药。采摘完灵药,我俩便离开此地。” 韩立一跃而出,进入了地下石殿。 他才瞧不上这头毒蛟。 墨蛟有四爪,血脉无疑更加纯粹。 毒蛟虽已三级,可只有前两爪,后腿尚未长成,这说明了血脉潜力方面相较毒蛟差了一大截。也就比李化元李师叔的那条银甲角蟒潜力大点,却也仅此而已了。 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只想三转重元,哪有多的精力去狩猎高阶蛟龙的内丹来培养第二头蛟龙? 地下石殿内。 韩立搜刮了一番,十几株灵药到手。 其中居然有一颗千年药龄的成熟血源果。 “小六那厮不会一口气吃了好几颗吧?” 看着血源果的枝杈上被啃掉的几处,韩立那叫一个心疼。 随即,他也大致猜测出了殿外那条毒蛟到底什么情况了。 起初应该只是一条蕴含几分蛟龙血脉的异兽毒蟒。 经过此地的血源果多次强化血脉后,这才蜕变化蛟。不过又因为血脉潜力差了一大截,导致化蛟得并不彻底,依旧未能完全长出后腿。恐怕得等进阶4级乃至进阶5级时,才能真正的蜕变为蛟龙。 这种杂血蛟龙,潜力是有限的。 能迈入六七级就非常不错了。 想要达到8级化形,难度极大。 迅速搜刮了地下石殿内的灵草灵药,完事后,他便转身原路返回了殿外。 石殿出口不远处,小六还压制着那条毒蛟。 毒蛟此时,多是呜咽,倒没怎么激烈反抗。 两条蛟龙的两颗脑袋相互抵着,像是在交流着什么。 韩立见此,也没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扰,而是静等了数十息,等到墨蛟松开毒蛟来到他面前再次匍匐低头。 “昂昂…” 小六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咱们未来还会回来的,让它在这潜修几百年也好。” 韩立摸着小六洁白的额头安抚道。 只要别突破四级,就还有再见之日。 话毕,一跃而起,跳上了如今这个大家伙的宽大后背。 就在离去前,小六不舍的回头多看了毒蛟一眼。 而毒蛟只是趴在地上嗷呜嗷呜的呜咽。 满是落寞。 这一幕给韩立见到,搞得他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反派。 “走吧,咱们还有正事要做。” (本章完) 第106章 搜刮,绿色宝箱 四具巨虎傀儡,便是四大筑基后期的打手。 二三十具巨狼傀儡,堪比二三十位筑基初期的修士。 再是此刻的墨蛟,已然达到了三级,堪比筑基后期的战力。 关键是,这货是个带路党。 这家伙对禁地的环境很熟很熟,熟知哪些地方都是哪些妖兽在守护,清楚哪些灵药产地更好攻克。 “吼…” 一处地下暗流汇聚的数里大湖。 小六化悲伤为力量,将碧水鳄群杀得丢盔弃甲。哪怕由两头2级的碧水鳄带队,另有十几头1级上阶顶阶的辅助,也没法阻拦小六的横冲直撞。 此地,灵草共发现六七十株。 其中,成熟的灵药十几株,成熟的灵果三颗,不少都是可以用来炼制筑基期丹药的精品材料。 甚至有两株是七八百年药龄的罕见珍品。 只这十几株灵药灵果的价值便在三万灵石以上。 “吼…” 墨蛟大发神威,碧水鳄群节节败退。 眼看这个族群便要被小六清理掉,迅速采摘完灵草的韩立传音发话了: “教训一下它们就可以了,没必要多造杀孽。” 如果宰掉太多的守护灵兽,然后被后续组队深入探索的黄枫谷弟子发现太多处惨烈战场,届时难免会节外生枝。会让人对一处处战场起疑。 因此,他还是尽可能的保留下中心区的妖兽为好。 如此,既能给那些探索小队增加难度,迟缓那些弟子的进度,给他增加更多安心搜刮的时间。也能丰富年轻人的体验感,让那些人难以在短时间内深入到中心区太深的地方。 总之,留下绝大多数的妖兽,利大于弊。 他可不准备把太多的灵药让给黄枫谷,让给令狐老怪! 他只想多吃一份独食! 外人的利益,他才不关心。 也就红缨山一脉的利益让他顾及了一二。 “大不了到时候多给董萱儿带些五六百年药龄的灵药吧。”韩立暗道。 当然了,得防着点令狐老祖。 甚至得防着点其余任何一位结丹修士,乃至瞒着红拂师父。 小心驶得万年船。 “昂昂…” 小六这边,非常懂事的听从了命令,没再继续欺负面前的碧水鳄群了,转而紧追前方那道身影离开了地下湖泊。 再然后,是另一处地下石洞。 这次,情况则变得有些诡异。 十几条地龙瞧见墨蛟后,不仅没有攻击,反而缩回了各自蛰伏的洞窟内。小六对此,见怪不怪的样子,仿佛跟这群地龙很熟似的? “你先前来过这地方?” 韩立好奇问道。 小六闻言,点了点头。 “还把它们打服了?” 小六再次点头。 “原来如此。” 韩立笑了。 难怪这里的地龙像是在恭迎他俩的到来。哪怕他出手采摘走了十三株很有些年份的成熟灵药,这些地龙都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任何要出手的迹象。 直到一人一蛟离去,这些地龙才长舒了口气。 韩立不知:此地以前拥有的地龙,数量远不止十几条,而是将近四十条。其中甚至包含了一条3级的异兽地龙,存在继续变异的可能性。被小六霍霍过三次之后,只剩眼下的十六条了。 连那条3级的都在上次的杀戮中遭了劫。 这也是为什么这群地龙表现得这般老实的主要原因。 类似的灵药产地,接下来接连经历了二十几处。 只要小六到了地方现身一吼,守护妖兽们便会蜷缩进角落瑟瑟发抖,直到韩立挖走成熟的灵草灵果带着墨蛟小六离开,守护妖兽们才会再度现身。 见此一幕幕,韩立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环形山紧挨核心区的这一圈,恐怕已经被小六逛了个遍。 “你这家伙,能这么快达到3级,该不会是因为洗劫了多处灵药产地,抢走了许多对你自己大有助益的灵药所致吧?” “吼…” 墨蛟小六沉闷的低吼了一声。 紧跟着骄傲地昂起了下巴。 韩立微微颔首。 小六1级阶段便开始返祖,2级之时完全了化蛟,而蛟龙血脉的2级,通常堪比寻常的3级妖兽也就是筑基中期的人类修士。此时,已然迈入3级,综合实力方面可以堪比4级的血玉蜘蛛。 而禁地内根本不存在单体实力超过4级的妖兽。 换言之,小六便是单挑天花板。 等闲的两头3级妖兽都不够这条大泥鳅揍的。 打不过,自然护不住灵药。 难怪此来的二三十处灵药产地,不少灵药都被什么东西啃过光顾过。想来,对蛟龙有所助益的成熟灵药,都被小六这厮给挥霍掉了。 所留的,都是这家伙用不上的。 “当年留下你,并简单的吩咐你去怎么成长,倒是真的成全了你。” 韩立赞道。 且饶是如此,他在第一天依旧凭借小六这个带路党收获了超过四百株的百年灵药,里边不乏精品与珍品。 而就在他忙着搜刮中心区最深处的灵药时,外围区,正被上百名黄枫谷弟子扫荡。 第一天,一干弟子只搜寻了小半外围区,很多地方都还没有探索。 这期间,有的弟子确实大有收获,但也有些弟子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第一天很快过去,禁地完全暗下来之前,一众黄枫谷练气期开始向环形山外那座城墙的东南西北四门汇聚,随之陆陆续续形成了几人跟十几人不等的小团体。 很显然,在三大家族之间、以及三大家族的内部,亦是存在不同的山头的。 第二天到来。 一支支黄枫谷小队凭借特殊法器“散云旗”一边驱散附近的迷雾,一边尝试深入中心区的那条环形山山脉。 由于没有月阳宝珠驱散雾气,这导致众人的行动效率并不高。 所幸人手一两只1级顶阶妖兽在侧护持,又让探索的难度大幅降低了。 接连三天,数以百计的紫猴花、玉髓芝等筑基丹所需的三大主药被黄枫谷弟子采集,另有大量的禁地灵药。 当然,也会有伤亡。 大致情况是:没去尝试中心区内环五十里探险的小队,基本少有人员折损。但依仗人多势众进而自诩很有底气的几支十几人中队,有三支队伍碰上了二级乃至三级的妖兽,伤亡惨重。 练气期修士催动的符宝,哪怕符宝本身很厉害,奈何使用者的修为太低、神识太弱、法力太次,这大大的导致了练气期弟子根本无法发挥出符宝该有的威能。比如练气十一层的原身,催动灰剑法宝时,也只是让灰剑符宝与精品顶阶法器的青蛟旗不分伯仲罢了。 练气十三层的精英相比练气十一层的各方面纵然强出不少,但,练气期精英也难以触发符宝的百分之二三的威势。 而符宝,能有法宝十分之一的威能就不错了。 很多符宝连法宝的半成之威都不到。 换言之。 黄枫谷的这群练气期精英,只是在用一些堪比法宝千分之一二的手段对付二三级的守护妖兽乃至妖兽族群。 通过这种直观的数据对比不难瞧出: 想要虎口夺食的风险有多大。 一旦碰上棘手些的二级妖兽,出现伤亡在所难免。要是运气再差些的碰上厉害的三级妖兽,死伤惨重只在转瞬间。 特别是缺乏月阳宝珠驱散迷雾的前提下。 满是迷雾的中心区,终究是妖兽的主场,对守护妖兽而言有着不容忽视的主场优势。 反观外来的人类修士,妥妥的客场作战。 唯有韩立这边,一帆风顺。 禁地第二天。 凭借墨蛟带路,又有多头4级巨虎傀儡跟二三十具3级巨狼傀儡充当炮台,他扫荡了北面五十里扇形内环的三四十处灵药产地。收获灵药五百多株。 第三天,西北方那座超过了三千丈的高峰所在。 他跟这座大雪山杠上了。 导致跟这座大雪山杠上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没有在这里寻到灵药。 “没有灵药?” 怎么会? 这么大的一座大雪山,居然连一株灵药都没有瞧见? 接近山顶的一处冰壁平台,韩立眯眼沉思: “禁地地图上明明写了这座最高峰的山顶是一处小盆地,盆地内种植了不少的寒属性灵草。怎么可能没了?” 禁地地图在此之前从未出过错。 可眼前,山顶根本不存在盆地。 有的只是积压的冰雪。 是厚度达到两百多丈的坚硬冰层。 灵药盆地哪去了? 这地方不仅不见灵药,连妖兽的踪迹亦是全无。 “难道,是禁地地图弄错了?” 若是灵药产地,又岂会没有守护妖兽? “不,不对…” “禁地内的天地灵气比外界充足多了,这种宝地环境不可能没有灵药诞生。” 他相信禁地之主留下的地图信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死心之下,他又把大雪山的上上下下三千丈区域搜寻了一遍,期间,神识寸寸扫荡,不漏任何一个犄角旮旯。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哪去了?” 说好的山顶盆地,怎么变成冰山了?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的韩立,又回到了起初接近山巅的位置。 “嘁,白忙活了这么久…” 此时的他,已经准备放弃了。 随手一道青元剑芒,将山顶最上方的冰尖打爆。 数丈冰屑扑腾而下。 随即,他转身便欲离开这里。 此番收获不少,哪怕缺了禁地地图上记载的灵药也无伤大雅。 可也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下山的脚步猛地一顿。 双眸盯着脚下的冰雪怔怔出神。 旋即,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冒出: “这地方的灵药该不会全埋在了这下边吧?” 几万年过去,时过境迁,山顶盆地在不断的积雪影响下逐渐演变成两百多丈的冰层…完全是有可能的。 “所以说,这下边可能埋着一片从未被人发现过的小型灵药园?” 如果这个推测准确… “试试就知道了。” 韩立摸着下巴思量间,眼眸越来越亮。 随后,他来到了山顶冰层与山体连接的部位。银辉剑在手,十几头铁臂兽出现: “给我挖!” 斜斜往下挖。 反正冰层不是太厚,最多挖个二三十丈就能得出结论。 于是。 盏茶不到。 一条三十多丈长的通道被他跟十几头铁臂兽挖了出来。 银辉剑跟铁臂兽们挖洞,他腰间的一枚大容量储物袋则搬运碎石石渣。前边当矿工,后边当搬运工。 “啪嗒啪嗒…” 一块块碎石落地,突然,法力御使的一剑像是磕在了强力禁制加持的铜墙铁壁上,剑刃传回来了异常强烈的反震力。 “咦?” 察觉手感有变,韩立精神一振,也变得谨慎了几分。 待他将附近的碎石剥落掉,通道的尽头,一面仍旧有着禁制运转的石壁呈现。 哪怕他的极品法剑银辉剑也难以在这片石壁上留下半点痕迹。 此外,他的神识也难以渗透这层禁制。稍一接触,便被其上的禁制划开了。必须亲眼看到这片石壁,或者亲手触及这面满是上古禁制的墙壁,才能确定这面石壁的存在。 单凭神识,无法察觉。 “这难道是类似墨蛟石殿的禁制?” 有此发现的他,非但没有郁闷,反而大喜。 顺着石壁往下挖,一直挖到同样设置了禁制的地面为止。 再又环绕石壁横向挖掘,只挖了半圈,他便挖到了一个洞口,一个方方正正丈许宽度的豁口。 准确说,是挖到了一扇敞开的门户。 “果然是一座石殿!” 而且是一座禁制完好又强力的石殿。 亦是这时,嗅灵鼠从他的衣兜里冒出了小脑袋瓜,满是激动的朝着这处石壁豁口耸动小鼻子。 韩立见状,眯眼放出了神识。 他的神识顺着豁口往内蔓延,当即发现了一条斜斜向下的石阶。 但由于神识受到此地石壁上的禁制干扰,并不能延展得太深,感知很快变得模糊。导致他并不能确定石阶通向哪里,也无法确定石阶的尽头都有着什么。但这番探查令他更加确定了此地是一座巨大石殿。 那么,要进去一探吗? 只迟疑了半秒,他便有了答案乃至行动。 几头2级蜥蜴傀儡兽跑在前边探路踩雷,墨蛟则被他暂时收入了灵兽袋随时可以召出,大容量储物袋内,众多三四级傀儡也随时可以释放出来作战。 不多时,他进入了一处满是水晶的地下洞窟当中。 说是洞窟,其实不如说是一口深渊。 这处地下空间的宽度不大,但深度异常惊人,哪怕他的神识完全向下展开都没能触及到深渊的底部。 “好浓郁的阴气!” 灵气的浓度也不低。 这地方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阴气? “小六。” 一拍灵兽袋,墨蛟出现。 韩立一跃而上,踩在了小六的后背上小心谨慎: “往下边去。” 很快,一人一蛟飞向下方。 一直飞了接近万丈。 直到这时,他的神识才触及底部。感知中的东西更是令他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绿色的宝箱?” 这里难道是四大传承中的另一处传承所在? 金色宝箱内的情报,只提及了三大传承的存在,提及了外围有传承,中心区也有。 但并没有详细说明在哪。 “绿色宝箱内存放的,应该是佛门的传承…” 当他为何煽动红拂师父等黄枫谷的高阶修士偷偷摸摸开启血色禁地?当他为何在修行资源还算充足的情况下还要散功进入禁地以身犯险? 一个字:贪。 贪血色禁地内的珍稀灵药,比如精品珍品乃至千年极品,甚至是堪称绝品的万年灵药。 千年灵药,对结丹期增进修为亦是大有助益的。增元丹的丹方他早弄到了。 万年灵药,更是可以作为结丹后期乃至元婴期提升修为的灵药。 每一株都百万灵石难求。 眼下的深渊底部,便有许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灵药。 此外,他贪图另外三位上古人杰所留的传承。 若他能得到四位上古化神期所留,别的不说,秘术肯定不缺了。 最后,也是为了带走墨蛟小六。 这次是百年内最后一次机会了。 这次过后,越国易主,血色禁地的使用权也会易主,届时可不好混入。得等他结丹、凝婴、一直到元婴后期才能再次进入。 “能让嗅灵鼠隔着老远便躁动不已,这下边的灵药…” 正当他准备一跃而下去采摘灵草时,小六猛地看向了深渊下方的一个方向。 紧跟着吼吼吼地发出了一连串的示威咆哮,震动得此地回音隆隆,如同连片的闷雷作响。 韩立的心神顿时紧绷。 这几天真的很忙,存稿用完,这章还是赶稿写出来的。 兄弟们,求点推荐票月票。 谢谢大家了。 (本章完) 第107章 佛门传承 深渊底部,满是透明水晶的一处角落,一头原本一动不动看着像是尸体的怪物突然昂起了头颅。 怪物此刻,一双血红色眼睛朝着上方的一人一蛟看了过来。 韩立以灵眼之术定睛观之,瞧出了那是一头七八丈之巨宛如一栋小楼的山岩巨蛙。 “守护妖兽?” “不对,有尸气…” “这难道是一头死去多年再又通灵复生的尸妖?” 而且,他先前还没发觉,现在凑近了才注意到,此地居然是血色禁地内的阴气汇聚之地。 禁地内,不乏修士与妖兽的死亡。 生灵死后,都会诞生阴气。 若遇烈日,阴气自然会快速消散。但血色禁地因上古风属性大阵隔绝空间的缘故,此地常年不见日光,因为生灵陨落诞生的阴气自然难以消除。 六七万年下来,总得有个宣泄口。或者说,总得有个垃圾桶。 而此地,因为某些原因,恰好成了阴气汇聚之地。 “所以说,这头山岩巨蛙寿终正寝后,得了此地阴气长达数千年乃至数万年的侵蚀、滋养、改造,终于化尸通灵,成为了类似僵尸一般的尸妖?” 韩立的眼眸眯缝了起来。 “呱呱,呱呱…” 山岩巨蛙所化的尸妖,突然怪叫起来。 一身气机完全释放,配合直入心神的鬼叫声,竟给一人一蛟带来了很强的压迫感。 “这是……高阶尸妖?气势上甚至比得上红拂师父?!” 韩立一个趔趄,差点从墨蛟小六的后背上栽下去。 此时的他,面色狂变,心头突突,感觉这回要乐极生悲了: “大意了!” 起先,他该安排几头2级傀儡降低高度查看一下情况,待确定了下方足够安全再靠近的! 他猜测到了此地可能存在棘手的妖兽,比如几头3级守护妖兽什么的。却万万没有料到,妖兽没等到,妖兽尸体通灵的高阶尸妖被他碰上了。 就因为太相信自己如今的手段,这才致使自身陷入的险境。 怎么办? 无形针符宝跟乾坤塔符宝不是不能对付结丹后期,但他需要时间去激活。 单单那份激活符宝所需的时间就够他死上好几十次了。 墨蛟小六这边,被尸妖身上骤然散发出的威压一压迫,身形也是一僵。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气势十足的蛟龙长啸,更像是底气严重不足的紧张呜咽。 然而就在一人一蛟齐齐倍感压力之际,这处深坑的虚空中,陡然亮起一圈圈的青色符文。 众多符文出现后,汇聚向了正欲对韩立跟小六发动攻击的山岩巨蛙。 不等山岩巨蛙所化尸妖再有任何其余的动作,那些符文便形成了一道薄膜将之包裹,而后不由分说地对其进行了牵制传送。 一个眨眼,巨蛙所化尸妖消失不见,原地什么都没留下。 墨蛟懵了。 韩立也懵了。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什么,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几分笑意,面上闪过恍然之色: “禁地内杜绝存在4级以上的个体。一旦出现,便会被禁地大阵针对,传送去一处类似虚天殿二层的独立空间。这尸妖在此地潜修了不知多少年,一直以来都未曾与谁动手,这才暂时逃过了禁地大阵的感应。” “可刚才的出手,显然拿出了自身真正的气势,却也因此触发了禁地大阵的感应…” 以前的尸妖,气机收敛,逃过了禁地感应大阵的锁定。 刚刚的尸妖,气势外放,气息强盛,堪比结丹后期的个体。却也因此被禁地的感应大阵感知到了。 一瞬。 被送去了禁地之主开辟的独立空间。 想要打破独立空间回返,或者脱离血色禁地,要么在禁地整体进入衰弱期之时,拥有元婴后期的修为与底蕴。又或者,在禁地大阵强势之时至少拥有化神期的修为。 否则,就别指望从独立空间脱离了。 “倒是没想到,禁地大阵不仅对人类与妖兽的法力修为有着严苛的限制,对于尸妖这种异类存在也有着类似的限制。” 若非如此,他就危险了。 “还好虚惊一场…” … 尸妖去了,现场立马只剩绿色宝箱跟周围的大量灵药。 摘下绿色宝箱,启开看了一眼,眼眸登时一亮。 里边最引人注意的,是一枚散发着灿灿金光的金刚杵。这枚金刚杵不出意外是佛门的一件顶级法宝或者古宝。 其次,是一件折叠好的袈裟,袈裟上隐有灵光流转。 再然后是一串朴素的佛珠。 佛珠共109颗,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佛光灵韵。 见到这串佛珠,韩立第一直觉便是,这东西不简单。 除了金刚杵、袈裟、佛珠三件器物,另有三个盒子,盒子内或多或少的摆放着一些玉简。 心神沉入其中简单的阅览了一番,很快知晓了这些玉简大都记录了什么。 一个盒子里边,全是传功玉简,记载着诸多的佛门功法神通。 不过遗憾的是,虽有各种上古时期便近乎失传的佛门法门,却唯独没有明王决这道借助煞气炼体的法门。 第二个盒子内的玉简,记载的是留下传承之人的来历,原来这位上古的化神修士是大晋上古十大宗门之一的“雷音宗”的太上大长老。另外也记录了一些魔劫之时的秘辛。 第三个盒子内放着的玉简,是上古佛门大修的诸多特长。 比如炼器术、炼丹术、制符术等修仙百艺。 并记录了一种“灵酒”的调配之法。 所用灵草为多种千年灵药。 灵酒经过几百年发酵,可具备强身健体、提升经脉韧性、增进体魄强度等作用。 是用来辅助修炼佛门某种炼体秘术的良药。 所用的该种灵药的药龄越长,埋入地下经岁月发酵的时间跨度越大,灵酒的药性也会越高。 而这种灵酒,有两处存在。 一处,是阴气汇聚的此地。 另一处,是禁地核心区的高塔下。 那里是禁地灵气最为稠密的地方。 且这些玉简内,还有一枚记载了三件器物的来历。 降魔杵,乃是上古佛门化神期的本命法宝。这位在魔劫期间重伤濒死时,将一切托付给了禁地之主。 袈裟,是雷音宗的传承古宝之一:锦襕袈裟。 乃是一件极品古宝。 配合传承古宝之一的九环锡杖,一攻一守,方能展现两宝真正的威能。 可惜。 锦襕袈裟尚存,九环锡杖则在魔劫之中被强大古魔所毁。 再然后,是那串佛珠。 这串佛珠不仅是一件奇宝,也是一份象征。因为佛珠上的每一颗珠子,都意味着一位上古时的佛门元婴期修士,是那些战死的英杰坐化后所留舍利子串联并经过特殊的佛门秘术祭炼方才炼制而成的。 威能巨大。 以佛门秘术激发其中一颗舍利子自爆,甚至可以短暂的迟缓一名化神修士的一击。 起初,这串佛珠在魔劫最危急的阶段刚成型之时,共有358颗珠子。 后来,伴随上古魔劫的增增减减,最后消耗得只剩这109颗了。 唯一的弊端便是:需要佛门法力才能完美驱使。 道门儒门的结丹级法力只能驱动其中百分之一的威能,道门元婴级法力可催动十分之一的能力。以魔道法力去驾驭,则铁定被这串珠子内蕴含的佛韵反噬。 “咦?以道门法力居然可以催动百分之一的威势?” 好宝贝啊。 韩立眼眸雪亮。 转而看向了四周宛如小草丛一般的大量灵药: “万年的,全都是万年…!” 兄嘚们,你们懂的。我已经尽力了。 真的是太忙太忙太忙了。 我之前不该每天万字更新的。 严重低估了结婚的复杂程度。 不单单复杂,还累。 明早要回门,要去仪陇。晚上10多才回的家,也就赶工写出了这些。只能保证国庆之后恢复更新量了。这两天凑合一下吧。呜呜呜… 推荐票月票,能给我的都给我吧。 呜呜呜… (本章完) 第108章 麻烦 数十颗万年灵药。 犹如小半处灵缈园。 这还是因为大量灵药被山岩巨蛙所化的尸妖吃掉,这才只剩了七八十株,否则数量更多。 当然了,这些灵药的药力与价值远远不及真正的灵缈园内那些超高品质的万年灵药。 差距还是挺大的。 “该死的畜生,死后通灵都还能凭借生前的本能霍霍这里…” 韩立暗骂了一嘴。 他通过地面上所留根须的痕迹一番细数,大致判断出了此地原有灵药的数量。 总共应该在一百二十株左右。 奈何。 被山岩巨蛙的尸妖毁掉了四十多株。 搜刮了此地的灵药,取走了此地的传承,韩立不忘洒下大量阴属性灵药的种子。 或许万年后,此地又是另一片生机勃勃? 离开这里前,他将山壁上的一块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透明水晶挖出取走。 这些水晶虽然不是什么稀罕材料,却是一种炼制上阶法器“明光珠”的最核心材料。 明光珠,在没有法力催动的情况下,可微微发光,类似安全通道的绿色标记。在获得法力或者灵力的催动后,可以更加有效的散发光辉,这时便像是电灯泡了。 以后,用来装点洞府挺合适的。 免得洞府深处阴森森黑漆漆一片的。 回到深渊顶端。 来到石殿出口。 穿过先前挖出的那条通道。 韩立召出小六,正准备离去。可也就是这时,他想到了辛如音,想到了冰山雪莲。 当即,他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向了被冰雪淹没、被冰层笼罩的山顶盆地: “不对不对,此地灵气相当浓郁,地下必然存在一条灵脉。灵脉宝地所处,通常孕育有灵草灵药。抛开阴气汇聚的深渊巨坑不谈,这地方也该生长有各种寒属性的灵药才是。” “何况,根据禁地地图的记载,这座大雪山确实被标注为的一处寒属性灵药的产出地。” 那么,灵药哪去了? 被积雪常年覆盖,乃至被高空落雪淹没,纵然可以冰封了灵药,却未必能完全碾压成尘埃。 想到这,韩立立马返回,再度开始了挖掘工作。 这次,他不再围绕石殿的墙壁挖,而是沿着盆地的地面挖。 他要把原本的山顶盆地重新挖凿出该有的轮廓来。 起初,一无所获。 可他始终保持耐心,坚信自己的判断。 而结果当真不出他所料。 就在又一剑刺透一块坚冰,挖出一大坨冰块之后,韩立眼眸亮了。 “冰玉花。” “果然,果然…” 冰层之下,当真另有生机。 只见前方丈许深的冰层内,生动鲜活地冻结着一株灵药。 这是一株寒属性灵药的冰玉花。 这株冰玉花像是一处标本,就这般完好地封困在冰层当中没有被碾压成尘埃。 挖出冰玉花一查看,面上亦是一喜: “这株灵花至少有着三千年的药龄吧…” 可惜,盆地被冰雪掩埋后,也就冻结在了冰层内再未生长过。 泥土中的根须都腐坏了,可灵药主干分毫未损。 竟被良好的冰封保存了下来。 有了一株,自然就有第二株。 随后的时间,韩立一共挖出了四种共三十七株灵药。 都是被冰层完好冰封的成品。 几百年药龄的有。 几千年药龄的也有。 收获不可谓不大。 离开前,他将盆地以一根根冰柱的方式与上方冰层进行隔绝,有效地隔绝出了一大片,然后在盆地地面种下了大量的冰寒属性的灵药种子。有他事先准备的,也有他探索禁地采集的。 同理。 无数岁月之后,不知哪个幸运儿能寻到此地,发现这里的秘密? “可惜,时间不多,我又没有上古大能者修士的手段去布置各种特殊阵法,否则,还能有效保护这些灵药草种。” 正打算掩埋那条他一手挖掘出的通道而后离去。 却就这时。 几道人影从山下飞檐走壁快速攀岩了上来。 正好堵住了韩立的去路。 中心区,绝大多数区域都是迷雾环绕,伸手不见五指。但也有一些地方,能见度极高、视野极佳,比如这座冰山。冰山上方的两千多丈区域,没有半点迷雾的痕迹。 有的,只有飘雪。 “韩师叔?” 来者共七人。 其中一人一眼认出了韩立。 “你识得我?” 韩立眯了眯眼。 大雪山所在,只是中心区内环四五十里的位置,并不算太深入。 黄枫谷的精锐能寻到这里,倒也不算太让人意外。 “师叔,弟子陈旭,陈家旁支一员。” 刚刚开口的一人抱拳道。 对于韩立很是崇敬的样子。 “原来如此。” 韩立颔首。 以前,他虽然深居简出,了解他的人并不多。但他在陈家多多少少露过几次面,也在金鼓原战场那边多次露脸,被人记得相貌再正常不过了。 其实。 他不知道的是,他如今早成为了黄枫谷的一大招牌。 也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以四系伪灵根的灵根资质达到了筑基后期。 而且修道仅仅十几年。 这个招牌一打出去,不知吸引了多少修仙家族的子弟想要拜入黄枫谷,想要过来取取经。门中那些三灵根乃至伪灵根的弟子,更是对其仰慕非常,只希望自己能成为下一个韩立。 成为下一个黄枫谷的传奇人物。 “好了几位师侄,此地已经被我探索过了,灵药尽数被我采摘一空。你们,来晚了一点。” 韩立笑道。 面对七名练气十三层的精英,他的气势无疑是碾压级的。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 而韩立也没有给几人回应的时间,一张小五行符直接摁在了自行挖出的通道上,土属性的灵力涌动,原本的通道迅速消失不见。被骤然生长出的坚硬山石封堵得严严实实。 “师叔,这…” 几人再度对视了一眼。 “走吧,随我一同,送你们一场机缘。” 韩立再次微笑道。 可七人中,有一女修很是不爽。 抱了抱拳: “师叔,我等有我等的规划,还请师叔莫要强人所难。” 这人对韩立先前封堵通道的行为极其抵触。 心中扎了根刺一般。 可她哪里知晓,韩立此时,心里同样扎了根刺。 他现在,已经非常非常非常的克制了。 试想。 一旦放这些人顺着他挖出的通道进入那座石殿、下至那方地下深坑,再又心思细腻、眼神极好地发现下方存在过万年灵药的痕迹,他该如何是好? “怎么,这位师侄,我要送你们一份好处,你们还嫌弃我的好意不成?” 韩立的笑容没有先前那般的和善了。 七人中,有人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 那种言语中的冷意,比这座冰山的冷意更甚。 “我只是想进去查看一下,师叔,你这般遮遮掩掩,难道…” 女修似乎没有察觉到韩立的不快一般。 或者说,压根没有在意他人的感受。 可一旁有人已经心惊胆战了,当即一把拽过此女: “别说了令狐师妹!” 这个蠢女人在干什么? (本章完) 第109章 何必非得找死呢? “韩师叔,令狐师妹只是一时好奇,并没有恶意。” 有雷家的子弟出声打圆场。 不过,看向韩立身后那条消失的山壁通道时,神色莫名,不知内心在想些什么。 “哼,你们怕他,我可不怕。” 令狐家的女修冷哼道。 她是令狐家的嫡系族人,双灵根的小天才,备受家族族老们的看重,是结丹种子。 论真实的地位,岂会是面前的伪灵根能比的? 何况这人在名分上虽为筑基期师叔,实则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已经掉落了境界,如今跟他们一样只是练气期的低阶弟子罢了。 凭什么敢对他们颐指气使? 真要闹掰,大不了打上一架。 她还不信了,被武装到牙齿的七个人,还干不过一个掉落了境界的所谓师叔?! 七打一,优势在我。 “师妹…” 有人蹙眉,觉得顶撞门中师叔不对。 可内心又颇为赞同此女的一些观点,认为韩立的强势有些过了。 他们几人为什么不能进入山壁通道一窥究竟? 难道此人隐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因此。 他的想法是。 等姓韩的离开,他们也做做样子离开此地,待先行去附近灵药产地探索一圈再回返,再挖掘探索这座大雪山不迟。 根本没必要在此刻与之对上。 令狐师妹的强势,也颇为不妥。 “呵呵,几位师侄,韩某辛辛苦苦发现了此地的好处,岂有平白与他人分享的道理?几位以为呢?所以,韩某这才想了折中之法,由我带你们去另一处灵药产地,送你们几份灵药,几位以为如何?” 韩立收起那份压迫感再度和善道。 衣袖内,绢帕法宝残片已经在遮掩某物了。 七人闻言,沉默不语。 这很有道理:先到先得嘛。 但也很没道理:因为血色禁地又不是你韩立开的,凭什么不让人深入探索这座大雪山?哪怕以前,这里一直没有被人发现什么,这次,完全是因你才有所发现。但你依旧不能吃独食,不能什么线索都不给他们一观… 总之,他们就是想进去瞧瞧。 “师叔,我们只是进去转一圈,什么都不取如何?” 有雷家子弟试探道。 “唉…” 你们何必非得逼我、非得找死呢? 韩立暗叹一声。 “行吧,你们可以进去里边一观,不过,你们得给我一枚中品灵石才行。别觉得是我在刁难你们,实在是,其内的好处远不止几块灵石能衡量。” 要么花灵石,要么就离去。 七人对视一眼,纷纷松了口气。 随即很快有了决断: “好,我等一人一块灵石,还请师叔莫要再为难…” “当然…!” 韩立亲和一笑。 “对了几位师侄,这里怎么只有你们一支队伍,其余人呢?” “能破开重重迷雾阻碍深入到这里的队伍可不多,我们这支队伍不说第一,却也绝对是第一梯队的。”令狐家的女修微微昂着脖子自傲道。 “那就好。” 韩立微微点头,面上的笑容更加从容了。 而这个笑容落在其中两人眼里,当即引得二人心脏砰砰狂跳,下意识的飞快倒退,试图远离人群。 可惜,晚了。 “倒是有些小机灵…” 韩立淡淡的瞥了两具尸体一眼。 没错。 两人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就在前一刻,衣袖内无声无息的飞出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甚至连结丹后期神识都难以捕捉的透明细针。 正是被激活后的无形针符宝。 只一瞬,七人便在不知不觉间中了致命一击。 临死前,痛楚后知后觉的传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袭击了。旋即齐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错愕,满满的难以置信。 七人的眉心,纷纷被无形针贯穿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如同附骨之疽的破坏力更是在体内蔓延,摧残着元神与肉身生机。 “为什么?” 女修死前,张着嘴,像是在质问。 她可是令狐家的嫡系,是双灵根的小天才,是未来的结丹种子。更何况,他们令狐家的令狐老祖就在禁地外,这个境界跌落的伪灵根怎么敢对她出手的?不怕老祖追查吗? 再者,禁地内采摘的灵药都是要上缴的,然后根据价值分配功勋。此时杀了他们,也无法藏匿那些灵药,因此,何必多此一举? 她想不通。 其余六人,意识寂灭前则只想破口大骂,骂此女的愚蠢。 真以为“血色禁地”的名头是忽悠人的? 血色血色,哪里还讲外界的身份地位? 在这里,只讲实力。 只有活下去,外界的身份地位才有意义。 娘的,这次被此女坑死了。 … 韩立这里,没有去拿几人的储物袋。 包括储物袋内的禁地灵药。 以他如今的身家,哪里需要贪图那点? 而他不知道的是。 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小心,避开了一个大坑。 几人的储物袋,里边有东西被人做过极其隐晦的标记。 一旦揣着那物离开禁地,绝对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会死。 将储物袋掩埋,再收了几人的尸体丢去喂妖兽,总之,他很好的完成了毁尸灭迹。 心情随之变好了不少。 “嘁,晦气。” 先前。 他本想依仗身份强行带走七人,让这里的秘密得以保存。只要将七人带在身边,那么接下来,他将后续的部分灵药收获作为补偿也不是不行。 反正不管七人如何的怀疑他,又怀疑他在里边发现了什么?只要没有切实的证据,就无法确定他的所获从而引起令狐老怪的觊觎。 可七人当中,偏偏有人不选活路。 非得在他面前蹦跶。 只杀此人肯定是行不通的。 另外几人出去了还得了? 杀害同门的罪名,而且杀害的还是令狐家的嫡系族人,这个罪名与后果他承担不起。令狐老怪铁定借着这个由头毙了他。 因此。 只能小队七人整整齐齐了。 一个都不能少。 … 禁地的第四天跟第五天,韩立活跃于更深处。 这期间,他没再碰上黄枫谷的弟子。 实在是,中心区内环三五十里太危险了。 哪怕没有靠近灵药产地跟妖兽巢穴的走在路上,都有可能碰上堪比筑基期的2级乃至3级妖兽。 而外圈的五十里,就足够百多人探索的了。 且短短的五天时间,甚至不够黄枫谷弟子将五分之一的区域简单探索一遍。 第五天的申时。 韩立便离开了禁地。 将最为珍贵的万年灵药跟一些千年灵药存放在金色宝箱内。 再又将金色宝箱放入储物袋。 接着用绢帕法宝残片遮掩住储物袋。 如此一套流程,不出意外的没有被令狐老怪发现。 “燕翎堡之时,我就小小的试探过令狐老祖一次,这次,果然没有发生意外。”韩立放下了心。 宗门嗅灵鼠检查了他的其余储物袋后,没有发现异常,便让他站到了一边。 而他取出的灵药,无论种类还是数量又或是年份药力,着实让全场大开眼界,甚至惊呼连连。 “七百年药龄的紫猴花?用这朵紫猴花炼制出的筑基丹,药力怕是能平添五成啊!” “接近千年药龄的玄晶果一颗,这是对结丹修士都大有助益的灵药…” “八百年药龄的龙舌草,又是珍品灵药…” “…” 他此番带出的灵药,药龄在百年以上的共两百余株。 其中,五十几株五六百年的精品。 十多株珍品。 接近千年药龄的灵药都有两种共三株。 仅他一人,收获的灵药,总价值便超过了市场价的三十万灵石。 要知道,在原轨迹,十一二株灵药的收益就足够李化元舍下面皮强行收纳原身当记名弟子了。 何况他这次带出的,数量,更多。 品质,更高。 “不愧是筑基期的师叔…” “不愧是韩师弟…” 不愧是越国第一结丹女修的亲传弟子。 “师父,弟子幸不辱命。” 韩立抱拳一礼。 “好,很好。” 红拂欣慰颔首。 禁地具体什么情况,灵药分布具体如何?外界没人知晓。 韩立这里,也就依仗了墨蛟小六跟禁地地图,这才没有绕路,没有耽搁,每次都能直捣黄龙。如此,方才效率居高。 “你这个小家伙,不错不错…” 令狐老祖亦是不吝夸赞。 然后很随意地取走了半数珍品跟那两株接近千年的禁地灵药。 兄弟们,双倍月票最后一天了,票票给我吧。还有推荐票。 (本章完) 第110章 一切珍重,此去勿念 这一幕,瞧得韩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暗嘲笑。 这一幕,瞧得红拂师父微微蹙眉,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内心却颇为不适。 这一幕,让董萱儿原本热切的心,瞬间愁苦、烦闷、冰凉、气恼了许多。 她很清楚,如果此地没有令狐老祖,那么被取走的半数珍品灵药跟两株接近千年药龄的灵药便是她的。姑祖母现今已经用不上了,自然会为她争取到手。作为她日后结丹乃至结丹之后所用。 可令狐老祖… “这位老祖自己定然用不上,所以说,多半是为了自己的族中子弟吗?” 少女贝齿轻咬嘴唇。 而这一幕,也瞧得黄孽跟令狐辉明眼馋不已。 那些灵药,足够炼制好几炉增元丹助他们这种结丹中期的修士提升法力了。 几炉增元丹相助,起码省去数十年的苦修之功。 接下来,迈入结丹后期甚至只在三五年内。 “回头定要寻老祖讨要一些…” 辉明暗道。 原本,有红拂在此,他想要拿到这些珍品灵药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可大鱼吃小鱼。 令狐叔祖当面,红拂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半数灵药被元婴老祖予取予求。 只可惜,叔祖还是太要面子了一些,换他,绝对是取走所有的珍品灵药跟品质极佳的精品用来培养族中子弟。 …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黄枫谷弟子出现。 一支小队共六人,带出灵药一百四十多株,其中不乏精品,珍品亦有三株。 “好多的灵药。” “不愧是令狐家的精英小队。” “…” 周围发自筑基期管事的赞美声逐渐响起,让此番脱离禁地的六人不自觉的昂起了胸膛。 “老祖,皓龙幸不辱命。” 一名令狐家的嫡系带着五名旁系子弟来到令狐老祖的面前行礼道。 “嗯,你一人便取得灵药九十六株,很不错。” 令狐老怪淡淡的点了点头。 如果在韩立之前带着这么多的灵药出现,他或许真的会对自家这群族人另眼相看。 可惜,珠玉在前。 韩立仅凭一己之力带出了两百多株灵药。 令狐皓龙却是在团队的协助下才带出的九十六株。 且无论数量还是品质,综合起来都差了一大截。 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然而这样的冷落落在令狐皓龙眼里,自是尤为的刺痛了。 毕竟,他们这支小队,原本人均二十多株,他在这其中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可由于小队是以他为核心组建成的,是他的父辈一手提供的符宝、顶阶法器、中级符箓等外力这才让小队能够深入禁地斩获颇多。于是,其余五人每人只分得十株灵药,足够换得一枚筑基丹即可。另外的九十多株灵药,则尽数被他这个团队核心人物获取。 九十多株灵药,相当于十多二十年前的往届三四次禁地探索的总收益了。 他一人便取得了如此惹眼的好成绩,凭什么不能得到老祖的青睐? 带着这份不爽,他退入了筑基管事的身后。 很快,从一位族叔那里得知了韩立的情况。 顿时惊为天人: “怎么可能?” 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他们这边,可是人手一张符宝,两头1级顶阶的灵兽,然后是成双成对的精品顶阶法器,再然后是中级符箓十张… 饶是如此,为了获得众多的灵药,五张符宝用去了四张,剩余一张的灵力也快耗尽了。顶阶法器更是损毁颇多,连1级顶阶的灵兽都战死了四头。 牺牲如此之大,这才取得了这般的成绩。 结果,不如人家单枪匹马? “这位师叔,好强!” “是啊,这位韩师叔真厉害。” “难怪能成为许多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人物…” 令狐家的这群子弟,第一次的高看韩立一眼。 众人只有亲身经历过采药的艰难,方才明白带出两百多株灵药的含金量。 … 不多时。 又有队伍出现。 这次出现的,是陈家的队伍。 十一人的队伍。 带出灵药一百八十多株。 “居然有一百八十八株?” “好多五六百年药龄的精品…” “珍品的也有好多…” 几名筑基期管事啧啧有声。 越是查看,越是惊喜。 “有一株接近千年药龄的寒元草…” 寒元草,本就珍贵异常,外界早已绝迹。 接近千年药龄的寒元草更是难得。 而人多的优势在这一刻多有体现: 人多,意味着扫荡的把握更大,遇到危机能快速应对的容错率更多。此外,便是可以更加从容地深入一些范围去探索,去那些少有被人光顾过的红色危险区获取别人从未采摘带走过的珍稀灵药等好处。 很显然。 陈家这支队伍便深入了禁地中心区。 探索了许多前人没有探索过的危险区域。 否则不可能有如此之大的收获。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坏处。 比如:搜刮效率偏低。 因为灵药产地的灵药,数量是有限的。六七人能对付的禁地守护妖兽,十一二人自然也能对付,且十余人在将妖兽或者妖兽小族群灭掉后,所得的灵药并不会因为人数的增多而增多。 换言之,十一二人组队,最终收益未必有五六人的小团队加一起,收益更高。 “大丰收,大丰收…” “没想到,这种珍品中的珍品都能被带出…” “几位长老要不了多久便会修为大进的吧?” “有了这批收益,我黄枫谷定然可以在几百年后一举超越其余六派,成为越国第一宗门。” 三组收获,便带出了五百多株灵药。 简直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过往,越国七大仙宗每次血色试炼的总收益才两三百株灵药罢了。也就月阳宝珠刚被制作出来时,掩月宗一家才能吃独食的带出三四百株灵药,进而奠定“越国第一大派”的根基。 可他们黄枫谷这次,只三支队伍便取得了掩月宗利用月阳宝珠作弊的绝佳成绩。 后续。 肯定还有别的小队带出令人满意的灵草收益。 也不出意外。 二十支队伍相继出来后。 黄枫谷此番的灵药总收益相当丰厚,达到了惊人的两千余株。 成熟的紫猴花、玉髓芝、天灵果三大筑基丹主药材料,若能搭配宗门本身培养的三十一种辅助材料,足够炼制上万枚筑基丹了。 要知道,过往的黄枫谷,每十年才下发两百多颗筑基丹罢了。 此次的筑基丹主药总收益若能尽数转化为成品的筑基丹。 宗门未来的筑基修士,数量方面绝对会出现一个井喷之势。 且不单单筑基修士的数量会暴增。 连结丹修士的数量也会在此后的百年内因为大量精品与珍品灵药的帮助,大量增加。 哪怕结丹中后期的存在,也不会如此前那般的稀缺。 黄枫谷,已然有了重新成就三四名元婴期老怪同时在线的基础。 这便是血色禁地这处灵药产地具备的潜在一份价值。 … 回返宗门后,韩立第一时间将功勋兑换成了中品灵石。 一千三百多颗中品灵石带去乱星海,足够当做天南之地的七八十万灵石了。 同时,他讨要到了令狐老祖等黄枫谷元婴修士总结出的结婴心得,顺带要回了失去刀臂的金背妖螂,以及那头已经被驯服得较为听话的血玉蜘蛛。 对此,董萱儿还是有点疑惑的: “师弟,你带走它们作甚?” 血玉蜘蛛跟金背妖螂还没完成驯化呢,可并不怎么听话。 “师姐,元武国跟紫金国的援军不是快到金鼓原了吗?想来,大决战快到了。而这两只妖兽毕竟是4级的,到了战场上,或可对我起到一定的帮助。” 韩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董萱儿跟其余几女还就真的信了: “行吧。” 又是三日。 待董萱儿从董家族老那里取来另外两具巨虎傀儡,韩立再不逗留,打算速速离开红缨山回返自家的洞府。于是,半开玩笑一语: “对了师姐,一个月后,你跟秀婷秀兰两位师姐一起来我洞府寻我吧,我给你们三位准备了一份小惊喜…” 这看似只是一个玩笑,实则另有规划。 这不。 他回到原本的灵泉洞府闭关了半月后,立马收了颠倒五行阵,随即麻溜地走地下的那条百里密道离开了太岳山。 前往了越国溪州这片不毛之地。 再然后,转道元武国跟越国边境线,趁着越国七派跟魔道六宗在金鼓原对峙的当口,昼伏夜出的潜回了矿洞传送阵所在。 “先恢复修为。” 如今的他,只是练气期。 而乱星海,各种妖兽出没,饶是内星海,也不乏高阶妖兽。赶路期间未必不会遇到棘手的妖兽,甚至是心怀叵测的劫修。 将修为先恢复到筑基期是非常必要的。 一颗筑基丹下腹。 他开始了闭关炼化药力。 与此同时。 董萱儿跟秀婷秀兰一同应邀,半月后来到了太岳山西北方边缘位置的洞府所在。 “咦?师弟的那座大阵呢?” 董萱儿没有见到颠倒五行阵,稍感意外。 等她取出传音符传音,半天没有回信,顿时感觉不妥。 正当她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一头铁臂兽从地下刨土而出,进入了三女的视野: “是师弟的灵兽。” “铁臂兽手里好像有一杆小旗?” “那不是师弟这座洞府的阵法主阵旗吗?” 三女取到主阵旗,借助主阵旗开启了洞府。 进入其间,入眼是桌子上的四枚标明了用途的储物袋。 四个储物袋,分别是给三女跟红拂师父的。 董萱儿取过红拂师父跟自己的那枚检查了一下,眼睛登时瞪大。 秀兰秀婷两女亦是嘴巴微张、瞪大了美眸: “这,这…” 无他,两女的储物袋内,分别盛装了三十株珍贵罕见的精品禁地灵药。 可用于炼制筑基修士适用的精品丹药。 如此大礼,让两女触动不已: “韩师弟,真好。” “嗯,真好…” 董萱儿的储物袋内,则是一枚玉简,百株精品灵药,以及青元剑诀前九层跟三转重元!玉简内容告知了董萱儿自己的身世,告知了与合欢宗云露老魔的一些渊源!特别点醒了体质有关的讯息。 告知了董萱儿,其体质的特殊性! 其根本不是废材,而是天才。 只是尚未激活体质特性罢了。 赠予的储物袋内,还预留了六株冰山雪莲等寒属性灵药,告知了辛如音的龙吟之体等情况,以及辛如音的阵道才情。董萱儿之后会怎么做,那就是此女自己的选择了。 并特别叮嘱了董萱儿不要将三转重元这门特殊的散功秘术传给他人。 诸多信息,看得董萱儿眸中异彩连连。 “师姐,一切珍重,此去,勿念…” 玉简最后一句,让阅览完玉简内容的少女眼睛通红: “师弟…” 怎么就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师父待你不好? 我待你不好吗? 最后是红拂师父的储物袋,里边存放有两枚玉简跟一个瓶子。 玉简上分别记载了两道消息。 其一,讲述了灵兽山是七派奸细,眼下已经回归了魔道第三大宗御灵宗的怀抱,随时可能背刺其余六派。暗示了令狐老祖如果迁怒,可择机脱离黄枫谷。 其二,讲述了天南北面奚国的大致情况,讲述了云梦三宗的一些情报,特别提及了“定灵丹”有助结婴的妙处。 言语间,多有引导与劝谏红拂师父前往云梦山落云宗突破元婴期。 红拂师父可能了解定灵丹的功效情况,但董萱儿未必知晓。告知董萱儿此物的存在,也有让董萱儿推动一把的意思。 至于那个瓶子内,则是一道虚弱的元神! 正是御灵宗修士的那道元神! “怎么会?灵兽山竟然是奸细?那前线…” 三女一瞧信息,齐齐花容失色。 哪里还敢在这停留? 尽数以最快遁术回返红缨山。 只希望这道消息来得及。 (本章完) 第111章 又被惦记上了 红拂得到消息后,亦是心急如焚。 算算时间,魔道六宗约战越国七派跟元武国援军以及紫金国援军的时间,正是最近几天。 “不好不好,大决战就在这几日了!还赶得上吗?” 结丹修士的遁术需要一两天的赶路时间。 “应该,赶得上的吧?” 红拂自我安慰道。 转而十万火急的立马前往令狐家族地,请求拜见令狐老祖。旋即将御灵宗修士的元神交给了宗门的这根定海神针,由老祖出手、搜魂了解情况。 这一搜魂,令狐老祖的那颗心直往下沉。 “麻烦了,没想到灵兽山跟御灵宗唱了一出苦肉计…” 起初,灵兽山为了自证清白,拿魔道六宗的两名结丹修士跟数百名筑基修士当了投名状。可从御灵宗这名结丹修士的元神中,他了解到了这都是障眼法。 那死掉的两名结丹期,仅仅只是用秘法催生出的西贝货。 根本不是真正的结丹修士。 两人的成分远远不及鬼灵门的李氏兄弟。 “怎么办,师叔?” 红拂出声询问。 “哼,这就是你那弟子干的好事!” 令狐老祖冷哼了一声。 “师叔,你这是何意?” 红拂凝眉。 令狐老祖则一把捏碎了御灵宗修士的元神寒声道: “这道元神其实是好几年前的,是你那弟子早几年便捕捉到的。他明明早早的便捉住了这名御灵宗修士的元神,若提前些许时日的将此人的元神交出由我搜魂,我三国联军岂会如眼下这般的被动?” 锦衣老者咬牙,此时非常之气愤。 红拂闻言,没有回话。 她已经从字里行间推测出自家弟子所有行为的逻辑了。 首先,创造多种原由,骗红缨山一脉远离战场、回返太岳山。 再又利用灵眼之泉的精纯灵气“坑”她闭关,准备结婴。 随即是借用血色禁地的利益牵动她的注意,让她更进一步的被限制在山门内,而不是立刻回返前线作战。 一旦站在这个角度去回首,便不难发现,宗门从血色禁地内收获的灵药,简直就是为未来的战败做好的准备似的。 且那孩子不知用什么手段瞒过了嗅灵鼠的探查,额外私藏了大量的灵药! 至于为何是在大决战的几天前将消息相告? 既有照拂黄枫谷的意思,也有敲打令狐老祖的调调,更有隐性提升红缨山一脉地位的潜在用意? “董家妮子…” “师叔…?” “你那弟子当真好大的胆子。自以为掌握了战局的重要筹码就可以左右战局的走向?他先前不拿出这份消息,偏偏这时才拿出,是在向老朽示威吗?” 令狐老怪双眸眯起,眸中闪烁着复杂的精明之色。 “师叔,韩立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才怪! 红拂辩解道。 她不是傻子,已然瞧出自家小徒弟对宗门的归属感怕是不剩多少了。否则绝不至于现在才拿出来。毕竟这枚元神跟这道消息可是大功一件。 然而,自家弟子一点不稀罕这份功劳。 由此,可想而知,其内心对黄枫谷的归属感降到什么程度了。 “师叔啊师叔,你寒了人心,还想人家如何?”红拂暗暗叹道:自己做事不地道,怎么可能让人一点怨言都没有? 若非他们红缨山一脉的面子在,这道消息怕是等到魔道六宗那边发难,都不会被他们提前知晓。 “不说这些了,我速速前往前线将事情告知给其余五派跟两国援军,你立刻组织宗门嫡系做好准备,一旦前线失利,立刻带队撤离越国。” 令狐老祖一边吩咐,一边给令狐辉明还有黄孽传音,将一些情况原委相告。 事已至此,责怪一个筑基期小辈自是无甚意义。 现在就该尽可能的利用好提前知晓了情报的先机便利。 “前线那边赶不上的话,就只能及时止损了…” 哼。 小小的筑基修士,居然敢对他这尊堂堂的元婴老祖心生怨愤? 当真好大的胆子。 若回宗,定要给其一个教训。 还有红拂,做事我行我素,管教不严,教导无方,哪怕有望结婴却也不能重点投资。还是培养自家的子侄或者雷万鹤更加可靠。 一者,肥水不流外人田。二者,宗门三大家多年来相互照拂,同进同退同气连枝,相比其他家族之人更加的值得信赖。也更加的值得托付。 决定了,就把多的修炼资源先用来培养辉明跟万鹤吧。 … 令狐老祖这边马不停蹄的往金鼓原战场飞驰。 却在半路上便收到了魔道六宗突然提前开启大决战的消息。 阅览了消息后的锦衣老者,面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遭了!” 去晚了。 而战场方面,不出意外的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起初,越国七派这边默契联手,倒能抗衡魔道六宗的先头部队。 可魔道的后续兵力陆续抵达了战场,七派便不行了。毕竟魔道六宗一方,参战的结丹修士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二三百人,筑基期更是过万,练气十二三层的小精英炮灰超过了十万。 这股雄厚兵力组成阵势之后,几名元婴老怪陷入其中都能被活活绞杀。 七派自是不敌。 于是,只能依仗事先布下的重重阵法禁制拖延时间。 也确实给七派争取到了时间,拖到了元武国跟紫金国两国援军抵达战场。 本来。 三国联军合力,虽然依旧弱于魔道六宗,却又能陷入某种微妙的平衡。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用魔道六宗多名结丹期人头作为“投名状”的灵兽山,会在双方正面角逐之时突然反水背刺!灵兽山的结丹期跟部分筑基期,不仅没有再为军阵阵势提供半点灵力,反而在后方在大阵的内部大搞破坏,坏了三国联军的阵型。 少了阵型大幅加持整体防御的三国联军,登时如同一盘散沙。 而面对本就强势的魔道六宗,面对魔道六宗早有预谋之下打出的铺天盖地的攻势,三国联军当即绷不住。 一时之间,死伤惨重。 兵败如山倒。 联军迅速土崩瓦解。 一战,三国精锐损失巨大。 结丹修士陨落六十余人。 黄枫谷的陈家老祖、丰家结丹、杜家结丹纷纷死在了逃亡的乱战之中。就雷遁秘术了得的雷万鹤跑得快,带着自家三名弟子飞速脱离了战场。 可惜,雷万鹤也只能照顾到三名年纪较小又被安排在后的亲传弟子了。 连筑基期的族人都来不及带着跑路。 这一战,三国联军不但结丹期折损小半,筑基期跟练气期的弟子更是折损了七成以上。 特别是练气期,活着逃脱的不到百分之一。 九成九以上的练气期,都被魔道追兵追上后击杀了。 一战把三国打瘸了。 把心气打得全无。 令狐老祖从溃败的幸存者那得知了前线的战况后,只觉得心口憋得慌。 “怎会如此?” 事情怎么会恶化到这种程度? 魔道六宗为何撕毁约定提前展开大决战? 令狐老怪郁闷的心在滴血:黄枫谷在越国的多年基业呀,这就不保了? 第一次的,他生出了几分后悔。 后悔当日对红拂门下那个四系伪灵根小修的不地道。 可随之,便是恼怒了。 对韩立的“报复行径”感到恼羞成怒。 小小的筑基修士,区区的四系伪灵根,根本不可能结丹的垃圾废柴,怎敢如此?怎能如此? “小畜生,我黄枫谷照拂你多年,提供给你筑基丹助你筑基,赐你机缘造化,你安敢忘恩负义?”令狐老祖气急败坏:“狗东西,别让老朽逮着你…” 到时候,红拂求情也护不住你。 这天南,将没有你的立身之处。 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偏偏这个时候拿出来,这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羞辱他。 … 矿洞传送阵所在。 韩立钻入了一口宝箱当中。 一闭关便是小半月。 这口宝箱内,保存了他散功之时逸散出身体的灵气。 原来,他散功的法力真元,大部分都在经历三转重元时用于深邃丹田拓展经脉了。剩余的部分,则保存在了宝箱内。此时配合筑基丹恢复修为正好合适。 于是,一番双管齐下,他的修为顺利重回筑基期。 “是时候修复上古传送阵了。” 先恢复修为,再修复古传送阵,效率也会提高不少。 再又两天,他接连出错多次,浪费了不少事先准备的材料。所幸,他准备了足足十份的备用材料,因而哪怕再如何的出错,都有足够的容错率。 “也不知外界如何了?” 不知魔道六宗有没有如原轨迹那般的提前引爆灵兽山这颗棋子发起大决战,又有没有顺势打三国联军一个措手不及? 却正就这时,藏匿古传送阵的洞窟被一道火环从上方打穿出了一条通道。 下一刻,一道倩影从通道上方一闪出现。 此女出现后,第一时间锁定了传送阵上的韩立。 “咦?古传送阵?” 身上带着血渍、看着有些狼狈的白衣倩影美眸满是惊奇。 “掩月宗,甘如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韩立挑眉。 “我曾经用秘术在你的那头墨蛟灵兽身上做过一道隐晦的标记,元婴修士不仔细都未必能瞧出。”甘如霜倒是大大方方。 “好了,这会儿不是闲聊的时候,我正在被追杀,既然有古传送阵,你又恰好手持大挪移令,咱们速速离开这里。” 此女突然话锋一转。 身上的气息变得缥缈不定起来。 一会儿结丹中期,一会儿筑基期,一会儿甚至练气期。 “你身后有追兵?” 韩立面色大变。 暗道一声晦气。 立马投入大量的中品灵石给古传送阵,只想尽快启动阵法跑路。古传送阵得到充足的灵力激活,当即亮起了彩色的光辉,阵台上,繁奥的符文与光华在流转。 甘如霜见状,身形一闪就欲进入古传送阵跟着一同传送。 结果… “嘭!” 一头撞在了骤然升腾起的颠倒五行阵的阵法光幕上。 “这…你…” “有缘再见!” 韩立眨了眨眼抱歉道。 他极度的不信任此女,对于此女的突然出现深表怀疑,实在是出现的太巧合太闹心了。何况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哪里还有心思搭理此女的安危? 总之,这位不安好心的原女主,不要也罢。 而这,顿时把甘如霜气得面色通红。 可惜。 韩立不是说着玩的。 拥有充足灵力的古传送阵,并没有闹出巨大的动静,光华越来越浓郁的涌动间,他的身形快速消失在了阵台上。 唯一留下的,是一枚在传送之际堪堪丢出了颠倒五行阵笼罩范围的疗伤丹。 这是他特别炼制的上古疗伤丹,对于治疗伤势跟压制伤势都很有作用。 或可帮到甘如霜一把。 “可恶。” 甘奶奶那个气呀。 (本章完) 第112章 不,我没错 “可恶,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 甘如霜气恼道。 十年前的血色试炼,她没有为难此子,只是在墨蛟身上种下了一道印记。 十年后,前线溃败,三国联军土崩瓦解,而她又在那时恰好感应到了万里内的这道印记。于是过来一瞧。 起初,她还没多想,只是过来瞧个究竟。 可真的靠近后,又确定了被印记标记之物的确切身份,顿时生出几分复杂。 她没料到,原本困在血色禁地内的墨蛟居然逃了出来。问题来了,墨蛟怎么逃出来的?她想了解个究竟。 于是前来查探一下情况。 不料,不仅瞧见了墨蛟,还瞧见了那名驯服墨蛟的黄枫谷少年。 这个年轻人如何将墨蛟从血色禁地带出来的? 一开始,她没想明白。可转念考虑到红拂的突然回返山门,再又联系到令狐老祖一直在太岳山闭关,另有黄孽跟令狐辉明两名结丹中期好手坐镇黄枫谷。 到此,她再不明白黄枫谷的操作,就委实太蠢了。 “黄枫谷,该不会偷偷开启了血色禁地吧?” 这个答案,并不难猜测。 那头被她标记过的墨蛟便是最大的证据。 “好个黄枫谷,居然钻了这么大一个空子…!” 越是细想,甘如霜越觉得令狐老怪等人心思诡谲。 至于黄枫谷的此子如何发现的这处古传送阵,又如何得到的一块大挪移令?这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对方丢下了她,自己独自传送离开了。 “可恶…” 看着手中的疗伤丹,甘如霜咬牙切齿。 当然,她也理解对方为何将她丢下。只是呢,有些接受不能罢了。 “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逃遁…” 甘如霜叹道。 毕竟她一路而来,并非一帆风顺,而是遭遇了结丹中期的强敌,还被对方击伤了。 她是用了秘法才暂时甩开追兵赶来此地的。 若在这里滞留太久,一旦被追兵重新黏上,她的结局绝对不会好过。 “先逃去元武国想办法疗伤,并尽快祛除天煞宗那人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再说。” 想到此番的惨败,她也是满心的无奈。 谁能想到交了投名状的灵兽山是个最大的内鬼? “只希望师父师姐以及宗门能挺过这一关了…” 说着,甘如霜便飞出了洞窟。 正欲遁走时,回头看了眼那方由她破开的数十丈口子。 “黄枫谷那少年多年后说不定会带着血色禁地核心高塔的钥匙跟大挪移令回返。若给外人发现了这座古传送阵,委实不美,不如将之隐藏起来,未来或可成为我宗崛起之契机…” “区区伪灵根的小修,迟早寿元耗尽回归故里。” “而我,只需依仗结丹修士的漫长寿元守株待兔即可。” 呢喃间,她丢出了两张小五行符。 符箓生效,迅速将朱雀环凿开的洞窟弥合如初。 转而头也不回的远遁离去。 … 天南的魔道六宗,借助灵兽山的临阵背刺,狠狠的算计了越国六派跟元武紫金两国一把。 借助一场大决战,愣是将三国十数家宗门的大部分底蕴打光。 元婴之下,损失惨重。 三国一场惨败,事已至此,无力回天,越国六宗当即准备逃离这片祖祖辈辈耕耘百年千年的根基之地。 六大派压根没有借助山门大阵负隅顽抗的意思。 然而,这场大逃亡也不是什么轻松活。 在各家的元婴期太上长老被魔道多有余力的元婴老怪们牵制住的情况下,元婴老祖是指望不上的。因此,元婴以下的修士只能各凭本事。 清虚门所在。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侥幸存活下来的浮云子,回返山门后有些魂不守舍。 战场上,他被李化元救了。 让李化元动用底牌,以一张无形针符宝为代价,杀出了一条血路。不仅击退了三名魔道结丹期,还击杀了那名带队围攻他俩的结丹中期,从而使得两人顺利的逃出生天。 可他虽然逃回了清虚门,但清虚门上下,结丹修士如今只剩三人,还都是没有结婴潜力的稍差特殊体质跟双灵根!此外,筑基修士仅剩百余人,练气期弟子不足四千。而这四千弟子还多为练气低阶,是缩在宗门内未曾上前线作战的幸运儿。 这一战,结丹期精英跟筑基期当中的天才大半凋零,最有希望结婴的结丹后期师兄跟两名异灵根的师兄双双陨落。 换言之,清虚门一战被打得大残。 最要命的是,他们将成为丧家之犬,将失去赖以繁衍的灵山宝地跟各处资源宝地。 若短时间内寻不到新的立足之处,宗门断层式的衰败就近在咫尺了。 这样的清虚门,还有前途可言吗? 别看宗门的元婴期师叔还在,还能保持一定的声势。 可两三百年之后呢? 一旦老一辈的元婴修士坐化,没有新的元婴老祖诞生,清虚门的结果会如何? 宗门的式微与衰败,只是时间问题。 正因此,浮云子迷茫了。 失魂落魄。 “师叔,我等接下来怎么做?” 有清虚门的筑基期急切寻问道。 结丹期都慌了,更别说那些筑基修士了。 该何去何从? 全然是一头雾水。 “往南去,去九国盟。北面多半很快也会陷入战乱,正魔两道的攻势不是一盘散沙可以抵挡的。” 浮云子的师兄向门内筑基期管事传音道。 这其实是清虚门元婴老怪传达的意思。 正魔两道重新复起,定然要对天南腹地利益分配,往北去,必定会卷入新的战火当中。往南去,虽有九国盟的限制,同样需要抢地盘,并且很可能面对慕兰人。但慕兰人的前些年的骚扰并不频繁,他们当可争取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 只是。 清虚门的元婴老怪以及另外几派的元婴老怪怎么都不会想到,看似还很平静的九国盟与天澜草原交界地带,几年后就会迎来慕兰人的大肆入侵。 只因为,天南在内乱。 在被正魔两道打破各方平衡,内耗严重,互不信任,彼此自顾不暇。 而这,正是慕兰人全力入侵的最佳时机。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越国几派的元婴老怪暗地里多半想了很多,讨论了许多,他们算定了天南之地的北面会形成巨大的战争泥潭。起先,也确实如此。却怎么都没料到,天澜草原那边,草原上的慕兰人被突兀人打得丢盔卸甲,已经无力争夺草原的归属了,无奈之下,只能由三名大修士率队转战天南边陲,试图入侵天南获取足够的立足之地。 慕兰人:目前有着三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另有堪比元后顶峰乃至准·化神的慕兰圣禽。 突兀人:目前有着四名大修士,更有一群共十几只堪比元婴初中期的成熟体噬金虫,天克能量体的慕兰圣禽。另有圣兽为依仗。 顶尖战力差距很大,连年战争下,元婴初中期的战死也不可避免的变大。 慕兰人打不过突兀人,只能来内忧外患的天南“燕人”之地找优越感跟地盘了。 越国六派包括令狐老祖在内的元婴修士,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九国盟的地狱副本即将朝他们开启。 … 金鼓原一场起于背刺的大决战,令越国六派起初五六万练气期小精英剩了不足五百人。 三千多筑基修士,剩了两三百。 数十名结丹期,也就逃走了二十几个。 得亏元武国跟紫金国的援军分摊了大部分的压力,不然的话,越国六派这边怕是渣都不会剩下。会被魔道六宗的大部队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抛开元婴修士不谈。掩月宗经此一役,从早先将近三万练气期弟子跟上千筑基修士以及二十多位结丹期长老的准一流大宗,变成了结丹期长老仅七人、弟子只剩万余的二流宗门。 又因为追兵咬得很紧,不得不再次杀出重围,因此损失了一部分门徒。 待数月后抵达九国盟时,全宗上下只剩六千多人了。 其余四派,平均只存两三千。 最惨的巨剑门,结丹期就剩一个独苗! 当年跟灵兽山走得有多近,遭受背刺之时,便有多惨。 倒是黄枫谷,提前知晓消息,提前做好撤离准备,使得灵药灵材灵矿等资源得以大量保全,人数方面更是保全了五千余。进而令黄枫谷一跃成为了六宗第二。 虽然整体上从二流门派跌落,却又因为令狐老怪在修为上的突破有了更好的立身基础。 哪怕掩月宗,也没敢真的因为血色禁地一事为难黄枫谷。 只是私底下讨要了一笔筑基丹跟筑基期的修炼物资。 … 亦是这时。 北凉国黄枫谷新的落脚之处。 令狐老怪看向北面回首过往,方才真正的意识到某人在整个大背景下起到的作用。 “燕翎堡事件,那小子活捉了鬼灵门跟合欢宗的两小,让我凭此作为筹码,寻到了突破之机…” 没有韩立的“歪打正着”,他什么都得不到,别说突破的契机了。 且没有韩立,燕家隐脉不会加入黄枫谷,明面上加入掩月宗的燕家另一批人不会跟黄枫谷交好。 随后: “金鼓原战场,那小鬼让红拂等人及时脱离了前线…” 否则,红拂九死一生。 必定被魔道六宗往死里针对。要知道,掩月宗的结丹后期陨落了三人,其中一人便是穹老怪,仅一人逃脱。 李化元之所以不死,是因为不被重视,加之拥有无形针符宝。 雷万鹤不死,是因为遁术了得,拖家带口都能开溜。 燕家隐脉的那个结丹中期小辈不死,则是因为乾坤塔符宝厉害。 再然后: “那小子提议偷偷的开启血色禁地吃独食,更是令我黄枫谷多出了一大笔珍贵的修炼资源,有了培养更多结丹修士乃至一名元婴修士的底气…” 没有韩立的提议与操作,特别是借用了魔道六宗先头部队的力量更进一步的吸引了掩月宗等几派的注意力,若无这一步棋,这波禁地资源就别想了。 “最后,那小家伙又提前几日拿出了御灵宗修士的元神,告知了灵兽山是卧底的情报,保全了我黄枫谷上下半数的根基底蕴…” 若非提前提醒,黄枫谷势必断尾求生,还会因为来不及转移财富而血亏。 “这,这…” 越是对比其余几派的损失惨重,令狐老祖越发的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难道是我错了?不该那般对待姓韩的小子?” “不,我没错。” “元婴之下皆蝼蚁。” “区区的筑基期蝼蚁,我能提供给他庇护已经是大恩大德了,他岂敢心生怨忿?本座没有直接抢夺了他的储物袋收益,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令狐老怪咬牙道: “何况,那小家伙的所有贡献,只是歪打正着的罢了。” 小小的筑基修士,怎么可能算无遗策到这种地步? 他不信韩立有这般的妖孽。 巧合。 都是巧合。 因为太过离谱,老怪坚决在那自欺欺人。 下一章要晚点了。 推荐票月票。 (本章完) 第113章 三转重元的正确打开方式 乱星海内海,西南方,一座偏远荒僻的无名小岛所在。 这一日,周遭天色突然暗沉了几分。 这种异常只一闪而逝,若非五感极其敏锐的修士,都难以察觉。 而这份异样的源头,或者说终点,正是出自小岛深处。 源自岛上一条普通山脉的下方。 顺着感应深入岛屿,深入那条山脉,来到一条依山而建的石阶走廊。石梯顺着山势向上,其上满是尘埃跟苔藓,似乎很久都没人到来过了,因而早与山体浑然一体,不仔细看的话,都注意不到这条人为开辟出的山路。 石阶的尽头则是一处洞府,钻入尘封不知多少年的一扇木门,会发现其内潮湿、昏暗、满是腐朽的霉味。 门内,被人开辟了一处七八丈大的空间,有塌了一角的腐坏木床,也有腐烂的木桌。 木桌上,放着腐败成渣渣的果盘跟干涸后满是积尘的茶杯等。 而房间的角落,存在一道厚厚的石墙。 墙厚,是另一条密道。 密道蜿蜒向下不知几十几百丈,最终抵达一处地下密室。 密室内,搭建着一座数丈方圆的六角阵台。 此刻,这座阵台正散发着彩色的灵光。 阵台上,一道身影逐渐由虚化实的呈现。 随着阵台上的传送之光尽数收敛,这道人影终是在柔和的蓝色光辉包裹中彻底凝实。等到大挪移令释放的蓝色光辉也消散,韩立当即一个趔趄的从某种空间挪移中跌落出来。 精神瞬间恍惚后,闭着双眼的他猛地睁眼。 “成功传送了?” 刚一落地,他便朝着六角古传送阵的其中一角打出了一记青元剑芒。 暂时先毁了这座古传送阵。 免得甘如霜跟其余的天南修士借助传送阵追过来。 总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等坏了传送阵一角后,他才松了口气,怦怦直跳的心脏这才稍稍的舒缓。 转而查看起了四周。 这一查看,顿时发现了此地的荒废: “这座洞府起码有百十年无人光临了吧?”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的缘故,用灵木打造的桌子跟木床都开始腐坏了。 或许,极炫四五百年前通过传送阵逃往天南后,这地方就再无人收拾过了。毕竟那边的古传送阵同样被毁了一角,再无法使用,哪怕极阴知晓此地也没有任何办法。 “此地也不宜久留。” 韩立暗暗想道。 还是那句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极阴老祖知晓此地,并留下了什么特殊的感应法阵呢? 哪怕这个概率极低极低。 却并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于是。 他先用小五行的土系中级术法将通往地下密室的石阶走廊封堵得严严实实,掩盖掉洞府内的那条石阶密道存在过的痕迹。 随即披上能够隐身的隐灵纱飞空而上。 这件珍品顶阶法器的隐灵纱是他在金鼓原战场上用功勋兑换到的。不仅能隐藏穿戴者的身形,还能辅助隐匿穿戴者的气息,堪称早期的跑路神器之一。 “嗖…” 完成隐形的他,直入万丈高空。 这里,视野极佳。 在此期间,他不忘施展无名道书上的敛息秘术更进一步的收敛自身气息,规避周遭可能存在的视线。 等到飞上高空,这才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副望远镜。 用凡俗材料打造的望远镜捕捉修士的飞行轨迹,过程不好操作。但在广袤无垠、天气尚好、视野极佳的大海上使用望远镜,用玻璃望远镜寻找数百里乃至数千里范围内的岛屿跟海上船队的痕迹,却是非常方便的。 这不。 短短一刻钟。 数千里范围的大致海域情况,他便借助望远镜的高空观察归纳了出来。 一张岛屿分布图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比如,据此三千多里外,就存在一座体量不小的岛屿。 “这座岛估摸着得有四五十里之大吧?” “这么大的一座岛,多半存在人类的痕迹…” 乱星海由于三大天灾的缘故,十里之下的微型岛屿基本无人居住,除非蕴含灵脉。只有十里之上的小岛或者百里之上的中型岛屿,才适合人类定居。 “而我要想融入这里,需得尽快学会这里的语言才行…” 韩立收了望远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乱星海的语言跟天南的语言大不相同,若他不尽快学会当地的语言,一旦倒霉的碰上这边的高阶修士,问题可就大条了。 因此,当务之急,是赶紧学会这里的语言,能正常的与人交流。 “先过去看看情况,抓个舌头问问路并学习一下当地的语言,免得碰上高阶修士露了馅…” 有了方向与目标,他只用了小半天便乘坐流云舟抵达了三千里之外的那座岛屿。 距离岛屿百里左右,他便停了下来,蹲点三日,堵住了一艘凡人商船。 通过这艘商船上的一名练气期护卫,他获悉了此地的语言。随之一连花费了数日,对照天南与此地的文字,他重新掌握了与人正常交流的技巧。 “乱星海这边居然还在沿用上古时的一些方言…” 当真有些闭关锁国的味道。 韩立暗道。 他没有在这座岛上停留,而是继续驾驭流云飞舟去往了数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小岛。 这座小岛只有十余里大,没有灵脉,因此,也没有修士常驻。 换言之,在此清修,没人打扰。 他在选好位置后,便在地下开辟了一座洞府,打造了十几间屋子。这些屋子包含有灵兽栖息的育兽室,也有客厅跟加持颠倒五行阵的密室。 随后,直接进入了潜修模式。 他的潜修方式也很简单,就是躺棺材。 金色宝箱内的另一口丈许宝箱,里边封存了他散功时由法力真元转化的灵气。 这股灵气,单论精纯度,便远胜了寻常筑基修士的法力真元。论及数量,也超过了部分筑基后期储备的法力真元。 加之这股灵气本身便是他散功时排出身体的,是他苦修所得,对他有着天然的高亲和度。 此时重新吸纳炼化,走大周天循环可谓神速。 将散功“废弃”的法力真元重新吸收打磨提纯压缩一遍,这恐怕是连青元子及玄剑门历代修士都没有想到过的细节利用。 不对。 不是没有想到过。 而是做不到。 毕竟玄剑门可没有禁地之主留下的金色宝箱跟另外几口宝箱辅助。 “三转重元的正确打开方式,当是如此…” 这无疑又能节省一大笔的苦修时间跟修行资源。 … 时间一晃,八年过去。 韩立的修为重归筑基后期顶峰,也就是假丹之境。 这期间,他不仅耗光了金色宝箱内散功时所留的法力真元,还吞服炼化了大量的珍品丹药。 此外,他将大衍决的第二层也练成了。 不得不说,他在大衍决的修行上有着极其优秀的天赋,每每修行这门增进神识与元神的秘法时,都犹有神助。换成灵根天赋上佳的林少主,都没他这么快。 如今,他修为尽复,大衍决第二层亦是练成,此时的实力相比散功前强了一大截。 最直观的表现便是,催动无形针符宝等各种符宝的时间大幅缩短。 这正是法力精纯度更高带来的好处。 “那么接下来,我该怎么规划未来?” 是继续当散修,还是暂时加入一方势力? 加入一方势力有加入势力的好处,当散修有当散修的自由。 不过,若想谋划外海碧灵岛的机缘,还得加入一方势力。 且最好加入星宫。 “可惜,星宫并不对外招收根脚不明的修士,我的来历成谜,绝对不在星宫的吸纳范围内。” 就算吸纳,也没资格接触一些核心机密。 且修为越高越被提防。 小岛山巅上,出来透透气的韩立看向东北方轻叹了一声。 思来想去,他准备折中。 等再次散功,就尝试前往长离岛,加入一家叫做“白水剑宗”的宗门。 而在此之前,他还得修炼一些法门,增加一些应对结丹期的手段。 回到洞府。 他取出了储物袋内的一枚玉简。 正是记载了血炼神光、身外化身、煞妖决等秘术的越皇传承。 “大衍决第二层我已经练成,修为更是达到了假丹之境,完全可以分裂多道神识修炼身外化身了。” (本章完) 第114章 身外化身,煞丹,遭遇结丹 将心神沉入玉简当中,韩立反复推敲起了修炼之法。 身外化身这门秘术记载,修行的基本条件之一是筑基期修为。 修习该功法的原理是,将本体的神识分裂出一道,然后寄宿在修为在练气六层以下的躯体身上,从而获得一具可以自行修炼的分身。 操纵这具分身,如同操控一具高级傀儡。 好处毋庸置疑。 等于多出一尊打手。 不过,也需承担一份风险。 那便是:一旦祭炼分身的过程失败,移种到分身中的神识便会自行毁掉,无法再回收。 元神与神识强大者还好,只是损失一部分神识罢了,修养几个月到几年即可缓过来。可若换成神识不够强大之人,骤然损失掉这部分占比不小的神识,反噬却是很严重的。 轻则长时间陷入癫狂,如同疯狗。 重则心魔折腾,死得憋屈。 此外,身外化身并非真的多出第二个自己。 本体死亡,身外化身内的神识分念亦是会寂灭的。 因此,肯定没法跟魔道的“第二元婴秘术”乃至道门第一分身秘术的“一气化三清”相比。 但。 只是用来培养结丹期炮灰的话,还是很好用的。 “正常来说,我要祭炼一具筑基后期的分身,需要很长的时间与精力,可越皇帮我节省了这一步。直接就是接近假丹期的分身。根本无需从练气六层开始培养…” “只要我能成功祭炼这具分身,很快便能凭借血凝五行丹获得一具结丹期的打手。” “届时,在结丹初期的修士面前,哪怕不依仗使用次数有限的无形针符宝跟乾坤塔符宝,我也有了很大的自保之力…” “将财富转化为乱星海的各种修炼物资,也不会轻易的被人觊觎…” 想到未来,韩立忍不住一咧嘴角。 此后,他平心静气,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元神处于最强大之时,这才开始正式修炼身外化身。 从高级灵兽袋内召出太监分身,并与之面对面对坐,他的双眼缓缓闭上。 很快,他的脸孔开始浮现绿光。 一颗颗细密的汗珠则在额头上凝结,随后滑落,打湿了身上的衣衫。 祭炼与操控身外化身,与大衍决分裂神识操控傀儡的路数虽然相似,却也存在极大的不同。 灵材傀儡,只是死物。 分裂神识操控那些猎豹蜥蜴巨狼巨虎等兽傀儡,只需很少很小的神识分念即可。神识并不需要精细的掌控兽傀儡的每一瞬发力。 因为这点,第二层的大衍决甚至可以帮他分裂出上百份神识分念去同时操控上百具兽傀儡。 但身外化身不同。 身外化身终究是一具活生生的血肉之躯。 包含了听觉、视觉、嗅觉、触觉等五感,包含了法力真元的调动,包含了日常修炼,还包含了催动法宝符箓等等。 想要完美掌控一具身外化身,分裂出去的神识自然远不止操控几具十几具傀儡那么简单。 “喝!” 紧闭双眼的韩立,突然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发出一声爆喝。 下一刻,一团拇指大的绿色光团就从他的鼻孔中哼出,光团一出现,飞快没入了太监分身的鼻腔内消失不见。 而这时,韩立的脸色已然隐隐发白,浑身豆大的汗珠在往下滚落。 “祭炼一个身外化身就这么的费神吗?”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都在调养,恢复神识上的创伤。 毕竟是分裂大份额的神识,对于本体的元神还是很有压力的。犹如在他身上割肉,而且还是割下一大块的血肉。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痛楚。 过程中,他多次想要放弃,想要少割一点,可最终,他还是咬着牙圆满的完成了这一步。 等到洞府门户再度打开之际,他的身边悄然多出了一道消瘦的身影。 这道消瘦身影正是太监分身。 有着大衍决相助的他,没有任何意外的成功了,也就是过程痛苦了一点。 其实,早在四五个月之前,他便完成了对于这具分身的初步祭炼。 只是说,分出的那团神识想要完美掌控一具新的身体,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办到的。 此后的四五个月,他最主要的除了调养自身,恢复损伤的元气,其次便是潜移默化的由分神掌控新的躯壳,从而尽可能的对这具分身躯壳做到如臂使指。 结果还不错。 相信只要再磨合一些年月,便能做到主体这般的身随意动了。 “我如今是假丹期修为…” “修炼了大衍决第二层…” “完成了一转,并且还是经由灵眼之泉的精纯灵气洗礼过的一转…” 相较他如今的底蕴,肯定胜过同一时期的原身不知凡几。 按理说,再培养一具身外化身的成功率是很高的。 但他并没有冒险去挑战。 “算算时间,我如今才40岁,给我的时间还非常富裕…” “何况我并不缺乏修炼物资…” 加之他是在金色宝箱内完成三转重元的缘故,很好的做到了“废物利用”,直接节省了大量的珍品丹药。 而多出的这些丹药,不仅够他培养一具煞丹分身,再培养另外两具假丹期的分身都绰绰有余了。 谁让他一开始是按照四系伪灵根的三转重元作为标准,去筹备的精品丹药跟珍品丹药呢? 多了。 多出太多了。 有这么多的资源,他当然不能砸在手里吃灰? “不过,现在不是冒险继续分裂神识、耽搁本体结丹进度的时候。等我本体结丹之后,再培养风灵根的分身跟曲魂不迟。” “那时,我的神识还会有个质的飞跃!会提升数倍!别说分裂出两团神识驾驭两大分身了,便是四团五团都是非常稳妥的。” 换言之,他现在只需做两件事。 其一,尽快完成第二转,顺带练成大衍决的第三层。 其二,帮助太监分身凝结煞丹。 反正他多年前离开金鼓原战场时,便通过功勋囤积了多份凝结金丹的必要辅助材料。 类似天火液跟雪灵水的辅助凝丹之物,他可是准备了五份。 容错率颇高。 于是,他在全身心的放松了半个月后,再度进入了苦修的闭关模式。 再度躺进了金色宝箱内。 说起来,他这次躺进宝箱之际,其实是有尝试凝结金丹的。 但感觉上终究差了一点。 法力的量,肯定是够的;奈何法力的品质,依旧差了一丢丢。 仅仅只差一点即可固化凝丹了。 “不急,慢慢来,时间在我。” “我还没有二转三转,还没有把利益最大化。” “我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资源以及金色宝箱完成多次的散功重修,从而大幅提升法力的上限跟品质,直到这具身体趋近一个极致为止。” 相信达到极致之后,好处多多。 哪怕战力上受限于本命法宝,未必可以越阶秒人,可其余结丹修士也休想再以大欺小地占他的便宜。 散功,散功。 闭关,闭关。 时间一晃,又是十五年过去。 这一日,这座无名小岛所在,原本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突然风云色变。 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不知从何时起,笼罩在了洞府区所在的正上方。 二三十里的乌云压顶,云层中电闪雷鸣,银色的电弧犹如雷龙在咆哮,惊雷声震耳欲聋。伴随时间的推移,乌云之中电蛇狂舞。 同时,整座岛屿以及岛屿周围数十里的天地元气开始旋转长鸣,开始迅速汇聚,在黑云下快速形成了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漩涡。 小岛方圆数十里的灵气,在短短的百十息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被元气大漩涡尽数吸纳,而后旋转淬炼,最后从漩涡内倾泻而下的倒灌进了岛屿地下。 如此大的动静,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千里范围都是能够大致感应到甚至远远瞧见的。 这不。 数百里之外,一名恰好路过这片荒僻海域的刀疤脸修士猛地停下了遁光,然后一脸惊愕的转头看向了无名小岛: “咦?那是…结丹天象?” “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有人结丹?” 旋即,他陷入了沉思: 这人宁肯在此地结丹,也没有前往天星城圣山的灵脉宝地结丹,又或是在大小宗门的山门内结丹,其身份怕是有些可疑。 “散修吗?” 不管如何,作为老牌结丹期的他,都想过去撞撞运气。 “这人初步结丹,根基并不牢固,强行与人动手,极大可能跌落境界。” “且这种散修没有根脚,没有依靠,刚结丹还没有趁手的法宝,更别说与性命休戚相关的本命法宝了。也就是说,这是颗软柿子,战力在结丹修士中是垫底的存在…” 碰上这种新晋的结丹修士,不敲诈打劫一番简直对不起自己这身鸿运。 想到这,这名中年刀疤脸遁速全开,直逼韩立闭关所在。 韩立这里。 则忙着收取颠倒五行阵。 十五年时光,不仅让他借助金色宝箱的便利完成了二转,还让他在大衍决的修行上有着十足的长进。 此外,便是煞丹分身成功结丹。 虽说他手上缺乏“降尘丹”这种并不重要的辅助丹药,但依仗血凝五行丹,煞丹分身的凝丹成功率还是高达五成多。加之他提供了一部分精纯的灵气跟必要的辅助灵物以及一些灵丹妙药。 还有便是两枚“血灵钻”! 血灵钻,乃是玄阴经当中的秘术。 修炼过程中,可以将自身真元凝聚压缩十倍后藏于修炼者自身的体内,在使用时,可以一次性发出。不仅速度极快让人难以防范,同样威力惊人。 本来,这是一大对敌的杀招。 可反过来,何尝不是一大辅助修炼的手段? 越皇的躯体,当年没留下什么,但却留下了一枚血灵钻。 这枚血灵钻跟太监分身的真元法力可谓是同根同源。 越皇能吸收太监分身的法力真元提升本体修为,太监分身如何不能反噬越皇的法力真元增进修为? 越皇的尸体,他确实交出去换了功勋。 可那枚血灵钻,他一直有很好的保存。 再加上他这十多年来安排假丹期的煞丹分身压缩自身真元凝聚的另一颗血灵钻,煞丹分身便有了两大额外的能源供给。 就在冲击大瓶颈之时,这具太监分身不再压缩真元去维持血灵钻,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溶解掉两枚血灵钻,将此前压缩的法力真元稳定稀释出来!能在结丹之时多出这么两枚压缩了十倍的血灵钻帮助,岂不就是两枚大补药? 且最关键的是,他的神识远超同阶,神识的强大不仅对自身的凝丹有着巨大帮助,对于分身的凝丹同样有着巨大的帮助。 他与分身,目前可是心意相通的。 借用神识之力凝丹并非多么困难之事。 额外的灵气。 辅助的灵物跟丹药。 血灵钻的反哺。 强大的神识细致入微的微操… 多种因素下,哪怕没有降尘丹,煞丹分身依旧成了。 说起来,很有意思的是,煞丹分身顺利凝丹并完成分念上的蜕变后,那道分裂出去的神识竟获得了极大的壮大,相比刚分出去之时壮大了何止十倍? 只比寻常的结丹初期弱那么一筹,相比筑基期跟假丹期则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却是意外发现了。 正当他快速挖掘,就要取出颠倒五行阵的阵盘、而后打算一并挖出一杆杆阵旗之时,突然,心神相通的煞丹分身发现了什么,立即向他预警。 “五六十里外来了一名结丹修士吗?” “这么巧?” 这种鸟不拉屎的偏僻之地都有结丹期高手落足? 他暂时还不想跟结丹修士正面碰上。 实在是,风险远大于回报。 “煞丹分身刚结丹,对方便不请自来,定然没安好心!” “怎么办?” 韩立郁闷了。 如果果断一点的放弃这套颠倒五行阵,然后走地下密道逃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毕竟在此地的十多年,煞丹分身跟铁臂兽们不是只顾着修炼。 这些年,海底密道被十几头铁臂兽跟身外化身开凿出了好几条。 铁臂兽们负责挖掘,身外化身则负责施法加固,以及搬运处理。 随便选一条密道,都能让他战略转移。 可如果他走人,这座完整度高达七成的颠倒五行阵岂不便宜了对方? “先看看对方的修为,如果是结丹后期,这座阵法不要也罢。大不了等修为提升上去再回头要个交代不迟。如果来人只是一名结丹初期…” 韩立眯眼,眸光冰寒。 有了决断后,他当即趁着仅剩的时间重新埋下大阵的阵盘。 煞丹分身则带着四件宝物飞出了大阵,去试探对方的底细。 “道友请止步。” (本章完) 第115章 激将,斗法,大阵困杀 “止步?哼,你让庞某在自家领地止步?” 被拦截的刀疤脸大汉冷哼一声,先声夺人。 再又一瞧见煞丹分身,眼眸登时一亮: ‘咦?这名结丹修士的气息怎么这么弱?’ 分身的气息并未特意收敛,初步迈入结丹初期的气机毫无遮掩的对外释放,犹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关键是,煞丹分身相比正常凝结金丹的修士,初期的法力强度会弱一点。 “刚刚可是道友你在此岛凝结的金丹?” 大汉说这话时,突然和善起来。 煞丹分身见状,戒备满满: “怎么,可有哪里不妥?” “此地乃是庞某家族管辖的海域,道友不请自来,私自在此结丹,可是让庞某非常为难啊。” 刀疤脸汉子咧嘴一笑。 面前的小年轻只是新晋的结丹初期,境界不稳,法力气息甚至略有不如正常的结丹初期修士。反观他这里,结丹都快两百年了,早到了初期顶峰的瓶颈。在法力修为上,自己高出了一大截。 这就是至少三成的胜算。 再者,他有祭炼了多年的本命法宝,有另外的异宝跟普通宝物。面前之人则绝对还没有炼制自身的本命法宝,顶多便是几件顶阶法器傍身。 而这,无疑又令他多出了三五成的胜算。 并且在秘术方面,无论杀伐秘法还是飞遁技能,他都专精了两百年,岂会不如一名新晋的结丹初期小辈? 开打?对面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逃窜?对方也不可能从他手中逃脱。 如此,就是十二成的胜算摆在面前。 ‘优势在我!’ 这坨肥肉,他吃定了! “那,道友想要如何?” 分身耐住性子赔笑道。 “补偿庞某的家族一万灵石,庞某便揭过此事…” 大汉不怀好意道。 且哪怕到这,这个刀疤脸都不忘扯虎皮拉大旗,借这片海域的修仙大族庞家来进行震慑。以此让外人先未开打就忌惮三分,出手时有所顾及进而放不开手脚。 庞家,据说存在好几名结丹修士。 是附近海域的修仙大族之一。 修为最高的家主,更是几十年前的上一任魁星岛岛主。 有着结丹中期的修为。 韩立听到这个所谓的庞家时,确实有那么一瞬的心头微紧。 只是。 这人越是拿家族欺压他,他越是杀心大起。 “庞家,就这般霸道吗?” 乱星海的一万灵石,购买力堪比天南的六七万灵石。 毫无疑问,对方是在狮子大开口。 一名新晋的结丹修士,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财富? 拿出来了,反倒更加令人觊觎。 “看来道友是不肯了…” 刀疤脸大汉收起玩味的微笑,取出了一杆标枪法宝。 一瞧枪尖上涌动的繁奥符文,就知道这件法宝的威能不小。 “等等。” 韩立借太监分身之躯摆了摆手。 他听出了对方的不怀好意,却忍着并没有急着翻脸。 煞丹分身只是出来争取一些时间的,只要能给他争取多几分的布阵时间,就是战术上的胜利。因此,怂一点没事。 这不。 岛上一角。 本体刚好将原本快要挖出的颠倒五行阵的阵盘重新埋入地下。 “嗡…” 百十丈的地下,阵盘归位。 韩立面上,寒意愈发升腾。 抬头看向岛外的刀疤脸大汉,冷冷的轻哼了一声。 岛外的煞丹分身共享信息后,也不再跟对方虚与委蛇,当即出口成脏: “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有本事追上来咬你爷爷我啊。今日你不灭了厉某,来日厉某必定灭你满门。杂碎,垃圾,只会犬吠的小丑,臭不要脸的废物,生儿子没屁掩的缺德玩意…” 煞丹分身一边快速飞退,一边狂飙标点符号。 退回洞府区之前,不忘扔出一张小旗,旗子上明确写着“煞笔”二字。 到了结丹期的层面,这些高高在上、备受低阶修士尊敬瞩目进而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们哪里经受过这等辱骂与挑衅? 简直等于贴脸开大了。 原地。 刀疤脸大汉闻听煞丹分身的一通言语输出后,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前一黑的大怒。 暴怒: “狗贼,好胆!” 羞辱。 耻辱。 奇耻大辱呀。 原本,他之用意是打算恐吓此人一番,让这个新晋的结丹修士以为他招呼了附近的族人前来支援,令其惶恐之下只得赶紧跑路。如此一来,无论小岛上有什么布置,都会因为失去主人的操控变成一堆摆设。 可现在。 他等不了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何况之前只是一名小小筑基期的小辈,又能布下怎样的阵法手段? 他,只想赶紧宰了这个满嘴喷粪的混蛋。 “给我死来。” … 练气期跟筑基期阶段,韩立都从没这般的开骂过,不曾用过如此坏人心境的套路。 但到了结丹期层面,且己方修为有所不及的情况下,他反而选择了泼妇骂街的方式激怒对方。 愤怒好啊。 愤怒了,就会忽视掉许多的细节,从而更加容易的踩坑。 比如,对方一头扎入颠倒五行阵的阵法覆盖范围内? 只不过,他的想法虽好。 骂人的台词也是很出其不意。 可结丹修士终究是结丹修士,心性定力非同一般。 被一瞬的愤怒冲昏头脑后,很快清醒了过来。 也就没再紧追煞丹分身上岛了。 韩立见此,只得遗憾一叹。 可惜了。 “本来打算借助大阵之利打一场消耗战,活生生地耗死这人的。现在,只能动用杀招了。” 乾坤塔符宝跟无形针符宝,用一次,亏一次。 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想使用的。 眼下。 既然对方起了杀人夺宝之心,他哪里还能藏着掖着? “迟则生变。” 煞丹分身正准备飞出洞府,利用绿煌剑跟水火葫芦等法宝与对方正面缠斗,他再借用绢帕法宝残片遮掩出手气机的从旁激活符宝,给对方一个大惊喜。 只是,不等太监分身飞空而起,刀疤脸大汉先出手了。 试探性的朝着洞府区投掷来了那根标枪法宝。 韩立见状,不惊反喜:出手就好。 当即,他挥动主阵旗,调动起了颠倒五行阵的大阵之力。 为了诱敌深入,他只调动了半成威能。 这也使得,骤然升腾起的大阵光幕并未能挡住那杆的标枪法宝。 光幕被一穿而过,随即扎入了大地之中。 下一刻。 狂暴的灵力在地下涌动,犹如火山爆发般的喷薄而出。 方圆数十丈被掀起。 “昂…” 一条红龙在喷薄的岩浆中腾飞,翻飞的礁石跟岩层在火龙绞杀下,顷刻间被磨灭成了齑粉。 狂暴中蕴含杀机的灵力肆虐,摧残数十丈范围的所有生机。 “这便是乱星海的结丹修士的手段吗?” 被煞丹分身护持在后的韩立,见此一幕,眸光微凝。 他能直观的感受到,这人比金鼓原战场上许多的结丹初期都强。 李化元李师叔八成不是这人的对手。 “还好我早有准备,阵盘阵旗埋得够深。不然就出篓子了。” 地下近百丈的位置,众多小光团环绕一圈,将一枚枚阵盘跟阵旗护持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地下深处的大阵根基,并未被波及,被损毁。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一张骷髅符宝被激活,一口咬向了标枪法宝。 对此,标枪法宝不闪不避,强势刺来。 韩立见之,眼眸一眯。 当即毫不保留的将骷髅符宝所剩的所有灵力都激活了。 本来还能再用三次的此宝,这次过后便没了。 与此同时,两面青凝镜出现,射出了两道镜光,镜光精准地落在了被符宝所化骷髅头死死咬住的标枪之上。 再然后,是两张中级中阶的金线符。 从符箓内射出了大量的金线,迅速将标枪法宝包裹的严严实实。 “定!” 符宝加两道青凝镜的镜光外加符箓金线,理论上能极大程度的限制法宝的威能。 “哼。” 刀疤脸大汉怎么可能任由法宝被压制,被夺走? 轻哼一声后,便要将之召回。 可也正是这时,颠倒五行阵被击破的光幕快速修复,被破开的口子眼看就要弥合如初。 一旦缺口弥合,法宝与法宝主人之间便会间隔一道大阵,联系会大幅的降低。 如此,标枪法宝会不会易主,真的就很难说了。 “不好。” 刀疤脸暗道一声不妙。 大意了。 没想到此人不仅深谙阵法之道,掌握着不俗的阵法造诣,还有骷髅头符宝这种专门限制他人宝物的诡异奇宝。 “不能丢了穿云标枪。” 那虽然不是他的本命法宝,却也是一件威力不错的宝物。 丢了的话,着实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此,其身形一闪进入了颠倒五行阵,这样一来,阵法的阻隔效果就… “不好!被骗了!这大阵有古怪!” 大汉面色剧变。 没亲自进来,他还不觉得这座阵法如何了不得。在他先前看来,布阵之人不过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假丹期散修罢了,当真能够拿出怎样厉害的阵法不成? 直到进来后,神识再难探查周遭,完全被阵法与世隔绝了一般。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才明白这座大阵的不得了。 “这是……禁断大阵?” 大汉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瞧向煞丹分身跟韩立所处之地,脸色难看无比: 他被阴了。 “现在,轮到厉某了。” 韩立身形一闪,退出了大阵,跑去了阵外。那杆法宝标枪也被他带出了大阵,在骷髅头失效前,补加了更多的困缚手段,免得意外发生。 煞丹分身则在阵内一手绿煌剑,一手水火葫芦。 宝剑吐露锋芒,剑影分光,数道剑芒嗖嗖嗖的切割而去。 葫芦嘴打开,水火齐出,另有一颗颗的炸裂雷球。 再然后,是五具巨虎傀儡、五十具巨狼傀儡、以及数十具豹傀儡。紧跟着就是上百道炙热光束跟烈焰压缩弹朝着被困阵中的刀疤脸狂轰滥炸。 他倒要看看,是对方的法力更充沛,还是他的灵石更充足。 万字更新还是太累了。 老铁们,票票给我,让我看得到希望,能长期保持下去啊。 (本章完) 第116章 杀敌,小赚还是小亏? “轰轰轰…” 大阵内,轰鸣震天。 大阵外,风和日丽。 阵内阵外完完全全两个情况。 当然了,除了阵内有动静,外界其实也有情况。 比如,小半个时辰内,陆陆续续有修士的遁光抵达这座无名小岛。 人数不多,也就十余人。 都是附近千里海域数百上千的岛屿上潜修的修仙者。 修为最高的,是一对筑基中期的组合。 这对组合像是一对双胞胎兄弟,穿着等方面非常类似。 “道友,此地可是有高人结丹?” 兄弟二人中,年长的中青年指着大阵所在开口。 被询问的韩立,此时正分心操控着上百只傀儡配合煞丹分身对大阵内的刀疤脸大汉痛下死手呢,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跟他人交谈? 因此,他只是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心平气和劝道: “此地并非善地,诸位还是速速离去吧。” 对于素无交集的陌生人,他起初还是非常客气的。 只是。 那两名筑基中期的兄弟却是不依,不仅没有随着一群练气小修离开,反倒笑眯眯地试图往韩立这里继续靠近。 眼看便要抵近百丈范围了。 “两位道友确定不离开?” 韩立语气平静的问道。 “道友你怎么不离开?” 兄弟二人轻哼一声表示不快。 他俩不是傻子。 这地方先前肯定有人结丹。 若结丹之人是修仙家族的子弟或者某方大势力之人,那么结丹的地方绝对不会选这种缺乏灵脉的偏僻之地。人家既然选择了这里,说明尝试结丹之人仅仅只是一介散修。 眼下,结丹天象消失,意味着对方要么结丹成功,要么结丹失败元气大伤,甚至已经身死道消。 可如果那位结丹成功了,面前这座阵法就不会呈现。 新晋的结丹高人更不会允许一名筑基期在阵外刺激大阵惊扰其静修。 换言之,尝试凝丹之人,多半是失败了。 而结丹失败最好的结果都得元气大伤、心神憔悴。 一名凝丹失败的假丹期具备的丰厚身家,他们可是垂涎得紧。 “道友,不若我等三人一同拜访这座洞府内的前辈…” 兄弟二人中的弟弟诱惑道。 韩立这次,直接冷下了脸: “聒噪!” 由于颠倒五行阵乃是小型的禁断大阵,有着隔绝内外波动的配套功效。只要操控阵法的人想,那么,内部的动静基本可以不被外界之人感知到。 若非如此,这俩筑基修士岂敢在此逗留? 更别说打此地洞府开辟者的主意了。 简直是倒反天罡。 换任何地方,都是筑基期见了结丹期绕路走。这俩倒好,误以为煞丹分身凝丹失败,居然跑来捡他的漏? 找死。 颠倒五行阵内,煞丹分身缠住了刀疤脸汉子,其余半数的傀儡也继续提供火力支援。趁此时机,数十具2级的兽傀儡跟十几头3级巨狼傀儡还有两头4级的巨虎傀儡撤出了大阵。 瞧见数十头骤然冲出大阵的傀儡,兄弟二人吓了一大跳。 再一瞧这些傀儡完全受韩立操控,顿时亡魂大冒。 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兄弟干了何其愚蠢之事? “道友误会…” 可回应二人的,是铺天盖地的火力。 是数以百计的灵力压缩弹跟炽烈光柱。 特别是两头巨虎傀儡更换了中品灵石后激发出的丈许粗的炽烈光柱,这种光束可是连筑基后期的修士都能威胁的,更别说两头巨虎傀儡同时发飙了。 “快走。” 兄弟二人祭出各自的防御法器后,一南一北的逃窜。 可惜,遁术岂有炽烈光柱的速度快? 更别说其余众多火力的压制了。 “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韩立眯眼冷哼道。 “不要…” 遭到各种灵力光束跟光弹压缩逃窜空间的二人,下一息,相继被巨虎傀儡的炽烈光柱吞没。两人惨叫跟求饶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烧成焦炭掉在了里许外的海滩上。 这一幕,让还在往此地汇聚的修士纷纷停下遁光,一脸惊惧的调头就走。 开玩笑。 他们是来这里寻机缘的,不是来这送温暖的。 解决了外界的小麻烦后,韩立更加一门心思地对付起了阵内的庞家结丹修士。 连六级妖兽都能尝试坑杀的阵容,不至于对付不了一名结丹初期。 “厉道友,误会,咱们有话好好说…” 刀疤脸大汉一边求饶,一边向家族那边求救。 但求援信号全都被颠倒五行阵拦截住了。好吧就算求援信号顺利发出,他也指望不上家族的援手。因为家族族地据此有着上万里之遥,哪怕传音到了,哪怕那边立马安排人手过来,也是需要不短的时间的。 这期间,够他死上好几轮了。 “厉道友,真的是误会…!” 然而韩立完全不为所动。 攻势没有一点迟缓的意思。 五头巨虎傀儡跟五十头巨狼傀儡,巨虎傀儡的炽烈光束每两发就得消耗一块中品灵石,威力之大,可想而知。巨狼傀儡的攻击型光束,每十发也需消耗一块中品灵石,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数十头筑基期傀儡,堪称耗能大户。 一同发力攻击在刀疤脸祭出的一面法宝小盾跟撑起的法力护罩上,打得小盾摇摇欲坠,烧得法力护盾颤动不止。 更何况,傀儡攻势并非主力,真正的主力是煞丹分身,是绿煌剑跟水火葫芦。 “嗖嗖嗖…” 绿煌剑,剑光切割。 每一击都能毁掉一件珍品乃至差些火候的极品顶阶法器。 “昂昂…” 水火葫芦,则延伸出一蓝一红两条杀伐之龙。 二三十丈的蓝色巨龙,乃是葵水腐蚀之龙,血肉之躯沾之便会中毒、会被强腐蚀性腐蚀成一摊黑水。 二三十丈的赤红巨龙,更是超高温的赤炎之龙,连灵力火焰跟地肺之火都能烧灭,与丹火是同一级数的火焰。血肉之躯沾之,顷刻化作飞灰。 此外,不时还有雷电从葫芦嘴中喷涌而出。 那是雷万鹤早些年留在其内的一些可控炸雷。 共有十二道。 每一道的绚丽炸裂、每一道的极致升华,都堪比一颗天雷子的轰然炸开。 “怎么会这样?” “刚结丹的新晋结丹期怎么可能拥有成品的法宝?而且还是被结丹修士温养了至少百年的法宝…” 不对劲。 不正常。 不合理。 简直,太不真实了。 “混蛋,混蛋,有本事放开阵法,咱们堂堂正正的做过一场…” 死前,刀疤脸气急败坏。 但凡没有这座碍事的大阵限制他的诸多手段,但凡他的攻击能够穿过大阵的七重彩色壁障落在那名新晋的结丹期身上,落在上百具傀儡的身上。但凡如此,他都相信,自己能逐个击破进而化险为夷,转而取得最终的胜利笑到最后。 可惜。 没那么多的但凡跟如果。 再又苦苦支撑了一刻钟,他体内的法力真元终究在高强度的火力下耗尽。 “完了…!” 被绿煌剑枭首之时,刀疤脸自爆了金丹,毁了储物袋。连着本命法宝一并引爆了。 仅仅留下了那面来不及引爆的法宝小盾。 对此。 韩立是无所谓的。 区区结丹初期的三瓜俩枣,他才看不上。 如果不是对方起了贪念、挑衅找事在先,他都懒得跟这种路人角色接触。 且对方自爆之时,他甚至还庆幸自己没有过分得意的上前去羞辱对方一番,而是手起刀落的干脆利落。否则,他定然被对方的自爆波及。 “走。” 收了颠倒五行阵,捡起灵光暗淡的法宝小盾,再是随手打扫了一下战场、清理了一下痕迹。 完事后。 韩立动作麻利地钻进了早年挖掘的海底密道远离了小岛百里。 随即眨眼潜水远遁离去。 此地不宜久留。 兜兜转转,等于是用两三百颗中品灵石跟一张骷髅头符宝还有两张中级符箓换了一枚价值十余万灵石的法宝小盾。 算是小赚了一笔吧? 不对。 在乱星海的两三百颗中品灵石,也就是三万灵石,购买力起码堪比天南之地的十五六万灵石。 换言之,他其实小亏了。 “二手的法宝标枪加二手的法宝小盾,单独一个,算小亏,两个一起,倒是小赚。” … 半个月后。 魁星岛海域的小寰岛。 这里一高一矮两座岛屿。 韩立利用土遁符潜入较大较高的山峰的山腹中,在山腹位置开凿了一座洞府。并在洞府内特意打造了几间育虫室跟一片小药园。 待将御灵宗结丹期收集的各种灵虫安置在虫室内之后,由煞丹分身驾驭流云舟,径直朝着星宫天星城赶去。 (本章完) 第117章 局势,抵达,定居,规划 数个月后,一艘飞舟在内星海中部海域快速掠过。 飞舟上,两道人影一前一后。 “这内星海当真浩瀚,仅仅只是从西南角魁星岛海域赶路到中部海域,而且还是以煞丹分身这种结丹修士驾驭飞舟的赶路方式赶路,都耗时了五个多月。” 这样的跨度,已然超过了千万里。 哪怕元婴修士正常飞遁,都得大半月功夫。 而内星海跟外星海之间,还有着结丹修士全力飞遁至少耗时五年才能迈过的深海海渊。 实难想象,外星海又有多大。 难怪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十级妖修多达数头,高阶妖兽数不胜数。 “冰魄仙子等人当年能虎口夺食的从外海妖兽王族那里讨要来内星海,供人类栖息,当真是不容易。” 至于为何要占据内星海? 在他的弃稿中设定有三。 一个是天雷竹,准确说是万年金雷竹。 内星海的海域,适合天雷竹出现。 这里的天地元气会不定期的孕育化形出新的天雷竹。 天雷竹培育万年,便是金雷竹。 金雷竹属于三大神木之一,有助克制魔道邪道手段。自从曾经的超级大族“邪龙族”物理消灭了灵界及万千附属小界内的大部分金雷竹器物之后,金雷竹就变得稀罕无比。哪怕放在灵界,金雷竹亦是难得一见的奇珍,大乘修士都难以弄到。 人界既然有天雷竹的产地,冰魄仙子等人自然希望下界的人族后起之秀能好好的利用上了。 于是。 以人族为主导的内星海跟近旁以妖族为主导的外星海,这种内外星海达成平衡的模式便形成了。 再说弃稿中的第二设定。 霓裳草。 又名诱妖草。 诱妖草适合生长在珊瑚礁环境,此外,更加集中的生长在内星海的极个别海域。 这种灵草没有增进修为的作用,但每隔百年展开叶片之时,会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怪味。释放这种怪味的诱妖草一旦被妖兽或者妖虫吃掉,妖兽的繁殖能力便会大增。 而乱星海的妖兽已经够多了,人类在此立足本就困难重重。如果再让妖族得此“利器”,加之从灵界降临回归的化神修士的陆续离去,想来要不了几千年,人类在此建立的根基便会丢失。 且诱妖草的存在,大大增加了妖族大肆繁衍最后席卷整个人界、威胁几块大陆的风险。 这一界是人界,不是妖界。 冰魄仙子等下界修士自然不可能看着妖族壮大、人族没落。 因此。 霓裳草不能被妖族利用上。 产地必须牢牢把控在人族手中。 人族需要更多的妖族作为修炼资源,那就利用霓裳草催生出多些的妖兽血脉。 人族觉得妖族太多了,那么霓裳草就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这才是上古修士的思维模式。 最后是弃稿中的第三设定。 虚天殿。 准确说,是人界仅存的几座灵缈园之一。 并且绝对是最大的那座。 虚天殿所在的位置,夹在界壁与人界之间,可获得界壁从界外汲取到的第一手天地元气跟日月星辉。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虚天殿内的天地灵气始终充沛。整座庞然大物一样的虚天殿不仅能够自行运作,还能不断为后人产出各种天地奇珍。 有虚天殿作为内星海人族副本,人族就有了稳定的产出元婴修士跟众多延寿灵药的渠道。 如此三大布置,一个防魔族,作为后手。 一个防妖族,免得妖族崛起。 另一个提携后辈,避免人族衰落。 三大后手,环环相扣。 只可惜,内星海的人族安稳了数万年,早已不思进取,只想着各自的一亩三分地。 作为扛把子的星宫开始打压异己。 处处针对别的势力。 内部又因为天星双圣闭关,变得乌烟瘴气。 魔道的六道极圣更是个心狠手辣的不安分之主。这位在几百年前差点把同为元婴期的亲妹妹练成炼尸,用于修炼六极真魔功,当真是六亲不认。 正道的万三姑亦非善类。 联合魔道共同对付星宫,想要掀翻星宫在内星海的绝对霸权。 都是不安分的野心家。 当然。 若能成功,那自不必多说。 可四位星海仅有的大修士内斗,导致多方内耗,不仅没能让人族再上一层楼,反而差点出现大修士断层的危险局面。 差点让外星海的妖族捡了大便宜。 外星海那边,一旦贵人鸟崛起,再联合十级的金蛟王。届时,内星海的人族就完蛋了。 金蛟王可同样是野心满满的野心家。 关键是,对人族抱有极大的恶意。 崛起的贵人鸟跟十级金蛟王,一个主打肉身力量,另一个主打速度灵巧。寻常的元后大修士单独碰上,都可能吃大亏的,更别说一旦缺乏大修士坐镇的内星海了。 … 收回思绪。 韩立平静的看向了几千里之外的一座巨大岛屿。 与其说,那是一座岛,不如说,那是一小块大陆。 巨岛的大小超过万里,岛屿中央,一座二三十万丈之高的山峰笔直拔地而起,刺破云霄,耸立于这片广袤无垠大海之上。 正是星宫的圣山。 稍近一些的观看,圣山犹如一柄从苍穹刺落、径直插在这片蔚蓝大海上的巨剑。 从更远处看,圣山与巨岛则分别是剑柄跟护手。 “好一座圣山,好一座巨城。” 踏上岛屿土地后的韩立,情不自禁的暗暗感叹。 在上万里的巨岛跟巨峰面前,他简直犹如蝼蚁。那种大气磅礴,直令他心神恍惚。 要知道,平日里飞遁,他都是在千余丈、顶天了万丈的高度来去。 可数千近万丈的高度在眼前的圣山巨峰面前,仅仅只是脚背的位置。 天南黄枫谷的太岳山在星宫圣山面前,就显得太小家子气。 没法比,没法比… 而天星城,更是一座占据了整座巨岛的超级大城。 据闻,这里的人口就占据了内星海总人口的十分之一。 因为此地排名内星海前三的绝佳灵脉条件,还有便是优渥居中的地理位置,方才令其成为了星海人族巨无霸势力的星宫的主城。 当然了。 星宫除了天星城所在的这座巨岛,还在已探索海域的内星海外围占据了八片海域,在中圈也占据了四大海域。每片海域,各取三座最大岛屿设立直辖的分岛。 这也使得,星宫的触手囊括了小半个内星海。 西南角的魁星岛海域,便是外围诸多归属星宫的海域之一。 魁星岛则是外围二十四岛中的一座。 正常来说,星宫占据了如此广袤的海域,已经是巨无霸了。可早些年,星宫又在暗地里开枝散叶,建立了如白水剑宗这样的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分支。通过分支润物细无声的一点点侵吞各大势力的地盘与资源。 想法很好,奈何天星双圣的凌啸风跟温青出了问题。 这俩成名近千年,却偏偏去修炼有坑的元磁神光,由于功法已深,导致二人如今没办法轻易离开圣山的万里范围。 无法离开天星城圣山的天星双圣,在消息尚未走漏前,只剩威慑效果,再也无法钳制正魔两道。 换言之,当前时期的内星海,其实已经处于暗流涌动的边缘。 只等一颗火星子,逆星盟便会诞生。 这片海域,海面之上,一艘艘大型海船乘风破浪。 船上有凡人,亦有修士。 有练气修士,亦有筑基。 此地也可谓鱼龙混杂。 韩立抵达天星城后,大手一挥,花了一千六百灵石购买了两个永久身份令牌。 煞丹分身作为结丹修士,可免费永久的在天星城定居,自然无需给出这笔灵石。不过,他还是给曲魂买了一个。 有了永久身份令牌,才能长期在天星城逗留。 否则会被天星城的超级护岛大阵定期锁定,而后清查出去的。 那时候,一旦被认定为奸细…可就不是一点灵石能够摆平的。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起初跟煞丹分身是一前一后分开进城的,并非一路。 入城后,韩立眺望圣山。 只见山脚到山腰,整个山体之上密密麻麻修建了无数的古朴建筑。一些亭台楼阁,动辄十数丈乃至数十丈之高。靠近些的看,定是宏伟异常。 且不等他外放神识,从他身边路过的筑基修士便不下十人。 “有意思,城内筑基期的比例貌似比黄枫谷高出一大截…” 这才只是外城的边缘区域而已。 在天南地界,各大宗门的筑基期跟练气期的比例,一般在1比20以上。 甚至1比30。 算上散修跟家族势力,可能会达到1比40乃至1比50。 比如黄枫谷,门内练气期多达一万两三千人,筑基修士只有四百余人。介于1比20跟1比30之间。 但在乱星海,全然没有这么大的比例差异。 他这一路,筑基期跟练气期的比例通常在1比15。 到了天星城,比例差距更进一步的缩小到了1比10甚至1比8。 也就是说,每碰到10个练气期小修,就能撞上一名筑基期。 可见乱星海筑基丹的“泛滥”。 此前,路过一处坊市,一问筑基丹的价格,仅仅只需两百多灵石。(堪比天南的千余灵石。) 没错。 筑基丹在这,就这么的不值钱。 “可惜,若我没有跟黄枫谷闹掰,黄枫谷有我提供筑基丹,定然可以腾飞。成为天南数一数二的大宗只是时间问题。” 他得黄枫谷的庇护。 黄枫谷得他的资助。 双方大可互惠互利。 奈何,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当然。 他不是为自己感到可惜,而是为生活了十几年的黄枫谷感到可惜,为那些交好的家族感到可惜。 “先去圣山选洞府。” 不能让小白小玉它们长时间待在灵兽袋内闷着。 “再去预定诱妖草…” 提前百年下单,并让人专门照顾,百年后,就能收获一大批的百年刚好展叶的霓裳草。 若能寻到噬金虫,第一波催生是可以满足条件的。 至于可行性? “没记错的话,碧云门跟极阴岛在原轨迹为了逼出原身,就伪造了‘虫魔’的身份。而虫魔之所以被称为虫魔,正是因为铺天盖地的虫云。” 这两家能成功塑造出虫魔这个角色诬陷原身,且短时间内真的培育出了数以万计乃至十万计的危险灵虫,定然借用了诱妖草的催生之能。 换言之。 大量催生噬金虫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弄到刚好展叶的千年诱妖草,完全可行。 就看他能不能挖掘出其中的关键。 没有小瓶,也当有没小瓶的活法。 且未必就比拥有小瓶的原身差了。 … 圣山从下往上每盘旋一圈,是为一层。 共被划分出八十一层。 前五十层的无数洞府对外来修仙者开放,只要有灵石就可以租赁到手。 后三十层只有星宫至少筑基期的修士才能入住。 最高一层则是天星双圣的住所。 最高层,灵脉灵气最浓郁也最精纯。 往下依次衰减。 但哪怕只是山脚下的灵脉洞府,都能让元婴以下的修仙者减少五分之一左右的苦修时间。 三十层以后,可让修行速度加快四分之一还多。 五十层以上,可加速三分之一左右。 “圣山三十层以上还剩哪些空置的洞府?” 煞丹分身看向星宫办事的筑基期弟子,询问道。 “前辈,三十一层还有六座…四十八层剩了一座!” “租四十八层一百年需要多少灵石?” “三千六百…” “给我四十八层的那座空置洞府吧,这里是三千六百灵石。”煞丹分身手一挥,一小堆灵石就出现在了星宫弟子面前。 “前辈好眼光,四十八层的洞府,灵气可是相当充沛。前辈稍等,晚辈这就去办理入住手续。”星宫这名办事人员笑道。 三千六百灵石,可租百年。 也就是说,每年需得耗费三十六块灵石作为租金。 三十六块灵石在乱星海的购买力可不低。相当于天南的两百多块灵石了。 所幸,物有所值。 能加快约莫三成的修炼速度,自是值得的。 “带我去住所吧。” 煞丹分身示意道。 “张衍,你带这位前辈去。” “是,师叔。” 随后,煞丹分身便由星宫的一名少年弟子带着去往了新居。 韩立则远远的跟着。 一路上没有任何波折。 便在星宫带路的练气期弟子准备告退前,煞丹分身手一挥,送了对方十颗下品灵石跟一些品质上佳的低阶丹药: “辛苦小友这一路了。” 以他如今的眼光,自然不难辨别低阶修士的灵根优劣情况。 只一眼,他就瞧出了此子不是伪灵根,也不是三灵根。 多半是双灵根的资质或者特殊体质。 这种小天才的潜质加上星宫圣山的灵脉加持,百年内结丹并非多么困难。 此时随手结个善缘,后续或可用到此人。 比如,告知他更多天星城的事情。 “多谢前辈。” 少年接过小费,闻了闻丹瓶内的丹药,大喜。 这些丹药定是百年药龄以上的珍贵灵药炼制。 他并非家族修士,否则就该受到家族的投资在圣山上苦修,不会在这干脏活了。 但他一直坚信,凭借自己的修行天赋跟努力,一定可以出人头地。 面前这位对他满是善意的前辈,他记住了。 等他日后结丹,定与之深交。 “对了小友,可知霓裳草的预定之处?” “前辈想要自己的灵兽大量产育妖兽幼崽?” “不错。” “那前辈不妨前往天星城的西北边沿海,那里有十几个家族都在做霓裳草的生意,前辈定可达成所愿。对了前辈,十几个家族中,许家最是公道…”少年笑道。 暗处的韩立跟明面上的煞丹分身闻言,也笑了: “好。” (本章完) 第118章 这冤大头,当就当了 进入洞府。 这里其实是一座独立的山峰。 从圣山主峰分裂而出,高两百余丈。 这座山峰与主峰之间存在一片数里湖泊,另有两片常年被雾气笼罩的峡谷。 韩立踏足自己租赁下的这座洞府区后,手一摊,一套阵盘跟阵旗出现。 自是颠倒五行阵了。 不过并非七成版的,而是一成版本的。 拿出太好的,反而不好。 且他租赁洞府只是为了方便自身培养灵兽,顺带安置曲魂跟墨蛟小六,暂时并不准备在此结丹。 小六是不能长期带在身边的。 一旦去了外海,蛟龙气息会引来蛟龙族的关注。若不小心给蛟龙族发现他契约了墨蛟小六,将小六当做了灵兽,那么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甭管小六是不是诞生于乱星海,反正在乱星海地界,蛟龙种是不允许被人类修士契约奴役成灵兽灵宠的。 否则蛟龙族便会发难。 哪怕星宫,也只是利用了几具高阶蛟龙的尸体打造了一辆战车。 因此,暂且将小六安置在天星城圣山是很好的选择。 一成完整度的颠倒五行阵则足够隔绝小六的气息了。 这座百年洞府,不仅有大殿、主卧、次卧,有炼丹室、书房、炼器室等,还有已经开辟好的药田。 只是说,药田内光秃秃一片,并没有前任洞府之主留下的东西。 韩立想了想,随即将一些禁地灵药的根须移栽到了几块灵气充沛的灵田内。 不求全部存活下来,也无需尽善尽美。 只需一两成重新焕发生机的抽枝发芽,他便大赚特赚了。 简单的布置了一下洞府,韩立遁光一起,独自去了就近的天星城坊市区。 有很多东西,他都需要采买。 进入一间药店,韩立便用几颗灵石买下了几打廉价的丹方。 在天南,丹方是无价之宝。 可在乱星海,各种利用妖丹跟灵草的丹方属于地摊货,一抓一大把的半点不值钱。 比如筑基丹的丹方,各家药店少说有四五十种。 都成大路货了。 且在这里,炼制珍品顶阶法器乃至极品法器的三四级妖兽材料,只用几十颗到一两百颗灵石就能轻松拿下一份。这类材料,放在天星城乃至整个乱星海的各处坊市,都是供大于需。 跟各种丹方一样,中低阶妖兽的材料亦是一抓一大把。 唯一值点灵石的,也就高阶妖兽的妖丹。 一两千灵石一颗。 稍次的,是高阶妖兽身上可以用来炼制法宝的灵材。 五级妖兽的材料,通常五六百下品灵石就能弄到一份。 主打一个物美价廉。 放在天南,二三四级妖兽身上的材料,都能上拍卖会了。 可在乱星海,就是普通店铺放在展柜上打发练气期跟筑基初期的垃圾货。真正有资格称作精品的,是高阶妖兽身上的炼器材料炼制出的极品法器。 能上稍有档次的拍卖会的物品,必须是高阶妖丹。 普通五级妖兽的妖丹在这同样上不得台面。 得是特殊血脉的五级妖丹,或者六七级妖兽的内丹才行。 这也是为什么,乱星海的结丹期跟元婴期,普遍比天南地界的结丹期跟元婴期稍强的主要原因之一。 比如天南三大修士之二的魏无涯跟至阳上人。 一个因为8级毒蛟的鳞片欣喜不已。 另一个因为8级龟妖度过化形雷劫时的遗蜕龟壳眼前一亮。 那两位可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对比乱星海的四大元后强者。 没有一个会因为区区的八级化形妖兽身上的材料动心,哪怕九级的,人家都未必看得上眼。 若将天南三大元后安排来乱星海,跟乱星海的四大元后单挑,天南的三位妥妥的要吃瘪。甚至被六道极圣跟凌啸风正面击败,被这俩狠角色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天南:地大,物·不博,就灵石跟人多。 区区的一座嘉园城便有三百多万人口。 而这样较大的城池,越国起码有十座,整个天南少说两三千座。且只多不少。 十几万到几十万人口不等的小城,星罗棋布的遍布天南各处,总数更是以十万百万计。 再瞧乱星海。 乱星海:虽然海域辽阔,妖兽资源数不胜数,修士的占比也相当可观。 奈何地小,凡人的生存空间小,总人口非常少。 就说外二十四星岛之一的魁星岛,别看有两三百里,可人口数量未必有五百万。 这才是几万年过去,乱星海人族始终发展不起来的原因所在。 “我若为星宫之主,定然想方设法的围海造陆,打造出更多适合凡人生存的空间。又或是,利用好上古传送阵,让更多的凡人在大陆安居乐业,让更多想要往上爬的修仙者来这乱星海闯荡磨砺。” 韩立暗道。 星宫,始终没能一统乱星海,何尝不是星宫历代统治者在许多方面的优柔寡断? 他不敢说自己的眼界有多高,但绝对不会闭关锁国。 当然。 也可能,星宫之主不是那么好当的。 有着他不知道的限制等不为人知的一面。 闭关锁国或许更加有利于星宫的生存? “掌柜的,你们店可有增进结丹期法力的丹药?” 韩立随口一问。 被询问的中年掌柜闻言后礼貌性的赔笑: “前辈,能够对结丹期高人有效的丹药可是抢手货,一般刚出来就被那些高人预定买走了。前辈若是需要有助增进结丹期修为的丹药,还得多多去逛圣城的诸多拍卖行。又或是竞拍到妖丹,然后自行炼丹…” 拍卖行吗? 说得也是。 韩立微微颔首。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那便是提前几十年竞拍与囤积结丹期的修行资源,等到本体迈入结丹期之后,短时间内就可以不用为了增进修为的丹药上蹿下跳了。 外海猎妖? 他才不需要。 他的高级储物袋里有三万多的中品灵石跟几十万的下品灵石,何必再去冒那个风险? 买了一些有用的丹方跟三颗筑基丹,再又去隔壁店铺购买了几件看起来还不错的珍品极品法器。总共花费的灵石不过一两千罢了。这种消费力度对于他这样的假丹期而言,并不稀罕。 转头。 他还去了这片区域的一处拍卖行。 瞧见了高阶妖丹的竞拍。 一瞧拍卖清单,顿时来了精神。 转而不等竞拍开启,就回返洞府,带上了煞丹分身。 说起来。 天星城的拍卖行,做生意就是这般的随意,并没有天南那边动不动便得关门等拍卖结束才能离开的破规矩。 在这边。 不管你竞拍了何物,不管你在竞拍的过程中拍买到了东西没,都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立刻离开拍卖场。 甚至可以随时中途折返,中途加入竞拍等等。 或许,这才是拍卖行该有的模样。 当然。 仅有天星城如此。 这样的良好氛围只存在于星宫扎根的天星城,只存在于城内的一家家拍卖行。 这不,等他再次进入那家拍卖行时,此刻,他想要的妖兽内丹还没正式拍卖。而他,随进随出,根本无人阻拦。 “…” 半个时辰后。 戴上千幻宗修士面具遮掩了面容的韩立跟煞丹分身到来。 千幻宗的面具和甘如霜进入血色禁地之前戴着的面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且跟原轨迹的紫灵戴着的面纱一样,都是着遮掩面容的效果。 因为并不遮掩修为与身形,又只是法器,倒也不那么引人注目。 何况修仙界,不想给人看脸的修士多了去了,就这上千人汇聚的拍卖场,便起码有百人戴着各种面具面纱。 特别是那些长相平平无奇的。 “五级鸡冠蛟的内丹,起拍价四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灵石…” 拍卖场上,拍卖师一边展示一个光圈内的高阶妖兽内丹,一边绘声绘色的蛊惑在场修士竞拍。 “才四千灵石的起拍价?” 一处包间内,韩立的眼睛雪亮一片。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白给他捡便宜呀。 而他近旁一处包间内,却传出了一声嘲讽: “一颗五级的鸡冠蛟内丹罢了,起拍价居然高达四千灵石?这四月商会怎么不去抢?” 韩立:“…” 原来,冤大头竟是我自己? 好吧。 这种冤大头,他当就当了: “四千一百灵石。” 煞丹分身开口了。 隔壁:“…” 这人傻子吗? 该不会是四月商会请来的托吧? 娘的就是这些狗东西乱哄抬物价,才导致星海最近的妖丹价格普遍偏高。 换成十几二十年前,这种妖丹能卖三千五百灵石就顶天了。 “四千一百灵石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前辈拍得珍贵的五级鸡冠蛟内丹一枚!” 拍卖师激动的笑着掀动氛围。 可拍卖场上,一堆修士无动于衷。 他们看向韩立跟煞丹分身所在的包间,表情像是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 乱星海这边,不考虑元磁神光,局势是:凌啸风>六道极圣>万三姑>温青。 天南三大修士跟万三姑跟温青是一个档次的,弱于六道极圣跟凌啸风。 (本章完) 补充12:元后大致实力排序 首先说六道。 六道极圣有着五六具魔化的炼尸分身,每一具最次都是元婴初中期的水平!换句话说,六道加上自身,可以堪比寻常的两个元后战力! 这点真不是夸大。 看看原著韩立跟六道的较量就明白了。 其中两具分身,都是元婴后期水平,猜测是他本体跟万三姑的肉身炼制而成。 如果不是原身韩立有大量的金雷竹,有辟邪神雷,天克了魔功,有灵宝八灵尺!有灵宝仿品三焰扇!还有堪比元后顶峰战力的人形傀儡跟堪比元后战力的五子同心魔打辅助!元后韩立都未必能赢六道极圣! 换成其余修士,哪怕同样是大修士,面对当时的六道极圣绝对要吃大亏。 现在的话,即便还没有这两具元后战力的炼尸分身,这家伙也至少有着五六具元婴初中期的分身打手。(想练了蛮胡子,再来一具堪比元后的炼尸分身,结果让蛮胡子跑了。) 另外,作为特殊的天地灵兽的十级金蛟王,明确自己不是六道极圣的对手。 要知道,蛟龙族得天独厚,八级就能跟寻常的九级妖修叫板。境界虽然不如九级妖修,但实力不会差太多。十级的金蛟王,则绝对强过寻常的元后很多。 六道的实力也就可见一斑了。 这是天南三大元婴修士没法相比的。 再说凌啸风,这位枭雄的实力不会低于六道极圣。 元后韩立第一次与凌啸风见面,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韩立认为凌啸风不是易于之辈。 那可是五子同心魔在手,灵宝在手,元后人形傀儡在手,各种buff已经叠满的元后韩立。 这个评价是非常高的。 元婴后期的韩立眼中,温青不算什么,可以说,都没把温青当回事。但面对凌啸风,韩立是慎重的。也就是说,凌啸风比温青之流强多了,甚至还在没有获得两具元后炼尸分身的六道极圣之上。 给乱星海四大元后排个序: 不考虑元磁神光的前提下,凌啸风>六道极圣>万三姑>温青。 考虑元磁神光,凌啸风>温青、六道极圣>万三姑。 另外。 星宫传承六七万年,出过很多位化神期。 这些化神期别的可能没留下,但灵宝仿制品未必一件没留。 星宫的所有底蕴,原著根本没提。 人家多半不是没有,而是凌玉灵没想提前暴露。没来得及拿出来,是因为韩立动作太快,已经把六道极圣灭了。 但凡凌啸风现在,手里有灵宝仿制品,正常实力还会提升一个小段位。 天南三大修士不可能赢得了。 所以,本书推测:天南三大修士跟万三姑以及温青,属于同一个档次。弱于元后第一梯队的六道极圣跟凌啸风,弱于乾老魔。 凌啸风或六道极圣吊锤天南三修之一是很有可能的。 另外。 凌啸风和温青,还因为体内堆积的元磁神光,属于:元后之下我无敌,元后之上一换一。 六道极圣跟万三姑,两个都被元磁自爆搞得没有半点脾气。 天南三修,魏无涯可能不至于被六道极圣跟凌啸风吊锤,但其余两个大抵是差了一大截的,多半属于被吊锤、被全程压着打那种。 —— 至于“合欢老魔”跟阴罗宗“房宗主”打了个旗鼓相当? 我只能说,房宗主当时是在帮慕兰人打架,又不是阴罗宗要跟天南开战。房宗主只需要牵制合欢老魔即可,不需要拼命取胜。房宗主拼命搞死合欢老魔才是脑壳有包。 这里,房宗主对付合欢老魔游刃有余,也没有拿出几杆阴罗幡跟灭仙珠。 隐藏手段不是合欢老魔能对抗的。 表面上,两个打得旗鼓相当。 实际上,合欢老魔是不如房宗主的。 —— 元后实力排序 t0:至少一打三 代表:元后韩立>古魔主魂 t0.5:元后之下我无敌,元后之上一换一 代表:凌啸风,温青(元磁神光自爆) t1:可以一打二 代表:古魔分魂,凌啸风,六道极圣,乾老魔,天镜散人,狻猊王,冰凤。(包含大晋正魔两道前三宗门的话事人,普遍都有灵宝仿品或者极品古宝。) t2:胜过寻常元后 代表:房宗主(不考虑灭仙珠),金蛟王,昆吾山四妖 t3:寻常元后 万三姑,温青,天南三杰,慕兰一族三大神师,突兀一族四大神师 t4:垫底 慕兰新晋元后—— 注1:这个只是个人观点,可能存在误差。但大框架应该不会差太多。 诸位多半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 这个排序,本书是可以灵活调整的。 (本章完) 第119章 小六进阶的捷径,前往许家预约霓裳 有了五级鸡冠蛟的内丹,小六在十几年内定然可以达到4级。 若再弄到一两颗五级蛟龙属的妖丹,完全可以在三四十年后尝试冲击5级。 这种依靠血脉升级的天地灵兽,大可凭借同族的内丹踏上一条捷径。 “而这乱星海,别的资源不好弄,但妖丹嘛…” 只要灵石到位,八级化形期以下的妖丹,就没有弄不到的! 7级蛟龙的内丹,也只是一个价格罢了。 换言之。 乱星海的蛟龙族,就是小六的机缘所在。 小六的进阶之路,完全可以建立在不断吞噬吸收高阶蛟龙属妖丹的基础上。 “这么一瞧,蛟龙族不让人族饲养蛟龙,恐怕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这是在预防蛟龙血脉被人族猎杀得越来越少吧? 韩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多枚5级蛟龙属内丹,可以培养出5级的蛟龙。 那么,八级九级的蛟龙内丹,可否培养出八九级的小六? 当然。 前提是:他的修为跟实力能够突飞猛进,能够不弱于原身。 之后的拍卖,又有好几颗高阶妖丹。 不过韩立没再出手。 哪怕其中有两颗可以用于炼制结丹修士适用的丹药,他也强忍下了挥金如土的冲动。 拍卖环节过后,是交易会。 是筑基修士跟筑基修士,结丹修士跟结丹修士之间的交易会。 煞丹分身这里,用一株七八百年灵药的禁地灵药,换得了一颗六级妖丹跟一份五级妖兽的材料。这颗六级的妖兽内丹虽然不是蛟龙属的妖丹,却可作为炼制结丹期丹药的一大主药,还是非常珍贵的。 然而。 煞丹分身拿出的灵草,更加珍贵。 原来,灵草灵药在乱星海的价值,相比许多高阶妖丹还要高。 物以稀为贵,这点在乱星海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颗六级妖丹,外加一份五级妖兽的材料,居然才值一株七八百年药龄的灵草?” 是乱星海这边太疯狂,还是他太过的孤陋寡闻与大惊小怪? 回返洞府的路上,韩立被巨大的物价差额给干沉默了。 感觉。 红拂师父跟雷万鹤师叔等人来了乱星海,十有八九更有机会结婴。 这片广袤海域,拥有太多对筑基期跟结丹期友好的修行物资了。 那些能在天南内卷到结丹后期乃至假婴期的,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来了乱星海,别的不说,最起码都能凭借容易到手的妖兽资源节省几十年甚至百年的苦修时间。 也就间接有了一次冲击元婴期的可能。 不似天南数十国的很多结丹后期那般,寿元不够,还没摸到假婴那一步便寿元耗尽提前坐化了。 在乱星海,只要能迈入结丹后期,就有足够的资源与机会去准备结婴。 成不成是一回事。 有没有资格踏出碎丹凝婴那一步是另一回事。 “可惜,师父跟雷师叔都已经结丹后期了,不用凭借各种高阶妖丹炼制的丹药去节省苦修时间了。” 倒是李化元李师叔。 这乱星海简直太合适那位了。 奈何。 他跟黄枫谷已经闹掰。 说什么都不可能提供出古传送阵。 吃独食才是最好的。 不用为利益分割的问题伤脑筋。 感受了一下胸口贴身收藏的那张中级高阶感应符,温度不烫,也就是说,附近没人用神识锁定他。 确定没人追踪,他这才回返洞府。 … 回了洞府后,他当先进入灵兽室,而后,一道灵光打入了连通山涧瀑布跟数里湖泊的密室水域。 不多时,小六的洁白身躯从水中冒出。 瞧见是韩立,当即打了个响鼻。 旋即原地甩动身子,将水渍甩了方圆十数丈。 韩立避开那些水渍后,取出了拍卖会上所得的那枚五级鸡冠蛟内丹。 小六这里,突然嗅到了令它血脉隐隐躁动的特别气息,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二十几丈的巨大身躯霍然转向韩立。 两只眼珠瞪得老大。 “想要吗?” 韩立笑道。 小六连连点头:要要要! 主人,快给我! 给我嘛~ 韩立见此,丢出了妖丹,嘴上不忘警告道:“以后可别辜负我,更别背叛我…” 每每看到小六,都让他想起原身辛辛苦苦培养的白眼狼:六翼霜蚣。 一个小六。 一个老六。 ‘主人,你放心…’ 小六这里,信誓旦旦。 不过,韩立还是觉得不保险,又给施加了一重契约禁制。 其实,每次他想要加固契约禁制时,都会给出一颗甜枣安抚。 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 处理了鸡冠蛟妖丹后,戴着千幻宗法器面具遮掩了大半张脸的韩立跟煞丹分身再度有了行动。 两人驾驭流云飞舟飞向了天星城的西北方。 天星城所在巨岛,不单单是灵脉宝地,是内星海最大的人族聚居地,也是一处灵药产地。 最出名的灵药,便是霓裳草。 又名诱妖草。 这种灵草的形态特征,为具有十三片圆筒状卷曲叶片的草植。生长机制是,每过百年展开一片叶子,与此同时,通体发白并散发出霞光。 该草在舒展叶子时散发出的特殊气味,对八级化形阶段以下的妖兽具有极其强烈的吸引力。可以吸引妖兽聚集,甚至引发大规模兽潮。散发出的气味强度与叶片展开数量直接相关,叶片展开越多,吸引范围越广。 对于达到八级但尚未化形与开智的妖兽,同样具备极强的吸引力。 且这种奇草更是具备催生妖兽繁殖的作用。 催生的效果跟叶片展开的多少也息息相关。 展叶越多,催生的效果越强。 展开四片叶片时,诱妖气息与催生效果达到一个阶段性的峰值。可吸引七级妖兽。 若展开八九片叶子,怕是连深海海底的八级妖兽都能惊动。 霓裳草有着如此神奇的效用,乱星海的人族修士又岂会不加以利用? 然而,霓裳草喜欢珊瑚礁,得生长在珊瑚礁上。特别是内星海天星城附近海域的珊瑚礁,最受霓裳草的喜欢。 此外,霓裳草一旦种下,便不能移栽,否则就不会再展叶散发特殊气味了。 也就失去了诱妖与催生的功效。 换言之,这种灵草的大规模培育有着极强的水域限制。 类似天雷竹跟金雷竹只在内星海出现过一般。 其他地方,金雷竹基本只是传说,从未见过别的金雷竹法宝。 因此。 想要在外星海大规模的培育霓裳草狩猎妖兽,不是不行,但很考验技术。否则哪里轮得到原身利用小瓶的便利大肆捡便宜? 天星城的西北方,以及内星海的好几处珊瑚礁海域,都有大势力专门培育诱妖草。 不过,这些势力培育霓裳草,却不是为了吸引内星海的妖兽加以绞杀,而是为了让手中的灵兽或者灵虫大量催生。 星海某些结丹修士,亦是玩虫的行家。 韩立与煞丹分身来到天星城西北方时,直接找上了这里的修仙大族:许家。 许家是星宫的元老家族之一,族内有一位元婴老祖便是星宫的长老。 许家跟其余十几个家族,早已垄断了天星城霓裳草的生意。 “这位前辈,这位道友,两位此来可是为了那诱妖草?” 许家开办的一座万宝楼内,韩立跟煞丹分身受到了一名筑基中年的接待。 韩立也不遮遮掩掩,而是很坦诚的点头承认: “不错,王某听闻,许家这里可以提前百年预定百年乃至几百年即将展叶的霓裳草?不知是真是假?” 王某? 自是王蝉。 以后得虫魔,就名王蝉好了。 “嗯,不知厉某听闻的这传言是真是假?”煞丹分身也紧跟一嘴。 杀人放火,厉飞雨是也。 “确有此事。” 许家中年笑着颔首道。 紧跟着又话锋一转: “其实,我许家不仅可以安排人帮着道友照顾霓裳草,从而将霓裳草展叶的时间精确到哪天哪时。还可以提供道友所需的百年乃至千年的即将展叶的霓裳草…” “不对吧,霓裳草展叶,误差个一两年都是正常的,怎么可能精确到哪天哪时?” 牛皮不是这么吹的。 韩立跟煞丹分身齐齐眯眼。 “那是对门外汉来说的,我许家可不同,我许家的祖祖辈辈研究霓裳草已经上万年了,总结出一点灵草的习性还是可以做到的。” 中年淡笑道。 其中的隐秘自然不足为外人道哉。 韩立闻言,则是眼眸一亮。 “好了道友,你大可放心,我许家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万年的金字招牌可是摆在那的。” 中年很确定韩立跟煞丹分身是新客,态度那是相当的客气: “厉前辈、王道友,请随我来…” (本章完) 第120章 霓裳管够只管生,禁地丹瓶意外喜 穿过一条走廊,一行三人来到了一处更加宽敞的大殿。 大殿内,有着一座体量巨大却并不完整的沙盘。 “这是?” 韩立好奇道。 他总觉得这座没有完全构建出的沙盘有些眼熟。 “这是咱们天星城西北方的部分建筑分布,还有便是圣岛万里海域的一些岛屿分布。”许家筑基中期解释了两句,而后一指沙盘上的其中一处:“厉前辈,王道友,请看这座距离圣岛只有千余里、体量足足方圆四十多里的珊瑚礁岛屿…” 只见沙盘上。 紧邻天星城西北面的海域中,有着一个大黑点。 伴随许家中年特意放大这个黑点,这个大黑点迅速从立体层面拓展为了一座岛屿。 “这座珊瑚岛可是许家旗下的岛屿?” “不错。” “有什么说法吗?” “这座珊瑚岛已经传承有两三万年了,起初,只有百十丈大小。后来,由我许家历代的结丹期乃至元婴期先辈不断收集内星海各处适合种植霓裳草的小岛礁,不断加以拼接壮大,这才有了如今方圆四十多里的规模。” 打造与争夺这些珊瑚礁的背后辛酸,同样不足为外人道。 “如今的这座珊瑚岛上,共分十三块大区。” “每隔百年药龄,设置一个区间。” 换言之,许家种植的霓裳草,基数极其庞大! 大到无论外人需要百年正在展叶的,还是千年正在展叶的,许家都能及时提供! 这才是“精确到天”的真正含义! 量大,啥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是,厉前辈、王道友,我许家又是提供人力的去将霓裳草展叶的时间精确到某天,又是提供物力…” “这价格嘛…” 许家中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很贵吗?” 韩立紧张的问了一嘴。 他的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可不能浪费太多。 “确实有点小贵。” 许家中年颔首。 韩立闻言,心头一紧。 许家中年则继续补充道: “即将百年的霓裳草,每株二十枚下品灵石。即将两百年的,每株四十块灵石。即将三百年的,每株七十灵石。即将四百年的,一百灵石…” “即将千年的,一株,三百灵石…” 见韩立跟煞丹分身的脸色越来越古怪,许家中年赶忙解释: “厉前辈,王道友,这真的只是成本价!贵是小贵了一点,但真的很公道了!” 贵吗? 放在乱星海而言,确实很贵。 毕竟霓裳草又不能提升修士与灵兽的修为,仅仅只是催生罢了。 每株动辄几十几百灵石,简直就是把韩立当冤大头在宰。 可如果这个价格放在天南修仙界的层面,就是白菜价。 如果天南那边的高阶修士特别是御灵宗跟灵兽山的高阶修士知晓了霓裳草这种能够催生灵兽跟灵虫繁衍的奇珍,绝对不介意举宗杀来乱星海。 即将百年的霓裳草别说只卖二十灵石了。 就算炒到两千灵石,天南的高阶修士都能挣破脑袋哄抢。 “唉,许道友,这价格确实贵了点。你看,我跟厉师叔此番购买的数量可能有些多,许家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韩立勤俭持家的争取道。 哪怕明知很便宜了,他还是要砍价。 灵石这种财富,能省一块是一块。 “道友需要何等年份的霓裳草、这次又需要多少?” “即将百年到四百年药龄的,各十株!” 他手里,有那只母的血玉蜘蛛,还有四级顶峰的金背妖螂。 这些灵虫类妖兽,都是四级成年,然后繁衍后代。 正常的繁衍周期是百年甚至几百年。 有了霓裳草催生,生育周期大幅缩短:短则几个月,长则三五年就能产出下一批的幼卵。 极阴岛一脉,或者说玄骨一脉,在四五百年前没有量产血玉蜘蛛,并非不想,而是意外连连。 第一个意外是,虚天殿当年开启之时,极炫血契的那对血玉蜘蛛只是三级,尚不具备繁衍后代的能力。但凡多给玄骨一段时间,晚个十几二十年的开启虚天殿,第二对第三对的小蜘蛛很可能就出来了。 届时,极大可能给那老小子取走虚天鼎。 奈何,天不遂人愿。 第二个意外是极炫极阴为了玄骨从虚天殿取出的那枚补天丹,设计暗算了玄骨。当时,两只血玉蜘蛛刚刚迈入四级,大战中,一死一伤。 当师父的玄骨战死,肉身被毁。 大师兄极阴虽然偷袭得手,却并未得到那枚补天丹,而是被二师弟极炫得手了。 第三个意外,是极炫都已经借助上古传送阵逃至天南了,结果,刚完成传送便因为伤势过重身死道消。 诸多意外,诸多的各怀心思,葬送了这一脉本该崛起于乱星海的那份可能。 “对了,许道友,即将千年的,我也需要许家提供两株。” “只要价格低点,这几十株霓裳草的生意,王某便做了。” “且只要催生的效果可以,来年,王某还在许家,还在许道友这里购买一批。” “道友以为如何?” 韩立一席话,让许家中年眼珠一转,陷入了沉思。 十株百年的,就是两百灵石。 十株两百年,四百灵石。 十株三百年,七百灵石。 十株四百年,一千灵石。 加上两株千年的六百灵石,总共便是两千九百灵石。 这确实是一笔大生意! “每株霓裳草,我给厉前辈还有王道友你们少去两块灵石,因此,总共需要2816块灵石。鉴于两位是大客户,许某这里做主,再抹去零头,就算两位两千八百灵石好了。厉前辈,王道友,两位以为如何?” 这是他能让步的极限了。 霓裳草虽然不算娇贵,可培育起来也是很费人力的。 不知多少许家的凡人族人为此付出一生。 他们为的,不就是拥有灵根的子孙后代能获得族内多几块灵石的补贴与投资吗? “好,成交。” 煞丹分身颔首,同意了这笔交易。 韩立则一副欲言又止却又没敢多说什么的模样,装模作样的只得去摸储物袋。 许家中年见状,松了口气,旋即大喜。 大客户啊。 只是,这两位大客户还不够的大。 要是哪位超级土豪能把他们许家珊瑚岛上的所有霓裳草买走该多好?许家能瞬间腾飞,达到几万年前最辉煌最富有的时期。 可惜,那只是奢望。 “许道友,许家什么时候能出货?” “现在就行。” … 回到洞府,韩立取出了储物袋中的一个盒子。 盒子内,是一小块珊瑚礁跟一株正在展叶、正在释放古怪气味的霓裳草。 霓裳草展叶后,通常会有七天的时间释放诱妖气味。 且这期间,哪怕将之采摘,它也不会停下释放怪味。 “出来。” 灵兽室内,韩立召出了四级顶峰的金背妖螂。 这头妖虫没了那对前足,对他早没了威胁。 等金背妖螂从灵兽袋内现身,起初还对他凶巴巴的,可在嗅到了霓裳草散发出的古怪气味后,顿时双眼血红的扑向了灵草,哪里还顾得上寻他的麻烦? 吞噬了这株百年霓裳草后,金背妖螂眼中的红芒才逐渐消散,随即陷入了一种难言的平静与慵懒当中。 “这是,有反应了?” 不过。 感觉不够。 想了想,他投入了第二株百年的。 随后,则将倦意越来越浓的金背妖螂安置在了这间阵法禁制大加限制的灵兽室。 另一间灵兽室,他安置了四级的血玉蜘蛛,并且同样喂食了两株百年的霓裳草。 能不能成,让时间证明。 反正他现在不缺时间。 此后的两天。 他先后将剩余的几株百年霓裳草投喂给了金背妖螂跟血玉蜘蛛。 好消息是,金背妖螂有了强烈反应,开始孕反沉睡。 坏消息是,血玉蜘蛛则全然没有积极回应。 “血玉蜘蛛没有培育幼卵的迹象,是因为单身的缘故进而不能再怀上;还是说,因为霓裳草的年份等级不够?” 思索再三,他把两百年的霓裳草一株株投喂给了这头四级的血玉蜘蛛。 伴随第六株两百年药龄的霓裳草被血玉蜘蛛吃下,这只白色的大蜘蛛也终于有了反应。 换而言之。 不是单只的血玉母蜘蛛不能怀上,而是霓裳草起先的药龄不够。 当累计到足够的量,量变则引发质变。 然后。 轮到韩立傻眼了。 “这剩余的霓裳草怎么办?” 霓裳草貌似买太多了。 以前,他对灵兽灵虫大手大脚惯了,没想到这次,眼看着就要资源浪费了。 “不管了,全塞给金背妖螂跟血玉蜘蛛。” 都到这份上了,不吃也得吃。 大不了一窝多生几只。 并且他很注重对两大妖兽的营养把控,不管是金背妖螂还是血玉蜘蛛,他都是在投喂霓裳草的同时,大把大把的投喂丹药,生怕两个产卵机器亏空元气、后续罢工。 简直就像是在伺候两个小祖宗。 … 没几日。 两兽双双陷入沉睡。 韩立则回归了平静的生活。 他没急着三转散功,而是一门心思的修炼起了大衍决。 修为越高,修炼大衍决第三层的速度貌似要快一些。 效率更高。 且修为越高,配合煞丹分身炼化体内补天丹药力的速度也会快上许多。 最后。 煞丹分身出手,初步祭炼了一下禁地金色宝箱内所得的那件古宝。 高级古宝:风纹戒。 是一枚戒指状的古宝。 此宝注入结丹期的法力后,可以幻化出一把风之长弓。 拉开灵力弓弦,再往其内注入结丹级法力,可以形成一根到三根不等的风之箭矢。 箭矢的威力,煞丹分身没有去胡乱尝试,但估测应该不小。 且这件古宝最适合风灵根修士以风系法力催动,威能定然更大。 普通的五行法力催动,并不能让此宝的威能真正展现。 另外。 风纹戒还能幻化出风之长剑。 形成百丈巨剑。 剑身轻盈,剑锋却非常犀利。 风灵根修士若以风系秘术加持,锋利度跟威势还能更大。 此外。 煞丹分身还顺手打开了禁地金色宝箱内收获的三个丹瓶。 这三个丹瓶上原本设置有厉害的禁制。 一直以来,他都无法用筑基期的手段将之启开。 可煞丹分身以结丹期的法力很轻松便将之打开了。 第一丹瓶内放着两粒丹药跟一枚玉简。 玉简记载了丹药的信息。 【聚元丹】,数十种千年药龄的灵药炼制而成,可加大丹田汇聚真元的承受上限。一粒还可让双灵根的结丹初期修士省去至少十年的苦修之功。 第二个丹瓶,同样放着两枚丹药跟一枚玉简。 玉简记载,丹药为【固元丹】,用多种药龄达到三千年的灵药跟成熟的寿元果炼制而成。对结丹修士都有固本培元之效,还能增加一定的寿元。结丹中期的双灵根修士服用炼化,一颗可省去十数年的苦修之功。灵根越好,吸收药力的效果越佳。 非常有助突破结丹中期顶峰的瓶颈。 结丹后期服用,都有助增进修为。 结丹初期服用,反而会浪费部分的药力。 第三个丹瓶… 这个丹瓶亦是三个瓶子中最大的。 当他打开瓶盖,阅读着丹瓶内的那枚玉简记载的内容,并鉴赏着丹瓶内唯二的两枚丹药,韩立的呼吸都是略显急促的。 【补天丹】,能改善修行者的灵根资质,也能改善妖兽的修行资质,对元婴期跟八级化形妖修之下的修士与妖兽有效。修仙者服用补天丹后,即使是修行效率最低的五灵根资质,也能提升为更加高效的灵根资质,原身在同时间段的伪灵根资质便是因为服用补天丹提升到了略胜普通灵根的水平。 禁地之主留下的三个丹瓶内,居然就有一颗补天丹! “嘶…!”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也对,禁地之主想要将自己的传承传下去,岂会不考虑到有缘人并非最佳的风灵根修士?” 一旦是灵根资质稍次的小修获得传承,自家的传承岂不是要彻底断绝? 补天丹的存在,正好弥补有缘的传承者灵根资质稍差的问题。 不安排上一枚,反倒说不过去。 “而这位,明确参加过上古的魔劫之战,是坚定的人类一方。这种前提下,从冰魄仙子那里讨要一枚补天丹作为后世传承人的福利自然不是多么为难之事了。” 这点面子,冰魄仙子绝对会给。 至于为何要在丹瓶上施加禁制? 道理也很简单。 正是为防有缘人在筑基期时便糟蹋了丹药。 一旦丹药被糟蹋了,可就没有第二份了。 一旦糟蹋了丹药的有缘人在筑基期时便被人干掉了,禁地传承更是难以传递。 因此。 在丹瓶上设置了禁制。 非得结丹期才能开启。 到了结丹期,终归有了炼化药力快速提升修为的基础。 才能真正的将丹药的效果发挥出来。 才能将禁地的传承延续下去。 禁地之主,也是用心良苦。 “我本来就有从极炫那里弄到的八颗小补天丹,现在又得了这颗完整的补天丹,灵根资质方面,定然不会差于那些双灵根乃至特殊体质甚至异灵根的小天才了。” 机缘。 大机缘啊。 【清神丹】,多种药龄在五千年以上的灵药结合养魂木跟灵眼之树的树心炼制而成。不仅可以增进结丹后期乃至元婴初期的修为,还可起到清神安魂的作用,并在碎丹凝婴之时,一定程度的减小修士心魔入侵的强度。 能让修士在凝结元婴之时轻松许多。 堪称强化版的定灵丹。 “妙妙妙!有了这枚清神丹,我还差什么定灵丹?” 禁地之主前辈果然懂得如何栽培后起之秀。 “难怪南宫婉只用了百余年就从结丹初期迈入元婴期!” 他前世都没注意到笔下的南宫婉进阶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得不比原身慢。 现在才意识到其中的不妥。 “修行进度能有那般的神速,原来不仅仅靠了禁地采摘的灵药,也靠了金色宝箱内的收获。”捏住丹瓶,韩立眸光灼灼:“这回,倒是换我捡了这个大便宜。” 聚元丹有助冲击结丹初期的瓶颈。 固元丹有助修士从结丹中期迈入后期。 再有补天丹洗练灵根,提升修行天赋。 最后更有清神丹在碎丹凝婴时守护心神、极大程度的预防心魔入侵。 打造血色禁地的前辈,考虑得太周全太温馨了。 如果前辈当面,他恨不能拜其为“义父”。 他太想进步了。 奈何生不逢时。 … 时间匆匆又一年。 这一年,他每每阶段性的修炼完大衍决,都会抽点时间去天星城内的各处坊市逛逛。 在城内,安全方面还是非常有保障的。 一年间,除开早先的两枚妖丹,他先后又入手了七颗高阶妖丹。 其中一颗是六级的,六颗是五级的。 六级的妖丹适合炼制结丹期适用的丹药。 五级的妖丹,两颗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要材料,在星海属于大路货。三颗适合炼制筑基期适用的丹药,单价千余灵石,白菜价中的白菜价。 另一颗,是一枚冰火双属性的。 他将之炼化成了星海的某种特殊丹药,而后陆陆续续喂给了冰火狼。使之从2级顶峰终于迈入了3级。 青玉螳螂跟风啸鹰还有嗅灵鼠跟双瞳鼠,他就没法帮助了。 没有合适的妖丹炼制成的丹药,几小只能慢慢苦熬。 这一年间,煞丹分身那里还炼化了庞家刀疤脸的二手货法宝小盾跟法宝标枪,又多了几分手段。而他则不断地改头换面去不同的坊市,除了小心翼翼地采购妖丹跟筑基丹以及各种高阶妖兽的灵材,也终于等来了金背妖螂跟血玉蜘蛛的产出。 前者,产出了三十多枚幼卵。 且因为他提供的大量固本培元的珍贵丹药,使得产出的幼卵大半都是活卵,共有二十三枚。又因为不缺丹药的辅助,金背妖螂完成了两次生产后,不仅没有元气大伤,反而更加的生龙活虎。气息都比以前强盛了一截。 血玉蜘蛛则又产出了一对。 不过。 由于缺乏了灵眼之泉的温养孵化。 小蜘蛛跟小螳螂们出世的时间还不确定。 “得尽快结丹,再培养两具分身,然后抽时间去寻那碧灵岛了。” 虫室内,韩立抚摸着二十几枚灵虫幼卵,眸光幽幽。 星宫圣山虽然灵气充沛,但加速幼卵孵化的效果远不及灵眼之泉。终究得灵气更加浓郁精纯的环境才快。 再者。 除了以上之事,他这一年还享有煞丹分身的辅助,加快了对体内补天丹药力的炼化。 伴随补天丹的药力深切的渗透进骨骼当中,洗练他的灵根,他的修行速度有了些微的增进。 相信再有几十年,这份补天丹的药力就能将他的修行资质提高到寻常真灵根乃至双灵根的水平了。 而这,无疑是非常有利结丹跟结婴的。 “算算时间,白水剑宗五年一次的小招就要到来了。” 韩立捏着一枚玉简,陷入了片刻的沉吟。 … 他再又闭关了一个月。 将该准备的一些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 当即封锁洞府,随后带着煞丹分身离开了天星城。 方向,直往长离岛。 几个月后。 长离岛一处小山头的平台上,不久前刚在附近海域完成散功并摘下了千幻宗法器面具的韩立出现在此,罕见地以完整的真容在此露面。 长离岛,一座体量只有几十里的小岛,岛上坐落着一个结丹级的小型宗门:白水剑宗。 明面上,白水剑宗是千年前一名结丹散修建立。 实际上,属于星宫的分支。 是当时正心高气傲、正如日中天的星宫之主凌啸风的手笔之一。 那期间,星宫有上百名常年隐修的结丹修士“沦为散修”。 明着沦为散修,实则依旧多受星宫的照拂!然后大肆招揽门徒快速发展! 宗门发展是需要资源与利益的,这就不可避免的会跟别的势力产生摩擦。而白水剑宗这样的星宫分支,一旦与别的势力发生冲突,星宫方面明着公平公正,暗地里却会给敌对方使绊子或者拉偏架。 上百家小宗门,千年过去,有的覆灭,却有的屹立至今。 更有好几家成为了元婴级势力。 关键是,这些势力的高阶修士,明面上并不属于星宫,也不用背负星宫之人不得作为试炼者深入虚天殿取走虚天鼎的上古誓约! 换言之: 既能润物细无声地压缩星海其余势力的生存空间。 又能谋划虚天殿与虚天鼎。 凌啸风的这一手,不可谓不高。 本来,这位成名千年,千年前便元婴中期,五百岁就迈入了元婴后期,甚至大有希望进军化神期!只要这位稳扎稳打的双管齐下,是极大可能再度壮大星宫,让星宫再续三千年前的辉煌,再次一统整个内星海顺带威慑整片乱星海的。 可惜。 凌啸风太过的心高气傲,一味追求极致,进而去修炼了那巨坑的元磁神光。 导致练功出了岔子,几百年来一直被死死地困在天星城圣山。 上一届的虚天殿副本都没有出席。 也是这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了韩立的耳中: “刘师兄,虽然五年小招正式开启的时间还没到,但这次入门的散修是不是太少了点?以往来报名的,起码得几百人吧,怎么这次只有这百人不到?而且修为上,参差不齐,连练气七层的都来报名了?这是瞧不起谁呢?” 开口的是一名二十四五岁的白面青年。 被询问的刘师兄闻言,则微微蹙眉。 他们白水剑宗怎么说也是拥有五名结丹修士坐镇的中等仙门势力,散修想要入门的条件可不低。 以往,报名的都是练气九层以上的。 练气十二三层的也不少见。 可这次… 以后就下午3点跟凌晨12点5分更新。 一天两更。 每章四千字到五千字。 更新尽量规律一点。 诸位下午看,可以收拾碎片时间。 晚上看,看完正好睡觉。 嘿嘿嘿。 兄嘚们,票票记得给我。求支持,求票票,么么哒。 (本章完) 第121章 两宗冲突,事与愿违 “确实,这次的人不仅少,且修为明显偏弱。连基础功法只修炼到第六第七层的小修都来我宗碰运气,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是因为万里外的清雨宗?” 刘师兄神色凝重的传音。 这里的情况,他得尽快告知宗主跟四位长老才行。 不过。 五年小招的进度不能耽搁。 “张师弟,你在这看着,招收正常进行。为兄则回宗一趟,将此间之事尽数禀明师长。” “好,师兄速去速回。” 白面青年颔首。 以他筑基期的修为,镇住场子是没问题的。 参加此番小招的人群中,神识强大的韩立听到看到这一切后,若有所思。 白水剑宗起家时,有星宫方面的暗中照拂,可谓顺风顺水。 情报记载,白水剑宗最鼎盛之时,一度出现十余名结丹修士盘踞方圆两三万里的水域、占据岛屿百十座、门下弟子超过三千的盛况。 也就最近几百年,双圣不出,星宫变得越来越低调。 一口气闭关几百年,这种事情历来都极其少见。 内星海各大势力纷纷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开始调查。大家虽然不清楚天星双圣闭关出了什么岔子,却就是越来越不安分,越来越按耐不住。 各种试探层出不穷,都在观瞧星宫怎么回应。 内星海为此暗流涌动。 星宫高层近些年则逐渐的自顾不暇,如白水剑宗这样的分支门派自是跟着没落。 门内结丹期修士缩水到了只剩五人。 门下弟子也大幅减员,如今仅剩千余人。 影响力降低,地盘跟着缩小,供应门内的修行资源有了捉襟见肘的趋势。 “我这才刚散功准备入门…” “希望不要摊上大事。” 韩立有点小郁闷的暗道。 他现在,就一名练气十二层的小修罢了。 这次散功,让他实力大跌,可不想掺和进宗门级的大碰撞当中。 哪怕白水剑宗最后取胜,他却未必落得好。 “要不…” “暂时不入宗了?” 等过几年一切安定了再来不迟。 他的骨子里,还是求一个稳字。 亦是这时,天色不早,白水剑宗大开山门的招收仪式开始。 张姓的筑基期青年来到了众人身前,开口朗声道: “欢迎诸位道友到我长离岛拜师学艺,下面,将由张某负责之后的弟子甄选事宜。诸位还需安静,务必听清楚张某的话语,千万不要漏掉了什么…” 白面青年面色从容。 下方平台上原本盘坐着窃窃私语的众修,纷纷不敢丝毫怠慢的起身,竖起了耳朵聆听。 他们能否加入拥有数名结丹修士坐镇的中等宗门,可就全取决于高台上那位了。 自然不能给那位留下太差的印象。 唯独韩立,因为改变了计划,不想这时加入白水剑宗蹚浑水,反而依旧闭着眼盘坐于原地。 以他展露的练气十二层的修为,理论上是能稳入白水剑宗这样的宗门的。可他总不能来了这里却又直白的道出不想加入吧? 那样的话,等于是戏耍整个白水剑宗。 招惹来结丹期可不好。 没奈何,只得选择得罪小的,得罪这名负责招收门徒的筑基期管事。只要得罪了这厮,让其从中刁难,使得他入不了门。这就不是他故意不入门了。 如此一来,他下次乃至下下次再来之时,就不会被人说事。 周围。 有散修瞧见韩立的不为所动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心的幸灾乐祸: “这人怎么回事?好大的架子。筑基前辈当面都不起身以示敬意?” “这位的修为倒是不低,基础功法已然到了第十二层,可惜,可惜,可惜不会做人,这次说不定入不了宗。” “他无法入宗也好,毕竟小招的名额历来都是有限的,少则十人,多则二十。而这人,原本绝对是我等的强有力竞争对手,他现在得罪了白水剑宗的筑基期前辈,或许入不了宗?空出的名额便相当于给了咱们…” “是极是极,咱们定能轻松一点。” 一些练气十一二层的传音交流,韩立一字不落的捕捉在耳,就觉得聒噪。 这些人,还真是一群不懂局势的小可爱。 随即,他睁眼看向了那名负责招收门徒的筑基期管事,瞧见了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不快。显然,这个青年也听到了众人相互之间的刻意传音。 见此一幕,他暗道一声“成了”。 五年十年而已。 换个时间再入宗好啊。 高台上,白水剑宗的白面青年也适时的肃然出声: “想必本宗收录弟子的标准,诸位事先都有过了解的吧?” 场中,众人纷纷点头。 “那这里,张某便不再多说。接下来,凡是双灵根、特殊体质,并将基础功法修炼到第六层的,且年龄在二十岁以下的,可以先站到右边。” 灵根资质,基础功法水平,年龄,这就是宗门招收弟子的三大要素。 场中众人一听这话,只有两人站了出来。 一男一女。 都是年轻人。 高台上的白面青年一见两人不仅灵根体质优异,还都有着练气十层以上的修为,年龄方面似乎也只是二十出头。见此,这位面上的严肃少了几分,笑容则多了几分。 “好好,两位暂且到侧边落座,静等后续的检测。” 青年一指侧边的十五个蒲团。 那是白水剑宗为即将入门的修士准备的。 至于为何只有十五个? 自是因为修炼资源减少,没办法过多外招。只能择优录取。 待二人入座,白面青年再度开口: “下面,将基础功法修炼到十一层以上的道友,不论年龄大小,不论灵根资质,都请出列。” 这一下,走出来了十三人。 包括了韩立。 “嗯,只要诸位的出身来历没有大问题,也可以加入本门。” “至于剩余的道友?” “根据规矩,五年小招满十五人便足够了。其余远道而来的道友,若想拜入本宗,则必须经历一番测试才行了。能顺利过关者,我白水剑宗才会收入门墙。否则,还请诸位再潜心修炼几年吧。” 白面青年神色舒缓道。 群修闻言,原本安静的广场一片骚动。 除了个别的修士,大多数散修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大家原以为,白水剑宗近些年走了下坡路,招收门徒的门槛对应的应该会降低一些才是。 没想到,还是那么严格。 众人落选后,顿时有些沮丧。 也就这时,人群中,一名中年站了出来,朝着高台上的青年拱手一礼道: “前辈,晚辈如今的年龄虽然三十有八,修为也只练气六层,远远达不到白水剑宗的入门标准。但晚辈是因为某些原因,几年前才得知的自己身怀灵根,并且是金水双灵根。还请前辈开个方便之门,准许晚辈入宗。” 众人闻言,纷纷投去羡慕的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增兴催。” “你确定自己是双灵根的修士?” “是的前辈,晚辈以自身性命担保。” “好,给我检查一下。” 青年从高台上跃下,来到中年身边后,一把搭在了对方的手腕处。 不多时,其眼眸便是一亮: “不错不错,确实是金水双灵根。年纪虽说大了点,修为低了点,但灵根资质足够优异,未来依旧大有机会筑基甚至结丹…” 青年转而便看向了十五个蒲团中韩立入座的那个。 随即出声道: “道友如何称呼?” “晚辈韩立。” “韩道友的灵根资质怕是不太好吧?” 韩立这里,本以为自己逃不过入宗这关,都打算入宗后尽快择机跑远点,尽可能的避开两大宗门的那点狗屁倒灶之事。没想到,峰回路转,貌似自己要被刁难了? 好好好。 被刁难好啊。 “前辈,晚辈乃是四系伪灵根。” 韩立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点。 “伪灵根?” 周围一片惊奇色。 “居然是伪灵根?” 白面筑基青年亦是非常意外。 随即意味深长: “凭借区区的伪灵根便能修炼到练气十二层,道友当真是大志气、大毅力、大机缘、大器量之辈。想来定能通过我宗设下的那三道考验关卡…” 这话啥意思? 怎么不仅没有多加为难、反而表扬起了这个先前不起身以示恭敬的家伙? 众人不解其意。 不过随后,聪明者又都明白了。 只听白面青年继续道: “韩道友,这位增道友乃是双灵根,资质上佳,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可我宗近些年开门收徒的规矩,是达到十五人之后,后续之人便需要经过层层的考验了。眼下,肯定是不能再加进来第十六人的。然而增道友的修为终究太低了,仅仅练气六层的修为,多半无法一鼓作气的顺利通过那三关的考验…” 过不了考验,自然无法入门。 “如此资质,若放在门外蹉跎几年,委实可惜。” “我看,不如韩道友替增道友前往参加三关考验,增道友暂且坐了这一席位如何?” “如此,两位算是相互成全!等增道友修为有成后,指不定还能帮助到韩道友!届时,又能传出一段佳话…” 张姓青年分析的头头是道。 听得韩立都不得不投以欣赏的目光。 能把故意给人穿小鞋的刁难说得这么的在理,让人为之心动,这人妥妥的人才。 毕竟换任何一名难以筑基的四系伪灵根修士,八成都愿意交好一名前途更加远大的双灵根修士。 韩立这里,当即就准备借坡下驴。 只是。 不等他点头。 远处就有笑声传来: “好个白水剑宗,竟是这般欺辱新人的?” 众人循声望去,五六里外的半空中,三道流光正快速朝着这边飞近。 “是清雨宗的修士。” 有人惊疑开口。 这人眼尖,远远的便瞧见了来人的服饰。 认出了这是长离岛万里之外清雨宗的制式法袍。 “这气息…都是筑基修士。” “还有筑基后期的前辈。” 散修们惊呼连连,一惊一乍的。 韩立则缩着不吭声,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倒是白水剑宗的白面青年,面对三名清雨宗的筑基修士,面不改色、怡然不惧: “苦道友,另外两位道友,这里可是我宗的长离岛,你清雨宗不请自来,是为何意?” 这份淡定让场中众修面面相觑,让刚刚加入白水剑宗的修士精神一振、心下稍安。 却只有韩立注意到了,张姓青年有那么一瞬紧捏双拳分外紧张。 “张道友放心,我等可不是无故的不请自来,而是来送战帖的。” 清雨宗为首的中年笑眯眯道。 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帖子,便是所谓的宗门战帖了: “长离岛北面万里之外的白烟岛,如今在我清雨宗山门所在的飞霞岛的万里之内。按照星海的规矩,我等有资格向原有的岛屿掌控者发起挑战,争夺岛屿的归属权。” “你们要争夺白烟岛?” 白面青年大惊,再难保持面上的从容。 白烟岛虽然不大,只有二十余里,也不盛产灵草。 但岛上有着一条小型灵脉跟一座能够定期产出中品灵石的富矿。 毫不夸张的说,这座矿岛就是宗门赖以维系的主要资源点之一。 一旦白烟岛丢失,被清雨宗夺走,宗门的境况必定会大幅恶化。 “怎么会?自从百年前,宗门探矿队在白烟岛的地下探寻到灵矿脉的存在,那里便再不对外开放了。矿脉的情况也只有宗门筑基期的管事才知晓一二,可清雨宗为何盯上那座岛?” 不对劲。 难道,是地下矿脉的消息走漏了? 青年额头,隐隐可见细汗。 若换成他们白水剑宗最鼎盛的时期,别说一个清雨宗了,便是再来一个跟清雨宗相当的宗门敢上门挑衅,他们一样摁着爆锤。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清雨宗,拥有结丹后期的高人!另有三名结丹初中期的高阶修士!而他们白水剑宗的五位结丹高人,仅有一人结丹中期,其余四人全都只是结丹初期罢了。 几十年前的两位结丹后期师伯,一位坐化,另一位与人斗法时意外陨落。 因此。 别看宗门结丹期的数量比清雨宗更多。 可高阶修士间的综合实力差距,他们白水剑宗差远了。 自家掌门与四位长老一起上,都未必是对面清雨宗那名结丹后期的前辈的对手。 “好了,战帖已经送到了,一月之后,还请贵宗安排比试弟子前往白烟岛参与赌斗。若我清雨宗的修士在比斗中落败,五十年内自当不再提及白烟岛之事并奉上一些灵物作为赔礼。可若你白水剑宗败了,就得按照规矩将白烟岛让出…” 中年咧嘴。 其身旁二人亦是似笑非笑。 “原来是两大宗之间的利益争夺…” “这种大宗之间的明争暗斗应该波及不到我等这些练气期小修吧?” 众人低垂着脑袋暗暗想道。 以为这就结束了。 韩立亦是这般认为的。 不料,前来的三人中,为首的筑基中年看向了他,随之一脸欣赏与和善之色: “小友,这白水剑宗之人如此的欺辱于你,明明到手的入宗名额却要你让出,完全就是不按规矩办事。这种毫无公平可言的没落宗门,你还加入作甚?不如拜入我清雨宗,定能获得公平待遇。” 中年丢来的橄榄枝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令人猝不及防。 哪怕白水剑宗的白面青年,也因此怔在了原地。 随即,猛地升起了极度不好的预感。 一旦。 一旦面前这名完全可以保送入宗的练气十二层散修被清雨宗当着众多修士的面截胡,挖走!关键是,问题不在这名散修身上,也不在清雨宗那边,而是出在他这个白水剑宗的筑基管事身上,出在他的有意刁难上边!那…问题却就可大可小了。 若这事传开,宗门的名声肯定因他的这番操作遭受打击。 他也别想落得好。 “这,这…” 白面青年这下子,面色更白了。 看向韩立时,目光复杂无比,隐隐带着几分希冀与哀求。 无他。 换他遭受先前之事,肯定转头拜入清雨宗! 免得日后被人再次穿小鞋。 且加入清雨宗,还可以作为一把对付白水剑宗名声的利刃,也因此注定得到清雨宗高层的投资与重用。 其中的好处,不可谓不多。 完了。 完犊子了。 “小友,我清雨宗可是诚意邀请,入门之后,待遇从优。” 清雨宗的为首中年,瞧见白面青年的焦急与窘迫模样,面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对于韩立的招揽,则是越发热切。 他也没想到,只是过来送个战帖而已,便能撞上这等立功的大好事。 一旦挖人成功,回头再又推波助澜一番,必定能打击到白水剑宗的名声。 白水剑宗如今本就在走下坡路,好名声一旦丢了,势必更难翻身。 而他苦某人,也能顺势得一波好处。 可谓是苦尽甘来。 然后。 韩立被所有人聚焦。 只等他给出一个回应。 在其余所有人看来,韩立妥妥的撞了大机缘。因为只要跟着清雨宗的人离开此地,回头再在清雨宗的山门前露个面,这就是大功一件。说不定,清雨宗的高层一高兴,赏赐下一枚筑基丹作为奖励也不是不可能? 也正因此,一干散修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唯独韩立,有点不开心了。 他是怎么的都不想卷入这场是非当中。 可巨坑的是,事与愿违,偏偏自己的一波耍小聪明的操作把自己亲自送进了漩涡的最中心。 这他娘的… (本章完) 第122章 取舍,回城,去往小寰岛 难道,真要拒绝白水剑宗去加入这个看似更加强盛的清雨宗? 没有思索太久,韩立非常果断的给出了令人意外的答案: “抱歉,三位前辈,晚辈虽然同样向往清雨宗,但晚辈曾经答应过一位故人,若要加入宗门,非得白水剑宗不可。” “故人?” 清雨宗的三人蹙眉。 为首中年分外的不快。 到嘴的功劳难道就这么飞走了? 其余修士则极其的好奇。 白水剑宗的白面青年更是如释重负,甚至有种柳暗花明的庆幸之感。再度看向韩立之时,眸中满是欣赏,顺带有那么点小小的感激。 “嗯,因故人之约。” 韩立郑重颔首,眼中一闪追忆之色: “那位故人十多年前与家人出海之时,遭遇妖兽袭击,父母尽皆死于妖兽之口,她也险象环生。不过,就在她即将身死道消之际,白水剑宗的前辈高人恰逢路过,仗义出手,她这才幸免于难…” 话到这,韩立眸中又多了几分悲伤。 “可惜,她逃过了妖兽的袭击,却没能躲过人心的险恶。她在几年前遭遇劫修遇难后,她的志向便是晚辈的志向了,还望几位前辈海涵。” 一通话,全然是瞎编的。 是胡说八道的。 可这并不重要。 哪怕他人或感慨或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待他,他也不觉得多么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白水剑宗,并非看起来前途更好的清雨宗。 别人笑他太笨蛋,他笑这些人真傻蛋。 亦是这时,高空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好好好,说得好,有情有义、信守承诺,此子,本座收下了。暂为记名弟子,待日后筑基,便是鲁某这一脉的亲传弟子。大哥、赵师兄,你们两位可莫要与师弟我争抢。” 出声的,是一名道袍中年。 其身旁,另有两人。 一个白眉白须,仙风道骨。 另一个魁梧健壮,犹如铁塔。 “放心,不跟你抢。” 白眉白须的老者摇头失笑道。 白水剑宗的筑基期青年见到从高空轻缓落下的三人时,当即行礼: “拜见掌门师伯,拜见鲁师叔赵师叔…” 其余白水剑宗的练气期弟子见到来人,也纷纷行大礼: “拜见掌门,拜见鲁师祖赵师祖…!” “嗯。” 此来三人,淡淡点头。 这三位,正是白水剑宗当代的五位结丹高人中的三人。 一个掌门,两个长老。 下一刻,三人身上,强劲的结丹期气场铺开,直冲半空中的清雨宗三人。 直面三道结丹期威压的清雨宗三名筑基期,身形尽皆一个趔趄,差点从各自的飞剑上栽落。只是瞬间,他们的额头便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先前昂首挺胸的傲慢姿态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弯腰躬身乖巧懂礼: “见过三位前辈!” 在练气期散修面前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筑基期,此刻只能瑟瑟发抖,只能暗暗祈祷三位结丹高人莫要对他们三只蝼蚁出手。 “回去告诉姓朱的,一月后,白烟岛,我等必到。哼,滚吧。” 魁梧健壮的汉子一挥大手冷喝了一声。 在其余人听来,这声音并不大。可在清雨宗的三人听来,却是振聋发聩。 只这一声冷喝,便吓得三名筑基期齐齐哆嗦,心生惶恐。 “多谢前辈,晚辈必定将话带给家师…” 随即,三人再不敢半分停留的御剑远遁而去。 外人走了。 三名结丹修士待三关测试结束,立马带着韩立跟其余二十名新弟子上了山,回返了白水剑宗的山门。 两宗的人一走,其余散修炸了锅。 “居然被结丹期高人收为了记名弟子?那位道友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一步登天,一步登天啊,这等好事怎么轮不到我?” “话又说回来,面对清雨宗那般的诱惑,那位道友竟然无动于衷,而是追寻故人遗志铁了心的拜入白水剑宗?这样的心性,我等不及也。他能得此番造化,我是服气的。” “是呀,清雨宗的橄榄枝何尝不令人心动?可他,拒绝了…” “没想到这白水剑宗还有那等故事与此等魅力?” “回去后得好好跟三五好友吹嘘吹嘘…” “…” 白水剑宗的名声因为韩立的举动,不仅没有被抹黑,反而再添新高。 这是白水剑宗的高层都没有料到的。 至于韩立为何满嘴跑火车? 为何改变起初的主意? 只因为,他胸口的感应符一瞬三连的发烫。 意味着有三位结丹修士盯上了他。 他若是选择清雨宗,怕是有不小概率在离开长离岛地界之前被人敲闷棍。 他若是两边都不选,更加惹人生疑。 权衡之后。 他认为还是加入白水剑宗的好。 这里的人说话又好听,给他的待遇又很到位。 最主要的是,白水剑宗在星宫遭逢大劫眼看即将覆灭之时,没有置身事外,而是派出了三名结丹期为首的一支援军。 高层宁肯前往战场与星宫陪葬,都没有装鸵鸟。 此等行径,不说下边的弟子如何吧,只说宗门的结丹期,至少是懂得感恩的。 总之: 感应符,依旧好用。 白水剑宗,不算太坑。 此外,就算清雨宗当真要跟白水剑宗开战?败亡的也绝对不会是白水剑宗。不然哪里还用等到四百多年后才有灭宗之危? 指不定这些小摩擦都是凌啸风给当年那批分支宗门的考验? 再者。 事已至此。 既然已经不小心卷入了两宗之间的漩涡,没办法闷声低调了,那他就该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如此一番综合考量… 该怎么选,其实并不难抉择。 当他被白水剑宗的新晋结丹修士收为记名弟子时,他有些懵,当真是哭笑不得。懵了一阵后又松了口气: 勉强算是化险为夷了。 … 在练气期时,便加入他唯一知晓的星宫分支:白水剑宗。 待他日后一旦结丹,便是根正苗红的星宫之人。 到时候,星宫这个巨无霸掌握的许多方面的渠道,便会一定程度的向他敞开。 比如,星宫只在内部消化的一些资源。 又比如,他最关注与关心的外星海情报。特别是外星海已探索海域的地图。 这个,很重要。 若不是为了碧灵岛,他才不会冒这个险。 在天星城躺着进入结丹期不香吗? 可是,以散修结丹期的身份投靠星宫,哪有作为星宫自己的结丹期获得的便利多? 前者,处处被提防。 后者,根正苗红。 其中的取舍与差距,只能说见仁见智。 … 韩立与二十名新入门的弟子一并被三名结丹期带往了长离岛中心,带入了这座让阵法笼罩雾气朦胧的白剑山。 这里青山绿水环绕,亭台楼阁成片。 仙家气象半分不比大宗大派的少。 可一点不像是正在走下坡路的没落宗门。 当然了,这一路上,韩立的内心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就怕几名结丹期对他刨根问底,对他细致入微的甄别调查。 届时。 他便只能动用一些杀招,强行闯出此地了。 所幸,结丹期高人的时间很宝贵,那位收他当记名弟子的鲁姓修士粗略地检查了一下他的法力状态,确定了他的功法境界没问题,随之惊讶于他异于常人的良好身体状况后,立马将他安排给了两名专门负责其余各种检测的筑基期。 待记录了他的“所有信息”,他也就顺利入门了。 过程倒不复杂。 入门后,他没有被苛待,如数的享有着结丹修士记名弟子的待遇: 比如,每月可得灵石两颗。 每年可得低阶丹药一瓶。 并赠予一攻一守的上阶法器。 以及门派弟子服饰两套。 且作为门中结丹高人的记名弟子,他不用跟千余普通的练气期弟子挤在杂役区成片的石屋当中,而是直接跟百十名筑基管事一样拥有一座背靠灵脉的简易洞府。 这跟当年拜入红缨山时的待遇都有得一比了。 还不等他缓过劲来,鲁姓结丹期的大弟子,也是那位目前唯一的亲传弟子兼亲生子嗣便送来了五份玉简。 五份玉简,分别记载了一门木属性的高阶功法。 他可以从中任择其一修炼。 日常遇到的修行问题,也可寻求这位筑基初期的大师兄解惑。 “多谢大师兄照拂。” 洞府外,韩立抱拳道。 “以后遇到什么危险,报我或者我爹的名字,想来在这长离岛的万里海域,没谁会找你的麻烦的。” 鲁家青年信誓旦旦道。 韩立闻言,一脸感激的点头。 对于这位鲁长风大师兄,他很有好感。 “对了,这两枚筑基丹你拿去。” 大师兄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个丹瓶,瓶内有着两颗色泽雪白的乱星海筑基丹。 “这…使不得使不得,初次见面,师弟我哪里能拿这么贵重的东西?” 韩立连连摆手拒绝。 “拿着吧,一粒是宗门对你的奖励,另一粒是父亲对你的欣赏。你这次做得不错,不仅没让宗门蒙羞、名声受损,反倒借机替我白水剑宗获得美名。希望你以后也能如此维护宗门的名声与利益。对了,等你筑基并将修为再多提升一些,师兄我可是有要事相托的,到时候你可莫要推辞。” 鲁大师兄一把将丹瓶递过来摁在韩立手中。 话语则意味深长。 “会的,一定会的。”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丹瓶,韩立又一阵的哭笑不得。这待遇给得未免太好了? 好得实在是不真实。 哪怕筑基丹在乱星海不值多少灵石,可依旧给他十足的不真实之感。 “不对,这就是收买人心的手段,这是在千金买马骨…” 门内的其余弟子见了,会羡慕嫉妒,但更会死心塌地。 “好个白水剑宗。” 送走这位鲁大师兄后,他果断闭关。 因为是闭关冲击筑基期,再大的事情,眼下也安排不上他。 … 宗门大殿。 几名结丹期对坐。 “掌门师兄,咱们当真要跟朱师兄那边做过一场?” 魁梧大汉担忧道。 “当然要做过一场,不然如何体现这片海域的混乱?又如何降低星海某些大势力对我等两家的防备?” 白眉白须的老者捋须一语。 “你们也知晓,近些年,内星海的诸多元婴级大势力越来越不安分,特别是万法门跟圣魔岛,已经与我圣宫水火不容了。” “若两位宫主没有闭关修炼神功,圣魔岛也好,万法门也罢,自然不足为虑…” 在他们看来,天星双圣联手,功法加持之下,这内星海就没有敌手。 “但那两位宫主大人一闭关便是几百年,期间一直没有传出功法大成的消息,也没有传出突破化神的好消息。而这,也进一步导致了如今各大势力与我圣宫之间暗流涌动。” “圣宫那些位大人因为各大势力的试探,已经焦头烂额,如今是照顾不到咱们的。因此,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自保。” “我跟朱师兄一合计,便想到了以对立之势破局。” 白水剑宗跟清雨宗对上。 “咱们两家只要杠上,演一波大打出手,结下一点仇怨,其他大势力就会本能的认为,我们之中至少有一家不是圣宫附属的分支!会认为我们是真正的中立中小型宗门!届时,咱们便会少去许多麻烦。” “说不定还会有大势力前来接触咱们,邀请咱们两家中的一家加入他们?” “且我等到时候还能给星宫的大人们传信,暗中提供线索。” 老者讲述间,其余几人连连点头。 是这个理: 毕竟哪有星宫的分支跟星宫的另一分支斗起来的道理? “朱师兄那边的意思是,若有正魔两道的大势力接触他,他清雨宗上下就顺势加入,作为内应,探听情报,知己知彼。咱们这里则依旧与之死磕,把戏演好,别让他们暴露了。” “必要的话,我等甚至可以暴露出圣宫分支的根脚,为朱师兄他们避嫌…”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又岂会不知,大势力之间太过激烈的争斗很可能给一些中小势力捡走便宜的道理? 这也使得,大势力争斗之前,往往会清场。 会收编或者干脆拔除掉一些中立的中小势力。 而为了让那些元婴级的大势力能安心一点,他们这些中小势力就不能太安稳。最好也陷入对峙、混乱、消耗当中。若条件合适,还可以申请加入跟接受招揽。 总而言之,作为分支的他们,就该为圣宫排忧解难。 两宗处于可控范围内的纷争,便是极好的烟雾弹。 … “对了,鲁师弟,你那记名弟子…” 魁梧汉子想到什么,突然提及韩立。 鲁裕沉吟片刻后笑道: “骨龄五十多,四系伪灵根,练气十二层。潜力有限。不过,他的体质很是特殊,丹田颇为深邃,经脉宽度异于常人,一旦筑基,法力真元怕是同阶修士的两倍还多。当是以前在哪得过机缘。此外,其体内没有被人留下过禁制的痕迹,且天生的神识强大;体魄也出奇的强健,有专门修炼凡俗武功的底子。是难得的炼体好苗子。” 大衍决跟青元剑诀的功效,太过神奇,属于高级法门中的高级法门。白水剑宗的几大结丹期都没有,就星宫高层可能接触到。 加之功法的痕迹属于润物细无声的调整,那种微妙的调整自不是结丹修士能看穿的,否则这些结丹期都可以自行创功了。 所以,韩立的情况被这位便宜师父自发判定为了天生神识强大、天生体质特殊。 “他可是外宗那些大势力派来的奸细?” “应该不是。” 掌门这时摇头: “即便那些大势力明着不好动手,想要安排来奸细渗透咱们白水剑宗,怎么的也得安排来一个双灵根不是?否则如何混入权力阶层探听情报?如何掌控宗门的命脉?又如何搞分裂内斗那一出?” 相关的套路,他们太明白了。 安排一个伪灵根进来当奸细?没有任何意义。 “大哥说得不错,单单从其身体状况就能判断,我这记名弟子绝对是一个有过奇遇的散修。未来难成结丹期,但放在一干筑基修士当中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 是个不错的打手。 “而且,赵师兄,莫要忘了我等传下功法的路数。只要他修炼了我传下的功法,再想进步,还不得死心塌地为宗门服务,为圣宫服务?” “说得也是…” … 一个月后。 白烟岛的赌斗,两家大打出手。 最终,以清雨宗取胜,白烟岛易主告终。 两家因此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摩擦。 这些,都跟一门心思闭关的韩立没关系。 春去秋来。 转瞬一年。 一粒筑基丹下腹,他数月前再度回到了筑基期。 成为筑基修士之后,正式进入白水剑宗高层的视线。 他亲自拜见了新的师父鲁裕。 “好小子,这么快就筑基了?” “弟子侥幸。” 压根没有筑基瓶颈的韩立谦虚道。 “不错不错。” 迈入结丹期也才二十几年的鲁师父,很满意这个二弟子。他没想到韩立这么快能筑基,没料到单凭两粒筑基丹便成功筑基了。 上下打量几番后,面色又突然不对了: “咦?你的功法…” 功法自然依旧是青元剑诀了。 怎么可能选这位提供的五种寻常法门? 韩立对此,也有腹稿: “弟子早几年修炼的,一直都是故友遗赠的功法,便是这门青元剑诀。” 说着,拿出了删减版的青元剑诀。 完整版的青元剑诀共十三层,可修炼到化神初期顶峰。此时的删减版,共十层,可修炼至元婴初期。 而鲁裕师父拿出的几种木属性功法,无一例外,只能修炼到结丹初期。 对比一看,问题具体出在哪,想来这位便宜师父自己就能明白。 “你倒是好运道。” 鲁师父憋了半天,只能感叹这么一语。 他亦是有苦难言。 不是他不想传出更好更完善的功法,而是圣宫的规矩,只能先传前边的部分。等修为到了,再回圣宫接受完整的传承。 众所周知,改修功法可是很费时费力的。 圣宫如此做法的用意,自也不言而喻。 “你既然有更完整的法门,为师倒是不好阻你道途。不过,你修炼的法门,为师也很陌生,怕是无法指点你太多。接下来的路,你可得全凭自己。因此,莫要懈怠了修行。” 鲁师父心情复杂道。 当师父的,赐下的东西居然还没徒弟自身拥有的珍贵,这脸丢的… 他能不心情复杂吗? “多谢师父成全。” “好了,你此来,除了拜见为师,可还有其余什么事情?” “弟子准备前往天星城游历一番!” 长离岛在内星海偏东北方的地方。 魁星岛在内星海西南角。 天星城位于中间,正好路过。 正好回返圣山四十八层的洞府看看灵虫孵化了没。 “外出游历确实必要,去天星城看看也好。”让这小子去见识一下圣城的雄伟,领略一下圣宫的伟大,后续展露身份时才能更容易的说服,更容易的令其接受。 去吧,去吧。 “不过近来,外边可不太平,你一路当小心一些。这两件顶阶法器你拿去,就当为师与宗门祝贺你筑基功成的一份心意。” 宗门对于新晋的筑基期本身便会赐予一件顶阶法器。 只是说,要看实力与身份地位,会根据具体的情况赐予精品的还是珍品的又或是极品的。 比如掌门亲传,通常会得到一件小极品的顶阶法器。 长老亲传,则是珍品。 “谢师父。” 韩立脸上满是喜色。 可内心却平静无波。 珍品顶阶法器,放在人少妖兽多的乱星海,并不似天南那边的罕见。不过,这东西对于新晋的筑基修士而言依旧很是珍贵。换成其余新晋的筑基修士,得到此宝,可实力大增。但在他这,这种程度的法器只能沦为储物袋角落里吃灰的摆设。 当然了,装备虽然一般,可那份善意与心意,他切实地收到了。 鲁师父,人不错。 白水剑宗,还算阔以。 … 筑基丹跟顶阶法器被当作大白菜随便送? 放在天南,想都不敢想。 简直离谱。 还离了大谱。 但在乱星海,情况不同。在这里,妖兽资源严重超标。只要有结丹修士坐镇的中等宗门,就没听说会因为筑基丹跟顶阶法器焦头烂额的。妙音门几个筑基期女修能拿出法宝级的东西,而且还不是普通法宝层次的好东西,就知道这边有多打破常识。 当然,没有结丹修士坐镇的小宗门那是另一回事。 比如元瑶妍丽所在的小型宗门,连存续都难,何谈门派福利? … 回返天星城的一路上,无惊无险。 毕竟长离岛位于内星海内十二星岛的范围内。 这个范围,目前还没有太大的危险。 正魔两道当下渗透与收编的,只是外二十四星岛罢了。圣魔岛、万法门、极阴岛、夜龙岛等势力,都还非常克制。 而这,也是韩立胆敢外出的原因之一。 但凡等到几十年后,正魔两道的渗透快要触及天星城万里海域,谨慎到连妙音门这种小宗门都给盯上的时候。那时,没有结丹期修为的他,绝对乖乖的缩在角落哪也不去。 现在,还好。 绕了一圈又一圈,凭借感应符确定没人跟踪后,他这才进入洞府。 回家的滋味涌来,随即满满的都是卸下警戒的轻松感。 惬意的洗了个澡、睡了一觉,他才前往虫室。 一年多过去,两间虫室内的两座小型聚灵阵当中,二十多枚金背妖螂的幼卵跟血玉蜘蛛的幼卵都还没有孵化。 “看来,聚灵阵虽有汇聚灵气辅助灵兽卵孵化的作用,可功效远不如灵眼之泉。” 对此,韩立虽然遗憾,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晚点孵化便晚点孵化吧。 算算时间,还早。 于是,又苦修了一些年月,直到快要六十一岁。 “噬金虫出世的时间,理论上是在几年后,不过,提前四年多过去,未必不能撞上…” 若当真提前四年得到噬金虫,他手里又能多出一大杀手锏。 魁星岛海域,小寰岛,煞丹分身带着他径直前往。 提前发了吧,免得因为上一章闹情绪。 (本章完) 第123章 得虫遇双姝,为人做嫁衣 几个月后,韩立与煞丹分身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寰岛的上空。 此去多年,再度回返,别是一番滋味。 先用神识搜寻了一遍岛屿,立马确定,没有修士在此开辟洞府。 “还是没人接手这地方吗?” 韩立笑着摇了摇头。 此岛由于一直以来都没有灵脉,只有一个村落的凡人世代在此定居。而中低阶修士若要在这座岛上长期的定居,按照魁星岛海域的规矩,就需要拿出一些灵石为村落所在的阵法提供灵力,庇护岛上的凡人对抗“乱星海三大天灾”之一的“天风”。 然而这样的规矩虽利于凡人,却不利于修仙者。 因此,这座岛始终处于无人照料的状态。 从来没有修仙者跑这地方来烧灵石定居。 再说星海的三大天灾,分别是:天风,妖兽,鬼雾。 其中的天风,其实就是季节性的飓风。 每年两次从乱星海一端出现刮向另一端。 所过之处,无不是海浪滔天、屋毁人亡,连中低阶修士都难以正面对抗,一旦陷入其中,亦是九死一生。凡人想要繁衍生息,最好得居住在拥有仙术阵法防护的岛屿上。否则,凶多吉少。 “这座岛上的凡人也是坚韧,哪怕鲜少有修仙者在此地滞留,依旧繁衍生息多年。” 韩立收回思绪,利用中级土遁符回到了自己开辟的隐藏洞府中。 不是他不想自己施展土遁术,而是他并不擅长这门保命能力不俗的中级术法。哪怕他二三十年来不止一次的专门修炼过,却始终领悟不了其中的诀窍。 五行中级术法之一的土遁术,像是不在他的擅长列表内。 也正因此,他都是大量囤积土遁符,弥补这个短板。 此刻。 一进密室,让他分外惊喜的一幕便映入眼帘: “好好好,果然有噬金虫!” 几间原本设置了禁制且专门用于喂养奇虫的密室,此刻,禁制荡然无存,石门跟几面的青石墙体更是蜂窝般的坑坑洼洼千疮百孔。 育虫室已经被毁坏的七七八八。 这些小孔并不光滑,反而粗糙之极,像是被什么小东西一口口地啃出来的。 而这种破坏痕迹明显不是他留下的那些奇虫所为。 更不是修仙者的手笔。 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 他没再耽搁,而是直奔药园而去。 洞府内的这处药龄,他可是移栽种植了几十株的灵草,其中有一株更是数百年药龄的花树。 当他跟煞丹分身进入药园,神识一扫,立马留意到了那株花树树枝上的一颗银光灿灿的圆球。 银球的体积并不大,就比拳头大点。 不过,那闪烁的银光颇为妖异,在洞府深处的这间漆黑药园中可谓是闪闪夺目: “果然…” “是噬金虫!” 噬金虫,群聚凶虫,奇虫榜排名十二。爱分食其余奇虫,擅吞五金与天地灵气,甲壳坚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凶厉无比,好群聚成球体,惯栖息于灵木之下。玉木之物可困,蛛类奇虫互克… 当然。 这只是御灵宗修士掌握的噬金虫习性与信息。 噬金虫其实还有另一重身份,叫做:噬金仙! 哪怕在仙界,噬金虫也是鼎鼎大名的凶虫。 有望成长到连仙界真仙都生吞活剥的层次。 且他前世提笔之时,还给噬金虫增加了一项隐性的能力,那便是:吞噬继承。 噬金虫但凡大量吞噬其余奇虫的幼卵,被吞噬的奇虫所具备的天赋能力就将被噬金虫强行剥夺继承! 比如说: 噬金虫如果大量吞噬金背妖螂的幼卵,就能强化前足的锋利度。 若噬金虫能大量吞噬六翼霜蚣的幼卵,即可截取真龙白龙的血脉力量,并获得冰系天赋与瞬息千里的飞行能力。 若噬金虫能大量吞噬飞天紫纹蝎的幼卵,还能大幅强化甲壳的硬度,顺带获得毒性能力。 若噬金虫能大量吞噬金丝蚕或者血玉蜘蛛的幼卵,噬金虫还将开启吐丝的能力。 这原本是他为仙界篇构思的噬金仙能力,是“备稿”中的一环。就是不知,这方世界的噬金虫有没有对应的能力。 如果有,那他培养出的成熟体噬金虫才配噬仙,才配拥有“噬金仙”的称号。 如果没有,则有些名不副实了。 “擅吞天地灵气与五金…” 也就是说,小寰岛曾经不是没有灵脉,而是被这群噬金虫吃干抹净了。 灵脉枯竭之后,这群虫子也沉睡在了地下的某个角落。 直到他留下一群奇虫幼虫跟虫卵,这才惊醒这群潜力巨大的噬金虫。 “噬金虫潜力虽大,但早期的银色形态弱得很,只有成长为通体金色的半成熟体,才勉强可堪一用。” “这东西在人界,可吞噬法宝五金或者结丹元婴修士的法宝成长…” 吞噬得越多,灵力成长就越多。 吞噬的材料越好,身体硬度便越高。 到了仙界,理论上连仙器神兵以及各种仙材都能吞噬,并从中汲取仙金之气进化。 “我要培养噬金虫,有几样东西不能少。” 最主要的,无疑是:霓裳草。 用于催生,大量繁殖。 总之多多益善。 每多诞下一只,未来就多一只迈入堪比元婴期的成熟体阶段。 而噬金虫在达到成熟体之前,每次进化都会内斗,相互吞噬,然后大量产卵,孕育出新的更强的进化个体。 其余辅助进阶的材料:可以是奇虫以及奇虫的幼卵,也可以是强化法宝的五行之金,还可以是法宝及炼制法宝的金属材料,此外,高阶妖丹跟精纯灵气灌顶也不能少。 他相信,哪怕没有小瓶帮助,他照样能把噬金仙培养出来。 一定可以。 毕竟,他有先知先觉跟禁地收益以及碧灵岛情报等多种优势。 逼迫四级的血玉蜘蛛吐出蛛丝。 他随之用这些蛛丝将噬金虫群汇聚而成的银色球体包裹住。 蛛丝便是银色噬金虫的克制之物。 把玩着手中的这颗白茧,韩立振奋一笑: “突兀人给噬金虫灌顶催熟的方法,我只要弄到,就能减少噬金虫万年的自然沉淀时间。因此,我未必不能在千年间培养出几十头乃至上百头成熟体的噬金虫。拥有这么多成熟体噬金虫,偷渡飞升灵界的把握想来都能大出不少…” 结丹级的半成熟体噬金虫群幻化出的战甲就能堪比上等的法宝。 成熟体的噬金虫群幻化出的战甲,具备的强度恐怕不会比仿制灵宝差太多。 … 收了噬金虫跟移栽在此的灵草灵药,韩立召出十几头铁臂兽,指了指噬金虫挖洞挖上来的路径: “给我往下挖!” 他要瞧瞧,地下有没漏网之鱼。 … 半月后。 外二十四星岛之一的魁星岛。 韩立驾驭飞舟到来。 作为隶属星宫管辖的西南角前三大岛屿之一,这座岛的体量有着千里。 岛上耸立着三百多座千丈山峰,每一座山峰都享有灵脉支脉。万丈主峰为结丹中期顶峰的木龙真人所有,木龙真人也是魁星岛的岛主,这位的背后还有一个修仙大族。 两大万丈次峰归两位结丹初期的副岛主。 这两位,虽无家族,却是一对道侣。 两人联手,依仗特殊的功法,也可堪比一名结丹中期的修士了。 表面看,是三名结丹期盘下了魁星岛。 实际上,是木龙真人代表家族盘下了这里。 修士在魁星岛上若想租用山峰开辟洞府修行,是要根据山峰灵脉的好坏跟租用的时间收取一笔灵石的。运作规则跟天星岛圣山差不多,只是年限不定,且价格便宜了许多。 靠近观察了一阵后,他很肯定,此岛的灵脉主脉不比天南越国太岳山的灵脉差多少了。且多是由于大部分埋在的海底,不便利用不便灵矿脉的开采,这才没有得到最好的开发。 这地方,放在乱星海,大抵是入不得元婴修士的法眼。 就像鬼灵门元婴期瞧不上黄枫谷的太岳山一样。 可放在天南,绝对是许多普通元婴级宗门争抢的灵脉宝地。 比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去北凉国的越国六派。 岛上有一主城,名魁星城,另有其余许多凡人城镇。作为主城的魁星城,分东南西北四大区域,整个看上去人声鼎沸,人口众多,各种建筑林立。 不过。 修士们真正聚集之处,只有北城。 韩立此来,戴着千幻宗的法器面具遮掩着相貌。 并且是孤身而来。 流云飞舟上只他一人的身影。 实在是,煞丹分身以结丹期的修为出场未免太高调了,一旦现身,在眼下即将变天的节骨眼上,必定引发关注。 这不是他想要的。 因此,他自己露脸即可,反正此来不是要做什么危险之事。 经过炼尸处理的煞丹分身,蛰伏在灵兽袋内静观其变最好。 流云飞舟缩小,钻进了他腰间的储物袋。 接着就见他的人一步跨出便跨过了一道笼罩整个魁星城北城区的薄薄光幕当中。进入光幕后,他的身形迅速模糊,而后消失不见。 此乃北城阵法的功效,用于隔绝没有灵力的凡人,免得外界凡人打扰到北城修士的静修。 神识展开… “咦?这北城挺有意思的。” 魁星城北城,从外看,看不出什么。入内看,一眼可见的数里之长的街道就错落了上百条,到处都是修仙者开办的店铺供给修士们采购。 也就是说: 北城外的城区,属于凡人聚集区。 北城内,才是修士主要汇聚之地。 北城的天都街,属于魁星城贵重物品的扎堆处。无论是珍品极品的顶阶法器还是高阶妖兽的材料,这里都有机会寻到。换成其余街道,大多是给练气期弟子消费的。 他一进入天都街,就有目光投来。 是两名女修跟两名男修。 两名男修都是练气十一二层的修为,一左一右站在两女身侧。 两名男修,一个身穿儒衫的青年,五官俊朗,若能戴上一副眼镜,其实还挺异国风情的斯文败类的。 另一个长相粗犷,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那种狠人,修为也是四人中最高的,为练气十一层。对于这人,韩立多看了一眼。因为以他的阅历几乎可以断定,这人跟他一样是四系伪灵根。 此人能有如今的修为,定然大量嗑药了。换言之,不是捡到过机缘,就是当过劫修。 再是两名女修。 修为只有练气十层。 两人的修为非常普通,但长相却出奇的惊艳。这俩五官精致,娇媚绝艳,并且打扮得颇为大胆,比他在天星城偶尔见到的妙音门女子还要“坦诚”一点。 天星城的妙音门弟子,主打一个轻纱遮体、半遮半掩,欲拒还迎间令人无限遐想。 这俩更直接一些,干脆没了轻纱遮掩,雪白的玉臂跟光脚的大腿小腿亦是展露无虞的。此外,根本没有穿鞋袜,一双玉足特意用灵力隔绝了地面的站定。 再者,两女的皓腕额头处都套着一大两小三个精致发光的金环作为装饰点缀,这种装饰更添几分别样的火辣风情。 两女的不同在于,一个身材高挑,婀娜妙曼,更加娇艳美丽。另一个娇小玲珑,眼神灵动,更加的甜美亲切。 四人看到韩立之后,纷纷面露艳羡之色的行礼: “见过前辈。” 他们也想筑基。 也想寿元两百余。 韩立这里,则多打量了两女一眼,特别是更加祸国殃民的高挑女修一眼。 此女的姿色是他修道以来见过的最美艳的女修,没有之一。 掩月宗的女子,妙音门的女子,均都没人能与之相比。 “几位道友是?” 韩立淡淡问道。 “小女子妍丽,这是我的好友元瑶,我俩是附近岛屿的散修。前些时候得知天都街到了一批其他大岛的珍稀材料,便和途中结识的陈徐两位道友一起来此看看,增长些阅历…” 说话的,是那位脸蛋偏圆的甜美型少女。 嫣然一笑间,上下打量韩立。 看得出,妍丽相比元瑶更加的活泼主动,也难怪会在原轨迹一头撞到青阳门少主的枪口上。毕竟那些二代公子哥,就喜欢玩弄这种主动的,等玩腻了再一脚踹开。 元瑶那里,内心似乎依旧有些放不开,所以显得冷艳一些。 “两位姑娘,韩某初来此地,尚缺一名熟路的向导,两位之中,可有哪位空闲,还请抽点时间带韩某逛逛这天都街?” 没搭理两个面色不太好看的男修,韩立自顾自的向元瑶妍丽客气回话。 “前辈是想购买法器还是丹药?” “确实打算买几件趁手的极品法器,也会看情况购买几瓶丹药…” 韩立说这话时,绝对没有装逼的成分。 可落到四人耳中,却是嗡嗡的。 购买极品法器也就罢了,关键是,要买几件。顺带还会看情况买几瓶筑基期适用的丹药? 这身家,起码得有四五千灵石吧? 这笔灵石都足够惊动穷一些的结丹修士暗戳戳的出手一次了。 妍丽此时,看来的目光当即更加热切了。 本来,她先前看此人只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以为对方跟门中的那些筑基初中期师叔一样,身家不多,根本没法带动她们姐妹更进一步。现在看来,是她走眼了。 这位长相平平的筑基修士,莫不是哪家的二代? “前辈,我跟元瑶妹妹都有空的,还请前辈务必带上我们姐妹去长长见识…” 妍丽略显激动道。 元瑶闻言,暗暗的咬了咬唇。 虽然依靠男人很羞耻,可她跟师姐真的太想进步了! 不想再蹉跎大好年华了! 毕竟她俩如今都不小了,修为粗浅,二十四五了才练气十层。仅凭自身,根本不可能杀妖取材换取灵石等修行物资。若再耽搁几年十几年的,恐怕会错过最佳的筑基时间。哪怕十年后侥幸筑基,容颜也会衰退不少。届时,她们将失去女修的一大重要本钱。 面前这人,虽然长相平平,但身家倒是挺丰厚的。 为人若是可靠,她跟师姐倒也不是不能… “陈道兄,徐道兄,我们姐妹还有要事,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妍丽不忘礼貌地跟两名男修打个招呼告别。 这俩看似对她们姐妹客气,可这些天一直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们。 要说安了什么好心,她绝对不信。 她只是不想也不敢得罪二人这才没有发作。 现在好了,递上来的借口,正好用来甩脱这俩。 儒衫青年跟粗犷中年对视一眼,苦笑了一下,脸色虽然难看,却还是恭恭敬敬向韩立行礼告退了。两人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天都街入口。 另外几条街道所在。 一处小巷内,青年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该死,到嘴的肥羊就这么溜走了,那两个小贱人的运气未免太好了…” “行了徐兄弟,逮不着她们,卖不到价钱,咱们只能另谋他路了。” 粗犷汉子摇头道。 “咱们跟了二十多天,难道就这么放弃?两女那般出众的姿色你也看到了,特别是那个叫元瑶的,当是你我修道以来见过的最美艳的女修了吧?甚至美艳到连我都有些不忍心把她卖掉。嘶……如此尤物,如此尤物,咱们只要抓到她,再转手给人当炉鼎,定然可以大赚一笔。” “我当然知晓此二女的姿色值得一大笔灵石,甚至足够咱们用来兑换两枚筑基丹。可那俩现在终归傍上了那名筑基修士,咱们区区的练气期又能如何?难道还能从筑基修士手里把人强抢过来不成?” 大汉对此亦是郁闷不已。 “可恶,就差一点,差点就能把二女骗出魁星城了…” 在城内,他俩可不敢动手。 但城外嘛。有的是办法炮制双姝。 “行了,你难道没有发现,元瑶跟妍丽对咱们一直有着刻意疏远的戒心吗?且相处的时间越久,这种戒备越重。她俩一直没有出城恐怕就是想要寻机甩脱你我。” 大汉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看得倒也清醒。 “我知道,可就是不甘啊。我还没尝过那俩的滋味呢。” 青年舔了舔嘴唇,越想越气,越气越亏,最后忍不住又是愤恨的一拳重重砸在这面墙壁上: “娘的,此等上乘尤物,白白便宜了那人。可恶,可恨。” 他俩当了恶人,那人当了好人。 这岂不是平白为人做嫁衣? (本章完) 第124章 欲情故纵,英雄救美 另一头。 “前辈,前边就是云梦阁了,是魁星岛最大的商城。” 妍丽在前,带路讲解。 三人顺着街道一路往前走,果真很快来到了一处数亩大的广场。 这处广场铺满了长条形的洁白美玉,显得精美华丽之极。广场中央空无一物,只有浮在半空中的云梦阁。不过此时的楼阁,遥遥望去却大门紧闭,全然没有一丝要接客待客的意思。 广场周遭一圈,六栋式样各异的殿阁耸立,排布均匀,似有相互对峙的意思。 广场区域,除了这六家,再无其余商铺。 “前辈,这便是魁星岛的另一大势力,六连殿。六殿分别为山海阁、白水楼、玉环居…” “别看这六家商铺对立着,实则是一家。” “六家分别包含了妖兽材料、法器兵刃、灵草丹药、符箓阵法、灵兽灵虫…” 六家商铺外边,分别有着一面旗幡。 山海阁的旗幡上,为蓝色的妖兽图案。白水楼的旗幡上,竖着一把金色小剑。玉环居的旗幡上,绣着一株青色的灵芝草… 很显然,不同的图案代表了不同的店铺风格。 “前辈,你要采买丹药、购置法器的话,最好是去玉环居跟白水楼。” 妍丽建议道。 韩立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并未急着带二女进入六连殿中,而是淡笑开口: “好了两位,多谢为韩某带路。这里是十颗灵石,算是韩某的一点心意。现在,两位的麻烦已经甩脱,咱们也该就此作别了。” 这话落入元瑶妍丽耳中,顿时让两女瞪大了双眸。 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韩立见两女不为所动,微微蹙眉: “可是嫌少?” “不不,没有。多谢前辈。” 妍丽赶忙接过灵石,而后出声感谢。 十块灵石可不少,足够她俩购买数瓶低阶丹药提升一些法力修为了。要知道,一枚筑基丹也才两百多灵石罢了。 双方告别,两女难免升起怅然若失之感。 特别是瞧见到手的十颗灵石,这种怅然若失之感越发强烈。 若说刚才,她俩还有些因为韩立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而迟疑,担心韩立的人品跟身家。毕竟她二人最初的中意对象是筑基后期,是希望能跟筑基后期又能相互尊重的修士结为道侣。 可现在,人家并不吝啬灵石却压根看不上她俩,这落差… “师姐。” 元瑶贝齿轻咬嘴唇看向了妍丽。 妍丽同样贝齿轻咬嘴唇,而后微微摇头: “没事,等前辈从这白水楼出来吧。” 进入殿阁的韩立,嘴角则勾起了一抹弧度。 两女太谨慎了,他若想学温天仁,招揽能够瞧得上眼的女修做剑侍,并且让女修对他敞开心扉、对他死心塌地,就得降低女修对他的防备。 适当的好感与欲情故纵是必须的。 一步到位并不现实。 至于说,为何想要招揽这两女? 无他。 虚天殿内殿。 他自己一人分身乏术,不可能把虚天殿内殿的隐藏好处尽数带出。 比如说,他如果选了养魂木跟万年灵液所在的第二层房间,就不可能再谋划其余房间内的洞府。 而他,不单单想要养魂木和万年灵液,还想要虚天殿内殿第四层的万年金雷竹,第三层的灵眼之树,第一层的金磁灵木等灵物。甚至想要谋一谋第五层的虚天鼎。 这种情况下,若没有其余人辅助,是不可能独自做到的。 他与身外化身又不可能分离太远。 且身外化身的力量也不足以破开内殿房间的禁制取宝。 因此。 有随行的同伙是非常必要的。 这样才能更好的利用自己掌握的先知先觉的情报截取更多好处。 加入白水剑宗,便是多出一重身份,以便星宫的两位执法长老能在第二第三关的时候对他们网开一面。免得被那俩老毕登提前阴死在虚天殿的外殿。 总之,就是在为虚天殿副本做规划。 “其实,最好的合作对象是红拂师父他们。可我不想再跟黄枫谷有纠葛了。”韩立暗道。 至于元瑶妍丽,则更加偏向于工具人。 又因为书中的滤镜效果,人品相对可靠一点,这才更被他青睐几分。 进入白水楼。 入眼的是二三十丈长宽的殿堂大厅。 大厅内摆着一排排的货架。 架子上是一件件闪闪发光的各色法器,足有上百件。 虽然只是些上阶法器,但都非常精良。 白水楼共有七层。 前三层为练气期准备的。 第一层放的上阶法器,第二层就是顶阶法器,第三层为顶阶中的精品。 到了第四层,就是为筑基修士准备的,多为珍品。 五层,小极品。 六层,极品法器。 且六层的极品法器数量一点不少,一处处货架上起码共有二三十件之多,全都是高阶妖兽身上的材料炼制!足见白水楼的底蕴。 “曹道友,这第七层…?” 在第五层逛了一圈并花费几百灵石采买了一件小极品法器的韩立,来到第六层后,看向此地的掌柜负责人,指了指上方好奇道。 “本楼第七层,乃是结丹修士所用之物,如法宝材料,甚至成品的法宝跟古宝。那里有一位前辈坐镇,道友还是莫要多问…” 筑基后期的曹姓掌柜话到此,便不再多言了。 韩立也神色一变的点了点头。 离开白水楼后,又去了边上的玉环居。 这里是一家药店。 建筑格调跟白水楼大为不同。 但灵草丹药方面还是很丰富的。 几十年药龄到三百年药龄的灵草,这里都能见到。四五百年灵药的灵草,也有少数的几株。 丹药方面,只有筑基期适用的丹药,没有结丹期适用的。 有也被魁星岛那几位买走了。 根本不可能有多余。 当然。 最值得期待的,还是六连殿最出名的丹药:降尘丹。 这种丹药可以降低结丹时的难度。 降尘丹的“降”字便是由此而来。 不过,降尘丹对于二转之后的他早没用了,对一转的原身都没一点效果,更别说对完成二转的他了。也就对三灵根或者双灵根的假丹期有些用。 “买两颗,为风奴跟曲魂备着吧。” 就算没用,也能求个安慰。 “欧阳道友,贵店此刻可有降尘丹对外出售?” 韩立开口询问。 “以往百十年,本店每月确实会有一颗降尘丹对外出售,不过近来,殿中的两位长老要出任务,需要六位筑基后期顶峰的道友相助布阵,所有的降尘丹都被两位长老取走。哪怕后续三个月的拍卖会都难得一见降尘丹了,倒是让道友失望了。” 虬须大汉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那倒是挺可惜的。” 韩立颔首,买了一瓶筑基初中期适用的丹药便离去了。 他可没惹事。 高阶修士之间的算计,还不是他能搅和的。 当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 … 离开云梦阁广场,韩立神识展开,扫了一圈四周后,选了一个方向。 于是,好巧不巧的又碰上了元瑶妍丽。 碰上了刚购买完低阶丹药的双姝。 “咦?前辈,好巧,又遇到了。” 妍丽眼眸一亮。 韩立却不自觉的退了半步。 这一退,让两女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两位,好巧。” 其实一点不巧。 只是因为他的神识感知得更远。 远远的便瞧见了两女进入附近这家药店。 而他,则控制了步法,待两女出来,他就刚好出现。 彼此的偶遇无疑是能加深印象的。 双方再度迅速道别后,韩立离开了天都街。 元瑶妍丽也略带失落的离开了这片区域。 一路上,两女都很安静。 最终。 在即将抵达临时住所时,由元瑶开口,率先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 “师姐,我们的魅力是不是不太够?” 说这话时,少女很是局促的打量着自身。 妍丽闻言,疑惑的转过头:“啊?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咱们很有魅力,为何那位筑基前辈对咱们这般疏远?可如果没有魅力,那些练气期又为何各种示好与靠拢,眼神更是恨不得吃了咱们…” 诸多练气期看到她俩,几乎都走不动路了,眼神中满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一些筑基期,也对她俩抱有强烈的侵略性。 可偏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韩立,对她二人始终不为所动。 这让她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特别是那退半步的下意识举动,最是令她精神层面受挫。 “可能,是那位前辈更加的目的明确,道心坚定,不似其余浑浑噩噩修道的修士吧。” 妍丽也有了些不自信道。 而在另一条街道客栈入住的韩立则表示,太容易得到的偏爱往往不被珍惜。被偏爱的一方往往有恃无恐。屁颠屁颠的上去跪舔那是白给,落了下乘,哪怕摆出再高再牛逼的姿态,也会被潜意识的轻视,被视作提款机。一旦两女日后有所成就,主次关系发生交替,很可能跟他翻脸,再施舍一点给他便完成切割。 因此,不能急。不能主动。得不到的才骚动。第一印象很重要。本就长相平平,当从其余方面加分。得让两女加深对他的印象,然后自己说服自己后再跑来倒贴,那样,他才能从身与心与物的多重方面占据几乎所有的主动权。 总之,他得磨一磨两女内心的潜在傲气,磨掉那种“自以为长得漂亮便能拿捏男人”的傲气。 妍丽在青阳门少主那里可就吃了这方面的大亏。 且只有磨掉这份傲气,才能让两女更加懂得感恩感激。 原轨迹遭过劫难的二女为何对原身那般的好感与牵挂?很大原因便是因为原身起初疏远,不为美色所动。后续只是保持边界感的朋友关系,合作共赢。最后为了朋友挺身而出,大战乱星海第一结丹期温天仁。 当场把好感拉满。 哪个少女不思春? 哪个少女不想要这般道心坚定又有情有义还实力强大的英雄当道侣? 若无这个过程,两女日后起飞时,哪里会念及他的好? 他可不想到时候被视作累赘。 人性,本如此。 … 一连待了十几天。 眼看六连殿抓捕六级婴鲤兽的队伍便要出发了,他也准备离开此地。 六连殿为主的这支队伍,此番多半还是会碰上乌丑,魁星岛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变天,他可不想搅和进大事件当中。 因此,晾了两女半月的他,决定带她们去天星城见见世面了。 也是这时。 两女炼化了丹药,修为有所提升,决定不再滞留于魁星岛,而是外出去寻找机缘。 两女前脚刚走,外出北城时,几道遁光便尾随了上去,其中两个还有过一面之缘。 这一幕,让同样打算尾随的韩立愣住了。 一头雾水: “同行?” 不对。 元瑶跟妍丽恐怕抵达魁星岛时就被盯上了。 练气十层的美艳炉鼎,很多筑基期都非常钟爱,不缺市场。 一些结丹期碰上了,也不介意培养到筑基期时再采补以提升修炼速度。 换言之,两女的美貌终究惹了祸。 特别是元瑶。 长得简直祸国殃民。 紫灵的美,他还没见过,不做评判。但元瑶的火辣之美,他始终觉得赏心悦目。 “跟上去。” 等到两拨人即将离开他的神识感知范围时,他才驾起飞舟保持距离的跟随。 几名练气期,神识的感知范围只有两百丈。 神念御器的范围是百丈。 灵目能看到的,也不会超过十里。 因此,他只要保持十里以上的距离,再用一些遮掩手段遮掩一下,就绝对不会被发现。 “寻常筑基修士的神识感知范围是五里到十余里,而我,是二十多里,虽然比不上普通结丹修士的三四十里,却胜过了绝大多数的筑基后期…” 韩立估算了一下。 也就把距离保持在了二十里之外。 出了魁星岛,大海还是那般的蔚蓝与广袤无垠。 元瑶跟妍丽选择东北方御器飞行了一个多时辰后,遇到了一座小岛。便降落岛上,准备打坐恢复些法力再赶路。却不料,刚落在这座小岛上,半空便传来了破空声。 随后落下三道身影。 正是前些时日的儒衫青年跟粗犷大汉,另有一个长了一脸麻子的面相丑陋凶恶之人。 “元道友,妍道友,好巧。” 青年笑眯眯道。 元瑶妍丽见到这个笑容,齐齐打了个寒颤,当即警惕万分。 … “一个练气十二层,两个练气十一层…” “元瑶跟妍丽只是练气十层…” “两女如果没有手段,怕是危险了。” 十余里外的半空云层中,韩立摸着青玉螳螂的脑袋瓜喃喃道。 他起初有两套方案。 一个是让人抓了这俩,让人贩子卖了这俩,他再出现,买走二女。可他必须考虑到有的专门好这一口的修士会成为他的竞争对手。到时,破财是小,引来更大的麻烦才有得他头疼。 以元瑶的姿色,是极大可能招惹来高阶修士的。 目前没有招惹上,只是因为魁星岛海域高阶修士太少,这里的舞台太小。筑基期的文思月会被元婴期的妙鹤看上,就明白这个行当的风险有多高。 他担心自己玩过火。 收不住场,兜不住底。 第二思路,是打算让墨蛟跟他合作上演一波英雄救美的。 3级顶峰的墨蛟出手,以星海妖兽的姿态杀出,定然可以让两位陷入险死还生的凶险当中。 而他,及时出现,英雄救美。 以强大的实力战胜妖兽,并收服这头“桀骜不驯”的墨蛟… 虽说腹黑了一点,却是两全其美之法。 当然。 最完美的还是真的让两女倒霉的遇到一头二三四级的海中妖兽,他再出手不迟。 现在嘛,这些小算计都不用了。 岛上。 争斗已经开始。 两女险象丛生。 “师姐,你走,我拖住他们,他们的目光更多是我。” 元瑶咬牙道,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不,要走一起。” 妍丽根本没有独自逃生的念头。 “哼,你们谁都走不了…” 三人呈包夹之势,人数占优,修为占优,法器占优,在斗法经验上更是胜过两女良多。 眼看,两女就要坚持不住了。 正就这时。 远处有震动翅膀的破空声传来。 五人齐齐停下了斗法。 转头看去,是身披金背云甲破空飞遁的韩立。因为故意快速震动翅膀制造动静,所以哪怕相隔了十余里,他的飞遁也被五人察觉到了。 “是那位前辈…” 妍丽大喜。 三名劫修人贩自是大惊失色。 倒是粗犷汉子,很是眼尖,一眼瞧出了韩立飞行轨迹的指向: “不对,那位前辈没有往这边过来,他只是恰巧路过此地罢了,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动静。” “是了,他只是筑基初期,筑基初期的神识感知范围不可能触及十里之外。那是筑基中期的修士才有的神识强度…” 筑基初期的神识感知不到这边? 两女也意识到这点,面色随之一白: “前辈,回头看一眼啊!” 可她们也清楚,那位前辈只是筑基初期,理论上根本察觉不到她们姐妹这边的困境。 待韩立穿过一片云层,飞入小岛上的最高山体遮掩住的视野死角区域,麻子脸汉子顿时咧嘴: “他走了,果然没有注意这边。” “嘿嘿嘿…” 笑容之猥琐,令人愈发的厌恶。 三人对视一眼,看向两女,再度展露笑容: “你俩就别指望那位了。” 从绝望到一线希望,再从希望到无尽绝望,韩立这回可谓是不干人事。 元瑶跟妍丽眼中,满是悲哀与苦涩: “飞,飞走了?” 怎么就飞走了呢? 只是。 就在三名汉子得意洋洋,在双姝狼狈不已眼看便要不支、被三名劫修打飞法器生擒之时。 “咳咳…” 一声轻咳响起。 五人身形再次的齐齐一顿。 三名劫修转头,看到无声无息出现在战圈旁不远处的韩立,面上尽皆浮现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怎么可能?” 三人的脸色唰的雪白一片。 麻子脸更是缓缓后退。 元瑶妍丽见到韩立,自是惊喜交加。甜美型的妍丽,此时激动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前辈!” 元瑶亦是紧咬嘴唇,激动莫名。 有救了。 “逃…” 儒衫青年、粗犷大汉、麻子脸三人不约而同分散御剑飞逃。 没有半点的侥幸心。 韩立见此,一拍灵兽袋召出了青玉螳螂跟风啸鹰: “去吧。” “两头2级灵兽?” 两女与三名劫修又是一串惊呼。 (本章完) 第125章 回返天星,温香入怀 三人分别逃窜,韩立则与两只灵兽分别追击其一。 2级风啸鹰一声长鸣,展翅高飞,速度之快,宛如一道箭矢惊鸿。逃得最快最远已然抵达海边的麻子脸,几个呼吸便被追上,接连的几爪子,都被初级高阶的防护灵光盾阻挡,也被普通的顶阶法器阻拦。 但等到护体灵光被撕破,肉身立马被一爪子摧毁。 “不…!”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便能躲入水中逃生了。 他手里可是有着一张压箱底的中级水遁符。 2级的青玉螳螂这边,扑腾着薄翼一蹿而出,速度不比风啸鹰慢多少,关键是,青玉螳螂更加的灵活。 这不。 儒衫青年企图躲进小岛丛林与之纠缠,争取逃生之机,殊不知青玉螳螂更擅长的便是林间作战。 只片刻,林间便传出啊的惨叫,随后归于沉寂、再无声息。 最后是韩立这里,只见劫修大汉使用了一张符箓钻入了地下。 “咦?土遁符?” 这倒是令他感到些许的棘手。 思量片刻后,他取出了一张中级震地符。 震地符跟硬化符算是中级低阶的土遁术跟土遁符的克星。 震地符震动土地,产生不规则的挤压。修士若处在这个范围施展土遁术,很容易被不规则变化的土石挤压致死。 硬化符,可聚沙成石,让泥土密度大增堪比石块,而中级初阶的土遁术只是在泥土中穿行。低阶修士若使用中级低阶的土遁符遁地逃窜,碰上硬化符,很容易撞得满头是包。修士想要在岩层中穿行,要么施展中级高阶的土遁,要么干脆是高阶修士施展中级土遁以修为横冲直撞。 两张中级震地符打入地面,大地开始颤动与不规则挤压。 很快,百十丈外,土黄色光华一闪,一道嘴角溢血的身影狼狈地从土中重新钻出。 正是三人中的粗犷汉子。 这人一出现,立马便欲逃走。 可一对半月双刀似乎认准了他会从这里钻出,身影刚冒出,刀光就近在咫尺。 大汉的灵觉疯狂示警,他也确实作出了应对,比如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顶阶法器跟一张危机时刻可以保命的中级防御符。 法器迎击向半月双刀。 中级下阶防御符则撑起了一圈圈满是小盾的多重守护光幕。 “挡住啊。” 大汉内心咆哮道。 下一刻。 撕拉声传来。 由他打出的顶阶法器被一对半月双刀如同切豆腐一般的轻轻松松切割成了几份碎块,随即又在他目瞪口呆的惊悚中,唰唰一闪的从身体两侧打着旋的飞过。 在飞回到那位筑基修士的身边之前,他杵在原地、呆立当场。 在双刀飞回那位的手中之后,他当即身体一软,栽倒在地。 死得很是干脆而毫无痛苦。 中级防御符箓撑起的光幕在半月双刀面前,跟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没啥区别。 “唰。” 接住半月双刀的韩立,左右手各自一挥。 刀身上凌厉的刀气裹着血渍飞溅,刀身顿时纤尘不染。 感受到半月双刀的锋利,元瑶妍丽心头一悸。 “此地不宜久留,两位,先随我回魁星岛如何?” 韩立提议道。 两女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 “好。” “劳烦前辈了。” 目前来说,回返相对安全的魁星岛,是对她俩最大的善意。 … 路上。 妍丽起初安静,随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前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你不是飞走了吗?” 见两女好奇,韩立干脆帮她们直接一点: “你们是觉得,我出现在那附近太过巧合了。” “…” 两女被问透了心事,都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刚刚救命之恩还历历在目,结果扭头便怀疑这位,委实有些不知好歹。 可她们被吓到了。 怕了。 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了。 可千万别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前辈,我们姐妹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只是…” 见两女焦急的不知如何回应,韩立并未因此刁难,而是平静开口: “我也是过来人,理解小修的不容易。修道路上小心一点的确更有利于生存,特别是你俩这样长相出众的,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他人的猎物…” “起初,我只是瞧见你二人离开魁星城,后方还跟着三人,有两个又都是当日与你们同行的相熟之人。于是也就没在意。” “可我后来,总感觉哪里不对。” “越想越觉得不对。毕竟你们既然认识且相熟,他们又何必鬼鬼祟祟的尾随?” 道理很简单。 “当时我便大胆猜测,他们三人可能是劫修,你俩则是被盯上的猎物。” 韩立话到这便停下了。 不再多说。 元瑶妍丽二人的眼眸,悄然明亮了起来。 “所以前辈,你就追了上来?” “不,咱们非亲非故,我为何要掺和进这种麻烦事当中?如果他们背后有人怎么办?” 韩立果断摇头。 这个回答给了两女一个始料不及。 “那,那前辈你为什么最后还是过来了?” 妍丽不甘心道。 “我只是完成了任务,准备回返天星城罢了。顺路。救下你们也只是举手之劳。” 韩立耸了耸肩。 “顺路?” 居然是顺路? 是了。 这位前辈先前确实是在向东北方赶路。 难道,真的如这位所说的,只是顺路碰巧遭遇? 妍丽拿捏不准。 元瑶却捂嘴轻笑了一下。 蓝色眼眸笑起来像极了美丽的月牙。 这位前辈还真的是,真的是……怪矜持可爱的。 其一,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其二,正常的赶路就飞舟即可,哪里需要那种速度更快、动静也更大的薄翼飞行法器?其三,只是援手而已,何必破费动用中级符箓针对劫修? 完全的得不偿失。 因此,这前辈分明就是奔着她们姐妹来的。 是见到她俩可能遇害,所以急切追来相救。 这位,明明是那种怜香惜玉的善良之人,却非得装出一副高冷来自我保护。这种外冷内热,还真是意外的令人舒服。 当然。 元瑶看破不说破。 并没有在这时点破这层窗户纸。 她只是觉得,面前这位长相平平无奇的筑基期前辈,突然有点亲切与可爱。 等到三人真的快回到魁星岛。 元瑶这才第一次主动的开口: “前辈如何称呼?” “姓韩。” “韩前辈,你可是要前往星宫的天星城?” “不错。” “那前辈可否顺路带我们姐妹去见见世面?我二人感激不尽,日后若是修行有成,定有厚报。” 元瑶争取道。 她很确定,这是难得的机会。 毕竟以她俩练气期的修为,万万无法跨越千万里的海域去远行。 那是找死。 但如果有筑基期的修士带路,一路上就能多些照顾。至少在内星海,安全方面还是很有保障的。 “两位也要去天星城?” 韩立停下了飞舟,没再继续往魁星岛靠近。 “是的韩前辈。” 元瑶给出了非常肯定的答复。 妍丽闻言,欲言又止。 碰上小姐妹安慰的眼神,这才定下心。 “两位,天星城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凡人进进出出没什么阻碍,但修仙者进出却有许多的讲究,想要长期在城内滞留,更是需要一笔不菲的财富…”韩立提醒道。 见他对星宫治下的主城天星城这般的熟稔,两女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的放心了。 道理很简单。 这位总不能是专门为了她们姐妹俩才特意从千万里之外的天星城跑来的魁星岛吧? 排除掉这个最荒唐的可能,那么这位前辈的一切行为都是合情合理且值得称道的。 因此,现在,不是她们信不信得过这位韩前辈的问题,而是这位前辈愿不愿意带上她们两个拖油瓶的问题。 果然。 对面这位微微蹙眉,陷入了迟疑: “容我想想…” … 八九个月后。 天星城所在。 一艘飞舟从西南方快速飞近。 流云飞舟上,一男两女三道身影。 “这就是星宫圣山?哇,这也太壮观了吧?” 戴着面纱的妍丽,眸中异彩连连。 魁星岛的万丈主峰跟圣山相比,简直没有可比性。 眼前,万里巨岛,二三十万丈的山体,第一次来此的两女越是凑近些的从半空俯视巨城,越是心神震撼。再又凑近些的仰望直插云层进而一眼瞧不见边际的巍峨巨山,越是心神激荡。 毫不夸张的说,在天星城的凡人,大多数都觉得自己不比外界的练气期修仙者差。 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甚至有种地域歧视的优越感。 当然。 这点也能理解。 毕竟天星城算是内星海的中心。 是内星海的第一人类巨城。 “走吧,入城,带你们去我的居所瞧瞧。” 韩立传音道。 降落在天星城西南方的一处城门前,他收了飞舟,随后从储物袋内取出那枚证明身份的戒指戴上。有这枚外人无法二次滴血认主的戒指法器在,就能证明他可以在天星城永久居住。 戴上戒指后,他便进出自由,且当即入城去了。 后方。 元瑶跟妍丽杵在了当场。 见某人压根没有掏灵石为她们买门票的意思,只得悻悻地收回视线。 “前辈,请问,要想在天星城长期居住,需要交多少灵石?” 妍丽朝着看守城门的筑基修士行了一礼后问道。 “八百灵石一枚永久居住的戒指。” 八百? 两女暗暗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奢侈了。 有这八百灵石,她们都能尝试筑基了。 没奈何,只得自掏腰包,各自花了三块灵石购买了临时的证明戒指。 “此后七天,你们都可以在天星城内停留,但七天过后,要么续费,要么离开这里。” 看守城门的筑基修士淡淡道。 两个小小的外来练气期,想要在圣城定居,这个目标委实太过远大。因此,还是先想办法赚点灵石吧。 进了城后,韩立先带着两女逛了逛坊市,作为向导简单的为二人介绍了一下此地的建筑布局、习俗、注意事项等等。 最后,是绕不开的圣山洞府。 “前辈,想要在圣山上居住,需要很多灵石租赁洞府的吧?” 元瑶轻启朱唇询问道。 “嗯。” 韩立点头。 “租赁最下层的洞府,每年需要多少灵石?” 元瑶再问。 “星宫圣山上的洞府不是一年一年租的,而是一百年一百年租用。因为圣山灵脉号称星海前三,非常有助修仙者苦修,因此,哪怕最下层的洞府,每百年也需要上千灵石的费用。到了三十层,灵脉的效果甚至能让筑基修士乃至结丹期的高人都节省四分之一的苦修之功。价格的话,已经在两千灵石以上了。” 韩立笑了笑。 “嘶…这,这…” 两女再次被这里的奢侈给震撼到了。 “这数千里的圣山,起码开辟了几万座优质洞府吧?每年租赁出去的灵脉洞府,岂不是就得收入几十万灵石?” “几万座洞府?” 韩立笑了。 虽说天星城圣山不是任何地方都灵气充沛,不是任何位置都适合开辟洞府。 但露出地面的几千里体量加之二三十万丈的高度,以及排名前三的超大型灵脉底蕴,打造二十万座优质洞府还是绰绰有余的。 圣山五十层以上的洞府,目测便超过了五万。 更别说下方五十层的洞府数量了。 因此,妍丽推测的洞府租赁每年可获几十万灵石的收益是不准确的,再加个五六倍还差不多。 且圣山的洞府向来都是抢手货,三十层到五十层之间,闲置的并不多。 他上次来查看时,也就空了几百间罢了。 “前辈,你的洞府在第几层?” 在大致了解了圣山的租赁规则后,妍丽好奇道。 韩立没有回答,而是驾驭流云飞舟,载着二女一路往圣山靠近。 十里,百里,千里,三千里…终是抵达。 再又一路往上。 百丈,千丈,万丈,十万丈… 转眼将近两个时辰过去! 高空的空气因为天星城大阵的缘故,特别是靠近圣山的区域,并未变得太冷,圣山上依旧暖意洋洋、四季如春。 “这,这已经是四十几层了吧…” 元瑶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 最终,韩立将飞舟停在了四十八层,来到了相距星宫传送殿较远的另一端的一座山头上。 这里,有着一座一看便不好惹的森严阵法在运作,不远处,瀑布水流三千尺,另有湖泊山谷在侧。洞府则搭建在一座独立出来的几百丈小山峰之巅。 从这往山崖下看,半个天星城与天星城外的无垠大海映入眼帘。 视野极其辽阔。 不考虑后方的圣山主脉,只管前方的话,真可谓一览众山小。 取出令牌跟主阵旗,韩立打开了洞府禁制,呈现出了一条通幽小径: “走吧,进去坐坐。” 两女对视,心中震惊已然无以复加。 这位前辈,到底什么来头? 如此精致的洞府。 如此丰厚的家底。 如此淡然的心态。 从小地方走出来的她们,着实大开了眼界。 便在三人就要进入洞府时。 天地间,灵气开始躁动。 三人齐齐向圣山五十层之上看去。 只见一团数百里大小的乌云在汇聚,在银蛇狂舞。 天地间的大量灵气疯狂涌向那团乌云。 “那是什么?” 瞧见那团乌云,两女没由来的升起浓烈的心悸感。 “那是结婴天兆!圣山上,有高阶修士在结婴!星宫不久后又将多出一尊元婴期老怪。” 韩立舔着嘴唇解释了两句。 … 简单招待了两女一番,韩立之后又将二人送出: “两位,天星城已经到了,此后何去何从,可得考虑清楚。特别是路途中提及之事,韩某觉得两位还是再深思熟虑一下为好。” 他暂时没有收留这俩。 哪怕元瑶跟妍丽在路途中的几个月里已经主动向他开口,从最初的双修道侣到后来的侍妾,哪怕位置一降再降,他也没有急着占着便宜,而是让两女回客栈好好想想再决定。 如果两女因为来了天星城,以为各自可以找到更好的而改变主意,他不会阻拦。 那只是彼此无缘。 之后,这俩的死活关他屁事。 他只是需要帮手,不是说非得二女不可。 可如果这两位依旧选择他,心甘情愿当他的剑侍,当她的花瓶侍妾加打手,他也不会亏待了佳人。 三百多万灵石,放在乱星海,购买力还能提升数倍。 这笔财富,他不信培养不出两女。 元瑶跟妍丽,此时对视了一眼,随后恭敬拜道: “韩前辈,多谢你一路护持…” “嗯,去吧。” 说着,韩立便准备封闭阵法通道。 七天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 “等等韩前辈…” “怎么,还有别的事情?” “前辈,我们姐妹早想通了。”两女说着,齐齐作揖跪下:“还请前辈收下元瑶(妍丽)…” 但凡迟疑片刻,但凡回去想几天,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她俩又不傻,岂会看不出,在人生地不熟的天星城,无依无靠的她们根本没有别的好去处。眼前这位从没有歧视过他们的筑基期前辈,绝对是她们最大的贵人,是她们最不能错过的机缘。 救命之恩… 一路上的照顾之情… 从未逾越的边界感… 对于她们委身强者的慕强行为并不反感排斥… 再就是本身的博学、多才、多财、以及满满的神秘… 最后,是对她们姐妹发自心底的尊重! 以上种种,早让她们做了决定。 除非韩前辈非得赶她们离开。她们出于尊重,才会真的离开此地另谋出路。 “起来吧。” 韩立招了招手。 等两女起身站定,他最后再度追问: “两位可真的想清楚了?” “韩前辈,以后还请怜惜。” 两女再度跪伏。 “好,从今以后,你俩便是韩某的人了。我这里再给两位两个选择…” 将洞府阵法合上,韩立领着佳人重新回返大厅入座。 一个坐上他的右腿,一个坐上他的左腿。 温香入怀,他却面色不改: “其一…” (本章完) 第126章 安排,结丹,几十年寒暑 “三年内,我定然助你们筑基,甚至给你们提供筑基期适用的丹药,百年内,再给你们一次冲击结丹期的机会。” “这种情况,你们无需拥有多少斗法实力,只需作为我身边的金丝雀,平日里尽可能的深居简出,以此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俩的仙道也将以长生为主,后续还会修炼一种双修之法方便与我双修。” 说白了就是金屋藏娇。 闲着没事便过来一起做些羞羞的事情。 “这条路,很轻松。” “也很简单。” 哪怕耳边已经吐气如兰,他的眼眸心底都没有升起丝毫的波澜。 “韩前辈,第、第二个选择呢?” 元瑶抿了抿嘴后轻声问道。 她的眉头微蹙。 倒是妍丽,听了这个选项后,眼眸亮亮的,很是心动。 首先,三年内筑基,这个诱惑对她便是不小。加之百年内一次冲击结丹的机会,这同样是一个非常有诚意的承诺。虽说代价是要给这位前辈当花瓶养在身边,以后很少有机会能外出了,可她一个小小的练气期还能追求什么?能有这样的待遇绝对是走了大运。 赚大了。 毕竟若是没有这位前辈的话,她跟师妹现在还不知遭了何种劫难? 若没了这位前辈的扶持,几年十几年后能不能顺利筑基她心里都没底。 更别说去奢求一次冲击结丹期的机会了。 当然了。 一次结丹的机会,这话她听听就行了。 毕竟面前这位前辈自己才筑基初期呢。 拿什么助她们姐妹结丹? 前辈心里有她们,有这份心意,会哄她们开心,这…已经足够了。 韩立这里,自是一眼瞧出了元瑶眼里的那份倔强,这姑娘,显然不甘心只是给人当花瓶。 倒是妍丽,心气不大,只看当下,很有自知之明。同时,内里虽然非常质疑他能否提供那一次结丹的机会,却没有当场反驳他,眼里对他始终多有感激。 真是个外表活泼内心温柔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前辈,快说说第二个选择…” 这姑娘眨着好看的大眼睛用起了方言,很是俏皮。 “以后别叫我前辈了,要唤我夫君。如果暂时喊不习惯,就先唤我一声公子、或者…立哥。看你们吧,怎么叫着顺口怎么来。” 韩立搂近一些温声道。 “夫、夫君?” “公子。” 元瑶跟妍丽,同一时间各喊各的。惹得韩立难得露出了舒适的笑容。 “好了,说说第二个选择。就是你们,会接触我的一些秘密,然后与我一起成长,待未来某天,还会与我一同去一处危险无比的秘境历练,帮我取一些机缘之物。” 说到这,韩立手上的动作一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双姝闻言见状,也跟着严肃了几分。 元瑶更是略显紧张的出声询问: “这个选择非得去危险的秘境历练吗?” “是的。” “那,那处秘境内有多危险?” “一同进入秘境的元婴老祖不下九位,结丹高人两百多人,筑基修士连炮灰都算不上。” 韩立此话一出,两女当场傻眼。 连呼吸在这一刻都暂时止住了。 “九、九位元婴老祖?两百多位结丹高人?” “怎么,吓到了?” 何止是被吓到,简直觉得搂住她们腰肢的这位八成是疯了。 对此,韩立哑然一笑。 这俩如今,果然还是见少了世面。 “选择第二条路,我会在你们体内种下一点必要的禁制,然后与你们分享功法,传授你们修行心得,给予你们厉害的法器,提升你们的斗法手段等等。” “这条路,很难,会跟我一起去面对许多的仙道高手,遭遇许多的凶险。” “但也更为磨砺心性,更有助踏足更高的领域。” “…” 总之。 一个无需付出什么,主打一个后方安稳。 另一个需要付出许多,主打一个共同奋斗。 是躺平享受成功的果实,还是一起拼搏一起创业? “选哪条,你俩一定要想好…” “别急着现在给出答案,按照各自的本心来,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等筑基之后再告知也不迟。” 韩立再次欲情故纵,善意引导。 其实。 到这,他已经可以强行安排两位佳人按照他要的方向成长了。 甚至可以去操盘两人的人生了。 可那样难免有着强人所难之嫌,难免让人心生抵触,也难免让两人对她生出过分的依赖与懈怠之心。 他这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矫情!既要,又要… … 两女的永久居住证明,韩立随后就为她们办理了。 一千六百灵石,两枚身份戒指。 眼都没眨一下。 元瑶妍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这之后,韩立又去了洞府租赁大殿,花两千八百灵石从圣山第四十层租赁了一间新的闲置出来的洞府。 他身上的一些秘密,比如血玉蜘蛛,比如噬金虫,比如墨蛟,比如煞丹分身,比如金色宝箱,又比如阵法术跟大量的修炼物资以及灵石财富等等等等。在两女还没正式做出选择之前,在二人还没有让他种下禁制之前,他是不会告知的。 此外。 星海的局势越来越乱,他不能断了白水剑宗那条线。 他托星宫这边的路子给白水剑宗去了消息,告知了自己在天星城一切安好。 为了防止白水剑宗来人寻他,最后找到第四十八层的洞府区。为防出现破绽,他提前再租一间洞府,且这次不挂煞丹分身名下,而是直接挂在他自己的名下。 如此,刚好。 白水剑宗那边如果来人了,他也能有个地方招待一下。 总之。 分开更好。 等两女筑基后,再偶尔去第四十八层的洞府一手牵一个的散散心、左拥右抱的聊聊天、吹拉弹唱的解解闷,就很舒服了。 “这里有十二枚筑基丹,你们一人六颗。还有这份青元剑诀的筑基心得,你们都看看,好好修炼。” 进入大厅后,韩立随手将两个丹瓶跟两枚玉简放在了桌子上。 别人的练气期阶段,嗑药修炼都是嗑普通的低阶丹药,他这里,直接筑基丹当糖豆。 不是他不想节省。 实在是,储物袋里现在最次的丹药就是筑基丹。 筑基丹已经是他这里最低端的丹药了。 何况,时间对于两女来说同样非常之宝贵。越早筑基,越早结丹,后续进入虚天殿时的修为或许也能多出几分,到时候就能再添几分自保之力以及内殿取宝的成功率。 “十二枚筑基丹?” 两女惊呆了。 二十年来穷惯了的她们,哪里见过这么奢侈的修炼方式? 好吧即便已经见过自家这位的多次大手笔了,这会儿也依然的大感震撼。 “夫君,这…” “我说过,会助你们在三年内筑基,那自然不是虚言。” 韩立说着,又把辅助筑基的其余一些药物取了出来: “这些灵药可以缓解你们筑基时的一些痛楚,还有这种丹药,筑基时服下,可以防止药力过于强劲、进而伤及经脉。” 元瑶闻言,贝齿咬着嘴唇,愣是咬出了一片雪白。 妍丽则眼睛红红的。 自从修道以来,她们姐妹何曾被这般热情的关心过? 别的男修,只馋她们的身子,只馋她们的元阴。只想从她们这里索取与占便宜。只有眼前这位,什么都还没从她俩这拿走,便给了太多太多,多到她们都生出自卑了。 她俩,到底是走了怎样的运道才能有眼下的幸运? 眼见两女想要说些什么,韩立立马一手一个摸头轻柔: “你俩安安心心修炼,可别跟我婆婆妈妈的,尽早筑基,那就是对我这份投资的最大回应,也是对我眼光的证明,更是对你们自己最大的负责。” “好了,安心修炼吧。” “这青元剑诀很适合你俩筑基。” 为何选择青元剑诀? 主要是为两人日后考量。 既然做了他的女人,自然不能太亏待。 用青元剑诀打底,潜力会大几分。 再者,两人都是拥有木属性灵根的三灵根资质。 木属性灵根,适合青元剑诀。 三灵根,资质一般,正常结丹很难。可如果完成一转,一转后接近伪灵根的二转,到时再结丹,一举成功的把握便能平添两三成。 当然。 若想要后续功法,就看两女筑基之后的选择了。 筑基后,是想要安安稳稳的在后方当个花瓶,还是长剑在手的与他一并在前、做个拥有战斗力的剑侍? 这套路,是跟白水剑宗的鲁师父学的。 … 金屋藏娇的将两女安置在第四十八层洞府后,韩立去了天星城西北方另外贩卖展叶霓裳草的家族。 花了稍多一些的灵石再度购买了一批年份分别为百年两百年三百年的霓裳草。 用霓裳草促成第一批噬金虫的相互吞噬与产卵。 闭关一年后,噬金虫的数量从起初的百十只暴涨到了上千只。 每一枚虫卵跟幼虫,他都细致的用血契之法进行了契约,施加了禁制。 元瑶妍丽那里,也利用三枚筑基丹提升修为,将修为从练气十层一连破三关的突破到了练气十三层。再然后,各自又凭借两粒筑基丹筑基。 筑基之后,两女的眼界跟着发生了改变。 想法不再满足于筑基期的修为。 有了强烈的结丹之念。 这也是韩立需要的。 直到这时,二人也明白了他当时提出两个选项的良苦用心。 旋即齐齐选择了第二个选项:当剑侍。 “你俩可想好了,当我的剑侍,接触我的一些秘密,可是要被种下禁制受我大加约束的。” 韩立再度提醒道。 “夫君,我们不想当花瓶。”两女面色郑重,神色坚定,态度很是坚决。 韩立闻言,点了点头,欣慰一笑: “很好。” “放开心神…” 随即,他毫不客气的利用强大的神识为两女种下了禁制。而后第一次的当着二人的面,召出了灵兽袋内的煞丹分身。 煞丹分身一出现,结丹期的修为气场便压得二女身形一颤,心惊胆战: “结、结丹修士?” “不,不对,这是…分身?” 了解的越多,两女的内心越加震撼。 自家夫君,居然拥有结丹期的分身? “怎么可能?” 夫君的修为只是筑基期而已,怎么做到的? 等等,不对。或许,自家夫君根本不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只是说,她们的眸光能看到的只有这冰山一角。 那么,这段时间无数次占有了她们的身体与心灵的这个男人,凭借那根巨灵根以一敌二不断地征服了她们的男人,到底有着怎样了不得的身份与际遇?(此处省略几千字) 两女内心翻江倒海。 这一刻,那份神秘感再度暴涨,萦绕在面前男人的身周,怎么也看不穿。 “原来夫君还有着这样的手段。” “身外化身罢了,不值一提,又不是道门第一分身神通的一气化三清,也不是魔道的第二元婴。区区的身外化身,还是差太远了,也就结丹期凑合着用用…” 韩立面不改色的大言不惭道。 说起大话,那是眉头都不皱一下,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也给了两女更多的深不可测。 在两人看来,面前搂着她们的这位,修为情况绝非她们肉眼看到的这般简单。 难怪要给她们下禁制。 这确实是大秘密。 前一刻因为种下禁制而多多少少生出的一些不舒服,此时荡然无存。她们只有庆幸。 庆幸能遇到这种低调而神秘的贵人。 还是那话:自家男人总不能是为了她俩,这才专门去的魁星岛一趟吧? 抛开这个“唯一正确的答案”,那么其余的一切,都足够的令人感动。 … “接下来,你俩也该接触另外两大法门了。” 韩立随后取出了大衍决的前两层跟三转重元,并将青元剑诀补全到了第十层。 “直达元婴期的功法?” 瞧见青元剑诀后续法门的两女纷纷一喜。 读到三转重元极其有利结丹的讯息后,惊呆在原地。 再是大衍决增强神识、同样有助结丹并且有助斗法的信息后,亦是呼吸急促。 而能拿出这诸多的极品功法,自家夫君的身份来历绝对不一般。 “这些适合筑基期修炼的丹药,你们也拿去。” 几个丹瓶出现,手笔之大,令人惊叹。 元瑶妍丽这里,已经快麻木了。 能有这么多的修炼资源,她们的男人绝非简单的筑基初期那么简单。 对了。 三转重元! “这些顶阶法器,你们也拿去练练手…” 韩立再次取出几物。 这些要么是从六连殿弄到的,要么是银辉剑精钢镯等他自己快要用不上的,总之,尽数丢给了两女。 “我的修炼心得都在这枚玉简里边,多看看,能让你们少走许多弯路…” 筑基初期到假丹期的修行过程,乃至一转二转的经验,里边全有。 “遇到修行上的困惑,自己先总结一下,我每次过来时会为你们一一解惑。” “这,这…” 拿到玉简的妍丽,玉手都在微微发颤。 所以,自家夫君年纪轻轻,这就完成三转直奔结丹了? 她们看到的修为,是正在三转的修为? 嘶… “好了,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韩立淡笑一语。 两女摇头。 “嗯,今天风和日丽,适合出去走走,陪我去附近游山玩水一番吧,一味闭关未必就好…” 只当劳逸结合。 … 此后。 一晃四十余年。 这四十多年,韩立不仅将大衍决的第三层练成,还完美完成了三转,甚至做到了第四转!不过第四转的效果并没有前三转来得明显! 第四转,越往后,法力品质的提升越有限。 像是达到了一个瓶颈。 法力上限亦是如此。 像是这具身体再也挤不出更多一丝的空间去容纳多一些的法力真元了。 第四转,他只用了十年不到便完成。 法力品质提升一成多。 法力上限提升约莫一成。 而这,或许就是三转重元这门秘术的极限。 亦是人体在筑基期阶段的极限。 再者,他除了将三转重元超规格的修炼,还回收了煞丹分身的部分神识。没错,他把煞丹分身的半数神识收回了本体,让本体的神识大涨了一波。 更为扎实的法力真元基础。 更为雄厚的神识辅助。 加之各种优越的结丹条件… “为了结丹,我准备如此之久…” “都一百零五岁了,也该正式结丹了!” 是时候了。 下一刻。 以他在第四十层的洞府为中心,天色骤然变幻,一片百十里大小的雷云快速成型,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漏斗。 大量天地元气疯狂向此地汇聚。 一些在附近洞府中打坐修炼的修士纷纷被惊动: “怎么回事?天地灵气为何变得如此躁动?” “咦?奇怪,我洞府附近的灵气怎么被抽走了许多?” “那是什么…” 哪怕远在千里之外的天星城城区,此时也有人注意到了这边,注意到了圣山第四十层的这处角落。 “那是结丹天象,有人在尝试冲击结丹期!” 无数视线汇聚了过来。 “有修士在结丹?快,快过去拜见,说不定能拜师…” “这乱星海又要增添一位同阶道友了…” “啧啧,好大的声势,这可不像是普通结丹修士能引发的结丹天象。” “引发天象的位置,诶等等,那不是韩师弟的洞府吗?” 三十多年前同样来了天星城修行的白水剑宗鲁长风,眼睛差点瞪直。 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内心更是震动: “我记得,师弟他只是伪灵根吧?” 就算体质特殊一些… “不管了,这消息得赶紧告知父亲,告知宗门…” 他们白水剑宗,又添一位结丹高人。 “师姐,那是夫君的洞府!” 一袭火红色的衣衫,看着火辣非常的元瑶,眼眸亮亮的指向第四十层的洞府。 过去的四十余年,她利用大量的精品丹药跟少量乱星海高阶妖丹炼制的珍品丹药,耗时十余载达到假丹期,随后一转散功。 再又借助宝箱之便,耗时二十多年完成一转并练成了大衍决的第一层。 想来再有十几年便能二转重归假丹期,届时,只等大衍决第二层练成即可尝试结丹了。 “嗯,我看到了,夫君终于决定结丹了。”修为跟元瑶几乎同步的妍丽,此时兴奋的连连点头。 “…” 便在外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之际,一道以闭关洞府为中心、以绿色为主的巨大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内缠绕了红色、蓝色、黄色另外三色。 但这三种色泽的灵力占比极小。 很不起眼。 光柱冲入灵气漏斗后,卷着庞大的灵气团重新回落。 绝大多数天地灵气钻入阵法、钻入洞府、钻入了洞府内盘坐的韩立体内。极少部分洒落在周遭,让附近草木得到极大滋养,竟肉眼可见的疯狂生长… “只剩最后一步凝丹了。” “他要成了。” 外界,有人羡慕道。 恨不能对即将功成的某人取而代之。 洞府内。 韩立打开了几口宝箱,让其内积攒的精纯灵气喷涌而出: 其中一部分,是这些年购买的十几颗六级妖丹逸散出的!还有一部分,是当年的结丹修士的金丹逸散出的!再有一部分,是从元婴级飞禽妖修埋骨的那处地下洞穴采集并一直封存的!最后,也是最特别的,乃是当年灵泉之眼灵气外放之时剩余的精纯灵气! 这些灵气,随着灵气漩涡一同汇入了他的经脉丹田,环绕在了刚刚凝聚成型的金丹周围。 金丹之外,似乎染上了一圈光晕。 其中,灵眼之泉的精纯灵气如同春风吹过,对体内的这颗金丹进行一次小幅度的洗礼。 结丹,成。 并且,他的情况看起来只是初入结丹期,但由于吸纳了太多高品质的灵气凝丹。使得他的实际道行相比那些在结丹初期钻营了十几二十年的结丹修士都不遑多让。 这就是底蕴的好处。 相当于为后续的结丹修行节省了十数年的苦修之功。 “哈啊…” 一声畅快的爆喝从洞府中传出。 外界的灵气漏斗应声炸开。 大量汇聚而来尚未消散的残存灵气化作光雨洒落,美不胜收。 “终于,结丹了。” 兄弟们,我外婆昨晚从楼梯上摔倒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待着。 我这几天的更新恐怕会缩水一些,每天要去看看。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这事我妈跟舅舅他们昨晚没跟我说,中午才告诉我。 我很抱歉,最近更新真的要降降。 其实这章都不想发的,但我没存稿。 抱歉抱歉。 不多说了。 (本章完) 第127章 规划,局势,红拂结婴 伪灵根,也是可以结丹的! “也不知萱儿师姐他们结丹了没?” “还有师父…” 完成结丹后,韩立没急着出关。 此时的他,金丹不稳,还得多花些时间稳固金丹与境界,免得乐极生悲。 这古往今来呀,因为初步凝结金丹成功,一时高兴得忘乎所以,结果导致金丹不稳骤然瓦解的例子可不在少数。 他才不想被后人当成反面教材。 待稳固金丹后,他也没急着出去溜达,而是阅览起了近些时候堆积的传音符。 这些,都是被他结丹动静惊动的人物。 拿起其中一块查看,其内信息有让他挑眉的,也有让他蹙眉的,还有让人揉了揉眉角的。 其中,红月岛跟妙音门等少数结丹级势力送来的几枚玉简,他保留了下来,日后或可用到。 其余的,如想要给他当侍妾的……这些哪里是真的想跟他好,分明就是仗着点姿色待价而沽,有的更是骑驴找马刚好轮到了他。 对于这类于他而言毫无用出的玉简,他直接一把捏碎。 又比如想要拜师的,奈何他这里不缺徒弟,只缺几个身外化身的名额。 这些,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不急着出关,得再修炼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最好。” 圣山上,每年不知有几名修士结丹,多的时候,一年十几人在此结丹,甚至出现过两人同一天结丹。 这些,他早些年都见过了。 总之,乱星海的结丹期,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时间飞逝。 又是两年。 这两年,他努力稳固着结丹期的修为,又将囤积的大量结丹级丹药消耗了一波,使得法力修为增进不少。两年抵得上寻常双灵根结丹期的六七年苦修之功。 此外,他也分裂出了一道新的神识去驾驭第二具身外化身。 也就是陆师兄的那具风灵根半成品炼尸。 这具躯体曾经被御灵宗修士夺舍过,并被对方以金丹元气恢复及改造了肉身,促使这具肉身的潜力提升了不少。 如今,他取名“风魂”。 与张铁的“曲魂”,煞丹分身的“煞魂”并列。 第一分身,太监分身:煞魂。 第二分身,陆师兄:风魂。 张铁代表的曲魂尚未被作为身外化身。 值得一提的是,最初他分裂出去的第一道神识,经过在煞丹分身体内的数十年培育壮大,特别是利用血凝五行丹凝结金丹那一步的质变蜕变,获得极大的强化。 原本,他只是分裂一道神识操控分身罢了。 万万没料到,分裂出的这道神识能壮大到超出寻常假丹修士的地步。 强度介于假丹期跟结丹期之间。 否则也根本做不到人神合一,完全驾驭一名结丹修士的磅礴法力。 且如果只是这样,那倒没什么。 关键是,他在结丹之前,试着收回了这部分神识,以此壮大本体的神识,进而加大结丹的成功率。 神识同根同源,分裂出去时,很难。 但回收,并不困难。 他也确实做到了收回一半去壮大本体的神识。 而在他收回了煞丹分身的一半神识之后,煞丹分身照样可以自由活动并稳定调动结丹期的法力真元。 只是说,这具分身因此亏损了不少的元气,养了这两年才缓过劲来。此外,煞丹分身的反应相较先前要慢一点。虽说比之假丹期的修士依旧快很多,却再难与真正的结丹修士相比,属于最弱的结丹期。 主打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诚然。 回收煞丹分身体内的分神,再度降低了这具分身的综合实力。 但增加了本体的神识力量。 而且是在筑基期时进行壮大。 对于结丹修士来说,这份分神不算什么,七八分之一罢了。可对于结丹期的筑基后期修士来说,这份分神携带的神识绝对是一份大补。起码堪比一名假丹期的所有神识力量。 哪怕在他练成了大衍决的第三层之后,也带给了他将近本体三分之一的神识增幅。 正因为这份神识的融入,令他结丹的过程变得格外轻松。 可谓是水到渠成。 一点瓶颈都没有。 过程之顺利,说不定比天灵根天才的结丹流程都要顺畅? 由此,他更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分念分神陪练弱小的分身,分身壮大后再反哺本尊。 这很是魔道。 不过非常实效。 “说起来,那些高阶修士,特别是魔道的那些元婴修士,之所以酷爱消耗大量资源培养分身,该不会就是在走捷径提升自己的神识吧?” 虽说一次性提升的不多,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何况一旦数量多起来,就极大可能“量大管饱”。 存在的限制仅仅四个: 首先,是不威胁本体的分身秘术。 二个是本体能分裂出的分神数量。 三个是分身快速提升修为所需的资源。 最后是以数十年乃至上百年为计量单位的大把时间。 “玄骨一脉,可惜了。” 极阴极炫若不弑师,很可能得到玄骨在这方面的大力培养。 或许在结丹期时,凭此手段能让神识远强同阶? “还有六道极圣的六极真魔功,该不会也有类似的方式吧?” 收割分身,壮大自身? 这套路,他熟。 有此认知的韩立,对于六道极圣跟极阴之流,越发的警惕与忌惮起来。 魔道如此,正道呢? “魔道是用别人的肉体培养属于自己的第二第三分神,正道又是如何操作的?” “正道的一气化三清难道是用自己的身体培养第二第三分神,乃至第二第三元婴?” … 两年时间,让煞丹分身损失的元气大致恢复。 同时,帮助第二分身的风魂提升了修为。 从练气期迈入了筑基期。 期间,他多次研读了血色禁地传承下来的风属性功法,越是了解,越发对上古时期的那位禁地之主感到敬畏。 很强。 非常强。 在化神期当中也是一等一的狠角色。 第二分身风魂修炼了这份传承上记载的功法后,秘术手段定是同阶中的翘楚顶尖。 若日后不需要这道分身了,还能回收了分身体内的分神,壮大自己的元神与神识。 唯一可惜的,便是分身不能修炼大衍决。 否则,他才是真的要原地起飞。 “接下来,便是去外星海寻觅碧灵岛的极品灵矿脉了。” 高阶妖丹炼制的丹药虽然能提升他的修行速度。 可六级妖丹炼制的丹药,对于结丹初期的他来说,只能算是精品丹药。增进修为的效果算不得多好。 仅凭精品丹药修炼,他在虚天殿开启之前,根本到不了结丹后期。 特别是结丹中期顶峰的瓶颈,那可是一道不小的关卡! 而他若只是以结丹中期的修为去闯虚天殿,无疑是困难重重危险无比! 关键在于:如果没有结丹后期的修为兜底,他根本没法在虚天殿内殿的第三层单独行动。 更没法破禁取宝。 内殿第一层,是给结丹初期准备的。只要结丹初期能拿出接近与堪比结丹中期的实力便能破禁取宝。 内殿第二层,给结丹中期预备。需得拥有接近结丹后期的实力才能破开珍藏宝物的禁制取走宝物。 内殿第三层,是冰魄仙子给结丹后期准备。 且修士需要拥有假婴期的实力才行。 内殿四层,为元婴修士准备的。 没有元婴期的修为,很难活着在第四层活动,那里活跃的上古傀儡可是堪比元婴期修仙者。 内殿五层只有虚天鼎。 同样是元婴修士争夺的战场。 每次争夺完,元婴修士就会回到第四层去取宝。 星海许多卡在瓶颈多年的元婴初期,能突破初期桎梏迈入元婴中期,便跟四层的取宝有关。那一层,甚至存在突破元婴后期的机缘。 因此,他这里,必须加快提升法力修为的效率。 务必在剩余的五十多年迈入结丹后期,这样才有机会取走内殿第三层的东西。 可到了结丹期,提升修为谈何容易? 除非弄到七级妖丹炼制出珍品丹药,由此将修行效率再提升个两倍乃至三倍,或可在时间上赶得及。 可是:他跟煞丹分身,以结丹初期的修为去采买六级妖丹是没问题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先前几十年,他与煞丹分身改头换面,由煞丹分身戴着面具出面,每隔两三年通过天星城内不同的拍卖行收购一两颗六级的妖丹跟几颗五级的,还有便是购买一些用来炼丹的星海灵药,一点风浪都没掀起。 甚至偶尔还能弄到一颗特殊血脉的六级妖丹。 但是。 一旦他以结丹初期的修为去触及更加稀少也更加抢手的七级妖丹,问题就大了。 七级妖丹,哪怕是最普通的七级妖丹,只要出现,都会惊动双手数不过来的结丹后期高手。因为结丹后期的修士想要增进修为,加快修行进度,只能指望七级妖兽的内丹炼制丹药。 其中,血脉特殊的七级妖丹,以及七级顶峰的妖丹,连元婴老怪都会惊动。 这块蛋糕显然不是他能染指的。 哪怕他身上还有着多达两百七十万的灵石。 总之,不能染指就是不能染指。 碰了势必出问题。 会被结丹中后期觊觎。 被那群修为更高的家伙惦记上。 七级妖丹指望不上。 就得另谋出路。 碧灵岛便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那里,堪比七级妖丹的高阶灵石一抓一大把,极品的木属性灵石至少都有一颗。 且伴生了那条灵矿脉的极品灵脉,亦是修行上的一大助力。 得极品灵脉修炼,堪比时刻嗑药。 到时候,他需担心的,不再是精纯的灵脉灵气不够,而是自己吸不吸收得过来。是自己的炼化效率。 “所幸,我有煞魂相助,此前几十年已经将补天丹大半的药力都兑现了。灵根得到洗练后,苦修的效率非常接近双灵根修士了。” 这也令他汲取与炼化灵气跟药力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否则,在主修大衍决第三层的情况下,不可能用四十年同时完成第三转跟第四转。 “此去外海,绝对不能大意。” 碧灵岛、雷空岛等外星海北面巨岛的方位信息,他该通过白水剑宗向星宫借阅了。 当然了。 还有一件事,也需安排上。 “青阳门少主,那厮手里的拘灵阵等阵道传承,以及尚未完全培育出的灵兽啼魂,可都是好东西。” 宰掉别的修仙者,特别是干掉那些没有招惹过他也没有招惹过他亲近之人的修士,他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但是,若要干掉之人是青阳门少主,他就一点心理疙瘩都没有了。 “听说那家伙风流成性,正在追求妙音门的某名年轻女修?” 貌似是一次外出采艳时,无意间对妙音门一名戴着面纱的少女惊鸿一瞥,自此难以自拔。 韩立捏着一枚传音玉简,眸光逐渐变得危险。 玉简是妍丽近来发给他的。 他两年前结丹功成后,便安排妍丽外出,专门收集各种情报了。两年时间,妍丽多有与妙音门的女修接触,妙音门那位汪门主可是很想将之招揽入门。特别是得知妍丽背后站着一位结丹修士的情况下,就更想拉拢自己这位侍妾了。 只是,妍丽先遇到了他,有了更好的未来展望,自不会被汪门主的花言巧语诱惑。 妙音门的大坑,谁爱跳进去谁跳。 于是,在有心算无心之下,真的给妍丽通过妙音门交好的女修,打听到了青阳门少主的活动痕迹。 只能说。 女修就那点爱好了。 凑一起便爱八卦。 这一八卦起来就收不住嘴。 “按这情报推测,青阳门少主近些时候便可能前往妙音门所在的岛屿。” “而被对方盯上的少女,会是日后乱星海第一美女的……紫灵吗?” 会是你吗? … 数十年前。 天南。 正魔两道席卷天南腹地。 越国主力被魔道六宗先头部队限制在了金鼓原战场。 双方僵持阶段,因为尚未换天,所以凡俗界还好。 可等到魔道六宗取胜,等到“合欢宗”入主越国!凡俗界大范围的新旧更替,自也导致战乱不止。 嘉元城作为拥有人口三百多万的凡俗大城,自是处在波及之中。 墨府的惊蛟会分崩离析。 墨府走向没落。 墨玉珠因为灵兽山旗下的天霸门,没有死于战乱,被天霸门少门主迎娶,诞下一女。 墨凤舞与墨家家眷走散后,再难相聚。 墨彩环于混乱中跟着自己的娘亲逃往了他处,六十年前送走了莫府这位四夫人,三十多年前带着对于灵根的执念寿终正寝,也算得了善终。 至于为何占据越国的不是原轨迹的鬼灵门、而是换成了合欢宗? 主要原因有三,一个是这次的鬼灵门不知道矿洞古传送阵的存在,因而在划分蛋糕时,主观上没有争取越国。 二个是,越国曾经的龙头是掩月宗,而掩月宗是合欢宗几千年前分裂出去的一道分支。合欢宗占据越国,实属是在恶心翅膀硬了的掩月宗。 当然了,私底下有没有借助越国部分利益吸引掩月宗回归合欢宗的用意就不得而知了? 三个是,董萱儿跟田不缺的助力。 董萱儿偷偷摸摸前往元武国送信,结果越国被魔道六宗打下来了。她孤身在外,得知消息已然为时已晚。那会儿根本没法跟黄枫谷大部队取得联系,最后没能逃过魔道修士的追捕。 而董萱儿的情报,韩立做了两手准备。 其中一手就是在放走田不缺之前,挑衅相告。 田不缺哪里被这么羞辱过? 当即记恨上了韩立。 加之董萱儿确实天生媚骨,与云露老魔有着莫大的牵连,在大军地毯式搜寻前,就在内部悬赏了董萱儿。后来,董萱儿被活捉,被云露老魔激活了特殊体质,又因为提前知晓了自己的一些身世,便也并不抗拒云露。 董萱儿与田不缺齐齐发力,约等于小半个云露老魔跟田家一同发力。 只要合欢老魔不反对,那就没谁会反对。 而合欢老魔对于血色禁地,非常的感兴趣,已经不止一次探索了。就是每次都被禁地中心区的高塔逼退了,有一次差点重伤。 多种因素下,合欢宗占了越国,御灵宗占了险地更多、妖兽资源也更多的元武国… 董萱儿走丢,准备随着大部队撤离的红拂仙子当即舍了黄枫谷。 舍了让她总闹心的董家。 她可太清楚董家又黑了自家弟子一头四级傀儡巨虎。如果不是董萱儿去闹了,董家族老怕是还能黑下更多。她当时由于灵眼之泉外放的精纯灵气选择了闭关,没管外边的事情,也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于是就没插手。 等到后来得知了始末,又看到小弟子的留信,差点气炸。 以为小徒弟是对宗门、还有就是对董家的失望,才毅然离开的。 可哪怕小徒弟离开,亦是仁至义尽。 所以,她更加气愤。 她这里,虽然理解董家那些族老的做法是希望多给董家嫡系族人多留一些底蕴。哪怕舍了一身老骨头也要昧下一具傀儡虎,以求家族的筑基修士在筑基战场有份自保底气。 但感性上接受不了。 脱离董家,是最大的忍让了。 最终。 红拂仙子参考小徒弟提供的情报,一路往北,去了云梦山。性格刚烈的她誓要突破修为、凝结元婴、抢回自己的侄孙女,并找回自己的弟子。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随后当真以新人晚辈的身份改头换面,拜入了同样在走下坡路的落云宗。 与黄枫谷算是分道扬镳了。 对于突然多出的这名根脚很干净的结丹后期修士,落云宗几位自然举双手欢迎。 这三人,当时正因为宗门有着青黄不接的潜在危机而发愁呢。 红拂的加入,实属瞌睡来了送枕头。 七十多年过去。 云梦山灵眼之树所在。 数百里方圆电闪雷鸣。 这样的大动静自然引起了云梦三宗诸多修士的注意。 数千里外,一处山间湖泊所在。 一架竹筏在水中漂游。 竹筏上,一童子猛地睁眼,惊疑不定的看向了三宗藏匿灵眼之树的位置: “那是……结婴天兆?” (本章完) 第128章 影响,盯梢 “结婴天兆所在的方向……那不是灵眼之树藏匿的位置吗?” 百巧院内,一名浓眉大眼气势森然的紫袍中年微微挑眉: “那地方,有资格结婴的貌似只有落云宗的董红缨。” “一门四元婴,这落云宗莫不是要崛起了?” 对此,这名元婴老怪突然有些忧心。 一直以来,云梦三宗都是古剑门最强。 主修斗法,是战力担当。 门中的元婴修士长期为四到五人,鲜少会有第六人出现。 最鼎盛时期便是一门六元婴。 其次是他们百巧院,擅长炼器,不缺战力。长期一门三元婴或者四元婴,大长老元婴中期。 再然后才是擅长丹道与其余修仙杂艺的落云宗。 这落云宗,从来都是三宗的垫底,小弟角色,同期拥有的元婴修士基本没有超过三位,最多也就三人。 比如先前: 拥有一位老辈子的木离上人为主,修为元婴中期,寿元不多。另有程吕二人为辅。 没想到,如今又诞生了一位。 有新的元婴期诞生,自然就要重新划分蛋糕。 三宗的蛋糕划分方案,大多数时候都是五三二的模式。 古剑门一直占据五成。 想那古剑门,肯定不会吐出到嘴的肉,如此,只能是他们百巧院让些东西出来了。 “这董红缨,根据调查,原名是董玉,外号红拂,原为黄枫谷的第一结丹女修。当年越国与魔道对抗时,越国战败,转战逃亡。偏偏此女没有跟随黄枫谷的队伍往南去九国盟,而是隐姓埋名来了北面的奚国,拜入了落云宗。” “也不知此女跟黄枫谷令狐老怪如何闹翻…” “如今,此女顺利结婴,令狐老怪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啧啧…” “倒是便宜了落云宗。” 至于此女为何选择加入落云宗,而不是另外两宗?他也能理解。 一个是,他们百巧院先前还保持传统的家族观念,比较排外,主要招收的都是依附宗门的各大家族修士。反观落云宗,什么人都招,只要有一技之长的即可入得山门。可谓是来者不拒。 此外更重要的,是落云宗擅长炼丹,木离跟程天坤二人都是炼丹宗师,都能炼制落云宗最为出名最有传承代表的“定灵丹”。 他们百巧院跟古剑门的数名元婴修士,曾经便是多有受到定灵丹的帮助,方才在碎丹凝婴渡心魔劫时、及时找回一丝清明,进而侥幸结婴。 毫不夸张的说,没有定灵丹,另外两宗的元婴期修士起码得少两位。 比如,古剑门百多年前结婴的火龙童子。 其实,古剑门更加适合红拂。 可“更适合”与“最终选择”取决于此女。 “落云宗也是运道好,眼看木离就要寿元耗尽,转而走下坡路了。结果这突然跳出来一个红拂…” 落云宗再添一位元婴修士,倒是暂时的反超了他们百巧院。 “罢了,反超便反超。” “让利便让利。” “反正距离木离坐化只剩二三十年,届时再把今日让出的利益收回就是。” “倒是那红拂,虽然加入了落云宗,扎根了几十年,可根脚上终究和黄枫谷纠葛不清,令狐老怪未必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日后还会脱离落云宗,回返黄枫谷?” 毕竟,令狐老怪的寿元也不剩多少了,黄枫谷至今都没有合适的继承人。 红拂能眼睁睁看着黄枫谷没落乃至道统断绝吗? … 原越国六派去了九国盟后,为了地盘,先跟北凉国原有的宗门势力发生过摩擦。 还没过几年安生日子,草原慕兰人又打过来了。 按理说,元武国、紫金国、越国、天卢国、刹云国等国家的残余宗门势力加入九国盟后,九国盟的整体实力是大涨的。 对付一直以来都不温不火的慕兰人,是绰绰有余的。 可谁也没有想到,慕兰人一改过往几千上万年的态度,这次大幅增兵了。 两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出现在战场,致使以化意门为首的九国盟不仅没能讨到便宜,反而节节败退,丢失了大片的土地。 原越国六派想要继续站住已有的地盘跟利益,自然不可能在后边观望。 又得出人出力。 作为越国六派之一的黄枫谷,也不例外。 几十年下来,宗门的底蕴一直在消耗。长期的战争虽然肥了很多新人,出现了一批年轻的结丹期,却让老一批的结丹修士根本没时间修炼。 比如雷万鹤,修为不仅没有增进多少,反而因为一次苦战受过不轻的伤,耽搁了修行。 李化元更是险死还生。 若不是穹老怪当年输掉的两张无形针符宝发力,令其反杀了强敌,这位怕是早战死了。 可哪怕反杀了慕兰人的那名新晋的结丹后期,得了不少财富,却也耗光了身上的无形针符宝。 而战时,财富根本换不来无形针符宝这样拿得出手的杀伐宝物。 其中利弊与取舍,见仁见智。 再是燕家隐脉那位。 极其抵触这种分散精力耽搁修行的包袱式消耗,转而走关系托掩月宗出面,让大半隐脉回归了燕家主脉。 令狐老怪则碍不过掩月宗大长老的面子,顺带敲了一笔不菲的利益,加之小觑了燕家隐脉这人的天赋跟运道,一个将近三百岁的结丹中期罢了,又不是多么的稀奇。便没怎么挽留。 “大大方方”的放了人。 总而言之,黄枫谷跟原越国的几家,除了掩月宗传承有序,门中的元婴修士稳定在两三人,另外五家,青黄不接的情况则是日渐明显。 只怪当年金鼓原那场决战,损失太痛了。 好几家都把元婴种子赔了进去。 黄枫谷若非某人的那通操作,红拂也难幸免于难。 最倒霉的巨剑门,一度只剩一位元婴老祖跟一名独苗苗的结丹修士撑场面! 那才是真的捉襟见肘。 也可见魔道六宗的算计之深。 … 云梦山。 灵眼之树藏匿之地。 一棵参天巨木下,此时,两名老者正对弈而坐。 只是,原本执棋之手在感受到头顶骤然浮现的结婴天兆时,顿住了。 两人双双看向了灵眼之树藏匿的洞窟。 时间过去良久后,结婴天象始终没有消散,反而还在酝酿做大… “看来,红拂那丫头要成了。” 身体枯瘦的老者眸光灼灼,突然打破了两人间的宁静。 对面,身形略胖的老者略显兴奋的点了点头: “嗯,以红拂师妹的底蕴与准备,只需渡过心魔劫那关即可。而心魔关只是转瞬的事情,天兆迟迟没有散去,显然是已经度过了心魔关。师妹此刻,多半是在进行最后一步。师父,天佑我宗,又添一位元婴修士啊。” “别高兴的太早,你师妹虽然性情刚烈,不喜那些小人行径,可黄枫谷对她终究有知遇之恩。以后,你执掌宗门,当多多提防令狐小儿那边。莫要给他又把人骗回去。” “弟子知晓。” “你呀,一心丹道,不擅与人斗法,修为也卡在元婴初期顶峰多年不见增进。吕洛虽有一些小本事,奈何早年的本命法宝跟神通秘术选偏了,实力在同阶之中只算中下。日后多半与你一般,难以迈入元婴中期。现在,有了主修杀伐的红拂丫头加入,对我落云宗倒是一件好事。” 枯瘦老者顿了顿后继续道: “天坤,为师坐化之后,你三人当相互扶持,相互成全,莫要为了一点宗门权力窝里斗。断不可各立山头。我落云宗能在云梦山屹立数千年不倒,就靠一个有教无类不歧视,相互团结共患难。” 内斗,要不得。 “弟子谨记教诲…” “天坤,这落云宗,接下来可就完全交给你了。” “师父…” … 天南的情况,韩立自然不清楚。 他这里,正忙着通过白水剑宗撬动星宫。 天星城圣山第三十层的一间洞府。 韩立出关,前来拜访。 “大师兄。” 他来见的,正是白水剑宗那位便宜师父的儿子,也是他的便宜大师兄。 “别别别,韩师叔,使不得使不得…” 离开洞府,在不远处一座山峰凉亭内接待韩立的鲁长风,连连摆手。 “大师兄,按照辈分,我确实应该管你叫大师兄。至于这点修为上的差距?以师兄你锻金之体的上佳体质天赋,想来要不了多久也该追上来了。所以,咱们大不了现在先各叫各的。” 反正后边说不定得称呼回来。 “这…” 鲁长风也觉得在理。 他十四岁筑基,二十三岁筑基中期,三十八岁筑基后期,五十多岁便达到了假丹之境。 如今六十有六,一直在借助高阶妖丹炼制的丹药以及苦修之功打磨法力,提升法力的纯度,为凝结金丹做准备。 估摸着再有个十几二十年,火候就差不多了。 以他的根基,以他的底蕴,加上他所修功法跟体质的加成以及剑宗父亲和圣宗方面暗地里提供的诸多照拂,他一举结丹的把握确实不小。 在他看来,至少要比面前这位伪灵根的“韩师弟”容易一些。 “韩师叔,你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多年来,两人虽有接触,却少有深交,偶尔外出采购时照面,也只是打个招呼便匆匆告别。他能感受到,这位是个一心苦修的苦修之士。 突然来找他,多半有事情。 “还请大师兄联系一下宗门,问问有没有关于外海的一些详细情报。” “师叔想要出海猎妖?” 鲁长风挑眉猜测。 “凝结金丹已经耗空了我的家底,必须外出寻找机缘了。去外海猎妖算是一条门路。” 韩立含糊道。 “明白了,师叔放心,我会尽快联系上父亲。” “有劳师兄了。” 韩立颔首道。 说着,还递出了一枚玉简跟两个丹瓶: “玉简内记载的,是师弟我凝结金丹的一点心得。两个丹瓶内剩余的几粒丹药,则是师弟我结丹后已然用不上的。希望这些能对大师兄你后续结丹起到一点帮助。” 请人办事,一点小礼物还是要委婉送出的。 何况,这位大师兄铁定会成为白水剑宗未来的高层,甚至成为掌门。 这会儿提前交好,来日或可借力。 天使轮,高回报。 “这这,太贵重了…” 鲁长风嘴上说着贵重,手却不由自主的接过了东西。 两物,对他都有实际助益,加之彼此间的特殊关系,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 鲁长风与白水剑宗那群长老取得联系,尚需一些时日。 这期间,韩立将目光更多地投向了妙音门。 关注着妙音门那边的动静。 准确说,是通过妙音门盯梢青阳门少主。 青阳门为魔道大派,门中元婴修士三人,一个是元婴中期的三阳老魔,另两个是其师弟与徒弟。 三阳门。 掌门大殿。 一名眉宇间多显阴戾之色的老者突然唤来了一名结丹中期的修士: “瞳儿呢?近来怎么不见他人?” 被询问的结丹修士赶忙拜倒:“禀老祖,少主出门历练去了,相信很快就会带着小礼物回来拜见老祖。” 这名结丹期是三阳老魔这一脉的管家,打小就照顾少门主的起居,对于少主的去向是门清的。 “带小礼物回来?” 阴戾老者起初欣慰一笑。 随后又板起了一张脸: “他能给老夫带什么礼物?还不是又出去拈花惹草了?” “老祖,少主孝顺着呢。” “你就尽会给他说好话。” 老者摇了摇头,话锋随之一转: “唉,我啊,不求那臭小子多么孝顺,只求他稳重一些,不然我如何放心将青阳门这偌大的基业交到他手里?我那师弟跟我那乖徒可就等着他犯大错。” 三阳老魔也是心累。 别看青阳门三名元婴修士,他,还剩两百余年的寿元。他的师弟,最少还能活三百年。他的弟子,更是可以再活四百多年。似乎传承有序。 可这只是表面的。 因为他,根本不想把打拼了一辈子的宗门基业交给师弟或者徒弟。 一直以来,他私底下当着师弟的面,都说自己会把宗门托付。 私下见徒弟时,也说自己会把宗门托付。 仿佛真的做好了交接准备,然后去闭生死关冲击元婴后期。 起初,在没有诞下子嗣时,他也真的有考虑在二人中寻出一人,等日后坐化了就将宗门托付。 可后来,老来得子,灵根资质也还不错,是双灵根。在有大把资源投喂的情况下,双灵根结丹不难。结婴也有几分把握。 在后继有人的情况下,青阳门的偌大基业,他自是更想传给自己的直系血脉后人,顺带庇护整个家族。 因此,他对这个儿子可是宝贝得紧,给予了各种的偏爱。大手一挥便是大把的修炼资源。 诸如,大量高阶妖丹炼制的上乘丹药。 又比如,门中数名结丹期女弟子都交由这个儿子采补过了。 甚至对臭小子时不时从外界坑蒙拐骗来想要攀高枝的筑基期乃至结丹期的女修,对于这种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小子也没有忘了修行的根本,当真只是将数十名至少筑基修为的女修当做炉鼎汲取养分。 年纪轻轻,三十六岁便达到了假丹之境。 现在,正在打磨体内驳杂的法力,尽可能让法力真元变得精纯以便二三十年后凝结金丹。 “对了,那个臭小子身边跟着哪些护卫?这乱星海近来不太平,可莫要大意了。” “禀老祖,是费鹜费纔二兄弟。” “两个结丹期吗?倒也够了。” 三阳老魔颔首。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认为哪个老怪会不开眼的去针对他的传人下黑手。 难道就不怕他的怒火? “好了,下去吧,接下来,我会闭关一段时间,尝试将青火雷融入另一种天雷之火,使之威能更上一层楼。没有要事,不要打扰我。” “是,老祖。” 大殿门户关闭。 管家退走。 而三阳老魔没有留意到的是,暗处,三道鹰隼般目光早盯上了自己的传人。 … “这青阳门少主,当真去了妙音门?” 韩立收到消息后,哪里还坐得住? (本章完) 第129章 强抢,袭杀,先入为主 妙音门,一个乱星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中等门派。 门派历来以女弟子为主。 门主必是女修。 宗门整体实力不强。 目前,有着一名结丹期的汪门主,外加两名结丹客卿。 看上去虽说上不得台面,可妙音门有着一项得天独厚的优势,便是:女修。 宗门上下多为貌美如花的女弟子。 且一个个多才多艺。 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更是擅长那房中之术。 每一个得到妙音门女修当道侣或者侍妾的筑基修士跟高阶修士,都对妙音门女子的各种姿势赞不绝口。 千年的传承,越来越多才貌双全的优秀女修被妙音门送出,回馈来的,便是或明或暗的支持与利益。 这也使得,一般的势力不会平白无故去招惹妙音门。 再然后,妙音门通过这层关系网大大方方的做起了生意。 时间一久,与其说它是宗门,不如说是一个由大量女修加少量男修组成的宗门兼商盟的另类团体。 门内的男修,负责干脏活累活。 女修则负责貌美如花。 妙音门的山门所在,现在还不在天星城,而是在天星城十数万里之外的一座大小七八十里的岛屿上。 这里环境不错,灵脉也不错,足以撑起一个中等势力了。 又因为距离天星城圣岛够近,很多乱星海正魔两道的大势力都不敢在星宫面前捋虎须。 青阳门少主,是半月后偷偷摸摸的抵达的。 说是不为人知,其实在有心人眼里并非隐秘。 不过,很多人虽然知晓这个二世祖非常富有,但更加忌惮于三阳老魔的魔威。此外,青阳门少主身边,一直有两名结丹期形影不离,除非有结丹中后期的高手出手或者由多名结丹期配合,否则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个阔少。 结丹期之下,想要结丹的修士,定然有不少想打少门主的主意,奈何实力不够。 结丹期之上,则没有那么必要再打少门主的主意,因为利益跟风险不成正比了。 多种因素结合,这才是少门主这十几二十年来多次外出,到处坑蒙拐骗各路女修都没能翻车的主要原因。 这次。 少门主以为自己携带诚意而来,能够轻轻松松抱得美人归。 结果,人家汪门主压根不买账。 全然不被少门主拿出的那点利益诱惑。 卖女儿这种事,汪门主做不出来。 何况,自家女儿不仅是绝顶的美人胚子,还非常的聪慧。以后是要继承妙音门基业甚至带着宗门走向新的高度的。怎么可能交给一个到处拈花惹草的风流二代糟蹋? 哪怕青阳门势大,大不了她把妙音门山门搬去天星城。 以宗门多年来积攒下的财富、口碑、以及人脉,这并非什么难事。 “少门主,你还是请回吧,我家那孩子福薄。以少门主的长相与家世,完全可以娶到更好的女修。” 汪门主委婉道。 青年闻言,面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汪前辈,何必拒绝我的善意?你妙音门若是与我青阳门联姻,定能让宗门上下受益无穷…” “不了少门主,妙音门没有楞大的野心,只想安安稳稳发展。” 同样甚是美艳的汪门主再度婉拒道。 开玩笑。 妙音门怎可依托正魔两道的任何势力? 她虽为一介女流,却也看得出星宫与乱星海正魔两道的不对付。 一旦靠向魔道的青阳门,星宫第一个灭了她们。 她们妙音门能够在星海屹立至今,正是因为中立,左右逢源进而结交到的高阶修士也都是中立势力的。 若不再中立,而是去依托青阳门,则等于放弃多年来的经营与付出,放弃一手建立的庞大关系网,放弃星宫一定程度上的青睐庇护等等。 到时候,妙音门被青阳门吃得骨头渣都不剩,她都没法找人评理诉苦。 少门主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 不过她又不傻。 岂会被眼前那点许诺的蝇头小利蒙了心? “呵,那就没办法了…” 少门主低声一语道。 什么没办法? 汪门主不解。 一旁,戴着面纱的少女反倒先一步察觉危险,立时出声提醒: “娘亲,小心!” 少女甚至已经伸出手想要去拉自家母亲往后退。 可惜,晚了。 少门主身旁,作为护卫的费鹜费纔两名结丹修士一个出手攻向汪门主,另一个出手抓向紫衣宫装的少女。也就是汪门主之女,汪凝。 未来的紫灵仙子。 结丹期近在咫尺的出手,速度何其之快? 何况两人还是结丹中期。 加之事发突然,汪门主反应又慢了一瞬,因而只能自保,根本顾及不到自家女儿。 于是。 只一个照面。 一个被拍飞,一个被擒拿。 “居然强抢?” “你这个青阳门的少门主如此不要面皮的吗?” 被拍飞的汪门主很快一跃而起,飞出废墟,愤怒呵斥道。 已经被一名结丹下属卷着快要离开妙音门山门的少门主收起笑容冷冽一笑: “弱肉强食,无外如是。就算抢了你的女儿,你又能奈我何?哼。” 回应少门主的,是几道冲天而起的大阵光柱跟一道快速升腾而起的阵法光幕。 “两位长老,还请速速拦住他们,夺回凝儿。” 汪门主传音道。 目睹一切发生的两名妙音门客卿长老,面面相觑后,倒也出手了。 只是,还不等二人的手段招呼上少门主几人,少门主这里就开口提醒道: “你俩只是妙音门的客卿,可不是一群贱婢的狗。若不小心伤了我,你俩担待的起吗?难道,想要被我青阳门的通缉与报复吗?” 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此话一出,被汪门主花费不小代价聘请来的两名结丹期客卿长老顿时止住了攻势。 这说的,好有道理… 他俩只是客卿,又不是妙音门的嫡系班底。 真要摊上青阳门,可是要掉脑袋的。 为了那点客卿的资源替妙音门拼死拼活,显然不值得。 “两位长老…” 汪门主急了。 手中催动山门大阵拦人的动作再快三分。 与此同时,悍然朝着青阳门少门主打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青阳门三人见状,结丹期的费纔当即也祭出了自己的法宝,挡住了汪门主的袭击。 法宝纠缠间,他却错失了脱离山门大阵的最后时机。 但他对此并不在意。 妙音门这群女修还能把他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如何不成? 又当真敢把他如何? “少主,你们先走,我陪汪门主他们玩玩。” 费纔咧嘴。 “好。” 青阳门少主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字。 也没多想。 等到三人飞出三十里,与青阳门在岛外的筑基期护卫队汇合,少门主提着小鸡仔一般的将汪凝提着丢进了自己的厢车座驾。 那是一头高阶灵禽拉拽的座驾: “你以为你逃得出本少主的手掌心么?我想得到的女人,就没有煮熟飞走的,哈哈哈…” 少女面纱下的玉容,愈发紧张。 既紧张娘亲跟妙音门那边的情况,又紧张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少主,这里距离星宫毕竟不远,此地不宜久留。你带人先离开,属下汇合了兄弟后,立马追上来。” 费鹜费纔,同胞兄弟,一直以来都形影不离。 他有些不放心自家老弟。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身边,这里就在星宫脚下,可远不同于外二十四星岛所处的海域。” 少门主虽然没有注意到费鹜眼中一闪而逝的光彩,却并不缺乏安全意识。 作为一派的少主,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好了费大叔,费二叔肯定没问题的。那妙音门只有汪门主一名结丹期,而且还只是结丹初期,如何能威胁费二叔?至于那两名结丹客卿,被我警告后绝对不敢出手干扰。如此一来,妙音门只能凭借山门大阵跟一干筑基期弟子应对费二叔,一名筑基初期跟一众不知天高地厚的筑基期,并且是不敢下死手得罪我青阳门的情况下,岂会是费二叔的对手?” 少门主侃侃而谈。 有理有据。 倒是让费鹜不好再开口抽身离去了。 就这样。 费纔被妙音门群修困在了山门大阵内。 却也牵制了妙音门众人。 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阳门的两人带着毫无反抗之力的门主之女从容走远。 等到少门主携带美人远离一些妙音门的山门,感觉一切妥帖,这才兴趣盎然的一把摘下少女的面纱,露出了面纱下一张吹弹可破倾国倾城的精致容颜: “妙妙妙…” 见此芳容,少门主连连赞叹,心跳都快了好几拍。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心动感觉。 “果然,世间的好姑娘还得用骗用抢,哈哈哈…” 少门主畅快道。 此刻,他越发肯定了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但凡他跟其余修仙者一般的迂腐,去降低姿态的迎合那些女修,势必得不到此女。 “无耻。” 汪凝羞愤低骂。 … 高阶灵兽飞禽拉拽的座驾上,少门主眼眸微眯,肆意打量起了面前尚未长开、还只是个美人胚子的少女。 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不准备做更过分的,但收点上次见面未能一尝所愿的利益还是可以的。 就见其右手食指轻轻地勾起了佳人那白净的下巴,盯上了那粉嫩诱人的嘴唇。 “好个含苞待放…” “真要再给你几年,怕不是能成为这乱星海数一数二的美人?” “汪凝姑娘,你放心,以后,本少主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这样倾国倾城的绝世之姿,用来当炉鼎委实太浪费了。 “你想做什么?” 少女内心惊惧,第一次遇到这种危机,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下意识的用出了这两年管用的说辞: “少门主,你想得到我的心,可以让我先认可你,喜欢上你。可你若是对我用粗,那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最多得到我的这具皮囊罢了。” 以往,这套说辞百试百灵。 许多要面子的高阶修士都不会为难于她。 甚至反而因此高看她一眼。 只是。 这次: “呵呵,收起你那套,本少主可不会被你这种小把戏牵着鼻子走。” 他可不是那些没沾多少女人的雏。 才不是那些总想着先收服女人的心、再征服女人身体的好人。 他这人,只记得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那就是,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韩立若读到少门主的心声,定然引为该方面的知己。 毕竟。 温天仁便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就是喜欢装,就是不喜欢先入为主。 结果。 便宜了原身。 “汪凝姑娘,你唇上有脏东西,我这就帮你弄掉…” 少门主急不可耐,便想先占个小便宜再说。 可也正是这一瞬,海中,扑腾起了一朵浪花,很快,很短暂。 费鹜似有所觉,低头看向了千丈下方波涛起伏的海面,神识扫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数百丈的水面之下,并无妖兽与修士的痕迹。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以为刚才只是一条海鱼掀起的水花。 可下一刻,五级灵禽的座驾上,正准备啃人的少门主,张了张嘴,满脸浮现惊恐与难以置信之色。 他的眉心,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极其细小的血洞。 “怎么…会?” 少门主内心极度不甘。 自己身上携带的预警宝物为什么没有预警? 还有那护身之宝,为什么没有自发护主? 再者,是谁要杀自己? 太多的疑惑让他困惑,可狂暴的灵力正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摧残他的生机,令他的生命在顷刻间便彻底凋零。根本不给他再多一秒滞留于人世的时间。 又快,又准,又歹毒狠辣无声无息。 死前,这位甚至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发出。 一同被惊呆的还有失去面纱遮掩惊世容颜的少女。 “嗯?少主?” 费鹜察觉有异,猛地转头看来,一眼就瞧见了这令他惊悚的一幕。 当即目眦欲裂。 “少,少主…?” 其余筑基期护卫也注意到了这点,一个个纷纷面色狂变。 他们的声音,此刻是颤抖的。 他们的嘴唇,此刻是哆嗦的。 这,这… 被袭击了? “好胆,是谁?出来。” 费鹜脸色难看的爆喝出声。 强劲的结丹期气场随之扩散开,神识仔细排查周遭每一寸。 少门主当着他的面被人暗杀,他显然有着护卫不力的罪过。一旦带着这份过错回返青阳门,他就死定了。 ‘该死,该死!’ 哪怕他本身事先得了某些大人物的暗示,最好让少门主死在外边,最好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只要不是他懈怠而护卫不力,一切就都没有问题。 可眼下,却是他护卫不周。 这过错,绝对够三阳老祖杀他十次,然后对他抽魂炼魄了。 他太清楚少门主在那位老祖心目中的位置,若让那位老祖得知爱子因他护卫不力身死道消,定然会迁怒于他!不会放过他的。 怎么办? 对了,抓到暗杀之人,减轻过失。或者甩锅,对对对,甩锅甩锅,或许也能因此保住小命? 想到这,他的目光落在了还未回过神的少女身上: “妖女,定是你害了少主!受死!” 必须死无对证。 费姓结丹期的声音很大,传入了在场所有青阳门筑基修士的耳中。 众人亦是如梦初醒。 看向少女之时,杀机毕露。 汪凝:“…” 她招谁惹谁了? 退一万步讲,她有必要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当众迫害青阳门这位少门主吗? 当真是:好大一口黑锅。 可杀机袭来,强大的压迫感更是压得她小小一名筑基初期开不得口。 一时之间,她根本无力反驳。 只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5级飞禽这时动了,帮助汪凝化解了要命的一击。 “畜生。” 畜生啊。 费鹜急得破口大骂。 畜生就是畜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五级飞禽经过调教,认死理的仍旧在庇护厢车座驾内的人。 于是乎,心惊胆寒自觉没有半分生机的汪凝,反倒因此避过了第一波杀局。至少在厢车上,她暂时安全。 亦是这时。 海底泥沙之下,一截乾坤宝塔的塔尖冒了出来,紧跟着,是海面陡然炸起数百丈的水花。 乾坤塔符宝所化的宝塔破水而出。 一股无形无质的压制之力迅速扩散至方圆数里。 周遭的空间似乎都为之一凝。 所有处在该区域的修士与物品,都不自觉身形一沉,变得行动缓慢。二十几名筑基期更是难以动弹。 海底泥沙之下,两道先前施展了无名敛息决的身影悄然显现。 正是韩立跟煞魂。 “机会。” “可不能被你取走少门主的储物袋。” 二人果断趁着青阳门结丹修士被五级灵禽阻碍拖延的当口,又被乾坤塔符宝所化宝塔压制得身形踉跄的瞬间,全力操控无影无形的无形针再度袭来。 这一瞬,费鹜心间,陡然升起一股心惊肉跳之感。 他想闪躲,也想祭出另一件防御法宝抵御。 可乾坤宝塔镇压之下,他的速度被大大的降低了。随即,在来不及规避与防御之际,亲眼见到了虚空中一枚若隐若现的无形针。 亲眼看到了无形针从他的眉心一穿而过。 (本章完) 第130章 遁走,猜测,战利品 “那是什么宝塔?居然能让结丹中期的修士被压制,被大幅限制行动能力?” 暗处,有人大为惊疑。 “那几乎看不见的飞针是什么法宝?无声无息,好生的诡异,简直防不胜防。费姓兄弟居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洞穿身躯灭杀。换我上…” 这人内心一凛。 “星海从未出现过这两种法宝吧?” 另有人揣测起了韩立的身份。 无形针,原本无影无形,极难被捕捉。 一旦配合穹老怪的独门秘法,连元婴修士都会略感头痛。 哪怕没有独门秘术配合,结丹中后期催动,结丹后期的高手面对也会险死还生。因为极难发现。 这东西,就是偷袭阴人的一大利器。 韩立虽然只是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可他因为超规格的完成了三转重元,体内的法力是同阶修士的数倍。 且不单单法力的数量是同阶修士的数倍,连法力的品质亦是同阶修士的几倍。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根基几乎不比寻常的结丹中期差了。 再加上他堪比结丹后期修士的神识。 这使得,由他亲手催动的无形针,威力超乎想象的惊人。 本来。 以无形针的无影无形,哪怕结丹中期的神识都难以捕捉飞针的移动行迹的。 可偏偏乾坤塔是无差别的区域压制。 连带着无形针也受到了影响。 只不过,乾坤塔的压制虽然暴露了无形针的痕迹,甚至降低了无形针的移动速度,却并未将无形针的破坏力压制太多。 从眉心一击命中,透体而出。 青阳门这名结丹中期的费姓修士当即饮恨当场。 百里外,妙音门山门,作为双胞胎弟弟的费纔心有所感,只觉得心口一痛,随即猛地看向了这边: “大哥。” 妙音门众人不明所以,见其失神失措,立马本能的加大了攻击力度,对其更加卖力的齐出各种手段。 像是在打一个不怎么爱还手的沙包。 而这,也让原本就被闹得烦不胜烦的费姓修士,陡然升起强烈杀机: “一群蝼蚁…” “你们找死!” 他先前只是跟妙音门的一群女修闹着玩,哪怕汪门主这名结丹期的手段,他都没怎么当回事。 两者的差距,可不仅限于修为方面,更有传承秘术方面。 汪门主虽为一派之主,但厉害的秘术是一种没有。 厉害的古宝则更别说了。 且哪怕汪门主有厉害手段,妙音门又敢对他真的下死手不成?他的背后站着的,可是魔道元婴大宗的青阳门。 正所谓后有靠山、有恃无恐。 当然了。 他的划水,他的不以为意,也因为他们兄弟在暗地里接了隐秘的任务。为了完成这个任务获得大笔修炼物资,他们兄弟二人很多时候都是出工不出全力,一再寻机给外人创造袭杀自家少门主的机会。 这种前提下,自然不会全力以赴。 就更别说拼命了。 可现在,情况有变,他哪里还能放水? “滚开。” 较起真来的结丹中期,一出手便让妙音门众多修士法器受损,一个个面色剧变。汪门主的法宝亦是被对方祭出的诡异火焰烧了一下,登时伤了灵性。 心神相连的本命法宝受损,她当即闷哼一声,玉容随之一白。 “松开大阵,请这位前辈离开。” 汪门主尚未开口,门主首徒的范静梅帮着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一旁,明知不可为的汪门主,其实也做好了取舍。 只是依旧不甘心罢了。 被门下弟子点破,她只得强忍那点不适微微点头。 毕竟女儿已经被抓走,凭她妙音门的力量根本抢不回来,继续纠缠,只会徒增伤亡并且恶了青阳门。而妙音门上下,刚刚由于阻碍青阳门这位结丹中期的高手,已经出现了不小伤亡。 许多杰出的女弟子香消玉殒。 再这样僵持下去,对方会不会完蛋她不知道,但妙音门肯定会元气大伤。 “上一代留下的大阵,果然不堪大用。” 这阵法,是几百年前的上一代花重金布置的。 对外强,对内弱。 大阵建立之初,主要是用来抵抗外界的攻击的。哪怕面对结丹后期的大高手,凭借山门大阵都能周旋。可如果从内部去限制一名实力不俗手段诡异的结丹中期,则就太勉强了。除非两名结丹期的客卿长老出手帮衬,方能多出几分可能。 “哼。” 青阳门汉子冷哼一声,驾起遁光直奔百十里外。 数十个呼吸后。 等他到来之时,只剩一些漂浮物在海面上,比如,那辆没了5级灵禽踪影的车厢座驾。 “大哥…” 他的大哥也是尸骨无存。 现场已然被人毁尸灭迹了。 “是谁?” 神识全力铺展开,方圆数十里,数百丈的海底,数万丈的高空… 可惜,他什么有用的痕迹都没发现。 … 百里外的数千丈海底。 三十几丈长的墨蛟含着韩立跟煞魂还有一道昏死过去的倩影正全力水遁。 在水中,哪怕只是四级顶峰的妖兽,一旦施展水遁,许多都能比结丹修士快捷灵敏。关键是,水族潜水,自带一定的隐匿效果。蛟龙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下潜到千丈之后,连结丹后期的神识都再难捕捉行迹。 若非如此,内星海的妖兽早该绝迹了。 韩立正是利用墨蛟具备的水系天赋能力,规避了暗处的许多视线。 没错。 想对青阳门少主动手的,并不止他一方。 在他抓住时机跟煞魂动手后,就被另外至少三道结丹级神识窥探了一下。当时,怀中的感应符快速升温,第一时间便向他预警。 那一瞬,可把他吓了一大跳。 没想到暗处还有那么多的老六。 所幸,他出手极快,手段也相当令人忌惮,无声无息的秒杀了最具威胁性的青阳门少主,然后又配合煞魂催动的乾坤塔符宝干掉了那名结丹中期的保镖跟五级灵禽。 其余筑基护卫则运用乾坤塔符宝之力尽数镇压而死。 得手后,迅速收了青阳门少主跟那名结丹期的储物袋跟灵兽袋,收了结丹期的金丹跟法宝还有灵禽的尸身,再又丢出中级火鸟术对少门主跟其余从半空栽落的筑基修士进行毁尸灭迹。 随即收了两张符宝,带着被乾坤宝塔震晕的汪凝,下潜入海底千丈,最后钻入墨蛟口中水遁逃离现场。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看就是惯犯。 唯独可惜的是,一群筑基期的储物袋,他来不及收取了。 不是不想,而是担心夜长梦多。 再者,见者有份嘛。 若有人能因为二十几个筑基期储物袋跳出来背锅,他自是求之不得。这笔买卖,他绝对不亏。 而在他离开后,真有人顺走了那二十几枚储物袋。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只是,那人隐藏的很好,离开的也挺及时,并没有被后续赶到的另一位青阳门结丹期发现。 … 数万里外。 一座小岛上。 韩立回头看了妙音门所在方向一眼。 “怎么这么多人想要坑杀青阳门少主?这厮这么的招人恨吗?” 此时,他早已避开了所有暗中的视线。 然而他依旧有些后怕,有些心有余悸。 “还有,护卫这位少门主的两名结丹期,多多少少有些懈怠了…” 一个,跟一群女修在妙音门阵法内磨洋工。 另一个,莫名其妙想要从少门主身边暂时离开。 “这就像是…在故意制造破绽?” “在故意给他人制造袭击少门主的机会?” 正常的忠心的护卫,怎么可能在局势微妙的情况下,主动提出要暂时离开守护对象的不靠谱请求?哪怕事出有因,也断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看来,拥有结丹期护卫的少门主在原轨迹中能被元瑶跟妍丽阴死,是因为背后有一股力量在帮助、在推动…” “且这股力量能直接影响到两大结丹期保镖!” 影响二人重新站队! 越是细想,他越觉得其中的诡异。 随后联想到了元瑶妍丽在原轨迹为何那么顺利。 “难怪两女能够成功…” “难怪她俩不但成功了,还顺利逃走了…” 多半是因为有人想要她俩活着。 至于原因? 可能是为了洗脱各自身上的嫌疑。 干扰三阳老魔的判断。 也可能别有目的。 总之。 两个没什么身份背景与厉害手段的筑基期女修,能在两名结丹期跟一堆筑基期护卫的护持下暗算了少门主。不管是用毒还是用了其余什么方式,都离不开暗中的这股力量相助。 甚至二女寻到的能够对付少门主的高级毒药,都是对方通过一些渠道润物细无声的特意提供的! 有着如此动机的人,不多。 “青阳门内部的矛盾隐患吗?” “难怪三阳老魔在虚天殿开启时都抽不开身。” “这是…后院失火了啊。” 韩立大胆猜测。 这些,不是他笔下写出过的内容,他也不可能细致入微到这种程度。可当书中世界真的形成,其运转轨迹自然自成逻辑。 “罢了,不管是不是青阳门的内部矛盾,反正不关我的事。” 不再想这些,韩立转头看了仍旧昏迷的绝色少女一眼。 “怎么处理这个姑娘?” 汪凝,也就是“紫灵”,潜力是极其巨大的。 这姑娘的灵根虽然只是三灵根,但拥有对于上界面的魔界而言都数一数二的绝顶体质:姹女素阴体! 修炼道门功法不快,却是天生的魔道体质。 一旦不走灵力路线,而是走魔道路线,成长速度会飞快。 比天灵根都要快出许多倍。 未来保底都是魔界的大乘修士。 “此女若能成长起来,并且成为魔界的大乘乃至始祖,人族就能在灵界魔界两头通吃。人族的壮大只是时间问题。而我,也能从中牟利。” 只他一人,未来想要弄到玄天之宝是不现实的。 没有小绿瓶,玄天斩灵剑根本不可能出世。 而没有等级极高的玄天之宝庇护,都不用别人出手,飞升仙界时的天劫便能要了他的命。要知道,灵界混沌万灵榜排名第三的玄天斩灵剑面对最后一道飞升天劫都被毁了,那可是排名第三的玄天之宝。 可他显然不会一直困在灵界,飞升仙界是必然的。 但弄不到玄天之宝,他没有半分飞升的侥幸心。 这就是个死局。 这种情况下,他便需要另谋出路另辟蹊径了。比如,拉起一支一手培养、可以信赖一二的大乘期团队,带着众人一同去其它界面或者其它族群抢夺玄天之物,以应对飞升天劫。 毕竟,他不可能靠其他族群成事。 最好的办法便是培养自己的大乘期班底。 组建一个厉害的联盟小队就极好。 大伙一同出手,镇压百族,掠夺玄天之宝。 只要他能飞升,一切都好说。 他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帮助可以信赖的班底,以大带小,等小的成长起来后,又回馈他。大家互惠互利。 而这,是离不开魔界的资源的。 关键是,那座苦灵岛的存在。 总之,想要利用上苦灵岛,魔界必须得有他的人。还得说得上话才行。 紫灵便可以充当这个角色。 “那就只能谋划六极了!” 他的计划若能成功,人族亦可从中受益。 多出几位大乘修士都是大有可能的。 好吧。 他太好高骛远了。 现在,结婴那一关都未必过得去,想太远的作甚? 然而问题又来了。 这个小姑娘,他现在该如何处置? 带在身边肯定是不行的。 他马上就要出海了,怎么可能带个拖油瓶? 带在身边的话,岂不就是暴露自己,明着告诉青阳门的三阳老魔,是他杀害了少门主? 直接弄醒放了又白失了一个机会,且便宜此女了。 可强行占有此女的话,或许又会适得其反,令其厌恶生恨。 “麻烦啊。” 掐住少女脖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思来想去,他最后只是轻轻地在这个少女的嘴边印了一下,舌头先纠缠了一番,而后取走了少女那张用来遮住玉容的异宝面纱。再然后,为其在小岛的一座小山丘下挖掘了一座洞府,留了一笔不菲的财富跟修行物资。 顺带留下了两枚玉简。 一枚,告诫对方最好举派迁往天星城,免得引来青阳门的报复。 也告知对方,星海有变,暗流涌动,最近五六十年最好少出门。 另一枚,是一段“女人就不该单纯沦为男人附庸”的鸡汤之言。 如此一来,此女就跟元瑶一样,都是他对未来的一份投资了。 其实。 他起初不想给资源的,想着此女能按照原轨迹去折腾一番。 可青阳门上下几乎都会以为是紫灵跟妙音门暗算了自家的少门主,三阳老魔更是不会放过妙音门!那么大一口黑锅甩在妙音门跟小姑娘头上,不给些资源助其修行,此女以后还怎么在夹缝里生存? 怕是一点发育的空间都没有。 真要一点资源都不给,那就不是拉拢,而是在结死仇了。 除非辣手摧花以绝后患。 相较之下,于情于理,给一份资源助其修行、助其结丹,可能会更好一些。 等一切安排妥当,他这才离去。 “用这么多财富跟修行物资以及一份解救之恩,换你一个初吻跟一张异宝面纱留作纪念,不过分吧?” “待韩某结婴归来,定要明媒正娶留一道血脉…” … 没有任何停留,他遁光再起,径直回返了天星城的洞府。 随后,开始了开盲盒。 首先。 那名结丹中期修士的储物袋。 查看了其内物件后,他面上一喜。 对他有用的,首先是一枚七级妖丹。 这还是一枚血脉罕见的七级妖丹。 可炼制一种对结丹中期都非常有用的丹药。这种丹药不仅有着增进修为的作用,还有着对于结丹修士都易经洗髓的妙用。因而也颇为有助突破结丹中期顶峰的瓶颈。 丹方,他手里虽然没有,但这位的储物袋里有。 连辅助材料都准备好了大半。 只剩另外两种六级妖丹即可开炉炼制了。 除了这枚妖丹,两三百枚中品灵石也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再就是此人的本命法宝跟另外一件异宝以及一件上好的金砖古宝。 这人的本命法宝是一枚珠子,可以吞吐厉害的魔火。若能利用好对方的金丹去催动法宝宝珠,倒是可以发挥出魔火的威能。 异宝是一件抗火法衣,能削弱火系能力带来的伤害。 这件宝物并非法宝,无法通过温养升级。也不是上古时期的古宝,乃是近代炼制出的。更不是法器,因为其功能性已经远远超出了法器的范畴。 在乱星海,这种宝物统称为“异宝”。 “说起来,我该提前准备辟火避寒的异宝了,免得在虚天殿冰火道身死道消。” 虚天殿虽是机缘宝地,亦是考验根基与家底的凶险之地。 冰火道一旦被星宫那两位动手脚,结丹中期都能坑死一大批。 再是那件金砖古宝。 上古修士炼制。 无法升级了。 具备的威力比普通法宝大出很多。 用法也很简单,就是砸人。 跟金光砖的功效一模一样。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物品,比如直达元婴期但并不完整的功法等等。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自是没有多少实用性价值: “回头拿去天南倒卖吧。” 接下来。 才是关键。 是大头。 “少门主,你可莫要让我失望。” (本章完) 第131章 迁移,回程,剑宗来人 y c 漴 xc ° oc 粻 漴o c δ u e o顣 档 л g c c cc Σucn e л λαo ke飬в λ o á oЩ Σ λ λ eλЩg · e λ° Σ Σ y弶 Щ Σ ic弶弶塣弶 iж弶 kp c kn y c c磬 á c c ·磬o 3 euá e uu α αu α в6c α αu c uu áλ αe ζ kece α в o e λ λe c uup 3 ν 漰o μ Σ λ ec λckλ· δp飬 c жn á жn 絹 λλ ccoá δ λke kc g Щc oЩ λe e ÷Ц ллл 漸 o 第132章 意外收获,出海 “对了韩立,听长风说,你想去外海闯荡一番?” 聊完家长里短,谈完感情上的事情,鲁师父总算切入了主题。 韩立闻言,精神为之一振,不过面上并未有什么表现,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是的师父,弟子手中,资源耗尽方才侥幸结丹。若想让修为继续勇猛精进,最好的方式便是前往外海碰碰运气。” “韩立,难道你准备杀妖猎丹获取高额回报?” 鲁掌门也是突然插口了。 脸色甚是严肃: “你可考虑清楚了,外星海并不太平,那里的危险是内星海的数倍。” “掌门师伯,弟子不擅与人争斗,家底也所剩无几,更没有时间和灵石去筹备本命法宝。这种情况下,又如何敢去杀妖猎丹?” 人类高阶修士狩猎深海妖兽之时,深海妖兽可也不会放过人类。 毕竟,人类需要高阶妖兽的内丹,妖兽更是喜欢人类的金丹。 两者其实是互相的。 “那你为何还要去?” 三人顿时困惑了起来。 “师父,掌门师伯,大师兄,是这样的…” “我一次偶然,听说星宫一直有对外海有着探索,我等修士若能向星宫方面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只要经过核实,必定能够获得高额的奖励。我就想着,内星海的利益几乎被各方大势力瓜分,外星海才是咱们白水剑宗这类中等宗门的崛起之地,是星海修仙界的发展趋势。怕是要不了多久,外海便会成为各方角逐利益的地方…” “既如此,不如提前前往了解一二,顺带布置一二。” 说到这,顿了顿后,韩立才继续道: “我若能一边完成星宫的探索任务,获得个人奖励。另一边,又能为白水剑宗提前在外海谋划一处好点的立足之地。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话间,递出了一枚储物袋。 袋子内,满满的都是布阵材料。 是颠倒五行阵跟另外几种阵法的布阵器具。 按照布阵材料的数量去判断,几乎可以打造一处非常牢固的基地了。 “这…” 鲁师父惊到了。 鲁掌门更是为之动容。 都没有想到韩立的出发点如此之高? “好好好,你有心了。” 虽然主要的出发点是为了自身,但在这个前提下还能心怀宗门,这样的弟子,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越是细看那些布阵器具,两人越是触动。 一旁,鲁长风师兄则是暗暗佩服。 他就没有想过那么多。 “韩立,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鲁师父沉吟片刻后询问道。 “弟子再采买一些材料,多做一些准备就会动身。” 韩立收回了那枚装有大量布阵器具与各种布阵材料的储物袋。 这些年,他除了修炼,闲暇时也研究了一下辛如音的阵道心得,收获颇多。特别是近来得了青阳门少主的储物袋,里边的各种布阵材料跟器具让人眼花缭乱。 只这笔材料,放在乱星海,都得价值数万灵石。 很显然,三阳上人不仅是一位元婴中期的老怪,还是一位阵道宗师。不仅想要将功法修行方面的东西传给少门主,也希望自家传人能继承阵道上的一切。 准备得不可谓不充分。 结果,尽数便宜了他。 当然了。 他不可能拿出这些布阵器具。 他展露的,是自己最近十余天刚采购的。 毕竟他很快就会去外星海探索碧灵岛的踪迹,肯定要赶紧准备一番,免得到时候因为一些疏忽、一来一回耽搁大把时间。 “韩立,既然你有心探索外海,师伯我也不拦着你。这个你拿去。” 鲁掌门说着,递出了一枚玉简跟数十张海图。 “这是?” 韩立眨了眨眼。 “玉简是我白水剑宗历代先辈对外海的探索情况,海图则是有关数十座妖兽岛的…” 鲁掌门随口解释了一嘴。 “多谢掌门师伯。” 双手去接玉简跟海图的韩立,赶忙谢过,一副非常开心的模样。 可实际上,是颇为失望的。 貌似,这两位对他戒备不小,根本没有告知他白水剑宗真正的老东家乃是星宫的意思。 … 等送走两人。 韩立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 “这两位对我,果然还有很多保留!” “是因为我加入宗门的时间尚短,他们对我的了解太少,进而对我不太放心吗?” 也是。 自己为了规避被白水剑宗之人探查日常,免得修行速度太快引起注意,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所以专门在筑基之后申请来了天星城修行。 彼此接触的太少,宗门高层自然对他有所提防。 “可惜,可惜…” “那两位明明已经对我抱有很大的期待了。” “奈何我入宗的时间晚了一点。” “但凡我刚来乱星海之时便加入白水剑宗,情况都会好很多。” “当年,我还是太急切,太心急的让煞丹分身去结丹…” 一步走错。 牵连了后续所有的计划。 “可那会儿,来了绝对陌生的新环境,真的很需要一具结丹期的打手。不然,没有一点点安全感。” 收起失落的情绪,韩立查看起了玉简跟海图。 下一刻。 他愣住了。 随之狂喜。 “好好好…” 好啊! 他如此高兴,一方面,是因为这一堆海图当中,包含了银鲨岛及周围海域的情报。此外更重要的是,玉简内介绍了外海数以万计的大小超过百里的中型岛屿。 更有数十座体量超过千里的大型岛屿。 就比如说:银鲨岛北面三千万里开外,一座数千里的大岛,以及一座上万里之巨的巨岛。 两座岛上都有大量的高阶妖兽栖息。 特别是前者,甚至有化形妖修出没的记录。 后边的巨岛,体积虽然更大些,且同样有大量的高阶妖兽在岛上嬉戏,却并不被重视的样子。记载的信息多以“山石裸露”“资源贫瘠”等词汇概括。 “一座是雷空岛,另一座碧灵岛吗?” “妙妙妙,妙啊…” 本以为白水剑宗这边出了篓子,他没法借这条线路寻到雷空岛跟碧灵岛的线索。 却突然峰回路转。 也是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把一些事情想复杂了。 便说白水剑宗。 作为星宫的分支,哪怕不可能分享到星宫所有有关外星海的细节情报,但一些大概的,多半还是能获取的。比如一些中大型岛屿的分布。 如此,白水剑宗的高阶修士在前往外海之时,才不至于两眼一摸瞎的如同没头苍蝇般乱跑。 而他。 本来就不需要外海诸多岛屿的详细信息。 他只要银鲨岛北面数千里大岛乃至万里巨岛的消息。 仅此而已。 这其中,肯定有雷空岛跟碧灵岛。 从中筛选出两岛的方法也很简单。 一个是,两岛间的距离。 这两座岛相隔只有两三百万里左右,不会超过这个距离。 且体量更大的那座在更北面。 另一个依据就是,更北面的碧灵岛上,许多地方寸草不生。反观靠南方一些的雷空岛,则生机勃勃,还盛产好些种连元婴修士都眼馋的灵药。 只要从大数据中锁定两座岛屿,确定岛屿的大致方位,那么,前往那边便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了。 可如果没有那个大致方位,仅仅只是让他根据“碧灵岛处在银鲨岛北面最北端”这道书中信息去寻找,毫不夸张的说,他起码得用四五十年时间才可能找对地方! 甚至耗时更久。 毕竟碧灵岛与雷空岛之间,可是间隔了至少三千万里。 结丹修士日夜不息的全力直线飞遁,都至少需要九个月。 这还是知晓大致位置且不是路痴、不出现大方向上的偏差的前提下。 由此。 可想而知银鲨岛北面已探索海域到底有多广了。 三千多万里的扇形区域,哪怕只锁定尾端十分之一的部分去探索,也是一个超级巨大的工程。 转而可以看出,白水剑宗提供的外星海情报究竟有多重要了。 没情报,得耗时几十年去找。 有情报,最多两年。 鲁师父跟掌门师伯,这次帮大忙了。 “接下来,只需给小六竞拍到一颗蛟龙属妖丹,便万事俱备…!” … 圣山三十层,鲁长风的洞府内。 鲁师父跟鲁掌门对坐。 就在鲁长风给两位长辈沏茶之际,鲁师父突然开口了: “大哥,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为什么刚才不告诉韩立那小子,咱们白水剑宗跟圣宗之间的关系?若挑明这层关系,那小子肯定更加信赖宗门,肯定会更加的忠诚与积极。” 掌门闻言,起初只是指节敲击桌案,随后才摇头解释道: “不行,还不是时候。” “啊?那得什么时候?” “三弟,你莫急,莫要感情用事。我知道你对那小子非常欣赏,可最近,内星海有些不太平,这点,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嗯,不少中等宗门不是被灭门、就是传出门中的高阶修士被魔道之人控制。这显然是有些老家伙坐不住,想要搞事情了。” 鲁师父面色凝重的缓缓颔首。 “那,你有没想过,为什么那些宗门的高阶修士行踪会暴露、进而屡屡遇袭?” “定是有内鬼泄露门中高层的行迹…” 鲁师父非常肯定道,随即反应过来什么,面色微变: “等等,大哥,难道你怀疑韩立?” “不,我不是怀疑他,而是警惕,是尽可能的避免出错。” 鲁掌门摆了摆手: “只要过了这段特殊时期,他仍旧没有任何问题,那就是我多虑了,届时再告知他咱们白水剑宗跟圣宫的关系也不迟。可如果他真的有问题,而咱们上赶着暴露宗门与圣宫的联系,就是害了宗门上下两千余人,也害得家族受损。若坏了那两位大人的千年布局,你我更就死不足惜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三弟,你可得考虑清楚。” 掌门语重心长。 说得鲁师父低眉若有所思。 换言之。 不是韩立的算计出了大的纰漏,露出了破绽什么的。 而是时局变化太快。 此时的乱星海,暗潮涌动,杀机四伏。 除了如白水剑宗这种实力还可以的中等中立势力,许多原本更加亲近星宫的势力都被正魔两道渗透、策反、掌控了。 逆星盟,其实早有了雏形,只是还在暗中积蓄力量,在剪除星宫在天星城外的羽翼。 只是尚未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星宫其实也察觉到了这股矛头直指他们的暗流。 奈何双圣闭关修炼元磁神光,根本没办法脱离天星城万里范围。因此,星宫的元婴期高层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很可能迎头碰上六道极圣跟万三姑两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正魔一方,在一寸寸的试探。 星宫方面则在一步步的忍让。 在这个敏感微妙的时期,白水剑宗还是稳重点的好,不求立功,但求无过,免得先被暗中的那股暗流覆灭。 “大哥,你说,放那小子去危险的外海真的好吗?” “你啊你,明明没怎么教导,怎么反而有了点感情?” 掌门笑了。 “他对长风很好。结丹后,对你我依旧持着弟子礼,没有任何膨胀傲慢的迹象。这样懂礼数知进退的后起之秀,不好找了。且他加入宗门的时间虽短,也少有得到宗门的栽培,却依然念及筑基时的那点不值一提的小恩小惠,结丹后多有念及壮大宗门、以求彼此互惠互利,这样的心性、心胸、眼界,亦是极其难得的。” 鲁师父话毕,掌门随之沉默。 思量片刻后,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是个人才,折在外海的话就委实太可惜了。不若回头,你用我宗这些年积攒的功勋点去圣宫讨要一件尚未被炼化的精品法宝赠予他防身?” “不可,太贵重。” 鲁师父当即摆手: “且现在就给他法宝,难免让宗门在他面前显得低姿态。不如等他在外海经历一番,受受挫,意识到自己究竟几斤几两。届时,再给他法宝,才能显得我等的用心良苦,显得宗门对他的关心,想必那会儿能更好的收买人心。” “三弟,长进了。” 掌门甚是欣慰。 “大哥,我差了你还是良多。” 边上的鲁长风,听在耳里,感慨在心:“…” 姜还是老的辣。 然而这次,老姜未必够辣。 某人再次回返,至少也是五十年以后了… 五十年后的情况,可不是这两位能预测与掌控的。 … 剩余的一两天,韩立还在天星城内扫荡。 回返圣山之时遇到了妍丽: “法宝五金跟灵虫幼虫以及幼卵收集的如何?” “夫君,我又收集到了一块拳头大的五金边角料。灵虫的话,我寻到了绿萤虫跟银血蛾的上千幼卵。不过一大半都是死卵。” 一枚灵兽袋到了韩立面前。 接过一查探,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要去外海一趟,时间应该是五十多年。所以接下来,你跟元瑶就要自行闭关冲击结丹期了。莫要偷懒,早日凝结金丹,修为越高越好。” 结丹之后,修行所需的丹药他也早准备好了,放在的第四十八层洞府内。 只要两女结丹后别懈怠,凭借剩余的几十年时间跟大量结丹修士适用的精品乃至珍品丹药,迈入结丹中期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夫君,一切小心。” 妍丽抿嘴道。 “嗯。” 拍卖会如期到来。 六级蛟龙的妖丹,价格被哄抬到了两万三千灵石。 换成百多年后兽潮暴动席卷外海、妖丹一时间极难获取的时候,这个价格倒是一点不贵,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便宜了。毕竟其价值直追普通的七级妖兽内丹。 但放在现在,能炒到两万三,绝对是高价。 当然。 如此高价的原因还有一个,便是这枚蛟龙内丹不是杂血蛟龙的,而是血脉很纯的墨蛟爆出的。 墨蛟,放在所有蛟龙属中都算罕见。 与毒蛟、离火蛟、赤火蛟、金蛟、冰蛟等蛟龙一样,可比鸡冠蛟等杂血蛟龙的潜力大多了。杂血的六级鸡冠蛟内丹,顶多一万五千灵石。这就是差距。 “道友,这是你竞拍所得的六级墨蛟内丹。” 后台交易区,一名结丹修士笑眯眯的带着东西前来。 一手交灵石,一手得妖丹,双方都很满意。 拿到妖丹后,韩立立马离开了拍卖行。 转而回返圣山,并直奔第五十层,根本没有继续在天星城逗留的意思。 那里,正是星空殿所在位置。 是星宫对外传送阵的所在。 “道友要传送?” 一名星宫的白衣结丹期淡淡问道。 “银鲨岛,只传送我一人。” “七百灵石。” “好。” 韩立果断给了灵石,且是多给了七百。换言之,他给了一千四。不多一颗,不少一颗: “道友,若我身后有人尾随,还请告知对方我去了凝翠岛。” 银鲨岛在外星海北方。 凝翠岛在南方。 一旦真有人尾随,那就有意思了。 他这么做,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防一手准没错。 传送阵台旁,负责外海传送的星宫结丹期,眼眸眯成了一条缝: “好说,好说。” 这灵石,好赚。 也不违背圣宫的规矩。 “道友,请这边来。” “有劳了。” “这是传送符…” “多谢。” 几息后,传送之光亮起,再又飞快熄灭。 就在传送之光熄灭不到三十息,两道壮硕的身影联袂进入了星空殿。 两人都是结丹中期。 “张道友,许久不见…” “两位要传送吗?”白衣修士果断打断。 “张道友,先前可是有人借了传送阵去外海?” 两人之中,其中一人递出了一百灵石,可星宫的这名结丹修士并没有去接。而是很干脆的给出了回应: “有一人。” “他去了哪?” “凝翠岛。” “多谢张兄,回头定有重谢。”好一张空头支票。 “不客气……要现在传送吗?” “当然。” “去哪?” “自然是凝翠岛。” 传送之光很快又亮了起来,接着迅速收敛。 不过,这一座具体传送的位置跟前一座传送的位置,却是天差地远。 时间飞快,等到百十息后。 刚传送离开的两人纷纷脸色难看的回返了星空殿。这俩又从凝翠岛传送了回来: “张道友,那人明明没有去凝翠岛。” “没有吗?那就是我记错了。” “你…” “哎呀,我想起来了,那位道友去了最北面的银鲨岛。”星宫这位笑嘻嘻道:“两位,还要传送吗?这次我肯定没记错。” “张道友,何必呢?”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白衣修士收起笑容严肃道。 “我们先前也给了。” 两人中,有人怒道。 星宫的白衣修士闻言,脸色一板: “哼,我可没乱拿,你可莫要乱说。” 他这人,最讲规矩了。 除非有人加钱。 或者消费更高。 两名结丹中期当中,另一人立马听出了言外之意: “明白了,唉。” “大哥,姓张的什么意思?” “那人比咱们最开始给得更多。” “啊?嘿,原来如此,可惜,可惜,到嘴的肥羊啊…” “两位还要传送吗?” 星宫白衣修士再次笑眯眯开口道。 “不了。” 赶不上了。 (本章完) 第133章 寻找,小六变老六,精纯之极的灵气 韩立面前,白光一闪。 手中的传送符散发出了温热的光辉,将他护持在中,免受远距离传送时的空间撕扯之力。 传送很顺利。 强烈的白光闪过,意识一阵恍惚后,韩立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一间简陋的石屋当中。屋内除了一名面无表情的星宫白衣修士,其余便空无一人了。 这名星宫的修士只有筑基中后期的修为。 正在房间的一角盘膝打坐。 感受到传送阵这边的动静后,此人缓缓睁眼看来,冷漠的瞧了传送平台一眼后,又重新闭上了双眼,毫无理睬之意。 哪怕来人是一名结丹修士,他也没有搭理的意思。 对此,韩立也没理会。 暗处,他至少感受到了三名结丹期的隐晦气机。 “此地不宜久留。” “也不知星宫那边的那位收了灵石后,会不会做个顺水人情。” 为防万一,赶紧开溜。 选中方向后,他头也不回一路往北。 飞行不多时,迅速一人变两人。 煞魂也出现在了身侧。 只他一人赶路,恐会引起一些宵小的惦记。可如果是两名结丹期组队,那么,来自人类方的暗算便会小很多。届时,不是他绕路避开其余人,而是其余人绕路避开他。 其中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这一飞便是七个多月。 跨越了将近两千万里。 途经大小岛屿无数。 中间数次休息,吞服丹药调息、恢复法力。 毕竟在外海,状态不好也是非常危险的。 一路上,因为他跟煞魂一直收敛着气息,并用隐形法衣遮掩了各自的身形,避开了几乎所有高空飞禽妖兽跟深海妖兽的视线。因而倒也有惊无险。 却就这时,灵兽袋内传来了动静。 韩立心神一动,便明白了是灵兽袋内吞服了那颗六级墨蛟内丹的小六,有了突破的迹象。 大境界突破,需要吸纳外界的天地元气。 小六即将从四级顶峰迈入五级,等同于假丹修士凝结金丹。 “冒险拍下那颗六级墨蛟妖丹果然是对的。” 当时。 好多结丹中后期的修士都在争夺。 甚至有一位元婴期的老怪都出价了。 只不过,那位只喊到两万灵石便没再参与。 后来,价格超过二万二,韩立才再度喊价竞拍的。 一直到两万三被他拿下。 得了六级墨蛟的妖丹后,他直接丢给了小六生吞。这么做虽然暴殄天物,不如炼制成丹药使得每一份妖丹的能量都被利用上,但更加的方便省事。且更加有助于小六吸收妖丹内第一手的最纯粹元气,转而强化血脉、提高些许天赋、顺带加速成长。 四级的小六能吞噬六级纯血墨蛟的内丹,其中的好处无疑是极其巨大的。 这不。 短短半年时间,四级顶峰的瓶颈便松动了。 “得找个地方给小六突破才行。” 韩立暗道。 灵兽袋内空间狭小闭塞,又缺乏天地灵气,并不适合突破修为。 何况突破时的动静太大,还缺少防护手段。真要是出点状况,极大可能被外海妖族一锅端。 于是。 他又飞遁了半天。 专门寻到了一处方圆千里都没有中型岛屿的三十里小岛。 岛上没有灵脉,这点很重要。 正常来说,有品质上佳的灵脉辅助突破更为有利。可他跟小六的情况不同,万万不能因为灵脉之事引来高阶妖兽甚至化形妖修的关注。因此,在没有灵脉的小岛上突破更为保险。 这里别说化形妖修跟高阶妖兽了,便是二三四级的妖兽身影都见不到一个。 正适合小六发挥。 当然了。 在小六脱离灵兽袋突破之前,他特意在小六突破之地布置了正在研究的半成品拘灵阵,又在正下方布置了防御大阵,并在大阵角落深挖出了两条地下密道。 这次,他亲自操刀配合十几头2级的铁臂兽,短短半月,一鼓作气挖到了两百里开外。 密道加固后立即密封,以防暴露。 此后,一旦情况有变,势不可为,立马中止突破从密道转移。 小六所在的洞府内。 韩立取出了多颗五级的妖兽内丹,将其内的精气尽数引导出来,化作天地元气的一部分。再又丢出了大量的中品灵石,借助阵法之力释放了灵石内的灵气。 如此一来,哪怕岛上没有灵脉,也人为地创造出了一处灵气充沛适合修行与突破修为的环境。 “开始吧,小六。” “吼…” 接近四十丈的小六已然能听懂人言,蹭了蹭韩立之后,仰天一声咆哮,随即引动了周遭的天地元气。 很快,洞府内的灵气便被小六吸纳,用以开辟能够容纳妖丹的体内空间。 这处体内空间非常神异。 其内的妖元犹如一片湖泊。湖泊的表面波光粼粼,另有雾气在升腾。那些雾气便是气态状的妖力。湖泊,是液态状的妖元。一轮缓缓从湖泊中升起的明月,则是固态的妖丹。 “咦?消耗这么多吗?五百中品灵石都不够?” 韩立微微挑眉。 半成品的拘灵阵内,四颗五级妖丹的精气被大肆抽取,五百颗中品水属性灵石的灵力也被尽数释放,而后被小六吸纳进体内。 然而饶是如此,灵气依旧有点不够的样子。 为此,小六甚至将外界数十里范围的天地灵气快速吸纳的一干二净。 韩立见此,不忧反喜。 作为过来人的他,很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看来,小六的体魄非常强大。” 人类修仙者也好,妖族的妖兽也罢,体内的法力上限越高,突破时所需的外界能量越多。因为只有充沛的外界灵力才能提供肉身一并蜕变所需的消耗。这一刻,不单单是凝结内丹,还有淬炼身体、伐毛洗髓、强化体魄、升华元神等。 所需的能量绝对不能少。 少,只能证明小六的血脉不强,无需过多灵气。 多,反倒证明了小六血脉够强,潜力巨大,同阶之间的实力会更猛。甚至越级而战。 “五百不够,那就再来五百。” 韩立自是果断之人。 对于身边的人跟灵兽,他还是很大方的。 “昂…” 得到更加充沛的外力供给,看在眼里的小六,发出了一声畅快的长啸。 妖躯不自觉迈过了四十丈的那道坎。 四十一、四十二…一直到四十九丈! 一枚枚白色鳞片更加的雪白晶莹,也更加的细腻了。 体表周围的护体墨云,更加的浓稠漆黑了。 一颗拇指大的妖丹,则在那片体内空间中沉沉浮浮。 墨蛟小六,正式迈入五级。 … 一番服从性测试,小六依旧非常黏他,爱蹭他。 并没有因为等级上的突破,便想要脱离他。 不过,为防万一,他还是加固了控神禁制。 过程很简单,小六也很配合。 … 有了小六。 不对,有了老六之后,接下来的赶路再度轻松了许多。 老六的水遁非常好用。 速度比他跟煞魂的稳定飞行还要快出一截。 这就是“天地灵兽”的天赋优势。 墨蛟乃是水系妖兽,与生俱来掌握着水遁能力。 在大海中,它更有优势。 韩立则收了煞魂,藏进了化出数十丈本体的老六的体内中。 借助老六躯体的隔绝,他连化形妖修的神识都能规避。 随后。 又是小半年的赶路。 他总算抵达了体量有着数千里之巨的大岛:雷空岛。 “绕过去。” 岛上疑似有化形妖修出没,他可不想去触霉头。 十余天后,雷空岛继续往北百多万里的海域,一座上万里之巨的岛屿浮现于墨蛟老六跟韩立眼中。 “总算到了。” 隐形状态的韩立,振奋的捏了捏拳。 “去西北角。” 他记得,碧灵岛极品灵矿脉的位置就设置在岛屿的西北方。 … 碧灵岛,并不像星宫圣山那般的一峰独立。 这里,类似一块陆地。 岛屿上,千丈山峰与各种山脉连绵起伏,直插云霄的万丈高峰也有数座之多。偶尔可以瞧见高阶妖兽在上边大打出手造成破坏后留下的诸多深坑、大地裂缝、垮塌山体等痕迹。 岛屿边缘,可见妖兽活动的踪迹。 不过,最令人惊奇的是,万里巨岛上的所有山峰,均都陡峭无比,犹如一把把利剑。且通体光滑,寸草不生。甚至于,整座巨岛上都没有任何植被的生机。 这地方,到处都是灰白色,像是淤积的火山灰。 此外,更令人费解的是,岛上没有发现任何灵脉灵气的波动。 像是一片灵气真空地带。 韩立抵达西北角后,开始对一座座石峰进行排查。 这片区域,就有一座石峰连接着碧灵岛下的超巨大高阶灵石矿脉。 他先后探查了数座,包括一座万丈高峰,结果都没有灵气的踪迹。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 他因为走了白水剑宗的捷径,节省了数十年的海上探索时间,换言之,他现在,时间还很充沛。 只要寻到高阶矿脉,再借助此地的极品灵脉辅助修炼,他的修为势必能一日千里。 可比吞服炼化六级妖丹炼制的精品丹药快多了。 一晃月余过去。 最终,韩立终于在探查一座峰顶非常宽广的数千丈高峰时,挖到了一大片的淡青色石头。 他的手一缩,抓了一把捏碎,再又低首凝望。 看起来,这些淡青色的石头跟普通的青石没什么区别,可他试着用法力去渗透时,立马有种滞涩与阻塞感。 “不对,这不是普通石头。” 如果他现在就拥有明清灵眼,便能瞧见淡青色石屑内的一些细不可查的银色粉尘了。这种银色粉尘微妙到连神识都难以感知,肉眼更是无法捕捉。 却正是这些银色粉末,阻碍了法力的渗透。 “就是这种古怪矿物将灵气拘禁在了石峰深处?” “那岂不就是说,岛上的那条极品灵脉跟伴生的高阶灵矿脉便在这下边了?!” 普通人不明白法力渗透被青石阻碍意味着什么。 但他很清楚。 碧灵岛的高阶灵石矿脉之所以从上古时期到如今都没有被探查出来,正是因为这层青石的遮掩。 准确说,是因为银色粉尘对地脉灵气的阻隔,使得地下的灵脉无法渗透出大地。 甚至可以说,高阶矿脉的产生也得益于这道青石层。 因为青石层阻隔了灵气的外泄,使得灵脉跟伴生矿脉至少隐蔽了六七万年,且这期间,上升的灵气有进无出,不断淬炼压缩之下。这才形成了大量的高阶灵石乃至一枚极品灵石。 “挖!” 不对。 先布置阵法! 免得地下灵脉内的灵气外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以这座山体为中心,一座拘灵阵便成型了。 随即,他开始了一边往下深挖,一边用还原术回填。毕竟青石层能阻碍法力跟灵气,自然可以阻断土遁术。 他可不想一头撞上那片青石矿物层。 “啪嗒。” 又一大块淡青色的青石被他挖下。 这里已经是百丈厚的山体深处了。 也就在下一刻,一股淡淡的却极其纯粹的灵气从裂口处钻了出来。 接触到这股灵气后,韩立眼眸登时大亮。 “品质果然很高!远比中品灵石内蕴含的灵气要精纯!甚至比得上筑基后期修士的法力质量了。” 要知道,这才只是最外围,灵气的质量便远远超过星宫圣山第四十八层洞府区的状况了。 说是十余倍的品质差都太谦虚。 钻入,还原术,韩立熟能生巧,一气呵成。 封好缺口,他继续下潜。 就在又下潜十余丈后,这里的灵气质量再添新高,越发的令他浑身舒泰。 紧接着不知第几刀下去,一小块青石层和一大块灵石原矿被他切了下来。原矿脉被割开后,犹如被割到了动脉,一股相比此前还要高品质的灵气从中蜂拥而出。 这次,不再是稳定的溢出,而是喷涌! 所幸他身后的通道早被他封堵上了,否则就要出大麻烦。 “好精纯的灵气!” 不仅如此,他的神识还捕捉到了这片区域的原矿脉上结出的几颗果子。 那是几块绿色的灵石。 其中一块,比他见过的所有木属性中品灵石都要色泽更甚。 那是一块高阶的木属性灵石。 也就是上品灵石。 挖出这块灵石后,握在手中,吸收了一些其内的灵气,顿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呻吟。 是高阶灵石没错。 其内蕴含的灵气比他体内储备的法力的品质还高。 六级妖丹内的妖力都没法与之相比。 他拿着吸收,只需稍加炼化便能化作法力加以储存。 “来对地方了。” “有这条高阶灵矿脉内数以千计万计的高阶灵石以及深处的那条极品灵脉相助,我必定可以很快迈入结丹后期!” 兄嘚们,尽力了。人在医院,边打车赶路、边码字。 另外,昨晚发得太仓促,后面又加了一些内容。也就是说,上一章有添加一千字的免费内容哦,有兴趣的可以回头去瞧瞧。 (本章完) 第134章 时间,很充沛 挖。 继续挖。 不过不能无头苍蝇一般的去挖掘。 这个时候,有个小东西该起作用了。 他一拍灵兽袋,从中揪出了一只眼睛贼大看起来萌萌的双瞳鼠。 经过数十年的培养,小东西早已达到了2级顶峰。 若不是自身的血脉上限没办法带着更进一步,这头被他投喂了大量丹药的小兽未必没机会早些迈入3级。 这不。 小白跟小玉两头血玉蜘蛛就提升到了3级顶峰。 这中间,消耗的灵药跟丹药可是大把大把。 哪怕血玉蜘蛛吞服了更适合人类的丹药后,会出现药力上的浪费,他也没有皱半个眉头。 有灵石等财富的人,都是这么玩的。 修为不够? 砸钱买妖丹炼丹药。 修为还是不够? 继续砸钱。 修为依旧不够? 砸钱砸钱砸钱,狠狠地砸。 前来乱星海之前,他可是带来了三百多万灵石。 这笔灵石在乱星海的购买力,起码对标天南地界的两千万! 且在天南,两千万的购买力,未必能买到东西。 但在乱星海,这份购买力足够让他突飞猛进,并且有大把的余力培养灵兽跟身边的打手了。 若不是血玉蜘蛛早期从1级低阶到1级顶阶很耗时间,折腾了三十多年,若非如此,小白小玉指不定已经迈入四级的成年可生育阶段了。 再说双瞳鼠。 此刻被精纯灵气罐体,当即吱吱的原地狂舞,开心得不得了。 此外就是,有点喝醉的迹象。 走起路来,东摇西晃,飘飘荡荡。 外人完全无法捉摸那套步法的下一步。 像是千锤百炼过的一般。 “咦?小家伙体内的灵气增长了?而且,哪怕是妖兽之躯,也出现了灵晕现象?” 韩立拎起了小东西,将吸得有点撑必须消化一波的小家伙塞回了灵兽袋。 灵晕,是好事。 通常出现在法力修为较低的个体的身上,这类个体,一旦误入灵气充沛且灵气品质极高之地,就可能出现灵晕现象。 2级顶峰的双瞳鼠,法力品质并不算低。 然而他依旧出现了严重的灵晕现象,足以说明此地灵气的品质之高。 定然接近十倍差,乃至超过了十倍差。 就如他当年以筑基期修为打开八级飞禽妖修布下的山洞禁制那般。当时,他也被洞窟内非常精纯的灵气罐体,出现过片刻的灵晕现象。 只是说,没有双瞳鼠这般昏头昏脑的严重。 “既如此,只能先让小东西突破到3级并适应一番此地的灵气环境才行了。” 韩立暗道。 此后的时间,他没有急着深挖,而是把刚到手的那颗上品灵石取出来吸收了。 上品灵石内的灵气堪比七级妖丹的精气。 不过,也有一定的区别。 最大的区别在于: 【七级妖丹】内的精气属于有主之物!哪怕七级妖兽身死道消,修仙者想要令妖丹内的精气变得无主,也就是消磨掉其上的妖气印记,一般都需要通过开炉炼丹来达成。 只有这样,修士吸收妖丹灵力才不会出问题。 炼制成丹药后,既可避免妖丹当中那份妖气印记对修仙者法力真元的污秽,顺带也能让妖丹内的精气变得更加温顺,方便吸收。 而这,亦是修仙者更热衷于将妖丹炼制成丹药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过,哪怕将妖兽内丹炼制成珍品丹药,炼化丹药药力也是个不小的工程,耗时不会短。 一颗高阶妖丹配齐各种辅助材料之后,一般可以炼制出成品的三瓶到三瓶半的高品质丹药。 炼化一粒,便需要二十来天的打坐吸纳。一粒堪比双灵根修士一年多的苦修之功。 若炼化一瓶,就是半年多。 三瓶丹药,约莫两年炼化,抵得上三四十年的苦修功力。 换言之,一颗7级妖丹结合众多灵药,耗时两年炼丹炼化吸收,抵得上结丹初期修士三四十年的功力。 再瞧【上品灵石】内的精纯灵气。 这股灵气没有任何的标记,属于无主之物,吸收了即可快速完成转化与储存。没有任何的隐患。 再者,灵石内的灵气更为温顺,吸收起来更快。即使短时间内大量摄入,都不至于伤损根基。 这不。 韩立吸收起来,那叫一个丝滑。 一块上品灵石,耗时十余天,吸纳了其内八成多的灵气。 而他的修为,提升了许多,堪比此前将近三年的苦修之功。 修为提速百余倍! 上品灵石对于结丹期的效果哪怕远不如极品灵石对于元婴期的效果,却也同样堪比珍品之上的灵丹妙药了。 “爽!” 这才只是一块上品灵石带给他的好处。 第一块上品灵石,他并没有将之完全吸干,而是把剩余部分又插回了摘取果实的原矿脉位置。利用数种中级还原术将缺口缝隙一通还原后,衔接处一点缝隙都没有。 想来几百年过去,这颗先前差点被榨干的上品灵石不仅能完成充能重新达到饱和,其内的灵气品质也会是上品灵石水平。 “继续。” 继续开挖。 挖出下一颗上品灵石。 这个过程并不复杂。 只是一个多时辰。 他便再度在数以万计的中品灵石当中寻到了一颗高品质的上品灵石。 挖掘过程小心翼翼,始终没有损坏此地的原矿脉。 接着是吸收,炼化,提升法力修为。 随着体内法力越加精纯,上品灵石的加速效果倒是缩水了不少。 仅仅过去一两年,挖出上品灵数十颗,替他节省了上百年的苦修之功。他的修为则在几十颗上品灵石的推动下,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来到了结丹初期顶峰。 又花了半年时间借助灵脉灵气打磨法力、巩固修为,确定没有修为隐患后,他这才取出禁地之主馈赠的丹药:聚元丹。 身周更是处在一片灵气相当精纯的洞窟区域。 这里虽然不是碧灵岛极品灵脉的灵眼之地,也没有灵眼之物的伴生,但灵气的品质已然是周围最好的。 在这里修行,比在星宫圣山之顶修行还要快捷很多很多。 且除了聚元丹跟灵脉宝地辅助冲关,他还一手抓三颗上品灵石,共持有六枚。 “结丹中期,我来了…!” 韩立紧捏双拳。 紧捏几块上品灵石。 … 两个月后,他的瓶颈在精纯浓郁的灵气以及强劲的丹药药力的内外助推下,先是松动,随后很快顺利迈过。 只是。 到了结丹中期之后,灵脉与上品灵石对于他的加速效果便开始暴跌。 起初五十多倍,几年后,只剩二三十倍了。 这一轮闭关,他消耗了百多颗上品灵石才将修为提升到结丹中期顶峰。 再度陷入瓶颈后,他没急着冲关,而是帮助3级顶峰的双瞳鼠去进阶。 此时的双瞳鼠,仍旧有轻微的灵晕现象,只有迈入4级,才有助于他寻觅那颗极品灵石跟碧灵岛地下灵脉的灵眼之地。而双瞳鼠随后的进阶,只用了半年不到。 与此同时。 墨蛟也从五级迈入了六级。 老六在这七八年里,吸收了二三十块高阶灵石,主要还是吸收极品灵脉中的精纯灵气。 可就是这般朴实无华的一通吃了睡睡了吃,修为便跟着迈入了六级。 两只血玉蜘蛛,四级顶峰。 冰火狼,四级顶峰。 青玉螳螂,四级顶峰。 风啸鹰,四级顶峰。 十几头铁臂兽,最次达到了三级,也有几头迈入四级的。 各种血脉桎梏在极品灵脉的灵气灌顶下都不是问题,犹如伪灵根磕丹药升级,小瓶颈根本不是什么事。 且这些妖兽不是无法继续进阶,而是被他暂时收入了灵兽袋,等后边一起冲击五级。 再然后,是六万多只噬金虫,背甲上尽数多了大量的金色斑点,散发的灵气达到了筑基期档次。 其中专门筛选出的百余只,在天星城时便因为率先喂食了数以万计的各种灵虫的幼虫跟不论死活的幼卵,凭此先了其余个体发生变异迈入2级水准。 这事他交给妍丽去办的。 三四十年间,先后收集了十几种灵虫的幼虫或者幼卵跟数十块的法宝五金。灵石到位,收集到的灵虫幼虫跟死卵还是很多的,高达七八万枚。 将这些灵虫幼卵或者幼虫死卵投喂给精挑细选出的百余只噬金虫,效果不错。 此番又得到极品灵脉的供养,纷纷变成金银两色个头更大的噬金虫。堪比4级个体。 这百余只精挑细选出的个体,他又投喂了大大小小数十块法宝五金跟百十块上品灵石。 百余只,眼下尽皆陷入沉睡。 最后。 是风灵根的风魂跟张铁所化的曲魂。 这两具身外化身先后到了假丹期。 经过极品灵脉跟少数几块上品灵石对体内法力的提纯与壮大,也省去了上百年的苦修时间,到了随时可以凝丹的阶段。 “可惜,没有多准备几具身外化身。不然这次倒是可以大大的壮大一波神识。” “先去远一点的地方让其余灵兽突破吧。” 顺带辅助两具分身凝丹。 碧灵岛太特殊了,可不适合引发天象吸引来高阶妖兽。 灵兽们凝聚妖丹没那么复杂。 倒是两大分身,凝聚金丹多用了些时间。 耗时三年。 所幸,剩余的时间还很充沛。 (本章完) 第135章 全员突破,袭杀,击退 “曲魂的结丹差点就失败了。” “还好利用几颗上品灵石将体内的法力提纯到了远超结丹门槛的程度。” 这使得,曲魂假丹期的法力纯度比三转重元后的效果都好,甚至比一些结丹修士的法力真元都要精纯几分。 这便是上品灵石对于筑基修士的效果。 上品灵石对于筑基后期,效果几乎等同于极品灵石对于元婴后期。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上品灵石的灵气进入身体后,依旧需要走大周天循环提炼一番。但极品灵石的灵气进入身体后,无需任何过多的提炼。 元婴后期只需几百息,即可对一颗极品灵石的灵气完成吸纳。 当然了。 上品灵石可以提升法力纯度,却无法做到青元剑诀结合三转重元的深邃丹田、拓展经脉、提升法力上限。 曲魂结丹,法力上限虽然也较寻常的同阶修士多了将近一倍,却是因为他修炼的乃是佛门顶尖法门之一《转轮圣王经》跟护教功法之一的《降龙伏虎功》。 后者主炼体,有助提升法力上限,共四层,分别对应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四个阶段。 《降龙伏虎功》虽然不及佛门三大护教神功之一的《金刚不坏神功》,却并非是四个阶段都不如,而是上古修士并没有开创出化神阶段的法门。 倒是《转轮圣王经》,可直通化神后期,主修法力,还有助强化神识。 让曲魂选修这两门功法,主要是方便对降魔杵、锦襕袈裟、还有那串舍利佛珠的运用。 为此。 他这些年没少研读佛经,好几次都把自己绕进佛门经文的死胡同里边了。 所幸。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利用天火液、雪灵水等辅助之物,还是让曲魂顺利的凝结出了金丹。 风灵根的风魂,结丹更是顺利。 当体内法力真元的精纯度到了,再又借助一些有助凝丹的灵物跟上品灵石辅助,风魂凝结金丹的过程堪称水到渠成。毫无瓶颈阻塞可言。 两大分身完成凝丹之后,他将部分的神识回收,又让元神跟神识壮大了一些。 六级灵兽,仅有:墨蛟老六。 五级灵兽,包括:血玉蜘蛛小白小玉,冰火狼,青玉螳螂,风啸鹰。 四级灵兽,拥有:双瞳鼠,嗅灵鼠,金背妖螂,血玉蜘蛛(母体),铁臂兽x4,百只噬金虫。 二三级灵兽,也就是剩余的铁臂兽跟数万只噬金虫。 由鸣魂珠操控的啼魂,属于另类。 且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元瑶妍丽没有过早的暗算了青阳门的这位少门主,使得啼魂居然更加趋近于成熟体。鸣魂珠操控啼魂的后遗症也没有原轨迹的那么大,隐患则更小。 加之他的神识足够强大,鸣魂珠带来的那点影响,根本不值一提了。 “回去。” 韩立收了几大灵兽跟两大身外化身。 随即遁光一起,就准备回返十万里之外的碧灵岛。 可就在这一刻,胸口的感应符烫了一下,他的神识也跟着有所感应。 神识顺着感应追寻过去,面色当即微变。 原来,在上千丈的水下,一道黑影正以很快的速度朝着他直扑而来。 “七级雷鲸?” 这可是对等七级纯血蛟龙的厉害妖兽。 碧灵岛附近居然有这种危险的大家伙? 电光火石间,一条浑身跳动紫色电弧的千丈之巨的鲸鱼,跃水而出,张开大口,向他咬来。 在千丈之巨的庞然大物面前,人类之躯完全就是小小的一只。犹如常人与蚂蚁之间的体量关系。 巨鲸跃出水面的那一幕,极具视觉冲击。 飞速逼近的大口,更显震撼。 不过,韩立因为提前发现,有所预防跟准备,也就轻轻松松躲闪了开去。 致使巨大雷鲸一口咬了个空。 “吼…” 一击不成的大家伙陡然扭头,发出了一声咆哮,两颗相对来说的小眼珠子飞快燃起两团幽幽的紫色火焰。 其额头上,一根独角也在这时开始酝酿,开始汇聚周身的紫色雷电。 韩立见状,闪躲之余,先是在体表顺发了青元剑盾,紧接着,法宝小盾也从袖中飞出,挡在了前方。 不等他再做出其余的动作,对面,惊雷炸响,万道雷霆汇聚成一道紫色长矛从额头独角上激射出,气势汹汹的轰击在了法宝小盾之上,直接将这面小盾击飞。 随即去势不减多少的继续向前飙射。 不过,因为小盾的一阻,方位已然出现了偏差,这一记紫色雷矛一闪后也就落了空,旋即在不远处的天空爆炸,炸开出千丈雷区。 青元剑盾随之起效,在躲闪的过程中化解了扩散而来的余波。 剑盾光幕上,被散射的雷弧冲击的涟漪阵阵。 “吼…” 雷鲸又是一声咆哮。 这头七级顶峰的雷鲸,因为血脉天赋的加成,破坏力已经非常接近元婴期修士。底蕴方面也不见得比新晋的元婴期差多少。 当即又是一发紫雷。 但这次,不再是雷霆长矛,而是一道紫雷光柱。 这道雷霆光柱是持续对外输出的,因此,完全可以随着脑袋的偏移跟着偏转。 “避不开。” 韩立只一眼便判断出了情况。 这次,他根本避无可避。 就跟筑基初中期面对4级傀儡巨虎的炽热光柱一样,躲是躲不掉的,只能先硬接一波。 眼见雷霆光柱就要扫荡而来,他赶忙一拍灵兽袋,召出了两大身外化身: “出手。” 风魂出现后,左手风纹戒亮起了一圈圈的银色光辉,犹如一圈随风扩散开的星云。与此同时,数道厚实的风墙层层叠叠地挡在了三人的身前,形成了严密的防护层。 曲魂现身后,则全力催动锦襕袈裟,形成了一道幕布般的金色墙壁。曲魂以佛门功法修炼出的法力催动袈裟,发挥出的防御效果可谓是最大的。 再然后是那面法宝小盾,被韩立收回之际,再度拦在了风墙跟锦襕袈裟之间。 下一刻。 将空气都烧得焦糊的雷霆光柱轰击在了风墙上。 前几层看似厚实的风墙瞬间被洞穿。 也就后几层,起到了稍稍的迟缓作用。 接着是那面法宝小盾,被雷电光柱命中,立马被掀飞,这面法宝小盾的品质算不得多高,且只能发挥出七成威能,就更加没法抵御特殊血脉的七级顶峰妖兽的蓄力攻势了。 小盾再次被崩飞,且这次,其上的灵光都暗淡了不少,多多少少有所受损、需要温养一阵子才能恢复了。 所幸。 佛门锦襕袈裟形成色金色墙壁相当稳重,在雷霆光柱被风墙与法宝小盾一定程度的削弱后,竟硬生生挡住了剩余所有的雷霆。 雷霆光柱散去,韩立三人完好无损。 这结果似乎出乎了灵智不低的雷鲸的预料,一时之间居然沉默了片刻。 回应他的,是完成蓄力的风魂。 是风魂以风灵根的风属性法力全力催动的风纹戒。 左手古宝风纹戒,法力注入其中后,竟形成了一杆一丈有余的银色巨弓。右手挽弓,长弓与弓弦之间飞快凝聚出一根由风之灵力形成的银色箭矢。 “嗖”的一道破空声之后,原本只两米长的银色箭矢逐渐膨胀,在短瞬的眨眼间,化作了一根数十丈长的巨箭。 巨箭直奔数千丈外的雷鲸,风之灵力与环形风刃生成一道龙卷,搅动得空气发出连绵的尖锐音爆。 七级雷鲸没有防着韩立的反击,加之体型巨大,想躲也难以躲开。 一箭命中,紧跟着轰然爆开。 雷鲸被银色光团跟无数风刃淹没,体表的护体妖云在转瞬间被卷散得七零八落。杀机钻入其中,不断撕裂巨鲸的体表血肉,令这个大块头吃痛不已。 韩立亲手投出的法宝标枪以及无数青元剑芒如同雨点般的也顺着护体妖云的缺口钻进去,不过,法宝标枪的档次一般,并未对雷鲸造成太大的伤害。 至少是多有不及风纹戒的杀伤力的。 倒是青元剑芒以巨剑术汇聚出的百丈巨剑,攻击不低,伤害不小。 曲魂投掷出的降魔杵倒是高伤害,顺着护体妖云的缺口一击,刺痛得雷鲸怒哮连连,声音凄厉而狂暴。 “可惜,如果我有趁手的本命法宝,这一击的效果绝对不是将之轻伤,而是将之重创了。” 韩立暗道。 另一边。 栽了跟头尝了点小亏的雷鲸,两只小眼睛也露出了郁闷懊恼之色。 意识到自己恐怕吃不到那名人类修士,随之相当干脆地一头扎入下方深海中。全无半点拖泥带水。其巨大的身形不一会儿就潜入数千丈之下,三两个呼吸后,彻底不见了踪迹。 韩立用神识寻找,老半天都没等到雷鲸的二次来袭,也就意识到了那头千丈之巨的大块头离开了。 “还好让曲魂修炼了佛门功法,简单炼化了锦襕袈裟,不然,这次就危险了。” 风纹戒在风魂手里,可以凭借结丹初期的修为打出相当程度的高攻伤害。 比他催动风纹戒更加实效。 锦襕袈裟在曲魂手里,也可以依仗佛门秘法形成高强度的金墙防御。降魔杵以结丹初期的法力催动,同样可以爆发出结丹后期的高额伤害。比他只能催动出百分之几的水平高多了。 因此,他的本体在打团时,当好指挥者协调好两者即可。 “堪比三名结丹后期水准的反击,那一轮,那头大家伙也不好受吧?” 此番,算是有惊无险。 却也让他把那头雷鲸乃至乱星海的整个雷鲸一族都记住了。 “等迈入元婴后期,定要雷鲸一族给个交代。” 他素来与星海妖族为善,从未主动猎杀过高阶妖兽。 他这一身,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那头七级顶峰的雷鲸却偏偏主动欺负他这样心地善良、不喜恶斗、干净清白之人。 这是逼着他学坏,逼着他对星海妖族动刀子,逼着他大开杀戒是吗? … 回返碧灵岛。 韩立进入灵矿脉当中。 接下来,是寻找这座巨大矿脉跟灵脉的核心灵眼所在了。 更何况,他还没找出极品木灵石呢。 “若能弄到那颗极品灵石,未必不能一举结婴?!” 老人状态很不好,全靠呼吸机吊命。 家里都在最后努力了。 我下午又去看了,瘦得皮包骨肉,全身是管子。 我有点不想外婆遭罪了,至少,她已经看到我结婚了。我急着结婚,也有考虑到她今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想着熬过今年,明年就能看到小宝宝了。但她真的好痛苦,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们一家都在盼一个奇迹,希望她能好转。 至少看一看小宝宝也好。 我是外公外婆一手带大的,以前的留守儿童,外公走的时候我不在,外婆这里,我要每天都去看看。 这两天更新真的抱歉。 时间太少了。 精力也难集中。 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多更些。 (本章完) 第136章 灵眼之物遍地,妥妥造化宝地 经过多年的挖掘与探查,他已经将碧灵岛地下这片灵矿脉的大致体量摸清了。 灵矿脉的形状,不同于大多数灵脉跟伴生矿脉的条形丝带状。 跟星宫圣山的老树盘根模式,也有些许区别。 碧灵岛这里,因为头顶存在一层能够阻隔灵气的青石层,灵气散不出去,使得这里的灵脉结构更像是一根人参。一根戴了顶青绿色帽子的超巨型人参。 体量达到数千里。 特别是那顶绿帽的遮掩,导致灵脉跟灵矿脉的灵气无数万年下来始终没有外泄半点。 并且不仅没有外泄,反而因为矿脉中自成循环的灵眼之物对外界灵气的吸引,使得碧灵岛灵脉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周遭海域以及地脉中汲取天地元气。 换言之,地下灵脉属于有进无出的类型。 这也是碧灵岛数万里方圆,外界天地几乎不见一点灵气踪迹的主要原因。 因为天地间的游离灵气还没靠近碧灵岛,就被海域下方的地脉支流摄取,然后汇入了碧灵岛的地下灵脉当中。 又因为: 灵脉灵气顺着绿帽层边缘区域往上,在抵达绿帽顶端后,会被挡住,没法继续上升外泄。如果灵脉没有灵眼之物的存在,这些灵气就会在这处边缘位置淤积,理论上,这片区域更容易形成极品灵石。 但他多年挖掘探查下来,发现绿帽层顶端的正下方,上品灵石虽然不少,灵气也非常精纯,却并没有形成极品灵石的条件。 那片区域的灵气稠度不够。 而且。 他细致观察后发现,那片区域的灵气并不是往上升腾,而是在往下降。在沉降。 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吸引力。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灵眼之物! 灵眼之物会自发汇聚周遭的灵气。 若灵脉下方存在灵眼之物,比如一口大型灵眼之泉,又比如一些灵眼之石,都能引动上方的灵气沉降倒灌下来。 如此一来,灵眼之地便汇聚了整条灵脉跟灵矿脉的灵气精华。 这种灵气回流现象,或者说倒流现象,又会在灵眼之地附近形成一上一下的灵气对冲。 类似于人体的心脏。 那里,才是上品灵石的高产区。 亦是灵眼之物可能存在的地方。 更是极品灵石必然出现之地。 只要碧灵岛矿脉存在极品灵石,那地方必定会有。 总之,真正富含上品灵石的区域,还得是灵眼之地附近。 “小家伙,接下来,交给你了。给我找出那地方。” 韩立摸着四级双瞳鼠的小脑袋吩咐道。 也只有这种对灵气异常敏感且能够通过天生神目看到灵气流动轨迹的小兽,才能在短时间内找出灵气最精纯最浓郁最准确的灵眼之地。 太岳山的那口灵眼之泉便是双瞳鼠寻到的。 这种天赋能力连高阶修士的神识都做不到。 换成他自己,只能凭着感觉去判断灵气流动的方向。而这个过程无疑存在巨大的误差。 可数千里方圆且灵脉深度也达到几百上千里的土层,体量着实不小。若他几十丈几十丈的地毯式细致探查,效率又太低了。 起码都得耗时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他要是有那时间,还培养什么双瞳鼠? “吱吱…” 小家伙得令,小爪子立马扒拉了起来。 四级妖兽的利爪,锋利程度快赶得上极品法器的水平了。 … 半月后。 一座巨大的乳白色水池… 不。 不能说是水池。 应该说是一方将近七十丈的小湖。 站在这方小湖面前,韩立沉默了。 无他。 能天然存在于灵脉跟大型伴生矿脉中的水池或者湖泊,自然不是普通之物。 “灵眼之泉?” “这么大一口灵眼之泉?” 要知道,虚天殿内殿第二层那处存放养魂木的密室,冰魄仙子留下的那口巨大灵眼之泉,也才十余丈的大小罢了。 大了四五十倍。 与其说它是一口“灵眼之泉”,不如说是一方“灵眼之湖”。 而灵眼之泉通常有四大特产。 其一,是泉眼本身。 修士在其中恢复法力,可加快许多。 越大的灵眼之泉,恢复法力越快。 原身与玄骨等人在原轨迹的虚天殿内殿第五层斗法良久,争夺虚天殿及鼎中之物,消耗法力良多。可在那口泉眼边缘泡脚片刻,便恢复了小半法力。 可见灵眼之泉对于恢复法力方面的神效。 其二,灵眼之珠。 虽然只是等级最低的灵眼之物,没有灵眼之石(灵眼之玉)跟灵眼之树那种提纯灵气的效果,但灵眼之珠内同样蕴含了无比精纯的灵气。且往往根据形成灵眼之泉的灵脉品质决定灵眼之珠内灵气的水平。 也就是说。 只要在灵眼之湖内寻到灵眼之珠,就可以当做高阶灵石吸收掉。 这处两百丈范围的灵眼之地,灵气的精纯度因为无数年的灵气对冲与积压,类似于人体的那颗心脏! 因为种种原因,此地的灵气纯度甚至还要在上品灵石之上! 因此。 灵眼之泉内孕育的灵眼之珠,品质绝对不会低于上品灵石。 其三… “内殿那口灵眼之泉只存在了六七万年,便能积攒半瓶的万年灵乳。这处灵眼之湖,存在的时间只比虚天殿更久,甚至要往前倒推到几十万年之前。又因为,灵脉的体量多半也在虚天殿人为移栽的灵脉之上,换言之,这口灵眼之湖内积攒的万年灵液只多不少。” 再者便是第四产物,也是他最看重的。 灵眼之泉天生地养,一旦落地成形,又经历至少万年的沉淀,是可能在泉眼深处酝酿出一股无比精纯的灵气的。 就跟太岳山灵泉洞府那口小泉眼中的外放灵气一样。 太岳山灵眼之泉中的精纯灵气,虽然远不及极品灵石的灵气精纯,可能也不及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法力精纯。但足够让元婴期的原身惊叹了。 此地这方灵眼之湖内孕育了十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的那股灵气,想来不仅更加的精纯,也更加的凝厚。 或许,不比极品灵石的灵气品质差。 量也不会少。 实在是,太岳山那口跟这边这方的体量差距太大了。 “若我搬移灵眼之湖,主动释放了其内的那股精纯灵气…” 不敢想。 不能想。 不用想。 那股精纯灵气,用来冲击元后大修士乃至化神期都好。 用在此时,浪费不说,恐怕还容易让他吃太撑进而“虚不受补”。 之后。 韩立果断开启了全新的闭关模式。 他将五级的灵兽安排去了较为外围的小型灵眼之地。 那些灵眼之地并非碧灵岛整体灵脉的核心,只是一片片区域的小范围核心。这些小型灵眼之地,正是上品灵石扎堆出现的片区。少则二三十颗,多则百十颗。中品灵石更是不计其数。 在这些区域。 他布置下了大量的拘灵阵。 以此将灵脉中的部分灵气截留,锁在阵法内。 然后将一头头五级灵兽安置了进去。 有拘灵阵辅助修行,这些灵兽躺着睡觉,修为都能突飞猛进。三五十倍的修为加速,能让灵兽们们十年躺平堪比外界三五百年的沉淀。 墨蛟老六跟血玉蜘蛛的小白小玉,则被他寄予厚望,安排在了灵眼之湖旁边。 这片区域,对于六级妖兽跟结丹中期的修士,加速效果同样达到了数十倍。 十年堪比五六百年苦修。 对于小白小玉的加速效果更好。 都不用主动吸纳灵气,周围的高品质灵气自己便会往身体里钻,自行转化为法力、而后提炼出真元或者妖元。 毫不夸张的说,搁这片范围修炼,修为的提升速度甚至比时刻吸收上品灵石内的精纯灵气还要快许多。 若以拘灵阵将这片灵眼之地圈起来,又能加剧小范围灵气对冲带来的压缩效果。 至于为何只他跟墨蛟还有两大身外化身? 主要还是因为,这片区域并不是太大,最精纯的灵气是有限的,根本满足不了所有灵兽修炼所需。 这不,他连那上百只特意筛选出的噬金虫,都没有安排在这附近,而是用玉石打造了一处处育虫室加以培养。 “都修炼吧。” 还剩四十余年。 足够麾下的灵兽小队全员进阶了。 修炼的闲余时间,他还会探查周围,比如打捞灵眼之湖内的灵眼之珠。 “一颗、两颗、三颗…” 还真被他先后寻到了二十多颗。 吸收了一颗,确定了其内的灵气品质还远在上品灵石之上。 灵气的品质是上品灵石的十倍以上。 灵气的总量是上品灵石的两三倍。 一颗堪比二三十颗上品灵石了。 此外。 他还从灵脉中寻到了三株体量超过六丈的灵眼之树。 灵眼之石十余块,其中一块超乎想象的巨大。 当然。 这些灵眼之物绝对不是碧灵岛极品灵脉的所有灵眼产物。 这座大型灵脉跟伴生的高阶灵矿脉,犹如一尊巨人,灵脉内的每一处灵眼之地便是人体经脉中的一个穴位。 此般的穴位,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 很多区域,他跟双瞳鼠都还没循着灵脉走势摸索过去呢。 “原轨迹的星宫跟逆星盟忙着内斗,根本没有联手占据这座灵矿脉的意思。但凡双方合力,星海的人族将迎来一次飞跃式的进步。可惜,可惜了。” 一年之后,结丹后期! 又一年后,风魂,结丹后期! 曲魂,结丹中期顶峰! 老六,七级! 小白小玉,纷纷六级顶峰! 其余的灵兽灵虫,也都纷纷发生了蜕变与进阶。 全都开着数十倍经验的外挂。 所谓的上古饲灵丸,在人界目前最顶级的极品灵脉面前,根本不够看。 在灵眼之地躺平,效果都远比元婴修士以法力灌顶好。 给点票票,大家,推荐票也很重要。谢谢 (本章完) 第137章 纠结,定计,元婴级助力的来源(求 第137章纠结,定计,元婴级助力的来源…(求票票!) 十数年后。 结束闭关的韩立,陷入了某种纠结当中。 “我是该一鼓作气,尝试突破元婴期?还是以稳妥为主,先去对付玄骨,而后进入虚天殿弄到九曲灵参,再配以玛瑙角跟伴妖草炼制出九曲灵丹?” 这九曲灵丹可是好东西。 以九曲灵参为主要材料炼制。 结婴时服用,能在碎丹凝婴的过程中抵御经脉逆转产生的剧痛。 效果出奇的好。 据说可使结婴的几率倍增。 “我是伪灵根修士,无论筑基、还是结丹,难度都是双灵根修士的数倍。” “到了结婴这一关,恐怕也不会轻松。” “甚至更难。” 因为天地大环境变差了许多后,能够结丹的,多为双灵根以及灵根资质更好的异灵根天灵根,又或是更依仗功法带来额外加成的特殊体质。 以三灵根资质结丹的,都已经少得可怜了。其中,还能达到结丹后期的,已然寥寥无几。 属于人中龙凤。 再想结婴,基本没戏。 毕竟假婴期的双灵根、特殊体质、异灵根天才,都是成片地倒在结婴这一步。 一些倒霉的天灵根,结婴时亦是凶险连连,最后不乏功亏一篑的。 当然了,上古之时,在乱星海以三灵根资质结婴的,可能出现过。不过最近的千年几千年,却从没再听说过了。 如今的年代,结婴的主流还得靠天灵根。 其次是异灵根跟特殊体质。 双灵根结婴的都少得可怜。 三灵根基本不用想。 伪灵根结婴,纯属想屁吃。 他能修炼到眼下的假婴期阶段,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在上古之后的六七万年,恐怕是独一份的。 血色禁地所获的资源打下了极其夯实的基础,提供了充足的筑基丹跟筑基期资源。又有化形妖修遗留的财富辅助完成四转,提供了大量购买筑基期珍品丹药的原材料跟成品丹药。到了碧灵岛,极品灵脉的飞速推进,更是帮他省去了结丹修士在结丹期通常沉淀三五百年的时间。 省去数百年的苦修之功。 任何一场收益,对于结丹修士来说,都是天大的造化。 然而他先后获取了三场。 且每一场都是吃了大头甚至干脆吃了独食。 可即便如此,他结婴的把握并没有达到最理想的峰值。 “我的【大衍决】,经过这些年的静修,还差些就能完成第四层的修炼了。” 差的,就是红尘炼心。 要么走无情道,斩断所有牵挂与羁绊。后果便是性情大变,容易走上魔道邪修的路子。 要么,正视所有的牵挂跟羁绊,明确自己的真正追求。 后者,最好得去见见那些珍视之人。 这便是大衍决的第四层关要。 “说起来,大衍决第一层,就能让筑基期的神识凭空增强一倍。第二层,可增强筑基中后期的两三倍之多。” 虽然比不上结丹期修士,却在筑基期当中属于独一档了。 “到了第三层…” “若在筑基期时便练成第三层,增幅的元神跟神识可让假丹期拥有直追结丹修士的元神与神识强度。一旦结丹,元神跟神识经过凝丹时的元气洗礼以及各方面的蜕变,神识起初的强度几乎可以堪比结丹后期。” 沉淀几十年,胜过结丹后期都是轻轻松松的。 当然。 这是在结丹之前练成大衍决第三层才有的高额效果。 换成结丹之后练成,增强的幅度是没有那么大的。 大衍神君托原身选择元神先天强大之人,也就是后来的石坚当传人,原因便在于此。 结丹之前,元神与神识越强,该功法的强项才越明显。 原轨迹,大衍决第三层+结丹后期修为的韩立,神识强度便直追元婴修士了。 “到了功法第四层,神识提升的强度更大。结丹后期+大衍决第四层的神识强度,恐怕胜过了绝大多数不以神识见长的元婴初期修士。” 而毫不夸张的说,元婴修士跟结丹修士,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两者的神识察觉可谓天差地远。 寻常的练气后期,一两百丈。 筑基期,数里到十余里。鲜少超过十五里。 结丹初期,三十里。 结丹后期,五六十里。 元婴初期,得有百多里。 元婴中期,一百五六十里。 弱的元婴后期,两百多里。 强的,可以达到三百里。 然而大衍决第四层带来的神识增幅,就能让结丹后期的神识胜过寻常元婴老怪,可见效果之好。 若以大衍决第四层的神识强度迈入元婴期,经历又一次大境界洗礼所得的增幅,新晋的元婴初期具备的神识强度完全可以做到少数元婴中期才能做到的神识化形,甚至去跟老牌的元婴中期较量神识不落下风且游刃有余。 更甚至,直追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神识。 这点,原身就做到了。 这便是大衍决第四层赋予的恐怖如斯的效果。 因此。 若在碎丹凝婴之前,他便拥有元婴期的神识强度,最后凝结元婴的成功率无疑会大增。 就跟结丹时提前拥有堪比结丹期神识即可大幅提升凝丹成功率,是一个道理。 换言之,这红尘炼心,他必须去做。 否则,第四层大衍决会卡他很久。 迟迟无法让第四层圆满,结婴的把握便没有那么大了。 除了大衍决之外。 他还需要改变几大因素。 一个是,用更多的时间去炼化【补天丹】药力,以此洗练灵根,让灵根吸纳天地灵气的效果持续提升。这是改善灵根资质。 他如今的灵根资质接近双灵根水平,若能接近顶级特殊体质跟异灵根的天资,就再好不过了。 这对于凝结元婴同样有着巨大好处。 补天丹,本身便是上古冰魄仙子给普通灵根的修士准备的。 异灵根、顶级特殊体质、以及天灵根,吞服了补天丹也没有多大意义。 “说起来,我已经将极炫留下的那些小号补天丹炼化吸纳得七七八八,再是禁地之主为有缘人留下的那颗完整补天丹。这颗完整的补天丹,我也在十年前服下,并开始炼化,以此对灵根进行二次洗礼了…” 尽可能多的炼化补天丹药力,也能提升结婴的成功率。 只是说,时间方面,有所欠缺。 哪怕他到了假婴期后,不再特意提升法力修为,而是专注于大衍决的修行以及补天丹药力的炼化,也至少需要三十年时间才能完全炼化了这颗完整版的药力。 总之,时间上也有些不足。 随后。 是心魔入侵。 是凝婴之际必然要面对的。 “我有禁地之主留下的一枚【清神丹】,可以大幅提升对心魔的抗性。不过,还是有些不保险。最好弄到极阴手里的那串婆罗珠手链。” 额外的多出一重保障。 之后,是【灵脉环境】问题。 如果在碧灵岛结婴,成功率势必会大增。充足的灵气是必要的。 可这地方太重要了。 事关元婴中期跟元后乃至化神期阶段的修行。 此地断然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结婴之地,最好不选择此地,而是去其余的灵脉宝地。 反正他有二十多颗灵眼之珠跟这些年探矿采集的数以千计的高阶灵石以及随手挖走的上百万中品灵石,有三株可以移栽的灵眼之树跟十多块灵眼之石。 哪怕灵眼之泉不能动,却也足够人为的构建出一条品质上佳的灵脉了。 何况。 这些年。 他还仿造煞魂凝聚“血灵钻”的方式以及佛门凝聚舍利子的方法,凭借强大的神识压缩体内的法力真元凝聚出了两颗【伪·金丹】。 这两颗伪·金丹无法带给他的躯体任何蜕变,却蕴含了非常磅礴的精纯元气。 每一颗,都堪比一名结丹中期修士的所有法力真元储备。 若再突破大境界时散掉,就能反哺肉身,提供额外的精纯灵力来源了。 这一步,谈不上创新,却为大小境界的突破提供了一点小思路。 血灵钻也好,佛门舍利子也罢,都是一身精气的凝聚。不仅可以用作武器去对敌,其实,换个思路,用来冲击瓶颈亦是存在可行性的。 便是修士的元婴,同样可以散掉反哺肉身。 原身偷渡、初入灵界,由于伤势过重,加之体内残余的禁制作祟不得不主动散了元婴。 散去的元婴精粹便是后来修炼《梵圣真魔功》时,修为能突飞猛进的一大依仗。 伪·金丹的出现,与消散元婴反哺肉身,夯实根基提供能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 红尘炼心,练成大衍决第四层。 三十年炼化,完美吸纳补天丹药力。 清神丹,非常有助对抗心魔。 上佳灵脉宝地+伪·金丹+大量高阶灵石跟灵眼之珠+灵眼之树跟灵眼之石,可提供绝佳的凝婴环境。 最后,也是非常重要的九曲灵丹,可对碎丹凝婴产生奇效。 而他最缺的,便是九曲灵丹!缺了玄骨手中的炼制之法! “或许,我还可以额外夺取婆罗珠增加心魔抗性。” “再弄到一颗定灵丹附加一重保险?” 心魔一关,最是危险。 一着不慎便满盘皆输。 “另外,若能提前获得明清灵水的配置之法,就更好了。” 于是。 他纠结了。 纠结到底是虚天殿之前尝试结婴,还是虚天殿之后结婴? 这一前一后,差别还是很大的。 一旦第一次失败,再想第二次,难度会大增。 到时,他可再拿不出清神丹这样的上古极品丹药。 伤损精元后恢复元气的时间还不知要多久。 “可是,只以假婴期进入虚天殿,能收获的东西会少很多。想要虎口夺食拿走虚天鼎是很难的。” 这真的很纠结。 “不对。” “其实哪怕我成为一名元婴修士,这次也不可能收走虚天鼎。” 因为,他没有金雷竹的辟邪神雷,根本处理不了乾蓝冰焰! 而乾蓝冰焰属于元婴后期档次的灵火,元后之下,根本没法将之奈何。 也就玄骨弄出的修罗圣火可以暂时炼化一些。 可他又不是鬼修,根本没法修炼玄魂阴火演变出的修罗圣火。 “这次虚天殿副本,我的目标不能是虚天鼎,只取走其中的一些东西,比如银月……就足够了。” 不管以假婴期修为还是以元婴期修为,差别不大。 真正的危险在于,内殿第四层! 是寻到存放金雷竹的房间! 这个过程,他在所难免的会碰上元婴级的内殿傀儡,还会直面各路的元婴老怪! 怎么才能无惧那些元婴级傀儡跟元婴修士? 又怎么才能顺利破开护持金雷竹的上古禁制? 说到底,他这边还得拥有元婴期的实力才行。 他自己,不想草率的去冲击元婴期,风险实在太大了。 他自己不行,得如何获得元婴级的助力? 宝宝查四维,腹围偏低,带着媳妇去医院忙了很久。5点多才回家。这张发得晚,抱歉抱歉。 先去给媳妇弄晚饭,我也吃个饭。 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138章 选择困难症 “难道,非得走出那一步吗?” 想要获得元婴级战力,对他来说,其实不是不行。 方法也简单。 夺舍风魂! 先汇聚所有元神之力,夺舍风魂,借风魂的躯体结婴! 拥有元婴期的修为! 在人界,受界面规则之力的影响,修仙者的主魂,一生只能夺舍一次。 可也存在另一种情况,便是先夺舍一具身体,回头,元神再回返自己的身躯。因为是自己的元神回到自己的身躯,这种情况并不算二次夺舍。 实际案例便是坠魔谷解封的那尊古魔。 那厮的分神夺舍了苍坤上人。 再又将分神养在养魂木制作的画卷中五千年。 等到分神与自身本体的血肉之躯汇合,分神立马回归肉体,让肉体苏醒。 而这,并不算二次夺舍。 否则古魔的那缕分神早因为夺舍失败消亡掉了。 “我若夺舍了结丹顶峰的风魂,天资一块,便没有短板了。” 风灵根的灵根天赋仅次于天灵根。 就连补天丹都没法继续洗练这种程度的灵根。 “且就算碎丹结婴失败,我所损失的,不过是身外化身风魂体内的那颗风属性金丹,并非我本体的四色金丹。亏空的,也只是风魂的精元跟寿元罢了。对于元神方面,则并没有多少的损伤。” 至于风魂的金丹损耗掉该如何是好? 这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大不了回头重修。 有碧灵岛灵脉辅助,风魂的重修可比本体的重修快多了。要不了十年,又能回到结丹后期乃至结丹顶峰。 损失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若能再弄到一粒定灵丹抵御心魔入侵,并且将大衍决第四层练成,那么,五六成的结婴把握还是有的。” 风魂的根基可一点不差。 相比本体,还有着其余许多优势。 别忘了。 风魂主修的功法:《五劫御风真诀》。 可修炼至化神中期顶峰。 其中涉及的《燃灵拓脉功》,跟三转重元一样,都有着拓展经脉、深邃丹田的作用。 他这些年,本体除了修炼大衍决,就有利用几颗灵眼之珠跟灵眼之树提纯的灵眼之地灵气修炼此功法,继续提升自己的法力上限。让假婴期的法力真元尽可能的堪比元婴修士。 当法力真元的精纯度跟上限无限接近元婴修士,他的瓶颈也会随之小很多。 另一边,风魂自从结丹后,同样有修炼该法门。 上品灵石砸下去两三百块,再又经过灵眼之湖的十数年沉淀,假婴期的风魂,法力上限达到了同阶寻常假婴期的两倍多。 是常态曲魂的2.3倍左右。 至于夺舍后会滋生的一缕驳杂气? 这点。 因为御灵宗修士的早先夺舍跟金丹元气洗礼,减去了不少。 再又因为御灵宗修士的元神脱离,带走了那缕驳杂气的大部分,又给隐患降低了许多。 何况。 风魂的肉身经过了极品灵脉跟灵眼之湖多年的洗礼,体内的驳杂气更进一步的被稀释,被洗去。 加之他将风魂炼制成身外化身数十年了,这具肉身早接纳了他。主魂夺舍,只是比分神占据操控多走半步罢了。潜在的隐患已经被几十年的潜移默化消磨得差不多了。 总之。 风魂哪怕不使用清神丹,而是用定灵丹替换,也有接近六成的结婴把握。 “且一旦风魂结婴,高级古宝风纹戒的威能便能完全发挥出来了。我在元婴期当中,也将不是弱者,哪怕比不上极阴老魔跟青易居士这种元婴初期顶峰当中的好手,却也不会差太多。” “一旦我借助禁地之主留下的大量法宝五金炼制出另一件风属性的顶级本命法宝,实力或可比极阴跟青易居士都强出一头?” “且只有达到元婴期,我才能对玄骨老魔搜魂。” 也就无需跟那位虚与委蛇,直接搜魂获取九曲灵参的情报即可。 还能得到玄骨的遗产。 好处多多。 “那么,在人界的唯一一次夺舍机会,要用在风魂身上吗?” 其实,他有更好的夺舍对象的。 便是古魔的那具古魔之躯。 夺舍了那具没有元神的肉身,后续在坠魔谷副本中能获得的好处更多。 纠结呀。 … “另外,灵兽契约携带的控神禁制也需要更换了。” 红拂师父当年提供的控神禁制,只对结丹初期之前的个体效果上佳。 到了结丹之后,控神效果就有些乏力。 红拂师父当年的底蕴,终究涉及不到御灵宗跟灵兽山嫡传的高级控神禁制。 至于他当年逼迫的那名御灵宗修士吐露的控神禁制? 那人掌握的控神禁制,虽然可以让他凭借堪比元婴期的神识继续强行控制七级顶峰的墨蛟。但,墨蛟若是渡过化形雷劫迈入8级,哪怕御灵宗修士提供控制之法…也会失效。 这是一大隐患。 再者,御灵宗修士提供的方式对于那百余只专门培养的噬金虫的掌控力度,同样在逐渐缩水。 在减小。 这百多只全金色的噬金虫,越来越难操控。 特别是那些气机达到6级的。 百多只个体,只是同时催动二三十只的话,对他的命令依旧言听计从。 可一旦超过三十五只,控制力度便开始断崖式暴跌。 这就跟当年初步练成了大衍决第一层的情况差不多。 只能控制三十多具傀儡。 超过数量,就非常勉强。 此外。 这些越来越接近成熟体的五六级噬金虫,远没有灵力水平只在三级四级的个体那般的乖顺。 “所以…” “无论出于哪种考量,我都最好抽点时间回天南一趟。” 没办法。 噬金虫成长太快了。 早些年,他特意收集到了数以万计的灵虫幼卵,死活不论,转而尽数投喂给了百余只精挑细选的噬金虫。 来了碧灵岛之后,得到极品灵脉中精纯灵气的洗礼,一年当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修行。 一晃二三十年过去。 这百多只尽数通体金灿灿,变成了堪比高阶灵兽的存在。 加之大大小小数十块法宝五金跟一些金属性法宝残片的投喂,连6级灵力水准的都有了十八只。 也是潜力很大的十八只。 再继续成长,便是准·成熟体的7级个体了。 届时更难操控。 且按照眼下的这个趋势进展,如果碧灵岛这条极品灵脉不被他薅秃薅枯竭,几百年后,哪怕没有突兀人研究出的噬金虫催熟之法,这些噬金虫照样会达到成熟体阶段! 每一只都能胜过寻常的元婴期老怪! 就跟坠魔谷内的那一窝共十几只飞天紫纹蝎一样。 每一只皆是元婴级的成熟体。 两名元婴中期见了,都心里发怵。 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苍坤上人,亦是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才能顺利借道。 十几只成熟体的噬金虫,同样足以媲美一名元后大修士,甚至让大修士退避三舍。若自己在化神之前,便拥有百十只成熟体的噬金虫,届时,哪怕直面化神期的活化石,也有几分耗死对方的资本。 这种杀手锏,多多益善。 … 除了噬金虫跟墨蛟带来的压力。 他暂时就没有其余灵兽方面的压力了。 这里又得提一提小白跟小玉了。 两只从小被他从太岳山灵眼之泉中孵化的灵虫,并没有噬金虫那般的让他操心。 两小很小的时候便跟他非常亲近,将他视作了父母。 并且不仅小白小玉亲近于他,连第二对血玉小蜘蛛小灵小星也一样极其亲近于他。 这种自小培养的灵兽,可是极其忠心的。 血玉蜘蛛一脉,更是忠诚的典范。 一个是,矿洞极炫尸骸旁的那只,已经证明了这点。数百年的不离不弃,比人心更加的单纯可靠。 另一个是,原身培养的小白,被蛮胡子用秘术刺激,变得狂暴,几乎失去了灵智。然而即便在那种快要失去理智的凶暴状态下,小白依旧对原身的命令一点不含糊。 这实在太难得了。 血玉蜘蛛,满门忠烈呀。 此外,血玉蜘蛛在成双成对的情况下,死掉任何一只或者让两者分开,另一只就不会再成长了。会永久地陷在那个境界直到寿元尽头,哪怕给仅剩的那只喂再多上佳的丹药都没半点用处。 由此不难看出,对于感情,血玉蜘蛛亦是无比的专一。 因此。 小白小玉,他可是带在的身边重点培养。 小白小玉的弟弟妹妹小灵小星,他也丢进了灵眼之湖内孕育。且他还会定期给予一些灵眼之树的醇液加以培育,免得此地过于浓厚精纯的灵气对虫卵造成“饱和式伤害”。 醇液,除了炼制传说中的明清灵水,以及辅助炼制定灵丹,还具备非常强大的生机,顺带富有疗伤的功效。否则,正魔两道的修士就不会为了复苏玄天仙藤盯上云梦山的醇液了。 有醇液兜底,他才会让两枚小蜘蛛幼卵泡在灵眼之湖内。 这是墨蛟老六都没有的待遇。 本来,他以为小灵小星扛不住碧灵岛极品灵脉核心区域的这口灵眼之湖内的精纯灵气洗礼。可出乎预料的是,小灵小星不仅顺利孵化出来了,对于灵气的亲和度还出奇的高。 比小白小玉对于灵气的亲和度高多了。 如果说,小白小玉的天赋是血玉蜘蛛群当中的双灵根,那么小灵小星的天赋便是血玉蜘蛛群中的顶级特殊体质或者天灵根。 这不。 短短十年。 便达到了六级。 再有个几年,绝对能进入七级,甚至到达七级顶峰。 这种对于灵气的超高亲和度,使得两小的潜力比之小白小玉大多了。 若说小白小玉的潜力尽头,是八级,顶天了九级。 那么小灵小星的潜力,就是十级。 从小浇灌醇液,并接受灵眼之湖的灵气淬体,这恐怕是上古以来鲜少有个体能体验到的待遇。 考虑到小灵小星的乖巧,根本不是那群噬金虫能比的。 相比墨蛟老六,也更加的令人放心。 因而他在离开前,收走了此地所有的灵兽灵虫。 特别是噬金虫。 他一只都没留下。 免得捅出大娄子。 毕竟,他虽然发现了拇指大小的一枚极品灵石,却并不代表这地方没有第二颗极品灵石。 且第一颗只要不榨干其内的所有灵气,理论上,是可以借助此地没有受损的灵矿脉对其完成二度充能的。 只是说,得考虑时间成本。 但不论如何,此地不能留下任何一只噬金虫,不然,碧灵岛灵脉很可能会跟小寰岛的地下灵脉一样,被噬金虫吃干抹净。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回收完其余的灵兽灵虫,他又挑选了极品灵脉其中一处支脉的灵眼之地,用拘灵阵跟七成的颠倒五行阵将之单独隔绝了出来,打造成了一间上百丈的巨大密室,并在这处密室边缘移栽了一些禁地灵药跟伴妖草。 “看好这些草药。” 韩立吩咐道。 七八丈之巨的小灵小星闻言,发出了吱吱的叫声。随即,身体站直,表示这里的一切交给它俩。 韩立见此,放心的点了点头。 … 一年后。 外海银鲨岛。 (本章完) 第139章 采购,冤家路窄 交了七百灵石后,韩立乘坐银鲨岛的远距离传送阵回返了内星海天星城。 星空殿,他的身影出现。 此番看守传送大殿的不再是当年那名结丹修士,而是另一人,是一名老者。 瞥见这人后,他再度丢出七百灵石: “去奇渊岛。” 虽然不清楚黑石城现在有没有建立起来,但过去瞧一瞧并不耽误时间。 或者说,他此番过去,就是为了收割那里高产的高阶妖丹。 却也是这时,一声冷哼从一侧传来: “哼,道友难道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吗?” 只见一座传送阵上,七名修士已然等候多时的样子。 这七人,眼看着就要传送去另一座妖兽岛了,却被突然出现的韩立打断,能高兴才怪了。 只是。 在场几人在察觉到韩立先前伪装出的结丹初期气机陡然变成结丹中期之后,立马哑火。 特别是先前开口的结丹初期中年,额头已然冒出了冷汗。对上韩立扫来的平静目光,其内心七上八下的,没办法平静半点。 结丹中期放在如今尚未混乱起来的乱星海,绝对是高手无疑,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招惹上。 “咳咳…” 中年前一秒的不爽,尽数化作了下一秒的能屈能伸。 不仅弯得下腰,还能自圆其说: “那个,道友看着好面生啊,在下一时没认出来,刚才莽撞,还请见谅。道友急着从一处妖兽岛去另一处妖兽岛,定然有要事在身吧?既如此,道友先请。” 只是简单的一套自问自答,便把事情揭过,一点没有被人插队时的不开心,反倒与有荣焉似的。 哪怕察觉到了身后六名弟子的眼神变得古怪,他都没太在意。 “那就多谢了。” 韩立眯了眯眼,随即笑着颔首。 从星宫那名结丹修士手里接过传送符后,当即去了奇渊岛。 等传送之光消散后,那名结丹初期的中年才总算松了口气。 一行七人紧跟着也传送去了另外一座妖兽岛。 到了地方后,不等六名弟子寻问,他当先言传身教起来: “你们可因为为师先前的行为而感到羞耻?” “师父,我等断无此念。” 六人齐齐摇头,脑袋摆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开玩笑。 他们六个只是筑基期罢了,哪怕修为最高的大师兄也才堪堪筑基后期,又怎么敢质疑一名结丹修士? “呵,看来,你们当真都看轻了为师。” 中年叹了一声。 “师父,我们没有。” 六名弟子矢口否认道。 一个个的,面上,眼神坚定。 可内里,却颇为心虚。 对此,中年看得很清楚很透彻: “我懂你们的感受,不过,为师还是要告诫你们两句。” “若你们来日遇到与自己修为相当的修士,在对方无理的情况下,最好不要退让隐忍。因为你们越忍,对方越是觉得你好欺负,就越会得寸进尺的从你这占便宜。” “所以,必须强硬。” “必须敢于发声。” 不能丢了宗门的脸。 “当然,要是对方的修为更高、实力更强。那么对方绝对没错,错的必须是咱们的态度不够好,必须换咱们放低姿态。” “记住了,活下来才是一切的基础。” 活不下来的,再有理又有个屁用? 先前,他便是以为韩立只是一名结丹初期的陌生散修。 而他,可是元婴级宗门的结丹期长老,对方还能与他为难不成? 两相对比,他自然不能吃亏了。 免得被人看轻。 结果。 结丹初期的修为只是对方表现在外的伪装。 对方的真实修为,竟然是一名结丹中期的高手。 那就不能招惹了。 免得被人惦记上。 “师父,你让那人先传送离开,咱们再传送去另一座妖兽岛,其实也是想尽可能的避开那人对吗?” 六人中,有唯一的一名女弟子开口道。 观察的倒是挺仔细。 “不错,等他传送离开,咱们都能安心不少。毕竟哪怕结丹修士,也不能因为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来回动用传送阵追咱们一行嘛。” 灵石可不是这么烧的。 因此,他懂事点,认个怂,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这事便揭过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丢人。 “还是师父考虑周全。” 其余几名弟子恍然大悟。 再次看来的眼神,再度变得尊敬敬佩。 结丹期中年见状,很是受用。 满意点头。 … 另一边。 韩立出现在了一座城池的中心区。 星宫的传送阵便搭建在这。 这座城,正是外海所有妖兽岛上唯一的一座城池:黑石城。 之所以这地方能建城,有两个主要原因。 其一,各大势力不仅在这座岛上发现了品质不错的灵脉,还发现了能够产出中品灵石的伴生灵矿脉。且这座岛附近的一些小岛,大多也都分布有灵脉跟灵矿脉,从而促使了此地的灵石货币能够自给自足。也促使许多元婴级势力可以在附近岛屿建立宗门的分部据点。 上佳灵脉跟灵矿脉的发现,是建城的最主要底气之一。 其二,因为奇渊岛不远处的海域便是妖兽资源最为丰富的深海奇渊。 其内深不见底。 绵延上千万里。 听说,那片深海奇渊内还存在8级的化形妖修。 8级妖兽的内丹跟精魄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可是宝药。 用来炼丹的话,成品的丹药是有助元婴修士增进法力提升修为的。 也正因此。 乱星海数家元婴级势力,便达成联盟,在此地搭建了这座黑石城。又因为是十几二十位元婴老祖组建的利益联盟,也就令这黑石城成为了星宫跟正魔两道都不想招惹的一大特殊中立势力。 星宫不会跟这个联盟为难。 正魔两道更是在暗处拉拢。 奈何,这个中立的联盟并不想搅和进内星海的争霸棋局当中,主力早从内星海搬迁来了这外星海。 得益于此地高产的高阶妖兽,在黑石城联盟中的元婴级势力,每一家,门中的结丹期都有不下五六十位。算上门中的结丹客卿,结丹修士的数量甚至可以到达七八十人。 且这里不仅有修士,还有大量凡人。 多年的发展下来,黑石城的凡人数量从早期的几千人,已经演变成了如今的十数万。 再多给一些发展时间,外星海不是不能呈现出与内星海一样的修行盛况。 “这地方应该会有‘玛瑙角’的吧?” 韩立逛了一圈黑石城后,进入城内较大的楼阁之一:明珠轩。 这栋楼阁是黑石城最大几家势力中的一家经营的。 专门收购修士在外海的各种收获。 他此来,便是寻找上古灵丹九曲灵丹三大主料之一的玛瑙兽之角。 同时。 也试着撞撞运气,看能不能好运地收集到另一主料的八级伴妖草。 顺带搜刮一波精品乃至珍品的成品丹药,再搜刮一些高阶内丹跟各种妖兽材料等等。 在妖兽岛收集材料,价格比天星城要便宜一些。收集的数量越多,性价比就越高。 于是。 他先去了黑石城的寸金阁,花费了五千多灵石、弄到了一根七级玛瑙兽的独角。 再又不断改头换面,在极短的时间内以三四十种身份先后出现在黑石城大大小小几十家势力涉及的商铺当中,弄到了十几颗五六级的高阶妖丹,一颗七级妖丹,以及数瓶结丹初中期适用的丹药跟不少的中高阶的妖兽材料。 总共消耗灵石十余万。 这份财富,是一名结丹中期具备的购买力的安全线。 加之他每次采购都会改头换面,除非元婴期亲自下场探查他,不然,寻常的结丹后期都难以跟踪他,更别说看破他的伪装了。 黑石城中心的传送阵所在。 韩立再度到来。 “回天星城。” 他向星宫操控阵法的筑基修士递出了七百灵石。 星宫这名修士接过灵石后,就要递出一张传送符。 韩立见状,当即开口: “给我七张。” “七张?前辈只一人罢了,用不到七张。” 星宫的白衣修士错愕道。 “可我一人给了七人传送时消耗的费用,你给我七张传送符怎么了?” 韩立面色平静。 他倒不是刻意为难,而是一人传送跟七人一起传送,星宫方面收的费用都是七百灵石。且不同的是,七人传送,人手一张传送符。换成一人传送,往往也只给一张传送符。 以前,很多修士没有在意这点小细节,负责传送的星宫修士则能白捡一份小便宜。但今天,韩立就是奔着星宫独有的传送符来的。 将传送符贴在身上,效果跟随身携带大挪移令一样,可以防止修仙者在长距离传送的过程中出现意外。 这玩意不同于大挪移令可以反复使用。 传送符只能使用一次,并且只能对单人起效。不似大挪移令,可以对区域范围使用。此外,传送符庇护的传送距离也有一定的限制,貌似不能超过十亿里… 作为星宫独有的技术,哪怕正魔两道都只能通过类似的小手段囤积成品。 他这里,自然也只能通过一人传送,保留六张的方式囤货了。 乱星海即将乱起来,星宫也将封闭星空殿的对外对内传送。记得在原轨迹中,原身便差点被两名星宫结丹期提供的伪劣版传送符坑杀。那俩想要借长距离传送时的意外,对原身进行杀人灭口。毕竟假的传送符可不会对传送过程中的修士提供庇护。 因此,这种传送符囤积的越多越好。 免得以后偷摸着发展势力时,在传送符这一块受到掣肘与限制。 说起来。 采购物资与顺手捞几张传送符这事,他在一天前的银鲨岛便干过了。 当时,他也收购了两三万灵石的物资。 然后讨要了七张传送符。 “前辈,这…” “小友,你莫不是想要贪下这笔传送符的费用?” 韩立笑眯眯问道。 声音明明很温和,却让星宫的筑基修士打了个寒战。 “道友莫要吓他了。”传送殿内,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是留守此地的几名星宫结丹期之一,也是星宫筑基期的族内长辈:“峰儿,还不将七张传送符给这位道友?” “是,四爷爷。” 七张传送符到手,韩立笑着朝殿内某个不见人的方向抱了抱拳。 那里,有阵法遮掩,隐藏了一名结丹期。 很快,传送之光亮起,韩立的身影消失不见。 … 不知过去多久,星宫的星空殿,改头换面的韩立再次出现。 他当天去的奇渊岛黑石城,当天就返回。 主打一个效率。 “道友,麻烦送我去凝翠岛。” 七百灵石递出,却并没有讨要七张传送符。 不同人,不同的态度。 只是。 连韩立自己都想不到的意外出现了。 “咦?是你?” 就在他以当前面貌跟结丹初期的修为出现在凝翠岛四大商盟的其中一家商铺内采购物资时,两名修士带着一头五级妖兽的尸体跟妖丹从店外走入。 两人的修为,都是结丹中期。 (本章完) 第140章 融灵决,人心思变,有情有义 这二人,正是当年在一场拍卖会之后一路尾随韩立至星空殿的那两名结丹期。 兄弟两人那会儿,看中了妖丹的药用价值。 想着一人出八九千灵石、联手竞拍到这颗妖丹,而后共同开炉,炼制出一炉上乘丹药瓜分,用以提升修为。 不过拍卖会上,这俩委实没有想到六级墨蛟内丹的竞拍价会一路飙升到两万三千灵石。 大大超出了两兄弟的心理价位。 当即都放弃了争夺。 毕竟二万三的现金流对于任何一名结丹中期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 需要慎重对待。 二人起初,以为那颗蛟龙内丹会落到其余结丹中期乃至结丹后期的高手手中,没想到,最后会被一名他们不认识的结丹初期凭借雄厚财力拿下。关键是,这名结丹初期看着非常陌生,又是伪装、又是便服的小心翼翼模样,一瞅就不是什么大有来历之人。 他俩见过的有身份有背景的,不会这般谨小慎微。 人家都是大大方方的。 于是,两兄弟经过再三权衡后,纷纷起了歪心思。 毕竟他俩本来便是劫修。 只是没料到,当年会被韩立戏耍一通。 虽然气不过,可日子还得过。 此后的二三十年,他们没有洗白上岸,而是继续干着老本行:一边在外海猎妖,同时也针对落单或外出负伤而回的修士下黑手。 主要针对的人群也不是结丹期,乃是那些筑基中后期小团队。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何况,量大管饱嘛。 最关键的是,两名结丹期欺负几名十几名筑基期,只要别明着来,而是隐藏、潜伏、搞偷袭!只要下手够黑,出手够快,就不会跑掉目标从而坏了他们兄弟二人的名声。 此前一百多年,不都这么过来的吗? 说起来,二人在外海当劫修上百年了,栽在他们手里的结丹期只有三人,但遭难的筑基期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了。 他俩双灵根,能修炼至结丹中期,多靠了“劫他人之富、济他俩之贫”。 凭借了杀人夺宝所获的大笔资源才有的今日修为。 至于为何非得当劫修而不是选一家宗门投靠? 实在是: 他们兄弟二人的心,野惯了。 当惯了自由自在的散人,哪里还能去跪舔那些元婴老怪?自己给自己做主不挺好的,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个随时想要使唤他兄弟的祖宗供着? 他们可没有自虐与自我束缚的癖好。 且散修出身的他们也穷怕了。 没钱没资源,就没有安全感。 哪怕他们去给一些宗门当客卿,每年也只有三百灵石的固定死工资,百年积攒才能攒下三万罢了。 这可远远没有物色一两个没背景的散修肥羊下手来得痛快快捷。 更没有虐菜收割缺乏大背景的筑基期团体来得“薄利多销”。 百多年暗算落单的或者虐杀荒郊野外碰上的筑基期,收获可着实不小。还是那句话,能迈入结丹中期,多靠了那些勤勤恳恳积攒灵石的筑基期血包。 此外。 他们兄弟一直以来都很有分寸。 对于有身份有背景的,绝对不碰。哪怕对方实力一般,哪怕对方看着就是肥羊,但他们坚持原则,说不碰,就绝对不会去招惹。 对于没身份没背景的,则是尽可能的重拳出击。 能有多狠就多狠。 能有多阴就多阴。 总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会涸泽而渔。 每每在一座外海妖兽岛待够两年,他们兄弟便会更换作案的妖兽岛。不会在一个地方薅羊毛薅太久,免得薅出问题来。 眼下,能在凝翠岛碰上韩立,当真是……超出心理预期的喜出望外! “大哥大哥大哥,是他是他,就是他!他还只是结丹初期。” 兄弟二人中的弟弟,明明眼眸亮亮的,却非常克制的没有再多看韩立一眼。 内心的激动,全用传音传递了。 “我看到了,你一会儿瞧我眼色行事。” 当大哥的同样认出了韩立的某个身份。 只能说。 太有缘了。 毕竟,某人的身份可是多达二三十个,两兄弟能在这个基数下恰好碰上他们最熟悉的那个,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幸运”了。 韩立这里,灵觉敏锐的他感觉有人刚刚用恶意的目光注视他。 虽然很短暂,但以他的神识而言,感知应该没错。 随后。 他凭借堪比元婴期的神识,顺着视线传递来的方向去截听那附近的传音。 立马截听到了兄弟二人暧昧的传音。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实在是,他压根不认识这二人,与这两兄弟素来无怨,可这兄弟俩缘何就要商量着对他下黑手? 不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两人,他也反过来盯上了。 因此。 他先没急着大肆采购,而是套路式地取出一百灵石,从四大商盟之一的丰乐商会旗下某家门店购买了一张凝翠岛的海图。 再然后,遁光一起,径直远离了凝翠岛。 速度保持在寻常结丹初期全力飞遁的水平。 与此同时,不出意外的,在他身后几十里的位置,有两道非常隐蔽的遁光尾随了上来。 也不知这二人用了什么功法秘术,又或是用了异宝法宝遮掩了各自行迹。但凡换个结丹后期,都不一定能通过神识发现两人的隐匿手段。 见此,韩立眸中杀机大盛,随即又被对方的胆肥惹笑了: “好好好,我都还没想着杀人夺宝,你俩倒是先盯上我了?哼,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便别怪韩某却之不恭了。” 他的遁光速度不增不减,而是保持匀速的继续向远离凝翠岛的荒僻之处飞遁。 五天后,距离凝翠岛几十万里外的海域。 韩立寻了一座小岛落定。 不多时,一名看着伤势不轻、形象极其狼狈的中年,从岛屿的另一端半空飞来。 正是花了些时间饶了一个大圈后赶来的兄弟二人中的老大。 这位出现后,一瞧岛上的韩立,赶忙开口: “道友,在下此前猎妖、负了点伤,道友可否卖给在下一些疗伤灵药?” 明明孤身一人且处于负伤状态,却还要冒险与不熟的外人交易灵药,这在正常人看来,都是伤势极重却苦于没有合适疗伤药进而不得不犯险与人交易的表现。 这个时候,半数同阶修士都会起心思。 韩立自然也起了心思。 就在对方一副小心翼翼靠近的时候,他甩手便是几只金色甲虫。 根本没有任何废话的意思。 不仅如此,另外的十几只金色甲虫也破土而出,速度很快的直扑此人,顺带断了对方的后路。 “这是什么灵虫?怎么从没见过?而且,为什么一只只的…气息都这么强?” 感受到二十来只噬金虫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汉子的心脏当即突突直跳,内心警铃大作。 转而怒视韩立: “道友这是何意?” “跟了这一路,辛苦了。” 韩立淡淡回了一嘴。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义重嘛。 所以。 还是让对方死得明白点。 “老二,出手。帮我。” 汉子赶忙求助。 他已经被二十多只结丹级的噬金虫围住了。 攻击已经近身了。 单凭他自己,感觉难以突围。 可回应他的,是二十多里外,一具从半空中掉落的尸体。 他的兄弟无声无息的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 这一幕,令他目眦欲裂匪夷所思的同时,一股凉气直蹿脚底板。 怎么会这样? 这人到底怎么暗算的老二? 却见一张符宝飞回了对面之人手中。 且下一刻,这张灵光暗淡的符宝便从上往下的化作了淡淡的光点,像是一群散开的萤火虫,眨眼间尽数消散在了对方的指尖。 看着像是灵力耗尽。 无形针符宝,终是寿终正寝。 “符宝?” 什么符宝能偷袭阴死自己弟弟? 不可能。 听都没听过乱星海有这种好东西。 对此,韩立可没有义务回应。 十几只噬金虫一扑而上,只片刻就将此人的多重防御尽数破开,甚至干脆连着对方的本命法宝跟那颗金丹一并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收了两枚储物袋,顺手不忘毁尸灭迹。 紧跟着,他遁光再起,原路返回。 速度比先前快了将近一倍。 容貌也发生了改变。 气机则从结丹初期变成了结丹中期。 一边飞,一边检查储物袋,倒是发现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单单灵石,便不下六万。 高阶妖丹五枚。 另有一大堆价值在十万灵石左右的中高阶妖兽材料。 这还不算两人身上的其余物品的价值。 比如,三件法宝跟两件普通古宝,以及一枚可以令遮掩之物隐形的异宝手环。 异宝手环本身只能让一人隐身,可兄弟二人修炼的功法是一样的,且非常特殊。功法提及的一种秘术跟融灵符的效果一样,能让彼此的法力气息如出一辙。若修炼同一种功法的二人,又同时施展该秘法,就能让彼此的法力真元真的无限等同,不分彼此。这个时候,异宝手环就能同时隐匿两人了。 此外。 该功法还有一大妙处,便是助人突破修为。 例如,兄弟中的老大尝试突破瓶颈之时,老二可以利用秘术将大部分的功力过渡给老大,先帮助老大精进修为跨过瓶颈。 等老大境界稳固,那么,在归还功力的同时,还能反过来帮助老二冲击瓶颈。 修行模式非常类似于天星双圣的双修。 只要其中一个突破,另一个必然可以在随后的日子里很快突破。 温青便是得益于此迈入的元婴后期。 否则,这位大修士未必能凭借自身的潜力跟运道踏足元后境界。真要有那份潜力,六道极圣未必会提前下黑手。 “好精妙的功法。” 韩立扫了眼后,都不吝赞叹。 一直以来,在他的认知当中,主流都是男女双修,各取所需的获得好处。 可这门功法偏偏不是,而是男男合作或者女女合作,相互信任,相互成全的迈向人生巅峰。 考虑到默契与信任问题,灵根相同的双胞胎跟多胞胎绝对是最佳的修炼对象。 一人等于拥有几个法力真元的储备仓。 关键是,兄弟只要齐心,真的可以其利断金。 “创造这部功法的前辈高人也是一位妙人。” 粗略的查看了一下战利品后,韩立就准备收回心思,转而去思虑之后的收购行动。 可下一刻,他的脑海中便灵光一闪,随即愣在了原地。 “等等,这功法…” 怎么感觉,这功法简直就是为青元剑诀的三转重元量身打造的? 若修炼青元剑诀的修士是双胞胎或者多胞胎… 还都有着木属性的灵根。 不求多胞胎都是木属性的天灵根天才,只需要是三灵根即可。 届时,哪怕多胞胎没有任何修炼资源的帮助,几人至少都能各自冲击一次结丹期。且是在多人传功辅助的大有利情况下。 一旦几人中的任何一人成了! 随后带来的反馈,足够让其余先前失败之人再度两次三次的冲击结丹期! 且成功率还会大增! 道理很简单不是吗? “青元剑诀、三转重元,加上这门融灵决秘术…” “玄剑门当年要是有这门乱星海的功法跟秘术,绝对不至于没落。” 不至于被鼎盛时期的黄枫谷跟同样阔过的巨剑门两家联手灭宗。 “这还真是给我意外之喜!” … 之后的半个多月,韩立时常改头换面以不同修为境界单传去不同的妖兽岛采购物资。 数十座妖兽岛,他大半都光顾了。 每座妖兽岛,他会根据市场总量的多少,只采购三五万到六七万灵石不等的物资。 总共消耗灵石百多万,采购的材料装了好几个大容量储物袋。 单论两百多灵石一颗的筑基丹,他便采购了千多粒。 一两千灵石一枚的五级妖丹上百枚。 特殊血脉的五级妖丹亦有三四十颗。 廉价的妖兽材料堆积如山。 “差不多了。” “再收购,多半会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他收购的东西,不足市场总量的三十分之一。 但对天星城物价造成的波动也是有的。 一旦有心人顺藤摸瓜查下来,他就难以脱身了。 因此,他及时的适可而止了。 … 隐藏修为,只显露出筑基中期的水平,再以煞魂出面带着本体回返了四十八层的洞府。 洞府阵法开启,一道倩影局促的站在原地。 待看到修为貌似跌落筑基期且面色一片发白似有伤势在身的韩立时,大吃一惊: “夫君,你的修为…” “无碍。” 韩立摆了摆手。 “对了,你姐姐妍丽呢?” “师姐按照夫君当年离开时的吩咐,除了购买一些修行所需的丹药,另外便是大量囤积筑基丹跟妖兽材料了。这些年,筑基丹都囤积有五百多颗了…” 元瑶回应道。 看向韩立时,眼中多是担忧。 她非常害怕某个可能。 不过,手上动作不慢,没有半点犹豫的递出了腰间的储物袋。 接过储物袋的韩立,满意的露出了微笑。 里边确实是大量的筑基丹跟各种材料。 “你们有心了。” 韩立微微颔首间,扫了眼元瑶的修为,就更加的满意了: “不错不错,你能结丹,而且距离结丹初期顶峰都不远了,看来,这些年没有懈怠了修行…” “全赖夫君留下的丰厚物资,全赖夫君的成全。” 元瑶款款一礼。 眼中多是追忆与感激。 “过来,坐这。” 韩立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他倒是没在意自己伪装出的状态。 这本身便是他防备两女的一环。 离开三十年,人心思变。 他不确定元瑶妍丽如今的心态。 也不确定共同面对困难时的态度。 如果这俩看他仙途陡然变得渺茫,就想着脱离他这个累赘、想着离他而去,甚至对他起了别样的心思,比如,恩将仇报什么的。那就别怪他了…哼哼。 当然,若两女对他初心依旧,对他不离不弃,他自是不会亏待。 且同患难的经历能让人的感情更加牢固一些。 之后… 此处省略几千字。 等到妍丽采买完物资回返,瞧见韩立修为跌落回筑基期时,亦是大吃一惊。 之后的月余,三人都缠绵在一起。 期间,韩立明明得了许多药物调养,可面色就是不见太多好转。 这让两女更加的忧心了。 直到有一天,韩立离开去天星城采购物品,留下两女单独在洞府内。这时,两女才彻底打开心声。 “师姐,夫君他…” 元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是想问,夫君能好起来、又是否能重修恢复结丹期修为是吗?” “嗯。” “无碍的,夫君只是受了些伤,损了金丹罢了。你别多想。” 妍丽勉强笑道。 “师姐,那种事情,真的可以吗?” 年龄上,她们所知的韩立,已经一百三十多岁将近一百四十岁了。 剩余的时间可不多了。 “不管那么多,咱们便是舍了这身夫君以前赐下的家当,都要寻觅有助恢复伤势跟元气的灵药帮夫君一把。他对你我姐妹有大恩,咱们说什么都不能放弃他。” 妍丽直接把话挑明,看向元瑶的眼神,非常的严肃。 “我知道,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哪怕夫君真的重修失败,我也不会离他而去的。我会陪着他走完这一生,会向当年他照顾咱们那样,去做他的依仗。” 元瑶咬了咬嘴唇,同样眼神坚定: “夫君当年庇护了咱们、恩惠着咱们,给了你我仙缘,让咱们姐妹凭借区区的三灵根资质凝结金丹。这次,轮到咱们了。我会做他的依仗,庇护他,照顾他,会为他诞下血脉并悉心栽培…” “何况夫君所修功法跟咱们所修的功法同出一源,有你我相助,夫君未必不能恢复修为重聚金丹…” 都是主修青元剑诀,她们也是可以舍弃一些修为的。 “不错。” “…” 两女殊不知,暗处,一只附着了一缕分念的噬金虫正深埋地下,倾听着她俩的谈话跟传音。 … 几天后。 “这些丹药跟这些灵石你们拿着,我要出一趟远门,去一个地方寻找恢复修为的灵药。” “夫君,我们一起…” 两女急切道。 “我的情况还好,只要寻到那物,恢复修为并非难事。倒是你俩,修为还是差了些。你俩可知,乱星海最大机缘宝地的虚天殿要不了多久便要开启了?” “传闻中每隔三百年才开启一次的虚天殿?”妍丽眨了眨眼,眸中异彩连连。 “对!” 韩立颔首: “虚天殿内,有几样东西对我日后修行多有助益,但我分身乏术,不能同时取宝。届时,我需要你们姐妹的力量。” “所以…” “你们姐妹二人接下来务必要潜心修炼,多多提升修为,顺带提前收集一些避寒避火的异宝…” (本章完) 第141章 不曾亏待,星海十美 “另外还有就是,寻找预防心魔的奇宝。” “当然了,这些东西只需要用钱财去交易,能交易到最好,换不到也无所谓。” “记住,绝对不能外出天星城。” 韩立神色凝重而严肃的吩咐了几语。 “夫君,城外要出什么大事吗?” “是啊夫君,为何要这般的紧张?” 妍丽跟元瑶各自诧异问道。 “正魔两道的两大魁首势力怕是很快就会组成联盟跟星宫开战,两家百十年前就开始准备了,不断渗透各方势力,也不断拉拢招揽其余正魔势力跟中立势力的高阶修士。眼看时机就要成熟,不出三十年,一场乱星海霸主的争夺之战就要拉开序幕。这个时候,最好别外出撞了枪口…” 韩立正色道。 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两女闻言,纷纷脸色微变。 还想问些什么,韩立却先摆了摆手: “三家之间的战端尚未摆在明面上,你俩只要注意,一直在城内待着别轻易外出,那么正魔两道就不会注意到你们,就算注意到你俩也拿你们没办法。” “好好修炼吧,有这些修炼物资帮助,相信你们很快就能迈入结丹中期,虚天殿开启之前迈入结丹后期也不是不可能。” 距离副本开启还有二十几年。 时间还是很充沛的。 “你们姐妹真要能迈入结丹后期,也不枉我这些年在外的奔波之苦了。” 韩立婉转道。 说着,留下了一枚令牌: “我的闭关密室被我改造过,暂时借你们使用。莫要懈怠了。” 话毕,开门,带着煞魂径直离去。 两女则目送他的离开,久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良久,妍丽才合上洞府阵法的口子,回到大殿这边。大殿内的桌子上,放着两枚储物袋,她取过一枚一瞧,瞳孔登时一缩,红唇随之微张: “这,这…” 有些不舍那份温存的元瑶,这时也收回了那份牵绊,旋即不解的看来: “妍姐姐,怎么了?” “你看夫君留给咱们得储物袋…” 储物袋? 元瑶拾起桌上的另一个一瞧,下一刻,眸中亦是异彩连连: “这,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六七级妖丹?” 储物袋内,正放着六颗六级妖丹跟两颗七级妖丹,还有大量的其余丹药。 妖丹,配合早已准备的灵药材料,可大量炼制适合她们姐妹提升修为的灵丹。成品的丹药,也是其中的珍品,最适合结丹初期跟结丹中期服用。 就这些妖丹跟丹药,用得好,便足以省去她们百十年苦修之功了。 “咦?这三枚灵石的灵气怎的这般精纯?” 元瑶还注意到了分别用盒子存放的三颗绿色灵石。 每一颗,都散发着非常精纯的灵力气息,相比她们体内的法力真元都要精纯不少。 “这难道是,各大势力明争暗抢都难弄到一块的上品灵石?” 两女内心,无比震惊。 “据说,一块高阶灵石就价值十几二十万下品灵石?” “夫君分别给了你我三块…” “夫君这些年到底在外界有多拼?” “是为了我们姐妹吗?” 二人在不自觉间,贝齿已然紧咬嘴唇。 “去夫君留下的闭关密室看看…?” “好。” 持着令牌,进入密室,下一刻,扑面而来的精纯灵气让两人浑身舒泰。 几丈大的密室内,充斥着令人极其舒服的精纯木属性灵气。 这些灵气尽数被拘灵阵限制,无法逸散出去。 来源,则是法宝水火葫芦吸纳了碧灵岛极品灵脉内的灵气压缩所得。 法宝水火葫芦,全力催动可以涨大到七八丈大小,以此体量,可吸纳不少碧灵岛灵脉内的精纯灵气。完成吸纳之后,再在法宝葫芦内进行压缩。这点,通过缩小法宝葫芦即可做到。 从七八丈之大,快速缩小到一两尺大小,甚至更小。 其内的大量灵气便会被挤压到法宝葫芦内的另一枚法器小葫芦当中封存。 而这样的法器小葫芦,韩立早些年炼制了上百个。 每一个都依葫芦画瓢的装了大量的碧灵岛灵脉灵气。 毫不夸张的说,任何一个小葫芦,用得好,都能堪比一两枚上品灵石。 而他在这间闭关密室内,留了整整二十个小葫芦。 均都通过阵法,稳定地引导出其内的灵气,从而人为地塑造出类似于碧灵岛灵脉环境的优质修行宝地。 不仅如此。 密室内还有一块脸盆大小的灵眼之石。 完全可以当做蒲团或者凳子落座了。 灵眼之石有着净化提纯灵气的作用。 灵眼之石吸收了密室内的精纯灵气再重新释放,这无疑又会提升此地灵气的品质。 再次再小的灵眼之石,都能促成修仙者提升两成左右的修行速度。 更别说这么大一块灵眼之石了。 当然了,相比韩立持有的另外十几块灵眼之石,这块的个头只能算中等。 除了以上这些资源,两女的储物袋内其实还各有一颗灵眼之珠。 只不过,都被禁制锁住的,需要结丹中期的修为才能破开禁制将东西取出。 两颗灵眼之珠,正是他为两女准备的冲击结丹后期的宝物。 既然两女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对应的,自然能够得到他的回馈。 特别是妍丽… 他额外多给了一件古宝防身。 … 韩立这头。 离开洞府后,去了妙音门如今的宗门所在一趟。 据他了解,这妙音门,自从搬来天星城,不仅没有没落,反而越来越繁荣。 其一,汪门主这些年修为再做突破,迈入了结丹中期。修为更高,实力更强之后,宗门地位亦是水涨船高,愿意与妙音门交好的各方势力又多了不少。 其二,少门主汪凝也在为凝结金丹做准备。 已然到了假丹阶段。 且外界也多了“紫灵仙子”的美名。 不过并不是什么“乱星海第一美女”,而是乱星海前十美人。 第一,给了天星双圣的温青。 第二,是温夫人。 第四,一名结丹中期的夜龙岛长老。 第六,万法门掌门万天明麾下的结丹后期女弟子万茜。 第八,正道大宗之一金莲门的一名结丹初期女修。此女名隆金莲,隆姓元婴中期的孙女,在金莲门上下属于独一档的美艳。 一直到第九,才是紫灵。 第十,则是元瑶在练气期时的画像。也不知怎么被妙音门收集到的,画像一出,无可争议的美。 这也是元瑶近些年越来越深居简出,越来越低调的原因之一。 而这乱星海前十美人的选定,妙音门虽然没有在明面上参与,但在暗地里,却多有推波助澜。既拍了星宫的马屁,又没有得罪圣魔岛那边,给足了六道极圣跟温夫人面子。 且尽可能地降低了紫灵的存在感。 为了让紫灵的美不显得那么突出,甚至搞舆论,一边赞美紫灵的天生媚骨,一边又让人暗戳戳的调侃区区筑基期的紫灵凭什么能入乱星海十美的榜单。 总之,让妙音门有人能入前十的榜单,却也不那么显眼。 妙音门母女俩,为了各自前程,也是用心良苦。 “修炼的倒是不慢。” 打听了妙音门近况的韩立,眼眸微微眯了眯: “不过,汪门主能进阶,可不是单单一个妙音门的财力能够做到的。” “看来,那笔修炼资源被汪凝的这位母亲取用了一些。” 否则,汪门主的修为绝难在短短的三十年内突飞猛进到结丹中期。 就是不知,这样的利益分配,是汪门主这个当母亲的有所作为,还是汪凝为了尽孝或者大局考量下的谦让之举? 此外。 妙音门额外招揽了三名结丹期散修当客卿。 给的待遇着实不错,每年三百灵石跟两百灵石的物资采购额。采购额类似于代购券,可以积攒到足够数量后由妙音门代为出面去采购某些物资。 也就是说,不仅有三百灵石的固定工资,还有两百的每年分红。加之可以借用到妙音门的许多人脉渠道与采购渠道。可以说,这份福利待遇快比得上其余许多大势力当中的高阶修士能够享有的待遇了。关键是,头上没有元婴期老祖管着,依旧自由。 这种方式的推行,算是妙音门基于上次青阳门少主事件做出的宗门福利调整。 为了预防客卿长老遇到突发事件时的出工不出力。 也的确能大大的拴住一名结丹修士的心。 毕竟。 采购额积攒到几大千甚至上万灵石的额外后,妙音门如果真的遇到事,客卿们到时不出力的话,谁还会给这些客卿兑现这份采购额的福利呢? “这般的调整宗门福利,看来,妙音门的那对母女是长教训了。” … 到了妙音门开办的妙音阁,韩立看向了负责迎宾的一名女修: “去告诉你们家少主,就说故人来访。” 所谓故人,指的自然是发生过故事之人。 不多时,一名看不见真容的绿衣宫装女修快步而来,见到韩立结丹中期的修为后,当先行了一礼。 “前辈,少主有请。” 韩立微微颔首。 在绿衣宫装女修的带路下,韩立很快进入了妙音阁深处一栋独立的楼阁。 这栋楼阁只有小三层。 此时。 第三层正传出悠悠动听的琴声。 显然是有人在抚琴。 神识一扫,是一名身着紫衣、面带轻纱的妙龄少女。 “前辈,楼上请。” 带路的绿衣宫装女修告退道。 “嗯。” 韩立点头后,进入了楼阁,上了三层。再又于一张幕帘外选好位置落座,直到这时,幕帘内才传出慵懒糯糯的声音: “前辈言及与晚辈有旧,乃故人,可晚辈与前辈素未谋面,何来故人一说?还请前辈为紫灵解惑。” 韩立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平静的取出了一张遮脸的异宝面纱。 “是你?” 琴声蓦地中断,幕帘后的少女霍然起身。 接着掀开幕帘快步而出。 四目相对,上下打量,少女被韩立平平无奇的样貌错愕到了。 (本章完) 第142章 救援,不爽 “汪姑娘,别来无恙?” 韩立客气回应间,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杯灵茶,然后吹了吹杯沿,接着轻抿了一小口。 妙音门用来招待客人的灵茶倒是不错。虽然不如辛如音做的茶叶清香,更没有那种苦尽甘来之味,可这款灵茶入口后,却也别是一番滋味。 “真的是你?” 少女额前的几缕秀发被风一吹,纷纷掉落了下来,像是变得无精打采一般。 两人一时之间,沉默了许久。 某人无数次的幻想过那次救下她之人的样貌,大多为剑眉星目英气俊朗的青年模样,也出现过成熟稳重霸气侧漏的帅大叔模样,唯独没有眼下这种款式的。 眼下这款,堪称平平无奇中的平平无奇。 就是丢进人群中可以毫无存在感的那种。 实在是,太普通了。 想象中的某势力二代翘楚或者星海俊杰没了。 “汪姑娘,见到韩某,你似乎很失望?” 韩立笑道。 “失望谈不上,只是有些意外。” 少女摇头否认。 “意外?” “嗯,晚辈着实没有料到,前辈你会出现在妙音门。”汪凝随之收起了心中的那份期待与失落带来的落差,转而更加务实。 “哦?我为何不能出现在妙音门、为何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韩立放下茶杯,收敛了笑容。 “前辈,你当年截杀的可是青阳门少主,是三阳老魔唯一的血脉传人。老魔如今尚在,前辈缘何冒险来此,难道不担心我妙音门暴露了前辈的身份跟行迹吗?” 汪凝笑盈盈道。 眼眉弯弯。 哪怕隔着异宝面纱,也难以完全遮掩那酥媚到骨子里的美艳。 “毕竟前辈可是好生用心的运作才将黑锅甩给了我妙音门,加之好多巧合之下才将杀害青阳门少门主的帽子叩在了我们母女头上。一旦前辈你的身份暴露,哪怕没有切实的证据,青阳门的那位也不会轻易放过前辈的吧?” 一提及这点,她便郁闷不已。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换谁都不可能好心情的吧? “是么?可当时,暗处想要干掉青阳门少主的人可不少,哪怕没我出手,也有其余人出手。他们出手却不似韩某那般的有分寸,定然会将姑娘你波及其中。难道,那是姑娘想要体验的美妙经历?” 韩立倒是难得耐心的跟这姑娘掰扯了几句: “且就算那些人难以得手,就算青阳门少主护住了你,那么汪姑娘,你现在应该已经成为青阳门少主的炉鼎了吧?” “你妙音门也多半沦为了青阳门的附庸。” “而星宫素来与正魔两道不合,你妙音门一旦靠向青阳门,星宫岂会容得尔等?” “当然,若妙音门上下早早便等着攀上青阳门的高枝,那当韩某做了一回坏人,坏了尔等的好事。可如果妙音门上下还有点骨气,又或是还有点远见,并没有依附青阳门的想法,并没有急匆匆站队哪边的意思。那么,韩某的做法不仅没有损害妙音门的利益,反而帮助妙音门做出了抉择,提前在星宫这边赢得了好感不是吗?” “妙音门这些年在天星城稳步发展,多有受到星宫的照拂与支持,否则如何能顺利立足?如何能壮大?这难道不是韩某替你们做出抉择后所获的好处?” “韩某的良苦用心,汪姑娘不感谢也就罢了,怎的还责怪威胁?” “再者,韩某离开前,可是特意留下了一份足够让姑娘你凝结金丹乃至步入结丹中期的修炼资源。那笔财富已经超出了你妙音门当年的底蕴总和了。你母亲能在过去的二三十年间修为突飞猛进,一举迈入结丹中期,敢说没有借助其中的部分修炼资源之功?” “姑娘一家得了好处,不思感谢报答,反而怪韩某不是…” “甚至威胁韩某…” “这是何道理?” 韩立一通言语,将少女说得哑口无言。 事实胜过雄辩。 妙音门由于是第一批,甚至是提前了许多年的第一家主动站队星宫的中等宗门,因此得到的各方面扶持是最大最多的。 虽然损失了许多利益,却也得到了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 总的来说,当年之事,利大于弊。 “前辈善辩,晚辈不如。”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后摇了摇头。 她确实没有太多可以争辩的余地。 一者,对方当年没有杀了她,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何况这位还留给了她大笔的修炼物资,这份补偿也对得起她们。再说了,这位顺带提醒了她们母女去投靠星宫,这才有了妙音门如今的稳定。 因为是第一家主动投靠星宫的势力,哪怕千金买马骨,星宫也没有亏待她们。 “那么,汪姑娘还要将韩某的消息透露给青阳门吗?” 韩立回以微笑。 “前辈,你此来当不是为了跟紫灵说这个的吧?”少女回到幕帘后准备重新入座。 韩立则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此女背影开口询问: “你母亲呢?” “月前,有弟子在外寻到了一批好货,母亲这次亲自负责接洽与押送。” 妙音门这些年,早已脱离了肉体间的低俗买卖贸易,而是将更多目光用在了商贸上。 有当年建立的人脉跟星宫提供的渠道,妙音门这些年的商贸做得也是风生水起。 哪怕远不如四大商盟,却也不是绝大多中等势力能比的。 “好货?什么好货?” “不知,六级妖兽的内丹跟千年灵药在前辈眼中可算珍贵之物?” “六级妖丹跟千年灵药?” “不错。” “确实都是好东西。”韩立颔首,随后又略带几分狐疑:“你妙音门居然可以收集到这些珍稀之物?” 感觉被人小瞧,少女银牙一咬,当即脱口而出,道出了另一则消息: “前辈却是小瞧我妙音门了。便是星海绝迹多年的天雷竹,我宗都弄到了一株。” 那是两月前,她们从一家没落的小门派寻到的。 那家宗门已经发不起门下弟子的灵石,宗门到了解散的边缘。最后的筑基期传人一咬牙,把先辈们世世代代偷偷摸摸培养的一株年份达到两千年的天雷竹转卖给了她们妙音门… 至于为何不给星宫? 一方面是担心中层早已腐败的星宫玩手段,另一方面是妙音门这些年的口碑都很好,且那家没落的小宗门也想通过与妙音门女弟子结成双修道侣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一些所需。 “天雷竹?” 起初,韩立没怎么在意,可听到天雷竹的消息后,他的右手猛地一紧,手中茶杯被他一把捏爆。 “怎么了前辈?” 少女再度错愕了一下。 韩立这里,则压下了心中翻涌的心绪,转而一脸同情的看向此女。 看得汪凝一颗心直往下沉。 “前,前辈…” “准备为你母亲办后事吧。”韩立平静道。 “啊?” “你母亲这次外出,怕是回不来了。” “为、为什么?” “记得当年,我有提醒过你们,不要亲自离开天星城去做生意吧?” “有提过,难道…”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少女心头浮现。 韩立也道出了一些星海背地里的情况: “如今的内星海,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六连殿等势力已经被正魔两道那两家魁首势力渗透,原本靠向星宫的一些宗门跟商盟,旗下的高阶修士不是被正魔魁首的两大势力买通,就是被控制。你们妙音门,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也被人算计了。” “对了,你可以当我在危言耸听,只是说,我自认为自己在讲述一个事实。” 这话落到汪凝耳中,犹如晴空霹雳: “怎、怎么会?” 这姑娘的身形都是微微颤抖的。 “这就是内星海真正的局势。正魔两道的圣魔岛跟万法门已经联手,筹谋上百年,组建了一个堪比星宫的庞然大物。此后几十年,随时可能对星宫以及双圣做出更进一步的试探。你妙音门第一个投靠星宫,享有着星宫带来的便利,自然也需承担这份便利背后的风险与代价。” 妙音门如今,是星宫放在台前招揽各方中小势力的金字招牌。 同理,就是逆星盟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管妙音门接下来做什么,都将迎接提前站队所需面临的考验。 “你娘亲此去,多半会遭遇多名高阶修士的针对。” “但有不从,必死无疑。” “正魔那两家也确实需要杀鸡儆猴。” 而妙音门的汪门主,恰好就是那只会被宰掉的“鸡”。 “不,不,娘会没事的,门中的三名客卿可都跟着一同前往了。” 汪凝脸色微微发白道。 嘴唇有些颤抖。 “你指望那三个水货拼死帮衬你娘?呵,就那三个散修出身的结丹初期,再来三五个的,都不够我一人收拾的。”韩立撇嘴道:“何况他们根本无需赌上自己的性命。” “为什么?” 少女快步来到韩立跟前,满眼焦急的询问。 “好好想想,你能想明白的。” 韩立不急不缓,始终气定神闲。 汪门主的死活关他屁事。 他收的是侍妾,又不是丈母娘。 至于妙音门的利益……又与他何干? 小小妙音门,没了便没了呗。 “难道,他们会倒戈相向?会投靠正魔两大势力?” 少女脸色难看道。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那三人不傻,甘愿交出部分元神被对方奴役控制,小命不就暂时保下来了?而被控制的三人,回头还能一点点的插手你们妙音门的事务,借你们妙音门拥有的便利帮着那边做事。” “因此,指望他们仨帮你娘脱困,不如祈祷你娘自己藏了几手保命的底牌。” 韩立越品这灵茶,越是觉得有味。 可能是,吃瓜的味道真的挺好? “其实,那三人这次不去,你娘说不定能侥幸活下来。毕竟你们妙音门对于正魔那两家而言,多多少少是有一些价值的,控制住妙音门后,能相对轻松方便的获取一些星宫方面的情报。三人不去,你娘便是唯一人选。奈何他们三个被一同拉去了,如此,你娘就必死无疑了。啧啧…” 控制三名高阶散修,可比控制汪门主有效多了。 汪门主或许会为了女儿跟宗门,不顾自身性命的提前暴露了逆星盟的存在,以自己的死换取星宫的同情、认可、以及更多的扶持。但三名高阶散修绝对不会。 那三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会在乎自己的小命。 “前辈,有没有办法救救我娘亲?前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汪凝不傻,有着自己的一套判断逻辑,这套逻辑告诉她,面前之人所言绝不是虚的假的。 断然不是空穴来风。 可也正因为判断出了此人所言不虚,才又惊又慌。 娘亲是她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找星宫帮忙可比寻我这么个来路不明之人求助可靠多了。” 韩立淡淡道。 “不,前辈你不一样。” 星宫的中高层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向那群人开口求救,妙音门后续怕是真的再无独立自主的可能了。会被星宫高层借势安插高阶修士进来当保护伞,然后逐渐取代了现在的这套班底,架空她们母女只在旦夕间。 且这么做,不管是她们妙音门还是外界,都无话可说。 而面前这位… 当年救下她后,特意给她留了大量的修炼物资,由此可见,这人心性不坏,有着自己的道德与原则。哪怕无耻的夺走了她的那个,但肯定是个讲道理的好人。 眼下能平心静气地跟她闲聊,就是她试探后的证明。 “呵,我跟星宫那群人当然不一样了。我这人,很好说话是吧?” 韩立一眼洞穿了此女内心的小九九。 “前辈,晚辈没那意思。” 少女急忙辩解。 韩立闻言,直接摆手打断: “不用解释那些,就说你能开出的价码吧。咱们一码归一码。” 生意人,就别谈感情。 “前辈,可否告知…大致的解救方案?” 汪凝斟酌片刻后,小心问道。 “你母亲他们离开多久了?” “五天。” “交易地点距离天星城有几天路程?以你母亲她们赶路的速度,需要几天抵达?” “九天。” 她之所以寻求这位的帮助,便是考虑到了时间问题。 万不得已,才会求上星宫。 “总共九天的路程吗?嗯,那就还有时间。以我的遁术,肯定赶得上。只要你母亲在路上不出事,届时,由我出手,或可替你母亲解围。” “可前辈的修为…” “你瞧不起结丹中期?” “不是,自是晚辈不想前辈以身犯险。” 结丹中期前往救援,怕是凶险异常。 “你这话倒是说得好听…” 韩立笑了。 身上气势不再收敛。 结丹中期,结丹后期,结丹后期顶峰! 堪比元婴期的法力威压跟堪比元婴期的神识威压压在少女身心之上,让其瞬间呆愣当场。目瞪口呆。 “结丹后期顶峰?不对,是假婴期!” 可也不对呀。 假婴期的修士她见过,在星宫,她见过不止一个,可那几位绝对拿不出此时的这份压迫感。 这位的法力跟神识带来的双重压迫感倒是跟星宫一位新晋七八年的元婴期老怪有得一比了。 “前辈是隐藏了修为的元婴期修士?” 少女略带激动的试探询问。 “不是,我只是区区的结丹期罢了。” 韩立摇头。 这…怎么可能? 结丹期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气魄? 汪凝震撼之后,由衷的惊叹道:“以前辈的修为,恐怕当得乱星海元婴之下第一人了。” 啥? 元婴之下第一人? “这外号我不喜欢,你给别人。” 韩立郑重拒绝。 “前辈,还请救救我母亲,事成之后,晚辈愿侍奉左右,不离不弃。若违此诺,天地不容。” “你拿自己当筹码?” 韩立动容了。 “在前辈面前,晚辈只有这份筹码拿得出手。” “你知道我看上了你?” 少女闻言,抬起手臂,挽起袖子,露出了那道禁制依旧完整的守宫砂。 此时无声胜有声。 “那你觉得,我看上了你的哪点?” 少女想了想后,摘下了遮掩面容的面纱,露出了倾国倾城又祸国殃民的绝代容颜。 “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数一数二的美艳,与我家那侍妾各有千秋…” 听闻有人拥有与自己一般的美貌,汪凝内心颇为触动。 又听闻那位美人只是面前这位的侍妾,就更加的令她狐疑了。 “不过…” “前辈,不过什么?” “不过我看中的不单单是你的美貌,更多的,是你的体质!” “体质?” “你的体质很不错。开发得当,此界修士,没几人的潜力在你之上。” “怎么可能?” 汪凝懵了。 她的灵根天赋是什么情况,她太清楚不过。 明明只是普通的三灵根罢了。 且她真有什么了不得的隐藏体质,那些元婴前辈岂不早将她收入了门墙? 对此,韩立笑而不语,不多做解释。 他已经勾起了此女的好奇,这便足够了。 有这个并非无的放矢的前提在,此女的身心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便都是他的。 毕竟整个此界,除了昆吾山封印中的那位可能看出紫灵体质的特殊,就只有他先知先觉知晓其中情况了。 外人。 没法为此女提供任何正向的指引意见。 此女但凡想要走得更远,但凡想要在仙道上有所成就,那么无论未来相隔多远,都会念着他,惦记他,思念他,并追寻他的脚步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前辈…” “走吧,先试着救下你母亲。” … 数日后。 一座数十里大的小岛。 两方人马汇聚。 一方是妙音门的采买队伍,以结丹中期的汪门主为首。另一方则是卖方,是一家中型的商会。 货物交割的过程很顺利。 一手交灵石,一手交货物。 可就在妙音门一众返程之际,一群大白天身着黑衣的修士从海中杀了出来,将妙音门队伍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 “啧,总算钓到一条大鱼。” 一名面向奇丑的男子从黑衣人的人群中走出。 “极阴岛…乌丑?” “哟,汪门主居然还认识乌某?” “乌丑道友,我妙音门素来与极阴岛无怨,道友缘何带人拦住我等去路?” “为什么?哼,只怪你们站错了队,偏偏选了早已腐朽不堪的星宫当靠山。既然你妙音门成了星宫的走狗,我逆星盟自然不能善罢甘休。正好,宰了你,还能向青阳门三阳老祖讨个功劳。” 又能杀鸡儆猴,又能交好比他们极阴岛都强盛数倍的魔道大宗青阳门,讨得三阳老祖的欢心,且顺势往妙音门内安插逆星盟奸细获取星宫的情报… 如此多全其美的好事,他何乐而不为? “带着东西冲出去,不要恋战,逃出去的人速速向星宫求救。” 汪门主传音道。 三名结丹期客卿跟门下三四十号筑基修士当即三三两两组队突围。 “哼,想跑?你们跑得了吗?” 极阴岛一方,两百多筑基期黑衣人一拥而上,八名结丹期从阵中杀出。 八人,六个结丹初期,两个结丹中期。 关键是,乌丑这里,左右另有一头结丹中期层次的炼尸。 正是极阴老祖的宝贝疙瘩,十八天都尸当中的两具: “杀,别放走任何一人。” 数倍的实力差,令妙音门一众脸色死灰一片。 很快,双方都出现了伤亡。 不过妙音门这边的伤亡无疑更大。 短暂交手,十多名筑基修士便惨死在战圈当中,被极阴岛修士虐杀得渣都不剩。 应对着两头天都尸跟乌丑的汪门主,脸色越发惨白。 “完了。” 妙音门…完了。 悔不该为了一点商贸上的利益离开天星城。 却也正就这时。 一枚风之箭矢连续贯穿了数名极阴岛修士,从十数里外激射而来。箭矢钉住并击伤了一头皮糙肉厚的天都尸的同时,一道传音落入了汪门主耳中: “燃烧精血遁逃!你的时间不多!” 十数里看似很远,可在风纹戒弯弓搭箭的蓄势一击之下,只是一两息的事情。 高级古宝,威力非同寻常。 如果由风魂以风属性法力催动,不说破坏力有多少,单单速度,则绝对是元婴级的。不过眼下,并非风魂催动,因此,速度方面只是接近元婴修士。威能上亦是会打一个折扣。 下一刻,又一道风之箭矢飙射而来,直奔乌丑。 箭矢速度奇快,乌丑不觉得自己能完全躲开,于是赶忙召唤另一头天都尸。由黑气森森难以被彻底击杀的天都尸帮着挡下了攻击。 这不。 天都尸胸口蓦地炸出了一个大洞,被箭矢贯穿。 汪门主见状,面上喜色一闪。 可她再细看天都尸,却发现这种特殊祭炼后的炼尸依旧生龙活虎,依旧能不受伤势影响的自由行动,立马又是心头一凛。 这绝非人类修士可以做到的。 “是哪位前辈在庇护妙音门?晚辈乌丑,极阴岛极阴老祖门下,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乌丑怂了,下意识远离了汪门主,躲进了人群当中。 不过,妙音门队伍的情况并不见好转。 极阴岛这边,门下弟子并未因此停手。 汪门主见此,痛惜不已。 “还不走?” 那道传音再度响彻耳边。 “前辈,可否出面保住我的这些门人,晚辈事后并有重谢…” 汪门主恳求道。 转头瞧着深陷战圈当中遭劫的其余妙音门修士,满是不舍。 “既然你想留下陪葬,那某恕不奉陪了。” 韩立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一片冰冷。 娘的什么玩意? 还想拖他下水不成? 他没逼得乌丑体内的极阴元神露脸,已经是极限了。再纠缠下去,极阴说不定就会带着天都尸火从乌丑体内钻出来。到时候,他也会有麻烦。 你以为对手只是小小乌丑带队的极阴岛门徒,可人家乌丑在绝境之时是能请老祖上身的! 且最麻烦的是,极阴的本体可能赶来。 以他的一身底蕴,倒不是不能与极阴一战,可他为什么要为了妙音门的人去跟极阴死磕呢? 他得有多想不开才会那般的耗损自己的底蕴帮妙音门捞人? 因此,韩立不准备管汪门主死活了。 此女自己作死,怨不得他。 他扭头便拽着一团空气快速离开。 那团空气,正是被“隐形环”遮掩了身形的汪凝。 “娘,快走啊。” 少女撕心裂肺道。 声音传开,被汪门主的神识捕捉到,令此女面色剧变。 再没有任何耽搁的一咬舌尖,赶忙激发精血飞遁而逃。 此地是不敢多停留片刻了。 门人弟子跟客卿,折了就折了吧。 总比自己也折在这好。 … 目送汪门主逃走,乌丑没有追击。 先前的两箭,让他依旧心有余悸。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来人到底有没有灭杀他的能力与心情。 “少岛主,追吗?” “追你老母呀。” 想死别带着他。 (本章完) 第143章 事教人,一教就会 飞离妙音门交易岛屿数万里后的一座荒无人烟的无名小岛。 韩立带着汪凝抵达了此地。 到地方后,他一把摘下了少女手中的隐匿环,而后转身便要离去。 “前辈,前辈…” 汪凝在后急切不已。 鼓起勇气一把拽住了韩立的衣角,满眼恳求之色: “前辈,母亲并不是有意要恶了前辈,只是她太在意那些门人弟子了。妙音门若是损失了那批精英,也是元气大伤。再者,实在是前辈展露的实力太像一名元婴修士,这让家母误以为前辈就是一名元婴前辈,这才那般,那般…” 自家母亲先前干的事情着实不地道。 这位前辈都出手相救了,已是仁义,赶紧离开便是,哪有得寸进尺提请求的? 当然了。 这位前辈也是谨慎。 明明格外的强大,为什么不逼退极阴岛的那群修士? “汪姑娘,这次接触下来,我很肯定,你我不是一路人。” 我对你的那重滤镜,没了! 没了滤镜的你,什么都不是! “你那艳福,韩某无福消受,也消受不起。” “咱们还是自此两清,以后别说谁欠谁的。” 韩立一掐诀,少女手臂上的守宫砂印记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 汪凝有感,启开袖子一看,当即愣住了。 “好了,你娘亲最后不是也逃出来了吗?回你的天星城去吧。” 到此,韩立都依旧保持着微笑。 “前、前辈…” 少女紧紧抓了抓面前之人的衣袖,始终没放下。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那便是这会儿若是放下了,她就将失去自己修道路上最大的机缘。 这位,貌似非常确定她有着某种极其厉害的修仙体质? 若能得知其中内幕… “汪姑娘,别再和韩某有任何的交集,你我就当之前之事只是一场交易。以后,咱们应该也不会再有瓜葛。” 韩立说话间,悄然凝聚出了法力大手,拨开了少女拽住他衣袖的小手。 “前辈,为什么?” 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的? 她不是应该很有价值的吗? 而且,以这位前辈的实力,逼退极阴岛那群人不难吧?为什么这般的瞻前顾后? “哼,我看中你,是因为理论上,你能陪我走得很远很远。比如,一同走空间节点飞升灵界,一同面对届时的界面风暴,以此增加彼此的抗风险能力。可你跟你母亲的行为都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有义务去给你们母女的一些愚蠢行为买单。” 韩立终是收敛了笑容,冷哼出声。 “你可以小瞧乌丑等人,但你不能小觑极阴老怪。” “乌丑是极阴的亲孙子,血脉相连,身上有着极阴留下的后手。一旦将乌丑逼到绝境,极阴便会远程施展附身大法借助乌丑的身体出现。到时候,我面对的就不是极阴岛的那群筑基期跟结丹期门徒,而是一名元婴期。” “元婴之下第一人,可终究只是一名结丹修士罢了。” “元婴之下,皆为蝼蚁啊。” 哪怕他借助佛门那份底蕴,面对元婴修士也有一拼之力,可他为什么要为了这对母女拼死拼活? 他的求道之路虽然不禁女色,却不会沉迷女色。 女色只是他手中的另一种工具罢了。 他最初的想法,紧紧只是为了提前与紫灵结个善缘,以便未来魔界之行能用到这份善缘,或能轻松方便一些地抵达“苦灵岛”。 但母女既然都是拖油瓶,飞升什么的还都八字没一撇,那还谈什么未来魔界之行? 扯太远了。 且他此番,已经是仁至义尽。 丢下一份失望,韩立遁光一起,径直往西南方飞去。 看着空荡荡的手腕,看着远遁而去的身影,不知为何,这一瞬的汪凝,心里空落落的。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想要挽留,想要解释。 可不等她多说什么,韩立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远方天际。 … 带着这份莫名的空落,少女在几天后回到了天星城妙音门。 迎接她的,是母亲除了关心之外的些微数落: “凝儿,当日是你请了一位前辈出手救我对吗?” “是的娘。” “那你怎么不让那位前辈出面,保下我妙音门的那批精英?要知道,里边可是有着四名双灵根以及一名特殊体质的好苗子,是我妙音门未来的结丹种子…” 汪门主至今还在因为那一日的损失大感惋惜,气愤,耿耿于怀。 此外,也依旧的后怕: “而且,那位前辈遁走时为何不稍稍的带上为娘?损失如此之多的精血,我起码得调养数年才恢复得过来…” 汪凝闻言,嘴巴微张。 这一刻的她,心口突然像是被扎了一针般的刺痛。 甚至有种窒息感。 母亲居然向她抱怨? 把救命之恩当做理所当然? 等等,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 突然。 她也明白了那位前辈为什么会突然厌恶她们母女。 她,在尽力不损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做自己能为妙音门做的。然而母亲,没法理解她的难处,反而向她小小抱怨。 那位前辈,也在尽力不损自身利益的前提下,顺带帮她一把。可她,也没能感受到前辈当时的难处,反而心有埋怨。 “这…” 她们母女,原来是这般不识好歹的人? 莫名的,那股窒息感更加强烈了。 看到自己母亲时,她竟本能的想要回避。就跟那位前辈想要避开她的心情与状态一模一样。 再又想到自己丢失了一座靠山,丢失了了解自身特殊体质的一大途径,她突然苦涩地笑了: “娘,我想要安静安静…” 说着,不由分说的径直离开了这间大厅。 留下沉默不解转而蹙眉愣神的汪门主。 … 朝着魁星岛而去的韩立,早把紫灵母女的事情丢一边了。 他才没多的精力跟这对母女玩什么欲情故纵。 他是真的看开了,也放下了。 有关魔界的未来规划,大不了走其它路子。 比如:宝花。 他清楚的记得,广寒界内,有着宝花所需的疗伤灵药。否则,那位不会在魔金山脉停留上万年之久,早该离去了。一直停留在灵界的魔金山脉内,就是为了广寒界骷髅哥洞府内的那株银色宝莲。 换言之,他大可与宝花做交易,得到魔界所需的一切。 那位的人品也比紫灵可靠多了。 总之,又不是非得靠紫灵不可。 想通这点后,他反倒有种丢下某种包袱的轻松感,有种前方豁然开朗之感。 魁星岛海域。 那座搭建了上古传送阵的无名小岛。 韩立出现时,一切依旧。 为了以防屁股后有元婴老怪尾随,他可是从海底深处挖洞摸上岛的。再然后以好不容易才掌握的土遁术潜入的古传送阵所在的那方内部洞窟。 “当年离开前,掩月宗的甘如霜曾凭借墨蛟老六身上的印记寻到了矿洞所在。” “也不知,那位有没有将古传送阵的情报告知给掩月宗?” “又或者,此女身后的追兵有没有发现古传送阵的存在?” 摸着古传送阵残缺的一角,韩立开始了修复工作。 他已经决定了,先去落云宗弄到一粒定灵丹再说。 不管是偷是抢还是与人交易,得到一粒定灵丹即可。 至于传送阵暴露,对面有所准备怎么办? 只要不是元婴老怪亲自坐镇,他就不怕。 而元婴老怪应该不会闲得没事做,整天蹲守一座废弃的古传送阵吧? 且就算对面有一位元婴修士,以他如今的底蕴,正面一战或许难以取胜,但逃走是没问题的。 本体,假婴期。 风魂,假婴期。 曲魂,假婴期。 煞魂,结丹初期。 此外… 墨蛟老六,七级顶峰。 小白小玉,七级顶峰。 变异冰火狼,七级。 风啸鹰,六级。 青玉螳螂,六级。 媲美6级妖兽的噬金虫,十八只。 媲美5级妖兽的噬金虫,近百只。 数万只噬金虫,集体四级。 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完全可以掀起一波由数十头高阶个体跟上万中阶个体组成的兽潮。 面对这样的兽潮阵容,哪怕元婴修士见了也得退避。 结丹期跟元婴期之间,差距确实巨大。 但是,数量一旦上来,也是可以弥补这个差距的。 毕竟元婴修士不是8级化形妖修。优势很明显,在于元婴瞬移。弱点也很明显,在于体魄不够强,法力方面还低于同阶妖修。 几天后。 韩立完成了对于传送阵缺损一角的修复工作。 随即,带着这份底气站上了古传送阵: “传送!” … 天南,越国。 矿洞所在。 一座空旷的溶洞内,那座堆了不少尘土的古传送阵突然亮起了光芒。 下一刻,四道身影在传送台上浮现。 其中三道身影将一道面相平平无奇之人护在的最中间。 那人手里,一枚古朴令牌正散发着蓝色光晕,庇护着四人免受超长距离传送时的空间挤压等风险。 “到了?” 刚一落地,神识强大的韩立便从传送的不适中调整了过来。 神识一扫溶洞周围,心下顿时一松。 只因为,他当年布下的五成版颠倒五行阵尚在,并没有被人破坏的痕迹,甚至可以说,分毫未损。又因为他离开时,给阵法留下了足够多的灵石,使得大阵至今都还在顺畅运转。 “看来,甘如霜当年并没有将此地的隐秘告知给掩月宗。” “追击她的人,也没有发现这座古传送阵…” 抬头瞧着本该存在却早已弥合的那道洞口,那道被甘如霜以朱雀环暴力打穿却消失不见的洞口,韩立沉吟着若有所思。 “倒是欠了此女一个小人情。” 神识继续扫荡周围。 确定没有修士隐藏于此,也确定此地没有被人布置下厉害的阵法,他整个的都放松了不少。 故地的空气,比咸咸的湿湿的海风闻着令人安心多了。 还是家乡的味道好。 “先离开越国,脱离魔道的势力范围最好。” 主要是,他的功法太正派,气息太纯正,一看就不是魔道中人。 被魔道修士遇上,恐生误会。 只怪他这人,一身正气。 感谢冰喵、低脂量阅魔、淡漠起初等等等等书友的打赏。感谢知行合一等所有书友的月票跟推荐票。 全靠了诸位啊,感谢 (本章完) 第144章 故地重游 “不过,在离开前,还是先回家看看吧。” 越国西北角。 十三州之一的镜州。 青牛镇附近的彩霞山。 十数里的山脉在多年过后,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当年的七玄门,如今尚在。 那一挂赤水峰瀑布,依旧飞流直下。 自己修炼眨眼剑诀跟罗烟步的山脊山谷内,依稀可见早些年开凿所留的痕迹。 一处曾经居住过的树洞,已经随着大树一起长了有一丈来高了。 侧边山壁开凿的一座石洞内,还能看到被各种植被淹没的灶台。 那些弯弯的小路,那些曲折的山道,他都还记得。 这些,都保留了他曾经的记忆。 就连他最熟悉的神手谷,都保留了他当年存在过的痕迹。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过去有一百二十多年了…” “可这地方,居然没有荒废?” 谷内,几块药田里边分别种植的,正是金髓丸跟黄龙丹涉及的几大主要草药,如:黄龙草、苦莲花、忘忧果、三乌草等。 七玄门竟把此地打造成了一处大棚培育基地。 关键是,七玄门的人并没有因为要扩大规模就把几间曾经的屋舍拆了。 不仅没拆,反而加固与翻新了多次。 否则百多年过去,屋子早塌了废了。 神识覆盖七玄门上下。 这个武林门派依旧只是那么点人。 其中,很多都是厉飞雨的后人。 七玄门的掌教一脉跟六大长老之三,或明或暗,都跟厉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血脉联系。 且厉家坚持祖训,不轻易对外扩张,只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这些年下来,倒也过得安稳。 “咦?厉家这一个个的,积攒的内力倒是有点水平。” 在他的神识洞察下,厉家族人的情况一目了然。 老一辈的几人,也是跟厉飞雨血脉最纯最浓的几人,大多功力深厚。 十七八岁的厉家少年人,一身内力则快比得上其余门派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小伙了。 放在凡俗江湖上,堪称三流好手。 而厉家人能有如此本身,族人弟子能打下如此夯实的根基,自是离不开黄龙丹和金髓丸的帮助。哪怕每人一生只能获得一两粒,却也弥足珍贵不是? “果然,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当年,他留下了几种丹药的配方给厉飞雨,也留下了墨大夫收集的草药幼苗跟医道典藏。百多年过去,倒是给厉家人学会了自力更生跟持续发展。 更让他意外的是。 厉家上下,有几人堪称七玄门的异类。 因为其余人都是主修内力,辅修剑法轻功。而这几人,偏偏主修剑法轻功,却半点不沾内力。 几人所修的剑法,名:眨眼剑法。 所修的轻功步法,名:罗烟步。 可论及伤敌乃至杀敌的搏命本事,主修内力的七玄门门徒远没有主修剑法身法的这几人高明。 且这几人,尽皆待在的神手谷帮助打理此处药田。 一身医术亦是很有水平,因此,并不被门内之人排挤。 “厉飞雨那家伙…” 把他的一切学了个七七八八。 还交给了后人。 这可真是… 韩立摇头失笑,甚是感慨。 随即,夜里,他在神手谷几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帮助这几个厉家后人梳理了一下经脉,消除了修炼眨眼剑法跟罗烟步时势必留下的暗疾。 眨眼剑法,不单单只包含了剑法,还有缩骨术等技巧。非是修士的凡人常年修炼,哪有不伤损身体的? 得不到良好的调理,就会留下暗疾。 配置出的金髓丸跟黄龙丹虽然都有助固本培元,但更多的效果是增进功力,因此,不出意外,这里的几人必然不可能经常服用,会把珍贵的两种丹药留给那些主修内力之人。 这不,神手谷内,最为年长的瘦削老者哪怕医术很是高明,奈何积年累月地压榨自己的身体,肉身其实早已千疮百孔了。 由他帮忙梳理一遍,日后只要别过度练功,多活几年是没问题的。至少能活过九十岁。 小年轻的身体得到一通梳理后,则能更好的茁壮成长。 幼苗,有时还是需要浇水施肥的照顾一下的。 毕竟。 这几人的体内,除了厉家的血脉,也有他韩家的血脉。 神手谷的这一脉,无疑是厉飞雨特殊照顾后形成的。 第二天。 都快到巳时了,几人这才被人从舒服安逸的沉睡中叫醒。 被唤醒之后,这几人都觉得莫名的古怪。 “诶?奇怪,咱们以前没起这么晚呀?” 一检查身体,并未发现被人下药的痕迹。 “不对,我的身体…我体内的暗疾怎么都没了?” 隔壁房间内,最年长的瘦削老者惊呼出声。 “不错,我身体上的一些小毛病也没了。” “身子骨突然变得好轻松…” 几人不明所以。 直到老者从身侧柜子上瞧见一叠信纸,阅览了其上的内容后,这才恍然。同时,内心无比之震撼。 “我韩家祖上,竟然出过仙人?” “算算辈分,不就是我韩家那位失踪的四曾祖吗?” 不等老者从震撼中回神,掌门一脉,有人下山而来,寻上了门: “崇光,小五不见了。” 来人是一名胖胖的老人,与神手谷内的瘦削老人年岁相差无几,都是八十岁左右。 “小五怎么了?他可是你厉家难得能读得进书的秀才苗子。” 一听小五不见了,坐镇神手谷的老者也急了。 厉家小五,名厉譜,是家主一脉的继承人。 能文能武,自小聪慧。 之所以被叫做小五,并不是说,厉譜只是同辈中的第五子,而是因为,这人乃厉飞雨之后的第五代嫡长子。厉飞雨的亲儿子,叫阿大,之后,每一代厉家的掌舵者,都按照顺序沿用类似的小名: 小二、小三、小四… 到了厉譜这一代,便是小五。 小五天资极佳,聪慧懂事,十八九岁的年纪就有准一流武林人士的水平。 只要培养得当,未来几十年,厉家韩家在江湖武林中都能有扛得住事的庇护伞。 “你别急,我就是来问问你,你们韩家以前可曾出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了不得的人物?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看…” 厉家老者递出了一张信纸。 “同样的信纸,同样的字迹?难道,是四曾祖带走了小五?” 瘦削老者惊奇道。 随后,越是阅读信纸上的内容,他越是激动: “小五居然有仙人才拥有的灵根?” “灵根是什么?” “我不懂,所以你别问。” 胖老者闻言,翻了个白眼。 “对了,你是不是也得了好处?” 瘦削老人抬头看来。 “你怎么知道?” “说说什么情况。” “嗯,就是……我感觉体内的功力至少增进了三十年,且一身暗疾尽去,精神面貌等状态出奇的好,有种接连服用黄龙丹跟金髓丸时的感觉。咦?什么叫做也得了好处,难道你也…” “废话,那可是我韩家的先祖。你厉家这次占大便宜了。” 瘦削老者冷哼一声。 “哎呀,咱们之间说这些?韩家的先祖,那也是我厉家先祖的至交好友不是?换言之,厉某也得喊一声曾祖。你的曾祖也是我的曾祖嘛。”胖老者贱兮兮笑着。 瘦削老者当即回了个白眼:“…” 遇到个不要脸的。 “对了,曾祖让咱们尽快分流分家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担心修仙界的仇家上门,将你我两家一锅端了。分流分家后,总有一两支能够保存下来。” “这个意思吗?” “应该是。这可能就是从凡人阶层跃升修仙家族必须承担的风险吧。” “好,那就安排几支独立出去,自此与本家断掉联系。” … 彩霞山不远。 以前的青牛镇,如今还是青牛镇。 以前的五里沟,如今成了五里屯。 五里屯现如今有着两百多户人,并且只有一个姓,那就是姓韩。 韩家祠堂所在。 韩立出现。 这里,熟悉的一切简陋屋舍都不见了,有的,只是小妹那一系走上仕途后带来的风光牌面。 韩家当年,因为他寄回去的不少银两,日子过得殷实了一段时间。 后来,他要躲墨大夫,假死脱身,中间有过停止寄回银两。 韩家又逐渐回归平凡。 不过。 小妹出嫁时,厉飞雨已经成为了七玄门高层。当时,厉飞雨认了小妹为义妹,将他留下的一大笔钱财也转交给了韩家,顺带赠予了一笔财富。 有厉飞雨当靠山,韩家再次兴盛。 小妹出嫁也没有草草了事,而是风光大办的。 且正因为江湖武林方面,有逐渐掌控了七玄门的厉家帮衬,韩家人在仕途上才越来越顺畅。人丁也才越来越多。 要知道,起初的韩家几脉,只有十几二十户罢了。 如今,都两百多户、六七百人了。 再来几代,又得翻番。 “韩家人当中,居然真给我寻到了一个有灵根的?” 祠堂内,上了几炷香的韩立,带走了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娃。 厉家小五,四灵根。 这个女娃,亦是四灵根。 虽然都只是伪灵根,可他还是决定将两小培养到筑基期。 拥有灵根的修士与凡人结合,诞下拥有灵根的子嗣的概率,并不高。但如果是两个都有灵根之人结合,那么,诞下拥有灵根的子嗣的概率便要大很多了。 厉家跟韩家,未必不能发展为修仙家族。 “给这两个孩子一个机会,也给两个家族一个机会。未来如何,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我能提供的,最多就是个不被轻易欺负的修行环境。” 他的大道,是借用一切外力相助的勇猛精进,而不是寻来各种牵绊拖他的后腿。 韩家安好,厉家安好,他的内心便安宁多了。 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至于把人安置在哪? 去辛如音的故地看看,如果没人,就暂时把人安置在那。如果有人,更是可以将两小托付一段时间。 … 一路向北。 绕开修士出没的灵山大川,韩立专挑凡人多的地方隐匿身形飞遁。 一艘战利品飞舟上,三人大眼瞪小眼。 “所以说,您是先祖的至交好友?” 厉家小五眼眸亮亮的问道。 双手十指紧捏,嘴唇都在颤抖。 “不错。” 韩立颔首。 “我,我跟紫萱妹妹拥有修仙者必须具备的灵根,所以我俩也可以修仙?” “嗯。” 韩立再度点头。 得到肯定回应的青年,脸色涨红,心脏怦怦直跳。 先祖临终前就曾有言,韩家好友是仙人。 以往,厉家族人都当这是个笑话,以为先祖犯糊涂了。没想到,不是先祖糊涂,是他们的上几辈眼界太窄。 “前辈,请收小五为徒,小五愿为前辈尽两家族人未能尽到之孝道。” 青年躬身大礼。 一旁的小姑娘,虽然不懂修仙意味着什么,但瞧见厉家大哥哥那般的激动,也明白了肯定是好事。于是也跟着行大礼。 “收徒就算了,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教导你们,日后,自会有人传授你们仙道心得。” “另外…” “你俩也别高兴的太早,以你二人的资质,虽然可以踏上修行路,但修行的过程会很难很煎熬。越往后,难度越大。所以,我只是给了你俩一个机会。最后能走到哪一步,还得看你们自己。” 要不要断了念想,只管去繁衍出修仙家族,就看二人自己的抉择。 他这里,只管给平台。 … 辛如音当年的故居。 韩立顺路来此一瞧。 旋即,他就被这里全新的大阵气势惊到了。 “这阵仗,比之当年变强了好多,怕不是连元婴修士都能对抗了?” 韩立大感惊奇间,大阵内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阵外何人?” 这声音,好耳熟… “阵内可是小梅?” “咦?这样貌,你是韩前辈?!” 大阵随之开启,一条通道呈现。 已然筑基后期的小梅小跑着从中迈步而出。 “百多年不见,你这丫头不仅筑基了,还到了假丹之境。根基方面也挺扎实,不错不错。” 韩立神识一扫,就明白了此女如今的状态。 “全赖前辈当年的筑基丹。也恭喜前辈能顺利结丹,成为结丹期的高人。” 容颜保养得很好的绿衣宫装女子上前款款一礼。 其内心,无比之激动。 也非常的感激。 “你家小姐呢?一切可还安好?” 韩立关心问道。 其实,在问这话之前,他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小梅只是三灵根的修士罢了,却能在百余年间修炼到眼下的水平,很显然不是靠的自己。 “小姐前些天去越国太岳山董小姐的洞府做客了。前辈,你没有回太岳山看看吗?” “董小姐?董萱儿?” “对啊。” “能跟我说说那里的情况吗?我闭关苦修多年,对外界一无所知。并不清楚萱儿师姐早些年经历了什么。” 外婆下午一点走的。 我回了老家一趟,可惜没能赶上最后一眼。 今天下午要回去守灵。 今晚也要守。 明天早上下葬。 所以今天这章才这么晚。 唉~! 老一辈,开始凋零了。 最近三天都要减产,抱歉啊。质量可能都有所下滑,实在是心情复杂。 (本章完) 第145章 小梅,天南局势,入落云宗 “前辈可知坐镇越国的合欢宗元婴老祖是谁?” “云露。” 这些事,他已经从当地修仙家族开办的小型坊市中打听到了。 “对啊前辈,合欢宗安排坐镇越国的是云露老祖,而董小姐是云露老祖的传人,自然也要跟着来越国这边。那位老祖对董小姐可是很照顾的,只是百余年而已,便帮助董小姐达到了结丹中期。” 小梅寻了当年开辟的洞府落座。 这里没有故居的阵法笼罩,对谁都是一种尊重。 “萱儿师姐已经结丹中期了?洞府还在太岳山?” “嗯。听小姐说,董小姐也有特殊体质,是合欢宗一脉代代相传的特殊体质。被云露老祖激活后,修炼速度快了许多,堪比天灵根的修士。且结丹几乎没有瓶颈,因此,董小姐在七十年前便结丹了,十二年前更是迈入了结丹中期。如今回到了太岳山,负责坐镇那片灵脉。” 韩立闻言,眯了眯眼。 云露那厮,倒是舍得,肯定给予了大量灵丹妙药帮董萱儿节省数十年的苦修之功。 “前辈,您身边这两人是?” “我家小妹的一个后人跟当年挚友的后人。” 韩立大大方方道。 不同于原身的仇家满天下,他的仇家其实不多。 针对魔道鬼灵门以及合欢宗的更多火力,都被红拂师父以及雷师叔吸引了去。 此外,天阙堡的马云龙也会分摊走了一部分。 对他有恨的,不过王蝉一人。 可王蝉最该憎恨的,又得是燕家。 是燕家的倒戈以及投名状才令那厮失去第三条腿的。 “小梅,韩某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得十多年后才会回返。我的这两个后辈能否麻烦你照顾一段时间?尽可能的教导他们一些仙道上的基础?” 本来,他完全可以将两人留在七玄门跟青牛镇。 可那样做,十多年后,这俩就废了。 又是伪灵根,又是高龄修仙,届时,连筑基都是奢望。 筑基这一步还是很重要的。毕竟筑基之后开枝散叶跟筑基之前开枝散叶,性质大大的不同。若两小没能早些筑基,就别说开创修仙家族了,老老实实当个凡人挺好。 而韩厉两家一旦错过这俩,下一个灵根拥有者的出现还不知得几十几百年之后?! 他显然等不了那么久。 至于带在身边亲自调教? 那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这段时间又要忙着获取定灵丹以及结婴,根本没时间教导两小。因而便想着先给两小设下控神禁制,以防被元婴期抓到后被搜魂,防备元婴修士的顺藤摸瓜。再安排来辛如音的故居碰碰运气。 哪怕辛如音不在了,不还有小梅的后人吗? 结果。 没碰上小梅的后人,倒是碰上了筑基之后的小梅本人。 并通过小梅,得知了辛如音还活着以及董萱儿的消息。 “前辈,能小小的帮到你一点,这是晚辈的荣幸。” 小梅热情道。 面前这位的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那就有劳了。” 韩立颔首,心下,一块石头落地。 如果此番回返,没有瞧见韩厉两家的这俩灵根拥有者,他安静的来、安静的离去最好不过。可瞧见了却不拉一把,心里边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个疙瘩。 总之,心魔一关,断然不能留下这么个破绽。 随后。 通过小梅,韩立了解了更多天南如今的局势。 … 天南,跨度近千万里的大国,只有两家。 一个是,正道盘踞的【风都国】。 另一个是,魔道盘踞的【天罗国】。 当然了。 并不是说,这么大范围内的土地都适合人口繁衍。 其中,九成八以上的土地都是荒漠、戈壁、高原、崇山峻岭、以及天然而成的凶险之地。 比如风都国往西通往【极西之地】的区域,就存在一大片跨度数百万里的“飓风沙漠”。哪怕高阶修士寻灵兽代步,都至少需要一年多才能跨过那片连元婴老怪都无法强行高空飞跃的大沙漠。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天南之地,因为上古时期被抽走了绝大多数的灵脉去镇压无边海魔渊,导致地脉枯竭,灵气的量与品质都大幅下降。于是,大部分地区都出现了荒漠化,一个个国家都犹如沙漠中的绿洲。 比如越国跟元武国之间,便隔着高阶修士都需要飞掠一天才能跨越的东北方大戈壁。 也就是血色禁地藏匿的那片荒原。 因此。 别看风都国跟天罗国的面积都极大,可适合凡人生存繁衍的地方并不算多。 这也导致两国的人口算不得太多。 大国之后,是十万里体量之上、五百万里体量之下的中等国。 共有十数家。 被化意门经营多年的【虞国】,属于天南之地中等国当中地域面积最大的。幅员四百多万里。 其次,是万岭山坠魔谷坐落之地的【东裕国】。单单一个坠魔谷,外围的毒瘴区就达到了百万里。内圈被古修士们封印之地,同样有着十万里之广。总体量也在四百万里之上。 再然后,才是溪国、花雨国、丰原国、天卢国、元武国、紫金国、望水国、越国等国家。 其中,溪国南北跨度超过了三百万里。(元婴中期的韩立从落云宗飞到无边海海边,用了七天时间。) 溪国跟花雨国之间,隔着一片二三十万里的小沙漠。 大衍神君起家的极西之地,其实也算中等国。 天南的小国,三四十家。 如姜国、车骑国、北凉国、胥国、刹云国等等。 都是跨度在十万里之内的国家。 别看这些国家小,但适合凡人生存与繁衍的土地却占比极大,人口动辄几亿几十亿。正因此,才能单独成为一国。 通过小梅,他还得知了很多消息。 其中的坏消息是,草原慕兰人不断增加边境的军力,大举进攻以化意门为首的九国盟。 一个叫做丰原国的边境中等国,半数土地都沦陷了。 好消息是,因为慕兰人的咄咄逼人,又因为十几个中小国家抱团取暖成立了天道盟,正魔两道也就停止了对于天南腹地的战争。 由不得正魔两道再胡来了。 一方面,天道盟的综合势力胜过了正魔两道单独任何一方。另一方面,则是九国盟施压,明确放言,若正魔两道跟天道盟继续内耗而不派出援军增援九国盟边境,加强天南南部边境的防御,那么九国盟的所有修仙宗门便举派内迁,不再抵抗草原蛮子。而是放任那群草原部落长驱直入,一直打到天南腹地来。 忠肝义胆魏无涯大修士,也是被逼急了。 正魔两道自然不愿意与慕兰人的战线拉近到天南腹地来。 更不愿意跟慕兰人当邻居。 因此,不得不妥协,停下内战。 换言之。 现在的天南局势已经逐渐开朗。 持续百年余年的内战,终于画上了句号。 天南形成了以:九国盟、正道盟、魔道、天道盟四方势力为主导的东南西北割据形式。 这里边,又以接纳了越国六派、元武国三派、紫金国数派、以及刹云国等大小国家绝大多数修仙宗门残党的九国盟最强。 有元婴后期大修士魏无涯坐镇。 元婴修士的人数超过百位。 其次,是天道盟。 拥有六大中等国跟十余家小国。 元婴修士同样过百。 作为长老团领袖的龙晗凤冰夫妇,修为乃是元婴中期顶峰,双双联手施展秘术的情况下,更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匹敌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再者,是正道跟魔道。 两大势力的综合实力旗鼓相当。 都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 单独一方的元婴修士都有着七八十人。 除了这些大方面的消息情报,还有小方面的情报收获。 “所以说,令狐老怪当年还是带着黄枫谷一干门人弟子去了南边的九国盟?并且联合了掩月宗、清虚门、化刀坞、天阙堡、巨剑门几家,一同占据了北凉小国为新的基业之地?” “是的前辈。” 啧啧,还是回到了原轨迹,一模一样。 其余的大势,也没怎么改变。 不同的是,如今占据越国的不是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而是魔道魁首的合欢宗… 占据元武国的,不是魔焰宗,而是御灵宗。 且红拂师父因为避开了金鼓原的决战,也就没有被算计,没有发生意外陨落在那场溃败当中。 不仅没有陨落,反而跟令狐老怪闹僵,脱离了黄枫谷。 “红拂师父去了落云宗,还在多年前便结婴了?” 他当年虽然给出了建议,却只是尽人事罢了,可绝对没有指望红拂师父与董家跟黄枫谷做出切割。 红拂师父能如此果决的快刀斩乱麻,当真令他大感意外。 “嗯嗯,红拂老祖可厉害了。” 小梅提及红拂,眼中满是崇拜: “听说,那位巩固了修为后,便时常帮助天道盟的一些国家抵抗魔道势力的入侵。总是在天道盟的诸多宗门势力跟魔道发生冲突之际出现,在战场上主动迎战魔道的元婴修士。” 韩立闻言,眼皮狂跳。 不得不说,这很红拂师父。 有能力之后,有仇必报。 不像令狐老祖,明明都元婴中期了,可哪怕有仇也是憋着闷着,哪怕寿元将近都不敢去报仇雪恨爽一把。 在红拂师父那里,死了叫技不如人。 在令狐老祖那里,死了叫不顾大局。 怎么说呢?都没错吧,就是有差距而已。 “落云宗的那几位没有阻止?” “落云宗木离大长老不仅没有阻止,还支持,在世期间,多次帮助红拂老祖化解危局,甚至拼着重伤击退了云露老祖。溪国落云宗如今半数的威名就来自几年前坐化的木离大长老,另外小半的威名,则来自红拂老祖。只可惜,那位木离大长老年事已高,提前了几年坐化,不然,前辈一定可以见到那位的风采。” 小梅遗憾道。 韩立也深感遗憾。 同时也惊叹落云宗那位的押注之举。 换个宗门,绝对不会容忍红拂师父一再招惹魔道。 可落云宗就是敢。 老的完全不怕死。 “魔道没想过报复落云宗吗?” “有两次。不过都被天道盟的元婴老祖们阻止了。红拂老祖他们确实得罪了魔道,不过也帮助了许多国家跟宗门。那些宗门的前辈高人并没有眼看着落云宗吃亏…” 懂了。 一件事有好有坏。 红拂师父并不是莽撞的一味得罪魔道,只是在借助这个由头建立自己在元婴期之间的人脉圈子。 受到帮助的势力,没有不念好的。 落云宗有难,各方岂能袖手旁观? “天道盟跟正魔两道这几年安静下来后,红拂师父还有出手吗?” “这倒是没从董小姐那里听说…” “果然。” 红拂师父果然不是一味的一根筋。 “对了前辈,我还听小姐跟董小姐说,溪国跟附近几国好多灵根资质与修行体质不错的年轻修仙者,特别是年轻义气的女修,都奔着红拂师父的好名声加入了落云宗。” “还有这好事?” 韩立愣了一下。 “嗯嗯,落云宗如今的威名虽然不及云梦三宗之一的古剑门,却盖过了百巧院。小姐说,红拂老祖若能坐镇落云宗五百年,落云宗当能迎来一波兴盛。” “你家小姐真有眼光。” “…” … 与小梅告别后,韩立再度踏上了旅程。 “该去北面的云梦三宗弄颗定灵丹了。” 他此番前往的,便是天南最北面邻近无边海的中等国溪国,是溪国的南部。那里,有着号称天南现如今十大灵脉之一的云梦山灵脉。 这条灵脉不仅养着一棵几万年树龄的灵眼之树,还养着古剑门、百巧院、落云宗三大宗门。顺带养活了至少十万修仙者。 半年后。 尽可能隐匿了自身气息与行踪的韩立,绕了一大圈,总算从正道盟的势力范围进入了天道盟的势力范围。 正道这边,果然看他很顺眼。 再又耗时月余,他抵达了溪国。 近来更是到了云梦山外。 起初,他是准备去拜见一下红拂师父的。顺带看能不能通过这位师父讨要一枚定灵丹。毕竟炼制定灵丹的材料很是稀缺。 据他所知,除了需要灵眼之树的醇液作为主要材料,还需要多种千年灵药作为辅料。 他这里虽不缺醇液,却缺少对应的千年灵药充当必须的辅料。加之定灵丹的丹方只被落云宗的少数几人掌握,他就更加不好获取定灵丹了。 能走后门无疑是一条轻松的捷径。 但。 再三思量之后,他还是决定稳一波。 先不急着去拜见。 实在是,他现在的修为有些太招摇了。 一旦被有心人查出根脚,麻烦事会不少。 “先得看看红拂师父的态度。” 说来也巧。 云梦山三派最近几次的试剑大会,落云宗的弟子,一次第一名都没拿过。百年内唯一的一次第一名,还得是三十年前。 由一名叫做宋玉的女弟子取得。 “宋玉,如今才五十余岁,应该尚未结丹吧?” “那么…” “等两年后的山门大招,入宗接近即可。” 以他如今的敛息伪装本事,至少也得元婴修士近距离接触他,才可能窥破他的伪装。 “而且,处理了韩家跟厉家的事情后,我的心境变得安宁了不少。得知师父跟师姐的日子还都过得不错之后,心境更好了。连大衍决第四层的修行都有了些长进。” 这便是红尘炼心。 (本章完) 第146章 师妹,好好修炼,师兄只是跟你开个 落云宗大开山门的招收跟曾经的越国七派有所不同。 七派收人,主要针对越国境内的修仙家族。 而且多是依附于七派各家的修仙家族。 落云宗这边招人,半数目标则都是散修。 也正因此,每次大开山门的招收除了会吸引来本国境内的大量散修,连附近几国的散修乃至一些修仙小族仙苗亦是会奔着落云宗的名头而来,特别是红拂仙子扬名之后,落云宗的吸引力直追云梦三宗之一的古剑门。 这次的大招,招揽修仙家族的三灵根及以上资质的子弟近千。 此外还会招收数百名符合条件的散修。 落云宗此次负责招人的筑基期管事多达十位,另有几十名练气期精英打打下手。 “凡是天灵根的修士,无论修为年龄,请出列…”有筑基管事开口道。 结果,没人。 “凡是双灵根、特殊体质、异灵根的修士,不论修为,年龄只要在三十岁以下的,出列。” 下一刻,散修群体中一下子冒出来六七人。 这一幕,看得落云宗负责招揽新人的管事们惊喜不已。 “七位小友,右边走。” 这七人,已经过了门槛,资质评定算是及格了。 之后,便是问心符问心,排除心怀叵测之辈的潜伏。 “双灵根、特殊体质、又或是异灵根的修士,年龄超过三十岁,但修为在练气七层以上的,出列。” 筑基管事道。 又有四人从人群中走出。 “好好好…” 这也是散修中的精华部分。 相比十年前大开山门的招收新人,这次,总共又多了三名小天才。 这要是换成过去更早的百十年,每次十年大招,散修群体中能出现三四个好苗子就不错了,哪能像如今这般,动辄数人乃至十数人。且换做以往,每次能来山门参与大招海选的散修,不会超过两千,可最近这些年,都汇聚有三千人参加了。 宗门可谓蒸蒸日上,日新月异。 “四位,去右边入座吧。” 四人闻言,开心不已: “谢诸位前辈。” “嗯。” 也是这时,人群中,一名头发多了几缕花白的老者出列,恭敬地朝着落云宗一行一礼: “诸位前辈,晚辈虽然五十有九,但晚辈是因为踏足仙道很晚,是五十二岁才接触到的修仙之事,因此,在修为方面至今只有练气五层。” 此人话到这,已然一脸的恳切与哀求: “诸位前辈,可否给晚辈一个机会拜入落云宗?” “你的灵根难道是天灵根?” “晚辈是异灵根中的风灵根。” 风灵根? “可惜了。” 落云宗一干筑基期纷纷遗憾摇头。 对于练气期来说,这个年纪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黄金修行时间、也错过了最佳的筑基时机。 但凡早个十年,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人收下。 可现在的话… “唉,好好的异灵根天才,却修道太晚,五十九岁才练气五层…” 有筑基期管事叹息道。 “嗯,看似还有很长的寿元,奈何体内的杂质堆积太多。而那些杂质会阻碍修行,导致日常修炼的效率大幅降低。” 堂堂的风灵根天才,耗时七年才达到练气五层,便是这个原因。 “以此人现在的体内状况,又没有高人相助的话,修行速度不会比寻常的三灵根修士好到哪去。他要想修炼到练气圆满,入门后起码还得十几二十年。这还是享有我云梦山灵脉之地辅助的前提下。” 有人越想,越是感到遗憾。 “啧啧,废了。” “是啊,就算他到了练气十一二层,可他到时候的年纪怕是都快八十岁了。八十岁筑基,难度太大。毕竟筑基丹的针对性药力是有限的,到那会儿,别说一粒筑基丹不够,便是两粒乃至三粒,都未必够。宗门哪有渠道给这位接连获得三四颗筑基丹?” 考虑到正魔入侵之后,筑基丹大量出现在坊市上,云梦山三派又是筑基丹的高产地,可饶是如此,三颗筑基丹的内部价值依旧是几大千灵石。 四颗更是近万。 有哪位高人或者家族愿意花费这种代价去支持一个极难筑基的“过时”天才? 且就算这位侥幸筑基了,八十岁的新晋筑基期,再想结丹更是千难万难。 九成九的八九十岁筑基后期都觉得自己此生难以结丹,转而放弃个人梦想,开始为家族后人铺路。面前这位的仙道之路,难难难! “那,还要招他入门吗?” “按照规矩来吧。” “嗯,算了。” 十名管事商定后,给出了一致的态度: “老先生,你的修道意志甚坚,坚持走下去,定能有所成就,我等都很是看好你。” 老人闻言,眼眸为之一亮,内心小小的激动了一下。 但… “宗门招收弟子的规矩摆在那,我等也不好破坏规则…”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这…” 上一秒天堂,阳光明媚。下一秒谷底,阴云密布。 老者原本刚升起的心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身上甚至多了一抹即将入土之人才有的暮气。 这也令现场的惋惜声此起彼伏。 这位风灵根的老人,真的是太可惜了。 若能把灵根拿来给自己用该多好? 却也正就这时。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精神重新振奋,旋即朝着落云宗十名筑基期管事恭敬一礼: “多谢诸位前辈,晚辈不会泄气与放弃,晚辈始终坚信,有志者、事竟成。”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他这辈子,就跟仙道杠上了。 古剑门不要他,排外的百巧院更是瞧不上他,连入门门槛最低的落云宗都嫌弃他。可他自己从不嫌弃自己。 “我就不信了…” 老者咬牙,眼角带着几抹泪花。 突然,落云宗的一名筑基管事开口提醒道: “道友,若你能在十年后修炼至练气十层,无论年龄多大,皆可入宗!或者,熟练地掌握一门修仙杂艺。” 他们落云宗,招人就是这般宽松。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老人回头,连连拜首行大礼。 周遭修士更是唏嘘。 “好个老人,好个落云宗…” 站在人群中只给人平平无奇之感的韩立,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接下来,只要将基础功法修炼至十层的,皆可入宗!无论诸位是三灵根还是伪灵根!只要修为到练气十层。”又有筑基管事开口。 诸多散修闻言,眼眸为之一亮。 因为这才是所有散修值得狂欢的好消息。 这不,当场便有上百名散修从人群中走出,满心激动地入了落云宗。有的修士,走路的姿态都是屁颠屁颠的。 众人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事实也确实如此。 有宗门跟没宗门,获取修炼资源的渠道……差别是无比巨大的。 “练气八层及八层以上有着一技之长的道友,无论你掌握着熟练的制符术,还是炼器术,又或者照看灵药等本事。只要你有一门手艺在身,也可前往测验殿接受相关的考核。通过考验,亦是我宗弟子。” 这才是各方散修愿意前来投靠的另一主要原因。 许多没有门路但有着一技之长的散修,便是奔着这点来的。 这不,又有十几人出列。 这要换成古剑门跟百巧院,这些人根本达不到入宗标准。 就落云宗偏向于有教无类。 一场入门狂欢过后,韩立顺利入宗。 对外,他表现为练气十层,且有着一技之长。堪称双向达标,却又不是那么的突出。 又因为拥有着丰富的照看灵草灵药的经验,当即被分配到了宗内4号药园。 在此之前,他还经历了问心符的测试。 不过那种中级中阶的符箓对付筑基期有用,对付结丹后期的他,只能说太勉强太勉强了。 “咦?四系伪灵根的散修,居然修炼到了练气十层?你可是有什么特长?” “弟子较为擅长照看灵草,也会一两手炼丹之术。” “原来如此,难怪。” 看来是家道中落之人。 祖上多半阔过。 否则不可能习得低阶炼丹术,进而拥有炼制低阶丹药赚取差价并以此自给自足的能力。 “没事,灵根差点就差点,好好修行,多多提升自己擅长的丹道手艺,条条大路通仙路。只要你多攒些灵石,不是不能购买到足够多的筑基丹筑基。” 领头的筑基期和善道。 “是,师叔,弟子谨记。” 这落云宗,果然跟别的宗门有所区别。 入宗后,他一边让身外化身分出些许精力照看药田内的低阶灵草,一边各种打听宋玉的情报。 其实。 都不用他太过小心的打听情报,情报会通过各种八卦渠道传进他的耳朵里。 实在是,宋玉在落云宗乃至整个云梦山三宗都太出名了。 两百年难出一个的天灵根天才。 一袭青白长裙,长发飘逸,清雅绝尘,气质若仙,顺带掌握着可以悄然感知他人心神的特殊秘术:通明灵犀。 一旦修为神识没有压倒性的高于此女,那么哪怕用出再高明的伪装,都会被此女洞察出异常。 如今尚未结丹,便是落云宗的第一美女,甚至是云梦三宗的第一美女。 日后结丹,更会享有“白凤仙”的美名。 宗门上下,哪个男修不爱慕这样一位天资绝世又容貌绝俗且为人随和堪比谪仙的仙子? 哪怕宗门许多的女修,都被这位宋姓女子深深的惊艳着。 “宋玉如今未曾结丹,却已然拜了红拂师父为师,算是我的六师妹。” 五师妹是另一名结丹女修。 还是木离上人的嫡系后裔。 “又多了两个师妹吗?” 红缨山一脉,越来越阴盛阳衰了。 “这个六师妹,虽然拜师了,却并没有将三十年前所得的那枚定灵丹作为拜师礼。或者说,红拂师父根本不需要。” 换言之,当年,三派试剑大会第一名所获的定灵丹,九成九的概率还在这位师妹手里。 “而小师妹大概每隔三五年就会跟另一名宋家的结丹修士下山回返千里外的宋家族地一趟。” 这可是背后套麻袋敲闷棍的大好机会啊。 “小师妹,对不住了,师兄我日后会补偿你的。” 宗内动手不现实。 三名元婴期坐镇,一旦给人反应过来放出求救信号,他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换成山门外动手,就稳妥多了。 敲了闷棍便走人。 哪怕落云宗的三位元婴修士反应过来,也追之不及。 且此事之后,落云宗上下定然加强某些方面的戒备,这是大好事。 … 韩家,无碍。 厉家,有后。 并且都给他撞上了拥有灵根的后裔。 红拂师父,结婴。 董萱儿,结丹。 重视之人过得很好,这更加令他心绪放松、心情大好。 在这样的心境之下,一晃,两年多过去。 偷摸着好几次外出去挖逃生密道的韩立,总算将大衍决第四层圆满练成,也总算等到了假丹期的宋玉跟另一名结丹初期的宋家女修联袂回返宋家族地。 千里之外,便是完全依赖落云宗立足的修仙大族,宋家。 家族族地建立在万里云梦山脉的一条支脉上。 类似的结丹期家族,三大宗没有一百家,也有七八十家。 这一日。 脱离落云宗山门接近千里,距离宋家只剩最后三四百里的荒野山脉处,两女正在半空中的一艘飞舟上有说有笑。 下一刻,一座乾坤塔从地下破土而出,凭空出现,笼罩了方圆数里。 由于激活符宝的气机一开始被绢帕法宝残片遮掩。 完全激活打出后,根本不是结丹初期能反应得过来的。 与此同时,堪比元婴修士的神识冲击而来,压得结丹女修面色狂变,压得宋玉一个精神恍惚伴随身体一僵,只觉压力山大。 “不好!” “敌袭!” 压力作用在两女身上的瞬间,宋玉身上,一道符箓便自发激活,形成了一道凝实的光幕。 那是一张高级符。 是落云宗元婴修士赐予的。 由此可见,天灵根是多么的被重视,多么的被宠爱了。 不过。 高级防御符虽能庇护两女,却改变不了两女被力场迟缓的糟糕状况。 “去。” 二十多只高阶的噬金虫飞出,扑在凝厚的防御光幕表面开始疯狂啃咬吞噬: “快!” 他的时间不多。 得亏他有噬金虫,且是堪比高阶妖兽的噬金虫。能量体的防御手段,包括禁断大阵的阵法光幕跟上古禁阵的防御光幕,在无物不噬的噬金虫面前,都是美餐。高级防御符提供的这种无根的能量防护手段,自是更加不如了。 若非如此,他在短时间内恐怕真就拿两女没辙了。 就跟结丹后期的原身拿动弹不得的“贵人鸟”风希完全没辙一样。 可惜。 他们遇到了韩立。 遇到了大量半成熟体的噬金虫。 防御光幕内,两女初遭袭击,便有片刻的大惊失色。 宋玉身上的高级符箓自发激活后,更是令两女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难道来袭者是元婴老怪?’ 堂堂的元婴老祖,居然以大欺小到这种份上? 还要不要脸了? 所幸,高级防御符阻隔了大半乾坤塔对她们的袭击力度,否则将是一点反抗力都没有。并且得亏防御符争取了反应的时间,不然,结丹女修捏碎手中传信玉简发出求救信号的时间都没有。 “等等,袭击咱们得法宝,不是百巧院鼎鼎大名的乾坤塔吗?” 结丹女修内心惊惧: “难道,难道出手对付我们的存在是百巧院的元婴老怪?” “可为什么啊…?” 不怕两宗开战吗? 不等两女理清其中的思绪,原本凝厚的防御光幕,突然变得灵光暗淡。那张高级符箓散发的光辉,肉眼可见的在微弱,在熄灭。 这一幕,瞧得两女瞳孔急剧收缩,吓得脸色雪白一片,心头更是毛骨悚然: “这这…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高级符箓! 堪比元婴修士的防御手段! 这些虫子如何能破解? 近千里外,已经收到求救信号的落云宗元婴老祖齐齐爆喝出声,旋即飞遁出了各自的洞府: “好胆!” 数百里外,宋家族地也有了反应,一道道遁光飞空而起。 只是。 韩立的动作更快。 或许说,二十多只高阶噬金虫的动作更快。 在元婴修士刚刚从落云宗起飞之际,高级防御符便被噬金虫群吞噬得千疮百孔。 族中长辈的本命法宝打在这些金色怪虫上,甚至毫无作用。 “这,这是什么灵虫?” 两女见状,花容失色,面色白得毫无血色。 亦是这时。 一道传音落在了宋玉耳畔: “将定灵丹丢出,免得两位受些苦头。” 啊? 宋玉懵了一瞬。 什么情况? 冒这么大风险,就为了她手里的那颗定灵丹?这位前辈怎么这么的…小家子气? “快!” “哦好,谢前辈,前辈稍等。” 宋玉是非常惜命的。 她有大好前程,可不想此时此地香消玉殒。 人家已然攻破了高级防御符,灭杀她二人并非难事,结果却只要一粒定灵丹,并无伤及她二人性命之意?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吗? 她又岂会不识好歹? 自然也不敢弄虚作假激怒此辈亡命徒。 不然,对面这位恼羞成怒之下不再有所顾忌,她可没有第二张高级防御符。 韩立这头。 接过装着定灵丹的丹瓶便开盖,嗅了嗅后,立马满意地点头一笑。 随即取出一个储物袋抛给了更加愣神的宋玉。 “小师妹,好好修炼,日后有缘再见。师兄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这枚储物袋便是师兄给你的见面礼,以后,定会想办法还你一颗定灵丹…” 传音落入绝色少女耳中。 旋即,麻利地遁入地下,走百余丈深的其中一条地下密道逃之夭夭了。 溜了溜了。 此地不宜久留。 接过储物袋的宋玉:“…” 看着宋玉接过储物袋的宋家结丹女修:“…” 这人,谁呀? 两人,人都是麻的。 “称呼我小师妹…” “又是不加掩饰的男子的声音…” “等等,难道是那位销声匿迹多年的…四师兄?” 听到暗中传音的宋玉,内心更是震动: 四师兄刚刚最后暴露的修为气息的确尚未结婴,可却并不比那些元婴老怪差太多。 但,这怎么可能? 就在韩立战术性撤退的百十息后,三道速度惊人的遁光联袂从落云宗方向飞驰而来。 为首的一道红衣宫装英姿飒爽的女修,最先手持长剑的杀至,一身煞气、惊人心神。 “师父,程师伯、吕师伯。” 青白衣裙的宋玉赶忙躬身行礼。 宋家结丹同样行礼。 “人呢?是谁逼迫你们动用了求救符?敢在我落云宗山门附近如此明目张胆地欺负本宗的弟子,当真好胆。” 红拂仙子冷冷扫了下方有着逃遁痕迹的错乱通道一眼。 不是她不想追,而是,这一片的地下通道如同蛛网,逃窜所留的痕迹又太过刻意,这表明,对方是做足了前期准备的。贸然追击,太过鲁莽。 “师父,咱们回山再说可好?” 宋玉欲言又止道。 面色甚是古怪。 “放心,别管对方是谁,为师替你做主。即便他是元婴修士,为师也提剑去讨要一个说法。” 红拂师父仍旧余怒未消。 “师父,还是回宗再说吧。” 少女贝齿轻咬嘴唇道。 当真不好当众开口。 周围几人都瞧出了这份局促,也就没再勉强。 等到从此女口中得出某个抽象的结论,红拂师父沉默了。 落云宗两位元婴老怪,对视一眼,面色无比古怪。 宋玉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出手的,可能是红拂师妹门下的老四? 又是黄枫谷看不上的? 一瞧那枚储物袋内的东西,三名元婴修士纷纷抽了抽眼皮。 程天坤:“好家伙!” 吕洛:“大礼呀!” 红拂:好像那臭小子的行事作风… 似曾相识的味道。 大概率真的就是自己那个喜欢玩失踪的四弟子。 上品灵石三颗… 六枚高阶妖丹及相关丹方跟灵草… 好几瓶有助结丹期修行的丹药… 还有着三份有助结丹的丹药… 中品灵石:三千! 这份大手笔,不可能是外人能给出的。 “红拂师妹,你麾下还有这样一位天赋异禀、出手阔绰的弟子?” “令狐老鬼怎么舍得放养你们的?” 27号恢复更近,26号还是很忙。要处理后续的事情。 (本章完) 第147章 一定要把人弄进落云宗! 令狐老祖为什么会放养他们? 这还真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可能,从一开始,令狐老祖就没有把除了黄枫谷三大根基家族之外的家族当回事吧。也从未想过公平对待门中所有结丹期。” “他更多的,还是偏袒于自家的族人,是把宗门其余结丹修士当做三大家族的工具。” 在令狐的眼里,令狐家肯定是首位的。 其次,是雷家跟陈家。 “且小妹我在那位看来,没他的帮助,便缺乏灵眼之泉跟灵眼之石!便无法大幅削减打磨法力迈入假婴期的时间!” “而没有充分的时间去为结婴做准备,碎丹凝婴的概率便很小…” “比如,寻找不到能够提升神识的功法修炼,神识的强度就可能不够。” 神识越强,结婴会越轻松,成功率会更大。 “又比如,收集不到结婴的辅助材料,如定灵丹、灵眼之泉、灵眼之石等等,缺乏这些,结婴的过程往往会平添许多变数。要么,灵脉环境差点水平,导致天地灵气供应不足,所谓结婴、功亏一篑。要么,心魔一关危险重重,也使得结婴失败…” “总之,他以为他掌握了许多命门,就可以拿捏我等结丹修士了。” “可他没有料到,小妹我其实在那之前便因为我家四弟子的缘故,大幅提纯了体内的法力真元,顺带节省了十多二十年的苦修之功,并且得到了一口微型的灵眼之泉。” 红拂师父说着,指了指院中那口汩汩冒出氤氲灵气的灵眼。 “他以为,他手里的那些筹码足够拿捏我,却没有想到,那些筹码具备的价值跟意义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 “而小妹我加入落云宗后,又得到了木离师父的栽培,不仅借给了我一块灵眼之石,还赠予了我一口灵眼之泉,更是将我安排去了灵眼之树所在的极佳环境闭关。” 再加上一粒定灵丹。 这才有她一举功成的如今。 … 她结婴时,做好的准备包括: 身后,一棵共属三宗的灵眼之树。 身前,一块木离师父借用的灵眼之石。 身旁,一口灵眼之泉。 嘴里,一粒定灵丹。 体内,经过太岳山灵眼之泉外放的精纯灵气洗礼过、进而变得更加精纯的法力真元。 外在,更是处在云梦山灵气最位精纯之地。 加之那颗道心,因为对于令狐老祖的多次失望变得更加坚定了: 求人,不如求己! 自家徒儿仁至义尽,她也仁至义尽,唯一放不下的萱儿还走丢了,黄枫谷方面急着逃跑,令狐不愿陪她寻找,她还留下干什么?她能理解令狐的选择,却不代表她能接受。 至于结婴心得? 落云宗也有,而且是很多份。可谓底蕴雄厚、经验丰富。 她唯一从黄枫谷带走的,就是黄枫谷三大家族先辈的结婴心得。不过,那份心得所获,她后续可是通过留下数十万灵石的身家财富外加禁地收获的大量灵药跟各种功劳,早已经还清了。 黄枫谷撤离越国时,能多出数千近万颗筑基丹!解决未来几百年跟筑基有关的资源问题!还保全了大量中下阶的精锐!这其中,大部分的功劳可都在他们红缨山一脉。 若无她家弟子提前上交御灵宗高阶修士的元神,让黄枫谷提前做好撤退的准备,黄枫谷那次的情况不见得能比巨剑门几家的情况好到哪去。 巨剑门、化刀坞、天阙堡等几家,每家可都是只带着一两千低阶精锐弟子侥幸逃去了北凉国,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令狐老祖亦是清楚这点,所以才没有死缠烂打。 元婴老怪,不至于没脸没皮。 总之。 她能结婴,跟令狐老祖,跟黄枫谷,没有太多的关系。 早期的修行之路,也是兄妹之间相互扶持的结果。 能还给黄枫谷的,她都加倍,甚至加五倍十倍的还给黄枫谷了。 … “你那弟子当年居然把大势算准得如此透彻?” 程天坤了解了韩立的一些情况后,暗暗吸了口凉气。 情报并没有从御灵宗修士的元神中提前泄密的情况下,料定了越国七派挡不住魔道六宗,从而提前开始找退路。 关键是,不仅自己跑路,还想方设法地带着自家恩师跟师姐远离战场。 着实有情有义。 “血色禁地弄到灵药,满足了你那侄孙女修炼所需。灵眼之泉,又帮了红拂师妹你大忙,让你多出了大把时间做其余准备。当年离去前,还留下信件跟大量修行资源,劝你别去九国盟,而是来我溪国落云宗?” “是的,吕师兄。”红拂颔首。 这一刻,吕洛饶是元婴修士,都感到几分细思极恐。 这种在大局上的算计本事,还有这等福缘,都太妖孽了。 “这,这…” 搞半天,真正让他们落云宗捡了大便宜的,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是这小子在背后的多次推波助澜? “一定要把人弄进落云宗!” “一定要把人请来!” 程天坤跟吕洛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令狐老鬼是铁了心的“去菁存芜”,对此,他俩当真是大开眼界。 … 再说韩立。 带着一个拖油瓶老者,经过一年多的徒步,经过长途跋涉,他总算穿过正道盟的势力范围,穿过了天南西部的飓风大沙漠,抵达了心心念念的“极西之地”。 这里,是大衍决传功者大衍神君的发家之地。 也是目前整个天南最平静安宁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这地方虽然贫瘠,极其缺乏高阶资源;但这里有着两个中等寻常国家的大小,人口还不少。并且,这里没有元婴修士坐镇,连结丹修士都是有且仅有一个,那便是千竹教的那位金教主。 修为:结丹中期。 “道友,你这是想要触犯本宗大衍神君先祖与天南正魔两道各大宗当年达成的万年誓约吗?” 所谓万年誓约,便是大衍神君成为元婴后期大修士之后,挨个挨个登门拜访当年的天南各大宗,将人打服后,逼迫各方签下的万年内不许染指极西之地的誓约。 一旦违约,就会遭受毒誓影响。 虽然,誓约这种东西看起来没啥效果,可对于修为越高的元婴修士,影响越大。 大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当真是近万年来都对极西之地秋毫无犯。 特别是作为邻居的正道各大宗,一点踏足此地的想法都没有。 “万年誓约?呵,那是针对外人的。但你看本座像是外人吗?” 说着,韩立召出了数百头傀儡精妙操控。 五头四级的巨虎傀儡。 五十头三级的巨狼傀儡。 二级兽骑兵傀儡三四百头。 “不可能,你怎么会本宗的大衍决?而且,还修炼成了第四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是两百年前那个逃走的废物将《大衍决》四层功法跟《傀儡真解》遗失在了外边? “你莫不是得了姓林的那个蠢货的传承?” “呵,现在,你还觉得是外敌入侵吗?” 韩立笑眯眯问道。 周围一众千竹教门徒,面面相觑。 “随我一起上。” 金教主发话了。 后方,数十名中低阶修士响应此人的号召。 数千中低阶傀儡开始朝着韩立集火。 “哼,一群不自量力的愚忠之辈。” 大衍决四层加持后的假婴期神识压迫而下,这是一股超过了寻常元婴初期的神识。一瞬间,压得这数十名中低阶修士身体一僵,动弹不得,随即被闪烁而过的风刃收割秒杀。 无论是练气期,还是筑基期,甚至筑基后期,都全然没有反抗之力。 砍瓜切菜,无外如此。 各种傀儡倒是保全的完好。 这一幕,瞧得其余没动手或者没来得及动手的千竹教门徒胆战心惊,瞧得众人瑟瑟发抖,也瞧得只把大衍决第三层练成的金教主,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打不过。 完全不是对手。 差距太大了。 “逃。” 刚才没水群,手机码字去了。下一章,晚上可能要晚点。我是说可能哈,我尽快。 (本章完) 第148章 极西易主 金教主的遁术还是很快的。 可他的身后,风魂已经在弯弓搭箭了。 “你逃得掉吗?” 风纹戒演化出了风之长弓。弓弦之上,一根由风属性法力凝聚出的风之箭矢正越来越凝实。下一刻,弓弦嘣的一松,箭矢旋即如同一颗流星般的激射而出。 前方,正在逃遁的金教主猛地一个激灵,只感觉心头警铃大作。 “有危险!” 他下意识祭出了自己较为趁手的防御法宝。 那是一面灵光灿灿的小盾,出现后,一连撑起了三重凝厚的光幕。 此外,他也下意识微调了自己的飞行轨迹。 可也正就这时,他的脑海又嗡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压力骤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一股快比得上元婴中期老怪带来的神识威压了。这份压力压在他的心间,当即令他身形微顿,有那么瞬息的躯体僵硬,连飞遁之术都被暂时中断了。 “你想往哪逃啊?” 韩立的高大身影以意识形态浮现在金教主脑海,对他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不好…” 头脑昏沉的金教主,大感不妙。赶忙一咬舌尖让自己强行清醒,也用疼痛压过了对于韩立的恐惧。 “呼,呼…”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 身体都莫名微微颤抖。 在极西之地作威作福两百多载,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与结丹修士的神识比拼中输得一败涂地。 完败那种。 要知道,他的神识放在同阶之中也是极强极强的,胜过寻常的结丹后期乃至假婴期,几乎比得上元婴修士了。 然而,此刻的他,在前来抢夺道统之人面前,各方面都被人家吊打着。 法力修为上,结丹中期远不及对方的假婴期。 神识档次上,大衍决第三层更是不及对方的大衍决第四层。 彼此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可明明只差了一个小境界而已,差距为何会如此之大? 为什么? 那种大境界之间才会存在的威压,太要命了。 “可恶啊。” 逃。 快逃。 “中!” 弓弦嗡的颤鸣声传来。 其身前不远处,由法宝小盾一连撑起的三重防护光幕在接连咔嚓三声后,被风之箭矢洞穿。紧跟着是小盾本身,也被这根威能异常巨大的箭矢崩飞出老远。 小盾强吃了这一箭的伤害后,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灵性大失,灵光变得暗淡无比。不好好的温养一段时间,是不堪大用了。 “什么?我的灵光盾…” 金教主大吃一惊。 那可是他利用不少法宝五金去多次强化的防御法宝。 怎么会这般容易被击溃? 他原本以为,双方的差距只是结丹期之间的差距。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还是太理想了。 不知不觉间,金教主的额头已经浮现出一抹细密的汗珠了。 “哦?居然挡住了?” 韩立意外了一下。 那蓄力的一箭,风魂可没有留手。 普通防御法宝绝对挡不住,甚至极可能被一箭摧毁。 毕竟,风魂以结丹后期修为跟两倍多同阶修士的风属性法力全力催动的高级古宝风纹戒,威力直追元婴修士的攻击!元婴修士的攻击又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但金教主愣是凭借一面盾牌挡住了? “这面盾牌不错。” “至少由丹火跟结丹期真元温养了两百年以上…” “即便不是高级法宝,也定然是法宝中的精品!” 倒是小觑金教主的身家了。 也对。 堂堂一方雄主,岂会没有一点家底? 哪怕极西之地经常成为天南各大派的高阶修士的试炼场,经常被人进来搜刮一波,进而只剩一些残羹冷炙。但饶是如此,也足够金教主一人吃饱喝足了。 “走。” 金教主又想开溜。 不过,韩立跟风魂都没有追击,静静地等着金教主自己回来。 果然,离开没十息的金大教主就被一道身影逼了回来。 那是手持金刚杵、身着锦襕袈裟的曲魂。 结丹顶峰的气息跟那一身佛门宝光,让千竹教这位教主苦涩不已: “还藏了一个?” 对付区区一个他,何须如此大的阵仗? 他何德何能能够惊动这么多顶尖结丹期? “可恨,为什么要逼我?金某何处得罪了道友?要死,也让金某死得明白。” 金教主咬牙切齿。 他已经被逼到死角了。 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自诩在这极西之地安安分分,从未招惹过外界之人吧?他只是想要“安分守己”地当个偏安一隅的“山大王”而已,他有错吗?可此人为什么这般的咄咄逼人? 他委屈呀。 “呵,百余年前,你可安排了黄龙等多名筑基修士前往越国黄枫谷暗算林家那位?” 韩立冷眼开口。 “是,那又如何?” “他们当真好胆,居然攻打了本座的洞府,这个理由够不够?” 金教主闻言,呼吸一滞。 这… 黄龙等人怎么敢的? “再者,尔等当年暗算林师兄,害他中毒身亡,我为林师兄报仇雪恨行不行?” “呃…” 金教主突然有些哑口无言。 “而且,这修仙界,向来弱肉强食,哪需要那么多的理由跟借口?厉某不是好人,厉某看上了你这片基业,想要据为己有,这个说法,你满意了吗?” 金教主不死,这极西之地就存在最大的隐患。 “当年,你便是这般对付的林师兄父子,夺了林家父子的基业。所以,别装什么委屈跟无辜了。” “这天道好轮回…” “只是说,这次轮到了你金家。” 韩立平静道。 “好,很好,是你们逼我的。” 金教主恼羞成怒的怒吼一声。 此番既然逃无可逃,便只能拼死一搏了。 他退回了总坛那边。 那里,还有千竹教的诸多教众。 “千竹教的儿郎们,随本座抵御外敌,守住极西基业。” “儿郎们,莫要惧怕此辈外来者,我等人多,耗也能耗死他们。” “速来助我,待此番击退外敌,待遇翻倍…” 伴随某种秘术的蛊惑与鼓舞,一些不那么死忠的教众也都被打了一记强心剂一般。 不一会儿,就再度杀来了二十多名筑基初中期的护法跟数名筑基后期的堂主。 这些教众,基本都修炼了大衍决的前两层的千竹教既得利益者,人人皆可分化神识、操控上百只傀儡。因而,金教主身边,很快笼络了大量的人手,组建了阵型更加严密的傀儡部队。 数量多达两三千。 加之金教主本身,也召出了两百多具傀儡,声势可是非常大的。 韩立瞧见金教主召出的傀儡,眸中一闪诧异之色。 “咦?清一色的筑基期傀儡?” 其中,堪比筑基初期的三级傀儡上百头。 堪比筑基后期的四级巨虎傀儡近百头。 且值得一提的是:那些筑基期的护法跟堂主,加一起也才几十头三四级的傀儡罢了,人均一两具筑基期傀儡。而金教主自己,一人便操控了两百多具。 清一色的筑基期傀儡。 一人持有的傀儡战力便远胜了其余二三十名千竹教中层持有的总和。 “这极西之地这么富裕的吗?” “这些,都该是我的战利品。” 韩立精神振奋地低语喃喃。 他跟风魂的身周,数十个气流漩涡在飞速成型。 再瞧金教主那边,被众多教众护持在人群中心。诸多的傀儡,口中则已然酝酿起了灵力光束。 下一瞬,数百道光柱喷射而来。 上千颗能量弹化作了雨点,组成了雨幕轰击而至。 这样的攻势,绝大多数结丹修士都得暂避锋芒。 可韩立跟风魂没有。 “秘术,列缺残月斩第二式,风暴之盾。” 前一秒,两人身前三百丈范围,原本还只是丈许大小的数十个气旋,顷刻间膨胀为了宽度十数丈、高达百余丈的巨大龙卷。 这些龙卷具备着天灾般的破坏力跟继续增强的成长性。 “去。” 数十道龙卷风暴既可为盾,亦可为矛。 不过,这杆矛不以锋利作为突破口,而是以煌煌大势碾压而去。 挡在前方的一切,都会被众多龙卷摧枯拉朽的平推。 这不,数以千计的灵力光弹击打在风暴群当中,只是翻起了一点浪花,对风暴群只带去了微小的迟缓效果。也就数百发超高温的能量光柱集群激射,这才击散了其中的十几道风暴龙卷。 然而后方,还有几十道。 且经过这么一耽搁,这几十道明显变大了。膨胀得更凶更厉害了。 “不妙。” 金教主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早知有今日一劫,就该把各地分坛的筑基期护法跟堂主纷纷召回。拥有数量多出三五倍的筑基期跟大量傀儡帮助,正面应对这三人也不是不行…” 可惜。 可惜。 如今,却哪里还有他后悔的? 只怪他之前对这片土地的掌控欲太强了。 因为这份掌控欲,致使他将千竹教大半的筑基期护法堂主以及练气十二三层的精锐分散安排去了各地分坛,去搜刮地方上的资源。 若非如此,定有一战之力的。 又是几轮集火,硬是通过消耗大量灵石储备,才化解了那波风暴。 韩立这头。 瞧见陆续又有千竹教的弟子加入战圈,他不仅没有担忧,反而乐得如此。因为越多的死忠党越早跳出来越好,能一网打尽则最好,免得以后几年时不时跳出来几个碍事的闹他烦心。 随后,又让风魂测试了两手风属性的秘术。 比如,《九天罡风遁》的灵活程度跟《风罡淬体功》的成长进度。 九天罡风遁这门遁术,结丹期可修炼,风魂施展后,速度之快,直追元婴修士的遁术。也正因此,根本不是筑基期傀儡的灵力光柱可以追上的。 加之风魂结丹级的反应速度跟灵巧程度,穿梭在数以千计的傀儡群中竟然如入无人之境。 风罡淬体功,是借助大自然各种风罡淬体。 功法共七层。 筑基期可以修炼。 最高的第七层练成后,可让修行者的肉身堪比化形妖修。 韩立这一路,耗时一年多穿越飓风沙漠,别的东西没有遇到,就是风罡数不胜数。 飓风沙漠可以说是最适合修炼风罡淬体功的宝地。 这里,无论筑基期还是结丹期,乃至元婴老祖,都必须徒步穿行。哪怕道法通玄的元婴修士,都没法长时间硬扛风罡的冲击。 可偏偏,风魂借助风灵根对于自然界各种灵力之风的亲和性,加之又有风罡淬体功法门变废为宝。 因此。 这一路旅程。 韩立的本体也好,风灵根的风魂也罢,都得了莫大的好处。 本体,将风罡淬体的第一层堪堪修炼圆满,身体硬度堪比2级妖兽。 风魂,则将第二层都圆满了,身体强度堪比3级妖兽。 3级妖兽的体魄硬扛灵力光弹毫无压力。 硬吃几发三级傀儡的能量光束也不会轻易负伤。 也就四级巨虎傀儡的超高温灵力光柱会形成威胁。 再给他多一些的时间,风魂的体魄不会弱于五六级的高阶妖兽。 “怎么会?这人还是一名体修不成?” 瞧见情况越发不对的金教主,惊呆了。 “不错,不错…” 检验了一年多赶路的收获后,韩立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时候结束了。” 乾坤塔符宝祭出,力场区域笼罩方圆数里。 二十多头噬金虫释放,凶虫的本性不再被压制。 七级顶峰的老六出现,冷漠地扫了眼一大群瑟瑟发抖的两脚羊。 六级风啸鹰飞上高空,俯视所有地上蝼蚁。 七级冰火狼,迈着优雅的步伐。 再然后,以防万一,他命令一群高阶铁臂兽钻入了地下。敢土遁的,可以赌运气会不会在地下碰上钻地小能手的铁臂兽们。 他这人,爱打洞,所以,会习惯性地防止被人也打洞跑路。 这一下,千竹教所有修士都感觉哪里不对了。 一个个的,纷纷傻眼。 也纷纷脸色惨白。 刚才急着跳出来给金大教主助阵助拳的,心…凉了大半截。 … 几个时辰后,战场清理完毕。 死忠金教主的千竹教危险分子以及金教主本身,尽数伏诛。 其余目睹了金教主跟一众护法堂主相继遭受灭顶之灾的普通教众,则基本保留了下来。 只是说,千竹教总坛的一个个,还有各地一百零八分坛的教众,都得接受他的控神禁制加持。 这是个辛苦活。 月余后,极西,易主。 (本章完) 第149章 慷金大教主之慨,收极西之地人心 “来个谁,跟本座大致说说千竹教如今的情况吧。” 将几乎所有千竹教中层人员用控神禁制限制后,韩立把百余处坐镇分坛分部的筑基修士、以及总部幸存下来的筑基期召集到了一起开个会。 他现在,需要让所有极西之地的中层护法跟堂主以他马首是瞻。 让这些人替他维持住原有的稳定秩序。 “禀教主,我千竹教如今有筑基修士一百六十七位。其中,筑基后期的堂主包括在下在内,有十六人。筑基中期的护教法王,还剩二十七人。筑基初期的护法、坛主、副坛主,一百二十四个。” 先前一战,筑基期陨落了四五十位。 否则筑基修士的总人数可以超过两百的。 “另外,我教练气期小修39427人。” 筑基后期的老者恭恭敬敬汇报道。 大殿前方悬空的首座上,韩立听闻汇报后,眯了眯眼: “近四万练气期?两百来筑基期?” 这么少? 不单单筑基期的数量太少,练气期的数量也少得可怜。 但极西之地可一点不小。 这里的地域面积跟人口,都有着两个中等国家的体量。 堪比两个曾经的越国。 越国,能脱颖而出十位元婴老怪,近百名结丹高人,筑基期多达四五千人。 这其中,固然跟越国的灵脉环境更好有关,也跟血色禁地提供了半数以上的筑基丹主药材料有关。 但并不是极西之地只能养金教主一个结丹修士的根本原因。 “姓金的在位之时,就没有试着扩大练气期小修的人数吗?还是说,这里的人,拥有灵根者的占比更小?” 韩立开口,直白询问。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沉默半响,这才有堂主出列解释: “教主,我极西之地其实并不缺人,三灵根资质者,不下二十万。” “不下二十万的三灵根潜在修行者?不对吧,既然有着二十万三灵根的潜力股,千竹教上下怎么才四万练气期门徒?” “因为资源。以及,金家那位的人为控制。” 四万,是维持地方安稳的危险线。 练气期太少的话,不管是阻止飓风沙漠继续蔓延向内地的沙漠化进程,还是以仙道术法改变天气、确保地方上的风调雨顺。不管是协助处理从飓风沙漠内偶尔钻出的小规模沙兽群,还是预防时常从无边海登陆搞破坏的魔化凶兽。若无足够数量的练气期小修处理各类低阶妖兽凶兽,维持住治安,极西之地的凡俗界早乱套了。 人口数量得锐减。 人口数量锐减又会牵连很多支柱型产业。 此外,守护矿场,照看灵药灵植等事务,也需要低阶修士参与。 总之,这地方,不是人们缺乏灵根,而是高层不愿花费太多资源去培养低阶修士。 练气期的修士只维持在三四万左右,已经是那位金大教主勒紧裤腰带能容忍的极限了。 “有意思,这姓金的不防外、只防内,未免太窝里横了?” 韩立这话,说到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口处。 不少人都深表赞同。 另一位筑基后期的堂主也因此打开了话匣子: “教主有所不知,如我等这样的筑基期,七八成都是双灵根、特殊体质、乃至异灵根的灵根资质。三灵根的筑基期,占比不到三分之一。我等这样的双灵根资质,这极西之地没有两千也有一千多。” “哦?这么多人具有上好的灵根资质?” 韩立挑眉。 要知道,落云宗早些年,上上下下的双灵根、特殊体质、异灵根好苗子,加一起才三百多人罢了。 每隔三五年的一次小招,能挖掘三四人就不错了。 也就十年大招时,多点。 可无论如何,每每招到双灵根或者特殊体质跟异灵根的小天才,都会引得门中的结丹期投来视线关注。 这使得,双灵根及以上资质的好苗子,筑基的成功率极高。 一粒筑基丹不行,通常第二粒必成。 然而放眼整个落云宗,筑基修士千余人,其中真正的主流依旧是三灵根资质。 人才潜力根本没法跟千竹教相比。 哪怕换成古剑门,潜力方面同样大为不如。 古剑门,入门条件很是苛刻。 古剑门的修行法门对于灵根资质的要求很高,可饶是如此,门中小天才的数量也只是接近一千之数罢了。 相比极西之地的一千多将近两千之数的小天才,古剑门也显得逊色不少。 “既然资质都不差,那为何只有姓金的一个结丹期?” “教主,自从金家掌权后,这极西之地,一切都变味了。那厮又防内、又防外,极其排挤其余家族的修士结丹。不似林家当年,一力扶持了包括金家在内的好几家结丹家族,那时的千竹教,结丹期高人总归有着五六位之多。奈何,林家因为一些事情没落了。而其余几家,有的因内战败亡,有的因外出历练再未回归,金家纯属捡了个大便宜…” 这名堂主越说越来劲。 越说,越是痛恨金教主的所作所为。 实在是金教主不地道,自己上位不正,便各种盯防其余人崛起。当年那事之后的最近两百年,并不是大伙不能结丹,而是许多假丹期堂主结丹时总会发生意外事故。且自身发生意外不说,家族也会跟着倒霉。 几起事故下来,搞得许多堂主宁肯寿元到来自行坐化,也不敢轻易尝试结丹,免得给家族后人招灾引祸。 因此。 自那场变故过去都两百多年了,极西之地始终只有一名结丹期。 那便是姓金的。 且金大教主对内从来都是铁血手腕,大棒会敲下,却很少给糖果。对外,则唯唯诺诺,像条舔狗,生怕惹得哪位结丹期不开心。 但凡有大宗大派的结丹高人前来极西之地游历,都会在对方大肆搜刮了一波之后,再送上一份小礼物为对方践行。 “所以,你们许多人都不愿意给他卖命?甚至巴不得本座出现,替天行道?” 韩立神色古怪道。 众人一时无言。 事实确实如此。 毕竟两百多年来,极西之地再无一名新晋的结丹期,这怎么看怎么的不同寻常。千竹教历来九千多年,从未没落至此。 “难怪百余年前的雷万鹤提及金大教主时,语气是那般的不屑。” 韩立内心暗道。 雷万鹤之所以对金教主那般鄙夷,显然是猜到了千竹教背后的那些猫腻。 以雷万鹤的骄傲,岂会看得起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人? 一个上位不正,德不配位,教中许多中层心里本就很有说辞。 另一个是,上位后对内铁拳,对外卑躬屈膝、极尽谄媚,根本不像一位霸气侧漏的王者。 妥妥一个小地方的土皇帝。 太过小家子气了。 “可惜了两百年间发觉的那么多灵根资质不错的修仙好苗子…” “耽搁了啊。” 韩立轻叹一声。 殿中众人闻言,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纷纷精神一振。 这位这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为极西之地的人倍感惋惜? 几名堂主对视一眼后,齐齐出列一礼,随即郑重道: “教主,我极西之地虽然资源不多,但维持十数万教众的日常开销还是可以做到的。哪怕那些低阶修士入宗做点小任务,上边发放的灵石少点,可只要给他们踏上仙道的希望,他们也会感激不尽、会死心塌地守护教中基业的。” 其余百余名护教法王跟护法坛主也大半起身,抱拳争取。 他们受金教主压榨太久了。 哪怕他们也压榨了下边的大量教众,可那点保护费,他们收得心安理得。 因为是他们力保了一些人,那些灵根资质不错的幸运儿才荣幸地踏上的仙道。 否则。 入仙道这第一关就过不去,更别说后续的筑基了。 极西之地,筑基期跟练气期的比例大概是1比200。 落云宗,比例为1比20。 百巧院,1比12。 古剑门,练气期弟子一万余,筑基修士两千多。比例为1比5,贵精不贵多。 金教主多半也是想走古剑门这条路线,奈何,他的吃相有些难看,断了太多人的前程。 此时,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 极西之地,竞争压力太大了。 内卷程度堪称天南之最。 一个是,在本地,炼制筑基丹的相关灵草数量有限,灵药资源不够丰富。 这使得这极西之地产出的筑基丹数量少得可怜。 每隔二十年也就能凑出一炉的原材料炼制出二三十颗筑基丹。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边纵然有许多灵根资质不错的好苗子,却倒在了筑基丹这关。 二个是,经常有外界的高阶修士组队进来打秋风,搜刮走一批。这便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三个是,金教主个人占据大半,用在自己身上,也用一些培养族人跟亲信。 最后,是飓风沙漠的阻隔。 面对危机四伏的大沙漠,得至少要有筑基期的修为,得凭借傀儡隐藏生机躲避沙漠下的杀机。还得掌握几条安全路径,规避掉沙漠中某些连结丹期高人跟元婴老祖都会遇险的险地,并耗时一两年横穿。 当然了,肯定还有其余各种原因。 但不管如何。 总之,这极西之地的修士过得很艰辛。 所幸,韩立来了。 众人真正的信仰,来了。 “初次见面,没给你们准备什么,这些丹药,你们筑基初期的护法坛主都拿去分了吧。” 韩立说着,丢出了百十瓶筑基初期适用的精品丹药。 人均大半瓶没问题。 “这…” 好大的手笔! 诸多护法、坛主、副坛主,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韩立的操作。 “拿着吧,以后,根据功劳,本座会额外给予奖赏。” 韩立笑容亲和。 说话间,又取出了上百瓶丹药放置在了大厅内的一道禁制当中: “只要替本座做事,做好了,少不了尔等的好处。” 这地方,之后将由煞魂跟6级的青玉螳螂镇守。 只要众人能够满足兑换需求,他是不会吝啬这点的。 就当废物利用好了。 “另外,将这些低阶丹药分发给下边的教众,便说是本座的一点小小心意。” 数千瓶丹药出现在众人面前,惊呆了在场的一干千竹教中层。 随即预留下了数万瓶,充当功勋兑换的筹码。 一句话:好好干,有肉吃。 不听话,那就是有刀子。 “嘶…” 这些低阶丹药,一瓶固然才价值五六块灵石。却架不住庞大的基数。 数万瓶,那也得二三十万灵石了。 只是。 在场众人不会知道,在他这,一瓶低阶丹药的成本价其实只需一块下品灵石。 数万瓶,也只是几万灵石罢了。 出现这种情况,只怪:有个地方,物产丰富,物美价廉。 何况这点毛毛雨的付出尚不及金教主这些年积攒下的三十分之一的家底,他丢出去一点点,那是一点都不心疼。 “护教法王跟堂主,也来领取一些丹药吧。” 数十人闻言,本就羡慕得发红的眼睛,热泪盈眶。 先前被下禁制的不舒服,烟消云散。 有的,是甘愿拜为义父。 毫不夸张的说,在场百多人,起码得有一百人巴不得韩立能开了金口收几个义子或者大收门徒。 实在是,跟着这样的师父跟义父,太划算了。 混到结丹期不再是梦。 “以后,元婴期,方为千竹教护教法王…” “结丹后期,可为堂主。” “结丹期,才配称为护法长老。” “诸位没意见吧?” 韩立语气淡淡道。 “谨遵教主法旨!” 一干教众,躬身一拜。语气之铿锵有力,生怕上边那位听不到。 与金大教主在位时的敷衍了事,完全就是鲜明的对比。 “往后,多多替本座收集奇虫灵虫。” 韩立再又丢出了几十枚玉简。 “这是御灵宗的奇虫榜,但凡上榜的,以后出门在外遇到了,就尽量采买到或者捕捉到。尔等根据这上边出现的大胆收集即可,明码标价,不会亏待诸位。做到好,本座定会对你等论功行赏。” “多谢教主大人。” 众人再拜。 “那么之后,诸位当多多挖掘各自下辖之地的人才,每多培养一名得力门徒,本座都有赏赐。对了,回到各自的分坛后,尽可能的召集拥有灵根资质的仙苗,传授下仙家妙法。我要这极西之地,换个修行氛围。我很想看看千竹教的诸位,能不能换个活法?” … 动员起来的极西之地,效率还是很高的。 但凡是双灵根、特殊体质、以及异灵根的修士,无论年龄,都得到了更好的待遇。 比如,练气五层的风灵根老者,以散修的身份出现在极西之地的一处角落。明明六十多岁了却备受此地千竹教弟子的照拂。 加之某人留下的不少修炼物资,特别是几颗筑基丹,使得老者对于未来充满了希望。 这位风灵根的老者,貌似跟千竹教的这片极西之地一样,都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 至于金家后患? 都不用韩立亲自脏了手,有的是人替他排忧解难。 琐事处理完毕,他也该闭关了。 韩立摸着装有定灵丹的玉盒,看向了气机已经达到顶点的风魂。 (本章完) 第150章 千竹教这个烂摊子,布置,夺舍 千竹教总坛,人多眼杂,还潜藏着大衍神君这位前辈高人,显然不适合结婴。 因此,得另寻一处灵脉宝地。 极西之地,偏西地界的千竹山脉,这里的灵脉品质尚可,比越国太岳山的灵脉好上几分。 山林之间,多铁木杉木等灵木。 虽说千年树龄的灵材都会被各方来客收割,但其中依旧不乏六七百年树龄的。 且此地最为出名的不是铁木杉木等可以用来炼制千竹教傀儡与各种法器的灵木,而是诸多灵竹。这些灵竹炼制出的法器往往可以成对甚至成列的存在。灵竹同根生,属性尽相同,练成成套的法器后,威力远飞单一法器可比。 当然,这些灵木也可以用来布置阵法,炼制布阵器具等等。 千竹教因为此地的灵材收益,每十年可都能从外界坊市兑换到价值不低于五十万灵石的物资。 “咦?这棵灵木的树干上怎么也挂了个牌子?” 途径一座山峰的韩立,突然停下了遁光,看向了下方山峰上一棵挺拔而立的铁木。 他此来,是准备在山脉深处开辟一座闭关洞府。 毕竟此地的灵脉水平算是极西之地最好的。 在这闭关,能减少许多的灵石损耗。 本来,这一路都非常顺利,他的心情也一阵大好。 可当他从这片区域路过时,心中逐渐升起了许多的疑惑。 比如正下方这棵树龄在九百年以上的铁木,为什么树干上会挂着一个法器牌子? 法器牌子上明确写了“天极门谭震所有”七个字。 像是在对外展示自己的所有权。 “教主,此地灵脉不错,生养了不少的灵木跟灵草。不过,我千竹教只占据其中不到半成的收益,其余的利益都被正道各大宗以及天南各地前来游历的大宗高阶修士瓜分了。” 负责此地的两名筑基期如实道。 韩立这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我教的财产,反被外界的修士早分配好了?咱们这边累死累活,实则只分了一点汤汤水水?” “教主,历来如此。” “是呀教主,听说,这已经是三千年前便有的潜在规矩了。” 两人很清楚地看到了自家新教主的脸色不再如先前那般的好看,却不敢打马虎眼,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 “而且,咱们这边不仅要负责灵木健康成长,还得防着灵木被外人盗窃,否则是要原价赔偿的…” 韩立闻言,眼眸逐渐眯起。 外人不仅要拿他们的东西,还要求他们将灵植务必照顾好、保管好? 这牌坊立得… 可明明比强盗还要强盗。 这一刻,韩立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让心高气傲的大衍神君知道自己的门徒遭受着这般的待遇,不知会是怎样的好脸色? 他可是记得,大衍神君在原轨迹中,自以为自己的余威唬住了天南各大势力来着。 可现在看来。 那些大势力并不是被余威唬住了,而是友好地“聘请”了千竹教帮他们打理这边。 毕竟从飓风大沙漠的另一边安排门人弟子过来这边照看灵草灵木,太麻烦费事了,不如因地制宜,让千竹教的教众来代劳。 照看好了,是应该的。 照看得不好,那就补偿损失。 “难怪此地的灵木众多,可千竹教的筑基期傀儡却并无多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哼!本座倒要看看,这地方到底成了哪些势力的后花园…?” 韩立轻哼间,神识扩展开,笼罩了方圆百里。 将小半个千竹山脉笼罩其中。 “天极门,浩然阁,太真门…” 正道大宗有一个算一个,门中的高阶修士多在这边留了牌子。 除了正道,魔道、天道盟、九国盟三方,也有不少宗门在极西之地留有牌子。 他甚至看到了“黄枫谷雷万鹤所有”“黄枫谷黄孽所有”等字样。 这两位挑中的,是两棵八百多年树龄的灵木。 若将时间往前推移两百年,那会儿,雷万鹤跟黄孽挑中的灵木,都只是六百年树龄。倒也符合他们的身份。 只是,这种行为对于千竹教来说,却一点都不友好。 “教主,这其实挺好的。祖师爷当年打下的基业,咱们后人不争气,没有那份实力守住。如今,能维持住道统不断绝,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只希望这位教主不要想不开,非得去跟各大势力争夺利益。 这位人挺好的,出手也大方,他们可不想这位自此“销声匿迹”,到时又让正道的各大势力换来个金扒皮那样的抠门教主压榨他们。 真的,这位新上位的教主挺好的。 “教主,让天南各大宗先瓜分了极西之地大部分的资源,剩下的部分,咱们也能吃得饱饱的。关键是,吃得安稳嘛。” 吃得够饱够好,这便足够了。 勤勤恳恳的他们。没有太多奢求的。 而在各大势力看来:反正极西之地的资源大头都被大家瓜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三瓜俩枣,养着千竹教正好帮他们打理这边挺好的不是么?他们还不用额外安排人力调动物力。 待灵物成熟后,千竹教的修士还能懂事地把东西主动送去他们的宗门,那更是再好不过。 如此,可谓多全其美。 “除了这灵脉宝地跟天材地宝,你俩别告诉我,极西之地大多数的伴生矿脉也被各大势力瓜分了?” 韩立问这话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回应的他,是两名千竹教修士的连连点头: “上百条微型矿脉,三十多条小型矿脉,三条中型矿脉,每年能产出下品灵石两百余万,中品灵石八千多。我千竹教上下能拿走其中十七八万的灵石。” “教主,这灵矿产业可是本教的七大支柱型产业之一,比千竹山脉的灵材灵药生意还要重要。” 毕竟千竹教上下有着将近四万张嘴要养。 每名练气期哪怕一年只给十二块灵石的低工资,消耗也超过了四十万。 可见矿脉产业是何等的命脉所在。 “极西之地,每年将近三百万灵石的产量,本教只得了十七八万?” 韩立沉声询问。 “这已经很多了,教主。” 两名筑基期齐齐吱声。 韩立闻言,眼眸短暂了闭了片刻。 “呵,难怪千竹教会落败…” “也难怪千竹教能苟延残喘…” 很矛盾,却又很现实。 极西之地,被天南各大势力压榨有三千年了,每年上交两百多万将近三百万的灵石。总共不就是百亿灵石吗? “怪不得极西之地很久很久都没再出过元婴期了。” 他此前就奇怪,极西之地可是坐拥两个中等国家的人力物力,怎么会培养不出一名元婴修士?原来,根子在这。 闹半天,不是这里的硬条件不行,而是这地方早被外界的各大势力打断了脊梁,被持续地抽着血、吸着髓。 这种情况下若是还能诞生出元婴修士,除非接连几代人自我牺牲、不断积累。除非大半个极西之地团结一心,牺牲几代人中的绝大多数,然后去成全少数几人。不然,断无可能。 “或许,林家曾有这个想法,也主动让利给了其余结丹期?” 奈何林家失败了。 倒是让金家捡了便宜。 可能,林家起初的计划很好,但人心不可控? 又或是,背后一直存在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默默地打压着极西之地?不让这片土地再有元婴期崛起? 韩立此时,若有所思。 “对了,我曾一笔带过的石坚,到底是因为在外游历时与人结下梁子,最后与劲敌同归于尽的?还是因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跟人结怨,然后在原身飞升后跟大敌同归于尽的?” 初稿没写,但印象中,石坚为人本分沉稳,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性格。 换言之,多半是人世间的是是非非主动招惹上了那小子。 而千竹教的情况,很可能是一根导火索。 原身尚在人界时,石坚可以借助原身的威势以势压人,忽视各种不服。可若是原身飞升后,石坚依旧强硬地一人独占极西之地这偌大的地盘,正道等各大势力未必能容许。加之原身并未如大衍神君那般为极西之地争取独立权… 一旦矛盾激化… 韩立一边摇头,一边暗暗联想。 总之,对于极西之地了解的越多,他越是警惕。 这地方的情况,怕是没他起初所想的那般简单。 “为了刷取大衍神君的好感,怎么感觉,差点掉进一个大坑里?” “不行,结婴不能在千竹山脉!这地方太危险了!” “难保不会有人去给天极门等大宗大派传递消息通风报信…” 这要是有元婴老怪好奇过来一趟… “当谨慎一些才是。” “必须换地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可不想被人舔包。 “不过,只要给我成功结婴,那么对于千竹教来说的困龙之局,就可能潜龙脱困,翱翔九天。这盘对于千竹教上下而言的死棋,便能被彻底的盘活。” 一切的关键,还是在于结婴。 因此,一番权衡后的他,依旧在千竹山脉开凿了一处临时洞府,并布下了三成完整度的颠倒五行阵作为迷惑手段。可他本尊根本没打算真的在这久留,而是隐藏行迹转头去了十数万里之外的另一处灵脉之地。 那里的灵脉品质不算多好,多有不及千竹山脉这边。 体量也不大,仅仅六七十里罢了。 灵脉的正下方,倒是存在一处小型的灵石原矿,灵石产量也就每年两三千。 正常的假婴期碎丹凝婴,压根不会考虑在这种水平不够的灵脉之地结婴。 实在是,关键时刻的灵气供给远远不足。不仅对结婴的帮助不大,反而可能成为一大减分项。 也正因此,谁能想到他会专门来此结婴? 而这种缺陷对于身家丰厚的韩立来说,却又不足为道了。 他先让四级双瞳鼠寻出了这条灵脉的灵眼所在。 随后,花了月余时间,布置了大量的拘灵阵跟七成完整度的颠倒五行阵。 颠倒五行阵的防护效果无需多言,在元婴初期面前,争取一些时间是没问题的。 拘灵阵,除了强力的防御效果,还在于该阵法能锁住阵内的灵气,不让灵气外流。 而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倒也把青阳门的拘灵阵布置得有模有样。 再然后,他开始取出中品灵石。 不多,几十万。 利用阵法,他将数十万中品灵石内相对精纯的灵气抽取了出来,从质与量的双重方面数十上百倍地壮大了这条灵脉。 又因为拘灵阵的限制,灵气不会外泄。 也就不会被外人察觉到此地灵气的异常了。 “还得做些准备…” 韩立估测了一下后沉吟道。 按照事先的计划,他从储物袋内取出了几颗七级妖丹跟不少药用方面偏小的高阶妖丹丢出。 旋即还丢出了几颗结丹修士的战利品金丹。 让这些内丹尽情地释放各自的金丹元气或者妖丹精气。 “还不够。” 还差些意思。 比不了碧灵岛灵脉的灵气,却比得上天星城圣山四十多层的灵气了。 思量一阵后,他移栽了一棵灵眼之树在这处洞府中。 再在十数丈的洞府区角落,丢了十来块灵眼之石净化提纯灵气。 更是在灵眼之树的树下,在打坐的位置,摆放了一块丈许长宽的最大灵眼之石。 这块灵眼之石可比其余十几块脸盆大小的灵眼之石大多了。 丈许长宽,用来当做床榻入睡都是足够的。这些年,他也确实把这块灵眼之石当做的一张石床。 哪怕躺在上边,都能自发的增进修为。 又因为这几年一直都用碧灵岛汲取出的灵气温养着,也就令这些灵眼之石的品质并未降低。 灵眼之石雕琢的床榻上,十几颗灵眼之珠跟数百颗上品灵石安静地摆放成堆。 “灵眼之珠,灵眼之泉,灵眼之石(又名灵眼之玉),以及灵眼之树!本来,我都应有尽有,可碧灵岛的那口灵眼之泉动不得!” 这也使得,诸多灵眼之物,只差一口灵眼之泉便给他全凑齐了。 “可惜,可惜…” “不够尽善尽美。” 对此,有着一点收集癖的韩立小有遗憾。 不过最遗憾的,还得是不能在碧灵岛绝佳的灵脉环境结婴。 假婴修士的结婴环境若换在碧灵岛那片灵眼之湖内,哪怕什么准备都不做,保底的成功率都有两成多。 但那地方万万不能暴露。 万万不容有失。 “这里的环境倒也勉强够用了。” 但依旧差了点火候。 说着,最后释放了水火葫芦等容器型法宝内经过多次压缩的碧灵岛极品灵脉的灵气。 让精纯灵气充斥整个洞府。 让刚刚移栽的数丈高的灵眼之树不再萎靡,重焕生机。 结婴的环境算是准备充分了。 他在天南,基本找不到更好的环境了。 除非七灵岛能够净化无边海浊气的万丈灵气层。 “那么接下来…” “该走出那一步了!” 韩立与风魂面对面打坐。 身旁,是曲魂跟煞魂。 风魂、曲魂、煞魂,体内都有着他的一道元神分念。 “出。” 伴随他的掐诀,曲魂跟煞魂体内,飞出了一大一小两团绿色的元神光球。 融入本体后,本体的元神得到补充,壮大了不少。 与此同时,曲魂跟煞魂,双双脑袋一垂,再无动静。 “嗡…” 本体融合了两大身外化身体内的元神后,再度元神出窍,随即化作一颗光球没入了风魂的体内。 “夺舍!” 他这是暂时舍弃本体肉身,夺舍风魂肉身,以此尝试第一次的结婴。 夺舍原本存在诸多的弊端。 【比如】,夺舍的目标若跟本体所修功法不一,就存在伤损元气、跌落修为的风险。 【又比如】,适应新的肉身,以及温养新的肉身,使之达到能够继承高阶修为的标准,为此,还必须付出大量的时间。 【此外】,夺舍存在被反噬的风险隐患。 并不是修为高的修士就百分百能成功夺舍修为低的。真灵麒麟的分魂夺舍一名晶族女娃娃可就失败了。 总之,夺舍的弊病很多。 可这些弊端与风险对于韩立跟风魂来说,根本不存在。 只因为,他并没有携带多少修为去风魂体内。 他仅仅只是把元神完全转移了过去而已。 因此,不存在灵力冲突与修为损耗的问题。 又因为,风魂乃是他的身外化身,早让他几十年前便开始适应这具身体了。而几十年的磨合,也早让他先前分裂出去的那份元神掌控了风魂的每一寸血肉、灵力、精元精粹等等。 他对于风魂躯体的了解,不见得会比对自身本体的了解少。 因而不存在耗损几十年时光去适应、磨合、温养等过程。 而他,完成夺舍后,只用了大半个月便完美掌控了风魂的躯体。 至于夺舍被反噬的风险隐患? 还是那句话:风魂是他的身外化身。 就是他意识操控的高级傀儡。 夺舍风魂,没有任何的抵触。 他唯一损失的,只是人界修仙者有且仅有一次的夺舍机会!以及一枚定灵丹跟此番布局的耗损罢了! 仅此而已! 要说这么做的好处? 那可太多了。 (本章完) 第151章 碎丹,凝婴,意外? 为何非得夺舍风魂? 其实,不是必须,而是好处足够大。 “想要进入虚天殿内殿的第三层跟第四层取宝,必须拥有元婴期的修为或者实力。” 特别是第四层,根本不是结丹期修士可以踏足的。 “而我想要的金雷竹,在内殿第四层。” “关键是,弃稿设定中,护持金雷竹的禁制很强很强,那些金雷竹算是冰魄仙子留给后人用来对付此界魔道以及消除人界魔气的后手。取宝之人必须是人中龙凤,是元婴期当中的翘楚才行,需得元婴初中期的修为便拥有比肩元婴后期实力的水平。” 因为元后修士无法进入虚天殿搜刮的情况下,只有这种人才能护得住金雷竹。 因此。 护持金雷竹的禁制,也属于元婴后期层次的。 想要破开禁制,得元婴后期级别的力量。 或者,接近元后级别的力量也成。 他这里,别的手段是行不通的,也拿冰魄仙子留下的阵法禁制没辙。但禁地之主留下的一种秘术,却是完全可行的。 那道秘术大成之前,只能用来阴元婴后期大修士。 不过。 禁制阵法不会动,跟元后大修士存在很大的区别。 只能用来阴大修士的手段,用在元婴后期级别的阵法禁制上,却无需那么多的小心。 “以第四层次的列缺残月打出空间裂缝…肯定是足够了!” 换言之,夺舍风魂的一大目的,是为了虚天殿。 当然了。 如果只是为了金雷竹,他未必会浪费掉这唯一的一次夺舍的机会。 另外的原因还有好几点。 比如,夺舍风灵根风魂,可增加一举凝婴的把握。 “以风灵根的灵根体质搭配这诸多的布置,在没有九曲灵丹跟养魂木辅助的情况下尝试结婴,成功率无疑要比伪灵根的结婴几率大许多。” 这是异灵根修士先天上的巨大优势。 根本不是补天丹能弥补的。 补天丹能产生的极限效果便是让修士对于灵气的亲和度跟转化效率堪比异灵根。这份效果虽然可以缩短两者间的差距,却只是缩短罢了。 而他若能侥幸凭借风魂先行结婴,就拥有了对等元婴期的实力。 此外,后续修炼明王决或者金刚决时,可以元神携带元婴回返本体,再散掉这枚风属性元婴,用元婴精华壮大与滋养本体的肉身,大幅增强体魄强度,极大程度的提升本体肉身的潜力!顺带加速体修方面的进度! 原轨迹成功偷渡灵界的原身便这般干过。 正是因为原身散掉了元婴,才能化解冰凤禁制带来的苦楚,才能死中求活,并让金刚决的修行进度突飞猛进。 而那,还是原身将更多的元婴精华用来恢复残破肉身、用来对抗冰凤禁制的结果。 他若只是将风属性元婴的精华尽数用来洗礼肉身,得到的好处即便不如化神级元婴散掉时给得多,却也能提升本体不少的潜能了。毕竟他可不用直面冰凤的禁制。 “再者,散掉元婴,重新结婴,是不用考虑二度结婴时的心魔考验的。” 原身散掉元婴、重新凝聚,可没有再经历心魔考验。 这便是版本给出的标准答案。 “另外,就算风魂碎丹凝婴失败,元气大损流失精元,也只是风魂这具身外化身的元气亏损罢了!” 并不会波及到本体! 他的元神跟神识足够强大,顶多萎靡几年、耽搁几年。 无伤大雅。 这才是最关键的。 物资方面的消耗,也只是定灵丹跟一些中高阶灵石而已,并没有浪费了珍贵的清神丹。换言之,即使此番失败,回头他还能回到本体凑齐清神丹、九曲灵丹、养魂木等辅助之物再重来一次。 既如此,为何不夺舍一试? 至于说,他的穿越,算不算第一次夺舍? 这点,他很肯定:穿越不是夺舍。 因为他跟尚未诞生出意识的原身是完美的灵魂与胚胎融合,是前世记忆的觉醒。跟夺舍是两码子事。可以理解为,原身的灵魂尚未通过轮回规则降临这具躯体,他的穿越之魂先一步鸠占鹊巢了。 最后,他此番夺舍了风魂,元神再回返本体,又算不算第二次夺舍? 毫无疑问,也不是二次夺舍。 元神从身外化身体内回归没有灵魂寄宿的本体,跟夺舍没有半点关系。 这点,苍坤上人的洞府,那道古魔分魂给了答案。 古魔分魂先夺舍了苍坤上人,再又苦等五千年,终于回返到坠魔谷灵缈园的本体肉身当中。 这,同样是版本答案。 “起初,我设计原身这个伪灵根角色时,其实不止一次想过让原身夺舍一个灵根资质更好的修士,让夺舍之体成长起来后再带本体崛起的吧?” 这才是伪灵根修士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最好的道路。 乱星海,不是没有出现过伪灵根的筑基期乃至结丹期修士,然而那些人却很快销声匿迹了,真当那些人是傻子吗? 那些人的逆天改命,就在夺舍! 创造出元磁神光的那位上古修士,本身便是一名伪灵根! 但那位之所以能崛起,正是因为中途更换了身体,更换了更好的灵根! 那人凭借更好的灵根走到了元婴后期顶峰那一步。 可化神一关将之拦住了。 为了突破化神期,才有了元磁神光这门有助突破化神的功法秘术。 创出元磁神光的伪灵根上古先贤,对方的成功,同样是版本答案。 此后夺舍,很是顺利。 再又经过大半年的身体排查,确定没有任何不妥。 … 山林间,数日盘坐,回首过往。 十岁入七玄,拜入神手谷。 耗光了墨大夫手中的所有草药后,引导对方去寻找其余属性的基础功法。 专研医道,学习武艺,连象甲功都修炼。 假死脱身,金蝉脱壳,避免了韩家被牵连,免受灭顶之灾。 收买云翅鸟不成,反手将之灭杀。 前往金光观,得升仙令与符宝,还得了几门低阶术法。 入太岳山,以升仙令换得红拂师父跟董萱儿的照拂,凭大量低阶丹药相助,修为可谓一日千里。 期间,没有急着拜入黄枫谷,只是客居。待升仙大会召开,去了一趟嘉元城墨府,见到竟然以凡人之魂夺舍了修仙者之躯从而踏上了仙道之路的墨大夫。彼此恩怨,一朝两清。转头又去太南小会,得了法宝残片,认识了菡云芝兄妹。 升仙大会之上,顺利夺得黄枫谷擂台赛的十枚筑基丹名额中的一个。 回山,劝导董萱儿先筑基,给足情绪价值。 为血色试炼准备期间,蹲点了陆乘风,得了两枚筑基丹,也得了如今占据的这具风灵根躯体。 一次入禁地,收获颇丰,拜师红拂仙子。一张无形针符宝到手。 先筑基,再提升炼丹术。 有了丹药得颠倒五行阵。 有了大阵,千竹教传承自动送上门。 再得御灵宗修士遗产。 随后谋划了燕家事件,赚得盆满钵满。 化形妖修大宝藏,一转进度大提升。 闯越京皇宫,得玄阴经部分传承与完好无损的筑基后期身外化身一具,还凑齐了血凝五行丹。 金鼓原战场,战功赫赫。 设计引导红拂师父跟红缨山一脉两位师姐回宗,随后与红拂师父跟董萱儿师姐经历灵眼之泉外放出的精纯灵气洗礼,修为大进。间接避开了战场决战。 二入禁地,底蕴更加雄厚,得上古佛门传承。 离去后不久,修复古传送阵,转战乱星海。 身外化身结煞丹,引来截杀。 大阵困杀,小赚。 定居天星城,囤积修炼物资,购买蛟龙属等高阶妖丹以及筑基丹。 得知许家等种植霓裳草的世家存在… 巧用霓裳草得大量灵虫幼卵… 三转重元散功,拜入白水剑宗… 再次筑基后,回返魁星岛遇双姝… 欲情故纵,英雄救美,得双姝身心,温香入怀… 几十年寒暑,终结丹! 蹲青阳门少主,得阵道传承与虚天殿内殿信息以及一身家当。 白水剑宗得外海海图,再助小六进阶为高阶灵兽。 寻得碧灵岛,身边伙伴尽数一日千里。 回返天星,试探,人心思变却有情有义。 妙音门变故,救援,不爽,舍弃之。 又一轮采购后回天南,故地重游了却牵挂与遗憾。 截胡小师妹宋玉,得定灵丹一粒。 极西之地易主… 布置闭关洞府… 夺舍风魂… 只剩最后一程。 “往事如烟,却又历历在目。” “从天南到乱星海,数十年。” “再从乱星海到天南,又是七八年的辗转…” “我啊,也该踏出那一步了。” 如此一连好几天紧闭双目的回顾,从最初的心情激荡,到之后的微有波澜,再到几天后的一脸平静。 一切的牵挂与遗憾都被他抛开,他如今,只想领悟天地之道。 再又半个月的调整,完美掌握这具身体的同时,不论身心,还是法力,都处于一个无比充盈的巅峰。这时的他,精气神都处在最佳状态。 “守好洞府大门,有天大的事情都给我拦在外边。” 洞府的大阵禁制尽数开启之时,他冲着墨蛟老六跟冰火狼还有血玉蜘蛛等灵兽叮嘱了一句。 毫不吝啬的培养这些灵兽,不正是为了这一刻吗? 青衫飘飘,他步入了静室当中。 碎丹,凝婴… 一颗定灵丹下腹… “元婴期,韩某来了!” … 三个月后。 山脉附近,一男一女两名千竹教的筑基期管事恰好从附近路过。 这是准备来收今年的灵石矿产的。 可两人刚进入山脉区域,一股发自灵魂的莫名惊悚感便在他俩心底浮现,随即,空气中的灵气忽然混乱翻涌了起来,猝不及防的二人身形齐齐一个踉跄,险些从飞行法器上栽落。 “怎么回事?” 两人全力提起全身的灵力,这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急忙左顾右盼间,大感错愕。 只见数百丈的半空中,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从四方汇聚而来。 这些灵光五颜六色,忽明忽暗,美丽无比。 且无不是对于他们筑基期来说非常精纯的天地灵气。 而这,分明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更高空,更远处,越来越多的灵光星点呈现,无边无际,如同一条条流动的星河,又像是一片星光海洋,争相朝着这片数十里的山脉汇聚而来。 这一幕,将两人惊呆在原地,一时间竟手足无措。 且感官上,天地之间,灵气在一波波的震荡,越来越剧烈。也在欢呼,在雀跃,越来越频繁。 闭关洞府内。 精纯灵气更是源源不断地涌进风魂的身体当中。 灵眼之树,提供了提纯后的灵气。 灵眼之石,释放着精纯的灵气。 灵眼之珠,一颗颗的在缩小。 大量高阶灵石跟高阶妖丹,同样提供着必要的精纯灵气。 就连那颗在碧灵岛灵矿脉中发现的极品灵石,都让他抽取了十分之一的灵力辅助结婴。 既然只差一点。 就差一点。 那便补上这一点点。 “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外界。 就在二人想着远离之时,一股巨大的压力降临在了两人身上。 这是一股他们从未接触过的恐怖威压。 令他们心中彷徨,难以镇定,身体随之各种不适。 可能由于靠得有些近的缘故,他俩感觉到了微微的气喘,也感觉到了呼吸都有些困难。 “走。” 但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灵力潮汐扩散而来,冲击得二人人仰马翻,纷纷倒飞撞在了不远处的山壁上。 所幸二人一直维持着护身光幕,这才没有受伤。 “打坐…” 吐纳。 齐齐咬着牙地尽量对抗那股异变天威。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为何会出现此等天地异兆?” 无限的恐惧在二人心头滋生。 当真令人毛骨悚然。 十里,五十里,百里… 这股灵力潮汐扩散到两百里后,又骤然回缩,席卷了范围内所有的天地灵气。 不多时,一尊令两人此生难忘的巨大身影拔地而起! ‘没有掌天瓶,我韩立,依旧可以走到这一步!’ 许姓筑基,钟掌门,令狐老祖… 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都以为他不行,他就偏偏要行! ‘墨师,我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走下去,一起见见这世间的诸般好景色!’ 这尊巨人更是仰天发出了一声极其畅快的咆哮! 巨人消散后,周遭两三百里范围,灵气暂时都处于了真空状态。 “那尊巨人是…” “难道,刚才的情况是传闻中的结婴天兆?” 两人对视一眼,尽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惊骇。 极西之地,几千年都没有再出过元婴修士了。 他俩居然作为了见证者? … 洞府内,韩立安静的躺在灵眼之石打造的丈许玉床之上。 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的嘴角微微咧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他,成了。 “碎丹果然无比痛苦,像是挖走心脏一般。没有九曲灵丹辅助压制痛楚、快速恢复碎丹时带来的伤害,当时,我险些就晕过去进而闹出意外了。” 他那会儿,完全是凭借没有掌天瓶也能修道有成的强大信念撑住的。 凭借了莫大且顽强的意志力扛住了那波。 再然后。 “心魔果然可怕,无声无息就干扰了我的心智,让我变得蒙昧。若不是定灵丹起了效果,将我唤醒了一瞬,加之我在关键时刻赌了一把,服下了那枚清神丹,若非如此,我还未必能顺利结婴!” 定灵丹固然有着抵御心魔的奇效,能把人的意识从心魔幻境中拉出来一瞬,让人清醒一瞬。 可那一瞬,有的修士很难抓住。 而他,则抓住机会,非常果断地服下了清神丹。 有清神丹相助,加上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道心,从没自我怀疑。有着极其坚定的向上攀登的意志。多种因素下,心魔那关也就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这不。 此刻。 他的体内。 一枚小人盘膝而坐。 这个小人与他本尊极其相似,只是说,是个缩小了许多倍的迷你版。 这,正是元婴修士的元婴。 也是元婴修士的仙道根基。 是精气神三宝圆满融合的杰作。 元婴可瞬移,成为元婴修士之后,只要不作死,别去招惹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或者那些具备特殊手段的狠角色,元婴期修士通常都很难身死道消。 “如今,我元婴修为在手,虚天殿有些地方大可谋划一番。” … 这之后,他得整理一下自己的战力体系。 培养自己的元婴级战斗素养。 毕竟新晋的元婴期在很多方面都不及老牌的元婴修士。 而最好的经验包,无疑是那位…元婴之耻! 那位一连两次被结丹期逆袭反杀的所谓枭雄。 头痛啊。 夺舍结婴的好处本来不该写在这一章的,应该写在后边回到本体,散掉元婴的时候。 这里写出,算是剧透了。 然而并无多少爽感。 但有些人看不懂,看不明白,不写出来就会无脑开喷。 写多了,解释多了,文章又冗长啰嗦。 真的是,脑壳疼。 写同人就是各种麻烦。 (本章完) 第152章 还不凝丹,更待何时? 要整理一套更适合自己的战斗套路,他先整理了手中的所有法宝古宝等物品以及掌握的秘术。 半月弯刀等【法器】,他早已不再使用。 青凝镜,金背云甲,踏云靴等顶阶法器,也就踏云靴还穿在的本体脚上。 【法宝】有绿煌剑、水火葫芦、佛门降魔杵、小盾、标枪、魔火珠子等十多件。 还有化形妖修留下的花瓶跟青铜圆鼎。 其中,就水火葫芦能够大小随心,并且承载与辅助压缩大量的灵脉灵气,这才偶尔用到。 金教主的法宝小盾,属于高级法宝,又被那位温养了两百多年,倒是能勉强凑合着用用。 化形妖修留下的两件人族法宝,起初可能非常不错,奈何没有妥善保存,在地下山洞中流失了几百年的灵性,剩余的威能不比普通法宝强多少。哪怕他在碧灵岛矿脉闭关时温养了几十年,也没能恢复法宝损失的灵性。连金教主的法宝小盾都有所不如。 威力最大的,得是那把佛门的降魔杵。 奈何降魔杵需要佛门功法才能催发。 曲魂以结丹后期顶峰的佛门法力催动,蓄力一波打出的攻击可以堪比元婴期的攻击。 却也只有这一击。 在真正的元婴期战场,根本不够用。 再说其余的法宝,那就更加的不堪大用了。 “这么多法宝,看着琳琅满目,实则也就配喂给噬金虫。” 【异宝】,有禁地金色令牌、大挪移令、禁地金色箱子在内的几口禁地宝箱等等。还有一百零九颗佛珠串成的手串,抗火法衣,隐匿手环,绢帕法宝残片等。 摸着绢帕法宝残片,韩立内心,感触不已。 “陪了我这么久,一路辛苦了。” 绢帕法宝残片陪伴了他上百年,从练气期到如今的元婴期。 多次配合符宝帮他建功。 帮他阴死对手。 且哪怕如今,也依旧存在不俗的价值。 因为这枚绢帕残片,可以帮助他隐藏一个鼓囊囊的高级储物袋。这不仅大大降低了他的麻烦,也多出了一种继续偷袭阴人的思路跟条件。 “唉,不是韩某不想光明正大,实在是,实力不允许…” 韩立砸吧砸吧嘴的喃喃自语。 他总感觉,没有本命法宝在手的自己,是所有元婴修士当中最垫底的那批。 异宝方面,另有隐匿手环,可规避元婴期之下的神识探查。 有抗火法衣,是青阳门结丹期配合法宝魔火珠子一并使用的装备。 不过,现在的他,是瞧不上也用不上的。 也就那串佛珠,乃是大杀器! 亦是最保命的道具! 修炼佛门功法的曲魂朝着佛珠舍利子灌注法力,加以催动,可形成金色太阳一般的护体宝光。 多颗舍利子宝光合力,挡住元婴期的攻击是没问题的。 比如他施展的连续风刃,就被佛珠舍利子散发的光辉轻易化解了。 哪怕列缺残月斩第三层的风刃大阵,都破不开舍利子宝光。 【符宝】乾坤塔,也陪着他征战了许久。 如今灵光暗淡,感觉再能使用一两次就是极限。 且这件符宝在结丹期当中很是不错,但终究只是具备法宝部分威能的符宝,并不适合用在元婴期层次的较量当中。换成真正的乾坤塔法宝来还差不多。 【古宝】金砖。 战利品中的普通古宝,力大飞砖,以力破法。 对他来说,也就那样,聊胜于无吧。 古宝风纹戒。 作为禁地之主留给传人的宝物,岂会只是凡品? 在风灵根之外的各阶段修士的手中,这枚戒指也就一件高阶古宝。 结丹后期全力催动,并不能打出元婴期的攻击强度。 哪怕韩立以数倍同阶法力强行催动,也只能发挥出略逊于元婴级的力量。 但若换成风灵根的高阶修士持有,这枚古宝戒指展现出的威势却截然不同了。结丹后期顶峰的风魂曾全力催动,激射出的灵力箭矢让他的本体跟曲魂都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那绝对不是等闲的高阶古宝该有的水平。 此时。 他以元婴初期的修为驾驭风纹戒,明显感受到了随意一击的威力再度好几倍的提升。 “好宝贝。” “本以为,这枚古宝戒指的极限就是打出堪比元婴级的攻击。没想到,它极限威力居然还可以随着风魂修为的提升大幅增强?” “这种威力,快比得上那些顶级古宝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 论顶阶古宝的价值,可是连大晋的那些顶尖元后大修士都爱不释手的高档货。 顶级古宝之上的极品古宝:锦襕袈裟。 大晋佛门四大宗之一的雷音宗的传承之宝。 遗失在了上古魔劫之中,被禁地之主保存了下来。 以结丹后期的佛门法力催动,挡住几次元婴初期的攻击并非难事。若以元婴期的佛门道行催动,防御力势必更足,或可挡住元婴中期乃至元婴后期的攻击? 极品古宝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跟次一点的灵宝仿品媲美了。 比如,天阿神剑。 在对魔的克制上,不输于灵宝仿品。 “锦襕袈裟,降魔杵,佛珠手串,还得交给曲魂催动才好。” 韩立沉吟片刻后暗道。 由曲魂操控的三宝,都属于元婴级的手段。 换成元婴期的他操控,反倒没了元婴级的威势。 因而。 他果断分出了两团元神,分别重新没入了本体跟曲魂体内,让本体与曲魂重新睁开了双眼。 “咦?奇怪,我明明只分出了结丹级的元神操控本体跟曲魂,怎么感觉,曲魂体内的这一小团元神比先前更加的敏锐了?” 不仅没有了掌控高阶傀儡的那纷微乎其微的滞缓感,反倒变得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这就是结婴过程带给元神与神识的淬炼蜕变吗?” 结婴之前,他的神识很强没错,强大到快要堪比元婴中期的修士了。 可那种状态并不健康。 犹如七八岁小孩挥动大锤大刀。 结婴之后,则不同了。 元神与神识经过结婴时的洗礼淬炼,不仅再度提升了几倍,超过了两百里,达到了将近三百里的程度。 关键是,神识更加凝练了。 类似于一吨的豆腐跟一吨的钢铁之间的区别。 当然了。 质的差距肯定没有夸张到那种地步。 这只是类比。 … 攻击方面,他有古宝风纹戒。 有禁地之主传下的风属性秘术。 有身外化身的曲魂催动佛门法宝帮衬。 防御方面,同样有禁地秘术跟佛门锦襕袈裟以及舍利子手串。 修习的遁法,是天南地界已经失传的风遁秘法。 炼体,也初有成效,至少比寻常的修士强出不少。 加之法力储备跟神识强度都远胜同阶。 “其实,我可能不是最弱的元婴期?” 韩立摸着下巴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他的短板真的很少。 长处倒是挺多。 不说六边形战士吧,至少在【法力】、【防御】、【遁术】、【神识】四个方面,没有明显的缺陷。 法力方面。 “我在风魂尚且只是筑基期跟结丹期的修为之时,便利用该法门辅以碧灵岛极品灵脉内的精纯灵气以及灵矿脉中挖掘出的不少上品灵石,完成了该秘法的修炼。令这具身体的法力真元,上限是同阶修士的两倍还多。” 法力的品质也要高出同阶修士一截。 这是他如今具备的一大优势。 “可惜,《燃灵拓脉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暂时失去了意义。除非寻找到很多的极品灵石,才有继续修炼下去的必要。” 只要有充足的极品灵石或者精粹能量,哪怕元婴中后期乃至化神期,他都能确保自己体内法力真元的储备是同阶修士两倍以上,确保体内法力真元的精纯度远胜同阶。 “奈何,我没有多的极品灵石。” 韩立暗暗惋惜。 他手里的那颗木属性极品灵石是给本体冲击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期准备的。 风灵根之躯使用,不合适。 且所需的数量不止一两颗,而是至少十几二十颗。 数量也远远不够。 “再是防御方面…” “我修炼了《风罡淬体功》,可以利用自然界的各种风罡淬炼体魄。功法第二层练成后,就让这具风灵根的身体,体魄强度堪比三级妖兽的肉身。” “以飓风沙漠的风罡接着淬体,当可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突飞猛进…” 极西之地边上的那片大沙漠,就是最好的修行环境。 “相信要不了几年,我就能凭借风灵根以及配套功法的契合性,把这具肉身的强度拔高到四级妖兽的水平。” 肉身自带的防御,便有这种水平。 佛珠手串跟锦襕袈裟以及金大教主留下的那面高级的法宝小盾,特别是前两者,都是非常不错的装备道具。 遁术方面。 《九天罡风遁》可将他融入高空风罡,爆发出远超同阶修士的遁术。 “这门遁法需得采集九天罡风修炼。” “在别的地方,采集九天罡风可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在极西之地…” 这地方采集高空风罡修炼,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也打扰不到他。 “我若练成第二层,这天地之大,都可去得了。” 纵然打不过强敌,总能逃走不是? 修行的优先级远在风罡淬体的炼体法门之上。 加之炼体方面,他本就无需急于求成。 毕竟他的战斗风格又不是蛮胡子那样的近身肉搏。 肉身强大不如神识强大跟遁术够快更实在。 他如今的神识,当真远胜同阶。 得益于三大身外化身的结丹,以及砸资源让其中两大化身修炼到结丹后期顶峰!在这个过程中,分出去的元神跟神识得到了滋养,多多少少壮大了一些。再又在结婴之前尽数与主体元神融合,进而以更加强大更加圆满的姿态完成了结婴,经历了结婴时的淬炼洗礼,完成了质的蜕变。 这种情况下,哪怕他又分出了少许,去操控曲魂跟本体。哪怕如此,他的主元神之强大,主神识之凝练,也比原身初步结婴时强了一截。 “只可惜,事先没有多培养几尊身外化身,否则,神识定能再强几分的。” 总之。 总的来说:他就攻击跟体魄方面仍旧稍显不足。 一旦合适的本命法宝被他炼出,再用婴火温养个一两百年,顺带将体魄强度提升上去,增加一下抗揍能力。那会儿,他便会一跃成为当之无愧的六边形战士。 这人界,化神不出,或者说不被多名元婴后期大修士围攻,他就是比较难啃的石头。 又臭又硬那种。 … 极西之地。 飓风沙漠深处。 韩立飞上了沙漠的万余丈高空采集九天罡风。 万余丈,也就是地面之上上百里的区域,亦是结丹修士平日飞行的高度。 这里,正常来说尚未触及九天罡风层的最底端,是采集不到九天罡风的。换成寻常之地,九天罡风层的最底端,都得离地十万丈乃至二三十万丈,得是千里之上的高空。 可因为飓风沙漠的缘故,九天罡风层的底端降到了这片区域。 在这片区域,高阶修士便能采集到最下层的九天罡风了。 采集九天罡风,目的自然是为了禁地传承的风遁之术。 九天罡风遁的第一层,结丹修士即可修炼,风灵根的修士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且施展遁术更加的得心应手。功法记载,结丹修士凭借初入门径的风遁,便能获得直追元婴修士的遁速。 第二层,元婴期可修炼,元婴初期将之练成的话,可在速度上甩开元后大修士,让那些元婴后期的一方霸主望其项背。只能看到风遁时的背影。 他此时修炼的,只是第一层。 “这飓风沙漠果然厉害,哪怕如我这样的元婴期,也无法在高空呆足十日。” “一个多月,就得往返天空与陆地三次。” 当下,他再次朝着地面降落。 而这,就是飓风沙漠的特殊。 这片大沙漠刮起的沙漠飓风,不但对结丹期不友好,对元婴期老怪同样不太友好。 他若不是风灵根的灵根体质,对于各种风系能力有着很高的天然亲和性。结婴后,这种亲和性还得到了大幅的加强。加之他又将九天罡风遁的第一层入门了,若非如此,他甚至没法在万丈高空呆足十日。 且修行难度的提升不单单来自飓风沙漠,也涉及了此地下垂的九天罡风层。 飓风沙漠上空的这片九天罡风,因为与飓风沙漠刮起的风罡产生的联动效应,相互影响,狂暴程度大增。一点不像别处的九天罡风那般温顺。 当然了。 修行难度虽然增加了,却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不,没人会打扰到他。毕竟大沙漠内鸟影子都见不到一个,更别说高阶修仙者了。此外,他在飓风沙漠的高空采集到的一缕缕九天罡风固然更加霸道,却在用来修炼九天罡风遁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如,他练成的风遁,效果比功法记载中的多出三分。又比如,施展风遁对于法力的消耗,要少一些。 眼下,他若将风罡加持在常态的遁法上,他的飞遁速度能平添四成多。 想来,这种遁术可以胜过寻常的元婴期遁术的吧? “照这个进度,五年左右应该可以将第一层圆满,然后修炼第二层…” 第一层修炼起来还算快的。 到了第二层,想要遁法圆满,以期达到最佳效果,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估摸着得持续二三十年的苦修之功。 在进入虚天殿之前,他却是没有那么多时间的。 所幸。 将第一层圆满便勉强够用了。 而在此地修炼九天罡风遁的期间,他其实也有尝试采集这地方的特殊风罡,以《风罡炼魂决》加以引导,打磨风属性元婴,增强元婴的强度,锤炼元神与神识。 可飓风沙漠内的狂暴风罡用来淬体还行,淬炼元婴,并不合适。 主要是,太不稳定了。 倒是元武国“乾金谷”的金风,据说非常适合洗练元婴。 “回头倒是可以去试试。” 神识越强,好处越多。 另外。 他没忘记修炼攻击秘术:《列缺残月》。 前两层,他在碧灵岛就圆满了。 第三层,在碧灵岛虽只小成,却在回到天南的数年后修行圆满。 如今,只要能炼成第四层,他就能打出空间裂缝。 而这,对于拥有元婴期修为的他来说,并非不可能之事。何况此地能将虚空都绞得扭曲、将九天罡风层都拉低不少的沙漠飓风,更是极好的参考。 … 极西之地。 时间一晃,又是一年多过去。 这期间,他不仅巩固了元婴初期的修为,也修炼专研了禁地的数种风属性传承秘术,顺带明确了自己的擅长方向,归纳了自己的特长特色,并以此重塑了自己的战斗风格。 典型的速度型、中攻、高防、高爆发、低回血修士。 不适合与人正面死磕,就适合游走着暗戳戳搞偷袭。 有肉盾顶在前边的话,实力才能尽可能地展现。 属于是多方面巨幅加强的穹老怪。 但又在出手的隐匿程度上差了些意思。 此外。 他确定了飓风沙漠的风罡并不适合修炼风罡炼魂决。 这里的风罡极其狂暴,非常的不稳定,用来修炼秘术不仅不会强化元婴、增强神识,反而只会起反效果。 “我已顺利结婴,继续待在极西的意义已经不大。” “持续用飓风沙漠的风罡炼体,也只是缓慢增强肉身的强度。可这对于接下来的虚天殿之行并无多大帮助。” “我得回返天南腹地,去乾金谷试试那里的金风,看那的金风能不能辅助打磨元婴,强化我的元神跟神识。” 在没有大衍决后续功法的情况下,血色禁地的风属性传承便是继续增强神识的上好选择。 也就在韩立准备召集千竹教总坛的二十几名中层,打算向这几人交代一些事情的时候,总坛内的其中一处布置了聚灵阵跟拘灵阵的闭关密室所在,突然产生了异常变化。 密室上空,有漏斗状的灵气涡流逐渐成形。 数十里方圆的大量天地灵气开始朝着这边汇聚。 天空一时阴云密布。 乌云罩顶,电闪雷鸣。 “这是,结丹天象?有人要结丹?” 千竹教总坛的修士,一个个的纷纷惊呼出声。 韩立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立马释然。 “有几个假丹期的小辈,确实也该尝试结丹了。” 教内本有不少筑基后期,其中六人都达到了假丹之境。 这六人,一直以来,不是没有搏一把的底蕴。 以前,几人完全是因为金教主的暗箱操作,导致他们迟迟不敢以身犯险。因为哪怕他们硬着头皮侥幸结丹,还是会受到金教主留在他们体内的禁制影响,在那位大教主面前没什么反抗之力。 会遭遇各种意外。 逃也不行。 因为筑基中后期的护教法王跟堂主,如果没有金教主的同意,根本不允许离开极西之地。一旦擅自远离,脱离一定的范围,这些人体内的禁制就会发作,会死得很惨,会死不瞑目。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抓捕筑基中期的林少主的千竹教修士只有一名筑基中期的黄龙跟六名筑基初期,并没有安排来筑基后期的原因所在。 金教主那人,不信任教内任何一名修为高的筑基后期修士。 就担心这些人逃亡在外,结丹回返。 那位大教主,不指望千竹教强盛壮大,只希望自己在位时,教内不要有反对他的声音。 如今。 没了那座大山。 众人如何还不敢勇猛精进? 何况,新教主不仅提供了天火液、雪灵水、降尘丹等辅助结丹之物,还坐镇总坛,为他们保驾护航。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很不错的天象,不过……总感觉差了点。” 不是差在总坛的天地灵气水平。 也不是差在那人的底蕴。 而是结丹之人,年龄太大了,所剩寿元无多。其肉身已经在腐朽,大幅地走了下坡路,甚至可以说,没几年可活了。 “可惜。” 应了韩立所言,冲击结丹之人,金丹已经初步凝聚,却尚未完全成型便溃散掉了。 凝丹失败,法力真元逆冲,导致经脉受损,根基出现裂痕,元气随之大伤。 寿元也跟着损失缩短。 “老朽不甘,老朽不甘啊…” 闭关密室内,老者仰天怒吼,满脸的愤懑。 他若不是被金教主耽搁了二三十年,又岂会因为身体的衰败导致最终的凝丹失败? 这人失败后,结丹异象很快散去。 可紧随这人之后,隔壁密室产生了新一轮的凝丹天象。 隔壁这人,年纪相比先前的老者要小十几岁。 虽然只小了十几岁,可精气神三宝的状态却是天差地远。 而这人结丹,之所以选择在老者失败之后,其实也是玩了一波小心机的。甚至是精心算计的结果。 可能就等着老者结丹失败? 毕竟这种灵气汇聚的现象可遇不可求! 非是高阶修士的意愿即可做到的,得是化神期出手才能轻易办到。此外,也就是每次的凝丹与结婴异象,才能做到化神修士汇聚周遭天地元气的效果。 “快看,结丹天象又来了!” “咦?这位为什么选择这时结丹?” “废话,当然是捡前一人的便宜了…” 老者先前尝试结丹,固然失败了,却汇聚来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元气。 短时间内,这些汇聚而来近在咫尺的天地灵气是不会散开的。因此,他若紧跟着尝试结丹,就能省下很大一部分汇聚周遭天地灵气所需耗费的力气。 结丹之时,要是在这方面节省出力气,就能把盈余的这份力气用在其余方面。 如此,是有助假丹期凝结出真正的金丹的。 “可恶,可恶啊…” 第一间闭关洞府内,冲击结丹期失败的老者,闭眼长叹。 他如何不懂这位同门师弟的想法? 可越是明白,越是难受。 隔壁的师弟,分明就是踏在他的尸骨上成就的结丹期。 半月后,老者认命了,带着诸多遗憾选择了坐化,将生前的一切都留给了自家直系后人。 与此同时,另一名面容稍显年轻的老者,从闭关密室中走出,祭拜了自家师兄,更拜见了越发深不可测的韩立。 本来。 这人以为自己结丹了,与新上位的韩教主属于同阶修士。 多多少少可以获得一些尊重了。 可当他真的结丹后,他才惊悚的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属下方正拜见教主,愿教主福如无尽海,寿比千竹山。” 老者大礼参拜,只希望上边这位收下他的膝盖。 妈耶。 这股气场,绝对不是结丹期该有的。 自家教主原来是一尊元婴期老怪吗? “咕噜…” 还好先前人没飘,心态没有膨胀。 大殿内,首座位置,将容貌捏回本体模样的韩立,淡淡的瞥了老者一眼,而后轻轻颔首: “修为巩固得如何?” “教主,属下已经稳固了体内金丹。多谢教主这些时日替属下护法。”方正脸上堆满了笑容。 “好了,起来吧,我可没心思替你护法,那是你时机抓得好,是你自己的运道。” 韩立摆手,一笑而过。 也就在他还想吩咐些什么的时候,千竹教的这处总坛所在,又有结丹异象生成。 这次结丹之人,年岁处在坐化的老者跟面前老人之间。 同样属于高龄人群。 “老齐怎么在这个时候结丹?” 大殿内,感受到外界天象的方正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了一抹担忧。 这个时候结丹,可不是太好的时间点。 晚几个月都比现在好。 无他。 总坛数十里范围的天地灵气在半个月前才被他抽取了一次。 这时再行抽取,不是没有游离过来的灵气,但绝对远不及他半个月前那次。 “不行,外界的天地灵气不够,老齐结丹未必能顺利。” 方正有些急了。 “诸位,还请助齐老一臂之力。” 千竹教内,一名打杂的老者一摸储物袋,取出了几颗灵石引爆。通过这种粗暴的方式,壮大外界的天地灵气。 这一幕,被方正看到,颇受震撼。 旋即下意识的,他也取出了自己储物袋内的大把灵石,将其中的数十颗中品灵石跟上千颗下品灵石尽数引爆,释放出灵石内精纯灵气。 并不是说,外界的灵气环境差,就无法结丹。只是说,环境越好,结丹越轻松一点。 “诸位,团结一心,助老齐结丹。我教要想浴火重生,需要更多的结丹期。” 方正还向总坛诸多的修士传音。 声音囊括了方圆三四十里。 下一刻,二十多名筑基期现身: “爆!” 他们引爆了各自身上的中品灵石跟大量下品灵石。 “爆…” “爆…!” 一名名练气十二层的教中精英,也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那点积蓄。 大家都知道,这么做,可能会把大半家底打了水漂,可他们千竹教太需要高阶修士了。 他们不想再跪着做人了。 金教主走后,教内每多诞生一名高阶修士,他们未来的日子就能更好一分。 这是两年多前新上位的那位元婴期教主说的。 那位也赏罚分明的切实做到了。 “有点意思。” 首座上,韩立眯眼。 他着实没有想到,千竹教上下因为他的出现,一改往日的行事风格。如今,出奇的团结。 既如此… “本座也不好光看着。” 神识扩散开,方圆百多里的天地灵气,被他的神识牵引。 虽然无法摄取,无法如化神期那般的如臂使指,却能借助总坛的聚灵阵加以牵引。 此外。 储物袋内上千颗中品灵石飞出,就在闭关密室附近被阵法抽取出其内的灵气。 这些灵气,则被他引导着送入了那间布置了拘灵阵的密室当中。 “还不凝丹,更待何时?” 想发大章,结果忘了时间。太投入了。呃呃。 对了兄嘚们,月底了,推荐票月票都给我哇。 拜谢啦。 (本章完) 第153章 神识化形,天高任鸟飞 修士正常的结丹,都是个人或者家族拼家底与底蕴。 千竹教这个叫做齐元的假丹期,倒是罕见的众筹结丹。 而众筹,显然不是常态。 “宗门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韩立喃喃自问。 他一直搞不明白。 宗门存在的意义,究竟是高阶修士为了方便敛财,让中低阶弟子收集自身所需的各种天材地宝,全然的公司行径?还是说,高阶修士把宗门当做家庭经营,为了共同进步,为了大的在能力范围内庇护小的,小的在能力范围内回馈大的? 他至今都还记得,早些年潜入落云宗时,那些筑基修士并不轻视他这个伪灵根的和善态度。 更清楚地记得,早期时候拜入黄枫谷,那群筑基期管事为了升仙令代表的筑基丹,欲图对他用手段的轻蔑态度。 黄枫谷,跟落云宗,差异性很大。 而他重新组建的千竹教,貌似也有上行下效的趋势? 且这里的修仙者,更加期望出现这么一位领袖? “石坚不会就是这般喜欢上这里,随之义无反顾地守护起了这里,再然后因为利益之争与人同归于尽的吧?” “…” “不行,还不是让人给交代的时候。正道的几大宗门,并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招惹的。” 就算要交代,也是大衍神君讨要交代。 刷不了大衍神君那厮的好感,他再如何卖力都是白搭。 “五行灵婴那边,也需要提前谋划一二了。” 或者,干脆守株待兔? “成了,成了!快看天象!” 数里的乌云漏斗,吸纳了周遭大量的天地灵气后,开始倒灌,为下方修士凝结结丹提供助力。 天地存在规则这点,在这一刻似乎具象化了。 “好好好,成了,我千竹教又添一位结丹高人。” “好啊,好啊。” 教中众人,振奋不已。 一个个的,似乎看到了自己结丹时的未来。 他们的高兴与激动,只有经历过的才懂。 他们的开心,绝不单单是建立在教中前辈顺利结丹这件事上,而是建立在自己头上不再有金教主那道枷锁,是建立在自己以后也可以得到身旁教众鼎力相助这一基础上。 韩立对此,喜闻乐见。 千竹教的风气,经过这几年的调整,特别是在第一批的数百颗筑基丹砸下去后,确实变了许多。 这几年,新晋的筑基修士如同雨后春笋,争相冒出。 过往几十年积攒的双灵根、特殊体质、异灵根,以及一些表现出色的三灵根,成堆的顺利筑基。 这使得,此地人心之中的那份凝聚力,在跟着与日增长? 有种向着落云宗看齐的样子? “不知……大衍神君获得解救后,看到眼下这一幕,会是怎样的一副心情?” … 韩立召见了两名新晋的结丹期跟二十几名筑基期。 “教主,这是教众这两年搜刮极西,收集到的所有奇虫榜上的灵虫。” 有筑基管事恭敬递上来二十几个灵兽袋。 “哦?你们倒是有心了。” 坐拥一方大势力的好处在这一刻稍稍得到了展现。 “本座绝非吝啬之辈,向来说到做到,尔等有功,按照功勋去功勋殿兑换所需的修行丹药即可。此外,这些东西,就当本座额外给予的福利。拿去分了吧。” 说着,丢出了一些丹药跟顶阶法器。 “还有你俩,日后当勤加修炼,莫要懈怠。” 两瓶结丹级的丹药跟两件用不上的乱星海法宝给方正齐元二人。 之后,鼓励了一番众人,叮嘱了这些教中中层要好生照看极西之地。 “本座会寻一处静谧之地闭关一段时间,教中事物,由你俩操持,务必不能出现大的纰漏。待本座回返,若千竹教上下发展顺利,欣欣向荣,本座对你二人将另有赏赐。” “其余管事,也会得到相应的奖励。” “可若是变得乌烟瘴气、发展的一塌糊涂……哼!” 韩立冷哼了一声,将场中二三十人吓了一大跳,令众人纷纷从激动艳羡中冷却了下来。 “谨遵教主口谕。” “嗯,若后续又有道心坚定福缘深厚之辈结丹,便让新晋者持着这枚令牌去本座的洞府,根据各自所需从本座的灵兽那里拿取一份修炼物资。” 韩立指节敲动座椅扶手,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山脉宫殿群。 那里,有着他的一座临时洞府。 洞府内安置着六级的青玉螳螂,并留下了不少以妖兽内丹为主材料炼制的丹药,数量足以奖励十人了。 而他的另一道后手,则是一名打杂的老者。 老者手里,持着他布下的几座大阵的主阵旗。 换言之,掌握了所有阵法的操控权。 那名老者,正是落云宗那名落选的风灵根老人。 几年过去,如今的修为已然从练气五层到了练气十二层。 待众人散去,他见了老者一面。 “长生,为师此去,并非是为了闭关,而是有大事去做,会离开极西之地很长一段时间。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甚至三五十年,你有心里准备吗?” 老者名王长生,一生都在追求长生大道。 名字,便是其志向。 他此前收了当做记名弟子,并传下了禁地传承。 还在落云宗的时候,他就曾特意地了解过此人的过往:原本是一富户人家的独子,有善心,接济过需要救命的倒霉蛋。有原则,救急不救穷,外人来抢东西,这老小子会铁血守护,在寻到机会之后,甚至会抽冷子的报复回去。是个好心人,却不是那种滥好人。并且有头脑,学习东西很快,不仅守住了家业还扩大的家业。关键是,有孝心,送走七老八十的父母,守孝三年。 可惜,遭遇疫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送走人染病离世的儿子跟几岁的孙儿孙女。送走了一家数口,导致膝下没有别的子嗣血脉。妻子又因为痛心太甚,郁郁而终,自身沦为孤家寡人。 数十年间,经历了许多。 心灰意冷之际,巧合踏上仙道。 随后,毫无保留的将凡尘富贵大大方方地赠予了当年照顾过他家的几家邻里。王长生的名字其实也是那时改的,算是斩断了过往前尘,一心只想长生。 先前的众筹结丹,也是这个老小子起哄,带了个好头。 “师尊,只要长生还在,就会竭尽全力守住这一切。” 老者拜道。 “天极门等正道宗门若是追究,你可是必死无疑。” “有师父在,那点风险不算什么。” “好,你寿元无多,当速速筑基,先前予你的二十颗筑基丹,不仅够你筑基所需,也当够你培养一批班底了。这些修炼物资你也拿去,足够助你在十余年间修为突飞猛进到筑基后期乃至假丹期了。” 韩立说着,丢出了十多个丹瓶。 无一例外,全都是天南罕见的筑基期珍品丹药。 都是用高阶妖丹炼制的。 放在乱星海,也得是大宗大派的嫡系二代三代才能享有如此待遇。 “师尊…” 王长生眼睛一红。 参与古剑门的十年大招,他没被看上,被惋惜。 参加百巧院的大开山门,他也没被看上,被嫌弃。 尝试拜入落云宗,同样被规矩拒之门外。 他理解那些宗门。 但他不甘心。 而就在这感叹人生苦短,仙道渺茫之时,师尊出现了。 虽然给他下了禁制,以确保一些秘密不泄露,当时,他其实很是抵触。可这位师尊后续待他是真的好,又是给予传承功法跟修行所需的大量物资,又是毫无保留的传授修行心得并提供极品的法器符宝。 简直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的对待。 他曾寻问师尊,为何会看上他? 师尊的答案只有两个字:顺眼! 他难以理解顺眼二字的含义与重量。 但他深刻的明白,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 也明白,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一道理。 师尊,便是他人生路上最大的贵人!只要师尊不负他,他定然不会负了这位师尊。 “结丹所需的资源,为师也提前给你备一份…” “还有这几份结丹心得…” “对了,这块令牌是为师凝结元婴之地的那处洞府的禁制令牌,等你迈入假丹期准备凝结金丹之时,可前往那里寻求一番结丹的机缘。” “千竹教教主令牌你拿着,结丹之后,或可用得上。” 韩立给了很多,所需的,自然是更多的回馈。 在他看来,这人比许多异灵根天才,都有希望冲击元婴期。 红尘炼心,这人五十岁之前,该经历的基本都经历了。 没有牵挂。 没有破绽。 心魔劫时,只需防着那份遗憾即可。 而以此人的道心,遗憾不仅不是破绽,反倒是前行的动力。 就像他,没有小瓶,虽是遗憾,却更是动力。 “若我未来飞升之时没有太大把握,想要留下子嗣血脉守住一些东西,这人,便是很好的管家,是很好的护道者跟辅佐者…” 当然,等这老小子先尝试看能不能结婴再说吧。 且他这里到底要不要学天星双圣那般的留下血脉子嗣,还得看后续的情况。 要是当真一不小心打下了一番基业,留个子嗣继承也不是不行。 若没有,那就算了。 少点牵挂,仙道路上也少些麻烦。 “极西之地,千竹教,就当是我的一次尝试吧。” 这里,就是他的第一块试验田。 效果好,就保存。 效果不好,那就老老实实去当落云宗的太上长老。他的可选项,太多太多。 … 也就在韩立准备离开极西之地,去往元武国等地逛一逛的时候。 有不速之客来了极西。 一行共两人。 两人刚从东南面穿过沙漠区,便直奔千竹山脉。 留下千竹山脉的阵法很快被二人暴力拆除。 两万里范围内的千竹教总坛所在,韩立顿时有感: “咦?什么人?跑去动我在千竹山脉的那座假洞府做什么?” 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 眼眸当即眯起。 “我最初选择闭关的地方,不就是灵脉条件更好的千竹山脉吗?”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内。 他倒要过去看看,那边具体什么情况。 千竹山脉。 一男一女两名修士已然破开了三成完整度的颠倒五行阵,并联袂闯入了韩立几年前开辟的假洞府。 两人一进入,神识一扫,均都面色微变: “不对,这不是那人的闭关之地。” “这是一处用来掩人耳目的假洞府?” 二人对视一眼,神色逐渐凝重。 其中的宫装女修,更是多出几分忧虑。 “师兄,情况不对,那人当是防着千竹教的人。甚至于,不仅没有让千竹教的弟子护法,更是摆了大伙一道。这……咱们根本干涉不了他结婴呀。”更别说专门的舔包了:“如果坏不了他结婴,那咱们先前的谋划…” 越想,女修越是感到心慌。 因为师门那边并非要让他们阻人结婴。 也有提出拉拢的方案。 是拉拢不了,再想办法阻挠。 可这俩私心作祟,想着利益最大化,便根本没有考虑先拉拢这一选项。 “放心,师妹,结婴哪是那么容易的?” 男修这边,淡定了不少,并没有慌乱: “师妹你也清楚,这极西之地,适合辅助结婴的灵脉宝地就那么两三条。千竹山脉只是其一,人不在这里,多半在另外两处。” 总坛所在,由于大量教众常年使用,其实早掉了品质。 这些年,连续供应修士结丹,都有些勉强,更别说结婴了。 “另外,咱们是接到师父的传信后,就立马赶来的这边。算上本宗暗子传递消息耽搁的两年,时间才过去三年多而已。那人想要在三年多时间里结婴,何其难也?” “那,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再细致一些地探查一下此地,那人未必没有藏匿在附近,咱们可别被误导了。如果就躲在千竹山脉这片灵脉宝地,你我则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若不在这里,咱们立马赶去其余两处,总能逮住他…” 男修分析的有条有理,也符合两人的利益。 女修闻言,放松了不少。 “好。” 至于那人在他们干扰之前顺利结婴了怎么办? 有师门罩着,有师父罩着,对方敢伤他们,就等于是跟天极门杠上,是跟他们那位元婴中期的师父杠上。从利益考量,除非这人不想要极西之地的这片基业,否则不可能把事情做绝。 他们真要被对方捉住了,大不了到时候赔个礼,道个歉,姿态伏低一些。堂堂的元婴期老祖,是不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他们两个结丹期小辈一般见识的,也就多半只把这事当一场误会。 再者,极西之地的修士,在同阶之间,骨头从来没有硬过。 更何况,他俩联手,施展合击秘术,不会比寻常的元婴期弱太多。 这才是他俩最大的底气所在。 二人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可谓是毫无顾忌,愣是把整个千竹山脉都翻了个底朝天。 山林间的一棵棵灵木,但凡有些年份的,二人都不曾放过,尽数进了各自腰包。 种植在这处药园区的灵草灵药,同样被大扫荡,只要年份超过三百年的,就没有一株被落下。 “这株红罗花不错,可惜年份少了点…” 女修一把摄取了一处药园的灵药。 “这棵铁木,差几年才能成长为千年铁木,啧,来得不巧。”男修砍掉了一棵铁木后微微有些惋惜,转而看向另一棵铁木:“这个巨剑门的言杰,当年倒是一名修为不俗的结丹后期,可人都死百多年来还占着位置?” 撇嘴间,一把捏碎树枝上挂着的牌子,旋即砍掉了这棵有着九百年树龄的灵木:几千灵石到手。 不远处,几名负责此地的千竹教筑基期跟一干练气期弟子敢怒不敢言。 哪怕心头再如何的滴血,哪怕嘴唇咬得再如何的发白,他们都只得赔笑脸。 没办法,实在是修为差距太大了。 他们,只是一群练气期跟筑基期。 对面,可是两名结丹后期。 哪怕他们这群人赔上自己的性命,也阻止不了半点。 地上一具很有责任感的筑基期管事的尸体,已经告诉了他们该如何保持安静。 “走,人不在这里,去另外两处灵脉宝地瞧瞧…” 韩立到来的路上,就碰到了前往总部报信的教众。 到来时,瞧见了一罐子还有余温的骨灰。 “来了两个人,都是结丹修士,不仅摧毁了本座的洞府,还大肆搜刮千竹山脉的灵材灵药,甚至出手打杀了本教上前劝阻的筑基期修士?是这样吗?” 韩立平静地开口问道。 几名筑基期一脸哀伤的点了点头。 “教主,算了吧,那俩可是天极门的结丹高人。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你没有必要以身犯险。等教主你成为元婴老祖,咱们再寻他们讨个说法不迟。” 当年给他带路,一同来此的筑基修士中的两人之一开口劝道。 另一人,陨落了。 骨灰装在了面前的骨灰盒当中。 “是啊教主,那两人明显是奔着你来的,指不定就包藏祸心。咱们不可与之正面交锋,当暂避锋芒。” 若能多出一位元婴修士坐镇极西之地,坐镇他们千竹教,想来,他们就不会受这些窝囊气了吧? “你们都怕招惹上天极门?” “怕。” 谁能不怕? 那可是正道第二大宗,门中的元婴老祖接近十人。 结丹修士过百。 根本不是他们千竹教能惹的。 天极门真要对付他们,甚至不需要动手指头,只需让依附天极门的小宗出手即可。 “那么,本座如果非得宰了天极门的那俩呢?” 退让,隐忍,有时确实能换来短暂的喘息之机。 但有的时候,越是退让隐忍,越是适得其反,会被人认为好欺负。 他如果还只是结丹期,忍是必须的。 可他都结婴了。 何须再给别人当孙子? 实在打不过,大不了先润去乱星海苟一段时间。 且厉飞雨的千竹教麻烦,关他韩立什么事? “这…” “我问你们,如果本座宰了那二人,进而惹上天极门,并因此给你们带来大麻烦,你们会憎恨本座吗?” “啊?” 众人被惊到了。 惊得一个哆嗦。 数十人,一阵面面相觑,一时无话可说。 往极西三大灵脉之一的另一条灵脉快速飞遁赶路的两道身影,则在同一时间没由来的打了个哆嗦。 “好了,去召集极西之地所有教众吧。传递本座口谕,千竹教自今日起,不再对任何外来势力妥协。地域范围内的所有修炼资源,归咱们千竹教自己所有。” 韩立开始发号施令。 也做出了多方面的调整: “告诉所有教众,咱们将面临什么。允许筑基期以下的教众跟家族退出本教,筑基期以上的教众,则做好应对任何意外的准备。愿意留下与本座以及千竹教共存亡的,那就继续穿戴本教的制式法袍。” “教主…” 有人不忍。 感觉这实在是太过意气用事了。 “去吧,所有人都去传话。尽快。” 韩立才不管那么多。 众人无奈,只得抱拳应下: “…是!” “那俩离开时,走的哪个方向?” “教主,他们往东北面去了。” 东北面? 难道是打算去极西之地三大灵脉之一的六盘山灵脉? 也对。 这俩此来,直接就破开了我在此地的洞府,其目的多半是想要坏我结婴,然后趁我结婴失败修为暴跌之时捡漏。 韩立暗暗想道。 “都以为韩某结婴之地必定选择三大灵脉之一,可我岂会想不到其中的隐患?再者,有飓风沙漠相阻,尔等安排的坏事之人来得太晚了,韩某已经顺利结婴。” 另外… “本以为会有元婴期前来试探,来拉拢,来阻拦什么的。没想到,只来了两个结丹期。” 来一位元婴期还好,也算给他面子,给予足够的重视与尊重。 可只来两个结丹期,且不仅破坏他的洞府,还杀他的人,抢他的东西,这就委实有些羞辱人了。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六盘山灵脉,相距此地十数万里。 对于寻常结丹期而言,差不多得两天的路程。结丹后期飞遁,倒是会快很多。 而他飞遁,只需几个时辰。 韩立伸手,从对方离开的地方摄取了一缕气机。 这种千机术到了结丹期层面就能施展,是常见的追踪秘术,元婴期的他施展,效果更好。 “看来,确实往东北方去了。对了,他们离开多久了。” “禀教主,算上这会儿的耽搁,那俩离开了不到一刻钟。” 才一刻钟? “嗯。” 好追。 当即遁光一起,飙射而去。 瞧见那种眨眼就快到天边的夸张风遁秘术,数十名千竹教修士目瞪口呆。 不是说教主只是结丹后期的修为吗? 结丹期能飞得那么快? … 几千里外。 原本正慢悠悠飞遁的两道身影,神识猛地有感,当即纷纷停下遁光,惊疑不定的看向了身后。 “师兄,这…是有人在追咱们吗?” 男修闻言,沉默了片刻。 正要说些什么,可陡然察觉了不妥,面色随即狂变: “不对,这速度…” 好快! “师兄…” 女修也有所感知,顿时警觉而紧张。 “我修炼过特殊的神识增幅秘术,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四十多里范围内的事物,还可模糊地感知到六七十里外的东西。这人短短几息便跨越了这个模糊感知的界限…” 这速度,绝对是元婴级的遁术! 下一瞬,一股恐怖无比的神识威压压迫而来,压在了两人的身上。 接触到这股神识的二人,脸色当即惨白: “不好,是元婴老怪!而且这神识强度…” 比他们师父的神识都要强出许多! 对方至少是一位元婴中期的老怪物? 可…怎么可能? 极西之地怎会有元婴中后期的老祖? 而且为什么偏偏盯上他们师兄妹二人? “师兄,怎么办?” 逃是来不及的。 哪怕他俩联手施展秘术飞遁,获得暂时比肩元婴初期的飞遁遁术,结果也改变不了什么。 “等那位前辈到来,咱们问问原由,对方未必会拿咱们怎样。” 男修再次出声宽慰。 不多时,韩立到来。 瞧见韩立的身影,两人赶忙抱拳行礼: “前辈…” 然而韩立闻言后,根本不为所动。 遁术不仅没有减缓,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数分。全然没有任何交流的意思,上手便要擒拿。 “前辈,你这是何意?” “前辈,晚辈二人乃是天极门许长老门下弟子…” 两人察觉到韩立的敌意后,哪里还敢待在原地?立马快速飞退。 倒退之际,纷纷祭出了各自趁手的防御法宝。 一枚圆环一把伞。 圆环形成了一圈抗拒火环,阻挡任何靠近之物。 红伞撑开的绚丽红光则在内环形成了一枚血茧。 多出这两重防御,两人才感觉稍稍的安全,才有喘息那么一下下的时间。 但下一刻,韩立抬手就是狂暴风刃。数以百计的风刃劈砍在两件法宝形成了双重防御之上,抗拒火环顷刻湮灭,红色血茧也瞬间支离破碎。两件法宝紧跟着被剩余风刃劈飞,一时间灵光大失。 这还没完。 韩立身后,又一个韩立出现。一并出现的,还有十多只金色的飞虫,正是噬金虫。 “去。” 十多只个头越来越大的噬金虫出现后,分作两支箭头,绕过韩立,直扑两件法宝。不等二人收回各自的法宝,噬金虫们便咬住不松口了。 两人见状,起初没当回事。 可很快,他们的脸色便越发的苍白吓人。 因为与他们心神相连的法宝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啃得千疮百孔。 原本以为可以阻拦元婴老怪片刻的两件宝物,阻拦的效果确实有,目的也达成了,就是代价太大太肉痛了。 “哇…怎、怎么可能?红月伞可是我用丹火淬炼了三百多年的本命法宝。” 女修心神遭创,呕出了一口鲜血。 感受到噬金虫散发的凶暴气息,花容失色。 “那是什么灵虫?怎的连法宝都能啃噬?” 男修损失的虽然不是本命法宝,却也因为心神相连的法宝被毁,脸上血色尽去,嘴唇都在打哆嗦。 恐惧让他的手脚倍感冰凉,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僵硬,让他的思维都变得迟钝了。 “还想跑?哼,本座让你们走了吗?” 神识威压再度降临,压得二人一个趔趄。 更令这对师兄妹极度绝望的是: “神识…化形?” 面前这尊元婴老怪,居然可以做到神识化形? 男修满嘴苦涩。 要知道,这种手段一般是接近元后大修士水平的顶尖元婴中期才有的手段。能够神识化形的前辈高人,人家只要愿意,就可以在神识活跃的范围内对他们这些非元婴期的修士进行防不胜防的各种袭击。 而以他们的手段,是攻击不到元婴期的神识的。 可这种能够凝聚出实体形态的神识,却能限制到他们。 这不,他们还没跑出千丈,就被虚空中陡然浮现的一片风卷沼泽纠缠住。他们也当真犹如陷入了无尽沼泽当中,不管怎么奋力都挣脱不能。 他们,被缠住了。 后方的元婴老怪,竟以强大凝练的神识凝聚出了这片他们斩不坏也毁不了的神识沼泽。紧跟着,那位又以大法力凝聚出的大手朝着他俩抓摄而来。 “师兄,怎么办?” 对上韩立冰冷的目光,护体宝光内勉强自保的女修,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赶忙躲开视线。 她非常确定,对方的神识化形,是他们那位元婴中期的师尊不具备的。 “前辈,定有误会,晚辈二人并未叨扰过前辈!” 男修惨然,却依旧努力求活。 “哼。” 对于这种求饶之语,韩立根本没有搭理。 法力大手落下,将两人一左一右拿捏在了手心。 神识泥沼无法攻破的护体光幕在雄浑的法力大手面前,咔嚓咔嚓迅速破碎。两人分别祭出的另外两件护身法宝,也被韩立丢出噬金虫咬住,咬得灵性大失,没了威胁。 “前辈,前辈,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想死个明白。 韩立没有回答,而是操控着对方的身体挪移来近前,而后,一把摁在了男修的脑门上: 搜魂! 跟你一个擅闯极西之地肆意妄为的结丹期,需要解释那么多吗? 管你是谁家元婴期的弟子,杀了他的人,拿了他的东西,还想坏他前程,哪怕元后大修士当面,他照样搜魂。 他实在不想废话,只想干脆一点。 只想快些了解事情的最真实始末。 随后。 他得知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原来是两个被私心蒙了心智,被贪婪诱导,进而做出最愚蠢选择的蠢货。” 通过搜魂,他了解了天极门高层对极西之地以及对他的态度。 那便是,能拉拢就拉拢。 拉拢不了,再寻机打掉。 如今天南局势微妙,不可过多树敌,更别说招惹元婴期的仇敌了。 总之,先试着拉拢。 可这俩倒好,商量后,干脆跳过了拉拢他的环节。只想着干掉他,瓜分他的底蕴,从而为各自结婴多多准备。 至于两人为何不听从师门长辈的命令私自行事? 原因很多。 其中一个最主要的,是当年的正魔入侵天南腹地,正道天极门顺势而为,过程太顺了,瓜分了许多国家的大量利益。门中甚至因此多出了两名新晋的元婴期。 那两人,正是通过战场缴获得了大机缘,顺利迈入了元婴期。 这俩,瞧见门中的两名师弟逆袭,岂会一点不羡慕?因此,一番合计之后,想要从韩立这里找补,想要复刻两名宗门师弟结婴的历程。 “所谓正道,所谓魔道,不过是一丘之貉!” 咔嚓。 韩立捏断了男修的脖子,抽出了魂魄塞进一个瓶子内,再又取出了对方体内的金丹。 这一幕,瞧得边上的宫装女修亡魂大冒,满眼的哀求: “前辈,师兄只是穿越飓风沙漠时意外陨落,晚辈可以为您作证…” 韩立闻言,眼角抽了抽。 “你也是个人才。” “不过,本座不需要…” 韩立摇头间,随手一把火丢出,男修的肉身顷刻灰飞烟灭。 宫装女修这头,更加慌乱了: “前辈,留下我二人比灭杀我二人更有价值,师父他老人家定然愿意赔偿前辈此番的损失的。” “不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既然杀了我的人,你俩就把命留下吧。这样,才公平。”也才更加有利于收服千竹教内的某些人心。 “前辈,我与师兄只是随手击杀了一个碍事的小小筑基期。” 女修悲戚道。 一个筑基期修士的小命,怎么可以跟他们两名结丹期的性命相提并论?而且他俩还是结丹后期。 “在你们结丹修士眼中,练气筑基的小修的确只是蝼蚁。可在本座的眼中,你俩何尝不是所谓的蝼蚁?本座此时,也只是随手灭杀了两个不开眼的小小结丹期罢了。” “前辈,你难道要与我天极门为敌吗?” “你这话可说得不对。” 韩立语气淡然。 “什么?” “其一,是你二人违逆了宗门高层拉拢本座的意志,所以,问题可不在本座这里。杀了你俩,也是你俩自找的。其二,不是本座因为你俩想要与天极门为敌,而是天极门会因为你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与本座一名元婴期为敌吗?” 捏起女修的下巴,韩立眸光幽幽,语气意味深长: “你似乎太小觑一名元婴修士的含金量了,也太高估自己的价值了。” 韩立的手,以及语气,冷得女修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元婴之下…皆蝼蚁。” “你俩虽为天极门的结丹修士,可充其量只是师门的工具。工具有了自己的意志,甚至差点自以为是的给主人招灾引祸,你猜,当主人的会怎么想怎么做?” “不会的,师父那么宠我。”女修牙齿打颤。 “养的两只宠物罢了,不听话了,还到处惹麻烦,岂会继续宠着?” 松开此女的下巴,韩立再度摇头: “若你俩成了,成功捡了厉某的漏,自然是你俩一切都对,你俩背后那位也会以你们为荣。可你俩失败了,错过了时机。” 说到底,成王败寇。 “且你二人明明意识到了已经错过时机却还要一意孤行,还想要赌一赌运气争取一二,是你俩在贪心作祟。甚至事已至此,却还想着拖师门下水,你们背后的那位以及天极门上下当真愿意为了你们这种惹祸精强出头?” 女修闻言,眸中惊惧之色更甚:“会的,一定会的,宗门怎么可能放弃我跟师兄?” “前辈,这极西之地可是你的基业,你也不想这片基业毁于一旦吧?” 赴死之前,还想要威胁。 “呵,若你们师父跟天极门上下当真要为了你俩跟厉某开战,厉某奉陪到底便是。至于这极西之地?反正此地非本座故土,亦无本座牵挂之人,这段时间只是兴趣使然将之收入麾下玩玩罢了。” 这极西之地,只是他走的一步闲棋。 成也好,不成也罢,无伤大雅。 打坏了他又不会心疼。 拿这个威胁他? 莫不是还处在小孩子过家家的阶段? 他的根本,乃至任何元婴修士的根本,从来都只有自身。 只有自己过得好,才有意义。 “何况这天大地大,天极门总会有敌对的仇家不是?真要逼的本座走到那一步,那么那会儿,天极门该考虑的,就是如何面对本座的怒火了?” “最后,别觉得无辜,从你们想要对别人下黑手那一刻起,就该有所觉悟,就该想到被人反杀的另一种结局。一名元婴修士的怒火,可不是那般好平息的。” 韩立寒声道。 女修微张嘴,讷讷不能言。 “好了,你也可以上路了。” 韩立拍了拍此女精致的俏脸,随后猛地一把抽出了其中元神。 “前辈,饶命,晚辈知错了,晚辈愿意补偿…” “宰了你二人之后,损失自然就回来了。” 火焰燃起,女修的肉身在几个眨眼间散作了漫天的飞灰。 被婴火烧得一干二净。 “前辈,晚辈愿为奴为婢…”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来,元神光团颤抖得越发厉害。 “不用了,本座不缺女人。” 更没心思跟一团残破的元神玩暧昧。 话毕,一把掐下,元神光团散作点点萤火之光。 最后,只留下了男修目睹一切的部分残魂。 回头,他会将这道残魂打包封存进一个法器瓶子内,而后令人送去天极门。 … 千竹教内。 此时更是炸开了锅。 当得知韩立干掉了天极门的两名高阶修士之后,许多人的天…都塌了。 而韩立回返后,只做了两件事。 一个是,对所有教中筑基期进行问心。 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一手问心之术信手拈来,且元婴之下根本不可能躲得开、藏得住。 然后,他还当真从上百名曾经的坛主跟副坛主里边,揪出来了七八的奸细。八个奸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正道大派早些年或收买或安插的。 对于这些吃里扒外的,他零容忍。 但唯独放了天极门的内奸: “把这些东西带去天极门吧,你只有一年半的时间。” 韩立丢给了此人一个封存有残魂的瓶子跟两块留影石。 “教主,属下,属下…” “趁着本座还没改主意,赶紧滚吧。你也最好祈祷自己能活着走出飓风沙漠。” 除了揪出奸细,他还让千竹教中层执行了先前的口谕。 愿意离开的,可以速速退教。 他这人,不喜欢强扭的瓜。 而他的这一决策,使得接连的三个月,大半教众退出了千竹教,自愿放弃编制、沦为地方散修。 不过。 仍旧有源源不断的练气期加入。 哪怕韩立将千竹教的弟子名额扩大到十万人,依旧被迅速填满。 极西之地,软骨头不少,却并不意味着这里缺了不怕死的硬骨头。 “拜见教主。” 总坛所在,韩立召见了从极西各地回返总坛、坚持不愿离去的万余老教众。 “尔等可知,继续留下,会承担怎样的代价与风险?” 这些小小的练气期被询问时,眼中虽有惧怕,却并无迟疑与退缩: “我等明白。” “为什么?” 众人沉默了许久。 随即,终于有人开口: “弟子喜欢现在的教内氛围,只想略尽绵薄之力。” 这话,或许为真,或许只是场面之语。 但总归好听。 “弟子想要筑基丹,因为在这片土地上,只有入教才有机会获得。” 又有小修开口。 这人倒是实在。 目标直指筑基丹。 此话也引出了许多弟子的心声。 “教主能灭杀两名结丹后期的高人,说明教主的实力远在两人之上,或许已经到了冲击元婴期的时刻。弟子相信教主能够结婴。只要教主能顺利成为元婴老祖,哪怕天极门想要清算,也得掂量掂量…” 说这话的,显然堵上了自己的未来。 成了,飞黄腾达。 输了,大不了被清算,大不了多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没别的原因了?” “教主,富贵险中求嘛。” “那我可要提醒尔等。所谓…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韩立笑道。 “啊这…”有人麻了,干咽口水。 “呵,行了,不逗你们了。不管你们先前出于何种考量愿意继续留下,我现在只想告诉诸位……小的们,你们,赌对了。” 下一刻,韩立飞空而起。 紧跟着,一尊百丈灵力巨人拔地而起,贴着他的身后浮现。 此乃元婴修士以元婴勾动周遭天地灵气形成的类似法相的法体。虽然并不能长时间维持,也无法在战斗中对敌,却足够的唬人,是元婴修士的另一大表现。 人体,元婴,元婴法体。 类似于八级妖修的化形之体,妖魂,妖族真身。 此刻的韩立,再不保留自己的气息与修为。 “这,这是…” 全场所有练气期,只觉压力山大,接着不由自主尽数趴在了地上。一个个抬头仰望之时,纷纷目瞪口呆。 场中的筑基修士一阵踉跄之后,倒也勉强可以站定,有的则通过打坐吐息、调动全身法力对抗,从而稳住自身。 倒是两名新晋的结丹期,恍惚之后,呼吸急促: “巨、巨人?灵力巨人?” “这莫不是元婴修士的元婴法相?” “好高,好大!” 巨人一出,登时震撼全场。 现场先是片刻的死寂,随即是狂乱与骚动。 紧随而来的,是难言的激动,是根本无法压抑的狂喜。 “元婴修士,元婴修士…” 教众确定这一点后,无一例外,全都面红耳赤。 全都双眼通红。 “教主是元婴老祖!元婴老祖!” “教主原来早突破?” “我千竹教并非没有元婴期!我千竹教也有自己的元婴老祖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对于硬着头皮堵上身家性命留下了的众人,这无疑是好消息,是巨大的意外之喜。是无法言喻的一记强心剂。 “嗡…” 灵力巨人溃散后,众人脑海中,依旧铭刻下了那尊百丈之高的伟岸身姿。 众人脑海中的那道身影,久久无法忘怀。 亦是这时,韩立开始朗声宣言: “从今以后,极西的矿产,我千竹教自己开采、自己花费,绝不会交给外人。” “从今以后,我极西的灵药,我千竹教自己种植,自己使用。外人想要,须拿灵石购买。” “从今以后,我极西的灵材,我千竹教自己培育,自己锻造。谁再敢刻上狗牌,那就别怪厉某以及我千竹教的后起儿郎登门拜访。” “…” “我极西之地,不需要向谁上供,不需要再给谁交保护费。这片土地,该由咱们自己人做主了。” “尔等,可以挺起脊梁重新做人了。” 神识传音,传递上百里之地。 声音落下,全场。 “吼!吼!” “教主威武,教主万岁!” “不给,不让,不再下跪…” “极西的资源,都是咱们的!” “千竹教万胜!” “…” 却也就在这时,方正出列,一脸忧心,一脸的心惊胆战:“教,教主,可咱们毕竟干掉了天极门的两名结丹期,如果天极门上门…” 他的声音是那般的底气不足,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韩立却是大手一挥: “怕什么?” 一时之间,豪气万丈! “他天极门若要撕破脸,那么拼着这极西之地不要,本座,也要将他的道统跟山门…付之一炬。” 众人:“…” 教主你在说什么? 说好的霸气侧漏,正面硬钢呢? 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贱贱的? 虽说,教主你这样有些臭不要脸;但,这确实是最有力的回击之语。也是最好的破局威胁。 毕竟元婴修士带来的恐惧,从来不是与人硬碰。 而是背地里对着那些筑基结丹抽冷子、下黑手。 更有甚者,对仇家的练气期都能以大欺小。 天极门若惹上这么一尊不要逼格不讲武德的元婴期,势必会非常头痛。 … 颇有仪式感的召集大会结束后,韩立径直离开了极西之地。 孩儿们,等着本座回归。 前期的苦难,你们忍一忍就过去了。 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很明显。 无论是送回男修的残魂,还是跟女修的那般对话,又或是这场展示修为的召集会,都是他的态度体现。 天极门上下究竟会不会跟他这名新晋的元婴期杠上,就看那边权衡利弊的取舍了。 … 与此同时,那些退出千竹教的修士,肠子都悔青了。 若知晓自家教主是一名元婴老祖,他们说什么都会搏一把。 可惜,他们中途下船了。 … 耗时一年多横穿飓风沙漠。 他隔三岔五就会飞上罡风层采集九天罡风。 遁术方面,他的速度更快也更加灵活了。 体魄强度方面同样在稳定提升。 之后的几个月,他隐匿身形、遁速全开,干脆走二十万丈之上的罡风层横跨了正道的势力范围。 这个高度,连元婴期都不愿长时间滞留。 于是,等他进入元武国地界时,根本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 通过这一趟,他也发现了天南各大势力的另一大疏漏。 除了地下缺少防备,容易被人土遁逃离。 这高空,其实同样缺少防备,对于他这样掌握高级风遁的元婴期来说,完全就是不设防的。 “人界的天,万里之高!” “千里到四千里,为九天罡风层的下三层,四千里到七千里,为中三层。七千里到万里,为上三层…” “元婴修士飞遁赶路,鲜少触及罡风层。” “日后,我若隐匿身形的活跃于高空罡风层,谁能拦阻我?” 他要偷家,一般的外围拦截体系根本没用。 他要跑路,一般的阻截体系同样只是摆设。 这就是天高任鸟飞的道理。 “这风灵根修炼了几种上古风系秘法后,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优势?” (本章完) 第165章 师徒相见 丢下一笔灵石跟一些物资略做补偿,韩立远遁而去。 蓝家这名一百六七十岁的结丹初期,资质并非绝顶,加之此番神魂受创,此生当是结婴无望。 不过,他补偿的资源,足够蓝家再培养出一名结丹期了。若能寻到养魂木调养十几年,强行搜魂的创伤也不是不能治愈弥补。 本来吧,杀人灭口是最简单省事的。 还能白捡一名结丹期的储物袋。 不过。 他终究没有活成自己当年最惧怕的那种人。 屠龙者尚未完全变成恶龙。 或许,这就是矫情吧。 … 一路往北。 再次来到溪国,进入万里云梦山。 这次,韩立以本体的姿态出现。 伪灵根,一百五十多岁,却有着结丹后期的修为。如此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足以引起各方轰动了。 “算算时间,最近一个月好像又是小师妹回返宋家族地的日子?” 山外。 他没等几天。 落云宗山门驻地所在的方向便有两道遁光联袂抵近当年栽跟头的区域。 一人,骑着一头十数丈的巨大白鸟。另一人,驾驭着一条法宝绸带。 两道遁光正是宋家的两女。 二人此时有说有笑。 可紧跟着,她们的笑容便是一僵。 只因为,熟悉的悸动感浮现心头。 随之,不等两女有所反应,她们便有种深陷泥沼之感。那头巨大白鸟更是喝醉了一般的胡乱扑腾翅膀,左摇右晃的让鸟背上的倩影很努力才维持住身形。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种感觉如此的熟悉?” 下一刻,一座宝塔破土而出。 看见那座宝塔,两女的美眸登时瞪得老大: “乾坤塔!” “是乾坤塔的符宝。” “难道是…” 正当二人准备向宗门求救之时,域场迅速散去,压迫感十足的乾坤塔则化作了一张金色符宝。 符宝随后飘到凭空出现的一道身影手中: “小师妹,咱们又见面了。” 二女转头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长相平平无奇的青年。 “四师兄,真的是你?” 两女中,更加绝艳的女修惊疑道。 一眼认出了韩立。 韩立这里,回以亲和的微笑: “小师妹,选择以这种方式跟你打招呼,也是迫不得已,还请师妹见谅。” 他为人诚恳,语气随和,简单的一番招呼,让宋家二人紧绷的心随之放下。 “师兄,师父这些年可是非常想念你,还有秀婷秀兰两位师姐,也都牵挂着你。” 绝艳少女正式的躬身一礼道。 韩立回礼,面上笑容更加温和。 “一晃百多年,百多年没见师父跟几位师姐了。” 对此,他也是唏嘘。 “对了师妹,这个你拿去。” 韩立说话间,屈指一弹,乾坤塔符宝便来到了宋玉跟前: “恭喜师妹顺利结丹,这张还能勉强用个两三次的符宝就当是师兄的一份正式见面礼吧。” “师兄,使不得。” 宋玉摆手道: “当年,师兄你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好处了。还多谢师兄当时的大礼,否则,我至少还得十年才能结丹。” 大量的珍贵丹药跟三颗上品灵石以及其余一些修炼资源,让她这个天灵根的修炼速度近乎翻了两倍。 这还是她没有使用上品灵石的前提下。 上品灵石,太过罕见珍贵,用处极多也极大。 浪费在没有瓶颈的结丹一关委实可惜。 因而,她将三块高阶灵石暂时保存了下来,留作结丹初期顶峰跟中期顶峰的小坎时再用不迟。 除了丹药跟灵石,那些高阶妖丹也帮了她大忙。 比如,她身下这头名为“白凤”的五阶白鸟之所以能在短时间里更进一步,就是得益于那些高阶妖丹。 特别是其中一颗六级的妖丹,非常适合白凤吞服吸收。 这不。 一年多前,从四阶迈入了五阶。 让她一进入结丹期便拥有同层次的强大助力。 “白凤仙子”之名也因此更加响亮。 至于那颗定灵丹? 且不说面前这位师兄承诺了会补她一颗。 哪怕不给她补上,她也赚大了。 上品灵石,有市无价,用一两千中品灵石都未必能换到一颗。而看似珍贵的定灵丹,对她来说,却并非不可或缺。以她的情况,从宗门再弄到一粒并非难事。 毕竟,她所在的宗门,可是以定灵丹炼制技术立足云梦山的落云宗。 “所以,师兄,万万不可…” 这乾坤塔符宝,她不能收。 韩立却是热情地硬塞: “拿着吧,我已经不缺这种手段了。倒是师妹你,用着正合适。对付一些结丹期的宵小还是没问题的。” 乾坤塔符宝也就相当于结丹后期层次的力量。 入不了元婴期的法眼。 他这些年只是用来刷了刷小怪。 继续留在手里,没啥大用。赠予宋玉,合用不说,还能拉近彼此关系,增加一点好感。 当然了,对于此女,他倒没有什么占为己有的想法。他只是很看好这个师妹罢了。 红缨山一脉若能多出一名元婴修士,传出去亦是一段佳话。 自己若能多出一名有潜力迈入元婴期的小师妹,且这个小师妹还能对他保持不错的感官,对她持有一定的好感与善意,那就是妥妥的小投资,大回报。 总之。 多一个元婴期朋友,绝对不亏。 别的不敢说,有的时候站出来壮壮声势还是没问题的。 何况,他也有东西需要从宋玉手中获得。 宋玉这里,感受到了来自师兄的关心,也是心中一暖。 虽说,她以天灵根的天资成为宗门最被看重的结丹期,更是最年轻的结丹期,这些年来,收到的各种礼物一大堆。可没有多少是真的送到她需要的点子上的。 唯独这位师兄,面面俱到。 关键是,她以“通明灵犀”观察这位师兄,只看到了真诚与坦荡。那双深邃的眼眸始终一片澄澈干净,跟其余总想打她主意的男修完全不一样。 “四师兄,你此来可是有别的吩咐?” 挽了挽秀发露出清雅绝尘的玉容后,她没再推辞,在族中姑姑羡慕的眼神中收下了符宝。 “帮我联系一下师父,我会在云梦山三千里外的青石城等她几日。” “就这个?” “小师妹,你若能帮师兄我把话传达到,已经足够了。” “好,师兄稍等。” 宋玉拉着族中姑姑朝着落云宗山门回返。 韩立则往云梦山外而去。 两日后。 青石城十里外,一座千丈山峰的山顶,师徒终相见。 “韩立?” 此时的红拂,一袭红衣,依旧的英姿飒爽。 “师父,一切可安好?” 韩立深吸了一口气后,恭敬一礼。 “好,都好,是你……真好。” 真的还活着,真好啊。 兄嘚们,票票给我!拜托啦! (本章完) 第173章 人形大宝藏 玄骨上人,本名萧诧。 生前为乱星海元婴期魔修高手。 创立玄阴岛,并修炼玄阴经。 此前,两次进入虚天殿,各有所获。 六百年前,第二次进入虚天殿,争得补天丹一枚。 回返后,遭到最信任与最青睐的弟子极阴跟极炫的背叛,被两人暗算,毁了肉身,重创了元婴。 两个弟子在将这位的残魂与尸体封印在了这处古修士的遗迹中后,又开始内讧。 师弟极炫,抢走了补天丹,而后带着重伤出逃。最终在天南另一头的古传送阵上身死道消,死后数百年,怨气满满的尸体一直凌空一尺漂浮。 师兄极阴,得了萧诧的储物袋,凭借强大的财力,修为自此突飞猛进。 三百多年前,顺利结婴。 开启志得意满的元婴之路。 不过哪怕凝结了元婴,极阴都没敢破开大阵封印进来拜祭一下自家恩师。 不仅没敢进来尽孝,反而更加恐惧早年的萧诧。干脆安排了结丹期的得力下属常年看守此地,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固这里的封印,外界的阵法在不知不觉间都堆叠了七八重了。搞得原轨迹的六人探索小队累死累活花费了三个多月才破开重重法阵。 “极阴在此精心布置,肯定留了预警手段…” “玄骨多半也知晓这点。” 换言之,极阴那个欺师灭祖的逆徒随时可能赶来送师父最后一程。 这种情况下。 给玄骨做抉择的时间…可不多。 玄骨想要摆脱自家弟子的阴影,当真有些耽搁不起。 “一息。” “两息。” “三…” 韩立心中默念的三息刚刚到来,也是煞丹分身刚迈步到水池边的一瞬,有东西微不可察的动了。 大修士的神识扫荡下,地上原本躺尸的骸骨,白玉般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动作,极其之细微。 如果换个修士,修为真就只有结丹初期,并且还将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水池内那朵所谓的七霞莲上边。那么骸骨刚才的细微动静便极大可能被忽视掉。 多半不会引起注意。 更无法察觉到屋子内的一根石柱中,有一道身体缠绕漆黑巨蟒的古怪人影沿着地下纹路在移动,正朝着煞丹分身而去。 甚至已经触及到了煞丹分身的脚下。 进去了。 他进去了。 韩立见此,眼眸一亮,面上却始终不动声色。 亦是这时,异变突生。 水池内,伪装成七霞莲的妖冠蛇,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不再伪装,而是变回了妖蛇的本体模样杀向了韩立。 与此同时,骸骨头顶的那枚绿色小箭也脱离了骸骨额头,带着金色雷霆激射而出。 还有便是四周墙壁,骤然钻出无数鬼物,张牙舞爪的袭击而来。这些鬼物有老有少,扑来间尖叫不断,令人烦躁不已。 至于煞丹分身? 则不知为何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面孔悄然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像是要扯出一个抽象的笑容。 总之,变得异常诡异。 对此,韩立不仅没有恼火,反而大喜: 鱼儿终究是上钩了。 随即一声轻喝: “回。” 眼看着古怪黑影已然从地下钻入了煞丹分身的体内,就要夺舍了这具太监身体,他哪里还会让分魂逗留。 玄骨的夺舍,他就不凑合了。 早等着回归本体的分魂,当即从煞丹分身的鼻孔中钻出,而后尽数没入了本体眉心。 “这么想要那具太监身体?给你便是了。” 别急嘛。 都给你。 身上气息不再收敛,而是畅快的宣泄。 仅仅近距离震荡开的狂暴法力浪潮,就将妖冠蛇、金雷竹小箭、煞丹分身、以及墙壁内蹿出的各种鬼物统统震飞了出去。 许多鬼物当场溃散。 以洞窟为中心的方圆十数里,都被这股法力气浪波及,地动山摇,山体开裂,沙石乱飞。 千里外的海边,都有明显的震感。 “嘭…” 妖冠蛇倒飞着砸在墙壁上时,一根被投掷出的法宝标枪以惊雷之速,精准地将之钉在了墙壁上。 金雷竹小箭还想回到夺舍了煞丹分身的玄骨上人手里,却被韩立以法力大手轻松拿捏,挣脱半天都挣脱不了。犹如坠魔谷古魔拿捏原身的两枚青竹蜂云剑一般的简单惬意。 于是乎,前一秒还在努力扯出得意笑容的煞丹分身,准确说是被玄骨悄然夺舍的煞丹分身,镶嵌在了一块墙壁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哪里还有半分得意? “元婴期?你是极炫还是极阴?” 韩立没有回答。 脚下奔雷靴滋滋滋的绽放出电火花。 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了曾经的煞丹分身面前。 玄骨想躲。 却被强大到可以随意神识化形的神识跟沉重的元婴级法力压得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极炫还是极阴?” 到底是哪个逆徒? 韩立这里,没搭理对方,一掐诀,激活了自己早先留在煞丹分身上的诸多强力禁制。 这些禁制当中,有些正是用来对付鬼修的。 这些禁制不限制鬼修对血肉之躯的夺舍,却会将完成夺舍的鬼修的主魂死死限制在那具被夺舍的躯体内。 获得的途径,主要来自千竹教的底蕴。 虽说千竹教自大衍神君之后,很少再出现元婴修士了,却并不是说,万年来一个元婴期都没有。 近万年来,先后一共出过四个。 四人当中,有一人甚至达到了元婴中期。 由于这些元婴期都是大衍神君传承下的道统嫡系,并非金大教主那样篡位上去的。这些人,遵循先辈的遗志,并未去动大衍神君早年留下的“衣冠冢”。 也就没有发现其内另有乾坤。 而这四人,有两人对鬼修有过研究,两人中的一人更是留下了针对鬼修夺舍的禁制手段。 当年夺取千竹教,发现这个意外之喜时,他还欢喜了好一阵子。 “看来还挺好用的。” 韩立拍了拍煞丹分身的脸。 拍得玄骨又惊又怒。 他明明还有很多手段,比如玄魂阴火等。但体内的众多禁制生效,他已然动弹不得。 到此,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哪里还不明白,这具留了功法隐患的煞丹分身,根本就是对面之人丢出来了一道鱼饵?是对方为了请君入瓮,诱他上钩准备的。 想到这,越发愤怒。 起初,他只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家伙带着一具煞丹分身过来救他逃出这座牢笼。 他还为自己当年在煞丹分身这门身外化身秘术上留了后门而振奋,而自得,因为夺舍了这具煞丹分身洋洋得意来着。 不料。 这只是人家给他挖的一个坑。 这调调,怎么跟两个逆徒当年背叛暗算自己时,如出一辙? 自己,又被算计了。 这人到底是谁? “不对,你不是极炫,也不是极阴对吧?” 玄骨再次看来。 声音突然平静了不少。 韩立这里,刚好空手接白刃的将刚刚还在不断颤鸣、不断反抗的金雷竹小箭镇压得再无声息。听到玄骨这话后,笑了: “萧道友总算反应过来了吗?” “果然。” 落在一名元婴期手里,自己这回是完蛋了。 而他也看到了一只手搭在了他完成夺舍的这具肉身的脑门上。 “萧道友,从你身上,我又学到了一点,那就是绝对不能轻视任何一名修士。面对任何修为的修士,都得怀揣一份敬畏之心,哪怕对方的修为境界低了咱们很多。” “你说你吧,都经历了两个结丹期逆徒背叛一事,可你在结丹期面前还是本能的傲慢了。” 刚才,这位凭借元婴级的神识探查他,发现敛息后没有与人动手的他只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那会儿,铁定下意识小觑了他。 入侵煞丹分身之前,根本没有仔细的检查一下煞丹分身内部的情况便火急火燎的进行夺舍。 这跟当年小觑极阴极炫两个结丹期的心态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半斤八两。 但凡这货试探一下煞丹分身,都不至于落得这种境地。 玄骨还想说些什么。 韩立却一把摁了上去。 “好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头慢慢聊。” 没再废话。 他果断的…搜魂。 以更为强大的神识,对这位曾经的魔道元婴期的阴魂元神进行了较为细致的记忆探查。 这一瞧,也是唏嘘。 作为魔道元婴期的萧诧,确实比较另类。 别的魔道老怪,对于门下弟子,都是各种禁制加身,一个念头即可让弟子身死道消,以此避免背叛。 有的,把弟子当做耗材,也就是夺舍的候补选手。毕竟功法一样,灵根一样,夺舍起来,没有太多后遗症,不会耽搁太多恢复元气修养生息的时间。 有的,则把弟子当做奴仆,呼来喝去,一个不顺心便随意打杀。 还有的,把弟子跟自己的血脉子嗣当成炼尸素材,当成附身之术的远程施法对象。 另有一些,把异性弟子当成采补的炉鼎,当成侍妾等等。 可萧诧,对于极阴极炫却并没有如其余魔道老怪对于各自门下弟子那般的苛刻。这位,更像是正道元婴期对待门下弟子的做法。 比如极炫那里,干脆得了血玉蜘蛛的认主权。 要知道,血玉蜘蛛可是公认的最有助获取虚天鼎的灵兽。 可萧诧还是放心的把血玉蜘蛛交给了极炫。 甚至让早期的两只小蜘蛛跟极炫签订了血契。 换成别的魔道老怪。 碰都别想碰血玉蜘蛛一下。 说不定,血玉蜘蛛的存在都不会告知给极炫极阴。 萧诧对极炫的信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对于极阴,也传授了直达元婴期的玄阴决。 哪怕两人的功法都留了后门,并不完整,可这,不就是以防“学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留一手,才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 已经那般的信任。 不仅没有在两个徒弟身上留下要命的禁制,还将血玉蜘蛛这样的重要灵兽托付。便是这样的萧诧,还是被背刺了。相当要命的一记背刺。 “混魔道的,却用正道手腕。” 学人家正道,又不学恩威并施那套,只是一味的施恩。 且当时的玄阴岛新建,根基尚浅,怀柔根本比不了高压。 嗯? 这特么怎么跟自己在千竹教时的状况有点类似? “不,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至少我给那些筑基期还有结丹期都下了禁制。” 一定范围内的一个念头,那些禁制便会触发,会相当致命。且长时间的相隔太远,那些禁制也会在百年后触发。 若非大修士出手,普通元婴期解不开。 哪怕大修士出手,想要解开,也是一件麻烦事。 想来,没有哪位大修士会闲得蛋疼的去好心给几百名筑基期一一拔除控神禁制的吧? 当然,他虽这么安慰自己,可内心还是在反思。 自己根本没有统御十数万修士的经验,还得专业的人才去代劳最好。或许,他只需要控制代劳那人最好? 如原身控制柳玉那般… 不自觉的,他搜魂用的手,紧了半分。 “萧诧,以魔道元婴期的身份,御下之时,只有恩,没有威,养出极阴极炫这种白眼狼,太正常了。” “而我,哪怕对于枕边人,都还保持了几分警惕…” 漫漫仙道,于内于外,基础的警惕不能放下。 萧诧这个例子,切记切记。 搜魂。 九曲灵参的位置,他读取到了。 虚天殿第一层关卡,某个曾经被人毁了肉身、元婴也遭到重创、无奈下选择鬼修一道的新晋元婴期老怪物的残魂,他也寻到了对方的藏身之处。 搜魂。 玄阴经的后门,他找到了。 此后对付极阴,把握大出三分。 搜魂。 虚天殿内殿的一些秘密,比如内殿高塔的下四层分布图,他寻到了。 “咦?内殿第三层,果然有灵眼之树!而且位置跟我弃稿中设定的一模一样!” 六百年前,萧诧结婴仅仅两百年,底蕴还比较浅。进入虚天殿夺宝,因两只三级顶峰的血玉蜘蛛立了奇功,得了一枚补天丹,而后遭各方追杀抢夺。一路从内殿第五层一直逃到内殿第三层。 不是不想逃进第四层的房间,再利用虚天殿的机制提前逃离虚天殿。 可第四层房间内的禁制太过危险,以其当时的重伤状态,并不足以破开重重禁制取宝离开。 因而逃往了第三层。 本以为,第三层的任何房间具备的禁制都不足以阻拦一名真正的元婴修士。 可萧诧错了。 有一间石屋,里边保存着一棵灵眼之树,护持灵树的禁制至少得元婴中期才能破解。或者说,得拥有元婴中期层次的爆种手段才能破开禁制取宝。 换成全盛时期的萧诧,是没问题的。玄骨上人萧诧,虽然只是元婴初期的修士,可一身魔功厉害非常,完全可以跟元婴中期的修士对标。 奈何这位当时身负重伤。 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强行爆种,威力不达标不说,还会伤上加伤。 没奈何,萧诧只能放弃取宝,放弃了那棵至少有着六七万年树龄的灵眼之树!转而静静养伤,而后等待时间到来,然后被携带的虚天残图自动传送出虚天殿。 再然后。 他刚被传送出虚天殿,就运气极度不好的又被两名老牌的元婴修士盯上,被追杀了一路,肉身都被打坏了很多处。 有所好转的伤势急剧恶化,一度雪上加霜。 本以为殿内的负伤,只需十几二十年修养就能恢复元气,却因为殿外的伤上加伤,更惨了。 也是他非常虚弱的时候。 极炫跟极阴起了心思。 极炫是因为血玉蜘蛛突破为了四级,有了繁衍后代的能力,开始担心失去利用价值,变了心。 极阴更直接,就是野心作祟。 重伤的玄骨上人,根本没有防着自己的两个爱徒,最终阴沟里翻了船。 一代魔道传奇巨擘,竟是成了一场笑话。 令人唏嘘不已。 顺带也让乱星海魔道对于门下弟子的控制力度大幅加强。 乱星海的魔道远比天南那边的魔道更魔,指不定就有这方面的因素。 搜魂。 玄阴宝典全本。 搜魂。 许多场元婴级的斗法经验… 这位交过手的元婴期,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几个,堪称移动的经验宝宝。 搜魂。 各种各样的丹道阵道炼器一道的见解。 太多太多珍贵的信息,瞧得韩立的眼眸越来越亮。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大宝藏。 又因为跌落了境界,拿捏起来简直不要太随意。 搜魂,搜魂…! (本章完) 第172章 准备,大阵,骸骨动了 时间一晃,又是一年。 这期间,韩立又做了许多的准备。 用元婴级真元跟婴火培养无形针法宝只是其一。 他还用雷鲸的上好皮革炼制了一双奔雷靴,以此增加他在短距离腾挪时的灵巧与速度。 雷鲸的独角,则炼制成了一枚惊雷刺。 若他以那颗吸雷珠内蕴含的雷霆之力催动惊雷刺,可打出相当强度的一击。 吸雷珠内,蕴含了雷鲸当年渡劫时吸纳的部分天劫之雷。 化形雷劫的前几道劫雷,威力虽然差强人意,但第七道跟第八道,特别是第八道,具备的威力还是非常惊人的。 雷鲸当年,便在全力释放了吸雷珠内事先储备的雷霆能量之后,吸纳了第八道劫雷的部分威能。 换言之。 韩立只要愿意,是可以复刻化形雷劫的一击的。 哪怕威能远不如完整的第八道劫雷,却也足够对大部分的元婴修士产生强烈威胁了。 而这也意味着,他又多了一道一次性的爆发性手段。 且哪怕吸雷珠内蕴含的天劫之雷耗尽,他依旧可以为吸雷珠充能,然后打出远胜寻常元婴期的攻击威势。 甚至于,就算单独的惊雷刺,也不会比寻常的元婴期法宝差,甚至更强。 毕竟,这可是八级特殊血脉的妖兽完成蜕变后留下的独角。 其内蕴含了雷鲸的雷霆天赋。 以此独角炼制的异宝,打出的攻击堪比八级妖兽的常规攻击。 理论上,又是元婴级手段。 而这样的手段,他只求越多越好。 另外。 韩立加强了对于所有灵虫灵宠的控制。 特别是对噬金虫,他终于完成了全新一轮的认主,完成了对于每只灵虫的禁制加固。 这让他的虫甲术等控虫秘术施展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闲暇之余,他专门隐藏修为,只展露出结丹中期的水平去见了见白水剑宗的鲁长风大师兄。 然而即便如此。 两人再次相见的第一眼,鲁大师兄也被深深的震惊到了: “韩师弟,你的修为?” “侥幸迈入结丹中期,侥幸,侥幸。” 韩立谦虚道。 一百五十多岁的结丹中期,放在任何宗门都是天才。哪怕借助了丹药之力,同样算是一等一的天才。 “外海的机缘这么多的?” 这位鲁师兄有那么一瞬甚至萌生了也去外海闯荡一番的想法。 “机缘确实不少,但危险更多。师兄若想猎妖,当三思后行。” 韩立提醒道。 两人彻夜长谈了一番。 他讲了外海的趣闻跟凶险,讲了他瞎编乱造的一些遭遇。鲁师兄则讲了白水剑宗这些年的变化,讲了他们这一脉一门三结丹的令人艳羡。 这番交流,也算维持住了他跟白水剑宗之间的那点关系。 “师兄,师弟我还得去外海一趟,下次你碰上师父,劳烦替我向师父问个好。” “好说好说。” 看着一份外海开发计划书,鲁长风陷入了沉思。 思量再三,觉得大有可为后,亲自送回了白水剑宗,送到了自家父亲跟掌门大伯手中。 鲁裕跟掌门一瞧为期两百年到三百年的计划书,当即对视一眼。 “在许多存在珊瑚礁的无名小岛种植霓裳草,以阵法加以隔绝,安排专人照看。” “等到百年两百年后,霓裳草舒展叶片之时,无数的妖兽会发了疯的自投罗网,会排着队送货上门?” “我人族修士只需养精蓄锐,只需守株待兔?” 只需借助阵法,便能相对轻松地坑杀一头头高阶妖兽。 为了可持续性发展,还得将中低阶的放回大海? 如此,只需数百年,人类修士收获的高阶妖丹将翻倍不止? “你这弟子不错。” “好个诱妖草开拓计划。” “好大胆的想法…” 只要尝试的次数足够多,就能发现哪些海域跟岛屿是适合种植霓裳草的。 只要稳扎稳打的布下阵法,用阵法将霓裳草的种植区笼罩,就能避免霓裳草被妖兽或者外人事先采摘跟损毁,还能让阵法作为后续坑杀高阶妖兽的陷阱。 唯一的缺点就是,时间跨度有些大。 “咱们要汇报给圣宗高层吗?” “当然。” “说起来,咱们对韩立的帮助着实太小了,他对我白水剑宗的归属感恐怕不多。” “那,你我就找时间告知他咱们与圣宫的关系吧,由圣宫出面给予他赏赐,定能让他归心。” “嗯。” … 回到洞府。 正当韩立还打算再做些其余的准备之时,元瑶妍丽敲响了他闭关密室的门户。 “夫君…” “怎么了?” “找到金青了。” “哦?找到了?他不是从天星城消失有四五年了吗?人在哪?” “夫君,这人不久前刚回了在天星城圣山39层的洞府。我们留在他洞府门前的传音玉简有了反应。” 元瑶开口道。 “既然回来了,岂不是说,地方已经找到了?” 韩立起身,一扫先前的慵懒。 转而看向两女,目光柔和: “辛苦你俩了。” “夫君,我们只是留下传音玉简取得联系罢了,算不得辛苦。” 两女摇头道。 “那好,金青的事情交给我,你们还是继续闭关苦修。元瑶,你得趁着剩余时间多多巩固修为。妍丽,你更要加把劲,可不能落后我跟你师妹太多。” 韩立没有以时间的紧凑去催促,而是以三人之间的修为差来鼓励。 他不想妍丽急于求成,心态变化,落下隐患。 不慌,不乱,心态平衡稳定,是修为突飞猛进的基础。 “夫君,你放心。” 两女正色道。 元瑶这两年,服下了不少七级妖丹炼制的珍品丹药,再又在三个月前借助几块上品灵石跟一颗灵眼之珠以及一块灵眼之石的辅助,水到渠成的突破了修为。成为了一名结丹后期的小高手。 妍丽,则同样在大量修炼物资的堆积下,修为水涨船高,来到了结丹中期顶峰。 两女深知虚天殿一行的危险跟重要,自然不敢丝毫懈怠。 交代了两人一些事情,韩立径直离去。 他先隐匿身影,观察了金青一段时间。 这货在天星城折腾来折腾去的,只为寻找阵法方面的相关知识。研究了几个月后,自备了一些阵法道具便匆匆离去。 “看来,是被玄骨埋骨之地的阵法给拦住了。” “不过,这家伙只研究了几个月的阵道便准备强行破阵?” 确实是认真的吗? 等到金青抵达目的地,为防夜长梦多一路尾随的韩立,立即出手了。 先是无影无形无声无息的接近。 再然后,是突然释放强大的神识,进行大境界之间的骤然压制。 金青刚到地方,心神正有所放松。 突然就觉得身体一沉。 大脑反应都慢了半拍。 韩立这头,则趁着这个中年突遇袭击心慌意乱与身体僵直的瞬间,现出身形,眨眼抵达,紧跟着一巴掌糊在了这个结丹初期的高阶修士后脑门上。 敲得金青直接大脑宕机。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将金青禁锢好后,找了一处地下掩埋,韩立观察起了此地。很快,神识在岛屿西边寻到了另一股结丹期的气息。 那里,正有一人在瞎折腾的不断尝试破阵。 此人名胡月,是金青的好友,二人一同探索的这里。 “结丹初期。” 那就不是极阴的下属。 另一边,胡月感受到韩立身上的气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前、前辈…” 易容换貌的韩立上前,寻问了此地所有的信息。 在得知了岛上的大致情况后,直接将人打晕关押。 “这俩果然什么都不清楚。” 敢来这探索,也是勇。 “睡一觉吧,醒来后,远离这里。” “虽然这几年等于白忙活了一场,但总比让你们把性命丢在这强。” 瞧了此地的阵法布置,再又结合自己知晓的情报,他更加确定,这座偏僻无人的千里大岛,就是关押玄骨的地方。 “这么大一座岛,又处在内星海不算太外围的地方,却因为极阴岛的家事被荒弃。若拔除掉岛上的一些隐患,迁移来凡人,足够养活千万人了。” 韩立大感可惜。 他的神识散开,发现岛上土坡居多,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灰黄色。 “咦,不对,这地方怎么连一条灵脉都没有?” 不仅没有灵脉,反而充斥着一股浊气阴气。 极阴那厮,愣是把一座千里大岛打造成了一块废土。 外围阵法,韩立凭借强大的修为跟有了些水准的阵法造诣很快一一破解。 核心大阵的阵法中枢,则是一根石柱。 石柱上,雕刻了复杂的符文,从柱子顶部到下部,一共盘旋着八个古文符号,另有无数条纹将八个古文符号串联在的一起。 此外,柱子上还有许多在乱星海单价一百灵石、在天南单价高达七八百灵石的罕见阴阳玉。 因为这些阴阳玉的存在,柱子周遭总萦绕着闪烁着黑白的光点。 加上不时出现的火红色带着翅膀的小蛇,堪称美轮美奂。 “这就是封灵柱吗?” 好东西呀。 韩立眼前一亮。 所谓封灵柱,顾名思义,就是苦修士专门用来封印附近灵气、彻底隔绝灵气外泄的一种巨大法器。 青阳门少主留下的阵道传承中有记载,却没有详细的炼制之法。 若能让拘灵阵配合封灵柱一起生效,那么,对于区域范围内灵气的封禁效果无疑能够大增。 而封灵柱封印灵气外泄的特点,作用一般有二。 其一,封印某种珍稀之极的灵草灵药,防止其灵气外泄导致灵性大失,效果跟封灵符一样。 只不过,封灵的范围不是一个级别的。 其二,用于镇压某种厉害的鬼灵类妖魔,以防妖魔逃匿。 “所以说,这地方就是极阴布置的,用来封困玄骨的?封灵柱周围的妖灵翅恶,更是一大保险?” 所谓妖灵翅恶,正是那些火红色带着翅膀的小蛇。 乃是一种只在特殊条件下形成并且寿命极短只有几个时辰的妖灵。 天生喷吐的火焰,厉害程度不下于结丹修士的丹火。 这种小东西对于活人,有着极其强烈的攻击欲望。 会吞噬人类的元神魂魄。 且如果不破坏了阵法构建于此的三阳之势,翅恶是杀之不绝的,会源源不断的出现。 只剩元神没有肉身的玄骨,如果想要从此地逃出生天,翅恶这一关是过不了的。 “又是封灵柱,又是翅恶…” 一个负责镇压。 另一个作为保险。 对了。 貌似还安排了一名结丹修士坐镇此地。 只是,那人在此地待了数百年,早已经失去了耐心与寸步不离此地的那份责任心,这段时间又溜出去开小差了。 总得看来: “极阴与玄骨之间,当真是师徒情深啊。” 当徒弟的太为师父着想了。 着实令人感动。 … 韩立感叹了一下极阴岛一脉的传承文化后,召出了啼魂: “加餐了。” 上次,没能吞噬掉雷鲸的精魂,啼魂很不高兴。感觉是主人韩立抢了他的美食。 所以这次,韩立必须给啼魂补上。 妖灵翅恶,说到底就是魂体。 遇到啼魂,妥妥被天克。 这不。 小猴子刚被放出来的时候,起初不情不愿。 可一瞧见大阵内到处乱飞的翅恶时,两颗眼珠子立马亮了。 当即拍着胸脯,不断从大鼻孔内喷出吸魂黄光。 每抓到一只翅恶,啼魂都欢喜不已。 很快,这里的翅恶就被啼魂吃得一只不剩。 如果不坏了此地的三阳格局,要不了多久,翅恶还会出现。 啼魂这里,意犹未尽,不断地砸吧砸吧嘴看向韩立,似乎是在问:还有吗? “回头给你寻一处阴气汇聚的宝地布下这三阳之势。” 韩立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瓜。 有大量阴气汇聚的三阳之地,除了有助于生成翅恶妖灵,同样有助于另一种体质修炼。 那种体质的修士若在这种地势内修炼,往往可事半功倍。 可惜。 元婴修士一般不会大费周章的去给那种体质的中低阶菜鸟创造最有利的修炼环境。 韩立收了啼魂后,又放出了七级的冰火狼。 “冰封了这里。” 冰火狼得令,火狼脑袋垂下,冰狼脑袋昂起,随后迅速在口中酝酿了一波寒冰吐息。 冰霜寒潮席卷而过,此地原本可以源源不断繁衍制造妖灵翅恶的精心布局在顷刻间被摧毁殆尽。 三阳之地变成了冰天雪地。 再一掐诀,一拍地面: “起。” 石柱所在的大地,顿时隆起了一个巨大的鼓包。 封灵柱随之破土而出,飘上了数十丈高的半空,随后逐渐缩小,没入了韩立腰间的其中一个储物袋内。 这么一根封灵柱,在乱星海起码得值六千灵石。 这笔灵石足够买到两三颗特殊血脉的五级妖丹了。 封灵柱下方,一个数丈直径的地洞入口呈现而出。 韩立沉吟片刻后,按照计划,隐藏了修为,将法力气机降低到结丹初期的水平。 再然后,放出了煞丹分身煞魂。 两人一并,深入了地下。 地洞很深,为了低调一点,也为了让玄骨放松警惕,争取抓到所有的玄骨魂魄。韩立愣是带着煞魂走了一刻钟才走完所有石阶,抵达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二十余丈的巨大方形大厅。 此厅除了进来的入口,另有一左一右两扇半圆侧门,不知通往何处。 大厅的正上方,镶嵌着一颗明亮的夜明珠,乳白的光华洒落而下,令此地不仅不阴森昏暗,反而一片明亮。 大厅的中央,还有着一具洁白如玉的骸骨,半躺在一个不大的水池旁边。 这具骸骨的头颅上,插着一枚寸许长的翠绿小箭。 小箭将骸骨的头颅死死钉在的地上,整体氛围颇为诡异。 水池中央,则有一朵散发着青红黄三色光辉的碗口大莲花。莲花的上空数寸处,凭空映照一道小巧玲珑的七色彩虹。 像极了传闻中的七霞莲。 “七霞莲?!” 韩立一副惊喜交加的模样。 随后装模作样的指挥煞魂亮出血炼神光护体,并靠近水池摘药。 “摘了那朵莲花。” 现在,轮到地上躺尸的玄骨做选择了。 是打算毁了这具煞丹分身,转而来夺舍他?还是先夺舍煞丹分身,而后联手那头伪装成七霞莲的妖冠蛇对付他? (本章完) 第171章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疯狂扫购( “雷道友?” 龙鲸龙大胖开口想问一下更具体的。 下一刻,雷鲸张开大口,吐出了一颗紫色裹挟丝丝雷电的妖丹。 另有一道满是惊恐之色的迷你版雷鲸妖魂缠绕其上: “龙道友,救我,有人类修士在用法宝袭击我。” 精魂与妖丹直奔龙鲸而去。 海妖闻言,无数复眼中满是狐疑。 “人类修士?” 这里有个鬼影子的人类修士? 他怎么没看到? 龙鲸闻言,眼皮狂跳,神识快速扫荡周遭海域,结果却一无所获: “没发现呀雷道友…” 不过,他心中虽然疑惑,可行动半点不慢。神识探查与警惕周遭之余,还朝着雷鲸那边凌空游动,快速抵近。 千丈的巨大身形移动起来之后,不仅不慢,反而奇快。 只是。 龙鲸想要跟雷鲸汇合,雷鲸那边却突然顿住了。 竟减速停在了原地。 “雷道友?” 龙鲸对此,有些不解。 不是说有人类修士在袭击你吗?你停下作甚?还不速速汇合? 雷鲸的元神魂魄对上龙鲸的目光后,蓦地一个激灵,旋即很是踌躇的不知该不该继续靠拢。 之所以出现这份迟疑? 无他。 在于神识领域。 在于前一秒,一道善意的提醒传入雷鲸的耳中: “道友现在只是精魂状态,对于龙鲸,可也是大补之物哦…” 这话让雷鲸的精魂犹豫了,担心真如这人说的那般。 “雷道友莫慌,龙某来了。” 龙鲸那边,以为自家朋友出了状况,再度加快了速度。 雷鲸见此,越发纠结。 “机会。” 也正就这时,虚空中有涟漪浮现,一只法力大手凭空凝聚,一把朝着雷鲸的精魂跟妖丹抓来。 雷鲸见状,眼中填满了惊惧之色,大为后悔刚刚的迟疑。 那一耽搁,简直就是生与死。 他怎么能怀疑自己的朋友呢? 当即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游动了起来,要不了几息,就能跟龙鲸汇合获得庇护。 可法力大手的另一侧,一道黄芒出现,更快三分的激射向雷鲸精魂。 吐出这道黄芒的不是别的什么,乃是一只有着一对大鼻孔的碧绿小猴子。 正是啼魂。 前方,正裹挟紫色内丹快速逃遁的雷鲸精魂,感受到黄芒的眨眼逼近,面色陡变。 龙鲸瞧见突然凝聚的法力大手跟突然现身的啼魂,则勃然大怒。 “好胆!” 海妖见状,多颗眼睛都在色彩变幻: “原来,还真有人类修士隐匿在附近啊。” 但他并没有出手帮助雷鲸跟龙鲸的意思。 人类修士固然讨厌,可雷鲸一族跟龙鲸一族的俩货也不是什么好鸟。 龙大胖跟雷大粗此前可没给他好脸色,不去别的地方渡化形雷劫,偏偏跑来他的地盘撒野,欺他太甚。眼下落难,他没痛打落水狗已经是非常克制了。 韩立这里,利用大容量储物袋快速收了雷鲸的庞大躯体,转而看向另一边。 此时的雷鲸精魂,已然被后发先至的黄芒扫中。 吸魂黄光乃是啼魂的天赋技能。 对于魂魄有着天然的克制效果。 缠住雷鲸的精魂后,便要倒卷回啼魂的两个大鼻孔当中。 “这是什么?” 雷鲸精魂大吃一惊。 拼命挣扎。 双方立马陷入了拉锯的僵持。 韩立见此,眯了眯眼: “现在的小猴子果然还是差了些火候。” 初始阶段的啼魂,等阶并不高。虽有对于魂魄的先天克制,却并不具备一鼓作气拿下八级雷鲸精魂的压倒性优势。 “不过,我本身就不指望小猴子能把一头化形妖兽的精魂轻松拿下。” 法力大手赶在龙鲸抵达前,一把抓下,而后收回。 并在龙鲸的怒火几乎溢出眼眶之时,收了小猴子跟妖丹还有精魂飞空而起,飞摇直上数百里。 “好胆,哪里走?” 龙鲸紧追。 却只配在韩立屁股后吃灰。 几个眨眼,韩立的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徒留龙鲸在高空自顾自的发泄。 “人类,你到底是谁?” 龙大胖起初都没想过得到回应。 可韩立偏偏回应了: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内星海南鹤岛,青易…” 内星海的元婴修士? “青易是吧?龙某记住你了。龙鲸一族跟雷鲸一族记住你了。” 龙鲸仰天咆哮。 愤怒异常。 可下一刻,一发压缩后激射而来的风之箭矢回应了他。 龙大胖猝不及防,挨了个正着。 爆裂的风刃将护体妖云搅散大半,随后,威势不减多少的撕裂在了龙鲸的巨大躯体上。 大部分,被细密鳞片抵挡。 小部分,刮伤了龙鲸裸露的部分, 一道道伤口沁出了血渍,令其吃痛不已。 而这,就更加令龙鲸愤怒了: “混蛋!” 狂暴充裕的妖力大肆宣泄,风之箭矢爆裂的冲击很快被抵消,露出了其中略带伤势的庞然大物。 “吼吼…” 龙鲸飞速缩小,不多时化作了第一阶段的人兽形态。 体表伤势尽数消失,铁塔般的体格,更是衬托得肌肉线条极其明显。 胳膊能比韩立的大腿还粗。 “人类,有种出来跟龙某酣战一场。” 他们妖族都是单枪匹马的不服就干,通常明着来。 可人族,往往阴得很。 就爱搞偷袭。 且老喜欢人多势众抱团取暖了。 “咳,本座膝下无儿无女,孤家寡人一个…” 韩立回应道。 没种就没种吧,反正他确实还没留种。 总之,就不现身。 同时,他也暗暗心惊于八级妖兽的皮糙肉厚。 这若是换成同阶的元婴修士挨上一箭,绝对不会好受。 可龙鲸正面挨了一箭,竟然只是受了点刮痧的伤,其他的屁事没有。 哪怕他缩短了蓄力的时间,可风纹戒的一击也绝对不容轻视。 八级妖兽,果然不同常理视之。 更别说这种血脉强大的特殊妖修了。 “青易,你给龙某等着。” 龙鲸也只能无能狂怒了。 实在是,追不上,也感知不到。 对方不动手,不漏出痕迹,他就只能抓瞎。 这委实赖皮。 … 韩立这里,试探了几番后,自知对付不了八级龙鲸,当即远遁离去。 这个大块头,皮是真的厚。 且他反正已经赚大了,就没必要继续逗留了。 “雷鲸的血脉不俗,在五龙海那边,貌似有利用雷鲸妖丹炼制某种淬体秘药的丹方。” “我记得,七级雷鲸的妖丹炼制出的成品丹药就能让元婴修士心动,我这枚八级内丹若能炼制出成品的丹药……必然更胜一筹。” 乱星海虽然也有利用雷鲸妖丹炼制精品丹药的药方。 可这边终究太过封闭了。 缺少与大晋的交流。 丹方虽凑合,却也只能凑合凑合。 达不到同阶中的珍品乃至极品。 “有机会,倒是可以跟向之礼重新建立联系了。” 五龙海,他可以不去。 但那边的一些丹方,他得拿到。 当然了。 若能利用大晋去往五龙海的古传送阵,就最好不过。 八级雷鲸,除了妖丹珍贵,精魂更加珍贵。 不仅可以炼丹,促进修为精进,还能用来炼制“降灵符”作为一张底牌。 “降灵符的传承,目前可能还在天符门。” 若能弄到,如虎添翼。 “等虚天殿副本结束,当以最快速度回返天南,再借道草原去往大晋…” 他这里,能走九天罡风层去往大晋,又能省去沿途大半的麻烦。 还有雷鲸身上的一些材料,也能炼制成几件异宝。 比如其额头上的那根新生的紫色独角。 又比如,雷鲸千锤百炼的完整骨架。 其胃囊也能炼制成一件芥子纳须弥的储物道具。 皮革更是打造法靴法衣的好材料。 扛过化形天劫的皮革,雷抗可是不俗。 而且。 他确实需要换一双法器靴子了。 踏云靴,远远跟不上他如今的脚步。 之后,是雷鲸体内与生俱来的“吸雷珠”,此宝能够吸纳与储存一定数量的雷电。这玩意也是雷鲸能够抵抗化形雷劫的一大底气所在。若能炼制成一件异宝,以后面对以攻击著称的雷系修士,将天然多出一大优势。 “且如果我能弄到金雷竹,炼制出本命法宝,产生的辟邪神雷完全可以利用吸雷珠多多储存。” 对敌之时,再几倍的全力释放。 魔道修士跟魔族古魔对上他,都将倍感头痛。 此外。 墨蛟老六以后达到八级要渡那化形雷劫之时,吸雷珠也将成为一大助力。 总之,多多益善。 … 大半月后,抵达银鲨岛。 将岛上的各种高阶物资采购了一遍,他径直回返了内星海天星城。 星空殿内。 他如法炮制上一次的操作。 去了几十处外海岛屿。 利用近乎挥霍不完的灵石,大把大把的收购那些妖兽岛上的高级物件。无论是高阶的妖兽内丹,还是中高阶的妖兽材料,只要稍稍能入眼的,他都没有放过。 他也仗着结丹后期的修为,无人胆敢盘查过问。 哪怕引起了一些小注意,也只在单一的妖兽岛上传递。 再又凭借强大的神识防微杜渐,偷摸着弄晕了一些想着回返内星海打小报告的各势力修士,解决了一些小尾巴后,这才扬长而去。 如此,一座座妖兽岛逛下来,他花费了两百多万灵石。 短时间内弄到了上百颗妖丹跟数百头高阶妖兽才能产出的各类材料。2级到4级的中阶妖兽材料,数量更是装了好几个大容量储物袋。 最后,又多次改头换面,在环绕圣山万里的天星城各处坊市跟店铺搜刮了一番。 加之无影无形的遁法相助,有心人根本没法追踪。 其行动之快,比消息传递到星宫高层那快多了。 等他离开了两个多时辰,星宫这边才通过整理这段时间的物价波动,察觉到有人在疯狂囤积物资。 对此。 星宫也安排了人调查。 甚至出动了三位元婴长老明察暗访,去各处外海妖兽岛调查线索以及盯梢各处坊市。 可惜,为时已晚。 韩立此时。 早已开启了大收购模式。 今天,可能在几十万里之外的地方买走了坊市内大半的高级材料。 后两天,则出现在了百万里之外。 各处商铺跟坊市,像是遭了贼一般。 这事在很多年后,都被一些修士津津乐道。 有无形遁法配合九天罡风遁,区区几名元婴期就想抓到他的小尾巴? 再来百十个广撒网还差不多。 “虚天殿,要开启了。” “战争,要来了。” 提前几年多囤积一些物资,免得到时物价飞涨浪费灵石。 (本章完) 第170章 雷劫,咱们以前见过 法宝五金的成色,决定了无形针的高度。 韩立提供的,无疑是此界最高规格的。 且他还添加了婴火提炼后所得的金精之精。 其实。 按照穹老怪最初的想法,无形针最佳的炼制材料,并非法宝五金,而是更高档次的五金之精。 奈何五金之精太过难求,这才只能选择更好的法宝五金。 原轨迹,之所以愿意用几枚无形针符宝跟李化元打赌,赌两块铁精,便是想给唯一的弟子弄两块三阳丹火提炼的上乘铁精。 李化元修为不行,别的名气也不够大,但以三阳之体的三阳丹火提炼的法宝五金,材料品质绝对是结丹期当中数一数二的。用李化元提炼的法宝五金炼制无形针,可谓出类拔萃,胜过寻常法宝五金所炼的无形针良多。 韩立这里。 虽然用不上李化元提炼的五金。 却有更好的。 “起。” 以两倍于同阶修士的法力催动,神识附着在每一根飞针上,他一口气操控二十七枚游刃有余。 凭借强大的神识兜底,哪怕他只是第一次同时驾驭这么多法宝,他还是做到了如臂使指。 这要是换成寻常的元婴期,未必可以做到。 或者说,做不到这般轻松。 “去找海中的高阶妖兽试试…” 神识铺展开。 将周围海域扫荡了一遍,可惜,不见任何深海高阶妖兽的踪迹。 随后,他甚至围着碧灵岛飞了一圈。 结果一样一无所获。 “想要找个练手的都没有。” 韩立收起了所有无形针。 这是风魂的本命法宝,也可以是本体的本命法宝。 只是说现在,由风魂这具身体去驱使,才能发挥出十成威力。 本体驱使,只有九成。 之所以不是十成,也不是七成,偏偏是九成,原因就在同魂异体这点上。 至于为何说,这套无形针法宝也是本体的本命法宝? 关键就在于,后续的散婴。 只要元婴携带主元神回归本体,再在本尊体内散掉,本命法宝就会完全认可本体。 这也是为什么元婴修士夺舍一具新的身体后,却需要几十年时间调养的一大原因。 不单单是为了恢复改善肉身亏损的元气,也是为了让本命法宝重新认可新的躯体。 至少目前,还没听说元婴修士完成夺舍后,就更换本命法宝的先例。 “这外海,没有霓裳草诱妖,碰到高阶妖兽的概率还是太低了。” 韩立降落在一座万丈山体上眺望远方。 思索一阵后,他还是叹道: “罢了,还是回内星海吧。” “距离虚天殿开启,只剩大约三年了…” “虽说我估算的时间基本没有出过错,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点,不得不防。 因为一旦虚天殿副本开启,他还在外星海,那就麻烦了。 虚天殿大门对外开启的时间仅有两个月而已。 错过那两个月,大门便会关闭。 下一轮重新启动,得等三百年之后。 他可等不起。 “走。” 遁光一起,他便径直向九天罡风层而去。 这时的他,已经可以勉强将无形遁法的要诀融入禁地传承的风遁当中了。 融入无形遁法的小技巧后,他的速度倒是没有变化,没有提升,可隐匿程度却提升了不少,几乎看不到他划破空气留下的痕迹。 因为之前的他,像是一阵风,风吹而过,总会带动起一些东西。 比如把云雾吹散。 又比如把迎面的海风吹乱。 总之,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痕迹。 可融入无形遁法的风遁,就像一根针,不管前方是什么,都是一根针的扎进去,并不会产生明显的痕迹。 韩立只要施展开。 噬金虫跟老六等灵虫灵兽,便再难发现他。 他的遁光飞快,只用了十余天,他就跨越了千万里的海域。 远离了碧灵岛跟雷空岛。 可也正是这时,他突然注意到,正下方,有一团黑色在越聚越多。 那是一团超过百里的乌云。 乌云之中,电闪雷鸣,有银蛇在游走,有轰鸣声震耳欲聋,传递出了极远。 “这是,八级妖兽的化形雷劫?” 以往在外海,他其实远远的看到过一次妖兽渡劫。 不过当时,他很理智的让小六带他离开了,没有上前去看热闹,更没有滋生出“落井下石”“极限捡漏”等危险的想法。 “当年,我只是结丹初期,手里额外的结丹级战力就小六跟煞魂。” 噬金虫和其余灵兽根本支棱不起来。 “但现在…” 下边渡劫的妖兽,与他有缘啊。 早不碰到晚不碰到,偏偏这个时候遇到,一看就是他的机缘到了。 “妖兽朋友,莫慌莫急,厉某前来为你护法。” 韩立隐匿行迹,摸了上去。 二十七根无形针,纷纷从衣袖中悄无声息的飞出。 手持利刃,杀心自起。 … “吼…” 下方海域,一头浑身缭绕雷霆的千丈巨鲸仰天对着上空上百里的雷云发出了咆哮。 啸声悠长,震动得空气荡起肉眼可见的数百数千丈圈圈涟漪。 似乎也将头顶雷云吹散了些许? 化形雷云之外的数十里。 同样有两尊庞然大物存在。 那是另一头千丈巨鲸。 不过这头巨鲸的身上并没有缠绕雷电,而是多出了密密麻麻的细腻鳞片。 该巨鲸不是雷鲸,而是龙鲸。 跟狻猊族一并,号称乱星海海族的两大王族,族内存在两尊十级妖王坐镇。 十级妖王,寿元万年。 两尊同时健在,可享有一大片海域的统治权。一旦有谁惹得王族动怒,两大王族即可利用王族才有的特权发动“王族征召令”,强制征召广袤海域无数尚未开智的中高阶妖族为其作战。 因此,王族若有双王的存在,就可确保族群安稳繁衍上万年。 没谁胆敢招惹。 而这头八级龙鲸的对面,一头两千多丈的海妖将半截本体浮出水面,对两头巨鲸露出了强烈的敌意。 海妖一族,又名碧妖一族,跟乱星海的蛟龙族情况一样,属于乱星海强大妖族之一。 族内有着一尊十级妖王。 不过。 大族之间为了资源,总会有些摩擦。 妖族也不例外。 领地争夺颇为残酷。 加之,碧妖一族一直跟狻猊族走得近,蛟龙族则跟龙鲸族走得更近。 龙鲸族恰好与另一王族的狻猊族不对付。 相应的。 碧妖一族跟龙鲸一族,也不怎么对付,前者跟龙鲸交好的雷鲸一族,同样凑不到一块去。 最关键的是,八级以上的化形妖修都已经开了灵智,智慧不比人类差,甚至更加狡诈,且几乎都有着很强的领地意识。 雷鲸渡劫,别的地方不选,却偏偏选择了这头海妖的领地范围。 就差没骑在这头海妖头上叫嚣了。 “龙大胖,雷大粗,你俩不要太过分。要渡劫滚去其它地方,碧某得海域不欢迎你们。” 八级海妖升起了自己众多触手中的其中两条,每一条千丈触手上,此时都覆盖了绿色的雾气,敌意跟威胁之意非常明显。 “哼,碧长手,借你领地一用,少废话。” 千丈龙鲸踏云上前,威势十足,一点不带怕的。完全没有将八级海妖的警告当回事。 显然也是在这片外星海海域嚣张惯了。 另一头。 雷鲸开始遭受化形雷霆的洗礼。 强大的肉身让其轻松扛住了前三波。 直到第四道劫雷,这才开始皮肤发黑、受到伤害。 可这点伤害对于准·八级的雷鲸而言,无伤大雅。 到了第五道劫雷,这才有些压力的迹象。 第六道,劈得雷鲸浑身直冒青烟,皮开肉绽。 要知道,雷鲸天生就掌握着雷电能力,对雷霆有着极高的亲和,可饶是如此,都被雷霆击伤,被劫雷击破了体表的雷盾防线。 劫雷的攻击深入肉体,刺痛骨髓,令雷鲸发出了不再桀骜的叫声。 “嗷…” 第七道劫雷落下,这一击,威势颇大。 面对这一击,雷鲸将体内的雷霆之力汇聚于口中,形成了大量压缩的雷球。随后猛地喷出,与第七道劫雷狠狠撞上。 诸多雷球被劫雷劈爆,而后落在了雷鲸身上。 雷鲸再次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许多血肉都被烧得焦糊而脱落了。 可这一道劫雷,依旧被其扛了过去。 很快,第八道开始酝酿。 与此同时,天上的雷云也有了消散的趋势。这也意味着,这一道化形劫雷是雷鲸要经历的最后一道。 扛得过,化形成功,蜕变为八级。 扛不过,就会化作灰灰。 “噼啪…” 略带一抹金色的雷霆落下。 这一次,雷鲸将体内所有的雷霆之力灌注到了头顶的那枚独角当中。 独角的外壳脱落,露出了一枚新生的角,脱落的那枚,则裹挟磅礴的雷霆撞向了天空的第八道落雷。 两股炸雷在半空爆开。 数十里区域,雷光耀眼夺目。 只纠缠了片刻,劫雷更胜一筹,毁了脱落的独角,也湮灭了往上冲击的雷霆,而后削弱了一大截的轰击在了雷鲸身上。将雷鲸炸得惨叫不止。 见此,龙鲸却笑了: “好好好,雷道友,你的天赋果然不输于我,不枉龙某在此替你护法。这乱星海雷鲸一族,又将多出一位我辈中妖。” 劫云外的龙鲸长啸了一声。 雷劫越多,代表着天赋越强。 能超过七道并熬过去的,已经是妖兽族群中天资不错的了。 能扛过八道的,非常罕见,往往能较为轻松的迈入九级。 能扛过九道劫雷的,未来甚至有望成为十级妖王。 雷鲸引动了八道劫雷,又都尽数扛过了,潜力并不在他之下。 可就在这时,雷鲸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啊啊……救我!” 嗯?什么情况? 海妖跟龙鲸大眼瞪小眼。 根本看不出哪里不对。 也就雷鲸自己清楚,它的体内多了什么。 那是二十多根无影无形带着强烈杀机的针。 是顺着它伤口悄无声息钻入体内的。 是紧接着最后一道劫雷钻进来的。 刚才,他大意了。 因为渡过化形雷劫而狂喜。 没有留意到。 “救我…” 因雷劫已经遭受重伤的雷鲸,根本没有余力再对抗体内肆意破坏的无形针了。 半空。 看不见的角落。 韩立眸光灼灼: “我想起来了,咱们以前见过。” 当年,在碧灵岛海域,他就是被这头雷鲸撵着欺负了好久。 当时,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现在。 “桀桀桀…” (本章完) 第169章 穹老怪,可惜了(补2k) “你打听过了?” 韩立问道。 “嗯,妾身这些年与一些高阶女修接触,了解过一些。听说不出意外,虚天殿会在最近这几年开启。” 天星城鱼龙混杂,虚天殿的事情根本瞒不住。 在不少有渠道的高阶修士群体中,并不算什么秘密。 “你可有收集到虚天残图吗?” “没有。” 妍丽摇头: “不过,妾身之前参加拍卖会时,遇到过两张残图被人分别拍卖。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知夫君对虚天殿感兴趣。” “那倒是挺可惜的。” 韩立颔首。 却又不以为意。 反正他会从另一个地方得到第三张残图。 第一张,越皇的遗产。 第二张,青阳门少主的遗产。 第三张,玄骨那就有。 等金青胡月等人寻到地方,他再去“救人”不迟。 他这人,就是这么的正直善良。 总是见不得无辜之人平白陨落。 苦修百多年,好不容易凝结金丹,好不容易出人头地,却要默默无闻的死在荒无人烟的偏僻之地。 可惜,可惜。 去救人吧。 也顺带拿一些回报。 “夫君,虚天殿还有几年才会开启,咱们还有时间。这段时间,妾身会多去坊市拍卖行留意的。” 妍丽积极道。 “不用,你跟元瑶当全身心的投入修炼,争取在虚天殿开启之前更进一步,最好能迈入结丹后期。你俩只以结丹中期的修为去闯虚天殿,风险还是太大了些,我不放心。” 韩立的话,让两女心头温暖无比。 “我们,我们可以吗?” 两女神色复杂。 如果没有遇到夫君,她们就是两个只配供人当玩物的低阶女修。 直到遇到夫君,才能筑基,结丹,乃至如今结丹中期的修为。 一切宛如一场梦幻。 可千万别梦醒了。 美好梦境变得稀碎。 “放心。” 如果没他,这俩想在几年的时间里更进一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他既然需要有值得信任之人打打下手,替他多进入两件重要的内殿密室取宝,既如此,他又岂会吝啬? 毕竟结丹中期还是太弱了点,未必能破开内殿的禁制取到他需要的东西。 “对了,我当年离开前,让你们收集的辟火防寒的异宝,你们找到了哪些?” 韩立突然问道。 冰火道,也是很考验修为跟家底的一关。 特别是星宫两个老家伙出手搞事的情况下。 “夫君,我这里,从星宫修士手里交换到了一块火阳晶,其内蕴含着磅礴的火属性能量。待在十丈范围,可抵风雪、霜寒难侵。若能炼制成一件法宝,定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夫君,我这里花高价竞拍到了一大块深海玄晶,花些时间,或可将之炼制成一颗异宝寒璃珠…” “好。” 他可是记得,极阴的孙姓弟子手里,就有这么颗寒璃珠。 可惜。 当年,他尚未结婴,不愿冒险去跟极阴老魔对上。 “你们自己的本命法宝呢?” “我这里用夫君当年赠予的法宝材料炼制了一柄玄月剑。” 妍丽一摸衣袖,一枚符文缭绕的青色大剑出现在手。 “夫君,你别看这把剑宽厚,实际很是轻盈…” 偏向于娇小体态的妍丽挥舞大剑,却虎虎生风。 另一边。 元瑶一左一右,双手各持一柄带鞘的飞剑: “我用夫君赠予的法宝材料炼制了这对雌雄宝剑。” 左白右黑。 黑剑为雄剑,白剑为雌剑。 雌雄宝剑又都配置了法宝剑鞘,具备温养飞剑的特性。 “雌雄宝剑,出鞘…” 一黑一白两道流光激射而出,环绕洞府游走,灵动而迅捷。 “不错嘛。” 韩立看在眼里,甚是满意。 这些法宝的炼制之法,要么是他早些年干掉了几名结丹期所得的战利品,要么是元瑶妍丽结丹后,自己收集的传承。 比如那雌雄宝剑的传承,便得自乱星海一家曾经辉煌过、如今却没落得只剩大小猫三两只的剑道大宗。 属于顶尖法宝行列。 妍丽的玄月剑法宝传承,同样来自曾经的元婴级势力。 炼制之法好找,炼制的材料不好寻觅。 得亏青阳门少主送温暖。 “我这里还有一件抗火法衣,你们也拿去,有备无患。” … 估摸了一下时间。 前往金青洞府踩点、无果,韩立便去了红月岛一趟,隐藏修为与筑基后期的石碟仙子坐而论道一番,并顺手留下了一份神识标记。 只要修仙者的神识没有超过他,就别想轻易发现他留下的那道印记。 而有了这道印记,哪怕彼此相隔几十万里,他都能有所感应。 另外。 他还跟元瑶妍丽打了声招呼,这俩跟红月岛的石蝶,关系更好。 妍丽都快跟那个筑基期的小妹妹混成闺蜜了。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们这段时间尽可能的提升修为,待我回返,咱们一同前往虚天殿走一遭。另外,注意一下石蝶的动向,若要远行,可以尾随上去。一旦跟踪到他们抵达之处,不要探究,直接回返。” 韩立严肃道。 “好的夫君。” … 前往圣山五十层的星空殿,韩立乘坐传送阵去了外海。 隐形敛息走千里高空的罡风层,他只用了一个来月便回到了相距银鲨岛三千多万里的碧灵岛。 修为+秘术,让他来无影去无踪。 甚至无需顾虑有人追踪。 一入碧灵岛地下灵脉,两只大白蜘蛛便扑了上来。抵近韩立后,当即埋下头,蹭起了他的裤腿。 “好了小灵小星。” 两小正是他特意丢在碧灵岛地下矿脉的血玉蜘蛛。 此时的两个小家伙,修为气息非常强盛。 已然是七级顶峰。 且一身气息还要在它们的大哥小白跟大姐小玉之上。 “在灵眼之湖内孕育的这俩,天赋与潜力果然更高一些。” 此后。 他取出了蓝家中年的无形针法宝以及穹老怪的无形针传承琢磨了起来。 穹老怪的传承记载,无形针的最高杰作,是二十七枚相互关联的无形针成套出现。 其次,是九枚成套。 再其次,是三枚。 最基础的,是一枚。 可哪怕穹老怪自己,受限于炼制材料的苛刻以及自身的神识跟法力上限,两百多年下来也只凑出了两组共六枚的无形针法宝。这也是他能够跟元婴期周旋的最大底气之一。 至于蓝家的中年? 折腾了几十年,还多亏有家族的资助,这才炼制出一根无形针。 到了韩立这里。 “我的神识跟法力自是可以同时操控九枚无形针的,同时操控二十七枚,也当不在话下…” “而我准备的炼器材料…” 他没有半点犹豫,取出了禁地之主留下的那些高品质的法宝五金。 取下了其中的十分之一。 没错。 十分之一就足够了。 随后,照猫画虎的炼制。 这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何况,他有着在碧灵岛灵脉沉淀多年、提升炼器术多年的锻造经验,还有着足够多的试错成本。 大半年后。 成套的二十七枚无影无形的飞针,出炉。 “以一为原点,小三才则可成阵,九为大三才之阵,二十七乃是穹老怪推演的极致…” 穹老怪,委实可惜了。 若能结婴,多半能成为元婴中期的高手。 兄嘚们,推荐票月票一定要给我啊,就靠这点票票撑门面了。 太难了。 (本章完) 第168章 既然韩立都可以,我为何就不行? 现在追,来得及吗? 算算时间,肯定来不及了。 那小子连时差都算好了。 上次是。 这次更是。 “两位师兄,可需要分走一些?” 红拂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程天坤跟吕洛。 储物袋直接大大方方地递到了两人面前。 “师妹,这些灵药既然是韩师侄赠予你这个当师父的,我二人又如何能夺人所爱?” 程天坤果断地拒绝道: “且这些都是些火属性的灵药,并不适合我跟吕师弟,用在师妹身上方能事半功倍。” “更何况,师妹相比为兄跟吕师弟更擅杀伐,而我落云宗一直以来缺的,便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元婴高手。以后,为兄主内,负责调度与后勤炼丹。吕师弟跟师妹你便主外。其中,师弟颇擅交际,结识的元婴期好友不少。师妹这里,当多多提升修为与实力,等师妹你的修为更进一步,咱们落云宗说不定也能用拳头跟人说话了。” “是啊红拂师妹,最适合你我的才是最好的,咱们分工明确,事半功倍。” 程天坤与吕洛的态度,让红拂心中再度一暖。 对于落云宗,也越发认可。 进而越发想要将韩立拉进宗门。 她不知道自家弟子在外经历了什么,又有着多少的奇遇。她只知道,自己不出所料、果然才是那个被照顾的。 徒弟照拂师父? 千百年来的修仙界,貌似也就仅此一例了吧? 当真是令人惭愧。 令人心情复杂。 … 程天坤,吕洛,对视一眼,眼神莫名。 “师弟,你怎么看?” “红拂师妹收的这个弟子,可谓是把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这样重情重义的修士,如今的修仙界不多了,合该入我落云宗。师兄,下次说什么也要让宋丫头去试试。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不急。得先问问宋丫头,可不能乱撮合,免得适得其反。” “是极是极。” … 越国,古传送阵所在,韩立取出了大挪移令。 “传送。” 阵法灵光开始涌动。 他的身影则在璀璨的光辉中逐渐消失。 再出现时,人已经到了不知多少万里的乱星海。 他没有在魁星岛久待,而是走罡风层,耗时大半月的径直回返了天星城。 有意思的是,走罡风层飞渡的他,看到了天星城的圣山。 星宫的圣山,正有那么一截穿过连绵云层,插进数十万丈之上的九天罡风层底端。 “不愧是乱星海第一高峰。” 甚至可以说是人界前十的高峰了。 回到天星城。 他又在45层租赁了一间百年洞府,并改头换面为另外两间洞府续费下一个百年。 进入新洞府,他打开了灵兽袋,放出了金色宝箱内被禁锢的甘如霜,顺带解开了此女身上的限制。 此女恢复意识与行动能力后,强撑镇定的吱声询问: “这里是哪?” 一旁的韩立闻言,则喝了口灵茶淡淡开口: “古传送阵的另一端,名为乱星海的广袤海域。” “乱星海?那座传送阵的另一边?” 甘如霜美眸闪烁,面露几分吃惊。 韩立没再回应此女,而是丢出了一粒定灵丹跟一块禁神牌。 “你……这是?” “我这人不喜欢亏待自己人,更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韩立淡然道:“你先尝试结婴吧,若能结婴,倒也能帮我打打下手。如果连结婴一关你都迈不过去…” 韩立话到这,止住了后边要说的。 对面,甘如霜挑了挑眉: “你不怕我结婴后脱离你的掌控离你而去?” “到时,随你。” 一路上,他都没有让此女呼吸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加之金色宝箱的隔绝效果以及他对甘如霜灵觉的封禁效果,此女是不可能知晓古传送阵的具体位置的。 来了这乱星海,再想回到天南,结婴只是第一步,起码得元婴中期甚至元婴后期才可能抵挡住海上的各种凶险,先跨越好几片广袤海域抵达大晋,再转道天南。 换言之。 古传送阵的秘密,依旧在他手里握着。 甘如霜的死活与自由,已然无关痛痒了。 “再者,我什么时候想要控制你了?” 韩立耸了耸肩。 对于没什么价值的人,何必带在身边? 且此女,他又不熟。 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很重要的意义跟性价比可言吗? 如果跟他不是一条心,带在身边不仅没有帮助,反而是个巨大的隐患。 他还是去跟元瑶妍丽过美好的三人世界吧。 “对了,这是此处的洞府禁制令牌,我给你租了一百年。还有这个,是天星城的身份戒指,自己滴血认主。至于这些玉简,是乱星海的语言文字,你最好都了解一下…” 丢下一些东西,韩立转身离去。 离开后,他变换了容貌,改回了陆乘风原本的俊朗面貌示人。 至于此女体内的禁制? 他只是将明面上的解除了,隐晦的,则留了一些作为后手。 甘如霜后续若要串联外人来害他,自己作死,他一个念头,就能要了此女的性命。 且这极其隐晦的一手,以他大修士层次的神识隐匿手段,低于元婴中期的神识都不可能发现。 哪怕发现了,也破解不了。 除非成为一名大修士,在修为与神识双重领域盖过他。 害人之心不常有,防人之心不可漏。 … 洞府内。 甘如霜则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青白之间,变幻不定。 “居然认为我只是个累赘?” “认为我跟在身边只会占你便宜、拿你的修炼资源?” 她甘如霜是这样的人吗? 她很想将定灵丹丢还给韩立。 可一番深思熟虑后,她还是忍住了。 “等我凝结元婴,定会还了你的诸多人情。” 随后的时间,甘如霜开启了闭关模式,以结丹期的高效接纳速度去更细致地了解乱星海的人文地理。 越是了解,越是欣喜。 眸中精光不断涌动。 “内星海…” “外星海…” 在这里,高阶妖兽大量存在? “等等,这里,一颗筑基丹竟然只需要两三百颗灵石?一颗五级的妖兽内丹,哪怕特殊血脉的,一颗的卖价也才三千灵石左右?一颗特殊血脉的六级妖丹,顶天也才两万多灵石?” 七级的,同样才卖几万? “这片海域,灵石的购买力居然这么高?!” 转而一瞧自己储物袋内的三千多颗中品灵石跟数万下品灵石,她的呼吸为之急促了几分。 本来,她在北凉国的百多年,积攒下这四十多万灵石是为了冲击元婴期做的一手准备。 在天南,这手准备无疑是远远不够的。 可在这乱星海,四十多万灵石,堪比天南两百多万灵石的购买力。 关键是,灵石有地方花销。 能买到七级的妖丹。 各种丹方,在这里也都是白菜价。 这些皆为机缘! “而且,天星城圣山的灵脉,品质相比掩月宗玲珑山的灵脉好太多了。” 这又是一份不容忽视的结婴助力。 “难怪姓韩的小家伙能修炼到元婴期。” “难怪…” 捏着诸多玉简,甘如霜精神振奋道。 最终,她的目光透过阵法禁制,透过重重云雾,看向了下方无垠的海域: “既然韩立都可以,我为何不行?” … 回到四十八层的洞府。 韩立以结丹后期的修为在元瑶跟妍丽二人面前显圣。 二人瞧见是韩立,又发现了本体如今的修为,起初为之发愣,随之大喜过望: “夫君,你恢复修为了?而且还修炼到了结丹后期?” 当年分别前,韩立伪装身受重伤、修为跌落,两女对他不离不弃,反而准备全力助他恢复修为。 不曾想,十多年不见,自家夫君的伤势不仅完全恢复,境界还精进了不少。 “你俩不错,一个结丹中期顶峰,另一个结丹中期也没有落下太多。” 韩立一眼看出了二人的修为底细。 要知道,两人可都完成了三转重元的第二转,法力深度与纯度都要胜过同阶。加之修炼了大衍决的前两层,神识强度也不弱。并不能以普通结丹修士的角度去看待。 “夫君…” 三人相拥。 一番云雨。 再又几番辛勤的耕耘。 韩立一扫此前的疲态。 这之后,看着两女这些年多方求购积攒的各种疗伤灵药,韩立内心还是非常触动的。 夜龙岛的疗伤圣药… 六连殿的疗伤宝药… 四海商盟的疗伤灵药… 这些灵药中,有治疗经脉的,有治疗丹田的,还有治疗脏腑的… 各种灵丹妙药也不知砸进去了多少灵石才买到。 “两个败家子。” 可一想到自己更加的大手大脚。 再一想到这些疗伤宝药都是给他求购的。 嗯,他又一下子就释怀了,内心随之生起一股美滋滋的温暖。 “果然,心疼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且二人若非四处奔走,耽搁了修行时间,修为可能还会更高一些。 “辛苦了。” 韩立的大腿上,一左一右坐着一位。 两女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拥抱得更紧了些。 随后的时间,韩立分别赠予了两女一些事物。 首先,是一口鼎跟一个满是古朴花纹的瓶子。 “三铜鼎,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以元铜、黄铜、紫铜三种难得的法宝材料结合大量铜精炼制,当年因保养不当,灵性流失严重,威力不及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二。经过我这些年的温养,灵性恢复了不少。虽然仍旧比不上元婴修士以婴火培养数百年的水准,可这口三铜鼎已经可以打出接近元婴初期修士一击的威能了。” “若你二人能够更进一步,迈入结丹后期,当可发挥出此鼎七成的威能。” “不敢说正面硬撼元婴老怪,但面对绝大多数的结丹后期乃至假婴期高手,绝对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 这口鼎,被本体跟身外化身在碧灵岛温养了几十年。 又得风魂之躯的婴火淬炼了十数年,灵性恢复了许多。 加之他再度加入了一些法宝五金中的铜精,使得此宝的灵性又有所增加。 足够元瑶或者妍丽用到元婴初期了。 “琉璃宝瓶,同样是元婴修士的法宝。其内蕴含两种真水,都有着非常强的腐蚀性。” “对金属跟血肉之躯的杀伤很大。” 他曾进行试验,发现一种类似超强酸的物质。 另一种类似超强碱。 “宝瓶本身,除了作为两种真水的容器,也可芥子纳须弥的收取其余各种流体。” “你二人慎用。” 宝瓶他倒是没怎么温养,两种真水,身外化身这些年重新提纯了一番。 “水火葫芦,结丹期的法宝,可释放水火攻敌,也可释放雷球伤敌。”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自然不够两女拿来当底牌。 可如果,他后续会往水火葫芦内填装青阳门三阳老魔的青火雷,那性质却就不同了。 几颗青火雷的威力,可抵挡元婴中期的蛮胡子随意的一击。数量多点,那是真的可以让元婴修士手忙脚乱的。 当年。 他干掉青阳门少主,得了那厮的储物袋后,获得青火雷共有百多颗。 他暂时没有往水火葫芦内存放青火雷,免得节外生枝。等虚天殿开启,再交给元瑶妍丽一些用于自保不迟。 “还有这枚古宝金砖,大开大合,威力凑合。” 一板砖下去,百丈的山头都能被直接移平。 当然。 这枚古宝金砖的移动速度不是很快。 也就是钝击方面较为出众。 “你们姐妹将这四件法宝古宝分了吧。” 等到两女完成分配,韩立才告知了她们自己要闯虚天殿一事。 “难道,是乱星海三百年开启一次的神奇秘境?” 妍丽眸中露出了吃惊之色。 (本章完) 灵药问题 万年灵药之间,也是有巨大差异性的。就跟乱星海的五级妖丹有的只能拿来炼制筑基丹,有的却可以拿来炼制结丹级丹药一个道理。 大家别混为一谈,一看是万年灵药就觉得对化神期都有用啥的。 —— 人界的万年灵药,哪怕是灵缈园的珍品,也就作为化神初期的辅助丹药。 到了灵界,万年灵药之所以是化神期的主要丹药原材料,主要是,灵界的万年灵药药力是人界的三倍。 没错。 这点大家可能会忽略掉。 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灵界一天,对等人界的三天。 存在时间差这一点,原著是提过的。 这也必然导致,灵界的万年灵药,至少堪比人界三万年的灵药。 再考虑到灵气浓度等环境因素,同品种同年份的灵药,灵界灵药的药力是人界灵药药力的至少是三倍,大家能理解不? —— 综上,可以得出三个结论: 1,灵界的万年灵药,比人界灵缈园同药龄跟同品种的珍贵了一个档次。 2,人界的万年灵药也分灵缈园内的跟其余上古灵药。 人界能种入灵缈园的,绝对是珍品中的珍品。 任何一株,都可能引得外界元婴后期乃至化神期动手。 也就是说,非得在灵缈园内才能存活的娇贵品种,胜过外界就能存活的万年灵药。 要不然,灵缈园内为啥见不到寻常灵药的万年形态? 比如万年黄精之流。 3,外界的万年灵药,也分高级精品跟普通。 能够炼制天魔宗魔元丹的万年灵药,无疑属于高级货。 那些品种,对元婴后期有助益。 最后才是普通的万年灵药。 比如,天符老人随手种在血色禁地一处地下石殿内的。 天符老人虽强,但也只是一名元婴后期罢了。 随身携带的草种,多为元婴级的灵药种子,这个能理解吧? 万年后,这些灵药最适合元婴中期使用,有毛病吗? 主角给的四株,就是当年从血色禁地获得的十几株火属性当中的四株。 你要说珍贵,确实珍贵,这点毋庸置疑。 但你要说惊动大修士,那就夸张了哈。 —— 结合上面内容,这里归纳一下吧。 人界普通万年灵药,对元婴中期最适用,对元婴后期有些价值。 人界精品的万年灵药,对元婴后期有巨大促进作用。 人界灵缈园内,珍品的万年灵药,对化神初期乃至中期有效。 灵界的万年灵药,对化神中后期效果很好。 —— 我看大家因为上一章万年灵药的事情,不太能理解,认为主角太冒险了。 但大家如果结合这一补充章节来看,相信就不觉得有多夸张了。 文章有不合理的地方,大家可以指出。大方的指出。 我很感谢大家指出不足之处。 这样,我才能让文章行云流水,更加舒服。 能坚持阅读到这的书友,大多都是资深党,追求的便是对原著更加合理的开发挖掘。那种挖掘的过程,超爽的。 能坚持阅读到这的书友,大家已经给了本书很多的支持。 谢谢诸位啦。 —— 总而言之,前两章的万年灵药,只是人界的普通万年灵药,炼制的丹药最适合元婴中期服用。 实在理解不了的,就当是本书的二设吧。 只管这点,就能释怀很多了。 —— 另外。 有些书友觉得主角太仁慈,太善良了。这不就是现实总的普通人吗?大家都心地良善。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好人。 有些书友可能更喜欢霸道魔道一点的主角,那样最省事便捷,想要什么,抢就行了。看上什么,拿走就是。比如宋玉手里的古籍丹方,敲晕抢走就行。 但我不能那么去写。原因也很简单。我要吃饭啊。 (本章完) 第167章 心情大好(补更2k) 韩立这头,没等太久,两道遁光从落云宗方向快速逼近而来。 “小师妹?” 来人正是宋玉跟另一名面生的女修。 神识大致地扫荡方圆三百里,并未发现异常。对此,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依旧警惕。神识始终全力外放而未收回。 “四师兄。” 两女到来后,齐齐向他行礼。 韩立愣了一下后,立马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五师妹。” 此女乃是木离上人的后人。 红拂师父收其入门,并多加照拂,也是看在木离上人的情分上。 “师妹,师父呢?” “师父与程长老跟吕长老在议事大殿议事,交易的事情由小妹代劳。” 宋玉挽了挽秀发道。 待两人入座,韩立当即为两女斟上热茶。 一个并未去触动,而是好奇的打量而来。另一个倒是忍不住拾起茶杯,而后微微的鼓起腮帮子轻轻地吹… 韩立见此,回以微笑。 “两位师妹,我取出的东西,落云宗几位前辈可还满意?是否愿意与韩某交换那几粒定灵丹?” 宋玉闻言,取出了一个丹瓶、几枚玉简、以及一块令牌。 先是递来了丹瓶跟玉简: “程师伯跟吕师伯都很满意师兄拿出的物资,同意了这门交易。” “还有这枚令牌…” “两位师伯跟师父的意思是,希望师兄在落云宗挂个名,哪怕只是挂个客勤长老的虚职也好。” “师兄放心,只是挂个名,并不会勉强师兄为我落云宗做什么。” 一眨眼,令牌紧随丹瓶跟玉简之后,也飘到了面前。 “那两位这么爽快的?” 韩立暗道。 这情况让他大为诧异。 至于这客卿长老…? 韩立本想拒绝。 牵挂太多,未必是好事。 可一想到多一个宗门多一条路,再又对上两个师妹满眼的期待,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这客卿一职,我接了。” 韩立起身,正准备离去。 “等等,师兄。” “小师妹,可还有别的事情?” 韩立回头。 丹瓶内,是他需要的四枚定灵丹。 玉简,既有调配明清灵水的配方,也有几张古丹方。 他所需的东西,已经到手了,此地不宜久留。 “师兄,这是程师伯跟吕师伯让小妹带给师兄入宗当客卿的见面礼。” 说着,七八个贴着封灵符的玉盒飞出。 韩立随意打开了其中三个一瞧,眼皮便不由地抽了抽。 无他。 玉盒内,都是珍贵的灵物材料。 有千年灵花。 有千年灵果。 千年灵药,足够跟六级妖丹对标了。 “这些都是调配明清灵水所需的辅助灵药,师兄在外未必能够寻到,就算能够寻到也颇费功夫。两位师伯便为师兄你准备了几份原材料。这是两位师伯的心意,还请师兄莫要推拒。” 宋玉直接把话说死,当真让韩立哭笑不得。 这是不想太占他的便宜呀。 且千年灵药,说给就给。 这传承数千年的大派,底蕴果然雄厚。 程吕二人,倒是不错的元婴修士。 “那,就多谢两位师伯了。” 韩立没有矫情,爽快地拿了东西。 随即看向二女,抱拳一礼: “之后,有劳两位师妹代为传个话,几十年后,韩某必定亲自登门拜谢。” “师兄客气了。” 两女回礼。 韩立又打算离开之际。 “等等,师兄。” “小师妹…” 你倒是别那么恬静淡雅。 有事一口气说完行不。 刚转身准备走人的韩立,又回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清雅绝尘的宋玉,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旋即一摸自己的储物袋,取出了几枚玉简送了过来。 “这是?” “师兄,这是我宋家掌握的绛云丹等几种上古丹方,师兄可以看看,或可对师兄日后修行起到些许帮助。” “上古丹方?小师妹,你为何会送我这些?” 韩立查看了玉简后,有点疑惑。 他大大方方的投资此女,一定程度上,就是为了弄到落云宗根基家族之一的宋家掌握的这些古丹方。 本来,是想等以后关系更熟络时再开口的。 宋玉这头,盈盈一礼: “小妹从师兄这前前后后得了太多好处,自然得要回馈师兄。” 她一直寻不到合适的契机,也拿不出合适的东西。 直到此番,从师父那得知师兄向宗门讨要了古丹方,她这才被点醒,想到了用古丹方略作回礼。 “师妹好意,师兄我便不推辞了。” 一把将几份古丹方收好,韩立此时,可半点都不矫情。 不管后续能不能在坠魔谷寻到灵缈园,先把多一些古丹方弄到手肯定没毛病。 此后,他还会想办法多收集一些古丹方跟古籍。 总之,有备无患。 “两位师妹,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吧?” 离开前,韩立突然这般一问。 令两女抿嘴欢笑不已。 “小师妹,这几颗定灵丹对师兄我有着大用,你的那颗,回头再补给你如何?” “师兄,小妹不急。” “那……请帮师兄我把这枚储物袋交给师父吧!” 被上了禁制的高阶储物袋内,放着十几株万年火属性灵药! 以及一些火属性的千年灵药! 这些灵药对于主修木属性功法的他来说,没什么用,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没有太大的提升修为的作用。但对于元婴期的红拂师父而言,却有着大用。 以这些万年灵药作为主料,再结合一些千年灵药为辅料,正好可以炼制两三炉火元丹。 元婴中期的火属性功法修行者服用,可大幅增进法力。 最适合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大修士使用,也都有一定效果。 元婴初期服用,甚至会浪费掉部分的药性。 利用好这批灵药,说不定、百年后,师父就能迈入元婴中期? 六百岁不到的元婴中期,不是不能展望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领域! “师父,不要让我失望。” 落云宗给了他超出交易规格的七八样千年灵物示好,他可不能只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千年灵药意思意思。 何况。 据他所知。 吕洛主修的是水属性的功法。 程天坤的功法属性听说是土属性的。 这俩也都用不到火属性的,正好给师父。 … 飞遁,走人,迅速远离。 罡风层中,看着装有四颗定灵丹的丹瓶,再又看着炼制明清灵水的玉简以及大大小小七八个玉盒,最后是几份古丹方,韩立欣慰一笑。 这落云宗,还是可以交好的。 “人心本不该考验,可我的一些计划,师父倒是可以参与其中提供一些助力…” 修为方面,越高越好。 实力方面,越强越好。 贵人鸟洞府,苍坤洞府,坠魔谷,他不确定自己到时能不能修炼到元婴中期,这种情况下,身边多一位修为更高的红拂师父相助,吃独食抢夺所有好处的把握都能更大几分。 … 落云宗。 以元婴级法力解开了高级储物袋上那道禁制的红拂,看着储物袋中的大量火属性灵草灵药,沉默了。 程天坤跟吕洛凑上来一瞧,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揪掉。 “嘶…!” 他俩还想着把韩立拉进宗门,当亲儿子培养。 现在看来,他二人才是需要被关怀的那啥… 上一章补充了八百字。有兴趣的,回头可以看看。昨晚码字太晚,早上发出,来不及调整的。有些地方没写清楚,我的错。 还请大家谅解。 呜呜呜。 熬夜好难的。 (本章完) 第166章 四颗定灵丹 她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四弟子。 大弟子跟二弟子,跟着她,没怎么受罪。 萱儿跟着云露老魔,也没被亏待。 五弟子有家族依靠,多年前便成为了结丹修士。 小徒弟宋玉,更令她省心。 可四弟子韩立,也是名下唯一的男弟子,最让她感到愧疚与遗憾。 “你可见过萱儿了?” 红拂就近寻了一张早早摆好的蒲团坐下。 韩立则为这位恩师送上灵茶: “师父放心,弟子已经见过萱儿师姐了。” 远远的见了一面。 而这,已经足够了。 “当年,你的良苦用心,为师都明白了。” 红拂接过灵茶叹道。 正是这个弟子,用计将她红缨山一脉劝离了金鼓原战场,保住了她这一脉。 若非如此,她跟两名弟子怕是难逃一劫。 那一战,原越国六派跟元武国三派以及紫金国几派的援军可是损失惨重。 半数以上的结丹期都陨落了。 其中好几名元婴种子被魔道重点照顾,被围猎而死。 连穹老怪那等“元婴之下第一人”的厉害人物都身死道消。 那可是连元婴修士都能缠斗几招的穹老怪。 结果,还是没能逃过十数名魔道结丹期的围杀。 此外。 无论是灵眼之泉外放灵气的机缘,还是二入禁地的谋算,都继续带给了红缨山十足的好处。带给了她十足的助力。 若非如此,她是没法侥幸结婴的。 且如果不是二入禁地的谋划让黄枫谷暗戳戳白赚了大量禁地灵药,并借助其中的部分炼制了数千近万颗筑基丹,黄枫谷跑去北凉国后,绝对没有仅次于掩月宗的好日子。 令狐老祖百年来之所以没找她的麻烦,其中一大原因便在于此。 就是怕她把事情捅出去,惹得原越国另外五家恼火。 毕竟。 大家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黄枫谷哪来的资源大手大脚? 她要不是掌握了“这一秘密”跟“这一功劳”,由此小小的拿捏了黄枫谷至少百年的命脉,也没什么底气一怒之下跟令狐老祖闹掰脱离的。 换言之。 她能有如今的成就,大半原因离不开这名弟子。 总之,她这个当师父的,其实一直在被这个徒弟照顾着。 只是,她起初没有意识到罢了。 这点,结婴之后回过头来一瞧,并不难看出。 “师父说的哪里话,弟子得亏有你的庇护与照拂,才能有一个很好的。否则,当年还只是低阶练气期的我,连进入黄枫谷的第一颗筑基丹都保不住。” 韩立微笑道: “而且,如果不是师父你收留了弟子,大树底下好乘凉。还同意了弟子去参加升仙大会,叫弟子侥幸得了第二颗筑基丹。一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弟子想要有今日之成就也是非常困难的。” 正所谓一步慢,步步慢。 那两颗筑基丹的意义,太重了。 可以说,是撬动后续所有机缘的重要支点。 红拂师父自己,可能意识不到那两枚筑基丹的重要性。 但他,太清楚了。 “…” 两人随后,又是一阵天南海北的寒暄。 提及往事,红拂师父突然问出了心中的一大疑惑: “当年燕家事件,你可是早算到了鬼灵门会上门?你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地拉着我跟雷万鹤还有李化元一同前往,是知晓了鬼灵门的少主王蝉会前往燕翎堡参加那夺宝大会对吧?” 对此,韩立笑而不语。 不否认,也不承认。 “果然。” 红拂暗道。 随后摇了摇头: “可惜了,本来,六派跟另外两国是可以避开一场巨大损失的。” 这也是红拂胆敢脱离黄枫谷而令狐老祖没有逼迫太甚的原因之一。 只因为,元武国、越国、紫金国的损失,其实可以极大程度的规避。只要三国十多家元婴级宗门提前知晓灵兽山的内奸,提前防备灵兽山的背刺,甚至反过来设置陷阱。那么,情况将大大的不同。 然而,本该属于三国十数家宗门的一场狂欢,由于某人的一个错误的小决定,导致信息滞后,为时已晚,无力回天。 御灵宗修士残魂这事如果捅出去,韩立可能要被很多修士记恨,但令狐老祖更要被钉在一根耻辱柱上。 黄枫谷指不定会被失去立足之地的三国仙派清算报复。 “师父,这样不挺好的吗?” 韩立笑了: “你继续留在黄枫谷,是肯定得不到定灵丹的,也肯定享有不了木离上人跟落云宗另外两位的鼎力支持。” “不仅如此,你还得被安排去前线跟慕兰人厮杀,去冲锋陷阵。” 这事,以他对令狐老祖的了解,以令狐老怪的尿性,绝对干得出来。 “届时,你运气好,宰两个无伤大雅的结丹期。运气差,碰上慕兰人的元婴老怪,或者被丢出执行危险任务,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 安排黄枫谷等原越国六派的高阶修士去执行危险任务,也是九国盟高层干得出来的。 原轨迹的雷万鹤一脉,没有一个能置身事外的。 雷万鹤跟聂盈还差点遭劫。 李化元死得更早。 由此不难看出,高阶修士层次的战场惨烈程度。 “师父你能来这落云宗,纯粹是天时地利人和。” 韩立抿了口灵茶。 “这些,难道也在你的计算之中?” 红拂突然如此一问。 韩立淡然的放下茶杯,摆了摆手: “师父,弟子还没有料事如神到那种地步。” 他只是觉得程吕两人好说话,比较靠谱,程吕两人的师父木离上人多半也比较靠谱。 也想到了三名元婴期不会为难红拂师父。 想到了师徒三人说不定会接纳师父。 只是,没料到木离上人跟落云宗程吕二人那般的有魄力。 要知道,换个宗门,杂七杂八的好东西通常都是往个人身上堆。比如黄枫谷,灵眼之石说什么都不可能交给结丹期使用的。可落云宗的木离上人偏偏把灵眼之石给了红拂师父,没有给程吕。 更离谱的是,程吕明知此事,不仅没有怨言,反而鼎力支持。 谁能算到这点? 看看掩月宗大长老就明白了。 正常人,都会有怨气的,甚至心生怨忿。 “你此来所为何事?不是单纯来看为师的吧?” 红拂师父也放下了茶杯。 韩立想了想,递出了一枚储物袋: “弟子想要跟落云宗做一份交易。” “弟子需要…四颗定灵丹!” “此外,弟子需要明清灵水的炼制之法跟尽可能多的古丹方。” “还请师父成全!” 红拂闻言,眼角狂跳: “你可详细了解过定灵丹?” 韩立点头:“定灵丹,不仅可以增进元婴以下的修仙者一定的修为,还可以起到定心安魂,减轻修士心魔入侵的作用。若是在凝结元婴时事先服下一枚,可以让修士凝结元婴时难度降低,轻松不少。” “炼制定灵丹,需搭配许多株珍贵的千年灵药,还需灵眼之树每两百年分泌一次的醇液作为关键药引。换言之,云梦山的定灵丹每隔两百年才可能炼制出一两炉。” “且能够炼制定灵丹的炼丹师只有落云宗的少数几位长老。” “因此,任何一颗定灵丹,都能让外界的结丹后期抢破脑袋。” “元婴修士若有后人需要,也不介意出手争夺。” 韩立说话时,指节不自觉地轻轻敲了敲桌案。 “既然知道,你还一次要四颗?” 这可是落云宗的大半存货。 “师父看看我给的东西,再说值不值吧。” 韩立语气平静道。 他这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另一边,扫了眼储物袋的红拂师父,当即深吸了一口气。 持着储物袋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无他。 储物袋内的物资太过丰厚,哪怕一名元婴修士都忍不住想要杀人夺宝! 八颗上品灵石! 八千颗中品灵石。 八颗六级妖丹。 两颗七级妖丹! 以及一些有助凝丹的灵物跟几种利用妖丹炼制丹药的丹方。 妖丹与灵石,已经足够令一名元婴修士对一名结丹期动心思了。 这样的一笔财富,简直令人忍不住想要出手。哪怕是她,心境都出现了片刻的贪婪。 随即暗暗咬了咬牙。 正所谓财不露白。 韩立能活到现在,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对于一名结丹期而言,高阶灵石绝对不是该暴露的东西。 六七级的高阶妖丹都不该拿出才是。 可这孩子偏偏失了智一般的拿了出来,一副没什么保留的坦诚姿态… 这孩子,对她得有多大的信任? 因此。 原本到嘴的拒绝之言,她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会全力为你争取,给我点时间。对了,我需要带走这枚储物袋,你…” “有劳师父了。” 韩立并没有取回储物袋的意思。 红拂师父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瞧了眼那些高阶妖丹跟上品灵石,再又起身抬头、深深地看了自家弟子一眼,旋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不清楚自己这名弟子到底怀揣了怎样的惊人财富,但她很清楚,这可能是落云宗腾飞的一次气机。抓住了,多出十几名结丹期不在话下,未来两百年,再多出一两位元婴期都是有可能的。乃至她,都有可能从中获益。 待红拂师父走远,韩立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 落云宗,议事大殿。 看到储物袋内情况的程吕二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些妖丹多为水属性,看着像是海中妖兽的妖丹。” “无边海污秽无数年,不大可能是我天道盟疆域内的产生…” “还有这高阶灵石…” 程吕二人面面相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好了程师兄吕师兄,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这四颗定灵丹,两位可愿出手?” 红拂出声打断道。 她又不是傻子,岂会猜测不到某些可能? 可自家弟子如此的坦诚相待,其中的利益又以满足她所需为主,她还有什么理由去追根究底? 自家弟子的机缘,她哪怕不帮着护着,也当阻止身边人去滋生不该有的觊觎之心。 面前的程师兄跟吕师兄若敢对她那弟子生出歹念,她哪怕负了木离师父,也断不会再在落云宗逗留。定然护着自家弟子离去此地。欠的,来日一一偿还便是。 她的不耐语气落入程吕二人耳中,当即让两人为之清醒。 再次对视一眼,尽皆摇头失笑。 “红拂师妹,你那弟子果真福缘深厚啊。” 此话算是意有所指。 “师妹,不若问问他可愿加入我落云宗?也算全了你们师徒之情。若他愿意入宗,我等定然视之如亲子,极力栽培。只要他有了宗门嫡传这重身份在,区区的四颗定灵丹,何须如此见外的交易?” 入了他们落云宗,就是自己人,他们三人便能不坏了规矩的给就给了。 反正他们元婴修士根本用不上定灵丹。 “两位师兄,那孩子的心,不在这…” “嗯?” 什么意思? “他讨要如此之多的定灵丹定然另有所谋。我这个当师父的,过去一直都没怎么帮助到他,这次,师妹我想要帮到他一回。还请两位师兄成全。” 程吕二人,蹙眉传音片刻后,遗憾一叹。 如果韩立跟红拂没有师徒之缘,他们碰上这种散修大肥羊,肯定不介意出手敲闷棍。 可他俩做不出把自家元婴期往外推的蠢事。 好不容易将红拂稳住,可万万不能把这一脉又推走,届时岂不跟令狐老儿一样,沦为修仙界元婴阶层莫大的笑话? 何况。 韩立对红缨山一脉颇为信任,也颇为照顾。对小师妹的宋玉更是出手大方… “师兄,红拂师妹名下的这个四弟子,对宋师侄是不是太好了点?” “嗯?” 两头老狐狸对视一眼。 “要不,让宋师侄去试试?” “当然得试试好了。” 既然红拂师妹这里没办法留住人,让宋家丫头去说项说项,去试试也好,总之不亏。 两人议定,面上表情不变,心中早已嘿嘿直乐呵。 “师弟,其实,我怀疑那小子是在钓咱们的胃口,甚至,是在试探咱们…” “啊?师兄怎么这么说?” “能修炼到结丹后期的散修,哪一个不是经历各种磨炼成长起来的?岂是易于之辈?且指不定,那小子是在使坏,是想借这次的交易瞧出咱们的品性,让红拂师妹看轻你我。” “啧…” 真有可能。 一旦他们出手,红拂站他俩这边的概率极低。 到时候,抢夺不成,反倒惹得一身骚。 想到这,两人浑身一阵恶寒: “好小子,好算计!以身入局啊这是!” “拉拢?” “必须拉拢!” 他们落云宗,就缺这样的人才! “而且,那小子满打满算才一百五十多岁,修为却到了结丹后期,还剩三四百年的寿元。老夫坐化,他都还能活得好好的。其未来结婴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若能跟宋丫头结为道侣,共修仙道,相互扶持,共同凝婴,咱们落云宗,不是不能取代古剑门成为这云梦山真正的话事人…” 别的人,大多都是一身清白的加入他们落云宗。而此子若是加入,妥妥的带资进组了。 “师妹,咱们都别跑这一趟了,让宋丫头过去送东西如何?” 程吕二人,温和一笑。 红拂:“两位师兄同意交易了?” 吕洛,一本正经道:“当然。” 程天坤,捋须颔首:“师妹都那般婉言了,我二人怎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 红拂:她怎么感觉,两位师兄笑起来显得很狡诈很狐狸? (本章完) 第164章 无形 下禁,敲晕,种下精血印记。 而后放入一口宝箱当中封印,再送入高阶灵兽袋内。 一套流程,一气呵成。 “这是…” 灵兽待遇? 昏迷前,甘如霜不可置信的喃喃一语。 韩立则表示,他的本体跟曲魂煞魂都蹲在灵兽袋里边的,区区剑侍,便知足吧。 “临走前,还得去做几件事…” 首先,回马枪! 都以为他远离了玲珑山,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回返的。 可改头换面的他,偏偏杀了个回马枪。 目的也很明确:穹老怪的传承。 掩月宗自然流传下了穹老怪的无形针传承。 甘如霜提供的情报提及,穹老怪当年孤家寡人,并未留下血亲,因此,传承被掩月宗各大家族共享。 该传承如今被蓝家一名二十年前的新晋结丹期掌握。 不仅将无形遁法入门,还炼制出了一枚无形针法宝。 “蓝家这人,按甘如霜所言,并非穹老怪的弟子…” “穹老怪战前收的唯一关门弟子,乃是散修出生的非家族子弟。” 也正因此,没被掩月宗高层重点培养。 穹老怪战死后,遗留之物不仅没有被关门弟子继承,连着手中的几张无形针符宝都被宗门几个大家族的结丹修士低价回收了。 如果穹老怪还活着,不知会不会又被气死。 其关门弟子,天赋秉性也都不错,奈何英年早夭,折在了九国盟这边的慕兰战场。 “穹老怪一生,也算为掩月宗鞠躬尽瘁了。活着时,虽然总喜欢欺负各派同阶的结丹期,却并不以大欺小的欺负练气期跟筑基期,对宗门小辈的态度则是多丢出去经历风雨,让门中所谓的天才多接受一些鲜血的洗礼。可到头来,自己的关门弟子成为他人的踏脚石,被斩于剑下…” 穹老怪会因此对自己的理念产生质疑吗? 再是这位得了穹老怪传承的蓝家结丹期… “这人眼下在外执行任务,尚未回宗。” “不过,掩月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人收到消息后,想来很快就会被召回。” “我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掩月宗几大修仙家族的族地,并不在玲珑山的数十里大阵笼罩范围内,而是在距离掩月宗数百上千里的其余灵脉宝地上。 半个月后,蓝家联系上了自家的结丹期老祖。 又是半个多月,蓝家这名新晋的初期老祖在没有惊动任何中低阶修士的情况下飞遁而回。 并在家族小会上了解了月前发生在掩月宗玲珑山落日峰上的事情。 “我宗居然遭逢了这种变故?” 一身锦袍的蓝姓结丹期,知晓了事情的原委后,本就多显阴森的面目,更加阴森了。 为甘如霜的离去分外复杂。 对大长老的做法则着实不知该如何评价。 正当他施展无影无形的无形遁法离开家族,朝着山门回返之际。一只法力大手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一座宝塔镇压而下,压制得数里范围荡起圈圈的空气涟漪,压迫得这片区域原本空无一人之处,快速呈现出一道人影轮廓。 “什么?” 敌袭? 而且,自己的无形遁法居然被人打出了无影无形的状态? 对方很了解无形遁法! 这是针对性的袭击! “何人胆敢在我掩月宗地界生事?” 冷喝间,就想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无形针。 “很不错的遁法,哪怕只是结丹初期的修为施展,没什么准备的结丹后期恐怕也奈何不得你。” 可惜,遇到了他。 乾坤塔产生的域场,可谓是无形遁法跟无形针的天然克星。 无影无形的特性大半失效,几乎被打得原形毕露。 “你是…元婴期?” 感受到韩立身上的法力气机与神识波动,蓝家中年大惊失色。 他的师父穹老怪能跟元婴期掰扯掰扯,可他的火候,还差得远呢。 “逃!” 十数息后,中年昏死。 韩立带其远遁而去。 途中,检查了此人的储物袋: “没有传承玉简吗?” 那真的太可惜了。 下一刻,蓝姓修士的脑袋,自己主动地撞到了韩立“不小心没能躲开”的手掌心上。 搜魂! 几个时候后,才放开嘴角流涎的中年。 “这无形针法宝跟这无形遁法,果然跟我有缘!” … 【无形针】,可由法宝五金炼制。 所用的法宝五金品质越高,无形针的底子越好,潜力越高,初期的威能也越大。 当然,若用丹火乃至婴火淬炼的时间越长,法宝后续成长的水平也能越大越高。 原越国资历最老的结丹修士“穹老怪”赖以成名的两大依仗之一。 寻常的结丹初期修士若能得穹老怪的无形针符宝一张,都能威胁到寻常的结丹后期了,偷袭重创乃至灭杀寻常的结丹中期更是不在话下。 【无形遁法】,可悄无声息地隐匿身形,连元婴期的神识,一个不留意都未必能察觉。 凭借无形遁法,结丹后期的穹老怪,当年可是多次从元婴修士手里逃生。 这名蓝姓修士,修为虽然只有结丹初期,但凭借无形遁法跟无形针法宝,亦是可以越级而战,去跟寻常的结丹后期周旋一阵的。 如果只是以上的这些特性,韩立倒是不会为之欣喜。 可如果,结合禁地之主所留的法宝五金,特别是御灵宗金精原矿中开采出的那两块金精之精。若以这些原材料炼制无形针,成品法宝具备的威力绝对比寻常的无形针强出一大截,潜力也会更高。 此外。 无形遁法也很有讲究。 该遁法也跟风属性有关。 由风灵根的修士修炼最佳。 该法门并不会与正统法门相互排斥。 换言之,禁地传承的《五劫御风真诀》跟该法门是可以同时使用的。 九天罡风遁,让他的风遁速度远超寻常的元婴修士。 走罡风层飞掠,还能增加隐蔽性。 若再叠加上无形遁法的无影无形,那就更加的悄无声息了。 别说寻常的元婴期难以察觉他的飞遁,便是神识强大感知敏锐的元婴后期大修士,都未必能留意到他。 “时间还很充沛,虚天殿开启之前,足够我将法宝练成,并将无形遁术琢磨出一些门道了。” 若能将该遁术融入九天罡风遁当中作为另一种秘术,就更好了。 先来个小章吧。 以后调整为晚上10点一章,早上8点一章。 这样,大家早上可以看一看,放松一下。 晚上睡前看一看,也可以放松一下。 早睡早起嘛。 12点更新,确实有点太晚了。对大家不好。 (本章完) 第154章 乾金谷,搜魂,消息 一路无阻,抵达元武。 元武国,比之越国大了不少的中等国家。 曾经被天星宗等三大宗占据,如今归御灵宗所有。 这里,资源方面相对越国而言更多一点。无论灵脉宝地的数量还是上古留存至今的险地,都多了许多。 比如,远近闻名的蟠龙江险滩。 十数万里水域,占了几乎整个的元武国东北面。水域范围内,妖兽众多,各种外界绝迹的灵草灵药也有不少,还盛产一些水系灵植。 又比如,韩立此来主要目的的乾金谷。 山谷数千里范围,极其巨大,拥有五千多里的外圈,三千里的中圈,上千里的内圈。从高空俯视,整个乾金谷宛如一个被陨石砸出了三段式的巨大天坑。 谷内,遍布那种能够刮人肉身伤人神识的金风,修仙者的肉身无法长时间的抵御金风,也就无法长时间在里边滞留。 又因为,神识长时间外放,也会被金风永久性的刮伤削弱。 元神暴露在金风当中,更可能当场溃散掉。 由于这诸多因素,高阶修士在此地具备的感知优势会被极大程度的降低。 反观妖兽,情况则有所不同。 皮糙肉厚的妖兽,能长时间的抵抗金风的伤害。且经过长期的适应之后,高阶妖兽活跃于金风当中可谓如鱼得水。加之妖兽感知事物并非全靠神识,也依靠人类并不擅长的嗅觉。 于是。 高阶妖兽总能提前发现人类的接近。 而人类修士,往往会慢反应许久。 换言之,高阶妖兽只要利用好这一特点,常能躲猫猫一般的成功避开人类中的高阶存在。 这地方,利于妖兽繁衍,而不利于人类的开发。千年万年下来,久而久之,便成为了元武国的险地之一。蛰伏其内的高阶妖兽可着实不少。 乾金谷三千里范围的中圈,韩立迈步而入。 刚一踏足,他便感觉到了中圈跟外圈的不同。 “咦,这金风,强了好多。” 他的神识外放出去超过一刻钟时间便会感觉犹如针扎。 需得缓上小半个时辰才能平息那种痛楚。 “而且,这种金风居然还会扭曲周围虚空,导致视野受阻…” 对此,韩立也是感到颇为惊奇。 哪怕他这种元婴期使用天眼术,超过三里,都难以清晰视物了。 一把抓住一缕金风,用法力包裹,任由金风在法力光球内左冲右突。等到变得平稳,当即操控这一缕钻进护体光幕内,而后用肉身硬接。 肉身很快给出了具体的反馈: 只这一缕,就堪比练气九层左右的法力冲击! 相比乾金谷外圈只有练气六层的水准,中圈的金风风罡无疑提升了一个档次。 练气六层,相当于千竹教的1级傀儡。 练气九层,则已经相当于最弱的2级傀儡了。 关键是,漫天的金风,无孔不入,若针对某个人的话,等于是全方位且持续性的遭受一群练气九层修士的集火。 这种强度,对于筑基初中期的修士来说,绝对算是高强度了。 毕竟,筑基期的法力有限,护体光罩的强度也不是太高,并不能扛住太久。 而这,可能便是筑基期鲜少出没在乾金谷深处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乾金谷外圈,多生活2级妖兽跟2级之下的低阶妖兽。中圈,多生活五级之下的中阶妖兽。当然这并不绝对,因为有时,外圈也会有三四级的中阶妖兽乃至五六七级的高阶妖兽活动。 现在,他刚迈入中圈不久,金风对肉体跟神识的伤害便体现出来了。 继续深入,强度无疑还会拔高。 他再又用法力抓了一缕,随后用元婴去接触,那一瞬,感觉就是屁股被割了一刀。 小刀拉屁股,菊花一紧那种。 过程中,痛楚明显,不过,神识的变化却半点都无。 对此,他没着急,而是继续一连尝试了几十次。均都一丝不苟地按照禁地传承法门中的方式去运用这里的风罡。 整个过程,他都耐心十足。 终于在第八十多次尝试后,他发现了用来实验的神识发生的非常细微的变化。 “还真有效?!” 刚刚,他用作实验、接连被金风直接刮疼的那部分神识,那部分只相当于主体百万分之一左右的神识,对于附近的金风似乎多了微乎其微的一点抗性。 虽是细微的变化,但仔细关注这一块变化的他,立即注意到了。 继续尝试。 几百次之后,他眸中的色彩越来越亮。 这个时候,他已经非常肯定,乾金谷的金风对于他强化神识、让神识变得更加凝练是有帮助的。 也正因此,他大喜。 兴奋地捏了捏拳。 “好!” 要知道,他现在的神识已经非常厉害了,堪比那些没有修炼神识增幅秘术的元后大修士的神识强度。 再继续强化,就能在特长方面更加的碾压同阶。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这里的金风对肉身的效果不是特别明显,远不及飓风沙漠的罡风,也不及九天罡风层的罡风。在这炼体,效果铁定大打折扣。除非继续深入… 但继续深入的话,金风对神识的伤害又太大了。 有些过犹不及。 “罢了,暂时先从这开始吧。等神识适应一下这里的金风,再深入一些进而两全其美不迟。” 韩立决定道。 他只需稳扎稳打,打好基础循序渐进即可。根本不用学魔道那般的急于求成。 … 罡风入体,金风刮骨。 锤炼肉身的方法说着很简单,大框架就是吸纳金风,钻入体内,然后顺着一些特殊的经脉游走四肢百骸。可其中的细节,却又并非三言两语能够描述清楚。 用金风淬炼元婴跟神识,道理类似。 就是元婴吸纳罡风,利用金风中的特殊能量淬炼神识。这其中,涉及神识的受损与自愈,里边的凶险又岂是三言两语能透析? 多亏有禁地秘法的引导辅助。 “若我能练成第一层,按照功法记载,可多出两倍有余的寻常元婴初期神识。” “第二层圆满,即可胜过寻常大修士的神识。” “练成第三层,更是能够让我的神识拥有比肩化神期的水准,对冲击化神有着莫大的帮助…” 所以,绝对不能懈怠。 以半个月为单位,肉眼可见的提升让他越发的沉浸其中。 一边炼体,一边炼魂,一边上天打个转。 一边增强体魄强度,一边凝练神识强度,一边采集九天罡风修炼风遁术。 一个月,他向内深入了两百里。 神识对于金风的抗性增强了一大截,整体强度加强了一分。 等到四个月后,他已经不知不觉地深入了中圈的千余里。 这片区域,金风对肉身的伤害已经可以堪比1级顶阶妖兽的集火式攻击了。对于神识的刮伤,更强,结丹修士在这片区域外放神识都不能超过二十息,否则就会被刮走一部分,导致脑袋剧痛,神识上限永久受损。 半年后。 距离内圈只剩几百里,神识强度稳定提升。 肉眼可见的进步,真的让人很上进。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变强,变强,变强。 修炼,修炼,修炼… 本来,他以为自己能在这种平静的日复一日中持续数年,一直到他计划的虚天殿开启前的两三年。 可有的时候,意外总会不期而遇。 这一日。 就在他刚锻炼完神识,并将神识尽数收回到元婴之中静养时,他的身后,两追一逃的出现了三道身影。 “前边的道友,还请助在下一臂之力。” 嗯? 听到呼救声,韩立当即回头。 神识扩散开去,立马锁定了三名结丹期。 三人都是结丹中期。 被追击的那个,是个中年儒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的,或者就是个散修。这人遍体鳞伤,先前多半经历了一场恶战。 后方追击的两人,则都穿着御灵宗的高阶制式绿袍,显然是御灵宗的人。 “道友,还请与在下…” 等等,不对! “…你不是结丹初期?!” 逃在最前方的中年,感受到了韩立逐渐释放的真实修为,突然半空急速骤停。 其额头上,本来只有一点点逃遁时的微汗,可此时,却悄然被豆大的汗珠取代。其牙齿,更是嘚嘚嘚的开始了打颤。 甩锅甩到元婴老怪面前来了? 某人欲哭无泪。 后方的御灵宗修士不明所以,继续往这边杀来。 韩立这头,眯了眯双眼,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被御灵宗修士追击的中年到底是个什么境况。 “不会是想跟本座来一出祸水东引吧?” 他喃喃一语间,身形陡然消失不见。 结丹期中年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前就出现了韩立的身影。 不等中年开口,一道由数十枚风刃压缩成一道的风刃径直劈来,瞬间切开了看似凝厚的护体光幕,并将防御法宝的一卷书册轻松斩开一道口子。 便在中年心神相连的本命法宝受损进而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之际。 一只手,穿过破败的护体光幕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前辈,不要!” 中年亡魂大冒。 “安静,听话,放开心神,乖乖配合就死不了。” 韩立声音平静温和道。 他先是一发惊魂术,用以震慑此辈的心神。而中年本就心虚,慌乱之下,顿时心神失守,双眼立马被惊惧所取代。 见此,他当即发动术法:搜魂! 与此同时,淡淡的瞥了眼御灵宗的二人,吓得两人激灵灵一个冷颤: “元婴老怪?” “元婴修士?” 二人齐齐惊呼,旋即扭头便欲逃离此地。 “别给那俩走脱了。” 他并未动手。 也无需他再出手。 本体跟曲魂动了。 此外,与两人一起行动的还有从灵兽袋内钻出的老六、风啸鹰、以及两只血玉蜘蛛跟冰火狼。 他现在可不想被御灵宗的元婴老鬼寻上门打扰。 不想跟外界的任何人有接触,免得断了修炼节奏。 因此,御灵宗这俩还是留下吧。 “七级的墨蛟,七级的血玉蜘蛛,六级的妖禽风啸鹰,七级的变异冰火狼…?” “怎么会有这么多高阶灵兽?” 开什么玩笑? 他们宗门任何一位的太上长老也没培养出过这么多的顶尖灵兽吧? “而且,居然还有两名结丹后期顶峰的下属?” 逃遁中的御灵宗修士,只觉得口干舌燥。 前几息还兴致高昂的追击,此时却只能无比挫败的落荒而逃。并且还得不断祈祷奇迹发生。 “吼!” 本体骑着老六飞扑而上。 “疾…” 曲魂骑着风啸鹰撕裂金风快速追击。 地面上,小白小玉跟冰火狼并不慢多少。 冰火狼飞蹿间,四蹄犹如踩着火焰,脚下像是生了风一般。 “怎么办?” “分开走。” 一人骑上一头灵禽。 一人召出自己培养的虫群化作一团虫云并躲入其中。 本体见状,则放出了一团金色的虫云,正是成群结队堪比四级个体的噬金虫。 “奇虫榜上的噬金虫?怎么会有这么多金色的噬金虫?” 这一幕,瞧得前方之人越发的面无血色。 两追两逃,迅速走远。 韩立见此,没再管本体跟曲魂,而是专注地对儒衫中年进行了搜魂。 很快,他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此人是正道大宗浩然阁的高阶修士,虽修儒道,却也喜欢精研御兽之术。麾下便养了好几头血脉不俗的妖兽。其中甚至有一头4级顶峰的雌性银甲角蟒。 一直以来,这人都苦于自家灵兽没有成年伴侣,难以诞下幼崽而烦心。更因为这头银甲角蟒卡在4级顶峰数十年始终没有寸进而头痛。 不久前,听说乾金谷内有五级的高阶银甲角蟒出没。 再又听说,御灵宗下一步的大动作就是要扫荡乾金谷,将此地变成一处专门培养灵兽跟灵草灵药的后花园。 听闻这两道消息,这人哪里还能坐得住? 毕竟。 百年前,御灵宗拿下元武国后,在完成整顿没多久,便组织了四名元婴期老怪物跟两头元婴级的护山灵兽以及数十名结丹修士率领数以千计的筑基期…对元武国三大险地之一蟠龙江险滩进行地毯式的扫荡。 抓获了大大小小近百条蛟龙。 这一手,在展示实力震慑宵小之余,也让御灵宗未来的底蕴增加了不少。 毕竟任何一条蛟龙,潜力都很大,成年便是高阶个体。只要成年,成为高阶灵兽,又能加以驯服,能够听从宗门修士的指挥,那么都能庇护宗门至少两千年。 一旦成为元婴级的个体,更是能庇护宗门近万年。 若成年的蛟龙能侥幸诞下血脉子嗣,则还会福泽后人无数年。 毫不夸张的说,蟠龙江水域内的蛟龙,御灵宗早惦记上了。 奈何数百年前,天南腹地的正魔内斗,消耗极其严重。御灵宗当时的元后大修士都陨落了。 当时,元武国为正道宗门所有,正道那边自然不可能给敌对的魔道御灵宗捡便宜了。等到正魔两道被后续崛起的天星宗神兵门等势力捡了便宜撵出天南腹地,天星宗神兵门万妙观三家,也没有成全御灵宗的意思。 直到百年前的正魔入侵,御灵宗与灵兽山合并,实力大增。 加之灵兽山立下大功,配合魔道里应外合一举重创了越国、元武国、紫金国三大修仙界的实力。 那会儿,御灵宗要求独吞元武国,魔道仅有魔焰宗阻拦。 魔道魁首的合欢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或者说,不知双方私底下达成了怎样的交易,竟做出了与原轨迹截然不同的选择! 这次,合欢宗的高层没有反对! 没有打压御灵宗。 而是放任了御灵宗的做大。 这就导致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最大的变化正是蟠龙江险滩被御灵宗上下耗时七十余年进行了三轮大扫荡。 言归正传。 浩然阁的中年儒生,得知乾金谷内存在高阶的银甲角蟒,而御灵宗又将对乾金谷进行大扫荡。得知消息后,自然是坐不住了。 赶忙偷偷潜入元武国,前来乾金谷寻找银甲角蟒的线索。 如果谷内的银甲角蟒是雄性的,儒生想来,正好与自己的灵兽配对。 若为雌性的,先试着驯服,实在驯服不了便杀之取丹,转而投喂给自家的四级角蟒助其突破。 总之,只要抓到谷内的这条高阶角蟒,就不枉此行。 数年的搜寻,确实给这人撞到过一次。 可惜那次,这厮没能把握住机会,给那头完成了一半化蛟进而被严重低估的五级顶峰的银甲角蟒溜掉了。 等回头继续搜寻时,很不凑巧地碰上了一名御灵宗的同阶修士。 御灵宗之人,不仅修为不弱,培养的灵兽也更强,有着两头高阶的。 一番搏斗下来,浩然阁这厮不敌,损失惨重。 当然。 御灵宗的那人也不好过,被法宝自爆击杀了一头高阶灵兽。 却也正是因为损失不小,这才恼羞成怒,死追着不放。 浩然阁中年,不敢久留,便准备逃出乾金谷,逃出元武国。不料,在谷外撞上了另一名御灵宗的结丹中期。 可谓倒霉至极。 一对一,都斗不过,更别说一对二了。 没奈何,只能躲回乾金谷,借助谷内金风跟特殊地理环境拖延时间、寻求生机。 一晃,三天过去。 就在刚刚,儒生中年怀里的另一头灵兽,在谷内的中圈区域感受到了强大的气息波动。儒生得知大致情况后,没有过多迟疑就来了这边,想要把战火引过来,打算上演一出祸水东引。 惊喜来得太突然。 中年起初以为,令自家灵兽躁动不安的气息是从乾金谷危险无比的内圈游离出来的高阶妖兽。 来了这边才发现,只是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 且一瞧此人的装扮,便知晓不是御灵宗的人。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本来,只是想坑一波妖兽的,结果是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那便只能勉为其难地坑一波道友了。 然后。 惊喜变成了惊吓。 韩立不再隐藏修为,结丹初期的气息骤然拔高到元婴期。 把战火烧到一名元婴修士身上是什么后果?韩立用最生动形象的方式告诉了大家。 “啧啧,还真想拖我下水啊?” 这人也是个人才。 结束搜魂,他摘了对方的金丹,灭了此人元神。顺带一把火,再毁其肉身。 如果只是一场意外,他倒是想过网开一面,并非一定要狠下辣手。 奈何,不是。 “就是你这个小家伙发现了本座?” 灵兽袋内,一头3级的胆小鼠瑟瑟发抖。 … 不一会儿。 本体跟曲魂分别回返。 曲魂带了一个储物袋回来。 本体倒是带回来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御灵宗结丹。 没说的。 另一只手摁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唉,修为虽然提升了,可为了图个方便精准,一身正气却是丢了。” 下一刻:搜魂! 这一查探,他了解了更多重要情报。 比如,御灵宗千年前的元婴后期大长老留下了一头7级青蛟。 千年沉淀,那头很通人性的青蛟已然到了7级顶峰。 近来,御灵宗高层似乎准备助青蛟渡劫。 若能成功,御灵宗或可继三万年之前,多出史上的第二尊化形妖修。 此外,御灵宗对蟠龙江险滩的多次扫荡,收获颇丰。除了捕捉到的近百条蛟龙,还先后发现了三条品质不错的数百里中型灵脉跟几条伴生矿脉。矿脉中,更是存在一条两年前刚发现的金精原矿,这种金精原矿正是结丹修士用来提炼法宝五金之一的金精的原材料。 只这一条矿脉,便价值巨大。 再者。 罕见的灵草灵药收获颇多。 御灵宗的几大元婴级家族分配后,相继有新生代的结丹修士出现。如一名叫做菡云芝的新晋结丹期。二十年前迈入的结丹领域。 “看来,菡云芝小妹妹并没有因为我对血色禁地的干涉,影响到后续的成长轨迹…” 这条线,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最后。 也是令韩立直挑眉的。 便是御灵宗三年后就会对乾金谷出手。 会利用宗门培养的灵兽,利用大量灵兽优势对乾金谷进行大扫荡。 在这里,高阶修士不好地毯式探查,可灵兽不同。 面对大量高阶灵兽组成的阵势,蛰伏在乾金谷的妖兽,不再具备地利环境优势。 这地方的妖兽,好日子要到头了。 “看来,我能在此地滞留的时间也不多了。” “对了…” “还有那头5级顶峰的已经蜕变为银蛟的角蟒…!” 明下午3点还有一小章。 (本章完) 第163章 传音,原由,剑侍一枚 “掩月宗的弟子听着,本座大晋修士温天仁,此来玲珑山,是应了好友甘如霜之邀,救她逃出掩月宗这个仙道勾栏之地。” “尔等莫要听信他人一面之词,误以为甘道友盗窃宗门宝物。” “甘道友逃离,只为自救。” “只因尔等的这位大长老心胸狭隘目光短浅,只为一己之私、不顾宗门未来,欲将甘道友这名结丹后期的元婴种子以妾室炉鼎的方式卖于他派元婴期采补,换取自身所需的利益。” “尔等的这位大长老,修为实则已非元婴初期,乃是元婴中期。能有如此进步,便是利益交换所得的好处…” “甘道友不愿沦为他人玩物,便通过一些方式联系了温某。” “非是甘道友不忠不义,实乃掩月宗高层不为人子。” “此等青楼勾栏之地,不待也罢。” 韩立逃遁间,还有闲心向着掩月宗山门上下所有弟子传音。 一番话,引得数千门徒纷纷错愕,难以置信。 几名宗内闭关的结丹期,尽皆面色狂变。 其中的女修,心头更是陡然蹿起一股恶寒。 而这番澄清之言,也毫不避讳地落入了甘如霜耳中,令其神色古怪,眸中异彩连连。 当然了。 韩立的这波传话,排除了掩月宗的两名元婴期。 以他比肩元婴后期档次的神识,想要做到这点并非难事。 “原来,甘师姐还有这样的遭遇?” 有结丹初期的女修惊疑地呢喃出声。 也有结丹后期的男修蹙起眉头: “甘师妹这些年深居简出,很少离开落日峰,不会是被禁足了吧?” 更有大量筑基期,若有所思: “原来,甘师叔不是想要叛逃,而是要被送给元婴期当炉鼎,不甘心且不得已之下,才想着离开的?” “听说,给人当炉鼎,很大可能会被毁掉道途!” “嘶……堂堂的结丹后期前辈,大有希望凝结元婴的天才,居然遭受如此不公、落得这般下场?” “得亏有一位元婴期的好友,并取得了联系,不然…” “我掩月宗,不知不觉竟沦落为了勾栏之地吗?骂得好,骂得好啊。” 大长老掌权后,宗门上下几十年来确实再无往日的那份欣欣向荣,再无那份齐心协力携手共进的心气。有的,只剩一份赤裸裸的功利心。 大长老通过宗门大肆搜刮资源肥了自身,亦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古宝凝光宝镜,起初其实并非大长老之物,乃是掩月宗修仙大族赵家的祖传宝物。赵家的那位长老战场陨落后,凝光宝镜并未被大长老归还给赵家,而是归了大长老自己所有。 此宝虽在异灵根的大长老手中发挥出了顶阶古宝的威能,打出了更大的名气。 可一直没有归还此宝是事实。 以往,很多细节,大家没去多想,也不敢多想。 但如今,不得不去多想想了。 免得日后,自己成为一份与人交换利益的筹码、成为那颗弃子。 “…” 怀疑的种子一旦扎下,可是很难拔除干净的。 人心散了,很难再凝聚。 换言之,掩月宗的两名元婴期,回头有得烂摊子要忙着收拾。 然而。 韩立的传音远不止如此。 “燕如嫣姑娘,许久不见,你倒是风采依旧。” 没错。 他锁定了人群中已经是结丹中期的天灵根燕家女。 此女宫装白衣,不施粉黛,姿容堪称绝色,在他见过的漂亮女修当中,稳稳排进前十。 汪凝,尚未长开,便已然有了倾国倾城之姿。 元瑶,极其出色的火辣之美。 宋玉,呆萌的恬静之美。 甘奶奶,白衣出尘英姿飒爽的英气之美。 董萱儿,妩媚到骨子里的媚态之美。 至于妍丽?则是小家碧玉。不入前十,却也上乘。 再是这燕如嫣,有着大家闺秀的贵气之美。 “前辈…” “别传音,直接开口出声即可,你那洞府外的隔音禁制拦不住温某,温某听得到。” 燕如嫣思量片刻间,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这份自信,表明了对方的神识远在新晋元婴中期的大长老之上。 压下这份震惊后,她没用传音,而是很配合地轻启朱唇,直接开口: “前辈,不知你如何认识的晚辈?” 快速远遁的韩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你我之间,有过一面之缘,此事来日再提。好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温某这里便不多说了。温某就是想提醒你一下,防着点你们那位大长老,她没能将甘道友送出,回头怕是不得不另谋人选去安抚化意门的魏离辰…” 这话让燕如嫣打了个寒颤。 “前辈何意?” “你自己都猜到了不是吗?” “大长老,大长老应当不是不顾同门情义的人吧?” 燕家女的反问,有些底气不足。 “如嫣姑娘,甘道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哪里对不住掩月宗?如此有望结婴又并未辜负宗门的天才,不也被那位送人,被送去给化意门魏道友当炉鼎了么?”这在明眼人看来,就是事实:“如嫣姑娘你的天资同样优秀,长相亦是出众,难保不是第二人选。” “前辈莫要危言耸听。” 燕如嫣强自镇定的反驳。 “信与不信,道友自己把握。温某向来坦荡,否则,甘道友也不会向温某发出求援消息了。总之,温某绝非在危言耸听。毕竟这掩月宗上下,还有哪位结丹期女修能入得了魏离辰的法眼?总不能让大长老自己去当炉鼎吧?” “呃…” “另外,温某还有一言,需道友你转达给你那位燕家隐脉的堂叔。” 燕如嫣闻言,面色再次有了变化。 自家的隐脉,怎么比明面上的人更加为人所知? 可她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听着韩立的传音: “道友,你与你家堂叔若有一日在掩月宗实在待不下去,又想要多几分的把握凝结元婴,或者说,想要尽快结婴。那么可在一个甲子后前往极西之地。” “一个甲子之后的极西之地?” “嗯,一个甲子后,温某会前往极西之地见一位道友,届时,咱们有缘再见…” 此时,韩立已然飞遁到了距离玲珑山一百三十里开外的地方。 这个距离,依旧可以继续远距离传音,却不再那么隐蔽,非常容易被元婴中期的神识捕捉到。 “如嫣姑娘,你的未来至少是我辈元婴修士。糟蹋在这样的勾栏宗门委实可惜了,所以,还请保重,莫要失足、陷入甘道友的窘迫处境…” 话毕,带着甘奶奶头也不回的远遁而去。 甘如霜身上。 一道由元婴中期修士留下的“明晃晃”的神识印记早被他寻了出来。 不过他没有急着将之抹除,而是带着掩月宗二人溜达了十数万里之后才让噬金虫们动口。 噬金虫不仅喜欢吞噬灵力,对于这种特殊的神识印记一样很感兴趣。 这不,三两口之间,那份神识印记便被吃得干干净净。 后方,原本紧追不舍的掩月宗二人,瞧见骤然加速的黑影,当即升起一股无力感。再又失去特殊印记提供的精确方位,更是只能不甘地愤恨出声了: “师弟,你看,咱们的小师妹可一点都不老实。你以为她清纯的像是一朵小白花,可人家或许早跟外人有一腿了。还得是我,有先见之明…” 师弟:“…” 师姐你是怎么如此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等昧良心的话的? 人家都要被逼着去当妾室炉鼎了,请外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个时候不搏一把,等到去了魏家魏离辰那,哪还能翻身? ‘甘师妹,走了也好,师兄对不住你,走了也好啊。’ … “我的身上居然还有其它印记?” 甘如霜注意到一群噬金虫围绕在自己的手腕位置,顿时又惊又怒: “她什么时候留下的?我居然毫无所觉?” “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特意留下的神识印记,你能发现才奇怪了。” 韩立淡淡道。 “大长老的修为,当真迈入了元婴中期?” 结丹期的神识没办法清晰的感应那么远,只能模糊地察觉有人在后边追,两人具体什么修为,此女是不清楚的。 “我没必要骗你。而且观其气息,隐有浮动,像是刚突破没两个月尚未完全稳固。” “呼……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她应该是拿我向魏家换了那几株珍惜灵药。” 魏家,有着大修士的魏无涯。 乃是化意门第一家族。 与另一大宗共同瓜分了虞国的高阶修炼资源。 这其中,便包括有自家那位大师姐急需的几种罕见灵药。 只要凑齐灵药,那位大师姐便能开炉,炼制一炉有助增进元初修士修为的珍惜灵丹。 或许,正是借助这炉丹药,让大师姐迈过了几百年没能迈过的那道坎? “为了自己,出卖同门,并冠冕堂皇的以宗门大义为借口。你们掩月宗这位大长老果然是我了解中的那位,很会用权谋之术为自身牟利…” 韩立一番了解,加上自己对于书中人物的刻画,当即对两者的关系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甘如霜结婴,对于掩月宗肯定是好事,这点毋庸置疑。 但对于那位大长老来说,却未必是好事。 谁让两者对于宗门大方向上的发展规划相左呢? 大长老要的,是一言堂,是企业模式,是宗门为她一人服务。 而甘如霜要的,是家的经营模式,是继承了前代大长老的遗志,是大的帮小的,小的回馈大的。大的培养小的,小的成长起来后给宗门提供新鲜血液,也给老的养老。 可以说,两者追求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如果甘如霜不结婴还好。 一旦结婴,成为一名元婴修士,有资格在高层会议上提出意见左右宗门大势,届时,对于大长老的权威无疑是一种挑衅。 因此。 在那位看来,继承了恩师遗志的甘如霜,结婴就显得多余了。 与其养在山门内,不如送去换资源。 两全其美。 至于宗门的未来? 一方面,大长老可以指望新晋的元婴期师弟撑个五六百年,还可以指望燕如嫣接替上来。 另一方面,她若能借助换来的资源更进一步,才更加有利于宗门维持地位,也更有利于保住宗门跟自身的利益。 最后。 当真玩脱了。 却又如何? 她死后,哪还能管那洪水滔天? … 而韩立漏算的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霓彩大长老对于前代恩师的怨气。 当年,前代大长老在慕兰战场上负伤,回宗修养。由现任这位大师姐顶了上去。这位替掩月宗出生入死,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期待已久的传功突破修为没能等来,等到的,却是甘如霜得了师父的传功,从结丹中期飞速到了结丹后期。 得知消息后,那颗心,伤透了。 师父偏心小师妹也就罢了。 可这种有关宗门兴衰的传承大事,为何要押宝在小师妹身上? 难道不该在坐化前传功给她,助她突破元婴初期顶峰的瓶颈,助她迈入元婴中期吗?只有如此,才能稳住掩月宗的地位,才能保住掩月宗在北凉国的利益。 毕竟,有元婴中期坐镇跟没有元婴中期坐镇,地位上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她能怎么办? 当时,宗门只剩她一个元婴期,而且还只是元婴初期顶峰的修为。 她一个人独木难支,很可能让掩月宗这艘船自此沉没。 师父骗了她,让她陷入两难,甚至赌上了整个宗门,她如何能甘心? 凭什么一切便宜都让小师妹占了? 她不服。 于是,她想尽办法,利用师父留下的底蕴以及她手中的一些资源培养了师弟。助更加听话的师弟结婴,也让宗门先缓一波。 再又寻到了自行突破瓶颈的方式。 小师妹既然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就好好的赔偿她好了。 她把甘如霜卖了个好价钱。 魏离辰也对小师妹很满意。 她突破了修为,找回了损失。魏离辰得了女人,满足了情欲,对掩月宗的态度也会有所转变。甘师妹则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也是最好的结果。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元婴期,坏了她的好事: “啊,啊啊啊…” 大长老,几乎气得发疯。 “师姐…?” 良久之后,大长老才从无能狂怒中冷静下来: “回宗。” 她还不知道,宗门的风向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偏转。有个烂摊子正等着她去处理。 … 脱离北凉国。 进入一片荒野。 韩立降下了遁光。 旋即,一把掐住了甘如霜的脖子。 似乎只要稍一用力,这位佳人就会香消玉殒。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韩立眸光平淡道。 “前、前辈…” 甘如霜额头,当即浮现出一颗颗豆大的冷汗。 被此女称呼为“前辈”吗? 这感觉… 嗯,不错。 实现了当年一个小愿望的韩立,心情大好,不过,却并未松手。 “前辈,晚辈需要怎样做才能体现价值,保住性命?” 甘如霜抿着嘴,不敢有任何异动。 “暂且不说你具备的那点价值。咱们先说说你话语中的很多疏漏,毕竟你先前所言的一些事情,我无法确定真假。你如果没法让韩某满意,没法让韩某解除疑虑,韩某这里…只能对你搜魂了。” “搜魂?” 此女闻言,眸光微颤,面露惊惧之色。 要知道,一旦搜魂,元神必然会遭受损伤,她日后的修行将举步维艰。 这可当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思来想去,她都没有太好的自证之法。 亦是因此,她身上冒出的冷汗更多了。 “没办法解除韩某的疑虑吗?那还真是可惜了。” 韩立的右手越来越紧,眸光也越来越冷。另一只手随之抬起,就要摁脑门搜魂了。 “前辈,前辈,晚辈愿发下心魔誓言跟本命誓言,若晚辈所言有假,定然在碎丹凝婴时遭受心魔反噬,死无葬身之地。若晚辈先前之言有假,必定修为再难寸进。” 这一刻的甘如霜,泫然欲泣,满眼的哀求,可谓是我见犹怜。 “不够。” “那?” “我会为你下禁制,回头,你还得交出五分之一的元神,由韩某掌控。等你结婴,韩某在归还于你。从今以后,你就在韩某麾下,当个剑侍吧。你可愿意?” “多谢前辈。” 她能不愿吗? (本章完) 第162章 少废话,快走 “快随我离开,很快会有元婴修士追来。” 甘如霜当先开口。 话语把韩立唬得一愣。 差点脱手而出的数百发风刃,强行按耐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韩立,我不管你为何出现在这,不管你意欲何为,现在,赶紧与我一同离开,我要叛出掩月宗。” 此女急切道。 “叛出掩月宗?” 什么情况? 收敛着修为只表现出练气顶峰水平的韩立,满心狐疑。 “快走。” 甘如霜说话间,已经朝着山下而去。 一路上,并没有暗戳戳的向谁隐晦传音、信号预警,也没有去做其余的什么小动作。更没有出手的行为。当真是急着跑路逃命似的。 也正因此,韩立没有急着辣手摧花。 区区的结丹后期,能在他面前翻起什么风浪不成? “你当真要叛出掩月宗?为什么?” 对此,脚步不慢的韩立突然来了点兴趣。 “宗门都要把我当货品卖个好价钱了,我岂会坐以待毙?”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一名结丹后期的修士,且是一名有望凝结元婴的结丹后期。掩月宗无论如何都不该把你往外推的吧?” 韩立挑眉。 甘如霜闻言,面色一苦。 她也一直认为,大长老为了宗门的传承不至于把她往外推。 可她终究还是高估了结丹期在元婴修士面前的价值。 或许,是因为师父当年负伤,坐化前没来得及召回正在前线与慕兰人作战的大长老,加之看好她,于是将部分修为灌顶给了她,助她从结丹中期一路到结丹后期,因此而恶了大长老。 也或许,是大长老从化意门魏家那里得了无法拒绝的巨大好处,这才将她当做了筹码货品。 但不管如何,她被掩月宗两位元婴期高层放弃了是不争的事实。 “你没有把咱们之间的小秘密告诉给第三人吧?” 韩立突然插了一嘴。 这点很重要。 如果甘如霜已经将血色禁地跟古传送阵的秘密告知给了其余人,那么就算现在干掉此女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说,你此番混入掩月宗,是为我而来?我猜,你是想要算计我一番,设计坑我离开掩月宗之后再杀人灭口吧?” “呃…!” 这话没法接。 因为这的确是他其中的一个打算。 且有那么一瞬,他都不想过多废话,想着直接出手干掉此女后赶紧离去,一了百了。 换成结丹期的自己,肯定不会犹豫半分。 换成如今的元婴期修为,他倒是艺高人胆大,不介意让此女死前多说几句。 反正主动权在他手里。 “看来,我猜对了。” 甘如霜内心气闷之余,也暗道这个小家伙不自量力。 百多年过去,她的修为可是从当年的结丹初期达到了结丹后期。边上这小子就算侥幸结丹,就算更进一步的迈入结丹中期,却又如何是她的对手? 在她看来,这个曾经的小辈,除了一手敛息术不错,有些独到的地方,其他方面依旧平平无奇。 想要暗算她,是何其的自不量力? 总之,这一刻的两人,都非常之自信。 都坚信,自己才是那个占据主导与主动位置的人。 “放心吧,我没有将你的那两个秘密告知给外人。我可不像某些人,能够如此的翻脸无情。” 甘如霜道。 对此,韩立并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只是将信将疑。 “咳咳,能把一名元婴种子硬生生的往外推,你们掩月宗怎么跟黄枫谷当年如出一辙?” 本想以此引开尴尬的话题,不过,甘如霜却意外的内心平静。 也就在他出言讽刺之际,玲珑山山顶骤然扫来两道强劲的元婴级神识。 甘如霜似有所感,浑身蓦地一个激灵,随之…花容失色: “不好!他们察觉了!” “可不对呀,我明明拔除了身上的监视手段,走得悄无声息,他们怎么可能发现我偷偷逃离?” “怎么会?” 到底哪里出了错? 事先,她可是检查过浑身上下每一寸。 并且这三年来,她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比如,她特意提前用素女轮回功的某种秘术完成了一次不完整的“轮回”,清除了身上所有异种能量附带的禁制。 刚才,她又借助功法秘术,将身上两道由大长老两年前亲自种下的神识印记,转移去了那位安插来她身边监视她的侍女身上,临走前不忘顺手敲晕那名侍女。 此外,她更是连一直贴身穿戴的衣服手饰都尽数更换了。 送给了那名侍女。 就是为了防止万一的可能。 因而按理说,短时间内,她的行踪不会暴露才对。 可为什么还是被注意到了? “快走,两名元婴修士要追过来了。” 甘如霜一边向着山门方向逃遁,一边回头观望,焦急不已。 完了。 不但自己走不脱,自己一直坚守的秘密也要被大长老截胡了。 可恶。 果然,就在她不再隐藏行迹的快速飞遁时,宗门的护山大阵片刻间有了反应。 巨大的光幕升腾而起,笼罩整座玲珑山。 各种禁制灵光闪烁,一看就是动真格的。 此外,大长老的传音紧随而至,响彻在了山门内的所有高阶修士耳畔: “抓住甘如霜,她盗窃了本宗的至宝准备叛逃。” “好一招先声夺人。” 甘如霜只是结丹期修为,神识并没有达到元婴级,自是听不到掩月宗大长老对门中弟子的神识传音。可这份传音,韩立却一字不落地尽数截听了。 有了这道传音,甘如霜此后无论说什么,宗门上下都会先入为主的相信大长老。 山顶那人的这一手,算是断了身旁此女所有的退路。 “有意思,你的处境居然真的这么糟糕?” 韩立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 没能趁着大阵升起之前逃出的甘如霜,嘴唇咬得发白。 心中的不甘几乎写在了脸上。 数十里外,玲珑山的山顶,则很快杀来了两道身影,远远的就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甘如霜,你太让本座失望了,你对得起师父的栽培吗?” 身旁女子无言以对。 因为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只是一拍储物袋的取出了一枚令牌跟几杆阵旗,而后将阵旗插在了护山大阵的边缘位置,再又催动起了令牌: “起!” 下一刻,又一道光幕升起,竟与掩月宗的护山大阵纠缠在了一起,随之融化出了一条可供一人逃出的通道。 见到通道,韩立以为,甘如霜会夺路逃窜。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 “你走吧,赶紧离开这,我会为你争取一点时间的。别让大长老他们抓到。” 说着,丢出了阵法操控令牌,并上前一步,拦在了掩月宗来人的方向上。 “呃?” 韩立懵了。 “这不会是你为自己准备的一道后手吧?” “不然呢?” “我走了,你怎么办?难道留下来给我断后争取时间?” “我留下,只是给人当炉鼎,死不了。你留下,必死无疑。要是连你也被抓了,我这辈子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可如果你能活下去并且拉我一把的话,我说不定还有那么一点点翻身的机会。” 不管是隐瞒的那些秘密,还是此番潜逃,都足够让她陷入绝境了。 而唯一的希望,已经不在她自己身上了,反而在这个不安好心混入掩月宗的家伙身上: “少废话,快走。” “我,就值得你信任吗?” “不抱着一点希望,我又能如何?与我相熟的人,几乎都不在这个世上了。你这个小家伙,反倒成了我最熟悉的人。” 一时间,韩立沉默了。 但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虽然有些不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离开。” 说着,不再隐藏修为,一股磅礴气息从身上宣泄而出。 令身旁的甘如霜,身形一个趔趄,随即目瞪口呆。那股如大日般高高在上的威严气势,直令此女身心皆颤: “元…元婴期?!” “你居然不是结丹期?”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短短百多年,筑基期到元婴期? 绝对不可能。 “啪。” 双手合十,数百风刃汇聚于手心,急速压缩,压缩,再压缩!最后丢出。 “列缺残月…斩!” 一击。 空间被切割出了无数缺口,人界原本稳固的空间屏障似乎都难以承受这股力量。 尚未完全成型的护山大阵挨了膨胀至百丈的风刃一斩后,能量宣泄,无数风刃爆裂散射,大阵当即被一劈两半! 这一幕,将整个掩月宗修士吓得尽数止步。 “走吧。” 一把揽住身体一僵的甘奶奶的纤腰,风遁秘术一起,冲天而起,扬长而去。 掩月宗两名元婴期见状,面色无比难看: “追。” 如果让人将甘如霜带走,他们掩月宗的脸往哪放? 如果甘如霜走脱,她如何跟魏离辰交代? 难道把自己赔给那家伙吗? 时间不够,没写好。一会儿调整下吧。大致情况是这样的。 (本章完) 第161章 无奈,离去,不期而遇 “两位师叔,可否再给如霜一些时间?我只差最后一点便能达到假婴之境,进而尝试冲击元婴期了。若我能结婴,想来对掩月宗的价值更大。” 甘如霜争取道。 再给她三十年,不,二十年就足够了。 再给她二十年,她就可以尝试凝结元婴了。 “这话你已经说过两次了。” 掩月宗大长老的女修摇了摇头。 一旁的男修则沉默不语。 他对于大师姐的那颗功利心虽然感到不舒服,可事关掩月宗的兴衰大事,他也没法多说什么。何况他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如霜,你只是一名结丹期,不要好高骛远。能给魏道友做妾,对你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要知道,魏道友仅以三百余岁之龄便凝结了元婴,成为了一等一的青年俊杰,未来保底都是一位元婴中期的大高手,并且魏离辰道友极有希望继魏无涯道友之后成为九国盟另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给魏离辰道友做妾,说不定对你凝结元婴都有助益。” “你可莫要忘了,魏道友乃是魏无涯大修士的侄子。” “能傍上一位元婴期跟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是何等的荣幸?” “另外,我已经替你同意了此事,不能再拖了。等你前往化意门,届时无论对你自己,还是对掩月宗上下,都有极大的益处,你可不能再任性了。” 掩月宗这位女修大长老严肃道。 甘如霜闻言大惊: “同意了?” “对。” 大长老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让甘如霜面色煞白,极其不甘: “两位师叔,如霜的资质你们是看在眼里的。我入宗两百余年,六十多岁结丹,百余岁达到结丹初期顶峰,是掩月宗当年最年轻的结丹修士。如今只两百三十多岁便接近了结丹后期顶峰,即将触及假婴之境。” 她虽非天灵根,但她的特殊体质带来的绝佳天资并不逊色于天灵根。 “以弟子的资质,几十年内必然能够结婴。” “若我能凝结元婴,掩月宗的处境无疑能够更好。” 她还在努力争取。 可大长老根本不想听这些废话。 “好了,甘师侄,就这么定了。三个月后,我亲自送你去化意门,接下来的时间,你准备一下吧。” 一旁的男修虽有不忍,却自始至终都不曾开口。 甘如霜见此,额头上的秀发耷拉了下来一大片。 整个人的精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师叔,弟子可是听说,魏离辰前辈旗下已经有六七名结丹期的妾室,名为妾,实为采补的炉鼎。他能三百余岁凝结元婴,不过是夺取了别的女修的元阴跟多年苦修所得。我若过去,还有结婴的希望吗?” 一旦被对方采补,她别说修为精进了,不倒退便谢天谢地。 就算以后机缘巧合侥幸到了假婴之境,却也再难跨过心魔那关。 念头不通达,如何迈过心魔劫难? 能结婴的女修,哪个不是道心坚定、念头通达的奇女子? “那些只是为了诋毁魏道友的流言蜚语,你莫要往心里去。” 白衣出尘又风韵犹存的霓彩,原本冷漠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许,严厉的目光竟也不由地躲闪了一瞬。 “大长老,我掩月宗难道……已经没落至此了吗?” 甘如霜抿嘴。 不再称呼师叔,而是改称了大长老。 疏远之意尤为明显。 “住口!” 上首座的白衣女修拍案而起: “看来,师父当年对你太过偏爱与放纵,让你不懂得长幼尊卑,竟也口无遮拦。哼,给你三个月准备时间还是给太多了,便就半个月后与我一同前往化意门吧。” 一语话毕,拂袖离去。 在这玲珑山的山顶,此女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男修沉吟片刻后,轻叹一声: “小师妹,抱歉,我劝不住大师姐。这次,就当宗门欠了你。” 男修明明是元婴期,却称呼甘如霜为师妹,显然也是前任大长老的弟子。 当然,能喊得较为亲切,也是因为内心的惭愧。 “师叔,我明白的,你已经尽力了。能拖到现在,多亏师叔你在其中斡旋。大长老既然心意已决,咱们还是不要再顶撞了。” 甘如霜倒是反过来安慰起了男修。 不过,称呼上的疏远不仅没有让男修得到释怀,反而更加过意不去: “小师妹…” “师叔,弟子累了,还要去收拾一番,这里先行告退了。” 甘如霜行了一礼后,低着头快步离开。 一路上,双手都紧紧握成的拳。 她这人,小时候孤苦惯了,凡俗界小乞儿的日子,又令她越发的生性冷淡,只想苦修拥有实力,不想参与进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当中。 师父在世时,又一直告诫她,别把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 她也一直践行这份为人处世的准则。 近些年,有人总说她是掩月宗内较为孤僻的仙子,连朋友都没一个。可在魔道入侵越国之前,她虽深居简出,却并非一个深交的朋友都没有。比如,穹师兄,又比如,霓裳师姐等。 可惜,那些与她交好的,大多都在当年那一战陨落了。 霓裳师姐跟一名新晋的结丹期师妹又陨落在了与慕兰人的战争当中。 这才导致她越发孤僻。 本来,因为故去的恩师,她对掩月宗还是很有归属感的。毕竟早些年,就是恩师将她从凡俗界带回的山门,收为关门弟子悉心教导栽培。 那位恩师,对她有大恩。 正是这份养育之恩、栽培之恩、传道之恩,她才从没想过叛出掩月宗。 加之曾经的宗门记忆历历在目,因此,她一直在争取结婴,在争取通过凝结元婴破局。 可大长老一再的咄咄逼人,一再想着把她当做货品往外推送,使得她对掩月宗的归属感一点不剩。 “恩情是恩情,个人是个人。” “师父曾说过,当外界一切严重损害到个人道途之时,特别是有人用所谓的恩情为筹码来拿捏我之时,无需犹豫,务必以自身道途为主。” “师姐不顾及我的道途,欲要用我为筹码交换魏家的好感,那么,这掩月宗不待也罢。” 她只是欠了恩师一份天大的恩情。 欠掩月宗的,等她结婴后再偿还不迟。 “说来,我一直在洞府内深居简出,唯一一次外出,却就偏偏偶遇了魏家那位元婴期…” 这未免也太巧了! 要说只是单纯的巧合,她不信。 且魏离辰见到她后的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初次见面时的惊艳,更像是确认了真人后的满意。 换言之,她的信息,很大可能早被人透露给了对方。 那次偶遇,绝非巧合。 “得赶紧逃下山去。” 一想到跑路,她的脑海中立马浮现一道长相平平无奇的身影。 相比那人的审时度势,相比对方一察觉不对便利用古传送阵远遁不知多少万里的果决,她却是差远了。 “也不知那个小家伙如今有没有修炼到结丹期?可别死在了古传送阵的对面。” 她还指望对方带着禁地的机缘回返天南呢。 “实在不行,我就冒险脱离掩月宗,拜入合欢宗!” 想来合欢宗那边很愿意接纳一名大有希望结婴的掩月宗弃徒。 掩月宗曾经本就是合欢宗的分支,只是翅膀硬了,才想着单飞。 她若“弃暗投明”,合欢宗极大概率会千金买马骨。 她的情况,合欢宗那边也很快能调查清楚。 何况,越国如今不就归合欢宗所有吗? 无论是血色禁地的一些隐秘,跟这颗专门拿到手的月阳宝珠;还是古传送阵的具体所在,以及这块她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大挪移令,都可以作为她的筹码。 “只要能体现自身的价值,只要展现出结婴的潜力,被吸纳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只要运作得当,未必会被元婴期盯上转而丢去搜魂。” 只要她个人的未来价值大于被搜魂的价值,风险就能降到最低。 总之,风险与收益并存。 却总比在掩月宗坐以待毙等着大长老丢去送人要强。 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甘如霜此时也是发起了狠。 总之,让她去给元婴期当妾,并且沦为炉鼎,她是万万不肯的。 谁爱去谁去。 … 甘如霜没有回返洞府收拾行李,对她来说,那样太耽搁时间了。 “没料错的话,那两位这会儿应该又聊到一块去了吧?”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不能全当坏人不是? 总得有个好人系住她的心。 换成以往,她不会怀疑那位曾经的师兄、如今的师叔也在坑她。可一次偶然,当她得知了对方之所以能结婴,很大程度依靠了大长老的相助,那就另当别论了。 “大长老跟那位按照前几次的习惯,多半会重新聚到一起,继续谈我的事情…” 这就是机会。 也是仅剩的窗口期。 错过,她就不可能离开玲珑山地界了。 未来人生,势必为人摆布。 “下山。” 逃。 然而,就在她下至半山腰,已经走过筑基修士较为扎堆的区域很快便能抵达山脚之时,迎面而来一人。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均都大喜过望。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 甘如霜离去不久。 议事大殿内,大长老跟元婴男修果真再次相聚。 “大师姐,咱们当真就这么放弃了甘师妹?再怎么说,她也是咱们的小师妹。” “你看上她了还是真的不忍心?” “师姐,这是哪里话?” “哼,收起你那点假惺惺的怜悯。咱们掩月宗如今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三年来,我能突破修为迈入元婴中期、重新稳住北凉国几大派的局势,多亏了魏无涯提供的几株数千年药龄的灵药作为彩礼。而你,可也是其中的受益者…” 魏离辰不知通过什么渠道,了解了她在收集的某些灵草灵花。 于是借魏无涯这名大修士之手,送来当做彩礼。 彩礼跟聘礼,一字之差,代表的意思却天差地远。 彩礼,代表买断人生。 聘礼,代表尊重,同等相待。 那些灵药,也确实足够作为买断一名结丹后期未来人生的彩礼了。 因为那些灵药都是炼制一炉有助增进元婴初期修为的丹药所需的。 结合她自己手里的数十种灵药,正好可以开一炉。 而她,凭借大半炉成品丹药的相助,耗时三年,终于迈过了初期顶峰的那道坎。 面前这位师弟,也得了剩余的小半炉丹药,未来若遇初期顶峰的瓶颈,亦可借此作为助力。 加之这个师弟能够结婴,乃是得了她的帮助才侥幸成功的。 利益与人情摆在那,师弟还能反了她不成? 也正因此。 她能独揽大权,一言堂一般的决定掩月宗的大局走势。 “师姐,为何选择送出甘师妹?师弟我一直想不通。” 一个元婴种子,说送就送,这对掩月宗来说,真的好吗?又真的对吗? “师弟,你难道忘了,师父偏心,坐化前宁肯传功给她,也不肯传功给你我,助你我突破修为之事吗?师弟啊,我不甘心。凭什么师父不念及我等的感受那么爱护小师妹?你我为了宗门兢兢业业多年,到头来竹篮打水;小师妹却总能坐享其成,凭什么?我不服。她得了我掩月宗那么多好处,甚至夺了你我早些年的机缘,那她,就该弥补我等。弥补掩月宗…” 大长老愤愤开口,对于某件事耿耿于怀。 “可她终究年轻,是门中最有希望结婴的三人之一。” 男修惋惜道。 这样做,太可惜了。 “与你我的道途相比,牺牲她一人,完全值得。” “而且…” “能交好魏道友,甚至与一名大修士搭上线,我掩月宗并不吃亏。且我宗不是还有如嫣跟她那堂叔作为元婴种子么?只要他二人成长起来,我掩月宗又能恢复到当年最鼎盛时期的水准。” 大长老眸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她还有将近两百年的寿元。 坠魔谷百年后就会开启,她还可以进去搏一把。 若能在里边有所收获,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 某些方面,她跟师父有所不同。 师父这一生,都将宗门当做的自己家。 而她,只想让宗门为她一人服务。 “师姐,你难道想要将宗门未来交给燕家二人?” “不,是交给师弟你。” “交给我?” “当然。” 大长老正色道: “我的寿元所剩不多了,也就最后的百多年。而师弟你,正春秋鼎盛。只要师弟你继续勇猛精进,等师姐我坐化,宗门的担子便会全权交给师弟你扛着。” “那燕家…” “他们会很好的辅助你的。” 至于她私底下做了多少交易,谁又知道呢? “嗯?不对…” “怎么了师姐?” “咱们的小师妹果然不会太老实。哼,想跑?你跑得掉吗?” … 禁制重重的掩月宗。 山道上。 甘如霜眸光灼灼地看向不期而遇的韩立。 韩立亦是“天南第一深情”般的看向甘如霜。 (本章完) 第160章 杀意,悲惨 诚然,血色禁地之时,双方互惠互利,彼此两不相欠。 可传送阵传送那次,他是真的承了对方的情。 哪怕此女那会儿是想着在这边蹲他回返,可能不安好心,但此女终究没有泄密,这就是人情。 得认。 只是。 哪怕如此。 他还是准备……杀人灭口。 反正他已经结婴,没了心魔劫,宰了此女并不会遗憾内疚进而留下道心破绽什么的。 且宰了此女,对于他来说确实利大于弊。 因为只要趁早杀人灭口,就没人再知晓他身怀血色禁地的机缘,也没人再知晓他掌握着一座可以使用的上古传送阵。 要知道,以上的两个秘密,但凡泄露出去任何一个,都是天大的麻烦。 别说天南的元婴初中期会对他产生极其强烈的觊觎之心了,便是三大修士,恐怕都想要找他好好聊聊。 比如,一旦古传送阵的位置暴露,他将失去独占乱星海利益的优势。 而若是他恰好在乱星海那头之时,古传送阵受损,他无法传送回来,他就将受困于乱星海。届时,回返天南的路径只有先花费许多年时间飞渡去大晋,再借道回天南。 这其中,变数太多,危机太多,风险太大。 此外,还可能错过天南第一凶地坠魔谷的几大机缘。 坠魔谷的机缘,关乎他迈入元婴后期乃至化神期。 也关乎无边海的万丈灵气层。 其余的小机缘,如古魔肉身什么的,他都不过多赘述了。 再者。 若甘如霜有心之下得知他回返了天南,然后专门安排掩月宗的元婴期在矿洞传送阵附近蹲守他。 那么,他下次恰好完成传送之时,极大可能被掩月宗上下打伏击。 其中之凶险,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又比如,禁地机缘的秘密为外人所知,合欢老魔绝对不介意死盯他。毕竟无论是血色禁地的风系大阵传承,还是上古功法传承以及古修士留下的好东西,乃至化神的机缘,都足够惊动任何一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了。 抓了他便能多出一份有助化神的机缘,天南的元婴期们势必会发了疯一般的寻找他。 因此。 灭杀甘如霜,利,远大于弊。 不杀,可谓后患无穷。 “就是不知如今的甘如霜对于掩月宗有着几分的归属感?” “若归属感很强,那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他不敢拿命去赌此女的善良。 哪怕对方很可能是他笔下的书中女主南宫婉,他也不敢去赌。 赢了,只是得一分心里慰藉。 输了,输掉所有。 这理性的筹码根本不对等。 且这种生死全在他人一念之间的感觉,简直令他窒息。 … 掩月宗,经历了百多年前的魔道入侵,损失了太多精锐。 大溃败时,连穹老怪这样的假婴期都陨落了。 结丹后期的修士另有牺牲者。 宗门上下总共折损的结丹期多达八人。 门中筑基期损失大半,战场上,筑基修士被魔道大军杀得溃不成军,十不存一。参战的练气期精锐更是被杀得片甲不留,鲜少有幸存之人,侥幸者百不存一。 那场里应外合导致的大溃败,给了掩月宗太多的伤害。 损失之惨重,哪怕经历百年修养都没能养回来。 好吧不仅没能缓过来,反而因为跟北凉国原有大小宗门明争暗斗百余年,以及慕兰人的连年入侵连年开战,使得掩月宗的境况越来越糟糕。 特别是元婴中期的大长老坐化后,宗门局势非常微妙。 如今的掩月宗,仅有两名元婴期。 一个是跟令狐老祖同辈分的霓彩仙子,元婴初期顶峰修为。卡在瓶颈数百年,至今都没能做出突破。 另一个,是一名男修。 几十年前结婴的元婴初期。 也亏得这人顺利结婴,帮着掩月宗续了一波,否则,掩月宗只一名元婴初期坐镇,就委实有些青黄不接了。根本不配作为原越国六派的龙头。 毕竟黄枫谷跟清虚门,可都有着元婴中期的老怪物。 令狐老怪迈入中期百年,修为高深,家底丰厚。清虚门老者也迈入中期数十年,早稳固了境界。 两人哪怕都不是擅长战斗的元婴中期,却也不是元婴初期的修士可以轻易碰瓷的。 且相较原轨迹。 这一时期的掩月宗,缺少了另一位关键的元婴修士:南宫婉! 于是乎,连原轨迹“三足鼎立”勉强维持住的表面光鲜都不存在。 且掩月宗那位霓彩仙子根本没有得到某份机缘进而迈入元婴中期。 北凉国,最西边的玲珑山。 便是掩月宗今时今日的山门之地。 掩月宗一众修士围着此座灵山施法建起了无数楼阁殿宇,还布置了一座相比当年越国时期的护山大阵差了一截的山门大阵。 山下,韩立已经通过搜魂路上遇到的两名筑基期劫修,了解了掩月宗的尴尬处境。 并将之与原轨迹的掩月宗对比,看清了这个更加窘迫的原越国第一宗。 “那么,我是冒些险混入掩月宗寻机拿人,或者直接杀人灭口。还是打草惊蛇,先将甘如霜引诱出山门,再看情况加以处置?” 想了想,感觉潜入更加保险一些。 又算了算时间,虚天殿开启的日子还有几年。且虚天残图至今没有反应。真要有点反应,他第一时间离开天南回返乱星海也是来得及的。 因而,他还是决定混进去。 找机会宰了人便走。 速度快些,在山门大阵全面开启之前直飞九天罡风层,掩月宗修士也留不下他。 … 玲珑山,山高数千丈,体量数十里,是北凉国最好的灵脉宝地之一。 山体大致分为上中下三层。 最下边的山脚处,为普通灵脉,灵气凑合着用用。山脚处环境一般,这里环绕了密密麻麻的屋子,乃是掩月宗低阶弟子居住修炼的区域。 从山脚到山腰,则是筑基修士才有资格踏足。这里,灵脉灵气的质量要好上一些,却也只能跟乱星海魁星岛上的三百多座普通山峰上的灵脉支脉相当。甚至有所不如。 山腰之上的最上层,灵气质量又要好出许多,且还算充沛。此处自然为门中的结丹期瓜分。 而在山顶区最中心的位置,其实还有一片独立庭院。 此地为掩月宗两名元婴老祖的洞府所在。 更有结丹期才能参与议会的议事大殿。 这会儿。 一名英气十足的中年男子跟一名风韵犹存的女修,正与一名五官精致姿容绝色的丽人,端坐于殿中商议事情。 “甘师侄,那件事情…你可想好了?” 上方的元婴期女修亲和着开口询问。 下方,看似端坐,实则只是小半屁股坐在凳子上的绝色丽人闻言,身形微颤。 很是不甘心的咬着嘴唇。 “师侄,你已经一拖再拖拖了化意门魏道友三年了。再不给那边一个答复,魏道友怕是会不乐意,而化意门可是九国盟两大宗之一,若得罪了他们…” 先凑合个一小章吧,太晚了。休息了。 (本章完) 第159章 云露老魔与董萱儿 当浏览到玉简内最后一段,董萱儿面上的怒容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 “怎么了师姐?” 辛如音轻声问道。 她观察到了自家师姐面色的变化。 董萱儿摇了摇头,没有吭声,也并未将玉简内的几句话如实相告。 不过,她的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师姐,你们身后跟着一名元婴老怪,师弟我就不现身了,免得图生事端…” 这话,就差直说云露老魔在附近蹲着了。 “待师姐结婴之日,师弟定为师姐护法。” “师姐也无需为我担忧,我如今拜在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门下,一切安好。此番回返天南,是随师父一同游历,不日便会离开。” 几句话,既解释了不现身的原因,也承诺了结婴之日再见,更表达了自己现在的状况颇为不错。 “师姐…” 辛如音再次开口。 “没事,瞧瞧储物袋吧。” 回过神的董萱儿,干脆转移了话题。 她并不想将太多事情告知辛如音。 她的境况,她的苦衷,最好不要让辛师妹知晓进而搅和进来。 不然,对于辛如音主仆而言绝非好事。 辛如音闻言,眸光微动,若有所思。 当储物袋打开,里边的东西展露,董萱儿不自觉便咬住了嘴唇: 几瓶适合结丹中期使用的珍品丹药。 几瓶适合结丹后期适合的精品。 用玉盒跟封灵符保存极好的高阶妖丹数颗以及十株千年灵药。 中品灵石三千,上品灵石三颗。 有助结丹的灵物四份。 放在乱星海,赠予的灵石跟灵草绝对是大手笔。 放在天南,丹药跟妖丹才更加珍贵,市面上几乎不可能弄到结丹期档次的灵丹妙药。 当然了,上品灵石无论放在哪都是极其难得的珍宝。哪怕老牌的元婴修士,都难得弄到几块。 “前辈出手真大方。” 小梅看得两眼冒光。 辛如音眸中亦是异彩连连。 就连暗处用神识窥探这边的云露,也瞧得眼角一抽一抽的。 实在是,这笔财富对他来说都不算小数目,值得他出手了。 然而这样的一大笔财富,离去的那人说给便给。 “那人跟萱儿到底什么关系?” “怎么感觉比本座这个当先祖的还要懂得照顾后辈、更加舍得提携后辈?” “有这笔难得的修炼资源,那妮子在一个甲子的时间内修炼到结丹后期顶峰都是有可能的。”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照几个丫头的说法,那人只是结丹期的修为罢了。 区区结丹期小辈,从哪里能弄到这些好东西? “…” 几女很快告别。 其中,董萱儿带着满满的期待而来,可最后却只能带着失落离开。 也就在远离此地百里,董萱儿停下遁光,而后朝着周围二三十里进行传音: “师父,出来吧,一起回越国,更快一些。” 起初,周遭没有任何的回应。 直到董萱儿干脆降落到一座山峰上不断喊话,极其笃定云露老祖就在附近。 这时,三十里外的虚空才荡起圈圈涟漪,随后,一道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身影如同从海市蜃楼中走出一般的悄然浮现。 此人之面目,俊美异常,气质则阴柔恬静。 正是云露真人。 又名云露老魔。 “你是怎么知晓本座在这的?” 云露眯眼问道。 面上看着随和,可眸光却非常凌厉冷冽。 董萱儿没有多解释什么,直接丢出了韩立留下的那枚玉简。 “丫头,你怎么突然变性子,不隐藏一些自己的小秘密了?” 云露一把接过玉简后,没急着阅览,而是调侃起了这个与他隔了许多代却唯一成功继承了他之天赋的血脉传人。 “反正藏不住,又何必去藏?” 董萱儿嘟囔道。 云露闻言,倒是露出了一个认同的笑容。 只不过,云露不知道的是,董萱儿这个漏风的小棉袄还有暗戳戳的心里话: “哼,就跟你不是大长老的对手,面对大长老时不得不做出各种妥协一样。没脾气的千年老二。” 得亏云露老魔不知道董萱儿还有这么一句,不然,得当场气得升温。 在合欢宗,云露的实力只是宗门第二。 同辈之中,还有一个合欢老魔排在第一位,占据大长老之位。 两者相比: 云露主修的合欢宗顶级法门,是嫡传的元婴期。 反观合欢老魔,修的是他派的魔功,并非合欢宗正统。 可由于合欢老魔的修为更高,乃是天南三大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之一,稳稳压过了云露一头。也就使得,“合欢老魔”这个只有合欢宗历代大长老才能拥有的名号,没能落到云露头上,落到了大长老头上。 于是乎,同辈相争,“正统嫡传”不及“半路出家”,云露这个嫡传的天赋第一人反倒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这事在云露心中,一直是根刺。 一直都耿耿于怀。 毫不夸张的说,在天南,除了三大修士,其余人谁要敢拿这事跟云露开玩笑,下一秒就得动真格,就得手底下见真章。 “咦?这个姓韩的小子居然拜入了不知名的大修士门下?难怪区区的伪灵根能够结丹…” 云露心中一直的疑惑,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了不少: “这么说,不久前用神识探查到我的那位,是那位大修士?” 他差点怀疑是合欢老魔在利用自己的记名弟子辛如音跟血脉传人算计他。 现在看来,可能只是虚惊一场。 至于为何师徒二人不现身? 此来游历而已,何须照面打招呼?徒生事端。 不照面,无交集,反倒可以省去许多的麻烦。 哪怕产生误会,也是别人的误会。 总之,可能得原因很多,他已经懒得去猜了。 “丫头,你给本座看这个,难不成是因为多了一座不确定的靠山,便想在本座面前炫耀一番,甚至于,想要给本座一个下马威不成?” 云露淡笑道。 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点都不温柔亲和。 “师父,老祖,我已经是一名结丹修士了,不是当年那个筑基期的小姑娘。我将玉简给你,只是想告诉你老,以后对我好点,我们才能更加和睦的相处,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你看看我姑祖母,每隔几年都会从落云宗寄过来一些修炼资源。你再看看我师弟,留下了如此之多的珍贵物资。再瞧老祖你…” 董萱儿说到这,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抹嫌弃之色。 至于其内心? 早在擂鼓了。 这是她第一次有勇气跟云露老魔这般说话。 当年,姑祖母红拂结婴后,她都没啥底气。 反倒是如今,她底气很足。 “你那个伪灵根的师弟,能傍上一位大修士的大腿,确实大大的出乎了本座的预料。但你要清楚,能侥幸结丹的伪灵根,却几乎不可能结婴。一个无法结婴的伪灵根,对于本座而言,又有什么价值与威胁呢?而他,是不可能永远依靠他的大修士师尊的,你就更不可能依靠那位大修士了。” 丫头,看清楚现实吧。 董萱儿闻言,牙齿咬得咯咯响: “师弟一定能结婴的,一定一定一定…” “呵,你还不明白吗?与其等他结婴,不如你自己利用好姓韩那小子赠予你的这些修炼资源跟宗门内能够争取到的机缘,先结婴。等你结婴后,回头再帮他,这样,你俩才能走得更远。” 云露陡然出现在董萱儿面前,轻柔的摸了摸这个难得向他露出小虎牙的隔代血脉后裔。 他更喜欢现在有了点脾气的小老虎,不喜欢那只乖巧温顺的猫咪。 合欢宗,不适合小猫咪生存。 “我先结婴,再帮师弟?” 对啊。 一直以来,自己从未考虑过这点。 当下被点醒,恍然大悟。 “你拥有本座当年种下的特殊血脉体质,又有本座相助,且背靠合欢宗,结婴本来便会比同阶修士轻松许多。加之你还有落云宗红拂那边提供的助力。此时再得这批修炼物资。你能结婴的几率相比寻常修士多了三成不止。因此,你与其指望你那结丹期的师弟作为你的靠山,不如努力一点,拼一点,而后去当他的靠山…” 云露语气平静道。 一席话,说得董萱儿眼眸亮亮的,一扫这些年的萎靡气场。 似乎,再度拾起了当年养成的那份大姐头的气质。 “走了,回山了。” 云露老祖凌空踏出一步。 脚下,一头只剩骨架的巨大飞禽出现,展开了一对上千尺的翅膀。 若有人恰好从下往上的仰望,体量之大,简直遮天蔽日。 如果韩立在,能一眼瞧出这头只剩骨架的巨大飞禽的身份。 正是埋骨于那处无名山脉下方的化形飞禽。 这头飞禽,极大可能就是贵人鸟风希的那位禽类好友。 虽然只剩骨架,可此时却散发着九级的灵力波动。又因为保全得相当完整,按照合欢宗某种秘术加以祭炼,完全可以炼制出一具骨架类法宝。 这不,云露便利用此法,得到了一具元婴级的特殊法宝类战力。 也因为此宝,云露的整体实力得到了不小的增幅。 云露这些年对董萱儿之所以始终保持有耐心,其中一个原因正是董萱儿当年主动上交了此宝。 只是后来,红拂结婴,某人后悔了好一阵。 后悔交早了。 事已至此,只得将错就错。 沉默成本太大,使得董萱儿也不愿轻易割舍掉从合欢宗得到的一切。 “对了老祖,辛师妹的那位好友齐云霄,是你安排人处理掉的吗?” “她问你了?” “没有。” “哼,那你就告诉她,本座还不屑对一名区区的三灵根筑基期用那等手段。” 要不是今天心情不错,他都懒得说这些: “那个矮矬矬的筑基小子纯属自己找死。明知身份地位不匹配了还整天缠着辛如音。本座倒是不介意,可有些人却未必看得顺眼。长相不行,修为不行,灵根资质也不行,在我合欢宗,不占任何优势却能近水楼台。他不死谁死?” 在魔道,看你不顺眼就可以是杀你的理由。 而齐云霄,碍了太多人的事还浑然不知。 “我知道了。” 董萱儿轻叹一声。 随后又恳求着补充了一句: “老祖,今天之事,辛师妹只是帮我传话,还请老祖莫要责罚她,也莫要牵连小梅。” “你怕本座对她搜魂?担心你那师弟的一些小秘密暴露?” 董萱儿没吱声。 默认了。 “可以。” “多谢老祖。” “看来,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很高…” “我能早早筑基,能早早修炼到筑基后期打好基础,多有他的帮助。” “只是这样?” “对。” 董萱儿肯定道。 云露却不置可否。 … 数百万里之外。 九国盟。 北凉国。 韩立从天而降。 北凉国只是小国,资源远没有当年的越国充足,然而在这里,却拥挤着原越国的六大宗门:掩月宗、黄枫谷、巨剑门、化刀坞、天阙堡、清虚门。 “只能养四家元婴级准二流宗门的小国,屁大点的地方如今居然拥挤了六家,啧啧,这地方的竞争压力怕是不小哦…” 而且六大派能有北凉国作为立足之地,还必须去参与九国盟跟慕兰人之间的战事才行。 由此可见,六宗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了。 哪怕底蕴最为雄厚的掩月宗,这些年都是勒着裤腰带在过日子。 “甘如霜是唯一一个知晓我身怀血色禁地机缘的人。当年离开古传送阵时,不仅没有破坏了传送阵,还帮我在追兵赶来之前遮掩了来时的洞口,我算是欠了此女一份人情。” 完犊子,又忘了弄成整数。我的错。用折扣卡的兄嘚,抱歉抱歉,之后尽量注意。 (本章完) 第158章 混蛋,人呢? 两女拜见云露,告知要去元武国的故居见一位故友。 一听是元武国,云露的眉头当即微微皱起。 不过很快又舒展了开来。 并同意了此事。 随口还叮嘱了路上小心。 “师父,弟子告退。” “师尊,弟子告退。” 两女,一个落落大方,面色镇定,从容不迫。 另一个在面对云露之时,多多少少带着点惧怕。 而惧怕云露的,并不是辛如音,反倒是更加受宠的董萱儿。 “师姐,师父待你极好,可为何你每次见到师父之时,都给我一种惊惧害怕的感觉?” 飞遁途中,辛如音终究没能忍住,问出了这个困惑她许久的疑惑。 董萱儿闻言,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沉默许久这才开口: “一个能够操控我等人生方方面面的人,这种人,难道不该感到恐惧吗?” 她平日里之所以选择在太岳山静修,可不单单是为了怀念过往的那二三十年,更多的,是方便躲着这位。 生活在一位事事都关心她关注她的先祖的视野下,那种感觉,太压抑了。 且这位一言不合就会随手杀人。 记得八十多年前,云露先祖麾下还有四名结丹期弟子。 但有一次,她偷摸着外出,在外遇险,得亏师姐跟三位师兄及时出现,出手相救。 否则,她那次就危险了。 可这位云露先祖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完全没有去了解事情的具体经过的意思,直接就判定了几位师姐师兄对她照顾不周,而后对四位师姐师兄进行了不同程度的严惩。 她后来还听说,四位师兄师姐,有三人都被自家这位先祖搜魂了。 如此霸道的行径,用在外人身上也就罢了,用在自己徒弟身上… 这着实令她胆战心惊! 她没敢上前寻问缘由,没勇气提出质疑,只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哪怕三次搜魂,有一次真的有所收获,得知自己的那场遇险是一位师兄精心策划的结果。目的便是为了生死关头英雄救美,为了博取她的好感,为了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哪怕她后续得知了背后内幕,她对自家先祖的好感也没有增加多少,更多的,依旧是陌生的疏远与打心底的恐惧。 只要稍有怀疑,便当场搜魂来了解内心的真实想法? 魔道的元婴老怪当真恐怖如斯。 那件事过去没多久,幸存下来的那位师姐对她也逐渐疏远起来。门中原本许多与她亲近交好的修士,也纷纷疏远她,纷纷与她保持起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这种被孤立的感觉,让她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云露先祖这份关爱的沉重。 感受到了其中的病态。 而最令她抵触的,还得是这位先祖对她的那份极其强烈的掌控欲。 比如,她的功法,必须修炼合欢宗固定的,以前修炼的道法尽数被废除。 换言之,她其实算是散功重修。 又比如,每三个月或半年,她都必须经历一次修为上的考核。 不合格便会遭受幻术上的心境折磨。 筑基期时,因为稍稍偷懒,懈怠了一点,就被这位先祖用强力幻术将她折腾了三天三夜。让她在幻术世界遭受了多次与红拂姑祖母跟师弟的生离死别。 可她,已经离不开这位的庇护了。 她曾想过,脱离这位,去落云宗发展。这位先祖在她结丹后,也给过她重新选择的机会,到底是去落云宗跟着红拂还是继续留在合欢宗。 可她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留下。 落云宗虽好,姑祖母也绝对会全力培养她,可问题是,她去落云宗,合欢宗这边的资源就与他无缘了。届时,她能碎丹凝婴的把握只多两成。 八成不行。 若留在合欢宗,情况却大大的不同。 落云宗有的,红拂姑祖母能提供给她的,她照样可以享有到。不管她在哪,红拂姑祖母那边都会全力支持她。 与此同时,合欢宗这边也会全力助她修行。 不仅可以在结丹后期时获得如今主修功法的后续元婴期功法,还能在结婴之前享有云露先祖的传功灌顶,大幅精炼体内的法力真元进而增加结婴的成功率。合欢宗持有的有助冲击元婴期的助力,她都能享受到。 总之,一旦去了落云宗,她在合欢宗的一切都将失去。 继续待在合欢宗的话,落云宗的定灵丹等资源,她照样可以争取。 如此,该怎么选择,其实不难抉择不是吗? … 元武国。 辛如音故居所在。 韩立在小梅的引路下,第一次的深入做客。 过往数次来此,他都是三过通道而不入。 这回。 他倒是没那么多顾忌的入内了。 起初,他在客房小院内等了几天。期间,不仅指点了小梅的修行,也指点了厉家中年跟韩家少女,并留给了韩厉两小一些中低阶的修炼物资,算是长辈的一点小礼物。 只是。 到了第五天。 他就有些闲不住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回到外界的临时洞府。 “小梅,把阵法开启吧,韩某还是待在外边更好一点。主人不在家,客人哪有久居的道理?” 韩立招呼了小梅一声。 “前辈,可是哪里招待不周?” 绿衣宫装不施粉黛的此女焦急上前。 “并非是你招待不周,而是韩某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形成了习惯。所以,你就莫要挽留了,咱们按照各自的习惯节奏来便最好,你能省事,我也安心。” 韩立委婉道。 实在是,待在陌生的大阵里边总令他浑身都不自在,辛如音的这处雅居,老给他一种囚笼之感。 且这种感觉越往后,越是强烈。 让他在别人主持的大阵中久待,内心始终毛毛的。 倒不是他不信任主仆二人。 他也无需担心两女会恩将仇报。 因为哪怕主仆二人真的要针对他,此地的大阵也困不住他,只多阻碍他一阵子罢了。 他要离开,要出去,完全是因为丢失了主动权的烦躁。 “明白了前辈,这边请。” 双方相互尊重。 韩立顺着大阵通道来到了外界。 一回到自己开辟的那处临时洞府,他便整个的放松了下来。全然没有了在辛如音故居内的紧张。 “修道百多年,看来,我终究还是病了。” 修为越高,那种受迫害妄想症的症状越重。 一晃又是近十天。 这一日。 他的灵觉有感,蓦地看向了正南方。 “来了。” 南边,数十里外,两道身影正乘坐着一张粉色飞毯快速飘来。 神识悄无声息的扫见两人后,韩立面上露出了笑容。 可当他习惯地将神识多铺展一些距离,铺展到两百里开外时,他的面色陡然一变。 笑容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元婴期?”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元婴初期。 是一位元婴中期的老怪。 “难道是云露老魔?” 与此同时。 距离辛如音故居两百里外的半空,一道隐藏于云层中的俊美身影猛地收缩瞳孔瞧向了洞府大阵这边: “怎么回事?刚刚,怎么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就像是合欢老魔那厮在暗处窥视他时的感觉。 “这地方有元婴期,而且还有一位堪比元婴后期的存在?” 不可能吧? 云露当即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心中的警惕陡然拉满。 他突然有些怀疑,这又是一个针对自己的血脉后裔,也针对自己布置的一个局。 毕竟董萱儿可是他唯一的完美传人。 可以继承他的体质乃至修为等一切。 若这个后代在他坐化之前迈入元婴中期,那时,他将一身修为尽数相赠,甚至可以催生出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这,才是合欢宗最正统的强大传承。 反过来,是同理的。 “还好警惕跟了过来。”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旋即。 他眼露杀机的看向了辛如音主仆。 令百里外的主仆二人齐齐一个激灵。 韩立这头,不清楚为什么董萱儿跟辛如音身后会尾随云露,但他并不想这个时候就跟对方照面。 他的神识虽然更胜对方一筹,可综合实力却远远不及对方。 一旦碰面,有些事情说不清楚,则很大可能撕破脸。 既如此,不如不见。 “云露这厮怎么跟红拂师父一样,都喜欢跟踪萱儿师姐?” 这份控制欲未免也太强了点? 师姐练气期,红拂师父会跟着,生怕出意外。 师姐筑基期,红拂师父也不会让师姐上战场,一旦外出,也会跟着。 如今。 换成云露老魔。 要知道,萱儿师姐都结丹中期了,结果,堂堂的元婴期还偷窥狂一般的在后边跟着。 这份关爱若是给他,他能因此窒息抑郁。 “师姐这一生,当真如履薄冰…” 韩立轻叹间,往桌上丢下了一枚储物袋: “还好事先做了最坏的打算。” 储物袋旁,悄然多出了一枚传音玉简。 随即身形一闪,隐匿好气息后迅速远遁而去。 他能提前查探到云露,对方却未必能提前感知到他。 果然。 云露的神识并没有超过两百里。 这也让他从容远离了此地。 等到董萱儿跟辛如音到来,被小梅领着去了韩立的临时洞府。 “咦?韩前辈人呢?他的洞府怎么是完全敞开的?” 小梅靠近后疑惑道。 辛如音闻言,微微蹙眉。 董萱儿闻言,原本压抑在内心的那抹欢喜犹如被一泼凉水浇下。 “韩立…” 佳人脸上,喜色退去,连连快步上前。 冲进洞府后左右环顾,内中早已人去楼空。 有的,只剩茶桌上的一枚储物袋跟一枚玉简,以及一杯只剩一半的灵茶。 “前辈离开了?” 随后进入的辛如音,眉头皱得更深了。 上来一摸茶杯杯沿: “热的,应该是刚走没一会。” “为什么?他为什么见都不肯见我?” 董萱儿俏脸涨红,眼眶更红。 “我明明半个时辰前才见了韩前辈,前辈都等了十多天了,没道理董小姐你刚到,他就离开吧?” 小梅疑惑开口。 辛如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呢? “师姐,先看看玉简内说了什么吧?韩前辈或许有自己的苦衷?” 辛如音劝道。 董萱儿深吸了一口气后点了点头: “好。” 她拿起了那枚玉简,贴在眉心预览了起来。 心神沉入其中,很快听到了那道熟悉却已然很是遥远的声音: “师姐,好久不见…” “混蛋混蛋!” 见个鬼啊! 人呢? 今天有点忙,上午中午有事,晚点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157章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辛姑娘,好久不见。” 故居阵法外,韩立见到了辛如音主仆。 “韩前辈。” 两女见到韩立,齐齐一礼。 二女身后,是厉飞雨后人跟韩家的小姑娘。 十多年过去,两人都已经踏上了仙道。不过哪怕有辛如音跟小梅偶尔提供的丹药相助,二人的修为也都才练气六七层。 韩家曾经的小女娃,如今更是亭亭玉立。 “拜见老祖。” 两小随着辛如音主仆一起,恭敬施礼道。 眼中既有疑惑,更有对于结丹高人的敬畏。 “辛姑娘客气了,小梅,你也无需多礼。” 只以结丹期本体出面的韩立,一挥衣袖,以法力拖起了两人。 再又温和的看了厉家跟韩家两人一眼,旋即收回目光。 “辛姑娘,你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距离假丹之境也只一步之遥。看来,你选择了一座很可靠的靠山。” 韩立随口一语,既有试探,也有感叹。 辛如音则再度大礼一拜: “多谢前辈当年的指点与引荐,也多亏前辈赠予的多瓶珍贵丹药。若非前辈照拂,如音早已化成一抔黄土。” 对此。 在场三人都是颇有感触。 若无韩立点破龙吟之体的更具体威胁,辛如音势必飞蛾扑火一般的强行修炼,导致经脉内缩,伤及根本。撑不到三十岁便会丹田枯萎元气耗尽而身死道消。 之后,若无那些药龄在七八百年之上的珍贵冰山雪莲,辛如音撑不到练气十一二层,身体便会因为真气失控枯萎凋零。 而后,若无那至关重要的几粒筑基丹,辛如音难以筑基。 无法筑基,就没法伐毛洗髓获得长寿,自然等不到现在了。 再然后,若无他指点辛如音拜入合欢宗并留下了师姐董萱儿这条渠道,这位便享有不到云露老魔记名弟子这重身份,也就不可能拿到云露老魔阴阳一体的传承功法去调和龙吟之气。一旦没有云露老魔偶尔用元婴阴气助其调理体内阴阳,又缺乏合欢宗功法辅助调和体内阴阳平衡,这姑娘最多在筑基初期苟延残喘,绝对不可能达到眼下的筑基后期。 没错。 辛如音不仅活出了全新的人生。 还拜入了合欢宗,拜在了云露老魔的门下,跟如今的董萱儿是朋友兼师姐妹的关系。 董萱儿在合欢宗,缺少根基,蕙质兰心又颇能察言观色抓住时机的辛如音,就是一大班底跟臂助。 云露那里,貌似也乐得二女能守望相助。 至于齐云霄? 死于一次意外。 当然,可能只是单纯的意外,也可能是有些人的蓄意。 因为辛如音拜师云露,还跟董萱儿关系要好,可谓是根正苗红水涨船高。合欢宗许多高阶修士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位潜力巨大的佳人。 齐云霄的“纠缠”,便显得格外碍眼了。 因此,齐云霄的意外,可能是真的意外,也可能是那些高阶修士的手笔,干掉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嘛!甚至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也说不定… 对于齐云霄的死因,韩立没去开口询问,那不是他该关心的。 他只是替齐云霄感到遗憾惋惜罢了。 毕竟努力了那么久,心仪之人的毛病几乎寻到了解决之法,眼看着就要苦尽甘来,可代价却是赔上自己的小命。 值得吗? 辛如音这边也没提齐云霄的事。 因为有些账,她心里有个小本本,记得很清。 她没必要把事情拿到台面上说。 小梅更是不可能逾越自家小姐乱嚼舌根了。 “辛姑娘,韩某此来是有事麻烦姑娘你,不知姑娘能否行个方便?” 韩立客气道。 “前辈,但凡力所能及之事,如音必定做到。” 辛如音正色道。 救命之恩,点播之恩,再造之恩等各种恩情,她一笔一字记得非常清楚。 十多年前回返洞府后,她从小梅那得知这位前辈还活着的时候,便想要报答了。 只是不知该如何回馈。 也苦于再次丢失了前辈的行踪消息。 如今,终于能回报了,只要这位提出的要求不是违背她做人的原则,不是超出她能力范围的,她都会全力以赴。哪怕超出她的能力范围,她也会咬牙想办法尽力去做。 “辛姑娘,无需如此,你可还记得韩某十多年前留下的那枚玉简?” “前辈是说,成套的法宝组成大阵?” “不错。姑娘可有眉目?” “前辈,如音虽有一些想法,但碍于修为,对于结丹修士的法宝终究是一知半解。恐怕得等如音结丹之后才能给前辈一个肯定的答案了。” “结丹吗?我明白了。以姑娘如今的底蕴以及云露老祖对姑娘的看中,结丹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作为云露的弟子,阵道天赋又是最顶尖的,岂会不受重视? 合欢宗哪怕砸资源,都会将辛如音砸成一名结丹修士。 冲击结丹期之前,可能都不止云露一人护持。 “姑娘,韩某另外还有一事…” “前辈不妨直说。” “我的事情也很简单,便是劳烦姑娘邀约我那萱儿师姐。我,想见见她,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韩立说到那份想念之时,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只是如此?” 辛如音愣了愣。 “对,麻烦姑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 这怎么能叫麻烦呢? 举手之劳而已。 而且,她多次与萱儿师姐闲聊时,每每谈及红缨山的过往,那位师姐总会心神恍惚。 起初,她只以为是师姐想念那位红拂仙子了。 可后来,自家师姐与那位成功结婴的红拂仙子私下见了一面,师姐却婉拒了那位红拂前辈要带其前往落云宗的提议。 再后来,田家的两位结丹期少爷先后向萱儿师姐发出双修邀请。田家提出,只要董师姐愿意,田家可以拿出大量的修炼物资,甚至拿出一份有助未来结婴的机缘。但自家师姐当时很果断的拒绝了。 此后,无论合欢宗哪家的元婴期二代三代上门提亲,师姐都是不耐烦的拒之门外。 到那会儿,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家师姐心里早有人了? 九成九就是这位韩前辈。 这位萱儿师姐曾经的四师弟。 “那,韩某便在此地等候姑娘月余。” 韩立指了指故居大阵外的那处开辟有上百年的洞府。 “前辈,如音的竹楼内有灵茶糕点,不如在里边稍等些许时日?” 辛如音指了指自家的故居洞府。 百多年了,这位愣是从未踏足过其中一次。 这份谨小慎微,可见一斑。这份对陌生之物的敬畏之心,值得她学习借鉴。 也难怪这位能够修炼到结丹期。 齐大哥若能有这位前辈一半的谨慎,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了。 … 七八日后。 越国。 掩月宗原本的山门所在。 辛如音到来。 她先去了一趟太岳山分部。 不过在那地方她并未见到董萱儿,听说是老祖把董师姐召见来了这里。 入了山门,再又一番细致的了解,这才知晓是云露老祖得知修仙界最近不太平,便把萱儿师姐召回身边带着,免得遭受意外。 “师父对师姐,当真偏爱的紧。” 谈不上羡慕,只是,心里有些复杂。 因为经过明里暗里的调查,有些事情的矛头直指自家这位对她有着大恩的师尊。 她的内心,亦是因此非常之煎熬。 “师姐,在吗?” 她敲响了萱儿师姐在此的洞府门户,见到了越来越妩媚动人的这位师姐。 “如音,你也被师父召回来了?” “不是。” “那你…?” 辛如音没有多说,只是递出了一具傀儡,一具四级的巨虎傀儡。 瞧见傀儡手办,董萱儿的美眸逐渐瞪大,旋即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仔细查看。 十几息后,佳人双肩微微发颤: “是董家的炼器术手笔…” “难道,是他?” 董萱儿贝齿咬住嘴唇,一抹委屈一闪而逝,随即,其眼眸逐渐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牙齿磨得咯咯响。 辛如音见状,赶忙眨了眨眼,微微颔首: “韩前辈想见见师姐你,他让我劝劝师姐,让你莫要生气。他当年也是有苦衷的。” “哼。” 今晚暂时这样吧,太晚了,苟命苟命。 很是短小,见谅见谅。 媳妇催我了。 兄嘚们,月票推荐票,票票都给我哇。 (本章完) 第156章 御灵宗的憋闷,泼脏水,见辛如音 韩立的来去无踪,却把御灵宗的修士气炸了。 蟠龙江水域的金精矿脉这边,每年会对当年采集的原矿进行一次大统计,由坐镇此地的元婴修士门下几名结丹期弟子中的四人负责。 可今年。 四名负责的结丹修士,瞧着收缴上来的金精原矿石,脸色颇为古怪。 有一人的眉头干脆皱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少了这么多?” 减产八成还多? 没弄错吧。 一干筑基期管事闻言,尽皆面面相觑,沉默一阵后,这才有人硬着头皮如实回应: “禀师叔,是金精原矿脉的富矿区只是假象,表面看,那片区域是富矿,可实际上,只是一些贫矿罢了。” “是啊师叔,可能富矿区并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广阔。” 又有筑基期轻声道。 小心翼翼的。 四名结丹初期闻言,其中一名中年的脸色当即黑如锅底: “你们是说,起先检测出的富矿区,实际只是一堆贫矿?矿石内根本没有蕴含多少金精原料?” “是的师叔。” 一众管事连连点头。 “混账!胡说!” 中年结丹期一甩衣袖怒道。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当年的勘探者之一。 这些人居然告诉他,他几年前的检测有误? 这怎么可能?若没有经过较为细致的检测,他敢联名上报这是一条中型的富矿吗?真要敢谎报,他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宗门的那些元婴老祖收割的。 “师叔,确实只是贫矿,不信可以再去勘探一下。” “师父,几位师兄没有胡说,剩余的矿脉的确只是一些贫矿。” 一干筑基期管事坚持自己所见所闻后得出的观点。 “我…” 中年恨不得一巴掌废了面前这些家伙。 哪怕他的弟子,他都恨不得给上一巴掌将之扇醒。 “师弟,莫急,这么多弟子都说矿脉勘探的结果有问题,那多半就是你们当年不够细心,真出了纰漏。毕竟,总不能是这些人全都死鸭子嘴硬吧?” 有师兄看似安慰,实则在暗暗挖坑,在落井下石。 也有师兄事不关己,在等着看笑话。 另一个师弟的眼神更是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魔道宗门内部的激烈竞争,只是让诸多师兄弟表面一团和气罢了,却未必一条心。 除非达到元婴期,才能跳出棋盘,成为众多棋手中的一员。 “走,我倒要看看偌大的富矿区怎么变成一堆贫矿的。” 中年咬牙,他可不想被师兄弟看了笑话。 也不想背这口锅。 三天后,气冲冲而去的中年,失魂落魄的回返。 无他。 矿脉内剩余的金精原矿,当真多为贫矿。 富矿没剩多少了。 就边角位置零零散散地散落着分布了一点。 “难道,真的是我当年勘测失误?” “不对呀…” “与我一同勘测的还有门中十数位师兄弟,就算我一人勘测有误,总不能十几人全都出错吧?” 这太不合理了。 他们可是再三核对过的。 “不对劲。” “师弟,不如把此事告知师父?” 必须如实相告,不然后边查起来,他们脱不了干系。 一转头。 御灵宗的元婴期老怪便亲自下了矿洞,查探起了此地的原矿脉状况。 起初,由于贫矿区太大,这位同样没什么发现。 可伴随老者步入此前的富矿区、如今的贫矿区,顿时瞧出了还原术的痕迹。 “咦?还原术?” 小小还原术,以韩立的修为,自然可以极好的施展。他的强大神识,则能很好的查漏补缺。 不过,其中的细节虽然可以瞒过寻常的结丹初期,却不大容易瞒过细致化查探的结丹中后期,更别说元婴修士。 但凡元婴老怪亲自下场追查,连他来过的痕迹都有迹可循。堂堂元婴期,这点手段不一定有,但他,肯定会给对方留。 何况,矿区那么大,他在后边给噬金虫群擦屁股的时间那么长,哪怕他再如何的细致,也难保一点细微的疏漏都没有。 而任何的一点疏漏,都足够元婴修士顺藤摸瓜了。 “师父,什么还原术?” “师父,这条金精原矿脉当真只是一条贫矿?难道,弟子当年的勘探,真的有误?” 两名结丹期一前一后追问。 老者瞥了中年一眼,当即冷哼一声: “被人盗了富矿还不自知?哼,一群废物。” 盗矿? 几名结丹期闻言,纷纷一呆。 幸灾乐祸与等着看笑话的几人,立马笑不出来了。 他们以为可以吃到自家师弟的瓜,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如果只是勘探出错,自然跟他们没关系。可情况若是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盗走了金精原矿的富矿,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他们没一个能置身事外。 “师父,这…” 几名结丹期慌了。 “这边来。” 元婴期老者带着几人顺着一条矿道来到了原本的富矿区边缘。 随后对着一条矿脉便是探手一抓。 几息后,一枚储物袋出现在了老者手中。 “矿脉内怎么会有储物袋?” 几名结丹期不解。 “里边还有二百五十下品灵石。” 御灵宗元婴老者冷哼。 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什么情况?’ 几个弟子讷讷不敢言。 老者这里,则取出了两百多灵石跟两枚玉简后,一把抓爆了储物袋: “好个正道,好个天极门,偷挖了我宗的金精原矿居然还特意留下两百多灵石嘲讽本宗?当真以为我御灵宗没落了、以为我等好欺负不成?” 如此极尽的嘲讽,令老者肺都气炸了。 只见两枚玉简内,分别记下了一段信息。 一段,是天极门某某结丹中期被御灵宗两名同阶修士追杀的画面。 另一段,是天极门这名结丹期打心底的不想占御灵宗便宜,所以留了两百五十下品灵石作为补偿的赔罪书。 言语满是歉意,却更令老者恼火了。 “小辈,好生的狂妄。” 老者的几名弟子接过玉简一查看,个个面色充血,怒不可遏: “此辈安敢如此?” 怎能如此? “他不怕本宗前辈寻上门去吗?” “哪怕我宗之人追杀了他,关我等何事?他又岂能波及我等?” “天极门,好个正道大宗…” 一干人义愤填膺。 “会不会是有人嫁祸?” “有可能。” 且可能性很大。 “那…” “不管是不是有人嫁祸给天极门,至少咱们这里需要给宗门一个交代。” 到底是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偷挖了他们的矿,他们连一点线索都不知道。这要传出去,他们这一脉还不得沦为门内各脉乃至门外各方的笑柄? 因此,具体是不是天极门的人干的,可以去查。 但眼下,必须得有个作案的怀疑对象。 “这人能快速盗走我等安排来此的数千门徒十几二十年才能挖走的富矿,其手段可不一般,这是条线索。” “还有,百年前那些被天极门覆灭的道统,那些漏网之鱼也存在嫌疑。” “一些丧家之犬的大宗,同样需要注意。” “别忘了慕兰人,那群草原蛮子可是巴不得咱们天南内部打出狗脑子…” 不管怎么说,反正眼下,天极门的嫌疑最大。 玉简内的可能性不得不正视。 … 话说,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这都是韩立的杰作。 原由很简单,便是给天极门跟浩然阁找点事情。 免得整天惦记极西之地。 有了对手,天极门跟浩然阁等正道大宗才不会把更多的关注投向极西,如此,多多少少也能让千竹教那边的压力小些。 操作模式同样很简单。 一个是,先复刻当日御灵宗二人追杀浩然阁修士的一幕。只是说,他运用了自身元婴后期层次的神识将浩然阁修士的身影更换成了天极门一名结丹中期的身影。 天极门的那名结丹中期具体模样跟情况,又是他搜魂两名结丹后期所知的。 这枚玉简,表明了天极门修士盗矿的动机。 此外。 他不仅留下了玉简留影,替天极门那边寻找了盗矿的借口。还留下另一枚玉简跟一枚储物袋赔礼。好吧,看似是在赔礼,实则是在宣泄盗矿成功、报复成功的畅快之感。 是在挑衅御灵宗。 在对守矿的一脉贴脸开大,极尽嘲讽。 只留二百五十灵石,属于是多一颗太多,少一颗太少。 目的便是想让御灵宗找天极门的麻烦。 至于调查出另一重真相后,两宗会不会化干戈为玉帛? 韩立这里是无所谓的。 他只是在帮助极西之地的千竹教减轻压力,并没有真的指望御灵宗跟天极门会因为这点事情互掐起来。更别指望死磕了。 那所谓的另一重真相,则是御灵宗那两名结丹中期追杀的人,并非天极门的人,而是浩然阁的。两枚玉简纯粹是浩然阁结丹期留下的误导信息。 换言之。 两枚玉简还埋了另一颗雷。 一颗想把浩然阁一并拉下水的隐雷。 正道浩然阁,此前在极西之地可同样有着大额分红,没少从千竹教身上吸血。因而,栽赃嫁祸、拖其下水,韩立这里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他并不指望几名结丹期的陨落跟一条矿脉的利益就会引发一场大宗之间的死斗。在慕兰人虎视眈眈的当下,加之千年前的前车之鉴,天南一流大宗之间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并不现实。 总之。 成了,最好,能给正道两大宗添堵。 不成也罢。 反正对他没有半点损失。 当然,这要是都能怀疑到他头上,他只能给怀疑他的人比个大拇指了。 毕竟,慕兰人的奸细,当年正魔入侵的残党,以及当年丢失传承之地的丧家之犬,这么多大有动机作案的人不去怀疑,偏偏怀疑极西之地的他?他能说什么呢? 他却不知,因为两名慕兰人早早打入天南的元婴奸细的缘故,天极门跟御灵宗真就因为这件事险些打起来。 双方在元武国跟刹云国的两国边境对峙,均都出动了多名元婴期。 另外,天极门后来,有一段时间跟浩然阁的关系变得很是微妙,再无往日的亲近了。 而这,就是元婴修士在背后搞事的破坏力。 甭管里边的真真假假,就是恶心人。 烦不胜烦,更防不胜防。 … 与此同时。 扫荡乾金谷数月的御灵宗队伍,越发地感觉此地情况不对。 “师伯,这都快半年了,咱们都扫荡到内圈两百里区域了,可捕获的高阶妖兽却仅仅只有两头,是不是情报出错了?” 就算高阶妖兽能躲,会躲,擅长跟人类修士躲猫猫。可在他们御灵宗百十头高阶灵兽跟两名元婴老祖以及一头堪比元婴修士的守护灵禽面前,如何躲藏得了? 此地妖兽资源的记载,跟实际严重不符。 对此。 韩立只能无辜的抚摸一下自己的储物袋跟灵兽袋。 高阶妖丹不多,只多了五颗。 活着的高阶妖兽也不多,就十余头。 都是他依仗禁地秘术长时间活跃于金风当中撞见的。 走过路过,没道理碰上了还当做看不见不是? “奇怪,那些高阶妖兽呢?” 藏哪去了? 总不能被外人提前扫荡了吧? 御灵宗带队的两名元婴修士很是费解。 哪怕如他们这样的元婴修士,都没法在内圈久待。在这里,遁术会被强劲的金风削弱得不及外界的十分之一,一不小心还会伤及神识。且在乾金谷的内谷深处,连施展天眼术之后的视野都不足两里。因此,只能仰仗大量的灵兽地毯式搜寻。 可在天南之地,能拿出几十上百头高阶灵兽这一底蕴的势力,只有他们御灵宗。 换成缺乏高阶妖兽的宗门,来十几号元婴期都没可能高效搜刮此地。 “古怪,古怪啊…” … 再说韩立此时所在。 正是辛如音的故居。 月票成绩不错,加一更感谢大家。 凌晨这章会晚点。 我尽力多写些。 票票,票票,月底的票票都给我吧 (本章完) 第155章 转战,吞噬 没有因为一头五级角蟒便改变自己修行节奏的意思。 此后的两年多,韩立继续稳扎稳打。 让肉身、元婴、风遁之术纷纷得到稳定而持续的增强。 也就在乾金谷外围陆续出现御灵宗高阶修士的时候,他直飞九天罡风层。 “差不多了,该换个地方了。” 乾金谷沉淀的三年,他的收获也是不小。 肉身方面,已经可以跟四级妖兽的体魄媲美了。 遁术方面,也有所提升,更快了三分。只是没有具体的参考,所以才不清楚在元婴期当中的具体段位。 神识强度,也得到了不小的增强。 若说之前,他的神识在外界能清晰感应的范围是一百一二十里,模糊感应的范围接近三百里。那么现在,他能清晰感知的范围便是一百三十里。模糊感应的范围更是超过了三百二十里。 可惜,时间不够了,否则再闭关个几十年都没问题。 能力肉眼可见的丰富与增进,真的让他很是上瘾。 最后,他从一个少有人能够想到的区域离开了乾金谷。 避开了与御灵宗元婴老怪的直接接触。 “先下蟠龙江险滩,再拿下乾金谷,御灵宗的底蕴势必大增。千年后,门中的高阶传承灵兽恐怕将不止现如今明面上的七八十头,而是…上百头了。” “这样的底蕴,再沉淀一两千年的话,未必不能重夺魔道魁首的位置。” 韩立摸着一个装有两条银甲角蟒跟不少高阶灵兽的灵兽袋由衷感叹道。 御灵宗御兽修仙,与寿元数倍乃至十倍于修士的灵兽培养感情,再将自身的灵兽一代代传承下来。这一手,确实厉害。 已然打破了寻常的传承模式。 若非千年前作为魔道魁首,当时顶在的战场最前边,与正道进行了长达上千年的纠缠内耗,导致门中底蕴被消耗大半,最后更是被一些崛起的势力联手撵出了天南腹地。 若非如此。 御灵宗岂会跌落到连天煞宗都有所不如的档次? “东门图费尽心机想要增强宗门底蕴,想要培养五行灵婴,以此争夺魔道魁首的宝座,或许,也有找回御灵宗当年那份荣光的心思或者执念?” 千年前的御灵宗,太辉煌了。 大修士坐镇。 门中元婴修士十多位。 元婴级的古兽灵禽数头。 高阶修士跟高阶灵兽两百多接近三百。 连合欢宗那时都有所不及。 若非正魔之争大伤了元气,打断了积累底蕴的趋势,若非如此,如今的御灵宗,多半还是魔道魁首。 御兽修仙,本身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先前的计划被御灵宗这边打乱,接下来,我该去哪呢?” 高空罡风层内,韩立蹙眉道。 安安分分的修行却被人打断节奏,他还是很不爽的。 沉吟一阵后,他想到了自己的灵兽,想到了灵兽袋内的那群噬金虫,旋即陡然看向了某个方向。 眼眸微微眯起。 “或许,我该去那里碰碰运气。” 噬金虫,进阶的方式有好几种。 最有效的,无疑是不断吞噬各种奇虫。只是说,代价太大,且时间成本极高。没有大势力在背后作为支撑,没有大量的弟子接任务去收集幼虫或者灵虫幼卵,单凭自己一个人满地图跑的去收集天下各种奇虫,委实不切实际。他占据千竹教,培养千竹教,另一个目的便是让千竹教的教众替他留意极西之地的各种奇虫。 让噬金虫进阶的第二种方式,是通过海量的天地元气辅以一些珍贵的灵材进行灌顶,促进灵虫加速成长。突兀人便是这么干的。代价同样巨大,甚至更大。哪怕原身到了灵界,也都耗时几百年才将十数万半成熟的噬金虫个体培养为成熟体。 再然后,就是吞噬五金之物了。 噬金虫喜欢吞噬法宝五金,正是因为法宝五金有助灵虫的蜕变进化。 “成品的法宝五金,我倒是有不少…” 禁地之主可是留了五大板给他。 “但化神修士提炼出的法宝五金极其珍贵,用来培养噬金虫不是不行,却绝对不是现在便糟蹋了。” 现在投喂,也喂不出成熟体的噬金虫。 等弄到突兀人的催熟之法,再配齐一些辅助灵材,届时,辅以五种珍品的法宝五金,或可催熟不少成熟体的噬金虫。 这就类似于极品灵石还得用在刀刃上一个道理。 “我这里的法宝五金虽然不好提前动用,可有个地方的金精原矿却是可以借来喂虫的嘛。” 因此,他没有往南去越国。 也没有往北去落云宗。 而是往元武国东北方的蟠龙江水域而去。 半日后。 韩立横跨将近二十万里。 从元武国的西北角径直飞到了东北角。 由于是罡风层赶路,他没有遭受到任何的阻碍,也有没引起任何的注意,不曾掀起任何的波澜。 按照御灵宗结丹中期修士提供的线索,他并未用多长时间就寻到了那条金精矿脉所在的峡谷水域。 一条十数里宽的大江浩浩荡荡。 其内偶有低阶妖兽的踪迹。 “这条金精原矿脉是御灵宗几年前发现的,还是一条难得的中型富矿。预计,若是全部开采出来并提炼成金精,足够满足数千名高阶修士的需求了。目前应该还只是处于早期的开采阶段。就算被御灵宗那边开采了几年,剩余的存量多半也不低。” 法宝五金用得好,完全可以跟灵草灵石一样,作为宝贵的高阶战略物资。 “根据那名御灵宗修士的记忆,御灵宗高层为了确保矿脉不出事,发现此地的金精矿后干脆安排了一名元婴修士跟那一脉的数名结丹期弟子一直驻守在这,寸步不离。” 可见重视程度。 “我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截胡此地的金精矿,还得小心行事才行。” 他现在可不想招惹上御灵宗。 有一个天极门,压力已经不小了。 峡谷百里之外。 十几头铁臂兽出现。 “干活了小的们。” 酷似穿山甲的铁臂兽们闻言,纷纷挥舞起了爪子。 不知不觉便是小半月。 铁臂兽打洞,效率方面无需怀疑。 仅仅小半月,就给摸到了金精矿的外围。 这里,一道阵法光幕隔绝了内外。 “果然有布置。” 不过,这重阵法的水平很是一般,仅仅只是用来预警以及沾染跟追踪的罢了。 若韩立强行破坏,有不小可能会引起御灵宗高阶修士的注意。 可他如果只是潜入的话,这里的一点小波动是拨乱不了驻守修士的神经的。 且噬金虫能够感知与吞噬异种灵力的特性,还会确保他并不会沾染上阵法光幕上的灵力气息,也就不会被御灵宗的高阶存在抓住小尾巴顺藤摸瓜了。 “嗡…” 一团金色虫云出现。 正是数百只四级的噬金虫跟百十只堪比高阶的半成熟体。 搜魂御灵宗的结丹中期修士之后,他前两年已经重新签订了血契,加强了本体与灵虫之间的绑定。也加强了联系,使得虫群更加亲近他。 除了那十几只比肩六级的个体一旦长时间操控,依旧有伤及到自身神识的缺点。其余的噬金虫,全都没了反伤隐患,收到他的命令后更是悍不畏死。 “去。” 几百只金色灵虫开道,他潜入的很是顺利。 沾染在身上的异种灵力,被噬金虫吞噬得一点不剩。 潜入后,他不忘一发复原术将来时的通道堵上,也将有损的阵法光幕复原。 此后的时间。 他隐匿身形,收敛气息,穿梭于各处矿洞。 特别是那些尚未被开采的金精原矿,他放出了数以万计的噬金虫前去吞噬。 前三个月,御灵宗的低阶矿工还没觉得什么。 等到第四个月。 “咦,不对呀!” “怎么了?” “不是说,这里的金精矿乃是一条中型的富矿吗?可最近开采的金精原矿,数量相比前两年,怎么少了一半还多?” “是不是一些人偷懒磨洋工导致的?” 有管事推测道。 有可能。 “那就盯着点那些练气期的小家伙,别让他们整天偷懒。” 结果。 又一个月过去。 金精原矿的产量不仅没有回到以前的正常水平线,反而又下降了一大截。不仅是开采出的原矿数量在下降,连金精原矿的品质也在下降。 这把一干筑基期管事吓坏了。 “大家负责的矿区,没人拖后腿吧?” “没有,肯定没有。之前,我这边小组的三十多名弟子都是一天工作四个时辰。现在都加到每天七个时辰了。大家可是把修炼的时间都腾出来了。” “既然没人偷懒,可金精原矿的产量怎的越来越低?”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从未有人想过是钻进来了大盗。 “要不要把情况告知给上边的那几位结丹长老?” “先不急,咱们先重新调查跟评估一下这条原矿脉的成色,把情况尽可能的弄清楚了,再前往汇报不迟。” “有道理。” 这一调查,御灵宗的修士们便发现,他们以前预估的富矿区,很可能只是贫矿。是表面富矿,实则贫矿的假象。以前预估的中型矿脉,也多半存在不小水分。 至于为何始终无人发现噬金虫群当小偷的作案痕迹? 完全是因为:虫群在前边放开肚子的吃,韩立则在后边小心翼翼的擦屁股。 但凡是噬金虫们钻出来的小孔,都会被还原术补上窟窿。想要发现还原术的痕迹,至少得寻常结丹中期的神识修为。 于是乎,没了那些明显的作案线索,一众低阶修士只能将问题归结在早期的误判上。 且但凡富矿区,韩立只让虫群将之吃成贫矿,绝对没有吃干抹净一点不剩的意思。那些贫矿区,他则压根没有去光临。 因为这些细节上的把控,这才没有露出破绽被人揪住小尾巴。 而噬金虫群由于吞噬了大量的金精原矿,身上的金色更加的鲜艳浓郁了。 一些四级的个体,居然有了进阶的趋势。 不仅如此。 他还在操控虫群啃原矿的过程中发现了两小块金精之精。 这可是好东西。 对于元婴修士来说,都是炼制顶级金属性飞剑的绝佳灵材。 与庚金是同一档次的宝财。 配合庚金一同炼制飞剑,可让飞剑的锋利度提升数倍。 关键是,可以加速金属性飞剑通灵的速度! “可惜,量有些少。” 核桃大的两小块,强化十二口小型飞剑都勉强。 不过。 倒是给他开辟了新的思路。 人界的各处险地,很可能存在许多没有被上古修士挖掘的宝藏。 大家总盯着已有的灵地宝地下苦功,不如学御灵宗,也去开开荒? 噬金虫的吞噬速度是很快。 大半年。 百里的矿脉,其中绝大多数的富矿区都被光顾了一遍。 这些小东西对于金精矿石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敏。 回头看着产量大降的原矿区,意犹未尽。 “该去见见师姐了。” “对了,也不知道掩月宗的那位甘婆婆这百多年里有没有修炼到元婴期?” 发晚了,实在是两千字丢不出手。不写多点不得劲。 上午陪媳妇干活,┭┮﹏┭┮ 不然可以发更多的。 本月最后一天,求点票票 (本章完) 第174章 算了,还是本座亲自瞧瞧记忆吧(补 整整三天的搜魂,韩立收获了太多。 从斗法经验,到丹道阵道。 从秘术法门,到各种见闻。 他犹如阅览了一本百科全书。 “这就是折腾了千年的老怪物的智慧吗?” 萧诧,在上次虚天殿之前,就有五百多岁了。虚天殿之后,养伤一段时间,结果被两个弟子设计坑杀。困于此地,不见天日,被迫散尽元婴,改修鬼道法门的《玄魂炼妖大法》,练就了玄魂之体。 不知外界年月。 误以为才过去四五百年。 实则,已然快过去六百年了。 “三百多年的结丹见闻,两百多年的元婴见闻,将近五六百年的鬼修经验…” “可惜,纸上得来终觉浅…” “只是搜魂看视频,没有亲身去经历与试验,终究隔了一层纱。” 回头。 无论炼丹炼器制符,不亲自上手的话,搜魂阅览再多都只是理论上的经验。 且玄骨的经验,并不一定适合他。 很多东西,终究因人而异。 总之,得亲手尝试。 不过不管怎么说,此番所获,也是得自一名千年老魔。其中许多地方,都有可取之处,值得借鉴。 当然了。 三天根本不够他彻底搜魂。 远远不够。 他只是走马观花地快速看了一场人生电影罢了。 而这场电影最重要的环节,毫无疑问是:玄骨上人萧诧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分魂? 搜魂的答案是:有! 就在之前藏身的那根石柱内! “果然,吃过一次大亏后,就知道留后手了。” 好个老奸巨猾。 他若是一个大意,很可能错过这缕残魂。 几千年之后,这缕分魂或许会得到此地阴气的滋养重新壮大起来。届时,玄骨上人就又能死而复生了。 至于现在嘛? 韩立召出了小猴子啼魂。 “吸走此地所有的阴魂。” 小猴子一听这个,慵懒之态尽去,立马来了精神。 主人待它还是极好的,又让它大快朵颐一番。 于是,鼻中有吸魂黄光喷出,射向了玄骨残魂藏匿的石柱。 黄光没入石柱,很快倒卷而出。 此时的黄光当中,包裹了一团黑绿色的火苗。 正是玄骨上人给自己留的一道后手。 结果。 小猴子一张口,就进肚子里边去了。 一代枭雄的后手,就此作废。 啼魂吃了这道残魂后,眼眸更亮了: 真香。 旋即对四周墙体内隐匿的阴魂开始下手。 那些是玄骨上人修炼玄魂炼妖大法弄出的。 一道道的,都蕴含了不弱的阴气。 进了啼魂的肚子,就是啼魂的美食。 各种阴魂遭劫,逃无可逃,此地一时之间,鬼哭狼嚎不断。 最终,倒是彻底安静了。 原本阴森的氛围,也悄然变得正常了不少。 “说起来,萧诧这玄魂之体也是有意思。若我没有提前准备好煞丹分身,引其入瓮,令其掉进陷阱再难挣脱。若非如此,我此番还当真未必能将之擒住。” 对此,韩立也是小小的庆幸了一下。 玄魂之体,隐匿效果极强,不主动现身留下蛛丝马迹的话,根本不是元婴初期的神识可以捕捉的。 就算元婴中期,都未必能精准捕捉到玄魂的存在。 极阴结婴后,并非没有进入此地尝试灭杀恩师的残魂,只是,一直抓不到萧诧的玄魂罢了。 他,则走了巧。 用那具太监分身当鱼饵,钓上了大鱼。萧诧夺舍煞丹分身,等于鱼儿咬了钩。一旦咬钩,就被其内的重重禁制加以限制,这位的主魂在短时间内也就无法挣脱。 他这里,更是在对方破解煞丹分身体内的众多禁制之前,麻利地完成了镇压。 若非如此,没有实体的萧诧可不好捕捉。 “时间差不多了。” “此地不宜久留。” 极阴岛据此的时间也就三个多月罢了。 看似时间还很充沛,但不能排除极阴就在附近海域的可能性。 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跟极阴碰上。 当即,他将玄骨上人萧诧的魂体从煞丹分身体内抽出,重新封禁到一件特别准备的封困魂魄的法器瓶子内。期间,不忘以各种封禁符箓将魂体跟瓶子双重包裹,以免玄骨以玄魂之体作妖,给他生事。 而在他离开前,忍不住多看了水池一眼。 “可惜了这一池子的千年石乳。” 千年石乳妙用颇多。 这也是极阴极炫当年设计玄骨的重要筹码。 奈何全被剧毒污秽了。 转过身,神识一扫左右拱门的后方,并未发现别的有价值之物。 他也就不再留恋于此了。 挥手留下了一枚玉简: 极阴,极炫,两个乖徒儿,等着为师吧,你们给为师等着……咱们,很快就能再相见了。 完事,他便准备扬长而去。 却也正就这时。 一名丑恶大汉出现,拦住了韩立的去路。 “好胆,何方贼人偷偷潜入本岛主的洞府?” 凶恶大汉怒气冲冲,眸光不善,面露狰狞。 韩立闻言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本来,我还寻思着怎么弄到花篮古宝,没想到,你自己赶着时间点回来了。” 感受到对面之人身上不再收敛的气息,丑汉面上的狰狞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 “元,元婴老怪?” 本来十足的底气,此时却跟受了惊吓的鹌鹑一般: “前,前辈,误会,误会…” 丑汉这会儿都快哭了。 “咱们之间怎么可能有误会呢?” 韩立上前。 丑汉转身便逃。 一追一逃的几息后。 韩立拎小鸡仔一般的揪住了极阴留在此处的看门犬。 随即,一把摁在了这个丑恶大汉的脑门上。 “让我看看花篮古宝在哪…” 花篮古宝可是难得的精品中的精品古宝。 功用性不比许多高级古宝差。 还在精品的五行环之上。 他又怎么可以错过呢? 多此一件古宝,又多一分底气。 … 韩立走后十余日。 附近一座岛屿上。 被敲晕分别关押的金青跟胡月,眉心符纸燃烧殆尽,当即从昏睡中悠悠醒转。 两人检查了一下各自的储物袋,少了些东西。 值钱的都没了。 哭死。 寻宝没捞到好处,反而赔进去了一大笔。血亏。 “不过还好,性命还在。”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然后。 两人就看到了各自身边的一枚玉简。 警告了二人,莫要再去那处古修士洞府。 金青想了想后,压下了内心的野望,远遁离去。 可胡月,偏偏朝着千里大岛去了。 他想要看个究竟。 对方既然没杀他,应该不会再为难他。 他只是去看看,就远远的瞧一眼… 不瞧一眼,他不甘心。 就在胡月进入岛屿范围,朝着岛屿西北方飞遁时,一侧山体上,出现了一道笼罩在灰袍下的中年身影。 “咦?你似乎是专程而来?那么,能告诉乌某,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中年抬头,露出了一张眉眼细长、面容苍白的面孔。 其指甲更是根根墨绿,绿得快发黑了。 见到中者,胡月亡魂大冒。 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前,前辈…” “算了,太麻烦了,还是本座亲自瞧瞧你的记忆吧。” (本章完) 第175章 玄骨是关键 面对极阴的逼近,胡月转身便逃。 “我不能死在这…” “我还要碎丹凝婴…” 还有太多事情想要去做。 然而很多时候的无奈,不是个人意志就能扭转的。 他还是被极阴很快的抓住了。 被禁锢了修为,一动不能动。 被一只大手摁在了脑门上。 被元婴老怪搜魂就在下一刻。 “不,前辈,但凡有问,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胡月承认,他后悔了。 后悔贪心作祟,后悔自己的不知足。明明已经被人饶过一次,放过一次,可自己偏偏还要以身犯险。 这一瞬,他想了很多: 他想到了自己的出生贫寒。 想到了被发现身怀灵根且灵根资质很是不错的全家之喜。 想到了拜入师门的同门时光。 想到了心仪的师姐嫁与他人时的心碎无奈。 再然后,又想起了自己成功结丹时的意气风发。 毕竟,一百三十岁左右的结丹期,潜力还是非常足的。未来不是不能凝结元婴… 可惜。 一切似乎都要随着他这次被搜魂化作梦幻泡影了。 “不…” 不要啊! 可极阴现在的心情何其糟糕? 哪里会有多的耐心搁这听一个小小的结丹期逼逼赖赖? 搜魂! 待云里雾里地了解了一些事情后,神色逐渐严肃。 “师父是让人给救走的?” 一手捏着韩立留下的那枚,一手捏着嘴角涎水直流的胡月,中年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罢了,不管师父是自己侥幸逃出去的,还是被人救走的,反正彼此之间早已水火不容。” 之后,无论谁抓到谁的痛脚,一方都不会让另一方好过。 且他不得不考虑的一点是,自己的敌人,恐怕将不止恩师一人。 想到这,极阴的眼神更加危险了: “看来,我得多做几手准备才行。” 左手稍一用力,那枚玉简便咔嚓粉碎。 右手冒起一团火焰,胡月的身体则在顷刻间被烧成了漫天飞灰。 也不知被天都尸火烧成形神俱灭的情况下,胡月还有没来世?又能不能机缘巧合地再次测出上佳的灵根并踏上修仙路? … 韩立这边,并不知晓金青胡月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在他看来,正常人经历了被高手敲闷棍的一出,还被人专门提醒,这种情况下,都不敢也不会再去那座岛上了。 他也算仁至义尽。 只是。 有的时候。 人不是笨,而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甚至撞了南墙还要继续撞。 死不悔改。 胡月便因为那份贪念,自己作死,落到了极阴手里。 当然了。 哪怕他知晓这些,也不会皱半个眉头。 他现在的心思全放在另外两件事情上。 其一,金雷竹小箭。 “虚天殿,虚天鼎,乾蓝冰焰。正常来说,由于乾蓝冰焰的存在,我是不可能取走虚天鼎的。可如果我有足够的辟邪神雷,却不是不能将乾蓝冰焰跟虚天鼎一并打包。” 只要用足量的辟邪神雷将乾蓝冰焰包裹住,届时,不仅可以得到一道杀伐之火,还可以得到那口虚天鼎跟虚天鼎内的银月与其余诸多宝物。 等到迈入元婴中期,掌握通宝决,届时,还能简单的催动虚天鼎作战。 待他能够较为熟练的运用虚天鼎,后续配合灵界洞天鼠王的分魂下界也将不是难事。 到那时,他便能多出一位随身老爷爷。 那位老爷爷,可是灵界合体期妖王的独立分魂,有着合体期存在的完整记忆。 如果老爷爷能够成为他的臂助,那妥妥的是随身老爷爷,得供着。 如果老爷爷不配合他,那么他只能发扬极阴一脉的传统了。 想来。 一名合体期的记忆,应该很有参考价值。 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为下境界。 炼虚,合体,大乘,为中境界。 合体是什么水准也就可想而知了。 想到这,他都忍不住有些手痒了。 不过,想要促成这些好事,又得想办法先处理了乾蓝冰焰。 而能够封困乾蓝冰焰的方式,对目前的他来说,只有两种。 要么,学习原身在原时间线上那般,以大量的辟邪神雷进行包裹。 要么,学玄骨上人萧诧,以玄魂阴火+辟邪神雷+乾蓝冰焰的方式,炼制出修罗圣火。 “玄骨融合三者弄出的修罗圣火之所以不稳定,在原轨迹中轰然炸开。之所以如此,一个是,辟邪神雷太少了,稳不住当时还处于狂暴状态的乾蓝冰焰。另一个原因,则是时间太仓促了,根本没有给玄骨多一些的时间去尽可能的炼化。” “换言之,不管是多给玄骨一些辟邪神雷,还是多给一些时间,修罗圣火可能都成了。” 就算不成,乾蓝冰焰跟虚天鼎也暂时被分开了。 这同样是个机会。 “而我,不仅掌握了玄骨跟这枚金雷竹小箭,还掌握了一颗吸雷珠!” 金雷竹小箭,可产出辟邪神雷。 虽说,每次只能产出一道。 再想产出更多,得等几个月后。 换个修士,压根没法保存第一道辟邪神雷。 可他不同。 他有吸雷珠啊! 完全可以充当一个充电宝,储存更多的辟邪神雷。 平时,让金雷竹小箭放电,放干了就用法力真元温养几个月,回头就会有新的辟邪神雷滋生。 如此往复,即可获得大量的辟邪神雷了。 “不管虚天殿开启还有多久,这第一波充能肯定是没问题的。” 他没有小绿瓶,没有原身那般的豪横,没法凭借小绿瓶批发金雷竹,也就没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辟邪神雷。 因此,他只能动脑。 只能另辟蹊径的找到最坚硬的支点,并寻到最长最结实的杠杆,然后仅用最小的力气去借力,去撬动最大的利益。 支点:吸雷珠。 杠杆:金雷竹小箭。 最小的力气:融合修罗圣火的秘法与限制乾蓝冰焰的方法。 最大的利益:乾蓝冰焰与虚天鼎。 一切计划能否成功的关键,尽数落在了一道鬼修魂魄身上,正是:玄骨! 若玄骨配合他,为他所用,他不仅有机会掌握乾蓝冰焰,甚至有望掌握玄魂阴火进而练成修罗圣火。此外,他还有可能真的得到乱星海第一秘宝的虚天鼎,成为最大的赢家。 而玄骨能不能听他的话,就得看他如何运用《玄阴经》了。 完整玄阴经,包含了血祭、黑煞修罗功、血灵钻、修髓丹、煞妖诀、血炼神光、煞丹术、身外化身、玄阴魔气、天都尸火、天都炼傀、换形决、阴魔斩、阴火雷、离魂术、梦引术等众多法门秘术。 其中的梦引术,能牵引读取他人记忆,还能封印和篡改对方的一些记忆。 这种改动他人记忆的秘术,远非“控神术”和无忧针又或是忘尘丹可比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 “抹除玄骨绝大部分记忆,只保留功法、秘术的记忆,并篡改植入忠诚于我的记忆…” “时效性也无需多久,持续到虚天殿副本结束就行!” 让玄骨利用玄魂阴火跟辟邪神雷融合出修罗圣火。 他就算暂时掌握不了,换个地方存放,也能不便宜了别人不是? 今天很忙,很累。 今晚就这一小章吧。 睡一会儿去。 兄嘚们,有票票的一定给我啊。感谢感谢。 (本章完) 第176章 玄骨拜见主上 两个计划,哪个都不能落下。 于是。 在虚天殿开启之前。 他抹去了金雷竹小箭上的魔道气息跟玄骨所留印记,将之重新祭炼了一番。 期间,他剥离了小箭上的那道辟邪神雷,将这道辟邪神雷尽数储存进了吸雷珠当中。 失去这道辟邪神雷后,金雷竹小箭当即威能大减,不堪大用。 比之寻常的法宝也相差无几了。 对此,他也不甚在意。 反正他看重的并非这枚金雷竹小箭本身,而是小箭能够每隔几个月产出的一道辟邪神雷。 因此,只能发挥出法宝原本七成威能且暂时失去辟邪神雷这一招数的金雷竹小箭,在这之后,并不太受他的待见。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充电器,不断给吸雷珠充电罢了。 四个月一次充能。 剩余的时间,他倒也能够给吸雷珠补充四五次辟邪神雷。 不管够不够,总比玄骨上人萧诧只凭借一道辟邪神雷去融合修罗圣火要靠谱很多。 玄阴经这边。 韩立利用聚魂钵等法器携带的阴气,开启了一块骨头。 聚魂钵,原本是越皇猎杀越国散修后用来收集魂魄的特殊法器,其内有着数以百计的怨魂阴魂。虽说,这些阴魂很早之前就成了啼魂的零食,但聚魂钵内储存的阴气不少。 利用这些阴气,他顺利打开了玄骨珍藏的宝藏,也就是一根白玉般的肋骨。 说是肋骨,实则是一种类似玉简的法器。 这块肋骨的坚韧程度超乎想象。 乾蓝冰焰都无法损毁。 其内记载的,正是完整的玄阴经跟各种秘术。 他的本体跟这具风魂之躯,虽然不会舍弃《青元剑诀》以及《五劫御风真诀》然后改修什么玄阴魔气,但完全可以将《梦引术》跟《离魂术》拿来重点修炼,另外还可以辅修《换形决》和《阴魔斩》。 换形决,顶尖的改头换面之术。 不但能任意拉长缩短身体各个部位,而且能控制肌肉松缓,瞬间改变肌肤的颜色,连真元属性也可模仿。就说他的本体,完全可以让巨灵根更加巨大更加伸长。 比之天南魔道六宗之一的千幻宗的《大罗千幻决》,效果似乎更好几分。 搭配上无名道书上的敛息术进行专门潜伏,连元婴期都难以察觉破绽。 阴魔斩,血灵钻的升级版。 平时,将体内的一部分精元凝练,等到斗法拼杀时一次性释放,无坚不摧。 这种秘法的威力与修士实力息息相关。 修为越高,真元越是精纯凝厚的,释放出的阴魔斩威能越大。 玉简记载,要是元婴修士能将真元凝练到至深境界,打出的阴魔斩甚至可以划破空间,击碎虚空。 做到类似禁地风系传承的列缺残月斩那样,爆种。 只能说。 上古大战。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萧道友,你的结局肯定是没法更改的,就是不知,愿不愿意配合厉某做成一些事情?” 杀人放火厉飞雨。 洞府内,韩立取出了一颗光球问道。 光球正是玄骨的魂魄。 法力大手紧捏这颗光球,各种限制一点不少。 “呵,既然萧某的结局已经注定,我又何必帮你成事?” 玄骨此时,完全冷静了下来。 双方交流,并无障碍。 鬼修的特殊,更是让他被搜魂后都能维持状态。玄魂之体,可以相对轻松地切割出记忆形成分魂,换言之也可以相对轻松的将记忆丢出共享乃至给人搜魂读取。 但凡换个元婴修士遭受几天的搜魂,也不会这般的轻松。 韩立自是意识到了这点。 因而,心中的警惕更甚。 对于玄骨上人萧诧,更为重视了三分。 连那些由他亲手读取的记忆,他都保持了几分怀疑态度。 毕竟蛮胡子顶多不让人搜魂。 可这厮若是狠起来,那是连自己的记忆都可以大加篡改的。 不得不防。 “萧道友,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帮我,其实也是在帮你自己,指不定我后续就改变了主意呢?且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你这里配合一下,把魂魄进行五分。主魂保留三分之一的魂力与神识即可。” 韩立淡笑道。 玄骨这次,没有拒绝,沉默一阵后传音寻问: “我若配合你,能够得到什么?” “你那两个逆徒之一的极炫,是厉某挫骨扬灰的。这份小礼物,萧道友可还满意?” 韩立可没说谎。 极炫的骸骨,的确被他挫骨扬灰了。 还爆了几颗脱离于补天丹的五色珠子。 “极炫,他死了?” “是的,他死了,死得很彻底。” 玄骨闻言,魂体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心有所触。 “另外,积极配合我的话,你还能得到善待。对了,我还可以答应道友你,日后若擒住极阴岛的极阴老魔,可以将之交由你处置。萧道友,你看如何?” 玄骨这次,沉默不言。 韩立久久等不到答复,当即取出了一套针类法器。 玄骨的魂体瞧见这套特殊的银针,剧烈的颤抖了片刻。 这套针类法器不是别的东西,而是配合离魂术一起运用的特殊法器。可以让目标的神识一点点被减弱和消散。 针对魂体,更加有效。 “道友,还要考虑吗?” 韩立贴心问道。 若玄骨实在不配合,他只能利用玄阴经内的秘术对玄骨自己做些实验了。 “嗯,道友若能将极阴那个逆徒交给萧某处置,这点小小提议,萧某自然会积极配合。” 识时务者为俊杰。 玄骨现在就很是识时务。 毕竟,就算自己不配合,对方也能通过离魂术给他上刀子钝刀子割魂。 与其被动变弱,不如主动切割。 因而在韩立的见证下,玄骨的魂魄一分为五。 最大的那团为主魂,占据总体的三分之一,强度一路从元婴级暴跌到结丹后期的水准。 另外四团,各占六分之一。 强度只有结丹中期顶峰的水准。 五团魂光,韩立分别小心封印。 随后的时间。 他在掌握了梦引术之后,干脆对玄骨的这几团分魂出手。 用分魂作为小白鼠,练习梦引术封印删除记忆跟篡改记忆的技巧。 反正他把分魂弄坏了也无伤大雅。 伤及不了鬼修的根本。 “厉飞雨,这就是你说的好好配合能被善待?” 一道分魂愤怒的质问道。 “我这不就是在善待了你么?” 韩立一脸无辜: “萧道友你看,由你的分魂来充当实验体,你的主魂就不用受苦了。我这对你还不算好吗?” 玄骨:“…” 他想骂人,但他不敢。 大半年后。 玄骨的主魂: “厉飞雨,这就是说的会善待萧某?” 他的主魂,也开始被封印记忆,被篡改记忆了。 直到此时,他才深刻的认识到面前之人的恐怖。 此人的神识,远胜自己全盛时期,完全就是元婴后期档次的。其神识,恐怖如斯。 面对一位元后大修士层次的记忆封印,他算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因此。 这次。 他抵抗地分外激烈。 “萧道友,你误会厉某了。我的确说过会善待于你,你看,我先拿你的分魂尝试,等手段娴熟后再对你的主魂出手,免得你的主魂遭受不必要的罪过。瞧瞧,瞧瞧,我如此的用心良苦,难道对你还不够好?” 玄骨:“…” 恨不得生撕活剥了面前之人。 可惜。 他做不到。 “我的记忆…” 那些快乐的曾经,那些心碎的过往… 不要! 不要失去! 奈何,这事由不得玄骨自己做主。 韩立需要的,是一道忠诚于他的鬼修魂魄。 “你是谁?” “属下玄骨。” “我是谁?” “主上!玄骨……拜见主上!” 被种下了各种禁神禁制的诡异魂体,恭敬参拜。 “为了体现你对本座的忠诚,再发个心魔誓言吧。” “是。” 随后,大部分记忆被封印,小部分记忆被篡改的玄骨上人萧诧,按照韩立的心意,发下了并不平等的心魔誓言。若违背,当即遭受心魔反噬,魂飞魄散而死。 心魔誓言对鬼修有没有效,暂时不知道,但总归是一道保险。 … 两年多过得飞快。 他的年纪也来到了161岁! 期间。 元瑶得到秘术传承,也修炼了阴魔斩,在体内凝聚了这么一击。 妍丽这里,虽然很用心在修炼了,奈何早些年的杂事太多,耽搁太多,这几年终究没能突破结丹中期顶峰的瓶颈。 这姑娘,早先一心一意的帮他做事,相比元瑶,落后了一大截。这些年再想追赶,哪怕有韩立提供大量资源,也远不及碧灵岛极品灵矿脉的效果。 对此,韩立并未说些什么。 他能感受到,妍丽此时的心态已经有些焦虑,有些不安,有些…谨小慎微了。 等虚天殿副本回来,自行更进一步就好。 风灵根韩立,元婴初期。 伪灵根本体,结丹后期顶峰。 曲魂,结丹后期顶峰。 元瑶,结丹后期。 妍丽,结丹中期顶峰。 韩立的灵兽袋中。 另有: 墨蛟老六,七级顶峰。 四头血玉蜘蛛,七级顶峰。 冰火狼,七级顶峰。 风啸鹰,六级顶峰。 砸大量资源进行精英化培养的六级噬金虫,百余只。 四级噬金虫,六万多只。 其余灵兽,若干。 玄骨,结丹后期鬼修。 … 这一日。 怀中的虚天残图突然有了动静。 虚天残图,可感知八百万里范围内的虚天殿是否开启。 一旦开启,便会产生变化。 会出现箭头。 韩立取出一瞧,其上果真出现了一个箭头指标。 终于来了。 “随我去战。” 与此同时。 天星城圣山之上,好多怀有虚天残图的修士,都打开了各自的闭关洞府。 整个乱星海,这一刻更乱了。 (本章完) 第177章 收门票,老乡见老乡,局势诡谲 十来天后。 韩立抵达了内星海东南方某片一望无际的空旷海域。 “夫君,我们要进去吗?” 元瑶妍丽询问道。 韩立想了想后才回应: “你俩先进去找个较偏的位置,我过段时间再进来。” 有些过路费该收还是要收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接下来的时间,这片海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隔三差五的就有修士急速飞来此处。 众人看向高空云霄处呈现的雄伟巨大宫殿群时,均都惊喜不已。 抬头看去,那片琼楼玉宇的宫殿群仅仅最头前的一座,高度便有约莫百丈,通体用洁白无瑕的美玉制成,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精致华美之极。 其余宫殿,则在其后方似影似幻的呈现。 百丈宫殿笼罩在一层凝厚的金色光罩当中,悬挂于苍穹,如同一幕海市蜃楼。 到来的修士,很多都化作青虹直奔那片被金色光罩笼罩的宫殿群而去。 抵达光罩时,这些人的身上都是白光一闪,人就毫无阻碍的轻易进入了。 韩立独自一人在外等候了五天,目睹了数十人先后进入。 这些人的修为有高有低。 最弱的,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最强的,修为达到了结丹后期。 对于那些不知死活的筑基期,他都是敲晕后取走这些人身上的虚天残图。然后,将一枚枚玉简放入众人的储物袋内,这些玉简上只有一个字: “滚!” 对于结丹初期,则是搜刮走残图。 前前后后,他收集了二十多份残图。 全当救命之恩的报酬。 此外,他会检查这些修士的储物袋,取走其中他看得上眼的物品。而后尽数以天南半价的灵石购买。天南半价,便是这边的两三倍价格。 “虽说应该尊重他人的人生,但两全其美的好事,我还是这般的乐此不疲。” 自己当真是个活菩萨。 而他,也算问心无愧、仁至义尽。 … 没人知道这些残图是怎么落到诸多修士手里的。 总之,这些残图就这般神奇的落到了以天星岛为中心的方圆八百万里海域。 也没人知道虚天殿为何是在万余年前突然现世。 更没人知道星宫方面怎么就跟留下虚天殿的上古修士签订了誓约。 星宫上下居然万年下来都没有将虚天殿占为己有的举动?! 要知道,星宫最巅峰时期可是出过两位化神期的。 可星宫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 这一块,大概只有星宫自己知晓原由。 就在到此的第六天,终于来了元婴修士。 是一名眸光阴冷的中年。 这人身旁,还带着一个奇丑的青年跟三名蒙面遮脸的修士。 “乌丑…” 暗处,瞧见三人的韩立,眯了眯眼。 他认出了青年的身份。 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极阴岛乌丑,结丹中期的修为。 三名蒙面修士,身上的法力气息跟乌丑的如出一辙。修为上,两个结丹中期,一个结丹后期。 至于那名中年元婴期?不出意外便是极阴岛的极阴老魔了。 极阴岛一行抵达此地后,也学韩立那般拦路收费。 之后到来的两名结丹期跟一名筑基期,尚未进入高空光罩,就倒霉的被极阴老魔拦了下来,而后抢了随身的虚天残图。 有一人试图避开极阴,强闯虚天殿,结果不出预料的被天都尸火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了随身携带的虚天残图。 说来,这巴掌大点的虚天残图也是一件异宝。 不知用何等材料炼制。 别说结丹期的力量难以将之损毁,便是元婴期的攻击都需要持续且强力的猛攻才能破坏。其上的禁制更是玄妙,哪怕相隔数百万里,都能感应即将出世的虚天殿的精确位置。当然了,超过八百万里,感应会失效。 能炼制出如此法器的冰魄仙子,能仿制出虚天鼎的那位,当年下界时的修为与炼器造诣可想而知。 “走吧,差不多了,随为师进去取宝。” 极阴招呼道。 当先凭借手中的一张虚天残图穿过了金色光罩。 四名结丹期领命,各自带着一张虚天残图作为“通行证”,就要无视虚天殿的禁制光幕步入其中。 暗处,韩立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蹙眉: “情况,变了…” 原轨迹,极阴只带了乌丑一人进入虚天殿,并没有另外几名结丹中后期的极阴岛修士。 可因为他的蝴蝶效应,导致那座千里荒岛上的古修士洞府被提前一年半开启,换言之,提前了一年多惊动极阴老魔。 这也使得,极阴改变了很多原定计划,做好了更加充分的准备。 极阴都如此,难说其余人不会同样被蝴蝶效应影响。 之后的十来天。 一旦发现有筑基修士跟结丹初期的小菜鸟到来,他都会敲闷棍,将这些人丢远些。 哪怕是一些结丹中期,他也会敲闷棍给予警告。 他无耻是无耻了一点,可寻常的结丹初中期进去,九死一生。 筑基期进去,则基本是十死无生。 原轨迹的紫灵能够在一群阴魂面前通行,纯粹是抱了大腿。 能恰时抵达虚天殿,也是妙音门传承下来的那块石碑飞行异宝的功劳。是妙音门的底蕴。 那块石碑,筑基后期催动,可维持结丹中期的飞行速度。结丹初期催动,超过了寻常的结丹后期遁术。若非如此,紫灵连接近这里都做不到,更别说进入虚天殿摘取有助突破结丹期的灵药了。 “数十份残图到手,我算不算拯救了八十几条鲜活的生命?” 韩立将一张张巴掌大的残图加以缝合,愣是制作成了一件丐帮九袋长老样式的双层补丁寸衫跟双层补丁秋裤。 穿上这件由将近百份虚天残图缝制的套装,他油然而生几分安全感。 虚天残图虽然没有别的功效,且不足以完全化解掉元婴级的攻击,但抵消大部分威能给他争取反应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严重怀疑,这种皮卷是化神级的古魔或者妖兽的皮革炼制。 如今,倒是便宜了他。 且他只要在离开虚天殿之前将之放入储物袋内的金色宝箱中,确保不激活,这套衣裤就不会被虚天殿的大挪移禁制回收。后续也就还能继续为他所用。 三天后,又有元婴期到来。 是元婴中期的万天明跟两名元婴初期的修士。 瞧见三人,韩立隐藏得更加小心了。 待三人进入,他继续等候了几天。 发现来此的人越来越少,频率越来越低。想来,这片海域拥有虚天残图的中高阶修士该到的都到了。 于是,韩立也不继续逗留。 伪装成了一名结丹中期走向了金色光罩。 法力注入其中一张虚天残图内,身上顿时浮现一层白光。白光与金色光幕接触,他再去穿行,顿时变得毫无阻碍。 靠近华丽的虚天殿后,他选择尾随另一名刚到的结丹期进入了一条通道。 通道两丈宽,高度达到了四十丈,以晶莹剔透的美玉砌成。 前一秒,他试图用神识探查此地的深浅,后一秒,他的神识在接触到四周墙壁时,立马尽数反弹。 墙壁上,被上古修士布置了非常厉害的隔绝禁制。 前方的结丹期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不过那人不是神识反弹,而是神识隐隐作痛,像是被周围墙壁上的禁制扎了外放的神识一般。 那人受了挫,哪里还敢继续将神识外放? 两人一前一后,只用了一顿饭的功夫便走完了通道,走到了一幕蓝色光罩之前。 穿过光罩,下一刻,前方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厅堂。 面积足有三四百丈之广。 厅堂雄伟宏大,哪怕容纳成千上万人都不会显得拥挤。 此间均匀竖着六七十根粗大的玉柱,其上雕龙画凤,栩栩如生又灵气十足。 此时。 这地方正汇聚着四十多名衣着各异的修士。 先前进入的极阴岛一脉,便占据了其中一根柱子。 另有一个孤僻的长须老者,独自盘坐于不远处的一根玉柱子上。 还有一名元婴期女修,安静的抱着一柄宝剑在那闭目养神。但韩立的神识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元婴女修的神识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某个角落处徘徊。 那处角落的一根柱子上,元瑶跟妍丽双双埋头打坐。 一瞧两人的状态,他便知晓二女是在压缩真元,在强化体内的那道阴魔斩。 阴魔斩的威能取决于压缩的浑厚程度,每压缩一分,一次性释放而出时的威力也就更大一分。 很显然,元瑶妍丽很是重视这场秘境副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韩立微微颔首间,飞了过去。 一路上,有数名修士朝他露出了古怪的微笑,又像是在嘲笑他。 直到戴着面纱的两女察觉他的到来,起身笑弯了眼眸的欢快相迎,周围的几名结丹后期男修才笑容一僵,脸皮抽抽。 “怎么回事?” 韩立撑起一道中阶的隔音罩传音问道。 “夫君,有修士想要跟我们姐妹搭讪,被拒绝了。” 本就小鸟依人的妍丽,此时的眼眸笑成了月牙。 一瞬,韩立明白了周围一些结丹期为何朝他投来异样的注目礼了。 搞半天,是有人前来搭讪受挫,所以也想看他的笑话。 结果没想到,笑话没看成,却看到了两女热情的亲近。 于是乎,先前来搭讪却遭冷眼的一个个,全都显得分外憋闷。 “好了,你们继续修炼,我替你们护法。” 韩立笑道。 没搭理周围一群吃味的目光。 两女闻言,开心一笑: “多谢夫君。” 周围男修:“淦!” … 这之后几天,又有零散的修士陆续到来。 他甚至看到了几个熟人: “这几人怎么来了?” 哪里弄到的这么多虚天残图? 一人,是妙音门结丹中期的汪门主。 另一人,是妙音门的少门主,亦是乱星海十美之一的汪凝,又名紫灵。紫灵仙子的名号在如今的乱星海,还是非常响亮的。修为也达到了结丹初期。 与妙音门母女一同联袂而来、一同飞向一根玉柱的第三人,结丹后期修为,一身白衣,看上去更加的英姿飒爽! 此女瞧见韩立后,眼眸逐渐瞪大。 “怎么回事?” “他他他…” 姓韩的小混蛋也来了? “诶?他的修为怎么跌落到了结丹中期?” 不对。 姓韩的小家伙肯定是隐藏了真实修为。 而且,他身边的两名女修是谁? 带着两个漂亮女修前来参加虚天殿秘境,却偏偏不带自己这个剑侍?甚至连一声知会都没有。 “我便那么的不受你待见吗?” 甘奶奶暗暗气苦道。 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境竟然荡起了几丝波澜。 莫名有些憋屈跟小委屈。 特别是瞧见韩立对两女的宠溺,就更加让她不舒服了。 对上甘如霜带着复杂之色的美眸,韩立撇过头全当没看见。 “夫君,你认识那几位?” 妍丽察言观色,最先有所猜测。 元瑶则凑来了探究的目光。 “老乡罢了。” 韩立回答的简洁明了。 其实,不单单甘如霜认出了他,妙音门三女当中,年纪最小的那个也认出了他。 只是,此女掩饰得很好。 甘如霜这里,一贯深居简出,少有与外人交流,成为消息灵通的妙音门客卿长老后依旧习惯独来独往,尚且做不到任何细节都隐匿于心的地步。 年纪更小的紫灵则不同。 从小到大,见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修士,陪了太多不得不陪的笑脸,早把伪装刻入了骨子里。 哪怕再惊讶,都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与人接触,该展露出什么姿态更容易获得好感与信赖,不说手拿把掐,却也形成了本能的熟稔于心。 于是乎。 修为更高的甘如霜微不可察地露出了自己的情绪。 修为稍低年纪更小的紫灵,反而喜怒不形于色。 “甘姐姐可是认识那边那人?” 紫灵传音,意有所指。 “一个老乡而已。” 甘如霜给出了与韩立一模一样的回答。 “老乡吗?” 难怪这位的情绪波动那么大。 妙音门母女颔首。 没再去细究。 … “啧啧…” 妙音门的几女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极阴岛那边,几道不善的目光扫视而来,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三女,惊得母女齐齐一个激灵。 抬头对上极阴冷漠的目光后,心底更是齐齐一阵恶寒。 “是极阴岛的极阴老魔。” 妙音门汪门主,额头瞬间冒出一片细密的冷汗。 她的妙音门跟极阴岛,二十多年前已然结下了血海深仇。 虽说是她们妙音门吃了大亏,可她们哪敢寻极阴岛麻烦? 更担心极阴岛那边以为她们还在记仇。 “不好。” 本来。 以她们的伪装,瞒过一些结丹期是没问题的。 可对上元婴期的极阴老祖,却就有些不够看了。 “没事,娘亲,我们不去闯第二关的冰火道,就在外殿采摘一些灵药后便离开此地就是。外殿的安全区一直以来都禁止杀伐,想来,只要我们别太贪婪别太深入,极阴岛也不会犯忌讳。” 宫装紫衣的少女安抚道。 汪门主闻言,压下了心中的焦躁与恐惧。 甘如霜,则忧心忡忡,对于此地所谓的安全区的说法将信将疑。 亦是这时,一道嘲讽声传来: “极阴,你的目光好生的不礼貌,这里可不是你的极阴岛。” 突然开口的,是天机门老道士的天悟子。 这位的为人还算正派。 与极阴老魔似乎存在一些不愉快。 彼此之间有些不对付的样子。 “天悟子,我极阴岛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极阴冷哼回应。 彼此半斤八两,谁怕谁? “那万某能管管吗?” 天悟子身旁,一名儒雅中年淡淡一语。 极阴转头对上,气势立马弱了三分: “万大门主,你又何必为了几个女流小辈与在下为难?” 元婴中期,万天明,他暂时不想惹。 “女流?呵,极阴,你这是瞧不起我等女修是么?” 抱着一把宝剑的元婴期女修,突然抬头,冷冷看来。 “温夫人,乌某不是那个意思。” 极阴赶忙摆手。 内心暗骂这婆娘怎么回事? 作为魔道第一人的道侣,不帮自己这个魔道中人就算了,反而跑去帮正道修士说话? 毛病吧? 随即,心中开始盘算,最后飞去了落单孤僻的元婴老者所在的玉柱:“青兄,可有兴趣与乌某一同联手进入内殿一探?” 所谓青兄,正是青易居士。 “…” 另一边。 万门主看向了乱星海魔道第一人六道极圣的道侣温夫人,露出了温文儒雅的笑容: “多谢夫人仗义执言。” “万天明,你少来,我弟子被你徒弟打伤一事,咱们没完。” “…” 正魔两道的几名元婴期,一瞧就很不对付。 可没人知晓,这几人到底是真的不对付,还是演给星宫之人看的。 众人还在苦等之际,那条连接此地的通道内,猛地传出了“轰隆轰隆”的地动山摇之声。 正道之人看去,纷纷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天悟子跟另一名老农装扮的元婴初期更是面露几分担忧。 魔道这边,反倒笑了。 等到一尊高大身影呈现数十丈金色法相的从中走出,极阴当即热切的上前招呼: “蛮兄,你可算来了。” 来人正是乱星海魔道元婴中期的蛮胡子。 所修功法《托天魔功》号称乱星海防御第一。 亦是《梵圣真魔功》的重要组成部分。 “咦,我没来太早吧?” 蛮胡子开口间,身后的数十丈金色法相虚影收回体内,露出了那身铁塔般的黝黑腱子肉。 “蛮兄来得正是时候。” 青易居士捋须。 “可这次进来的人怎么这么少?” 像是遭到了大裁员一般。 以往进入虚天殿的修士少说百来人,多的时候甚至两三百人。 这次倒好,就六七十人,且多为正魔两道的。 散修的结丹期没几个。 就连妙音门的三女,放在眼下的这片空间,都算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蛮兄也察觉了不对吗?” 这样的反常,正是青易居士一直愁眉苦脸的一大原因所在。 他感觉,这次的虚天殿副本,原本应该算幸运儿的散修们,可能被某家针对了。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可他,没有证据。 “现在的鬼雾一关并不是那么的友好,那些小散修小势力的小家伙们少来凑热闹,对他们其实更好一些不是吗?” 天悟子呢喃一语。 “哦?难道是你天机门做的好事?” “极阴,你少往我等正道身上泼脏水…” “好了诸位…” (本章完) 补充13:凡人世界,飞行速度设定 【炼气期】 普通炼气期不具有飞行法器的情况下,御风诀、轻身术加持,速度设定为与奔马相当,也就是将近20米每秒。 青叶飞行法器,速度是比奔马快些,20多米每秒。 飞剑飞行法器,速度加倍,慢的有40米每秒,快的60米每秒,再快的能达到80米每秒。 鞋子类法器加持,一般可达40乃至50米每秒,上限取决于人体肉身极限。 —— 【筑基期】 常态飞剑60米每秒,快的可达100米每秒。 初级风遁雷遁可达200+,血遁术400+。 神风舟设定130~150米每秒,比筑基中期快些,略微不及筑基后期全力飞遁。筑基后期,180米每秒+。 4级顶峰的金背妖螂,每秒300左右。神风舟根本跑不掉,速度差距巨大。 王婵的血灵秘术可增幅自身几倍,也是神风舟的几倍!设定可达四五百米每秒,堪比结丹期的遁术。 —— 【结丹期】 原著描绘是一天数万里。 这里设定结丹初期七八万里,换算一下,可以做到400多米每秒,接近一里。 这是常态速度。 结丹期通常掌握有加速的法门,但没谁会没事用消耗自己法力用这个加速。 结丹中期,十多万里每天。 换算一下就是六七百米每秒。 结丹后期,每天可飞遁十数万里甚至二十万里。 换算一下,稍慢的每秒千米,也就是2里。快点的,每秒千米多,约莫3里。 “血遁术”可达到:几十息内远遁千里。 —— 【元婴期】 原著对元初的设定,是结丹初期的五倍左右。 这个,通过元初的韩立在至木灵婴事件中对御灵宗跟鬼灵门修士的追击描述推算的。 十息左右,跨越上百里。 一息也就两秒多点。 也就是说,二十多秒,飞跃了上百里。 每秒四五里。 与原著比较相符:元初的遁术是结丹初期的五倍速设定。 当然,这是元婴初期的常态速度。 如果用厉害的遁术,另算。 —— 综上,常态情况: 低阶练气期,20~60浮动。 筑基初期,60~100。 筑基中期,120~160。 筑基后期,200左右。 结丹初期,每秒接近1里。每天可飞遁七八万里。 结丹中期,1里多。 结丹后期,每秒可以达到2~3里。 元婴初期,每秒保底5里。 元婴中期,7里。 元婴后期,10里+。 —— 写这个,是为了标注出虚天殿出现的大致位置。 1.首先,虚天殿距离玄骨所在古修士洞府是一个多月。 这点,按照原著韩立赶往虚天殿得知。 2.韩立跟金青,前往玄骨洞府飞行了两个月。 3.原著韩立离开虚天殿,飞了一个多月回到天星城。 当时,韩立披着古宝披风,速度直追元婴修士。 飞行时间消耗了体内大半的法力,然后才切换的普通遁术。 将天星城,玄骨洞府,虚天殿三个位置视作三个点,建立三角形。 虚天殿出现的位置,大致在240万里~720万里之间。 最佳位置在500万里~720万里这个区域。 处在接近外二十四星岛的环形区域。 —— 注:散修那本,还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速度方面与本书可能有偏差,但偏差不会太大。 以本书为准。 —— ps:今天状态很不好。 为了算出虚天殿大致位置,删减修改,折腾了3个多小时,导致自己思绪混乱,脑壳昏沉沉的。 唉,太较真了。 舍本逐末。 不好。 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还是以剧情为主。 兄嘚们,今天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正文水了点。 (本章完) 第178章 试探,随机传送,相遇 便就这时,厅堂外人影一闪,走进来两名白衣老者。 二人须发如银,衣襟飘飘,宛如神仙中人。 正是星宫的元婴期长老。 伴随这俩的出现,所有视线都汇聚了过去。 “怎么是他们?” 正魔两道的元婴期有的蹙眉,有的眯眼,有的面上阴晴不定。 唯独中立势力的修士,见到星宫二人后,反倒松了口气。 两人中,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来到众人前方,和气开口: “这次虚天殿之行,两位圣主闭关,依旧无法主持。金长老跟唐长老有要事,也不方便来此参与此番盛事,因而就由我跟西门长老负责监督。” “这次寻宝的规矩与历届一样,但凡在寻宝过程中恃强凌弱或者杀人夺宝的,我二人若是撞到,都将出手阻止。出手之人,还会被我星宫追缉剿杀,希望诸位务必遵守外殿规则。” “当然了,我星宫的这种监督只在外殿有效…” “一旦进入内殿,我二人却就不会再插手任何事宜了。” “因此,没有足够把握的修士,务必止步于外殿,莫要逞强…” 星宫这俩,一副我为了你们好的调调,看不明白的人,当真信了。 但实际上,这两位巴不得来此寻宝的修士尽数死绝。 特别是对于正魔两道的高阶修士,这两人的内心可是充斥着强烈的恶意。 那是抱着能坑死一个是一个的心态。 因此。 深知星宫二人底细的韩立,压根没听进去一个字。 正魔两道这边,更是连半个字都不带听的。 他们元婴期真要宰几个不长眼的,星宫二人还能把他们如何不成? 惺惺作态,装模作样。 哼。 这不,蛮胡子扫了在场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名结丹中期身上。 这人,区区的结丹中期,居然在这片空间较中央的位置单独占了一根粗大的玉柱? “不懂事的小家伙。” 蛮胡子暗道一声后,身轻如燕的飞了过去,重重一脚地降落在了那根玉柱上。 其高大魁梧的身形,直给原本闭门盘坐吐纳调息的结丹期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这名结丹中期被惊醒,赶忙睁开眼查看情况。 对上了蛮胡子冰冷的视线后,张了张嘴,只觉得口干舌燥。 下一刻,蛮胡子开口了。 简简单单一个字: “滚!” 声浪回荡在这片空间,异常的响亮。 这名结丹中期顶峰的中年,浑身为之恶寒,紧跟着一阵的毛骨悚然。 没有任何耽搁,立马手脚并用的起身,而后麻溜的飞遁去了边缘区域的空旷玉柱。 “还算识相。” 蛮胡子咧嘴,挑衅地看了星宫二人一眼。 像是在说: 你们两条老狗算什么东西? 真当自己是天星双圣或者星宫的那些元婴中期的强者了? 还立规矩? 区区元婴初期,老子就要藐视规矩了,你俩能奈我何? 星宫两位执法长老对视一眼,又惊又怒。 “蛮道友,这是何意?” “没别的意思,就是看那个小东西不顺眼,让他挪个位置而已。怎么,两位要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蛮某比划比划不成?” 蛮胡子一副很想打架,好想挨揍的跃跃欲试的表情。 星宫两位长老齐齐轻哼了一声,不再自讨没趣的纠结此事。 实在是,他俩凑一起,都多半不是蛮胡子的对手。 哪怕运用此地的一些禁制,也只能维持不败罢了。 “这个蛮胡子…” 恨上蛮胡子的,不单单只有星宫两个心眼坏得很的老头。 还有刚才被撵走让柱的中年。 中年此时,暗暗咬牙切齿: “蛮胡子,你很好,很好…” “那么多空着的柱子,你偏偏抢我的…” 中年眼眶微红,心头那叫一个委屈。 “我卜绪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等羞辱!” “你给我等着,待某日后结婴,定要与你清算。” 今日之仇,来日必当十倍偿还。 他也坚信,自己一定可以走到那一步。 想他当年,走运的从四级妖兽腹中获得了上古“分元丹”,省去了双灵根在筑基期阶段至少百年的苦修之功。 正是凭借分元丹的助力,他以神速达到了假丹之境。 再又水到渠成地顺利凝结了金丹。 之后两百多年,不仅迈过结丹初期的瓶颈,如今更是一名结丹中期顶峰的修士。 若非瓶颈限制了他,让他蹉跎了一段岁月,如今还不到三百岁的他,应该已经是一名结丹后期的高手了才是。 他此番进入虚天殿,为的便是在外殿寻到突破修为瓶颈的灵药。 之后再深入内殿,寻找冲击元婴期的资源。 只要能迈入结丹后期,再凭借剩余两百多年的寿元,他相信,自己大有希望凝结元婴。 蛮胡子。 迟早让你变成冢中枯骨。 卜绪、星宫二老、蛮胡子等人的心里想法,韩立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一门心思地放在了极阴岛那一行身上。 “得想办法在这几人身上做点手脚才行。” “不然,我可不好上内殿五层。” 最好的方式,无疑是一路尾随。 但若一直用神识加以监控,难免被正魔两道察觉。 那样反而不美。 何况,虚天殿内,禁制重重,很多地方都会限制神识的作用。他一个不小心,难免陷入沿途的禁制当中浪费时间。 所以。 如果能在极阴岛的几名结丹期身上做点手脚。 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屁股后边捡便宜了。 “第一层的鬼雾考验区,最好让我遇到其中的一两个吧。” … 这之后。 众人又等了三天。 直到通道大门关闭,此地彻底与外界隔绝。 一座白玉传送阵浮现而出。 星宫二人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当先上前调试: “好了,这个随机传送阵没有问题,从这传送进去,便是虚天殿的外殿了。” “诸位,还请好自为之。” 两人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地多看了身穿白水剑宗服饰的韩立一眼。 话毕,一前一后踏上了传送阵。 白光一闪后,相继消失不见。 其余人尚未反应过来,万天明等元婴修士先动了,毫不迟疑地从玉柱上飘落而下,来到了传送阵旁。 白光一连三次闪烁,三名正道的元婴期陆续传送离开。 这之后,是手持带鞘宝剑的美妇人,也就是温夫人。 此女走得飞快,完全没有跟极阴等人搅和一块的意思。 “你俩也走,不过注意些,不用急着穿过鬼雾区。如果运气不好遇到魔道的元婴老怪,等其离开后,再选择一条路不迟。对方若实在为难,便丢出青火雷争取逃跑的时间。” 看到青火雷,魔道的元婴期应该会留手的。 “碰到的如果是正道那三位,示弱即可。” 正道的老怪,做事还是要点脸的,不怎么以大欺小。 不像魔道的极阴之流,专挑软柿子捏。 “好的夫君。” 元瑶妍丽二人走上了白玉传送阵。 在那一瞬,两人施展了融灵决。 尝试看能不能传送到同一地方。 虽为随机传送阵,却也不是不能利用机制争取一二。 “老祖,我们…?” 极阴岛的几人看向了极阴。 “走吧,这座传送阵存在的时间是有限的,过一会儿就会消失。再次出现,得是一个月后了。” 那时,也是虚天殿秘境结束的时刻。 极阴说着,抓住乌丑上了传送阵。 极阴岛剩余三人紧随。 却也正就这时,韩立绕过准备踏上传送阵的青易,贴着极阴岛的后三人步入了传送阵。 在传送之前,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前边两人的肩膀。 两道神识印记分别烙印了上去。 同时,回头一笑。 “咦?” 青易居士跟蛮胡子齐齐惊疑的一声。 对视一眼后,神色都变得严肃了几分: “元婴期?” 一名他们不认识的元婴修士! 关键是,他们被对方隐匿手段瞒过了神识感知! 直到对方出手,才有所察觉。 “有点意思。” 蛮胡子咧嘴,搂着青易的肩膀上了传送阵。 青易居士对此,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 实在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蛮胡子的手臂比他的大腿还粗。 他能怎么办? “快走。” 妙音们的汪门主提醒道。 紫灵与甘如霜紧随其后的一并降落。 周围有结丹中期的修士原本想要抢先,却感受到甘如霜结丹后期的修为,顿时止步,而后识趣的让出了位置: “三位仙子请。” “多谢道友。” 三女齐齐微笑回礼。 卜绪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犹如春风拂面,神清气爽。 以后修为更进一步时,当与三位佳人把酒言欢,共赏秋月。 再然后。 轮到他传送。 一阵头晕目眩后,他的人出现在了一处荒凉阴森的小土坡所在。 不远处,只有一道身影。 对方的修为跟他一样,只是结丹中期罢了。 严格来说,不及他这样的结丹中期顶峰,更像是才突破结丹中期没几年的样子。相较于他这样的资深型结丹中期,对方的法力神识等底蕴肯定都有所不及他。 ‘还好还好,还好只是个结丹中期。’ 卜绪松了口气。 “道友,怎么称呼?” 韩立闻言,回头看了这人一眼,眸中一闪疑惑之色。 “这人,之前好像没有在虚天殿外被自己敲晕检查?” 看来是个漏网之鱼。 “道友?” 见韩立不说话,眼神还怪怪的,卜绪心头有些发憷。 “我叫厉飞雨,道友你怎么称呼?” “卜绪。” “嗯?” 这人叫什么来着? 卜绪? 好耳熟。 正就这时,又一道传送之光降临,两人身旁不远处,一道倩影浮现。 瞧见紫衣翩然的温婉倩影,韩立嘴角一抽。 这随机传送阵还真够随机的。 这都能碰上? 卜绪见到来人,眼眸为之一亮: “仙子,好巧。” “见过道友,见过…” 紫灵恢复五感后,先对着卜绪盈盈一礼。 转而看到韩立时,美眸顿时异彩连连: “前辈,咱们…又见面了。” “数十年不见,恭喜凝结金丹。你也别唤我前辈,咱们都是结丹期,同辈相称即可。” 韩立温和一笑。 “数十年不见,前辈你,怎么又变成结丹中期了?” 紫灵捋了捋鬓角秀发,露出了光洁的侧脸。 “资质不行,勉强能修炼到结丹中期已经是极限了。此番进入虚天殿,就是为了能够寻得增进修为的灵药。你呢?这些年过得如何?” (本章完) 第179章 鬼雾自助餐(加更2k) “前辈说笑了,前辈的资质如果都说不行,我等的资质又算什么?” 少女眨了眨眼。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位的修为至少是结丹后期顶峰。 说不定已经凝结了元婴。 否则,如何能在一众元婴老怪面前藏拙而不被察觉? “至于晚辈的境况?则多谢前辈当年的帮衬与提醒…” 当年,得亏这位的出手相助,母亲才能杀出重围,并甩脱极阴岛的一众修士。 她们母女因为提前意识到了逆星盟的存在,提前察觉到了乱星海的暗流涌动,便开始约束门下的一众女修不得轻易远离天星城所在海域。 此后,又和母亲思量再三,最终决定将妙音门的遭遇以及发现告知给星宫,算是投靠了星宫。 星宫高层不吝赏赐,给了她们母女很多方便。 也是因此,她能将手中的灵石兑现成有助结丹的修炼物资,并在七十岁左右侥幸凝结金丹。 且此番能够前来虚天殿,也多亏了星宫的照拂。 先从天星城星空殿的专用传送阵传送来了东南方两三百万里外的内十二星岛之一,省去了两百多万里的行程。再又一路飞驰,全力赶路。 若非如此,以她跟母亲的遁术,很难在两个月内赶到此地。 想到过往种种,紫灵心中悄然升起一股感激。 一抹红晕浮上脸颊。 “前辈,晚辈与妙音门一切安好。” 少女展颜一笑,一时间娇容顿放,容光逼人,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饶是见多了美女的韩立,都不禁眼前一亮。 “好个尤物。” “不愧是乱星海真正的第一美人。” 也无愧此界第一美女的潜力。 韩立暗道。 要知道,这才只是此女遮掩了真实容貌后的情况,若展露出他见过的真容,就更加的祸国殃民了。 边上的卜绪,则呆若木鸡,将那一瞬的紫灵惊为天人。 转而各种吃味。 看向韩立的眸光,多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韩立对此,不以为意。 一个短命的家伙,他何必跟此辈计较? “好了两位,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紫灵胆敢来虚天殿探索,肯定有所准备,不然就是送死。以此女的聪慧与心细,不至于如原轨迹那般的莽撞。 何况,边上不还有个忠实的护花使者吗? 韩立丢下一句后,迈入穿过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白色光幕,走出了这处不被外围妖鬼袭击的安全区,走下了这块十数丈的小土坡。随后几个眨眼,消失在了灰蒙蒙的鬼雾当中。 虚天殿,有三关。 第一关,便是这鬼雾。 第二关,冰火道。 第三关,极妙幻境。 这第一关的鬼雾,多年前其实并不难通过。 结丹期可轻松闯关。 一些运气好的筑基中后期也能渡过。 可因为陷落在鬼雾中的修士越来越多,这才变得危险起来。 一个是,此地阴气极重,很容易滋养阴鬼邪物。 换言之,环境利于养鬼。 二个是,死掉的修士怨气更重,死后极度不甘心,纷纷化身为了一个个法力不弱的厉魄。 这些鬼魂对后世闯殿之人嫉恨之极,一旦遇到,绝对是不死不休。 而鬼魂越是憎恨修士,越是缠着修士,后续闯关的修士,死的便越多。最近几次鬼雾考验,连结丹期的修士都不少折戟沉沙、陨落在此的。 俗称,恶性循环。 起初也就大小鬼三两只的鬼雾考验,到了如今,不单单有高阶的勾魂飞灵,还有堪比高阶的僵尸,甚至诞生了结丹后期档次的大鬼。 此外,此地还有鬼修蛰伏。 没点本事,极难通过这一关。 所以。 他先前在虚天殿外敲晕那些筑基期的小修,敲晕一些实力弱小的结丹初期,当真是一片善念。 活着不好吗? 干嘛非得来送死? … 韩立离开后,卜绪看向了汪凝。 “紫灵姑娘,此地凶险,过去几次陨落在此的结丹修士可是不少,甚至有结丹中期的道友都落得尸骨全无的下场。独自行动委实不妥,难免发生意外。咱们既然被传送到了一块儿,也算缘分,不如合力一起通过此关?” 这话也真切实在。 汪凝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如果跟在韩立身边,她肯定是安全的,远比和面前这位一起行动保险多了。 但那位前辈明显在刻意疏远她。 她承认,当年救母一事,她确实有错,母亲想要拖前辈下水的做法更是不对,可她当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陨落啊? 她想缓和彼此间的关系。 奈何。 这位前辈脾性古怪,心思也不好琢磨。 而她无往不利的美貌与风情,在这位面前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罢了。 抿了抿嘴后,汪凝颔首: “合力一起是应该的,不过,卜道友修为高深、实力高强,若遇麻烦,还请道友稍稍多出几分力才是。紫灵感激不尽,回头定会诚邀感谢。” “好好,紫灵姑娘放心,卜某会全力以赴的。” 他可是结丹中期顶峰的修为。 手中宝物也有不少。 哪怕面对一些结丹后期的修士,他都能掰掰手腕。 区区鬼雾,不在话下。 “对了紫灵姑娘,咱们接下来选哪个方向?” “卜道友觉得呢?” 汪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回去。 “不若,跟在先前那位道友身后?” 卜绪指了指韩立走过的位置。 那里。 有人刚走过,雾气尚未完全的重新汇聚,还有穿行的痕迹可以瞧见。 而这,等于是让韩立在前边躺雷,他们在后边坐收渔利。 紫灵想了想,微蹙眉头: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这地方又没有明确的道路,且就算有路,也不是那位道友家开的,他难道还能限制你我选哪个方向不成?何况咱们又没有坏心,那位道友若在前遇到麻烦,咱们也可以及时出手相救不是?” 卜绪一副大度的模样。 “那,好吧。” 两人随后也踏出了白色光罩区。 贴着韩立的后脚追了上去。 只是。 情况跟卜绪还有汪凝推测的可能不同。 鬼雾,自带遮蔽视野的特性,还有着压制神识感知的效果。 哪怕元婴期的神识,都只能感知周遭十余里的范围。 结丹期,更是只能感知一两里范围。 而韩立,因为神识过于强大,感知力度超过了三十里。鬼雾存在的诸多限制在他这被大打折扣了。 这种情况下,是很容易提前捕捉厉鬼汇聚的区域的。 “啼魂饿了好久,也该给小家伙加加餐了。” 于是。 他一头扎入了判定中的厉鬼活跃区。 且速度极快。 想要尾随的两人,完全不知道这一情况。 也紧随其后一头扎入了厉鬼扎堆的区域。 韩立带着啼魂,是去享受自助餐的。 就是不知道这俩跟上去又想干嘛? (本章完) 第180章 鬼雾,扫荡,怨恨 韩立这边。 刚一离开白色光罩保护区,就感受到了四周的阴冷。 还没走出几步,周围的灰白色鬼雾便涌动而来,将他淹没。 “这鬼雾,怎么感觉像是法宝的附属产物?似乎拥有生命一般?” 伸手捕捉了一缕,略作解析,很快察觉了阴森雾气的一些属性。 “咦?好魔道的手段。” “这要是有凡人倒霉的陷入这种鬼雾当中,立马就会被这些鬼雾缠身,不消片刻,精血会被吸尽,而后变成一具干枯的尸体。其魂魄则会沦为这些鬼雾的一部分进而陷入鬼道,自此再难脱身。” 一旦入了鬼道,便没有轮回的资格了。 魂飞魄散后,不存在转世。 “难怪陨落的修士越多,这地方越危险。” “玄骨那厮要是在这地方苦修个千余年,经历三五次虚天殿副本,坑死几十上百名结丹期跟一些筑基期,将那些修士的魂魄尽皆转化为高阶厉鬼。到后边,岂不是连元婴期的老怪都能加以围杀?” 这地方,虽然不及罗睺的腹中空间,却绝对是鬼修的一大圣地。 在此地走鬼道,定能事半功倍。 韩立体表,悄然凝聚一道灵力护盾,鬼雾自此无法近身。 “让我看看,这地方的厉鬼大多藏在哪些地方的?” 他的神识铺展开去,模糊扫荡了方圆三十多里。 能仔细感知的区域也到达了十数里。 这使得,大量阴魂鬼物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哪怕对于结丹期来说隐藏得极好的鬼怪,都被他一一揪了出来。 “找到了。” 七八里外,好几只堪比筑基期的鬼物被他寻到。 下一刻,他的身形一闪,一息后,出现在了这片区域。 只是厉鬼感受到他的存在,纷纷扑来。 “哼。” 韩立轻哼一声,只见他右手剑指一点,两只数十丈的法力大手从身侧浮现,随即迎了上去。 不等阴魂厉鬼意识到危险,他就将这些鬼东西摄取了过来。 而他的肩头,一只小猴子已经两眼冒光。 鼻子更是喷出了一道道吸魂黄光。 一个眨眼,几只鬼物便进了啼魂的肚子。 “下一处。” 大修士层次的神识外放,很快,他又寻到了目标。 如此一连十几次,他走的路越来越偏,抓捕的阴魂厉鬼却越来越多。 百里外,一处山谷。 十多只“勾魂飞灵”成群结队发出勾魂鬼音。 勾魂鬼音,像是妇人的声音,尖细低沉,似断非断,听了会让人烦躁无比,令人心神不宁。 单独的一只,就能令筑基后期陷入险境,让结丹修士倍感棘手。 何况同时遭遇这么一群? 然而下一刻,这些堪比高阶修士的勾魂飞灵只想逃窜,根本不想与面前的青年碰上。 “本座让你们走了吗?” 韩立背负双手,神识化形,凝聚出巨大的龙卷漩涡,将鬼雾跟十几只勾魂飞灵尽数卷入其中。随后,法力大手只管往里捞取,一只两只三只… 每捞到一只,都会喂给肩头上砸吧砸吧嘴一脸享受、一脸美滋滋的啼魂。 这些阴魂厉鬼一旦被啼魂的吸魂黄光收进腹中,不出一时三刻,就会被炼化,化作啼魂成长的资粮。 毫不夸张的说。 每一只筑基期级数的厉鬼,对于啼魂来说,便是一颗筑基期档次的丹药。 吃了属于小补。 阴气越重,越是滋补。 每一只高阶厉鬼,堪比结丹期丹药。 属于大补。 接连吞服七八只勾魂飞灵,哪怕啼魂,都感觉撑了一下。 下意识摸了摸肚皮,而后打了个小饱嗝,吐出了一圈小气泡。 “怎么样?吃饱了吗?” 韩立开口问道,剩余的几只,则被他封印在了一个个事先准备魂瓶中另有用出。 “咕咕,咕咕…” 还没还没,继续继续。 “那好,继续。” 其实,这一路,已经有不下两百只筑基期级数的阴魂跟数十头高阶厉鬼被他抓获喂给了啼魂。没想到吸收了那么多阴魂的啼魂,只是吃了个半饱的样子。 而之所以能抓捕这么多? 实在是,他的行动范围太广了。 正常来说。 参加虚天殿试炼的修士,被传送到第一关鬼雾区后,只需从各自初始的安全点沿着多条道路的任意一条,跨越几千里,抵达最终的终点站即可。 如果存在三条道路,就意味着有着三处可以前往的终点站。 如果存在四条路,便有着四个可选项。 走完任何一条,都能抵达一处光幕终点。 修士到了地方后,只需触摸光幕,便会再次被传送。传送到一处宛如油墨画一般的世外桃源当中。 那里,才是真正的安全地带,是通关成功的证明。 本来。 每一组修士,经历的鬼雾区都是不同的。 比如韩立、卜绪、汪凝,三人就是一片单独的鬼雾区。 三人只需从选中路线的到终点即可。 每一组修士,相互之间是隔开的,并不能相互干扰。 可韩立为了喂饱啼魂,已经跨越了不下三万里的鬼雾区。 途径了四处鬼雾试炼的独立区域。 顺手救了两组人。 三名结丹初期跟一名陷入凶险之境的结丹中期对他感激涕零。 而他所过之处,被他看上眼的阴魂厉鬼,统统都得进啼魂的肚子。 起初。 筑基初期层次的阴魂他都要抓。 到了后来,低于筑基后期档次的,他都懒得看上一眼,懒得浪费时间。 只抓高阶鬼物。 如勾魂飞灵。 又比如鬼夜叉。 特别是曾经的结丹修士死后所化怨魂厉鬼。 这些,对于啼魂来说才算大药。 这些家伙在鬼雾区动辄沉淀三百年,体内阴气深重,正适合啼魂。 “嗖…” 遁光一起,神识扩散,他再度采取了行动。 这次,他不再凭借自己的神识去捕捉,而是按照玄骨的记忆,找上了一个蛰伏于此踏上鬼道的老鬼。 … 原本紧随他的卜绪跟紫灵,此时早没了他的踪迹。 两人的神识不算太强,感知得不够远,一头扎入了一处厉鬼汇聚之地还混不自知。 这里,筑基期的厉鬼二十多头,另有两只勾魂飞灵跟三头鬼夜叉。 倒不是韩立一路上处理的不够干净,而是他也顾及不了太远的区域。 有些高阶鬼物是有灵智的。 从低阶鬼物这边得知了情况不对后,是知道躲藏,知道暂避锋芒的。 怨魂所化的厉鬼虽勇,但不傻。 于是。 当韩立离开。 两人便被一些开启灵智的厉鬼引导,一头扎入了此地。 勾魂鬼音之下,两人气血浮动,不得不分神应对。 鬼夜叉堪比高阶妖兽,三头袭击上来,也够两人倍感棘手。 更何况还有一群碍手碍脚的阴魂鬼物。 然而。 两人还没有察觉到的是,在侧边一处悬崖峭壁上,一头由法宝器灵鬼化后形成的大猫厉鬼,跟一道人形鬼影,正虎视眈眈的看向他们。 “怎么办,卜道友?” 汪凝虽有结丹初期的修为,手中法宝亦是不赖,可并没有太过丰富的斗法经验。 陷入重围后,立马有些慌了神。 接近三百岁的卜绪倒是多有斗法手段跟经验。 可他一人就硬扛了三头鬼夜叉跟一头勾魂飞灵。 哪里还有多的余力? “不能这么下去,得想办法突围。咱们制造的动静不小,一旦吸引来别的鬼物,就更加危险了。” 问题来了,怎么突围? 汪凝眸光微动,手中捏上了一块石碑。 卜绪也是眼神闪躲。 总得留下一人断后。 可谁留下呢? … 数万里之外的韩立。 一把抓住了一头老鬼的魂魄光团。 “还想夺舍我?哼。” 搜魂。 简单的扫荡了一下老鬼对于这片鬼雾区的记忆后,直接丢给了小猴子美餐一顿。 啼魂吧唧一口,意犹未尽,看向韩立,舔了舔舌头: “咕咕,咕咕…” 主人,还有吗? 我还要。 “放心,今天必须让你吃个饱。” 结丹后期顶峰层次的老鬼,如果没有辟邪神雷克制,对于绝大多数的结丹修士而言,都是非常危险的。丢给啼魂,只是听了个小饱嗝而已。 其实,他来此一趟,起初并没想着将这只老鬼喂给啼魂的。 他给了老鬼机会,让对方主动交代一些有关虚天殿鬼雾区的情报。 没想到,这家伙反而想要夺舍只展露出结丹中期修为的他。 生前的元婴期,元气大伤沦为鬼修,实力顶多只有活着时的十之一二,居然想着夺舍一名真正的元婴修士? 他没有留隐患的习惯。 因此。 搜魂后,直接喂给了啼魂。 再然后。 “继续。” 从老鬼这,他了解了更多鬼雾区的情况。 特别是一些高阶鬼物跟四五头堪比结丹后期的准·鬼王的辖区所在。 “近百头高阶厉鬼,五头准·鬼王,小家伙,你要是再不进阶,我可就要头痛了。” 韩立摸着肩头啼魂的小脑袋喃喃道。 “说起来,鬼雾区被我这么特意地扫荡一番,以后的虚天殿第一关是不是又回到了万年前的低难度水准?” 这乱星海有望参与虚天殿副本的中高阶修士,是不是得管我说声谢谢? … 水墨画一般的等候空间,元瑶妍丽等得焦急不已。 “师姐,这都四个时辰了,夫君他…” 妍丽同样心急,可她更加能稳住: “师妹,没事的,以夫君的实力不可能出意外。区区的鬼雾,你我闯关都没太费手脚,何况夫君?或许是遇到了什么机缘多滞留一会儿罢了。” 夫君可是结丹后期的大高手! 怎么可能出意外? 另一端。 紫灵脸色煞白的出现,卜绪则少了条胳膊一脸死灰。 两人沉默以对。 侧方的安全区外,大片鬼雾阵阵涌动,就在第二天即将过去之前,在许多人等得不耐烦、等得无比焦急之时,韩立安然无恙的走进了此间。 他一脸的风轻云淡。 身上,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染。 “夫君!” 两女见到韩立,激动不已。但并没有失态,而是传音。 汪凝眸光微动,眸中带着些微的情绪。 卜绪更是直接,恨恨地瞪来了一眼。 断了条手臂还元气大亏的他,算是半废了。 自己要不是跟在这人身后,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三人若是同行,相互有个照应,他跟紫灵也不至于陷入极其凶险的险境,自己更不至于被鬼王偷袭丢掉一条手臂了。 都怪这厮。 感受到恶意的视线,韩立转头看去,四目相对,卜绪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韩立这里,瞧见卜绪的狼狈情况,当即眯了眯眼。 “你们经历了什么?” 他传音问向汪凝。 “我们,尾随了前辈…” 尾随? “呵。” 自作聪明。 今天更新晚了,抱歉。家里有事,忙了一下午。刚才8点回来,疯狂码字,才有的这章。 继续,还得为明天早上的努力。 呜呜呜。 (本章完) 第181章 蛮胡子的邀请,求合作 安全空间,犹如一座水墨画的花园。 其内生长着大量供人观赏的不知名奇花异草。 哪怕三百年无人打理,也都生机勃勃,并且没有被杂草抢去了生存空间。 花园四周,有着八座精雕细琢的白玉亭,每个白玉亭内都有十张桌子跟三四十个石凳。 此时,几个亭子内,稀稀拉拉的坐着四十多名修士。 这些修士,大部分面色苍白,要么血迹斑斑,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韩立因为是易容换貌救的人,救的还都是散修,因而倒是没有被他救下之人认出。 便在许多人安静闭目养神之际,韩立耳边,传来了一道浑厚的传音: “道友如何称呼?” 顺着传音的角度看去,不出意外,正是蛮胡子。 “蛮老弟,六百年不见,你都元婴中期了。可惜,再不突破,寿元无多。” 韩立不动声色的传音回应。 搜魂玄骨之时,他特意了解了彼此间的关系。 六百多年前,萧诧当时已经结婴百多年,一次机缘巧合,结识了当时的新晋元婴期蛮胡子。顺带出手帮助了当时陷入险境的蛮胡子脱离危机,也算有恩。 两人臭味相投,虽为魔道,可很多时候又喜欢行那正道之事。 彼此关系一直都很好。 就连起初为人处世的风格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直到萧诧出事,被极阴极炫背叛阴死,蛮胡子有了前车之鉴,当即一改往日对待弟子的和善态度。 起初,蛮大憨把初期的几个弟子当儿子闺女养。 后来,那批弟子相继过世,他则另行培养了几名新的结丹期弟子。 对于新培养的男弟子,他视作打工仔,各种防范。 对于女弟子,则当作陪床侍妾。 总之。 对萧诧遭到弟子背刺一事,反应最大、行事作风改变最大的,便是蛮胡子。 这位也感觉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 好东西都藏了起来,哪怕寿元将尽即将坐化,也没有要将那些财富留给自家弟子的意思。 “你是谁?” 蛮胡子这边,面上同样不动声色。 可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总感觉这个称呼太亲切,太熟悉,又太遥远了一些。 这人难道是… “蛮老弟,还记得六百多年前,萧某邀你一起在玄阴岛论道吗?” 韩立抬眸看去,眸光深邃。 眼神似乎能够说话: “当年的你我,何等的意气风发!可如今,一个寿元将尽,一个成了丧家之犬…” 这声感慨,着实戳中了蛮胡子的痛点。 已经千岁的蛮胡子,大限将至,此番进入虚天殿,便是不甘心之下,想要与天争命。主要目标,是弄到一两颗寿元果,去炼制能够延寿五六十年的长生丹。 另一方面,是碰碰运气,看虚天鼎能不能被打开。 若能开启,则争夺乱星海第一秘宝虚天鼎内的造化。 比如,“传闻”能够增加寿元的补天丹。 他的寿元不多了。 再给他百多年,他未必能突破修为。 可如果再给他几百年,却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萧兄,当真是你?” 对于老友身份这点,蛮胡子依旧持有几分怀疑。 “蛮大憨,你我之间的交情,又有几人知晓?何况,这乱星海有谁需要伪装成萧某吗?” 韩立一语,连续两个直切要害的反问跟私交称呼,瞬间打消了蛮胡子的多疑。 治好了蛮大憨后天养成的多疑病。 “萧兄,你此来,是为了极阴?” “不单单为了他,也为了虚天鼎中的东西。” 韩立直白道。 蛮胡子闻言,心头一紧。 如果萧诧也要争夺虚天鼎,那可就不好办了。 正当他踌躇间,韩立的传音再度入耳: “放心,补天丹我曾弄到过一颗,对我已无大用。对你倒是刚好合适。” “果真?” “呵。” 这声浑不在意的轻呵,对于蛮胡子来说,反倒犹如天籁之音! 毕竟他此番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补天丹。 如果萧诧的目的不是补天丹,那岂不最符合他的利益? 当然了。 前提是,虚天鼎能够被他们几个元婴期撬开。 打不开的话,一切都是空谈。 “那萧兄看上了鼎中何物?难道,是那些顶阶古宝?而且,看你言之凿凿的样子,似乎有把握开启虚天鼎?” “没有顶阶古宝相助,单凭我知晓的极阴之弱点,可未必能灭了那个逆徒!终究有些不保险啊!” 韩立的语气悠长平静,却透着一股恨入骨髓的憎恨。 蛮胡子更加放心了。 “至于如何开启虚天鼎?蛮老弟,可知血玉蜘蛛?” “什么?血玉蜘蛛?萧兄,你手里难道还有那种奇虫?” 蛮胡子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眼睛瞪得老大。 察觉到自己失态,立马平复心绪。 “不错,萧某这些年明察暗访已经寻到了极炫那个逆徒的埋骨之地,得了他死前留下的一头四级血玉蜘蛛。只可惜另一头被极阴当年误杀,少了一份臂助。否则,若有两头四级血玉蜘蛛相助,可以更加轻松的开鼎的。不过,极阴这个逆徒弄到了异种火蟒,若能配合我的这头血玉蜘蛛,也勉强可以凑合着撬开虚天鼎了。” “好好好…” 蛮胡子大喜。 “萧兄,你我利益并不冲突,可需要合作?” 没有任何纠结成分,蛮胡子很爽快地主动邀请道。 有一头血玉蜘蛛配合极阴的异种火蟒,开鼎是十拿九稳的。 而多一名元婴期的帮手,自己得手的把握无疑更大。 甚至可以说,同样的十拿九稳。 好好好。 因此。 他此时,眼神极其热切,非常想要听到对面老友肯定的回复。 韩立这里,等的就是蛮胡子的主动邀请合作。 如果由他开口,多少有些求人办事的调调。 之后提要求时,要多了,是自己占便宜、不懂事。要少了,则太吃亏,不划算。 可如果是蛮胡子来相邀,性质就不同了。 “蛮老弟,你只想要鼎内的补天丹延寿?” “不错。” “确定只需要补天丹?” “当然。” “好,咱们可以合作。由萧某助你在一群元婴修士手中抢夺到一粒补天丹,但你那里需要帮萧某抢夺到一件顶阶古宝,随后,还需要助我灭了极阴那个欺师灭祖的逆徒!如何?” 狼首玉如意,他要了。 有了银月所化器灵寄存的狼首玉如意,哪怕元婴中期的修士在短时间内也休想奈何他。 “只是如此?” 蛮胡子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相比宝贵的补天丹,一件顶阶古宝跟帮忙灭杀极阴这种二打一的顺手之事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如果蛮老弟你能弄到多的寿元果,可以送给我一些。另外,在进入内殿之前,随我一起拔除掉一些不确定的危险因素,免得有人在关键时刻坏了你我的好事。” “萧兄,你要寿元果何用?” 蛮胡子疑惑间,饶有深意的看了元瑶跟妍丽一眼: “你都遭遇了当年一事,居然还为了门人侍妾如此费心?” “她们的道侣,也就是我夺舍的这具躯体的原主,身份有些特殊。萧某完成夺舍后,需要借助这重身份做些事情。且这两女对我还是很忠诚的,唉,我仍旧做不出亏待身边人这种事。” 韩立轻叹一声。 “果然是夺舍…” 而且多半成为了鬼修! 否则元神早该消散了! 蛮胡子暗暗思量。 不管萧诧想用寿元果做什么,他这里,反正只需要一粒成品的长生丹。 多的,二次服用也没用。 “可以。不过,前提是,蛮某得弄到多的寿元果才行。” “那是自然。没谁会嫌自己的寿元多。” 合作意向达成。 至于后续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得看情况。 “对了萧兄,青易这里怎么说?” “他以往有用过长生丹吗?” “没听说。” “那就许下一粒长生丹好了。以你为主,他次之,我的可以放到最后。多出的,再给我便是。另外,若虚天鼎内取出多的古宝,可以送他一件。当然,他得在长生丹跟古宝之间做选择。若两者都想要,则需要他帮咱们对付正道的万天明三人。” 四打三,优势在我。 之后,三打一。 优势依旧在我。 “暂时别告诉青易,我的身份。” “明白。以便给极阴这小儿一个惊喜对吧?” “还是蛮老弟你懂我。” “嘿嘿嘿…” “合作愉快。” “必须愉快。” 他俩的传音连万天明都截听不了,更别说另外几人了。 很快,青易居士也不自觉的抬头看了这边一眼。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 联手蛮胡子,是他思量再三后做出的计划变更。 本来,他进入虚天殿的原计划,是偷摸着尾随,等正魔两道元婴期离开第五层,他再上去捡漏。 这个计划,看似完美,实则存在很多问题。 一个是,正魔两道的元婴期不会给他卡时间的机会的。 那些老怪又不傻。 但凡注意到有落单的结丹修士上了第三层甚至迈入第四层,便能意识到他的真实修为了。 届时,他反而成为众矢之的。 成为正魔双方六名元婴期共同针对的盘外人员。 因此。 与其那个时候被动的随机应变,不如早点联手蛮胡子,顺带拉上青易居士。 而这点,以他重点阅览了玄骨记忆中有关蛮胡子的部分,便足够了。 原轨迹,玄骨上人萧诧能说服蛮胡子联手,他这里,何尝不行? 此番一试,果然有效。 且效果不错。 … 时间很快到了虚天殿的第三天。 这时,这处花园的八座白玉亭中央,院落中心最空旷的位置,一片光秃秃的石板上,突然闪耀起了刺目的白光。 “来了。” 这一幕,引得众人纷纷瞩目。 白光过后,平地上出现了一座造型跟先前进入时那座一模一样的传送阵。 星宫的二老再度上前检查: “这个传送阵就是传送到下一关【冰火道】的唯一路径,大家完成传送后,还有一些时间去采集灵草灵药作为通过第一关的奖励…” “若觉得下一关太危险,可重新传送回此地,静等虚天殿秘境结束一同回返…” (本章完) 第182章 上古大神通(补2k) “无论是想闯第二关的道友,还是到此便心满意足的道友,都只有一整天的时间去采摘灵药。若是过了时间还心存贪婪,执意留在其中,那便永远无法脱身了。” “据我等所知,凡是被关在里边的修士,还从来没人能在下次虚天殿开启时再次见到。” 这可不是星宫二人在危言耸听。 因为几千年来,不止一名元婴修士妄图试探虚天殿的深浅,结果把自身赔了进去。 “至于消失的原因…” “至今无人知晓。” 这点,韩立倒是知晓一二。 虚天殿,乃是以冰魄仙子为首的一些上古修士,花费数十年时间,在天外开辟的一方数以十万里百万里计算的类似“灵缈园”的独立空间。 经历了上古魔劫之后,冰魄仙子等人又岂会不注意防御方面? 且此等自降修为下界的化神后期乃至炼虚期,又都具备着怎样的大神通,后世之人根本无从考究。 诸多大神通修士的手笔,又岂是如今的结丹元婴能够称量的? 单单虚天殿最棘手的空间大挪移,便能坑死一大片的元婴期。 虚天殿大门口的禁制,强大到甚至连星宫三千年前的化神修士都无法破防。 从外向内攻略,难度最大,三五名化神期乃至两名化神中期一起强攻都不见得能成。 从内往外攻略,难度倒是小了很多,却也需要三名化神期联手方可。 又或是具备空间神通的化神期配合另外的化神级力量一并出手。 总之。 这地方很是乌龟壳。 后世之人就别想了。 星宫二老的声音不大,但落入了在场所有人耳中,让一众修士听得清清楚楚。 对此。 有的人慎重以对。 有的则心不在焉。 “我二人便先传送过去了,诸位请便。” 二人说着,先后踏上传送阵,身影紧跟着消失不见。 “走。” 有结丹修士当先冲上传送阵。 韩立见状,朝着蛮胡子跟青易递了个眼神后,带着元瑶妍丽紧跟着踏上了传送阵离开此间。 三人刚传送过来,两女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入眼的,哪里还是鬼气森森的狭小逼仄之地? 三人面前,天空碧蓝如洗,白云朵朵连串,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原,远处隐约可见群山峻岭以及阵阵的花草气息。 这里哪里还像是什么虚天殿,分明是一处环境优美的广袤空间。 “夫君,这…” “上古的大神通修士便是如此的了不起,只可惜,一场魔劫,断了此界的传承。” 韩立轻叹一声。 这种开辟空间的杰作,正是炼虚期的能力。 是曾经成功飞升灵界却因魔劫再次下界的古修士们具备的手段。 那一场持续很久的上古拉锯之战,本身就损坏了这一界的底子。 加之“无边海万丈魔渊”跟“昆吾山正下方镇压的无边魔气”以及“其余多处魔气封印之地”持续对这一界最精纯灵气的损耗,导致数万年下来,这方人界的天地灵气持续走低。 上古之时,修行环境比现在好了数倍。 那时,化神中后期的传奇人物不说层出不穷,可同期却总能出现几个。 再看如今。 别说化神后期的自然飞升之辈了。 便是化神中期,都再难诞生一个。 甚至连化神初期都快成为绝唱了。 换成上古之时,化神中后期动手,哪里会损耗自身的精元影响寿元? 可如今这个时代,化神初期稍不留神,就会流失精元、亏损寿元。 这导致最顶尖的化神期无法出现。 上古时开辟灵缈园等一方独立小世界的大神通手段悄然失传。 后人只能赞叹与羡慕上古的伟力。 其实。 不是后人不行。 而是这方天地的水,承载不了拥有太大潜力与才情的大船了。 大船,在小湖泊内,会搁浅。 “走吧,随我去一处地方,那里的东西有助你俩日后凝结元婴。” 韩立说着,释放一团并不刺眼的柔和荧光将两女包裹,在后续传送过来的甘如霜跟汪凝的目送下,快速远遁而去。 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灵,采摘了灵药,你就会离开此地对吧?” “是的。” 脸色有些苍白的汪凝颔首。 一旁,脸色同样有些苍白的汪门主,更是没有任何继续深入探索的想法。能在外殿这片灵药丰富的区域弄到一些有助结丹中期修行的灵药,她便知足了。 “那,咱们便就此分别吧,我想要去内殿闯闯。” “啊?甘姐姐何必呢?” 汪门主大惊。 她虽见识过结丹后期远胜结丹中期的强悍实力,可不认为结丹后期有资格在元婴老怪们面前逞强。 “机缘在前,哪有踌躇不前的?” 面戴轻纱的甘如霜摇了摇头。 放在天南之地,虚天殿的存在若是公开,这屁大点地方绝对能被数百名元婴期挤满。 也就乱星海的高阶修士们不缺妖兽资源提升修为,这才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说着,遁光一起,选择了一个方向离去。 以她结丹后期的修为,只要别太深入这方空间,别去谋取拥有元婴级古兽护持的灵药,其余灵山宝地的灵药,她大可搜刮一番。 多出这些灵药,此后结婴又多一分把握。 甘如霜离开后,紫灵母女联袂去了另一处。 接着,又有一些修士传送到此间。 众人各自采药去了。 万天明三人,化作三色彩虹一同行动,让魔道的几名元婴期大眼瞪小眼。 “怎么说?” 极阴问道。 “你们与万天明他们的争夺,我就不参与了。” 温夫人瞥了三人一眼,自顾自离去。 蛮胡子目送温夫人离去后,看向青易: “青易,你的寿元也不剩多少了吧?跟我去对付那头山魈,事成之后,弄到的寿元果我分你一份如何?” “蛮兄盛情相邀,青某岂能推辞?” 两人一拍即合。 私底下还有事情要商量呢。 因而暂时把某人踢出局了。 “哼,那老夫自己带着徒弟徒孙去别处。” 极阴冷哼了一声。 带着三名弟子跟乌丑这个丑孙子选了其余方向。 蛮胡子跟青易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蛮兄,可得好好跟青某说说那位的事情。” “好说好说,不过你得先助我采摘寿元果。” “没问题。” … 韩立这边,遁术全开,风驰电掣。 他们的时间不多。 可不能将一整天都浪费在九曲灵参这一株珍稀灵药上。 途中的灵山宝地,以及更深处的灵山宝地,不是不能去探索一二。 毕竟,他可是知晓更多此地不为人知的隐秘。 三人先穿过了广袤的草原,再又进入一大片连绵的山脉。 这一路,途径的众山,个个灵气盎然。 其中几处,引得元瑶妍丽都心动无比。 实在是,那些山头充斥着无比浓稠的灵气。 一看便是灵山宝地。 在那里孕育的灵草,肯定珍稀之极。 “别在这种外围之地耽搁时间,好东西在后边。回头,你们自行过来采摘即可。” 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了。 韩立笑道。 (本章完) 第183章 虚天殿的古药园,对比,差距 “这才只是外围?” 妍丽极其惊讶: “可夫君,咱们至少飞出了三万里了。” 这么大的范围,快比得上十个星宫的天星城了。 “三万里,很大吗?” 韩立哑然一笑。 天南之地,南北走向超过三千万里。元婴修士中途昼夜不息的不停赶路,都得将近两个月。 东南走向的跨度同样不小。 奇灵山脉较东部的御灵宗,距离天南腹地的越国就有千万里。 那种跨度,才算大陆。 可这乱星海,千里大岛都少见,万里巨岛更是寥寥无几。 也怪从未见过真正陆地的两女会如此的大惊小怪了。 等两女修为稳固,不是不能带去天南见见世面。 多见见世面,对于修行也大有好处。 见得多,眼界就完全不同了。 书中的原身跟紫灵,便是很好的例子。 起初的二人,只求结丹。 能结丹便是万幸之事。 到了天南的紫灵,以及结丹后的原身,则开始想着结婴。 紫灵结婴之后,不知怎么就穿过重重封锁的草原顺利溜达去了大晋。再又被呼老魔的子孙抓捕,见了大晋更大的场面,那时,更就开始渴望化神了。 堪称女版的原身。 而带给紫灵动力的,除了那份美貌赋予的原罪,更多的还是一次次眼界的增长。 别说修仙者,便是凡人,见了世面之后,大多不也很难再愿意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我满足了吗? 届时,都会追求更高的修为,追求更高的实力地位。 又比如,偷渡去了灵界的妍丽元瑶,明明都修炼到化神乃至炼虚期了,完全可以小小的得意一下了。却幸运的齐齐拜入大乘期青元子门下,大幅拔高了眼界。 那会儿,哪个不想再接再厉迈入合体乃至大乘之境? 元瑶后来甚至达到了大乘圆满的渡劫期。 因此,去见见世面挺好。 免得二女得来太容易而失去修行的动力变得懈怠踟蹰。 得让两女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乱星海,不过只是一个有点机缘的池塘罢了。 “这虚天殿的药园区,以传送阵为圆心的万里范围,是给筑基修士准备的。能采摘到何等灵药,各凭本事。” “万里到十万里,则是给结丹修士准备的…” “眼下三万多里的区段,确实生长着不少有助结丹初中期提升修为的灵药,却并不适合现在的你俩。” 韩立耐心解释。 通过玄骨对此地的了解,也掌握了研究颇深的经验。 说起来,玄骨上人萧诧能在九百年前的第一次进入虚天殿之时,在数万里的位置碰巧见到九曲灵参,也是运气。 要知道,哪怕这药园区,修仙者的神识依旧被殿内无处不在的禁制压制着。 比如他。 大修士的神识便难以蔓延到百里之外。 只能模糊感应八十里范围,并清晰感知三四十里方圆。 相比鬼雾区的情况倒是好了很多,却远不及外界。 连他的情况都如此,当年的萧诧,又如何能大海捞针一般的碰巧撞上九曲灵参? 能碰上,当真是运气。 “夫君,难道你要带我们去十万里之后的区域?” 到这时,她俩其实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实在是,韩立这一路的遁术太快了。 快得远超她们的想象。 甚至就算带着她们姐妹二人,都能展现出超越寻常元婴修士的遁术。 这,足以说明一些事。 “快到地方了。找到东西后,再带你们去更远之处碰碰运气。” 在这地方,弄到万年灵药不容易,毕竟生存着各种古兽异兽,高阶灵药到了一定年份,那些古兽也会啃食。但寻到一些千年灵果乃至数千年果龄的珍稀灵果并非不可能。 又是盏茶的飞遁。 “到了,就这。” 一座不起眼的小土坡所在的正上空,遁光陡然止住,现出了三人身影。 韩立停下后,让满眼好奇的两女不要放出神识: “你俩先别急着过去,也别外泄自己的神识。这下边有一只通灵的灵药,具备很强的感知力。稍有不对,那东西便会钻入山石之中不再现身,咱们莫要惊动了它。” “一会儿,由你们去布置土系的四象玄武阵,我去寻找它的本体。” “咱们给它来个双管齐下。” “记住了,一定要当心一些,耐心一些,千万莫要急躁。那东西对我很重要,对你们同样重要,乃是你俩日后能否碎丹凝婴的一大关键。” 韩立再三叮嘱。 难得能有一起下副本的机会,他还是不介意给予二女一点参与感的。 纯金之物编制的网、土属性的布阵套装、以及某种灵兽的粪便等事物,他早有准备。 在从玄骨的记忆里习得四象玄武阵等阵法之后,他不仅抽空炼制了器具,还将土系的这门传授给了元瑶妍丽。 “这是什么?好臭。” 因为一时的好奇心打开了一个盒子的两女,嗅到盒子内的扑鼻味道后连连倒退,捏着琼鼻一脸嫌弃。 韩立见状,笑道: “这是麝兰兽的粪便,九曲灵参的最爱。” 亦是通灵化形后的“曲儿”的黑历史。 等一切布置妥当。 不多时。 林间,一只通体雪白的野兔,耸动着粉红色的鼻子,嗅着麝兰兽滂臭扑鼻的味道,鬼头鬼脑地摸索了过来。 一双血红色的小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东瞅瞅、西瞧瞧,谨小慎微警惕异常的样子。 若透过大衍决加持的灵目去观察,能发现,小东西的这身清灵之气耀目得惊人。 这正是【九曲灵参的灵体】。 而对于修仙者来说恶臭难闻的麝兰兽粪便,对于九曲灵参而言,却是绝世香料。 这不。 小家伙一靠近,便摇头晃脑,一脸的享受。 两女很喜欢小家伙。 看到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后,眼眸亮亮的。 但她们更加重视韩立的叮嘱,始终都很有耐心,隐藏得很好,并没有暴露各自的行迹。 直到小东西进入四象玄武阵的大阵,靠近存放麝兰兽粪便的盒子,二人才收网。 另一边。 韩立神识外放,全力寸寸探查。 最终,他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一颗巨石的凹槽内。 里边正躺着一块类似老树根茎的东西。 这块根茎长约半尺,通体土黄,外皮干巴巴的满是皱纹,唯一跟老树根不同的地方在于,这块根茎的头顶长着一朵漂亮之极的银色小花,并散发着淡淡的光辉跟隐隐的清香。 显然不是凡品。 这东西看着毫不起眼,实则就是【九曲灵参的本体】。 “本体真会躲藏,这要换个元婴期路过此地,不仔细地刮地三尺搜寻,都极大可能错过。” 可惜。 当年倒霉的撞上了见多识广的玄骨。 三人找到九曲灵参的本体,又逮到小家伙的灵体,转而迅速汇合。韩立接过灵体,让灵体与本体接触,前者立马融进了后者。 将此物放入一个金属性的盒子内后,韩立看向了药园区深处: “好了,带你们再逛逛。” 因为他行动够快,在这捕捉小兔子也只耽搁了一个多时辰,换言之,剩余的时间还很充沛。 这些时间,他可不能浪费。 遁光一起,继续深入。 数万里的山脉区,他们一路见到了太多灵气充沛的大山。每一座山体的灵气充沛程度都不下太岳山曾经的主峰。有的大山,灵气精纯程度甚至堪比落云宗的六座主峰。 毫无疑问,在那些山体当中,定然不乏外界罕见的灵果灵药。 这地方,简直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当然了。 更不乏守护灵药的古兽。 直到接近十万里区域,来到一片类似浅海的地方。 “一会儿,我来处理此地守护灵药的古兽,你们尽快采摘灵药。这些年,各自收集的灵药图鉴跟我传授给你们的灵药图册及理论,你俩都没丢下吧?” “放心,夫君。” 血色禁地提供的上古灵药图册,加上两女各自在乱星海收集的各种灵药的图鉴,还有便是药用与采摘方法,不说熟练于心,却也拥有诸多印象。 韩立颔首,旋即召出了四级的嗅灵鼠,召出了墨蛟老六。 也将神识化作数百份的召出了一群噬金虫。 瞧见七级顶峰的墨蛟一出现便去蹭自家夫君,两女惊得瞪大了双眸。 “七,七级灵兽?” “还是蛟龙类的?” 夫君居然有着如此之大的手笔? “灵兽不是很难快速成长吗?” 难道,自家夫君用培养她们的方式培养了这些灵兽? “唳…” 风啸鹰展翅高飞。 提供高空视野以防万一。 “嗷呜…” 冰火狼踏水而行,所过水域,尽皆冰封。 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可冰火狼踩过的水域,都是转瞬间冰封十丈有余。 “六级的灵禽…” “七级的灵兽妖狼…!” 自家夫君到底何方神圣? “去。” 百十里范围的四五座岛屿上。 但凡冒头的古兽,尽皆遭到了噬金虫群跟几头高阶灵兽的围攻。 灵兽们一时间拿不下的棘手古兽,韩立会催动无形针给予致命一击。 百里、数百里、千里… 他在前边盯着守护灵药的古兽穷追猛打,两女则在后方采摘,分工明确,效率大增。 此外。 本体也带着隐匿手环收敛气息出现,带着双瞳鼠在周围探查。 双瞳鼠此时,两颗眼珠子都瞪圆了。 锁定一处方向便飞行而去。 最终。 本体跟双瞳鼠在一座岛屿的地下发现了一口丈许大的小型灵眼之泉。 数万年孕育下来,这片空间,堪称遍地奇迹。 只可惜,后人受限于各种条件,无法将这处宝地完全利用上。 陆续过去六七个时辰,三人在这片区域摘取了大量的灵草。 其中,千年灵药的不下百株,四百年药龄以上的不下三千株!更有六株极其罕见的珍品,外界早已绝迹那种。 药龄在四百年以下的,他们都留了下来。 若也采摘,总量更加夸张。 采药的过程中,两女忙得不亦乐乎。 毫不夸张的说,这地方的几十座岛屿或者几十座山体上的成熟灵药,就能轻松胜过被多年开发下来没剩多少灵药的血色禁地了。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他们三人还能弄走更多。 此外,高阶古兽的内丹共斩获了十余颗。 中低阶的古兽,只是打晕,没有灭杀。 这些在外界逐渐变得稀少的古兽,如今同样成了一种罕见的资源。 “难怪每三百年一次的虚天殿副本,这地方只对外来之人开启一天。” “难怪,难怪…” 此地若是连续开放几天十几天,虚天殿怕是也经不起外界修士进来薅羊毛,大片区域都得被元婴期老怪带人进来刮地三尺的收割掉。 一些大势力甚至因此崛起,威胁到星宫的地位。 只开启一天的话,哪怕元婴期想要大肆收割,也会苦于时间不够,采集不了太多。 不过。 哪怕只开启一天,带来的收益也足够惊人了。 “走,有新的发现。” 韩立先将本体跟双瞳鼠回收,又收了诸多灵药,而后带着元瑶妍丽去了灵眼之泉所在。 见到这么一口灵眼之物,两女的兴奋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均都感觉此行着实有些不真实。 结丹期,飞不了这么远。 时间不够。 元婴期,能飞很远,却瞧不上这些灵药。 如此。 留下了这片物产丰富的“尴尬地带”。 “夫君,这口灵眼之泉要带走吗?” 妍丽出声问道。 在乱星海,妖丹资源好弄,灵药相对贫瘠,灵石更加稀缺。 而灵眼之泉等灵眼之物,基本都在元婴期手里,很少落到他们结丹期手中的。 这么一口灵眼之泉,价值巨大。 拿去拍卖,起码都是五六十万灵石起拍。 “你俩已经有了两块灵眼之石,再添一口灵眼之泉正好。而且,灵眼之泉真正的妙用还在于第一次挪移之时,会有极其精纯的灵气外放。” “去吧,飞到正上空,看看能不能接受一波灵气洗礼…” 韩立笑着朝那口灵泉不断打出繁奥法诀。 一道道灵光没入其中,泉眼处很快有泉水汩汩向外翻涌。 下一刻。 就在韩立念出一声“起”字之时。 一道灵气光柱从泉眼中喷出,冲天而起。 早有准备的韩立眼疾手快,用金色宝箱摄取了一些。 半空的元瑶美眸一亮,不仅自己吸收,还用近两年炼制的容器型法宝尽量吸收。 妍丽同样如此。 就连高空中的风啸鹰,都跟着沾了光,吃了个大饱。 “好。” 见到这口灵眼之泉外放的灵气并未被两人一兽遗漏多少,韩立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 这股灵眼之泉外放的灵气品质还在一般的元婴修士具备的法力真元的品质之上。 以灌顶的方式给两人一兽一场洗礼,当能令这仨各有收获。 算算时间,这一日只剩最后的大半个时辰了。 “差不多该回去了。” 免得错过时间。 … 一个时辰前。 数十万里之外,蛮胡子跟青易居士也是一脸喜色,双双满载而归。 特别是蛮胡子,得了一颗极其罕见的元婴级古兽的内丹,脸上的笑容那是止都止不住。 得了一份寿元果并采摘了多株数千年药龄的灵药的青易,自也非常满意此行收获。 换成他自己,肯定没法对付那头堪比元婴中期顶峰的山魈。 可有着蛮胡子顶在前边当沙包,他只是捡漏,就很轻松舒服了。 “寿元果,又多一甲子寿元…” 美滋滋。 其余修士,各有斩获。 但大致情况是:修为越高的,获得的灵药越多且越珍贵。 修为较低的结丹期,只敢在一两万里的区间活动,不敢太过深入,免得耽搁了回程的时间。且这些人在采药的同时,还得想方设法的对付那些守护灵草灵果的古兽。 关键是,这些区域不知被前人光顾了多少遍。 有的高品质灵药早被采摘走了,剩下的只是些没有成熟的。 于是乎,采摘的灵药却就非常有限了。 有些运气不好的,更是干脆黑着脸空手而归。 比如,汪凝母女。 两女此时,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受限于实力,母女虽也采摘到了几株几百年药龄的,却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对于她们各自的修行并不能起到太多的辅助作用。 倒是甘如霜。 没有两个拖油瓶耽搁时间,她的收获也不小。 作为天南修仙界的“内卷型人才”,尝遍了宗门转战越国跟九国盟北凉国的无奈与辛酸,甘奶奶岂会不珍惜这难得的获利机会? 别说寻常的千年灵药了,就算是外界万金难求的三千年药龄的极品,她都走运弄到了两株。 “可惜,给我的时间太少了。” 甘如霜暗暗可惜道。 再又打听了一下汪凝母女的收益,当即大为庆幸自己先前的果断。 “还好还好…” 还好没带着这二人一起行动。 不然,母女倒是能通过她分润到一笔不菲的利益,可她必定会因此损失不小。 如果说双赢,那她还能接受,可让她损失自己的利益去肥了母女俩,她委实心里不舒服。 “还好还好…” 也是这时,她总算理解韩立为什么不带她跟汪凝一起了。 转而对于韩立带着元瑶妍丽一起行动有些吃味。 毫无疑问。 能在虚天殿的药园区被一名元婴期照顾,能获得的好处肯定远胜单独行动的自己。 “哼,咱们走着瞧。” 她一定要结婴。 这章提前这会儿发了,晚上有点事。 我怕搞忘。 提前发了还能修改错字。 (本章完) 第184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极阴忍了 一座数千丈的大山下,三十多名衣衫各异的修士在此齐聚。 这里便是通往冰火道的入口所在。 修为较低、尚有几分自知之明的修士,纷纷回返了花园庭院。 那里才是真正的安全地带,修士不能动手,否则便会触发虚天殿的禁制受些苦头。 这也是前人的教训。 正就因此,韩立先前才没有出手干掉某个对他怀有恶意之人。 修为较高、或者自诩有几分实力的修士,则留了下来,等待冰火道的正式开启。 通往两处考验区的道路,就在面前这座大山的两侧。 从侧边看去,山体表面满是青黑色泽,远远瞧去,像是一整块的巨石。但如果绕到正面去瞧,又是另一种模样了。 只见整座山体,自中间处被鬼斧神工的一分为二。 裂痕一直蔓延到山体根基位置,也使得此地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峡谷。 更诡异的是,山峰分裂的中间部位,界限分明的闪烁着红蓝两色光晕。两种光晕又分别将左右两块巨山笼罩其中,显得格外妖异。 “还要等多久?”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身边的同伴。 “听说,得等这一天过完,阵法才能传送。付兄,再等等就行了。” 有人解释道。 两人当是旧识,且关系不错。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这时,天边出现了两人。 正是蛮胡子跟青易居士。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吸引了在场所有的目光。 伴随这俩的到来,被正道三名元婴期虎视眈眈的极阴老魔,立马像是寻到了同一战壕的小伙伴: “蛮兄,此番可还顺利?” 然而,他的热脸贴了冷屁股,蛮胡子并未给他好脸色: “极阴,你这就虚伪了。哼,明知故问。” 被当众落了面子的极阴,内心暗恨。 如果不是考虑到接下来的虚天殿内殿取宝,他一个人对付不了万天明三人,因而必须借到蛮胡子跟青易的力量。若非如此,他才懒得再去搭理蛮胡子。 何况,他其实并不讨厌蛮胡子这种做事直截了当的人。 这种人做事,直来直往的,很爽利。对谁不爽,对谁有敌意,都是直接表现出来。不像他,更喜欢暗戳戳的下黑手,防不胜防。 对上一个憨憨的蛮胡子,总比面对一个与他一般的老阴间好多了。 ‘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忍了: “蛮兄,你却是误会乌某了。乌某只是想要与两位合作罢了,可不能让正道三人捡了虚天鼎的便宜。” 他言之凿凿,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呵,你这般热情的拉拢我跟青易,肯定没憋好屁。” 蛮胡子又是冷笑一语。 对于这种通过背刺恩师才上位的家伙,他是怎么看都看不顺眼。 特别是萧诧当年对极阴极炫二人还极好。 这都能背叛,可见极阴这厮骨子里是何等卑劣的货色了。 这种垃圾,他才不屑与之为伍。 而蛮胡子冷漠的三言两语,直令极阴心里堵得慌。 暗暗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面上却不能半分不爽: ‘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再忍。 见极阴敢怒不敢言,蛮胡子自是心情大好,内心越发畅快,顺带不经意地看了韩立这边一眼。 韩立这头,嘴角微抽,倒是有些担心“老友”玩过火。 儒衫老者的青易居士眼见情况不对劲,生怕两者内讧误了大事,当即站出来缓和气氛: “乌老弟,听说你此前弄到了两条变异火蟒?这多年过去,不知培养到了几级?接下来的虚天殿取宝,可有把握让那两条异种火蟒撬动那虚天鼎?” 极阴闻言,眼珠微转,瞧出了这是青易的好意,当即承了这份情,笑着借坡下驴: “乌某确实弄到了两条异种火蟒,可惜,准备的还是太仓促了。没有两位相助,怕是难堪大用。” 他这般说辞,自有几分谦虚的成分在里边。 “都几级了?” 蛮胡子问道。 一改先前的不讲情面。 难得的给了一点点面子。 极阴见状,很是受用,面色缓和了不少。 “两条小家伙经过我这些年的精心培养,等级上,已经从一级上阶迈入了三级。” 能在短短的十数年做到这种程度,可以想见他在其中投入了多少。 “才三级?开鼎有点悬啊,害我白期待一场。” 蛮胡子撇嘴。 “蛮兄,三级不低了,至少要比万天明培养的几条2级金丝蚕可靠些。” 青易居士笑道。 “唉,若能培养到四级再来,把握确实能够再大几分。” 极阴也不否认异种火蟒等级稍低的事实。 “算了,凑合着试试吧。” 蛮胡子倒也没再挖苦与为难极阴。 如果不是考虑到后边抢夺虚天鼎中的宝物时,还需要极阴出出力,一起对付正道的万天明三人。此外,一头四级的血玉蜘蛛未必能拉动虚天鼎,多出两头3级的异种火蟒也好。若非有着如此考量,他甚至不介意这个时候便联手老友萧诧先极阴这个叛逆之徒除掉。 几魔各怀心思。 … 时间很快抵达通道开启之时。 众人只感觉一阵山摇地动,两边山壁上,便裂开了两条狭窄通道。 两边通道的入口处,分别冒出一块石碑。 一红一蓝。 散发蓝光的石碑上,写着“玄晶道”三个字。 散发红光的石碑,则写着“熔岩路”三字。 有离得近的修士抢先靠近,随后进入。 进入通道几十丈,穿过一片光幕,便会被大挪移禁制挪移到玄晶道或者熔岩路外围事先设定好的位置。 正道三人先了极阴等人。 极阴岛一行则先了韩立几人。 最后只剩蛮胡子、青易、以及韩立一行。 “萧兄,你叫住我二人可是有安排?” 蛮胡子看向韩立问道。 “蛮老弟,为兄有个不情之请…” 韩立此时,哪里还是结丹期的修为波动,分明是元婴期的法力气机! 这也令蛮胡子跟青易眼眸一眯。 “何事?” “听说,你有一颗寒冰珠,可否赠予我这两名剑侍?” 元婴期自然不惧冰火道的考验。 可结丹期,特别是结丹中期的妍丽,还是多点护身宝物为好。 “妍丽,把你的灵兽给两位看看。” 下一刻,妍丽干脆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灵兽袋递给了蛮胡子。 这是三人事先商量好的事情。 蛮胡子这里,起初微微蹙眉。 接过灵兽袋一瞧其内的四级血玉蜘蛛,心下大定。 青易接过灵兽袋也看了看,眸光也随之越发明亮。 “灵兽是这个女娃的?” 青易开口问道。 “不错。” 韩立颔首。 “明白了。拿去。” 蛮胡子一抹自己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白濛濛温润圆珠丢给妍丽: “这寒冰珠是蛮某早年击杀的一只寒鲤所得,有此宝护持,熔岩路的高温禁制于你而言当没有那么凶险了。” “还不快谢谢蛮老弟。” 韩立收回灵兽袋丢给妍丽后提醒道。 “多谢前辈。” 妍丽得宝,喜不自禁。 “青道友,我怀疑星宫二人这次会在冰火道上动手脚,提升冰火道的难度,你那里能否资助些小玩意给我这剑侍?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青易闻言,踌躇片刻后,取出了一张青色符宝。 “青易,你什么时候炼制的这张青冥针符宝?” 蛮胡子诧异道。 “我的寿元虽然比蛮兄你多点,可也一样快到尽头了,也就想着给后来人留点好东西。说不定以后有人能寻到我坐化的洞府,便能用到我遗留之物了。” 儒衫老者轻叹了一声。 “若虚天鼎内有第二颗补天丹,萧某可以不取,由青道友取之,如何?” 韩立突然插了一嘴。 蛮胡子闻言,眨了眨眼: “也好,若有第二粒,青易,蛮某也不与你争。” 得两人表态,青易顿时大喜。 立马觉得这张青冥针符宝送得值。 “蛮老弟,咳咳,想来,你也不希望我的这个剑侍出现任何意外吧?所以,你的宝甲…” 韩立再接再厉。 他本只是尝试一下,有枣没枣打一杆那种。 却不料蛮胡子是真的大方: “好,这件皇鳞甲给这女娃便是。可一定要活着走出熔岩路。” 片刻的交流,妍丽便得手了三件品质极高的异宝。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有些猝不及防,有些缓不过来。 哪怕真心为师姐开心的元瑶,都忍不住生出几分羡慕。 旋即转念一想自己早先所得的,对于韩立,只有更多的感动了。 妍丽这边,收好宝物后,眸中只有韩立了。 跟着这位夫君,真好。 (本章完) 第185章 准备,蜕变,险地亦是福地 “走吧,跟我去熔岩路。” 韩立在前引路。 妍丽元瑶在后紧随。 蛮胡子跟青易则去了玄晶道。 一进入山壁上裂开的洞口,一股股热风便顺着通道迎面吹来,让三人犹如踏进了火炉当中。 随后一路的石壁上,明确写了“不能飞遁”“徒步而行”的警示语。 另有“五天内务必穿过万里峡谷抵达终点”的警告之言。 还有其余的一些注意事项。 “你们先把这些小东西分了,一会儿进入熔岩路后,随身携带。” 在抵达传送光幕前,韩立从储物袋内取出了十对可以产生防御光幕的珠子。 “夫君,这是?” “这是紫光感应珠,一种上阶法器。” “上阶法器?” 区区上阶法器罢了,怎么丢给她们? 两女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别小瞧这种小玩意。” 韩立笑道。 而后解释起了用途: “紫光感应珠,通常成对存在,任何一颗都可产生一重防御光幕,乃是上阶防御法器。双重光幕加持,可堪比顶阶防御法器。但这种小东西真正的作用是,成对的两颗可以相互感应自己的位置。百里范围内,这种感知都是有效的。” 紫光感应珠原本是合欢宗修士的常用防御法器,也是合欢宗筑基修士相互感应伴侣的上佳辅助法器。 虽然只是上阶法器,但功效委实不错。 手持其中一颗,即可感应百里外的另一颗。 他当年算计合欢宗二少田不缺时,得穹老怪相赠,获得了一颗,又从田二少那里弄到了成对的另一颗。这两颗比较特殊,乃至合欢宗高阶修士特意炼制,属于紫光感应珠当中的精品,极限可以感应千里之外。 此后。 他又在金鼓原战场缴获了十余对。 倒是今天用上了。 “居然可以感知百里?” 元瑶大感惊奇。 这可比结丹修士的神识都管用。 “夫君,你给我们一人五颗,可是想让我们在进入熔岩路之后,在重要的道路口处留下一颗,以此作为路标?方便你找到我跟元瑶师妹?” 妍丽抬头询问。 “嗯,确实是为了多一手准备。” 韩立颔首。 他的想法的确如妍丽猜测的那般。 但又不全是: “这次的熔岩路之行,如果顺利,如果星宫的两个老鬼不搞事,以你俩现在的准备,完全可以轻松通关。但我就担心星宫的那两位不安分,暗地里弄出黑沙漠…” 他随即干脆将铁火蚁的情报透露。 “如果你俩一路无碍,有惊无险在五天内通关,自是用不上这几颗紫光感应珠。可若是你俩碰上了黑沙漠,碰上了铁火蚁群,那还是与我汇合后再一起行为最好。” “届时,只要将紫光感应珠在黑沙漠的外围每隔几十里摆放一颗,形成一张大网,我从周边路过时,当能有所感知。只要给我感应到任何一颗,便能顺着线索找到留下痕迹的你们了。” 韩立解释道。 黑沙漠的那群铁火蚁可是相当棘手的。 “除非我三天内都没能碰到你们,否则,还是不要擅闯,先等等我最好。” 熔岩路也好,玄晶道也罢,只有万里的跨度罢了。 换成能飞遁的情况,元婴修士只需一两刻钟即可跨越。结丹修士也不会耗时太久。 奈何。 冰火道内,有着强力的上古禁制。 但凡妄图飞行之人,都会被半空的禁制灭杀。 元婴修士都无法幸免。 这方面,有着血的教训跟记录。 等两女收好紫光感应珠,韩立打开了自己的灵兽袋,放出了四千只金灿灿的堪比四级妖兽的噬金虫。 随后,用两千只噬金虫分别凝聚出了一套战甲为两女套上。 “感觉怎么样?” “周围的温度低了好多,没刚才那么热了。” 元瑶惊讶道。 “我的灵虫水火不侵,冰火道内的炙热也奈何不得它们。穿上灵虫所化的战甲,不说同样水火不侵,却可大幅地削弱冰火道的炙热感。此外,还有着不错的防护效果。” 韩立说着,又控制另外两千只噬金虫,形成了两把“噬金灵剑”。 并用自己的法力真元凝聚了两把剑鞘。 “背上这两把噬金灵剑。遇到自身手段实在处理不了的危机,拔剑以对,三十里范围所有会移动的东西都会被噬金虫视作目标无差别攻击。” 玄晶道跟熔岩路,真正的危险除了高温跟极寒,另有峡谷内汇聚的各种冰炎属性的天生妖灵。 那些东西,动辄堪比高阶个体。 修士若一边消耗大量法力对抗周围的炽烈高温或者极寒,一边还得应对那些妖灵,那才是最致命的。 修仙者在这种环境中,处处受制。 妖灵在这种环境中,却如鱼得水。 此消彼长,连结丹后期的小高手都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韩立自是需要多操心一二了。 再然后,他取出了两枚玉牌: “这两枚玉牌上有我留下的法力跟神识印记,你们各持一枚,不仅可以避免被噬金虫群误伤,还可以让它们听你们的简单命令去作战。” 最后,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能不用到噬金虫,就别用。” 损失一只,他都心疼。 突兀人整个族群才培养了十几二十只。 他虽然有六万多只,却还是宝贝得紧。 平时战斗,很少使用。 就指望这些小家伙都成长为成熟体后再相互吞噬,争取让最后的虫王比原轨迹的还要强大三分。 “谢谢夫君。” 两女齐齐展颜一笑。 看得韩立心头一暖。 “元瑶,冰火狼那里,与你相处的如何?” “它很乖巧,很是可靠。” “那就好。” 回程的路上,韩立思量再三后,还是把冰火狼给予了元瑶以防万一。 七级冰火狼,一冰一火,情况非常特殊。 只要冰火狼以冰身行动,而元瑶则紧跟在冰火狼的身旁,再加上事先准备的辟火之宝。想来,至少三五天里,元瑶是不惧冰火道的高温的。 “出发吧。” 韩立再在两女身上做好了神识标记后,当先穿过了光幕。 两女紧随他的脚步。 下一刻,三人便被光幕携带的大挪移之力分别传送到了冰火道内预设的地点。 这种传送跟第一层雾鬼区的传送一模一样。 韩立这里,只觉得一瞬恍惚,再次出现,已经到了一处长满古怪火红树木的地方。 进入此间,更加炽热的高温袭来,不过立马就被他体表的一层蓝光轻松挡住。 周围的火树林更显诡异,一颗颗火星不断从树枝上滴落,落在他体表的蓝色光幕上,总能发出哧哧之声。 感受到体内法力的损耗速度,韩立没当回事。 此地对于结丹期来说,很危险,哪怕结丹后期都得尽快远离。但对于元婴修士而言,终究差了点意思。 “不错的炼器材料。” 这些古怪树木,他虽叫不出名字,可能够在如此高温的恶劣环境生长千年万年乃至数万年,定然不是凡物。 “就算不能用来炼制法宝,但炼制一些火属性的顶阶法器还是足够的。” 于是。 数百道以他为中心的风刃形成龙卷席卷而过。 原本密集度很高的火红树林,顿时沦为了一片光秃秃的荒地。 所有被斩断下来的树干树枝,都被法力摄取,没入了腰间的一枚储物袋中。 走过路过,自然不能错过。 完事。 他将神识扩散开。 立马就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神识在这居然也受到限制?而且,限制的力度比深处鬼雾中还要大。” 韩立蹙眉。 如果说,在鬼雾区时,他的神识可模糊感知方圆八十里内的动静。 可在熔岩路,就只剩五十里了。 能清晰感知目标的范围也缩小到了只剩十几里的程度。 取出紫光感应珠,没有反应。 不在范围内。 转而闭上眼,凭借对两女身上所留的印记进行感应: “咦,这个方向有一道!” 是元瑶的。 准备了那么多,总算有一样起效了。 循着对元瑶身上的神识印记快速抵近而去。 一路上,韩立跑出了残影。 虽然无法飞遁,可他脚下穿着的,可是雷鲸皮革炼制的奔雷靴。 这双靴子专门刻录了大量提升穿戴者速度的符文。 虽然不是法宝,却堪比飞行法宝。 “滋滋…” 他的每一脚落下,都会与大地摩擦出火花带闪电。 若从远处看,根本不像是一个人在奔跑,而是一道闪电在地面飞蹿。 “嗖…” 耳边风声呼啸。 高温似乎都消退了许多。 如果换成寻常的结丹期,没有强大的神识辅助,很可能因为速度太快、来不及反应进而撞到沿途的障碍物,所以,根本不可能如他这般超越每秒一里的。 他不同。 他是元婴级的反应速度。 且他的神识还远胜寻常的元婴期。 虽然在此地依旧大受限制,被熔岩路存在的恐怖上古禁制大打折扣了。 但禁制压制的只是神识,并没有限制他的五感等灵觉,不会迟滞他的反应。 何况,他的神识终究可以延展出十数里。 只要奔雷靴奔驰的速度没有他神识外放的速度快,那么他就永远不会撞到沿途之物。 除非,是他故意。 这不。 途径一处汩汩冒泡的岩浆湖泊时。 一头火系的妖灵正在岸边百无聊赖的打盹。 但下一瞬。 它的脑袋高高飞起。 它的躯体尽数被储物袋打包带走。 原地什么都没剩下。 走过路过,韩立向来不喜欢错过。 前方挡路的火红色草丛。 一道风刃龙卷席卷而过,草叶子纷纷进了储物袋。 诡异植被拦路? 强大妖灵阻道? 于他而言,这些根本不是什么麻烦,而是路边的自助餐。 四个字:多多益善。 “滋滋…” 雷光一闪,二三十丈之外。 再又一闪,又是几十丈。 每秒上百丈的速度虽不如飞遁的十之一二,用来赶路却也足够了。 于是。 只一刻钟左右,韩立便跨越了数百里,抵达了正陷入六头火系妖灵围攻的元瑶身边。 此时的元瑶,以二敌六,丝毫不落下风。 而到了地方的韩立,反倒不急着出手了。 “磨炼一下也好。” 至于修为更低的妍丽?他并没有太过担心。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的妍丽,不比原轨迹的原身弱,甚至更强两三倍。 那可是提前得到了青冥针符宝。 提前得到了皇鳞甲。 另有上千只堪比4级妖兽的噬金虫以及大量的青火雷等物。 青火雷,可以视作超级加强版的天雷子,每一颗的威力都足可与元婴修士的元阳之火相较高下,骤然爆炸,哪怕结丹中后期的小高手猝不及防都会饮恨。 得自青阳门少主。 而他,给了妍丽二十多颗。 元瑶这边,一个是自身的底子足够厚实,出手间游刃有余。另一个是冰火狼在侧辅助,缓解了大半压力。六头堪比结丹期的火系妖灵很快被斩杀大半。 有两头想逃。 两只数十丈之巨的法力大手出现,随即被一把抓住一只。 “夫君?!” “嗯,不错。” 他突然觉得,自己太过操心两女了。 有时候,还得放出去历练历练。 比如这次这般,就挺好的。 剑侍,该有剑侍的样子。 不能只是当个“剑鞘”帮他“养剑”。 “上来。” 环抱着佳人一起骑上了冰火狼。 四蹄迈步,速度同样飞快。 … 妍丽这头。 起初,她被一片火红色的野草环绕。 为了找对方向,她咬牙脚踩这些红色野草便欲离开那边草丛。 可这一试探,却让她心惊不已。 第一脚踩下去,没什么动静,不过第二脚下去,她却听到了大片金铁交鸣之音。 低头一瞧,立马有所发现。居然是那些火红色野草化作了一柄柄的利剑在划拉噬金虫战甲覆盖的脚底板跟大腿以下的部位。 任何一次与野草叶片的片刻接触,她身上的这层噬金虫战甲都犹如遭受了一道炽热剑刃的劈斩。 若非战甲坚不可摧又不惧水火侵蚀,换成平时不怎么小心这种细节的她定然是要吃亏的。 “嘶,这些野草怎么回事?” 又一步试探性的踏出,与周围半人高乃至两三人高的野草叶片尝试接触,她的身周顿时溅射出大量的火星子跟火花。 瞧得她眼皮狂跳。 这若是没有防护手段的一头扎入草丛当中,等于自己把自己送入一台高效运转的绞肉机内。 亦是这时,她总算知道熔岩路的可怕所在了。 也明白韩立对她到底有多爱护了。 “夫君…”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少女咬牙,眸光分外坚定。 柔弱的一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倔强,一股独当一面的坚韧与坚强。 晚上还有一小章。 我感觉我越来越短了。 (本章完) 第186章 韩立内心的不舒服(补3k) 元瑶韩立,一男一女,骑着冰火狼快速行进。 四蹄踏地,脚踏实地,自然不算飞行。 也就不会触发禁空禁制。 冰火狼周身更是寒气四溢,轻轻松松抵消了周围靠拢而来的炙热。 以七级冰火狼的妖力,别说只是持续释放几天的寒气,便是持续半个月乃至更久,都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且妖力消耗得差不多之后,冰火狼还能转换为火狼形态,开始吸收此地的热力恢复妖力。 这才是冰火狼最能适应此地的一大依仗。 “夫君,这地方好凶险。” 抵达一处熔岩沼泽区,元瑶转头,一阵紧张。 冰火狼背脊上,韩立嗯了声,颔首间,也目睹了小山坡下数里外一名修仙者遭劫的全过程。 那是一名结丹中期。 被此地的禁空禁制限制,不能飞行,否则便会引来灭杀之雷。又为了节省有限的法力以应对不时之需,无奈之下,只能在熔岩沼泽裸露的一些石块间腾挪跳跃,借助那些裸露在外的石块渡过这片沼泽。 可谁也没有想到,其中的一块石块是一头火系妖灵伪装的。 那名结丹中期的修士一脚踩上去后,顿时掉进了陷阱。 一场大战下来,虽然侥幸斩杀了那头高阶妖灵,却也受伤不轻,消耗了颇多的法力。 关键是,用来辟火的宝物受损了,需要消耗更多的法力才能维持异宝的效果,才能对抗此地的炙热与火毒。 为了赶时间,尽快通过熔岩路峡谷,那人只得拼命往前。 结果。 一脚踏空。 掉进了又一处天然陷阱。 原来,熔岩沼泽很多地方看似一块实地,实则底下中空。结丹修士的神识难以深入探查沼泽下方具体情况的前提下,不踩上去是根本不知道下边藏着怎样的大惊喜的。 换成外界。 这种设计并不能对修仙者造成困扰。 大家有的是方式探测出一条安全路径。 可这里,哪有时间去给人一一试探? 只多五天的闯关时间既是拼实力,也是拼运气。 那名结丹中期的修士,实力不济,运气差了些,掉进熔岩大坑后,再没爬出来。 “走吧,他既然选择了来闯熔岩路,就必然做好了陨落的准备。” 因此,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他这人,尊重他人的选择,更尊重这些人的命运。 所以,他让冰火狼靠了过去。 冰火狼一脚踏下,熔岩沼泽内的七八丈熔岩都会冰封成蓝晶晶的冰晶。脚一离开,冰封的区域则会迅速重新融解成赤红岩浆。 如此很快靠近到了埋葬先前那人的熔岩沼泽坑所在。 冰封了那片区域后,韩立以法力大手往下一捞,只一下子,便从三十丈深的位置捞出了几块被岩浆消融得只剩焦黑碎片的残骨。 还有一块蓝灿灿有所受损的玉佩,以及一些没有被岩浆销毁的物件。 比如,一张虚天残图,三件可以用来炼制法宝的法宝材料,两件成品的法宝跟另两件古宝。 “身家倒是不菲。” 比当年还只是一名结丹中期修士的红拂师父都富有。 不过这些,他就不客气了。 … 三个时辰后。 韩立跟元瑶骑着冰火狼,穿过了火红树海,跨过了岩浆沼泽,走过了鲜红草地,甚至硬闯了十几头高阶火系妖灵扎窝抱团栖息的岩浆河群… 前后共行数千里路程,途径二十多处险地,斩杀高阶妖灵二三十头。 终于,总算到了一片黑色的沙漠附近。 “夫君,这就是黑沙漠吗?” “嗯。” 黑沙漠是熔岩路的后半段考验。 其实,如果是以前,黑沙漠这种大型险地是不会出现的。 只是,自从星宫的千年前破解了这里的部分禁制后,便可以操控某些厉害的陷阱坑人了。 熔岩路的黑沙漠搭配铁火蚁,便是星宫两个执法长老的杰作。 换成玄晶道,则是“血冰林”搭配银光鼠。 这是在针对所有元婴以下的修士下黑手。 哪怕结丹后期,都大有可能翻车。 “是连我也算上了吗?” 韩立轻叹一声。 “或许,根本没有把我这个白水剑宗的结丹长老当回事吧…” 死了也就死了? 也对。 白水剑宗只是星宫的外围势力。 属于分支。 而在星宫的元婴老怪眼中,哪怕星宫本身的结丹期,也都只是可有可无的耗材,又怎么可能珍视外围分支的结丹修士? 虽然理性上,他理解其中的道理,毕竟他又不是什么星宫的重要人物,更不是两个掌握了虚天殿部分禁制权限的老家伙的什么血亲后辈,人家凭什么给他开小灶、开后门? 但在感性上,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对此有些郁闷跟不爽。 “那夫君,咱们可要在此等候师姐?” “不用,我沿途会尽可能的扫荡这里的铁火蚁,尽可能的让我的噬金虫饱餐一顿。妍丽到了地方后,会发现我们留下的痕迹,而后追上来的。” “好。” 明白了。 下一刻,韩立带着元瑶踏入了此片区域的黑沙漠。 所谓的黑沙漠,其实是一种黑铁矿。 经过高温禁制的加热后,滚烫不已。 修仙者踩在上边,不比踩在红色野草的草叶上好多少。 而这地方更加凶险的一点在于,御灵宗奇虫榜第37位的奇虫,铁火蚁。 这不。 就在两人踏足黑沙漠,刚深入两里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安安静静的黑沙漠,这时像是活了过来。 一颗颗黑色铁砂悬浮而起,凌空飞舞。 仔细一看,竟是一只只振动翅膀悬空飞行的黑色小飞蚁。 “这便是铁火蚁?” 元瑶神色严肃。 “去吧,试试它们的成色。” 韩立提议道。 铁火蚁,属于几种非常厉害的飞蚁类灵虫中的一种。 群体行动时,会自行凝成武器形态进行攻击,还能喷吐黑色炎火。 伪装蛰伏之时,跟黑沙漠随处可见的那些铁砂矿石一模一样,连神识都难以分辨。一个不留神,元婴修士都可能一脚踩进蚁群的陷阱当中。 这种奇虫论及防御力,并不比噬金虫逊色,都相当变态。可谓是刀枪不入。 而且,铁火蚁不惧大部分的法术攻击。 除了水属性和冰属性的中阶以上法术跟其他属性的个别法术可以对它们造成杀伤,这些飞蚁几乎没什么弱点。 并且在抵挡法宝的直接攻击方面,更胜噬金虫一等。 唯一可惜的,是无法认主。 一旦强行契约,铁火蚁都会自行爆体而亡,无一例外。 眼前的这支族群,数量仅有三四千只,正好拿给元瑶练手。 随后。 不出所料。 元瑶的寻常手段根本对铁火蚁群无效。 不但毁了一件寻常法宝,自身还一度陷入了险境。 原本。 元瑶想要借助水系术法对铁火蚁群造成一定程度的杀伤,可此地的超高温环境使得她的水系术法的威能大打折扣,最后只给狂喷黑火的铁火蚁们洗了把凉水澡。 没奈何之下,她只能暂时退出沙漠。 “感觉怎么样?” 韩立笑问道。 “很难缠,给我的感觉,每只都有2级妖兽的水平。一旦组合,凝聚成兵器,更是恐怖,任何一击都能堪比结丹中后期催动法宝的全力出手。为此,我还损失了一件用作试探的普通法宝。” 元瑶有些沮丧道: “另外,哪怕我用水系术法辅助克制,哪怕我的法力消耗了快有半成,也才只是除掉千余只罢了。这样下去,五天内,我根本不可能闯过这片大沙漠。” 她以为自己达到结丹后期就可以帮到自家夫君了,没想到仍旧只是一个拖油瓶。 “别泄气,你能自己从沙漠中退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折在这群铁火蚁下的结丹中期乃至结丹后期可是不少。 元瑶只是消耗了半成法力就拼掉了千余只,想来,只要舍得剩余的法力,完全可以拼掉面前这几千只铁火蚁。 然后,在黑沙漠中走出很远的一段距离。 “夫君可有应对之法?” 韩立闻言,笑了。 下一息,他腰间的几个灵兽袋齐齐打开,数以万计的噬金虫从中飞出。 “对付灵虫,就用灵虫好了。” “正好,我这边的数量也不少。” 韩立捏了捏指节。 随即,就见几团巨大的虫云奔着铁火蚁群如潮水般冲击而去。 个体更强,且强出很多。 数量更多,且多出很多。 操控更加细微,并且附带了对于铁火蚁的神识压制。 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想不出剩余的两三千只铁火蚁要怎么才能对抗六万多只的噬金虫。 不过。 铁火蚁亦是强硬。 哪怕在数量上占据了绝对的劣势,也寸步不退,誓死捍卫自己的领地。 将近三千只飞蚁,化作了三股小流冲击而来,与六万多只噬金虫所化的六股万虫大流相撞。 仅仅一个照面,便有千多只铁火蚁失去生机,化作碎片掉落在地。 铁火蚁们怒了,汇聚成了一把大锤,挥舞得虎虎生风,朝着噬金虫群砸来。 噬金虫群则灵活地化作了一张大网,将大锤包裹住,以巧卸力,随后蜂拥而上开始啃噬。只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噬金虫们再度散开,可里边还有什么铁火蚁们凝聚的大锤? 那片区域,干净的连一片铁火蚁的翅膀都没有留下。 全被快速打扫了战场的噬金虫们吞噬了。 且整个过程当中,一只噬金虫都没有牺牲! 这一幕,令一旁的元瑶目瞪口呆。 也令其内心无比之震撼。 只有经历过,才知晓铁火蚁的棘手。 也只有经历过,才知晓轻松团灭了铁火蚁群的噬金虫群有多可怖。 转而意识到自家夫君的深不可测。 … 大峡谷某处无光之地,两名白衣老者不慌不忙地交谈着: “这次动用了铁火蚁跟银光鼠,是不是太草率了些?以前,咱们星宫虽然也在历次的探宝中动点手脚,但还算隐秘。可这次,黑沙漠跟血冰林的范围扩大了二十倍不止,感觉有点太明显了。除了少数不会经历这两处险地的幸运儿,其余修士,那些结丹期,恐怕绝大多数都会葬身于此吧…” 以往的试炼,底蕴较深的结丹初期,便有希望通关。 结丹中期,大有希望。 结丹后期,能相对轻松不少。 可这次,别说结丹中期了,连结丹后期都得掂量掂量自己。 元婴期一不小心,都得吃亏。 “万天明蛮胡子等人,不好糊弄了。” “无需糊弄,他们其实心里都清楚。唯一要当心的,就是极阴那个老小子,这次居然带了这么多魔子魔孙进来。嘿,可别死得太干净了。” “极阴不会发疯的,也不敢发疯,那个老魔头惜命的紧,断不敢与咱们星宫为敌。” “也是。” “倒是那个白水剑宗的结丹期,可惜了…” “为了我圣宫的大业,他的牺牲是值得的。” “咱们先前该传音提醒他一下…” “不行,胡乱传音很容易被蛮胡子跟万天明截听到,这个风险还是别冒为好,不然就给正魔两道知晓咱们掌握了多少虚天殿的禁制了。而且,区区的结丹期罢了,不值得你我给他开后门…” 换玉灵少主来还差不多。 兄嘚们,给点票票。月票推荐票都给我啊。 (本章完) 第187章 打起来了 “现在,外边谣言满天飞,说两位圣主修炼出了问题,走火入魔。而两位圣主确实到了闭关的关键时刻,咱们根本联系不上。这弄得乱星海许多亲近咱们星宫的势力人心惶惶,甚至就连我们星宫自己的弟子都有些人心不稳。宫中的事情,此时全凭唐长老他们几位元婴中期的长老硬撑着。” “可也只能勉强撑着。” “正魔两道如今蠢蠢欲动,单凭那几位元婴中期跟我等二十几名元婴初期,已经很难压住局面了。” 西门长老轻叹道。 对双圣的情况亦是担忧不已。 “嗯,既然已经压不住正魔两道了,就只能强行削弱了。用强硬的态度令他们心生疑惑,摸不清咱们的真实情况。” “说起来,负责外二十四星岛某些事宜的许长老跟连长老,几年前意外陨落,连元婴都没能逃回星宫,我怀疑,就是正魔两道在暗中使坏…” “咱们此番,就当以牙还牙!” “哼,咱们星宫统治内星海怎么说也有几万年了,又不是没有面临过差点被颠覆的危局?不过哪一次没有撑过来?” 另一人也颔首。 态度更加强硬。 “是啊,当年,有两位先代的双圣大人可就是败给了那位同阶无敌的天镜散人!其中一位更是被斩杀当场!那人的存在一度让我星宫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 天镜散人,曾经的乱星海第一修士,当时,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星宫不落下风,威震乱星海数百年,堪称后世修士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要知道,他们的星宫之主,历来都是同阶之中的佼佼者。 同阶博弈,鲜有不敌。 更别说“夫妻两人组”的共同行动了。 以二打一,向来都是无往而不利。 结果。 那次偏偏栽跟头了。 还是栽了大跟头。 “那位带来的几百年阴影,星宫当年都熬过来了,如今的这点小风小雨又算什么?” “何况,如今的六道极圣也好,万三姑那个疯婆子也罢,都远远比不了那位天镜散人。而我星宫的两位圣主,又都强于先辈,强于六道极圣跟万三姑。凌宫主早年可是强势击败过万三姑跟六道的…” “两个手下败将而已。” “只要两位宫主出关,一切都不是问题。” “再者,一旦两位宫主迈入化神期,六道极圣跟万三姑更是跳梁小丑了。这乱星海毫无疑问将会整个的回到我星宫的统御下…” 就像“周期轮回”一般。 星宫进入低谷期的时候,势力触手会收回到内十二星岛跟外二十四星岛之间。 一旦星宫再次强势,再次伟大! 那么,触手将重新探出外二十四星岛。 压缩正魔两道的发展空间。 如今。 他们星宫只是处于低谷罢了。 可西门二人哪里知道,六道极圣跟万三姑之所以组建逆星盟,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的动手,便是担心凌啸风跟温青两位元婴后期顶峰突破至化神! 担心化神期的诞生! 一旦星宫出现化神期,他们两个大修士,到时候只能远遁他乡。 其余元婴期,则只能低调当狗。 没有第二个选择。 看看妖族王族被迫签订的上古契约便明白了。 真以为星海的两大妖兽王族是想跟人类和平共处? 说到底,都只是被人族的一代代化神期打服的。 不服气的十级妖王,星宫的化神传奇没少下黑手,然后作为星宫的一份底蕴留存。 六道极圣跟万三姑可不是傻子,怎会坐以待毙? 偏得这个时候开战,正是因为收到星宫内部的消息,提及凌啸风跟温青再次开启长时间的闭关模式。出现这种情况,不是修为有了进步、半只脚迈入了化神期,便是窥破了化神的隐秘,开始最后冲关。 不管是哪种,务必将节奏打断。 必须逼迫两人出关。 所以,逆星盟出现了。 所以,外界涌动的暗流已经直接变成了一场旷世大战的序幕。 … 外界。 内十二星岛所在。 好几座千里大岛都在被逆星盟的势力围攻。 其中一处的大部队最为宏大。 布成阵势的队伍中,有两股气息强大得令人窒息,令人心神震颤。 “元婴…后期?!” “是六道极圣跟万三姑。” “他们怎么来了这里?” “这是想要跟我圣宫彻底撕破脸皮吗?” 岛上最大的城市内,三十多名结丹修士率领上千筑基期跟大量练气期弟子严阵以待。 另有一名星宫的元婴期长老坐镇此地。 此人此时,一脸阴沉的操控护城大阵与六道极圣跟万三姑对峙。 牙齿都快咬碎了。 当然了,愤怒归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掩藏在心底的恐惧。 对面可是两名大修士跟数名元婴期。 还有众多的结丹期。 自己只能依仗护城大阵撑到援军到来了。 “还好,硕阳岛被我圣宫经营了无数年,这地方不管怎么说,曾经也是抵御内星海妖兽兽潮的重要据点,岛上阵法禁制层出不穷,上古的元婴级阵法都有很多座。哪怕元婴期陷入其中都有陨落风险。一直以来都没有撤去,而是花费大量灵石维护,为的便是防范眼下这种情况的发生。” 当年,他不明白凌啸风凌宫主为何执意花费大笔灵石来维持内十二星岛大量古阵法的运作。 感觉星宫正值鼎盛时期,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现在,他理解了。 这份防微杜渐,是他不具备的。 “别慌,岛上的大阵多得很,正魔两道这群贼子别说攻打下此岛了,便是想要抵近硕阳城都千难万难…” “咱们有的是灵石跟他们消耗。” “而且,圣宫的支援很快会到。等两位圣主出关后,绝对饶不了正魔两道的这群狗贼。” 星宫的元婴期长老鼓舞士气道。 效果不错。 星宫上下安心了许多。 … 岛外。 数以万计的修士组成的大阵缓缓逼近。 两艘大船上,一男一女品着茶隔空闲谈。 “六道,你说凌啸风跟你那妹妹会因为这边的这点小事出关吗?” 开口的,是一名身形稍显佝偻的老妪。 其面容虽然老迈,可却精神矍铄,一点不服老的样子。 “还早着呢,眼下肯定不到他们出来的时候。” 正品着茶的中年,品茶的动作一顿,旋即嘴角微动地开口道。 这人便是六道极圣。 “咱们必须打到天星城去?” “你我跟他俩换个立场,不也会不见棺材不死心吗?” “也是。” 老妪点头。 “那,温兄,我等的战略当真非得逼迫天星双圣出关?” 非正道也非魔道却选择加入了逆星盟的一名元婴中期蹙眉开口。 “裘道友,这是咱们必须做到的。” 六道极圣放下茶杯,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回应。 道理也很简单: “你也不想星宫再出现化神期吧?” 这乱星海,暂时出不得化神期。 且绝对不能是凌啸风跟温青。 不然,他就死定了。 哪怕万三姑突破成为化神修士,都比那俩突破好上一万倍。 因此,必须用星宫的万年基业逼迫凌啸风跟自家妹妹出关,坏了两人的心境等状态。 只要凌啸风跟温青二人当真出关迎战,便正中他的下怀。 届时。 正魔两道输了这场大战无所谓。 他跟万三姑败了也无所谓。 反正可以再接再厉,可以东山再起。 毕竟星宫那边还没有强大到覆灭圣魔岛跟万法门两家联手的程度,更没有强大到连带此番汇聚而来的大量正魔两道高手一并清算的地步。 且之后,隔三差五搞点小动作,就是不给凌啸风两人安心沉淀、安心冲击修为的精力与时间即可。 如此一来,他们的战略目的便达成了。 如果两人舍了祖上基业不出关,正魔两道正好干掉星宫的其余人,让两人沦为孤家寡人,自此再无人照应!顺带让乱星海正魔两道所有势力跟其余各大势力染上星宫的血,拖着各大势力下水。 到那时。 就算凌啸风或者妹妹温青侥幸突破成为化神期,自己这边也汇聚有上百位乃至两百位元婴期报团取暖了。 一名化神期再强,还能跟上百位元婴期拼消耗不成? 再不济,还有外星海的妖族可以拉进来。 蛟龙族跟龙鲸族,可都跟星宫有仇怨。 只要逼得化神期不断出手,不断耗损自身精元,自己不是不能笑到最后! 只要拖死两人,自己被打压一段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那是最坏的情况。 … 虚天殿。 熔岩路。 黑沙漠中段。 “第二十二群了…” 韩立看向打扫战场的噬金虫群,越发充满期待。 十七支由数千铁火蚁组成的小族群跟五支由上万铁火蚁族群的中型族群,先后被他操控的噬金虫收割。 且整个过程当中,依旧没有一只噬金虫牺牲! 愣是一只折损的都没有! 这是何等夸张的战绩? 他的噬金虫,只要不落单,那么,个体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再又堆叠上数量优势并获得他的神识相助,简直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二十多支铁火蚁族群便是被这般无伤覆灭的。 铁火蚁,团灭。 噬金虫,零伤亡。 而吞噬了大量铁火蚁的部分噬金虫,有些已经出现了蜕变的迹象。 这黑沙漠,对于别的修士而言,无疑是很有难度的考验之地,是极其凶险的险地凶地。 可对于他来说,貌似反而成为了奇迹宝地?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星宫那两个老家伙了?” (本章完) 第188章 蚁后,炼晶 “夫君,也不知姐姐她…” “你啊,太替她着想了。她身上携带了多少保命之物你是清楚的,皇鳞甲、青冥针符宝、寒冰珠、噬金灵剑、噬金战甲、青火雷、以及其余各种秘宝。别说此地的危险奈何不得她,便是碰上元婴修士,她都勉强有一战之力。” 青冥针符宝,可是元婴修士的符宝,远超普通法宝数倍威能。 攻击力摆在那。 皇鳞甲,能硬扛九级贵人鸟的含恨一击,有着怎样的防御手段毋庸置疑。 噬金灵剑可打团,碰上铁火蚁群完全可以杀出一条血路,对上元婴期,同样可以给缺乏飞针法宝或者鬼音神魂手段的元婴老怪迎头痛击。 二十多颗青火雷,堪比元婴修士以元婴喷出的二十多发元阳之火。 这若是都能出意外,绝对是有元婴修士对着妍丽死缠烂打了。 真要发生那种事,除了前往玄晶道的蛮胡子、青易、极阴,就剩正道的三人以及星宫的两人嫌疑最大。 到时候,他说什么都不会让五人好过。 “而且,五天时间这才过去第一天而已,以你师姐的行动效率,起码得到第三天才能抵达黑沙漠。你就算再如何着急,也不可能从诸多道路中一条一条的去寻找吧?” “我知道了夫君,我们继续深入吧。” 随后。 噬金虫群一路扫荡。 遇到的铁火蚁群无一例外尽数被杀得片甲不留,也被吃得片甲不留。 这地方对于噬金虫而言,简直就是敞开肚子狂欢的自助餐厅。 “奇怪…” “怎么了夫君?” “黑沙漠最危险的阶段,理论上应该是沙漠的最中段对吧?” “对啊。” “但咱们这一路走来,可曾遇到动辄数十万飞蚁扎堆的超级飞蚁群?” “没有。” 元瑶摇头。 别说数十万飞蚁汇聚的超级飞蚁群了,便是五万铁火蚁扎堆的大型蚁群都没能见到。遇到的数量最多的蚁群,也只有一个由三万多铁火蚁组成的中大型群体。 “不仅如此,还有,咱们途中可曾遇到蚁后?” “蚁后?” “嗯,按理说,这片黑沙漠有着如此数量的铁火蚁,定然有蚁后级的存在。可目前为止,我们前前后后都消灭了有三四十个飞蚁群了,干掉的铁火蚁不下五十万,却始终没有出现一只蚁后。总不能是咱们运气好,完美错过了那些蚁后所在的区域吧?” “那是问什么?” “蚁后的智慧很高,多半没有在黑沙漠的前中段活动,而是在黑沙漠的后半段。安排在前中段的这些中小型蚁群,只是为了消耗咱们修仙者的法力。真正的硬仗还在后边。” 正如韩立所言。 就在距离他们二人不远的数十里外。 一群数以十万计的铁火蚁正严阵以待,等候闯关者的到来。 便在两人踏足这边区域之时,数道龙卷拔地而起。 “风?这片黑沙漠怎么会有这种龙卷风?不对!那是…虫群?” 跟在韩立身旁的元瑶,只觉得心底一阵恶寒,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往上蹿。 “好,好多的铁火蚁…” 一万,十万,百余万… 数量多得令人头皮发麻。 数万只噬金虫形成的阵线在这群铁火蚁面前,犹如大海潮面前的一块石头。 蚁群蜂拥而至,宛如惊涛拍岸。 “夫君!” 元瑶心惊肉跳,想要拉着韩立暂避锋芒。 韩立则摆了摆手,回了一个安心的微笑: “没事。” 下一刻,他的身周,狂风呼啸,数以百计的数十丈风刃形成超级大风暴将两人跟噬金虫群罩在了风眼内。此为,列缺残月第二式,风暴之盾。 “束。” 千丈高的大风暴开始压缩。 数十丈的风刃相继浓缩成了只有几丈的小型风刃。 可风刃虽然小了数十倍,威力却从只能灭杀筑基期、威胁结丹期的水平,提升到了可以轻松灭杀结丹期、足可威胁元婴期的程度。此为,列缺残月第三式,风刃大阵。 铁火蚁们虽然刀枪不入,却没说能够无视这种强度的攻击。 因此。 当铁火蚁群形成的虫云风暴跟真正风刃大阵绞杀在一起后,无数碎片掉落在地,地面顷刻间多了丈许的血肉泥堆。 “在我面前玩风暴?呵。” 韩立清冽一笑。 眨眼间,三股由十数万铁火蚁组成的风暴便被这般轻松平息了。 硬碰硬,他只是损失了一点法力罢了,铁火蚁群却损失了十数万战力。 正当他还想再接再厉之时,铁火蚁们形成的诸多龙卷开始退了,如同潮起潮落的退潮。 韩立见状,哪肯? 当即全力释放神识!以无形的神识之力勾动天地风暴之力:神识化形! 瞬间又截留了十数万铁火蚁。 不过,神识化形的风暴并不能对铁火蚁个体造成太过有效的杀伤,因此,风刃大阵迎了上去。 神识风暴将无数被席卷得东倒西歪昏头转向的铁火蚁丢进了风刃大阵当中。 两者交融处,立马无数的黑色虫体碎片如暴雨般洒落。 “去。” 噬金虫群趁机扑出。 当然。 不是为了抓追铁火蚁群败退的时机穷追猛打,而是赶紧收集战利品。 噬金虫们飞过之处,地上的铁火蚁消失得干干净净。 全都被吞噬了。 这一幕,似乎激怒了铁火蚁群背后的存在,无数铁火蚁开始汇聚。很快,一尊二三十丈高,体表披甲、丑陋无比的独眼巨人出现。 这尊巨人,完全是由铁火蚁们凝聚而成。 体表的黑色铠甲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还有漆黑的火焰点缀其上。 一左一右的大手上,分别提着一柄巨斧跟一杆大锤。 “轰…” 一步迈出二十丈,脚踩大地,登时地动山摇。 韩立瞧见独眼巨人的那颗独眼后,眼眸登时一亮。 “铁火蚁后?” 找到你了! 原来,那颗独眼巨人的眼珠,正是这支超级铁火蚁群的蚁后。 蚁后不仅实力很强,还能统御蚁群,变幻出各种形态对敌。这不,只这一尊巨人,就给韩立一股超越了寻常元婴期的气势。 “很好,炼晶有着落了。” 炼晶,乃是蚁后吞噬各种矿物产生的此界“最硬物质”之一。类似于前世的钻石。 逮住蚁后,还怕日后没有源源不断的炼晶? 而铁火蚁生存的环境,他完全可以学习冰魄仙子那样,人为打造。 超高温,量大管饱的各种矿石… 回头还能用霓裳草多催生几只。 到时候,大衍神君的元后傀儡,大可用更好的材料进行加强。 炼晶越多,元后傀儡的防御无疑越高,指不定可以在后续的昆吾山副本乃至飞升过程起到更大帮助。 当然了。 最好也最省事的办法,无疑是从星宫那里得到虚天殿该部分禁制的掌控权。 直接用虚天殿的这部分来养虫,最是快捷高效。 没有什么地方比熔岩路的黑沙漠更适合铁火蚁群生存繁衍了。 我记得,初版凡人,古早版,天晶蚁就是铁火蚁蚁后。 如果大家接受不了,我一会儿调整成铁火蚁后就行,不影响大体 (本章完) 第189章 迁徙的铁火蚁群,被低估的虚天殿底 收回思绪,直面铁火蚁群所化二十来丈的巨人,韩立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对付真正的元婴期,我自己有些心里没底,可对付你们…” 下一瞬。 他的神识全力外放。 没有一点保留的释放而出。 就连此地的禁制都被触动,虚空荡起了圈圈的涟漪。 伴随威压的降临,骤然作用在了蚁后召集数十万铁火蚁凝聚出的独眼巨人的身上。 原本威势极其不凡的巨人,突然“咔嚓咔嚓”的有了崩裂的迹象。 巨人体表,原本泛着金属光泽的完整铠甲,成片的裂开,重新溃散成一只只昏头转向的铁火蚁。 不仅如此。 十几枚专门用来封印阴魂鬼物的魂瓶也被韩立从储物袋内取出,随后从中倾倒出了十几颗被封印符箓包裹住的法力圆球。 “再让你们尝尝能够让噬金虫翻车的另一种手段。” 十几枚封印小球被他远远丢出,而后在半空悄然解封,紧跟着,凄厉的阵阵尖叫响彻这片区域。 十多只高阶的勾魂飞灵,尽皆发出了勾魂鬼音。 勾魂鬼音,勾魂摄心。 原本只是被大修士层次的神识压得溃不成军的铁火蚁群,当即成片成片如同下饺子一般的从半空跌落。 原身培养的单体实力还要在铁火蚁之上的三色噬金虫都扛不住一道勾魂鬼音,上万只因此失去战斗力,这些同样远没有达到成熟体的铁火蚁又岂能例外? “回来吧。” 足够了。 几只法力大手凝聚而出,韩立又将一只只高阶鬼物的勾魂飞灵抓捕了回来,一番封印后,分别重新塞回了一个个魂瓶当中加以保存。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换成其余的高阶存在,就算叫破喉咙,铁火蚁们也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可勾魂飞灵的勾魂鬼音不一样。 这种鬼音偏偏是未成熟灵虫的克星之一。 对于包括噬金虫跟铁火蚁在内的大多灵虫,都有着十倍甚至几十倍的弱点暴击效果。 这不。 数十万铁火蚁挨了十几头勾魂飞灵的鬼音攻击,体表无碍,体内神魂却是遭到了重创。绝大多数都被那一阵鬼音反倒在地,身体抽搐着暂时失去了高效的身体协同能力。 另外有些,虽然没有被干扰得太严重,却也稀稀拉拉、零零散散,溃不成军了。 被大修士神识形成的一堵墙单独隔绝开、进而得到庇护没有被波及的噬金虫群,不再蛰伏,而是伺机而出,蜂拥如潮水。 眨眼间,从几朵防守形态的虫云变化成了几道攻击形态的洪流触手。 “嗡嗡嗡…” 高频振动翅膀的声音急促不已。 噬金虫们扑了上去,再次大快朵颐。 对于那些负隅顽抗的,则是给予迎头痛击。 且不单单是噬金虫动了,韩立也动了。 身形一闪,穿过虫群,来到了跌跌撞撞还想指挥铁火蚁群的蚁后面前。随之,就见法力大手一把探出,便从几百只忠心耿耿极力护持蚁后的铁火蚁当中抢夺了它们的母后。 再然后,是各种封印符箓甩出了天花乱坠之感,各种封印法诀则打出了道道残影。 “睡一觉吧,睡醒了,一切都过去了。” 说话间,从蚁后体内取出了一块鸡蛋大小、闪着奇妙黑光的晶球状物体。 旋即,收了蚁后。 也收了上千只铁火蚁。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 突然。 韩立想到了什么,又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夫君?” 韩立眯了眯双眼,紧接着沉吟片刻解释道:“铁火蚁群在此地繁衍了至少上万年,蚁后必然是长期存在的。如果数万年才积攒下这么一点炼晶,效率委实太低了。” 元瑶想了想,随即,眼眸亦是为之一亮:“夫君的意思是,此地还有这种珍贵罕见的材料?” “找找不就知道了,反正这片区域又不大。” 韩立笑了笑。 再次利用神识探查。 发现神识难以深入铁沙漠的地下后,干脆召出了十几头铁臂兽。 妖兽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耐造,哪怕此地有着超高温,短时间内也能撑得住。 于是,他取出炼晶,在铁臂兽们面前晃了晃,也递给这些铁臂兽闻了闻,而后这才下令吩咐: “去附近地下找到类似的东西。” 如果地下还有炼晶这种人界顶级的材料,只要不是隔着太远,相信这些铁臂兽是能有所收获的。 大块头们得令,记住味道后,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土遁。 四级的铁臂兽,已然有了土遁的本事。 虽不是什么厉害的中级土遁秘术,但潜入地下百十丈查探情况还是轻轻松松的。 而铁火蚁蚁后是绝对不会把自己藏在地下那么深的位置的。 顶多距离黑沙漠地面十丈的范围。 时间过得很快。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铁臂兽们先后回返。 当韩立看到面前多达三颗或鹅蛋大小又或是花生粒大小的炼晶时,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压都压不住。 “好险!” 差点错过真正的大机缘! 炼晶,乃是蚁后每日进食矿石再反吐存于腹内的一种材料。 当时间过去太久,腹内存得太多,又没有用武之地的时候,蚁后只能将这种难以吸收的“废料”拉出来了。 换言之,就是排泄物。 每只蚁后,活个万年是没问题的。 万年下来,不拉个几十坨都对不起蚁后这个称呼。 “黑沙漠的蚁后,不可能自冰魄仙子之后便只有这两只,在此之前,肯定还有。那些蚁后死去,蚁后们生前拉出来的炼晶必然留存于此间。” 这是最容易被忽视的。 但他此番的时间有限。 这片黑沙漠又非常广袤。 继续一寸一寸刮地三尺的搜寻是不现实的。 回头还得再来。 “这虚天殿,果然是一处机缘宝地。” 韩立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冰魄仙子让此地沉淀六七万年之久,使之价值大增。然而,其潜在的价值仍旧被乱星海各方严重低估。 此后,他继续对这片黑沙漠展开探索,开启大扫荡模式。 寻常的铁火蚁,他是一点都不怜惜,几乎全都丢给了噬金虫啃食吞噬。 也就是蚁后,他宝贝得紧。 第三天,他又遇到了一个拥有蚁后统筹调度的超大蚁群。 先照猫画虎的拿下了蚁群,得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炼晶。再又让铁臂兽们探查起了地下,深挖附近的黑沙漠有没有其余遗漏下的炼晶。 不出意外,又得了两块。 收获颇丰。 可就在韩立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蓦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夫君?” “元瑶,你说,铁火蚁的族群会不会跟凡俗界草原上的牛羊那般,并非一直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是游走移动的?” 韩立眸光微动的反问。 “夫君的意思是,铁火蚁群会迁徙?” 元瑶明白了韩立的意思后,眼眸随之瞪大。 韩立这里,则微微颔首: “对,迁徙。” 拥有蚁后的铁火蚁群,可能只会在一片区域待上几百上千年。 待够了时间后,特别是族群数量繁衍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值后,就会带着大部分的族群迁徙去其余地方。 “你看,咱们先前碰到的几十个中小型的铁火蚁群,像不像铁火蚁群迁徙后留下的支脉?” “像。” 很像! 甚至简直就是! 因为如果百万铁火蚁形成的族群一直生存在一小块区域不迁徙的话,数万年下来,那片区域的黑沙漠铁矿早该被吃得干干净净了。 然而这片区域也好,黑沙漠的其余区域也罢,并没有出现铁矿被铁火蚁群吃得分毫不剩的现象。 这足以说明,铁火蚁群是会迁徙的,会让族群大部分的成员转移去铁矿石更加丰厚的地方繁衍生息。 这是生命繁衍的本能。 铁火蚁也不会例外。 “夫君,你是怀疑,那些铁火蚁的小族群所在区域,也有炼晶埋藏?” “试试不就知道了?” 如果分散于黑沙漠的大小族群都是蚁后迁徙时留下的分支,地下多半会有炼晶存在。 下一个铁火蚁群,韩某来了。 … 第四天。 两人抵达了距离熔岩路终点很近的一片黑沙漠。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遍地的虫尸。 “这些铁火蚁尸体上的伤口貌似是飞针类法宝或者符宝造成的?” 元瑶拾起几只死透的铁火蚁惊疑道。 “应该是青冥针符宝的杰作。” 韩立猜测。 “是师姐吗?” 元瑶眼眸亮亮的。 “多半是。” “那夫君,师姐怎么走到咱们前边去了?” “这通往终点的道路又不是必须强闯黑沙漠。两侧也有道路。你姐姐应该是好运传送到了难度较低的两侧。”韩立笑道:“走吧,她应该在终点等咱们,去跟她汇合。” “好。” 元瑶雀跃的点了点头。 只是。 当两人抵达终点时,韩立的眉头逐渐蹙起。 这里,有着一座石殿。 石殿内是一座传送阵。 启动传送阵即可通关前往下一处安全区。 但让韩立疑惑的是,他的神识没能在传送阵附近寻到妍丽的身影。 也没能找到紫光感应珠什么的。 妍丽似乎并没有抵达终点似的! “夫君…” “没事,咱们把方圆千里搜寻一遍,只要她来过,总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对了,刚才被人用飞针法宝覆灭的三个铁火蚁群,可能就是妍丽回头去找我们的证明…” 韩立安慰道。 … 冰火道开启的第五天。 一处简陋之极的石殿内,十余人汇聚于此。 石殿的面积约莫五六十丈,高约七八丈。 这里除了当中一座传送阵之外,四面各有一个数丈高的青石大门。 四道石门此时紧闭,将此地封闭成了一个大型的囚笼一般, 石殿内,石桌石凳共有数十个之多。 这些石凳上,此时正坐着十几名神色各异的修士。 修为最低的,是极阴岛的乌丑跟一名女修,都是结丹中期。 其余修士,无一例外全都是结丹后期。 这会儿,极阴的脸色非常难看。 无他。 自己的几名徒子徒孙因为难度陡然大增的冰火道考验,折损了两名结丹中期。 换成以往,他赐下护身之宝的结丹中期,不可能陨落。 但这次不同以往,这次偏就难说。 也正因此,他的脸色越发铁青。 与极阴一般,脸色难看的还有万天明等正道三位。 他们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可星宫方面陡然增加玄晶道跟熔岩路难度的这种做法,太过挑衅。令他们摸不着头脑的同时,也对星宫越发的忌惮与不爽了。 反观蛮胡子跟青易居士,在瞧见妍丽安然无恙时,心情大好。 倒是妍丽,因为韩立跟元瑶至今尚未出现,可谓心乱如麻。 “我不该提前传送进来的,该多等等夫君跟师妹他们。” 她走的熔岩路并没有通过黑沙漠区域。 因此,凭借一身重宝,很轻松的便通关抵达了终点。 后来,经过再三考虑,她借助熔岩路终点的传送阵传送到了此间。 在此之前,她不是没想过回头去找两人,她也找了,花了一天时间。但返程进入侧边的黑沙漠以后,她一度两次险死还生,青冥针符宝的灵力都消耗了大半。 如果再硬着头皮深入大沙漠去找人,怕是人没找着,自己先要赔进去了。 退至传送阵附近等人的话,又因状态不好恐遭其余路过的修士误会与暗算。 无奈之下,她只得先通关。 先传送进这处安全区恢复法力。 不去给韩立添麻烦。 “夫君,师妹,你们一定要活着出来。” 对于二人的境况,她愈发担心起来。 …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 眼看着第二关的五天试炼时间就要结束。 这时,不单单妍丽急了,蛮胡子跟青易也都蹙起了眉头: 不应该呀。 哪怕冰火道被星宫二人动了手脚,也不该难住元婴修士才对。 “难道萧诧又翻车了?”蛮胡子暗暗狐疑。 就在店内众人心绪万千各怀鬼胎之时,星宫那俩白衣长老出现在了传送阵内。 这一瞬,吸引来了周遭所有的目光。 乱星海正魔两道的六名元婴修士,眼神都是赤裸裸的不善。 几名结丹后期跟两名结丹中期,又惊又怒又忌惮无比。 “咳咳,不知是哪个道友触动了冰火道的厉害禁制,令峡谷内产生了剧变。我二人特意寻觅,可惜没什么发现,倒是让许多无辜的同道折在了其中。我二人有亏此次的职责,待虚天殿之后,一定回去向两位圣主请罪,并面壁百年…” 慈眉善目的白衣老者无视了在场众人的阴寒目光,气定神闲的唉声叹气道。 当真是又当又立。 让正魔两道的修士齐齐在内心大骂此人的不要脸。 “哼。” 几名元婴老怪冷哼一声后,各行其是。 有的,在反复推敲后续计划的可行性,比如万天明跟极阴。 有的,则准备变更计划了,比如蛮胡子跟青易二人。 也就在众人心事重重、在妍丽近乎绝望之时,传送阵再次亮起了传送的白光。 紧跟着,两道人影从中走出,正是韩立跟元瑶。 此时的韩立,黑着张脸,眼神阴郁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元瑶更是双眼通红,像是哭过。 无他。 只因为他们没能在熔岩路的终点跟妍丽汇合。 终点没有线索,便回程去找了。 结果,始终只是在传送阵附近的黑沙漠边缘确定了飞针法宝或者符宝出手后所余的痕迹。 本以为还能有更多的线索,比如紫光感应珠什么的。 可惜。 韩立带着元瑶在剩余一天半将方圆千里都搜寻了一遍,始终一无所获。饶是他,都感觉神识有些疲惫了。 眼看最后的时限要到来了,两人无奈,只得咬牙坐上了传送阵。 只不过。 令两人又喜又恼的是,妍丽好生生的在这边的安全区当中,并非他们猜测的那般已然遇害。 “师姐!” “师妹、夫君?!” 三人再相聚,心情一起一落间,好生的揪心。 “夫君,师妹,你们怎么这么晚才进来?” 妍丽担忧道。 下一刻,三道隔音屏障升起,断绝了外人的窃听。 元瑶见状,放松不少的传音解释道: “姐姐,我们也是为了寻找你,这才多耽搁了一天半。若非如此,夫君还能收获更多的珍贵炼器材料的…” 双方了解了各自的遭遇后,韩立很快捕捉到了重点: “妍丽,你是说,你进入这方空间之前,在熔岩路传送阵附近埋下了一颗紫光感应珠?” “是的夫君。” 韩立元瑶闻言,对视一眼,神色微变。 “怎么了?” “我们并没有发现你埋下的那颗紫光感应珠。” “怎么会?我埋了呀。” 妍丽急道。 韩立想了想,打开储物袋,从其中一一的抓取出一颗颗紫光感应珠开始感应。 其中五颗,都能感应到元瑶身上与之成套的五颗。 另有四颗,毫无反应。 证明妍丽的确使用了那些紫光感应珠。 随即。 还有一颗也有反应。 指向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星宫二老之一的西门长老。 “嗯?” 韩立见此,眼眸眯起。 对面星宫二人组中,慈眉善目的老者突然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而后朝着这边投来了视线。 四目相对,各有惊讶与疑惑。 韩立收了紫光感应珠,一言不发。 只是。 对于这俩的那份厌恶更甚了。 万天明跟天悟子几人都没有去动紫光感应珠这种小玩意,没有干扰结丹期的闯关,可谓行得端坐得正。偏偏作为裁判的西门二人在背后疯狂搞事。还折腾到了他这里,害他在熔岩路多耽搁了一天半。 为此,少收获了许多的炼晶。 要知道,每一颗的炼晶都价值连城,卖掉一名元婴期都不够赔的。 此外,噬金虫群都因为他太过焦急找人被多次操控着去跟铁火蚁群正面死磕,导致出现了上百只的伤亡。 这要是让草原突兀人知道了损失如此之大,能心疼得心脏滴血。 对此,韩立也很心疼。 更对星宫二人生出了厌恶。 不敢对正魔两道的元婴期下手,偏偏盯着各方的结丹修士重拳出击是什么意思? 兄嘚们,免费的推荐票啊,我要票啊。呜呜呜,太缺了。 (本章完) 第190章 极阴的小小要求 当真小家子气。 两人作为星宫的高层,不可能不明白乱星海的诡谲形势。 星宫与正魔两道之间的战争,是必然要爆发的。 既然反正都要撕破脸,何不先利用自身的优势主动撕破脸皮抢得先机、占据主动? 但凡利用虚天殿禁制再又以二打一的设计干掉正魔两道任何一名落单的元婴期,让正魔双方的力量失衡。那么后续的内殿争夺,情况必定大不相同。 因为星宫之人从未有过踏足内殿的先例在! 这种情况下,正魔双方进入内殿后,是不会防备星宫这边的! 到了里边,强势一方见弱势一方示弱,为了虚天鼎中的宝物,强势一方绝对很有可能对弱势一方乘胜追击、大打出手。 届时,两边打出真火血拼一场都是有可能的。 就算引战失败,正魔两道的几名元婴老怪又能如何? 还能拆了虚天殿抓到那俩不成? 掌握虚天殿诸多禁制权限的二人,天然立于不败之地,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本来吧,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结果,又当又立。 居然只拿黑沙漠跟血冰林对付一些结丹期?! 还在这假惺惺一套。 这未免太缺乏远见与魄力。 太过小家子气了。 坑死几个结丹期于外界局势有什么用? 妥妥的吃力不讨好。 没什么正向意义不说,还平白惹人嫌弃,顺带暴露了星宫高层掌握虚天殿禁制的程度。 且这种卑劣的行为简直就是在刺激与促成正魔双方赶紧抱团,再又让其余的散修跟中立势力的修士对星宫越发失望,转而反过来对星宫同仇敌忾。 看起来似乎是在挑软柿子捏,实则是在多处树敌。 典型的“事没办成反惹一身骚”。 “星宫的元婴期高层如果大多都是这种目光短浅之辈,我还要加入吗?” 韩立迟疑了。 对比一下落云宗拉拢了红拂师父的三位,特别是那位坐化前力保红拂师父的木离上人。西门长老两人,只配被称作下水道里的两条臭虫。 随即。 他突然感觉,白水剑宗的这层皮套不怎么香了。 “当年,我加入白水剑宗的初衷是什么?” … 一方面,是为了一个身份。 方便以后顺利加入星宫。 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另一方面,是为了从星宫获取外星海的海图,从而减少寻找碧灵岛的时间。 这点,不等他被引荐入星宫,白水剑宗的两位结丹修士先帮他把事情办成了。大量银鲨岛海域的海图及银鲨岛以北海图的海图到了他手里。 虽说那些海图给出的情报并不详细,并非星宫内部掌握的详细海图,却依旧帮了他大忙。 白水剑宗的恩情,他记得。 当年,也因此对星宫有着一份初始的好感。 觉得凌啸风这人挺有眼光,挺有格局,挺有算计的。星宫的底子理论上差不到哪里去。 结果。 西门长老两个元婴期老怪给他拉了波大的。让他严重怀疑星宫高层的能力与眼界。 “罢了,这星宫……不加也罢。” 加入一个势力,最怕搞成吃大锅饭。 要知道,星宫传承数万年,组成这个庞然大物的各大家族关系复杂,各种利益关系盘根错节,他就算联手凌玉灵顺利接手偌大一个星宫,接下来的烦心事都足够耽搁他许多精力的。 可别到时候,就他一个人在上边绞尽脑汁的拼命努力,其余人只管躺平享受,那他加入势力的初衷便变味了。 没意义了。 何况以他如今掌握的资源,无论是连通天南之地跟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还是碧灵岛,都足够带给他惊人的财富与修炼资源了。 只凭这两大资源,他貌似就已经没必要加入星宫、依仗星宫了? 好吧。 不是貌似没必要,而是根本不需要星宫了! 内星海这边,不管是星宫说了算,还是正魔两道说了算,于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影响。 再者。 他未来多半可以掌握血色禁地、七灵岛、部分坠魔谷、大晋极北之地的小极宫、以及虚天殿跟大晋昆吾山等等。 既然掌握有诸多造化之地的珍贵情报,怎么就成了他上赶着去加盟各大势力了? 不应该是各方竭尽所能来拉拢他才对吗? 有这些资源宝地在手,或者说有这些宝地的重要情报在手,他何苦自己弯腰去捡别人的残羹冷炙? 他手里的情报,随便拿出来几份都足够重新打造一方星宫了。 “我现在不是结丹期了。” “早已跳过了原始积累的阶段。” “加入根深蒂固的各方大势力会受到原有利益集团的掣肘不说,还会摊上各种烦心事。” 不妥。 被道不同、三观不同、利益需求不同的西门长老,被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目光短浅之辈拖后腿,何必呢? 天星双圣绝对不可能像落云宗程天坤跟吕洛梭哈原身那般的梭哈他,也不可能如红拂师父那般信任他、欣赏他、想着召婿。 双圣不知道他的隐藏价值,更不可能梭哈他了。 片刻间。 韩立想了很多。 也想通了很多。 抬头再次看向星宫二老时,眸光更加亲和了! 只是,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了一抹杀机! “你们两位因为各自的算计与立场,摆了我跟我的女人一道。我这个人大度,理解你们的一些想法,且既然活下来了,就不会跟你们一般见识。” “所以…” “为了公平,接下来,我也因为我的立场、因为我个人的利益摆你俩一道好了。” “两位……可一定要活下来哦。” … 星宫的西门长老二人并不清楚韩立心态上的变化。 更不会留意到那抹微笑之下潜藏的一份“回礼”。 两人此时,指了指这方空间四周突然轰隆隆开启的四道门户。 “这四条通道中,有三条分别通向一座阁楼。每座阁楼内的东西都不一样,分别存放了【古宝】【丹药】【功法】等上古修士遗留下的东西。” “诸多宝物都被禁制封印着,任何人尽皆只有一次取宝的机会。” “取到任意一件物品的瞬间,人便会立刻被阁楼内无处不在的大挪移禁制传送到下一关的【极妙幻境】去。” “至于最后一条通道,则是直接通往下一关的路。谁走进去只能自认倒霉,白到此地一趟了。” “另外,这里的禁制很是奇特,通道通向之处并非固定不变的。诸位只要踏足任何一条,便无法走回头路,无法原路返回了。若是不想去闯极妙幻境的道友,只要别动取宝的心思,而是在这间石殿内与我二人一同等待一段时间就可以自动传送出虚天殿了。” “诸位道友请自便…” 西门长老和善一笑。 并没有起身进入任何一条通道的意思。 另一名星宫的白衣老者同样端坐着颔首: “诸位,好自为之了。” 星宫之人,不会进入内殿。 这是很多次虚天殿副本探索期间,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夫君,我们怎么选?” “元瑶,你带着冰火狼,先任选一条路。如果发现是存放古宝的‘宝光阁’,立刻捏碎那枚禁神牌跟这颗紫光感应珠,我便会尾随你进入。如果是其余阁楼,那就算了,你自己看着情况取宝。” 韩立传音道。 通道开启之时,其余手段传递信息没用,但禁神牌传递的某些事物的死亡信息,是及时且精准的。 “好。” 元瑶颔首,旋即独自离去。 元瑶那里,有青阳门少主得自三阳老魔的一张“清神符”,乃是一张极其罕见的辅助类高级符箓。 携带此宝,可静心养气,规避外邪侵扰,是抵御幻境手段的上佳符箓。 也是原轨迹的元瑶能够闯过极妙幻境的最大依仗。 相信修为更高、又修炼了大衍决第二层进而神识更强的此女,不会让他失望。 “夫君,我呢?” 妍丽眨了眨眼。 这时,石殿内已经少了一半的人了。 “不急,我去探探某人的口风,看能不能为你再争取到一点好东西。” 韩立说着,看向星宫的两位长老,尝试传音: “两位前辈,晚辈白水剑宗韩立,此来是想弄到一件趁手的古宝。两位前辈可否指一条明路?” 西门长老二人闻听传音,先愣了一下。 瞧见是眼神热切的韩立时,当即恍然。 白水剑宗作为星宫分支的事情,外界绝大多数的势力几乎都不知情,但作为星宫元婴高层的他们是知晓的。 因此,他们沉吟了一会儿。 正当其中一人想要开口拒绝这点、力表星宫的公平公正之时,西门长老先一步开口了: “去走那条路吧,根据规律判断,应该是通往宝光阁的。” 星宫另一人闻言,眸中错愕之色一闪而逝,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挂上了和善的笑容。 他虽然不明白自家老友为何要欺骗白水剑宗的分支小伙,却不会这个时候拆台。 “多谢前辈。” 韩立行了一礼。 转而走向等候他的魔道三名元婴期。 这个时候,极阴正被蛮胡子还有青易有意无意拦着。 极阴对此,一头雾水。 直到韩立取出一团蛛丝,并指了指妍丽,心情一直糟糕透顶的极阴,突然有种雨过天晴之感。 眼眸都为之一亮。 “小友的意思是,你们三人拿出一头四级的血玉蜘蛛,之后的虚天殿取宝,所有宝物五等分。蛮兄两份,青兄一份,我极阴岛一份,你们三个结丹期共一份?” “不错。” 韩立颔首。 “蛮兄已经借出了皇鳞甲跟寒冰珠?青兄则赠予了青冥针符宝?” 极阴再问。 “是的。” 韩立再次点头。 “好,我的婆罗珠借予那女娃娃不是不行,但,你们得拜乌某为师。” 极阴心动了。 要求收徒的心思更是显而易见。 韩立:…?! 蛮胡子闻言则差点没憋住笑喷。 最后干脆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看向极阴跟“身份上伪装成玄骨”的韩立,一个大眼,一个小眼。 “蛮兄,你的眼睛怎么了?为何一抽一抽的?” 极阴不解道。 “要你管?” 蛮胡子冷哼一声。 再又看向韩立: 萧兄,你放心,我会忍住的,不会笑的。 “哈哈哈…” 极阴收萧诧为徒? 徒弟收师父为徒? 哈哈哈… 一旁,儒衫的青易居士也是一时间没能憋住,噗的笑出了声。 “青道友,你又怎么了?” 极阴一头雾水。 总感觉蛮胡子跟青易神经兮兮的。 “没事没事…咳咳,咳咳…” 青易连连摆手,也连连轻咳。 元婴初期的极阴要收另一名元婴期当徒弟,为的还是对方的那份利益?这极阴还真是敢想。 然而更让青易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韩立思索片刻后点头同意了: “可以。” 蛮胡子:…? 这都能忍? “萧兄,你成长了。” … 星宫二人所在。 “西门老弟,你指的路,分明是直接通往极妙幻境的毫无收获的那条吧?” “嗯。” “这……咱们缘何要诓骗白水剑宗那小子?他毕竟是咱们星宫的分支。那小子的做法看着像是想要跟你我缓和一下关系。起初穿着白水剑宗的服饰,也是为了寻求几分庇护吧?” 咱们不加以庇护也就罢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是不是太心狠了点? “道友,我也是一步错,步步错呀。” “是因为先前的事情?” “嗯,那小子经历了冰火道一事,对咱们肯定已经有了怨言。若将这里的经历告知白水剑宗的其余高阶修士,咱俩在星宫内部的名声可就不保了。哪怕事出有因…” 冰火道一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收了紫光感应珠,纯属意外。 可无论哪个,貌似都坏了那小子的事。 对此,他可没心思去放低姿态跟一名区区的结丹期缓和关系,换成一名真正的元婴道友还差不多。 他也没心思去试探对方到底有没有记恨上他,浪费那种心思不如做事做绝一点。 “道友,你也不想咱们在星宫内部被人指指点点吧?” “嘶。这…” 事关自己的利益,另一人倒是不好再开口了。 “而且,道兄觉得,蛮胡子几人会截听我等与他之间的传音吗?” 西门长老狡黠一笑。 另一人当即眼眸微眯: “肯定会截听,难道,老弟你是想坑蛮胡子几人一把?” “不错,我就是在误导魔道的蛮胡子几人,让几个偷听传音的魔头跟着一无所获。蛮胡子几人截听不到你我的传音,却绝对能截听那小子的传音。只要有元婴修士信了咱们跟那小子说的这番话,啧啧。” 区区结丹期,便再为星宫发光发热一次吧。 西门眸光幽幽,犹如一口深潭。 另一人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 这章心理活动多了点,免费补了500字略做调整。 (本章完) 第191章 合作双赢,赚麻了 韩立自然不知星宫二人在蛐蛐些什么。 他在将婆罗珠交给妍丽之后,心下也松了口气。 婆罗珠,具备安神定魂、抵御心魔的功效。极阴的这串,一共四颗串成的手链,可大幅降低幻境对神识的影响。 只要随身携带这么一串手链,虚天殿第三关“极妙幻境”的强度哪怕相较以往几次提升数倍,对于现在的妍丽而言都不是什么致命难题。 冰魄仙子留下的一场考验,全当是一次增长见闻的观光体验好了。 并且修士在结婴突破之时,若能携带婆罗珠在身,还能有效压制心魔、以防心魔干扰。配合落云宗的定灵丹,便能形成神魂上的双重防护体系。 “为师既然赐下了婆罗珠给妍丽,自然不会亏待了你。这枚玄阴环你拿着。” 极阴一副慈眉善目的好师父模样。 这一幕把蛮胡子跟韩立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玄阴环?” 韩立接过宝物,随即很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多谢师父赐宝。” 蛮胡子:“…?!” 这你都能忍? “这你都敢要?” 韩立:“不要白不要。” 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任何削弱这个逆徒的机会,我都不会过错。少了这枚玄阴环,之后对付他之时,咱们也能轻松几分不是?” 蛮胡子摸了摸下巴,而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 “…” 玄阴环这件古宝,韩立是知道的。 以前,由玄骨亲自赐予极阴,并且不只这一枚,而是一对。 一阴一阳。 真名叫做“阴阳双环”。 乃是一套不错的精品古宝。 双环搭配,威力更大。 另一特点便是,阳环克制阴环。 若用这枚玄阴环去对付持有阳环的极阴,会被对方反利用。 这就是极阴岛启于极阴的传承。 想当年,玄骨上人萧诧给了极阴一整套的阴阳双环,结果到了极阴这里,味道全变了。 由此可见,当过“好徒弟”的极阴,有多么防范自己的弟子了。 “你俩选择一处石门通道进去吧。” 极阴笑着提醒道。 自己却纹丝未动。 显然是担心二人得了宝物后麻溜跑路不去内殿。 韩立这里,估摸了一下时间,确定元瑶已经进入了所选通道的深处。然而他灵兽袋内的一只灵兽并未因为禁神牌上的元神受损而噶掉,自己手中的另一颗可以同步呼应的紫光感应珠也没有碎裂。说明,自家这个剑侍进入的通道并不通往宝光阁。 不急。 “妍丽,你选一条通道。” “好。” 妍丽想了想,带着另一枚禁神牌跟另一颗紫光感应珠,在剩余的三条通道中任选了一条进入。 所选的通道并不是星宫二人所指的那条。 蛮胡子三人见状,若有所思。 极阴见状,眼眸微眯,似乎寻到了这一关的破解之法。 三百年前的上一次,来到此地的修士远不止今日的十余人,一共有着三十来人。那三十来人,毫无疑问全是通过重重考验才走到这一步的乱星海精英。 可就算精英,也总有四分之一左右的人会错失宝光阁等三大阁的机缘,会直接去往极妙幻境。 且每人只有四分之一的几率能够进入到自己心仪的阁楼取宝。 一直以来,各大势力的元婴期都苦于试错的成本太高。 但要是大家联手合作,岂不是说,只需三人,便能将四条通道具体通往哪座藏宝阁楼的布置摸清? “难道,建立虚天殿的上古大神通修士留下此关的目的,其实根本不是在比较大家谁的运气更好,而是在考验乱星海各大势力的凝聚力与团结程度?” 极阴都想到了这点,蛮胡子与青易自然也想到了。 尽皆暗暗唏嘘上古修士的用心良苦。 可惜。 后世之人不可能如那位上古大神通者希望的那般去团结友爱了。 就在韩立安静等待之际,他的灵兽袋内,一头早先被他抓捕并抽取了大半妖魂的高阶海兽突然死亡。 “紫光感应珠没反应,妖兽却突然死亡,想来,应该是禁神牌被捏碎了…” “所以说,紫光感应珠的特殊感应没办法越过虚天殿的强力禁制?禁神牌的死亡感应则的确可以。” 韩立暗道,眼眸为之一亮。 看来,死亡感应只会延迟一些时候,是没法完全隔绝的。寒骊台的上古十大禁制便只能暂时隔绝乌丑的死亡时间。 随即,他的眼底深处又一闪而逝一抹阴霾。 如果妍丽没有骗他,那么星宫的西门长老就肯定骗了他,甚至坑了他。 而骗他坑他的原由也不难猜测不是吗? “希望你们先前给我指出的那条路不是最坑的那条!” 韩立没再犹豫,选择了妍丽选择的那条路。 临走前,目睹了乌丑踏入西门所指的石门通道。 见此,他悄无声息地传音给了蛮胡子跟青易: “极阴那个孙子所走道路大概率是直接通往极妙幻境的,我与妍丽所选,定然是通往宝光阁的。当然了,具体选哪条道,萧某只是提供一个参考,两位自便。” 选对了,皆大欢喜,两人还得承他一份人情。 选错了,那也莫来怪他。 “萧兄,好本事。”蛮胡子赞道。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带两个结丹中后期的弟子来试试? “多谢道友。” 青易居士颔首示意。 “极阴,你怎么选?蛮某先说好,不许跟蛮某一条道。” 蛮胡子蛮横道。 “那蛮兄准备选哪条?” 极阴面不改色的询问。 蛮胡子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指了指韩立跟妍丽进入的那条。 既然都确定了这条路直通宝光阁,他又何必再冒险去试错其余三条通道? “青兄,你呢?” “我等你俩进去了,再随便选一条好了。” 儒衫老者捋了捋胡须。 “好吧,乌某就选这条。” 极阴所指,是元瑶、韩立、乌丑都没有选择的那条。 且自顾自的走进了石门。 见极阴离去,蛮胡子跟青易对视一眼,当即追着韩立的脚步进入了通往宝光阁的通道。 留下脸色颇为难看的星宫二人。 “西门老弟,不对劲呀,白水剑宗那小子怎么去了宝光阁?而且,蛮胡子跟青易也都跟着那小子进去了。这岂不是说,正魔两道的几人都没有中计?” 他们原以为,至少能坑一两名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选错路,少取走一些这里的珍藏。 没想到。 万天明三人有自己的手段,选准了存放丹药的阁楼。 极阴去了传功阁。 蛮胡子跟青易去了存放古宝的宝光阁。 所有元婴期,没有一个上当。 关键是,白水剑宗的小子也没有上当,没有心甘情愿的去当那个诱饵。不仅如此,甚至反倒跟魔道几人走得很近,居然从极阴那里弄到了婆罗珠… “那小子,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 西门长老的双眸中,凶光涌动,真正动了杀心。 另一名长老则轻叹一声。 … 宝光阁,高有三十余丈,通体使用美玉雕砌,在虚空中闪闪发光,犹如一座琼台仙宫。 一座雕龙画凤的白玉石桥将通道尽头与宝光阁所在琼楼连接。 这座楼阁,正是冰魄仙子给后世之人准备的古宝展览馆。 这里收集的古宝极多。 分为上下两层。 第一层,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共设置有百多个展览台。每个展览台上都有一道光幕禁制,其内安静地摆放着一件件单独的古宝。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此时,只有两个展览台被人破开禁制取走宝物。 应该是在他之前进入这里的幸运儿。 且由此也可判断出,每三百年一次的虚天殿刷新,这些展览台都会暂时摆满古宝供人挑选。上万年下来,前前后后已经不知有多少古宝被人取走了。 可结果呢? 虚天殿依旧能拿得出这般多的古宝展示! 哪怕这些古宝只是比普通法宝强那么一丢丢的寻常古宝,远不及花篮古宝,却也很能说明上古修士的身家之丰厚。 “恐怕,冰魄仙子才是此界最富有的超级富婆吧?” 随便留下的一点汤汤水水,都足够后世之人尝够甜头了。 “去二楼吧,蛮某还没在这取过宝呢。” 蛮胡子哈哈大笑的尾随而来。 青易也一并跟着。 “两位没去别处碰碰运气?” 韩立笑着看向了角落里通往二层的传送阵。 “既然都知道了跟着道友能来这处宝光阁,青某又何必冒险去尝试另外三条路?试错了,亏。试对了,无外乎进入存放功法的传功阁跟存放丹药的灵药阁。可传功阁内的功法对于我等元婴修士而言,已然毫无意义。灵药阁的丹药则只对结丹期有些用处,对我等元婴期丝毫效果也无…” 青易边说边摇头: “倒是这宝光阁内的古宝,若能在二层挑中精品中的精品,不仅能丰厚身家,还可以传承下去。” “不错,蛮某亦是这个想法。” 蛮胡子点头,颇为认同这个说法。 “那好,一起上去吧。” 韩立来到角落的传送阵旁,一马当先。 宝光阁第二层,空间不大,除了身前不远处的一个三十丈的巨大球形光罩,周围空荡荡一片,什么额外的东西都没有。 球形光罩内,五十件造型各异的古宝在里边静静漂浮。 “夫君。” 妍丽等来了韩立,当即上前一礼。 然后又向蛮胡子跟青易见礼: “见过两位前辈。” “嗯。” 两人颔首,以作回应。 “萧兄,这些东西怎么分配?” 蛮胡子指了指球形光罩。 韩立沉吟片刻后开口: “蛮老弟,你有把握全部取走吗?” 这话一出,让妍丽愣住了,也让青易眯缝起了双眼。 蛮胡子则直接咧嘴: “只要这些古宝距离得再近一些,我就可以一把全带走!” 别的修士,手一触碰禁制光球内的古宝便会被大挪移传送。 他也不例外。 但他有一点很特殊。 那便是,他修炼的乃是乱星海第一炼体功法:托天魔功! 他自身更是乱星海人族修士中最厉害的炼体修士。 没有之一。 而他的法体经过千锤百炼,完全可以膨胀到百十丈之巨,化作一尊堪比化形妖修的巨人。 因此。 只要他想。 大可用两个大巴掌跟两只大脚丫子瞬间抓走此地绝大多数乃至所有的古宝。 禁制强行传送他时,也断然不可能将到手的古宝从他手上夺回去。 他,可是蛮胡子。 “那么,我等辅助蛮老弟你取宝,回头,蛮老弟你独得五成,剩余五成,萧某取走三成,青道友拿最后的两成。不过,萧某这边提供了情报,因而要优先选择其中三件。两位以为如何?” 蛮胡子想了想,觉得很合理: “可以。” 毕竟没有韩立提供的准确情报,四选一的情况下,他多半选不对路。 何况,这俩后续还要出力配合他。 青易闻言,则面色红润,呼吸都有点小急促了: “我要两成是不是太多了?” 这里可是有着整整五十件古宝呢! 即便蛮胡子占了大头,可之后,他不也照样能够分得将近十件吗? “两成不算多,那张青冥针符宝可是在熔岩路帮了大忙。” 韩立平静道。 “那,青某便不客气了。” 儒衫老者,眼睛都微微泛红。 发了发了! 虽说都是些精品古宝,并无内殿那种高阶乃至顶阶的,可对于他这么个散修根脚的元婴期来说,有资格挑三拣四吗? 先前送人宝物都只能送出符宝的他,以往…何时可以这般的有盼头过? “这难道便是前人总言的苦尽甘来?” … “妍丽,你先取走一件。记住,一定要抓紧了,别松手。” 三人破开光球禁制,送妍丽进入。 懂事的妍丽只取走了韩立暗示的一面黄金色的镜子。 在其一把抓住那面黄金宝镜的瞬间,人就被此地的大挪移禁制强行传送到了下一关。 “好厉害的大挪移禁制,哪怕是我等,也根本无法对抗。” 蛮胡子沉声道。 “禁制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等只要相互配合,以巧力破解了这重禁制并非难事。” 韩立笑道。 “是极是极。” 青易捋须。 “接下来,两位得帮我不断撕裂这颗禁制光球了。” 蛮胡子跟青易闻言,齐齐动手,不断攻击光球禁制,在其上撕裂出一道道口子。 韩立则以神识操控的一具具傀儡去撞击光球内的一件件古宝,让一件件古宝的距离相互靠拢,越来越近。 “好手段。” “好强的神识。” 蛮胡子跟青易都瞧出了其中的门道,暗暗心惊。 换成他们的元婴期神识,是不足以对抗此地的禁制让神识离体太远的,最多做到离体一两丈。换成等闲的元婴级神识,甚至都无法做到神识离体。 但韩立的大修士神识却可以顶着虚天殿禁制的全方面压制,做到在光球笼罩范围内勉强离体十丈之远。 做到隔着十丈去操控傀儡。 如此手段,至关重要。 “一点神识小手段罢了,不值一提。” 韩立谦虚道。 他这里,因为是傀儡在行动,傀儡体内的灵力并非他与在场任何人的法力,而是灵石的灵力跟自身灵材的灵力。加之他在操控低阶傀儡做出最后的动作之时,会特意切断神识与傀儡的连接,这就进一步让此地的禁制无法牵连他、不会将他传送离开了。 再者,三人动手的位置,一直是光球禁制之外,而非禁制内! 如此。 再度削弱了虚天殿禁制的感应与判断机制。 最后,由于蛮胡子跟青易的攻击从未间断过,导致光球屏障一直存在缺口,也就使得,韩立总能抓住最佳时机让一具具低阶傀儡几乎完美的完成任务,让光球内的一件件古宝越靠越近。 “蛮老弟,差不多了。” 韩立提醒道。 “明白。” 蛮胡子的身形陡然膨胀,迅速化作了一尊数十丈的金色巨人,而后在韩立跟青易的帮助下,毫无压力地将两只大手探入光球内,再然后则是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把将近乎所有的古宝拿捏在了合十的双掌之间: 到手! 这简直就是一锅端! “我的,都是我的!” “哈哈哈…” 那一瞬,蛮胡子跟数十件古宝一同被传送离开。 机制判定,蛮胡子的操作是有效的。 只要蛮胡子在大挪移的过程中抓稳了那些古宝,别让古宝从手中掉落,就算成功。 “咦?蛮兄还是说大话了,居然遗落下了四件。” 儒衫老者一手捋须,一手指了指重新愈合的光球内。 那里。 四件古宝并没有跟着蛮胡子一同传送离开。 “道友看上了哪两件?” “随意吧。” 这还谦让个什么? 韩立摇头失笑。 随手指了指其中两件,其中有一把木刀古宝。 “好。” 青易颔首。 破开光幕进去后,一手抓了一件。 传送。 三人此番配合的效果,毫无疑问是1+1+1远远大于3。 相比一人只能取走一件宝物的死板单机游戏,还是三人默契配合的团队成绩更加耀眼夺目、更加值得期待。 … 青易离开后,韩立放出了一群噬金虫。 “去,吞了光罩。” 这地方可是难得的薅羊毛的地方。 光球不知是什么厉害的上古禁制,能量恢复速度奇快。 被打出的缺口眨眼便能愈合。 可这对于噬金虫来说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能量灌顶”了。 噬金虫吞噬一点能量,虚天殿就给这颗光球补充一点能量? 这感情好啊。 他的噬金虫群可是一个超大的无底洞,在碧灵岛那边不敢太过肆意的吞噬,可在这嘛:“嘿。” 反正虚天殿能从天外获取源源不断的能量,并利用大阵转化界外的日月星光之力。乃至此界最强最大的灵缈园。再者,他可没有损坏虚天殿的任何核心。这里储备的灵力能量,对于庞大的虚天殿来说,只算九牛一毛罢了。 因此,此地正适合帮他多培养一些高阶的半成熟噬金虫。 “去。” 嗡嗡嗡… 噬金虫们很开心,可以放开了的大快朵颐。 一口下去,灵力光球消失的能量立马恢复,这不就是变向的灵气灌顶吗? “可惜,我只有大半日的时间,否则…” 大半日后。 看到一群吃自助餐吃了个大饱的噬金虫,韩立选择了取宝离开。 虽然,此地的禁制光球尚在,可怎么看怎么的虚弱了一大圈。日后,里边若有宝物寄存,后人破禁取宝的难度会变小不少,也算为下一次的虚天殿副本试炼者做了点好事。 就在他离开后。 光球内,隐隐约约多了数十件古宝的影子。 下一关。 极妙幻境。 元婴期的韩立走马观花,轻轻松松便通关了。 极妙幻境并不是给元婴期的考验,而是冰魄仙子为了帮助后世结丹期坚定道心的关卡。 如果不是被星宫在很多年前便偷摸着加强了许多,若非如此,不少已经栽在这一关的结丹期都有希望通关离开,并前往内殿取宝,最后有朝一日扛过结婴时的心魔关凝结元婴。 可惜,他们的命不好。 兄弟们,票票,票票。推荐票月票都给堪堪能拿全勤的我吧,┭┮﹏┭┮ (本章完) 第192章 分赃,杀机 两个时辰后,一座高塔般的宏伟建筑面前,几人盘膝而坐。 分别是万天明等正道三人,以及魔道的极阴老祖,还有便是甘如霜、元瑶、乌丑等五名结丹期的修士。 九人前方,高塔高耸入云,不知几百丈还是几千丈。 人类修士在高塔面前,犹如巨象脚前的蝼蚁。 高塔周身被一层淡白色的光幕笼罩,几名结丹期欲图用神识穿过光幕去探索,结果,神识刚一接近便被这层白光禁制阻挡了。 “别费力气了,连我等元婴修士都无法用神识冲破那道屏障去观察虚天殿的内殿,尔等又如何能做到?” 极阴淡淡开口。 叫住了因为选错道路一无所获进而心情极度糟糕的乌丑。 “老祖你也不行吗?” 乌丑的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要坏事:他怎么能直白地问出老祖不行?这让老祖的脸往哪放? 果然。 极阴老祖看来的目光太过温柔了,不对味儿。 那不再是“爷爷看爱孙”的目光,而是“师父看爱徒”的目光。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一想到老祖对待门下弟子的手段,乌丑便忍不住一个哆嗦。 若不是这里不能动手,他感觉,自己祖父能把他本来就很丑的脸揍得更加的亲妈不识。 “哼。” 极阴冷着张脸轻哼了一声。 乌丑这边,又被惊得一个哆嗦。 … 众人相距高塔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身后,另有一座白色传送阵。 便在所有人闭目养神等待后续通关之人的到来,等待内殿正式开启的时候,传送阵亮了。 随后,是蛮胡子喜滋滋的从中走出。 万天明等正道三人见状,挑了挑眉。 极妙幻境之前的三大宝阁虽说有点好东西,比如说那些精品古宝。可是,对于他们这些元婴期而言,一件精品古宝的收益并不能提高自身多少的底蕴。 哪怕一件精品古宝的自爆可以爆发出不俗的威能,甚至威胁到元婴修士。却也仅仅只能做到那种程度了。 只要不是大几件的一同自爆,带来的威胁对于元婴期来说并不致命。 “这个蛮胡子…” 还不等万天明几人想通。 一身儒衫的青易也借助传送阵传了过来。 再然后,是韩立。 韩立之所以晚了青易不少时间,是因为故意在极妙幻境多待了一会儿。 他在借助极妙幻境继续磨炼自己的心性,坚定自己的求道之心。 幻境内,出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比如原时间线上的原身,又比如掌天瓶。 幻境居然通过构建原身来质疑他的身份? 他的回应很是直接粗暴: 其一,这个身份很不错,我很喜欢,你可以安息了。 其二,没我,换成没有掌天瓶的你,能行吗?确定不是墨居仁修仙传或者余子童修仙传? 总之,区区的身份质疑休想动摇他的道心。 更别说让他自我怀疑了。 至于掌天瓶的执念? 他现在恨不得上去给掌天瓶踹一脚。 看到瓶子都忍不住想去踹一踹。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小绿瓶没出现就罢了。结果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想要坏他道心。 这能忍? 弯腰捡瓶子是不可能去捡的。 这腰,已经弯不下去了。 … 过了极妙幻境的考验,闯关者都会被虚天殿的禁制自发传送来此。 韩立抵达后,蛮胡子当即丢来了一枚储物袋: “按之前的约定,你小子先选三件。” 萧兄,既然你想在极阴面前装小修示弱,那蛮某先陪你装一会儿? 韩立:“…” 好你个蛮胡子。 搁这占小便宜是吧? 当着极阴的面,他倒是不好发作,免得被瞧出端倪坏了后续的计划。 并且,他不仅没有发作,反而很配合蛮胡子的行为: “多谢蛮前辈。” 这一声蛮前辈,听得对面的大汉浑身舒泰,却又眼皮狂跳。 这一幕,也让青易摇头失笑。 虽然不明白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乐得当个旁观看戏的乐子人。 韩立这里,没再跟蛮胡子玩身份上的小游戏,而是将心神侵入到了手中的储物袋当中,立马就见到了四十五件宝光灿灿的古宝。 他此番看中的三件,分别是五个连在一起的五色铜环,正是五行环。 其二,是暗红色的宽大披风,正是原轨迹的血色披风。 第三件,一面小鼓。 琴类鼓类的法宝,通常都具备音波类的能力。 此番虚天殿之行,他在鬼雾区遇到了不少可以释放勾魂鬼音的高阶鬼物。这种鬼音对于甲壳坚硬的灵虫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比飞针法宝都管用几分。 就是不知,他选的这面小鼓有着怎样的特殊音波类能力?又能否对其余的群体型飞虫造成克制了? 45件古宝,韩立后续又取走了11件,一共得手14件。 蛮胡子到手22件。 青易再拿走剩余的9件。 再算上韩立跟青易先前各自所得的两件。 便是: 蛮胡子,得22件精品古宝。 韩立,得16件。 青易,得11件。 妍丽,1件。 青易居士这里,思索片刻后,将自己最初白捡的两件以及眼下到手的另外九件中的一件,将三件古宝分别赠予了元瑶跟妍丽。 三宝分别是一枚吊坠、一个手镯、以及一条彩带。 “前辈,这是?” 两女看见递到面前的宝物后,受宠若惊。 “两位小友莫要推辞,你们也有立功。” 这话自是意有所指了。 “啊?” 妍丽元瑶纷纷不解,分外疑惑。 “还不多谢青易前辈?” 韩立轻咳了一声传音。 暗道青易居士倒是会做人。 “多谢前辈。” 于是,两女糊里糊涂的便又得了宝物。 妍丽得了古宝吊坠跟彩带。 元瑶得了古宝手镯。 蛮胡子见状,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他这里都让了半件。 青易不拿出两件来,他才会奇怪。 毕竟先前的取宝,这厮是最轻松的那个。反观自家老友,又是自身出大力,又是让侍妾提供了准确的通道情报,可结果却只得十七件古宝的话……终究少了点。 差了点意思。 吃了点小亏。 攒够二十件,就很合适了。 其余人则尽皆投来了错愕与艳羡的目光。 特别是几名结丹期。 “青易老祖这是为何?” “元婴期这么富有的吗?” 古宝说送就送? “那些一看就不是凡品,绝对是精品古宝。” 精品古宝可是连元婴初期的老怪都能凑合着使用的古宝。 最适合结丹中后期使用了。 一件在手,说是实力倍增都不夸张。 “确实,的确是精品古宝!” 甘如霜默默肯定道。 她的眼眸不自觉微微瞪大。 无他。 因为她先前选择的通道也是通往宝光阁的。 奈何她缺乏厉害的攻伐手段,哪怕全力以赴了,也只能勉强给宝光阁第二层的那个巨大的禁制光团开个小缺口。然后,缺口瞬间恢复如初。 由于缺口太小,她施法后也钻不进去。 又因为缺口恢复的速度实在太快,这让她只能干瞪眼,更加的无可奈何了。 所以。 她一度在禁制光团外滞留了盏茶时间,眼睁睁地看着禁制光团内的数十件精品古宝心动不已却又无比的不甘与无力。 机缘就在眼前,她实力不济,拿不到呀。 最后只得退回宝光阁第一层选择了一件普通的凑合着用。 “那两个女修跟着韩立那家伙,居然还能得这么多的好处?” 这一刻,甘如霜是真的羡慕了。 同时,也生出了更多的倔强。 她不想轻易低头。 “我一定要结婴,然后还了师父当年的养育之恩跟培养之情,还了掩月宗那些年砸在我身上的修炼资源…” 而且是双倍的还! “再是必须还了欠韩立的人情。” “我就是我,不是谁的附属品。” “哪怕真的需要跟谁走到一起,想要与之成为双修伴侣,也得是结婴之后以元婴修士的身份去相互扶持。” 甘如霜的眸光在极短时间内发生了改变,变得格外平静而坚定。 经过掩月宗出逃一事,她其实便有所明悟了。 几个时辰前,她又闯过了极妙幻境,通过幻境之中的各种“问心”,她越发明白了自己具体的追求。 在她看来,选择道侣就是一种投资。 真正的道侣,应该是仙道路上的“合伙人”。 而她,则必须具备的“核心竞争力”,那便是至少元婴期的修为。是修为上不能弱于另一半太多。 只要这样,才不至于沦为强者腰间可有可无的挂件。 “师父,师姐,师兄,韩立……我一定会结婴的。” … 分赃完毕,众人再度闭目养神起来,静等内殿开启的时间。 这期间,韩立向极阴寻问了乌丑所走那条通道的情况。 得知是最坑的直通极妙幻境的通道后,他对星宫二人组再无半点留手的意思。 本来。 他当时的传音寻问,是为了缓和双方的关系。 是他对星宫这俩还抱有那么一点点的美好幻想。 是他想要自我说服,别把事情做的太绝。 可西门长老跟另一位的做法,终究没能让他说服自己改变主意。 “一而再再而三的坑我…” 泥人还有三分火呢。 …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地面蓦地剧烈晃动起来。 众人前方的虚天殿,原本封闭的数十丈石门缓缓升起。 众人后方的传送阵,则失去了所有灵光,变得暗淡无比。 “内殿开启了。” 正道三人齐齐睁眼。 “此地已经内外封锁,星宫二人又没有在最后时刻进来,看来,那俩是不会前来掺和内殿的争夺了。” 万天明看向了蛮胡子。 “万老儿,别急,时间还早得很。星宫的老家伙狡猾着呢,指不定就等咱们离开,他俩立马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来。” 天悟子闻言,嗤笑一声: “蛮胡子,你当真憨憨吗?还是记性不太好?这座传送阵已经关闭,此地明明都内外封锁了,星宫二人又如何能进入此地?” 老者对于魔道几人向来看不惯。 “哼,狂妄又傲慢的蠢货!” 蛮胡子冷哼了一声强势回怼。 语气铿锵有力: “你天悟子对虚天殿才了解多少?星宫历代的双圣在迈入元婴后期之前又对虚天殿探索了多少次多少年?你自己没点逼数吗?人家具体都探究到了何等程度,你又清楚了?原来你个老小子这么能耐的,但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呵,少拿你的那点微末常识去生搬硬套星宫之人。你的脑子哪去了?你凭什么认定我等认知中的常识对那两个老东西同样有效?” “你…!” 天悟子一时间被怼得哑口无言。 被一个平日子没啥脑子的肌肉棒子嘲笑没脑子,这绝对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了。 万天明闻言,若有所思。 便在这时,有侥幸闯过极妙幻境的结丹修士搞起了小动作,打算先进入内殿探索一二。 呆在这群元婴期的身边,他们着实是浑身不自在。 然而,不动还好,一动,立马引起了蛮胡子跟万天明等人的注意。 “差点忘了这几个…” 蛮胡子一声狞笑: “你们几个想到哪里去?蛮某让你们走了吗?” 戏谑的目光扫过甘如霜几人,令三名结丹后期身形一僵,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本章完) 第193章 变故,大礼包 对上蛮胡子凶狠不善的目光,包括甘如霜在内的三人,暗道一声不妙。 三人当即便化作一黄两红三道遁光抢先冲向石塔内殿。 只要进去,就有机会。 “还想走?” 蛮胡子轻哼一声之际,便要打出三道光束灭杀了三人。 内殿的虚天殿争夺断然不容有失,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元婴期打生打死、结丹期趁机捡漏的事情。 因此,这三个来历不明的结丹后期,还是杀了省事。 正道三人应当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加之内殿正式开启,这片区域的禁制已经不再限制修仙者出手了。他这时清场,不会被虚天殿的禁制为难。 可却正就这时,韩立突然出声提醒道: “蛮前辈,杀了不如留着。完全可以让他们交出部分元神,以禁神牌禁锢,而后让他们去内殿取宝。到时候,得到的宝物还不是前辈你的?” 与此同时,还传音给蛮胡子: “极阴身上定然有禁神牌,你若没有,传音找他讨要一两枚就是。” “对了蛮老弟,那个女娃留下,她是我的人。” 明着一套,暗着一套。 双管齐下。 蛮胡子闻言,眸光微动,转瞬间若有所思。 随之,出手的招数也果然变了。 起初,是准备后发先至的打出三道流光直接灭杀三人。此时,则改成了一步踏出,拿出了堪比元后大修士才能做到的缩地成寸的位移本事。只见其身形一闪便超过遁光三人组,堵在了内殿的大门前。 紧接着,一尊数十丈之巨的金色巨人拔地而起,其伟岸之躯更是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旋即一左一右探出大手,迎着两名结丹后期的男修而去。 两人的反应也是足够的快,遁光一滞就要往回倒飞。 可他们的耳边齐齐响起蛮胡子的沉重冷哼声。 这道冷哼,令他们的意识短暂僵硬了片刻。 回过神来之时,已然被蛮胡子的两只大手一左一右的拿捏了。 “什么?” “不好!” 他们奋力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都老实点。若不是这位小友刚才替你们求情,让蛮某看到了尔等身上仅存的那点价值,若非如此,你二人已经是死人了。” 蛮胡子看向法相金身抓获的二人,咧嘴一笑。 看向一身冷汗杵在原地不敢动弹的甘如霜,直瞧得这位绝色女子口干舌燥,心跳咚咚咚的犹如在高频率擂鼓。 “前辈…” “好了,少废话,交出各自三分之一的元神,否则,别怪蛮某不客气。” “可前辈也没有禁神牌呀…” 蛮胡子闻言,看向了极阴:“给蛮某两块。” “蛮兄,我怎么会有呢?” 极阴起初还想婉拒。 “嗯?” 蛮胡子一挑眉,脸色变得不善起来。 极阴无奈,眼看推脱不得,只得一摸储物袋,随即丢来了两块: “区区的结丹期也想混入内殿浑水摸鱼?我看这俩是活得不耐烦了。蛮兄,留着这种老鼠不如杀了省事。” 杀了? 怎么可能杀了? 蛮胡子撇了撇嘴。 哪里不清楚极阴的那点小九九? 这怕不是眼看他抓了两个上好的工具人,所以眼红了,心生嫉妒,想着让他自己废了自己的工具人。 “放心,我会让这俩进入内殿,任选一间石屋破禁取宝。所得的宝物,都是蛮某的。” 极阴闻言,笑得有些勉强。 他的两名结丹期弟子死在了冰火道。 另一名结丹后期的没能扛住幻境的诱惑,死在了极妙幻境。 他此番,可谓损失惨重。 反观蛮胡子,孤家寡人的来,却能满载而归。 心里当真是五味杂陈。 总之。 内心极度的不平衡。 … 正道万天明三人这边。 天悟子看到蛮胡子的所作所为,分外的气愤。 “万兄,难道就这么看着蛮胡子肆意妄为?” “稍安勿躁,这三人反正不是我正道之人,咱们就莫要图惹事端了。你我此来,是为了开启虚天鼎取宝的,其余事情都得暂时放一边。咱们只要看着三人进入内殿的房间别来碍事即可。” “这…” 天悟子还是有些看不惯。 “万兄所言不错,反正不是我正道中人,何必搭救?出手的话,势必与蛮胡子对上。可在取宝之前,不宜让其记恨。” 三人中,最沉默寡言的黑瘦老者也难得的开口劝解起了天悟子。 “好吧,我明白了。” 天机门的天悟子,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几分正道之心。 … 内殿入口这边。 “你俩不是聋子,都听到极阴小儿的话了吧?” 蛮胡子看向被他禁锢在手掌中的二人,语气玩味的传音道。 两名结丹后期自然将一切听在心里。 “极阴想要你们去死,而蛮某只是想要你们帮我拿点东西,只为求财。具体如何选择,你俩自己看着办。若实在不愿意将部分元神送入蛮某的这两块禁神牌内,蛮某也不会为难你们,会将你们丢给极阴。相信极阴会给你们更好的待遇。” 完成传音后,他便将两人丢到一边,并丢过去一块禁神牌。 另一块禁神牌,丢给了甘如霜。 用意不言而喻。 这两块禁神牌他检查过,没有被极阴动过手脚。就算动了点手脚也无伤大雅,极阴胆敢跟他玩套路,他不介意送极阴上路时多下点狠手多出点力。 三名结丹期脸色唰唰的惨白。 颤巍巍地接过禁神牌后,欲哭无泪。 如果交出了三分之一的元神,他们的生死将完全取决于持有禁神牌之人。 一旦禁神牌受损或者被毁,他们最轻都是元神重创、神志不清,从此以后呆呆傻傻。严重的话,会当场发疯,狂舞而死。 且元神不全、神志不清的人,是不可能结婴的。 半点机会都没有那种。 这一刻的三人,心如死灰。 “都莫要哭丧着一张脸,烦死了。哼,蛮某也没说一直拿捏你等的禁神牌。回头出了这虚天殿,尔等将所得之物尽数交给蛮某,蛮某则将尔等的元神如数归还。这,也算是蛮某最大的诚意了。” “前辈,此话当真?” 三人大喜。 “蛮某说话,一向说到做到,不像某些伪君子,说一套做一套。” 蛮胡子意有所指。 “哼。” 万天明跟天悟子三人齐齐不爽地冷哼了一声,随即别过头,看都没再看这边一眼。 甘如霜三人见状,知晓自身已经没得选了。为了活命,为了一线希望,不得不交出各自的部分元神。之后,可就要去完成蛮胡子的任务,满足对方的要求了。 蛮胡子接过两名男修的禁神牌,又取过甘如霜的禁神牌,然后在很多人不解的目光中,将甘如霜的那块禁神牌丢给了妍丽。 妍丽又转交给了韩立。 “?” 韩立没多说,收了禁神牌。 然而甘如霜,眼神变了。 重新焕发了生机。 嘴唇蠕动间,不知该说什么的又抿起了嘴。 她知道,她交出去的元神不会出问题了。 而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 “耽搁了这么久,星宫那俩依旧没有出现,咱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万天明催促道。 蛮胡子闻言,也微微蹙眉,随即传音给韩立: “萧兄,你是不是搞错了?星宫的两人或许并没有掌握此地的传送阵?” 原来,不是蛮胡子一下子开了窍,变得多聪明了,而是韩立提前传音透露了消息。 “耐心点,这才过去多久?反正内殿还有大半个月可供寻宝,咱们不缺那点时间。劝万天明三人再等两个时辰。对了,都做好攻击的准备,只要传送阵亮起传送之光,只要那俩过来,你们六名元婴期就全力出手,就算不能一举灭了西门二人,也能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刚传送过来,却迎面数名元婴期的严阵以待… 相信星宫那俩会兴奋到涕泪横流的。 “能行吗?” “逆星盟都在暗地里成立了,带头的两大龙头便有万法门,你猜,万天明对星宫的这俩是什么态度?只要你告诉他,极阴跟你都是其中的一员,他就不会不同意。” 只要真的有机会阴一把星宫的两名元婴期,万天明等人绝对不会推辞。 这可是难得的剪除星宫羽翼的好机会。 “好,我再试试。” 而结果不出韩立所料,一听到逆星盟的名字,万天明几人的面色就变了。 下一刻,除了青易居士,其余五名元婴期突然有说有笑,仿佛成了一家人。 就这么的抽象。 青易:“啥情况?” … “星宫两位,我的大礼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准备好接收了吗?” 韩立目光幽幽的看向传送阵所在。 … 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原本黯淡无光的传送阵,突然又明亮了起来。 “还真来了?!” (本章完) 第194章 去死!(加1) 在场等得早有些不耐烦的几名元婴期见状,瞳孔齐齐急剧收缩。 “一直以来,只要内殿开启,此地便会内外隔绝,这座传送阵也会跟着关闭。可这次,这座传送阵居然还能继续往里边送人?好个星宫,当真好算计。” 万天明冷着张脸轻哼了一声。 他感觉,正魔两道所有的高阶修士就像是猴子一样的一直在被星宫戏耍。 他更是猴群中的猴王。 说起来,他先前还不耐烦蛮胡子的多此一举。可现在看来,蛮胡子那个憨憨才是看得最明白的那个。他反而成了自以为是的小丑。 这让他情何以堪? “去死!” 万天明恼怒之下,当即祭出了顶级古宝“玄黄镜”! “妈的,还真让蛮某猜对了?” 蛮胡子骂骂咧咧。 暗道盟友萧诧的靠谱! 随即双手合十,在其中搓出了一颗灵力光球,紧跟着,便从这颗压缩到极致的光球内激射出了两道细若牛毛的光丝直奔传送阵内逐渐浮现出身形轮廓的两道人影。 高级术法打出了惊人的杀机。 他是体修没错,但不代表他不会厉害的术法。 “敢来坏蛮某好事?” “给老夫去死!” … 万天明身旁,天悟子的脸色同样无比难看: “原来,所谓的虚天殿规则,其实只是星宫对我等的限制吗?千年万年下来,我等尽皆遵循这些规则在虚天殿内行事,又是何其的白痴可笑?” 所有按规矩办事的修士,在星宫高层眼里,恐怕都是小丑吧? 想到这,他的身形都在微微发颤。 着实被气到了。 因为他,向来自诩最守规矩。 因此,他岂能不恼不怒? 当即打出了自己酝酿的高级术法。 “可笑,可笑啊。” “我等每次进入,都是遵守规则,反观星宫的人,却能无视这地方的规则,甚至把规则踩在脚下如鱼得水?” 极阴怒极反笑。 他这次带来的三个弟子先后全折了,就力保的乌丑侥幸到了内殿。 对此,他岂能不怨不恨? 一张老脸都因为极致的愤怒再度从怒笑变得咬牙切齿的无比阴沉: “该死的星宫,不仅害了乌某的几个爱徒,还坏了本座的好事,又让本座赔了早先赐下去的不少宝物,把乌某当猴一样戏耍…” “欺人太甚!” 更何况,如今,连蛮胡子跟万天明两名元婴中期的顶尖强者都出手了,他怕什么? “给我去死!” 天都尸火激射而出,烧在了传送阵周遭。 就连沉默寡言的黑瘦老者,双眼中都有寒芒涌动。 “星宫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搞鬼,撺掇我正魔两道的高阶修士内斗,企图以此耗损我等的力量,看咱们的笑话。今天,咱们便让他星宫二人变成笑话。” 老者手中多出了一把古宝宝扇,扇子一挥,风属性的术法伴随木属性的无数木藤尖刺攒射而出。 一时之间,犹如万箭齐发。 “当真对西门二人动手了?” 青易愣了半秒,旋即也出手了。 数百数千根青冥针凝聚一起,生成了一柄法宝袖剑,而后瞅准机会朝着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刺了过去。 “只要把人拿下,搜魂,那么,就能了解天星双圣的具体情况,并获取星宫多年来掌握的这虚天殿的诸多秘密了。” 他看得更多。 或者说,在场的元婴老怪其实都想到了这点,这才促成了众人如此积极的动手。只是说,大家心里门清、嘴上没门,就他这人直来直往的直接了一点,将真正的利益放在了台面上。 韩立见状,拉着元瑶妍丽退离得稍远了些。 元婴期的战场可不是两女能掺和的。 乌丑等人有样学样,纷纷远离了些。 处在传送过程中全然不知危机已然近在咫尺的西门长老二人,还在得意自己的算计。 “正魔两道的那几个老奸巨猾的老怪物,想必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咱们星宫早在千年前便破解了此处的传送禁制吧?” “可不是吗?咱们现在想什么时候进入此地,就能什么时候进入,想什么时候离开,也能什么时候离开。哈哈哈,根本就是随心所欲。这不,特意晚了三个钟头,就是为了避开那几个老怪物。” “说起来,我圣宫先代的那位圣主当真厉害,堪称阵法大宗师!生前不仅加强了我天星城的护城大阵,还通过研究古传送阵完善了远距离传送阵,弄出了数十座连通外星海各处妖兽岛的超远距离传送阵,使得我星宫的地位越发稳固。甚至一度破解了这种连化神传奇都无可奈何的上古禁制,令咱们星宫骨干能够自由进出虚天殿内殿了…” 以前,他们星宫作为监护者,只能看着正魔两道跟乱星海其余中立修士进入虚天殿取宝。 他们受限于一些约束,则不能参与。 可自从那位专精阵道的大修士圣主把虚天殿的阵法研究了几百年,破解了许多种类之后,他们便可以一边当公平公正的裁判,一边违规操作从中牟利了。 “走吧,该尾随进去瞧瞧情况了。” “希望蛮胡子跟万天明几个能打生打死,斗个两败俱伤才好。” 然后。 传送的光辉收敛。 下一刻,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两人当场傻眼。 大脑都宕机了片刻:???! 什么情况? 蛮胡子的秘术,万法门鼎鼎大名的玄黄古镜,极阴的天都尸火,天悟子的杀招,另外两个的阴招… 正魔两道的六名元婴期怎么会蹲守在这座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再有人传送进来的传送阵外边? 一瞬间,西门长老只觉得头皮发麻。 另一位长老,则惊骇的肝胆欲裂: “不好。” “小心。” … 内殿门口附近,退至众人后方的韩立,不动声色的将一张禁神牌交还给了甘如霜,而后传音道: “下次别那么莽撞,内殿不是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结丹期该来的。这次你运气好,有我在边上,换个时候换个地方,你可能就没有这份好运了。” 甘如霜摸着到手的禁神牌,心情复杂。 看来的目光,不再平静,逐渐多了几分难言的情绪。 她虽然不清楚韩立跟蛮胡子达成了什么交易。 可既然能够在一位元婴中期的大高手面前保下她,就意味着付出了巨大的利益作为了代价。 付出许多,就为了她这么个根本不值得的女人外人? 可所谓的剑侍,不过是韩立给她的一个台阶,让她白捡了各种便宜还能稍稍心安、稍稍心里好受的去接纳的身份。 毕竟她,可算不得一个合格的侍妾。 连侍女都算不上。 欠的恩情太重太重,且越来越重,她都不知道怎么还。 甘如霜低着头,抿着嘴,双手微颤,一言不发。 “如果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那,接下来你就帮我去一处石殿取宝。取得其中的东西后,离开虚天殿,再去魁星岛海域藏匿一段时间。回头我会过去寻到你,你将东西交于我,也算帮了我一个小忙。如何?” 韩立善解人意的传音道。 就当是甘如霜帮他做事,他才出手救的人吧。 这样,甘如霜内心某些方面的压力能小很多。 此女能有心理压力,已经说明是个心地不错并且非常有原则的人。 加之此女身上被他留下了神识印记,找起来不难。 “我能帮你做事?能帮到你?” “嗯,应该能帮到我。这次我只带了元瑶妍丽进来,可虚天殿前四层每层都有一个我想要取宝的房间。原本少了一人,不能尽善尽美,现在有了你,当能取走我想要的另一种好东西了。” “好,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此时的甘如霜,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看向韩立之时,眸中又多几分好感乃至感激。 她算是看出来了,越发深不可测的韩立,乃是她修仙路上的贵人。 自己能遇到这样一位贵人老乡…真好! “所以,拼尽全力的去结婴吧,结婴才能不留遗憾。” “多谢。” … 另一边。 短短片刻,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西门长老两人的肉身尽皆被毁,其中一人的元婴已然被蛮胡子擒拿,另一人的元婴则趁机甩开正魔两道的元婴期,直奔内殿方向逃窜而来。 “咦?” 居然奔着他们而来? (本章完) 第195章 混战,意外,元婴之殇 带着一枚储物袋疯狂逃窜的元婴,莫不是把一众千辛万苦通过千难险阻好不容易才闯到这里的结丹期当做了软柿子? “拦住他。” 正道三人中,万天明急切开口。 “无需生擒,出手灭了西门老儿。” 蛮胡子想也没想便朝着被禁神牌操控的两人下令。 极阴先是一愣,随后立时明悟,当即也出声提醒: “灭了那只元婴,无需活捉。” 这话应当是给乌丑说的。 亦是这时,蛮胡子的传音紧随而至,来到了韩立的耳边: “我这已经抓了一个,够用了,回头你也来搜魂。西门的元婴就没必要留给万天明三人了。” 他们魔道既然抓到了一个,自然不需要第二个。 需要的,只会是正道的三人。 韩立闻言,瞬间醒悟。 为了独占星宫长老脑子里的虚天殿情报,为了利益之争,前一秒还默契配合的盟友,下一秒再度对立,重新变回了竞争对手! 这可当真是形势千变万化! 万天明三人闻言,面色陡变。 看向蛮胡子跟极阴二人,那是又惊又怒。 “住手。” 这地方是虚天殿,内部空间无比稳固,元婴想要瞬移都非常吃力,会消耗更多的元气。 因此,只要给他们足够时间,逃窜的星宫长老的元婴,肯定还是会被他们捉住。 可如果被直接灭杀了的话… 届时,魔道就能获悉星宫的重要情报,他们正道这边反而会失去情报优势。 想到这,万天明眸中,杀机爆闪。 … 内殿大门入口位置。 元瑶妍丽正准备跟其余几名结丹期一起动手,便在这时,韩立一左一右将两女拉着就往内殿躲闪。 同时还传音给甘如霜: “快走!” 不等他再度开口提醒另外两名被禁神牌威胁的结丹后期。 一路追赶星宫西门长老的正道三人,其中的黑瘦老者全力运转乱星海顶级木属性功法“玉丹功”,甩出了三条水火不侵的法宝级藤蔓攻击向了试图灭杀西门元婴的乌丑跟另外两名结丹期。 万天明则全力运转天罗真功,操控剑光跟玄黄镜光打向了蛮胡子。 剑光凝聚成了一柄缠绕无数紫色雷电的巨剑。 玄黄镜则激射出了一道水晶一般晶莹华美的灭神玄光。 至于天悟子,一边祭出古宝印玺砸向了青易,另一边,又催动另一件古宝阻拦极阴。 “嗯?” 这一下,魔道三人也都齐齐变了脸色。 特别是极阴,差点怒急攻心。 只因自己唯一的孙子乌丑,被黑瘦老者连着两具天都尸一起,用一条树鞭抽飞出了老远,瞬间遭受了重创。 要知道,这还是他特意赐予了高级异宝的前提下,是那件异宝在关键时刻自发激活、自发护主的化解了大部分杀机的情况下,这才让乌丑只是受了重伤罢了。 若非如此,被那一下的法宝藤条扫中的乌丑,小命绝对没了。 “姓袁的,你混蛋。对乌某家的小辈出手怎能如此狠辣歹毒?” 极阴怒极,不再藏拙。 天都尸火全力施展。 然而,他却被天悟子凭借门中重宝“造物仪”拦住了去路: “极阴,你的对手是我。” 天悟子,就像一堵墙,以一敌二的拖住了极阴跟青易两人。 别问青易为什么开始划水,问就是,天悟子比他这个穷散修富有多了,更因为高级古宝印玺的威力确实不小,儒衫老者没有半点去硬接的意思。 而这点,貌似亦在天悟子的预料之中。 像是瞧出了魔道三人的那份…面和心不和。 正道三人的反扑,可谓迅雷不及掩耳。 一个黑瘦老者,袭击乌丑等人的同时,也在追击西门的元婴。 天悟子,则一人拖住了极阴跟青易两人。 万天明那里更狠。 趁着蛮胡子右手正抓着一枚反抗异常激烈的元婴之际,对着这个大块头便是一通犀利的输出。 关键是,蛮胡子在闪转腾挪与防守的过程中,还不得不分心护着手里的那枚元婴。 可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任何的防守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更别说蛮胡子只能腾出一只手对付万天明了。 而体修一旦失去一条手臂,哪怕只是暂时的失去,也会极大程度的影响个人实力。在同阶修士的博弈中,甚至可能从起初的优秀沦为劣势。 这不。 只是一个不注意。 手中禁锢的元婴便被玄黄镜的灭神玄光照到。 “万天明,你个杂碎,老子要宰了你。” 看着手中冻结成一块冰疙瘩并悄然失去气机的元婴,蛮胡子怒不可遏。 “蛮胡子,这可怪不得本座,只怪你太过贪婪。” 万天明冷哼回怼。 万法门大名鼎鼎的玄黄镜古宝,乃是他姑姑万三姑年轻时从虚天鼎内取走的一件顶阶古宝,后来作为万法门的镇宗三宝之一。 古镜可释放灭神玄光,令那些被镜光照射到的生灵周身浮现水晶棱柱,并迅速魂飞魄散。 对于拥有肉体的高阶存在,特别是对于六七级的高阶妖兽跟体修,玄黄镜的灭神玄光其实还不致命。只要元神与肉身足够强大,硬扛灭神玄光也不是不行。 面前的大汉就做到了。 猝不及防之下,愣是用肉身硬扛了一发,结果并不大碍。 但离体的魂魄跟元神如果被镜光照到,哪怕元婴修士的元神,同样会遭受成倍的暴击伤害。 灭神灭神!主要灭的…便是元神! 杀死肉体生机只是附带。 而元婴修士的元婴乃是修仙者精气神三宝的高级凝聚产物,其中最主要的,正是元神。元婴说白了就是元神的具象化体现。 失去肉身、裸露在外的元婴,本来就会逐渐变得虚弱。 刚才还被他们几人重伤,伤势不轻。 这会儿又遭到灭神玄光的命中,哪怕只是被擦边擦到了一点,也都足够的致命了。 果然,星宫那人的元婴,当场溃散成了一团精纯的元气跟魂力。再又被战斗的气浪席卷,顷刻散于这片空间。 “万天明!” 一尊数十丈的金色巨人拔地而起。 巨人的双眸中,熊熊怒火几乎要喷涌出来。 好不容易才抢先抓到的元婴,就这么被万天明抽冷子的搞没了,蛮胡子岂能不暴怒? 而无需束手束脚的蛮胡子,实力之强,令万大门主也是无比忌惮的。 … 一连往内殿飞退出老远一段距离的韩立几人,远远瞧见了乌丑跟两头天都尸被正道那名黑瘦老者击飞的一幕。 瞧见了两名结丹后期的高手,一人被击退负伤,再不敢出手。另一人更是被击毙当场,化作了木藤下的一团血泥。 见到这一幕幕,三女齐齐花容失色。 韩立见此,遁光再度加速: “走。” 他带着三女再度远离了大门口附近的战场老长一截距离。 且很快抵达了数百丈外的第一个十足路口。 再又回头,入眼的是追上来的西门长老的元婴以及那名黑瘦老者。 更后方,是万天明跟蛮胡子等人。 没有丝毫的迟疑与耽搁,韩立传音给了元瑶妍丽以及甘如霜三女,让她们继续沿着内殿的主干道前进。 能走多远是多远。 即使走散了,妍丽手里也有着一张内殿的路线图,标注了他从青阳门少主那获悉的存放有养魂木的一间密室。 元瑶那里,则有另一张路线图,是他从萧诧记忆中挖掘出的一处宝藏地,里边栽种了一棵灵眼之树。 至于内殿第一层那间种植有金磁灵木的密室? 他也早早地推算出了准确位置。 虚天殿的内殿结构,可以视作一件巨大的法器。 法器内部,又被布置下大量的精细阵法,那些法阵与禁制都是冰魄仙子数十年的心血杰作。 第二层,那间存放着一大口灵眼之泉+养魂木的石殿,就是其中一个阵眼。 是二层的主要阵眼。 第三层的核心阵眼,乃是萧诧提供的那间石殿。 第五层的阵眼,则是存放虚天鼎跟乾蓝冰焰的寒骊台。 知晓五大阵眼的其中三处,其实已经不难推测另外两层的阵眼所在了。 而他更是知晓,下四层是以四象阵为基础框架搭建的。 因此。 哪怕不清楚第一层跟第三层的阵眼,他也可以根据第二层的阵眼位置精确推算出第四层的阵眼所在。 知晓第二层跟第四层的阵眼位置,推算第一层跟第三层阵眼位置的准确率在五五之数。 成功率起初只有一半。 不过,他途径不仅知晓了第二层阵眼的位置,还清楚的知晓了第三层跟第四层的阵眼各自的准确位置。这种情况下,只需对比内殿的地形图,逆推出第一层阵眼的位置属于分分钟的小事。 “这个你拿着。” 十字路口,四人分开前,韩立丢给了甘如霜一枚玉简。 “这是?” “找到这一层的那间屋子,取走里边的灵木。这枚古宝木刀,当可助你一臂之力。” 这件古宝木刀,是蛮胡子遗留在宝光阁的四件古宝之一。 他看上了这件古宝的木属性,当时便将之取走。 作为一间精品古宝,定有独特之处。 “给我的?” “借你的,是要还的。所以,要活着出去,别死在里边了。” 韩立淡淡道。 听到前一句,甘如霜当即升起一股“空欢喜”的失落感:原来,是要还的啊,还以为能得到跟其余剑侍一样的待遇了。 可听到后一句的瞬间,立马又升起了一份难言的感触: “这个可恶的小男人…” (本章完) 第196章 借内殿禁制之力,骗局 韩立当机立断的与三女分开,转头便往十字路的左边飞退,速度飞快。 三女则继续走主干道,速度慢了何止一倍。 至于往右的路? 自是空出来的,也是给西门长老的元婴预留的。 他这人心善,从来不食言。 既然先前说了,只回敬星宫二人一次,不管那俩能不能扛住那波,他都不会再为难了。他这人,一般说到便会做到,除非对方非得为难他。 这不。 不出所料。 西门长老的元婴并没有选择追击三女,也没有往右边那条空旷的路径逃窜,而是直奔十字路口左边的他而来。 “前辈何苦咄咄相逼?” “把你的肉身借给老朽一用吧。” 元婴一闪,原地消失。 神通:瞬移。 竟刹那遁出数十丈。 如此一连数次,迅速逼近到了韩立面前不足三丈的位置。 几乎下一刻就能钻进韩立的肉身进行强行夺舍了。 而韩立身旁,是一间石殿,石殿的门户是关闭着的,其上闪烁着白色光辉。 这是一间尚未被人开启过的藏宝殿。 换言之,只要是携带了虚天残图的人,就可以借助残图的力量开启门户进入其中。 而里边一旦进去了人,外人就不可能再进入了。 哪怕用其余的虚天残图也不行。 内殿的任何一座石殿,都具备认证性。 “只要夺舍了这个结丹中期的小子,然后立马进入石殿,我就暂时安全了。” “蛮胡子、万天明、天悟子、极阴…” “你们这些正魔两道的狗东西,等老朽完成夺舍恢复修为,定不会与你们善罢甘休。” 随即,爆发出了一股相比全盛时期大为跌落的元婴级神识威压。 这股威压虽然相比全盛时期弱了一大截,可对于寻常的结丹后期来说都是依旧有效的。 能让结丹后期的修士迟缓一瞬,恍惚一瞬。 也只需那么一瞬,往往便足够决定一场夺舍的成败了。 按理说,元婴期的这份手段用来对付结丹后期都足够了,对付一名区区的结丹中期,更是绰绰有余才是。 果然。 白水剑宗的结丹中期小子没能扛住。 失神了。 体表的法力护盾都散了。 可接下来,让西门长老的元婴极其不安的是,就在他即将得手,元婴即将没入韩立体内之时,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青年,嘴角却勾出了一个轻蔑而又冷冽的微笑。 下一刻,一只法力大手陡然出现,一把朝着他罩了过来。 “什么?!” 自己的神识威压怎么会没用? 他意识到了不对,想要赶紧瞬移躲开。 可就是在这极其要命的时刻,他的意识在极短极短的时间里莫名恍惚了一下。 再度反应过来是,元婴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双圣层次的大修士!” 不可能! 绝不可能! 白水剑宗的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结丹期小鬼怎么会是一名大修士?怎么可能拥有大修士的神识? “西门长老,你说你何必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的偏往里边闯。 捏着手中被贴满多张禁制符箓的元婴,韩立微微一笑。 西门啊西门,咱等的便是你自投罗网! 你丫的要是不靠近过来,韩某还不好擒拿你的元婴。 毕竟元婴的瞬移连元后大修士都不好追击。 他的风遁同样追不上。 可,如果是对方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他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主动投怀送抱的元婴。 而且,还是一只带着储物袋的元婴。 … 当然了。 眼下还不是庆贺的时候。 半途开香槟这种事要不得。 蛮胡子便是最好的例子。 到手的元婴被万天明搞没了,那叫一个气。 因此。 他在收好西门的元婴之际,召出了灵兽袋内的煞丹分身,而后以舍弃一缕微不足道的神识为代价,动用高阶傀儡的煞丹分身激活了一张虚天残图送其进入了边上那座石殿。 刚做完这些,数百丈外的拐角处,几道身影便追了上来。 正是万天明跟蛮胡子等人。 “西门老儿的元婴呢?” 六人来到韩立面前后,万天明沉声问道。 不过。 蛮胡子跟青易还有极阴抢先一步齐齐挡在了韩立前方,将韩立护在了身后。 他们的眼睛不瞎,看得出韩立并未被夺舍。 且在那一瞬,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心生腹诽: 蛮胡子:蛮某是因为当年的那份交情以及后续的虚天殿珍宝争夺才把萧诧护至身后的,极阴这厮怎的也这么积极? 青易:老夫是为了隐藏住这位元婴存在,使之不至于过早暴露,以便在五层争宝时作为奇兵,给正道三人一个大惊喜。加之三人早早分配好了利益,还有便是先前的交情,所以才主动掩护的。极阴,你激动个什么劲? 极阴则奇怪道:我是因为此子乃是我的徒弟,是上好的天都尸素材,是取鼎时的一大臂助跟后续分宝时多得一份利益的原因,才站出来加以庇护的。蛮胡子跟青易干嘛这么殷勤? 魔道三人各有各的盘算。 正道三人倒是同仇敌忾。 直到万天明几人冷静下来,极阴这才当先松了口气的问道: “韩立,西门那个老杂毛呢?哪去了?” “禀师父,弟子为求自保,当时不得不祭出一具筑基后期的炼尸挡在最前边。星宫那位长老貌似夺舍了那具炼尸,然后利用一张虚天残图进入这间石殿密室了。” 韩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六人闻言,一脸狐疑之色。 可一瞧通道边上的那座石殿: “确实有人进去了。” 六人登时大眼瞪小眼。 “万天明,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就因为尔等,咱们痛失了星宫以及虚天殿的重要情报。” 蛮胡子指着万大门主骂骂咧咧。 正道三人黑着脸还不好反驳。 能进入石殿的,肯定是能够动用法力并携带有一张虚天残图的。 先前,他们亲眼看到了三个女娃走了主干道,眼下,韩立又没有被西门夺舍。那么被夺舍的肯定另有他物。 因此,韩立所言,八成为真。 他们很想对韩立搜魂,确定情报的真实性。 可一见魔道三人护犊子的架势,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西门老儿的储物袋并不在这,看来,他真的逃走了。” 天悟子突然遗憾道。 “储物袋也带走了吗?也对。” 黑瘦老者遗憾摇头。 “可惜,可惜。唉,若内殿限制神识发挥的禁制能稍弱些就好了,我先前便能瞧见这边具体发生之事了。” 可惜了。 万大门主暗暗惋惜道。 元婴期在此地,神识大幅受限,虽不像宝光阁内那般的神识难以离体,却也只能蔓延出几百丈。 哪怕元婴中期,也只能蔓延出千余丈罢了。 这便是上古大能者的禁制手段。 韩立这边,之所以敢欺瞒六名元婴期,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连他的神识都只能延长出两千多丈,其余元婴期的情况可想而知了。 因此。 只要把距离拉远到三千丈,再避开其余人的视线,他是完全可以快速完成先前那波操作的。 至于西门长老的那枚储物袋藏哪的? 绢帕法宝残片完美遮掩了储物袋的气机! 一起发吧,读起来爽一点 (本章完) 第197章 打工仔与傀儡零件 “韩立,妍丽呢?” 极阴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的问道。 摘取虚天鼎内的宝物可离不开血玉蜘蛛。 “师父放心,灵兽在我这。” 韩立这里,先是一副还有些后怕的模样,随后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灵兽袋。 极阴闻言,当即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他生怕鸡飞蛋打。 要知道,他可是投资了一串婆罗珠跟玄阴环的。特别是那串婆罗珠,足可成为极阴岛的一份传承重宝,不可有失。两个刚收的徒弟如果卷款跑路,他能郁闷的要死。 “师父,最多在上二楼的传送口,我们应该就能重新汇合。” “嗯,走吧。” 魔道三人齐齐颔首。 万天明三人则先行一步。 “咦?几位前辈难道不准备破开这处石殿的大门禁制,然后进去擒拿星宫那人的元婴?星宫那位能利用一张虚天残图进去,几位前辈也完全可以利用虚天残图追去的吧?” 周遭石殿门户,外形与大小一样,有着十余丈的长宽,成正方形。朝向不同,有坐北朝南的,也有坐南朝北的,还有的朝着东西方向开设,并不规律可言。石门上,都萦绕着淡淡的禁制白光。 “韩立,你第一次来这虚天殿却是有所不知。这地方的石殿一旦进去了人,其余修士便没办法再进人了。” 极阴解释道。 “内殿还有这种有助于弱者捡漏的规则吗?留下虚天殿的古修士还当真是用心良苦。” 韩立轻声感叹了一嘴。 “走了,随为师上五层。” 极阴道。 话毕,看向蛮胡子跟青易。 两人相顾颔首。 也是这时,负伤的乌丑带着两具天都尸跌跌撞撞而来。此外,还有被蛮胡子掌控了禁神牌的一名结丹后期。 “乌丑,你没事吧?” “多谢老祖关心,孙儿还好。” 多亏了有两具天都尸挡在最前边硬扛了正道元婴老怪的绝大部分攻击,加上他身上携带的一件老祖赐下的通灵古宝及时救场又化解了一部分攻势,若非如此,他正面挨了那一下之后,真的就要承受濒死之伤甚至直接死亡了。 “你呢?” 蛮胡子看向那名结丹后期的修士。 “晚辈,晚辈…” 这人一条手臂已经骨折,身上多有血迹,伤势可是不轻。 蛮胡子见状,蹙眉一瞬后,咧了咧嘴: “罢了,就不勉强你了。以你这状态,强行跟着去五楼的话,帮不上忙不说,纯粹只是累赘。既然失去了上五楼的价值…” 这话一出,极阴的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笑容。 青易轻叹了一声。 而这名结丹后期的修士,则感受到了话语中的冷漠之意,顿时有种大难临头的心惊肉跳之感。 只是。 不等他开口求饶。 蛮胡子的判决来了: “这样好了,你便量力而为,在内殿第一层或者第二层任选一处石屋,疗伤之余也尝试取走其中的宝物吧。这些石屋内存放的不管是功法、丹药、灵药、宝物、又或者各种灵材等,都非常不错。不过,你所得之物在离开虚天殿后必须交给蛮某。” 蛮胡子说着,还丢给了这人一张虚天残图。 “诶?” 就这? 看着先前被夺、此时又物归原主的那张虚天残图,再回想起蛮胡子前一刻的话,这汉子既是大喜过望,亦是感慨不已。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其对蛮胡子甚至生出了几分好感?! … 众人的行动很快。 一路上,都是蛮胡子当先开道,对付各种傀儡。 托天魔功的金身一出,第一层的狼首傀儡全然不够看,刚冒出的第一头,只三五下的便被蛮胡子拆卸成了一块块的银色不知名金属零件。 连那颗金色的狼首都被极其暴力地拧断,撕扯下来丢在了地上。 上古狼首傀儡持有的粗厚刀刃,也被蛮力摧毁成了乌黑无光的数截。 “蛮老弟,感觉如何?” 韩立传音相问。 “有点意思,古修士炼制的这种傀儡在攻击方面虽然勉勉强强,只比寻常的结丹中期修士厉害一些,给我挠痒痒都算不上。但炼制的材料很是稀奇,达到了法宝级别,因而哪怕是我,都没法将之秒杀性的一击摧毁。” “可惜,可惜了。” 因为他听说过这些材料都无法重新祭炼,没法炼制成我辈修仙者所用的法宝。否则,此番倒是另有收获。 蛮胡子摇了摇头。 狼首傀儡只是天都尸的水准吗? 最多就比单只的天都尸厉害一点? “蛮老弟,萧某对这些上古傀儡挺感兴趣的,你接下来一路能否尽可能的保全这些机关傀儡?” 这可是结丹级的傀儡。 一两具的不算什么。 可如果是几十具呢? 而且这几十具无一例外全都是元婴中期的体修都难以一击秒杀、难以一击损毁的高级傀儡。 要知道,如今的他,储物袋里最高等级的傀儡,依旧只是当年由董家炼器师炼制的那几具接近假丹水平的4级巨虎傀儡而已。可若能多出虚天殿的这波底蕴,让蛮胡子尽可能减小破坏的力度,那他此后一旦修复了众多上古傀儡,面对元婴中期的顶尖人物都不是不能一战。 “萧兄,你怎么会对傀儡感兴趣?” 蛮胡子错愕道。 “我曾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几百年,实在无聊之时,便会研究古修士的傀儡术解解闷。时间久了,便有了些兴趣。” 韩立简单且平静的解释了一下。 可蛮胡子却从那份平静当中听到了浓浓的杀机。 一份对于极阴的强烈杀意。 “蛮老弟,助萧某一把,算是萧某欠你一个人情。” “萧兄这是哪里的话?当年,你可对蛮某有着救命之恩。” 这一次,更是一大获取补天丹的助力。 万万不能轻视。 于是。 接下来的一路,青易跟极阴都愣住了。 只因为蛮胡子不再那么的摧枯拉朽,不再展现暴力美学,而是越来越熟练、越发熟能生巧地找准傀儡的弱点进行拆解。 从第二具机关傀儡开始,这些狼首傀儡便被很好的保存了大半。 到了第五头狼首傀儡,蛮胡子只需一两下,就可以做到仅仅只拧下傀儡的脑袋,或者只掏出傀儡核心的那颗绿色魂石,以此使得傀儡停止行动。 而这,也很好的保全了这类傀儡。 毫不夸张的说,韩立此后进行修复时,无论是自己动手还是让炼器大师出手,最多只需两具狼首傀儡的残骸即可拼凑出一具全新的完整的。 而第一层的狼首傀儡,几人一路收割了二十多头。 “上第二层。” 这时,进入内殿探索的第一天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一上来,韩立便感受到了一道神识印记。 那是他留在元瑶身上的。 上楼之前,他更是确定过甘如霜的那道神识印记瞬间消失的。 换言之,甘如霜自己进入了第一层的一间石殿,借石殿的禁制之力隔绝了他的感知。 “没有妍丽的印记?” “所以说,那丫头已经进入那间石屋了吗?” 也好。 “两位前辈,师父,往这边走。” 韩立指了一个方向。 三人起初皱眉。 可随后收到不同的传音后,又都释然了。 第二层的拦路禁制跟拦路傀儡相较第一层强了一个档次。 比如第二层的蛇卫傀儡。 又名“蛇妖傀儡”。 长着两颗细长的青红色蛇首,另有四肢,身上布满乌黑鳞甲。且行动上更加的灵巧,形如鬼魅,手中的青色铜戈跟一条软鞭刚柔兼备。虽然被无需防御的蛮胡子疯狂猛攻,全程压着打,却始终能勉强护住几处要害。 综合实力堪比顶尖的结丹后期修士。 可视作非特殊血脉的7级顶峰妖兽。 “这一层的傀儡倒是有点意思。” 蛮胡子越打越来劲。 越打越有兴趣。 “蛮老弟,可要悠着点。” 韩立传音提醒道。 也传音让青易帮忙限制一下。 只蛮胡子一人打工可不行,效率低了不少,两个元婴期一起给他打工,效率才高。 至于极阴? 他就不指望了。 这家伙可不会对傀儡手下留情。 一旦损毁太多零件,修复起来便是损失。 到了通往第三层的传送阵时,他总共收获了十四只蛇首傀儡。 看着储物袋内逐渐丰富起来的上古傀儡材料,他无比满意: “不错不错。” 而每只蛇妖傀儡前肢上安装的那对铜戈跟后肢持着的一条软鞭,极阴老魔似乎动了点歪心思? “也不知韩立那小家伙收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做什么?” 对此,极阴有些看不明白。 “不过,那铜戈的材质当真不俗,哪怕蛮胡子全力施为,也仅仅只是将铜戈掰弯一点点。” 他可是知道,寻常的法宝在蛮胡子面前,轻轻一捏就碎了。 然而这铜戈即便丢给蛮胡子全力以赴,都无法损坏。 可见硬度与强度。 好一对异宝。 “且由那小子收集也好。” “蛮胡子跟青易因为血玉蜘蛛的缘故,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主动保全了傀儡的完整度向我这乖徒儿示好。啧啧,当真是好帮工。” “而我,只需回头全部讨要过来便是,嘿嘿…” 他的他的,都是他的。 越想,极阴越是暗爽。 “蛮胡子啊蛮胡子,好好给乌某打工吧。” “还有你个青易。” 嘿嘿嘿嘿… 所以。 完成了自我脑补,完成了自我说服的极阴老魔,突然也主动且积极的加入了进来,帮助蛮胡子限制那些傀儡。伴随又一位元婴期老怪的加入,团队的收割效率再度提高,众人相对而言也都更加的轻松不少。 韩立看在眼里,纳闷在心里: “极阴这么体贴我这个当徒弟的?” 蛮胡子则默默冷笑了一声:“极阴啊极阴,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但是……回头可是有大惊喜哦。” 青易亦是撇了撇嘴: “极阴呀极阴,你会懂得什么叫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限免了,给点票票吧,给小树苗浇浇水吧。┭┮﹏┭┮ (本章完) 第198章 送元瑶入殿,元瑶的机缘 不管极阴怎么想的,瞧见老魔能积极的参与进来,韩立还是很高兴的。 汇合了元瑶后,一行直上第三层。 这第三层的难度又大幅提升。 “这里的禁制破解起来有点棘手呀,仅仅这么一座阵法禁制便居然消耗了我们一个多时辰?!” 蛮胡子回头看了眼那座被他们联手摧毁的阵法,心中多了几分急躁。 实在是。 正道的万天明三人借助天机门的造化仪,规避了沿途的许多巡逻傀儡,已经领先他们太多了。 他们的追踪手段都表示,正道的三人上了内殿四层。 “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一路硬闯。” 极阴沉声道。 “唉。” 青易叹了声。 几名元婴修士第一次感受到了些许的压力。 随后。 众人陆陆续续遇到了三头巡查傀儡,都是“刀臂傀儡”。类人形,却有着四对刀臂,每一轮的攻击都是元婴级的,必须元婴修士全力催动护体光幕才能防住攻击。哪怕蛮胡子都要慎重对待。 这种刀臂傀儡属于高攻次防。 攻击力能威胁元婴修士,防御力只比第二层的蛇卫傀儡高些。 也亏得这种傀儡的防御稍次,不及化形妖修的体魄。否则,一连硬碰三头刀臂傀儡,蛮胡子都得手软好一会儿。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几人行走的路线还不是径直前往这一层的向上传送阵所在,而是先送元瑶去一间石殿。 这是韩立暗中传音向蛮胡子跟青易提出的要求。 代价就是,他只要虚天鼎内的一件古宝。 其余收益,分毫不取。 两人一合计,自无不可。 极阴属于被裹挟的那个。 给极阴老魔十个胆子,也不敢独自去碰万天明三人的霉头。 既然反抗不了,只能参与其中了。 途中,众人又一次的闯入了一处阵法禁制当中。 “夫君…” 面对阵法禁制宣泄而来的攻势,元瑶紧张不已。 也有些怀疑自己这之后能不能顺利入殿、破阵取宝了。 “安心,你进去后尽力就好。” 韩立安抚道。 元瑶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的你侬我侬,三名元婴期倒是没当回事,可一路上最是拖油瓶的乌丑却极其的不爽。 很不爽韩立。 越看越不爽。 凭什么长相平平无奇、修为也只有结丹中期的韩立,就能够享有这种不用掀开面纱便知晓是个顶级美人的高阶女修? 他乌丑哪里差了? 要背景有背景,祖父是元婴老怪。要传承有传承,乃是极阴岛的上乘魔道传承。要修为有修为,同样结丹中期。且此番回去便会尝试冲击结丹后期了。 综合条件如此优秀的他,怎就得不到这种结丹后期的佳人的青睐? 不过,祖父还得依仗这小子的血玉蜘蛛取宝,等取完虚天鼎内的珍宝,这姓韩小子的一切,都得是自己的。 感受到背后的恶意,韩立全然不当回事。 他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此后的一路上,众人陆续破解了好几处禁制阵法,处理了五头元婴级的刀臂傀儡,总算把元瑶送到了目的地。 “夫君,保重。” 佳人掀开面纱,轻轻在韩立额头啄了一口。 那一瞬的风姿,乌丑看呆了。 明明元瑶并没有使用媚术,可乌丑就是眼睛都看直了。 “乱星海十美之一…” “原来是她?” 妙音门整理出的十美,果然个顶个的都是人间绝色。 “姓韩的,你何德何能?” 目送元瑶的身影借助一张虚天残图进入边上的石殿,乌丑好一阵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回神之后,看向韩立的目光越发的不对劲。 虽说,那股恶意越发隐晦,隐藏得很好很好,可韩立的神识何其强大?乌丑的收敛又岂能瞒得过他? 比如,就在几人动身之际,乌丑靠近了极阴,偷偷摸摸地小心传音: “祖父,你想要曾孙不?”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以隔音罩隔绝了蛮胡子跟青易的极阴,闻言后抽了抽嘴角。 思索片刻后才传音回应: “等回了极阴岛再说,现在不要节外生枝。” 这其实就是默许了。 一旁的韩立面上不动声色。 内心却是更加宣判了爷孙俩的死刑。 呵,当着他的面这般肆无忌惮的交流,还真够小瞧他的。真当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结丹中期?真当他无法截听传音? 别说乌丑的传音,即便极阴的传音,他也都听到了。 前方。 蛮胡子的耳朵动了动,嘴角随即勾起一抹弧度。 极阴一脉,当真有意思。 萧诧怎么说也是极阴的师尊吧? 算是乌丑的祖师爷吧? 结果这么个结丹中期的小垃圾居然盯上了自家祖师爷的女人?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极阴岛一脉,一代不如一代了。 此后。 几人又拿下了三头元婴级的刀臂傀儡,处理了好几座阵法。 时间上,已经大半日过去。 … 这个时候。 内殿第五层某处。 这里有着一座长宽达到百余丈的巨大高台。 高台被白色光罩笼罩。 白色光罩中,蓝色光辉盈盈灿灿。 光罩外,万天明三人正盘坐调息。 此时,为首的万大门主突然睁眼,随之缓缓起身: “怎么样?法力回复得如何?要是可以的话,咱们就开始行动吧,免得魔道几人赶上来误了我等好事。” “我还差点,再给我一个时辰。蛮胡子几人没这么快的,你我三人可是凭借了我师兄的这件造物仪躲避了那些傀儡守卫,省下了大量的时间。” 天悟子道。 先前的他,以一敌二拖住了极阴跟青易,后来,又一路催动造物仪没有停过,消耗可是不小。 “嗯,不急,再恢复一个时辰吧。蛮胡子他们一路上少不了跟那些傀儡碰上。特别是第四层的金毛傀儡,哪怕魔道三人联手,也会颇废一些手脚的。” 袁姓的黑瘦老者睁开双眼。 天悟子负责催动造物仪,万天明跟他,这一路则负责破除触动的法阵禁制。 万天明还好,元婴中期的修为,底子厚,恢复的也快些。 他只是元婴初期顶峰,无论底子跟恢复效果都不如万天明,自然支持天悟子,等多恢复一些再出手不迟。 万大门主见此,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后轻轻点头,没有反驳: “行吧。” 于是。 等韩立一行在几个时辰后上至第五层之时,万天明培养的那几只2级的金丝蚕还在寒骊台上努力地拉拽着虚天鼎。 还在试图将虚天鼎从寒骊台中央的一个巨大洞口内拖拽上来。 就是,情况并不乐观。 “怎么说?” 极阴问道。 “都到这了,还用说个屁呀,先去看看万天明他们有没有成功取宝吧。” 蛮胡子大咧咧道。 他是第一次来这虚天殿,不明白其中的一些规则,因而最是急切。 “蛮兄放心,万天明他们没能成功,也不可能成功。想要凭借几只区区的2级金丝蚕取宝,无疑是痴人说梦。” 青易眯眼,语气笃定道。 虚天鼎真要是那么容易被打开,里边的东西早被古往今来的乱星海俊杰取干净了。 哪里轮得到他们? 他三百年前那次入殿,与极阴一样,都是空着手从第五层回返的第三层取宝。 “当真?” 蛮胡子眸光一亮。 “青兄所言不会错。” 极阴轻笑开口。 很认可青易的观点。 “而且,这寒骊台只有眼前一个台阶出口,其余方向是没法离开的。就算万大门主他们取了宝,也必须从这处出口离开,咱们完全可以在外边拦路。” “真的假的?” 蛮胡子一脸惊疑之色。 “蛮兄可能不知,这座高台上的光幕禁制乃是上古大名鼎鼎的【天罡罩】禁制,号称上古十大禁制之一,并且还是排名非常靠前的那种。咱们完全可以休整一下再进去。” 青易捋须轻笑。 蛮胡子闻言,只思量了片刻便一屁股坐下: “那好,咱们便在外边等等,顺带恢复一些法力。”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自无不可。 他们这一路虽有蛮胡子充当主力,可消耗却也不小。 … 约莫半个时辰后。 正当外界几人还在盘坐调息之时。 寒骊台的天罡罩禁制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从内部传来了咚的一声。 那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快,进去。” “奇怪,几只区区的2级金丝蚕怎么可能晃动得了虚天鼎?” 蛮胡子、极阴、青易反应极快,速度更是奇快。 顺着寒骊台的台阶抵达光罩后,金色法相巨人一拳便给光罩砸开了一道口子。 三人的身形紧跟着一闪钻入。 只不过,里边的万天明三人,却并非魔道三人所想的拥有一波大丰收后。 万大门主的脸上不仅没有喜色,反而一脸的难看,一脸的晦气。 极阴一瞧情况,顿时笑了: “我就说嘛,六只区区的2级金丝蚕怎么可能晃动虚天鼎,原来是借助天青花强行提升了一截修为。可惜,可惜,若是万门主耐心一点,给几只金丝蚕多三百年的成长时间,将这六只小家伙尽数培养到四级乃至五级,下次虚天殿开启之时,绝对可以开鼎的。桀桀,可惜了…” 万天明太着急了。 若非如此,下一次的虚天殿秘境,万法门绝对是大赢家。 “哈哈哈…” 蛮胡子明白情况后,更是大声嘲笑。 这也让万天明的脸色更青了。 他确实是着急了,更赌输了。 断送掉了万法门三百年后必定维持如今盛况的一大指望。 这股憋闷涌上心头,令他恼火不已。 当即猛地转身看来。 目露阴寒之色的瞪向冷嘲热讽的极阴三人。 “怎么,万门主还想跟蛮某继续较量一番不成?儒家三大神功之一的天罗真功确实不错,可却奈何不得蛮某。万法门的玄黄镜也的确不凡,可惜也奈何不得蛮某…” 蛮胡子贱贱一笑。 满是挑衅。 万天明咬了咬后槽牙,又深吸了一口气,再再一连数次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不甘: “我们走。” 一甩衣袖,带头离开了这处祭台。 看都没再看残余的金丝蚕一眼。 一直躲在蛮胡子几人身后的韩立,眸光微动,思索着要不要提醒几人这里还有万天明留下的一只化石兽。 可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一个是太突兀了,总不能就他最聪明吧?另一个是,他需要万天明再次杀回来。 等万天明一行走远。 “韩立,放出血玉蜘蛛,该咱们了。” 极阴说着,召出了两条异种火蟒。 … 虚天殿三层。 元瑶所在的密室。 一场人多势众的战斗进入了尾声。 房间内,一具接近元婴级的傀儡被拆解成了无数零件。 元瑶见此,终于松了口气。 她的前方,被撕得粉碎的上古傀儡周遭,十几只为首的六级噬金虫跟近百只五级噬金虫正好解除了武器形态,而后直扑地上的零件残骸。 她的身周,7级顶峰的墨蛟、7级顶峰的冰火狼、还有两只7级顶峰的血玉蜘蛛陪伴。 噬金虫则主要克制各种阵法,也能硬扛傀儡。 至于血玉蜘蛛,只负责克制噬金虫,无惧噬金虫出现反噬迹象。 所幸,噬金虫眼下还是无比听话的。 “只是驾驭了这些虫子一次,神识方面的压力就好大!” “夫君的这群灵虫……真可怕!” 她只有捏着手中那枚玉牌,那枚携带了韩立神识印记的玉牌,才有那么几分的安全感。但凡让她独自单独面对那群噬金虫,她很确定,自己的结局不会比地上的那具傀儡更好。 且得亏她修炼了大衍决,否则也难以灵活驾驭上百只的噬金虫作战。 再然后。 元瑶的视线看向了石殿更深处。 那里,有着一口四五丈之大的灵眼之泉,灵泉旁边,是一座被阵法禁制护持的土台,土台上,生长着一棵数丈高的石柱。石柱根部所在,埋着一套像是收集装置的法器。 那根石柱说它是石柱,实则是一棵树龄非常久远的灵眼之树。 阵法禁制内,灵树旁,环绕着许多无比精纯的灵气。 有的灵气甚至化作了一条条像是活着的白色小蛇在灵眼之树周围游走,看上去颇为神异。 而能够让灵气产生那种神妙变化,难以想象精纯程度达到了什么水平。 “这些灵气怎么不逸散出来?” 旋即,她的注意力便被土台周围的那道一看便非常不简单的阵法禁制吸引了: “难道,是古修士留下的这座阵法禁制禁锢了那些灵气,使之半点不外泄?” 再又考虑到灵眼之树有着提纯灵气的作用。 嘶… 如此之多被灵眼之树反复提纯数万年的灵气… (本章完) 第199章 取鼎(加211) “夫君说过,噬金虫无物不噬,正好克制能量型的阵法。”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借助手中的这群噬金虫破开此地的阵法禁制,元瑶便满心欢喜。 如此之多一看便无比精纯的灵气,完全可以将她体内的法力真元提纯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如此一来,她日后碎丹凝婴的过程将轻松很多很多。 此外,修为上也必定能大幅提升。 再就是,这棵传闻中的三大神木之一的灵眼之树。 “夫君将这份机缘给我,是在支持我凝结元婴吗?” “还是说,夫君冒险进入内殿,就是为了我跟师姐?” 虽说只有一些可能性,但这便足够了不是吗? 能被如此的寄予厚望,元瑶的内心又感受到了一份压力。 转而想了更多。 “乱星海如今局势诡谲,结丹修士再不是什么所谓的高人,也只能随波逐流。哪怕结丹后期,碰上了任何一位元婴老怪,都得被人家拿捏,变得身不由己。” 蛮胡子此前的手段,此时还历历在目。 “夫君便是孤掌难鸣,不得不跟一群元婴老怪周旋…” “我若想帮到夫君一二,只有尽快凝结了元婴才行。” 结丹期,不够看了。 自己若有温夫人那身元婴期的修为跟实力,此番内殿之行,夫君身边便能多出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又何必去跟那几个凶残歹毒的魔道老怪物虚与委蛇? 力量。 我跟师姐还是太缺力量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彼此的未来,她都不能叫人失望。 有时候,一点点的感触亦是可以化作成长的催化剂,化作心灵蜕变的资粮。 “去。” 嗡嗡嗡… 一大群噬金虫蜂拥而出,扑在了阵法屏障上开始大口大口的撕咬与吞噬。 对付别的类型的阵法,噬金虫可能还会抓瞎,可能无能为力,至少不会太厉害。但在吞噬能量型的阵法方面,个顶个的都是好手,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 阵法禁制有多少能量,它们便能吸收多少。 这点。 在蛮胡子跟青易被传送离开宝光阁后,韩立就试过了。 那个原本存放着五十件古宝的巨大禁制光团,愣是被噬金虫们啃噬得老半天缓不过来。 面前这个更强的,也不会例外。 小半日后。 阵法光幕终于松动! 真就被这种野蛮纯粹的方式破开了禁制! 下一刻,精纯无比的灵气从中宣泄而出。 那是一条条的灵气小蛇,数以百计。 元瑶见状,眸光晶亮。 … 韩立自是不知元瑶的所思所想。 也没法推测元瑶的经历。 他让元瑶进入这处房间,并非单单为了灵眼之树。 更多的,是为了灵眼之树积攒数万年的醇液。 上了一定年份的灵眼之树,每隔两百年就会从树根处分泌一滴妙用颇多的醇液。 只要妥善地收集与保管,那么,数万年积累下来,数量可着实不少。 他虽然在碧灵岛发现了三棵年份更久的灵眼之树,也得到了一些醇液。奈何他发现之时,那些醇液并没有被人为的好生收集,其中的药用价值大跌。他试过用醇液搭配数种灵药炼制明清灵液,药力很弱。 没办法帮助本体修炼成“明清灵目”。 为了灵目神通,这才安排了元瑶进来。 且他通过玄骨上人萧诧得知,这处石殿内的这棵灵眼之树产出的醇液,有被冰魄仙子预留的一套法器好生保存。 就跟灵眼之泉产出的万年灵液一样,有被很好的收集一般。 萧诧当年破不开阵法禁制,空守宝山而无法取走。 他让元瑶进来,便是尝试一下。 能带走最好。 … 虚天殿内殿五层。 韩立召出了一头四级的血玉蜘蛛。 不过,因为并不是他亲手培养的灵兽,这只血玉蜘蛛对他明显存在抗拒之意。 “咦?你这头血玉蜘蛛与你似乎并不亲近呀?” 极阴老魔眼尖,一眼瞧出了猫腻。 “师父,这是妍丽的灵兽,最听妍丽的。我能操控它,只是借助了常年相处的便利跟妍丽留下的那枚携带了神识印记的令牌。” 韩立笑着回应了两句。 为什么先前将血玉蜘蛛交给妍丽,除了让妍丽获得魔道三老的重视,赐下宝物,方便他薅一波羊毛。也是为了这一刻。 血玉蜘蛛为何不与他亲近? 不就是因为,这头灵兽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的道侣妍丽的所致吗? 他,只是借用这头灵兽罢了。 极阴转念一想,顿时明白: “难怪你对妍丽那般的呵护,原来是另有所图。” 自家这个弟子,该不会是看上了血玉蜘蛛,这才辛辛苦苦地扮演了一个好道侣的角色吧? 极阴自己是怎样的人,立马就那么的去揣度韩立了。 蛮胡子跟青易其实也有类似的想法跟结论。 毕竟,萧诧这么个元婴期,堂堂的元婴期老怪却偏偏对两个结丹期的女娃照顾有加、情有独钟?这很不正常。 可如果是为了这头血玉蜘蛛,便合情合理了。 终究绕不过“利益”二字。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至于血玉蜘蛛明明对韩立又是抵触疏远又是满眼的畏惧,却为何还要听韩立的指挥? 这就离不开百多年来的调教了。 不能说,血玉蜘蛛变乖了,不忠了。只能说,这头血玉蜘蛛早已麻木。 被驯化得有了条件反射弧。 因为要是不听话,是真的会挨鞭子的。 百十年如一日的调教,那颗对于极炫百分百的忠心,已然缺损了一角。更何况,极炫都死了数百年了。加之韩立根本没有让血玉蜘蛛背叛极炫,只是让血玉蜘蛛恐惧并下意识服从他的命令。 仅此而已。 于是。 诸如吐丝、拉拽等简单的指令,这头血玉蜘蛛都能很配合的做到的。 “我来给他上个狂暴术…” 蛮胡子与韩立暗中传音交谈后,开口道。 狂暴术作用在激发潜力的血玉蜘蛛身上,顿时让这头白色的四级血玉蜘蛛变得通体深红,暂时的力量大增。 “我的异种火蟒全力配合。” 极阴取出了两颗丹药为两条异种火蟒服下。 丹药药力刺激下,异种火蟒的实力也得到了巨大增幅。 它们的身体开始拉长,随后探入寒骊台中心处的那个深坑,一度直面蓝色的火焰。而后一边锁住虚天鼎的两耳,一边将尾巴插入高台的地面上,紧接着齐齐发力,配合血玉蜘蛛的蛛丝开始把虚天鼎往洞口位置拖拽。 换成其余生物乃至法宝,此时都会被蓝色的乾蓝冰焰冻成冰坨,失去灵性与生机。 偏偏异种火蟒不会。 至少短时间内,异种火蟒可以抵御乾蓝冰焰对妖躯的侵蚀。 “一起用力。” 三名魔道老怪注意到了虚天殿周遭的蓝色火焰有了动静,不惊反喜。 “极阴,用你的秘术弄死万天明的这几只金丝蚕,然后操控尸体也来搭把手。” 突然,蛮胡子看向极阴提醒道。 极阴闻言,点了点头。 当即施法让三只原本还剩了一口气的金丝蚕尽数死亡。 这些金丝蚕已经服用过强行激发潜力的天青花,没救了。 既然必死无疑,何必再浪费资源救助? 此时被极阴一通操控后,顿时再度从地上“很有活力”的爬了起来。 旋即吐出金丝,也拽住了洞口处的虚天鼎往外拉。 “秘术的时间不能持续太久,咱们得尽快了。” 极阴道。 “足够了。” 青易跟蛮胡子直勾勾盯着虚天鼎,视线完全离不开。 果然。 下一刻。 虚天鼎摇摇晃晃的开始脱离底部平台,裹挟着乾蓝冰焰朝洞口处缓缓浮了上来。 “好!” 众人大喜。 伴随虚天鼎的上浮,乾蓝冰焰一并跟着烧了上来,修为最低的乌丑感受到了极致的寒意,不由自主的往后连连倒退。 却就这时,寒骊台外,传来了打斗的动静。 是极阴刚才安排在外警戒的两具天都尸跟青易安排的几只青棘鸟。 “不好,万天明三个回来了。” 极阴勃然变色。 青易也蹙了蹙眉: “他们怎么回来了?难道是知晓了我等能够拉起虚天鼎?” 唯独蛮胡子,咧嘴大笑: “来得正好!” 别急别急,我有我的节奏,高潮就在今明两天。 我先去吃午饭,回来再写 (本章完) 第200章 我的我的! 蛮胡子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道黄光飞射而出。 光华收敛后,一只浑身满是黄色斑点的豹子模样的灵兽出现在了大汉的身边。 此兽的体型是寻常豹类的数倍之大,额头长有第三只竖瞳,隐有黄芒在其中闪动。 “吼…” 七级灵兽,三眼豹。 “尽量拖延时间,虚天鼎还差一点才能拉拽上来。” 极阴急切道。 身周浮现出了十数头黑气环绕的天都妖尸。 一个个的,尽皆散发出略胜寻常结丹中期修士的气息。 “乌兄所言不错,只差最后一点点了,万万不能让万天明他们坏了我等的好事。” 青易也是果敢之人。 扫了三眼豹跟一群天都尸一眼之后,双袖一阵飞舞,下一刻,一大群的青色光团从中狂涌而出。 是百余只麻雀大小的青棘鸟。 这些青棘鸟尖嘴钢羽,气机强盛,每一只都是四级顶峰的水平。 三人做好了再度开战准备。 而韩立这时,则注意到了洞口处已经露出了部分鼎盖的虚天鼎,注意到了鼎盖有微乎其微的异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里边冲击鼎盖? 起初,他还没当回事。 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眸光一凝,猛地转头,再也挪不开了: “有东西在撞击鼎盖?难道是,银月?” 是了。 每次外人取宝,银月都会尝试冲击鼎盖逃离虚天鼎,不过每次都是帮助其余高阶乃至顶阶的古宝脱离了虚天鼎,自己没能成功。每次都为其余的宝物做了嫁衣。 上万年下来,鼎内所剩的高阶顶阶古宝已经不多,就剩最后三件了。 再不尝试逃离的话,恐怕就没机会了。 所以这次,银月干脆压上了自己在虚天鼎内积蓄了数万年但依旧不算多的本源力量。 也是这次过后,其修为实力从很强的元婴级水平狂掉了一大截。 从能够轻松抵挡住星宫长老一击的档次持续暴跌。 等到夺舍了云梦山的一只小狐狸后,更是只剩结丹后期的法力修为了。 “如果我这回能让银月在冲击虚天鼎的鼎盖之时轻松一点,减轻她的压力,她是不是就能少损失一些修为力量了?” 想到这,韩立哪里还会作壁上观? 当即行动了起来。 在虚天鼎已经被几头灵兽合力拉拽到洞口位置的时候,在万天明几人尚未进入寒骊台,在蛮胡子、青易、极阴严阵以待地防备着天罡罩入口之时,转头向三人大声道: “给我争取一点时间,我试试看,还能不能加快一些进度…” 他丢下这话后,便在三名元婴老怪错愕的目光中,取出了几具低阶的蜘蛛傀儡。 这些蜘蛛傀儡别的好东西没有,但体内都寄存了他事先准备的血玉蜘蛛的蛛丝。 下一瞬。 几只傀儡蜘蛛开始吐丝,缠绕向了虚天鼎上方的鼎盖。 血玉蜘蛛的蛛丝太特殊了,虽然是事先准备的,但同样具备抵御乾蓝冰焰侵蚀的能力。哪怕抵御的效果没有真正的血玉蜘蛛正常吐丝时的高效,可硬撑个一时半刻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蜘蛛丝够长,只要蜘蛛傀儡离得洞口够远,乾蓝冰焰侵袭而来的进度就不会那么快。 换而言之,就是利用空间争取时间。 这不。 他依稀看到了蓝色的光泽在顺着蛛丝往傀儡蜘蛛所在侵袭而来,可因为几只傀儡蜘蛛在几十丈外的天罡罩禁制边缘,乾蓝冰焰一时之间也就烧不到。 影响不到。 “有效?” 极阴三人见状,眼眸一亮。 他们倒是忽视了长度足够的蛛丝具备的妙用。 “不愧是当年开启过一次虚天鼎的男人。” 蛮胡子更是暗赞了一声。 萧诧这个名字的含金量,对于蛮大憨而言,还在上升。 韩立亦是大喜。 他原本都做好了舍弃几只蜘蛛傀儡的准备。 也准备好了舍弃附着在几只蜘蛛傀儡上的几缕微不足道的神识。 没想到,血玉蜘蛛的蜘蛛丝给了他意外之喜。 既然有效果,那他还迟疑什么? “给我拉。” 又是几只傀儡蜘蛛出现,吐丝拉拽在了虚天鼎的鼎盖之上。 鼎内。 一件狼首玉如意,一枚铜钱古币,一块玉佩,都散发着莹莹光辉冲击着虚天鼎的鼎盖。 另有三颗补天丹,也有脱离虚天鼎的趋势。 其中一颗就排在的三宝之后。 这些宝物,经过虚天鼎数万年的滋养,不仅没有损失灵性,反而令灵性大增!连丹药都有些通灵的迹象! 而这份蕴养灵性的特性,便是虚天鼎的一大隐藏效果! 否则,银月的元神哪里经得起数万年时光的摧残?早该消散了。 天澜圣兽也不可能拥有梳理记忆的机会,那缕元神分魂会迅速消散掉。 两大上界来客能够保住元神不散,多亏了冰魄仙子留下的这口虚天鼎。 “咦?鼎盖又在松动?” “而且,这次松动的迹象好明显好强烈!” “莫不是刚才那波人之后,外边又来了更厉害的人物在加大开鼎的力度?” 狼首玉如意之上,一个白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萌萌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无比的渴望。 她困在此地太久太久了。 她太渴望自由了。 啊啊啊,她要出去。 “随我冲!” 银月看了看边上的古宝铜钱跟古宝玉佩,她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近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是距离自由最近的唯一一次机会。 实在是,上万年来,太多惊才绝艳之辈来此,始终没人能够让虚天鼎的鼎盖打开太多缝隙。 她每次都没能抓住那个奔向自由的机会。 这次,她说什么都不会放过。 “冲鸭。” 铜钱古币跟古宝玉佩亦是灵性十足。 两宝虽然远远没有达到诞生器灵、开启灵智的程度,因而并不明白银月大姐头这话的意思,但它们也好想好想离开鼎内。 冲鸭冲鸭。 … “嘎吱…” 鼎盖,松动了。 魔道三人的呼吸齐齐变得急促起来: “好好好!” 蛮胡子的眼睛一片明亮。 青易的眼睛一片泛青。 极阴的眼珠子,更是绿油油的。 也是这时。 万天明三人解决了寒骊台外由极阴事先安排的两具天都尸跟青易安排的几只青棘鸟杀了进来。 三人一瞧寒骊台正中央那个洞口边缘的情况,大惊: “血玉蜘蛛?” “还有这么多利用血玉蜘蛛蛛丝炼制的临时傀儡?” “再加上两条异种火蟒跟万兄你遗弃的三只金丝蚕…” 还别说,当真可以开启虚天鼎。 “好些个狡诈的魔道贼子。” 天悟子骂道。 “怎么,万大门主,你们自己用不来金丝蚕,还怪别人懂得如何利用不成?” 蛮胡子指了指三只被极阴用控尸秘术暂时加以操控的金丝蚕尸体,怼着万天明的脸就是一轮嘲讽。 然而万天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非常开心: “蛮兄说得是,有这些小东西配合一头四级的血玉蜘蛛,这次开鼎十拿九稳。且既然万某的灵兽也有出力,那么蛮兄,你我双方这次便平分了鼎中的宝物如何?” “平分?” 蛮胡子闻言,破口大骂: “你特娘的要不要脸?” 万天明怎么有脸说出这话的? 也就在这时: “嘎吱…” 虚天鼎的鼎盖再次摇晃了一下。 正当几名元婴期还想掰扯一番。 下一刹那,一红、一黄、一白三团流光从鼎盖翘起的缝隙处钻了出来。 “古宝古宝!出来了出来了!” 乌丑指着洞口激动不已。 火红色光辉的,正是狼首玉如意。 黄光的,是一枚铜钱。 白光,乃一块玉佩。 抢! 万天明三人哪里还有好好说话的意思,直接就冲了过来。 再废话,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三人身侧则多出了一头蛟龙跟一头巨龟。 “万三姑那个疯婆子的寒蛟?天缘子的离龟?好好好,果然都是有备而来!” 两兽全都是七级顶峰。 有资格参与元婴期之间的战斗。 “嘎吱…” 虚天鼎这时不知又受了什么刺激,鼎盖再次晃动了一下。紧跟着,原本的嗡鸣声化作了一道龙吟之啸,伴随一声沉闷的雷鸣。一团拳头大小的五色光团从蓝色火焰中迸射而出,紧随三件古宝之后出现,冲天飞起。 三宝此时,相比后续出现的那颗珠子,竟变得有些“黯然失色”起来。 瞧见那颗珠子,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是补天丹!” 蛮胡子、万天明、极阴几人的眼睛更是变得血红一片: “我的!” 我的我的! 那是我的! 原本想要抢夺古宝的势头,尽数转移到了那颗补天丹上边。 然后,极阴由于离得最近,眼看就要得到补天丹了。 可令人意外的是,蛮胡子跟万天明的攻击,齐齐朝着极阴砸了过去。 极阴见此,勃然变色:“蛮胡子,你…” “那是蛮某的!” “那是万某的!” 一个区区的元婴初期也敢染指? 找死! (本章完) 第201章 元婴瞬移,蛮胡子的智慧(加311) 只是转瞬间,万天明的那面玄黄古镜激射出的灭神玄光便到了极阴的面前。 极阴下意识躲开。 而他身后的一头天都尸却当场变成了一具水晶雕塑。 原本皮糙肉厚没有明显破绽可言进而极难杀死的天都尸,此时脆皮得跟厕所里的一张厕纸没啥区别。 与此同时,是蛮胡子金色法相打来的两拳,直接就将极阴连着两头天都尸打飞出去老远,与补天丹擦肩而过。 “蛮胡子!” 极阴极度不甘。 但又无可奈何。 “补天丹…” 我的了。 蛮胡子大笑着一把抓向五色光团。 可下一刻,一柄缠绕紫色雷霆的巨剑破空而来,刺在了法相金身的胸膛上,将蛮胡子强势击退了几步。 及时出手阻止的自然是万天明。 也只有万天明的攻击能做到击退蛮胡子的地步。 正道另外两人则差了些意思。 “蛮胡子,补天丹是万某的。” 万大门主直奔不远处的五色光团,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只是,就在万天明快速缩小距离时,蛮胡子的那头三目豹朝着这边露出了凶狠的目光。紧跟着,其眉心第三只眼睛便激射出了一道黄色的光束。 与玄黄古镜的灭神玄光非常类似,却又存在一些差异。 万天明起初不在意,只是祭出了一件法宝去抵挡。 可令在场几名老怪眸光一凝的是,万大门主祭出的法宝明明绝非凡品,却在接触到三目豹这道黄色光束后,飞快石化成了一块灵性全无的石头。 其上原本附着的法力都被石化了,变成了一层石皮。 万天明见此,为之一呆。 石化的法宝不等掉落在地,就被强大的能量冲击成了漫天石屑到处翻飞。 “异化之光?” “是变异灵兽。” “蛮胡子的这头三目豹居然是一头七级变异灵兽?” 众人大惊。 要知道,乱星海已经有千余年没有出现过变异灵兽了,极其之罕见。 每一头变异灵兽的出现,都会在修仙界引起一波腥风血雨。 相传,变异灵兽只在四级以上的妖兽个体中才有极小的概率蜕变而出,是多种机缘巧合之下才出现的奇迹。 而每一头良性变异的变异灵兽往往都会觉醒非常厉害的神通能力。 比如这头三目豹,便觉醒了“石化光束”,能将法宝、法术、灵力等事物石化,使之失去灵性。天克各种法宝古宝。 肉身直面石化光束,同样会被石化。 那就更加要命了。 变异灵兽是修仙界少有的几种真正意义上能够越级而战的异兽。 哪怕是面对血脉强大的七级寒蛟跟离龟,面对这种同阶称雄的天地灵兽,也能以一敌二占据上风。 属于元婴之下第一梯队的战力。 甚至能在元婴期之间的较量中起到巨大作用。 这头灵兽能被蛮胡子培养到七级顶峰,毫无疑问就是蛮胡子最可靠的伙伴之一。 “蛮胡子,你居然藏得这么深!” 万天明大感忌惮。 一边躲避三目豹的异化光束,一边速度不减地试图继续朝着补天丹飞去。 “蛮胡子这个混蛋,先前在内殿入口战斗时,可没见这厮召出此兽作战。好个藏拙,幸好被万天明逼出了这张底牌,否则就算我暂时抢得了补天丹,怕是也要被其暗算。” 好险。 侧方没敢再去争夺补天丹的极阴,看向三目豹时,满是艳羡之色。 他的那两条异种火蟒虽是异种,却并非变异灵兽。 他的手里若是能有这么一头7级的变异灵兽,他甚至敢算计任何的元婴初期修士。 “万天明,这颗补天丹,蛮某的了。” 蛮胡子一把抓住抵在腹部的紫电巨剑,抡着转了一圈后丢向了虚天鼎所在。 那里。 除了虚天鼎,还有鼎身上燃烧得正旺的乾蓝冰焰。 而冰焰对于各种法宝可同样有着极强的侵蚀效果。 会令法宝灵性大损。 万天明不可能为了补天丹而舍弃自己的本命法宝。 当然,蛮胡子也不会真的为了损害万天明的本命法宝而舍弃一粒珍贵的补天丹。 双方只是在心理博弈罢了。 … 韩立这里,见到三宝之时,便将神识悄无声息的放出,然后尝试与银月进行沟通了。 他的传音无声无息。 蛮胡子跟万天明两个最可能察觉,奈何两人为了争夺补天丹,精力全放在了对手身上。 不仔细去关注,可察觉不到大修士层次的传音。 至于狼首玉如意内的器灵银月? 在听到韩立的传音后,当即愣住了。 “有人认得我?知晓我的身份?还愿意帮我找回原本的肉身?” 本来,银月是持怀疑态度的。 满心的质疑。 可听到“银月狼族”的称谓后,立马明白,对方所说多半为真。 于是。 往天罡罩外边冲击的势头一顿,扭头又朝着韩立而来。 光华一闪,便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压根没有任何争夺宝物举动的韩立手里。 “啊这…” 看到这一幕的乌丑以及其余人,惊呆了。 跟天悟子等人抢夺古宝的青易,嘴角直抽抽。 极阴见状,先是一愣,随后大喜。 面上风轻云淡,不动声色,内心则是乐开了花: 不愧是他极阴的弟子! 这狼首玉如意,他回头就得讨要过来研究研究。 他这个当师父的,怎么的都得帮弟子把把关不是? “韩立,快将古宝交给祖父。” 乌丑沉声提醒道。 极阴闻言,轻咳了一声: “咳咳,莫要乱说,那是你师弟自己所得。” 这傻孙子说什么蠢话呢?这个时候,他若强抢了自家徒弟的古宝,还要不要人操控血玉蜘蛛继续出力、继续开鼎取宝了? 韩立则淡淡的看了极阴岛两人一眼: 拙劣的表演! 不过,他也不急着对付这爷孙俩,后边有的是时间去炮制。 他现在,在等一个机会,一个算计万天明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蛮胡子很快给他创造了。 就在三目豹对付寒蛟跟离龟,在极阴为了那块方方正正的白色古佩对付黑瘦老者,在青易为了铜钱古宝对付天悟子之时,蛮胡子以战斗余波将补天丹击向了另一个方向。 使得两名元婴中期的最强者跟那颗补天丹呈现出铁三角的位置关系。 下一刻。 蛮胡子的眉心光华一闪,一枚小小的元婴从中钻出,径直朝着补天丹瞬移而去。 瞬移是所有人界的遁术中最快的! 没有之一! 雷遁都不及元婴瞬移! 并且也是几乎不受各种术法阻拦的。 万天明见状,眸中狠色一闪,也元婴离体,直奔补天丹而去。 只要自己的速度够快,得了补天丹立马回返肉身,那便大局已定。 而且,他的元婴还憋着一个大招,并不惧蛮胡子的元婴,甚至巴不得蛮胡子用元婴与他一战。 没了强大肉身的蛮胡子,仅凭元婴之力,属于自断臂膀。 而他,则属于扬长避短。 “蛮胡子,那就看看谁更快!别告诉万某,你的元婴只有这点本事。” 万天明激将道。 在瞬移之时,甚至还不惜大耗元气的更进一步加快元婴瞬移的速度。 蛮胡子与韩立闻言见状,却齐齐暗道一声“机会”! “蛮老弟…” “萧兄…” 两人似乎心有灵犀。 也就在万天明抢先抵达那颗五色的补天丹所在,小小元婴一把保住补天丹之时,蛮胡子的元婴改变了瞬移的方向,直奔万天明的肉身所在瞬移。 万天明对此,冷冷一笑。 “你以为拿捏我的肉体,我就只能被逼就范吗?你别忘了,你的肉身也是个空壳…” 当即就要带着补天丹瞬移到蛮胡子的肉身所在,用蛮胡子的肉身作为筹码,再次对峙,相互威胁。 在此之前,他便推算过蛮胡子接下来的做法了。 一个便是眼下的做法。 另一个,则是先回到本体的肉身,再去拿捏他的肉身。 可就算蛮胡子那么做了,他同样可以保证在攻击抵达自己的肉身之前,先行元婴瞬移回返自己的肉身转而避开所有攻击、避免肉身受损。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元婴最灵活最棘手的地方。 但就在他准备瞬移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惊恐之色。 无他。 蛮胡子的躯体旁,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身上的气息不再只是结丹期: “元婴修士?” 魔道居然还有第四人? “尔等,竟如此处心积虑的算计万某?” (本章完) 第202章 局势诡谲,千变万化 “好个青易居士,好个魔道,竟然在一群结丹期当中还藏着一名元婴修士?好好好,好算计…” 天悟子看着夺走了铜钱古币的儒衫老者,一甩衣袖退出战圈。 师兄天缘子的离龟则被他收回了灵兽袋。 黑瘦老者这边,击退极阴收起了那枚白色古佩后,摇了摇头: “棋差一着,棋差一着。” 谁能想到魔道那边还有第四名元婴期? 起初,他们更多的是担心温夫人掺和进内殿的争夺。没想到,温夫人只是虚晃的一枪,真正的一击,来自面前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陌生元婴修士。 “极阴,还是你们魔道技高一筹。” 黑瘦老者佩服道。 当然。 他只承认输了大局,但个人对战方面,他反倒略胜极阴一筹。 这不,那块从虚天鼎中飞出的白色古佩,已经为他所得。 极阴闻言,本就阴沉的脸色,越发难看了,阴沉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此时,与万天明三人一样倍感惊讶的,必须有他。 “该死。” 该死。 元婴期?怎么会是元婴期? 他体内的元婴小人,早已面容狰狞而扭曲。 他不单单因为古宝被面前的黑瘦老者抢了先而恼火,也因为韩立隐藏了修为、他却全然不知而愤怒。 毕竟,韩立如果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的话,他这个“当师父的”,自然不可能再从那个所谓的“宝贝徒弟”身上讨要狼首玉如意跟大量傀儡零件等好处了。 一想到自己一路上给人打工,积极主动的帮助清理内殿傀儡,他就有种怒火攻心之感。 一想到自己最开始送出去的婆罗珠跟玄阴环等宝物多半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就心痛,心在滴血,旋即郁闷的想要吐血。 再一想到自己此前打的算盘珠子全部落空,一想到自己被这名突然冒出的元婴修士跟蛮胡子当猴耍,他便好一阵的羞愤,好一阵的气急败坏。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然而。 他现在还不能表现出自己的不爽情绪。 还得笑看蛮胡子跟韩立。 因为一旦他现在就翻脸,那么,他此前的沉默成本等于打了水漂。此后从虚天鼎中取出的宝物,也会跟他无缘。 所以,他得忍。 必须忍。 哪怕恨不得蛮胡子跟对方赶紧去死,哪怕在心中不断咒骂这俩的卑鄙无耻,至少脸上,得风轻云淡,得恍然大悟,得做出理解甚至欣赏的模样。 总之,脸上得爽,不能不爽。 而这,于他而言何尝不是另一种折磨? 至于全场最抓瞎的那个? 自然是乌丑了。 “元婴期?韩立居然是元婴期?” 此时的乌丑,脸色煞白一片。 他刚才好像对一名元婴期的老怪大吼大叫了来着?好像还命令对方交出所获的古宝来着?在此之前,他更是当着对方的面,向自家老祖传音,表露出了自己对于元瑶的觊觎之心? 想到这,乌丑心底蹿起一股子的恶寒,顿时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随即一言不发的躲到了自家祖父极阴老祖的后下方,躲在了两具天都尸的身后。 作为全场唯一结丹期的他,只想当个小透明。 …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某人却特意暗戳戳的传音问候。 吓得乌丑头皮发麻,随之冒出魂飞天外之感。 … 乌丑,一个结丹中期的小丑而已。 大家都知其底细。 区区蝼蚁,不值一提。 一两招就能轻松秒杀的货色。 对于正道三人来说,这种小人物,不值得投入更多关注。 他们现在只为万天明丢失了肉身而头痛。 这才是棘手之处。 “蛮胡子,你待如何?” 场中,抱着五色补天丹的万天明,小脸上满是不甘。 “你说呢?” 这个时候,韩立已经带着蛮胡子的肉身跟蛮胡子的元婴汇合了。 元婴回归本体的蛮胡子,扭了扭脖子,对于某些人某些事的底气更足了: “现在,本大爷数到三。你要是不把补天丹扔过来,蛮某便毁了你的肉身。届时的后果如何,你应该清楚的很。” “一…” “二…” 蛮胡子完全不给万天明讨价还价和细细思考的余地。 “等等!” 一旁,韩立却及时叫住了。 “怎么了?” 蛮胡子不解。 “让他们一并交出那块古佩,毕竟咱们这边,只剩乌道友还没任何收获。那块古佩便交给乌兄吧。” 韩立此话一出,极阴当场愣住了,紧跟着心下一喜,先前的怨恨去了不少。 “袁道友,想来你也不愿万门主出现意外吧?若万大门主此番不幸陨落,那可都是你导致的。” 这一手道德绑架,让黑瘦老者难受至极。 白色古佩是他争抢到的,为什么要交出去? 可他又不得不考虑万天明失去肉身会引发的诸多后果。 “啧啧,妙。” 不贪多,不嫌少。这份威胁可谓是恰到好处。 心情大好的蛮胡子突然也不着急了。 只要万天明的肉身在他手里,还怕补天丹跑了不成? 再者,只要那头四级的血玉蜘蛛还在,他们就能继续开鼎取宝。 因此,哪怕错过了这粒补天丹,他也能再次开鼎取宝。 “万大门主,姓袁的,考虑的如何?我可没时间跟你们耗在这。” “一、二…” 蛮胡子数数的声音再度响起,犹如催命的丧钟。 “袁道友,将古佩给他们,万某回头送道友另一件高阶古宝。” 万天明的元婴咬了咬牙。 黑瘦老者闻听传音,心下一松。 “好,给你。” 说着,从储物袋内取出刚才的那枚白色古佩丢向韩立。 万天明则丢出了五色的补天丹。 蛮胡子跟韩立见状,一个去接古佩,另一个去接补天丹。 极阴那里,原本眼巴巴的等着古宝到手,结果却见东西不是冲着他丢的,而是朝着蛮胡子跟韩立去的,当即又有些不爽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正道那边在借机挑拨离间他们魔道四人。 想要通过这件灵性十足的高阶古宝瓦解破坏四人的那份团结互助。 此乃阳谋。 不算多么高明。 可出乎正道三人预料的是,韩立并没有将古佩打向极阴所在的位置,而是直接一把抓了上去。 这让原本一脸期待的极阴,脸上的笑意飞快消失不见。 一颗心,过山车一般的重新沉了下去。 “怎么会?” 正道三人不解。 魔道四人难道当真是面和心不和? “机会。” “动手。” 也正就这时,天悟子跟黑瘦老者对视一眼,再次行动了。 青易有所察觉,当即出声提醒: “小心,他们要灭杀血玉蜘蛛跟异种火蟒!” “快,阻止他们。” 儒衫的青易跟黑袍的极阴纷纷大急。 但哪里还来得及? 诚然,元婴修士的速度奇快,元婴期之间的交手一般很难击中对方,可没有哪位元婴修士会主动去给灵兽当肉盾。 于是。 在蛮胡子一脸无所谓,在极阴目眦欲裂,在青易大感可惜,在乌丑惊骇不已注视下… 也在韩立没有料到但巴不得如此的放任下… 数道元婴级的攻击分别命中了被虚天鼎拖着而动弹不得的血玉蜘蛛跟两条异种火蟒。 狂暴的灵力撕裂在血玉蜘蛛身上,令数丈大的血玉蜘蛛顷刻间四分五裂,死得不能再死。并且尸体的破烂程度极高,连控尸秘术都难以缝缝补补,难以暂时修复的重新利用了。 “哐当…” 失去拉扯力的虚天鼎,带着乾蓝冰焰轰的砸落回了下方的洞窟,令整个高台地面都猛地一震。 两条异种火蟒更是被反作用力拖拽着直接掉下了高台中央那口深坑,瞬间被乾蓝冰焰淹没。 这下子,极阴连给自家灵宠收个尸都做不到。 “天悟子、姓袁的,你们……混蛋!” 极阴怒不可遏,双眼满是血丝。 “万天明,你放任天悟子跟姓袁的家伙这么做,就不怕我毁了你的肉身吗?” 拎着儒雅中年肉身的蛮胡子冷冷开口。 万天明的元婴闻言,立马摇头否认: “万某可没有出手,万某还传音劝阻了他们的。” 传音劝阻? 好个劝阻! 娘的看似在阻止,实则是在提醒吧? 众人内心腹诽。 “蛮胡子,补天丹我给你了,那块古佩也给你们了,万某的肉身该还给万某了吧?” “罢了罢了,蛮某此番所得,已经足够。” 蛮胡子咧嘴。 补天丹已经到手,他算是达成了最大的目标,既如此,他干嘛还要与人打生打死? 何况,真要是灭了万天明,万三姑那个疯婆子能把他追杀到天涯海角。 他可打不过元婴后期的万三姑。 说起来,万天明三个不就是想通了这点,拿捏准了他不打算继续纠缠的心思,所以才有勇气出手灭杀血玉蜘蛛跟异种火蟒的吗? “行了行了,你的肉身还给你。” 蛮胡子说着,便准备将万天明的肉身丢出。 可韩立却第二次出手拦阻: “等等!” “嗯?” 又怎么了? “他们正道杀了我的血玉蜘蛛,坏了咱们继续取宝的机缘,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我看,就用万门主的这枚储物袋当做小小补偿好了。” 说着,一把摘下了万天明肉身携带的那枚储物袋。 “你敢?” 万天明面色剧变。 “我为何不敢?要我把你的储物袋还给你,那就先赔我一头四级的血玉蜘蛛!” 韩立沉声道。 “我的血玉蜘蛛,它死得好惨…” “我的虚天鼎密藏,再也打不开了…” “万天明,你说,我该不该寻你们正道三人弥补点损失?” 一边说着,一边巴拉下了万天明藏在法体衣袖内的三件宝物。 分别是一面镜子,一枚随身吊坠,以及一块令牌。 三宝由于都是古宝,不能如同本命法宝那般的被万天明的元婴小人随身携带。 于是乎。 包括玄黄镜在内的诸多宝物,全都落到了韩立手中,成为了血玉蜘蛛战死后的补偿。 “你…” “道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可莫要太过分。” 元婴回归肉身后,自知理亏的万天明黑着张脸还想争取一二。 回应他的,是韩立取出玄黄镜,一副随时激发的架势: “万大门主,要不要尝尝被玄黄镜照到的滋味?” 正道三人登时哑火。 玄黄镜有多厉害,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特别是万天明,对玄黄镜的具体威能可谓门清,顿时感觉心一痛,呼吸随之一滞。 “哈哈哈…” 蛮胡子见状,放声大笑,而后半步不离的站在韩立身旁。 青易见状,也凑了上来。 唯独极阴,最是尴尬。 (本章完) 第203章 师慈徒孝,父慈子孝 “走。” 万天明没有任何迟疑,扭头便离开了。 以三打四,他还没那么勇。 何况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因为先前的一波操作,他可谓是元气有亏、实力大损。再让他硬着头皮去对付蛮胡子,委实有些勉强,有些强人所难。 而自己这边的另外两人,明显不可能胜过拥有新的元婴修士加入的魔道一方。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天悟子跟黑瘦老者亦是轻哼一声,随即紧随其后一并离去。 血玉蜘蛛已死,两条异种火蟒也被乾蓝冰焰吞没,部分蜘蛛傀儡被战斗余波波及损毁大半,三头被炼尸术暂时操控的金丝蚕炼尸已经过了时效,也没法出力了。 这种情况下,魔道几人不可能再开鼎了。 他们留下并无意义,反而会刺激到魔道几人暴跳如雷的朝他们报复。 因此。 溜了溜了。 目送正道三人离去,等到万天明几人走远,魔道几人这才取出此番收获的宝物。 “分宝分宝…” 韩立叫极阴靠近来一些,别那么生分。 见蛮胡子取出补天丹,韩立取出万天明的储物袋、白色古佩、狼首玉如意,青易取出铜钱古币,极阴原本怨恨的心情为之一散,紧张与防备的心绪为之一松。 原来,事后还会重新瓜分战利品吗? 那……倒是还能接受。 嘿嘿嘿…! 于是,极阴带着几分期待的屁颠屁颠来到了蛮胡子、韩立、青易身前。 韩立这时,开口了分配: “蛮道友这次出力最多,补天丹非他莫属,这个,大家没什么争议吧?” 蛮胡子闻言,满意地一咧嘴。 青易回以微笑,认同这点。 极阴虽然心有不甘,但知道这是必然,也就没争。 “而我,事先与蛮道友还有青易道友约定好了,可以优先选择一件古宝。这件狼首玉如意,便归韩某所有,几位以为如何?” “嗯。” “应该的。” 蛮胡子跟青易齐齐颔首。 这确实是有言在先。 “再说那枚铜钱古币,乃是青道友奋力拦截天悟子、拖住天悟子并且凭实力所得,当归青道友所有。诸位没意见吧?” 这下,轮到青易满意,蛮胡子认同了。 总之,又没极阴什么事。 哪怕极阴再如何的不爽不想不舒服,也不可能以一驳三不是? 可把极阴给郁闷的。 到这,他哪里还没看出来,所谓的众人分宝,根本就是对面三人的分赃,他就是过来当个见证的。 “至于乌道友…” 韩立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了那枚白色古佩。 极阴见到宝物,眼眸一亮。 “乌道友阻拦袁奎,虽然丢失了此宝,却也颇有出力。” 韩立上前,递出了古佩。 见此一幕,极阴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这次的分宝居然真的有自己的份? 他都做好了空手而归、损失惨重的准备,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当即痛快地把手伸了出去。 去接宝。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面前这人怎么非得把宝物亲自递到他的手上来? 这么隆重干嘛? 然后,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暴怒!是惊恐! “啊!你…” 原本伸出去的手像是被蜜蜂扎了一针,令他剧痛无比。 与此同时,也不知面前之人怎么变戏法一般的变出了五个色泽不一的飞环。五色飞环一闪,如此近距离之下,尽皆唰唰唰的套在了他的身上,大幅限制了他的法力。 “五行环?” 极阴大吃一惊。 飞退间一瞧掌心,已经往外渗血。 再一查看体内,数根看不见的无形针正在顺着手臂血肉往他的躯干方向袭击。 偷袭? 自己被偷袭了! “机会!” 韩立眼眸一冷。 当即催动无形针越发肆无忌惮的在极阴体内大搞破坏。 趁你病,要你命。 他能如此轻松的偷袭成功,自然离不开绢帕法宝残片的遮掩。 绢帕残品完美隐藏了他催动五行环的法力波动。 于是,无形针负责破防,专破极阴的护体灵光。 五行环则加以限制,专门克制五行灵力的修士。 只要是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内的修仙者,一旦被五行环套上,都会被大幅限制体内的法力。极阴的体质与功法,他太了解了,正好处于五行环的克制与限制范围。 尽管这种限制对于元婴修士来说不是很强,并不能完全禁锢。正常情况下,被五行环约束的元婴修士很快能挣脱束缚。 但眼下明显不是寻常情况。 他是不会给极阴那个机会的。 “姓韩的,你怎敢如此?” 极阴惊怒交加。 一边飞逃,一边全力运转体内的玄阴魔气去对抗钻入体内的无形针,同时,也在极力消除五行环对自身的影响。 但伤害已经造成,这个时候再去清除体内的飞针,已然为时已晚。 无奈,只得断臂求生。 否则一旦无形针的破坏力蔓延进五脏六腑,他可当真就全完了。 “啊啊啊…” 姓韩的狗东西,我极阴与你不死不休。 一着不慎,这亏……他吃大了! “你问我怎敢如此?” 韩立冷哼着追击了上去。 这个时候,他可没心思去施展换形决让极阴死个明白。 他只想快刀斩乱麻的尽早将之灭杀。 而后抽魂炼魄。 “哼,等我抓到你,你就明白我为何如此了!” 风遁之术胜过了极阴的遁术。 闪转腾挪间,极阴尽皆被压着挨揍。 “去。” 三具天都尸被极阴丢出来尝试阻拦,韩立见之,拿出玄黄镜对准一照,三具扑来的狰狞炼尸立马被冰封在了水晶当中。 只过了片刻,三具只算炮灰的天都尸便死得彻彻底底。 万法门的这面顶级古宝玄黄镜当真好用。 极阴无奈,又丢来了两具天都尸,由于距离太近,玄黄镜去照射是来不及的。 可韩立只是挥了挥手,打出了两道法力,两具由天都尸火衍生出的炼尸直接定在了原地,再不受极阴操控了。 “什么?” 这… 这怎么可能? 极阴惊得一瞪眼,眸中满是无法置信。 这便是搜魂玄骨的好处。 知晓天都尸的弱点后,完全可以以巧破力。 “该结束了。” 五行环施压,令极阴实力大跌,行动都受到了影响。 风遁随之近身… “你找死!” 极阴眸中,怒火已经凝为实质。 旋即另一只手张开,其上,一朵绿色的火焰烧得正旺,正是极阴的一大底牌。 “尝尝乌某天都尸火的滋味吧。” 火焰脱手,激射出了一道绿色火线。 放在外界,这一招足以焚山煮海。 就算蛮胡子跟青易,都得慎重对待,得暂避锋芒。 然而令人错愕的是,韩立一甩衣袖,不躲不闪的打出了一道斩击。 右边,是化作绿色光线激射而来的天都尸火。 左边,是化作一道巨大半月斩的斩击。 两边都没有闪躲。 两人都对自己的招数更加自信。 这一刻,周遭所有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 “给我去死!” 极阴怒喝。 天都尸火,烧光一切! 韩立则淡淡呢喃: “该结束了!” 阴魔斩! 紧跟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极阴引以为傲的天都尸火,在冲击向韩立之时,不仅没能挡住那道由精纯真元所化的凝练斩击,反而被一劈两半了! 看着极其危险的绿色光线,竟被半月斩击一分为二! 而后,泄了气一般的从韩立身边摇摇晃晃了过去,愣是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沾染到。 明明韩立就直愣愣地撞了上去让你极阴攻击,可天都尸火偏偏蔫了,偏偏被轻松击溃。 “天都尸火没用?” 蛮胡子挑眉。 青易眯眼。 韩立对于这个结果则很是料定。 阴魔斩乃是他酝酿了多年的一道杀招。 虽然没有玄阴魔气的加持,在各方面相比全盛萧诧打出的阴魔斩要少些妙处。但直观的威力上,却又因为韩立有着两倍同阶修士的法力增幅而威能大增。 加之他知晓天都尸火的弱点,因而在两者接触之时,他利用神识触发了那个弱点,削弱了一下天都尸火。如此,天都尸火便没能抵挡得住阴魔斩的斩击。 极阴这里,低下头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半月斩击斩断了天都尸火之后,又从他身上划过。 下一瞬。 沿着肩膀到腰腹。 他被……一击腰斩! 也被一分两半了! “这是,师父没有传下来的阴魔斩…?!” “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会?” 随即,极阴想到了某种可能,瞳孔急剧收缩。 “乖徒儿,看来你想到了。” 韩立咧嘴。 上前便要补刀。 可极阴也是果断之人,肉身遭受如此重伤,哪里还能久战? 且如果面前之人是他的那位师尊,便知晓玄阴经的一些弱点,那他就更不能继续纠缠了。 逃! 赶紧逃离此地! 而在逃窜之前,他先遁出了元婴,随后将两截肉身丢向韩立: “爆!” 试图利用自爆肉身来争取一些时间。 “你爆不了!” 韩立冷哼一声。 单手掐诀,催动五行环发力,立马压下了两块残缺肉身自爆的趋势。 不好。 极阴越发惊慌了。 没奈何,只得传音给蛮胡子跟青易求救: “两位,难道你们就看着此人为了一点利益偷袭于乌某吗?” 说着,便要往寒骊台外瞬移遁走。 可回应极阴的,是蛮胡子以数十丈之巨的法相金身大马金刀的堵在了天罡罩最脆弱的出口位置,是化作门神的蛮胡子眸光冰冷的冷冽一笑: “蛮某这辈子最痛恨也最瞧不起的,便是你这等欺师灭祖的杂碎!” 如果不是韩立拜托他守着寒骊台出口、别让极阴的元婴瞬移逃走,他其实并不介意代为出手镇杀极阴。 毕竟,“他欠萧诧的人情”可不少。 极阴闻言见状,当即傻眼。 逃不掉! 这地方被上古十大禁制之一的天罡罩笼罩,唯一的出口就是蛮胡子堵住的地方。一旦被堵住,他根本不可能从其余位置脱困。 至于青易居士? 虽然也很惊讶韩立居然是当年的玄骨上人萧诧,但又怎么可能参与这种别人自家门派的内部斗争当中? 因此,儒衫老者捋须摇头拒绝道: “乌道友,这是你们极阴岛内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可不好插手。” 何况,他已经听到另一份传音,得知了极阴当年的所作所为,就更加不耻极阴欺师灭祖的恶劣行为了。 哪怕要拉偏架,也是帮胜券在握的萧诧对付极阴才是。 他又不是傻瓜。 “可恶。” 极阴无奈,瞥见了满是惊恐之色的乌丑。 元婴瞬移之时,激活了留在乌丑体内的禁制,然后便要夺舍毫无反抗之力的乖孙子。 可夺舍终究需要时间,韩立明显不会给极阴机会。 下一刹,玄黄镜的光辉再度照耀而来。 极阴:绝望了。 “不…” … 极阴并没有死亡,只是元气大伤,然后被韩立抓住元婴封印了。 说了要抽魂炼魄,怎么可以让这个老小子痛痛快快去死? 最后是没能被夺舍的乌丑: “不要,不要…师祖饶命啊!一切都是祖父的错!” 好一个师慈徒孝! 好一个父慈子孝! 极阴岛一脉的行事作风,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啧啧…” 看戏的两人,啧啧有声,却也唏嘘不已。 “让两位见笑了。” 明早7点要去成都,给我媳妇帮东西回家。 明晚回来。 今天下午晚上要囤稿。 后天给大家加更哈。 (本章完) 第204章 拉人下水,孤独前行 “萧兄,大仇得报,可否畅快?” 这时的蛮胡子,已经散去了金身,重新变成了常人形态。 韩立闻言,点了点头: “感觉确实舒服了很多,但,也有一些事情一直想不通。” “这有啥想不通的?” “两位道友,你们说,这人,怎么会这么的复杂多变?我当年对待极阴跟极炫两个逆徒也算掏心掏肺了吧,可他们为什么还是要背刺我暗算我?” 韩立说到这,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一抹对美好往事的悲伤。 “萧兄,只不过是你那两个弟子不识好歹罢了。” 蛮胡子摇了摇头。 随之也是一阵的感叹。 如果极阴极炫当年没有背刺萧诧,极阴岛一脉多半能够一门三元婴! 毕竟,能被眼界很好的玄骨上人萧诧看上、收为亲传弟子,极阴极炫的资质绝对都是顶尖的。 极阴能够凝结元婴足以说明这点。 连极阴都可以,极炫未必不行。 这要是再加上一个萧诧,这一脉的威势可就不容小觑了。 妥妥的乱星海魔道另一座大山头。 完全可以跟三阳老魔的青阳门比肩。 只可惜,大好局面葬送在了两个逆徒手里。 “是啊,那俩逆徒当真不知好歹。” “不过现在也好。” “不入轮回、重新开始,就看……最后我能走到哪一步了。” 韩立轻叹了一声,一副已将往事尽数放下的样子。随即伸出手,悬空捏了捏、抓了抓,而后一把握紧,像是抓到了某种想要的未来似的。 总之,在那装神弄鬼了一番。 最后话锋一转,谈及了另外的正事: “两位,此番有劳了。” 蛮胡子充当门神拦住了去路。 青易虽没出手帮他,却也没插手帮助极阴。 若无这两人的配合与默许,他未必能留下极阴的元婴。 “小事。” 蛮胡子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青易则捋须一笑。 韩立见状,也露出了笑容,三人相视而笑。 “好了,继续分宝吧。” “还有什么宝物可以继续分的?” 两人齐齐看来。 韩立则指了指万天明的储物袋: “玄黄镜我拿走,万三姑即便要找麻烦也是找我,与你们两位无关。这枚吊坠,乃是万天明随身携带的高阶古宝,想必有其不凡之处。这块令牌,也是一枚高阶古宝,两位拿去,回头可以抽时间好好研究研究。” 看着面前的古宝吊坠跟古宝令牌,两人凝眉后陷入了迟疑与纠结。 “这…” 能挂在万天明身上的东西,那肯定都是好东西。 三人中,最穷的青易也最是心动。 要知道,他在进入虚天殿之前,手里也就几件精品古宝罢了。在元婴级的战场,精品古宝虽然有着一定的效果,却很难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还得高阶古宝乃至顶阶古宝。 多一件高阶古宝,便多一份对抗元婴中期修士的手段。 只是。 东西虽好,却不得不考虑万天明找上门。 青易还在纠结,蛮胡子却不管那么多: “这令牌的材质不错,我拿这个。” “蛮兄,你…” 青易揪着胡须很是吃惊。 “你担心万天明的报复?呵,你怕他,我可不怕。” 万天明算个鸟?一个手下败将而已。 该是万天明怂他才对。 何况,玄黄镜并不在他这,而是在萧诧那,万三姑那个疯婆子再如何的发疯,也发疯不到他这里才是。有本事去找极阴岛,找萧诧撒气。 再说了,天罡罩隔绝内外,万天明怎么能知道他瓜分了储物袋里的好东西? 青易思量再三,最后仍旧婉拒了: “多谢萧道友的美意!不过,青某能在内殿收获一枚铜钱古宝已经是幸事,不虚此行了。更何况,此前在宝光阁之时,青某也跟着获益颇丰,就不贪图这枚吊坠了。” 他虽是孤家寡人,不惧各方势力,但也不想惹上万法门。 这烫手的宝贝,不拿也罢。 “那,这些灵草跟其余宝物呢?” 万天明此番在虚天殿的收获可是不小,加之一名元婴中期的随身家当… 青易再度纠结了。 要还是不要? 特别是看到十几株数千年药龄的灵草时,青易拽着胡须的手都在颤抖。 其中有好几株都是有助他修行的。 可以炼制出他了解的某种丹药。 一瞧青易面上的细微变化,韩立干脆将三分之一分了出去。 这次,儒衫老者没有拒绝! 且越到后边,青易越是放得开了。 终于想通了什么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孤家寡人的他,有啥可怂的? 于是,主动讨要了一份8级妖兽身上的材料。 见到这一幕,韩立终于笑了。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寒骊台内某个角落隐藏着万天明的灵兽“化石兽”,万天明此前离开时,可并未将之带走。 化石兽,一种奇异灵兽。 一旦接触到地面,即可与石头无疑。若再躲进地下,修仙者的神识就更加的不可能加以辨别了。连韩立的大修士神识也不例外。 此兽身上附着有万天明的一缕神识,也就可以关注到这边。 有此兽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万天明都可以远程监控。 换而言之,无论是极阴被干掉,还是玄骨上人萧诧这一马甲的表露,又或是三人再度分赃,远程关注着这边的万天明都能知晓一二。 对于万天明的这一道后手,韩立看破不说破。 知晓这个情报的情况下,他当然要反过来利用了。比如,借花献佛地拉蛮胡子跟青易下水。 只要蛮胡子跟青易拿了万天明储物袋内的好东西,那就是跟他穿了一条裤子。 万天明回头如果想要报复,无论如何都绕不开这两人。 “未来的乱星海这边,或可与这两位抱团?” … 等瓜分了万天明的储物袋之后,三人离开了内殿五层的这座寒骊台,旋即应了韩立的邀请,再次回返虚天殿前四层去清理那些上古修士留下的傀儡守卫。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拿了韩立那么多好处,两人不做点什么,心里委实难安。 只有韩立提了要求,他们才放心。 要是不提要求,他们反倒要坐立不宁了。 时间一晃,又是几天过去。 内殿前四层的众多傀儡守卫可谓是遭到了“灭顶之灾”。 那些原本令人闻风丧胆的内殿傀儡,在三人的地毯式清扫下,变得不剩几只。 从来没有哪一次,虚天殿内殿的傀儡守卫遭受过如此惨重的损失。 蛮胡子大呼过瘾。 青易这次也收集了一些材料,比如几对连蛮胡子的力气都难以损毁的长戈。 韩立这里,则更加的大丰收了。 算上早先那一轮的,第四层的傀儡,他收集了八具。将损坏的部分用完好的部分取代,可拼凑出五具。 第三层的傀儡,他收集了二十多具。将其中损坏的部位用完好的部件替换,可拼凑出十八具。 第二层,七十多具。 第一层,上百具。 这也引得蛮胡子跟青易一度起疑。 “蛮兄,萧道友怕不是拥有上古傀儡传承吧?” 青易传音问道。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怎么,青易,你眼馋了?” 蛮胡子撇了撇嘴。 青易闻言,摇头失笑: “要说一点兴趣都没有,那就是自欺欺人。不过,青某的精力有限,剩余的寿元也只剩两三百年了,可没法分心去专研傀儡之道。且青某得传承也不差,没必要舍本逐末。” 更关键的是,韩立是一位元婴期。 实力才是底气。 “青易,这些傀儡虽然不错,但哪里是那么好修复的?咱们乱星海上万年下来,你见过有谁修复过哪怕一具古修士弄出的古怪傀儡吗?连星宫以及那两家专门精研傀儡术的家伙都放弃了虚天殿的这些傀儡,你不会觉得自己比较特殊吧?” 蛮胡子的话不可谓不扎心。 却也是实情。 如果星宫的傀儡师跟炼器师们破解了虚天殿的这些傀儡,那么,星宫的威势还能拔高一个档次。正魔两道如今闹出的动静,就是一个笑话。 毕竟星宫研究虚天殿上万年,如果有心,不知能收集多少内殿的傀儡。 别的不说,战场上若是能多出二三十具内殿三四层的傀儡,足以堪比十几二十名实力不错的元婴修士了。 传承了数万年的星宫都没能办到的事情,你青易就能做到了? “至于萧兄能不能办到?我个人以为,以他在傀儡之道上的才情同样很难。就算办到了,对你我而言也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不是吗?” 他俩可是此番的功臣。 就算没有太大的功劳,也有一点点的苦劳。 以萧诧的性子,真要是成了,绝对不会亏待了老友。 蛮胡子的一席话让青易哑然。 “蛮兄,你以前跟萧兄很有交情?” “救命之恩。” “明白了。” 这确实是天大的恩情。 即便蛮胡子已经还过人情了,可有的时候,人情债看似还清了,实则还“连着筋”的。 至于蛮胡子自己为何不心动? 只因为,托天魔功。 在蛮胡子看来,有此绝顶的功法加上他如今的修为,足矣傲视群雄了。 傀儡术反倒只是小道耳。 一旁的韩立不动声色。 他何尝不清楚自己疯狂收集内殿傀儡零件的行为会引起两人的一些小心思? 但有的时候,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 他是一名堂堂的元婴修士,左手得了元后大修士万三姑的玄黄镜,右手持着另一顶阶古宝的狼首玉如意。 进可攻,退可守。 这种前提下,他一旦展现出傀儡术本事,随后直面的绝对不是两人的贪婪,多半是两人的忌惮与期待! 与其得罪这种注定崛起的人物,不如早早的打好关系。 未来说不定就能用上呢? … 另一边。 万天明几人暗中观察了寒骊台好几天,也尾随了蛮胡子跟韩立一行几天,发现了魔道三人只是在收集内殿的傀儡。 注意到这点之后,便在此番虚天殿副本仅剩最后几天的时候,收回了化石兽,各自选择了一间石殿进入。 值得一提的是,正道几人选择的石殿都是第三层的石殿。 青易居士也选择的第三层的石殿。 唯有蛮胡子上了第四层。 且三人在内殿第三层分别之前,韩立还跟两人做了最后一笔交易。 那便是,讨要庚金。 或者说,是麻烦蛮胡子跟青易帮他留意一下庚金的情报。 大庚剑阵对于庚金的用量还是很多的。 先从蛮胡子这里弄到一块备着也好。 在这之后,韩立独自一人回到第二层等了大半天,感觉该走的都走得差不多,这才独自一人回返了第五层。 一路上来,他突然生出一些空落落的孤单之感。 这种感觉分外的复杂。 越往后,越强烈。 不过,他的步伐也在踏上寒骊台之时,变得格外的沉稳坚定。 “难道,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吗?” 韩立回头看去,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几百上千年之后,蛮胡子跟青易都会坐化,化作世间的一抔黄土。 无数与他熟识之人也都会坐化,化作历史车轮下的尘埃。 所有亲人乃至如今的几个侍妾,可能都已经身死道消了。 届时,苟活下来的他,内心的孤独感才是最为盛烈的。 “仙道、仙道…” “越往后,越孤单!” 修仙修仙,修的,或许也是一份承受孤单的能力吧。 一步迈出,穿过天罡罩,进入寒骊台。 为了防止化石兽还在,他对百丈高台的每一寸都进行了青火雷的火焰灼烧。 将此地彻彻底底犁了一遍。 确定没有化石兽或者其余灵兽潜藏,他才另有行动。 他的灵兽袋开始不断往外冒出光团。 下一刻,他的身周,两头7级顶峰的血玉蜘蛛出现。 他的身后,一大群噬金虫浮现,随之迅速凝聚出了一套噬金战甲,以防任何形式的万一发生。 “小白、小玉…” 两大血玉蜘蛛得令,来到了高台中央的洞口处,旋即向下喷吐出了更有韧性也更加抗寒的蛛丝。 这些蛛丝卷住虚天鼎后便往上拖拽。 乾蓝冰焰也被一并带动。 过程,不能用“轻松”来简单行动。 只能说,轻如鸿毛。 两小齐齐发力,只三两息,虚天鼎就被拽上来了! 哪有先前取宝时的动辄几刻钟乃至一两个时辰?! “玄骨,该你了。” 韩立取出了那枚金雷竹小箭,召出了其中的第一魂仆,也是唯一的箭灵:玄骨上人…萧诧。 玄魂之体随之飘荡而出。 被召出的玄骨缓缓抬头,看向韩立后,满眼尊敬: “属下玄骨,拜见主人。” 这道主魂的记忆被调整过。 少了很多不必要的。 也正因此,对于韩立的认可度很高。 如今,又沦为了金雷竹炼制的灭魔小箭的器灵,生死全在面前青年的一念之间。 至于如何让魂体被迫绑定法宝进而成为器灵的? 自然是来自银月传下的绑定之法! 这一步,很关键! 不然,某人可不敢保证萧诧的主魂会不会突然觉醒被封存的记忆,转而在关键时刻坑他一把大的! 配上这种绑定器灵的方式,就刚好可以用来拿捏了! 因为哪怕萧诧恢复了记忆,该拿捏还是会被拿捏。 届时,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作为鬼修,可是没有来世的。鬼修不入轮回。因此,一旦身死,就真的彻彻底底烟消云散了。想来,一代枭雄的萧诧,也不想落得那般的结局吧? 此外,等萧诧见了更多,知晓更多,对他飞升灵界多出几分期待之后,就不是想着脱离他获得所谓的自由,而是凑上来紧紧抱住他的大腿了。 毕竟,那可是飞升灵界! 是前往更高等级的界面! 是仙道路上的一大步! 这是绝大多数下界修仙者都难以拒绝的诱惑。 “玄骨,你不是想要练成那修罗圣火吗?今日,我便成全你!” 韩立指了指虚天鼎上缭绕的蓝色冰焰,再又指了指金雷竹小箭: “去吧,莫要让本座失望。” (本章完) 第205章 修罗圣火? 虚天鼎,鼎身扁圆,两耳三足,高约四尺,直径丈许。 这口鼎并不算大,但很重。 其顶端有着一个微微凸起的圆形盖子。 鼎身表面雕刻有虫鱼走兽及山水草木等各种简陋的但又栩栩如生的图画。 直给人一股扑面而来的莽荒远古气息。 大鼎被一团巨大的蓝色火焰包裹,正是乾蓝冰焰。 伴随虚天鼎被两只血玉蜘蛛拽起,包裹在虚天鼎外的乾蓝冰焰顿时如莲花盛放,令洞口十数丈范围顷刻间被透明的蓝色冰晶冰封,看上去美轮美奂。 “好一个鼎如莲子,冰焰如莲蓬花瓣。” 韩立暗赞一声。 也正是这一刻,洞口下方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力,试图将虚天鼎跟乾蓝冰焰吸取回去。 韩立收到小白小玉两小的反馈后,挑了挑眉。当即飞空而起,去瞧了瞧虚天鼎正下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敞开的洞口下方,一座巨大的法阵正在散发晶莹光辉。 “原来是虚天殿的核心法阵在召唤虚天鼎!” 是了。 虚天殿要不了几天就会隐去。 这个时候,核心阵法对于虚天鼎的吸力只会越来越大,不似最开始的那般松弛。 韩立重新降落回地面,准备静等玄骨收走乾蓝冰焰而后融合出修罗圣火。 他则趁机收取了虚天鼎。 只是。 不等他们这边有所行动,虚天鼎猛地颤动了一下,鼎盖因此有所松动。 韩立见状,眼眸一亮。 他可是知道,一旦将虚天鼎从此地取走,那么在这之后,在他迈入元婴中期并彻底炼化与驯服乾蓝冰焰之前,是不可能再度开启鼎盖从中取宝的。 换言之。 只有虚天鼎处在寒骊台的核心阵法范围之时,开鼎取宝才是最轻松的。 他也知道,虚天鼎在此地,每一次受到外力影响被抬起到洞口位置的时候,都会受到寒骊台的某种禁制力量影响,使得鼎盖松动。 这时,也正是冰魄仙子留给大家开鼎取宝的时机。 “小白,你继续稳住虚天鼎。” “小玉,你来开鼎。” 韩立看向两大血玉蜘蛛。 小白得令,一边喷吐更多的蛛丝,一边环绕洞口处的虚天鼎打转,喷出的蛛丝尽数化作了一张张大网加固在了之前的网兜上,将虚天鼎束缚得牢牢的。 这期间,韩立还释放了更多的蜘蛛傀儡辅助。 小玉则切断先前的蛛丝,随后用新的蛛丝沾住鼎盖,接着飞空而起,猛地将鼎盖往上拉拽。 不求小家伙完全开启鼎盖,只需将鼎盖与鼎身拉开出一条口子。 下一刻,韩立便听到了鼎盖被松动的清脆声响。 一连牟足力气的数次拉拽后,小玉终于给虚天鼎的鼎盖拉开了。 只不过,无论小玉接下来如何的用力,都只能将鼎盖拉开巴掌宽的弧度。 而这,就像是被一个精密仪器设置好的界限。 总之,虚天鼎可以不被打开,若是被打开,鼎盖鼎身之间的缺口绝对不能太大。 不能让里边的东西一次性出来太多。 “冰魄仙子倒是思虑深远,给乱星海留住了底蕴。” 韩立轻语一句之际,正要出手捞取鼎中宝物。 可不等他有所行动,两枚五色光团自己倒是积极主动的顺着缺口溜达了出来。 没人争夺的情况下,这两颗补天丹自然而然落到了他的手里。 补天丹到手,韩立最先迟疑了一下: “我,要不要再给本体炼化一颗?” 总感觉极炫的那组共八小颗跟血色禁地金色宝箱中的那颗大的,并不能让本体的灵根被洗练到一个上限。谁让他的本体只是四系的伪灵根呢? 如果这两颗中的一颗再被他服用炼化,他的灵根对天地灵气的转化效率能不能再提升一点? 即使只一点,对他来说都是极好的。 … 再韩立思索之际,玄骨也行动了。 只见其周身盘绕起了直径丈许的碧绿旋风,看上去阴气森森的。 旋风膨胀些许后,径直朝着乾蓝冰焰代表的蓝色晶体压了下去。 随即就听轰隆一声。 移动的旋风犹如被点燃,化作了汹汹火焰卷起十几丈高,远远看着像是一根火柱。 火柱非红非蓝,而是在黑绿两色之间不断转换,且冷得令人直哆嗦。 “玄骨,你行不行啊?” 韩立淡淡问道。 “主人放心,我修炼的玄魂鬼火跟乾蓝冰焰一样是至阴至寒之物,虽然无法和这里的乾蓝冰焰相提并论,但暂时将之隔离并困住一小会儿是没问题的。” 玄骨传音间,卷着双色火柱,一头扎进了下方的十数丈蓝色冰封当中,当即就见三种色泽在其中交织。 更令韩立眼前一亮的是,玄骨闹出的那根黑绿色的双色火柱竟然真的在蓝色冰焰中硬生生分开了一条通道,直奔最下方的法阵祭坛中心。 也是乾蓝冰焰的核心火苗所在。 再然后。 黑绿色火柱化作了一朵双色莲花,不仅将乾蓝冰焰包裹住了,还将洞口处的虚天鼎及鼎身上的蓝焰一并包裹。 当完成对所有蓝焰的裹挟后,这朵黑绿色的莲花顿时飘走,只留鼎盖重新闭合的虚天鼎悬在原地。 “成了?!” 韩立见此,略显兴奋的一捏拳头重重一挥。 不枉他处心积虑的谋划。 不枉他大费周章的准备。 不枉他伪装成萧诧跟蛮胡子与虎谋皮。 他这一路能顺风顺水,毫无疑问既有运气,也有他花费了一年多时间反复推演各种细节纰漏并做出了诸多筹备的结果。 但凡他哪个环节出错,不仅前功尽弃,还很可能陷入险境。 所幸,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的付出是值得的。 “辛苦了。” 韩立看向小白小玉。 两只白玉蜘蛛亲昵地蹭了蹭韩立伸出的手掌后,便钻回了灵兽袋。 收好两小,韩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随后手一招: “过来。” 虚天鼎受到牵引,当即轻如鸿毛一般的飘在了他的面前,整个过程安安静静的。 近距离的观察,韩立的眼眸更亮了。 他实在忍不住,还是伸出右手用手指去轻轻的摩擦了一下鼎身,抚摸了一会儿其上的花草虫鱼等图案。感受到那份冰冷的真实,他的嘴角逐渐勾起。 “这就是虚天鼎…” 货真价实的虚天鼎。 转瞬间,小小的成就感在心底浮现,让他微微勾起的嘴角更加的上扬了。 终于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一度傻笑了两下。 不过,这会儿可不是开香槟的时候。 还有一个大麻烦要处理。 那便是,乾蓝冰焰! 只见半空的那朵双色火莲已经变成了三色。 再然后,就见玄骨极力压缩三种力量。 “乾蓝冰焰,玄魂阴火,辟邪神雷,三者融为一体,可以练成传说中的修罗圣火…” 可是,那上古之时惊鸿一现的修罗圣火,真的可以凭借小小的金雷竹小箭便辅助练成吗? 三者的比例能够达成平衡吗? 玄骨那里,给了他答案。 伴随三股力量的不断压缩,最终,一颗直径尺许的光球呈现。 猛一看这颗光球,仍旧是黑绿色的。 但仔细一瞅便会发现,光球中心有团蓝色的火焰在徐徐燃烧。 那正是乾蓝冰焰。 且乾蓝冰焰虽然被套了一层黑绿色的厚实外壳,却依旧一副蠢蠢欲动左冲右突的样子。 显得并不老实。 这意味着,玄骨并未能借助玄魂阴火将乾蓝冰焰完全炼化。 而更加诡异的是,光球表面噼里啪啦的总有黑色电弧闪烁。 那便是被魔化的辟邪神雷。 三者逐渐交融,光球表面逐渐滋生出冰冷刺骨的灰白色火焰。 这种寒焰,正是修罗圣火。 “你能稳住现在的修罗圣火吗?” 韩立出声问道。 “主人,玄魂阴火是足够的,足以形成囚笼暂时困住乾蓝冰焰。就是这辟邪神雷少了些,导致牢笼不太稳固。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属下已经在利用玄魂阴火渗透炼化乾蓝冰焰了。现在,乾蓝冰焰的表层尽数被炼化,只剩核心的一小点了。” 玄骨报喜道。 “核心的那点还没炼化?” 韩立眼眸眯起。 “主人放心,只是一点火星子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不等玄骨说完,韩立果断取出了吸雷石: “将里边储存的几份辟邪神雷全都取出来用掉,用来加固牢笼!” “啊?” 玄骨懵了一下。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些反应不及。 “用这些储备的神雷加固一下牢笼,免得乾蓝冰焰骤然爆发,你的那点神雷不够用。” 他可太清楚原轨迹,乾蓝冰焰是如何突然失控的。 只有辟邪神雷,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困缚乾蓝冰焰。 才能让那个囚牢固若金汤。 所以,他必须防微杜渐。 如此,哪怕真的有突发事件,足够多的辟邪神雷也能给他争取多一些的反应时间。 玄骨明白了意思后,顺从的引导出了吸雷石内储备的那几道黑色的辟邪神雷。 可饶是这样,韩立对玄骨最终能否炼制出稳定的修罗圣火还是没把握。 “不管那么多,先去取到虚天殿那处四层石殿内的金雷竹再说。” 有了金雷竹,辟邪神雷他自是要多少有多少。 剑阵方面也可以落实了。 (本章完) 第206章 我辈楷模 虚天殿第四层,共有石殿屋子几百间。 其中,有一间与第二层的那间同为阵眼房间。 韩立寻到地方后,反复确认: “是这间没错了。” 之后,他将法力注入一张虚天残图内,利用这张虚天残图为钥匙,开启了这间石殿的石门。 他的身影刚一进入,便神识外放,观察周遭情况。 只一眼,他就轻咦了一声: “奇怪?里边的空间怎么这么大?” 从外看,这间石殿明明只有二三十丈,但内部的真实空间却超过了两百丈。 导致这一现象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阵法。 类似于储物袋的那种“芥子纳须弥”的阵法手段。 当年,他还在黄枫谷之时,便见过筑基中期的林少主以相似的手法让自己的房间比外界看到的要大一圈。 从外看,很是逼仄。 进入后,却很宽敞。 只是说,冰魄仙子等上古修士的手法更精妙更厉害。 愣是将二三十丈的空间放大到了两百多丈。 “等等,整个跨度超过百万里的虚天殿内殿外殿,该不会就是被这种相同的空间手段压缩打包的吧?” 否则,实难想象冰魄仙子等上古修士是怎么仅仅只用百年时间便开辟出了这种数十上百万里的小空间的。 … 石殿分为大殿跟密室。 大殿中,一具体长三十余丈的巨型蜈蚣傀儡已经发现了韩立,并锁定了韩立,一副随时准备扑来的架势。 “元婴级傀儡…” 韩立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敢大意,果断召出了结丹后期顶峰的曲魂,还召出了数千只噬金虫化作两套战甲套在了两人身上。 此乃“虫甲术”。 紧跟着,是小白小玉跟二十多只五六级的噬金虫尖兵以及上万只四级水平的噬金虫。 主打一个严阵以待。 蜈蚣傀儡那边,这时也有了动静,只见大家伙的一节节身体开始紧绷,如同压紧的弹簧。下一刻,弹簧松开,巨型蜈蚣则骤然蹿射了过来。 速度奇快。 其脑袋上,宛如钳子的巨大口器哪怕远远看着都能瞧见有寒芒在闪烁。 腹下两侧的一条条宛如刀刃的小腿,同样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韩立见状,当先打出了飓风之盾。 由风刃形成的数十道龙卷呼啸而出,挡在了前方,形成了无比厚实的风墙。 然而这道防御强度极高的风系术法在蜈蚣傀儡面前,并没能坚持太久便被一一咬散或者斩碎了。 只是。 风阵之后不单单有悬空的韩立跟曲魂,还有二十多把由上万只噬金虫凝聚的噬金灵枪! “吞噬了数以百万计的铁火蚁之后,我的噬金虫群总算再次发生了蜕变,拥有了演化法宝兵刃的能力。且演化出的法宝无一例外都是远胜普通法宝的高级法宝。” “如果再加持上我的法力,噬金灵枪的威力还能增加不少。” 那么,区区的傀儡死物,就帮我测试一下噬金虫收获的新能力吧。 “去!” 金色长枪化作流光,迎面便刺在了蜈蚣傀儡的身上,溅射出了大量的火星子,也在蜈蚣傀儡表面留下了一道道划痕。 不过划痕很快消失。 像是伤口自动愈合的一般。 要知道,这些噬金灵枪尽皆是五六级的噬金虫作为枪头最尖端部位的枪尖,攻击力比普通法宝强了数倍。加之长枪本身又是千只千只的四级噬金虫凝聚而成的,力量汇聚于一,各方面几乎拉满。 可饶是如此。 对于蜈蚣傀儡造成的伤害依旧极其有限。 “居然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韩立挑眉。 大感棘手。 看来,这头上古傀儡并不是普通的元婴级傀儡。 自己的常规手段对其作用不大。 他正准备用出杀招之一的空间裂缝,也就是列缺残月的空间斩击技一举结束战斗。 金雷竹炼制的灭魔小箭突然颤动了一下,随后,玄骨冒头,积极请战: “主人,让我试试修罗圣火吧。仅仅乾蓝冰焰便足以威胁几乎所有的元婴中期修士,更别说修罗圣火了。这可是上古时期一位乱星海的化神鬼修开创出的冰焰神通!威力是乾蓝冰焰的数倍!” “你把修罗圣火融合出来了?” 韩立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得了一些半成品。” 也就是一些灰白色火焰。 “你确定仅仅半成品的修罗圣火便能对付这具傀儡?你可别玩脱了。” 韩立表示狐疑。 玄骨这里,信誓旦旦: “主人放心,即便我只是拿出刚融合出的一点半成品,也足够恐怖了。而这里的这具上古傀儡虽然足够的坚硬,甚至还具备诡异的恢复能力,但不管它再如何的厉害,也远远没有达到元婴后期的水平,顶多元婴中期的档次。我的修罗圣火对付它绰绰有余的。” 修罗圣火相比乾蓝冰焰,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修仙者沾染上冰焰,血肉之躯必定会被烧得渣都不剩。 换成傀儡之躯沾染冰焰,就算是上古的元婴级傀儡,想来,也绝对不会好受。 韩立瞧着玄骨的信誓旦旦跟跃跃欲试,在沉吟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就试试吧。” 他也想瞧瞧修罗圣火的威力。 如果玄骨的半成品都能有着不错的表现,那么先前留下玄骨一命承担的风险便是值得的。 毕竟日后,他肯定是要炼化乾蓝冰焰这种玄奇冰焰的。 届时,干脆在玄骨的帮助下直接炼化成品的修罗圣火得了。 也就是说,早期,由玄骨上人萧诧这个乱星海的时代天骄来开发、培养、并承担修罗圣火失控的风险!他这个长相与天赋都平平无奇之辈,来坐享其成,这挺好的不是吗? 人尽其才! 物尽其用。 等他炼化了成品的修罗圣火,便又多一大杀手锏。 还是那句话,乾蓝冰焰的威力都那么大了,能让元婴后期以下修为的元婴老怪束手无策。威力相比乾蓝冰焰大了数倍的成品修罗圣火,又得何等的了得? 韩立对此,多有期待。 因此,主动缠住蜈蚣傀儡,给玄骨创造时机。 玄骨虽然没了许多记忆,但多年来的战斗经验尽数保存了下来。 一颗黑绿色的光球被他祭出,追着蜈蚣傀儡而去。光球的内部,一条蓝色的迷你版蛟龙左冲右突,还在冲击玄魂阴火跟黑色神雷形成的屏障。 黑绿蓝三色交织间,出现了全新的色泽,那就是灰白色。 而这,也正是半成品的修罗圣火。 是融合了玄魂阴火跟乾蓝冰焰还有魔化后的辟邪神雷的传说级冰焰。 “小白,小玉。” 韩立这边,飓风屏障再起,迟滞了蜈蚣傀儡的攻势。 两大白玉蜘蛛则朝着飓风群中不断吐丝。 蜈蚣傀儡一时不察,没有躲闪,而是以力压人的横冲直撞,于是一头撞在了成片的硕大蛛网之上。这些蛛网韧性十足,也具有高强度的黏性,沾上之后不加以处理掉,就会非常的影响行动。 这对于体型庞大的个体来说更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巨型蜈蚣顿时不再灵巧,出击不再迅如闪电。 玄骨见此,眼眸一亮。 机会。 当即催动光球。 光球内的蓝色火焰开始在内部高速旋转,外层的玄魂阴火跟黑色电弧则沿着相反的方向逆向转动。 此时此刻,光球绽放出了耀眼的光霞。 紧接着在一声类似龙吟的沉闷声响后,无数朵阴寒冰凉的灰白色火花从光球内狂泄飞出,铺天盖地的朝着下方的巨型蜈蚣傀儡招呼了上去。 “聚!” 玄骨一阵掐诀操控,那些飘落的灰白色火花像是拥有生命,能心随意动。 顷刻间将下方被血玉蛛网大加限制的蜈蚣傀儡包裹。 “滋滋…” 火焰一接触蜈蚣傀儡,立马冒出了淡淡的黑色电弧,随即开始飞速的凝固结冰,眨眼间在原地耸立起了一座数十丈的灰白色水晶冰雕,又像是一座不能去出触碰的冰山。 其内的巨大蜈蚣可谓是栩栩如生。 甚至就连韩立施展的数十道飓风龙卷都有很大一部分被波及,被灰白色火焰冻结成一道道栩栩如生的透明龙卷流。 “成了?” 韩立仍旧高度戒备,并未放松警惕。 … 数十息后,蜈蚣傀儡始终没有反应。 他也就松了口气。 视线随即转向了大殿后方的那间密室。 那里。 就算隔着法阵禁制,他的神识也清楚的看到了一座数丈平台跟一口直径约莫十丈的灵眼之泉。 灵眼之泉没什么可说的。 关键是,那两座平台内偶尔会闪烁出金色电弧的灵植。 “金雷竹!” 而且是共有七大节跟一小节的万年金雷竹! 从大小判断其树龄,约莫七万两千年! 看到这株金雷竹,不知为什么,韩立的心绪出奇的平静。 也就在平台的正后方,一片石壁上,似有灵光流转。 他以神识去扫,当即被其上的禁制反弹。定睛看去,则发现是一大段一大段的古文。 半文盲的韩立阅览了半天,倒是勉强明白写了些什么。 其一,无外乎上古魔劫的由来。 其二,便是讲述这颗金雷竹的一些事迹。 其三,是希望数万年后,人界的天地灵气进入一个危险值之时,也就是虚天殿“被迫”正式现世之际,有惊才绝艳的后来者能够破开此地禁制取走金雷竹炼制法宝。并利用源源不断的辟邪神雷消除人界那几处魔渊封印之地的无边魔气。 是希望后来人取走金雷竹、炼制出法宝之后,代代相传,愚公开山一般的借助辟邪神雷消除魔渊魔气。 一大节万年金雷竹,通常可炼制十二件堪比金雷竹小箭或者青竹蜂云剑那样的小型金雷竹法宝。 每件小型的金雷竹法宝,每次恢复辟邪神雷的冷却时间是三四个月。 一年就能打三发。 百年便是三百发。 万年足有三万发。 将三万发辟邪神雷打出去,不说平定万丈魔渊,却足可大幅削弱魔气对此界天地的侵蚀。 如果是将眼前的七大节万年金雷竹全都炼制成法宝,再用万年时间去积攒辟邪神雷!足可对一处魔渊打出252万发辟邪神雷! 平定一处处魔渊,将不是妄想。 而这,就是上古修士给后人留下的其中一种解决之法。 另一种,更加的令韩立瞠目结舌。 无他。 只见种植了那株金雷竹的平台周围,密密麻麻堆满了大大小小至少上百颗紫色的石头。 那种能够储电的紫色石头珠子他可太眼熟,太熟悉了! 他身上就有一颗! 再又多看几眼那些已经吸得饱饱的紫色石珠,韩立甚至有种头皮发麻之感,默默为某个妖族大族默哀三秒! “上古修士,不愧是我辈楷模…” (本章完) 第207章 七根金雷竹与一堆吸雷珠,展望灵界 紫色石头正是吸雷石,也就是异宝吸雷珠。 此界,只有高阶雷鲸体内才会产生。 韩立几年前在外海灭杀了一头刚刚度过化形雷劫的8级雷鲸,就得到了一小颗。 取出储物袋内的吸雷石,他与平台上的进行了简单的比较。 个头上,自己的这颗多有不及金雷竹平台内的任何一颗。 色泽上,自己的这颗吸雷石为浅紫色,且由于其内还寄存了一道魔化的辟邪神雷跟天劫之雷,使得石头表面偶尔有黑色跟白金色的雷霆闪过。平台内的吸雷石,则基本都是深紫色的,并且不断跳动金色的电弧。 大小差距如此之大,那么很显然,平台内的上百块吸雷石全都是得自雷鲸一族的8级化形妖修。 其中最大的七八颗,甚至很可能出自10级的雷鲸。 换言之。 冰魄仙子等上古修士在上古之时,寻到了百多头化形的雷鲸,得到了那些雷鲸体内的吸雷石! 那些上古修士,不一定灭杀了寻到的雷鲸,但肯定强取豪夺了。 为了此界的未来,那些雷鲸不想给、也得给。 上百颗吸雷珠,意味着上百头八九十级的雷鲸。 雷鲸一族必定被祸祸得不轻。 而经过数万年的沉淀积攒,平台上的所有吸雷石都已经充电完毕,全都装满了辟邪神雷。 这些神雷要是对着一个目标一次性的大量释放,画面实在太美,简直难以想象。 饶是化神期的魔道传奇碰上,都得头皮发麻的吧? 另外。 七根万年金雷竹,各自的情况也有所不同。 七根的大小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都是万年份左右的尺寸。 都是尺许。 不过,七根金雷竹虽然都翠绿欲滴,可一根更比一根绿。 最绿的那三根,其内已经可以看见淡淡的金色纹路了。 “树龄达到万年的金雷竹,后续难道还会发生别的变化?” 韩立对此,有些疑惑。 他的记忆中,这种神木完全是按照灵性年份区分的。 两千年以下的天雷竹,只能释放白色的普通雷电。 两千年以上的,释放的雷电虽然也是白色,但威力会大不少。 到了五千年,雷电色泽变成蓝色,威力会大出一大截。 万年的,已经不再叫做天雷竹,而叫金雷竹了。 释放的雷电为淡金之色,威力会更进一步的大幅拔高,并对各种邪法魔功产生各种克制的奇效。也正因此,被修仙者称之为“辟邪之雷”。 此外,当天雷竹生长到万年之后,便不会再长个头了,而是从根茎部位生长出另一根小竹子。 眼前的金雷竹有着七大节、一小节,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距离上古,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万多年将近七万年。 当年的一根年份只有几千年的灵竹,此时已经有了七万两千多年的树龄。 其中几根年份超过五万年的,又发生了某种变化,跟印象中由小瓶绿液催熟的万年金雷竹有了些许细微区别。 也不知这些变化带给了这几根金雷竹哪些特性? “七根金雷竹,足够我炼制一整套的青竹蜂云剑了!” “多出的一大节,还能炼制其余的金雷竹法宝!” “还有这些掉落的金雷竹竹叶,亦是重宝!” 金雷竹的竹叶,既可以用来炼制一种叫做“金罡灭魔雷”的神雷! 这种神雷在对付魔物的功效上,威力之大还要远在辟邪神雷之上! 是进入大乘期之后,对付域外天魔的利器。 在渡劫飞升仙界之时,更是对付域外邪魔魔念的一大手段。 另一个用途,是用来喂食灵虫,有很大几率使得灵虫产生变异。 当然。 喂食的数量不能少。 眼前的平台内,金雷竹的竹叶堆了厚厚一层。 都是金雷竹达到万年树龄后自然脱落的。 “果然…” “时间才是这个世上最珍贵的财富!” 如果没有数万年的沉淀,平台上的金雷竹不可能这么多,金雷竹的竹叶不可能堆积得厚厚一层。 如果只是给他一节天雷竹,甚至给他一节蓝色雷电的紫雷竹,他也只能干瞪眼吧? 可数万年的沉淀,让小小的一节天雷竹,不但长成了一大窝的金雷竹,还给他留下了大量放在灵界有市无价的金雷竹竹叶!顺带给上百颗吸雷珠充满了辟邪神雷! 这,就是时间的魅力。 “金雷竹在人界几乎已经是绝唱,放在灵界,其实同样珍贵无比。” 二三十万年前,邪龙族这个霸主级族群统治灵界之时,发现金雷竹克制他们,对他们邪龙族有着致命的威胁。 于是。 搞起了三光政策,把灵界的金雷竹几乎销毁殆尽。 还对灵界周遭无数的附属小界面出手,尽可能的消除金雷竹。 “我记得,邪龙族就是惹得众怒,最终,这个灵界霸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角蚩族、海王族、蛟龙族、赫连商盟等十大超级族群与势力的崛起。” “魔界因为螟虫之母,几万年前之所以盯着灵界风元大陆的一角入侵,一个是灵界挨着魔界近,入侵方便。第二个原由便是,金雷竹生长缓慢,灵界的金雷竹的数量越发稀少,灵界三大陆之一的风元大陆,已经见不到多少用金雷竹炼制的克魔之宝了。” 反观白光界等其余大界,金雷竹还是存在不少的。 金雷竹法宝也不稀奇。 魔界大能们若是带队去对付那些界面,占不了便宜不说,还可能吃大亏。 柿子要挑软的捏不是? 何况,灵界存在百族,十大势力相互牵制,力量拧不成一根绳。人族及附近几族若被入侵,其余大族才不会打理。 此外,魔界方面之所以在附属于灵界人族的数百上千小界当中,偏偏盯上这方人界下黑手…… 除了灵界跟魔界交汇时,恰好给魔界方凑巧通过空间裂缝发现了此界!也因为此界陆续诞生出了飞升灵界的天骄,壮大了灵界的人族!那些天骄飞升灵界后,会快速成长到炼虚期乃至合体期,又因为某些原因,飞升灵界的人界天骄总会冲锋陷阵在最前列!积极得令古魔们头痛!这给魔界的许多次入侵造成了不小的阻力跟麻烦。 后来,魔界方面之所以不限于普通的古魔入侵,甚至惊动了大乘圣主,让圣主分念降临,则是因为古魔们在此界发现了金雷竹跟玄天仙藤的存在。 总之,多种因素促成的。 “话又说回来…” “灵界的金雷竹变得如此罕见,面前的这些金雷竹是不是越发的物以稀为贵了?” “那位开创了青元剑诀的大乘期前辈,貌似就对金雷竹以及金雷竹的竹叶很感兴趣吧?” “如果我以后能顺利飞升灵界,届时,是否可以带着一大节万年金雷竹前往拜见…” 感觉,很有戏呀。 他只要展露出自己修炼的青元剑诀,再重情重义的要捞元瑶上去,并将一大节金雷竹作为拜师礼送上。 后台不就有了吗? … 六根金雷竹,他决定了,就用来炼制一整套的青竹蜂云剑。 剩余的一根,留作拜师礼,投资给未来。 金雷竹的竹叶,一部分喂给噬金虫,一部分留着以后炼制金罡灭魔神雷,再留一部分等自己炼体有成后也尝尝鲜! 既然灵虫能够因此变异,他为何不能借助金雷竹的竹叶也改善一下体质? “可惜可惜,这金雷竹还是太少了。” 当年的冰魄仙子等人搜刮了大半人界,也才找到这么一株种在这。 若是那群大佬当年能多种下十株八株的,他现在坐享其成,岂不直接就能原地起飞? 什么魔渊不魔渊的,成为大修士之后就去荡平了。 “那么,先破开禁制取宝吧。” 低喃间,韩立先操控噬金虫去啃噬禁制结界,效果有,但不大。此地禁制的恢复速度极其之快,噬金虫群的吞噬效率竟然比禁制结界的恢复效率还要慢一点。 如果放任噬金虫不断吞噬,虫群会越来越强,禁制则越来越弱,此消彼长,最终总有一天,胜利的天平会倒向噬金虫群。 可韩立却没法选择这个方法: “不行,不能跟虚天殿这般的打消耗战,我的时间不多了。” 虚天殿要不了几天就要重新没入虚空,再又升上界壁层去采集日月星辉了。 他若不能及时离开,后果难以预料。 “看来,我只能更暴力一些了。” 他的双手手掌中冒起了无数的压缩风刃,这些风刃压缩压缩再压缩后,逐渐凝聚出了一道白光。 那是被压缩了不知多少道风刃才融合出终极一击。 这道白光划过周围的虚空,原本稳固的空间就会被轻轻松松划拉出彩色的“伤口”。 “去。” 韩立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快速完成了掐诀。 下一刻,一道会游走的空间裂缝便被满头大汗的他极其慎重又极其小心的打了过去。 (本章完) 第208章 后宫不好开(加更411) 一边用噬金虫啃噬部分的禁制,削弱此处守护禁制的强度。 一边打出空间裂缝,打出至少元婴后期层次的力量。 双管齐下,此地禁制才被他粗暴破解。 “收!” 百多颗吸雷珠到手。 “收!” 囤积数万年的金雷竹竹叶到手。 “收!” 七大根金雷竹被他取走,小的和根茎都留了下来。 “收。” 那具被冻结的蜈蚣傀儡也被他收走。 “收。” 灵眼之泉边上,一个龙头装置所在,韩立放下了一个空瓶子。打开龙头装置的开关,当即就有滴答滴答的水滴滴落而下,落进了下方的法器瓶子内。 当最后一滴水滴滴落,韩立重新关上了龙头装置。 拾起法器瓶子之时,里边已经装了大半瓶。 这些看似普普通通的水滴,正是万金难求的万年灵乳。 以上,就是他进入这处房间收集到的所有好处了。 当然,光拿好处不办事可不行。 因此,他还收获了一份责任。 “诸位前辈请放心,晚辈既然拿了东西,那么此界的魔渊,至少替诸位平定一处!” 韩立的身影消失前,朝着那面石壁拱了拱手。 单凭他的一人之力,想要消除这一界的所有魔气封印地是不切实际的,还得团结一些大势力相助才行。 此外,等他成为大修士,拥有纵横此界的力量之时,定然想办法多多收集吸雷珠,然后回返此地重新布置一番。 一提到吸雷珠,他便想到了雷鲸一族。 “经过数万年的休养生息,雷鲸一族应该恢复过来了吧?” 韩立摸着下巴呢喃。 如果雷鲸的数量非常稀少,那就逮住几只多多喂食霓裳草。 … 传送之光一闪,韩立原地消失。 这间石殿重新归于安静。 灵眼之泉,水雾弥漫,灵气氤氲。 泉眼处,灵泉之水汩汩冒出,源源不断。 那座原本培养金雷竹的平台上,金雷竹的根茎仍旧保留在的土壤中,两寸长的一小截幼竹看上去生机勃勃。 万年后,也不知哪个幸运儿能侥幸进入此间,带走新的万年金雷竹? … 距离虚天殿百十里外的空旷海面上,一道男子的身形在一阵白光后凭空出现。 男子相貌普通,除了一双眼睛非常清澈之外,看上去就没有其余任何的过人之处了。 可谓是平平无奇。 这人正是刚从虚天殿第四层石殿脱离出来的韩立。 “咦?正西方有我留在元瑶跟妍丽身上的神识印记!” 韩立确定方向后,猛地转头看向了正西方: “看来,那俩有按照事先的约定前往三十万里外的孤雁岛。” 孤雁岛,是这片海域的一座两百里大小的中型岛屿。 被一个结丹期的中等门派占据。 岛上有灵脉,亦有一处宗门坊市。 此前进入虚天殿秘境时,他便跟两女约定,脱离虚天殿后直接前往孤雁岛汇合。 随即,韩立再度转头,看向了西南方: “还有这边…” “这个方向上也有一道神识印记!” 印记是他留在甘如霜身上的那道。 “看来,她也顺利的拿到了东西脱离了虚天殿。” 在内殿之时,他跟此女有过约定。那便是离开虚天殿后,直接去往此地西南方的另一座中型岛屿等他一个月。 “此女没有带着东西离开,而是按照约定去了后续汇合之地,倒是难得。” 他很清楚甘如霜能收获什么。 但凡贪心一点,卷了宝物跑路,后续一旦结婴,也将拥有与其余的老牌元婴修士一战的底气。 可甘如霜没有那么去做。 能守约,也算难能可贵。 … 随后,韩立走九天罡风层赶路,只用了半天便抵达了孤雁岛。 坊市一处阁楼内,元神已经回归本体的他在见到元瑶妍丽时,上前相拥。 “咦?元瑶,你的修为?” 元瑶,原本迈入结丹后期并没有多少年,距离结丹后期顶峰还远得很。 然而此刻,这位佳人竟然省去了寻常后期修士至少百年的苦修沉淀时间!竟不声不响的便抵达了结丹后期顶峰的水平! 韩立对此,颇为好奇。 “夫君,那处房间内有大机缘…” 两女随即述说了各自在内殿石殿的遭遇。 其中,元瑶率先讲述了被封存不知多少万年的那棵灵眼之树、以及灵眼之树提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无比精纯的灵气。 凭借那些精纯灵气,元瑶不单单自身的修为突飞猛进,体内法力的纯度暴增,随行的灵虫灵兽也因此进阶。 其中好几只的个头长得更大了,散发的凶戾气息达到了七级妖兽的水平。 七级顶峰的墨蛟、冰火狼、以及两只血玉蜘蛛亦是跟着获益不少。 四头灵兽体内的妖力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底蕴最足的墨蛟老六跟小灵小星体内,妖丹都壮大了一大圈。 换言之,三大灵兽的底蕴更足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迈入八级。 冰火狼则算是逆天改命,有了几分冲击八级的机会。 “不错不错。” 接过灵兽袋,查看了一下灵兽们的情况,再又确定了元瑶的良好状况,韩立笑了。 这可当真是意外之喜。 他事先根本没有预料过还有这份收获。 再然后,韩立从递来的储物袋内瞧见了大半瓶的万年灵液。 瞧见了一小瓶共三百多滴的灵树醇液。 并看到了一株缺失大半根茎进而变得很是萎靡的灵眼之树。 醇液乃是上古修士利用特殊手法妥善收集与储存的,与万年灵液一样,醇液的灵性也都很好的保存了下来。 只不过,那棵灵眼之树… “灵树的另一半根茎哪去了?” 韩立看向元瑶,微蹙眉头问道。 “夫君,我没有将灵眼之树的根茎全部带出…” 元瑶咬了咬嘴唇后小心翼翼开口。 有些担心面前之人因此生气。 “说说看,为什么?” 韩立心平气和,并没有因此生气。 “夫君,以这棵灵眼之树的体量,即使少去一半的根茎,依旧能够存活,只是伤及部分元气而已。栽种于一处灵气充沛之地三五百年,足够它彻底恢复过来。” “而我给内殿那间石屋留下一半的根茎,那一半的根茎在两百年后必定抽枝发芽,长出一棵新的灵眼之树幼苗。数千上万年之后,幸运之人就可以复刻我此番享有的机缘。” 元瑶如实道。 有好处的情况下,雁过拔毛,是任何修仙者都会干的事情。 但刮地三尺的寸草不留,却并非元瑶的作风。 “你离开前,不会还给损坏的阵法禁制重新加持了一重拘灵阵吧?” “嗯,我尽量布置了一座拘灵阵。” 元瑶点头。 灵眼之泉源源不断滋生灵气。 灵眼之树则不断提纯灵泉方向飘来的灵气。 再有拘灵阵负责禁锢与约束精纯灵气不流失。 且只要虚天殿的运作不出问题。 只要时间足够。 确实可以人为的再次创造一场大机缘。 “你倒是有心了。” 韩立感叹道。 这样的行为,如何能苛责? 不仅不能责怪,反而得给予肯定。 否则修仙界都是那种刮地三尺吃干抹净之辈的话,后来人如何崛起?人族如何传承? 若冰魄仙子等上古修士,当年也吃干抹净,哪里能有他此番的大丰收? 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 好的传承,当学当继承。 “夫君不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 元瑶能够在满足自身所需的情况下,保持一份大气,乃是他的幸运。 “可我也有一点私心的。” “什么私心?” “如果……妾身是说如果,如果几百年后,夫君想要留下子嗣,孩子就可以享有这么一处机缘宝地了。就算他用不到,他的孩子也可以用到。当然,若并无子嗣留下,那里即可成为后世之人的福地。” 元瑶道。 韩立闻言,沉默了起来。 … “夫君,你看这个?” 妍丽见气氛不对,赶忙取出了一株丑陋的怪木跟大半瓶万年灵液,还有一具损毁得并不严重的傀儡守卫。 那株外表焦黑粗糙、到处坑坑洼洼的丑陋怪木,正是人界三大神木之一的养魂木。 韩立见此,笑了笑。 这株养魂木有着七八尺长,根茎便有尺许。 材料不可谓不充足。 只要不是炼制那种大型的魂匣,就这几尺养魂木完全可以炼制出好几件养魂类的异宝了。 比如尺长的画轴,大可炼制出数件。 不仅可以用来壮大主元神,还能用来培养分魂。 “好宝贝。” 见韩立不再纠结子嗣一事,两女齐齐松了口气。 只是。 就在离开坊市之后,韩立突然开口,给出了一个回应: “你们先全力以赴的结婴吧,如果能结婴,寿元大增,咱们三人就至少能相伴千年。千年相伴,你们还担心子嗣问题吗?如果不能结婴,一切才都是空谈。” “你俩要清楚,结婴前,思绪越是繁杂,结婴时,心魔关越是危险,干嘛非得给自己上难度?” 他没想到,两女的修道之心虽然也算坚定,可却还有别的心思。 这也怪他。 是他疏忽了。 一方面,是甘如霜的突然出现,让两女陡然有了某些顾忌。 另一方面,是聚少离多,产生了别的误会。 毕竟甘如霜不仅有着结丹后期的修为,还有着不输元瑶多少的精致容颜,更关键的是,甘如霜的道心可比两女坚定多了,明面上的天赋更是远胜两女。 如果只有美貌一项,甘如霜其实没有什么优势,可美貌+修为+道心+资质潜力,这就是绝杀。 要说两女没有一点压力才奇了怪了。 至于解决的办法?也简单。 要么让两女完全接纳甘如霜,三女的关系变得亲密。要么,抛开一方。 “唉,麻烦。” 开后宫果然是很困难的事情。 后院不起火,必须得有人能镇得住场子。 月票推荐票,兄嘚们,看你们的了。 成绩真的好一般。 付出跟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难呀。 (本章完) 第209章 两女归心,甘如霜入伙 三人随后,去见了甘如霜。 对于这个多半是原著女主南宫婉的女子,韩立的看法还是很复杂的。 彼此之间,处境不断转变。 在他弱小之时,是他根本不敢与之有太多交集,免得身上的机缘被夺取。 当时的他,谨小慎微。 待他成长起来后,第一想法也是最简单省事的杀人灭口。甘如霜的存在,宛如一根刺,如鲠在喉。实在是,禁地的秘密跟矿洞传送阵的秘密太致命了。 他但凡被此女算计,都可能翻车。 诚然,他的这种想法是很自私的,甚至是卑劣的!是非常小人行径的!可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再如何的小心都不为过。 不过,他终究手软了,没有下杀手。 他的心肠,还是不够硬。 “论及天资际遇,此女大有希望结婴。” “我若想要建立势力,后方肯定得有元婴修士坐镇。” 甘如霜若心甘情愿的投靠,并且能够结婴,就很合适。 加之多次观察下来,此女的天资与心性,特别是落落大方知进退、藕断丝连仍感恩、利益纠葛明取舍这几点,很是符合他在许多方面的需求与观点。 这姑娘还很有主见。 在遭遇不公的待遇之时,还能极力抗争,而非思想迂腐的坐以待毙。 对此,他颇为认可。 脱离宗门后,也没有想过去依附别的强者增加结婴的成功率,而是自己来闯虚天殿碰运气。 这份自立自强,他亦是欣赏。 何况,此女有着自己的坚持。 原轨迹跟掩月宗那位大师姐闹翻,更多是因为理念的冲突。 “治理宗门,采用家族式的管理模式吗?” “倒是跟落云宗的路数更为相近。” 此外,此女还遵守约定、信守承诺。 要知道,他在内殿分别之时,已经归还了此女的禁神牌。那种情况下,此女完全可以毁约贪宝、携款潜逃的。 可甘奶奶没有。 且一直以来,此女从来没有威胁过他,没有做出过有害他的事情。 是个各方面都还不错的高阶女修… 因此,对于此女,他又怎么可能一点好感都没有? 宰掉一个有望结婴的种子,很简单。 但再想找到一个,却很难。 “就当拉人入伙吧。” “最后能走到哪一步,看缘分,也看各自的际遇。” … 约定的岛屿上,彼此照面。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韩立接过甘如霜递来的储物袋并查看了其内的物品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柔声开口问道。 一袭白衣的甘如霜闻言,直视而来: “你对我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那我准备回天星城洞府尝试结婴。” 女子看向星宫所在的方向。 “这么急?看来,你准备得很充分了?” 韩立眼中一闪好奇之色。 “此番虚天殿之行,也算小有收获。” 甘如霜按耐着心中的振奋谦虚道。 此番,她在外殿的花园小空间收获颇丰。 所得的一些千年灵药可配合某种七级妖丹炼制成一种秘药。 若能在碎丹凝婴之时服下那种丹药,是非常有助处子之身的女修冲击元婴期的。 古丹方来自妙音门,准确说,是妙音门收集各大没落宗门的秘方所得。她早先便利用某些自己如今用不上的修炼资源从汪门主手里换到了。 说起来,她这次参与虚天殿秘境,为的就是古丹方提及的几种灵药。 至于所需的七级妖丹? 她则在进入虚天殿之前,凭借从天南带来的大量灵石财富竞拍到了。 这种秘药搭配定灵丹,再加上星宫圣山的灵脉加持,加上她已经两次“素女轮回”打下的扎实根基以及上佳的体质天赋。她能一举凝结元婴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你既然有这种好东西?” “也是侥幸。” “那,赶紧炼一炉。临别前,分我几粒。” 甘如霜:“…” 这个可恶的小男人,怎么开得了这个口的? 而且,哪有这么压榨人的? “好。” 她虽然一口应下了,但真的好气。 … 趁着这个时间。 韩立对西门长老进行了二次搜魂,还整理了自己此番所得。 主要收获: 排在t0梯队的,自然是狼首玉如意跟金雷竹。 狼首玉如意的器灵银月,于他而言,重要性毋庸置疑。 也就银月还在适应外界,又跟他陌生得劲,这才没有过多的交流。 金雷竹及金雷竹的竹叶具备的重要性,也没得说。 t1梯队的,是虚天鼎、乾蓝冰焰、还有养魂木跟醇液。 前者是他再次进入虚天殿的另一枚钥匙,也可助他飞升灵界,并且事关灵界的一些人脉。后者可以助他炼制修罗圣火,成为他的另一大杀手锏。 养魂木与醇液,后续各有用途。 排在t2梯队的,有玄黄镜等古宝,也有炼晶、金磁灵木、婆罗珠、九曲灵参、万年灵液等奇物。 古宝让他实力暴增,奇物让他底蕴倍增,修行更为轻松。 t3梯队的,是机关傀儡残骸跟两颗补天丹,是两女跟灵兽灵虫的底蕴提升。 那些上古傀儡再度增添了他的底蕴。 待他回返天南,从天晶上人手里弄到上古傀儡典籍,捞出大衍神君,修复了那些傀儡。他的综合实力还能大幅提升。 补天丹,大可再次洗练他的灵根。 灵兽灵虫的底蕴提高,意味着他很可能多出八级的灵兽灵宠。 t4梯队的收益,则是星宫西门长老的元婴。 让他更加了解了星宫的状况,了解了虚天殿内部的情况,了解很多重要情报。 t5梯队的,是蛮胡子跟青易的交情。 特别是与蛮胡子的交情,让他可以获益良多。 最后t6梯队的,是自己用不上的各种千年灵草跟精品古宝等等。 “金雷竹、竹叶、银月、虚天鼎、乾蓝冰焰、玄黄镜、养魂木、灵眼之树的醇液、万年灵液、九曲灵参、炼晶、婆罗珠、大量傀儡残骸、补天丹、星宫与虚天殿情报、元婴期的交情、各种其余灵草灵药跟古宝…” 太多太多的收益了! 多到连储物袋都装不下了! 用盆满钵满这个词汇都不足以形容! 三人相拥,一夜无话。 第二日,第三日… 就在第二天醒转,韩立取出了一颗被一分两半的补天丹赠予两女! “元瑶,妍丽,服下这个。” “夫君,这是?” “补天丹!可惜,只剩这一粒了。我不能厚此薄彼,便将之一分为二…” 韩立惋惜道。 另一颗,他的本体先服下了。 “只剩一粒”这话,说得可不假。 然而饶是如此,饶是各自只得了半颗,两女在听闻是传说中的补天丹后,仍旧大喜过望。 这是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意外惊喜: “多谢夫君。” 自己二人先前,当真是想多了。 … 数日后。 丹药夜出炉了,韩立取走了其中的半数,也就是四颗。 “这种丹药只对处子之身的女修最是有用,可不要糟蹋了。” 甘如霜意有所指。 “好,我知道了。这三块灵石你拿去。” 韩立说着,递出了三颗高阶灵石。 他也不白拿此女的东西。 接过灵石的甘如霜一瞧,心中再起波澜: “这是…上品灵石?” “嗯。” 韩立微微颔首,面色平静。 甘如霜见到这份平静后,内心愈发震撼。 她很清楚这种高阶灵石的罕见与珍贵。 上品灵石哪怕在灵矿更多的天南之地都快绝迹了,更别说“灵石资源匮乏”的乱星海了。这三块上品灵石的性价比,还要在她的四颗丹药之上。 简单来说,就是丹药可换的东西,这三块上品灵石完全可以换到。 上品灵石能够换到的好东西,她的四颗丹药未必能换得。 实在是,结丹后期还保持完璧之身的高阶女修太少太少,使得古丹方炼制出的丹药的实用性并不高。 只有针对特定之人,才可能达到三颗上品灵石的价值。 “多谢。” “各取所需而已。倒是你,结婴之前还是多准备准备吧,比如增强一下自己的神识,有备无患。碎丹凝婴的机会只有一次,以你的才情,再多沉淀一下,不至于迈不过结婴这关。” 听了前两句,甘如霜心里暖暖的很是开心。 她听懂了其中的那份关切。 听到后一句,她更加的舒心了。 因为她听懂了话语中对她的认可与欣赏。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的吗?” “我的眼光向来很好。” 韩立笑道: “好了,临别前再提醒你一句,这个时候就别急着回返天星城了。” “啊?为什么?” “这片大海上的三大阵营马上要打起来争夺霸主之位了,你要是跑回去,很容易沦为炮灰。” “正道魔道要跟星宫开战?他们怎么敢?” “星宫没你想得那么强大,正魔两道也没你想的那么弱小。虽说正道魔道任何一方都不是星宫的对手,但正魔两道许多大势力如今已经联手组建了逆星盟,整体实力并不比星宫弱。且乱星海的元后大修士六道极圣跟万三姑差不多准备对天星双圣展开更进一步的试探了,那可是四位大修士之间的交锋,你自己先掂量清楚、再考虑要不要这时回天星城结婴吧。” 回返天星城结婴… 若结婴失败,一身家当势必为星宫所得。 结婴成功,也肯定会被星宫拉拢,招为临时的客卿壮丁。而双方混战的战场上,刀剑无眼,可没有怜香惜玉的说法。甘如霜一个新晋的元婴期,放在那些老牌的元婴老怪眼中,妥妥的软柿子。 又是完璧之身的女修,就更危险了。 “可这乱星海有名的岛屿都被各大势力瓜分了,那些普通的灵脉,对我结婴又起不到多大的帮助。再者,独自在外结婴,很容易引来窥视。除了较为安定的天星城,我还能去哪?” 对于乱星海,她终究还是差了些了解。 “看你自己。” “那你呢?你们准备去哪?” “外海。” “外海?” “对,我会带着她们姐妹先去外海一处岛屿闭关几十年沉淀一下。” 甘如霜闻言,抿了抿嘴。 思量好一阵后问了一个出人预料的不相干问题: “你在内殿入口时力保了我,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顺手为之。” 他当时制止蛮胡子的动机是很纯粹的。 “居然只是顺手为之?” “不然呢?我还能图你什么?” 韩立摇头失笑。 是的。 人家堂堂的元婴修士又能图她什么? “那,我,我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外海吗?” “跟着我?你想通了?” 韩立迟疑了。 甘如霜则沉默不语。 韩立见此,想到了其他方向,旋即,微微眯缝了一下双眼: “所以说,你已经做好那方面的准备了?” 这次,甘如霜倒是爽快的点了点头: “本来,这次虚天殿之行,我会死在内殿高塔的入口处的…” 会被蛮胡子灭杀。 “是你救了我。” 这次的相救,不同于北凉国玲珑山那次。 这次的出手,更纯粹。 本来,她都是两百多岁的人了,从没指望过自己还能被人英雄救美,却偏偏真的给她碰上了。 那一刻,她承认,她心跳得厉害。 “你未来的展望是什么?是元婴后期,还是化神?” “当然是飞升。” 韩立斩钉截铁。 飞升? 三女闻言,齐齐恍惚了一下。 这个还只是元婴初期的男人,现在就想着飞升了? 是了。 练气、筑基、结丹、结婴… 她们的这个男人只用了百多年! 仅仅百多年,便有了今日之成就! 其未来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化神,并非不可能。 飞升,也当有几分希望。 或许,这个男人是万年来最有希望飞升的那个? 这么看,能追随这样的男人,倒是自己的幸运。 “飞升啊。” 元瑶跟妍丽,此时才明白枕边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这样的人物,又岂是儿女情长能够束缚的? 一旦她们忙没帮上还成为绊脚石… 一瞬间,两女清醒了。 一阵后怕后,眼神变得清澈无比。 其余什么杂七杂八的小女儿情绪,这一刻统统消散的干干净净。 … 可几女哪里明白,韩立口中的飞升并非只是她们想象中的飞升灵界,而是……飞升仙界!成就真仙! 他想要成仙。 想要的,是长生。 (本章完) 第210章 敲晕打包套麻袋 御风飞遁,一日数十万里。 短短十余日,一行四人便进入了内星海。 一路上,他虽没有展露气息,可他的飞遁速度却超过了寻常元婴修士的遁术。 这令途中的修仙者纷纷对他们避让三百丈,无人胆敢进行片刻的阻拦。 更没有哪个修士敢对元婴期老怪生出什么心怀不轨的想法。 随后又是几日,韩立一行直达了天星岛外围最后一座中转岛屿:南明岛。 往日时分,这个重要的中转港口肯定是大小船只进进出出,凡人修士络绎不绝。 可如今。 港口只有稀稀拉拉的十几二十艘船。 修士也只偶尔几个过路的飞进飞出。 且来去非常匆忙的样子。 很显然,做生意的凡人跟低阶修士也明白此地即将掀起大战,于是都老老实实避开了此段时间。 “夫君,咱们来这做什么?” 元瑶好奇道。 大战将起,他们不是该尽快回返天星城,而后借用星空殿去往外海的传送阵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吗? 逆星盟的成立以及逆星盟跟星宫的剑拔弩张,他们这一路可都已经寻人了解过情况了。 “看戏。” 韩立笑道。 看戏? 几女不解。 “在这等几天,看看逆星盟接下来的行动。我很好奇,六道极圣跟万三姑具体能做到哪一步?” 韩立道。 本来,他应该先去极阴岛收割一波的。 不过,搜魂了极阴的元婴之后,他很确定,极阴岛没有庚金之类的珍贵材料。 更重要的是,他若先去极阴岛搜刮、再过来赶场的话,时间上赶不及了。 因为南明岛如今还在星宫的掌控中。 换言之,这里还有个隐藏了身份的重要二代人物。 他如果能英雄救美的拉这个“星二代”一把,想来足够让他从星宫、从天星双圣手里换到所需的大部分珍贵物品了。 “星宫宝库珍藏的好东西可是不少!” 西门长老的记忆中便提及,星宫宝库内,庚金就有两块。 金磁灵木的万年树心也有两块。 这还是不考虑天星双圣另有珍藏。 而他的神识悄无声息扫荡间,已经发现了五六名驻守此岛的结丹期。 这其中,有一名无法辨别男女的修士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身着星宫服饰,乌发到肩,额头上围着一条翠绿镶玉的头带。且这人面如冠玉,黛眉入鬓,唇红娇嫩,凤眸修鼻,乃是一个绝美之人。 若为男子,则是绝世美男子,只能用“我见犹怜”来形容,男的见了都心动。 若为女子,其姿容比之元瑶都不遑多让,女的见了都羡慕。 神识扫见此女后,韩立的双眸为之一亮: “果然还在。” 当真是,天上掉下个凌妹妹。 此女,正是天星双圣的女儿。 双圣膝下唯一的子嗣。 … 甘如霜三人不知韩立的谋算。 也就陪着静静等待起来。 一晃,三日过去。 这天,天色已经擦黑,夜色蒙蒙,有些模糊。 却也正是这时,港口外围,霞光漫天,阵法光幕跟术法火光淹没了码头。那种声势,起码得有上千修士一齐出手。 “终于来了。” “逆星盟的动作倒是不慢。” 四人立于一处阁楼窗台前。 好整以暇的欣赏一场对峙。 “二十几名结丹期,上千筑基期,几千练气十二三层的小精英…” “好精锐的队伍!” 甘如霜赞道。 作为当年金鼓原战场的幸存者,她很清楚数千修士组成军阵的厉害。 “有什么想法?” 韩立突然转头一问。 “阵列整齐,训练有素,看来,逆星盟早在很多年前便开始筹备及准备了。就跟魔道六宗当年那般…” 甘如霜唏嘘一语。 观一叶而知秋。 且这一幕,她太熟悉了。 跟天南之地当年的情况一模一样。 天南魔道,准备多年,一朝发难,顿时覆灭了姜国跟车骑国修仙界,越国随之陷入苦战。 再看眼下的星宫,与姜国车骑国以及越国几大派的散兵游勇有什么区别? 散兵游勇,难堪大用。 最多依仗南明岛的护岛大阵拖延时间。 这份局势,简直就是复制粘贴过来的。 然而让甘如霜挑眉的是,星宫驻守修士随后的操作。 本来,她以为双方会斗过一场,分出胜负才会退走一方。 可不等战况陷入焦灼,星宫驻守南明岛的几名高级修士便化作数道遁光逃之夭夭了。 那份头也不回的果断,把三女看愣了片刻。 “他们收到了撤退的消息?” 甘如霜疑惑道。 “没有。” 韩立很肯定这点。 他的神识监控此地三天,岂会不知天星城方向有没消息过来? 结丹修士从南明岛到天星岛,最多也就一天路程而已。 真要让人撤退,两天前就该退走了。 “那为什么?” “因为根本打不过,也无援军,所以赶紧退走呗。 韩立淡淡一语。 “这…” 星宫只有这种组织力度吗? 简直连他们越国六派都不如。 至少他们当年还极力抗争了。 韩立自是知晓甘如霜的想法。 但南明岛跟越国当年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岛上,可是有个星二代。 作为天星双圣唯一子嗣的凌玉灵,怎么可能留下来跟一座可有可无的岛屿共存亡? 此女一跑,军心就乱。 这不,数名结丹期纷纷各自逃窜,驻守的中低阶弟子见状,顿时炸开,顷刻间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群、又惊又慌四散奔逃。 这一幕,则再次刺痛了甘如霜的回忆。 她想到了当年的金鼓原决战,想到了越国六派跟元武国以及紫金国援军的兵败如山倒,想起了三国修士被魔道大军衔尾追杀的溃不成军与损失惨重。 最后,想到了寿元无多的穹师兄,毅然决然留下断后,并扬言要挑战云露老怪却遭无数魔道修士淹没的画面。 这些画面,都太熟悉了,犹如不久前才刚经历过一般。 … 眼看着星宫的驻守修士集体溃逃,逆星盟大军自然不会错过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当即就有十数道遁光直追先前逃走的结丹期。 与此同时。 数千修士围杀向了四散的星宫弟子。 接下来,将是一场属于逆星盟成员的饕餮盛宴。 岛上的坊市,只要是归属星宫的,接下来,都将划归这支逆星盟队伍。 “走吧,跟上去。” 韩立带着三女,吊在的追击凌玉灵的三名结丹期身后。 凌玉灵,结丹没多久。 追击此女的共有三人,皆为结丹初期。 其中一人遁术奇快,后发而先至,先行拦在了凌玉灵的前方将之堵住。 一场三打一的结丹期战斗随之上演。 一番观察下来,韩立看得眉头深皱: “奇怪…” “怎么了夫君?” 三女齐刷刷看来。 “被围杀的那人,能够拿出以一敌三的高阶防御古宝,却没有一两件主攻伐的宝物,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更奇怪的是,此女可是天星双圣的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结果。 却出现在了南明岛。 并且还没有配置高攻的装备。 天星双圣缺那点装备吗? 这背后,怕不是星宫内部有谁在算计此女吧? 这场大战很快有了结果。 凌玉灵卖了个破绽,以负伤为代价,并自爆某件宝物坑杀了三名追兵中的其中一人。随即夺路而逃。被坑死的那人,正是逆星盟的三名结丹修士中遁术最快的那个。 剩余两人紧追不舍。 凌玉灵眼见甩不开追兵,无奈之下,只得施展秘术快速飞遁出千里,而后遁入海中藏匿。 追击的两人通过某种手段,虽然很确定此女潜伏在附近海域,却没有更加精确寻人的本事了。 如果这么耗着,星宫方面迟早会安排人员过来救援。 此女获救只是时间问题。 也正因此,两名逆星盟的结丹期还是有些着急的。 可就在这时,两人的耳边同时听到了一道传音:“…” 闻听这道传音的二人对视一眼: “元婴修士?” 他们的眼中,迅速浮现浓烈的恐惧。 随即,不得不压下这份惊惧去听从对方的指引跟命令。 逃是不可能逃的。 根本逃不掉。 既如此,只能配合了。 于是。 下一刻,轮到凌玉灵无比之错愕与郁闷了。 她被两道凶狠的攻击从海底逼了出来。 数百丈的海水跟数十丈的海床,并不能阻拦两名结丹修士的猛攻。 “怎么会?” 仅凭这俩就能精准揪出自己? 逆星盟的两人见状,大喜。 暗中那位前辈提点的居然是真的? 好好好,看来是自己人。 然而就在两人继续对凌玉灵下狠手,就在二人压着凌玉灵穷追猛打,就他们获得莫名力量加成,打得凌玉灵暗暗叫苦不迭之际。 就在这时,韩立现身,飞快由远及近: “何方宵小,胆敢在圣城附近逞凶?死来。” 他的遁光极快,在三人齐齐的错愕中,打出了五枚圆环。 五行环一闪,便以极其诡异的方式、瞬间套在了其中一人身上,禁锢了此人的法力真元。 紧跟着,是风纹戒幻化出的长弓,法力凝聚出的风之箭矢。 一箭而出,虚空嗡鸣。 被五行环套在身上禁锢了法力真元之人,还没来得及看清箭矢的激射轨迹,便觉得胸口蓦地一凉。随即,剧痛便袭遍了全身。眼前一阵发黑后,眼一闭,元神溃散,自此没了声息。 另一逆星盟修士见状,汗毛倒竖,亡魂大冒。 可不等这人再又其余动作。 一枚古宝手镯凭空出现,悬在了此人的头顶,而后猛地落下,敲在了防御光幕跟逆星盟这名结丹期的脑门上。 只一下,结丹级的护罩便破碎了,其脑门跟身体也跟着四分五裂。 防御光幕竟然毫无阻碍效果。 待两件古宝收回、消失,韩立的身形一闪出现。 “道友没事吧?” 他只展露出了结丹中期的修为。 他的笑容十足的亲和,看上去让人如沐春风。 他取出两件古宝一举灭杀两名结丹期的手段,显得他游刃有余。 他收取两枚储物袋的动作,则是那般的驾轻就熟。 他弹指打出两团火球毁尸灭迹的举动,更显老辣手段。 杀人、取宝、毁尸、灭迹,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似乎,出门在外没少干这种除魔卫道的好事? “不知道友尊姓大名,在下星宫外事执法凌玉灵,多谢道友先前出手相救。” 凌玉灵恭敬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乃白水剑宗长老韩立,见星宫的道友有难,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韩道友是白水剑宗的长老?” “是的。” 原来是自己人。 难怪救自己。 … 此后,韩立与凌玉灵闲聊了一阵,给此女留下了一个简单却很好的印象后,就此作别。 也就在凌玉灵往天星城方向继续飞遁出一个多时辰,距离天星岛外围只剩最后的几千里水域之时,少女的脑后毫无征兆的挨了一记闷棍,人……立即昏迷不醒。 麻利地给人贴上禁神符箓,将人装入金色宝箱,再放入灵兽袋,俗称敲晕打包套麻袋。 完成这一套流程之后,韩立扭头往回飞,不多时与三女完成汇合。 “走,去天星城,咱们该出海了。” 做好人,得留名。 留他韩立之名。 且务必青史留名。 至于做坏人嘛? (本章完) 第211章 威胁(加更511) 四人进入天星城,一路上,盘查不断。 不过,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并未被刻意刁难。 韩立,乃是白水剑宗的长老。 甘如霜,则是妙音门的客卿。 元瑶跟妍丽,也是一家中立势力的客卿。 至于凌玉灵? 正被封在金色宝箱中沉睡。 宝箱隔绝内外,就算此女身上被双圣留有什么印记,也会被宝箱上的化神禁制屏蔽掉。 其储物袋内的许多小物件,同样被放入了别的宝箱封存。 于是。 韩立一行很顺利的便通过检查入了城。 且当夜,他就去星空殿那头疏通了关系。 伴随传送之光的亮起,传送台上,韩立看着花费了不少灵石才购买到的传送符以及这个传送名额,不由的眯了眯眼: “居然卖有缺的传送符给我?” 难道,这俩是想借助传送时的空间拉扯力坑死自己? 好。 好得很。 这笔账,他记下了,回头定要问个交代。 传送之光消散,传送平台上,韩立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传送阵外,星宫的一老一青两名结丹期相互传音起来。 “师兄,咱们这般偷摸着给那人开启传送阵,不会被上边责怪吧?” 青年看向老者担忧道。 老者捋了捋胡须后,笃定一笑: “放心,不会的,那人是不可能活着传送到另一端的!” “啊?为何?” “这种跨度数亿里的超远距离传送所产生的空间压力跟撕扯力是极其恐怖的,你见过哪个修士在不借助传送符辅助的情况下、活着完成传送的?” 老者此时,笑容无比狡黠。 “师兄,难道你给他的传送符是……假的?” 当师弟的,眼皮狂跳。 如果传送符有问题,被传送之人绝对是十死无生。 哪怕元婴期的高人都扛不住狂暴的空间压力。 “嘿嘿,当然不是假的,不过,也不能说是真的。准确说,是一张失败的残缺品。” 老者得意一笑。 虽然他给出去的传送符只是残缺品,但该有的传送护持效果还是有的。 只是说,不持久。 寻常的千万里级别的远距离传送还好。 可一旦是上亿里的超远距离传送,被传送符护持之人必定在中途出意外。 “师兄,好手段。” 只要那人没能活着传送到另一端的银鲨岛,他俩便不算失职。 又能赚外快,又能履行自己的职务,真可谓两全其美。 “师弟,这里边的学问可深着呢。” 老者高深莫测道。 心里暗想:这小子能好运的碰上他,能跟着他躺着赚钱,也是运道。 “师兄,小弟受教了。” 然而两人哪里知晓,韩某人早早的便囤积了大量的真品传送符,更别说那枚大挪移令的存在了。 因此。 不是不能坑。 实在是手段太低劣了。 根本坑不了。 如果星宫与逆星盟的大战期间,这二人没能战死,那么回头,他们还得给韩立一个交代。 … 再说韩立一行。 完成传送后,他们赶忙远离了银鲨岛。 待暂时的安置好三女,他立马又回返了这座外海的妖兽岛。 终归是: 忍一时越想越气。 退一步越想越亏。 有能力的情况下,报仇哪能隔夜的? 所以,还是坑死那俩负责传送阵的家伙好了。 顺带让星宫给他赔赔礼、压压惊。 星宫的所有外海传送阵,此时已经尽数封闭。只能是星空殿往外海送人,外海之人不得乘坐传送阵回返。原本的双向传送阵,近来都变成了单向的。 韩立到来后,很干脆的外放了气息。 元婴期的修为释放,登时压得传送阵这边“一明两暗”三名星宫的结丹修士变了脸色。 “前辈息怒。” “前辈,前辈……不知晚辈三人如何惹怒了前辈?” 韩立闻言,收回了气势,甚至放任星宫三人后知后觉的激活传送阵附近的大阵严阵以待。 对上星宫的三名结丹期,他摇了摇头,丢过去了一件凌玉灵随身携带的信物。 “把这枚玉简跟这份信物以最快的速度送回星宫,两天后,我要在银鲨岛十万里之外的这处珊瑚岛看到你们星宫的诚意,否则,你们星宫的少宫主,也就是双圣之女,某只能将之带走了。” 韩立淡淡道。 话毕,头也不回。 “前辈,这中间可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双圣之女? 什么少宫主? 他们听都没听过。 双圣居然诞下过子嗣,并且落到了此人手中? 听着怎么这么玄乎? “而且,前辈,回返内海的传送阵已经关闭,两天时间根本无法将消息传回去。” 星宫那名结丹期再度开口。 “两天,足够了。你们能关闭传送阵,自然能重新开启。而且以我对你们星宫的了解,自有别的方式传递情报。” 韩立语气平静,对于星宫的了解甚多。 西门长老的记忆还在那放着。 若不是暂时用不上几处不曾对外公开的隐秘传送阵,他现在就能立马回返内星海: “所以,别想着拖延时间。老夫说了两天,就必须在两天之内达成交易,多一刻钟都不行。过时不候。小子,你自己掂量着办。” 丢下这话,他的人影迅速消失不见。 星宫几人根本无从寻找。 “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三人面面相觑。 毕竟,他们从未听说过双圣诞下过子嗣。 可刚才离去的元婴修士明显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肯定是立刻马上把消息传回去啊。” 这玩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宁可出错被嘲笑,也万万不能捅出大娄子。 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们不当回事。 “那我走隐秘传送阵送东西回去,两位继续看守这边。” “好。” … 信物跟玉简很快到了星宫高层手里。 起初,许多元婴期长老都嘲笑这消息有假,嘲笑玉简内的说辞异想天开,嘲笑韩立的狮子大开口。 可当玉简落到少数几名元婴中期的老怪手中后,这些人笑不出来了。 “等等,两位宫主难道真的诞下了子嗣?” 有元婴初期的长老颤巍巍问道。 如果为真,还被安排出去执行任务,最后落入歹人之手。 好家伙。 执事堂的修士,从上往下全得被一撸到底。 “嗯。玉灵那孩子,刚结丹不久。” 一名嫡系派的元婴中期长老沉声道。 此话一出,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许多元婴期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事要是被双圣知晓… 再一看韩立的玉简。 内容不多,却分外刺眼: “双圣诞子,岂能不贺?厉某一介大晋散修,一心寻觅佳徒。先前路过南明岛,见双圣之子遭逆星盟歹人袭杀,危在旦夕,出手相救。见此子天赋异禀、资质极佳、为人乖巧、潜力巨大,遂有意收徒,并带来外海历练,传承一身衣钵…” “奈何,贵宫星空殿执事两名,贪得无厌,拿人钱财,反生歹念,欲借传送空间之力坑杀本座。” “厉某若生意外,玉灵岂能幸免?” “此番传送,虽有惊无险,却损失惨重。” “望双圣补偿庚金三十斤,金磁灵木万年树心九块…” 要求的赔偿,把一干元婴老怪的眼珠子都看直了。 “银鲨岛西十万里,两日过,不候。” “大晋再见,百年千年?” 留名:大晋散修…厉飞雨。 只给两天时间,就是不给星宫大规模出动对付他的机会。 要么,天星双圣给东西。 要么,他就把人带走了。 就问给不给吧,不给就撕票,在座各位有本事让双圣再造一个出来! 另外,回头还能给凌玉灵说:凌姑娘,是你爸妈不要你的,可怨不得韩某。 “岂有此理!” “可恶。” “好贼子,安敢如此?怎敢如此?欺我星宫无人乎?” “星空殿那俩混账东西,把人给老夫带过来!” 他们也是一阵后怕。 生怕凌玉灵在先前的超远距离传送时有个闪失。 能把一名元婴期散修逼得如此恼火,几乎跳出来跟他们星宫对着干了,可想而知,星宫殿的二人先前做了何等坑人之事… 一番搜魂… 果然… 自家理亏。 当然,那人拐走凌玉灵,肯定也不是啥好东西。 (本章完) 第212章 交易 “如何是好?” 双圣闭关,星宫事务交由他们负责。 原本,他们以为,合他们数名元婴中期大高手之力,足够镇住星宫这个场子。 然而想法虽好,事实却很闹心。 他们几个,根本稳不住局势。 六道极圣跟万三姑,压根不鸟他们六人。 他们认识到自己有些想当然之后,便选择了龟缩,想着拖延时间,拖到双圣出关。 若双圣当中有谁能够迈入化神期,星宫眼下的危局自是迎刃而解。 即便双圣没能更进一步,以那两位元婴后期的修为,外加克制天下间几乎所有五行之力的元磁神光,绝对是化神以下最强梯队。两位联手,定然可以击退六道极圣跟万三姑,平定这场乱局。 换言之,只需要拖到双圣出关即可。 只是。 他们舍弃一些疆土,以空间换取时间的计策虽然很是成功,争取到了三个多月。却也因为一个疏忽,把少宫主凌玉灵坑了进去。 要是给两位宫主知道他们把少宫主给弄丢了,那两位绝对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必须把人完好无损的救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名大汉沉声道。 只要能把人捞回来,损失再多,他们都能接受。 也必须接受。 “怎么救人?对方明知我星宫有着元后大修士的双圣坐镇,还有着我等三十多位元婴期,却依旧胆敢狮子大张口的敲诈勒索。这说明了什么?” 另一人开口。 “此人如此的有恃无恐,定有厉害的手段在身,多半不好对付。” “他选择庚金,该不会是一名剑修吧?” “同阶之中,剑修的确很不好对付。” 出动的人少了,镇不住人家。 出动的人多了,则摆明了不想交易。 可能导致对面撕票。 更糟糕的是,当前内忧外患的局势下,他们也抽不出大把的人手去外海针对对方。若是给逆星盟收到他们内部空虚的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棘手。 太棘手了。 此人简直就是掐在了他们的七寸上。 “那,难道就依着那厮提出这些个无理的条件?要知道,即使我等把圣宫宝库内的所有庚金全拿出来,也凑不够三十斤啊。” 鸽蛋大的一颗庚金,也才一斤重罢了。 三十斤,便是约莫三十颗鸽蛋大小的庚金。 这都足够买下十几名元婴期的性命了! 据他们所知,星宫密库内的庚金,总量只有四斤多点。 根本不够。 “不仅庚金不够,金磁灵木的万年树心也不够。宝库内只剩了三块…” “那家伙开出的条件太高太强人所难了。” “可不同意又如何?我等只剩一天多的时间了,一旦过时,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可别忘了,那人提及了大晋。” 乱星海距离大晋,有着元后大修士都要飞遁十多年的广袤海域。 各中的危险,数不胜数。 “是了,那家伙自称大晋散修!而我乱星海能知晓大晋皇朝的元婴修士少之又少。” 真正去过大晋的,只有双圣。 即便他们这些元婴期长老,也只是听闻过大晋之名。 “对方既然知道大晋,说不得当真来自那个地方。这人之所以偷渡前往外海,大概是不想掺和进咱们与逆星盟的战争。” “此辈的本意多半不想与我星宫为敌,否则早把少宫主交给逆星盟拿捏我等了…” 一提及这点,众人齐齐一阵后怕。 难以想象凌玉灵落到六道极圣或者万三姑手里后,可能引发的糟糕后果。 所幸。 局势尚在可控范围。 自己等人还能补救。 “看守传送阵的那俩蠢货,怎么想到利用有缺的传送符牟利的?” “私自开启传送阵,赚取高额的传送费用,却因为传送符有缺,不能保证传送过程中的安全性!” 简直是坑死人不偿命。 且神不知鬼不觉的。 “你还别说,那俩虽然考虑不周,捅了大篓子。可在这方面的钻营上,也算是人才。” “哼,有点小聪明罢了,上不得台面。何况这点小聪明还用错了地方,也用在了错误的人身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着实该死。” 一说这俩,星宫的这群元婴期便气不打一处来。 凌玉灵若在传送过程中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同样难辞其咎。 双圣甚至可能在开战之前先把他们这些“尸位素餐”之辈统统收拾一顿。 “好了,宝库内是拿不出那么多庚金满足对方的。何况事关少宫主的安危,咱们万万不能瞒着双圣,否则,后果更加严重。所以,请双圣出关吧。” 众人面面相觑。 不少人暗叹一声。 有的人更是面色灰败。 毕竟,是他们的人闯的祸,他们这些个当顶头上司的如何能够置身事外? 于是,越发痛恨看守传送阵的两个大聪明了。 … 俊朗却不失威严的凌啸风,以及绝美又冰山冷漠的温青,两人由于被人打扰,被断了闭关的节奏,那是很不开心的。 然后,当两人闻听凌玉灵的遭遇,得知了女儿如今的处境后,一个俏脸发黑,另一个脸色铁青。 这小俩口的面色,尽皆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凌玉灵可是他们造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怀上并诞下的骨肉。 有着天灵根的绝顶天资,又享有星宫的万年传承与底蕴,未来必定成就元婴后期! 是星宫内定的唯一接班人! 然而就是这样的身份,居然被人安排去了南明岛历练? 还被元婴散修凑巧活捉带去了外海? 甚至差点死在自家传送阵的传送过程中? 这是堂堂的星宫少宫主该有的经历吗? 对此,他俩险些气急而笑。 手底下的人就是这么培养他们的女儿的? 在他们闭关的这些年,星宫到底糜烂成了什么模样? “怎么办?如何营救?” 姿容绝美的俏妇人温青,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你我二人若能亲自前往,必定要让那人知晓咱们的厉害。可我俩去不了。咱们的元磁神光尚未大成,没法涉足元磁神山的万里之外。” 如果硬着头皮强行远离元磁神山,届时,别人死不死不知道,但他俩体内的元磁神光肯定先一步失控暴走。 因此。 最好别以身犯险。 “难道不救灵儿了?” 温青眸中满是痛惜。 “必须救,她可是你我唯一的血脉,无论如何都不容有失!把那人所需的东西给他便是。” 凌啸风咬牙切齿道。 “可你我身上的庚金加上宝库内的,也远远不够那人所需。” “没事,对方喊出三十斤只是在漫天要价,是在试探咱们。咱们只要拿出诚意,他是不会把事情做绝的。” 话虽如此,凌啸风心里却依旧极其恼火。 他凌某人在这乱星海的一亩三分地,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轻巧的拿捏过? 成名千年,他从无败绩,从来都是他以势压人、拿捏别人。 唯有今日,不得不认栽。 不得不吃下这个哑巴亏。 “走吧,去见见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长老。” … 星宫,第八十层,议事大殿。 高台上,紧急出关的凌啸风跟温青一左一右坐着。 而下方,则乌泱泱站了一片。 “六道极圣跟万三姑那个疯婆子还没打进来,你们倒好,先给我俩送上了这么大的一份惊喜。” “本座该怎么感谢你们?” 凌啸风平静地俯视着下方端端正正站了一片的元婴期,不吝“夸赞”之语,顺带还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只不过,被夸赞的在场一个个,纷纷低垂下脑袋。 像是一群担心被老师点名的坏学生。 愣是没一人敢去跟积威已久的凌啸风坦然对视。 哪怕嫡系的三名元婴中期,在对上凌宫主那道凌厉的目光时,也会一个激灵,而后眼神躲闪。 三人的内心既有愧疚,又有担忧,更有一份扎根心底多年的恐惧。 仅一人之威,压得二三十名元婴老怪…一问一个不吱声。 一旁。 温青面无表情坐在那,一言不发。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座高冷冰山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算了算了。 惹不起惹不起。 还是用脚趾头画圈圈吧。 在场没谁想去触双圣的霉头。 “哼,你们几个,玉灵平时叫你们叔叔,对尔等也算尊敬。可你们倒好,就是这么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我夫妻俩还没坐化呢,你们几个便急着争权夺利了?” 这话一出,惊得六名元婴中期纷纷单膝跪地。 背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宫主,我等不敢。” “宫主,误会。” “…” 这误会可太大了。 他们就算有心思,也最多只是安排族中最优秀的子弟去跟凌玉灵打好关系,是撮合凌玉灵跟他们膝下最优秀的子嗣成为青梅竹马! 哪里敢有别的歪心思? 与此同时,其余的元婴初期长老,亦是纷纷单膝跪地,生怕站得太高太显眼。 “你们几个,有庚金的都拿出来。没有的,便拿出对等的顶级灵材。之后,金师弟,你去走这一趟,务必把玉灵换回来。我不希望那孩子再有任何的闪失,你明白吗?” 一轮灰色的大日缓缓在凌啸风身后升起。 在场众人,只觉得体内沉稳的法力突然如同野马般在体内经脉中自行狂奔起来。 并且想要离体而出。 “怎么回事?” 有人大惊失色。 “是元磁神光!” 听说,元磁神光催发到极致,能够损人修为。 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这一刻。 星宫群修对于凌啸风的敬畏,再添三分。 元婴中期顶峰的金奎,更是取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块婴儿拳头大的庚金: “玉灵那孩子,我一定带回来。” “剩余时间不多,去吧。速去速回。” “是。” 随后。 双圣之下第一人的金奎,取了总共十来斤的庚金,带着五块金磁灵木的万年树心,还有其余的一些堪称顶级的灵材,径直去了圣山五十层的星空殿。 再瞧双圣… 凌啸风抬手摄来了那名结丹期的老者,随后,搜魂。 温青,一把摁在另一个结丹期青年的脑门上……搜魂! 他俩要事无巨细的了解当时的情况。 然后。 越是了解,眸光越是冰寒。 余光瞥见在场某些长老时,吓得那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 银鲨岛。 戴上面具、隐藏了容貌并一改装容的金奎,乘坐传送阵降临。 随即,他选定了约定的方向,遁光一起径直前往。 等金奎远离了银鲨岛,韩立从四海商会下辖的一栋阁楼内走出。 此时的韩立,身披一件可以辅助修士隐匿自身气息的精品古宝法衣,穿着这件古宝法衣,连大修士层次的神识都难以窥破法衣遮掩下的那份虚实。 这不,他就伪装成的一名筑基期。 纵然相距不远,金奎都没能发现他身上的伪装。 “居然只来了一人?” 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还以为会来三五人乃至七八名元婴期。 “不过,来人的修为好高,一身法力气息比蛮胡子跟万天明都要强出一点。” 换言之,是个元婴中期的大高手。 仅仅这一人,就抵得上寻常的四五名元婴修士了。 “且此人的遁术好快,比蛮胡子跟万天明展露的遁术快多了。” 在西门长老的记忆中,符合条件的人选,有且仅有一人。 那便是,双圣的师弟:金奎。 那个年纪同样不小的万年老三。 “看来,先在这蹲点,暗中观察一波情况是对的…” 如果星宫闹幺蛾子,他才不会去交易。 拍拍屁股走人是上策。 如果星宫讲规矩,他也肯定讲规矩。 总之。 他绝对不会傻愣愣的跑去约定之地等着。 … 几个时辰后。 当金奎到了地方,却发现没人时,额头青筋直冒。 但。 当他看到一具筑基期傀儡从海底浮出,来到他所踩水面附近,并朝他伸手示意。 他悬着的心,落地。 随之,神识全开,寸寸探寻: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出来吧。” 他倒要看看,大晋散修厉飞雨到底何方神圣? 他就不信了,自己还要胜过寻常元婴中期顶峰的神识会找不出此人。 结果。 百十息后,傀儡还站在那直勾勾的看着他。 有些挂不住的金奎更是愣在的那。 “方圆两百里都没人?” 不可能! (本章完) 第213章 到手 对方难道真的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一想到这种可能,金奎的额头便浮现出一缕细汗。 不过转念一想: “不对!” “如果当真是一位大修士,早该出来以势压人了才是,何必藏头露尾?” “又或者,是担心双圣在背后伏击,所以不肯现身?” 星宫知道双圣因修炼元磁神光无法远离圣山的长老,不多。 外人更不可能知晓。 对方只要不搜魂凌玉灵,也不可能清楚这点。 正当他准备撤回神识之时,海天之间,一股恐怖的神识卷动风云,掀起了一道数千丈高、四百多丈粗的巨大水龙卷!旋即以龙吸水的方式冲击而来! “神识化形?” 这人是要跟自己比拼一下神识? 金奎眼眸一眯,而后微微颔首: “也好。” 神识比拼,确实凶险。 但他还是不信对方能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既然对方不现身,那他就用神识称量一下好了。 通常情况,神识是不作假的。 于是。 金奎的身后,一颗金色的光球呈现。 十丈、百丈、三百丈… 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一直到九百丈才停下。 宛如一颗小太阳。 这份神识强度,已经触及到大修士层次的门槛了。 一直以来,也是他的一大骄傲。 下一刻,巨大的水龙卷与神识小太阳碰上。 “滋滋…” 两者之间的数十里,登时风云激荡,电闪雷鸣。 云从龙,有龙吟在乌云中嘶吼,透出道道闪电的痕迹。虚空中,雷电交织,成片的电蛇在不断狂舞。碰撞处,风卷在咆哮,虚空更是像是一圈圈波浪一般的在晃动。 随着这股晃动扩散开,起先还一片平静的大海,迅速掀起了一道接一道的数丈乃至数十丈的巨浪。 千丈海底,亦是激流阵阵,一时之间,暗流涌动。 原本的晴空万里,瞬间的天昏地暗。 再看两人中央,龙吸水的巨大水龙卷与小太阳之间的纠缠,谁也奈何不得谁。场面似乎不分伯仲。 金色小太阳的光辉会蒸发掉龙吸水的部分水汽,使之缩水。龙吸水的水汽也会浇灭一部分金色光球的炙热光辉,使之缩小。 两者越是纠缠,体量就越是萎靡。 而这,正是最纯粹粗暴的神识比拼。 水龙卷跟小太阳的缩小,都意味着双方神识的消耗。 “嗯?” 背负双手凌空而立的金奎,见此一幕,轻咦了一声。 随即,心头大定: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他感觉,自己已经吃准了对面之人的修为。仅凭神识判断,对方最多只是一名元婴中期顶峰的存在。只要不是大修士,他可不用怂怂的。 于是,他喝的一声一挥衣袖,悍然压上了剩余的神识。 金色光球重新膨胀,飞速变大了一圈,有种压过龙吸水的架势。 他要给对面藏头露尾之人一个下马威。 毕竟,是暗中之人先发起的神识比拼,是对方在挑衅他。若被他击溃了神识,只能说那厮技不如人,总不能恼羞成怒吧? “星宫的威严…不可辱。” 缩小到六七百丈的小太阳,猛地膨胀至将近千丈,而后全力以赴的压向了龙吸水。 神识比拼,他赢定了。 “所以,你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虚空中,突然回荡起这道轻飘飘的声音。 金奎:“诶?” 正当星宫这位三号人物心生疑惑之际,对面,已经缩小到四千丈高、三百多丈宽的龙吸水,骤然膨胀为万丈高、四五百丈宽的恐怖飓风。 神识猛增倍许! 那是相比寻常大修士还有强出一线的神识! 原本可以对峙的金色太阳,在这股飓风面前,快速的光辉暗淡,快速的缩小消耗,快速变得只剩八百、六百、五百丈直径! “什么?!” 这人的神识居然这般强? 金奎赶紧释放法力,收回神识,否则当真要吃大亏了。 韩立的飓风水龙卷并未死死纠缠。 且只要他不现身,不展露出真实的修为,就算给足了对方颜面。 “厉道友好本事。” 一路上始终背负着双手作高人模样的金奎,难得的朝着虚空处抱了抱拳。 韩立则直截了当,直入正题: “东西带来了吗?是否达成交易?” “当然。” 金奎手一挥,面前便出现了九块庚金。 大的拳头大,小的花生粒大。 总共能有十二三斤。 “这是我星宫能够拿出的所有庚金了,多谢道友救下玉灵那孩子。剩余的庚金,双圣以为可用对等的其余顶阶灵材交换,道友可否接受?” 金奎说着,又取出了五块金磁灵木的万年树心,以及一大块铜精之精跟好几棵万年铁木还有几张妖修皮革等数种堪称顶级的材料。 都是可以用来炼制法宝的上佳灵材。 看到那一大堆的珍贵之物,暗处的韩立非常意外。 因为他先前纯粹就是漫天要价。 是狮子大开口。 压根不指望星宫方面能按照他开出的价码来交易。 哪怕最终只得到三分之一乃至四分之一,他都觉得是自己赚大了。 但很显然,他低估了凌玉灵在双圣心目中的地位。 低估了凌玉灵对于星宫的重要性。 “果然,收割二代才是来财最快最稳的!” 前有刁蛮女等人在血色禁地内救苦救难。 中有王蝉田不缺赏口饭吃。 稍后又是青阳门少主上门送温暖。 如今,更有双圣之女凌玉灵换庚金树心… 每一个,都给他带来了非常丰厚也非常重要的收益。 “累死累活下副本,不如劫个修二代。” 他甚至怀疑,就算他此时拿捏住星宫的这个小软肋坐地起价,改口加价,只要加的不是太多,金奎多半也会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他并非得寸进尺之辈,并非贪得无厌之徒。既然是他自己早先定下的价码,是他稳赚不赔,就没必要再徒生事端了。 “道友将交易之物交给那具傀儡即可。” 周遭再度凭空响起韩立的传音。 “至于贵宫的少宫主…” 也是这时,那具筑基期傀儡从腰间递出了一块禁制令牌: “道友可循着令牌上的印记去下方的珊瑚岛地下找找,大概在千丈位置。放心,厉某向来说话算数,期间并没有为难那孩子,她完好无损,睡得正香。”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戏码很容易翻车,所以,他将人埋在了珊瑚岛下。 用阵法禁制护持着。 如果星宫跟他玩阴的,他也不介意再给星宫一个大惊喜。 接过阵法令牌,金奎看向朝他伸着手的傀儡,面上一阵阴晴不定。 最后,还是递出了那枚储物袋。 交易达成,金奎直奔珊瑚岛而去。 这座岛有着数十里大,正常寻人,有难度。 可如果是依照令牌上的气息去寻,就很轻松。 找到人后,一番简单的检查,确实没事。 金奎也松了口气。 旋即,他开始感受自己留在储物袋内某些东西上的特殊印记。 不出意外,全都被对方抹除得干干净净。 “我的印记保不住,双圣以星宫秘法联手留下的那道无比隐晦的印记总能保全吧?” 金奎眯了眯眼喃喃道。 他当即取出了双圣给他的另一特殊法器,这件法器可以感知储物袋内的那道隐蔽至极的特殊标记,万里内都有效。 结果,出乎他预料的是,这件法器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咦?怎么会?” 金奎怔在了原地。 那可是双圣留下的隐晦印记,双圣曾向他传音,哪怕六道极圣跟万三姑那种成名已久的大修士,稍不注意都可能察觉不到。 且凌师兄有言,就算对方真的是一位大修士,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将印记抹除掉。 对方怎么做到的? 最后,他再又尝试寻找了一下那具傀儡的踪迹,特别是对茫茫大海进行神识探查。一番折腾,一无所获。 “好手段。” … 九天罡风层,韩立遁术飞快。 他自己没能察觉双圣留下的那道隐蔽至极的印记。 但他为了以防万一,东西一到手便丢进了金色宝箱当中封存。 宝箱上的古禁制能隔绝血色禁地的上古风属性大阵的感知,甚至能隔绝寻常化神修士的感知而不被向之礼等人取走,拿来藏东西是很有效的。 他的遁术全开,没有几个拖油瓶的情况下,元后大修士都不一定追得上他。 加之他走的又是罡风层,隐蔽性再度拔高了一个档次。 且金奎还探查错了方向… 金奎以为暗处之人藏在的水底。 实则一直在高空。 换言之,从一开始,金奎就被韩立以“傀儡浮出水面”的细节小动作带偏了。 (本章完) 第214章 经验之谈(加更611) 三个月后,雷空岛,韩立一行到来。 数千里雷空岛,体量巨大,其上生长着数种罕见珍贵的灵草。 星宫提供的情报记载,岛上曾有化形妖兽出没。 韩立此来,当先登岛。 逛了一遍后,还真的给他发现了一头八级黄金海狮。 这头黄金海狮在岛屿东南角靠海的一片礁石滩建立了洞府。 洞府背靠一座数千丈大山。 靠山观海,视野极佳。 “之后我会引蛇出洞,再调虎离山,你们的任务就是潜入这头黄金海狮的洞府内摘走伴妖草,明白吗?” 韩立看向三女道。 “好…” “明白。” 三女齐齐颔首。 韩立并没有告知三女,自己收集伴妖草的目的。 九曲灵参、玛瑙角,他都已经得手,就只差伴妖草即可炼制九曲灵丹了。 因此,哪怕不来黄金海狮的巢穴,也会前往当年发现化形雷鲸的海域寻找另外两头化形妖兽,去弄到化形妖修的伴生药草。 几人分工明确,行动还算顺利。 东西到手后,他便带着几女迅速离开了此地。 再然后,一路往西。 他并没有带着三女前往碧灵岛闭关,而是去了另一座有着不错灵脉的大岛,取名陨星岛。 陨星岛,整体是一个千里大饼。 但这个大饼并不完整,中间处跟一侧靠近边缘的位置被一个巨大的数百里湖泊占据,像是被啃掉了一般。又像是被一颗天外陨石径直砸过,砸出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巨坑则在无数年后被湖水跟地下水填满。 这个巨坑形成的巨大湖泊,与大海有着一条山脉之隔。 山脉两千多里,环绕岛屿最外围一周,将整个岛屿都围在了里边,犹如一堵高墙。 山脉与大湖的夹缝处,是一片盆地平原。 “接下来,你们就在此地闭关吧。” 韩立道。 “在这?” “嗯,就在这。” 这座岛的灵脉可比内星海的魁星岛灵脉好太多了,也只比云梦山的上等灵脉逊色一些罢了。 在附近,也只是仅次于雷空岛那头八级黄金海狮盘踞的洞府灵脉。 此岛与雷空岛一样,属于乱星海北面的较边缘地带,距离银鲨岛超过三千万里,远离是非。这里距离雷空岛,有着四百万里,换言之,不至于被那边的化形妖修盯上。距离碧灵岛则约莫三百万里,很方便他回返。 且雷空岛、碧灵岛、以及这座陨星岛,正好形成一个铁三角。 借助双瞳鼠,几人迅捷又精准的找到了岛上灵脉的灵眼所在。 “开。” 借助狼首玉如意的力量,即便不是太擅长土系术法的韩立,也很轻松的便在灵脉灵眼所在开辟了一个数百丈的浅坑。 随后,将那口在虚天殿花园区所获的小型灵眼之泉埋在了此处。 伴随灵眼之泉舒展开,这处洞府内的灵气一下子充沛起来。 “这个,夫君。” 三块灵眼之石被两女从容器型的法宝内取出,安置于此。 天星城的洞府,她们暂时不会回去的情况下,贵重物品当然要随身携带了。 至于为何要用容器型的法宝保存灵眼之石?则在于容器型法宝还可以容纳大量的精纯灵气。借助这些精纯灵气,以及一并放入法宝容器内的高阶妖丹,是可以确保灵眼之石不受损的。 哪怕长时间没有将灵眼之石安置在灵脉宝地上,也无大碍。 并且就连灵眼之树也能通过将土壤根茎一并挖出再保存的方式,很好的移栽。 移栽灵眼之树,最大的问题在于,移植时容易伤到根须,进而使得灵树萎靡不振。又因为长时间不重新安置在灵脉宝地,导致灵眼之树吸收不到灵气从而元气大伤。 可如果用容器类法宝连着大片土壤一起打包,并在空间内填充大量的精纯灵气,却是可以很大程度规避这一问题的。 总之,此乃经验之谈。 都是他这些年尝试出的经验。 于是,这间洞府又多了几块灵眼之石。 伴随灵眼之石的加入,想来,要不了多久,此间灵气的品质便会再度拔高一个档次。 “我把盛装灵眼之树的法宝也留给你们,之后安心在这修炼。” 韩立笑道。 说着,递出了水火葫芦。 原本用来盛放杀伐之物的这件法宝,不知不觉间成了移动别府。 葫芦内,从虚天殿挖走的那根灵眼之树虽然依旧有些萎靡,却也有了好转的迹象。 灵眼之泉,可以掌控一条灵脉的命脉,可大范围的汇聚灵气,顺带稍稍的提纯灵气。 灵眼之石,可稍稍的汇聚灵气,并吸收与提纯灵气,再将更加精纯的灵气释放而出。 灵眼之树,主要在于提纯灵气。 三者结合,此处洞府的灵气品质无疑会很高。 更比说,韩立还随手丢出了数十颗高阶妖丹。 这一幕,看得甘如霜怔怔出神。 在她的印象中,掩月宗的先辈积攒了数千年,才攒下三块个头不算大的灵眼之石。那三块灵眼之石还都被大长老把持,从未落到过她这样的结丹期手里。 可韩立倒好,不仅拿出了三块,关键是,个头很大。 一块抵得上掩月宗最大的那两块了。 差距未免太大了吧? 这么富有的? 随后。 韩立又在这处洞府周围布置了数根封灵柱以及一座拘灵阵。 封灵柱,可封锁灵气外流。 拘灵阵,能汇聚灵气,还能极好的隔绝灵气的流失,并且有着极强的幻化与防御效果。 即使是元婴修士当面,不仔细探查的话,都难以察觉拘灵阵遮掩下的洞府。 “夫君,你不留下吗?” 妍丽有些担忧。 “我还有些重要事情必须去处理,不过你们放心,每隔三五年,我会回返此地一趟。届时,你们可以在我的庇护下尝试结婴。” 韩立笑着安抚道。 陨星岛周围,虽有高阶妖兽出没的痕迹,但频率不高。 只要三女别动不动外出,就没事。 “如果你们在洞府内闭关之时,遇到大麻烦,可以走逃生密道远遁。” 临别前,韩立还告知了三女三条由铁臂兽挖出的地下逃生通道。 几百里长,设置了不少阵法。 就算遇到九级妖兽,也足够为三女拖延逃生的时间了。 交代完诸事,韩立遁光一起,去了碧灵岛。 没错。 他并没有带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进入碧灵岛地下灵脉。 灵石,可以给侍妾花,但灵矿脉,绝对不能给侍妾保管。 男修的强大,可以吸引女修。可女修的强大,只会嫌弃男修。这点,一并闯过虚天殿秘境的元瑶妍丽也不例外。 把三女带去自己的小金库,就是主动将软肋送上。 人心是复杂的,是经不起考验的。 又不是一起创的业。 所以。 最好别给枕边人变心背刺的机会。 给些零花钱,真心对她们好,满足她们的修炼所需并偶尔提供情绪价值便足够了。 给太多,要不得。 真要爱你道侣,就把钱握在手里。 此乃龙哥的经验之谈。 总而言之,分财产是不可能分财产的。 “事关我日后化神,这片灵眼之湖万万不容有失!” 除非遇到认知更高的爱情。 目前,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 接下来… “该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不会有女修道友骂我吧? 我小人了,抱歉抱歉。我对老婆可是很好的。 但主角就不一定了。 (本章完) 第215章 金磁蜂云剑,青竹蜂云剑!实力暴增 炼制青竹蜂云剑的相关辅助材料,他早在几十年前便准备好了,一直以来都在等主要材料。 炼器术,他也早在百多年前就开始接触了。 由齐云霄这个神兵门齐家的子弟帮着打下的基础。 后续所学的,亦是神兵门的锻造技巧。 百年间,他亲自炼制的法器不下三百件,脚上的奔雷靴便是其中的成品。 换言之,已经万事俱备。 他可以开炉炼制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宝了。 “无形针挺好,用来虐菜,可悄无声息的大范围轻松收割。” “用来偷袭同阶,不说一招秒敌,却也妙用颇多。” “但,无形针缺乏后续的成长潜力,也就在元初元中逞凶。到了元后乃至化神阶段,会变得乏力,很难确保越级的优势。” 这是无形针先天存在的局限性。 无形针的隐匿效果很难瞒过元后大修士的神识。 “除非…” “寻到晶化妖丹!” “用晶化妖丹为材料,强化无形针的隐形之能。” 韩立一边低声呢喃,一边亲昵地抚摸自己的那二十七根无形针。 转而,又看向了青元子留下的传承金页。 其上记载的飞剑,潜力巨大。 “青竹蜂云剑,看着只是一堆小剑,实则是一套完整的剑阵。” 大庚剑阵可以将剑光的威能叠加。 只要神识足够强大,能够细微操控数十把飞剑布阵,甚至可以让人在元初阶段便获得堪比元婴后期的战斗力。 自身的修为若达到元婴后期,让剑阵获得元后法力以及更强的神识加持,剑阵之威甚至可以跟化神期的老怪物掰掰手腕。 化神老怪陷入剑阵当中,都得是一个生死难料。 就算到了灵界层面,在化神阶段乃至炼虚期阶段,“大庚剑阵”依旧有着越级的效果。 更关键的是,灵界层面还有“春黎剑阵”跟“青蟠剑阵”等着他。 炼虚后期,布下春黎剑阵,可迎战实力较弱的合体初期。 合体初中期,布下青蟠剑阵,等闲的合体后期也得饮恨。 哪怕到了大乘期,顶级的青竹蜂云剑搭配青蟠剑阵所化青龙,也能对抗真仙马良随手召唤的多尊大乘级血卫。 青竹蜂云剑的剑阵,可一直用到大乘期! 这,才是青元剑诀背后的魅力。 有剑阵跟没剑阵加持的青竹蜂云剑,完全就是两种东西。 “嗡…” 当他的本体将青元剑芒的法力源源不断注入金页当中,一直到第三滴万年灵液下腹,一直到风魂之躯传递来的元婴级法力都消耗了两成,他才终于解开金页末尾的封印!才看到记载于其中的一套剑阵。 这套剑阵正是越级单挑的大杀招:大庚剑阵! 说来,他以本体结丹后期顶峰的修为,是没法开启大庚剑阵的传承的。 金页上,有着青元子设下的隐蔽禁制。 得元婴期的修为辅以源源不断的青元剑芒才能破开。 不过。 他这里有点特殊。 他的本体将三转重元修炼到了极致,还辅修了燃灵托脉功,将这一身的法力真元也打磨到了极致。 数倍于同阶修士的法力,极为接近元婴期。 神识方面,自不必多说。 再者,他还有万年灵液恢复法力,他的元婴更是可以将法力转化一番后传递给本体。 也正因此。 青元子留在金页上的禁制,他破解了。 获得了后续的剑阵法门。 “该炼制真正的本命法宝了。” … 首先,他决定用金磁灵木试试。 炼制青竹蜂云剑,选用顶级的灵竹炼制青竹蜂云剑才是最好的,比如万年金雷竹。 但,金雷竹可遇不可求。 换成其余的顶级木属性灵材,也可以炼制。 金磁灵木,作为不输于天桑神木的顶级灵木,其万年树心自然也符合炼器的要求。 当然了,选择金磁灵木,也有考虑试错成本的问题。 他手里,没有小瓶,缺乏试错的成本。任何一份金雷竹材料于他而言都有着存在的意义。 多出的那节,也是给青元子准备的拜师礼。 为了未来,他不可能将材料浪费在此。 因此,第一次炼制断然不容有失。 用八块金磁灵木的万年树心炼制,哪怕出错损毁一点原材料,也无伤大雅。 “说起来,起初,我让甘如霜进入那处房间,只想着能取出一块金磁灵木的万年树心来着。” “只想着利用一块树心炼制一件辅助型的秘宝。” 韩立摸着下巴喃喃道。 毕竟,他也只是知道那间屋子内有灵木,却并不知道冰魄仙子当年栽种了多少。 而一块万年灵木的树心也就只够炼制出六口青竹蜂云剑,又名“金磁蜂云剑”。 六口飞剑连布置简易版的大庚剑阵都做不到。 自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只是,他没想到,内殿的那处房间居然种了三棵! 取宝时,甘如霜甚至差点阴沟里翻船! “若我只有一块金磁灵木的树心,肯定不可能炼制飞剑。但我敲诈了星宫一番后,又得了五块,现在总共就有八块。完全可以取其中六块炼制出半套的飞剑,打造出半套剑阵对敌。” 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他自然要改变计划了。 区区的一两件辅助型秘宝,又如何能满足他的胃口跟需求? 于是。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灵木树心。 伴随这块万年树心的出现,周围的虚空猛地为之一沉。以树心为中心,周围的重力增加了许多倍。这份重力若是落在凡人身上,能让人顷刻间骨断筋折。 饶是韩立千锤百炼后堪比三四级妖兽的肉身,不适用法力对抗的话,都感觉些许不适。 要知道,这才只是一块树心带来的压力。 而且是没有用法力激活与加持的情况下。 “活着的树心”跟“死掉的树心”,各自产生的重力强度也是天差地远的。 一旦能多凑几块,并用法力激活,甚至利用阵法将所有重力叠加在一片限定的小范围内。届时的重压,即便是他这样的元婴期,都可能扛不住。 “好宝贝。” 一想到金磁灵木的妙处,他便忍不住暗赞一声。 这之后,一连两个月,他都在敲敲打打,用婴火炼器。 六块万年树心,他尽数熔炼成了小巧的成套青竹蜂云剑,刻上了特殊的灵纹。 炼制过程中,未出丝毫的纰漏。 “试试威力。” 最好的实验对象无疑是曲魂。 结丹后期顶峰的修为,一身准·神装,爆种的实力比之绝大多数元婴期不遑多让。 他以神识御剑,再用众多飞剑产生的重力去压制曲魂,可让锦襕袈裟下的曲魂难以动弹。 再又拿去压了压墨蛟老六跟四只血玉蜘蛛。 场域内,四小变得行动缓慢,唯有蛟龙血脉的老六能够对抗,能够较快较为灵活的活动身体。不过,相比平时的动作迅敏,仍旧慢了一半还多。 而这,还只是他没有加持剑阵,仅仅只是神识御剑产生的重力效果。 又是数月。 他将大量庚金以及不少炼晶炼制进了这套青竹蜂云剑中。 此时。 一旦布下大庚剑阵。 陷入阵中的老六,难受了。 反应变得非常迟钝,行动变得相当缓慢。 换言之,这种强度对于八级妖兽都是有效了。 且效果不会差。 “正常的大庚剑阵,需要利用剑影分光术布阵,需要布置阵法的时间。可高手之间的生死博弈,又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给我从容布置剑阵?” 特定的情况太少了。 “因此,换成其余灵木炼制的青竹蜂云剑,想要单凭剑阵困敌杀敌,并不会太轻松。” “可我这套利用金磁灵木炼制的青竹蜂云剑有所不同。” 其一,重力压制。 这是金磁灵木自带的特性。 其二,金属克制。 这也是金磁灵木自带的特性。 只要是铁制品,都会被吸附夺取。 其三,坚硬难摧。 这是炼晶的特性。 这一界,能摧毁炼晶的攻击,不多。起码得灵宝仿品乃至真正的灵宝才行。 如此一来,他根本不怕敌人搞破坏,打断他的释放。 且三种特性结合后的大庚剑阵,不再单纯的只有攻击特性,还有了极强的防御效果! 相比于杀敌,他更加注重保命。 “从虚天殿所获的万年金雷竹,只够我炼制一整套共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因此,这第二套用于灵界的本命飞剑,我不能拿来掺杂庚金和炼晶等材料。” 万万不能糟蹋了这套飞剑。 数月后。 第二套更为完整的青竹蜂云剑出炉。 这套,他温养在了本体体内。 … “无形针,适合混战偷袭,更适合对付元婴初中期。” “简化版的大庚剑阵,可在单挑之时力敌绝大多数的元婴老怪。” 包括一些元后大修士。 “以金雷竹炼制的七十二柄成套的青竹蜂云剑,则是为飞升灵界后准备的。持续千年温养,当可达到剑心通灵之境。” 不仅如此,为了提升剑阵的威能,他当前往古剑门,请教那些剑修,习得剑气化丝的手段。 若能将剑气化丝,使得剑光更为凝练,剑阵的威力理论上还能有所增加。 当然了。 若想做到化神之下有我无敌,还得想办法弄到更多的万年金磁灵木,将半套剑阵补全为整套,从而大幅提升剑阵的威力与重力场域的强度。 到时,所有飞剑还得重炼。 “昆吾山的万年金磁灵木有着数十棵,那里才是我的宝藏地。” “还有,便是请教辛如音,问问那个阵法天才能不能帮我单独弄一套辅助阵法加持在剑阵之上增幅重力场域。” 这也是一大强化手段。 “对了,大衍神君的元后傀儡也该考虑了…” “天晶上人的上古傀儡术…” 还有太多太多可以提升自己实力的手段。 这种肉眼可见的实力增长,当真是让他充满期待、干劲十足。 … “那么,最后,我要回返本体了吗?” 票票,票票,票票。 订阅,订阅,订阅。 我好惨啊。 兄弟们帮我提提成绩。 姑娘的奶粉钱都悬 (本章完) 第216章 要回本体吗? “我与蛮胡子私下的约定是四十多年后再相聚。” “再相聚时,便要为对付风希做准备了。” “我若将风属性元婴回归本体,散去,无疑可以大幅提升本体的潜力,带给本体莫大的好处。但面对风希,我以本体施展风遁,效果便要大打折扣,未必追得上一心想逃的风大善人。” “且重新凝结元婴并恢复到现在的修为是需要时间的…” 哪怕享有碧灵岛极品灵脉的相助,一年堪比外界数年,可中间,终究有损耗,有耽搁。 “四十几年后,我以本体的资质,当真能够在重新结婴后快速抵达元婴初期顶峰并强行突破瓶颈、迈入元婴中期吗?” 本体的伪灵根瓶颈可比风魂之躯的瓶颈大多了。 这是连补天丹都无法改变的“先天劣势”。 “最关键的是,风属性元婴回归本体的我,又能在坠魔谷之前,将修为提升至元婴中期顶峰吗?” 抚摸着一张名为“造化丹”的丹方,韩立陷入了沉思。 造化丹,坠魔谷内孕育的天地奇珍,以灵烛果为主原料炼制。 服用后,可让人的神识获得玄妙刺激,陷入奇幻之境,体验下一境界的玄妙。 对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有效。 对结丹期效果最是显著。 结丹中期的紫灵,以三灵根的资质吸纳,甚至感悟了元婴之境。令其迈入元婴期的过程水到渠成。效果几乎可以堪比散去元婴之后的元婴重修了。 换成元婴初期服下,有助突破成为元婴中期。 元婴中期顶峰服下,一举迈入元婴后期、成为一位大修士,那都是完全可能的。 丹方,宋玉赠送。 造化丹唯三的限制: 其一,对化神期无效。其二,灵烛果采摘下来后不能长期存放,一旦练成造化丹,更需尽快服用,否则药力会飞快消失。其三,便是一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次造化丹! 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我若无法借助坠魔谷的机缘迈入元婴后期,就只能硬着头皮以元婴中期的水平去参与昆吾山事件以及后续的小极宫副本。” 元中修为参加昆吾山副本跟元后修为参与昆吾山副本,差别可谓天差地远。 毕竟其内陨落的元后大修士便超过了十位! 叶家两人,古魔主魂,昆吾山四妖,阴罗宗乾老魔,正道玄青子,魔道七妙真人,草原徐大仙师。 整整十一位大修士明确嗝屁。 此外,其余的元婴初中期,明面上也陨落了二十多号。 暗地里还不知死掉了多少。 化神期的向之礼,也被戏耍得团团转。 堪称人界最危险副本! 以元后修为去参与,无疑更加的稳妥。 且在这之前,大晋几大凶地之一的阴阳窟副本,若有元后修为,则能相对轻松的取得阴芝马炼制培婴丹。如此,又能借助培婴丹先行壮大一波元婴,使得实力更进一步再去闯昆吾山。 总之。 造化丹,必须物尽其用。 坠魔谷之行,干系重大,影响深远。 “以风灵根的天资,修炼速度比本体快些,瓶颈比本体小些…” “我若先以风魂之躯突破元婴后期,再回归本体散掉元婴、重新结婴,过程也不会有瓶颈。” 这点,原身在灵界时展示过。 短短两三百年便从练气期恢复到了化神顶峰的修为。 一路畅通无阻。 “最后…” 也是第二大原因。 便是梵圣真魔功的前置功法《明王决》尚未到手,《梵圣真片》跟《托天魔功》也没拿到,这个时候散去元婴,很大一部分能量是直接亏损掉的。 若直接弄到三大前置功法,转头改修《梵圣真魔功》,等于省掉灵界的几百年苦修之间。 甚至可以在人界就节省出数百年的苦修时间。 至于个人问题? 他不是一直都是元神回归本体便可放松身心吗?元神光团又不局限于元婴之内。 因此。 选择来了。 是现在就散功,获得不小的利益。 还是稳一稳,稳到坠魔谷乃至昆吾山之后,将利益最大化? … 韩立没着急。 这之后。 他先利用元瑶从虚天殿内殿所获的醇液辅以事先准备的多种材料调配出了多份明清灵水。 每隔一段时间,就用灵液洗礼本体的双眼。 这一轮,洗眼的效果好太多了。 “果然是因为碧灵岛内的醇液没有妥善的保存,损失了许多的药性,这才导致的最初炼制出的明清灵水效果不好。” 冰魄仙子则非常细心与贴心。 设置了机关,留下了盛放醇液的特殊容器,将数万年积攒的醇液尽数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灵眼之树每隔两百年产出一滴,容器内共有三百多滴。 而三百多滴的醇液,足够炼制三千来份明清灵水了。 且用完了辅助灵材也无需着急,找个时间回天南一趟,从落云宗那里多换取一些所需的灵材即可。 时间一晃,又是两年。 灵脉灵眼之处,凝缩着一方百余丈的灵眼之湖。 湖旁,三棵灵眼之树成品字扎堆。 三树之间,一处用容器型法宝打造的玉台行宫静静悬浮。 周遭,百十根封灵柱封住灵气、只进不出。 就见悬空的亭台宫阙内,放着一张由灵眼之石雕琢的灵眼玉床。 玉床之上,一道身影正闭目打坐,浑身清气缭绕。 “噗啾噗啾…” 一只洁白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跃上行宫,蹿到了这道人影的身边。 小家伙正是九曲灵参的通灵之体。 这个小东西自从被放养在这后,就欢快得不行。 实在是,此地的灵气之充沛与精纯,太满足它的需求了。 但凡有所消耗,带着九曲灵参的主体钻进灵眼之湖泡个澡便能恢复许多。 这不,都已经被提取过一滴九曲灵参的参液用来炼制九曲灵丹了!结果,这个萎靡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小家伙,如今又能生龙活虎的到处蹦跶了。 灵眼玉床上的身影,此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灵眼之树、灵眼之玉、灵眼之湖,加上碧灵岛的极品灵眼之地,这里还真适合曲儿生存…” 一把揪住大白兔,将之放到肩头,韩立身形一闪来到了湖边一处矿壁所在。 矿脉深处,一颗绿色的灵石恢复了不少往日的晶莹。 韩立神识感知了一下,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 “矿脉果然可以帮助极品灵石充能!” 重新镶嵌进灵矿脉中的绿色灵石,正是那颗极品灵石。 是碧灵岛极品灵脉无数年的最精粹结晶。 之前,在天南极西之地,他有利用这颗极品灵石辅助冲击元婴期。 当时消耗了这颗灵石内十分之一左右的极品精纯灵气。 两年多前,他回返碧灵岛,第一时间将这颗极品灵石放回了最初发现极品灵石的位置。经过半年的等待,他发现那边确实可以帮助极品灵石恢复灵气,但恢复的效率极其之低。起码得三百年才能恢复先前损失的一成灵气。 思量再三,他又将极品灵石取来,带来了灵眼之湖这片灵眼之地。 这边的矿脉内流转的灵气是经过众多灵眼之物淬炼的,品质更好三分。 且因为各种灵眼之物的存在,灵气也会更为充沛,越来越充沛精纯。 镶嵌进这边的矿脉节点上,恢复的效果只强不弱。 这周围,他还专门布置了几块灵眼之石加以辅助。 两年观察下来,辅助恢复的效果果然要比极品灵石的发现地要好很多。 虽说这个充能的过程依旧非常缓慢,但只需再有七八十年,极品灵石内被损耗掉的那部分精纯灵气就能尽数的找补回来了。 区区的七八十年,于他而言并不算多。 … 时间再又过去十余年。 期间,他回返陨星岛看过两次。 将大衍决前三层交给了甘如霜。 能增加一点把握是一点。 毕竟神识越强,对于结婴的帮助自是越大。 而十多年时间,迈入假婴期的甘如霜,一门心思死磕大衍决,高屋建瓴之下,倒也进展飞快,顺利将前两层练成。 “算算时间,元瑶那里也该凝结元婴了…” 十几年的沉淀,足够那边消化虚天殿所得的机缘了。 此外。 墨蛟的化形雷劫也随时可能降临。 他得为这个老六做些准备了。 “不如,元瑶跟老六就一起进阶好了。” 陨星岛那边,不大可能遇到化形妖修过来凑热闹。 正好一起办了。 (本章完) 第217章 元瑶结婴(加更711) 数百万里之外,陨星岛,韩立带着两颗九曲灵丹而来。 “准备的怎么样了?” 本体韩立分别亲吻了两女的额头后,将九曲灵丹交到了元瑶手里。 “青元剑诀第九层已经圆满,大衍决第三层也修炼圆满,我跟师姐更是利用融灵决将彼此的法力进行了二度同化,近乎不分彼此。而眼下,我的精气神无比圆满,随时可以碎丹凝婴。” 元瑶神色振奋。 “百多年便修炼到假婴之境,这在乱星海最近三千年的历史上,也少有人做到。除了我,便是威名最盛的星宫之主凌啸风凌宫主了。” 韩立紧了紧揽住佳人纤腰的右手夸赞道。 “只有夫君跟凌宫主是如此吗?” 两女眨了眨眼。 她们原以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修士很多。 “寻常修士,百岁之前结丹都算天才中的天才了。” “三百岁左右结婴,就可视作拥有元后之资。” “更多的,是百岁无法结丹,五六百岁都难以结婴。” 韩立淡淡道。 “然而凌宫主,一百三四十岁结婴,不到三百岁便元婴中期,五百岁元婴后期…” 凌啸风毫无疑问是最出色的元婴修士。 也无愧“乱星海三千年来最有望化神的绝顶天骄”之名。 只可惜,三四百年前选错了路。 “元瑶能在百多岁走到假婴这一步,只从修炼速度而言,已经是乱星海层面的独一档了。” 两女闻言,点了点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 “全靠夫君鼎力支持。”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她俩可不是什么天才天骄。 她们的机缘,大多来自面前之人。 她们能参与机缘的争夺,也全赖面前之人的争取。 否则,以她的修行天资,正常而言,别说百多岁结婴了,能不能结丹都悬。 寻常修士,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上百分之一的际遇。她俩不同,她俩完全是百分之一的努力,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按部就班即可。 她俩只要不拉胯,不懈怠,只需潜心修行,即可一日千里。 因此。 她们即便不是天赋异禀的天骄,却并不比天骄差什么。 亦是因此,她们两姐妹对于当年的选择,是既庆幸又担忧。 担心自己的修为掉队。 担心各自失去价值。 且随着修为的提高,见了更多高阶修士之后,她俩越加警觉。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修仙界的残酷,认识到了没有价值的女修对于男修而言是多么的廉价。 早期认准的肉体绑定,简直是不值一提的笑话。 蛮胡子、极阴、青易居士,万天明、天悟子、黑瘦老者,哪一个元婴期老怪把自己的道侣当回事了? 甚至于,根本没有道侣。 根本不需要道侣。 就没有几个男修是依靠道侣修炼成元婴期的。 道侣,在那些身家丰厚的元婴期老怪眼里,就是累赘,是来分财富的。 感谢十多年前的那趟虚天殿之行,让她们看到了更多修仙界的生存法则。 那时,她们更加深刻的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的好。 感谢甘如霜的出现! 给她们敲了记警钟。 让她们意识到了,修为落后存在巨大隐患。 也让她们察觉到了自己内心一直存在的那份自卑! 顶级的强者身边,永远少不了莺莺燕燕。 于是,齐齐有了危机感跟紧迫感。 且危机感跟紧迫感都非常强烈。 “还好,用几年时间消化了虚天殿所得,将修为提升到了假婴期。转而利用融灵决将部分法力修为暂时交给了妍丽师姐,助其突破了结丹中期顶峰的瓶颈。” 元瑶暗道。 八年前,在韩立的见证下,元瑶以融灵决秘法传功给妍丽,帮助妍丽一举打破了中期顶峰的瓶颈。 也就两女这种心甘情愿的共事一夫,这种亲密无间,才能让传功助力变得无比轻松,进而水到渠成。 换成寻常的结丹修士,在小瓶颈上卡个几十年都是正常的。 妍丽迈入结丹后期,两女的心结自然解开。 此后。 妍丽再接再厉,又利用大量的千年灵药结合多颗七级妖丹为主材料炼制出的珍品丹药增进修为,嗑药如喝水。还借助多颗高阶灵石辅助修炼,修为持续突飞猛进。 现了如今,距离结丹后期顶峰也不远了。 千年灵药,主要来自药园区所得,以及万天明跟西门长老的储物袋。 部分的成品丹药,一大半得自万大门主,西门长老也提供了两小瓶。 总之,从这些老怪物手里,总能淘宝淘到元婴期用不上但非常适合结丹期使用的残羹冷炙。 也就极阴。 提前一两年为虚天殿做准备。 特意培养了几个结丹中后期,致使储物袋内反倒没有结丹期丹药。 … 洞府内。 韩立这头。 经过一番沉吟,他还是开口给出了另一个建议: “元瑶,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将大衍决第四层练成后再结婴?” 元瑶还年轻,其实不用急。 然而元瑶却果断摇头: “夫君,别的元婴修士可没有咱们准备的这么充分…” 这话,多少意有所指。 因为甘如霜都准备结婴了,她们有何不可? 那位修炼的功法虽然也有一定提纯法力的效果,可并没有她们姐妹修炼的青元剑诀优质。 此外,她还将大衍决的第三层练成了,反观那位,只练成了第二层。 说起来,多亏了养魂木滋养元神,她才能练成大衍决的第三层。否则,她感觉自己起码得再有几十年才可能让第三层圆满。 连第三层都如此的难以修炼了,更何况第四层?要想练成第四层,岂不是得再有个百余年时光?她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确保所谓的万无一失。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便是师姐妍丽可以利用融灵决给她传功,助她修行。 青元剑诀,同根同源。 大衍决,增强神识,神识强度相差无几。 融灵决,法力同化,进一步使得她们姐妹的法力真元极其相近! 有这些优势在… 优势在我! 当然。 最关键的是。 此时的她,心气最高! 精气神最是圆满! 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一旦让甘如霜先一步结婴,她跟师姐反道会受挫。 “还请夫君替我二人护法。” 佳人用柔软的胸肌擦了擦某人的手臂撒娇道。 虽然没有专门修炼媚功,可诱惑力依旧十足。 韩立见此,眼神清明。 心知两女此刻的那份积极,便不再相劝: “去吧,我在外等你们的好消息。” “多谢夫君。” … 功法上:青元剑诀,大衍决,融灵决。 相比其余的修士,元瑶在功法上占尽了优势。 丹药上:九曲灵丹,定灵丹。 一个辅助碎丹凝婴。 一个辅助抵御心魔。 又是巨大的优势加成。 外物上:婆罗珠,增加心魔抗性。 灵眼之树,灵眼之石,灵眼之泉,增加天地灵气的纯度,并提供必要的灵气。 此外,十多年前吸收了半颗补天丹,使得灵根得以洗练!对于天地灵气的转化率提高了不少! 再者,曾通过虚天殿极妙幻境的考验! 极妙幻境正是冰魄仙子留给后人冲击元婴期的前置考验。 如果连极妙幻境都闯不过去,那就说明这人道心有缺,别想着结婴了。 最后,韩立还让西门长老的元婴吐出了大量的元婴精气,凭借灵眼之石跟灵眼之树一番除杂并提纯,而后以拘灵阵跟封灵柱禁锢,作为元瑶冲击瓶颈的另一手准备。 除了这些大框架上的,其实还有一些小细节。 能拿出来的,他都没有吝啬。 … 闭关,碎丹。 那一瞬,元瑶遭受了全身经脉尽断的痛楚。 这就是碎丹的代价之一。 若结婴不成,单单经脉寸断的后遗症就意味着这名修士没有未来了。 而九曲灵丹恰好缓解了这方面。 不仅碎丹过程没有痛苦,犹如打了麻醉剂。重要的是,碎丹之后的内伤,九曲灵丹还会帮助恢复。 丹药的药力化开,元瑶千疮百孔的身体顿时得到了巨大滋补。 又像是久旱遇甘露。 外界。 一道灵气光柱冲天而起。 方圆数百里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磅礴的灵气在元婴凝聚的过程中蜂拥而至。 洞府上空,卷起了巨大的灵气风暴,一挂十里直径的灵气漏斗快速成型。 这是天地在助力! 也是奖励! 连化神修士都做不到汇聚数百里天地灵气的夸张程度! “嗖嗖嗖…” 大海之中,蓝色的精气化作灵气游鱼,从零星汇聚成鱼群的游荡而至。 森林之间,绿色的精气化作灵气小蛇,成群结队的飞驰而来。 虚空之中,红色的精气化作一颗颗火流星,很快汇聚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流星雨。 据此百里之远的地方。 另一道倩影遥遥眺望而来。 “三色灵气光团…” “只是三灵根的天资吗?” 甘如霜咬了咬嘴唇,衣袖内的双拳紧握。 “百多岁的……三灵根元婴修士?” 此时,她的内心无比之复杂。 要说一点都不吃味,那就实在太自欺欺人了。 换成掩月宗时期,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世间存在如此荒诞之事。 毕竟现在可不是上古时期的天地环境。 但这个年代,三灵根只用一枚筑基丹、连筑基都悬!能结丹的更是少之又少! 更别说,元瑶只修道百十载了。 说这一幕是一场奇迹都不为过。 而她,则是奇迹的见证者之一。 “不对,真正创造奇迹的,不是这俩。” “韩立才是更厉害的那个…” 元瑶妍丽,只是跟着沾了光。 白手起家打天下的,是那个曾经的黄枫谷少年。 是那个平平无奇的,黄枫谷…弃徒。 后面几天不熬夜了,太伤身体了,有点吃不住了。 先缓几天。 后面几天改回早8晚10哈,兄弟们! 票票,票票啊。 (本章完) 第218章 甘如霜的秘密 “感觉怎么样?” 甘如霜身旁,韩立收回了看向元瑶洞府那边的视线。 元瑶已经完成了碎丹凝婴,只剩心魔一关。 而心魔一关,电光火石,受到这方天地的规则影响,通常只在一瞬间结束。 外界,只一瞬。 内在的心魔世界,可能都过去许多年月了。 外人根本干涉不了。 元瑶若成功,则皆大欢喜。 若失败,他也已经尽力了。 因此,他现在反倒关心起了甘如霜的心境。 这位可别因为后来者居上这种事情而闹情绪,可别因为一时心乱而拧巴的留下什么心结之类的。 毕竟,此女明面上的天资以及先前的修为可都还在元瑶妍丽之上,特别是天资,明着胜过元瑶许多许多。 结果,却被反超了。 一般的女修,可能稳不住心态。 但甘奶奶不愧是甘奶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金鼓原战场都能杀出一条血路。 “什么怎么样?” 甘如霜挑眉。 “看到元瑶结婴,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罢了。” 此女的语气,极为淡定。 貌似压根没把元瑶的结婴一事太往心里去。 甚至于,其斗志不仅没有消颓,反而令一身英气不减反增。 “你这想法…有点意思。” “难道不是这样吗?” 除了这个,她还能有什么想法? 甘如霜眨了眨眼,随即笑了: “公子放心,我可没那么小气。也多谢公子关心…” 被一语道破心中所想,韩立也不尴尬,而是会心一笑的轻轻颔首: “如此,甚好。” 倒是自己小觑了此女。 … 心魔一关,元瑶也在心有余悸中度过。 得亏定灵丹跟婆罗珠双双起效,令其在心魔世界一瞬清醒,再又果断的斩断了那些或悲伤或美好的虚妄,及时战胜心魔。 “师妹,你的心魔经历了什么?怎么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妍丽好奇问道。 “师姐,以后你度心魔劫时,一定要小心。而且,咱们最好别待在一起,我提前传功给你就行…” “啊?” 妍丽愣了愣。 其疑惑的眼神像是在问“为什么”。 元瑶这里,则依旧一阵的后怕。 因为渡心魔劫时,她先后遭遇了好几次极度考验她心性的事情。 其一,师姐在她结婴之时,要夺走她所有修为。 当时,处于心魔世界而暂时失去一些重要记忆的她,整个人都懵了。 为什么? 自己渡过劫再帮师姐不是最佳的选择吗? 师姐为什么要背刺自己? 多年的相处,多年的亲密无间,结果居然都是骗局?自己掏心窝子的真心付出,换来的却是背叛,是被人掏了心窝子? 那一刻,她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差点因此自闭。 差点道心破碎。 所幸,定灵丹生效,让她获得了短暂的清明,找回了心魔劫时“被影响的记忆”,发现了那个“师姐”的一些不对劲之处。 也正因此,她扛了过来。 之后。 新的心魔幻境中。 换成夫君背刺了她,要把她跟妍丽采补了。 培养她们只是为了采补她们姐妹。 “夫君才没有这么坏。” “他若要采补我们,早在结丹期便开始采补了。” 坚信这点,就能过关。 再之后。 另一处心魔幻境。 她们姐妹练气期时,压根没有在魁星岛好运的遇上夫君,而是不得不另寻出路。 与师姐暂时分别的那些年,她机缘巧合,顺利筑基。 而师姐妍丽,则被大宗大派的魔道二代蒙骗,骗回了宗门。 此辈长得甚是俊俏,言谈举止颇为潇洒,见闻之广、散修少见,给师姐的第一印象极好。加之花言巧语又甜言蜜语,给足了各种承诺,比如,发誓赌咒会给师姐双修道侣的身份跟待遇。 然而一回宗门,立马翻脸不认。 转头就把师姐当做炉鼎采补。 师姐身陷囹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多年后,当她再遇师姐,师姐已经无比憔悴,早已沦为了那个魔道二代的玩物。 更令她悲伤又后怕的是,师姐骗了她! 让她受骗上当,差点也跟着魔二代回了魔道宗门! 一旦陷入其中,毫无疑问会落得一样凄惨的下场。 得亏她抵住了诱惑,再又获得了一丝清明,进而压根看不上魔道二代的那些许诺。 第四个坑她的场景,是夫君韩立发现了师姐有着特殊体质,只要修炼特定的功法便能让修为进展神速。 反观她。 并无特殊体质。 因此,她被抛弃。 师姐也放弃了她。 她悲伤的一度绝望。 差点自暴自弃。 得亏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重新振作起来,破解了心魔幻境。 此类种种心灵考验,都让人后怕不已。 但凡一个疏忽,便会被心魔入侵,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元婴与结丹,差距之所以那般的巨大,也不是没有原因。 庆幸的是。 一切都是考验。 她则等到了苦尽甘来。 她,结婴了。 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 成为了此界可随手决定万千修士性命的顶尖一类人物。 “终于不再是拖油瓶了…” … 元瑶结婴,可喜可贺。 不过,新晋的元婴修士很需要时间巩固修为。 他便没有打扰。 而是扫荡了陨星岛一圈,确定附近并无高阶妖兽闻风而来搞事情,当即带着墨蛟去了另一处无人小岛。 妖兽渡化形雷劫,并不需要灵脉辅助。 它们需要战胜的,是劫雷。 “准备好了吗?” 墨蛟自信满满的点头,表示自己的沉淀足够了。 那颗自信心,空前的爆棚。 “那好。” 韩立取出了一把恢复法力的丹药以及一把恢复伤势的丹药,给老六喂了下去。 而后,取出了一颗吸雷珠。 这颗吸雷珠得自那头八级的化形雷鲸。 其内蕴含了雷鲸渡雷劫之时,第九道劫雷的部分威能。 “去。” 噼啪… 吸雷珠内的天劫之雷被释放而出,笔直轰在了昂首挺胸的老六身上。 起初,蛟龙鳞片灿灿生辉,灵气盎然。 可下一刻: “嗷呜嗷呜…” 痛痛痛! 要死了要死了! 被吸雷珠内半数的天劫之雷命中,老六登时浑身巨震,小脑瓜宕机三秒。 紧随而来的,是剧痛袭遍全身,是全身焦糊的直冒青烟,是一枚枚鳞片变得灵光暗淡,是令他妖魂都为之颤栗的死亡危机感。 它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蛟龙族的太奶在向它招手。 “嗷呜嗷呜…” 主人,扛不住。 我还没准备好。 韩立瞧见老六这副不争气的模样,也是暗叹一声。 这才哪跟哪? 作为蛟龙族血脉,老六的雷劫不会比八级雷鲸的化形雷劫弱。 先前,只是第九道化形雷劫的部分,甚至不及完整版的五分之一,可面对那种大打折扣的劫雷,老六就被击伤了,还要死要活的。 这要是面对完整版的天劫之雷,那能活下来吗? “不争气的东西。” 韩立臭骂了老六一嘴后,将吸雷珠收起。 确定不用渡雷劫后,老六则欢喜不已。 立马生龙活虎的凑上来蹭大腿: “嗷呜嗷呜…” 主人你真好。 韩立:“…” 自己养的哪里是霸气侧漏的蛟龙,这分明是一条二哈呀。 “罢了,再给你多准备一番吧。” 接下来,老六就老老实实接受雷电淬体,提高雷抗。同时,不断打磨淬炼自己的肉身,增强体魄。 这家伙的化形倒是不急于一时。 … 数年后。 甘如霜尝试结婴。 此女准备的外物虽然没有元瑶那边的充分,但九曲灵丹、定灵丹、婆罗珠等物还是有的,并且同样借助养魂木炼制的秘宝滋养了一段时间的元神。 而甘如霜没有令她失望,当真一鼓作气碎丹凝婴。 对此,韩立甚是欣慰。 更让他惊喜的是,甘如霜告知了他一个秘密。 一个有关《素女轮回功》的秘密。 该功法一部分来自上古修士。 另一部分,是甘如霜自己阅读大量元婴修士所留文献,再又根据自身的情况调整、补全、并开创出了一些不一样的辅助秘术。 “公子可知,妾身当年为何选择这门功法?” “为了血色禁地内的好处?” 韩立笑道。 “那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妾身的特殊体质与功法真正的初创者一样。因此,只要妾身按部就班,并辅以一些必要的灵药,那么至少可以修炼到结丹后期,并且还能有至少三成的把握复刻上古那位前辈的路、迈入元婴期。当年,在越国七派时期,妾身若能成为元婴修士,已经是最大的梦想了。” 甘如霜说到这,亦是小有唏嘘。 饶是她,也没想到,在见识了更加广阔的天地后,结婴于她而言,貌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艰难。 特别是接受了面前这个男人之后。 一路走来,就更加的顺风顺水了。 韩立闻言,点了点头。 他想到了雷万鹤跟李化元,雷师叔折腾了许多年,不就是为了迈入结丹后期么? 李化元更惨。 蹉跎三十年,只为蟠龙江险滩的一颗蛟龙内丹。 炼铁十年二十年,一场赌斗,能一朝回到十年前。 这些人,想过结婴吗? 肯定想过的。 却连结丹后期都难以达到或者迟迟才堪堪触及。 “如霜,你如此郑重的唤住我,不会只是想告知我这些吧?” “当然不止。” 甘如霜此时,挽了挽秀发,翩然一笑。 “哦?那你…” “因为妾身的功法一直有个大秘密。” “秘密?” “我知公子不缺修炼资源,但遇到修行瓶颈是在所难免的。妾身的功法,准确说,是修炼了这门功法的妾身,可在元阴尚在之时,以大损修为为代价,助特定的元婴修士冲击瓶颈,更进一步。” “嗯?” 韩立眯了眯眼。 他听到了什么? 自损修为,帮助别人突破瓶颈? 素女轮回功还能这样? 怎么感觉… 像是六道极圣的颠凤培元功? 跟冰凤的元阴,效果也很相似。 “素女轮回,每一次自封法力的期间,妾身都可以凭借自身的特殊体质辅以功法秘术将这身法力的属性重新调整。妾身的体质具备木火两种属性,换言之,我可以将法力从火属性调整为木属性…” 类似洗点。 “虽有损耗,却损耗不多。” “公子你修炼的是木属性的功法,妾身只要在功法轮回期间将法力转化为木属性,并且根据公子体内的法力特性及时调整自身法力的特性,便能最大程度的传功了。” 换言之,素女轮回功,也算得上是一门《嫁衣神功》。 “当然,前提是,只有第一次!只能传功给夺走我元阴之人!” 因为那一瞬,体内的法力才会记住对方的法力属性。 才能百分之九十九的模拟。 没了处子元阴,该特性便会彻底失效。 传功是不可能再传功的。 韩立:“…” (本章完) 第219章 终于熬过来了!本体结婴!一路直达 (求订阅,求票票!) … 他想起来了。 原轨迹修炼了素女轮回功的南宫婉,在血色禁地时,的确有将功力持续传递给原身。令原身从练气十一层临时拥有了练气十三层的修为。 且当时的说法是,原身只是练气期,因此,不能给再多了。 换言之,原身那会儿如果有筑基期的修为,南宫婉则完全可以继续给。 把原身从筑基初期拔高到筑基顶峰都是可以的。 只要身体经脉扛得住。 期间,南宫婉则以损耗二三十年修为为代价,帮助原身始终维持在练气十三层,使之能够更好的发挥出金光砖符宝的威能、从而在几个时辰里开凿出一条逃生之路。 现在看来,素女轮回功的传功确实不同寻常。 修仙者正常的传功,限制颇多。 甘如霜师父的传功,便损耗颇大!一名元婴中期的大部分功力,却只帮甘如霜从结丹中期迈入了结丹后期!由此可见其中的损耗! 因此,修仙界的传功,基本都是修炼的同一种功法。 比如越皇吸收了太监分身的功力。 甚至还要求有血脉上的联系,比如凌啸风夫妇传功给女儿凌玉灵。 又比如菡家老祖传功给菡云芝等等。 哪怕元瑶妍丽,也是修炼了融灵决才能损耗颇低的…一人传功给另一人,助其底蕴更足,突破的希望更大。 素女轮回功倒好,先通过交合的双修,送出元阴的同时也记住对方的法力气息及特性。再然后,模拟对方的功力,进而低损耗的完成传功。 创出该功法的古修士,多半是个恋爱脑。 “还有其它的什么局限性吗?” 韩立问道。 “有的。” 甘如霜郑重点头: “妾身的元阴,妾身的第一次,对于同境界的修为突破有益,效果应该还可以。但对于大境界的突破却就不行了。” 元婴期的元阴,帮不了化神期。 难怪原著的南宫婉,后来帮不了原身的韩劳模。 由于元阴早丢在了血色禁地,第一次早没了,也就根本没法帮韩劳模突破修为了。 其实。 这条时间线若是正常发展。 韩立的三转重元该由甘如霜自损修为的传功来辅助完成。 一名结丹期的部分功力,帮助完成一转毫无问题。 “另外,同阶之中,修为越是高于我,效果则越加的大打折扣。” 甘如霜补充道。 元初帮元初顶峰,效果最好。 元初帮元中顶峰,效果大减。 元初帮元后顶峰,效果就很小了。 “换言之,你的修为越高,你的元阴以及你的功力,对我的帮助越大?” 韩立眸光闪烁。 自己日后冲击元婴后期或者化神期时,甘如霜的修为如果是元婴中期乃至元婴后期,帮助岂不更大? 届时的冲关,此女能提供的功力跟元阴,简直能堪比一块极品灵石带来的巨大助力。 素女轮回功,当真好功法。 韩立正这么美滋滋的想着,甘如霜却泼来了一盆凉水。 “公子,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哦?怎么说?” “妾身的功法是不全的,我的素女轮回功只能修炼到元婴初期顶峰!接下来,要么妾身自己参考文献,开创出后续的法门。要么,只能改修别的功法。无论哪种,都非常需要时间。” 甘如霜轻轻的咬了咬嘴唇。 这也是她的无奈。 当年,想着能结婴就谢天谢地,元婴于她而言遥遥无期,元婴修士便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那时,她就觉得,这辈子能结婴已经足够了。 可谁能想到,如今的她,三百岁不到便结婴了? 没了宗门的牵绊,自己剩余的八九百年寿元,该如何去安排? “功法不全,只能修炼到元婴初期顶峰?” 韩立蹙眉。 那么,自己前世笔下的南宫婉,那个书中的女主,所修的功法为何是直达大乘期的素女轮回功? 如此完整的功法,南宫是从哪里得来的? 想到这,他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素女轮回功,总不能也是灵界的传承吧? 这里边,有蹊跷。 “所以,若公子陷入初期顶峰的瓶颈,可寻妾身辅助突破修为。到了中期,妾身这里能够提供的帮助,就会乏力…” 效果不是没有,却会大打折扣。 因此,最后具体怎么选,她当做皮球又给踢了回来。 “嗯,你有心了。” 韩立颔首。 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心中陡然生出几分警惕,旋即做出一副随意的样子笑问了一嘴: “对了,如霜,你的功法在轮回期间可否还能吸取别的功力恢复自身的损耗?” “咦?公子,你怎么知道这一秘术的?” 甘如霜眨了眨眼。 再又意识到什么后,赶忙解释: “公子,妾身并非有意隐瞒。该秘术乃是初创功法的古修士,为了防止遇人不淑,专门设置的一道后手。若遇到良人,自然可以将一身功力大半相赠。可若遇人不淑,至少也能在对方强行夺取功力时、有且仅有这么一次的反击之力…” 甘如霜面色诚恳,不似胡诌。 可实际上,这次,她甩锅了。 因为这门秘法不是初创者创造的,而是她开创的。 初创者,乃是地地道道的纯爱战士,根本没想过要防范自己的恋人,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对方。 甘如霜不同。 吸取前人教训。 她防着很多人,特别是最容易对她下手的道侣。 若伴侣肆无忌惮的采补她,届时,这倒秘术便会被动发动!将对方强行夺走的功力吸回来,甚至连带着对方的部分功力一并“反夺取”! 对方夺取的越多,遭受反噬时,她便能连本带利的双倍收取! 这功法本来没问题,可眼下这个处境,却就非常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韩立这里,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具体门道,却暗道一声果然有坑。 也暗暗为之侥幸。 并暗暗生出一份警惕: 这娇滴滴的鲜花背后,大抵是藏了毒刺的。 如果他跟外人一样,不清楚这点,不防着这点,就很可能在享受素女轮回功的馈赠时,埋下隐患。甚至反被压榨。 送出功力,可谓馈赠。 连本带利的夺回功力,则是教训。 “放心,我理解你,修仙修仙,终究是以己身为主。” 所谓的伴侣,说白了只是修道路上最该亲密的合作伙伴。 韩立大度道。 “这世间,从来没有歹毒的功法,只有心术不正心思不纯的人。” 这素女轮回功,给对的人使用,就是最好的拉近彼此关系的法门。 给错的人使用,便是吸功大法。 总而言之,因人而异。 “话说,如霜,素女轮回功的这种反击式夺取,是什么人的法力都能夺取吗?” “我不知道,但,应该是的…吧。” 甘如霜小心翼翼的回应。 “我明白了。” 韩立想到了封印容器内的两枚元婴,笑容越发亲切: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传功之时,或许不用折损修为。” … 回到碧灵岛。 韩立继续闭关。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一晃又是十余年。 此时,他的修为也来到了元婴初期顶峰。 前前后后,他已经在碧灵岛极品灵脉内苦修了二三十年了。 期间,他将早先积攒的大量千年灵草灵药结合四处收集的古丹方炼制成了百十瓶丹药。 对自己有效的,他就自己服用,当糖豆吃。 对自己无效但对三女有效的,则赠予三女。 再就是,他除了吸收丹药炼化药力,除了吸收灵脉的灵气,也会“豪无保留”的吸收高阶灵石的灵气修炼! 高阶灵石的灵气虽然无法带给他一日千里的成长速度,可总归带给了他数倍十数倍寻常元婴期在外界的苦修之速! 多管齐下,使得他的修行进度并不比原轨迹的原身慢多少。 “元婴初期顶峰…” 总算到这一步了。 “我与蛮胡子约定的时间也不剩多少年了!” 接下来,该试着更进一步了。 灵眼玉床上。 韩立取出极品灵石。 顺带,释放了绿色宝箱内存储的那些精纯灵气。在花园区时,他便利用宝箱保存了一部分。 此时用上,正好合适。 “若极品灵石都无法帮我更进一步,那,我也没办法了。” 闭关。 冲关。 半年后,出关。 韩立再睁眼时,目中的光彩越发耀眼夺目。 周身气息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 … 极品灵石在手。 看着手中这块少了半数极品灵气的极品灵石,韩立既心疼,又欣慰。 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子骨。 随即,他振奋的捏了捏拳: “成了!” 元婴…中期! 而元中已成,元后还远吗? … 一直以来,他不急着回返本体,便是因为本体的灵根虽然被多颗补天丹多次洗练,吸收灵气的速度与转化灵力的效率,比之双灵根和一些特殊体质的状况还要高出不少。 仅次于异灵根。 但伪灵根具备的境界瓶颈并没有因此降低太多。 四系伪灵根的瓶颈,依旧比风灵根这种异灵根具备的瓶颈大。 且大很多。 同境界之下,对于异灵根而言,有助突破瓶颈的天材地宝,对于伪灵根修士来说,可能只算寻常的丹药! 这是先天上的硬伤! 换个异灵根的元婴初期掉进原轨迹的那半座坠魔谷灵缈园,出来时,可能都元婴后期了。换成魏无涯进去,出来时八成能化神。 可伪灵根的原身,消耗了半座灵缈园的大几十株六七万年药龄的极品万年灵药,偏偏只是从元婴初期堪堪迈入元婴中期。 寒骊上人师相想要步入化神期,五种元后级寒焰刺激,再补上神识的短板,便大有希望。 换成伪灵根的原身。 得同时满足:神识数倍同阶,法力数倍同阶,法力纯度胜过同阶,五种寒焰刺激,天魔宗的魔元丹辅助,极品灵石兜底,补天丹洗练过灵根,培婴丹事先壮大过元婴,加上各种万年灵药搭配出的有助增进法力的丹药等各种机缘,才能水到渠成。 对了,还有更重要的元磁神光! 换个异灵根的元婴后期,别说汇总以上所有机缘了,随便挑选出三种四种,就足够化神了!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就在于不同灵根体质,瓶颈的难易程度不同。 伪灵根的小境界瓶颈,需要更多更好的资源才能突破。 培养一名伪灵根的二百岁元婴期耗损的资源,足够培养三四名异灵根的元婴修士了。 伪灵根的瓶颈,就是个大坑。 最关键的是,他,终究不是原身,没有小绿瓶,没有无限资源。 因此,他不得不精打细算! 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在不确定手中的极品灵石加上甘如霜的传功与处子元阴能不能帮自己一鼓作气冲关成功之前,他必须慎重。 他只知道,自己失败不起。 自己绝对不能当赌徒。 一旦他把极品灵石砸进去,连甘如霜那里也被他采摘了,可饶是如此,本体依旧没能突破瓶颈,依旧被元婴初期顶峰的瓶颈卡着。那么,他的某些计划便要提前破产了。 反之。 如果先让风属性元婴迈入元婴中期。 届时,再回归本体散功重修。 他重修是不用考虑结婴跟元婴初期顶峰的瓶颈的! 他在元婴后期之前,将没有任何的瓶颈! “如果不是这种顾虑,我何须兜兜转转的绕这么大个圈子?” 韩立暗叹一声。 他终于是熬过来了。 … 数月后,待他彻底稳固了修为,风属性元婴不再耽搁,当即从风魂的体内跃出,而后一闪,没入了本体的眉心: “散!” 元婴期,韩某来了。 元婴中期,花点时间恢复修为罢了。 碎丹,凝婴。 (本章完) 第220章 天地异象,灵脉变化,虫群进阶 元婴中期的风属性灵婴进入本体的体内散开,顿时化作了最精纯最温和的能量滋养本体。 经脉,得到了扩展。 丹田,变得更加深邃。 意识之海,膨胀了一大圈,变得更加的广阔。 再是五脏六腑,均被柔和纯粹的生机冲刷、洗礼,被世间最温柔的方式滋养。 每一个细胞,也都得到了风属性能量的浇灌,有了对于风系能力的一定亲和。 这为他日后掌握一些难度不大的风属性秘术奠定了基础。 “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好舒服…” 他整个人,都被无穷无尽的温暖包裹。 本就堪比三级顶峰妖兽的体魄,经此这番灵气淬体,彻底稳固在了四级水平。 本就纯度惊人的法力真元,更加的高质量了。 最大的妙处,是体质改善,精粹留在体内,后期修炼与练体,皆可一日千里。 个中好处,无需多言。 且溢出的精气因为屁股下的灵眼玉床跟周遭的封灵柱助力,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洗去了原有的标记,变得更加适应本体吸纳。 储存在体内的精粹,更是只等一个契机。 九曲灵丹下腹,也伴随手中仅剩的第四颗定灵丹下腹: “咔嚓,咔嚓咔嚓…” 体内的金丹,碎了。 化作了无数的晶莹碎片。 一根光柱冲向上方。 封灵柱跟禁断大阵的颠倒五行阵都没能挡住。 这是灵力外放。 本来,他的反应与意识会因为金丹破碎带来的剧痛,变得迟缓。 他体内的法力真元会因为金丹的破碎,短暂失控,开始在经脉中四处游蹿,乃至逆转,造成更大的破坏。 他的躯体也该伴随金丹的破碎、因为法力在经脉中的逆流,变得千疮百孔的。 但是,九曲灵丹的药力生效,他的痛楚几乎被抚平。 加之他的元神与神识实在是太强大了! 通过娴熟的精微操控,便大幅压缩了碎丹的后遗症! 金丹内,磅礴的精气释放而出,开始与元神交融。 肉身沉淀的精粹,也在这一刻加入了进来。 结婴的蜕变正式拉开序幕。 本就强大的元神,经过这一波结婴时的千锤百炼,再度凝练强大了数分。 神识总量,提升了许多。 神识强度,加强了一大截。 再次蜕变的神识,相比还在风魂体内之时,多了、也凝练了将近三成。由此真正意义上的胜过了大多数寻常的元后大修士。 所谓的心魔劫,根本影响不了元后级的神识。 所谓的心魔考验,更像是一道能够令神识产生质变的加工环节。 … “噼啪…” 起初,外界天地风云变色。 有乌云在飞速汇聚,有雷电化作银蛇在云层中狂舞。 此等结婴异象影响了周遭数百里。 不过。 碧灵岛有着上万里之广。 只要巧用阵法对天地异象稍加遮掩,将闹出的动静降低,几千里之外的远方,就不会有谁察觉到这边的风吹草动。只要不是恰好碰上化形妖修路过此地,也就少有高阶妖兽不识趣的往这凑了。 好吧即便有零星的高阶海妖溜达到岛上来,还恰好跑来了他的洞府区所在。风啸鹰、冰火狼、小白小玉小灵小星等七级灵兽,也足够应对了。 而他。 目前为止。 貌似没有“吸灾”的体现。 也可能是他这个人,人品可靠,连老天爷都眷顾他,不坑他。 “咦?不对,二次结婴也会引发天地异象吗?” 好吧,没有前人经验作为参考,这点,他还真不知道。 “而且,结婴天兆怎么在往下沉?” 灵眼玉床上,韩立注意到了古怪的情况,霍然抬头。 在他的印象中,结婴天兆都是天地规则有感,随后在几千几万丈的半空形成巨大的灵气漏斗,辅助结婴之人汇聚方圆上百里的精纯灵气并加以淬炼。 可他这里倒好,天地异象并不在碧灵岛的半空,而是沉入了地下! 居然在矿脉内产生了一个诡异的灵气大漏斗! 那个大漏斗,就在他头顶三千丈位置。 是他体内的法力部分失控,不受控制的自发外泄,进而灵力外放勾动天地异象时产生的灵力光柱,是灵力光柱触及的最顶端。 过一会儿,外放的法力跟灵力还会回流,会卷着汇聚于此的天地灵气冲刷肉身,洗礼神魂,并化作精气融入躯体的每一寸。 而这一幕,饶是见过大世面的韩立,都惊呆了: “为什么会这样?” 旋即转念一想,他猜到了某种可能。 寻常而言,修士凝聚元婴,就跟妖兽化形一样,皆可得到此界天地的助力。会伴随修士外放的灵力光柱,生成天兆异象帮助修士采集并提纯周遭汇聚而来的精纯灵气。 形成的异象也必定在头顶几千上万丈位置。 可他此时所在,不在地表,而在地下。 且是百十里的地下。 若天地异象是根据修士释放的灵力光柱的高度来生成,身处地下的他,引发的结婴动静…理论上确实应该在地下。 … 可要命的问题来了。 地下,是碧灵岛的极品灵脉。 而且体量超级巨大。 下沉到碧灵岛内部的灵气大漏斗碰上了碧灵岛深处的极品灵脉之后,顿时干柴遇烈火,瞬间燃了起来。 原本沉寂的超级灵脉,仿佛活了过来,犹如一条苏醒的巨龙,还直勾勾得盯着韩立这个“目标”。 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异象能够牵动的灵气总量得有多大呢? 简单点说,就是数以千计乃至万计的高阶灵石跟数以百万千万计的中品灵石!还有便是范围内数不胜数不计其数的下品灵石! 如果这么大范围的灵脉灵气完全灌输给他,这非但不是福,而是大祸事! 因为他这小小的身板,根本容纳不了小半个碧灵岛灵脉具备的海量灵气! 他会被瞬间撑爆! 涓涓细流可以养人,大河决堤则往往要人性命。 吃饭喝水,一小口一小口的来,屁事没有。但让他一口吃下一大缸,一口吃成个大胖子,嘶……他做不到呀。 抬头。 神识扫过。 瞧着那个越来越沉、越来越大、越来越充满威压的灵气大漏斗,韩立只觉得头皮发麻。 换成任何大宗门,这将演变成一场上万修士参与的饕餮盛宴。 可眼下,此地没人帮助他分摊汇聚而来的精纯灵气。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当真是猝不及防。 … 咋整? 就算堪称大容器的风魂帮着他吸收一些,却也肯定吸收不了多少。 几大灵兽过来分摊,同样差了些意思。 毕竟是碧灵岛内部的数百里灵气灌顶,体量之大,超乎想象。比之星宫的圣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星宫的圣山,就可以同时满足数十名元婴期跟两千结丹期以及十数万筑基期加茫茫多的练气期的日常所需。碧灵岛的灵气储量,只多不少。 且碧灵岛的灵气,品质比星宫圣山的灵气好了十倍不止。 不仅量大,品质还更高。 这一波灵气潮汐扑向他,绝对能要了他的命。 关键是。 还不能中断。 不然,凝婴失败,前功尽弃,元气大伤。 “只能用金色宝箱隔绝了…” 金色宝箱就算不能隔绝天地对他的感知,但却可以隔绝灵气的强行灌顶。可以让先前外放的法力跟灵力回卷而来时,被阻隔在宝箱之外。 而他,哪怕不借助结婴天兆的助力,其实也能重新凝聚出元婴。 毕竟体内才刚刚散了风属性元婴。 体内多的是精气。 更别说身处碧灵岛内了。 “如果知道二次结婴同样会引发天兆,我绝对不会在此地闭关。” 这个坑,太大了。 换个修士,这就是无解的死局。 要么停止凝婴,前功尽弃。 要么只能硬扛灵气大漏斗汇聚来的天地灵气灌顶。 所幸。 他有金色宝箱兜底。 “对了,噬金虫也可以。” 下一刻: “嗡嗡…” 他以神识操控噬金虫,在体表凝聚了一层厚实的虫甲。 除非让身上数千只噬金虫凝聚的虫甲吃撑,否则,外界汇聚来的灵气休想沾染到他。 不仅如此。 他还在头顶生成了十八朵金云。 也算是六重拦截网。 他也没等多久,酝酿到极致的大漏斗便以极其浩大之势,卷得土石纷飞,卷得矿脉断裂,卷得无数灵石纷纷爆碎,而后倒灌而下,直奔韩立! 直奔他所在的灵眼之湖! 瞧得韩立心惊胆战。 第一朵由万只噬金虫组成的虫云,瞬间被灵气冲散。 一个个的,全都出现了“灵晕”现象。 都吃撑了。 如此一连十五朵虫云,也就是十五万只噬金虫,纷纷被冲散得七零八落。 这些噬金虫都是虚天殿秘境之后,虫群发生了进化,由上一代孕育出的新生代。 经过多年培养,纷纷有着三四级的灵力水平。 直到最后三朵虫云再次削弱灵气冲击,大漏斗的下扑之势才迟缓到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 察觉到这一点的韩立,眼眸一亮。 随后,没再合上金色宝箱的盖子,而是从箱子里钻了出来。 狂暴的灵力倒卷只要变得温顺,被成功限流,对他来说就不再是坏事。 对于这处灵眼之地,更是天大的福音。 “灵眼之湖外的灵气,浓郁了十几倍?!” 相当于这场结婴天象帮助碧灵岛灵脉,将附近几百里的灵气压缩到了这片小范围的灵眼之地! 大幅改变了碧灵岛的灵脉格局! 有好,也有坏。 坏的地方,是真空地带会摄取外围的灵气填充那块区域,进而导致外围的灵气变得稀薄,导致外围灵气的品质在随后的时间有所下滑。 外围没缓过来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新的上品灵石诞生了。 而好处,则更大。 大到让韩立的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了。 伴随数百里的精纯灵气汇聚于几十里之地,汇聚于灵眼之湖周遭,此地的灵气品质无疑会越来越好。 会促成更多的高阶灵石在这片区域诞生。 连极品灵石的充能效果都会得到大幅提高。 此外。 他日后在这片区域修行,速度会提升许多许多。 辅助冲击瓶颈的把握也会大增。 灵眼之珠、灵眼之石等灵眼之物都可能随后生成。 这个,在社会体系的表现上,便是:财富更加集中! … 六年后。 韩立出关。 此时的他,本体已然结婴,且修为一步到顶,达到了风属性元婴此前的高度,也就是:元婴中期。 不仅如此,风魂再度凝结金丹。 因为也是重修的缘故。 修行毫无瓶颈可言。 修为的提升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的简单。 六年,又回到了结丹后期顶峰。 过程轻轻松松。 一切水到渠成。 只要他愿意,风魂可再度凝婴。 更让韩立振奋的,是十九只噬金虫的变化。 这十九只原本达到了7级水平的噬金虫,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进化的迹象了。可经历了结婴异象引发的灵气大漏斗的倒灌后,灵力水平翻倍不止。 虽然没有达到元婴期的强度,却变得异常凶悍! 变得极富攻击欲。 若不是韩立一直注意着各种禁制的更新换代与持续加强,恐怕都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这十九只噬金虫,就算不是成熟体的,却也快了吧?” 当然了。 最值得高兴的,是小灵小星两头血玉蜘蛛。 (本章完) 第221章 御魂幡 小灵小星是从灵眼之湖内孕育的。 天赋颇高。 比之小白小玉高了许多。 前番与噬金虫群一样,也得了灵气灌顶。 这些年下来,不知不觉竟然打破大瓶颈的桎梏,水到渠成的迈入了八级水平。 不过。 小灵小星作为灵虫类灵兽,八级并非化形阶段,而是与六翼霜蚣一样,得在十多级的化神乃至炼虚期才会引动化形雷劫。 现在还得继续沉淀。 灵兽灵虫越往后,越难进阶。 “不知下次进阶,得是什么时候。” 韩立暗暗期待道。 二级以下的血玉蜘蛛,有着吐丝的能力,身体能力不俗,弹跳力异常惊人。 二级以上的血玉蜘蛛,拥有狂暴术这种爆发型的技能。 进阶五级之后,血玉蜘蛛拥有了飞行的能力。此外,还可将妖力外放,形成白色的护体妖云。其六足发生过变化,变得犹如白玉一般,也变得更加的锋利了。对于寒气的抗性极强。 七级时,灵智已经很高,堪比人类孩童。 如今八级,躯体变大了一圈,六足修长了不少。 吐出的丝网更有黏性也更加的坚韧。 寻常的法宝剑气都无法将这些丝网斩断。 且又多了两种神通。 一个是,两小可以将体表的护体妖云凝聚成一套白色铠甲,使得自身的防御大增。另一个是,可将吐出的蛛丝视作自身触手,进行各种模式的攻击。 比如,幻化成刀剑。又比如,凝聚成一条大蛇去缠绕对手等等。 韩立跟两小陪练时,都感觉这招有点棘手。 甲壳难破,攻击手段也大增。 寻常的元婴期碰上两小都未必斗得过。 不过,两小的手段依旧只能算是寻常元婴级水准,并不似蛟龙族、狻猊族、龙鲸族等八级修为直追九级战力的血脉型。 … 除了噬金虫跟小灵小星两头血玉蜘蛛获得了长足的进步与蜕变,小猴子啼魂也发生了变化。 在虚天殿鬼雾区。 小家伙大肆吞噬了诸多阴魂厉鬼,早些年便陷入了沉睡。两年前苏醒后,一身气机大涨,可化作数丈凶猿。 对于阴魂鬼物的克制效果明显提升。 … “算算时间,我也该炼制那套鬼道宝物了。” 韩立看着玉亭外、灵眼之湖旁的一棵奇丑的树木,再又考虑到极阴跟西门长老两枚元婴的情况,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一直以来,他都在犹豫、在权衡,到底该如何利用养魂木。 若只是单纯炼制养魂的异宝,则委实有些浪费。 而以他的见闻中,如按照虚天殿老鬼记忆中的一种名为“玄魂炼器术”的鬼道炼器手法,养魂木其实是可以用来炼制鬼道奇宝的。 那个老鬼,正是玄骨上人萧诧的老友。 亦是那位,将鬼修之法传给的萧诧。 不过,那个老鬼也藏了两手,比如这种可以将鬼修元神炼制成法宝一部分的炼器手法,老鬼便没有传给萧诧。 这门叫做玄魂炼器术的炼器之法,可将鬼修元神炼入特定的法宝之中,使得鬼魂与法宝自此绑定,再也无法挣脱。法宝要是受损,鬼魂也会因此遭受反噬。 类似于器灵绑定。 关键是,鬼修此前的神通可以尽数保留下来,比如玄骨的半成品修罗圣火,仍旧可以被玄骨继续炼化,继续提升威能。 此外,与法宝自此绑定的鬼修,还能继续修炼。 且伴随鬼修修为的增长,法宝也会跟着获益、变化。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当年在虚天殿,对老鬼搜魂,便获悉了相关情报,后续就有想过炼制这套鬼道奇宝。 “元瑶跟如霜虽然已经突破,成为了元婴期修士,但实力上还是差了不少。最多帮我牵制两头化形妖修。想要对付风希,还得靠我自己。想要留下三妖,更得靠我自己。而且,我还得防备意外发生…” 谁又能确定,风希在没有寻到原身这坨木属性的能量源之后,会不会去寻别的木属性妖修来替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因此,还得尽可能的估测贵人鸟那边的阵容实力。 转而尽可能的提升自己这边的整体战力。 “萧诧、极阴、西门,三人都是元婴修士。” “极阴跟西门的元婴这些年一直没有得到滋补,都有些老年痴呆、神志不清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会失去灵智。” 他这里,必须作出选择了。 要么抽魂炼魄。 要么废物利用。 “我若将他们炼制成鬼道奇宝【御魂幡】的主魂,便能多出三大战力。” “还有十余只勾魂飞灵,也可以炼制进御魂幡当中作为另一大手段…” 总之。 就是将手中的底蕴,尽可能的转化为自身战力。 他可不想在获取风雷翅的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 一旦打草惊蛇,惊走风希,他就很难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那便,炼器。” 有了决断后,韩立果断取出了六根一尺长的养魂木主干。 再又从星宫的交易所获中,取出了三张化形妖修的皮革。 从万天明的储物袋收益中,取出了第四张皮革。 还有便是各种辅助材料。 “虽然少了两张皮革当做两杆御魂幡的旗幡,多多少少会影响这套魂幡奇宝的整体威能。但后续只要寻到别的化形妖修的皮革,届时再补上便是。” 真正的核心材料,不是妖修的灵皮,而是养魂木的主干。 一个多月后。 四杆鬼气森森的旗幡环绕在了韩立身周。 抬手朝着第一杆一点指,打出了一道法力。下一刻,旗幡飞速涨大到十丈有余,一具只剩骨架的雷鲸图案则在其上游动。旗幡上的白骨雷鲸,双眼并不空洞,而是燃烧着一绿一灰两团幽火,像是活着的一般。抬头看来之时,一副随时可能跃出旗面的架势。 只不过,不等这头白骨雷鲸浮出这杆御魂幡的魂旗表面,骨架眼眶内的两团幽火先飘了出来。 其中绿色的那团飘出后,化作了玄骨上人萧诧的模样。 另一团灰色的火焰,则化作一颗闪烁着黑色雷电的光球,环绕在萧诧身旁。 等到对上韩立的视线,萧诧当即恭敬行礼道: “属下玄骨,拜见主人。” “嗯,修罗圣火炼化的如何?” 韩立看向萧诧身周悬浮的那颗光球问道。 那颗光球,正是修罗圣火。 “主人,这乾蓝冰焰果然厉害。哪怕属下强行炼化了二十多年,不断削弱乾蓝冰焰;哪怕主人你提供了大量的辟邪神雷,令其无法脱困。即便如此,乾蓝冰焰所化的那条冰焰之龙也依旧桀骜不驯。” 正说着,光球颤了颤。 被黑色的辟邪神雷跟绿色的玄魂阴火困在其中的冰焰火龙又撞击了一下光球屏障。 撞击得光球不断冒出黑色电弧。 这种情况,时常发生。 若不是韩立从虚天殿得了大量的金雷竹法宝。 有着源源不绝的辟邪神雷,若非如此,乾蓝冰焰怕是早已脱困。 “你与这杆御魂旗绑定后,修为可有跌落?” “没有。” “能运用生前的法宝吗?” “能的。主人请看。” 说着,抬手激射出了一枚金雷竹小箭,正是那根破魔箭。 其上黑色闪电缭绕、跳动。 威势也算不凡。 “倒还不错。” 韩立颔首。 转而看向第二杆旗幡。 其上印着一颗骷髅头。 抬手打出一道法力到旗杆上,旗面顿时涨大到十丈,随后,那颗骷髅头竟自己钻出了旗面。 “桀桀桀…” 极阴的阴冷笑声顿时充斥这间密室。 紧接着,骷髅头瞳孔中一黑一绿的两团火焰,其中黑的那团飘了出来,化作了极阴的模样。 而极阴一出现,先是朝着韩立一礼: “属下极阴,拜见主人。” 等韩立微微点头后,立马抬头,直勾勾地瞅向萧诧。 萧诧也直勾勾地盯上了极阴。 彼此之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似有电光在碰撞,在迸溅出电火花。 一副一言不合便会大打出手的架势。 “师父,好久不见。” 极阴阴冷一笑。 骷髅头的另一团火焰飘至手中,眨眼化作了天都尸火。 与此同时,身后的旗幡内,十多颗骷髅头咔吧咔吧的跃跃欲试。那是天都尸转化成的魔头。 没了血肉之躯的限制,那些天都尸魔头都变得更加的邪异了。 “逆徒,你这些年倒是混得人模狗样了…” 玄骨冷哼一声。 半成品的修罗圣火在手,三色火光照得面部甚是阴森诡异。 身后旗幡内,一具巨大的雷鲸骨架跃然而出,来到玄骨脚下。 这一刻的气势,更甚极阴良多。 “两位,莫要如此,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 第三杆御魂幡不用韩立催动,就自发跳出来一个白眉白须仙风道骨的老者。 正是西门长老。 他身后的旗幡上,雕刻着一把金色长剑跟一只眸光凶狠的双头巨虎还有十头诡异飞鸟。 飞剑正是其本命法宝飞剑。 十头灰黑色泽的诡异飞鸟,则是勾魂飞灵。 巨虎,乃是虚天殿鬼雾区的一头灵智大开的7级厉鬼。 这个老家伙被威逼利诱后,主动让元神脱离元婴并转化为鬼修后,俨然与前边的师徒俩三足鼎立。 “属下西门杰,拜见主人。” … 御魂幡,又名尊魂幡,乃是韩立手中的另一大鬼道奇宝。 其内的三大主魂得养魂木滋养壮大元神,成长速度可比寻常的鬼修快多了。 加之都保留了身前大部分的手段,实力不容小觑。 “多出三大战力,当不惧贵人鸟三妖了。” … 当然。 这仍旧不够保险。 “如果妍丽也能结婴就好了。” 多出一大元婴级战力,尽管是最弱的那批,也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不过。 妍丽的底蕴终究差了些。 眼下虽然达到了结丹后期顶峰。 但距离假婴之境还差了点。 主要是,元神强度没达标。 要么熬个几十上百年,通过金丹跟养魂木的滋养,把元神壮大上去。要么,练成大衍决的第三层,大幅增加神识。 元神强度不够,神识差了一截,这种情况下强行碎丹凝婴是很危险的。 “罢了。” “只能尽可能的提升本体的修为了。” 期间。 他也有想过将元神一分为二,将一半元神种入风魂的躯体里边,再一次的碎丹凝婴。 可这么做的代价是本体修为大损,元气大亏,很可能因此跌落境界。 毕竟。 元婴乃是精气神三宝的完美融合形态。 换言之,主元神已经跟本体的元婴绑定,别说让其亏损近半,便是如禁神牌那般的亏损三分之一,都会令人变成白痴。哪怕元婴修士,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承受不住近半元神的分割的。 本体元婴若是受创,修为又怎么可能不跌落? 这一次。 可没有风魂的元婴散掉后所留精粹帮助本体恢复修为。 一旦跌落境界,少说又是数年乃至十年时间的修养。 即使以大衍决秘术分出数百缕分念,再将数百缕分念融合,送入风魂体内,以此尝试凝婴。 风险还是很大。 一旦结婴失败,等于让韩立短时间内损失掉风魂这一大战力,同时亏损数百分念。 这也会令他元气大伤,神识受损。 因此。 他打消了念头。 要么,弄到至木灵婴炼制第二元婴。 要么,弄到道门最顶级的分身法门“一气化三清”! 就是不知,天南的太真门有没相关法门? 又或者,去血色禁地内碰碰运气? 离开碧灵岛之前,他取下了养魂木剩余的一尺树干,只留一尺根茎在此生长。 这截一尺长的树干,他炼制成了好几个小玩意。 包括:一枚戒指,一个手镯,一根吊坠,一串项链,一张面具,一节发簪。 所余的边角料,他也没有浪费,而是以炼器术法重新糅合打磨成了一串珠子。 一串类似婆罗珠的手串。 手镯、戒指、以及那串边角料珠子,他都自己佩戴。 曲魂的左手小指,戴着养魂木戒指。 风魂的左手手腕,戴着养魂木手镯。 那串珠子,戴在的本体元婴的左脚脚踝上,面具则戴在的本体元婴的面目位置。 养魂养魂,当然得对着元婴滋养。 养魂木树身上的任何材料,他都没有一丁点的浪费。 随后。 他收了此地的行宫,挖了数百块高阶灵石,并取走了恢复不少极品灵气的极品灵石。 接着遁光一起,径直朝着陨星岛方向去了。 见到元瑶妍丽,他分别递出了吊坠跟项链。 “来,看看合不合适。” 韩立抚摸了两女的秀发后,为元瑶戴上了头饰吊坠,令其野性之美更加彰显。 “夫君,这是?” “养魂木打造的吊坠,能滋养元神,增强神识。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修炼后续的大衍决时,当可事半功倍。” 韩立简单解释之际,又取出了项链,亲自为妍丽戴上。 随之顺口赞道: “果然,再差的手艺落到你们身上,也是美好的点缀。” 一句话,逗得两女笑靥盈盈。 “咦?夫君,你的修为…” 先前,元瑶还能察觉自家男人的修为。 可现在,作为元婴修士的她,又看不透韩立了。 “在外游历,撞上了一场小机缘,本来只是尝试一下看能不能突破。结果,直接就突破了。” 韩立笑着道。 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一天两夜后: “你们好好休息吧。” 韩立离开前,分别亲吻了两女的额头,哄着佳人沉沉睡去。 (本章完) 第222章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 数月后。 一行四人跨越数千里,来到了距离银鲨岛南面两千万里的一座妖兽岛上。 外海几十座妖兽岛,银鲨岛是最北面的。 不过他才不会憨憨的走银鲨岛回返天星城。 懂的都懂。 时间充沛的情况下,换一座妖兽岛保险很多。 为此,他还将“无名敛息术”跟玄阴经上的“换形诀”传授给了三女,让三人伪装成了筑基后期。 韩立自己,则结丹初期。 实在是,三名元婴期带着一名结丹期,太惹眼了。 一个结丹初期带着三名筑基后期,倒不是那么的扎眼了。 几人进入白鱼岛范围,一路上碰到的修士逐渐增多。 几百万里的外围区域,多为结丹期。 这些高阶修士主要以狩猎高阶妖兽为主。 身上的煞气最是凝厚。 就算只以半成品的明清灵目,都能清楚的看到猎妖修士身上厚厚一层的凶煞气息。 便在四人开始减慢遁光、安安分分赶路之时,三名组队的结丹修士不请自来的朝着他们靠了上来。 老远的,便传音: “几位道友,可有兴趣一起猎妖?我三人在几千里外发现了一头受伤的6级离火蛟,就差一名同阶修士组成四元阵了。若能成功组成杀阵,定能将之困杀。” 三女闻言,一脸古怪。 “不了,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三位若是缺人,可另寻道友。” 韩立婉拒后,便没再搭理,而是带着三女继续自顾自的飞遁。 “道友,我等在此困等数日,便是为了寻一位同阶。既然遇到道友,便是有缘。且时间是不等人的,那头受伤的离火蛟随时可能去往他处,万不可再耽搁。” 三人追上来继续挽留。 他们遁术相比寻常的结丹遁术快出三分。 这也使得,以飞舟载着三女飞行的韩立,并不能立马将三人甩开。 “三位还是莫要勉强,免得生出误会。” 韩立轻叹一声。 干脆停下了飞舟。 后方三人见状,有两人大喜。 也有一人升起了疑心。 出于本能,他降低了一些速度。 因为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道友,你一个人护着三名女修在外,很是辛苦吧?” “是啊,不如咱们组队,我们一起帮你护着。” 飞在前方的两人,一人一句,咧嘴狞笑。 韩立闻言,也笑了。 本来,遭遇这种劫修,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想干涉,不想以大欺小的。 只要别来惹他,他也不会将这些劫修如何。 可有的时候,低调与退让,真的换不来岁月静好。 天堂有路,这仨不走。 地狱无门,偏偏勇闯。 这还真个是,讽刺… “算了。” 宰了吧。 送货上门的结丹期小礼包,不要白不要,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他当即将神识全面扩散开,覆盖了方圆近四百里。 确定这片区域没有外人,便回头看了三女一眼,淡淡交代道: “去吧,一人一个。” 而他自己,从始至终都没再行动。 也不需要他动手。 三名剑侍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帮他分忧吗? 早忍不住想要出手的甘如霜,得到示意后,手中朱雀环脱手而出。 瞧见法宝朱雀环,追来的三人当即懵了。 什么情况? 刚刚不是才筑基期吗? 怎的一下子变成了… “元婴期老祖?!” 三人尽皆面露骇然之色。 跑在后方特意慢了一拍的那人,二话不说,扭头就逃。 见鬼了! 他就感觉哪里不对味儿。 原来是元婴期假扮的。 逃。 赶紧逃。 只希望自己能够逃过此劫。 精血,燃烧… 逃! 血遁秘术! 这人急得都快哭了,肠子都悔青了。精血那是可了劲的烧,毫不吝啬。 妈耶,三位元婴期。 那可是三个。 三个! 自己三人何德何能能享有如此霉运? “哼,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妍丽跟元瑶也不慢。 妍丽抬手祭出了五枚色泽不同的圆环。 正是五行环。 五行环脱手,滴溜溜一转,眨眼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套在了最后方也最先想要逃窜之人的身上。 四肢各套了一枚,脖子上也套了一枚。 五行环,可限制五行之内的法力真元,令修仙者难以调动体内法力。 但凡被套上项圈,几乎跟凡人无异。 另一边。 甘如霜想要击杀一个,活捉另一个。 朱雀环打出之时,一条法力锁链已经抽向了第二人。 不过。 元瑶的出手,后发而先至。 只见这位火辣佳人取出一把古宝琵琶,玉指轻轻拨弄,琵琶声就钻入了两人耳中: “三位,还是留下吧。” 一瞬间,两名结丹初期便陷入了呆滞,眼神变得迷离。 这俩,被一道琵琶声瞬间致幻,拉入了幻术之中。 精品古宝:幻音琵琶。 弦音具备致幻效果。 此宝乃是虚天殿宝光阁二层收获的精品古宝之一。 若配合元瑶手中的那枚古宝小鼓一起使用,效果还能更好。 被抢了下手目标的甘如霜,微微挑眉。 深吸了一口气后,她收回了朱雀环跟法力锁链。 相比两女的一身宝气,她在某些方面慢了太多,确实要吃亏不少。 到此,三名劫修似乎都被擒住了。 可韩立却传音给了有所放松警惕的妍丽: “你的猎物要跑了。” 妍丽闻言,愣了一下。 转头再看十数里外那名被她用五行环套住的修士。 然而此时,那个原本失去行动能力、只能凭借惯性斜斜向下噗通一声栽落入海的劫修,居然施展起了水遁术。 竟半点不受五行环影响似的。 “怎么回事?” 不单单妍丽不解,元瑶也不解。 “五行环可不单单只是禁锢修士的灵力真元,还会将人定在原地,并不该落水。另外,你们瞧瞧他被五行环套住的位置,是不是隔了什么?” 三女闻言,神识立马延展了过去。 下一刻,她们就注意到了五行环套住的区域,均都被一层薄薄的冰霜冻结了。 “冰甲术?” “原来如此,这是先用冰甲术在肌肤表面形成了一层冰甲,以此隔绝五行环对于法力真元的禁锢。” 这人并没有被完全禁锢住。 “加之古宝五行环本身针对的,是五行灵力,对于异灵根的效果虽有,却会大打折扣…” 是两大因素的影响,这才使得五行环本该有的强大禁锢之能没能完美发挥出来。 甘如霜一语道破其中的关窍。 妍丽闻言,俏脸微微一烫。 冰甲术,她自是知晓。 这只是冰灵根修士可随意施展的一种初级中阶术法。 在修士斗法中非常少见,因为防御强度并不高。 没想到,被这名劫修灵活运用,反倒侥幸了一下。 当然。 最多也就侥幸一下下。 被三名元婴期的神识锁定,甭管是上天还是入地,十多里的距离下,根本不可能逃脱。更何况,五行环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不过经历这一出,倒是给元瑶妍丽上了一课。警告了二人,莫要太迷信自己手中的古宝。 这人可能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但那些老奸巨猾的元婴老怪,却未必不会利用这些小细节进行反制。 万不可阴沟里翻了船。 … 不多时,三人便被尽数生擒。 “前辈,饶命,前辈…” “前辈,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当劫修了。” “几位前辈…” 三名修士醒转后,满脸的绝望。 他们被封了法力,只能任人鱼肉了。 “知错?” 韩立诧异道。 “对对对,晚辈三人知错了。晚辈上有老,下有小…” 三人痛哭流涕,求生欲很强。 “不,我看你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韩立眯了眯眼。 “而且,你们三个结丹期,下有小也就罢了,上有老……这就让我很困扰了!” 结丹期的老辈子,弄不好是某些元婴老怪。 三人:“…” “前辈,晚辈不是那个意思。” “前辈,晚辈真的知道错了。” 可韩立已经懒得搭理三人,而是转头看向了甘如霜跟元瑶: “我们三个分别搜魂他们仨的其中一个,打探一下情报。” 三名元婴期,一人搜魂一个俘虏,刚刚合适。 甘如霜接过丢来的一人,没有丝毫的扭捏的便点头给予了回应: “好。” 接过这人后,玉手一把就摁在了这名劫修倒霉蛋的脑袋上。 相当之爽快。 倒是元瑶,有一瞬,身形微微一僵。 对此,韩立看在眼里,却并不意外。 很显然。 元瑶那,是没有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洗礼,没有经历过残酷斗争进而有着几分妇人之仁的表现。换成原轨迹经历了青阳门追杀跟各种考验与磨炼的元瑶,道心之坚定,绝对不会半点犹豫。 可这条时间线上,元瑶被他保护得太好了。 也正因此,韩立特意让其搜魂。 三人,一人一个的搜魂。 因为只有这样,只有让元瑶亲自搜魂一番,感受一番,了解一下此辈劫修到底干了哪些腌臜事。只有如此,此女的那颗温柔火热的心,才会加上一重保险。 避免这姑娘沦为滥好人。 而效果,貌似还不错。 这不,等到搜魂了两三个时辰后,元瑶的眼神早不是最初那种“愚蠢的清澈”了。 相比从虚天殿出来时,变化了太多。 凌厉了许多。 “果然,结婴搜魂,才是让一个人的心境快速蜕变的最快捷径。” 一旁的韩立看在眼里,暗暗想道。 他也想将元瑶妍丽一直带在身边,可这未必现实。 如果不走鬼修之路,两女必须先学会独当一面。 “感觉怎么样?” 韩立笑看向甘如霜跟元瑶。 “几个害人不少的劫修,妾身以为,当诛。” 甘如霜语气平静。 元瑶则抿着嘴,略有惭愧: “夫君,多谢。” 她又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自家男人的良苦用心? 其实,她起初也不是不忍对这三个明显是劫修的修仙界败类下黑手,而是有些不适应元婴期的手段。 直接搜魂,还是太粗暴了些。 “多搜魂几个,习惯了就好。” 搜魂不可多用,但也不该闲着不用。 “还有,你们把面容再遮掩一下吧,还是太好看了。” 韩立无奈道。 说话间,很顺手的收取了三枚储物袋。 三女其实已经用换形诀改换了容貌,变得相对来说普通了许多。 可外人眼中,依旧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特别是三种不同的气质,凑在一起后,更加的令人心动。 更何况还有韩立的平平无奇与之衬托。 … 百万里,很快飞掠。 进入白鱼岛海域的百万里范围,这片区域开始以筑基期为主,也更为活跃。这些修士有的组成猎妖队共同猎妖,也有艺高人胆大的充当孤狼、充当独行侠。 到了三十万里区间,连练气期的小修都能接连看到了。 “公子,接下来,咱们直接乘坐传送阵回返天星城吗?” 甘如霜挽了挽自己侧脸的秀发。 将一根根青丝拨到了耳根后。 韩立见此,笑着摇了摇头: “不急,那三个劫修离开白鱼岛也有快半年了,换言之,有半年没有更新天星城的实事情况了。咱们四个便在白鱼岛多打听一番,看看情况再做决定不迟。” 随后,四人分头行动。 各自去寻岛上的客栈跟商铺打听消息,完事再汇合汇总。 (本章完) 第223章 星海变化,青易元中 重新汇合。 四人将自己打探的消息传音告知。 “那三个劫修掌握的情报确实落后了,有些情况有变化。” 元瑶当先道。 内星海如今,大致的情况是:星宫跟逆星盟双方,在内十二星岛一线对峙。 早个三十多年,星宫局势微妙,防线岌岌可危,一度被逆星盟打到了天星城城门口。天星双圣被迫出关,与乱星海魔道第一人的圣魔岛“六道极圣”以及正道第一人的万法门“万三姑”,在天星城外大战了一场。 六道极圣跟万三姑,不敌双圣的元磁神光,负伤退走。 听说,双圣的元磁神光大发神威,虽然没能灭了正魔两道的大修士,却重创了两人。 致使两人的修为损失不少。 那一战,还顺手斩杀了三名正魔两道的元婴期。 重新树立了星宫的威严。 元磁神光之名,顿时响彻整个内星海。 凌啸风千年来打出的名声,亦是重新传遍开。 几百年来,先后击败了六道极圣跟万三姑,并且在数百年前还击败过外海十级妖修的金蛟王跟碧妖王。五百岁左右迈入元婴后期的恐怖天资更是令无数人咋舌。 毕竟,五百岁能结婴的,放眼整个乱星海也才那么些人。凌啸风倒好,干脆那时便走到了无数人这辈子都遥不可及的终点。 星宫的声威,一时大震。 然而就在以凌啸风为首的星宫威势处于最盛之时,六道极圣跟万三姑带着伤势再次站了出来,邀约天星双圣在南明岛一战。 明着是邀约,实则是试探。 很显然,正魔两道的二人,对双圣的试探很成功。 凌啸风跟温青,并没有赴约。 自此,流言蜚语开始在内星海疯传,道出了天星双圣外强中干,特别点明了双圣无法远离天星城的最大限制。 于是。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天星城范围,一片安静,没谁胆敢惹事生非,犹如一片净土。 可双圣庇护不到的地方,比如内十二星岛,如今打成了一锅粥。 逆星盟的各大山头为了各自的利益,针对物产丰富的内十二星岛展开了迅猛又持久的攻击。星宫与逆星盟的各大山头,于内十二星岛跟附近的资源矿点,斗得可谓是火热。 双方就那些资源宝地,你争我夺。 你方唱罢我登场。 “内十二星岛之一的充元岛,半年前,还是星宫的,四个月前,被正道大派道玄门抢占…” “三个月前,星宫将之夺回…” “一个月前,魔道大族费家出手,硬生生又将之抢夺到手…” “充元岛附近,参战的元婴期多达十余人…” 双方在内十二星岛一线,甚至已经展开了耗时十多二十年的拉锯战。 收集的情报中,除了这些,星宫还对外宣布后继人的出现。 短短二十年,凌玉灵已经从结丹初期迈入结丹中期。 要知道,此女可没有碧灵岛极品灵脉跟大量的上品灵石随意吸收。 然而修行进度依旧快得出奇。 “不愧是星宫,不愧是双圣,果然财大气粗。” 韩立都忍不住暗赞。 因为他的干扰,逼得天星双圣提前许多年出关。 在他的原有印象中,凌啸风夫妇一直到星宫岌岌可危、天星城都快沦陷之时,才被迫出关击退逆星盟的。因为他敲了凌玉灵闷棍,劫走了双圣的这个宝贝疙瘩,双圣不得不提前出世。 也就提前许多年开始重视对于宝贝女儿凌玉灵的培养。 “凌玉灵的成长速度,不会比原轨迹还要更快吧?” 在缺乏双圣特殊投喂的前提下,天灵根的凌玉灵,依旧六七十岁结丹。 若无双圣后来出关帮衬,很难在二百多岁结婴。 更别说四百余岁的元婴中期了。 双圣此番,不仅提早出关,还提前开始栽培凌玉灵,甚至于,提前发现了元磁神光的弊病! 换言之,星宫的运势,在他的干扰下,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么看来,我拿星宫一点好处,他们还得感谢我才是?” 韩立咧嘴一笑。 这话很有些臭不要脸。 “再者说,若是双圣能占据碧灵岛灵脉并不惜代价的损耗高阶灵石,即使散功到元婴初中期,进而将一身元磁神光尽数散去,想来也能很快的重新修炼回来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便为双圣感到惋惜。 原轨迹,碧灵岛被发现,是两百年后。 当时的双圣,寿元只剩百余年了。 但凡再早个百十年发现碧灵岛,两人或许都还有机会翻身,不至于困死在天星城。 这俩,委实可惜了。 而最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青易居士那里。 四百年前便是元婴初期修士的青易,在二十多年前,从元婴初期顶峰迈入了元婴中期! 困守元初四百载,年岁已满九百年。 虚天一役捡便宜,孤注一掷终偿愿。 青易进阶,意气风发。 等万天明找上门算账的时候,看到的,是突破了修为的青易老头。 听说,当时的万天明,脸色很精彩。 在从青易口中得知,突破的关键在于那枚储物袋内的几株灵药时,万大门主就更加的难受了。 因为那原本可是万天明为自己准备的某种丹药的主要配药! 每一株都是数千年药龄! 却便宜了青易这个外人。 万大门主为此,郁闷得差点吐血。 一身儒修涵养散得干干净净。 随后恼羞成怒、含恨追杀了青易月余,也彻底激怒了这位一向“不喜杀伐”的帅老头。 这不,青易转头跑去跟蛮胡子那,跟蛮大憨报团取暖了。 两人摸不清内星海走势,不想掺和其中,只想安安分分养老。目标可谓是一致。 加之彼此有着虚天殿内殿一起开团的交情,简直是一拍即合。 两人联手抱团,放在魔道可是一座不小的山头。 毕竟是两名元婴中期。 就算是星宫,都不得不重视。 真可谓一时间轰动内星海。 … “夫君,天星城如今对外海重新开放,我们是现在就回去吗?” 妍丽问道。 韩立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 “这么热闹的内星海,咱们岂能不去插上一脚?” 六道极圣跟万三姑当年,亲自领教了元磁神光的威力,伤势怕是不轻。这些年过去,就算伤势尽复,也吃了教训,领教了那种被削弱修为的糟糕感觉。因此,八成不敢再冲锋陷阵了。 能用其余人去恶心星宫,恶心双圣,便绝对不会自己上。 而这,也是两家为什么让利,为什么放任逆星盟的各大山头去跟星宫争夺内十二星岛的原因所在。 这种情况下,正适合他浑水摸鱼做些事情。 “蛮胡子跟青易,如今完全可以拉拢的。” 事情有变。 如果万天明没去找青易算账,他就没机会,青易跟蛮胡子未必愿意抱团。 可是,万大门主去了,逼得青易跟蛮胡子联手。 这种情况下,他再提出联合抱团,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他的实力,足以压服二人。 他的威望,也足以主导那俩。 “而且,补天丹并不能延长寿命这点,想来蛮胡子已经注意到了。他跟青易都很想延寿,而坠魔谷内,正好就有延寿的灵药。只看入谷之人有没有心去寻找,以及有没有那份运气…” 他,蛮胡子,青易,三个元婴中期,再加上甘如霜、元瑶,是完全可以占据古传送阵的利益的。 且大挪移令在他手中,至少早期,主导权依旧在他手里。 贵人鸟那边,能多两名元婴中期的助力参与,他不信还能鸡飞蛋打? 至于届时的战利品分配? 事先商量好即可。 反正他有剑阵、百十颗吸雷珠、佛珠手串等秘宝兜底,两人反水也就那样了。 他御魂幡还少三个主魂呢! … 天星城。 星宫。 圣山。 第八十层的藏经阁内。 凌啸风跟温青,此时一脸专注,也一脸愁容。 之所以忧愁,是因为他们发现了元磁神光的坑。 起初,他们都认为是自己的才情与本事不济,这才迟迟没有练成元磁神光的最后一层。 直到女儿出事,被逼出关,再又与六道极圣跟万三姑斗法一场,他们回头再闭关之时,猛然惊觉自身情况的不对劲。 仔细探究下来,才意识到元磁神光这门功法存在着天然的陷阱。 “居然是这样?怎么会这样?” 星宫藏经阁最深处,存放大量古籍的地方,一道愤怒到极致的声音骤然响起。 令一姿容绝艳妆容华贵的身影闻听到动静,当即闪身来了这一片区域: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我们被骗了,被骗了!” 愤怒到极致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这人正是天星双圣之一的凌啸风。 “被骗了?” 雍容华贵的宫装贵妇闻言,蹙起眉头,有些不解。 “元磁神光根本不是给我们这等天灵根的天才修炼的,而是给伪灵根的废柴修炼的!咱们妄图以单一灵根驾驭五行之力,简直是痴人说梦!痴人说梦啊!” 俊朗不失威严的男子霍然起身,一身恐怖的灵压外放,卷得周遭气浪阵阵爆鸣。在其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之际,凶狠地一掌拍在了藏经阁的殿壁上,将此地异常厉害的禁制瞬间磨灭,余威渗透而出,竟直接将半个藏经阁都给席卷了一番。 各种典籍纸张,四散纷飞。 “好个古修士…” “好个元磁神光…” “好个坑人陷阱!” 可恶。 可恶。 可恶! “枉我凌啸风自诩天赋异禀、聪明绝顶,一口气解决了元磁神光号称三大不可克服的难关,自以为天资才情不在历代任何一位星宫之主之下,没想到,还是被古修士算计…” “可恶,欺人太甚!” 一旁的美妇静静看着自家丈夫失态,在那发泄,并未阻止。 直到披头散发的丈夫冷静一些,才轻声开口询问: “怎么回事?你发现了什么?” 凌啸风闻言,猛地回头,满是惭愧: “青儿,我对不起你。” “到底怎么回事?” 温青委实不喜现在这个失魂落魄的丈夫。 兄嘚们,票票给我,没有月票的,把免费的推荐票也给我吧。 拜谢啦。 (本章完) 第224章 蝴蝶效应 “青儿,咱们修炼的这元磁神光,最后一步竟然需要身具五行灵根才行!” 凌啸风懊恼无比的模样。 “身具五行灵根?这怎么可能?” 温青闻言,如玉般的清丽容颜陡然发生变幻。 语气中,满是不确定: “别说五灵根了,便是四灵根的伪灵根,这辈子结丹都难,又怎么可能有资格修炼这元磁神光?” “你我二人,也完全是凭借天灵根的天资,加上星宫的特殊功法秘术,才在五百岁左右达到的元婴后期,才有资格染指这元磁神光。若非如此,也没有如今成就。换成五行灵根那种混乱灵根,如何可能做到我等的程度?” 美妇眸中,再无之前的淡定。 “是啊,伪灵根体内的法力真元太过驳杂,纯度不够,想要让液态真元固化,进而凝结金丹,可谓千难万难。” “除非用大量的上品灵石或者同属性同功法的高阶修士灌顶传功提纯法力,否则即使蹉跎百年的不断打磨法力真元,法力真元的纯度也难固化凝丹。” “混乱灵根的废物,连结丹都难,更别说结婴了。” “可元磁神光这门功法的创造者不安好心,给出的最后一个难题就是如此。必须五行俱全。出生,出生啊,为什么功法内全然不提这点?若是早知道这点,我何必拉上你蹉跎了这数百年岁月?我又何苦选择这门功法?” 凌啸风愤恨道。 恨不得把创造这门功法之人大卸八块。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温青轻蹙眉头,美目流转。 平复下心绪后、恢复了俊雅姿态的男子,沉吟了起来。思索了许久,这才轻轻一叹的开口: “如果你我在修道之初便培养五行灵根的分身,用大量资源助其结丹…” “甚至修炼到结丹后期。” 这点,星宫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待你我凝结元婴,并将元婴修炼到中后期,回头,再夺舍五行灵根的分身!若追求完美,可散掉元婴,重新凝婴!凝聚一枚与五灵根躯体完美契合的五行元婴!” “如果以五行元婴修炼元磁神光,绝对可以事半功倍的神光大成,迈入化神期!” “待化神之后,你我再回本体即可…” 这简直是完美的闭环! 再回本体,多少会亏损一些元气,却并不会影响修为。 “就算不散婴,只以单属性元婴吞噬掉那颗五灵根金丹再去驾驭五行灵根,也不是不行。就是需要耗费大量修为改造五灵根的身体,使得更加契合我等元婴…” (参考妙鹤跟古魔血焰的夺舍) “这…” 借星宫的资源培养五灵根分身,助其结丹,本体则结婴。 以元婴修为夺舍结丹分身,散功重修至元婴。 分身修元磁神光。 化神后再回本体? 温青整个的呆住了: 可行吗? 她开始推算… 而凌啸风已经给出了答案,颇为振奋: “可以的,肯定可以的。” “经过元婴洗礼的五行灵根,体质定然得到莫大好处。” “何况,你我完全可以利用虚天鼎内的补天丹,早早为分身洗练灵根、优化灵根…” “那补天丹的效果,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清楚吗?” “分身不间断的持续获得各种天材地宝改善体质,然后又能获得补天丹洗练灵根,还能得到元婴散功时的滋养!哪怕是头猪,也该起飞了!” “可惜,你我都错过了。” 现在再想培养五行灵根的修士,来不及了。 凌啸风紧捏双拳道。 旋即,想到了什么,面色难看。 “怎么了?” 温青察觉到了自家丈夫的异常,关切问道。 “青儿,你说,万年前那位创出元磁神光的古修士,不会就是了解了补天丹的功效后,才专门创造的这门功法吧?” 元磁神光,出现的太蹊跷了。 是虚天殿现世后出现的。 要说这里边一点关联都没有,凌啸风不信。 且凌宫主想得更多: “其实,不单单我等天赋异禀的天才可以通过夺舍五行灵根修炼元磁神光进而化神,那些混乱灵根的修士,何尝不能通过夺舍我等天灵根天才来完成这一步?” “五灵根千方百计的筑基后,夺舍修行天才,修炼到元婴期。同时,利用高阶修为获取资源,培养修为更低的伪灵根本体。待夺舍之躯凝婴成功,即可回返本体散功凝婴…” “五灵根的本体若结婴,即可修炼元磁神光!” “而且,是本体冲击化神!” 当年创功那人,对于星海修仙界,怕是没安好心啊。 难怪对方没有将修行要素写在功法当中。 这根本就是专门为伪灵根的废柴准备的逆天改命的神功。 天才得了功法,反而要掉进坑里边。 一坑一个准: “可恶…” 那家伙,绝对故意的。 越想,凌啸风越怒。 若是创功者当面,他能手撕了对方。 … “灵儿那里如何了?” 压下火气的凌啸风转头问道。 “之前,你我一门心思的修炼元磁神光,倒是疏忽了对她的培养。没有得到太多重视的情况下,修为进度落下了。六七十岁才结丹,慢了你我二三十年。正常来说,她一个天灵根的天才,灵根天资并不差你我,又有我星宫的资源倾斜,最多四十岁就该结丹的。” “得亏当年那人掳走她,闹出了大动静,也得亏我那兄长跟万三姑捣乱。得亏这多种原因,逼得宫中的那群不争气的不得不请动咱们出关,否则,灵儿怕是要浪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大好时光了。” “在最该勇猛精进的阶段却耽搁百年时间在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上,她未来就算迈入元婴后期,剩余的那点寿元怕是也不足以冲击化神期了。” “毕竟我跟她,可没你跟我兄长还有万三姑那般的幸运…” “你们三个能弄到延长寿元两三百年的珍稀灵药,我却只有那延寿不到一甲子的长生丹。” “灵儿的运道,甚至可能不如我!” 虚天殿的寿元果,通常而言,每三次秘境开启,才会有一次果实成熟的绝佳采摘期。又因为有上古凶兽守护,至少得有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拖延才可能采摘走一两颗。 几十年前,被蛮胡子跟青易联手,得手了几颗成熟的,足够炼制一炉长生丹。下一次寿元果成熟,得是六百年乃至九百年之后了。 女儿如果运气不好,很大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 “那就让金奎走一趟,找蛮胡子讨要两粒长生丹好了,也算弥补咱们对她的亏欠。” 凌啸风浑不在意的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弯了弯右手五指。 语气中,充满了对于蛮胡子的不屑。 “蛮胡子愿意吗?” “拿东西与之交易即可,反正长生丹就一粒有效,蛮胡子捏着再多又有何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即便如此,他也未必愿意。” “不愿意,就让金奎强抢好了。” 凌啸风厉声道。 连交易都不愿,不就是不给他星宫面子吗? 既然给脸不要,那便什么也别想要了。 “那个叫做青易的散修,如今可是跟蛮胡子待在了一起,金奎未必是两人对手。” 温青对此有些担忧。 “把我这枚极品古宝炼魂葫让金奎带上,蛮胡子跟青易奈何不得金奎师弟的。实在不识趣的话,打杀了便是。” 将极品古宝交到元婴中期顶峰的修士手里,可让此人实力暴增,几乎对等一名大修士。 如果连极品古宝都不行,那他就拿出那件仿制的灵宝。 “好,我明白了。我这里也有顶级古宝流星梭,蛮胡子跟青易想跑都跑不了。” 一攻一追,魔道两人插翅难逃。 到时候,不答应也得答应。 两宝在手,就算碰上六道极圣跟万三姑,都能从容退走。 “对了,听说白水剑宗有个四系伪灵根的结丹期修士。当年,是他先一步从逆星盟追兵手里救下了玉灵。不过自从那次事件后,那人再不见踪迹…” “哦?我星宫分支居然培养出了四灵根的结丹期?他什么修为,如今可到了结丹后期?” 凌啸风来了点兴趣。 “跟玉灵如今一样,都是结丹中期。” 温青清淡一语。 “结丹中期吗?也不错了。” 男子颔首,正准备揭过此事。 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现,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了先前被他一巴掌击塌的藏经阁。 在废墟中一阵翻箱倒柜后,终于寻到了一枚玉简。 “找到了!” 玉简到手,如获至宝。 “这是什么?” 温青疑惑道。 “能够额外找补一种灵根的方法,如果让四灵根修士使用的话…” 凌啸风呼吸急促,精神振奋。 “你难道想?” “把人找到!” 务必把人找出来! 自己夺舍之后,用夺舍之身修炼元磁神光即可。甚至都不用散掉已有的元婴重新凝婴,只需损失一部分修为改造一下肉身即可… 百年修行足够重新到元婴后期顶峰。 而他的寿元还有三百多年! 且一旦夺舍成功,甚至不用散掉这数百年修炼的元磁神光!完全可以用伪灵根的灵根驾驭!其中的好处太多了! 因此… 不是不能一赌! “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哈哈哈…” 温青见状,微微蹙眉。 想要开口,却不知怎么相劝。 … 韩立不清楚凌啸风跟温青的对话,不清楚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 他现在,已经乘坐传送阵回返了星空殿。 而后,径直离开天星城。 赶往了蛮胡子洞府所在的岛屿。 一边赶路,一边以结丹期的身份寻问遇到的几名筑基修士、打探内星海当下的大致情报,免得出现实时误差。 赶路半月,总算抵达了蛮胡子跟青易如今所盘踞的岛屿:丰玉岛。 丰玉岛,体量只有四五百里,处在外二十四星岛的数百万里之外。 不过,岛上有着一条三百余里的中型灵脉,灵脉的品质亦是上佳,且存在一条能够稳定产出中品灵石的伴生灵矿脉。 此外,丰玉岛的海底,还盛产一种宝玉灵材。 那种玉石可以用来炼制元玉,而元玉正是布置传送阵的重要材料之一。 换言之,不管是哪家势力,只要占据了丰玉岛,便能日进斗金。 早些年,丰玉岛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原本,这里一直被一家名为“邪月宗”的元婴级道统占据。 宗门内有着两名魔道元婴,实力不容小觑。 不过,那两名元婴期在几十年前参与天星城大战时,冲锋在前。元婴初期的师弟战死,元婴中期的大长老身受重创,重伤这位还伤及了元气,亏损了不少寿元。 回返后,虽然治好了伤势吊住了性命,可亏损的精气跟丢失的寿元是找补不回来的。 七八年前,这位寿元到头,也坐化了。 宗门的元婴修士短短几十年间,不是战死便是坐化。 关键是,没有新的元婴期诞生。 缺乏元婴修士坐镇的邪月宗一度被多家大势力盯上,很快树倒猢狲散。 结果。 不等其余势力嗅到腥味扑上来。 蛮胡子跟青易先一步得手。 蛮胡子对于这份基业,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他的心思更多的还是在延寿上边。因为尽管服用了长生丹延寿五十多年,可他的寿元依旧只剩百多载了。 青易则不同。 青易想争。 穷惯了的青易,早想要阔一把了。 身家丰厚的好处他已经体会过。 尝过甜头的他,只想一直拥有。 且服用了长生丹之后,他的剩余寿元还有二百多载,期间未必不能再有奇遇。 加之无需他操心那些蝇营狗苟的琐事,自有蛮胡子的两个弟子去打理,他只管收灵石,既如此,就更加符合他的利益,更加有必要占据这片宝地了。 而蛮胡子的两个弟子,同样乐得如此。 虽说辛辛苦苦忙忙碌碌之后,会被两位啥都不用做便能坐着数灵石的大佬瓜分走大部分的利益,但他们相对以往也能获得更多的好事。 身家丰厚一些,对修行亦是多有助益的。 背后的这笔账,他们还是算得很明白的。 却就在这一日,四道流光破空而来。 一张拜帖直奔蛮胡子的洞府而去。 “那几人怎么回事?” “里边好像有元婴老怪?” “嘘…小声点…” (本章完) 第225章 邀请 丰玉岛洞府内。 正在喝茶养生的两人,收到传音符后,先是一呆,随即,一个气愤不已,另一个笑容灿烂。 蛮胡子:“是萧诧那厮…” 青易:“是萧道友提前应约来了。” “哼,他还敢出现在蛮某面前?” 蛮胡子气愤道。 “蛮兄,这是为何?” 帅老头捋了捋,一脸疑惑。 蛮胡子见状,立马白了这个盟友一眼: “你少装蒜。你现在也知道补天丹不能延寿的事情了吧?萧诧那家伙,当年服用过补天丹,定然知晓补天丹的妙处。可他却不告知于我,害我在虚天殿内白忙活了一场。他此番来得正好,蛮某倒要讨个说法…” 一想到自己在虚天殿给人当枪使,他就很郁闷。 当即起身,走出了洞府。 青易在后,一言不发。 他不清楚蛮胡子所言是真是假。 不知道补天丹的功效具体如何,因而选择了沉默不言。 其实,他也挺好奇蛮胡子如今最真实的寿元。 一壮一瘦两道身影从岛上飞出,来到了丰玉岛边缘一座石亭旁。 起初,某人还气愤不已的糟心模样。可察觉到亭中四人的修为后,心头不由的一凛,大踏步的步子顿时轻缓了几分,昂首挺胸的姿态也伏低了些许。 无他: “元婴中期一人,元婴初期两人,结丹后期一个…” “这个萧诧,好本事!” 只一瞬间,蛮胡子的内心便完成了一场天人交战。 当即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大咧咧的迈步进入了石亭内,而后一屁股坐到了韩立的面前。 这个时候,气愤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自己吃了大亏受了委屈的表情: “萧兄,你可把老弟我瞒得好苦啊。” 愣是一上来就给众人表演了一波川剧变脸。 而这一幕,直接把跟在后边的青易给整不会了: 蛮胡子,这就是你讨要说法的姿势? 转头一瞧四人的修为,心头同样为之一凛。立时明白了自家这个向来莽撞的盟友、为何前后的态度变化会那么大了。 换他,也不愿得罪一名元婴中期的高手。 更别说人家身边还跟着两个元婴初期的侍妾了。 “好家伙,萧诧这厮当真好本事。” 青易暗暗咋舌。 前边培养了一个极阴不算。 栽了跟头后,这里又培养了两个女修侍妾。 且第三个侍妾亦是根基扎实之辈,法力与神识都远胜同阶,显然也修炼了提纯法力、增加法力上限、且增幅神识的功法。 以这份根基去碎丹凝婴,一举结婴的把握可是不小… “这个萧诧,我愿称之为乱星海第一导师!” 教徒弟、培养人才,都很有一手嘛。 青易这头,还在想东想西,韩立与蛮胡子已经聊上了。 韩立为老友斟了一杯灵茶后,直接开门见山: “蛮老弟说的,是补天丹不能延寿的事情吗?” “嗯?” 青易闻言,眼眸微眯。 蛮胡子闻言,眉宇一凝: “萧兄既然知道,为何不早早告知于我?” 一想到这点,他就很有些痛心疾首。 如果补天丹没有延寿的效果,他在虚天殿秘境打生打死乃至得罪万天明,意义何在? “补天丹虽然没有增加寿元的效果,却可以洗练修仙者的灵根,使得修行的天资变得更好一点。对于修士碎丹凝婴的帮助很大,也对后续的修行有着不小助益。” 韩立先说了补天丹的妙用,而后继续补充道: “至于我当时为何不告知你这些?蛮老弟,就算我将一切实情和盘托出,告知于你,你会相信么?” “我辈修士,只会相信自己认为准确的。” “你若不亲自尝试一下,我说再多,也只是图惹老弟你生厌罢了。” “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要是惹得蛮老弟你不开心,我等如何能胜过万天明几人笑到最后?” 韩立放下茶杯,面色平静淡然。 一席话,令蛮胡子哑口无言。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很清楚,自己那会儿绝对听不进去面前之人的这波解释,也只有经历过,才能明白这番话的含金量。 且换位思考之后,更加理解了对方做法的正确性。 “唉…” 一声长叹,道出了那份沉重的不甘。 “想我蛮胡子,也算这乱星海排得上号的人物,除了那四位,其余人哪个不给蛮某三分薄面?可却也即将落幕了。” 青易闻言,亦是生出几分感同身受的心酸。 毕竟,他的寿元也不多了。 两百多年能干什么? 韩立这头,没管蛮胡子内心的复杂,而是恭喜起了青易: “青道友,更进一步,可喜可贺呀。” “侥幸,侥幸,还多亏了萧兄当年分润的那些灵草…” 青易捋须微笑,内心更是感慨。 转而想到了万天明事后上门找他清算一事,他就一阵的后怕。他当时若是还卡在的元婴初期顶峰,定然会吃大亏,变成丧家之犬也就罢了。 习惯了。 怕就怕万天明对他死缠烂打。 所幸。 他进阶了。 虽然依旧打不过万天明,可差距终究不那么大了。 而自己能够逆天改命,少不了面前之人的“推波助澜”。 “走吧,去洞府一叙,在这外边算怎么回事?” 蛮胡子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寒暄,指了指丰玉岛中央的灵脉洞府。 青易了发出了邀请。 韩立这次,并无半点犹豫便笑着同意了。 一个是,他跟这俩可没有利益冲突,相反,他们三人乃是“和则共赢”的关系。 再者,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实力带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 来到洞府殿厅内。 三人聊了很多。 不过没聊三女的事情。 这是私人情报,涉及很多秘密,打听多了反而伤感情。但蛮胡子跟青易对于韩立培养人才的能力是彻底信服了。 这种人物,哪怕战斗力不行,却也绝对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特殊存在。 一门四元婴,还有一个快假婴期了,这样的教学成绩,能让正魔两道的无数老怪汗颜。 最后,由韩立引出话题,准备道出此来的真正目的: “这乱星海局势诡谲,千变万化。听说,六道极圣曾经对自己妹妹温青下手,想要将当时刚进入元婴中期的温青炼制成六极真魔功的六大分身之一。可惜,凌啸风突然出现搅局,击败六道,救下了温青。从此,兄妹陌路,反倒成全了双圣之名。六道极圣那厮可谓是赔了妹妹又丢人…” “若非如此,圣魔岛如今就是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就该魔道猖獗千年了!” 韩立此话,引得蛮胡子跟青易面面相觑,旋即大生八卦之心。 “还有这事?” 两人从未听闻过这些内幕。 “看来,两位对六极真魔功的了解很少。” “星海排名前三的魔道功法,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我二人岂会不知?不过,萧兄所知的六极真魔功又是怎么回事?” 青易对此,很感兴趣。 韩立见状,倒也没藏着掖着,讲解了更多: “六极真魔功,上古魔族圣主传下的顶级魔功,若有真魔气辅助修炼乃至灌顶,可事半功倍。不过,在此界天地元气愈发枯竭的当下,想要将魔功修炼至大成,极难。魔功具备一大秘术,可将强者的肉身炼制成分身,成为跨界召唤魔界圣主分念的媒介。炼至大成,甚至可以作为魔界大能投影力量的载体。” 分身? 媒介? 投影力量? 载体? 蛮胡子跟青易闻言,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这些,是他们不知道的。 他们只知道六道极圣仅用六极真魔功的部分手段,便能让他们难以招架。 “六极真魔功真正厉害的地方,是寻到六具承载能力与自身相当的肉身炼制成分身。如此一来,在战斗之时即可通过跨界召唤获得魔界大能的力量投影,让分身爆发出等同自身修为水平的战斗力。六道极圣一旦凑齐六具这样的分身,相当于多出六具元婴后期的血肉傀儡。” “届时,别说在同阶堪称无敌了,便是碰上化神期,都有一战之力。” 韩立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的上下打量蛮胡子,看得蛮胡子心里发毛。 青易意识到了什么,也多看了蛮胡子几眼。 “你俩什么意思?” “蛮兄,若萧兄所言不差,你的肉身恐怕最适合姓温的那家伙用来炼制成分身载体。” 青易沉声道。 蛮胡子转念一想,心头亦是大生警兆。 无他。 他是星海最强的体修,法力真元的状况跟特殊血脉的妖修类似,远胜同阶人类修仙者。 因此,别看他只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可他的法力真元至少两倍于同阶元婴期,并不差乱星海的四名元婴后期大修士多少。 以他的肉身作为容器,绝对可以承载堪比元后档次的跨界之力。 “姓温的他敢!蛮某可不是好欺负的!” 蛮胡子越是细想,越觉得心惊肉跳的。 实在是,温六道已经不止一次在战场上替人收尸了。 以前,大家只以为,是这位六道极圣贪图其余元婴修士的储物袋,现在看来,贪图储物袋是假,贪图人家的身体才是真的。 “萧兄,你说这些,不会是单纯想要吓唬我俩吧?” 青易突然看向韩立问道。 “星宫傲慢,一直以来都容不下我等,虚天殿内各种算计你我,已经说明了星宫对散修跟正魔修士的态度。正道如今虽为盟友,可咱们得罪万法门的万大门主,不可能指望得上。魔道的六道极圣,为了自身利益,只会巴不得咱们早点死透,还留下肉身供他驱使。因此,我的意思是,不如咱们三个组建一方势力得了。” “三名元婴中期加上我这三位剑侍,也算拿得出手了吧?” “就算六道极圣亲自上门,咱们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不是?” 说这话时,又多瞧了蛮胡子一眼。 瞧得蛮大憨的心情越发沉重。 当真是知道的越多,越是烦恼。 “让我想想…” “嗯,我也需要考虑考虑…” 青易跟蛮胡子对视一眼,陷入了纠结。 抱团有好有坏。 人太多,未必是好事。 有时候,枪打出头鸟。 内星海已经有星宫跟逆星盟两尊庞然大物了。 他们三个再抱团打造势力的话,势必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毕竟,他们三个是绝对不会去参战的。 属于半中立阵营。 而这,却很可能坐收最后的渔利。 星宫不想看到那个结果。 逆星盟的众多山头也会容不下他们。 就在两人踌躇之时。 远方天际处。 似乎有一颗灼灼的小太阳在快速往丰玉岛靠近。 这声势浩大的一幕,令岛上诸多修士喧哗不止。 令察觉到危险气机的蛮胡子跟青易齐齐挑眉。 “是谁?好大的胆子。” “哼,居然敢招惹到咱们头上!” 下一刻。 一声毫不客气的长啸从岛外传来: “蛮胡子,青易,给金某出来!” 蛮胡子闻言,竖起眉毛:“是金奎!” 青易捋了捋胡须:“他来做什么?” 两人随之齐齐转头看来。 韩立则摩挲了下茶杯: “人不是我引来的。” (本章完) 第226章 金奎:情报不准确啊 干系必须撇清楚。 他也很好奇,金奎来此作甚? 那家伙背后的那颗灵力太阳,简直是要亮瞎岛上所有中低阶修士的双眼。 “总感觉有些…来者不善啊。” 韩立暗道。 蛮胡子沉吟片刻后,起身扭了扭脖子: “萧老哥,你在此稍等,我跟青易出去看看。” 青易闻言,捋须颔首。 韩立对此,自无不可: “那,金奎就交给两位打发了。” 他在暗处作为奇兵确实更好。 “对了,这两件宝物暂借你们,我看,金奎此番来者不善,防一手准没错。” 说着,丢给蛮胡子一枚吊坠。 丢给青易一块古佩。 “万天明的那根净月吊坠?这可是好东西。上次青易没要,萧老哥,你这是准备再次送出?” “想得美,回头可得还给我。” 韩立没好气道。 他虽然为人大方,但还不至于上赶着送装备。 古佩则是虚天鼎内开出的另一件高阶古宝。 防御型的。 稍稍炼化即可使用。 佩戴者遇险,会自发护主,很有灵性。 “多谢。” 青易接过古佩,心中亦是唏嘘。 而两人出去后没多久,就跟星宫这位三号人物闹出了不愉快。 主要还在于,金奎一上来便以势压人,提出交易寿元果或者长生丹的要求。 不是请求,而是要求。 强行交易那种。 这顿时惹得“顺毛驴”的蛮胡子大为不快,当场拒绝。 矛盾自此而生: “蛮胡子,青易,你俩可要想清楚了。双圣只是想要交换两粒长生丹,你二人与金某达成交易也就罢了,如不识好歹,可别怪此后清算。” “金奎,你…威胁我?” 肌肉虬结的蛮胡子问这话时,特意拉长了声音。 “不是金某要威胁你,而是在讲述一件事实。” 金奎淡淡道。 作为星宫的三号实权人物,他可没有跟人低声下气求交易的臭毛病。 何况,自己此番有着双圣背书。 双圣赐下的顶级宝物,他正想寻厉害人物试试威能。 蛮胡子跟青易两名元婴中期便刚好作为垫脚石。 自己若能以一敌二,名声自当更加响亮,未来,双圣若是退下,当有几十年的真空期给他还有凌玉灵那侄女。 自己到时候能不能咸鱼翻身,能不能过一过某些瘾,就看此番能不能拿有分量的家伙立威了。 若能做实了自己是“乱星海四位大修士之下第一人”的身份,有些东西,不是不能争取。 “若星海的四大修士相继坐化,我当带领星宫,让星宫再次伟大!” 因此。 他根本没有委婉一下的意思。 而这样的霸道嚣张行为,自然激怒了蛮胡子。 “好,好得很。不过金奎,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蛮胡子与青易对视一眼后,撇嘴道: “若是双圣亲至,蛮某还会礼让三分。可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一个万年准·老三,连正式的星宫老三都算不上,能调动的人手只那几个,就这…也想拿蛮某立威、逼蛮某乖乖就范?哼。” 换成自己孤家寡人的时候,他倒是有可能认栽。 毕竟星宫的体量摆在那,寿元无多的他,真不想掺和进那些狗屁倒灶的争权夺利以及“争地盘”的小游戏当中。 加之长生丹于他而言已然无用。 用手中剩余的两粒跟金奎交易一些好东西不算亏本。 丢点面子换些所需之物又算得了什么?一般人甚至还没这个获取实惠的机会呢。 可现在的情况不同。 一个是,他有了青易作为同进同退的盟友。二个是,他们的新盟友“萧诧”就在洞府内看着。正所谓输人不输阵,这若是在金奎面前输了气势,怕是要被那位老友看轻。三个是,“萧诧”那里,他蛮某人还欠了一块庚金跟一份长生丹。 只是先前聊别的没来得及给。 若这个时候把长生丹给了金奎,他之后又拿什么满足萧诧? 怎么给那位老友一个交代? 要知道,这长生丹可是三方在虚天殿合作期间,对方帮助他争夺补天丹的筹码之一,是尾款。 纵然在补天丹争夺上的交易环节,他吃了“闷亏”,可他从未想过毁约。 再者,据他从某些人口中所知,放出“补天丹可以增加寿元”这一假消息的,不是别家,正是星宫! 是天星双圣! 不管星宫出于什么层面考虑,放出的这个假消息;总之,他是最受伤的那个。 草。 他费劲千辛万苦才弄到的补天丹,根本没有延寿之效,他被星宫当猴耍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原因,那便是己方的整体实力。 他,青易,萧诧,三名元婴中期! 再就是萧诧身边的两名刚迈入元婴期没多少年但元婴根基已经很是稳固的侍妾。 整整五人,还怕你一个金奎? 真把自己当双圣了? “哼,金奎,我告诉你,长生丹没有,早被我跟青易用光了。” “你若想要,等两百多年后自己去虚天殿采摘吧。” 一席话,令金奎长老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所幸有面具遮挡着,外人看不到此时的难堪。 “蛮胡子,你可考虑清楚了?” 金奎看起来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语气。 只是。 却总给人一种越发压抑的氛围感。 “要东西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来拿。反正蛮某没多少年可活了,死前拉个垫背的正好。” 蛮胡子咧嘴。 露出了一口泛着冷光的雪白牙齿。 这样的混不吝倒是让金奎微凛。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个家伙…” 金奎暗怒。 却不得不谨慎三分了。 以蛮胡子的性子,还真可能干得出死前拉人下水这种缺德事。 可这份一闪而逝的心悸很快敛去。 作为上一代双圣的弟子,这一代双圣的小跟班,他也算天赋异禀,三百岁不到结婴,五百多岁元婴中期,如今八百余岁,修为达到元婴中期顶峰。胜过另外几名师兄弟良多。 以前,他没有二心,也不敢多想。但如果真的给他弄到一粒长生丹,那么,原本只将近三百年的寿元就会延长不少,自己说不定可以熬到双圣坐化之后? 届时,一切皆有可能。 “不能退缩,我此来可不单单是为了那位少宫主,更多的……还为了我自己!” 金奎思量间,也看向蛮胡子身旁的青衫老者,语气淡漠道: “青易,你呢?可愿交换两粒长生丹给双圣?” 青易闻言,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金道友实在是太高估青某了,青某手里哪能有多的长生丹?!” “青某当年,实力低微,远非那头守护山魈的对手。虚天殿开启期间,也只是跟着蛮兄捡了点便宜,顺了一颗寿元果罢了。道友若需要成熟的寿元果,树上还有好几颗没来得及采摘的…” 换言之,两百多年后你金奎自己去取。 总之,便是婉拒。 当然。 相比蛮胡子的强硬语气,青易的调调可要温和太多了。 “很好,你果然也只会消遣我。” 金奎摇了摇头。 他就知道会这样。 “金道友,并非在下消遣于你,而是青某手里确实没有多的寿元果或长生丹了。” 老者的姿态跟语气都放得很低。 “青易,你跟他废话什么?你我联手,还怕了他不成?” 狗被逼急了还咬人。 更别说他们根本不怕动手。 “好好好,那就让金某看看到底是你们的嘴更硬些、还是骨头更硬些吧…” 虚空而立、左手背负在后的金奎,用右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声音逐渐冰冷下来。 不给? 那便只能抢了。 头顶,那颗膨胀到千丈的小太阳骤然落下! 朝着丰玉岛砸去。 “好胆。” 蛮胡子勃然大怒。 百十丈的金身法相呈现,拔地而起。 一脚迈出,脚踏虚空。 悍然挥拳,直击坠落的金色耀阳。 “尔等星宫到了如今的处境还敢如此的蛮横霸道吗?” 青易也怒了。 真当他是老实人就好欺负不成? 前有万天明,今天又来个金奎。 一个个的,欺人太甚。 冷哼间,食指中指并做剑指,从衣袖中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青冥针。 “嗖嗖嗖…” 一场由下而上的青色雨幕瞬间生成,倒卷向空中砸下的金色太阳。 … “夫君,打起来了。” 元瑶妍丽惊愕道。 “不应该呀,以星宫此时的处境,绝对不该处处树敌才是,为何还要如此强势?” 甘如霜亦是不解。 韩立想了想,轻叹道: “权势动人心,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星宫的利益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显然,他猜到了金奎的野心。 也大概明白,原轨迹的两百多年后,天星双圣才故去二三十年,为何不见金奎以及其余几名双圣嫡系班底了。 前代的嫡系班底终究不是新生代星宫之主的嫡系班底。 若此人跟另外两人没有服用长生丹,多半是寿元大限到来,坐化了。或者,太狂妄太强势进而被人打死了。若金奎侥幸服用过长生丹,则多半是被天星双圣自爆前、视作不稳定因素先行剪除了。 只能说,这人低估了凌啸风的狠辣。 也高估了小跟班这个身份在那位凌宫主心目中的地位。 “六道极圣跟万三姑一死,加之逆星盟其余数名元婴中期的高手被自爆的元磁神光击杀,星宫剩余的外敌便不足为惧了。凌玉灵又被灌顶传功,拥有元婴中期的修为。且凌玉灵还有自己的一名元婴中期的班底。到那会儿,金奎等老一辈,反而显得多余…” 想通了这些,韩立也是一阵唏嘘。 代表着权力的这盘游戏,当真不好玩。 “夫君,我们要出手吗?” 元瑶询问道。 “金奎虽然不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但肯定有厉害手段,咱们先别上,让皮糙肉厚的蛮胡子顶在最前边试探试探。” 传音叮嘱了三女留在洞府内。 他自己则准备利用狼首玉如意的土遁术悄无声息离开: “银月道友,拜托了。” 狼首玉如意散发出了土黄色光芒,卷着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正是器灵在辅助。 银月,狼首玉如意的器灵,亦是灵界“银月狼族”的公主。准确说,是双魂之一,是其中的一道分魂。 很多年前,韩立就有尝试与记忆有缺的银月沟通。 不过,此女只剩魂体,没有实质的肉身,对身份可疑的他,戒心始终很大。 软磨硬泡了许久,这才在不久前建立了初步的羁绊。 导致这种情况的一大原因,是他先前提及了银月狼族。虽然因此得到了狼首玉如意的主动认主,却也引起了银月的怀疑跟警惕。此外,他帮助银月开启虚天鼎的鼎盖,降低了此女元神力量的损耗,也就使得银月拥有着元婴级的神魂力量。实力决定态度,实力更强的银月,先前尚未适应身份上的转变。 哪怕原轨迹,也是在原身的储物袋中默默沉寂了数十年才逐渐接受的现实,才认清自身糟糕的处境。 也才心甘情愿认主。 外界。 三人已经打出真火。 打得大海翻涌卷起千层浪。 斗得金阳爆裂洒下万丈光。 以二打一,青易以攻击方式刁钻毒辣的飞针法宝主攻击,蛮胡子则以托天魔功的强横体魄主防御,一攻一守,配合默契,竟略微压制着修为更高的金奎,略占上风。 “这俩怎么回事?手上的古宝怎么这么多?” 金奎越战越心惊。 确定自己乃至乱星海所有高阶修士都小觑了面前这二人。 要知道,哪怕他这个星宫三把手,抛开双圣暂借的宝物不说,也就一件顶阶古宝跟三件高阶古宝以及数件用着趁手的功能不一的精品古宝。 可蛮胡子跟青易,手中的宝物并不比他少。 比如,他起初祭出的一对用于试探的【黑刀】,就被蛮胡子的一枚【圆盘】古宝吸附了。高阶黑刀挣脱不开,愣是被强行夺取。 再比如,他以高阶古宝【青华伞】打出束缚玄光,企图以此限制蛮胡子。结果又被蛮胡子以一件【布袋】古宝吸收了部分的束缚玄光,另一部分更是被蛮胡子凭借手臂上的一枚【护腕】古宝跟紫色冰晶一般的【手镯】释放的灵力粗暴击散。 他祭出了能力特殊的精品古宝套绳,可以套住一名元婴修士的脚腕,使之行动受制,至少也得速度减缓。 不料,青易居然取出了另一根【落仙绳】,套在了他打出的那根落仙绳上边。两者纠缠一起,打了个死结。 最可气的是,他一直以来视作杀招的顶阶古宝【忘忧针】,“钻进钱眼里”去了。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 顶阶古宝的金属性飞针,竟神奇的钻进了青易祭出的一枚铜钱古宝当中,再也没了动静! 高阶古宝:【落宝铜钱】,专门打落体量较小的金属性宝具。 别看这枚铜钱的适用范围很小,可一旦符合克制范畴,顶阶古宝照样给你打落。 “可恶。” 金奎气急。 祭出了另一件高阶古宝【迷魂铃】。 此宝是上一任星宫宫主也就是他的恩师赐予他的。 铃声可撼动修仙者的神魂,震慑心神,可令同阶修士反应迟钝。神识强度不够的元婴初期,甚至会出现短暂的恍惚。而这,无疑是大好的战机。 至于元婴期以下的修士? 得成片的被迷魂,被致幻,最后任他宰杀。 这也是金奎横行无忌的一大底气之一。 然而,蛮胡子跟青易完全不受迷魂铃的影响。 只见蛮胡子脖子上戴着的一枚吊坠开始发光,形成了一大片如水波般的场域。 铃声入侵而来,尽数被水波般的场域抵消了。 “你们怎么会有万天明的【静月吊坠】?” 高阶古宝,静月吊坠,能够隔绝绝大多数的魔音侵扰。 迷魂铃的迷魂之音恰好在针对的范围内。 很显然。 天悟子两个并没有将万天明在虚天殿内殿吃瘪的事情往外说。 万天明自己也是要面子的。 蛮胡子跟青易见万大门主适可而止后,更不会大肆传扬此事遭人记恨了。私底下,不管怎么放狠话都没事,闹开了,万三姑跑来帮自己侄子出气咋怎? 于是。 几乎没人知晓蛮胡子有万天明的高阶古宝。 也不知青易也有万天明的高阶古宝。 更不会有人知晓两人瓜分了宝光阁的大部分精品古宝。 这俩现在,富得低调。 金奎纯粹是撞了枪口。 全然没有料到两个不说穷得叮当响但家底绝对不算丰厚的,突然这般的富有了。 “蛮胡子也就罢了,这个青易,还是散修吗?” “情报不准确呀。” 几番交手间,自己的古宝便被两人限制了一件、克制了两件、甚至被蛮胡子夺走了【黑龙刃】并被青易夺走了顶阶古宝忘忧针,金奎又惊又怒。 再也不能忍了,拿出了杀招。 那是一枚黑色的葫芦。 旁人看一眼,就有种心神要被吸走的错觉。 “怎么回事?我的元神怎么有种要飞出身体的感觉?” 青易大惊。 “是炼魂葫,凌啸风最厉害的宝物之一,你们小心。别被葫芦内刮出的黑风沾染到身体,不然,轻则元神受损,重则元婴被迫出窍…” 韩立暗暗传音道。 不得不传音。 也就搜魂了西门长老的他,或者少数几个跟凌啸风交过手的,才知道这枚葫芦的厉害。 “你怎么会有凌啸风的宝物?” 蛮胡子看向金奎,亦是惊怒交加。 对于星宫传来的恶意,倍感愤怒。 “倒是有点见识…” 金奎眯了眯眼。 兄嘚们,给点票票吧,┭┮﹏┭┮ 休息几天,准备补更了 (本章完) 第227章 选择,杀机 “可惜,知道了又如何?” 极品古宝对上大修士,都能发挥出不错的效果,让六道极圣跟万三姑倍感忌惮。 用来对付其余修士,更加的事半功倍。 他还不信了,蛮胡子跟青易能够硬扛炼魂葫的炼魂幽风。 下一刻。 一团黑风从葫芦嘴中刮出。 黑风起初很小,压缩在一小片区域,像是一颗黑色的光球。 可伴随金奎的操控,直奔联袂而立的蛮胡子跟青易时,迅速膨胀,迅速覆盖百丈千丈万丈。 且不少的黑风还刮向了后方数十里处的丰玉岛。 “金奎,你…” 蛮胡子见状震怒。 青易亦是蹙起眉头。 这金奎莫不是输不起?先前被打急眼了? 也对,毕竟连古宝都掉进他的“钱眼里”去了,痛失宝物,又如何还能如同此前那般的心平气和? “走,先暂避锋芒!” 青易传音道。 两人这边,当即,一个祭出一枚古佩,凭借这枚古宝玉佩释放的柔和光辉削弱了炼魂幽风,自身快速倒退。另一人,则祭出了一个圆环,圆环环绕自身,荡出了一圈圈的波纹,伴随这些波纹的扩散,很多炼魂幽风也被推开了,此外,自身也飞速飞退。 但炼魂幽风的扩散速度奇快,犹如核弹爆开时荡出的恐怖气浪。 这并非寻常的遁术可以规避的。 蛮胡子跟青易都没能第一时间摆脱黑风覆盖的范围。 且更加诡异的是,黑风扩散之后,还会重新汇聚。不过并不是以最初的扩散点为球心重新汇聚,而是以针对的目标为球心二度汇聚。 这个时候,被黑风卷在其中的他们,犹如置身泥潭沼泽之中,难以彻底脱身。 两道幽风犹如两张狗皮膏药,贴上后,短时间就撕不下来了一般。 当炼魂幽风的浓度烈度达到一个界限,青易原本逃遁的身形蓦地变得缓慢起来,还发出了啊的一声痛呼。 能依稀看到,青易的面孔有些狰狞扭曲,像是在挣扎。 这是被黑风沾染到了一点,被幽风入体、直击神魂所致。 其身周,数十只青棘鸟成片掉落入海,生死不知。一根根的青冥针则从虚空中显现,随后失去灵性一般的尽数往海中掉落。连起初与金奎的落仙绳纠缠的另一根绳套,也因为失去控制,被金奎反手夺取。 “青易…” 蛮胡子大惊。 也着急起来。 可他只能凭借宝物跟托天魔功的特殊性自保,然后挡在最前方,此外,帮不了青易别的了。 藏在地脉中奔赴战场正下方的韩立瞧此一幕,面色亦是凝重: “这颗宝葫芦好厉害,持有此宝,几乎堪比一名特殊型的大修士在出手了。” “且此宝的攻击方式还很克制我的噬金虫!” 至于青易的状况? “青易底蕴不足,功法不强,关键是神识不够,抵抗力差太多了。这次难免要吃波苦头。” 眨眼间,他再次看向金奎跟炼魂葫时,有些犹豫了。 考虑着要不要跟星宫撕破脸。 “我在白水剑宗的身份应该还能用。” “若后续,我与双圣接触,双圣为人又不错,愿意将凌玉灵托付给我、并将一身所修的元磁神光传给我,让我少走几百年的弯路!让我直接就能将元磁神光修炼至小成,修炼到只剩最后一步的程度…” “到时,也不是不能给予两人灵烛果炼制的造化丹以及阴芝马炼制的培婴丹!” “甚至,可以将回阳水分享两份出来。” 得三宝相助,重新改修星宫正统功法的二人,不是不能冲击化神期。 “那两位能化神,未来我飞升灵界之时,当能平添三分把握。” 这是合则两利、和则双赢的局面。 “又或者,我在双圣故去后,再以白水剑宗的元婴期加入星宫?” 韩立暗暗嘀咕道。 他乃凌玉灵的救命恩人,有着这重身份加持,想来很快能够再星宫高层圈子站稳脚跟。 若展露的修为不止元婴初期,而是元婴中期,则未必不能入得凌玉灵的法眼从而抱得美人归。 星宫的偌大家业,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自己若能得到凌玉灵,这份家业便是囊中之物。 可他一旦现在全力出手,在金奎面前展露太多手段,甚至还给金奎跑掉了,那么,以上两个操作怕都不好实现了。至少会变得不太容易。 不出手的话,就是放任青易损失肉身、只余元婴而元气大伤。蛮胡子那里,多半也会不敌手持炼魂葫的金奎,进而被击伤乃至被重伤。 要是当真那样,他跟这俩之间的关系便可以宣告结束了。 见死不救,且是前一刻还喊着结盟的情况下见死不救,最后,跟二人反目成仇都是大有可能的。 “怎么选?” 韩立凝眉。 要么,吃点软饭,去继承星宫的基业。 要么,自己跟蛮胡子还有青易一起创业。 思来想去,他还是倾向于两者都要。 既创业,也吃点软饭。 成年人,就该既要又要,何必去做选择? 只要他偷袭金奎得手,不让这厮逃走,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某些破绽,将不再是破绽。毕竟星宫上下又不知他的具体手段。 … 只是。 计划赶不上变化。 “萧兄,快出手保青易!” 蛮胡子突然开口,声音扩散数百里,让金奎为之一愣,随即暗暗警惕。 暗处的韩立则轻叹了一声。 自己若继续凑近些的突然打出“阴魔斩”,有很大把握一击重创金奎的。 可惜,偷袭的机会怕是没了。 蛮胡子为了保青易,不惜让他错失这次偷袭的机会。 可惜,可惜。 “可能,蛮大憨也拿捏不准我能不能一击得手吧?” 一旦失手,被炼魂葫重点照顾的青易可就惨了。 蛮胡子不想赌。 只想求稳。 只想惊退金奎即可。 “嗡…” 韩立这里,也不再耽搁,一道剑气破土而出,直奔上方的金奎而去。 剑光之后,紧跟玄黄镜打出的一道光束。 另有上百道剑光打向不同地方,将动弹不得的青易环绕其中,此乃青元剑诀,剑影分光。 “果真有人?” 金奎冷哼一声。 面上的桀骜之色不变,心头却着实的微微一凛。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丰玉岛的蛮胡子跟青易,还拉拢了另外的元婴期。 并且又是一名元婴中期! “好个蛮胡子,好个青易,不声不响积蓄力量,这俩图谋不小啊…” 面对那道将数里云层以及部分炼魂幽风瞬间切开的剑气,重新背负左手的金奎只是一闪便躲开了。 不过,应对接下来紧随而至的光束时,他感受到了灭魂玄光的危险,并没有大意,而是左手快速掐诀,撑开防御光罩的同时,及时祭出了衣袖里的一面古宝小盾。 防御光罩纵然被破,后方的精品宝盾也足以抵挡住元婴中期的一击了。 只是,令金奎瞳孔一缩的是,他的防御光幕对于激射而来的晶莹玄光毫无作用,祭出的古宝小盾则被那道玄光冻结成了一块水晶,被封住了灵性不再接受他的操控。 “灭魂玄光?” 乱星海只有一件宝物能打出灭魂玄光,便是顶级古宝玄黄镜。 “这可是万三姑那个疯婆子的玄黄镜,怎么会在阁下手里?” “阁下是谁?” 金奎大生警惕之心。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了青易那边的情况,青易居然已经从黑风的限制中挣脱了出来,获得了喘息之机。 怎么回事? 那些剑光……居然可以搅碎炼魂幽风? 只见上百道剑光组成了一套奇怪的剑阵,剑阵飞速运作,形成了一颗巨大的剑光光球。光球中心,正是脸色惨白、一阵后怕的青易。 炼魂幽风原本很具威胁性,但,先被剑阵搅碎,继续渗透进剑阵去针对青易的,已经威能大减。 这时,跟青易的防御古宝发生碰撞,反倒无法再渗透了。 没错,大庚剑阵除了杀敌,也是可以用于防御的。 更加惜命的韩立对于大庚剑阵的理解,更加偏向于“防守反击”。 布阵的时间以及布阵的难度,也都因此得以解决。 毕竟又不是布下剑阵将敌人想方设法的困入其中,敌人只要脑子不傻,就会逃跑,压根不会入阵陷入被动的。 而用来防守便不同了。 防守,是将自己或者友方护在里边。只需要人与剑阵的相互配合,这就很容易快速实现了。 且防御剑阵跟大庚剑阵存在几分差异。 大庚剑阵,剑光剑丝更加锋锐凝练,使得外人只要试探后,就能确定剑阵很凶很危险。可防御剑阵主防,并不准确犀利,而是追求厚度。这也使得,外人看来,那并不像可以越级而战的犀利剑阵,更像是一群飞剑释放出的剑光生成的特殊护罩,仅此而已。 青易这里,有着剑阵护持,逐渐脱险。 但看到死掉大半的青棘鸟,他又惊又怒,随之掐诀、召回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青冥针。 “金奎!” 老实人也被惹红了眼。 这些青棘鸟陪伴了他数百年,对于孤家寡人的他来说,不再是宠物,而是伙伴。 结果,青棘鸟见他有难,没有离他而去,而是奋不顾身的环绕在他身周全力护持他。然后,死伤大半,其余的也都灵魂受创。 该死。 该死的金奎。 该死的星宫。 他先前对于“萧诧”结盟组建势力的说法还不甚在意,现在,则暗暗后悔,暗暗懊恼。 自己又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说救命之恩,却也堪比救命之恩了。 否则,元神受创,肉身被毁,精元折损大半。哪怕逃走了元婴,这辈子也没啥指望了。 最要命的是,会大损寿元。 原本可以再活不少年岁。 一旦遭创,可能折寿一半。考虑到夺舍跟养伤又得耽搁的时间… 越想越气,越气越是痛恨。 亦是这时,一枚速度奇快的箭矢从另一个方向激射而至,射在了炼魂葫上,将这枚宝葫芦打飞。也打断了金奎的施法。 炼魂幽风针对蛮胡子跟青易的攻势顿时一缓。 “机会。” 两人开始发力。 不仅如此。 破土而出的韩立,已然施展风系亲和的九天罡风遁飞上高空,祭出了一颗灰白色的珠子: “去!” 珠子内,一条外人看不到的蓝色冰龙朝着金奎咆哮。 一朵朵如同莲花的灰白色火焰从中脱落,飘向星宫的这位。 (本章完) 第228章 被小觑的大庚剑阵(加更811) 正是半成品的修罗圣火。 玄魂阴火的阴寒,乾蓝冰焰的冰寒,辟邪神雷的纽带。 三种力量融合,化作朵朵盛放的晶莹冰莲,其内色泽交织变幻,美艳而绮丽。 可这份美丽的背后,却是连元婴后期大修士都能重创的凶险。 金奎已经见识过玄黄镜跟飞剑群的部分威力了,自然不敢托大。 一边腾挪躲闪,一边催动炼魂葫刮出炼魂幽风。 幽风吹过,形成龙卷,冰晶莲花都能被卷走。 很快,他便凭此给自己腾出了一大片的空白安全区。 无论是蛮胡子的秘术光束,还是青易的青冥针,也都被有效的阻拦在外: “这炼魂幽风可不仅仅只能用于攻敌,同时也具备着很强的防御效果。” “只要我缩在这片区域内,饶是顶阶古宝的攻击或者诸多成名已久的秘术神通,都休想破防!” “我辈修士斗法,斗得就是秘术神通跟法宝古宝。” “炼魂葫,可是最极品的极品古宝。” 宝物在手,底气自生。 只是,金奎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瞥见了被黑风刮走的冰莲。 许多冰莲被刮到了下方的海面上。 这些冰莲一经落水,仅仅几个呼吸就冰封了数十里的海域。而那些惊涛拍岸卷起的浪花,那些数十丈的巨浪,则在眨眼间纷纷冻结成了唯美的冰雕。 且这个冰封的过程还在继续。 冰层还在往更远处迅速蔓延。 此外,神识观察下,冰封区域内的血肉之躯,全都燃起灰白色的火焰!只在他脸上浮现惊愕之色的片刻,所有被冻结的血肉之躯,比如海中的鱼虾,便尽皆被冰焰烧毁成了尘埃灰烬。 金奎见状,心头猛地蹿起一股恶寒: “这是什么冰焰?” “怎么感觉比虚天殿内的乾蓝冰焰还要危险?” “我若只用普通的风属性秘术应对,岂不是连我吹动的风,都能加以冻结?” 他全然没有料到,小小的冰莲里边居然蕴含了如此可怖的寒意。 自己若是不小心沾染一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韩立见状,悄然动用了后手。 他也很清楚,金奎这样的老牌元婴高手,傲慢归傲慢,可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是不会再轻敌的。 何况,修罗圣火的威能虽大,成品的完全体圣火甚至能威胁元婴后期!却终究不是他自己的神通,且没有风雷翅打闪电战一般的辅助瞬移近身…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被玄骨轻易得手了。 修罗圣火核心的乾蓝冰焰极难完全炼化,三十多年过去,依旧会化作冰龙跟玄骨针锋相对。 这使得玄骨能做到的,便是借用乾蓝冰焰的部分威能结合玄魂阴火跟辟邪神雷炼制出半成品的圣火。 半成品的圣火可是极不稳定。 连玄骨都不能随心所欲的操控,更别说他了。 因此,表现力终究差了很多。 还有待炼化提升。 “等我弄到风雷翅,拥有瞬移近身的能力。再寻到六翼霜蚣,借助六翼霜蚣的寒气帮助炼化这朵冰焰,届时…” 韩立隔空捏了捏指节。 随即吐出一口浊气,眼眸陡然变得果断而犀利: “剑来。” 趁着金奎利用炼魂葫刮出的炼魂幽风对抗修罗圣火,他一招手,召回了护持青易的三十六柄金磁蜂云剑。 紧跟着,三十六柄飞剑再度卷着上百道金色剑光齐齐行动。 “嗯?” 剑群异动,被三人的猛烈攻势困在炼魂幽风中的金奎挑了挑眉: “这一看就主防御的剑阵,难道除了防御阵势,还有攻击阵势?” 韩立对剑阵的伪装虽好,却瞒不过见多识广且神识不算弱的金奎。 仍旧被其很快看出了剑阵的部分底细。 “既然识得剑阵,还不速速退走?” 韩立顺势道。 “呵,阁下突然祭出这么多法宝飞剑的骤然出现,确实打了金某一个措手不及,让金某非常意外。先前凭借剑阵挡住了炼魂幽风,救下了青易,更是出乎了金某的预料。但,阁下难道不知,本命法宝可是全靠自身真元长期培炼,才能发挥出莫大的威力?” 金奎摇头,表示不以为意。 用于温养飞剑的真元越多,温养的时间越长,飞剑的威能才越大。 “阁下炼制出如此之多的飞剑,又能用多少真元去温养过它们?” “弄出的阵仗看似很大,实则愚蠢至极。” “幻化出如此之多的剑光,更是华而不实,可笑可笑。” “当然,你能单凭一人之力布置出剑阵,也是让金某刮目相看。” 剑阵,通常需要十数人乃至数十上百人才能布置。威力大的,甚至能对付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威力小些的,也能纵横结丹期跟元婴初中期。 他在此之前,还从没见过一人成阵的情况。 这人偏偏做到了。 着实有几把刷子。 “不过,我有炼魂葫在手,又何惧这套名不见经传的剑阵?六道极圣跟万三姑的手段可都破不开大师兄的炼魂幽风,哪怕我不如大师兄,又能弱出多少?” 金奎暗道。 乱星海曾经也出过不少出名的剑修,可也只是在同阶当中逞凶罢了。他还没听过哪个剑修能破开大修士级别的防护手段的。 除非星海的四位大修士亲至。 否则他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 虽说如此。 他还是额外给自己顶了一层厚实的防御光罩,并祭出了另一套共四面的法宝小盾以防万一。 这套法宝小盾的守护力度虽不如精品的古宝小盾,却也有着不俗的防御效果。 三重防御,他还怕耗不过外边三人不成? 而且,该怂的不该是他。 因为只要他扛过这一波攻势,下一轮就换他反击,轮到他将压缩到极小范围的炼魂幽风重新扩散出去、笼罩蛮胡子三人了。 现在的压缩,收束,只是为随后的爆发做准备。 一会儿,只要借扩散的炼魂幽风困住外边三人,他依旧可以逐个击破。 到时候,总不能还有第四名元婴期出现并出手救场吧? “这人此时出手,而非赶紧逃遁远离,正适合我之后反击拿下!” 他这,也只差最后一点蓄势的时间了。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左手的食指中指比划出剑指,不断为炼魂葫提供法力。右手则不断掐诀,为另一种秘法蓄势。只见他的体表,开始环绕赤金色的夺目光辉,像是太阳的光芒。 他竟然以自身为核心的凝聚一颗新的灵力耀阳。 狂暴灼热的能量在身周盘绕,似要灼烧尽世间一切生机。 黑风,阴冷,伤魂,夺人生气。 耀阳,炙热,伤身,取人性命。 狂暴的杀机在其中酝酿。 “蛮胡子,青易,还有这位剑修阁下,三位可别落荒而逃哦。” 金奎挑衅传音。 … “咱们退走不?” 蛮胡子跟青易那边,对于黑风龙卷形成的那层防御力极强的乌龟壳确实束手无策。连续的强攻不仅没能讨到便宜,反而损了自身宝物的威能灵性。 这层乌龟壳,还带反伤的。 短时间内多半是撬不开那层越来越牢固的乌龟壳整死金奎了。 可韩立这里,却露出了非常意外的惊喜之色: “大庚剑阵居然被这般的小觑?” “好,很好。” 好得很。 他刚刚还在发愁,担心金奎会见势不妙提前跑路来着。毕竟剑阵虽强,却在成形之前,未必能奈何得了一名只想全力逃离的同阶修士。 现在倒好。 金奎跟阴罗宗四长老一样,自信过头,太过托大了。 居然杵在原地不动,放任他布置剑阵? 既然这家伙托大,或者说对自身星宫传承的某些手段很是自信,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布阵! “萧兄,你这剑阵可有把握?” 蛮胡子瞧见韩立脸上一闪而逝的笑容与跃跃欲试,当即传音问道。 他也知晓单人布下剑阵的含金量有多高。 也正因此,对于这位越发深不可测的老友,他多少抱有几分信心。 韩立闻言,回以微笑: “我这剑阵的威力连大修士都能碰一碰,对付金奎,当不在话下,两位拭目以待。” “好,萧兄可定要叫我二人开开眼界。” 蛮胡子跟青易对视一眼,也不甘心这般退走。 金奎见此,笑了: “三位居然没走?啧,既然刚刚不走,那就都别走了。” 金奎面颊上的面具闪烁着烈烈火光。 眸中闪烁中冷冷幽芒。 衣衫猎猎,灿灿生辉。 所言所语,仿若真理。 随即,便打算将压缩的炼魂幽风重新释放,扩散开去。这次,酝酿的时间足够,他只要愿意,完全可以在顷刻间笼罩方圆上百里: “一个也别想跑!” “呵呵,你还想反击?正好,韩某也想见识见识凌啸风成名多年的一大依仗究竟如何。” 同样通过垃圾话争取到布阵时间的韩立,也笑了。 极品古宝的威能可否与这套大庚剑阵对抗? 他很想知道。 三十六柄金磁蜂云剑齐齐颤鸣起来,周遭虚空,陡然浮现出无数金色丝线。这些丝线闪烁着诡异的金芒,忽隐忽现的,无声无息,毫无规律,难以捕捉。 这些丝线受到韩立的牵引后,开始迅猛的往中间合拢。 这些剑丝,正是大庚剑阵的神通之一,是把上百道剑光中最惊人的剑气凝聚成丝线形成的。 类似于剑修化剑为丝的功法。 与先前防御阵势的剑光全然不同。 威力提升了何止一星半点? “上百道剑丝组成的剑阵?” 这岂不是相当于至少十名元婴期剑修在联手施为? “嘶…” 青易居士倒抽了一口凉气。 然而,青易还是只看到了表面。 剑阵更内核的,是一枚枚飞剑乃是万年金磁灵木的树心为主要材料炼制。 材料绝对一等。 其次,是炼晶的加入,使得飞剑难以被毁,也令飞剑的威力大增。加之元婴中期修为跟数倍同阶法力的加持,使得每一柄飞剑都不比那些温养飞剑数百年的元婴期剑修的本命飞剑差到哪。 是庚金的加入,令飞剑的剑丝相比寻常的剑丝还要犀利许多。 是这百多道剑丝哪怕被毁掉其中的部分,也会源源不断的重新生成。飞剑不毁,剑丝便不绝。 而后者,亦是大庚剑阵的另一可怕之处。 一旦陷入剑阵当中,至少得用大威力的仿制灵宝蛮力破阵,否则便只剩硬扛跟消耗战一途。又或者根本挡不住百道剑丝的绞杀,当场毙命。 这不。 炼魂幽风的确很可怕,骤然爆发时,瞬间冲散与淹没了数十道剑丝,几乎就要把剑阵冲破。 可下一刻,伴随韩立的法力疯狂输出,剑阵就宛如惊涛巨浪下的礁石,怎么冲击都没法彻底将这块礁石冲碎。 “诶?” 金奎见此,瞳孔收缩成了针眼。 一股危机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怎么会这样?” 他虽然难以完全发挥出极品古宝的威能,可挡住六道极圣跟万三姑的几次攻击都足够了。 对面这人却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布置出如此古怪可怖的剑阵? 这人是谁? 为何此前从未听闻? “阁下,你到底是谁?” 剑阵之外,同样在抵御扩散的炼魂幽风的韩立平静回应道: “本座玄骨上人,萧诧。” 先去吃个饭,回来再写一章 (本章完) 第229章 圣宫,万世长存! “你可知金某是谁?” “星宫大长老。” “既然知晓,如何还敢参与此事?就不怕我星宫的通缉追杀吗?若道友此时退走,金某就当道友从未来过这里,如何?” “可萧某非要掺和呢?” 韩立淡淡道。 眼神变得越发凌厉。 “哼,那,金某也只能让阁下领教一下我的手段了。本座金奎,在星宫,乃双圣之下第一人…” 面具摘下,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却带着几分沧桑的中年脸孔。 韩立见此,微微咧嘴: “呵,别说你只是星宫的第三人,便是乱星海四大修士之下的第一人又如何?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名元婴中期而已。” 话毕,更加催动剑阵发威。 扩散开的黑风龙卷与金色的剑丝剑幕碰上,爆发了强烈的灵力冲击。 大部分炼魂幽风从剑丝之网的缝隙间吹过,威能暴跌。 剑丝则在大量的泯灭中快速重新滋生。 “怎么会有这种事?为什么剑丝源源不断?这剑阵为什么就是不能被冲破?” 金奎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以一敌三,自己的压力很大,本打算退走;可估摸了一下时间,感觉自家的六师弟应该快赶来了。六师弟也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实力虽然弱于他,却比青易要强。以二对三,胜算还是很大的。 起初,本来就是“二对二”的计划。 只是说,他太心急了,这才先来了一步。 现在看来,还是需要借到六师弟的力量。 “以我的手段,拖住这三人应该没问题。不然等六师弟赶来时,这仨怕是早提前跑路了。” 金奎暗暗想道。 韩立见金奎面上阴晴不定,知晓对方多半还有后手,便越发的专注起来。不曾半点的掉以轻心。 愣是不计代价的消耗体内法力,一边硬扛黑风,一边维系剑阵的运转。 “胆敢小看大庚剑阵,就该是你死。” 但凡金奎选择跑路,他都未必能将对方如何。毕竟本体的风遁秘术是不及风魂的。 可偏偏,这位选择了跟他硬刚。 大招碰大招,金奎败得稀里糊涂。 “杀!” 伴随炼魂幽风大半逸散开,起初的僵持被打破,变成了百多道剑丝砍瓜切菜一般的轻松切开剩余不多的黑风。 随即直逼大惊失色的金奎。 “你敢杀我?我可是星宫的长老,杀了我,双圣不会放过尔等,星宫不会放过尔等。” 三人闻言,不仅没有犹豫,眸中的杀机反而更甚。 蛮胡子一瞪眼:“别放走了他,不然后患无穷。” 青易则将数百根青冥针散开后隐于周遭:“别走脱了这厮,否则,他回头肯定会发了疯的报复你我。而且是穷极一生对咱们展开报复。” 韩立同样不傻: “哼,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杀你,我心难安。” 宰了这家伙,他才能睡个好觉。 才能念头通达。 活着的金奎,对于天星双圣而言可能还有一些价值,甚至能够请动天星双圣动用百年一次的机会对付他们。 换成死掉的金奎,再无价值可言,自是根本不值得双圣动用百年才有一次的外出契机对他们出手了。 金奎越是威胁,就越是该死。 “休想。” 四面法宝盾牌灵光爆闪,四层光幕跟护体光幕交相辉映,眨眼形成了非常厚实的防御屏障。 但百十道剑丝骤然合拢,无论几层防御光幕还是那四面法宝,全都被切割成了碎片。 光幕齐齐溃散。 法宝小盾则沦为废铁。 “不…” 可切割而来的剑丝并不听从金奎的惊呼与奢求。 肉身一瞬不知被分割成了多少碎块。 连着新祭出的两件古宝跟另一件尚未来得及催动的法宝也被大庚剑阵的剑丝绞碎成了无数碎片。 这一幕,瞧得青易心疼不已。 能出现在金奎手里的宝物,品质绝对不错,可惜,都被毁掉了。 转而看向韩立,不由的暗暗心惊: “好强!” 没想到,萧诧还是个玩剑的,且出手如此之犀利。 太意外了。 正就在青易捋须之际,就在如网的剑丝绞碎了金奎的肉身的一瞬,一枚小小的元婴从其头顶冒出,随即慌慌张张的钻进炼魂葫当中与古宝葫芦勉勉强强人葫合一了。并在眨眼间,又凝聚出了一卷迷你型的黑风龙卷。 “不好,他要逃。” 蛮胡子跟青易出声提醒其余人的同时,也做好了拦截的准备。 下一刻,果真见到龙卷卷着宝葫芦跟葫芦内的元婴便要夺路逃走。 金奎很清楚,这个时候,也只有凭借炼魂葫这件极品古宝的力量才可能强行突破剑阵的阻隔。 换成顶阶古宝,都未必好使。 元婴瞬移,更是找死。 一旦元婴撞上时隐时现的剑丝,岂不死得憋屈、死得凄惨? 而炼魂葫卷起的这道炼魂幽风确实厉害,再度冲散了十几道剑丝。并且就在其余剑丝围剿而来之际,从葫芦口喷出了五件宝物,那五件宝物随即毫不留恋的自爆了。 竟以自爆的威能破阵冲阵。 “连高阶古宝青华伞都自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青易看得眼红不易。 一件高阶古宝、两件精品古宝、以及两件品质不错的法宝扎堆的自爆,加上极品古宝炼魂葫不计受损的全力冲击,剑阵当真被极其暴力的撞开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破开了?” 韩立凝眉。 却并不意外。 这套飞剑出现的时间终究还是太晚了些。 金奎有些话说得其实没错,那便是他的飞剑太多,温养的时间不够,这些飞剑的威力并没有匹配顶级原材料该有的威力。或者说,之所以能够比普通元婴期的本命飞剑犀利一些,完全是万年的金磁灵木、炼晶、庚金强化后的结果。 总之,培养的时间太短。 威力还没有达到一个上限。 还存在很大的提升空间: “后续,得想办法在不耽误修行的同时,多多温养这些飞剑才是。” 不过,他并不担心金奎能跑。 剑阵的修复速度很快,缺口只需眨眼就能重新弥合如初。 另一边。 金奎见到剑阵松开了一道口子,当即狂喜: “机会。” 元婴二话不说舍了来不及回收的宝葫芦,而后果断施展瞬移逃离此地。 元婴瞬移,在寻常的元婴斗法当中,几乎无解。 只要大损元气的连续瞬移,哪怕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当面,也是追不上的。 “成了!” 瞬移成功,一下跨越十余丈… “咦?不对!怎么只瞬移了十余丈?” 注意到这点的金奎,亡魂大冒。 要知道,正常的瞬移,只要不受空间限制,可直接跳出百十丈。以元婴修士的反应速度,半息之间,连续瞬移十数次乃至二十次都是轻轻松松的。 可金奎这里,无论反应还是瞬移的距离,都被大幅阉割了: “为什么会这样?” 回头一瞧,虚空中,三十六柄金磁蜂云剑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光晕笼罩的范畴,不仅限于大庚剑阵内,也覆盖了剑阵外的千丈区域。 这片被淡淡光晕波及的区域,形成了特殊的重力场域,令区域内的重力大幅增加。 原本可以瞬移至少百丈的能力,一下子变得只能瞬移十丈了。 “重力场域?” “金磁灵木!” “是你!三十多年前的那人?!” 金奎大骇。 “反应倒是不慢。” 韩立随口道。 剑阵重新合拢,一根根剑丝几乎要贴在金奎的元婴小脸上。 紧跟着,一道金色的雷网落下,欲将这枚元婴彻底罩住、捕捉。 这一幕,令其当场绝望。 “六师弟,六师弟…” 为什么还没赶来? 难道,是想要坑死自己不成? 他却哪里知晓,自己的六师弟为了“报恩”,为了让他这个当师兄的多打出一些战绩跟名声,特意放慢了些赶来的速度。这会儿还在万里之外呢。 “不,不该是这样的,不…” 不甘心啊! “老六…” 你个老六! 可眼看辟邪神雷形成的电网就要完成捕捉,金奎眸中一闪而逝一抹悲哀之色:萧诧此人变幻各种身份行事,所图甚大。自己又知晓了这人的真实身份,对方不可能放过自己的。 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自己,死定了。 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休想!” “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给你们活捉搜魂的…” “圣宫,万世长存!” 爆! 其元婴,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的自爆消散了。 连带着元婴携带的那枚储物袋都爆掉了。 只是说,其内的物品来不及一一催动自爆,很多能扛伤的不易摧毁的都保存了下来。 比如,一艘古宝飞舟跟古宝迷魂铃,又比如法宝五金跟灵木灵材等等。 “居然自爆了?” “这种野心家,竟因为担心星宫的一些秘密泄露,选择了自爆?” 韩立挑了挑眉,内心复杂。 倒是自己小觑了此人。 这不是他要抓的第一枚元婴了。 却是第一个宁肯舍弃所有、舍弃一线生机也要自爆的。就为了守住星宫的秘密? “看来,回头得向银月学习那种能够封困元婴自爆的秘术才是。” 一旁,已经元婴出窍,准备好了也用元婴瞬移的方式追击金奎的蛮胡子跟青易,亦是愣了下。 “这…” … 远处,一道直奔这里的遁光猛地停了下来。 遁光中现出了另一名戴着面具的白衣身影。 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 “刚才那是……金奎师兄……自爆了?” 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这种事? … 与此同时。 天星城,圣山八十层。 存放星宫元婴长老命灯或者魂牌的养魂殿内,其中一块高高在上的魂牌,突然咔嚓一声碎裂。 闻听动静的结丹期留守修士进入,一瞧,面色大变,骇然失声: “金奎长老陨落了?怎么可能?” 旋即踉跄的快步而出,要将此事告知上边。 … 丰玉岛。 蛮胡子洞府。 “这几样东西我拿走,没问题吧?” 韩立指了指桌上几件最珍贵的事物。 三人面前的桌子上,琳琅满目,摆放了各种宝物。 其中,古宝几件,法宝跟异宝好几件,各种上乘的炼器灵材二三十份。次一等的,如寻常的法宝五金,就更多了。 蛮胡子跟青易闻言,没有任何意见。 蛮胡子更是将东西以法力递到韩立面前: “此番要是没你及时出手,青易肯定老惨了,我也会受伤不轻。何况,金奎是你击败的,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战利品才是。” 于是,东西尽数到了韩立手里。 极品古宝炼魂葫,元婴中期催动施威,可发挥出元后顶峰修士的攻杀手段。元婴后期持之,威力更大数分,完全可以打出化神之下一等一的杀伤力。 特攻效果不比灵宝仿品差多少。 凌啸风依仗此宝横行星海多年。 顶阶古宝流星梭,虽然只是顶阶古宝,可同样极其罕见,价值不在极品古宝之下。驾驭此宝,不擅长雷遁风遁等顶级遁术的元后大修士都追之不上。金奎若是在他布下剑阵之前早早依仗此宝退走,他也奈何不得对方。追不上的。 高阶古宝迷魂铃,特效攻击,威力不俗,对元婴中后期亦有影响。具体影响因人而异。 此外,他顺带还拿了一大半的上乘炼器材料。 此番意外收获,着实令他底蕴大增。 也瞧得一旁的三女异彩连连。 “我这里的这件忘忧针,萧兄你也拿去,这次多亏有你在。” 一袭青衫略显狼狈的青易笑着道。 虽然有些不舍此宝,毕竟此宝跟他太契合了。可人情越欠越大,不合适。 然而韩立却大方的摆了摆手,并没有取过忘忧针: “这东西是你从金奎手里夺得的,自是归你所有。何况,此宝更加适合青老弟你使用,在你手里,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接下来,咱们可能要面临被星宫通缉与追杀的可能了。” 外部压力的促成下,三人如今已然建立了同盟,并且以实力最强的他为主。因此,他又何必太小家子气? 且韩立发现了自己的一点不足之处。 那便是他不够狠! 对别人不够狠,对自己更加的不够狠! 就说蛮胡子跟青易,在预判了金奎即将元婴瞬移遁走的情况下,可以毫不顾忌的元婴出窍,提前做好了以元婴阻击与追击的准备。 换成他,定然是做不到那种程度的。 既然自己狠不下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做不到心狠手辣,那就安排好能够狠下心的队友好了。 他和蛮胡子还有青易,也算一起出生入死,交情不浅了。 忘忧针,正是他对于这个小团队的善意。 “对了,这两粒长生丹还有这块庚金…” 蛮胡子一拍额头,想起了什么,随即递来了一个丹瓶跟一块拳头大的金色石头。 先前暂借的两件高阶古宝也一并归还。 “嗯,青某这里也还有一粒长生丹!” 青易捋须道。 “既然有多余的长生丹,怎么不交易给金奎?” 韩立诧异道。 哪怕交易一粒给金奎,那厮未必还会咄咄逼人。可能直接就退走了。 “你看他那嚣张的模样,简直欠揍。若非他自爆元婴,老朽非得向萧兄你讨要他的元婴,而后将之抽魂炼魄。” 青易恨恨道。 他的青棘鸟,死了大半,废了小半,只剩几只状态还好。 对此,他岂能不恨? “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立颔首,接过了东西。 到头来,金奎那厮打生打死求之不得的东西,蛮胡子跟青易这里,甩手便丢给了韩立。 也是挺讽刺的。 “接下来,你有怎么安排?” 两人齐齐看向韩立。 “去奇渊岛,那里有场机缘等着我们。” “什么机缘?” “化形妖修的精魂跟妖丹!” 蛮胡子跟青易闻言,精神为之一振:“你从哪弄到的消息?” “随我去就行了,保准不会让你俩吃亏。”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 “得尽快。” 可能有人说我压战力。但主角现在确实时间不够,沉淀不够,飞剑温养的时间太短了,大幅降低了大庚剑阵的威力。而且,这套飞剑不是金雷竹飞剑,只是金磁灵木炼制的,品质有所不如的。 不然,相当于顶尖大修士全力出手的极品古宝也给切废。 (本章完) 第230章 宗主,你可藏得真深! 虽说天星双圣为了金奎杀出来的概率极低。 为了两件宝物杀来的概率也不大。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不想以身犯险。 “走吧,天星双圣每隔百年是可以离开元磁神山一段时间的,没人清楚那段时间具体是何时。如果恰好是近期,那么咱们就太触那两位的霉头了。” 此地不宜久留。 韩立解释道。 “明白了。” 蛮胡子双手交叉放于胸前,青易则捋须颔首。 “那么,萧兄,咱们三人组建的势力以后叫做什么?” 三人抱团建势力,总得要有个响亮的名字不是? “就名【玄天宗】吧,又名玄天门。” 韩立开口。 “玄天宗?可有什么说法?” 青易捋须的动作顿了顿。 “入我玄天宗山门,便是入了道之门户。道之门户,又名玄牝之门,是为天地万物的根源所在。正道是道,魔道是道。我玄天宗,既存正道,亦立魔道。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且玄天玄天……当永远玄于天穹之上,照耀世间万物,为万世开那盛世太平。” “两位,你们的长生之道也在我这玄天门内。” 韩立丢出两枚玉简。 其内记载的,是天南坠魔谷的一些情报消息。 天南之地,坠魔谷中,当有延寿的宝药“天元果”等。谷内另有灵烛果,可炼制出造化丹,服之,可使人神识受到一段时间的刺激与蜕变,提升修为的同时,还能一窥下一个境界的玄妙。化神期之下,皆有奇效。 “这…” 蛮胡子跟青易瞧之,大吃一惊: “这是此界其余修仙界的情报?” “不错。” “所以,你果真并非萧诧,也非我星海本土人士,乃是别的修仙界游历到此的修仙者?” 蛮胡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怎么看出来的?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韩立眯眼。 蛮胡子闻言,撇了撇嘴: “哼,这并不难看出,不是吗?而且,你根本没想掩饰,对吧?毕竟你若真的是鬼修萧诧,主修的功法当是鬼道功法才对,可你,却是一身精纯的玄门之气?鬼修可没你这般的正道。儒道的万天明跟你相比,都差了点正派气息。” 正派的酸臭,他老远就嗅到了。 虚天殿时期,他全当是老友的一种掩人耳目的伪装手段。 此番再相遇,却依旧是玄门正气且正气凛然。这要是都不起疑心,他千余年来早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且萧诧可没有收女的习惯。 倒是此人,身边美女扎堆,侍妾如云。关键是,一个个的还培养得极好极好,根本不像是萧诧的作风。 总之,咳咳,他早看出来了蹊跷之处。 此前没有揭破,只是看破不说破,说破了也没啥好处。 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此时点破,则是因为对面已经摊牌了,且彼此利益息息相关,就不得不多打听几分了。 “哈哈哈,蛮道友,你就不好奇,我这里为何有萧诧的过往情报?” “无外乎被你抓到了呗。” 蛮胡子浑不在意道。 萧诧要是恢复了元婴期的实力,绝对会第一时间找极阴算账。 可很显然,萧诧没有。 一位元婴修士抓到一名非元婴期的鬼修,过程虽然会因为鬼修身前的本事而平添几分麻烦,可只要操作得当,又不是完全不行? 一旦抓到,探知情报更是水到渠成之事了。 “蛮道友倒是观察的细致。那么,蛮道友会仇视韩某?还认韩某这个朋友吗?” “又不是你击杀的萧诧,我为何要仇视你?而且,你我如今的交情只比萧诧当年的那点情分更重。你这朋友,蛮某自然认得。” 能有这样一尊实力强大、背景深不可测的朋友,他可没道理往外推。 “好。” 韩立面上露出了微笑。 随即一甩衣袖,从袖中召出了其中的一杆御魂幡。 旗幡之上,玄骨上人萧诧的主魂浮现。 鬼修的气息分外明显。 “咦?这是被炼制成了器灵?” 蛮胡子跟青易一眼瞧出了萧诧的情况。 “蛮老弟?” 玄骨瞧见蛮胡子,意外了一下。 蛮胡子则更是意外了,看向韩立时,有些动容: “你保留了他生前的记忆?没有抹除掉那些不相干的部分?” “我为什么要抹除他那些宝贵的过往?” 韩立反问道: “我与萧诧虽然有些恩怨,但我也从玄阴岛一脉身上获益颇多,且勉强算半个玄阴岛一脉的。” “何况萧诧与我更多的是合作关系,而非生死仇敌。我替他报仇,于他反而有恩。他则归还人情,彼此互惠互利。” “待我日后修炼有成,若能侥幸飞升灵界,萧诧要么跟着一起飞升,要么重获自由纵横此界。在此之前,他只是为我服务千余年时光罢了,不仅不亏,反而很赚不是吗?” 韩立收起旗幡,朝着面前两人回以微笑。 蛮胡子那边,陷入了沉思。 青易亦是若有所思。 “两位,知晓我并非萧诧之后,可还愿与我携手共进?还认韩某这个朋友么?” 两人对视一眼后,蛮胡子松开紧抱于胸前的双手,拱手道: “若玉简内的情报为真,咱们便合作愉快。” “若玉简内的情报为真,道友当为这玄天宗的开派宗主。” 青衫老者也拱了拱手。 面前这人是不是萧诧,对他青易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家从始至终“没有坑过他”。 且因为这位,他才得以逆天改命。 否则,哪里能有今日之修为? 又哪里能有今日之身家? 甚至在先前的一战当中,他已经被金奎重创了,更别说因祸得福,获得人生中的第一件顶级古宝了。 因此,这人是不是萧诧,对蛮胡子可能有点影响。但对他青某人而言,可半点影响都没有。 “如此,蛮道友为大长老,青道友为二长老,我家两个侍妾分别位居两大长老席位。不过,她俩并不排序,得等元婴中期修为方能获得席位,几位以为可否?” “善。” 众人齐齐认同这点。 甘如霜,早已孤家寡人,正缺一个容身之处。 元瑶这里,自不必多说,一切都听韩立安排。 “那么,大长老开设淬体堂,以传授体修功法为主。旗下的弟子,可组建一家商盟,未来替我等赚取天南之地与星海两地的泼天财富…” 两边的物价差,足够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了。 “宗主可是掌握着连通两地的古传送阵?” 蛮胡子跟青易蓦地怔怔看来。 韩立则没有令二人失望,取出了一枚蓝色令牌: “古传送阵之事不急,咱们先去外海一趟,拿到本座所需的东西。两位以为如何?” “那是,大挪移令?” 瞧见散发着莹莹微光的蓝色令牌,几人的眸光齐齐一亮。 青易手一抖,更是差点把自己的几根长须从下巴上揪下来。 这个新兴的玄天宗,若当真掌握有一座完好的古传送阵,想必只需几百年,即可快速发展为一方不输于圣魔岛跟万法门的庞然大物了。 不对。 以这位宗主展现的实力与底蕴来看,并不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差了。 再加上他们四名元婴期的加盟,至少在内星海这一亩三分地,玄天宗已然是一方不得了的大势力了! 而自己,则是这家大势力的三号人物? 未来指不定还能通过丰厚的财富与广阔的渠道获得更进一步的机会? 比如,坠魔谷内的灵烛果! “宗主,你可藏得真深!” 蛮胡子眯缝起眼睛,内心也难免分外激动。 天南第一凶地的坠魔谷,其内存在延寿宝药? 另有灵烛果可炼制造化丹突破修为瓶颈? 那岂不是说,他蛮某人还有机会? 这一刻,所有的质疑与不快,尽数烟消云散。 “这几枚玉简,你们也都看看吧。” 韩立说着,递出了另外几块情报玉简。 其中一枚,记载了“蓝氏双魔”的消息: “乱星海成名数百年的魔头蓝氏双魔,当前亦曾服用过延寿灵药延长两三百载的寿元。这俩只是被凌啸风击败,销声匿迹,并未陨落。若能寻到双魔,或可打听到延寿宝药的下落?” 蛮胡子跟青易,眼眸再度一亮。 第三枚玉简: “星宫掌握有通往此界修行圣地【大晋】的古传送阵?” “难怪星宫的历代双圣都能踏足元婴后期,原来,除了功法,还有这份底蕴在…” “可惜,可惜,可惜了金奎。那家伙宁肯自爆也没有赌一把我们的仁慈。” 青易摇了摇头,遗憾一语。 韩立也感觉挺遗憾的。 西门长老虽然不知传送阵大致在哪,但以金奎的嫡系身份,多半是知晓传送阵的位置所在的。 奈何。 这家伙对星宫挺有归属感,并且挺忠心的。 第四枚玉简… “嗯?宗主,你,你跟传说中的大晋化神修士有交情?” 青衫老者猛地抬头惊奇道。 韩立点了点头: “有一点交情,等我晋升元婴后期,实力再上一个台阶之时,即可动用这份交情。” “那些化神期,搜刮了此界千百年,对于你我来说的凶地险地,对于那些存在来说,只算等闲。他们手里,多多少少囤积了一些自身用不上的寿元灵药。因此,我只要舍得付出一些代价,不是不能替你俩换取几份灵药延寿。” 这又是一颗糖衣炮弹。 亦是一份背景背书。 他在小团队中的地位,没人可以动摇。 “大晋西灵山,人界最强化神…向之礼?” 蛮胡子嘴角喃喃,心生向往。 “好了,速度安排好这边的事宜,先转移去西南角的魁星岛海域吧。另外,两位的传承,特别是大长老的托天魔功,我还是希望观览一番的,或可有助我日后的修行。当然,我不白看你们的功法,我主修的青元剑诀,辅修的玄阴经,收藏的血灵大法,乃至佛门的顶级传承……都可以给两位过目一番!随后作为玄天宗的镇派宝典!后续会由如霜作为传功殿长老,保管咱们所有的功法…” 韩立说着,递出了一根如玉般的骨头。 正是记载玄阴经传承功法的特殊玉简。 两张金页跟血灵大法的副本,一并取出。 这一幕,让蛮胡子跟青易面面相觑,也都拿出了自己的传承。 倒不是被韩立的真诚打动,而是双向示好。 现在,他们可得把这位爷哄开心了才行。 毕竟,他俩又不知道古传送阵的位置。 也不知坠魔谷的情报。 跟着这位,不说吃肉,肯定能喝上口汤。 之前的经历,已经证明了这点。 (本章完) 第231章 好一声道友 “咦,这玄阴经居然有着如此之多精妙的法门?简直堪称魔道的百科全书了。” “还有这青元剑诀,不仅有着规避结丹的三转重元,另有炼制三十六柄成套飞剑并借助剑阵之威以下克上的大庚剑阵?!宗主便是凭借这套剑阵克敌制胜的?一人即可布阵的剑阵,啧啧,当真精妙绝伦!” “这佛门功法亦是了不得!居然可以直接修炼到化神后期,其中的佛门大神通应有尽有…” 蛮胡子跟青易连连惊叹。 甘如霜、元瑶、妍丽也是颇为震撼。 “宗主,你来真的?” 居然一点藏私都没有? “诸位都是我玄天宗最初期的元老,我自然没必要藏私。如果对你们,我都藏着掖着,那这玄天宗日后又如何号称‘道之门户’?如何接纳正魔两道?” “另外,这神识法门的《大衍决》并不完整,我手里只有前四层。后三层已经遗失,否则,也当是一门顶阶的功法。” 韩立飒然一笑。 蛮胡子跟青易见状,眸中色彩接连变换。 他俩是真的被震撼与触动到了。 最后。 蛮胡子一摸储物袋,吭吭唧唧的取出了一枚玉简: “咳咳,这是《托天魔功》的最后三式绝招。不过,饶是蛮某,如今都没能掌握一招半式,也不知需得何等的境界才能修习?蛮某起初不愿将之拿出,是担心后世之人有谁贪多嚼不烂,反而耽搁了修行…” 蛮胡子为自己的藏私找补。 理由也还说得过去。 当然了,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信就是了。 韩立接过玉简查阅后,嘴角抽了抽: “大长老能为后辈弟子们考虑这么多,当真用心良苦。” “还是宗主你为人正直。” 青易捋须赞道。 “哼,青易,你这家伙呢?别告诉我,你一点没有藏私。” 蛮胡子轻哼了一声。 这个老鬼居然说宗主为人正直。 难道他蛮某人为人就不直爽了? 要说三人中最奸猾的,恐怕就是你青易了! 青衫老者当即手一摊,两手空空,老脸则挂上了几抹苦笑: “我这传承相比两位的,着实不值一提。能让我修炼到元婴中期已经到头了,真的没有后续法门了。” “不过…” 青易思量再三,最后取出了一枚玉简: “我这道隐匿潜行的法门还算凑合,针对那些同阶修士,青某甚至可以潜伏接近到三四十丈的距离才被发现。” 韩立接过玉简一看,眼眸为之一眯! 这隐匿潜行的法门的确了不起,具备极佳的遮掩行迹之效。 难道,青易在原轨迹中便是依仗此法无声无息尾随的极阴而没被察觉? 他记得,当时的青易,快接近极阴跟原身三十丈范围了才被极阴老魔有所感应的吧? 要知道,极阴在一众元婴初期里边,神识的强度也不算弱了。却依旧被青易摸到如此危险的距离。由此可见,这道隐匿潜行的法门究竟有多厉害。 区区三四十丈的距离,完全就是在高阶修士的眼皮子底下移动了。 但青易依旧能够很好的蛰伏潜行。 “好精妙的潜行术。” “快速飞遁时可以无声无息,造成的波动比微风吹过还要轻盈…” “难怪同阶修士难以察觉。” 一番比较下来,韩立非常肯定,青易拿出的潜行术比他的无形遁法高明了许多。 无形遁法可以升级一下了。 这要是能结合“无名敛息术”跟“绢帕法宝残品”一同使用,在同阶之中阴人,简直一阴一个准。 巧的是,他的作战风格比较偏向于老阴间,而非蛮胡子这种大开大合。 此法与他有缘。 “对了二长老,你的这道潜行法门怎么没有名字?” “这是我当年博览群书时发现的。那时,我还只是一名筑基期的小散修,有幸捡到一名没落宗门的嫡传独苗的储物袋。储物袋内,收藏着那家宗门自古到今收集的大量典藏…” 很多情况,青易没有细说,省去了,韩立跟蛮胡子也没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更别说这种事关他人逆天改命的过往隐秘了。 “就这?” 蛮胡子眨了眨眼。 眼神像是在说:“你便只藏了这一手?” 青易闻言,白了蛮胡子一眼: “青某这里总归有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大长老,你就知足吧。” 三人一时为之沉默,随即大眼瞪小眼。 韩立最是感叹。 还得是他,器量大,又义气豪爽。这不,感化了蛮胡子跟青易。 否则这俩怎么可能真的拿出看家本领? 好吧。 如果两人始终藏着掖着不拿出点真东西出来让他满意,他后续才不会搭理这俩,更不会带着两人去天南谋取机缘了。 他的“真诚”,也是需要同等的真诚作为回应的。 … 玄天宗门下,初步设立“两院十一殿一阁楼”。 分别是: 长老院,容纳所有元婴期跟结丹期,负责给门中所有高阶修士发福利。 福利院,宗门发放任务并领取修炼资源的地方。 炼体殿,大长老蛮胡子暂代殿主,教导炼体法门。 传功殿,二长老青易暂代殿主,指导门中结丹期修炼。 藏经殿,收纳各种传承典籍,由甘如霜负责。 定灵殿,传承丹道,也是宗门灵草灵药的培养基地跟各种丹药的炼制基地。 千机殿,传承千竹教的傀儡术跟后期的傀儡寄魂术。 雷音殿,传承上古佛门道统。 天罗殿,传承万法门的儒家道统。 御灵殿,传承御灵宗的御兽法门跟五行灵婴法门。 神兵殿,传承神兵门锻造术跟各种法宝古宝,后续还会收集各种锻造术。 天阵殿,传承上古阵道。 天符殿,传承天符门符箓一道跟上古玉符一道。 玄剑阁,传承玄剑门的青元剑道,后续还会收集各种剑道。 最后的万妙楼,也就是宗门的婚介所。 万妙,万妙… 妙不可言。 经过万妙楼培训的女弟子,各个都会琴棋书画跟吹拉弹唱。 两院十一殿一阁楼之下,额外建立七海商会。 分别对应人界的七大海域。 五龙海、乱星海、天沙大陆海域、未来的无边海、极北冰海、大晋东南海、大晋西南海到乱星海之间的数片海域。 另外,根据后期的财力,预计建立上百乃至上千个类似白水剑宗那样的附属分支。 凌啸风的这一步棋是很妙的。 只可惜,因为修炼元磁神光坏了计划。 两院十一殿一阁楼之上,则建立督察司跟战功堂,只对宗主负责。 督察司的任务顾名思义,类似凡俗皇朝的锦衣卫。 战功堂,统计功勋,转而兑换宗门宝库中珍藏的各种物资跟宝物。 最后。 他还准备设立【战神殿】跟【驯魔殿】。 战神殿,对外的战争兵器。 宗门培养的修士部队。 由宗主一脉执掌。 至于驯魔殿?以后的任务就是收集人界的魔气,再巧妙利用魔渊魔气乃至真魔气。 “魔渊魔气固然可恨,导致此界的修行环境日渐恶化。” “但此界修士若是自己争气,未必不能变废为宝。” 魔气浓稠的环境,其实也是可以利用起来的。 比如,种植灵魔两种属性的罕见灵草。 这种灵草在魔界跟灵界层面都是极其罕见珍贵的,别说对于某些特殊功法的化神修士了,便是对炼虚期都有效用。合体后期的原身以及跟原身一起潜入魔界行动的几名合体期,就有收集。 价值之高,甚至还在此界灵缈园培育的那些灵草之上。 可惜,只能在魔界生长。 只因魔界才能提供“灵气跟魔气共存”的天地环境。 此界虽然遭受了上古魔劫,却也形成了魔气跟灵气并存的生存与繁衍环境。 某种程度上,也可称作“得天独厚”了。 要是当真能够在此界培育出灵魔双属性的珍稀灵药,天渊城的那些所谓的大佬怕是都坐不住。 有些特殊功法修炼者,当会想方设法的重新与此界取得联系。 因为代价跟源源不断的收益相比,已然不算什么了。 当然。 就算灵界的人族修士不识货,他的后代就吃独食好了。 梵圣真魔功,他可不准备传给外人。 因此,如果变相去看: 魔渊,魔气,其实也是此界的一笔财富!是魔界千辛万苦为此界送来的一桩机缘! 只是说,数万年下来,此界后起之秀没人能够将这点利用上罢了。 而他要做的,便是未来飞升灵界,待修为有成之时,将灵魔双属性的灵药种子送至下界。 “我辈修士,求不到灵界天渊城那些老家伙身上,就只能自己去动动脑筋了。” “当灵魔兼容的功法在人族出现,那些所谓的糟粕,才是真正的精华…” … 两年后。 外海。 奇渊岛海域。 妙音门已然在此立足。 这一日,易容换貌并且只以结丹中期修为示人的韩立,登门拜访,见了负责奇渊岛事宜的妙音门右使。 “妾身卓如婷,见过前辈。” 韩立颔首。 一番寒暄后,直接表明来意: “听说贵门有个外号月仙子的筑基期女修,脸如温玉,肌肤赛雪,乃贵门紫灵仙子之下的另一绝色。不知,卓道友可否介绍认识认识?” “前辈说的,可是妾身的弟子文思月?” “嗯,她确实叫做文思月。” “前辈稍等片刻,妾身这就唤人去寻她过来。” 一名结丹中期,卓如婷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因此,没有在其中作怪。 很快,韩立便见到此行的目标。 “思月拜见前辈。” 文思月,当真如书中记载的那般脸如温玉,肌肤赛雪。体态分明很是丰满,身材却又意外的妙曼婀娜。且声音相当之甜美,入耳后让人骨头都是酥的,其一举一动都显得娇媚之极,媚骨天生。 此女很早便拜入了妙音门,并且哪怕没有他的插手,居然也从虚天殿开启期间的一场宗门算计中活了下来。不知该说是此女命好,还是该说…此女命苦。 “你父亲可是文樯?” “咦?前辈认识家父。” 原本怯生生的少妇,蓦地有些惊讶抬头。 “有那么一点渊源。” 毕竟是原身的路人甲朋友: “你父亲他,一切可好?” “父亲在三十多年前为了掩护我,陨落在了几名劫修手中。” 帮凶不是别人,正是妙音门。 “死了吗?” 也对。 算计文思月的,就是妙音门的某些人。为的,是让文思月乖乖听话,不要像只小倔驴一样的矜持与坚持。干她们妙音门这行的,哪有装清纯的道理?而想要让文思月听话,打掉筑基中期的文樯,使此女失去唯一依靠是非常必要的一步。 难度也不大。 在原轨迹中,因为他的干预,文樯文思月父女虽然暂时避过了那一拨。可后来,文樯还是失踪了。 谁下得黑手,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那你现在可有道侣?” “前辈,妾身…” “这位前辈可是对我家思月有意?” 卓如婷突然眼眸一亮的插口道。 韩立笑了笑不置可否。 随即传音寻问文思月: “想彻底脱离妙音门吗?” 文思月思索片刻后,露出了一抹犹豫之色。她不确定面前之人是不是师父卓如婷请来试探她的。她怕自己一着不慎,又落入更加糟糕的算计当中。 她,怕了。 失去父亲的帮衬后,她必须更加的谨小慎微,不能再给门内其余人口实与把柄。 韩立见状,已然明了。 当即一拍储物袋,丢出了一地的灵石: “这里有一百枚中品灵石,我要带走此女,卓道友没意见吧?” “前辈,不可,本门培养思月可是颇费心思。” 卓右使想都没多想便一口拒绝了。 开玩笑。 文思月可是妙音门仅次于少门主的头牌,国色天香不说,还是双灵根的小天才资质,二十岁便筑基,有着成为结丹修士的潜力。修行上也是争气,从未懈怠,修为已然达到筑基中期。哪能这般贱卖的? “前辈,本门多年来,给她提供了无微不至的庇护,否则…” 在混乱的内星海,早沦为他人的玩物了。 “咳咳,妾身还教她琴棋书画,传她修行之道,给她提供修行资源与各种增长见闻的渠道…” 韩立越听越无语。 淡淡的瞥了卓如婷一眼: “她那次护送物资的任务,是卓道友你安排的吧?你也料定了她父亲会一路护持,所以才安排了劫修去针对这对父女可对?” 迷魂术施展,瞬间迷幻了筑基后期的卓右使。 天差地远的神识,使得卓如婷毫无招架之力便中招了。 “前辈,确实是妾身所为,谁让这死丫头不听话?让她伺候人,她偏偏架子高,要卖艺不卖身的洁身自爱。要她嫁给我家子侄,她一个寡妇还嫌弃上了。既如此,便除掉她身边的依仗,让她无依无靠,只得乖乖听话…” 一席话,听得文思月目瞪口呆。 随即,眼睛瞬间通红,被一层水雾弥漫。嘴唇则微微颤抖。 “父亲,是被师父你安排人害死的?就为了让我乖乖听话?” 怎么会这样? 她虽然猜到了门内有人因为过往一些事情在针对她。 却从没想过是自己的师父卓如婷的手笔。 解除迷魂术,韩立摇了摇头,暗道一声果然。 卓如婷从秘术中醒转后,花容失色。 顿时向暗处坐镇此地的客卿长老预警。 下一刻,一名结丹修士出现,眯眼警惕的看向韩立: “道友是谁?为何来我妙音门与我等为难?” “道友?你也配称韩某为道友?” 元婴期的气息陡然释放,控制在房间内,以威压的形式镇压在了赶来的结丹期跟卓如婷身上,令这名中年客卿面色狂变,蹬蹬蹬的连连倒退,腿肚子都在哆嗦。令卓如婷花容失色,面色惨白,而后腿一软的跪坐在地。 “前,前辈…” “别呀,继续称本座道友呀。” 韩立举着茶杯笑眯眯道。 结丹客卿闻言,差点没哭出来:“前,前辈,晚辈莽撞,晚辈大言不惭,晚辈、晚辈…” 卓如婷这里,更是心如死灰,大气都不敢出。 她是万万没有料到,自家不讨喜的弟子,居然还有一位元婴老怪这重恐怖的背景! 明天上午要带媳妇去产检,下午的更新可能要稍稍晚点。 票票,票票啊,求求啦,┭┮﹏┭┮ (本章完) 第232章 裂风兽巢穴 韩立放下茶杯,砸吧砸吧嘴,起身,甩了一下衣衫,而后迈步走来。 一步一步间,分明十足的轻缓,却在卓如婷跟妙音门这名结丹期的客卿心中,踩出了重若擂鼓般的声响。 逐渐靠近的身影,犹如一座逐渐压来的大山。 惊骇得两人讷讷无言,浑身抖如筛糠。 “你的储物袋,本座取走了,小以惩戒。你没意见吧?” 韩立笑眯眯道。 “没有没有,这是晚辈该孝敬的赔礼。” 结丹中年连连点头,暗暗心痛之余,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原本都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还好还好,还好还好… 韩立见状,饶有深意的多看了此人一眼。对于自己强取豪夺这事,他没有丝毫的愧疚感,因为只要这人不傻,此番不仅不会损失惨重,反倒是能从妙音门身上小赚一笔。就看这厮会不会操作了。 “至于你…” 把玩着手中一枚鼓囊囊的储物袋,韩立正要再说些什么。 却见卓如婷呼吸一滞,人直接因为过度的恐惧昏死了过去。 竟被吓得半死,吓得直接失去了意识。 韩立:? 就这? 气质上,倒是有甘如霜的六七分神似。但心性方面,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就这股子心气也能被汪凝母女委以重任? 结丹客卿见此,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则在心里碎碎念的暗骂。 文思月虽面无表情,可内心却是无比复杂的。 “现在,你还想待在妙音门吗?” 韩立转头询问。 文思月这次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行礼恳切道: “还请前辈带晚辈离开此地,妾身愿为奴为婢。” “那便随我离开吧。你父亲的事情,日后你自行处理。” … 待韩立一行离开。 结丹客卿立刻将怒火撒在了悠悠醒转的卓如婷身上: “卓右使,看看你干的好事!老夫的储物袋,老夫的修炼资源,老夫的灵石…” 中年怒不可遏。 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此女。 此女原本精致美艳的容颜,此刻在他看来,是那般的令人厌恶。 “彭长老息怒,一切损失,皆由妾身承担。” 卓如婷无奈,只得咬牙提出补偿。 “这可是你说的。” “自然…” “好!彭某的储物袋内有着古宝两件,法宝两件,丹药若干,灵石五六万,符箓灵材数不胜数,总价值不下四十万灵石。几万的零头我就给你抹掉了,你给彭某凑个四十万,这事就过去了。否则……哼哼!” 大人物可能不跟你一般计较,他这么个小人物,自然是不介意斤斤计较的。 一听彭长老如此夸张的损失数额,卓如婷差点再次晕过去。 总价值超过四十万灵石的物资? 就算把她卖了也赔不起呀。 … 离开奇渊岛,来到附近一处凡人岛屿。 一路上,文思月这个绝艳少妇都是被他用法力托着飞遁的。 待韩立降下遁光,露出二人身影时,始终保持着一段“君子距离”。 然后,就迎来了元瑶跟妍丽的欢喜相迎: “夫君。” “公子。” 甘如霜也上前一礼。 瞧见甘如霜的瞬间,文思月不自觉的身体紧绷,差点将之当成卓如婷。 直到想起,妙音门曾经有过一位结丹后期的客卿,与面前这位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在几十年前的虚天殿事件中失踪了。 没想到,居然成了这位韩前辈的人。 “宗主,这就是你要找的人?这个女娃娃能提供什么重要情报?” 青易捋须道。 “文小友,把东西拿出来吧。” 一路上,韩立已经询问了此女一些事情。 文思月闻言,立马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海图,随即恭敬的送至青衫老者面前。 她已经感受到了,面前这几位,每一位的修为都远在她之上。至少都是结丹期的修士。这让她行为举止更加的小心翼翼了,生怕触怒了在场的任何一位。 “这是?” 青易跟蛮胡子几个分别接过海图瞧了瞧,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韩立则笑着示意了一下文思月: “你来告诉他们吧。” 得到鼓励的“妙龄少妇”当即讲述起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几位前辈,晚辈在刚到外星海之时,曾无意间得到一张海图,里边用慎重标记绘制了一个地点。晚辈当年以为这是什么藏宝图之类的东西,就偷偷的跑过去看了一下。结果在那里,晚辈发现了一只‘裂风兽’的幼崽,幸亏那只裂风兽幼崽只有二三级的样子,这才没有发现晚辈,否则…” “哦?裂风兽?如此说来,你倒是命大。” 青易眼眸一亮道: “据青某所知,这裂风兽只有进入八级阶段才会开始产下后代,并且会一直照顾幼兽到五级左右才会离去。所以说,那座小岛上肯定也有着一只八级的裂风兽同住。你能活着离开,运气当真不错。” 蛮胡子这里,同样来了兴趣。 “原来,咱们是要狩猎八级的裂风兽吗?” 正常来说,在外星海寻觅深海妖兽,是很有难度的。 因为千丈万丈乃至十数万丈的深海,本身便是一重“有利于妖兽活动但不利于人族修士探查”的屏障。 由于深海的隔绝,哪怕元婴期的神识都会被大幅削弱,导致探查效率变得极低。 千丈以下的深度,对于寻常的元婴修士而言,便是两眼一抹黑了。 反观高阶妖兽,在水中的洞察力远胜人类。 因此。 普遍情况是。 高阶妖兽能清楚的掌握人类修行的动向,可人类修士很难掌握高阶妖兽的准确动向。 当然。 也有极个别的特殊个例存在。 这不,文思月就发现了裂风兽巢穴的线索。 留下这张海图的家伙,也是个有趣且很有本事的。 “裂风兽,可用八级的妖丹耗时百年酿制出一壶碧焰酒,这是裂风兽一族迈入八级、初步化形后的天赋能力。碧焰酒,可让结丹中期顶峰的修士极大概率一举突破至结丹后期。对于修士结婴,可能也有一定的助益效果。” 至于效果有多大? 他就不保证了。 “此外,裂风兽天生掌握风遁,若能将那只幼崽收养成灵宠,再培养到七八级,未来亦是一大助力。届时,即便打不过对手,也能利用它的风遁尽快逃离危险不是?” 风遁雷遁,都是元婴后期都追不上的遁术。 哪怕七级的裂风兽施展,速度恐怕都不会差了大修士太多。 也就比不过六翼霜蚣等少数几种飞得更快的。 “而且,文思月小友当时前往那座岛,能活着离开,绝对不是因为她没被裂风兽发现,更大的可能是,那头原本只是八级的裂风兽在突破修为,在迈入九级。” 话到这,韩立看向了蛮胡子跟青易: “怎么样,两位?对这头很可能在进阶的裂风兽感兴趣吗?” “九级?” 而且还可能是正在进阶的微妙状态? 蛮胡子跟青易对视一眼,不仅没有退缩,眸光反而更加炽热了。 “若能逮到此妖的精魂,或可得悉其余化形妖兽的巢穴所在!” 那么,他们此后的收益将暴增。 “五名元婴修士一同出手,别说他大概率只是八级水平,就算是九级又能如何?” 干了! 诶?“五…五位元婴老祖?” 一旁的文思月已然惊得目瞪口呆。 从小到大,她也就跟带她离开妙音门的这位元婴前辈有过近距离的接触罢了。 哪曾想,自己还能有同时接触五位元婴大佬的机会? 这事说出去,怕是能吹一辈子。 “既然有兴趣,两位不得意思意思一下吗?” 韩立说着,将妙音门结丹客卿的储物袋丢给了文思月。里边,他事先只取走了大半的中品灵石跟两种没见过的丹方,其余的垃圾,比如几件珍品法器跟一些适合筑基期使用的丹药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灵材,他一样没动。 青易见此一幕,摇头失笑: “这两件以后可以用来炼制法宝的材料,就当是见面礼了。” 此女灵根不错,当可结丹。 长相不错,媚骨天生,未来未必不能有个好家庭。 这份小礼,只当结个善缘。 蛮胡子出手,同样大方: “这三瓶丹药有助增进筑基期的法力修为,拿去。这另外的几份丹药跟灵物有助小丫头你日后凝结金丹,拿去。这里还有几份凝丹心得,你也拿去瞧瞧…” 能被自家这位宗主带来,而非直接带来海图,此女该不会跟我的个宗主有一腿吧? 可不对呀,虽说是少妇打扮,却明明还是个处… 搞不懂。 那就不多想了。 意思意思可以了。 甘如霜、元瑶、以及妍丽,则分别赠送了一张结丹级的符宝跟一些中级符箓。 “前辈,这,这…” 文思月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拿着吧,你的海图对我等还算有些价值。当然了,可得好好感谢这几位…” 韩立将所有东西推到了少妇面前。 “多谢几位前辈,多谢几位前辈。” 文思月不知怎的,只觉得鼻子微微发酸。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在妙音门内从没有过。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晚辈不知道。” 不知该何去何从。 “那就带着这枚令牌去内海的魁星岛海域找七海商盟的人,让他们暂时将你招为管事。那里,你熟。” 魁星岛? 那不就是自己的家乡吗? “谢谢前辈。” … 等到文思月回返黑石城去乘坐传送阵。 三人看来的眼神立马不对了。 有她们还不够,怎么又去外边沾花惹草? “我与她有点小渊源。” 韩立淡淡一语。 葡萄仙子的小葡萄他还没捏过,倒是有那么点不正经男人的小遗憾。 随后,就此揭过这事,而是谈及了正事: “裂风兽巢穴内肯定存在一头至少八级的裂风兽,对方的风遁不得不防,因此,必须有一人隐于暗处伺机而动。若咱们的奇袭没有奏效,就需暗处这人查漏补缺了。” 韩立神色郑重。 众人闻言,思量了一阵,最后,青易站了出来: “就由我寻机会试试这忘忧针的威力吧。” 顶阶古宝“忘忧针”,得自金奎的战利品。因为被自己的“落宝铜钱”克制,前番尚未表现出威能便被打落了。他这次,正好寻到个像样的对手试试效果。 “战利品分配方面,之后看情况再决定,如何?” “自当如此。” 众人没有异议。 “事不宜迟,现在就过去吧。” 一行再不逗留,当即施展潜行之术,径直赶往了裂风兽风希的巢穴。 十余日后,几人终于接近了奇渊海域。 再又一日,众人循着路线抵达目的地。 远远的,便隐约看到了一座只有十多里的小岛。 降落到礁石之上一番观察,确定是这没错了。 小岛之上,此时空空如也,看起来像是一座被放弃的巢穴。 岛上有着一座两百丈的石山,山下有着一处被数块巨石遮掩住的漆黑洞窟。 洞口七八丈大小,非常深邃。 “按计划行动。” (本章完) 第233章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盟主加更 青易、甘如霜、妍丽,三人在外蹲守。 青易单独行动,甘如霜与妍丽两人组队,看情况给青易打打下手。 另外三人,则顺着通道深入洞窟。 最前方,是蛮胡子。 韩立居中侧应。 元瑶走在的最后。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三人来到了一处拐角。 元瑶正要继续往前走,韩立突然一把将之肩膀拉住,而后往一侧飞退。期间不知触动了多少隐晦的禁制。竟然令半条通道走闪烁起了光泽。 蛮胡子则直接亮出了浑身鳞片的金色法相,用法相硬扛了暗处袭来的一道杀机。 那是风遁瞬移后骤然探来的一双利爪。 饶是蛮胡子那坚硬无比的金色法相,都被其中一只鸟爪子撕裂下了无数鳞片。 另一只利爪,则一把抓散了元瑶留在原地的残影,爪芒与韩立刚才所站位置亦是差之毫厘。 三人刚刚正是被近在咫尺的一双爪子偷袭的。 “被发现了。” 韩立凝眉。 一瞧自己躲闪过程中触发的石壁禁制,立马有所猜测。 或许,自己三人起初的靠近并没有引起风希的察觉,但自从踏足满是隐藏禁制的洞窟,可能就暴露了。 “人类元婴修士?而且还修炼了类似我妖族的淬体法门?” 洞窟深处传来一道诧异的声音。 转过拐角,入眼的,是一个天然的巨大溶洞。 此地面积超过了百丈。 高有十余丈。 石壁与洞顶闪烁着淡淡绿光,中间则有一个热气腾腾的碧蓝水潭。 水潭四周,长着一些怪异草木,其中有几株乌黑的寸许小草,便是外界万金难求的八级伴妖草。是炼制九曲灵丹的三大主料之一,也是非常必要的药引。 且水潭旁,此时正站着一道身影。 这道人影一身羽衣,风姿绰约,至少从打扮上看,给人异样的美感。 其诸多之处都跟寻常人类相近,也就那双碧绿细小的眼睛跟长有角质的尖尖鼻子…与常人明显不同。 “八级妖修!” 元瑶深吸了一口气,此时仍旧有些后怕。 刚才,偷袭他们三人的,便是这头已经化作人形的八级妖兽。 “宗主,不对呀,感觉这头裂风兽距离九级还远着呢。” 蛮胡子传音一语后,没再废话,而是直接朝着化形的妖修杀了上去。 金色法相控制在的五丈体量,与平日相比显得格外娇小。虽说这种程度并不足以完全展露实力,可此地狭小,满是禁制,蛮胡子没有全力施为反而更加灵巧。 韩立与元瑶也出手了。 以多打少,虽不君子,却更王道。 韩立这里,先是取出两个绳套丢出,随后操控起了极品古宝【炼魂葫】。 这种狭小的环境正适合炼魂葫发挥。 炼魂幽风从葫芦口飘出,开始笼罩这个洞窟。 两个绳套则是【落仙绳】,可套在任何修士的脚踝上使之行动受制,速度大减。 结丹期若是被套上,几乎没有能继续行动的。 哪怕元婴期被套上,各方面的行动效率也会大打折扣。 两个若都套在一人身上,即使是元婴期的体修,也会叫苦不迭。蛮胡子试过,一个能降低他一成的行动效率,两个叠加一起,则降低两成还多点。 不过,这名化形妖修速度奇快,尽管是在狭小的洞窟内,依旧极为灵活。 任何一根落仙绳都只能紧追此妖,无法套在此妖修身上。 正就这时。 元瑶出手了。 一拍储物袋,取出了精品古宝【雷音鼓】,用法力敲动此鼓,可生成大范围的令人烦躁的鼓声,从而影响他人的判断力。 对中低阶修士使用,甚至能激发仇恨,令人自相残杀。 对高阶修士使用,也能引发强烈的负面效果。 妖修不可避免的听到了鼓声,顿时变得有些心烦意乱起来,再不是先前那般的心如止水了。眼睛的绿色逐渐换成了淡红色。 “这是什么宝物?” 不等此妖多想,元瑶那里还又取出了一把琵琶。 精品古宝【幻音琵琶】的琵琶声很快响起,致幻的效果发动。 对于元婴期跟八级妖修来说,不算强,却同样可以产生格外的干扰。 最后。 元瑶的玉足轻轻踩踏虚空。 脚踝处的铃铛随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高阶古宝【迷魂铃】,得自金奎,可使神识迷幻,精神萎靡,意志消沉。 神识不够强大的,又没有特殊宝物防御的,会被无穷无尽的幻术缠上。 伴随元瑶的这波强力助攻,八级裂风兽所化的女子,明显出现了一个恍惚。一个躲闪不及,就被蛮胡子抓住机会用覆盖了金色灵力的铁拳招呼在了脸颊与肚腹上。 将这头女妖揍得惊醒之余,也将之揍得好生难受。 其身形倒飞,狠狠砸在石壁上,轰的一声地动山摇,溅起大片禁制符文的同时,也令其内脏严重挤压受损。且脸包子一股的忍不住咳出了一大口的妖血。 蛮胡子的那两拳可一点不轻。 不仅如此,两根落仙绳乘你病要你命,精准地套在了刚从石壁上挣脱而出的此妖双脚上。 一左一右。 伴随落仙绳发力,妖修只觉得双脚重若百万钧。 像是绑上了两座小山一般。 察觉到不妙,她大惊失色。 随后迎接她的,是蛮胡子贴身的狂暴打击。 几息间,愣是摁在石壁上爆锤了数百拳。 金色法相硬生生从五丈打到了数十丈。 妖修的本体形态都被打出来了。 只一轮,此妖便被爆揍得奄奄一息。 最后被蛮胡子的金色法相单手掐住脖子的提起: “就这?” 那动作,像是在提一条死狗。 “风希这么弱的?” 未免也太轻松了。 韩立见状,微微蹙眉: “不对劲。” 他记得,贵人鸟身上可是有着人类元婴期身上的两件厉害古宝。 其中用于防御的银冠,便是一件相当不错的高级古宝,有着自发激活护主的灵性。 “夫君,那便是你说的伴妖草?” 战斗结束,元瑶当即走向了那口热气腾腾的碧蓝水潭,准备收集战利品。 也是这时,韩立心中警兆大生: “你们小心,这里可能还有一头化形的裂风兽!” 而且是一头很可能掌握着无名敛息术的准九级裂风兽。 被抓住的这头,并非风希。 出声提醒间,他直奔十丈外的元瑶而去。 这点距离,换成平时,压根就不算距离。 可是下一刻,距离元瑶仅仅四五丈远的水潭陡然炸开,一道残影从中蹿出,利爪径直抓向元瑶。不过,对方倒是没有下杀手,没去抓脑门等要害,而是抓向的手臂,似乎想要活捉。 蛮胡子这里,在听到提醒后,立马就提高了警惕。 一把禁锢住手中八级裂风兽的同时,全面警戒四周。 元瑶亦是心头一凛,暂停下脚步并全神戒备。 敏锐的六感感知到危机想要后退之际,袭击已经到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 所幸,韩立掌握了太多的重要情报,发现不妥之处立时预警。给了元瑶足够多的反应时间。哪怕风希施展无名敛息术都快偷摸到面前了,还是棋差一着。 于是。 当利爪抓来之时,元瑶已经做出了倒退的反应。 此外,本命法宝雌雄宝剑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流光刺出。 袖中,狼首玉如意更是自发出现,释放出了强力的护体光幕抵挡那一爪。 下一刻,尖锐的摩擦声响起,利爪击退雌雄宝剑,紧跟着撕裂在了狼首玉如意释放的光幕上,一时间并未能破防。 “咦?” 新出现的身影错愕了一下。 元瑶则趁此时机,成功倒退到了迎上来的韩立身旁。 韩立则已然催动玄黄镜,照出了一道水晶般的光华,令刚出现并还想近身袭击的身影不得不退走。并且,三十六柄金磁蜂云剑紧随杀出,就要形成力场对突然出现的身影进行限制。 那道身影见势不对,退得更远更快了。 此辈头束银冠,脚穿麻鞋,利爪硕大,幽光闪闪。 且无论容貌还是气质,这次的这个都是公的。 正是真正的贵人鸟…风希。 对上风希阴冷的目光,元瑶一阵后怕。再又注意到此妖先前施展的敛息术的眼熟后,很是不解的传音询问道: “夫君,这头妖修怎么会有无名敛息决?” 若非如此,她岂会被近身到那么近的距离遭到偷袭? “无名敛息术就是我从他好友身上拿弄到的。” 韩立平静回应后,再度开口: “一起出手。” 可不等三人依葫芦画瓢的针对风希痛下狠手,这厮直接幻化出百丈的本体巨鸟形态,对着元瑶便是一声尖锐的鸣叫: “唳…” 声波扩散,搅散了洞窟中回荡的铃声跟鼓声。 随即散去洞窟顶部的连片禁制,紧接着强行破开两百丈的山体扶摇而上、直冲苍穹。 这么看来,此地的禁制是风希一手布下的,解除确实只需一瞬间。 却因此坑了自己媳妇。 “他要逃!” “别急,他走不掉!” 韩立取出了顶阶古宝流星梭,旋即一头钻了进去。 “你去水潭下边抓那只小的。” 这话并非传音,而是直言。 就是说给风希听的!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雌的,他要。 雄的,他也要。 大的,休想走。 小的,跑不了。 … 风希此时,又惊又怒。 且憋闷的几乎吐血。 舍弃老婆,舍弃孩子,他这辈子还没有这般的狼狈过。 以前,哪怕碰上人族的元婴修士,也是他追着那些元婴期一路宰杀,是他迫使那些元婴修士舍弃门人弟子。 偏偏这次,自己被人打上门,被人堵门了。 关键是,他不得不舍弃老婆孩子去搬救兵。 “人类…啊啊…” 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等着,给我等着。 “啊啊啊…” 兄嘚们,最后两天了,把票票都给我吧。 有票票的,都给我吧。成绩养活不了,票票还能开个小红包。 让我上个两千票如何? ┭┮﹏┭┮ 加更我可记着的。 (本章完) 第234章 大丰收 也就在风希愤恨、暴怒、不甘、咬牙切齿之际,就在他将大多的注意力用来警惕后方追兵之时,虚空中,一闪而逝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这道声音出现的很是短暂,短暂到尚未被神识捕捉便被喧嚣的风声跟大海的咆哮淹没。 下一刻,一根飞针,无声无息,近到咫尺的出现在了风希的面前。 距离眼眶只剩最后的数尺距离! 若一针扎入,后果可想而知。 风希这里,右眼陡然映入飞针的轮廓。动态视觉之下,这根散发着冰冷与危险气息的忘忧针直令其瞳孔急剧收缩。 “要遭!” 这是他脑海中的第一反应。 因为他根本没有料到人类方的团队居然这般强大: “里边已经有三人了,外边竟然还有埋伏?” 自己这几十年深居简出,也没招谁惹谁啊。 怎么会引起这么多元婴修士的组队上门? 电光火石间,飞针眼看便要扎入他的右眼之中。却也正就这一刻,他头顶的那枚灵性十足的银冠骤然白光大方,一层朦胧的光辉将他笼罩。 这层光辉其实一直以来都将他笼罩住的,一直庇护着他不被外力伤害,只是,在此时此刻最是璀璨。 不过,高阶古宝【天晶银冠】虽然在极力的自动护主,大幅强化了护体光幕。使得这层护体银光之强,几乎可以抵御九成以上的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在忘忧针面前,仅仅只坚持了一霎。 不等多想,如同一朵云冠的银色光辉便被轻松洞穿。 所幸风希反应奇快。 在那般微妙的时刻,依旧趁着银色光辉争取的一霎阻挡偏了偏头,侧了侧身,及时调整了飞行姿态! 随即险之又险的擦着那枚飞针掠过! 眼角边,一抹血渍浮现。 原本应该被洞穿右眼然后被飞针钻入大脑大肆摧残的结局被极其惊险的避免了。 “好个人类…” 风遁出数百丈的风希恨恨回头道。 牙齿都快咬碎了。 风遁飞逃间,他一把抹去了右眼边上的血痕,而后以法力祛除侵入体内的刺痛。再又一番回味,依旧一阵的后怕。 好险。 差一点。 自己差一点就被人类修士偷袭得手了。 “该死的人类,你们等着…” 他从未对任何一个族群的恨意这般强烈过。 报复。 一定要报复。 随后,其风遁之速在添三分,头也不回的直飞远方。 甘如霜跟妍丽打出的拦截攻势,飞得根本没有风希快。 就算全力追击的青易,遁术都慢了一半还多: “好个风遁。” “不过,青某也不是那么好甩脱的。” 元婴出窍! 虚空处,瞬移!瞬移!再瞬移! 紧跟着,数百根青冥针如同暴雨梨花! 而在这些青冥针当中,还夹杂着一根……顶阶古宝忘忧针! “杀!” 瞬移,比元婴级的风遁雷遁更快! 元婴修士最狠的地方便在于此。 打不过,元婴瞬移逃遁。 打得过,元婴出窍追着打。 哪怕元婴出窍的时间不能太久,否则大伤元气。可终归有着一波强势期。 在这波强势期之下,风希也不可避免的被阻碍了逃遁步调。 速度,一降再降。 方向,一变再变。 风遁的节奏受到了严重影响。 暴怒之下,想要转身抓住或者击杀掉人类修士的元婴,可老者的元婴滑溜得紧,时刻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他稍有拼命之势,人类元婴便重新拉开一段跨距。确保他走不远,且走不快。 “唳…” 数百跟羽毛化作箭矢激射而出。 正好与青冥针交相碰撞。 那根根的羽毛虽然被风希常年祭炼,威力不俗,却依旧不敌添加了各种宝材并且拥有元婴中期法力加持的本命飞针青冥针。 八级顶峰对元婴中期,修为上吃了不小的亏。 很快,就见一根根羽毛裂开,报废前无奈爆成了一团团的白光。 风希也只能通过这种自爆自损的方式来损伤更加灵活的青冥针了。 效果,倒也有。 总有少数几根青冥针躲闪不及,被翎羽的自爆波及,损了些灵力灵性。 可把青易心疼的不轻。 但。 一切又都在青易的可接受范围内。 战斗在老者的控场下,犹如一场极限拉扯的艺术。 “青易果然没有令人失望。” 一颗流星破开小岛石山飞射而出。 顶阶古宝流星梭直直朝着风希跟青易的方向撞去。 流星梭的速度比之大修士的全力遁术不遑多让,甚至还要快出一截。防御方面虽然比不上防御型的顶阶古宝,但相比一部分防御型的高阶古宝的防御力度不差分毫。 突然杀入战场,给这场战斗敲下了最后一道钟声。 风希此时,已经被青易凭借顶阶古宝跟自己的本命法宝打得遍体鳞伤。 一只爪子都被扎穿,暂时废掉了。 即使韩立不参与,青易依旧稳稳占据压倒性的上风。 等到韩立驾驭流星梭,径直撞在躲闪不及进而不得不硬接这一“流星击”的风希身上,胜负的天平彻底有了结果。 炼魂幽风扩散开,笼罩方圆十数里。 大庚剑阵无需扩散开,只需环绕在风希身旁,就足以形成强大的压制力场,令其体重骤然提升数十倍乃至上百倍。 两根落仙绳一左一右套在了风希变化的妖禽的双腿上,令其双脚犹如拽着两座山体。 五行环更是分别套在了风希的双臂双腿跟脖子上,令其法力运转不良。 重力,法力限制,负担加重。 三重负面干扰尽数作用在裂风兽的本体上,令其刚刚稳住的身形当即一个趔趄,随即,双翅根本载不动这么沉重的负担,使得飞行都无法做到更别说风遁了。 “什么?” 风希大惊失色。 感受到自身的糟糕状态,一脸的难以置信。 直到这会儿,才明白自家媳妇之前遭受了怎样的针对。 他奋力挣扎起来: “唳…!” 可回应他的,是两只法力大手。 一只,是韩立抓出的,抓住了风希的左半边身子。 另一只大手,是元婴回返肉身后的青易抓出的,抓住了风希的右半边身子。 连着翅膀一并抓住。 并且从韩立的衣袖中,还延展出了一条锁链。 精品古宝:金刚锁链。 研究了许久,就一个特点,够硬。 硬度出奇的高。 比一些高阶防御古宝的硬度都高,极难损毁。 用来绑住目标挺合适的。 “给我老实点吧。” 可是,风希显然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不会就此认命。 下一瞬。 风希张口,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尖锐鸣叫。 紧跟着,一只迷你版的裂风兽拖着一颗青色妖丹从口中钻出,旋即便要瞬移遁走。 “想走?呵,早等着你来这一手了。” 韩立冷冷一笑。 果然。 一离开躯体,风希便察觉到了不对。 周围的力场突然暴增,根本不适合再瞬移了。 这不,缠住妖丹的精魂强行瞬移,结果只瞬移出去了十丈。 区区十丈,甚至还不及裂风兽本体的十分之一。 “人类,你居然还能在这摆我一道?” 风希只想破口大骂。 原来,韩立先前根本没有将金磁蜂云剑的重力场域展现到上限,仅仅只拿出了三分之一左右。这使得风希出现误判,误以为瞬移还很好用。 没想到,他的妖魂刚一离体,重力场就陡增。 瞬移一下子便没有那么吃香了。 甚至还不及本体的飞遁。 且黑色的炼魂幽风专门攻击元神。 妖兽精魂主动出现,简直就是小耗子主动脚踩老鼠板,超级粘贴。 这下子,当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精魂与肉身分离,一个都跑不掉。 连垂死挣扎都做不到。 人类怎么可以这般狡诈?他自诩玩弄人心的高手,却不料在心理博弈上败得一塌糊涂。 逃回肉体,拼着一身家当不要,也绝不让人类占到任何便宜。 可不等风希再做别的挣扎之举,黑风刮过,黑风如同一片片刀子,令其元气受损、惨叫一声,想要瞬移回本体的行动被打断。 紧跟着,一口青色雾霭从韩立口中喷出,将之包裹。随后,是数十根法力青针扎在了迷你版的精魂周身,封锁住风希残存的力量。 青色“迷幻雾霭”跟“锁魂针”,是他向银月取经所得。 专门用来限制修仙者的元婴或者妖修的妖魂的。 可以让元婴跟妖魂再难调动丝毫力量。 一旦中招,连动动嘴皮子都做不到。 他如今运用的虽然还不纯熟精湛,却足够对付此刻的风大善人了。 “二长老,辛苦了。” 韩立赞道。 “应该的。” 青易笑着微微颔首。 拿了那么多好东西,再不出点力,委实说不过去。此番,哪怕拼着伤损些元气,他也在所不惜。 “走,去找大长老,该分配战利品了。” 韩立喜上眉梢。 一场突击战跟一场阻截战,均都圆满完成。 原本,他只想抓一个风希的。 只想获得风雷翅以及古修士研究出的灵药灵植移植法就足够了。 没想到最后,阴差阳错的把裂风兽一家给一锅端了。 着实是令他都意外。 … 回返小岛洞窟。 几人将里边的物资搜刮一番后,迅速离开。 此地是奇渊海较深处。 是高阶妖兽扎堆的地方,也是化形妖修扎堆的地方。 这里闹出的动静虽然不算大,却也不小。 指不定已经被海底潜藏的高阶妖兽通报去了各大深海族群的高层。 几天后。 远远脱离奇渊海的几人来到了一处无人小岛。 布下阵法、遮掩行迹后,战利品摆在了明面上: 三头裂风兽。 其中一头是四级的,另外两头更是八级的。 八级妖兽,一身是宝。 活了至少两千年的老妖,各种部件都属于上佳的炼器材料了。 比如裂风兽的利爪跟翅膀。 且两头裂风兽掌握着奇渊海的诸多大族情报。 有了两头化形妖修的记忆,他们还怕逮不着落单的化形妖修吗?这才是关键。 此外,高阶古宝两件,其中一件,正是风希头顶上戴着的那顶天晶银冠。很不错的宝物。另一件,是一对短戈,自带三种不凡神通。先前,风希没来得及施展,也不适合用来对付元婴跟飞针。如今沦为了战利品。 然后,是一具十级的雷鹏遗骸。 另有附带的上古移植技术等等。 斟酌了片刻后。 韩立开口道: “两位,咱们将三头裂风兽视作宗门的财产如何?他们可以炼制碧焰酒这种好东西,宗门想要万载传承,少不了这份底蕴。当然了,两对裂风兽的翅膀可以取下,我四人取其中一对。另外两对,两位商量着办。” “可以。” 这挺好。 “其次,雷鹏遗骸的翅膀,我事先说过,对我有用。不过,我四人只取翅膀,无需骸骨。这头十级顶峰的雷鹏骸骨,两位自己看着办如何?” “好!” 蛮胡子跟青易眼眸大亮。 好东西呀。 没想到宗主这么大方! 翅膀虽蕴含了恐怖的雷电之力,但这具骨架蕴含的顶级材料更足。 就这具十级骨架,炼制成宝后,在正面作战上,绝对比那对雷鹏之翅珍贵数倍。 “高阶古宝的天晶银冠跟这对短戈…” 韩立还没说好分配方案,这回,青易跟蛮胡子齐齐开口: “我们不需要。” 拿了雷鹏骨架跟一对裂风兽翅膀,他们已经非常满足了。 “也行。那就灵石跟其余物资方面,两位多拿一些。比如这颗八级妖丹,两位看着分了吧。” 风希的储物袋里,除了一壶碧焰酒,还有一颗八级妖丹。 高阶妖丹数十颗之多。 多为风火两种属性的六七级妖丹。 适合用来培养裂风兽幼崽。 这里,全都作为了宗门的底蕴。 “善。” 最终的分配结果,大家均都非常满意。 根据共享分赃,差额用灵石补偿,这种分配方式着实不错。 “宗主,接下来,咱们还要继续吗?这奇渊海当真是遍地机缘。” 多宰几头八级妖修,各自的身家起码能够翻番。 “暂时不了,先得有劳几位帮我炼制一件法宝!” 1,韩立,得:雷鹏之翅,风希的翅膀,以及风希收集的其余几种八级妖禽的翎羽。 2,元瑶,得:天晶银冠、短戈两件高阶古宝。 3,蛮胡子,得:风希媳妇的翅膀。 4,青易,得:八级妖丹一枚。 注:两人共享雷鹏骸骨。 5,甘如霜跟妍丽,得三壶碧焰酒等些许小物件。 6,共享:灵药灵植移植技术,风希等两大化形妖修的记忆。 7,宗门,得:三头裂风兽。 这些就不写进正文里了,不然有点水字数。 票票,票票。 给我给我。 有票票我才有加更的动力。(▽) (本章完) 第235章 这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去得? 搜魂! 一晃数日。 风希脑海中有关风雷翅的炼制之法也被几人寻找了出来。 “好一头妖禽,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居然学我人族的炼器之道?” 蛮胡子眸中,寒芒一闪。 “这妖修确实过于狡诈了,竟变化容貌、幻化为人类,去我人族修士聚集之地偷师炼器之法?” “且不仅抓捕结丹期的炼器大师强学炼器术,还饲养人口,学习我人族的方方面面,多方位的研究我人族。数十年间,愣是把我人族研究得颇为透彻。” “啧啧,倒是给这裂风一族出了一头了不得的大妖。” “此妖不除,定成大患。” “日后一旦迈入九级乃至十级,对我星海人类而言是祸非福啊。” 青易的眼眸逐渐眯成了一条缝。 转头看向韩立时,眸光越发复杂。 若非宗主带他们来此,这头随时可能迈入九级的大妖怕是就要形成气候了。 “而且他这风雷翅的炼制路数当真奇妙…” 元瑶摊开左手,以法力模拟出两只翅膀。 再又摊开右手,以法力模拟出另一对翅膀: “风雷翅,左风右雷,可随心意而动。风遁雷遁加持其上,速度之快,号称不比我辈修士的元婴瞬移差。” “这要是真的给此妖将此法宝练成,我辈修士打不过的连逃跑都做不到,打得过的却是追之不上。” “届时,当如何应对?” 元瑶的指尖如穿花蝴蝶,勾勒推演出了一幕又一幕修士元婴被生擒活捉的画面。 “嗯,此辈的才情的确不凡。竟然想到了取我人族之长、补他妖族之短。” 韩立亦是出声赞叹道。 对于妖族来说,本体肉身便是最好的法宝,外在的材料终归比不上本身的妖体更加适合炼制与强化。因此,寻常的妖族都是一门心思的专研与开发自己的肉体。 可这头裂风兽偏偏特立独行。 想到了研究人类,并利用人族的锻造术改善自身种族的不足之处。 裂风兽,虽然是灵禽之体,成年体即可掌握着风遁,飞行速度了得。 可相比上古十大灵禽之一的雷鹏,却又不够看了。 风希则想到了将雷鹏之翅炼制成法宝,加持自己的风火翅,如此形成更快的风雷之翅。 关键是,真就给风希结合裂风一族的【风火翅】修炼之法琢磨出了【风雷翅】的炼制之法。 成功率高达八成。 通过搜魂,这些情报,几人均都得知。 “可惜,这风火翅也好,风雷翅也罢,都不适合青某。” 青易遗憾道。 自己若能得风雷翅加身,别的不说,逃跑保命的本事肯定大增。 奈何,自己不是风灵根也不是雷灵根,缺乏风雷属性的法力,根本驾驭不了风雷翅。此外,也缺乏火属性的法力,风火翅自然同样不适合他了。 “风雷翅也不适合蛮某,不过,有这对风火翅便不错了。” 蛮胡子咧嘴。 他体内拥有火属性的法力。 完全可以驾驭风火翅。 得此法宝,机动性再添数分,实力也会对应提高不少。 “大长老难道是风灵根的体质?” 韩立看向蛮胡子好奇道。 蛮胡子摇了摇头: “蛮某的情况远比异灵根还要稀少罕见,是金火两种属性变异的【鎏金体】。放眼整个乱星海,这个时代,恐怕就只有蛮某一人是这种一等一的特殊体质了。” 韩立闻言,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原来,大长老是蕴含火属性灵力的鎏金体…” 一种传闻在锻金体之上,更加适合修炼金属性法门的顶尖体质。 以火属性法力催动风火翅,还算凑合。 “二长老呢?” “青某不才,水木双属性变异的特殊体质【青木体】。主修的功法你是知道的,涉及了水木的双属性…” 青易捋须,谦虚一语。 他只有木属性跟水属性的法力。 风雷翅与风火翅,都与他无缘。 与他无缘哟。 八级妖丹,甚好。 共享雷鹏骨架,足矣。 … 一行回返了内星海的丰玉岛。 韩立这边,直接闭关,研究起了风雷翅的炼制之法。 蛮胡子则去琢磨风火翅的炼制之法了。 青易在尝试驯化那头尚未成年的4级裂风兽。 至于风希跟风希的八级媳妇?则被封了法力修为,而后喂下了大量的霓裳草安置在地下囚牢中交由比较清闲的青易居士看管。 大家都希望风希两口子能多生几个,以便壮大裂风一族。 这又是提供优雅舒适的干仗环境,又是提供百年义务教育的免费抚养福利,还好吃好喝的招待这俩。蛮胡子跟青易都表示,他们几人对待裂风一族太友善了。 一晃,数月。 蛮胡子确定自己有了极大把握后,当先开始了风火翅的炼制。 韩立这时,也有了七成炼制风雷翅的把握。 想要炼制出风雷翅,必须得大量的雷属性法力跟风属性法力。 “风属性的法力,风魂提供即可。” 有万年灵液兜底,风属性法力肯定是足够的。 “木属性的法力,我自己即可。” “现在,只缺充沛的雷属性灵力了。” 若能寻到纯粹的雷系修行者最好。 可惜,他身边没有这种人才。 “若能用元婴级的土属性法力融合元婴级的水属性法力,倒是也能得到不稳定的雷属性法力。要是再中和大量的木属性法力,得到相对稳定的雷属性法力其实不难。” 原本,他是想让蛮胡子跟青易帮他炼制出风雷翅的。 但搜魂了风希后发现,蛮胡子的情况并不合适。 青易倒是能搭把手。 至于三女? 甘如霜体内的灵力,以火属性为主,以木属性次之。不合适。 元瑶的三灵根不包含土属性灵根,也不合适。 妍丽,虽有土属性灵根,却因为他的原因,早早改修了木属性的基础功法。不可能这个时候又去改修土属性的法门。 总之,五行缺土。 “土系法力,蛮胡子的那名结丹中期的弟子倒能提供一些。” “奈何,修为太低了…” “法力的纯度不够,法力的量更是远远不够。” 他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陌路人就砸上一壶碧焰酒或者暴露自己拥有万年灵液这种好东西。 稍远些的,就是雷万鹤。 那位曾经的雷师叔。 还有雷师叔门下的慕容兄弟。 “难道要回天南一趟?” 旋即。 他想到了另外两物。 当能提供充沛的雷属性法力。 … 炼器室内。 韩立与元瑶商量了一番,随后取出了一大堆的吸雷珠。 没错。 他打算取用吸雷珠内的辟邪神雷来炼制风雷翅。 反正这些吸雷珠内的辟邪神雷用掉后还能重新充能。 只要吸雷珠跟他体内的金雷竹法宝还在,辟邪神雷便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暂时用完,也只需二十年不到即可补满。 不仅如此。 他还取出御魂幡,召出了玄骨。 准确说,是召出了玄骨上人以鬼道秘法炼制的雷鲸骨架。 最后,取出了雷鲸的八级妖丹作为备用能源。 如果这都炼制不出风雷翅,那么,就是炼制之法有问题了。 “开始吧。” 雷鹏之翅当先出现。 紧跟着,是风希的翅膀翎羽。 再然后,是其余各种八级禽类的翎羽。 诸多的八级飞禽翎羽都是风希数百年来四处收集的,跟鲲鹏之羽以及天凤之翎肯定没得比,就连雷鹏之羽也比不过。但放在人界,也算难得的珍贵材料,宝贵异常。 再者,雷鹏骸骨内蕴含的雷电之力已然不多,倒是那对残存的骨翅中,仍旧蕴含有惊人的雷电之力! 而这,也是他让出雷鹏骨架的主要原因。 雷鹏骨架,顶多打造三五件威力不俗的雷属性法宝或者异宝,可如何比得上成品的风雷翅? “起…” 炼宝阵法出现。 本体体内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蕴含的辟邪神雷当先使用。 此番炼宝的时间很长,少则数月,多则大半年。 时间若是卡得好,足够体内的青竹蜂云剑恢复两次辟邪神雷了。 主法阵,是带着大量吸雷珠的韩立,以及操控雷鲸骨架的玄骨,负责提供雷属性的能量。 第二法阵,是手持万年灵液跟两颗八级风属性妖丹的风魂,提供风属性的灵力。 妖丹正是风希小两口的。 第三法阵,是元瑶,提供调和多种力量的木属性法力。 时间匆匆。 小半年后,一声长啸响彻整座丰玉岛。 蛮胡子出关了。 背后,一双点缀着朵朵火焰的翅膀……青翠而鲜艳。 “哈哈哈,成了,成了!” “自此之后,这天大地大,蛮某何处不能去得?” 风火翅在手,他的遁术不会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慢了。 这一幕,让青易羡慕不已。 却又羡慕不来。 自己的根基如此,灵根天赋如此,他也没办法。 大半年后,又一声长啸响彻了整座丰玉岛: “成了,成了!好好好!” “自此之后,这天大地大,韩某何处不能去得?!” 众人闻言一呆:“…?!” 随即一脸古怪的看向蛮胡子。 蛮胡子嘴角一抽。 草率了。 该晚点出关的。 而青易: “唉…” 心里苦呀。 可转念一想,又体会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他家宗主实力大增,并不逊色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多少。 他家大长老机动性也大幅提升,这乱星海同阶修士当中,还有几人能够直面叫板?万天明怕是都不够看了。 有这两位高个子在前边顶着,他还怕啥? “走,去外海。” 韩立提议道。 “有新的行动计划?” 蛮胡子跃跃欲试。 青易则眼眸一亮。 干过一票,来过快钱,他俩哪里还瞧得上手底下人一点点挖矿赚灵石的进度? “这次,打劫狻猊一族的小少主。” 搜魂了风希老两口的韩立,对于狻猊族等外星海妖族大族的大致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 特别关注了狻猊族跟蛟龙族。 掌握了那头7级狻猊少主此前的活动轨迹。 “对那头7级狻猊下黑手不太好吧?一旦那头小狻猊遇难,恐怕会引起狻猊王族的疯狂报复。” 青易微微蹙眉。 他为人虽然也有点腹黑,但不至于坑害整个外海的人族修士。 狻猊族,终究是外海两大王族之一。 狻猊产子困难,每一头都宝贝的紧,一旦作为少主的小狻猊遇害,狻猊族那头老来得子的十级老狻猊肯定会发疯。 “谁说我们要伤害了那头7级的小家伙了?” 韩立摇头失笑: “恰恰相反,咱们这次出手,是为了帮助外海的人类修士提前规避一场兽潮。” 他不出手,有人照样会出手。 他出手,有轻重。 其余修士出手,可就真的只是为了杀妖猎丹。 他们这次的所作所为,若是给书中那些在狻猊族跟蛟龙族报复下枉死的修士知道,那些个倒霉蛋,一定不介意隔着时空给他们几人立长生牌位。 “夫君,我们三人这次也去吗?” “元瑶随我出去磨炼一番,如霜跟妍丽,你们暂回魁星岛。” 魁星岛海域的支配权,已经随着蛮胡子跟青易正式加入逆星盟讨要到了。 过程并无波折。 一个是逆星盟确实欢迎更多的元婴老怪跟元婴级大势力的入盟,强者越多,一点点给星宫放血,最后一鼓作气蚕食掉整个星宫的把握才越大。 再者就是,有着金奎这个重要的投名状在那摆着。 哪怕万法门的万大门主,都没法多说什么。 唯一麻烦的玄黄镜古宝,因为在韩立手里,而韩立先前是以萧诧的身份跟元婴初期的修为示人的。 如今,韩立以真名示人。 且是元婴中期的更强姿态。 哪怕万法门那边有怀疑,只要他跟蛮胡子两个抱团,并且别去万三姑面前蹦跶,也是无碍的。 “好好修炼,你不结婴,我如何放心?” 韩立摸着妍丽的脑袋鼓励道。 言语中满是关切与疼惜。 临走前,一夜温存。 这次,元瑶跟妍丽并没有一起。他只单独宠幸了这个小家碧玉。 至于为何留下甘如霜? “这偌大基业不能没有元婴期坐镇,我们此去可能会耽搁很多年,所以,留你下来。无需参与商会的运转与管理,只需当个甩手掌柜看着点即可。” 留下甘如霜,亦是一种底蕴的展现。 明着告诉外人,他们这股新兴的大势力,远不止三名元婴中期。 想要欺负他们,最好掂量着点。 “妾身明白了。” … 几个月后。 外海奇渊海域。 妖族大族取名的万丈海海域。 一行四人出现。 “先去毒蛟的巢穴看看。” (本章完) 第236章 生死之交,信任!古德拜! 毒蛟是最为敌视人族的妖修之一。 当然。 也怪人族元婴期的金霞跟结丹后期顶峰的霍氏兄弟。 这三人偏偏在大乌龟渡劫时搞偷袭,准备乘虚而入,结果,碰上了在一旁护法的毒蛟,三人联手将毒蛟击伤。 因为这事,蛟龙一族曾对黑石城以及附近海域的人族聚集地发动过一波袭击,波及了不少奇渊岛海域的人类。 在原轨迹,毒蛟被原身反杀,风希与龟妖去蛟龙族打小报告,更是把整个外海的人类修士都波及了。 正逢狻猊王的小儿子,也就是那头7级小狻猊被杀。 外海两大王族之一的狻猊族暴动,狻猊王发出了“王族征召令”,联合蛟龙族等大族,发动了为期数十年、波及范围极其之广的外海兽潮。 几乎清空了人类修士在外海建立的所有妖兽岛。 外海人族,损失之惨重难以估量。 数以十万计的修士折损。 成为妖兽口粮的凡人,更是不计其数。 而导致这两场灾难的,一个是毒蛟,另一个便是狻猊族的少主,7级小狻猊。 说来,毒蛟其实也还有一重身份,那便是蛟龙族当代族长的子嗣! 是那头九级顶峰离火蛟的血脉! 换言之,毒蛟也是一个妖二代。 … 之后,外海三年。 奇渊海的妖兽大族活跃的越来越频繁。 先有蛟龙族的毒蛟在洞府内失踪,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后有龟妖蚌精等数头八级妖修接连销声匿迹,消失的无声无息。也不知是被谁害了,还是外出了。 不过。 这种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因为风希小两口都能干掉数头化形妖修,取妖丹炼制碧焰酒,说明外星海妖族本身便存在难以化解的矛盾。 失踪几头八级妖修,太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直到后来,狻猊族的七级小狻猊被敲了闷棍,被夺走了身上的传承,事情才闹大一点。 但动静又很快平息。 因为小狻猊没出事,只是丢失了妖族的圣物传承,问题不大。 更多的怀疑对象,回到了妖族不同族群身上。 “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经此一役,狻猊族若还是让小家伙出现意外,那可就不是我人族的问题了。” 一处荒僻的无名小岛上,韩立眺望远方喃喃自语道。 若狻猊族自家疏于管教,让小朋友到处乱跑,且老窝漏风的跟个筛子似的,真就不怪他们人类了。 狻猊族要是都烂成那样了,不没落谁没落? … 这一日。 一头十级顶峰的雷鲸在后,死咬着前方两道身影紧追不放。 “青易,还我孩儿命来!” 后方的老雷鲸咆哮道。 气势磅礴,排山倒海。 别看雷鲸体型庞大,动辄数百上千丈。十级的老雷鲸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两千多丈。但飞行速度一点不慢,飞遁起来,犹如一座飞速移动的山岳要塞。 而在这头庞然大物的背上,还站着数道浑身缠绕着紫色雷电的人影。 这几道身影,六雄一雌,个个膀大腰圆,还留有一些异族的痕迹。 乃是八九级的化形雷鲸。 “人类修士青易,既然你来了外海,那就别想着回返内海了。” 巨鲸背上,几头化形雷鲸当中,雌性身影双目血红的恨恨道。 前方逃遁的两道身影闻言,速度再快三分。 两人正是韩立跟青易居士。 此刻,两人的姿势很是暧昧。 没办法。 为了甩脱背后的追兵,韩立只得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青易施展风雷翅的雷遁亡命飞逃。 一边急速划破大海的飞驰,一边不住暗骂: “该死。” 话说,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 这纯粹就是他自己当年造的孽。 数十年前,虚天殿开启之前,他在北面雷空岛海域,曾斩杀过一头顺利渡过化形雷劫的八级雷鲸。 那头雷鲸与他有着不小的恩怨,杀之心安理得。 只是。 当时下杀手之时,一时嘴贱,报的是“青易”的名号。 毕竟那会儿的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虚天殿之后会跟蛮胡子还有青易结盟走到一块,甚至组建班底势力。 他的嘴贱,没有反噬在几十年前,而是反噬在了不久前。 因为雷鲸族几十年来多番打探,真就调查到了人族元婴期青易,用的本命法宝乃是飞针! 青易用飞针杀死了他们雷鲸王的幼子,他们雷鲸一族又岂能善罢甘休? 奈何一直以来,青易都在内星海活动,少有出现在外海,也就没有给雷鲸一族抓到机会。诸多惦记着此事的雷鲸,特别是那头十级的雷鲸王,只得选择隐忍。不可能带着全族打进内海去叫板一大群人类高阶修士。 但在数月前,青易单独外出,前往黑石城参加一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暴露了行迹。 用青冥针法宝顺手击杀了一头不开眼的六级妖兽。 非常随意的来了波杀妖取丹。 换个人类修士这般去做,又或者青易当时不用青冥针,那么,都没有后边的事。 可惜,青易用了青冥针。 这一幕又恰好被深海中一头潜伏路过这片海域的化形雷鲸瞧见了。 并被对方认出来了。 那头八级雷鲸没有针对元婴中期的青易出手,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默默地尾随。 确定了韩立四人的临时落脚处后,立马回返万丈海雷鲸一族的族地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相告。 于是。 一场针对青易的报仇行动在雷鲸兽一族的高层当中紧锣密鼓的展开了。 便在青易跟韩立几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十数头化形雷鲸在十级雷鲸王的带领下,直扑那座无名小岛。 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在蛮胡子稍稍阻挡雷鲸王的时刻,韩立完成了战术指导,将流星梭交给了元瑶,令其先行逃离。 紧跟着,他依仗风雷翅跟修罗圣火,以初见杀的方式秒杀了一头八级雷鲸。 一把火将尸身烧得干干净净。 八级的血骨在修罗圣火面前,根本不经炼化。 并且,在八级雷鲸的妖魂卷着内丹跟储物袋出逃之时,早准备好的炼魂幽风释放,卷着妖魂便收入了炼魂葫内。 随后,以一己之力拖住了包括三头九级雷鲸在内的八头雷鲸。 期间,御魂幡祭出,萧诧极阴师徒出场。 十来具天都尸充当炮灰。 天都尸火跟修罗圣火则寻机来狠的。 配合不可谓不默契。 师徒俩,相互背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不要脸,其中一个巴不得另一个赶紧去死。 可打配合的时候,又出奇的一个比一个默契,其中一个巴不得另一个活得好好的,方便分担压力。 之后,连西门长老也有带着一群勾魂飞灵出现分摊压力。 这一轮反击,着实打了雷鲸兽一族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 在雷鲸一族看来,十头化形阶段的八级雷鲸,加上三头九级雷鲸,再加上雷鲸一族的定海神针,也就是十级的雷鲸王!这样的阵容对付一名元婴中期的人类修士跟其伙伴,简直手到擒来,万无一失。 结果却是,他们低估了人类方的厉害,轻视了青易身旁几人,大意之下,倒是雷鲸族率先减员。 当然了。 韩立这里亦是险象环生。 毕竟雷鲸可不是普通血脉。 八级就能叫板寻常的九级妖兽了,不会弱出多少。 九级顶峰的个体几乎能跟寻常的大修士一战了。 同时对抗七八头,其中还包括了三头九级的,他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西门长老的玄魂之体便差点被一头雷鲸一口吞掉。 而蛮胡子那里,更是糟糕,几乎是被暴怒的雷鲸王追着爆锤,连法相金身都被打散了。乱星海人族的第一防,在十级顶峰的雷鲸王面前,全然不够看。 一场大战,那座只有十几里大小的无名小岛直接沉了海。 所幸,大战期间,几人知晓了雷鲸族针对他们的原因。 蛮胡子了解了原由后,骂骂咧咧:原来是青易这个老小子干得好事。 被数头八级雷鲸蛛追杀的青易,则是一头雾水,随之大呼冤枉。 也确实是冤枉的。 再就是叫苦不迭了。 因为这群雷鲸居然掌握有粗浅的雷遁术,速度方面一点不比他这个元婴中期慢。 而韩立这里,自是欲哭无泪了。 自己真的是……作孽呀! 青易想要解释,可雷鲸们哪里听得进去?更何况,韩立刚才又干掉了一头。 仇是越结越大了。 三人无奈,只能死磕。 可他们很清楚:他们是打不过这一架的,根本打不过。再来五六名元婴初中期的好手都不够。除非有一位大修士出现,帮他们挡住雷鲸王才有胜算。 没奈何,韩立只得传音让蛮胡子赶紧退走。 他则带着青易雷遁逃离。 并且是用那羞耻的公主抱的方式。 丢下青易是不可能丢下的。 自己当年造的孽,打碎牙也得咽下去。 然后就有了兵分两路逃遁的一幕。 蛮胡子引走了一头九级顶峰的跟数头八级的化形雷鲸。 韩立这边,被十级的雷鲸王带着族人紧追不舍。 “不行的宗主,带着我,你的风雷翅根本施展不开。雷遁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倒是那雷鲸一族,掌握的雷遁秘术虽然远不及雷鹏等灵禽类,却比许多灵禽都更快,比那头八级的裂风兽都不差多少了。这样下去,咱们一个都走不掉…” 韩立的怀里,青易满脸复杂道。 其实,他都做好被面前之人放弃的准备了。 或者说,做好了舍弃肉身,只以元婴逃遁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家宗主韩立对他居然不离不弃?! 竟然没有一点点要舍弃他的意思! 这令从未有过这种待遇的他,百感交集。 “少废话,我体内的法力还足够多,吸雷珠内寄存的雷电之力也还充沛,继续施展雷遁一口气飞出数万里是足够的。我就不信了,还甩不开那头老雷鲸。” “…” 又是一路亡命飞逃出上万里。 无论潜入海中还是飞上九天罡风层。 雷鲸王都能锁定他。 十级顶峰的神识,比他还要强出一点。 “宗主,不能再这样了…” “那你有什么折中的办法?” “让我进入人种袋吧。” 只要不再拖后腿,不给风雷翅雷遁时带去压力,遁术效果至少还能再添五成。 这点,两人心里门清。 “二长老,你确定要进入人种袋?要知道,一旦进入人种袋,你的生死可就全系在我的一念之间了。” 韩立严肃道。 人种袋,精品古宝。虚天殿宝光阁二楼的五十件收获之一。 可将修士如同灵兽一样的收入其中。 被视作人形灵兽袋。 不过,人种袋与灵兽袋又有所不同。灵兽袋内的灵兽是能够感知外界发生的一切的,就如银月,可以在储物袋内知晓外界的所有事情。但人种袋不行,无法感知外界的情况。 修士一旦进入,等于被关押。 青易若肉身进入人种袋,风雷翅便会少去一大累赘。 再次雷遁之时,耗电会变少,瞬移的距离会变长一些,韩立施展遁术时的流畅度会大增。 多种因素下,跑路的速度自然就上来了。 “宗主,咱们没得选择了。” 青易叹道。 韩立却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无需勉强,或许还能有别的转机。” 他这里,自然知晓这种减轻负荷的方法,但他自己不能开这个口。 这不是虚伪不虚伪的问题。 毕竟这是让人把身家性命全权委托的高难度操作,是要连储物袋都一并暂时交给他保管的。 这种要求,若由他开口,伤感情。 由青易自己开口,说明青易已经有那方面的觉悟了,是非常信任他了。 这样的救助,才有意义。 至于青易始终不开口怎么办? 他只能说:当体内青竹蜂云剑的辟邪神雷消耗殆尽,亦是他仁至义尽之时! 到那会儿,他也不会再勉强。 所幸,青易放下了自己的颜面,并选择了相信: “宗主,老青我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你的了。” 若自己看人看错了,他也认了。 要是连自家这位宗主都无法信任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可信了。 下一刻,青易只多看了自己的储物袋一眼便钻进了韩立腰间的古宝人种袋,将身家性命尽数托付。 韩立接过老青的储物袋后,双翅一展,风雷之力同时涌动。 “放心吧老青,韩某不会辜负你的那份信任的。” “左风…” 一瞬完成风遁。 拉开了近百丈距离。 “右雷…” 下一瞬,完成了雷遁,又拉开了百丈距离。 如此一连百十次的闪烁,速度暴增两倍有余! 把后方的雷鲸王看得目瞪口呆。 也把雷鲸王背上的化形雷鲸们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见过快的,没见过这么快的。 风雷翅,并不单纯的只能施展单一的风遁雷遁,当身体同时具备风属性灵力跟雷属性能量时,是可以同时激发风遁与雷遁,进而爆发出超乎想象的速度的。 “左风,右雷,可随心意而动…” 无愧羽族最强的法宝之名! “古德拜!” 在化形雷鲸们惊怒交加的咒骂声中,韩立扬长而去。 (本章完) 第237章 反击 奇渊岛,黑石城,一栋阁楼的一处包间内。 一道青衫身影站在窗前盯着远方,久久间直望天际,眸中多有忧虑之色。 这人正是青易居士。 “二长老,你莫急,大长老那里不会有事的。” 房间内,还有一张桌子。 桌旁坐着两人。 一人烧茶煮茶沏茶。 另一人只管品鉴。 两人自是韩立跟元瑶。 自那次雷鲸族奇袭事件已经过去了十余日,元瑶最先赶到黑石城。 其次,是韩立跟青易。 韩立在全力使用风雷翅甩开了雷鲸一族的追兵后,便将青易从人种袋中放出,两人以寻常遁术于三天前回返了这里。 跟元瑶在这处事先约定的汇合点完成了汇合。 自此,青易就开始靠窗等待了。 “大长老当时已经受伤,后边又一人引走了好几头雷鲸……我,对不住他。” 帅老头叹道。 韩立闻言,亦是轻叹一声,正要出声安慰,青易那里,突然话锋一转: “都怪那个打着青某名号在外胡作非为的家伙,若不是那个王八羔子,我等岂会有此一劫?王八蛋的,别让青某知道是哪个龟孙陷害于我,否则,青某与他不死不休。青某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韩立:“…” 咳咳… 老青,你过分了啊。 “二长老,你这话就严重了。且就算你在这喋喋不休的诅咒,又能有什么用呢?不如省些力气,好好想想之后的规划吧。这奇渊海域,咱们可不能久待了。” 雷鲸一族要是打上门来,碰巧又撞上他们,也是个麻烦。 “哼,青某平生最恨此等栽赃陷害的卑劣小人。” 以前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青易,此时咬牙切齿。 酷爱的胡须也没心思去捋一捋了。 实在是,他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一直以来,只有他青易假冒他人敲人闷棍的,且从来都是只劫财、不劫命。哪能想到,“今儿个”风水轮流转,被人假冒诬陷了。且对方坑他坑得好狠,招惹的妖族直接就是乱星海大族之一的雷鲸一族。 化形妖修十几头。 可能还不止。 并且存在十级妖王。 若非宗主不离不弃,他此番绝对老惨老惨。 这份情,他记下了。 一连又是七八天,就在韩立都开始为蛮胡子担忧起来之时,一声畅快至极的大笑从天际传来。 “是大长老。” 元瑶舒缓一笑,放下了那份担忧。 “好好好。” 没事就好。 韩立与青易已然遁光飞出,迎了上去。 “大长老,可一切安好?如何此时才赶回?可是因为一直没能甩脱追兵?” 青易上前,多是关切。 韩立则笑着补充了一句: “大长老,二长老这里可是苦等了你十来日,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都准备动身出去寻你了。” 随后的元瑶则是连连颔首、微笑抿嘴,却又笑而不语。 蛮胡子感受到三人投来的关心,内心为之一暖。 不知为何,跟这几人相处,他没再有防贼那般防范身边人的谨小慎微,因为实在是根本没有必要。与几人相处,他总能很轻松很悠闲的度过一段段美好惬意的时光。 这种感觉,让他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仿佛真的找到了仙道路上的同行者似的。 直面三人的笑容,他不自觉咧开了嘴: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蛮胡子说着,取出了四颗紫色的妖丹。 “高阶雷鲸的妖丹?” 三人一愣。 四颗妖丹,两颗七级的,一颗六级的,一颗五级的。 外界可是很难遇到这种好事。 “怎么做到的?” 明明是被追杀的一方,怎么还能弄到这么多的高阶雷鲸妖丹? “打不过雷鲸族的那个老家伙,蛮某难道还欺负不了他家的小畜生?哼,敢让我等此番如此狼狈,又岂有不找回场子之理?于是,我就在甩开雷鲸一族的追兵后,以最快速度的绕路赶往了雷鲸族最为活跃的海域。” 雷鲸族活跃的海域,他们这些年早调查清楚了。 “我料定,分别追击咱们的两支追兵应该会先汇合,再回返那片海域。换言之,雷鲸族族地,当时的情况乃是空前的缺乏高端战力坐镇。哪怕仍旧有八九级的个体,却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听到这,韩立三人立马明白了蛮胡子的想法与操作: “所以,你抢了个时间差?抢在雷鲸族的大多化形妖修回返族群之前,对雷鲸族的族群发动了袭击?” “不错。” 蛮胡子颔首: “蛮某也不是好欺负的。那群雷鲸敢针对咱们,且差点弄死蛮某,不找回这个场子,蛮某的念头不通达。” 魔道修行,就是这般粗暴。 蛮胡子做事,只要跟利益无关,则更是讲究恩怨分明。 雷鲸族这次,显然把这货给惹毛了。 毕竟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我的运气不错,钻空子的区域只有六七级的雷鲸,八级雷鲸的深海巢穴内没动静。” 说着,又嘿嘿的丢出了一个灵兽袋。 韩立接过一瞧,眼皮就是一抽。 青易接过后一瞧,眼眸为之一亮。 元瑶看了看,顿时目瞪口呆。 无他。 灵兽袋内多达十余头一二三四级的雷鲸。 全都是未成年的个体乃至幼崽。 “我的动作还是不够快,让好多高阶的都跑掉了。” “当然,也怪我为了追击第二头七级的,耽搁了太多时间。” “现在想来,不该盯上那头七级的,而该盯上那些中低阶的。” “否则,肯定在两头八级雷鲸赶来之前,截走更多的小崽子。” 雷鲸的数量虽然稀少,但每只族群少说也有数百乃至上千个体。 真正限制雷鲸数量的,是化形雷劫。 太多七级顶峰的雷鲸倒在了化形雷劫的劫雷下。 诚然。 妖族的化形雷劫可以请人护法,甚至代为消减雷劫的部分威力。但最后,依旧必须由承受者自行抵挡下每波雷击近半左右的威力才行。否则,这一波雷劫会反复重复,永不消退。 这是此界的天地规则。 甚至是整个凡人宇宙的规则。 雷鲸同样不会例外。 吸雷石也没法将劫雷的所有威能吸收。 因此,绝大多数的雷鲸,还是会死在雷劫之下。 这也是为什么,韩立得了大量吸雷石之后,仍然没有让墨蛟老六渡劫的原因所在。 老六底蕴不够,身体打磨的强度不够,渡不过就是渡不过。 “好啊,好啊,这么多崽,完全可以供咱们为后人培养一支强大的灵兽族群了。” 青易捋须颔首。 韩立亦是这般想的。 并且想得更多。 万丈魔渊内的魔气,可能又有了解决的渠道! “不知,化形天劫对于魔气有没有驱散效果?” 若有,则完全可以卡bug,去截胡天劫,用天劫的劫雷消除魔渊魔气嘛! 第一道的劫雷不行,那就用第六第七第八道的去消除… 如果第八道的都不行,那就第九第十第十一道的劫雷! 而他,恰好知晓有个家伙可以引动十一道劫雷的化形雷劫! 而天劫,设定中可是能够消磨很多东西的。 连元婴修士的法力跟法体以及化形妖修的妖力跟妖躯都能磨灭。 因而从理论上讲,只是无根之萍的魔气也不例外才对。 毕竟,那可是天劫! “无边海魔渊,一直是长在天南之地的大毒瘤。” “昆吾山下镇压的魔渊,更是导致此界的仙山圣地被迫自封,灵气水平一日不如一日。” “若能让昆吾山重新变成修行圣地,对于此界人族而言,绝对是大好事。” 保留一部分魔渊,以便未来用于尝试培养灵魔双属性的灵药。 同时,消除另一部分魔渊,让天地大环境大为好转,恢复到能够承载化神期出手甚至能够诞生化神中期的程度。 解放一部分镇压魔渊的灵气回归大天地,如此,也算提升了此界修仙者的修行上限。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一遭,这片土地又养育了我,那么,我终归要做些什么才是…” … 阁楼房间内。 “这之后,咱们还在外海行动吗?” 蛮胡子问道。 青易元瑶闻言,没有开口,一左一右的齐齐看向了韩立。 韩立则摇了摇头: “暂时不了,咱们此番收获颇丰,先消化了这次的收获,回头再来收割不迟。” 说着,取出了一枚储物袋,从中倒出了许多东西。 八级妖丹,共八颗。 (有的妖修,储物袋内自带额外的八级妖丹。) 韩立取走三颗,其中一颗是毒蛟的,另一颗是龟妖的,还有一颗是一头毒系的八级海妖的。 元瑶取走一颗。 蛮胡子跟青易各得两颗。蛮胡子取走的其中一颗,成色要好不少,是八级顶峰的。 材料方面,也差不多是按照这个比例分配。 当然了,韩立独自击杀的那头八级雷鲸跟蛮胡子自行击杀的高阶雷鲸不做分配。 联手是联手,独自是独自。 分工倒也明确。 就在四人准备离去之时,碧云门的一名元婴期找上门,摆明了了解四人出现在此的目的。 蛮胡子有一说一,就是杀妖猎丹。 随后,双方友好的寒暄了一番。 最后,由青易告知了雷鲸一族可能会生事的消息。 让奇渊岛等附近的妖兽岛跟外出修士小心谨慎一些。 碧云门起初没太在意。 直到又一波妖兽围城,这才暗骂青易蛮胡子几人的不靠谱。 所幸,黑石城乃是将近十家元婴级大势力联合打造,涉及的元婴修士多达十七八位,连星宫都要给一点面子。 雷鲸兽一族打来时,人族这边也汇聚了十数名元婴期。 正面决战,肯定打不过。 可如果依仗黑石城的护城大阵,人类方并不憷雷鲸一族。 一场大战下来,更是大大的消耗了雷鲸一族的锐气。 城破之时。 人类方,三名元婴期重伤,逃走了元婴。 一名元婴老怪倒霉透顶,被雷鲸王生吞。 而雷鲸族更是损失惨重。 高阶雷鲸跟召唤裹挟的高阶海族死伤过百。 八级雷鲸陨落三头。 也是这时。 收到消息的六道极圣带着一干元婴期陡然出现! 人多势众之下,击退了雷鲸王并收走了一具保存还算完好的九级顶峰的雷鲸尸骸! 也不知,魔道众人是如何避开星宫的耳目出现在外海的。 韩立几人收到这个消息,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当得知六道极圣不要九级顶峰的妖丹,偏偏只要那具雷鲸的尸骸时,蛮胡子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本章完) 第238章 阵法,规划(盟主加更1011) 第238章阵法,规划!(盟主加更1011) “宗主,那六极真魔功当真需要收集六具完好的强大尸身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能吗?” 蛮胡子问这话时,不知为何,心里总是凸凸的。 又凉凉的。 韩立这里,瞧见自家盟友对于温六道已然升起了强烈的警惕之心,当即欣慰不已。 “没事的,只要你一直缩在山门大阵内与青易待在一起,温六道就算想要对付你,也没那么容易。” “而且,咱们已经加入了逆星盟,六道那厮但凡要点脸,但凡不想让所有人对他心生忌惮,就不会把事情做绝。” “这杀害盟友的名声可不太好。” “他要是敢那么干,逆星盟立马得土崩瓦解,万三姑对他也会提高十二分的警惕。” “捡芝麻丢西瓜的事情,温六道多半不会拎不清…” 几人之所以加入逆星盟,而不是继续保持中立,为的便是让六道极圣多一重顾虑,暂时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他们出手。 他们现在,只缺时间。 一旦迈入元婴后期,所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当然了。 也得考虑六道极圣会来阴的。 那家伙也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主。 若决定要对蛮胡子出手,铁定是做好了相当程度的准备。 总之,加强防备就是了。 “唉,以前还没发觉,经宗主你提醒后才注意到,那家伙不爱妖丹爱尸体。这越是了解,我心里越是膈应,那厮不会真的盯上我这具千锤百炼的肉身吧?” 蛮胡子说着说着,心里更加的慎重与紧张了。 好吧如果只是六道极圣,他还不会这般担忧。 他的另一重顾忌是,因为他的脾气一直很暴躁,只跟聊得来的好好说话,跟看不对眼的说半个字都嫌浪费时间。因此,前些年得罪了不少正魔两道的元婴期同道。 他就怕加入了逆星盟后,情况不会好转,反而给玄天宗惹出祸端。 自从当上这个大长老,他莫名多出了一重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 这种感觉也是古怪。 “怕什么?你有风火翅,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何况你又不再是孤家寡人了,你的身边还有我跟青易在。六道极圣要是敢来对付你,我就让他尝尝大庚剑阵跟炼魂葫的厉害。” “好。” 安抚了蛮胡子,韩立又回到了自己的规划上。 手中,一张清单很是清楚明了: 1,梅凝兄妹,通玉凤髓之体。 2,温天仁,颠凤培元功。 3,乱星海阵法师,传送阵技术。 4,金花老祖,金阙玉书。 5,云梦山,三眼狐,尸魈,灵眼之石。 6,天晶上人,上古傀儡术。 7,极西之地,大衍神君。 8,天煞真君安排在落云宗的那名卫姓结丹后期弟子。 9,南陇侯,苍坤遗址,坠魔谷情报。 10,鬼灵门的特别行动小组,灵烛果所在地。 11,辛如音… “也不知辛如音的修为如何,结丹了没?” 算算时间,辛如音如果还活着,也快两百岁了。 若没能结丹,则只剩最后的几年可活。 若在云露老魔跟萱儿师姐的帮助下凝结了金丹,其寿元当大幅延长,其阵法造诣又该到了哪一步呢? 能否如转世身的田琴儿那般,在结丹期布置出威胁元婴修士的大量元婴级阵法甚至布置出加固空间通道的法阵吗? 若能。 那。 辛如音的价值可就太大了。 连化神老怪都会拉拢一二并倾注一些精力培养的。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嘛。 说起来,辛如音的阵道虽然借助了上古的传承,是借助了前人的智慧,有拾人牙慧的嫌疑。可谁又能确定,打下良好阵道基础并拥有更高修为的辛如音…不能有所创新? “这个人才,还是尽早挖回来吧。” 自己有条件照拂一二的情况下,继续放在合欢宗那边放养,委实说不过去。 何况,此后的坠魔谷之行,最好让辛如音捣鼓一下传送入谷的传送阵。 在此之前… “乱星海的阵法师以及传送阵技术,该抓几个进行阵道交流才是。” 于是。 他的目光不由的转移到了红月岛。 红月岛的阵法师颇多,石蝶仙子便是其中身份较为特殊的那个。很多高阶修士开辟好洞府后,都会请求红月岛一脉的阵法师帮忙布置阵法。特别是辅助布置山门大阵。 红月岛,石昆石真人,石蝶仙子的那位“抠门”的父亲,更是一名闻名遐迩的阵法天才,还是一位元婴修士。 “据说,此人跟极阴以及青易都有旧?” 想到这,他手中火焰一闪,计划清单瞬间烧得渣都不剩。 随后。 径直去见了青易。 “二长老,你觉得石道人这人如何?” 韩立接过青易递来的茶杯寻问起来。 “石昆石道友?” “嗯。” “那家伙在阵道一上自视甚高,不过确实有真本事,且为人方面还算和善。三百余年前成为的元婴修士,结婴之后,自成一方势力,比老朽年纪稍小几十年,与极阴相比倒是相差不大。宗主问他作甚?” 韩立吹了吹茶水后,开口道: “天南坠魔谷的机缘离不开传送阵。而天南那边,传送阵技术已经很是残缺了,只剩一些一次传送百多里的短距离传送阵技术。咱们若能带着这门技术去往天南,可以占据极多的优势。届时,不仅有利于坠魔谷的探索,还有利于提高团队的机动性,增加协调能力跟容错率。” “天南那边连传送阵这种基础的传承都断绝了?” 青易停下了捋须的动作。 难以想象上古魔劫到底对天南之地造成了怎样沉痛的伤害? “断绝了很多年了,一直以来都没人去想办法补齐。” 韩立颔首。 自己等人若能掌握传送阵技术,在天南就能多出一大依仗。 试想。 在天南的天道盟、九国盟、正道、魔道、慕兰人五大势力中,五家每次作战,都必须花费数月乃至一两年调动人手去跨越数百万里乃至上千万里作战。 哪怕元婴修士,都需要一两个月的赶路时间才能从最北面的溪国赶到最南面的九国盟阗天城。 机动性简直低得可怜。 如果有了一瞬百万里乃至千万里的远距离传送阵。 类似星宫星空殿通往外星海的那种传送阵。 战争的模式还会如最原始的那般吗? 偷家换家,拦截伏击,集中优势兵力跟战力以多打少等套路……将层出不穷。 天南各大势力若是掌握这一技术,慕兰人哪里敢用添油战的方式对付九国盟?更不敢一边抵御突兀人,一边想着入侵天南的两线作战了。 如今。 天南各方纷纷缺失这项技术。 草原的慕兰人也没有。 他们玄天宗若能掌握这门技术,无疑是能占据各方面的主动的。 若能借助远距离传送阵偷偷摸摸当二道贩子,发两边的战争财,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让玄天宗迅速做大。 “二长老,我也曾跟你提到过,天南那边,灵石的储备还是很多的。此外,便是灵草,那里虽然贫瘠,却不乏各种珍稀灵药。天南终究是一块大陆。” (本章完) 第239章 势力,恢复实力!(盟主加更1111) “一颗五级妖丹,在我乱星海,只值一两千灵石。但在那边的价值,至少一万灵石起步。高阶妖兽的材料,同样是至少五六倍的差价。而乱星海,最不缺的便是妖兽材料了。” “有了灵石,很多事情就方便去做了。” “而这,也是我身家丰厚能快速崛起的主要原因。” “所以,二长老,你明白传送阵的重要性了吗?” 韩立品了口茶,而后放下茶杯,面色带上了几分郑重。 “好,我尽快找个时间去红月岛寻石昆聊聊,不过他那里未必有远距离传送阵的技术。” 青易颔首应下了事情。 “无妨。不管是中距离的还是远距离的,我们都需要。只要能比天南的那种百里传送阵强出一大截就行。” 在乱星海这边。 千里之下,尽皆为“短距离传送阵”。 实在是,大海之上的万里,对凡人来说很长,但对修士来说却太短。 百万里之下,为“中距离传送阵”。 换言之,中距离传送阵也是存在不同门槛的。只有几千里的中距离,很垃圾。但若能跨越数十万里的中距离传送阵,亦是战略级的。 百万里到数亿里,为“远距离传送阵”。 乃是战略级中的战略级,一直以来都被星宫把持。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正魔两道当中的大势力从星宫那里偷学到了百万里到数百万里的。如今,更是掌握了能够横跨上亿里,能够从外星海回返内星海的更为高明的远距离传送阵。 至于“超远距离传送阵”? 乱星海连接天南矿洞的那座古传送阵,就是超远距离传送阵。 他们玄天宗,现在不需要别的超远距离古传送阵,只需要中距离就够用了。 足够在天南之地发挥妙用。 “对了,如果石昆那里不给技术,咱们便去逆星盟总部那边交换。总会有大势力愿意卖这个人情换取咱们的善意的。” 韩立提醒道。 示意没必要跟石昆产生太多纠葛。 “宗主放心,石昆那厮不会不识趣的。” … 交代了青易传送阵的事情,韩立又唤来了蛮胡子的两名弟子。 一个结丹初期的雷姓弟子,主修血道功法,但功法上有着托天魔功的影子。类似玄阴经的附属分支。 另一个,是个阵法师,姓吴,结丹中期修为。不过这人并没有掌握中距离传送阵的技术。 “拜见宗主!” 二人此来,战战兢兢。 “丰玉岛那边如何了?” 韩立问道。 雷姓弟子赶忙回应: “有齐师兄坐镇,一切如初。” 齐姓弟子,是蛮胡子麾下七大弟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个。 已经四百多岁了。 结丹后期修为。 “天都街坊市那边呢?” “有萧阳师弟坐镇,尽皆安稳。” 雷姓弟子恭敬再拜。 “嗯,不错。” 韩立颔首。 随后陷入了沉默。 蛮胡子的七名弟子… 两个结丹后期:齐心、王磊。 一个结丹中期:吴梁。 四个结丹初期:蔡洁,雷光,萧阳,胡广。 里边有的有家族,比如王磊。 有的孤家寡人,比如驻守丰玉岛的齐心。 还有的开办了产业,比如吴梁。这人起初开办了金铭楼,在魔湖岛海域也算大名鼎鼎。如今跟着韩立等人做事,也算用心。 至于蔡洁、雷光、萧阳、胡广四人。 四师姐蔡洁,只负责貌美如花,服侍好蛮胡子即可。 雷光负责处理宗门事务。 萧阳打理宗门名下的坊市。 胡广负责情报收集工作。 这几人,在原轨迹的百多年后,要么死于寿元大限,要么死于蛮胡子仇家的针对,要么销声匿迹。也就面前这俩跟那个叫做蔡洁的女弟子各有手段都还苟着。 现在的话,蛮胡子没事,并未树倒猢狲散,众人自是好好的。 可即便如此,人手还是太紧缺了。 拥有数名元婴期坐镇的宗门,结丹修士居然只有寥寥几人,这着实说不过去。 看来,得想办法多多挖掘双灵根、特殊体质、以及异灵根的修士才是。 “未必非得别人来拜山,完全可以下派人手去凡俗界去挨个挨个的检查灵根。只要灵石到位,弟子们乐意,宗门也能收获人才。” 韩立暗暗思量道。 殿中。 因为他的沉寂,突然显得非常安静。 下方两人,感受到殿中的诡异氛围,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也是这时,韩立开口了: “几年前,我便让尔等去泰阳宗附近寻找的那名梅氏女子,你们可有寻到消息?” “禀宗主,胡师弟那边,三个月前有了可疑对象。王师兄更是亲自前往确认。” “哦?有进展了?” 韩立眼眸微微一亮。 “宗主当年给予的情报是,泰阳宗附近的梅氏,姓名、梅凝,修为、筑基期,有一关系亲近的筑基期兄长。且此女长相甜美。根据这份情报,我等排查无数修士,终于在一个中型门派找到了符合所有条件之人。” “事办得不错,若尔等寻回之人当真是我要寻找的那人,届时少不了你们师兄弟几个的好处。” 韩立笑着承诺道。 具体哪座岛的梅氏,他有些混淆了,但位于泰阳宗附近是可以肯定的。 下方两人闻言,眸光大亮,对之后的结果充满了期待。 “多谢宗主。” “对了,极阴岛那边的产业转移的如何了?” “财产已经尽数转移到了魁星岛这边。” 说着,将一枚清单玉简以法力推送的方式送了上来。 接过玉简一瞧,其中绝大多数的东西,韩立都不以为意,唯独一根天雷竹,他瞧见后,颇为唏嘘: “兜兜转转,你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 话说,极阴死去这么多年,极阴岛没有生乱吗? 只能说,蛮胡子干得漂亮。 原来,极阴被击杀,死于虚天殿内,这事没几人知晓。 当然了,一连几十年都销声匿迹,自是引起了许多人的怀疑。 但蛮胡子发话,要庇护极阴岛。 还说极阴老魔去了一处隐秘之地闭关冲击瓶颈,大有希望迈入元婴中期。这个假消息一出,魔道这边,没几人怀疑蛮胡子的话,这些人没怎么想过一直都直来直往直性子惯了的蛮胡子会说这种假话。 正道那边,万天明不想再招惹蛮胡子跟青易,便选择了闷声不开腔。 于是,那些想要打极阴岛主意,想要占据极阴岛基业的诸多高阶修士纷纷偃旗息鼓。 惹不起,惹不起。 蛮胡子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而且,元婴修士真的很难杀。 … 当殿内只剩韩立之时。 以极阴为主魂的御魂幡飞出。 “拜见主人。” “你极阴的产业,我替你整理了。你的那些弟子门徒,你确定要那么做?” “还请主人补全天都尸,否则,我的战力会下降不少。” “呵,别人培养弟子,多是用来打打下手跑跑腿什么的。此外,顶多当做夺舍的预备肉身,且往往只会特殊对待那么一两个。你倒好,把门下弟子全都当做了炼制天都尸的耗材。极阴,有时候,我是真的很佩服你。” 没有材料,自己培养。 换他。 他就做不到。 亦是这时。 另一杆御魂幡飞出了衣袖,现出了玄骨上人萧诧长发飘飘、丰神俊朗的玄魂英姿。 萧诧一出现,便背负双手,满脸嘲讽的看向极阴: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总想着制造这些垃圾炼尸?当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极阴闻言,挑了挑眉,却也不争执,而是冷笑一语: “师父这是担心弟子补全十八具天都尸,再度增强几分实力吗?” “嘟嘟嘟,为师会因为这种小事情担心?” 萧诧摆了摆手,摇头撇嘴,很是不屑。 极阴见此,把玩着两颗阴魂幻化的鬼头不置可否: “谁知道师父如何想的呢?” 师徒间的争锋,哪怕沦落到了御魂幡内都在继续。 瞧得韩立头痛之余也暗暗感慨。 有这对师徒相互揭短,倒也是好事。 一刻钟后。 魁星岛的地牢中。 数名只凭玄阴经的残本便修炼到结丹中后期的极阴岛修士,瞧见玄魂之体的极阴老魔时,脸色惨白、心如死灰。 “师父,不要啊。” “老魔,你不得好死。” “…” 对于求饶与谩骂,极阴均都不置可否。 他现在,只想尽快恢复自己的炮灰数量,只想恢复实力,免得被自己的师父萧诧完完全全压过风头。 他太清楚自己如果在韩立手中变得没用,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孩儿们,别怪为师,为师也是心有不忍的。” 养条狗,时间久了也是有感情的。 “师父…” “不…” … 三个多月后。 两道怯生生的身影不出意外的到了韩立面前。 一男一女。 男的,魁梧壮硕,一张死人般的僵尸面容,筑基中期修为。 女的,俊秀端庄,筑基初期修为。 “宗主,人已经带到了。” 下方,一名结丹后期的老者参拜道。 韩立只是点了点头,随后,特意用神识不着痕迹的扫了扫筑基初期的女修,发现对方手腕上有一颗守宫砂之后,若有所思。 “王师侄,这里有三瓶丹药,分别适合你跟吴师侄跟雷师侄,你与他们两人分了吧,当有助你们精进功力。” 接过丹瓶一瞧,王磊大喜。 再次一拜: “多谢宗主。” 这位宗主还真给东西呀? 换成蛮师,很可能只是嘴上表扬一句,可未必会给这种实惠。 而且,好大的手笔。 “你先下去吧。” 韩立摆了摆手。 王磊行了一礼后赶忙退走,殿中顿时只留三人。 有票票的,最后时刻了,都给我吧。 推荐票月票都给我吧。 谢谢啦。 ∠(°ゝ°) (本章完) 第240章 七大精粹灵力 “晚辈梅赢(晚辈梅凝),见过前辈。” 兄妹二人说着,便要行大礼。 对此,韩立没有阻止。 也没有和颜悦色。 只是淡淡的盯着兄妹二人。 盯得二人汗毛倒竖,浑身不自在。 良久,韩立才看向梅赢开口道: “是何灵根?如今多少岁数?” “晚辈金土双灵根,年岁四十有八。” 青年恭敬道。 “双灵根?不错的资质。四十八岁,小门派出身,筑基中期的修为,倒也凑合。若能七十岁之前迈入筑基后期,再花费几十年打磨法力并准备凝结金丹的各种灵物,正常而言,有生之年倒是有几分希望结丹。看来,你是所在小派的结丹种子了?” 韩立以右手枕着侧脸上下打量。 左手无名指则并着中指在玉座扶手上很有节奏的轻轻敲击。 每一次敲击,都敲得兄妹二人心头一紧。 心跳像是跟着节拍在跳动似的。 这种情况下,梅赢梅凝兄妹,更是不敢胡乱作答了。 只能陪笑。 笑容还极其僵硬。 “你呢?是何灵根?如今年岁几何?” 韩立平静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空荡的大殿内回荡。 令这声音显得更加的严肃了。 “晚、晚辈金水土三灵根,今年四十有三。” 女修局促道。 抬头回禀完便立马低下了头。 根本不敢直视韩立。 “你只是三灵根的资质,又是小小梅氏的子弟,距离筑基初期顶峰倒是不远。看来,你家兄长没少照顾你。” 韩立的点评很是中肯。 梅凝的脑袋,则垂得更低了。 更加的沉默。 乱星海虽然不缺中低阶的修炼物资,甚至不缺高阶妖丹炼制的珍品丹药,但那些资源跟机缘只是对有钱有背景的少数修士而言。 对他们这种小家族的穷修来说,修炼资源还是要凭自己的勤劳跟以身犯险努力争取的。 “以你兄长的资质,虽有几分结丹的机会,却需要用命去拼。而小姑娘你,说句不好听的,你在你兄长结丹之前不仅给不到他什么帮助,反而是一份拖累。” 韩立这话并未乱说。 此时的梅凝,确实是靠着自家兄长跟家族才能维持修为上的精进。 否则,寻常的三灵根,可没法二十七八岁入筑基并早早保养住少女时的精致容颜。更没法在眼下这个年龄拥有接近筑基初期顶峰的修为。 “本座专门寻你过来,想来,你已经猜到本座的目的了吧?” 韩立看向梅凝。 梅凝闻言,抬头看来,随即立马眼神躲闪。 “说说你的特殊体质吧。” 韩立缓缓坐直了身子。 这一刻的无形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令梅赢难以开口,令梅凝浑身颤抖。下一刻,一股神识侵袭而来,梅凝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张口便道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甚至是连自家兄长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晚辈乃通玉凤髓之身。” 通玉凤髓之身,只出现在极个别的处子之身的女子身上,这些女子一旦进入筑基期,体内就会生出一丝精粹的通灵之气。 此通灵之气号称“世间七大精粹灵力”之一。 虽然对女子本身并无任何功效,但对于男子来说却是无价之宝,能够令获得它的男修洗髓易经,修为大进。 哪怕对于高阶修士,亦是有效的。 可媲美上古的珍稀丹药。 要知道,是仅仅这么一道灵气就能堪比一粒上古的灵丹妙药。效果远比极品灵石的灵气纯度都高。毕竟极品灵石逸散的一道灵气也仅仅只是让元婴后期的修士省去几天的苦修之功罢了。 而一丝筑基中期的通灵之气,却能直接堪比一整颗上古极品丹药的药力。 并且这道通灵之气能在满是绝灵之气的罗睺肚腹中让人恢复一点法力!持续的时间还不算太短!反观结丹后期的温天仁跟原身,还没等绝灵之气靠近,体内法力就已经被封了。 某位倒霉的元婴期亦是如此。 然而,通灵之气偏偏能够对抗真灵罗睺的绝灵之气。 那可是真灵罗睺。 以此作为参考,可想而知其中的差距之大。 因而别管通玉凤髓之身体内的这丝通灵之气的量如何的少得可怜。单单从纯度来说,绝对是人界最顶级的。 世间七大精粹灵力的称呼绝非浪得虚名。 且更关键的是,这种体质如果继续提升修为,从筑基期迈入结丹期。每一次大境界的提升,其体内通灵之气的纯度虽然不会变,但量却会增多。 冲击元婴后期之时,若能借助这道通灵之气,甚至让此女修炼颠凤培元功… 双重作用下,亦是一大冲击瓶颈的助力。 唯一的麻烦,就是身怀通灵之气的人必须心甘情愿将这道精粹灵力渡给他人才行,否则会失效。 “如何证明你是通玉凤髓之身?” 韩立再度开口。 声音充满了魔性一般。 只见梅凝撩起一只衣袖,露出粉粉嫩嫩的手臂,而在这条一看就很有软度与弹性的手臂上,赫然点着一颗鲜红的守宫砂。 紧跟着,就见梅凝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在守宫砂上微微一压,随后松开。 那颗原本鲜红夺目的守宫砂当即渐渐淡去。 与之相反的,是一只银色的凤凰图案浮现而出。上面隐隐有着光华流动,看上去栩栩如生,颇为神异。 “不错、不错,果然是通玉凤髓之身。” 果然是此女。 韩立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家兄长可知晓你的这种体质?” 梅凝则摇了摇头: “晚辈一直是独守这个秘密,兄长并不清楚。” 干系重大,她又岂会将此事告知给第二个人? 不是不信任兄长。 而是多一人知晓,自己的处境便多一分危险,还会连累到兄长。 至于那梅赢,自始至终,眼神都一片的涣散飘忽,显然是被致幻了。 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是没有感知的。 “既如此,那就不要告诉他,免得徒惹事端。” “是。” 梅凝恢复正常后,花容失色,浑身抖如筛糠。 “呵,本座可不是什么洪荒猛兽,你无需如此。” “其实,被本座知晓而不是被其余人提前知晓,这对于你俩来说,是最好的情况与结果。” “因为本座不是那种只喜欢占便宜跟索取的家伙,不是那种连一点点代价都不爱付出的吝啬之辈。” 话毕,梅赢这边也逐渐恢复了意识。 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像是睡过去了一小会儿? 待惊鸿一瞥韩立之际,那是又惊又惧。 “好了,本座就问尔等一句,你二人可想结丹?” 梅赢梅凝霍然齐齐抬头。 结丹,正是他们的梦想。 “以你们的资质,正常而言,双双结丹很有难度。哪怕小姑娘你投靠其余元婴修士,他们也顶多将你培养至结丹期,不可能搭理你的哥哥。并且你俩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余地。” 毕竟生死拿捏在那些个老怪物之手。 “而本座这里,则可允下你两个条件。” “其一,给你们更好的功法,助你兄妹二人双双结丹。” “其二,让你们在百岁之前结丹,进而拥有几分冲击元婴期的潜力。” “而你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在本座需要那道通灵之气的时候,心甘情愿将之渡给本座,助本座突破修为。”这句话,韩立又用的传音。 “对了,这里顺便告知一下你俩,本座如今的修为吧…” “本座眼下,元婴中期。” 韩立飒然一笑。 “元、元婴…中期?!” 兄妹二人微微张嘴。 要知道,整个乱星海也才四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啊。 等等。 若这位前辈日后成为第五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自己兄妹岂不是抱上了超级粗大腿? 妹妹去给别的高阶修士当侍妾,一个不注意还会被吃干抹净,反观这位,至少承诺了会培养他们到结丹期。而这点培养他们兄妹的资源,一位元婴中期的前辈高人肯定拿的出,甚至只是人家指缝中露出的一点毛毛雨罢了。 跟着这位,他们二人不仅能结丹,还有机会元婴? 一想到这,先前的所有忧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振奋。 “大哥…” “小妹…” 兄妹尽皆心动了。 “如何?可愿入我玄天宗?” 韩立行至两人面前。 兄嘚们,月初票票给我吧。 谢谢啦。 求求啦。 ┭┮﹏┭┮ (本章完) 第241章 侍女,近况,老六渡劫 两人没有犹豫,纷纷下拜磕头: “弟子拜见宗主。” “好。” 韩立微笑颔首,当即信守承诺,赐下了十数瓶珍贵的丹药给梅赢。给了这个“从没赢过”甚至“本该死在阴冥之地”的倒霉蛋一次“赢得人生”的机会。 梅赢见此,大喜: “多谢宗主,多谢宗主。” 抱着十几瓶珍品丹药在怀的僵尸脸汉子,笑得合不拢嘴,僵尸脸变得更加的抽象了。随即连连磕头,激动不已。 怀里的可都是由高阶妖丹炼制的上乘丹药! 随便小半瓶就抵得上他所有的身家了。 “前辈高人不愧是前辈高人。” 梅赢暗暗想道。 原本,二十岁筑基的他,只想着在七八十岁之时迈入筑基后期。然后花几十年时间去打磨法力,为最后的一搏做准备。 但现在… 七八十岁才进入筑基后期那可就太保守了。 他肯定要在七八十岁之时达到假丹之境。 然后冲击结丹期。 否则如何对得起这份栽培? 如何能够让人另眼相看? 小妹,你可真是哥哥我的小福星。 梅赢激动之余,也收起了所有丹瓶,旋即,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这件衣衫。 这是小妹亲自为他缝的。 能有这样一个妹妹,真好。 在中年暗生感慨之际,韩立那里又补充了一语: “梅赢小子,等你此后假丹之时,本座另有赏赐,可令你结丹的把握大增。莫要让本座失望。好了,你先下去吧。” 中年闻言,行了一礼: “弟子告退。” 起身之时,朝着自家妹妹点了点头: 小妹,别紧张,这是好事。 抓住机会。 机不可失啊。 随着中年的离开,殿中登时只剩韩立跟小鹿乱撞的梅凝了。 “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当个侍女吧。这些修炼物资你拿着。” 韩立说着,丢出了一枚储物袋。 只是侍女、不是侍妾? 也对。 这位可是元婴期的高人。 又岂会瞧得上筑基期的女修? 随即,一扫储物袋内的东西,登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双手都有些颤抖。 便在这时,元瑶进入殿中: “见过夫君。” 梅凝小心翼翼的看了元瑶一眼,顿时被那火辣姿容惊艳。 待瞧见这位新来的元婴期高人朝着上方宗主行那侍妾之礼时,更加的惊骇。 内心堪称在翻江倒海。 堂堂的一位元婴修士,居然只是上方这位的侍妾? 这……怎么可能? 但事实近在眼前。 … 侍女,加一。 梅凝的地位倒是不会太高。 毕竟,多出一道通灵之气,只是增加一份小助力罢了。并不是他后续冲击元婴后期的关键。 最大的依仗,是灵烛果炼制的造化丹。 其次,是极品灵石内剩余的部分精粹灵气。 再然后,是甘如霜的传功。 最后,才是梅凝这里。 不过饶是如此,双方也都皆大欢喜。 接下来,韩立只需要梅凝顺利结丹,若能在四十余年后的“坠魔谷”开启之时达到结丹后期则最好。结丹后期的元阴,对于冲击元婴后期,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帮助。 时间一晃,又是两年。 一直在等温天仁外出消息的韩立,终于等到了。 “师侄胡广,拜见宗主。” 来人正是蛮胡子名下的小徒弟。 “你那边传来消息,说逆星盟总坛,有高层外出?” “是的宗主。” “给我看看更具体的…” 胡广不敢怠慢,当即递出了一枚传信玉简。 其内记载的信息量很大。 其中几条,特别吸引韩立注意。 妙音门汪门主十数年前外出,被圣魔岛修士抓获。 少门主紫灵得知消息后,亲自前往,以己身赎回了生母,如今身陷囹圄十年。 圣魔岛少门主近来携美外出散心,击败乃至击杀了数名成名已久的结丹后期。 看到这,韩立笑了。 “嗯,继续打探内海各方的情报吧,特别是圣魔岛跟万法门的动向。” “是。” 胡广退下后,韩立则回到了自己的山峰洞府区。 元瑶妍丽都在修炼。 有元瑶反馈法力修为给妍丽,妍丽已然进入了假婴之境。 只是,还在修炼大衍决的第三层。 本来,以妍丽在炼魂方面的资质,还得许多年月才可能将第三层练成。不过,有了养魂木的滋养神魂、壮大元神,修炼大衍决倒是变得事半功倍了。 相信再有几年,就能将大衍决第三层练成,从而增加一丝结婴的把握。 此外,甘如霜也开始了大衍决第三层的修炼。 如霜的资质极好。 无论法力修为还是神识修为,长进得都很快,在修炼大衍决的天赋方面,有养魂木辅助的如霜算是仅次于他的。 再是文思月跟梅凝。 文思月,人美嘴甜,很受青易的喜欢,被青易这个孤家寡人收为了开山大弟子。 如今的修为已是筑基后期。 梅凝,更是借助元瑶在虚天殿取得的一粒上古丹药,获得了上百年的功力,一步到位的达到了筑基后期顶峰。远远的将其兄长梅赢甩开。 若不是要兼修大衍决的第一层,提升神识的强度进而提高凝丹的成功率,已经可以冲击结丹期了。 上古极品丹药,就是这般不讲道理。 一年炼化药力,抵得上双灵根修士的百年苦修之功。 也是梅凝性格好,被元瑶妍丽看对眼,否则,可享受不到这份好处。 梅凝如今,何时能将大衍决的第一层练成,何时便能尝试借助高阶灵石跟各种辅助灵药的帮助凝结金丹。 这份一日千里的突飞猛进自是惊呆了无数人。 饶是蛮胡子跟青易都啧啧称奇。 惊叹上古修士的厉害。 竟连这种一粒抵得上百年功力的神奇丹药都能研究出来。 最后是元瑶这里: “那边如何了?” 韩立敲门后,进入元瑶所在的房间。 佳人一个时辰前刚从外界回返,此刻恰好沐浴而出。 两人相拥,有一会儿的温存。 待分开,元瑶才吐气如兰: “夫君,我跟师姐以前所在的小宗门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嗯,听说是早些年逆星盟行动之时,清扫了附近十数家不听话的小门小派立威。我们姐妹当年所在的宗门,便是被清扫的对象之一,被虚天殿之前的极阴岛杀鸡儆猴了。” 御魂幡被韩立取出,极阴听到原委后,一脸郁闷与谄媚: “主人,这不是我的命令,肯定是岛上那些弟子自作主张。” 极阴倒是没有说假。 如这种烧杀抢掠的小事,都是门下的结丹期量力而为自行去做的。 他只需要吃回扣。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先行除去了你的那些弟子?” 韩立眼神冰冷道。 “不用不用。” “哼。” 收了御魂幡,韩立抱着元瑶安慰了一番: “你们姐妹当年所在的宗门既然已经覆灭,那么,你们也该放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夫君放心,我明白的,我只是为了更好的修炼大衍决第四层才专程走了这一趟。虽然仍旧有点小遗憾,可人生哪能一点遗憾都没有?” 遗憾越少,心境越加的趋近于心如止水,对大衍决的修行更有益处。 元瑶外出,便是为此。 … 一回头。 韩立又去见了蛮胡子跟青易。 三人对坐,茶壶茶杯+一桌灵果。 “我要出去一趟,回来,咱们便去天南。” “哦?你准备去天南了?” “再有四十年,坠魔谷便要开启了,咱们还是早点过去吧。何况,你俩人生地不熟的,先过去适应一下最好。就以大晋散修的身份出场即可。” “好。” 说起来。 蛮胡子跟青易其实也修炼了大衍决。 建立了玄天宗之后,两人一边借助八级妖丹跟化形妖修的精魂炼制出的精品元婴级丹药提升法力修为,一边辅修大衍决。 青易的情况,中规中矩。 即便是高屋建瓴,可这么多年过去,也只是将功法的第一层练成。 蛮胡子倒是天赋异禀,天生的神魂强大,远强于常人,修炼起大衍决则事半功倍。仿佛这门功法就是为了他这种天生神魂强大之人量身打造的一般。前前后后十余年,都快把功法的第二层给练成了。 天赋还要略在当年的韩立之上。 不过。 有了养魂木滋养神魂的韩立,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 内海白鲸岛海域。 这一日,迎来了十数道遁光。 这些遁光清一色的红色。 并且簇拥着一辆精美华贵的飞天兽车。 此车长约六七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香木炼制,其上刻录着密密麻麻的符咒禁制,这些禁制层层叠叠数不过来,均都散发出淡淡乳白光辉。 车前,三头青色的怪鸟拉车。 怪鸟数丈大小,六目四翅,狰狞凶恶,尽皆散发着高阶气息。居然无一例外全都是五级灵兽。 这支队伍速度极快,几个眨眼便飞到了一座无名小岛的高空。 原本,这支队伍并不准备在无名小岛上停留的。 可就在这时,小岛上,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紧接着,风云变幻,电闪雷鸣,天地为之失色。 上百里方圆,尽皆被雷云笼罩。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岛上泄露而出。 一道蛟龙虚影伴随一道咆哮一闪而逝: “昂…” 岛上那股强横气息将香车队伍掀得人仰鸟翻。 三头高阶灵禽纷纷瑟瑟发抖、蔫不拉几。 十数道红色遁光更是被迫中断,现出了一个个貌美如花但又花容失色的年轻女子。 众多女修穿着统一的淡绿色宫装,乌发盘顶,背插双剑。 竟然全都有着筑基后期的修为。 其中两女,更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然而此刻,无一例外全都面露惊惧的看向岛屿所在。 华丽的香车内,更是传出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 “这是,化形雷劫?” 有八级妖兽在此渡劫? 男子乃一青年,身穿麻衣,头戴高冠,赤着双足。相貌清秀斯文,眉宇间隐有金芒。 他的身旁,一名绝色少女同样露出惊容: “内星海怎么会有高阶妖兽渡化形雷劫?” 此女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 一袭白色纱衣,肌肤凝脂如玉,绸缎般的乌发披肩垂下,被清风撩起,根根细腻。其相貌更是秀美绝俗,宛如不食烟火的仙女入了凡尘,又宛如梦幻中走出的一样。 青春似乎永远停留在了少女的身上。 只是,那面颊的白皙中缺乏了几分红润血色,像极了长期被幽禁。 “有意思,温某本来只是陪紫灵仙子你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居然还能让我撞上这等好事?” 青年起身,一步一朵虚空涟漪的走出了香车,来到了外界。 灵力气场一震,驱散了百十里外绵延而来的那股恐怖气机,令麾下的侍女们缓过了那股劲。 (本章完) 第242章 元婴之下皆蝼蚁 “多谢少主。” 众女感激道。 温天仁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而后神色略显凝重的眺望向了岛上的那朵雷云。 绝艳少女见状,娥眉轻蹙,犹豫一下后还是开口劝道: “温道友,那可是八级妖兽在渡劫,咱们还是离远些吧。一旦它渡过化形雷劫,又瞧见咱们在旁窥视,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青年闻言,收起那份凝重,转而露出了随意淡定的笑容。 “麻烦?不不不…” 其右手食指摆了又摆: “紫灵姑娘,你未免太小瞧温某了。” “这头八级妖修若是全盛时期,又身处于在外星海,那么,咱们多半招惹不起。可它现在一无同伴在旁护持,其次,它如今所处的地方可是我人族修士扎堆的内星海。换言之,它是没有族群庇护的。” 其语气颇为自信与笃定。 “加之它此后强渡化形雷劫,定然受伤不轻。” “只是一头刚刚进阶并且遭到雷劫重创甚至可能被重创得奄奄一息的八级妖兽,这简直就是老天送上门的机缘!” 话到这,温天仁敞开双臂,似要拥抱这片天空: “你们都在这待着,一会儿,我上岛去看看。若向你们预警,那就赶紧离开,将此地的情况传回逆星盟。若没有向你们预警,便耐心等本少主归来即可,最好封锁住这片区域别让外人靠近,也别让来过的人离开…” “明白吗?” 温天仁扫视一众剑侍。 “少主…” 众女齐齐面露担忧,眸中满是对于自家主子的痴狂。 “按我说的做。” 青年露出一丝不悦。 一众剑侍见状,纷纷无奈,只得恭敬回应: “遵命。” 而临别前,温天仁特意靠近到十几个侍女边上,选中了两个双胞胎。一左一右的撩了撩修为最高的这两名结丹期剑侍,将这俩双胞胎的秀发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会儿,你俩替我看着点紫灵,莫要让她犯傻…” “是,少主。” “很好。” 温少主自此,才满意的微微颔首。 他得到这对双胞胎的过程还是太容易太没挑战性了。 当年,逆星盟灭了这俩的宗门,他出面,保住了姿色上佳、天赋不错的二人。 本以为,这两姐妹会恨屋及乌的憎恨他一辈子,甚至想要杀了他替曾经的同门报仇。而他,就喜欢征服这样有挑战性的。可当两女的修为到了筑基后期、并且被他多次采摘后,这俩不仅不再仇视他,反而彻底依赖上了他。多年下来,对他的话一直言听计从。 这就很没意思了。 他要的是挑战性。 要的,是征服了那种有挑战性的女人之后…带来的加倍快感。 这么容易便双双拿下了算怎么回事? 无趣。 因此。 他后来不再投入太多资源培养这些剑侍。 直到紫灵的出现。 “紫灵啊紫灵,此番,我非得让你打心底的敬佩我,让你,心甘情愿的拜倒在…温某的胯下。” 温天仁咧嘴、暗道。 对此,紫灵看在眼里,内心却毫无波澜。 面前之人的所作所为,她看得相当通透。 早些年,这位圣魔岛少主为了向她展示雄厚财力,再度开始培养起身边的剑侍。让一个个侍妾快速突破修为,纷纷达到了筑基后期乃至假丹期,其中有两个,还走运的突破到了结丹期。 正是双胞胎姐妹。 如此,无外乎彰显自己的财力,同时也想刺激寻常女生的攀比嫉妒之心。 但温少主太小觑她的经历了。 这位不知,她在筑基期时,就已经见过能够将一名筑基修士迅速培养到结丹期的财富。那一份财富,不仅让她几十年迈入结丹初期,还让母亲迈入了结丹中期。 【财力】,迷不住她。 此后。 温少主为了展示自身的魅力,又装模作样的宠幸了这些剑侍,引得诸多剑侍对其更加的痴迷痴狂,眼里只剩下这位了。 可温天仁不知道的是,她早已推测出某人的身份了,那位身边,元瑶妍丽甘如霜的存在她一清二楚。那三位,哪位不是被那位调教的服服帖帖?哪个不比在场的十几庸脂俗粉好上十倍百倍? 温少主的【魅力】,可远不及那位。 再后来,温少主为了展示自身的博学,专门研究了乱星海三大天灾之一的鬼雾,发现了鬼雾的某种出现规律,并且尔还会指点她的修行,为她答疑解惑什么的。 可这位哪里知晓,那位前辈对她的指点…更早更多更好。 从筑基初期到结丹后期的修行经验,都有。 关键的,那人看出了她身怀某种外人不知的特殊体质。 目前为止,只有那位前辈信誓旦旦说她拥有最最顶级的特殊体质。其余人,无人发现半点端倪。 由此可见,那位的【博学】。 温天仁根本就是拍马不及。 至于,【情调】? 温少主确实从来不勉强身边女修,否则她早沦为玩物了。 可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修,居然既不敢牵手,又不敢亲吻,这算什么大丈夫? 哪像那人,喜欢就亲了,烦了就踹了。 做人坦坦荡荡,直白了当。 且那位从不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从不限制她的自由。 这才叫情调,叫尊重。 哪像温少主,全然把她当了金丝雀,还又当又立,妥妥的伪君子。 而伪君子的表演,算哪门子的情调? 小丑罢了。 当然了。 温少主的小把戏自然不止以上这些。 为了展示自身的天赋才情,温天仁一度闭关将《六极真魔功》修炼到小成,从起初只能勉强召唤三道虚影的水平,做到了如今可以一次性召唤六道虚影作战的程度。并且辅修了增强神识的法门,让结丹后期的神识不输于寻常的元婴期修士。 这点,确实厉害。 俨然有了乱星海“元婴之下第一人”的美称。 可她早年遇到的那位,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正元婴之下第一人,是她心目中的那人。 那位前辈,散修出身,摸爬滚打百余年,筑基到结丹,且是结丹后期顶峰。温天仁能有如今修为,不过是仰仗了圣魔岛的六道极圣,并非自己的智慧才情。 论【智慧】,温天仁根本算计不到那位。 论【才情】,散修百来年,从筑基期到结丹后期。相比圣魔岛少主用更长一些的时间从筑基期到结丹后期。两者的才情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 温少主越是积极的表现自己,她越是瞧之不上。 最后。 【战力】方面。 温天仁为了向她展示武力,以达“孔雀开屏”的目的,曾多次挑战结丹后期,接连斩杀了三人,击败四人。有一次,甚至以一敌二的击败了大名鼎鼎的霍氏兄弟。 可温少主只是结丹期。 而那位,已然成了元婴修士。 并且跟蛮胡子还有青易形成了最近非常出名的“乱星海铁三角”,自行建立了宗门“玄天宗”。 两者,早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最后的最后,便是【潜力】。 一名两百多岁的元婴中期,潜力如何,还用多说吗? “家世、博学、情调、才情,魅力、财力、武力、潜力,我哪一样不是乱星海二代翘楚中最顶尖的?” “谁比得上本少主?” 回顾往昔的努力,温天仁自己都把自己感动了。 可在紫灵这边,想法则截然不同: “博学、情调、才情,魅力、财力、武力、潜力、势力……温少主,与那位完全没法比。” “差太多了。” 紫灵暗暗摇头感叹。 她眼瞎了才选温天仁。 “本少主去去就回。紫灵姑娘,你的话,就在此等我的好消息吧。” 温少主笑道。 他要逮住或者击杀了这头必定重伤的化形妖兽,让自身的名望更上一层楼。 区区紫灵,轻松拿捏。 “少岛主,还请当心。” 绝色少女苍白着小脸,轻笑回应。 … 岛上。 韩立看着劫雷覆盖区域咬紧牙关抵抗一道道水桶粗的白色劫雷的老六,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算轻松的扛过了第五道,不错不错,这些年没白提升雷抗特性。” 为了让小六渡劫时轻松点,他平时可没少对这家伙进行雷抗特性的基础训练。 即使只是增加一点点的雷抗特性,那也是好的。 然后,就是一颗吸雷珠了。 他学蛮胡子将那颗吸雷珠打造成了一件异宝,然后让老六将之当做法宝一样的加以祭炼。经过数年炼化,也能熟练运用了。效果虽然没有八级雷鲸催动时那么的如臂使指,但,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强。 还有那颗八级毒蛟的内丹,他也给了老六,令其吞食入腹,大增底蕴。 有毒蛟的妖丹在体内生效,老六的妖力可谓源源不断。 再就是一些疗伤药,他大把大把的提前喂给了老六。 就连醇液都准备了几滴。 醇液可以大幅加快元气的恢复以及伤势的治愈。 效果虽远不如寒髓,却也颇为珍贵。 “倒是岛外的这只苍蝇,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你,你竟自己送上门了。” 韩立转头,眸光幽幽的看向了外岛方向。 一道流光正快速朝着这边逼近。 不多时,一道俊美的青年身影破空而至。 瞧见在劫雷中嘶吼咆哮的老六,青年又惊又喜: “墨蛟?!” 居然是一头八级的墨蛟? 乱星海虽然不缺蛟龙,但据师父所言,能修炼到八级的委实不多。蛟龙这种天地灵兽一旦迈入八级,一身实力甚至直追元婴中期的修士。 自己若能屠蛟… “咦?这里居然还有外人?而且,我的神识先前并没有发现这人。” 一瞧韩立身周的法阵,顿时明了。 自己的神识原来是被这重阵法禁制阻挡了。 如此说来,这头墨蛟难道是此人培养的灵兽? 可这怎么可能呢? 师父跟万三姑都没能培养出化形妖兽,这人如何能? 转而想到了什么,心头猛地一紧。而后,大起警惕之心。下一刻,他便准备告退,准备逃离,准备向岛外的剑侍传信,让众人赶紧撤离此地。 然而阵法禁制中的人,却从其中走了出来。 修为气息明晃晃的暴露。 “等等,这气息…” “怎么只有结丹后期?” 一瞬间,他的神识便判断出了韩立的修为。 反复查看,一遍又一遍的多次探查,确认无误,心头悬着的那份紧张顿时一缓。重新找回了优越感跟那份“元婴之下有我无敌”的自信。 紧跟着,他笑了。 自顾自的笑了。 只是一名结丹期吗? 差点误以为此人是一名活了很久的元婴老怪。 倒是自己吓自己了。 摇了摇头后,温天仁收起了笑容,随后,眯缝起了双眼: “不知这位道友贵姓?如何称呼?这乱星海各个门派中有名有姓的结丹修士,温某都略知一二,可道友的相貌却陌生的紧。难道,道友是一名散修?不过,能够修炼到结丹后期的散修,在这片海域可是非常罕见的。当真出现了这样的人才,温某不该一无所知才对…” 他们逆星盟当年动手之前,就对整个乱星海做了普遍调查。前期工作做了很多,做的很充足。 如今,更是占据了内海大半的疆域。 若这人早些年结丹,眼下又是结丹后期,期间,但凡多次出现在各大坊市的拍卖场,就没道理瞒过逆星盟的眼线。 “对了,在此渡劫化形的妖兽,可是道友的灵兽?” 问话之时,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杀意。 韩立这头,敏锐的神识立马捕捉了那份隐藏得很好的杀机,当即蹙眉: “这家伙对我起了杀意?” 可为什么? 他颇为费解。 在这之前,他一没招惹温天仁,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二没开口说话,始终安安静静的。 可怎么就引起了温天仁的敌意与杀心? 这个姓温的家伙… “你有病吧?” 如果紫灵在场,肯定一眼就看穿温少主的心思。 原因很简单。 那便是嫉妒。 温少主自诩天赋异禀,又有显赫的家世,且自身博学有才前途无量,关键是,他还勤奋刻苦,不曾懈怠半分。 两百岁不到,便准备结婴了。 然而即便他都如此的优秀了,却比不了面前一人一灵兽的组合。在这个组合面前,他的风头被压了下去。 他的成绩,有些黯然失色。 那可是八级的墨蛟。 八级的灵兽。 而他,六道传人温天仁,纵然拼尽一切,也绝对不会是一头八级灵兽的对手。 结丹后期便培养出了八级灵兽,这岂能不令人羡慕? 这要是传出去了,能轰动整个乱星海。 此人培育灵兽的方法,他一定要弄到。 “道友何必恶语相向?” 温天仁眯了眯眼。 “你说为什么?自己心里边什么想法,难道没点逼数?” 韩立撇嘴道。 全然没把区区的圣魔岛少主放在眼里。 “好个牙尖嘴利。哼,你的灵兽在渡劫,它可帮不了你。” “所以呢?” “现在,温某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加入我逆星盟,从此听命于本少主,来本少主麾下做事。我那神鸠堂还缺几个执法使,以你的修为正好胜任。在此之前,将你这头灵兽的控制权交予温某,此后,温某不会亏待于你。二个是,温某出手,就在这让你陨落。先宰了你,再把你这头渡劫重伤的灵兽一并宰了。” 温天仁冷冰冰道。 “哦?这么猖狂?你家大人以前没教过你,出门在外别这么狂吗?” 韩立提醒道。 亦是这时,三道身影从远处飞来,正是结丹中期的紫灵跟那两名结丹初期的双胞胎。 见此,韩立又眨了眨眼: “原来还有帮手,这是想要四打一?难怪你这么狂。” “对付你,何须我的剑侍跟女伴出手?温某一人足矣。” 在这乱星海,还没有哪个结丹修士能够从他手上占到便宜。 轻蔑的冷哼间,其神识法力引动十数里外的岛屿边缘的海水,一道龙卷水柱倒卷飞空,犹如巨浪拍击而来。 不多时,竟在温天仁的身下形成了一座三百丈的冰封王座。 轻飘飘的挥手之间,飞速打造出了一座高耸的冰山。 而冰封王座的高度,可比小岛上的小山头高多了。 冰封王座上,温少主一屁股坐下,随后将左脚踩在了王座之上,身形则往一边斜靠、侧脸随之枕向右手掌心。 双胞胎剑侍更是一左一右跪伏在了王座两边,静等吩咐。 此等派头,把韩立都惊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势力的元婴老怪当面。 再一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低调,着实不是滋味。 也是这时,从岛外赶来的绝色少女开口了,不冷不热的劝慰起来: “道友,温公子乃是逆星盟六道极圣前辈的高徒,实力堪称元婴之下第一人,凝结元婴只是时间问题。” “道友自此归顺的话,并不算辱没了身份。” “且以道友的修为,加之这头墨蛟的价值,在盟内肯定可以得到重用。” 温天仁闻言,嘴角微微勾起。 他很享受这种身份加持带来的荣耀感。 他也很期待别的结丹后期在知晓了他的身份后露出的诚惶诚恐,露出的怯弱与退让。 他实在是太喜欢以势压人了。 那么,面前这人这会儿,又该是什么表情? 回应他的,是韩立喃喃间的戏谑: “元婴之下第一人?” 下一刻,动也没动的身影无风飞起,紧跟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法力及神识从这具并不高大壮硕的身体中宣泄而出,压得三女齐齐一个趔趄,满脸骇然之色。 哪怕温少主的身体都下意识一个激灵,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双手十指跟双脚十趾齐齐不自觉一紧。 便见前方,一道由神识席卷起的万丈龙卷近乎遮天蔽日。 韩立直面四人从下方岛屿小山头徐徐飞高,一道道透明的阶梯则一级接一级的凭空生成。 直到龙卷中心。 而龙卷中心,千剑万剑无中生有,日月星辰凭空出现。 伴随神识风暴扩散开,将一动都不敢动的四人笼罩其中,一条由万千神念之剑汇聚的长桥连通了彼此。桥的对面,百丈灵体背负四颗色泽不一的大星、脚踩一片剑河,缓缓迈步而来。 百丈光影的巨人,其面部灵光极盛,使得四人难以直视,但又觉得巨人威严至极。 “元婴法相?” 这人是个元婴老怪? 而且,这种凭空成物的能力… 这是: “神识…化形?!” 紫灵捂住了有些缺乏血色的小嘴。 “元婴…中期!” 温天仁牙关紧咬,双眼通红,指节捏得发白。察觉到自己身形僵硬,身上被一股强大的神识压着,也被一股强烈的杀机锁定,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不,不对劲!逆星盟内的那些元婴老怪哪怕全力释放神识,也不可能把我压制到这种程度!难道,这人的神识居然不输师父多少?元婴中期竟然拥有这种强度的神识?” 那岂不是说,这人的天赋很可能还在师父六道极圣之上? 一旦此人迈入元婴后期,连师父都得退避三千丈? 不可能! “噗通噗通…” 双胞胎姐妹承受不住那股压力,齐齐跪倒。 三百丈的冰封王座vs万丈长的剑河与四颗千丈大星。 个人vs背负四颗大星与漫天璀璨星光的法相灵体。 那种需要抬头仰望的感觉,直令四人心惊胆战。 那种被人俯视蝼蚁一般的冰冷审视,更是令四人毛骨悚然。 “敢在本座面前颐指气使,对本座指手画脚威胁本座……小子,你好勇啊。” 法相灵体淡淡一眼。 “前辈,误会!晚辈等告罪,晚辈知错…” 温天仁与紫灵,齐齐惊惧开口。 “知错?” “你们怕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要死了。” 灵体踩着剑河近在咫尺。随即,一道凝如实质的神识压迫从那百丈法相的双眼中投射而出。温天仁被重点照顾,小小的身影首当其冲,当即犹如一颗炮弹向下一路狂砸,嘭嘭嘭的飞速砸穿了只有牌面没有强度的冰封王座,数百丈的整座冰山在顷刻间被凿穿。 王座随之坍塌,崩解。 “轰…!” 青年狠狠落地,立马一声闷哼,口中哇的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这还是身上的内甲帮助削弱了九成九的伤害的结果。 “所谓的元婴之下第一人,也不过如此嘛。” “说到底,不过就是个结丹期罢了。” 虚空之中,法相灵体背负双手,衣衫飘飘。 身前,一只法力大手眨眼凝聚。 下一瞬,朝着众人落下: “元婴之下皆蝼蚁…” “区区的蝼蚁也敢来抢夺本座的灵兽?谁给你的勇气?嗯?回答我!” 巨手落下,急速放大。 三女见状,肝胆俱裂。 尘埃中,狼狈不堪的温少主牙龈咬出了血丝。 如果不是失了先机,自己未必没有逃走的可能。 可恶可恶可恶! “休想。” 休想就这般简单的制服他。 “啊…” 他狂提体内法力,想要起身,想要拿出所有手段反抗!他想挣扎着一搏!他不甘心!却猛地惊觉自己的四肢跟脖子上不知何时套上了五个色泽不一的圆环。 双脚脚踝上更是各套了一根重若百万钧的绳套: “什么时候?” 不知何时中招且浑身动弹不得的温天仁,极其艰难的抬头,仰望那越来越近的遮天大手。 瞳孔越放越大。 堂堂元婴期,居然还搞偷袭? 而且,这人身为元婴老怪,还是一名能够做到神识化形的元婴中期高人,居然扮猪吃虎的跑来结丹期的鱼塘炸鱼? 还要不要面皮了?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不…!” 9月,码字31万。 10月,码字25万。 11月,码字28万。 这个月… 票票记得都给我,求求啦。订阅也跟上啊,求求啦。┭┮﹏┭┮。成绩好些,能吃上饭、弄到买奶粉钱,咱的动力才足,更新就多,加更更多。 还请让我看到希望。 让我跟我媳妇看到每天的熬夜是值得的。 兄嘚们,拜托啦。 感谢夏兄的第一个盟主! 小财迷媳妇开心了好久! 他强烈要求不许我拖欠加更…emmm… 哈哈哈… (本章完) 第243章 采雷,化形 何为元婴之下第一人? 那便是,元婴期以下最大的那只蝼蚁。 温少主多半就是乱星海最大的结丹期蝼蚁了。 当然,蝼蚁归蝼蚁,可温少主的实力还是必须肯定的。 他要不是搞偷袭,借助神识镇压的片刻契机,将五行环跟两根落仙绳暗戳戳使用。若非如此,他要想活捉温天仁就不可能只用一招,多半得连续两招。 至少,不大可能“人前显圣”的装上一波。 当然了。 若有外人,有别的元婴期在附近,他肯定不会搁这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装逼。 偷袭敲晕、打包带走,闷声发大财才是正常操作。 只是说,压抑久了,倒也无需时时刻刻都保持谨小慎微的紧张感。 该放松一下,装一下,那就放松放松。 有时候,逗逗小朋友其实挺好玩的。 … 墨蛟那边还需至少一个时辰。 他能提供的帮助已经尽数提供,若这,墨蛟都抗不过去,那只能说墨蛟命该如此。 时间还早,他便抓过一名结丹期女修。 双胞胎之一当即被他摁住了脑门: “搜魂!” 本来。 他以为温天仁的这些侍女对温少主忠心耿耿,死心塌地。毕竟,又是保命之恩,又是培养之恩,还有鱼水之欢等等。 结果一搜魂才知道,自己貌似弄错了什么。 “咦?这些女修居然还有这种凄惨身世?” 两女对于温天仁及逆星盟,并无忠诚,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双胞胎二人当年所在的宗门虽为中小型宗门,但她们的身份乃是宗主之女,各自又都是不错的双灵根资质,姿容长相更是万里挑一的出类拔萃,加上身份地位的加持,在门内可谓被受追捧。一度被称作“林兰岛双姝”。 此外,这对姐妹还有着一位结丹期的美貌娘亲,有着一个天赋优秀的异灵根弟弟。若三人争气,大有机会呈现出一门五结丹的盛世场景。 当年的这家人,阖家欢乐,前程似锦。 回忆充满了美好。 可逆星盟来了。 要求父母加入,欲图用禁制控制。 父母不愿,便遭了血光之灾。 宗门被毁,双亲惨死,弟弟亦是尸骨无存,她们姐妹则被歹人当作向上谄媚的礼物送给了当时刚好迈入结丹中期的温天仁。 这些年,在喜怒不形于色的温少主面前,她们过得心惊胆战,只能卑微的匍匐苟活。被夺走元阴贞洁时以及被一再的凌辱之时,她们都不敢有丝毫的逆反行为。有的,只能是积极的表现自己,表现出享受过程并崇拜少主本人的春心荡漾,进而争取更多的青睐,获取更多的资源,提升多几分的实力。 两女,一直在默默的积蓄实力。 至于为何不反击不偷袭? 作为枕边人的她们,太清楚温天仁的防护手段了。 单单那件贴身穿戴的软甲,便是一件可以抵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异宝。对于元婴修士而言,都有很大的妙用。 她们也非常清楚温天仁对于身边人的警惕程度。 早些年,暴起发难试图偷袭温少主的侍女,已经有过两个,不过都以失败惨死告终。 一个,想要下毒暗害,结果中毒的成了女修本身。 死得老惨了。 另一个,在合欢时陡然发难,却因为坏了少主的兴致,死得更惨。 有着前车之鉴,她们又岂敢急于求成? 为了报仇,她们选择了隐忍。 想要等一个机会,一个温少主彻底放松警惕的机会。 那便是,怀上。 届时,温天仁肯定会有所放松的。 报仇的把握便很大了。 “唉。” 对于这些苦命人,韩立只能送她们早点解脱了。 温天仁一死,甚至远离这些侍女一段距离,众女体内的某种厉害控神禁制便会立即触发。 他有尝试去破解。 奈何破解不了。 温天仁的脑子里虽然有六道极圣传下的设置禁制的方法,却没有破解的手段。换言之,想要保下这些女修,必须保住温少主的小命。 但他不可能放过温天仁。 更不可能因为这些女修暴露自己的身份与行踪,转而去跟六道极圣打擂。 “下辈子,投胎去更加和平安乐的时代吧。” “其实,做个凡人就挺好的。” 一旁,曲魂也出面,念诵起了佛门《转轮圣王经》当中记载的超度篇,度化这些悲伤的灵魂。 十几颗元神光团很快在璀璨的佛光中飘上天空,化作星星点点消失不见,去了不可名状之地。 “你们想要覆灭逆星盟,这个难度太大了点。不过,温天仁这厮,我已经替你们干掉了。” “安息吧。” 在韩立看不见的角落,有十余颗极其微小的萤火之点,紧紧的环绕在了曲魂身周… … “噼啪…” 惊雷声从岛屿中心接连响起。 期间夹杂了蛟龙的嘶吼与咆哮。 一个时辰后,天空劫雷变得虚淡了几分,但并未散去。 “只剩最后一道了。” 韩立看向高空,微微眯眼。 寻常的妖修渡劫,也就引动七八道天劫。 血脉普通的,引动七道。 血脉强大的,能引动八道九道。 总之,能引动多强多凶的雷劫,取决于血脉潜力跟某些潜在的特性。 比如雷鲸,通常引动八道雷劫。 又比如天澜圣兽,也就是灵界洞天鼠王的分魂,可引动十一道化形劫雷。 若没有强者的帮衬,也没有万年寒髓相助的话,根本不可能凭自身扛过。那第十一道劫雷可是已然堪比雷系大修士的蓄力一击了。 墨蛟,倒也争气。 已经引动了八道,还剩第九道。 且因为此前的诸多准备,这货此时的状态还算完好。 “据风希的记忆所知,第九道劫雷的威力已经堪比寻常九级妖修的全力一击了…” 韩立摸着下巴喃喃道。 而能够引动九道劫雷的血脉,往往意味着拥有‘十级之前无瓶颈’的优秀天资。只要资源管够,迈入九级只是时间问题。贵人鸟本身便是如此。因而在化形之后,智慧异于同阶妖修。 至于墨蛟未来能不能迈入十级?就要看机缘了。 “老六啊老六,你可莫要让主人我失望。” 下一刻,一道白色中蕴含金色电弧的雷霆轰隆一声落下。 两丈粗的劫雷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雷龙。 “来了。” “昂…” 墨蛟仰天咆哮。 一颗紫色珠子被它祭出。 “先别急,让我充充能。” 韩立传音道。 紧跟着,数十颗光泽暗淡的吸雷珠被他打出。 这些都是其内的辟邪神雷消耗殆尽的珠子。 此时打出,只为截胡化形劫雷。 效果也不错。 落下的两丈劫雷,被数十颗吸雷珠尽数瓜分。得到能量补充后珠子,重新光泽晶莹。 墨蛟见状,一呆:“?” 自己的化形雷劫就这般渡过去了? “还没结束,你的最后一道劫雷仍在。” 韩立笑着提醒。 旁人化解的,不算。 需得渡劫妖修以肉身亲自扛过近半威力的劫雷才算数。 否则受天地规则的影响,最后这道劫雷将永无止境的释放,会源源不断的追着老六落下。 果然。 原本该溃散的劫云再度凝实了一些。 酝酿了一会儿后,再度朝着老六劈来了两丈粗的白色带金的劫雷。 “别急,我还要收取一些。” 韩立安抚道。 数十颗吸雷珠继续吸。 直到尽数吸满,成为他的另一大杀手锏为止。 对敌之时,要是将数十颗吸雷珠一并砸出,再用雷鲸兽的独角尽可能的释放出其内的能量。想来,直面这一招的大修士,也得被炸个半死的吧? “就是不知,化形雷劫能不能抵消元磁神光?” 若能,那么天星双圣那边的威胁也会大减。 … 吸雷珠,吸收部分的劫雷。 八级毒蛟的内丹,提供精粹的妖力也增强底蕴。 诸多疗伤丹药,则给残缺的肉身疗伤续命。 再又不断提高的雷抗特性… 数个时辰后,一个四尺高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了韩立的面前。 正是化形成功的墨蛟老六。 此时的墨蛟,乃半人形态,晃悠悠着一条三尺长的有缺尾巴,头顶一只小角。 “明明是墨蛟,可你小子怎么长得这么白?” 韩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仔细打量。 “小墨拜见主人。” 墨蛟上前,一把抱住了韩立小腿,而后用满是细密鳞片的小脸对着裤腿蹭呀蹭: “呜呜呜…”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味道。 韩立:“?” 怎么感觉,他养的不是蛟龙,而是一条二哈? 今天有事,陪媳妇去医院了。 耽搁了太多时间。 大家,抱歉,更新晚了。 对了,上一章有大幅改动。 有兴趣的可以刷新了再看看。 (本章完) 第244章 前辈,你身边还缺端茶倒水的侍女吗 “你叫小墨?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韩立以法力托起小家伙寻问道。 “嗯嗯,主人,老六的名字太难听了。我要叫【韩墨】,韩立的韩,韩墨的墨。小名唤作‘小墨’便好。” 继续叫老六,绝对不行。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的可怜巴巴道。 小玉小白小灵小星,四小的名字都很好听,偏偏他叫老六。以前差点叫他小黑… 只能怪,主人是个“取名废”。 “行吧,你喜欢就好。小墨这名字,倒也凑合。” 韩立点了点头。 “对了小墨,你需要回返灵兽袋恢复一下吗?” “才不。那个空间太小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挤了。” “嗯,倒是我疏忽了。回头我去弄个豪华版的灵兽袋给你,保管让你满意。” 墨蛟完全进阶后,本体的体格超过了百丈。若施展神通加持己身,甚至可以化作上千丈也就是三千多米的巨大“灵蛟之身”。 当然,若化作人形,就只有四尺的小不点大小。 “走了,此地不宜久留,你渡化形雷劫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那主人,咱们走水里边离开好不好?” 韩立瞧出了墨蛟想要载着他走海底水遁的那份跃跃欲试后,笑了: “好。” 墨蛟闻言,喜笑颜开。 赶忙化作了一头百多丈长的神俊蛟龙: “上来上来,快上来。” 他要载着主人去兜风。 韩立当即拎着一道身影坐上了八级墨蛟牌深海潜艇。 … 数日后。 碧蓝如洗的高空中,一道闪电飞驰而过。 遁光中,有着三道人影。 为首的,是韩立。 韩立的肩头,坐着墨蛟。小家伙时不时的会晃动一下三尺长的尾巴。 韩立手中,还拎着一个。 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似的。 正是昏死过去的温天仁。 至于紫灵? 则在古宝“人种袋”内沉睡。 又几日。 总算来到了内十二星岛所在海域附近。 选择一处荒僻小岛,他在岛上小小的布置了一番,拘灵阵信手拈来。 而后,便对温天仁再次搜魂。 主要获悉温少主脑子里的功法并了解乱星海鬼雾的出没规律,顺带打探一下逆星盟高层跟六道极圣的情报。 收获不小。 “好一门《六极真魔功》,主体加上六大分身,一旦成型,简直恐怖。” 【大力真魔】,力大无穷,肉体力量极强,可以手抓法宝乃至手撕法宝。 温天仁以自身部分修为召唤的结丹后期层次的大力真魔虚影,便能够轻松拿捏原身用二十四柄青竹蜂云剑临时融合而成的两柄巨剑。 气力之盛,甚至胜过了7级妖兽。 到了元婴后期档次的大力真魔,手撕防御型的顶阶古宝不在话下。 【神速真魔】,速度奇快,单论速度而言,堪称同阶最顶尖,不比元婴期的出手速度慢。 到了元婴期,还有收敛气息潜伏暗杀的能力。 到了元婴后期,速度之快,同阶的大修士神识都难以捕捉。 【天刹真魔】,魔爪极其锋利可怖,犹如顶尖的飞剑飞刃。 到了元婴后期,甚至可以做到类似瞬移的攻击效果。 魔爪毫无征兆的瞬移到敌人的身边展开攻击。 在人界层面,非常棘手。 【妙音真魔】,释放魔音,使人致幻,附带很强的控制效果。 以大欺小,致幻干扰等控制效果明显。 同阶交锋,效果同样不错。 【血刺真魔】,主攻,攻击力之强堪称六魔之最。十级金蛟王愤怒一击被原身的“元罡盾”轻易挡下,然而元罡盾却被血刺真魔一招打穿。输出能力比一般的强力型元后大修士还强许多。 【化劫真魔】,治疗辅助,且能力相当实用。温少主为了躲避原身的一记“阴魔斩”,用“化劫大法”废掉一条手臂替劫。废掉的手臂明明已经流干了精气,正常情况下根本救不回来了。却被化劫真魔救了回来。 这才只是结丹后期档次的化劫真魔罢了。 到了元婴级,化劫的特性更加神妙。 “不愧是‘乱星海第一魔道功法’。” “而且,温天仁推测,六道极圣已然改良了六极真魔功那六道魔影的用法。” 韩立眸光流转,若有所思。 原版的六极真魔功,也就是温天仁修炼的这款,需亏损自身的法力真元去结合周遭的天地灵气才能召唤六大魔影。在战斗的过程中,六魔多多少少还会从召唤者这里汲取法力维持状态。 六魔若是被击溃,召唤者自身的修为就会损失这么一部分。 召唤出的魔影,所处的修为层次与召唤者相当。 并且无法长久。 换言之,这招是爆种手段。 可六道极圣针对这点作出了改良。 那便是用炼尸为载体,去跟六魔的虚影融合。 炼尸体内本身就蕴含法力,只要炼尸生前的档次够高,那么召唤出的魔影与之融合后,能展现的实力便越强。六道极圣正是为此专门收集特定的躯体。 “若温天仁的猜测为真…” “那么,蛮胡子的身体确实非常适合大力真魔。” 六道极圣自己的跟万三姑的躯体,则分别适合血刺真魔跟妙音真魔。 至于天刹真魔跟神速真魔?想来,六道极圣盯上了温青跟凌啸风。 最后的化劫真魔。 温天仁的肉身便最为合适。 只因温少主的特殊体质简直就是为了这一魔头而生的。 “别的修士,动用化劫大法,必定元气大伤!这温天仁倒好,并不会亏损多少精气!” “且别的修士短时间内动用一次化劫大法,便会伤筋动骨了。温天仁这家伙,却能接连动用四次而无损根基。” 对此,韩立亦是啧啧称奇。 这种具备自愈之体部分特性的罕见体质,简直令他直流口水。 难怪六道极圣对于这个并无血缘关系的青年,不仅赐下“温”姓之名,还给予了“唯一弟子”的地位跟圣魔岛元婴级的待遇。 再说温天仁… “这小子倒是挺狡猾的。” “已经意识到了六道极圣对他别有所图。” “因而在机缘巧合下得到天镜散人的传承后,不仅没有上缴给温六道,反而藏起来偷摸着兼修。还将体内近半的法力真元改为特殊的灵力特性,而非六极真魔功的魔力特性,做到了另类的灵魔双修。以此作为日后对付六道极圣的一大后手。” 原身如果不是将之逼迫得没办法了,温少主恐怕都不会拿出仿制的“八门金光镜”法宝! 毕竟。 一旦暴露。 六道极圣那里可就不好交代了。 “此外,温天仁这小子宁肯多花四五十年时间去辅修神识法门,将基础打得牢牢的…” 这么看。 相比六道极圣跟凌啸风,这厮才更像是乱星海的“气运之子”。 当真有几分希望钻空子把温六道干翻,而后翻身农奴把歌唱。 可惜。 遇到了他。 被提前扼杀了。 “六极真魔功的传承,天镜散人的传承…” “六道极圣传给温天仁的神识增幅秘术也就罢了,大成后,也才堪比大衍决前三层的增幅强度。倒是这天镜散人传承中的神识增幅秘术,若修行圆满,竟比大衍决四层的增幅效果还强?” 该说,不愧是曾经的乱星海第一人吗? 仅凭一己之力便压制了那个时代的整个星宫! 也是一位惊才绝艳的猛人。 “回头,倒是可以拿给大衍神君参详参详…” … 温天仁这里,他都有些舍不得灭杀了。 奈何彼此已成死敌,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因此。 还是带着八门金光镜一起,上他的御魂幡吧。 第四旗幡,主魂:温天仁。 改修鬼道秘法。 不过,暂时不能修炼《玄魂炼妖大法》,得从青阳门少主提供的鬼修法门中挑选一种修炼。后续再改修,进而获得玄魂之体跟玄魂阴火。 … 最后。 是紫灵。 他双标了!对此女使用了较为温和却也更加费时费力的梦引术。 搜魂终究记忆,有损神魂,被搜魂的哪怕是结丹期,调养几十年都未必能缓得过来。总之,虽然不会影响神志,不至于落得中低阶修士那般的糟糕后遗症,却依旧有碍道途。 御灵宗大长老东门图没有对结丹初期的菡云芝搜魂便是因此。 紫灵的话,他虽不报期望了。 但,落一枚闲棋还是可以的。 魁星岛海域。 无名小岛山腹处的山洞内,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绝色少女从昏睡中悠悠醒转。 看到身前的身影,娇躯不由一颤。 这人的身影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人,双方的身影没有任何偏差的…重合了! “韩…前辈,是你吗?” “多年不见,当年的小姑娘已经从筑基期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结丹中期,看来,这些年你并没有懈怠。” 韩立回头,平淡一笑。 “多谢前辈搭救,否则,面对圣魔岛,紫灵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少女起身,满心感激地行了一个大礼。 不仅如此,她也真心感念这位当年对她的包容。 那时的她,被母亲保护得很好,可谓是涉世未深,面对这位前辈高人,居然胆敢责怪对方甚至出言威胁。 现在想来,一阵的后怕。 要是那个时候,换个脾气不好的高阶修士被她那般挑衅,人家根本不会跟她废话,指不定就当场翻脸先把她霍霍占有了,再看情况杀与不杀。 哪里还会有这些年的波澜起伏? 毕竟,在修仙界,单出美貌这张牌,就是一张小3,是白给。 倾世容颜+修为、潜力、能力、以及情绪价值中的任何一种,才是炸弹。 才可能活得很好。 可惜,这些道理她明白得有些晚了。当年,自己把送上门的最大机缘给作没了。错过了。 所幸,她再次的遇到了这位前辈。 且回头再看,貌似又不算太晚。 “看来,你不仅修为有所成长,其余某些方面也成长了。” 韩立微微颔首。 紫灵内心对他的观感在这些年的经历中发生了哪些变化,他已经通过梦引术了解了。 对于此女,他的判定便是:有原则的慕强者。 与早期的元瑶妍丽一样。 这也是几乎所有女修的共性。 双方不同的是:元瑶妍丽早期出生小门小派,见过人间疾苦,体会过低阶修行路上的艰苦,知晓机缘来之不易,所以懂得珍惜、懂得抓紧。加之本心不坏,知道感恩。姐妹之情,更是生死之情。 反观紫灵,有着汪门主这名结丹期照顾,又是妙音门的少门主,在生母出事前,可谓是无忧无虑、养尊处优。不说享有着多么优渥的资源待遇,至少是乱星海九成九的中低阶修士没法比的。 所以,有很重的傲气,依仗美貌、心比天高。 “是啊,终于懂事了一点。” 少女俏皮一笑。 这些年,她经历了许多事情,总算看透了一些修仙界的运行规则,这才明白面前恩人当年是多么的仁慈大度。 也才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前辈,你身边还缺端茶倒水的侍女吗?” (本章完) 正文 第245章 去走你自己的路吧 “本座身边已有三名剑侍,而且,她们的身份你应该也调查过,较为熟悉才是。” 韩立开口。 紫灵点了点头: “甘前辈,元瑶前辈,还有…妍丽!” 任何一个,虽然都不及她,却又都是难得的大美人。 元瑶的美貌与她相比,更是各有千秋,各有各的特色。 她的优势…很小。 “那你应该知晓她们的修为吧?” “一位元婴期,两位结丹后期。” 紫灵再次颔首。 这是她通过妙音门收集到的情报。 而一想到三女的修为,她便内心一凛,变得紧张起来。 修为方面,她的劣势太大了。 可汪凝不知道的是,元瑶的修为,对外有所隐瞒。根本不是结丹后期,而是元婴期。 毕竟太年轻了。 两百岁不到的元婴期。 简直就是凌啸风夫妇跟温六道的翻版。 太早曝光,可能会吸引来不怀好意的视线。 因此,对外一直伪装成的结丹后期,或者干脆不露面。 且通过这番简单交流,韩立确定了一点,那便是紫灵没有向外界透露他的情报,甚至没有向其生母汪门主透露他的信息。否则,他的资料多半已经到了逆星盟的高层手里,他也早被麻烦缠身了。 这么看,此女还算靠谱了一回。 “其实,除了她们三个,韩某身边还另有筑基后期的侍女一人。” 只是筑基后期? 少女眨了眨眼,暗暗松了口气。 可韩立随后又补充道: “她乃通玉凤髓之体。” 通玉凤髓之体是什么体质,博览群书的紫灵自然知晓。因此,好看的笑容当即僵住,随即显得有些窘迫。 “紫灵姑娘,其实,你无需如此委屈自己。本座知你那份上进之心,不过以姑娘的才情跟潜力,无需留在韩某身边当一只金丝雀。” 韩立此话,也算给此女留了台阶。 他的身边,女子已经够多。 元瑶、妍丽、甘如霜、梅凝,都是世间罕见的尤物。 少一个紫灵真没什么。 他可不需要专门弄个“强者标签”来衬托自己是强者。 “前辈,我,我…” 少女此刻,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急切间,都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姑娘,你的背后还牵扯了妙音门,你可想过你的母亲跟宗门届时是如何处境?” 韩立轻语一声。 紫灵十指一紧,方寸大乱,越发的不知所措。 原以为,自己只要诚恳的认个错,再拿出求人该有的姿态,并且真心诚意的抱着为奴为婢去报答对方的心态请求,这位前辈便会好生考虑一番然后收下她。 毕竟她的修为已经是结丹中期了,无需过多的操心了。对方只需提供给她一些庇护跟修炼资源,就能得到她的身心,双方可谓互惠互利,这种好事,这位没道理拒绝。 却万万没有料到,面前之人竟果断的婉拒了。 怎么会这样? 这跟她预想中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一刻,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指节不自觉捏得发白,一些指甲更是掐入了手心。 “紫灵姑娘,在此之前,你可有真正发自本心的问过自己,你的梦想与追求到底是什么吗?” “真正的梦想与追求?” 这点,从来没人问过她。 连母亲都没有。 “好像是…让妙音门壮大,不要在我们母女手中没落?” 少女喃喃。 “当真?” 韩立一摸储物袋,取出了一些物件。 少女低眉沉思一阵后,摇头否定了: “不对,这不是我修仙的目的。这只是,母亲与妙音门前辈们的执着…” “那你的坚持是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韩立摆好了一张茶案,丢了两张蒲团,示意对方坐下,慢慢聊。 他来煮茶,又为对面斟茶。 整个过程,心平气和。 因为他,早有了对于紫灵的安排。 “回前辈,我渴望的生活,是不受男修欺负,是不被他人轻视,是堂堂正正屹立于人世间,是逍遥自在与仙道长生。” 她追求的,从来都是长生逍遥。 还有便是,追上面前这位的步伐。 第一次被救,她还太年轻,当时太自我了。 第二次请人家出手,更是不堪。 如今,再度被救出,岂会没有一点感触? “长生仙道,自在逍遥?很不错的梦想,也是我的追求。不过,要想这些,就必须拥有高深的修为、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行。” 韩立吹了吹茶杯,旋即反问: “所以,姑娘你想要给韩某当侍女,其实是为了本座身边的资源?” “这…” 这点,紫灵无法否认。 对方能培养出元瑶妍丽,没道理拿不出更多一点的资源培养她。 韩立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也有些恍然。 曾几何时,自己一个需要结丹期高人庇护的小修士,一跃成为了连结丹期都需要仰望巴结的一方大佬?哪怕身边一个看似卑微的侍女位置,都成了别人眼中的香馍馍。 他身边的侍女,可借他的身份,站稳脚跟。 借他的威望,狐假虎威。 借他的渠道,占尽先机。 看看短短时间内就从筑基初期步入假丹阶段的梅凝便懂了。 此外,还可利用他的身体,双修获益。一名结丹中期与一名元婴中期双修,获益更多的,无疑是前者。 且长期跟在他的身边,总有机会打听到“姹女素阴体”的秘密。 当他的侍女,好处之多可想而知。 而紫灵付出的东西,少得可怜。 好处,全给这小姑娘拿了去。 他则成了吃条鱼还吃不饱的工具人。 这很现实,也很紫灵。 “你想要我身边的资源,比如修炼物资,可以通过替我做事获得。想要趁手的宝具,可以借妙音门的财力从我这采购。想要元婴修士指导,避免走弯路,也可以通过贡献争取。再又想要高手庇护,替你保驾护航,让你的修行可以专心安心,同样可以通过别的方式获取,未必非得当本座的侍女。” “前辈,这是不是太麻烦了?” “道友难道想要不劳而获?” 紫灵想要上车,不说拿出等价的东西交换,但请别总想着用“最廉价的美貌跟肉体”以及“最容易变质的所谓真心”当筹码。 “前辈,晚辈没有那个意思。” 少女满心委屈。 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前辈,晚辈要想获得以上的资源,需要付出什么?” 心气被打压下去的此女,此时很是颓然。 再也俏皮不起来了。 “改头换面加入我玄天宗,充当一名结丹期客卿,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证明自身的价值。” “若你日后能够飞升,也算是彼此间的一桩善缘,若你未能飞升,只当韩某看走了眼。” 人的心态是会随着各种经历发生改变的。希望此女能够再接再厉,成长下去。 他这人,小气。 眼里容不得沙子。 对于元瑶妍丽这种感恩的,他可以讲未来,图回报。因为信任的基石还在。 可对于紫灵,他只能讲当下,讲现实,需要改变与此女相处的模式。全当一个生意人来处理最好。 这姑娘,不太适合充当枕边人。 诚然。 这姑娘的未来值得期待。 一旦飞升魔界,定可飞黄腾达。 修炼到合体期,只是时间问题。 日后要是有缘,于魔界再次相见,他指不定还得依仗此女充当带路党,方便他前往魔源海的苦灵岛。也方便他收集蓝瀑城附近的特殊上品异魔金。 异魔金内的金珠,可令梵圣真魔功小成的他直接省去千余年的苦修之功,使他从合体后期迈入合体大成。 若此女还能够更进一步的成就大乘期,那么无论对他,还是对于人族,都是大有裨益之事。因为有紫灵这个大乘圣主相助,人族天骄以后前往魔界洗灵池泡澡,将免去许多的困扰与危机。 当然了,他也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此女身上。 一切,当以自身为本。 “前辈,真的只是让晚辈加入玄天宗当个客卿吗?” 少女脸上,闪过失落。 心头患得患失。 韩立则沉默不语:“…” “前辈,每个女孩子都曾幻想自己能有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伴侣,晚辈也不例外。前辈…” “好了,够了,不说这个了。” 韩立摆了摆手: “你我之间,就这般最好,我为你提供一个可以发挥本事的平台,其余的,就看你自己的能耐。咱们无需刻意再拉近关系了。” “我这人不喜欢被人背叛,你也有着自己追求的自由自在。所以,不强求,不强求。” “前辈,晚辈愿立心魔誓言,此生绝不背叛!晚辈还愿意让前辈种下禁制,生死全在前辈一念之间!而且,此番一切恳求都是晚辈自愿的,并非前辈强迫。” 她到底差在哪? 韩立闻言,面露微笑,内心却暗暗摇头。 若先前主动提出这些,他还高看此女半分。 可惜,此时说这些还有何用? 而且,当年之事,历历在目。 诚然,母亲的养育之恩很重要,宗门的庇护之情也很沉重。但把他这个救命恩人置于险境,这种不义之举,像是一根刺一样的扎在他的心里。 “去见见你的母亲吧,妙音门或许更需要你。” 韩立语气平静。 “我还能回去吗?” “你母亲如今在外海奇渊岛附近。趁着温天仁陨落的消息传开前,想办法让门中弟子联系上她,让她回返内海,而后,你自己约个地点见见她是没问题的。届时,去留你自己决定。” 把相关记忆删除修改即可。 “多谢…前辈。” “你我也算有缘。这门功法的残篇你便拿去修炼吧,应该更适合现在的你,也适合你的体质。当然,选不选看你。” 说着,递出了两枚玉简。 少女接过一瞧,忍不住失声惊呼: “…” (本章完) 正文 第246章 被双圣寻找了数十年?有猫腻!(周 “六极真魔功?” 此时的紫灵,内心怦怦直跳。 抬头看来之时,眼神复杂无比。 乱星海第一魔道功法的名头,她还是清楚的。 此刻到手的,纵然只是直达元婴初期的残本,那也是无数高阶修士梦寐以求的法门。 “前辈…” 绝色少女猛地抬头。 可此时,韩立已经离开。 少女见此,轻咬嘴唇,神色复杂。 山洞外,韩立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给出六极真魔功,就是他为紫灵安排的路。 本来,他给此女安排的成长之路是帮助这姑娘修炼阴罗宗的《天刹真魔功》,然后去跟昆吾山的元刹圣主分魂碰面,引起魔界那位圣主的注意。再由那位圣主出手,接应紫灵前往魔界。 但思来想去,还是回归原轨迹,处于另一位圣主的时刻威胁中吧。 紫灵此女,终究不适合走更好走的那条路。 … 也就在他毁去温天仁肉身之时,不知多少万里之外,一座数千里巨岛的一栋宫阙殿厅中,正跟几名结丹后期女修论道的中年,面色猛地一变。 “圣君,发生了何事?” 有颇受爱怜的女修媚笑寻问。 中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起身。 随后便欲迈步离开自己建造的这座铜雀台。 铜雀台内,莺莺燕燕二十余人,无一例外全都是结丹期。其中结丹后期便有十二人之多。几百年前,他的修为能够更进一步迈入元婴后期,便离不开老一批坐化掉的侍女。这批新生代的侍女,则帮助他更快几分的达到了元婴后期顶峰。 因此,他对于这些女修还是有着感情的,舍得花点时间享受众女的吹拉弹唱。 而就在中年迈出第二步时。 身旁,一名结丹后期顶峰的女修莲步上前,用玉臂与酥胸缚住了中年的一条手臂: “圣君,要出门的话,带上妾身…” 这本来只是寻常的争宠之举,可下一刻,此女身上便燃烧起了恐怖的魔火。 只是短短的一两个呼吸,这个婀娜多姿的丰满尤物,这名堂堂的结丹后期,便被烧成了飞灰。脸色难看的中年一挥衣袖,此女最后连渣都不剩。那颗金丹都烧没了。 中年随后,脚步不停,继续迈步离开了此间。 这一幕,惊呆了全场。 二十多名女修看得目瞪口呆。 随即齐齐打了个冷颤。 什么吹拉弹唱的声音,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全场噤若寒蝉。 直到中年离去很久,殿中才传出粗重的呼吸声。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没人知道。 众女只知道,这位乱星海的魔道第一人,刚才的心情极度糟糕,否则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 也就在韩立回返魁星岛没多久。 六道极圣循着温天仁储物袋内的特殊印记,追到了内十二星岛中的其中一座岛屿附近。 只见天际处,一道流光快的不可思议。 遁光收敛之前,隐约可见一面法宝小旗。 “怎么是星宫的地盘?” 来到那处山洞。 进入其中,中年的面色更加阴沉了。 探手一抓,一把黑灰便到了手心: “这是…” “被对方毁尸灭迹了?” 是谁? “有动机,更有能力杀了仁儿的,多半是星宫的那些元婴期老怪物。而且,对方不止一人,甚至是提前知晓了仁儿一行十数人的行动路线,是早有预谋的伏击了仁儿一行…” 否则,自家弟子不可能这般无声无息的陨落。 那些侍女当中,也当有漏网之鱼。 “看来,我逆星盟内藏着不少星宫的臭虫,否则,星宫的老家伙们如何能清楚的知晓仁儿的动向?” “星宫,凌啸风,你很好…” 咱们没完。 … 天南。 黄枫谷。 红缨山。 又是山花烂漫的季节。 董萱儿独自坐在曾经的山腰玉亭内喝着闷酒。 “快两百年了,师父跟两位师姐还会每隔十几二十年过来一次,师弟倒好,居然只回来过一次。一次…” 说着,趴在了石桌上,酒杯放在的眼前,摇摇晃晃的能清楚的看见数道残影。 灵酒的映照下,其眸中满是追忆与担忧: “师弟,自从我开始恐惧老祖,形成心结后,我的修为便困在瓶颈好多年了,一直都无法迈过结丹中期顶峰那关。反倒是田不缺那厮,不久前迈入了结丹后期,直接反超了我。” “我好担心再这样下去,依旧会成为老祖联姻田家的筹码…” 田家,一门三元婴,田宗主还迈入了元婴中期。 一旦提亲,云露老祖多半不会驳了那位的面子。 届时,她又该何去何从? “师弟,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带我离开?” “好想回到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 下一刻,一个酒嗝从玉亭内传出。 随后是呼噜声。 玉亭外的草丛中,已然不知堆放了多少被丢弃的空空酒瓶。 另有四只浑身青色纹路、背脊却带有金丝线条的丈许螳螂潜伏于花草之中,被淡淡的灰气隐藏。 正是四只金背妖螂。 散发的气息无一例外全都是四级顶峰。 … 魁星岛。 韩立一回来,便收到了一个令他心情同样糟糕的消息。 那便是:星宫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人。 找一个叫做韩立的白水剑宗结丹长老。 “这消息是从哪打听到的?” 韩立看向情报部门的负责人胡广。 “禀宗主,星宫方面最近给出了高额的赏金,只要能提供有用线索,便给予各种修炼物资或灵材的奖励。” 这几乎就是悬赏了。 “知道是谁派发的这道任务吗?” “据说是天星双圣。” 胡广恭敬回禀道。 “凌啸风跟温青寻我作甚?” “等等,难道是提前发现了元磁神光的隐患,知晓了需要五行齐全才能神光大成?找我,乃是因为我为四系伪灵根的结丹期,只需补齐缺失的金灵根即可。” “天星双圣到底想干嘛?” “…” 不知为何,韩立心头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突然有些心浮气躁,有些心烦意乱。 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的他,决定去白水剑宗暗探一番,去了解一下情况。 离开前,唤来了元瑶,丢出了温天仁身上的那套软甲。 “给。” “夫君,这是?” “圣魔岛少岛主温天仁的异宝内甲,防御效果相当不错,不比妍丽的那套皇鳞甲差分毫,你拿去吧。” 他不是厚此薄彼之人。 “那夫君你呢?” “我有噬金灵甲就足够了。” 上千只五六级噬金虫形成的宝甲,防御强度只比皇鳞甲跟这套软甲更高。 “多谢夫君。” 佳人笑靥如花。 其实不管是送什么,只要是自家夫君送的,她都开心。 韩立见状,也欣然一笑。 与元瑶妍丽相处,果然轻松了不少。 … 之后,他又见了蛮胡子跟青易,告知了两人一些自己的推测。 “宗主,你的意思是,凌啸风跟温青有可能杀出天星城?但这怎么可能?那俩不是因为修炼了元磁神光没法离开吗?” 青易惊疑道。 “正常来说确实没法离开,可据我推算,元磁神山每百年有一个虚弱期,那个时候,神山对双圣夫妻的限制极小。未必不可能杀出天星城。” 韩立出声提醒: “总之,咱们不得不防。” 蛮胡子跟青易好一阵的面面相觑。 这种事情都能推算的? 自家这位宗主的手段当真厉害。 “明白了,咱们这边会多做一些后手,以便更好的应对双圣。” 事关小命,不得不重视。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少则个把月,多则一两年。没回来之前,尽可能的龟缩。对了,别去逆星盟总部那边,那边才是最危险的。” “好,早去早回。你大可放心,我跟青易不会轻易离开山门的。” 蛮胡子拍着胸脯道。 让他去别的地方还成。 让他去逆星盟总部见六道极圣,那还是算了。 可别有命去、没命回。 韩立这头。 离开魁星岛海域后,直奔内星海东北方的白水剑宗。 熟悉的小岛,熟悉的山门,哪怕相隔多年,他依旧记忆如初。 因为有身份令牌,又有易容换形的本事,他的潜入可谓轻车熟路轻轻松松。 如今的白水剑宗,明面上,多了他跟鲁长风两名结丹期,却也少了一位老牌的结丹长老。 门内结丹期共六人,他们师徒一脉便是三人。 鲁家一脉更是多达五人。 最关键的掌门便是鲁家家主。 如今的白水剑宗,可以说又是家族,又是宗门。 想要了解凌啸风寻找的具体缘由,问鲁掌门或者那位便宜师父最好。 思来想去,他找上了鲁掌门。 敲完闷棍后、拐了人就走。 在白水剑宗上下尚未反应过来之前,远离了山门重地。 他没有搜魂,这位对他还是很客气的。 又是鲁师父的族兄。 他套取情报时,用的只是梦引术。 而得知了原由后,心情越发沉重。 “原来,星宫不是突然要找我,而是四十多年前便开始调查我的行踪了。 只不过,一无所获罢了。 “凌啸风找了我四十多年?” 为什么? 肯定不会是为了感谢他对凌玉灵的救命之恩。 毕竟,这般公开的寻找他,连着逆星盟一并惊动,这简直就是在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 “这是以为我不在星宫的管辖范围,而是在逆星盟的管辖范围,所以,打算借逆星盟之手把我给逼出来的节奏啊。” “并且还许诺,但凡寻到我的有功之人,可以享有大把的修炼资源,一直到假婴期。此外,还可额外得到星宫秘制的一份有助凝结元婴的秘药?” 早期,星宫只是暗中探寻他的痕迹。 现在,干脆放在了明面上。 “这般不惜代价的寻我,难道是因为…” 越发笃定某个猜测后,韩立呲起了牙花子。 “看来,凌宫主找到元磁神光的正确打开方式了!” “好好好…”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本章完) 正文 第247章 这乱星海待不得了 站在凌啸风的角度。 他能想到的两全其美之法只有一个。 那便是夺舍他的这具伪灵根身体,而后用“器灵根”或者“丹灵根”等方式补齐最后的金属性灵根。 算算时间,凌啸风跟温青的寿元大限是原身的四百八九十岁,是将近500岁的时候。 换言之,人家还有接近三百年的时间。 足够完成夺舍后的一系列事情了: 元后元婴夺舍四灵根结丹躯体,只需消耗部分的修为精气改善肉身,让肉身能够完整容纳元后的力量。这种程度的精气消耗最多只会掉落一个小境界。 夺舍完毕后,可花费数十年时间补全亏损的精气重归元后甚至元后巅峰。小境界虽掉落,但瓶颈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再然后,想办法补全夺舍之身缺少的灵根。 接着,就是将本体修炼所得的元磁神光尽数灌顶给夺舍之躯。 最后用剩余的寿命,将元磁神光修炼大成,以此冲击化神期! 单单凌啸风一人,想要神光大成还是很难。 可如果有温青配合,难度又会减半。 若当真能够在大限到来之前侥幸化神,星宫面临的危局以及凌啸风本身要面对的大限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换言之。 凌啸风想要夺舍他的概率,极大。 “韩某平生最恨的,便是想要夺舍我的人。” “天星…双圣。” 本来,他是想当双圣的女婿,这样,就是皆大欢喜。双圣身上的难题,他能通过回阳水跟大晋那边的延寿灵药巧妙解决。 造化丹也可以分润给星宫三粒。 双圣各一颗,凌玉灵一颗。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配合星宫,在逆星盟大规模集结之时,背刺重创逆星盟,甚至配合双圣给六道极圣跟万三姑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嘛…” “还是回归原轨迹吧。” 他根本没必要瞎折腾什么。 坐等双圣自爆,再去捡漏对付个元气大伤的六道极圣(或者说对付被夺舍的万天明)即可。 眼下,他干涉的越多,各种意外更多,导致的情况越发不可控,甚至如现在这般:完全与他所想的背道而驰。 既如此,何必再折腾? 且转头再看,他、蛮胡子、青易,他们三个的处境是非常微妙的: 万三姑那里,因为万天明的缘故,人家肯定不会给他们三人好脸色。 面对急需尸体的六道极圣,蛮胡子则是心里膈应。 面对天星双圣,轮到他心里膈应了。 简而言之:乱星海的四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他们三个全给惹上了。 得亏对面四人不是一伙的。 得了。 低调点吧。 玄天宗的骨干修士,先退出内星海,去内海边缘区域,去人迹罕至的蛮荒海域。 比如,“通天雾海”那边。 那片海域可是常年盘绕海雾,海雾覆盖区域超过了千万里。 一旦躲进去,连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都得抓瞎。 他这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这乱星海……待不得了。” … 就在韩立回返魁星岛海域之时。 天星城。 圣山。 七十九层。 灵脉品质最佳的洞府区,数名伪灵根的凌家子弟在此修炼。 这些凌家子弟,都是凌啸风凌宫主已故兄弟的子孙。 这一日,一间洞府从中打开,走出了一道青年身影。 青年刚出自己的洞府,便有结丹期的修士凭空出现开口询问: “如何?” 结丹期的中年略带紧张。 被询问的青年也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振奋: “九叔,成了,我借助大量珍稀丹药的药力,已经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好孩子。” 中年大喜。 将近三十年不断砸资源培养,总算看到了一点小成果。 天知道为了培养这个曾经只是练气六层的小辈,双圣到底砸了多少资源。 看得他都有些眼红了。 “你预估自己达到后期顶峰还需多久?” “这个,不好估测…” “因为丹药用完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也快了。” 青年脸颊一红,眼神有些躲闪,很是不好意思。 他也知晓自己这些年消耗了多少修炼资源。 可长者赐,不可辞。 中年闻言,心头一痛。 那些灵丹妙药啊,都足够家族用来培养数名灵根资质不错的子弟了,却被家主用来培养这个伪灵根的小辈。 也不知双圣怎么想的。 与此同时。 八十一层。 凌啸风与温青居住的寝宫内,两人煮茶论道,一个蹙眉、一个面露忧色。 “你当真要夺舍这些伪灵根的子弟?” 肌肤白皙似雪的女修吹了吹茶开口询问,听不出其中的喜怒。 “青儿,我们,没得选择了。” 凌啸风捏了捏拳: “那个白水剑宗的小子一直躲着不出来,多半是察觉到了什么。若非如此,我何须培养族人夺舍?” “不过也亏得他始终不现身,让我想出了更加两全其美的办法。” 为何选择自家的伪灵根族人培养、而不是抓别的伪灵根散修培养后夺舍? 当然是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为了给凌家、为了给女儿凌玉灵留下两具宝身。 原来,被夺舍的族人,元神不会被他直接吞噬!而是会提前施法离体,主动放弃肉身。 之后: 要么,安置到以养魂木打造的异宝容器中保全元神。 要么,安排去夺舍其余灵根资质不错的散修,去占据那些只留肉身没有元神残留的空壳。 日后,他们夫妇若依旧失败,没能迈入化神期,他们便会留下这两具经过他二人两百多年改造与强化的肉身给这些凌家子弟。 由于这些凌家子弟是以结丹期的修为境界舍弃的肉身,两百多年后,寿元还长得很。重新回归各自的肉身,回到两具被千锤百炼被元后精华滋养多年的肉身,重修起来必定事半功倍。 别的不说。 迈入元婴期的把握是极大的。 因为路上的波折早被他俩清扫大半。 剩下的拦路虎,只剩心魔劫。 并且除了“废柴变天才”这一好处,这两具身体将天然掌握一定程度的元磁神光。 若能续上他们的路继续走下去,继续专精下去,未必不能弥补他们没能化神的遗憾。 关键是,两具肉身上的禁制,是他们留下的。控制令牌,会交给女儿。 等于让女儿多出两名潜力很大的家族保镖。 “你把寻找白水剑宗姓韩小子的消息公开,不怕他死在逆星盟修士的手里?” 温青再度询问。 凌啸风则喝了口茶不以为意: “死了就死了吧,我已经瞧不上那具身体了。想来,我一手培养的凌家伪灵根子弟,不会让你我失望。” 美妇却从中听出了嘴硬的味道。 怎么感觉,自己这个丈夫是有些恼羞成怒所以才出此下策? “他对玉灵毕竟有救命之恩,你这样坑他,终归有些不地道。” “因为他,我多耽搁了四十多年,之后还会再耽搁十几年。本来,我想过为他寻到双灵根乃至特殊体质的身体供他夺舍,让他不至于吃亏,会尽可能的补偿他。可他却躲了白水剑宗的几人数十年,也躲了咱们数十年。” 凌啸风此时,是越说越气: “要知道,白水剑宗可是为夫亲自撒下的闲棋,而姓韩的伪灵根小子又是白水剑宗的修士。他凭什么不响应白水剑宗的号召?凭什么将为夫的指令当做空气?” 温青沉默片刻后,轻叹一声: “他貌似并没有借用白水剑宗的渠道获取修炼资源,反而给了白水剑宗的几人一点恩惠。他,恐怕不欠咱们什么。” 凌啸风闻言,呼吸一滞。 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我撤了对他的赏金搜寻。” “你现在就撤,他可能死得更快…” “是我失策了。” 确定是失策,而不是故意的? … 凌啸风这边,仍旧以为自己的小手段可以借到逆星盟的能量,然后两头一起发力的针对韩立。 给韩立一场生死考验作为教训。 却根本没有搞清楚韩立的真实修为。 更不会料到,魁星岛这边,已然人去楼空。 上古传送阵旁,韩立闪身出现。 只他一人。 其余人,都在人种袋中。 事关玄天宗未来崛起,古传送不能出半点差池。 因此,小心驶得万年船。 众人也无有异议。 当众人从人种袋中脱离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天南,南部。 九国盟疆域。 一座千丈高山上,八道人影或东张西望、或眺望远方,感触不一。 “这便是天南吗?” 蛮胡子跟青易,内心最是激动。 蛮胡子好战,已经准备好了跟此地的同阶修士比划比划了。 “回来了。” 甘如霜的内心,最是复杂。 “这里便是夫君的家乡?” 元瑶妍丽的内心,最是平静。 梅凝与文思月,则属于好奇宝宝的类型。 (本章完) 正文 第248章 掩月宗的变化 “咱们接下来去哪?” 甘如霜转头看来。 其余人也纷纷投来了目光。 他们在此地人生地不熟,不敢贸然行动,需要韩立来把握方向与节奏。 “先收掩月宗,再以掩月宗为跳板,暗中加入合欢宗。有了身份,咱们行事就方便多了。” 韩立淡淡道。 随即张开右手,向着下方山川一抓: “这天南之地,咱们起码要占据十分之一。” 掩月宗,犹如一根钉子,钉在的天南南部的九国盟腹地。 合欢宗占据的越国,犹如一根钉子,钉在的天南中心区的腹地。 合欢宗本身,处于天南东面,同样如同一根钉子,钉在的天南东部,钉在的魔道天罗国腹地。 云梦三宗,处于天南北面的溪国,更是一根必要的钉子。此后也会拿下,确保七灵岛上的利益。 再是极西之地,在西边的飓风大沙漠。 一旦他的计划完成,那么天南六大块,便只剩正道盟这块版图没有打入他的钉子了。 至于为何先收掩月宗而不是落云宗?当然是为了先拿掩月宗背锅了。闯祸了,掩月宗顶着,免得坑了落云宗跟红拂师父。 几人闻言见状,没什么感觉。 甘如霜却是面色微变,蹙眉娥眉: “能行吗?” 自家这个男人,野心是不是太大了点? “当代的合欢老魔不就是半路出家加入的合欢宗吗?” 韩立收回右手,重新背负在后。 随即又补充了一语: “而且,只要你执掌掩月宗,再去联系云露老魔,那家伙大概率是愿意引荐的。” “何况,咱们要的不是合欢宗的信任,要的,只是另一重身份。只要云露老魔几个愿意打打掩护,表明咱们加入宗门后一直闭关数百年没有出山,是合欢宗隐藏多年的底牌,外人又能说什么呢?” 这事,鬼灵门干过。 燕家也有隐脉。 有大宗门或者大家族背书,就是最好的身份证。 实在不行,以掩月宗这层皮囊先凑合一下即可。 过往痕迹完全可以伪造的嘛。 要知道,在他这里,不仅可以伪造痕迹,还能伪造记忆。天南各大势力若实在急切的想要蛮胡子跟青易居士的过往,他篡改一下某些人的记忆送给各方便是。 “我的实力,怕是斗不过师姐。” 甘如霜有些担忧。 “你的身边不还有咱们吗?” 韩立淡淡一笑。 哪怕燕家那位大汉已经凝结元婴,令掩月宗多出一位元婴修士,可也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更别说,敌在明,我在暗了。 “走吧,去掩月宗瞧瞧,见见你那位师姐。” 这些规划,他早在心里有了腹稿。 行不行得通,试试就知道了。 … 极西之地。 足有两个中等国家的规模。 人口亦是不少。 这里原本是正魔几大宗的后花园,被各大势力瓜分。 后来,有不知名的元婴修士出手,占据了此地,夺得了千竹教教主的位置。以往上供的资源,自此尽数留在了千竹教内部,这批物资倒是为千竹教培养了大量的筑基期跟十余名结丹期。 正道天极门等几大宗派人前来,暗中调查,欲要针对那名元婴修士出手。 可多年一晃而过,全无对方的音信。 这种蛰伏起来的元婴期最是难缠。 正道几大宗一番商议,决定在观察一段时间。 也是这时,瞧见了迁徙来的燕家。 经过他们的调查,燕家的燕玄浩并非当年那人,而燕家来此后,很是懂事,只占据了极西之地一小块灵脉之地发展家族,并无染指这里的意思。 天极门等几大宗见状,也就没有咄咄逼人。 加之他们也不想因为燕家而打草惊蛇,惊动了背后操控千竹教的那人。甚至有人指望燕家跟暗处那名千竹教的元婴期教主杠上。 于是。 燕家在这种微妙的形势中渐渐成功立足,几十年下来,已经繁衍了一两代。 极西北部,靠海的灵脉所在。 这里有着一座燕家重新打造的燕翎堡。 堡内,气氛倒是一片轻松活跃。 “小浩,这些年发展下来,咱们燕家貌似没有衰败、反而更加的人丁兴旺了?” 燕家老祖花白着胡须看着家族的欣欣向荣,欣慰不已。 “的确更加兴旺了。我燕家能有今日,得亏了二爷爷你的睿智果断,及时从北凉国那片弹丸小国之地抽身而出。否则,族内明面上的嫡系精锐怕是要被掩月宗那俩以及黄枫谷的令狐老贼送去九国盟边境当炮灰。也就不可能有眼下的大好局面了。 燕家老祖身旁,一位身材壮硕的铁塔大汉赞叹道。 这人正是燕家如今的元婴修士燕玄浩。 亦是燕如嫣的堂叔。 曾经的燕家隐脉第一人。 “我只是投机罢了。” 燕家老祖摆了摆手: “倒是那日那位叫做温天仁的元婴修士,对咱们有恩,给咱们指了条明路啊。” “这极西之地虽然局势微妙,却最是适合我燕家这样的家族发展。” “只要极西之地的千竹教教主一日不露面,咱们便是安稳的。” “…” “数十名本土的双灵根与特殊体质的外姓入赘我燕家…” “数十名灵根资质优异的女修嫁入我燕家…” 这些,可都是财富。 甚至是财富都买不来的。 “此外,每年二三十万灵石的入账,倒也足够家族的开销了。足够给你跟如嫣攒一笔家底了。” “至少不用再像越国跟北凉国时期那般坐吃山空了。” “再给咱们发展个百十年,等到如嫣也凝结元婴,届时,只要我们燕家别太过分,别想着独占极西。想来,正道的几大宗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这辈子,能看着家族从没落到昌盛,也够了,知足了。” 他如今,五百岁了。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能亲眼见证家族从一次次惊险遭遇中扛过来,并且壮大到如今的地步,真的很满意了。 “二爷爷,隐脉那边的探子称,掩月宗联合了黄枫谷在到处寻找咱们的踪迹,若那群人寻到极西之地来,我们当如何应对?” “放心,没你想得那么麻烦,时间在咱们这边。” 老者淡定道。 “怎么说?” 魁梧中年虚心请教。 老者则捋须,一副笃定的模样: “如今,天南局势紧张,天道盟跟正魔两道摩擦不断,九国盟跟慕兰人斗得火热,各地多有混乱爆发,再不似当年的承平已久。而这也使得许多高阶修士再不敢随意的外出游历了,来极西之地的少之又少。” “其次,极西这块土地,在各大势力眼中就是正道几大宗的后花园,并且已经有了千竹教,千竹教还拥有元婴修士坐镇。因而没有哪位元婴期会想不开跑来此地开宗立派的。掩月宗那两位不会料到,咱们会跑来这里跟正道几大宗以及千竹教杠上,不会想到咱们会来这边虎口夺食的。” “可他们都不清楚,咱们燕家,就是千竹教那位温天仁教主请来的!” “且就算掩月宗那两位打过来,我们现在又何惧之?” 护堡大阵已经被他们砸钱升级了。 真当他们还是那个面对黄枫谷跟掩月宗之时、需要仰其鼻息的小老弟? 燕家老祖:“正道几大宗指望我们燕家对千竹教出手,逼出千竹教的温教主,吸引仇恨。” 堂叔大汉当即摇头:“我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愚蠢?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还是明白的。” 一老一中对视一眼,都笑了。 他俩很清楚,只有千竹教存在一天,他们燕家才能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相对安稳的发展。 “就等如嫣更进一步了。平时,你得多指点指点她。” “好。” … 九国盟,北凉国,玲珑山。 这里山清水秀,山上灵气氤氲,是难得的灵山宝地。 然而外人看不到的是,在这层灵韵之下,还盘绕着散不开的阴霾。 数月前的山顶议事大殿,展开一场仅有七八名修士参与的议会。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 正是大长老跟二长老。 下方,是数名结丹修士。 当时,上首座,一袭白衣、美艳不减少女时代的大长老曾开口询问一众门人弟子: “找到燕家了吗?黄枫谷那边怎么说?可有调查出什么线索?” 下方几名结丹修士闻言,尽皆摇头。 有结丹期中年还出列汇报: “禀大长老,黄枫谷雷万鹤师兄已经配合咱们调查过了,并未发现燕家人大规模迁徙的痕迹,像是无声无息蒸发了一般。” “怎么可能?” 大长老凝眉,面露不悦: “燕家若要发展家族,不可能不选上佳的灵山宝地。而天南之地就这么大,好的灵脉早已被各大势力瓜分占据,那些燕家人又能藏去哪?咱们掩月宗跟黄枫谷一同寻找,又如何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一旁的大汉亦是若有所思: “燕家当年狠狠的得罪了鬼灵门的王家,王家对于燕家可谓是恨之入骨,因此,天罗国跟越国元武国等天南腹地国家,燕家是断然不敢去的。” 那边毕竟是魔道活跃的区域。 “正道那边,也因为燕家祖上出自魔道鬼灵门。因为这重身份,也不可能接纳燕家。” “燕家剩余能去的地方,只剩天道盟、还有我九国盟的边荒、以及中立的东裕国了…” 东裕国乃是坠魔谷所在,方圆四五百万里的土地。 在上古时,是天南的核心要地,为灵缈园所在。 后来,被打得残破,成为了所有大势力公认的中立之地,各方不得在其内建立山门道统。 东裕国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大宗门的国家。 那里倒是大大小小诸多修仙家族的喘息之地。 “东裕国那边有蛛丝马迹吗?” “禀师叔,东裕国四大山脉,包括坠魔谷外围的百万里环形大山,我等都安排人查探过了。并没有发现燕家人的踪迹。” “那藏去哪了?难道真的跑去天道盟了?” 元婴大汉蹙眉思索。 大长老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 当年,甘如霜叛出掩月宗,让她没法跟魏家魏离辰交代。 赔罪之后,决定由燕如嫣替代甘如霜作为补偿。 但不能是妾,得是妻。 毕竟燕如嫣是天灵根的天才。若与同类的天灵根丈夫交合诞下子嗣,是有极大概率诞下同样的天灵根的。再者,燕家在掩月宗,还有“燕玄浩”这名元婴修士。 这种情况下,纳妾就太不把燕家跟掩月宗当回事了。 不过,魏离辰也提出了要入赘到掩月宗,成为掩月宗的一员的要求。 魏离辰的目的显而易见。 无外乎是想等她坐化后,让魏家及化意门从上而下的吞并了掩月宗跟燕家。 魏离辰确实打得一手好算盘。 看着只是入赘,实则人利双收。 可她,没有拒绝。 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 坠魔谷封印松动的时间又快到了。 同样因为寿元问题闹心的天南三大修士之一的魏无涯,多半会想办法进去。 独她一人,进不去,风险太大。若能交好魏家,之后跟魏无涯组队,或者说,得魏无涯的一二照拂,那么她从进入坠魔谷并幸存出来且找到延寿灵药的可能性便能大上几分。 她的寿元,只剩百年了。 只是,霓彩大长老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不仅甘如霜忤逆了她,连燕家也背弃了她,背弃了掩月宗。 燕家明明也可以通过这场联姻获得巨大好处的。 为什么不同意? 为什么背地里转移了所有嫡系族人? 为什么舍弃了宗门? “找,一定要在坠魔谷开启之前将人揪出来,我要问问燕师弟,他到底怎么想的?告诉黄枫谷跟清虚门等其余几派,只要寻到人,本座这里有重谢。”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后、面色平静道。 “是。” 一干结丹期齐齐应喏。 众人退走,大长老才满心疲惫的坐回上方宝座。 … “到了。” 玲珑山下,一行几人出现。 正是甘如霜、韩立、蛮胡子、青易、元瑶五人。 妍丽梅凝文思月则在不远处的小镇观望。 “用换形决摸上去,减少意外。” “好。” (本章完) 正文 第249章 毫无反抗之力 “等等,其实,我们可以将人引诱出来再出手不迟。” 甘如霜突然道。 韩立转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夫君,大师姐如今终究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师兄也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那两人虽然远不是咱们的对手,可他们如果启用玲珑山的护山大阵,则未必不能借助大阵的力量将咱们困住一时半刻而后寻到逃离的机会。” “将人引来山门外,而后逐个击破,或许更好。” 甘如霜如此提议。 听着合情合理。 韩立闻言,微微一笑: “你可是担心我们会在玲珑山内大闹一场,造成非必要的破坏,导致掩月宗上下损失惨重?如此,你将愧对自己那位故去的恩师?” 佳人不语,微微垂眉。 “兵贵神速,且潜伏偷袭的效果远比打草惊蛇、调虎离山、诱敌上钩的戏码更容易得手。” “若我等以你的出现为饵做些文章,引诱你家大师姐离开山门前来抓你,确实有不小的可能如你所愿把她引出来,但,也可能与你所想背道而驰。” 韩立淡淡道。 “怎么会?” 甘如霜挑眉。 “你都打草惊蛇了。” “人家怎么说都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高手,在天南之地,元婴中期的高手不过三四十人。因此,按常理说,你在叛逃掩月宗之后,该躲着她。而以你当年的修为跟手段,是断然不该在掩月宗元婴以下的修士面前败露行踪的。” “可饶是如此,你还是现身了。” “一时大意、并且特意跑来掩月宗地界大意暴露的可能性,理论上是很小的。” “她一旦起疑,那么剩余的可能性无外乎那几种。” “要么,你结婴了,有了自保之力,不惧掩月宗的追捕了。要么,你有了靠山,不怕掩月宗的针对了。再要么,这就是你给掩月宗设的局,你自己便是诱饵…” “不管是哪种,你大师姐他们都会提高警惕!” 韩立说到这,顿了顿。 本来一场闪电战+偷袭战,万万不能因为打草惊蛇变成对方那边请君入瓮。 与其讲究技巧,增加不必要的意外,不如粗暴地捅进去。 “夫君的意思是,技巧太多,反而显露了破绽?” 甘如霜反应了过来。 “对。” 韩立颔首。 佳人的精致玉容上顿时多了一抹阴晴不定的神色。 “你师姐虽然将你低价卖给了魏离辰,看着像是在自掘根基。但,人家未必是真的蠢,也可能只是为了提前排除掉异己。我可是知晓你跟她的政见不合,等你结婴,势必与她针锋相对,影响她在掩月宗的声望。” “你那位大师姐恐怕早料到了那种情况,所以,不如提早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还能赚一波魏家的实惠。” 这一套说法,让甘如霜咬紧了嘴唇。 韩立见此,伸手牵过了甘如霜温润如玉的手,捏了捏,而后温和安慰: “放心,我们动手很快,会控制好分寸的。” 蛮胡子瞧见韩立的眼神,耸了耸肩,随后松缓了一下筋骨:“蛮某很想见识见识天南的元婴修士的手段,因此,肯定一上来便全力以赴。不会造成多大的破坏的。” 青易居士亦是捋须颔首: “青某也必定快刀斩乱麻。” 韩立:“…” 有你们这么安慰人的? … 掩月宗的弟子并不难寻找。 很快,五名外出办事的筑基期便被他们凑齐了。 “走。” 玲珑山的山脚下,是练气期弟子扎堆的区域。 山门上下,总共五六千练气期。相比越国时期的两万多真灵根子弟,如今的掩月宗根本没法比。 山腰处,是筑基修士的洞府区。 在两百年前的越国时期,掩月宗的筑基修士少说都有千余人。可如今,有且仅有四百多。 这倒不是说没时间恢复元气,而是北凉国只是一个小国,疆域面积跟物产资源并不比当年的姜国跟车骑国好到哪里。小小的北凉国来了原越国六派后,不仅要安置六大派,还要支撑本土的宗门与家族。哪怕本土的四家有两家迁徙离去,可这区区一个小国的灵石灵药生产力依旧要负担八个元婴级宗门的日常所需。 八大势力不想撕破脸皮,就只能勒紧裤腰带过好自家一亩三分地的日子。 此外。 还得不时抽派人手去参加九国盟边境处与慕兰人之间的战争。 掩月宗等六派作为外来者,自然是炮灰梯队了,损失之大可想而知。 掩月宗还好,这些年下来,只损失了三名结丹期。 因此,依旧维持着十来名结丹期的中高层阵容。 “随我来。” 有着换型决伪装,又有着甘如霜这个带路党,一行五人很顺利的穿过了山腰处的筑基期洞府群。 “咱们是直接去山顶吗?” 穿过山腰洞府群后,甘如霜传音寻问韩立。 韩立摇头: “按事先的计划,先拔除掉一个个结丹期。” 很快,五人来到了第一名结丹期的洞府。 过程中,并未被强大的神识探查。 到了地方后,甘如霜变化的掩月宗弟子用宗门特有的传音符跟传音手法敲响了洞府的大门。 这是紧急通知手法,一般情况是不能动用的,一旦动用,那么哪怕洞府内的结丹期在炼丹或者突破修为,也必须中断出关。 “发生了何事?为何强行让蓝某出关?” 一名眸光阴冷的中年从洞府快步而出。 瞧见这人,韩立愣了一下。 这么巧的? 又遇到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掩月宗继承了穹老怪衣钵的家族修士。 姓蓝的这人并非穹老怪的亲传弟子,不过是穹老怪跟穹老怪的亲传弟子死后,宗门特意推出的继承者。实在是,无形针法宝跟无形针遁法太好用了。战场杀敌,无往而不利。 只是,当蓝姓结丹修士在瞧见是五名并无特殊职务的筑基期管事来到他的洞府通报消息,当即意识到了不对,便要启动洞府法阵并对外预警。 可韩立出手更快。 五枚色泽不一的铜环以及两根落仙绳在洞府大门开启的瞬间便悄无声息的飞出。 古宝五行环,专克五行灵力。 五环眨眼消失,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立马就出现在了阴冷中年的四肢与脖子上,令其身形猛地一僵,面露惊骇之色。 中年想要调动体内法力做些什么。 韩立已然上前,弹指一道镇魂术跟催眠术: “别折腾了,你的灵力情况我还是很清楚的。” 身处五行之内,别想幸免。 紧跟着,他将此人以禁制限制并贴上符箓加上一层保险后,收入了人种袋: “下一个。” 甘如霜闻言,眼神古怪的看了韩立一眼。 带路。 继续。 一个时辰后。 留守玲珑山的五名结丹期纷纷中招被擒。 实在是,甘如霜太了解这里了,太了解这里的修士状况了。哪怕新晋的结丹期,她都知晓对方的功法特性与灵力属性。如此,五行环根本没有出现任何的失误与失手。 最后,五人当中,韩立、蛮胡子、青易三个,又一阵的变换。 以换型决伪装成了三名掩月宗的结丹期。 因为筑基修士是没有资格轻易登上山顶的,更没资格前往大长老所在的“落日殿”汇报什么。 结丹期则不同。 结丹修士已经是门内除了两位太上长老之外的最顶尖人物,自然无人阻拦。哪怕三人身边带着两名筑基期,暗中监视一处处山道关卡的修士也都全当没看见,尽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 三人很轻松的上到了峰顶。 并来到了落日殿外。 “禀大长老,门中弟子寻到了一条特殊线索,我等三人特来汇报。” 韩立假扮的蓝姓中年丢下一枚玉简后,便前往了议事大殿等候。 议事大殿内,五人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已然蓄势待发。 两天后,大长老出关,带着随行侍女来了议事大殿: “怎么回事?有什么发现?咦?师弟呢?怎么只我…” 霓彩大长老刚升起几分疑惑之心,数道强盛气息伴随几道爆喝在议事大殿内爆发。 爆喝声中夹杂了强大的神魂震慑之力,乃是镇魂术。 神识越强的修士施展,对于同阶修士都是有效的。 而韩立的神识是大修士级别的。 甚至比寻常的大修士神识都要强出许多。 蛮胡子天生神识强大,修炼了大衍决之后,又有所增幅。不差大修士多少了。 青易虽然差了两人一大截,可神识强度却比霓彩强出一筹。 元瑶跟甘如霜的镇魂术只是辅助,聊胜于无。 而毫无防备的大长老在自家地盘陡然遭受五名元婴期的神识秘术冲击,难免出现一个恍惚。 下一刻,韩立打出的五行环套向了这位的四肢跟脖子,落仙绳套向了大长老的双腿。左手边的精品古宝黄金镜释放了金磁之光,可使被照射的目标短时间黄金化、进而携带上金属的磁性。 亦是这时: “嗡…” 持有者遭受到袭击,通灵古宝自发护主。 这不,大长老身上陡然升起一道华光,将其护持其中。 只不过,这件古宝形成的光幕虽然隔绝了五行环跟落仙绳,却没法对抗金磁蜂云剑形成的重力场域。便在护持光幕形成的瞬间,地下预埋的三十六柄金磁蜂云剑纷纷破土而出,释放出了金磁重力场域。陡然暴增的重力场作用在小片区域内,立马令大长老身形一个趔趄,而后嘭的重重一声跪在了大殿地板上。 而这一瞬,可不单单只有韩立一人动用手段。 甘如霜祭出了朱雀环,套向了自家这位大师姐的腰身。朱雀环套在光幕屏障上,又将守护光辉大幅压缩。 元瑶则轻迈莲步,脚踝上的高阶古宝迷魂铃当即发出了叮铃铃的迷幻之音。双手更是弹奏起了妙音琵琶,又是一道声音钻入了大长老的耳朵里,形成了双重致幻。这种类型的袭击,光幕防不住。 蛮胡子金色法相呈现,双臂上分别戴着高阶古宝紫冰镯跟精品古宝雷霆护腕。 一拳一巴掌,大长老体表的守护灵光顿时彻底暗淡。 左半边身子冰冻,右半边身子麻痹。 青易更狠,祭出了顶阶古宝:忘忧针。 这一针若是戳进去,霓彩大长老将十死无生。 “等等,青兄。” 甘如霜阻止道。 韩立也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已经抓到活的了。” 青易见此,讪讪收手。 甘如霜松了口气。 韩立这里,已经一把摘下大长老腰间的所有储物袋跟灵兽袋,随后为其种下了控神禁制。 自此,袭击才算结束。 一旁的那名侍女,至今还在昏死之中。 而这里的动静肯定是惊动了附近的其余修士。 对此,韩立不急不缓的变化成大长老的模样并换上大长老的服饰,随即一步迈出大殿: “哼,宗门议事大殿都能混进来小贼,尔等是怎么做事的?怎么看守的各处上山关要?” 一瞬间,元婴中期的修为气息释放而出。 这一手倒打一耙的质问,把掩月宗一众暗卫弟子吓得噤若寒蝉。 又哪敢质疑些什么? “散了,该干嘛干嘛。” 韩立摆了摆手。 掩月宗弟子们倒是如释重负: “多谢大长老。” 听到这声拜谢,某人还挺不好意思的。 (本章完) 正文 第250章 先礼后兵 等掩月宗一众弟子散去,韩立来到了面色惨白的霓彩大长老面前。 此女此刻,眼中满是震惊,还有着一抹极度的不甘: “甘如霜,你怎敢、怎敢如此?” “为何不敢?” 甘如霜嫣然一笑。 “你为了一己之私,将门中翘楚当做筹码出卖,无论是我还是燕家那位,原本都是大有结婴可能的天之骄女,可你却想着将我们当做你获益的货物卖于他人为妾,被你逼走。若非如此,我掩月宗如今怎么说也是一门四元婴,未来还可能一门五元婴。” “哼,既然是你不顾同门之谊在先,既如此,我为何不能反你算计你?” “且我有了夫君跟两位道兄以及元瑶妹妹,实力方面还远在你之上,我又如何不敢拨乱反正?” 道义与实力,全在他们那边,她怕什么? “你可是恩师的关门弟子,是她最喜爱的弟子,宗门往日待你不薄,你就这般眼睁睁看着历代先辈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霓彩仙子质问道。 “放心,我不是来毁掉宗门基业的。师妹此番回返,是为了执掌宗门,让宗门变回师父掌权时的模样。” 甘如霜淡淡一语。 大长老闻言,咬牙切齿: “你要夺权?” “非是我要夺权,而是你在将掩月宗推向深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跟历代先辈的心血毁于你手。” “不,你不能这样。这北凉国哪里是当年的越国?此地局势之复杂,你难道没有一点概念?若还依照师父当年那套,咱们掩月宗上下迟早被外人吃干抹净。你这是要葬送了本宗数千年的传承。” 大长老强撑道。 “狡辩。那明明只是大师姐你无能罢了。” 甘如霜杀人诛心: “你自己找不到更好的盟友,就只想着去巴结魏家,差点引狼入室。我跟你可不同。” 说着,来到了韩立身旁。 霓彩大长老早注意到了韩立、蛮胡子、青易、元瑶四人。 也因此,震撼于自家师妹的能量。 “天南怎么会一下子多出这么多我不认识的元婴修士?” 天南的元婴期也就三四百,她不说都认识,可元婴中期的,肯定都有印象才是,为何这三人于她而言陌生的紧。 “甘师妹,你说师姐巴结魏家引狼入室,那你这又算什么?” “我这自然是邀请好友入宗、增强宗门底蕴了。” 甘如霜嫣然一笑。 随后指了指青易居士: “这位青易师兄,以后将是我掩月宗一直隐藏幕后的太上长老。是本宗千年前入宗的修士,与师妹我类似,乃是一心潜修之人。七百年前结婴,在正魔两道当年退出天南腹地的争夺之后,前往大晋游历,一去数百年。忽得知天南变故,这才携好友匆匆归来守护宗门基业。” “穹师兄当年琢磨出的无形针与无形遁法,便脱胎于青易师兄。” “此后,青易师兄为我宗太上长老之一,其好友蛮道友亦是我宗太上长老,师姐,你觉得如何?” 这便是根脚的确认了。 “你…” “师姐,你就在旁边好好看着吧,看看掩月宗在我的带领下会走到哪种高度。你的那一套,师妹我委实不喜。还有,师姐,你不该憎恨我的夺权,而应该感谢我还念着掩月宗的几分好。” “呵,你夺走了我的一切还要我念着你的好感?师妹,你如今怎的如此厚颜无耻?” 霓彩大长老气笑了。 “若无我的回心转意,那么,你前脚逼走我,后脚又逼走燕家的事情,足够让你沦为天南修仙界的笑柄了,足以被同阶修士搓着脊梁骨耻笑一辈子了。师姐,我曾听闻,有不少元婴老怪耻笑当年的黄枫谷令狐老祖有眼无珠,放走了红拂道友。赞赏落云宗的木离上人慧光如炬,很有眼光。想来,师姐你,也不想在某些方面赶超那位令狐老怪吧?” 霓彩仙子闻言,呼吸一滞。 还别说,一旦甘如霜结婴的消息传出,她的名声绝对会变臭变坏。 若燕如嫣后续也结婴,她就更加的尴尬了。 “师姐,好好想想吧。” 丢下这话,甘如霜闭上了眼睛。 韩立则封禁了霓彩大长老的法力,而后将之软禁在了人种袋中。 留着此女,还有些用处。 … 便在处理了掩月宗这位曾经的大长老之后,甘如霜便以真身见了掩月宗留守山门的五名结丹修士。 五人悠悠醒转,尽皆一脸茫然。 确定是甘如霜结婴,并回宗做了一系列惊人之事后,纷纷大吃一惊。 可事已至此,五名结丹期也没法说啥。 待得知了“青易居士”的身份乃是他们不知多少代之前的太上长老后,一个个的又惊又喜。当然了,还有深深的怀疑。 于是,这几人又偷摸着跑去供奉殿查看了一下过往的档案。这里,保存了宗门过往数千年所有的结丹期跟元婴期的信息玉简,有着那些人物的生平。然后,居然还真的给他们从角落里翻找到了被特意“做旧”的青易居士的玉简。 只是。 就算这样。 依旧有人提出了质疑。 那便是蓝姓修士: “四位,这位突然多出的太上长老还是太可疑了…” 这人作为霓彩大长老的铁杆之一,并不想看到甘如霜上位,更不想大长老跟自己的家族被秋后算账进而失势。 因而还是想要搞点事情。 但另外四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了这人: “蓝师弟,适可而止吧。” “是啊蓝师弟,大长老已经输了,被迫闭生死关。她老人家都如此,咱们这些结丹期还是莫要让甘师叔操心了。老老实实办事即可。” 连元婴中期的大长老都认栽了,他们逞强做什么? “蓝师弟,甘师叔已经够仁慈了,并未动我等与家族的利益,所以,你可别犯浑。” 莫要没事找事。 别以为聪明人只有你姓蓝的。 大家不傻。 哪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可既然甘师叔是赢家,又力保青易居士跟蛮胡子两位全新的元婴中期加入,他们难道还能跳出来唱反调不成? “师弟,莫要自讨没趣。” “师弟,我掩月宗难得加入两位元婴期前辈,正是我宗实力暴涨、大展拳脚的好时候,你可万万不能坏了宗门好事。” 四人警告道。 掩月宗越强盛,他们以及背后的家族自然是获益越多,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谁敢挡他们的路,这个师弟,不要也罢。 瞧见四人蹙眉审视、凝眉沉思、挑眉打量等眼神,蓝姓中年心头一寒。 他嘴上没再多说什么,却暗暗决定,要赶紧去前线一趟,将宗门之事告知给二长老,请二长老回宗,为霓裳大长老撑腰、为他跟家族主持公道。 … “如霜,这掩月宗你把握得住吗?实在不行,可以放弃。” 玲珑山山顶的落日殿内,韩立等人坐了一圈。 “夫君放心,大师姐被你带走后,我便没了后顾之忧。哪怕师兄回返,木已成舟,他也不可能为了大师姐将我如何,只能接受眼前的现实。” 甘如霜笑道。 脸上倒是非常自信。 众人一想,确实如此。 霓彩被人带走,等于损失了一名元婴中期。如果这个时候再把夺权成功的甘如霜赶走,掩月宗便只剩一名元婴修士。 一旦那样,别说扩张壮大了,便是眼下的一亩三分地都守不住。 “巨剑门那边,由你联系,看看那位怎么说。” “好。” “我还要跟大长老以及二长老去阗天城一趟,这边,你暂时护着点梅凝与文思月。” “放心吧,只要在这落日殿周围,没人能伤得了她们。” 落日殿禁制重重,布置了掩月宗历代大长老才能掌握的一些禁制灵纹。她在从霓彩师姐那得了操控令牌后,连元婴中期都不惧。 “这个你拿去。” 韩立说着,将一面镜子交到了甘如霜手里。 甘如霜一见宝镜,顿时唏嘘不已。 这面镜子正是掩月宗鼎鼎大名的高阶古宝:凝光宝镜。 看到镜子,她便想起了故人。 想起了那个一辈子都在跟红拂争夺越国第一结丹女修名头的赵师姐。 那位,也是很有希望结婴的。 可惜,夭折在了战场上。 凝光宝镜正是掩月宗五大家族之一的赵家传承的古宝。 当年的金鼓原战场,赵师姐凭借凝光宝镜,可是斩杀过两名魔道的结丹修士。打出了越国女修的风采。 赵师姐战死后,这面宝镜就被霓彩大师姐斩杀魔修夺回。赵家因此,只是憋着、忍着,不敢开口讨要,像是默认了这件高阶古宝不再属于赵家。 如今,这面威力不俗的镜子却是落到了她的手里。 “多谢夫君。” “嗯。” 本命法宝朱雀环,精品古宝暴风扇,精品古宝流火珠,“奇宝”养魂木发簪,再加上这面高阶古宝的凝光宝镜,甘如霜在同阶之间的较量中也不算弱者了。 当然了,相比元瑶,还是差了许多。 元瑶有,本命法宝雌雄宝剑。 精品古宝雷音鼓。 精品古宝幻音琵琶。 精品古宝血色披风。 得自金奎的,高阶古宝迷魂铃。 得自虚天殿的,高阶古宝白色古佩。 得自贵人鸟的,高阶古宝天晶银冠 得自贵人鸟的,高阶古宝断海戈。 此外还有得自西门长老的符宝金云剑。 精品古宝玄阴环。又名阴阳双环。 另有,元婴级法宝三铜鼎,异宝寒冰珠,得自温天仁的异宝软甲,奇宝养魂木吊坠跟灵眼之石等等。 … 四人离开北凉国后,继续往南,径直前往虞国。 前往天南号称“修士第一大城”的阗天城。 “此番,我们先礼后兵,如果天晶上人不识趣,再动手不迟。” “好。” 蛮胡子、青易、元瑶三人没多说什么,很配合的进了人种袋。 阗天城千里外,韩立便停下了遁光,选择了飞舟代步。 验明正身,确认自己是掩月宗弟子后,顺利入了城。 随后,直奔外城一处楼阁客栈所在。 楼阁有名:晶龙阁。 晚点还有一章,兄弟们,票票哦。免费的推荐票给我吧。 有准备给双倍的,就留到月末。 谢谢啦。 (本章完) 正文 第251章 两个选择(月票加更13) 此阁楼有三层,面积由大到小。 在阁楼门上,挂着一面古朴的银边牌匾,晶龙阁三个金色大字书写其上。 一接近阁楼大门,其内呈现的一幕便让韩立眯了眯眼: “很不错的幻术。” 只见楼阁内部,不但坐满了众多吃吃喝喝的客人,还有数名店小二以手托着菜盘忙前忙后忙里忙外。各种美酒佳肴迅速上桌,各种推杯换盏之声接连不断。 可在韩立的神识中,这些,其实都只是幻术幻化出来的。 寻常的元婴老怪怕是分辨不出真假。 此等手段,也算高明。 足以辨别不同元婴期的神识强弱了。 “人在晶龙阁内就好。” 韩立颔首暗道。 他还担心人不在,寻找与等待会很麻烦。 现在倒是不用担心那些了。 一步迈入,他的神识扩散一扫,一眼从掌柜、店小二、客人、后厨的厨子等各种角色中锁定了一名正在饮酒的客人。 这人身穿灰袍,饮的也不是酒,实则是茶,但幻术影响五感之后,呈现的视觉与嗅觉效果便是在喝酒。 “天晶道友,有礼了。” 韩立朝着此地唯一的真人拱了拱手。 “咦?好强的神识。恕老朽眼拙,以前好像没有见过道友。” 伴随灰袍老者声音落下,周围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 原本阁楼的光鲜亮丽为之一暗,所有的客人小二等人影如同梦幻泡影一般的纷纷消失,刚刚的吵闹之声也戛然而止。 不仅如此,那些桌椅板凳亦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灰色雾气与空荡荡的大厅,是相比外界看、骤然放大了三五倍的宽敞大厅。而后是大厅中央一张陈旧的木桌。桌上亮着一盏青铜油灯,灯后坐着的,正是品茶的慈眉老者。老者五六十岁,正满脸惊疑的看着韩立。 “韩某只是天南的一介散修,憨厚愚钝,入不得大宗之眼。早年有幸得大晋西灵山高人指点,传下妙法,于多年前侥幸结婴。后前往大晋游历,不久前回返。天晶道友不识得韩某也是正常的。” “高人指点?游历大晋?” 老者闻言,面色微变。 要知道,他们天南跟大晋之间隔了两个草原大族群。 紧挨天南的,是慕兰人,而慕兰人与他们天南燕地之人世代不睦,天南之人想要横跨草原何其难也。此人能够横穿天澜草原,定有过人的本事。 而且,能让此人称之为高人,那位高人的修为之高,难以想象。 一瞬间,老者内心闪过无数信息流。 不过嘴上一点不慢: “韩道友此来所谓何事?” “交易。” “交易?” 交易什么? “韩某喜爱傀儡之道,专研傀儡一道已有近两百载了。听闻天晶道友前些时候外出,弄到了上古傀儡典籍,特来讨教与交易。” “道友知晓我等之事?” 灰袍老者面露不虞之色。 韩立见状,眸光微动:还真是这个时候就弄到了? 他是根据玄天仙藤的事情推测的。 前些年,正魔双方跟九国盟联手,在边境区域对慕兰人发动了一次反扑,结果刚好发现了一处早已消失不知多少年月的上古大宗的废墟遗址。天南这边,正魔两道跟九国盟得到了那株枯萎的玄天仙藤,其余参与此事的修士,也各有所获。天晶真人便是其一。 而他心中虽对此事惊讶,嘴上却没停下: “道友,韩某只是凑巧得知了一些情况罢了。” 说着,取出了二三十头4级的巨虎傀儡跟上百具3级的巨狼傀儡。 老者一瞧,眼眸一亮。 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同道中人啊。 取过几只查看后,眸中的光彩更亮了。 虽然炼制得较为粗糙,不过,确实是一具具独立的中阶傀儡。且此人能够同时操控如此之多的傀儡,显然修炼了相关的神识增幅秘术。难怪能够看穿自己的幻术。 “韩道友的这些傀儡,看着怎么像是极西之地千竹教的傀儡?” “的确是千竹教的傀儡,韩某本身便是从极西之地走出来的。” 韩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原来如此。” 老者捋须,还就信了七分。 沉吟片刻后,一掐法诀,散去了此间的迷雾,露出了一条通道。 “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道友,请。” 说着,在前引路。 晶龙阁的门窗随之嘭嘭嘭的被一股无形力量关闭,一块“有事歇业”的牌子挂在了阁楼外的大门上。 韩立想了想后,当即大大方方的跟了上去。 通道内镶嵌了上百颗拳头大的月光石,一颗颗的月光石尽皆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使得通道一片透亮。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二楼。 一上二楼,韩立便忍不住挑了挑眉。 无他。 只因二楼的空间相比一楼大厅,居然大了七八倍。 要知道,从外界看,晶龙阁从下往上是递减的体量。 可上了二楼才发现,真实情况恰恰相反。 二楼之宽敞,竟远胜一楼。 且这显然不是幻术,而是芥子纳须弥的阵法手段。 从楼阁外的街道上,查看一楼大厅,只以为是一处几十丈大小的客栈。进来后才发现,真实的一楼比外界看,大了几倍,足有百余丈。到了二楼,更夸张,比扩大后的一楼又要大出七八倍。 “天晶道友这阵道手法当真了得。原以为,道友只是一名我辈中的傀儡师,没想到还是一位阵法大师。” 韩立吹捧了一句。 天晶闻言,连连摆手谦虚道: “非也非也,这阵法只是贫道的一位好友布置,贫道喜爱的还是傀儡。” 两人各自入座后,茶水眨眼出现。 再又客套了一番后,立马谈及起了正事: “韩道友,你既为傀儡师,应当知晓上古傀儡的厉害吧?寻常之物,可换不得贫道手中的傀儡术。” 如果面前之人只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元婴初期,且没什么大背景,他早婉拒了。可此人分明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高手,且人家打听到了他有傀儡术。 这个时候拒绝,绝对是得罪人的亏本买卖。 他虽拥有元婴初期顶峰的修为,并且此地又是阗天城,不怕这人动手强取豪夺,却也不愿因此得罪了一名中期高手。 ‘唉,也不知是哪位好友吃饱了撑的将他们几人一起探索古修士遗址的秘密传到此人耳中。当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韩立这里,很客气的取出了数件物品。 有七级妖兽身上的材料,也有一些用不上的千年灵药,还有三颗七级妖丹。 这些,在天南都是罕见的珍贵之物,绝大多数元婴修士都会心动。天晶真人显然不例外。 “七级妖丹?好东西。” 灰袍老者赞叹了一声。 随即开口问道: “难道,这些都是大晋的特产?” “不错。” 韩立颔首: “大晋东南海域,这种七级的妖兽虽然不算多,却也不少。偶尔还能遇上比肩我等元婴期的八九级化形妖修。道友若是看上了这些妖兽资源,可任取三样,作为韩某换取傀儡术法门的筹码。” 天晶沉吟片刻后突然问道:“韩道友手中可有土属性的八级妖丹?” 韩立闻言,没有第一时间答疑解惑,而是反问对方: “天晶道友可是散修?” 老者点头。 “既如此,可愿加入本宗?若愿,一颗八级妖丹,韩某只当入宗的见面礼。” 说着,取出了一枚玉盒,盒子内存放的,正是八级龟妖的土属性妖丹。 天晶:“?!” “韩道友说笑了,我等散修,本就不习惯那些条条框框因此才为散修,否则…” 嘴上这般说,心跳却是飞快加速,怦怦直跳。 “天晶道友,在这天南,我不敢说八级妖丹只此一颗,但,愿意拿出这么一颗八级妖丹招揽道友的,恐怕只有韩某一人。” 天南之地连七级妖丹都少见,更别说这种八级妖丹了。 对于伪灵根的元婴修士而言,一颗八级妖丹为主要材料炼制的元婴级丹药,顶多只能算精品。对于如今元婴中期的他来说,更是只能算普通丹药。 聊胜于无那种。 只能用于平时修炼,没法用来冲击瓶颈。 可对于其余修行资质优异的元婴初期而言,绝对是珍品! 是有助冲击瓶颈的! 卡在初期顶峰多年的天晶上人,若能得到这颗八级妖丹,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韩道友,你这是让贫道为难呀。” 韩立举杯,笑而不语。 他拿出七级妖丹,便是诱饵。 自从对方好奇地问出八级妖丹之事,对方,便上钩了。 当他真的取出龟妖的妖丹,对方便只剩两个选择。 至于为何拉拢天晶? 当然是为了吃绝户。 一个年岁近千的老牌元婴期散修,差不多可以提前安排上了。 此人广结人脉、精明世故,以精湛的幻术与阵法闻名天南,这些年又开始醉心傀儡一道,是个难得的多面性人才。 此外,他需要天晶背后的散修人脉。 或可与“天南第一散修”的天恨老怪搭上线。 那位也是可以拉拢的。 天恨老怪未来会讨要胥国建立宗门,正好为他做嫁衣。 因此,若能拉拢住天晶,不仅多出一大战力,还有助于玄天宗未来发展。 (本章完) 正文 第252章 震慑,顺利,与银月的交易 “好了天晶道友,咱们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若道友想通了,可让人前往极西之地知会一声。” “韩道友当真出自千竹教?” “千竹教如今的教主便是韩某。” 韩立淡定点头。 天晶得到如此肯定的承认,眸光一阵变换,随后试探道: “韩道友,那极西之地可不是那么好占据的。” 极西在明面上虽然是无主之地,可有点眼力劲的都知道,那里是正道几大势力的后花园。天南的高阶修士去那边逛逛,去淘点宝也就算了。可若是想要占据两个中等国大小的极西,天极门跟浩然阁等正道大宗是不会同意的。 正道大宗一旦出手,一两名元婴期可守不住极西的基业。 否则,数千年下来,极西早被一些想要建立宗门的元婴期瓜分了,又怎么可能一直闲置、一直只是一片“无主之地”? “天晶道友,咱们不提极西,还是先谈傀儡术传承一事吧。这些七级材料,道友可任选三样。” 韩立可没有惯着对方查户口的习惯。 他已经透露的够多了。 “韩道友,取三样怕是不合适吧。” 灰袍老者想要讨价还价。 “那天晶道友想要几样?道友,可莫要贪心不足蛇吞象。” 韩立面上,笑容依旧。 只要愿意交易就好,他就保持十足的微笑。 可若是不愿意交易,那么他只能出手,送对方去跟曾经的至亲团聚了。 察觉到韩立身上的气机变化,特别是对上那双明明很是温和的眼眸,灰袍老者却没由来的一个激灵,陡然生出一种如芒在背之感。 这种令人汗毛倒竖之感,他只有在寥寥几人面前感受过。 也正因此,他暗暗心惊,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感觉简直就跟面对发怒时的天恨老哥一模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天恨老怪。 是能够跟天南三大修士之一的至阳上人过招,并将至阳上人击伤且全身而退的第一散修。 面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难道也是天恨那个级别的? 意识到这一可能性的天晶真人,看向韩立的眼神都变了。 思量片刻后,伸出的三根手指变成了两根: “韩道友,取三样确实不合适。贫道此番只取两颗七级妖丹,不然,就是贫道占道友你大便宜了。” “嗯?只取两颗妖丹?” 不对呀,怎么不增反减了? 按理说,不该是加价到四颗五颗吗? 韩立愣了愣。 “韩道友有所不知,我手里的上古傀儡术需要万年铁木等极其罕见难寻的灵材,还需好几种连贫道都没有听说过的材料。若高价交易给韩道友,道友能够凑齐材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到时,我怕是睡不着觉。 或者说,每次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才放心。 仅仅气息就堪比天恨的元婴修士到底有多恐怖,他还是清楚的。 在这方面贪便宜、坑面前之人,一旦被对方记恨上… 一想到那种代价,他便不寒而栗。 惹不起,惹不起。 “道友是不是太吃亏了?” 天晶的礼让,反倒让韩立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些过意不去。 “没有没有,两颗七级妖丹已经是贫道小赚了。” 灰袍老者客气道。 很快,交易达成。 韩立用两颗土属性的七级妖丹交易到了上古傀儡术传承。 过程之顺利,令他意外。 想了想。 他又进行了第二笔交易: “韩某愿以这两颗六级土属性妖丹换道友手中的八具结丹级傀儡,可否?” “好说,好说。不过,驱动这些傀儡需要魂石,韩道友若无魂石,怕是难以驱使这些傀儡。” 天晶提醒道。 他们一行数人,此前在古修士洞府中发现了不少好东西,由他分得了傀儡术跟两具元婴级的半成品,还收集了八九具结丹初期级别的残次品。 那两具半成品的元婴级傀儡缺乏魂石催动,他便将几具结丹级傀儡体内的魂石尽数取出,准备凑足魂石的数量来完善两具元婴级的半成品。 只要魂石足够,他就能获得两具强大的帮手。 可没有魂石的话,饶是结丹级的傀儡,也都只是破铜烂铁般的摆设。 明明每具残次品的造价就能堪比半件普通法宝,少说价值五六万灵石。 奈何。 没魂石催动。 卖不起价格。 面前这人愿意拿两颗六级妖丹作为交换,难道此人手里有魂石? 也是这时,韩立的话打断了天晶的猜测: “无妨,韩某只是想要拆解了这些残次品的傀儡,琢磨一下上古傀儡术,看能不能研究出一些名堂。若能有所收获自是最好。” “原来如此。” “天晶道友,先前加入本宗之事,不妨多考虑考虑。韩某这里一直为你敞开大门。这颗八级的龟妖妖丹,只要道友开口,便是道友你的。” “那就多谢韩道友了,贫道会多多考虑的。” 待韩立离开晶龙阁,天晶真人这才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并蒸发了衣袍内的汗渍,随即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此人,不对劲。” “或许,比天恨老哥都危险?” 刚刚,他但凡惹得对方不满,就算今日不出事,回头也必然被盯上。 抬起双手,看着依旧有些微微僵硬与颤抖的十指,老者深吸了一口气: “多少年没有这般的恐惧过了?” “此人先前用的只是中低阶术法的惊魂术吧?可为什么效果比高级的神识类秘术还要震慑心神?” “难道,其神识不输于大修士?” 只有差距足够的大,才能有那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触。 莫非这人当真有着大晋大宗的背景不成? … “韩兄为何对那元婴期施展惊魂术?不怕弄巧成拙?” 一离开晶龙阁,韩立的耳边便响起了慵懒的女声。 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储物袋内的顶阶古宝“狼首玉如意”。 准确说,是古宝器灵“银月”。 “银月道友觉得,我若好言好语与之交易,他会乖乖就范吗?” “应该…不会的吧?” “可我吓他一吓呢?他敢动手吗?” “也不会。” “这不就对了!” 韩立笑了。 他都到了元婴中期,如果还非常好说话,那么在外人看来,只会认为他韩立是一名普通的元婴中期。多半会将他跟掩月宗的大长老霓彩仙子又或是黄枫谷的令狐老怪混为一谈。 诚然,令狐老怪二人其实在元婴中期当中也不算弱。 可天晶那厮面对令狐老祖跟霓彩时,需要怂吗? 届时,人家从价格上占他便宜倒是其次,主要还是第一印象太寻常了,定被小瞧。后边的招揽工作将不好进展。 而小小的震慑一番,不仅不是坏事,反而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就算无效,也无伤大雅。 甚至于,如果起到反作用,引得此人拉上三五好友要搞他,便更好了。 “所以说,韩兄是故意的?” 故意露财,故意吓唬。 故意为之,也是一种试探。 “嗯,确实是故意的,想着他能暴脾气一点,能拉上几名元婴修士来堵我。可惜,我没能从他的瞳孔深处看到愤怒,只看到了一抹惊惧。” 韩立摇头,有些失望。 本来想要借助天晶真人来扬名的。 结果,那老家伙好怂。 可惜了。 “对了银月道友,我那养魂木炼制的手串,效果如何?你经过这些年的养魂木温养,可是又有记忆恢复?” “没有,我的记忆还是残缺的,丢失了很大一部分。特别是被人炼制成器灵前后的部分,还有便是有关灵界的部分。” “那还真是可惜。” 若银月能恢复有关灵界的些许记忆,他能得到的好处可就太多了。 毕竟,这条时间线上,他并没有让银月认主,而是以平等的道友相称,给足了尊重。换言之,银月与另一分魂融合后,大概率是不会羞愤的急切回返灵界了。 双方之间,早有了明确的交易内容。 便是韩立助其寻回昆吾山的本体。待这位寻回本体后,一个是助他取得两件灵宝。另一个是,帮助他取得此界的一些东西,以及联系上界,重新与此界取得联系。 退一步讲,也得辅助他飞升。 而昆吾山的分魂珑梦若是不想本体留下因果与心魔,就得先与他两清。 总之。 这碗软饭,他吃定了。 “咱们接下来去哪?” 没能酣畅淋漓的一战进而有些扫兴的蛮胡子出声问道。 “溪国,云梦山!那边有场大戏,咱们可不能错过!蛮兄到时可大展拳脚。” 正魔两道为了尝试救活玄天仙藤,肯定还是会想方设法的弄到灵眼之树的醇液,进而势必算计云梦三宗。 落云宗因为有了红拂师父的加入,实力大幅加强。 但也正是因此,正魔两道此番投入的力量定然会胜过原轨迹。 多出一两名元婴老怪都不稀奇。 落云宗三人一个不注意,怕是要吃大亏。 比如原时间线上的程天坤,被正魔两道反算计,导致身受重伤、平白亏损了几十年寿元。疗伤又疗了二十来年,修道的时间全耽搁了。 程天坤既然对红拂师父有所照拂,他便没道理还干看着对方遭此一劫。 若身受重伤的换成红拂师父的话,他心里怕就更加的过意不去了。 所以。 还是去凑凑热闹吧。 且时间还早,正好截胡了古剑门的那名剑道天骄。 自己手中的青元剑诀传承,简直就是为了对方量身打造的。 三大剑体之一。 合该是他的弟子。 再是空出的时间,正好去百巧院取取经,强化一下炼器术。能减少炼制元婴级傀儡的损耗,自然是要减少一些才是。 他从星宫敲诈的万年铁木只有两根。 可经不起炼制失败带来的损失。 “重新组装一下虚天殿内收集的零件,二三十具元婴级傀儡还是凑得出的!” 只看修复与重新炼制的成功率。 还有便是魂石的数量差了些。 不过。 哪怕他再如何的手欠,后续得大衍神君指导,炼制与修复出十具元婴级傀儡应该不成问题。 “走。” (本章完) 正文 第253章 故地重游,田不缺的如意算盘 越国。 原黄枫谷山门宝地的太岳山。 韩立与另外几人故地重游。 如今的他,自然不惧云露老魔。 “这就是夫君曾经修行之地?” 山道上,元瑶妍丽轻移莲步跟在韩立身旁。 “嗯,那座山头便是曾经的掌门议事大殿,那边是练气期弟子的房舍区,还有那边的山峰是筑基期管事的洞府区,那片山谷是我一位好友的百药园。至于主峰,则属于黄枫谷的元婴修士…” 一路走来,韩立如数家珍的给众人介绍。 “两百余年,元婴中期。啧啧,宗主这等修道天赋,当真闻所未闻。” 蛮胡子跟青易啧啧称奇。 韩立也不藏着掖着,而是告知了众人血色禁地的存在: “血色禁地,外围有着上古的风属性大阵,只能练气期的小修士,才能在大阵五年一次的虚弱期不受大阵的针对进入其中。我当年便有幸进入其中。” “禁地内,天材地宝颇多,连万年药龄的火属性灵药都有。” “通过一些手段,我那次强行契约了一头2级的墨蛟。蛟龙属的灵兽,2级便有寻常3级妖兽的实力。而禁地内,3级妖兽极少,且大多蛰伏于各自的巢穴,只要别去挑事,那些3级妖兽通常不会主动冒头。” “而我则借助一身的符箓跟墨蛟,横扫了禁地许多处妖兽巢穴,搜刮到了大量数百年药龄的灵草灵药。我能筑基,甚至完成一转二转,便是借助了那些灵药的药力。” “不仅如此,我还从一同进入禁地的七派修士手中取得了大量的灵石跟顶阶法器,让身家暴涨。” 成了当时最亮眼的暴发户。 毫不夸张的说,即使抛开身上的灵药收益不谈,他的一身家当也足够惊动筑基期乃至结丹期的宗门长老出手明抢了。 “可不对呀夫君,收获了这么多好东西,你是如何不引起那些结丹期的主意的?” 妍丽惊奇道。 “因为我从禁地内获得了一口可以隔绝结丹期神识探查的丈许宝箱,将大量灵药塞入宝箱内挤一挤还是没问题的。” 一想到自己利用金色宝箱+储物袋+绢帕法宝残片偷灵药的操作,他就不禁哑然一笑。 那时的自己,还真是小心谨慎。 同时,也当真如履薄冰。 但凡任何环节出点纰漏,一切都得玩完。 其实,也出了纰漏,就是甘如霜。 他本不该提醒甘如霜,不该提醒此女石殿通道内的小五行须弥禁阵已然被掩月宗的那个刁蛮女用小五行符激活了。不提醒甘如霜的话,如霜那次势必九死一生。 再后来。 他也庆幸自己提醒了一嘴。 庆幸如霜能安然脱离血色禁地。 因为很久之后他才知道,甘如霜的师父是掩月宗的大长老,如霜是那位大长老的小弟子,并且颇受宠爱,被视作掩月宗未来的元婴种子。 一旦如霜这个结丹期在禁地内出现意外,七派所有幸存下来的练气期一个都别想好过。 多半会被掩月宗穹老怪跟那位大长老盯上。 会被掩月宗的高阶修士想方设法的带回去搜魂,了解禁地内发生的详细之事。 要是出现那种情况,他也要完蛋。 因此。 他也庆幸自己当日对甘如霜动了恻隐之心。 就因为怀疑甘如霜是女主南宫婉,便提醒了一嘴。 这份恻隐之心不仅救了甘如霜,也变向的救了自己。 且如今还为自己增添了一员元婴级战力。 回首过往,当真令人唏嘘。 “夫君的洞府在哪?” “在太岳山的西北角…” 灵眼之泉,灵气外放,又给了自己成长的契机。 众人了解了自家这位宗主的些许过往后,面色变幻,眸中异彩连连。 特别是得知古传送阵附近的机缘,得知那具五色骸骨乃是萧诧之徒、极阴师弟的极炫之时,更是暗暗感叹此子运气。 “补天丹居然这般稀里糊涂的就到手了?” 蛮胡子那叫一个无语。 他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手一颗。 韩立倒好。 摸尸时白捡了大半颗。 天生的大气运似的。 “原来,极炫师弟传送来了天南,难怪销声匿迹如此多年。” 御魂幡内,极阴摇头,往事如烟。 “所以说,这个韩小子其实也算我玄阴岛一脉?算是萧某的半个徒子徒孙?” 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玄骨上人萧诧便嘴角一扯。 “一个燕家堡事件,一个金鼓原战场,还有就是二入血色禁地大赚特赚!不知不觉间,近百万灵石的身家便到手了!这前前后后经历的事迹,还当真是精彩。” 青易捋须,赞叹连连: “宗主带着大量天南的灵石来了乱星海,而我乱星海缺灵石、不缺妖兽资源,导致两边的灵石购买力截然不同。” “天南的一颗下品灵石,到了乱星海堪比五六颗。” “两头赚差价…” “妙,妙,妙啊!” 修行资源充沛,使得三转重元有望,结丹有望。 结丹后,炼化补天丹的效率大增,进而弥补了修行资质上的短板。多的不说,修炼到结丹后期变得容易了许多。甚至为结婴增加了几分底气。 到了结丹后期,再回返天南,获得那落云宗的定灵丹,这又是一份巨大的助力。 自家宗主能结婴,可谓是机缘巧合+谋定而后动的绝品典范。 这其中,偶然有之,但更多的还是一步步积累下来的底蕴。 了解的越多,蛮胡子跟青易对于这个年岁两百余便迈入元婴中期的宗主,又添了几分信心。 这位必成大器。 不对。 应该说是已成大器。 且自从与这位交好后,他们在潜移默化间,貌似也得了许多的好处? 也就在几人感慨韩立的过往事迹之时,突然察觉了什么,看向了西北方。 韩立最先抬头看向那个方向。 紧跟着是蛮胡子。 再然后是青易。 之后是元瑶… … 数百里外,两道遁光一前一后。 前者为粉色遁光,后者为紫色遁光。 突然,前方的遁光停下,现出了一个瞧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的妩媚身影。这道少女身影看向追近后也迅速停下的遁光,有些气急: “田二少,你莫要欺人太甚。” 后方,一名男子显现出身形。 此人五官柔美、俊秀异常,一开折扇,风度翩翩。 “萱儿师妹,我如何欺你了?我只是遵从父亲的意思过来传个话。与云露师伯商量咱们两家的联姻事宜,然后只是过来看看你,跟着你,了解你,田某这算什么欺负?” 说话间,捋了捋额前垂下的一缕刘海,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可落在妩媚少女眼中,却显得令人作呕。 “谁允许你一路跟踪的?” 少女正是董萱儿。 如今的身材越发丰满,也越发的妩媚动人了。 哪怕是此刻的生气,都给人一种娇媚撒气的可爱之感。 田不缺见之,愈发心动。 以前,董萱儿修为突飞猛进,迅速达到结丹中期。当时的他,才凝结金丹不久,只能不甘心的仰望。 不过后来,此女修行时,心境出了岔子,困在结丹中期顶峰三十年了。这一下子又给了他追击的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他通过一边嗑药、一边采补炉鼎,特别是采补了父母从慕兰战场上抓获的几名结丹期女修,令他不仅在修为上追上了董萱儿,还助他在不久前迈入了结丹后期、一举反超了此女。 再一想到此女身上的价值,更加的蠢蠢欲动。 “还有四十几年,父亲就要退位了…” “下一任宗主会从这一批年岁不满三百的修士当中筛选。” “若能得云露师伯器重,加上我田家一门三元婴,我的上位便是铁板钉钉。” 每三百年,宗主之位会有一次变更,宗门上下会按照惯例一并凑出三份有助结婴的资源。只有宗主、大长老、以及门内公认的第一结丹期天才,才可分别获得一份。 他指望不了大长老的那份。 也不求第一天才那份。 只能想办法成为宗主了。 自己只要能得到此女,彼此成为双修伴侣,就等于变向的得到了云露师伯在内门的支持。下一任的合欢宗宗主就非他莫属。 “宗门内,能够带给我政治筹码助我压过大哥一头的,只有此女了。” 董萱儿此女,他势在必得。 “萱儿师妹,莫要那般不念人情,我一路跟着你,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想要护着你。你应该也知晓,咱们越国元武国跟正道盟那边的交界地带,最近可是不太平。太岳山西边万里,便是小国刹云国,是天极门的地盘。天极门跟御灵宗这些年闹得有多厉害,你定是清楚的。你一人出门在外,为兄不放心啊。” “师兄我对你,可谓是痴心一片。” 真心? 呵,真当她是那类任人哄骗的女子不成? “田二少,你的美意,本小姐心领了。不过,本小姐心有所属,那人不是你。” “宗门内除了本少,师妹又能看上哪个?” 田不缺自信道。 风度翩翩俏公子。 两人遁光再起,一前一后,一逃一追,很快来到了韩立曾经的灵泉洞府区域。 抵近故地,董萱儿难免多看了那座洞府一眼。 这些年,她一直有安排人来此打理,清扫灰尘什么的。 后方的田不缺见状,起初没觉得啥,可猛地想到了一些过往流言,面色微变,脸色逐渐阴沉: “咦?这不是红缨山一脉那个姓韩的小子的洞府吗?” 这点,他自是调查过。 “那小子都不知失踪了多少年了…” “等等,董萱儿难道还对那个不知死哪儿去的伪灵根废物念念不忘?” 一想到这,他的脸色顿时一黑。 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 自己苦苦追求,始终不得一亲芳泽的,却念着别的人? “岂有此理。” 当即一挥衣袖,祭出了一件法宝大印,而后对着下方的洞府区便砸了下去。 法宝大印起初只有巴掌大,可膨胀放大后达到了数十丈。 一印落下,整座小山都得消失。 前方飞遁的少女见状,面色骤变。 当即出声警告: “田不缺,你敢!” 这却犹如火上浇油。 田二少闻言,心中怒火更盛三分。 当即催动膨胀到数十丈的法宝大印重重砸下。 董萱儿想要阻止,可先前飞遁、拉开了一段不算短的距离,此时再想出手阻止,却有些为时已晚。 只见巨印落下,整座百丈小山在顷刻间坍塌、爆裂、化作齑粉。 百丈岩壁被碾压成了一地碎石尘埃。 少女见到那一幕,美好的记忆犹如缺少了一块,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田不缺,我要杀了你!” 手一挥,四头绿色金边的丈许螳螂出现在了身边,另有两件法宝在手。 震动翅膀、刀锋亮丽的螳螂,正是金背妖螂。 董萱儿此时,更是双眼通红。 “师妹,莫要忘了,你可是我合欢宗的人。整天想着外宗之人算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还能把他招揽入宗不成?” 回应田不缺的,是法宝月金轮的一斩。 配合四只四级顶峰的金背妖螂的合力一击,几根发丝悠悠翻落。 倒飞的田二少偏头一瞧,大怒。 因为刚才的攻击威力虽然有限,却也击破了护体光幕,将他的一缕长发斩下。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是一点同门之谊都不念了。意识到这点,又想到导致这些的原由,田不缺的脸色越发难看,终于还是撕破了那份温文儒雅的伪装: “贱人…” … 韩立带着众人往自己曾经的洞府区飞遁没多久,就瞧见了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无名火起。 特别是瞧见董萱儿落入下风,四只金背妖螂各自负伤,眉头随之微蹙。 待听到田二少挑衅董萱儿的轻佻话语,更是大怒。 哪里还有心思慢悠悠在百余里外吃瓜看戏。 当即遁光一起,杀向战圈,强化后的无形遁当真无声无息。 待接近到十数里距离,则不再隐藏行迹,而是风雷翅在背,雷遁风遁交替瞬移、一息数十个闪烁的就出现在了田不缺面前! 紧随神识镇压的一瞬,迅雷不及掩耳的探手一把掐住了完全懵逼的田二少的脖颈: “贱人,骂谁?” 身体状态不好,最近章节质量也有所下降,不自觉就去写心理活动了。我得缓缓。暂时每天两更,我也多些时间捋一捋。这样才是对大家的订阅负责,还请理解。 (本章完) 正文 第265章 至宝胚胎,红拂的震撼 韩立定睛看去,盒子内是一截青色的石棍。 表面闪烁着银色的纹路。 正是这根石棍,在释放极其精纯的灵气。 “石棍?” 不对。 这是木质的。 “咦?这怎么感觉像是灵眼之树?” 越看越觉得像。 于是干脆上手把玩。 法力渗透,查探,发现这确实是一根至少有着十万年树龄的灵眼之树。并且通过特殊的祭炼之法炼制,让整棵灵眼之树浓缩成了眼下这根只有一尺多长的小棍。 感受着四周灵气被木棍牵引,被吸引来此地,随后被吸收,最后释放出更加精纯的,韩立越发确定了这是一棵灵眼之树。 此物与灵眼之树的功效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根木棍【聚灵】与【提纯灵气】的效率比寻常的灵眼之树提高了十倍不止。 比如眼下,这根木棍释放出的灵气的纯度就快赶得上上品灵石的灵气纯度了。 简直不可思议。 “难怪明馨只是比较寻常的特殊体质,资质并不算绝顶,甚至算不上一流,却能快速突飞猛进,快速的突破结丹中期乃至后期的瓶颈。” “有此宝在身,换任何一个双灵根的修士都能做到的吧?” 因为这快赶得上他使用上品灵石修炼了。 要是给此女丢到碧灵岛的极品灵脉内,又有此宝相助,修行速度怕不是比他还要快捷许多? 就算不丢去碧灵岛,而是安排到云梦三宗的禁地灵眼圣树附近,此女凭借此宝,也能在修行速度上远超同阶修士。 “难怪,难怪…” 再又多看了这根布满银色纹路的木棍几眼。 沉吟片刻后,他突然有了某种猜测: “这根灵眼之树的木棍,看着像是一件器物的胚胎…” “这东西该不会是【聚灵桩】的一部分吧?” “这些银色纹路,难道是传闻中的灵界银科文?” 否则如何具备寻常聚灵阵数十上百倍的聚灵之效? 此刻的他,就像是身处一个灵气漩涡,外界的灵气正快速朝着他汇聚。准确说,是朝着他手中的这根木棍汇聚。这远不是寻常的中小型聚灵阵能够达到的效果。 连山门大阵级别的聚灵阵都差了些意思。 而这,才仅仅只是此宝的聚灵之效。 真正恐怖的,是此宝提纯灵气的功效。 携带这根木棍修行,若置身寻常灵脉中,当能堪比采补之术的“不断采补练气十二三层”的小精英。置身下品灵脉中,则堪比“不断采补筑基后期”的修士修炼。置身中品灵脉,堪比“不断采补结丹期”修行。置身云梦山这种上佳灵脉,几乎可堪比“不断采补元婴期”修炼。 身处的环境越好,外界的灵气纯度越高,这根木棍能发挥出的功效更足。 “若是带着这玩意去碧灵岛的灵脉…” 碧灵岛的灵脉,严格来说只能算真正意义上的上品灵脉,并非真正的极品灵脉。 能产出一小颗极品灵石,已经是极限。 真正的极品灵脉跟极品矿脉,是能产出大量的极品灵石的。 放在灵界都是大族底蕴。 当然了。 饶是如此。 此宝也能让碧灵岛灵脉对他的助益效果大幅提升。 “成品的完整聚灵桩,用十二根灵眼之树为主要材料再辅以各种珍贵的灵材跟繁奥复杂的银科文阵纹炼制而成。可让合体期吞吐天地灵力的速度提升大半。据说,可以减少灵界合体修士约莫三分之一的苦修之功。” “而这根木棍若只是聚灵桩的半成品胚胎,且只是十二根胚胎中的其中一根,效果自然大打折扣。别说十二分之一了,便是能具备成品百分之一的聚灵提纯之效就不错了…” 饶是如此,半成品的此宝对于化神修士来说,亦是至宝。 “这东西绝对不是这一界的修士炼制的。” “恐怕,是上古的某位修士从灵界带下来的。” 正如韩立所料。 这根木棍确实是聚灵桩十二根胚胎中的其中一根,是一名灵界修士带来此界的。 上古之时,愿意自封自损自身修为降临下级界面去处理一个个小界面爆发的魔劫的修士,其实并不多。 像冰魄仙子那样的女中豪杰,少得可怜。 修为越高,修士越是自己自私。 又怎么可能甘愿冒着巨大风险下降临此方人界? 可灵界人族又不可能真的放任魔界魔族把自家的诸多下属位面相继魔化,导致再无飞升修士去镇守天渊城。 于是。 在这种情况下。 灵界的人族高层为了保住诸多的下属位面,为了击破魔界圣主们的阴谋,便一致决定,发布悬赏任务,拿出高回报的报酬吸引高阶修士下界。 这根半成品的聚灵桩木棍便是其中的一份报酬。 经过数万年辗转,最终落到了韩立手里。 “此间事了,当回返碧灵岛闭关个十几年。” 有此宝跟诸多的灵眼之物辅助,他的修炼效率当提高许多。 且得此宝相助,极品灵石的恢复速度当能加速不少。 可谓是一举多得。 远方。 一道细小的流光破空而立。 韩立感知到后,笔直逼近,很快截胡了一枚传音符。 神识渗入其中阅览,遁光速度再快三分。 传音符内,是红拂师父跟元瑶已然拖住太真门元婴期但不足以拿下对方的求援。 而太真门的老怪,正是他的另一目标。 通过太真门的元婴期,他能换取到另外的重要物品。 还能以此为敲门砖,打入天南的另一个群体。 … 手中有着足量的满蓝吸雷珠,又有着储备丰富的辟邪神雷,韩立施展起雷遁,便无需节俭节制。 因此,短短几个时辰便跨越了小半个溪国,从一端飞到了另一端。 此刻。 太真门手持拂尘的元婴初期老者正被红拂师父跟元瑶联手压制,驱赶的方向不是正魔两道的疆域,而是北面的无边海方向。 这人是要活捉的。 往北边驱赶最好。 而太真门这名老者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落云宗的红拂,手段倒还好,只能说不差,与老朽也就伯仲之间…” “可那个完全没有见过的生面孔,手段简直诡异…” 一把古宝琵琶,弹奏出的弦音令他猝不及防之下,眼前不断有幻影划过,能影响他的五感,令人致幻。 不过更危险的,是此女脚踝上的铃铛。 每踩出一道节奏,都能令他神识昏沉,精神萎靡,生起昏昏欲睡之感。在战斗中神识昏沉有多危险,他还是很清楚的,为了摆脱此女的牵制,他强行咬破舌尖施展了血遁术。 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令他极度不安的是,那个戴着面纱遮掩了倾世容颜的女子,还有着一件血色披风。 全力施展披风的神通加速后,遁术同样大增,居然堪比加持上血遁之术,也就不比他这里慢多少了,他根本甩不脱。 他也想过将两女逐个击破。 只是,当他拉开与红拂的距离单独与此女一番交手,这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貌似不是对手。 对方腰间有着一枚已然通灵、可以自发护主的白色古佩,这枚古佩形成的防御颇强。 对方头顶戴着的银冠亦是一件可以自发护主的高阶古宝,形成的防御光幕同样很强。 正面作战,则有一对短戈,一旦祭出,犹如两颗可以如臂使指的流星,指哪打哪。威力之大,非常罕见,这无疑又是一对珍贵难得的高阶古宝。 此外,左右手各戴着的一枚戒指,也就是玄阴环,亦是神妙颇多,可攻可守。 多重防御体系下,他根本破不了防,只能被动挨打。 可正面较量,又有些打不过。 每次被拖住,红拂便会趁机飞快追上来,然后上演一幕幕二打一,把他揍得狼狈不堪。 “七件古宝,并且全都是功能性不错的精品古宝跟高阶古宝。” “这到底是哪个超级大家族的多宝女?” 要知道。 此女身上的任何三四件古宝,都足够让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的综合实力在同阶当中排得上号了。 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陌生女修,却偏偏一身是宝。 而老者还不知道的是,元瑶身上另有数件宝物是他没能逼出的。 比如,温天仁的软甲。 防御强度与蛮胡子的皇鳞甲相当。 又比如,数千只四级灵力的噬金虫以“虫甲术”凝聚成的噬金灵枪跟噬金灵甲。 关键时刻也是保命的招数或者杀招。 再比如,御魂幡中的其中一杆跟墨蛟韩墨。 为防万一,韩立事先将极阴老魔为器灵主魂的那杆御魂幡交给了元瑶。再配合墨蛟小墨,哪怕碰上大部分的元婴中期,都不用怂的。 至于为何红拂师父总是追不上? 当然是韩立的请求了。 为了磨砺元瑶。 此番试剑大会,他除了要磨炼孟笛,也有磨炼元瑶、使之尽快独当一面的目的。 而磨砺一个人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无疑是一场血战。 太真门的元婴期老怪便是那块磨刀石。 因此。 最是震惊的并非太真门的老者,而是作为旁观者的红拂。 她这时哪里还不明白,元瑶的年纪恐怕跟自家弟子相当,甚至更加的年轻! 不然得话,要是换个年纪大点的,比如她这种。在过往漫长的时间里,早通过一场场战斗,经历与沉淀了不少的战斗经验。通过那些战斗经验,更是总结整理出了一份适合自身的战斗模式及风格。 尚未形成自身作战体系的,只能是一些极少经历大战体验的小年轻。 那么问题来了。 自家弟子是怎么拐到这种天赋异禀的绝世天才的? 总不能是自己一手培养的吧? 这显然不现实。 … 韩立赶到时。 太真门的老者都快被两女撵到海里去了。 老者此时,手持少了一半长须的拂尘,衣衫破破烂烂,甚是狼狈的样子。 他偏头看了眼身后无比浑浊的无边海,再又回头盯着红拂与元瑶,早已没了脾气。 “将老朽逼迫来此,两位究竟意欲何为?” 不等两女回应,天际处,有一道绿色遁光飞驰而来。 不多时,青绿色光辉抵达了此地,待散去后,从中走出了一名面相平平无奇的青年。 “阁下是云梦三宗的客卿…韩立韩道友?” 没错。 为了更好的维持三派的关系,韩立没有加入任何一方,而是在私下里同时成为了三宗的客卿。 三宗内部之事,他不参与分毫。 但当三宗一致对外之时,他就需要出力一二了。 坏处是,获取东西不是免费的。 好处是,能通过功勋或者利益交换从三宗兑换自己想要的,不限功法秘术、灵材灵草、法宝丹药等等。且自由度更大。 “是我。” 韩立微微颔首。 下一刻,他的身上,白光陡然大盛,令人不由自主的微眯起双眼。 太真门老者亦是不例外。 随之暗道一声不好。 可不等他有所准备,就有滋滋的雷电之声入耳。下一刻,他的护体光幕便被一只覆盖了灰白色火焰的手掌毫无阻碍的洞穿。 这只手随之搭在了他的肩头。 “什么?” 老者大骇,疯狂调动自己的法力。 却惊悚的发现,整个身子陡然一凉,已然动弹不得: “这…!” “别乱动,没用的。” 这可是修罗圣火。 玄骨融合出的一部分,已经有近半被他炼化。 虽然数量还少,可用来对付区区的元婴初期还是没有问题的。 伴随韩立收回右手,老者依旧动弹不得。 连元婴出窍逃窜都做不到。 “怎么可能?” 老者肝胆欲裂。 生死只在身侧之人一念间的感觉,令他毛骨悚然。 “都说了,没用的。” 韩立淡淡道。 修罗圣火跟乾蓝冰焰可不同。 前者具备后者的特性,同时还兼并了辟邪神雷跟玄魂阴火的特性。老者的元婴,此时便被困在了这具躯体内。 加之修罗圣火造成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哪怕元婴修士想要缓过这股劲,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且他刚刚那一抓不仅用了修罗圣火的能力,也趁机在老者身上留下了禁制。 换言之,被多重力量针对,哪那么容易恢复。 “韩道友,你对老朽做了什么?” 老者又惊又怒又惧。 “没什么,放心,不会杀你的。” “那你是想…” “抓住道友,只是为了跟至阳上人做个交易罢了。” “交易?” 什么交易? “你们不是想要醇液救治那株玄天仙藤吗?韩某这里便有一份醇液,怎么样,有兴趣否?” 韩立爽朗一笑。 老者闻言,眼眸一亮: “道友此言当真?” 如果真能从此人手中获得醇液,他们何必冒险跟云梦三宗以及整个天道盟斗智斗勇? “韩某这里是想交易的,可正魔两道愿意拿出什么筹码?算了,与你说这些亦是无用,还是去跟至阳上人交谈吧。这里就得先委屈道友些许时日了。” “韩道友,交易之时一定要带上老朽,老朽定助道友完成交易。” 若能完成交易,自己也可捡得一条性命。 因此,必须帮这位一把才行。 “好,到时就有劳道友了。” 韩立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 直到此时,红拂都还有些精神恍惚。 内心大感震撼。 (本章完) 正文 第273章 拜见教主大人 “使用传送阵运输人手果然是最快捷的。” 韩立收回大挪移令。 其上蓝灿灿的光辉逐渐收敛。 动用短距离传送阵自然无需此等宝物,但中远距离传送阵动辄十数万里乃至数十数百万里的跨距,这期间需要承受的空间拉扯力极其恐怖。哪怕元婴修士都扛不住。 “说起来,辛如音三人带着传送符构建传送阵也有这么多年了,也不知他们手上的传送符消耗光了没有?” 传送符的效果跟大挪移令类似,都是用来减少中远距离传送时需要承受的空间拉扯力的。 当年,他在乱星海的星宫收集了数百张。 之前给了辛如音主仆以及燕玄浩百多张,用来测试新建好的传送阵的传送之效。 十余年过去,不知还剩几张传送符? “跟上。” 离开阵法遮掩与护持的地穴,韩立遁光一起,直飞数百里外的千竹教总坛。 一靠近总坛,韩立便感受到了青玉螳螂的熟悉气息。 而青玉螳螂似乎也感应到了韩立,直接从一处洞府区飞蹿了出来。 与青玉螳螂始终待在一起的风灵根王长生,大惊之后,是大喜。 “是教主。” 与此同时,总坛所在的修仙者城池内,十数道遁光升起。 而后朝着这边飞驰而来。 “数十年不见,你胖了。” 韩立看到六级顶峰的青玉螳螂后,露出了久违的放松笑容。 小家伙飞到自家主人身边,缩小身形以此抗议,随后直接占据了韩立肩头的一席之地。 察觉到外界熟悉气息的风啸鹰,化作一团灵光从灵兽袋中飞出: “唳…!” 一声长啸,惊动四方。 嗅灵鼠、双瞳鼠,则从韩立袖口处探出了小脑袋瓜,而后爬上了另一边肩膀。 “吱吱,吱吱…” 两小也给青玉螳螂打起了招呼。 青玉螳螂立马飞到另一边的肩头,跟两小乐呵上了。 “嗖嗖嗖…” 十几头铁臂兽飞出,围着韩立,也围上了青玉螳螂。 感受到那种亲切感,墨蛟小墨也想出来,不过被韩立一把摁了回去: “你可是我的杀手锏,就别出来添乱了。” “主人…” “听话。” 小墨无奈,只得缩回灵兽袋查看外界的一幕幕。 很快,从千竹教总部赶来的十几道遁光在他面前停下,现出了身形。 瞧见韩立的容貌,众人有些不知所措,因为韩立的容貌跟他们教主的容貌天差地远。可一瞧见青玉螳螂对于韩立的亲近,以及对于一干灵兽的亲近,立马明白,当年的教主恐怕改头换面、改换了面容: “属下方正(属下齐元)等,拜见教主。” “八名结丹期,七个半只脚迈入结丹期的假丹期,不错不错…” 韩立满意的点了点头。 转而神识一扫千竹教的总坛,发现在此静修的筑基修士超过了两百人。 这就令他更加的满意了。 八名结丹期,分别是当年众筹结丹的方正跟齐元,还有被他寄予厚望的风灵根修士王长生。 这个几十岁了、半只脚都快入土才接触仙道的老人,在凡俗所经历的一切已然堪称一场红尘炼心。 多年不见,竟也凭借他留下的丹药迈入了结丹期。 “长生,你也结丹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唏嘘。 “多谢教主挂念,多谢教主当年厚赐,弟子在十数年前侥幸凝结的金丹。” 老者激动拜道。 “结丹好,结丹好,看到你们健在,我便放心。” 韩立话落,其余所有千竹教的修士都为之激动而振奋。 “带我去看看如今的宗门。” “是。” “也跟我说说这些年的一些事情。” “是。” 早些年,正魔两道不止一次的安排来元婴老怪明察暗访,想要打掉他们千竹教的这位新晋元婴期。 可惜,始终无果。 因为寻不到人,自然干不掉这位新上位的狂妄教主了。 不除掉教主,也就不敢对他们极西之地轻易动手。 “哪家安排的元婴老怪过来?” 韩立问道。 “应该是天极门的鲁卫英。” “哦?是他呀。” 鲁卫英,南陇侯在天极门的好友,元婴中期的修为。天极门安排元婴中期过来调查,可见对他的重视程度。 只不过,他当时早离开极西了。 鲁卫英一番探查下来,自是没有寻找有用信息。 “除了正道,其余各方呢?都什么反应?” “教主,极西的地理位置恰好处在正道盘踞的风都国跟天道盟花雨国的西边。天南腹地的修士想要来此,得先穿过两国任意一方的疆域才行。可天南如今局势紧张,高阶修士想要横穿有主之地,是非常危险的…” 天南没有爆发战争,处于一片祥和的时候,各方的高阶修士还会前来此地出门历练,顺便发点小财。 可天南如今局势紧张,出个远门都得小心翼翼,否则出门容易回返就难了。 这种情况下,谁还愿意以身犯险的横穿危机四伏的飓风大沙漠?谁甘愿动辄徒步一两年的跑来极西这个鬼地方?关键是,他们千竹教强大起来了。 寻常的三五名结丹期组队前来,他们也能借助人力与地利优势将之留下。 总坛的几百名筑基期跟数名结丹期,便是为此存在的。 单打独斗从来不是他们千竹教的风格。 他们炼制的数百具四级巨虎傀儡跟诸多的筑基期傀儡可不是吃素的。 于是。 极西之地变得越发的与世隔绝。 除了一个燕家率领一众家族成员迁徙而来,暂时扎根于此,几乎再没有外来的高阶修士了。 而燕家,又只是在他们极西的最北面一小块地方落足,并无染指大片土地的意思。 并且跟他们千竹教始终井水不犯河水。 “教主,那燕家…” “自己人。” 韩立淡淡道。 说起来,还得感谢燕家的出现,大大的缓解了正道各大宗跟极西的微妙关系。 正道宗门正愁没棋子试探极西之地这千竹教的虚实,燕家这时来了。 当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只要燕家跟千竹教杠上,逼出千竹教幕后之人只是时间问题。 总之,正道大宗是这般的误判的。 然后,时间一晃几十年过去,燕家跟千竹教之间小摩擦不断,但从未有过稍大点的碰撞。燕家的决策层三人是知晓韩立的存在的,自然不介意陪着正道几大宗门演演戏。 正道宗门不知道燕家早已知晓极西的情况,还想着坐山观虎斗。没想到,两头老虎早暗暗疏通了关系、联合在了一起。 而这,也为极西跟燕家的发展创造了更为充足的时间。 等到韩立归来,正道宗门都还没回过神来。 等到得知韩立是千竹教的那位新任教主,正道宗门更是傻眼。 “教主,那燕家当真是咱们自己人?” “对。” 几十年前,随手走出的一步棋罢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后,随即纷纷狂喜。 原来他们千竹教并不止一名元婴老祖? “对了教主,这些灵虫跟灵材,是我等这些年专门收集的。” 齐元、方正、王长生等人,取出了百多个灵兽袋。 韩立取过其中一个简单的查看了一下,眼眸顿时便为之一亮。再又查看了其余的百十个,眸光更加明亮了。 灵兽袋内,容纳着各种各样的灵虫。 不少都能在御灵宗的奇虫榜上寻到踪迹。 最厉害的甚至有奇虫榜三十六的幻影蜂,很厉害的一种蜜蜂类灵虫。 “有劳尔等了。” 韩立对此,非常满意。 没忘了他交代的事情便好。 “为教主效力…” “应该的…” “嗯,这些丹药跟这些高阶妖兽的灵材,你们拿去分了吧。还有这些中低阶妖兽的材料,多安排一些炼器师炼制成法器,之后论功行赏。” “谢过教主大人。” “…” 接下来的一个月,千竹教总坛的筑基期尽数动员了起来,总共十余名结丹修士也都动员了起来。 去召集在外的筑基期。 等到一个月后,韩立跟柳眉走出大殿。下一刻,入眼的一幕,令见了不少大场面的柳眉都不禁双眸微凝,内心大为震撼。 只见下方,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 总坛所在,宫殿百余丈高。 下方呈现阶梯式。 此刻,每个平台上,都站满了人。 修为高的,正是前排的十一名结丹期。 修为稍次的,是数十名筑基后期。 再然后,是多达三千多的筑基修士! 没有了正道各大宗的压榨,每年几百万灵石的资源完全用在千竹教自己身上,带来的变化是日新月异的。 何况还有韩立临走前留下的大量筑基丹跟不少中低阶修炼资源助力。 “十一名结丹期,三千多筑基期,十多万练气十层以上的练气期!” 其中,双灵根、特殊体质、异灵根的修士相继被挖掘出来。 在被重点培养的同时,也让人着手心性的培养,特别是对于千竹教忠诚的树立。 “好好好!看来本座留下的那批资源得到了很好的利用。” 韩立一挥衣袖,升空而起。 一尊百丈的元婴法相在身后呈现。 “诸位同门,这位便是我千竹教比肩祖师的当代教主!” “老朽齐元…” “老朽方正…” “老朽王长生…” “我等,拜见教主!” 短短几十年,千竹教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人也知,这离不开自家教主的威慑力。 因为面前这位的存在,正道各大宗一直在观望,没有急着重新拿回此地。 若非如此,千竹教如何能诞生十一位结丹期? 更别说多养几千筑基期了。 “拜见教主…” “拜见教主…” “拜见教主!” “…” 声传四野,震撼得柳眉心绪荡漾,心情无比复杂。 “既然尔等唤本座一声教主,那么,这些法器跟丹药,本座便作为初次见面的小礼物。” 下一刻,他的身边出现了数十个大容量的储物袋。 储物袋打开,一件件至少上阶的法器出现。 数量多达十几二十万。 “去。” 在场练气期,人手得一把。 “本座不知诸位各自所长与所需,因而随机赏赐下一件聊表心意。若觉得不合适,可与其余人交换,又或者将法器卖给教内主事人换取功勋,由相关的负责人员回收。” “谢教主…” “教主万岁…” 韩立笑容一僵。 怎么感觉被人诅咒了? “咳咳,我辈修仙者,万岁可不是终点…” 韩立提醒道。 众人闻言尽皆一呆,王长生则第一个反应过来: “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教主仙道长生,寿与天齐。” 众多弟子闻言,纷纷醒悟: “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教主仙道长生,寿与天齐。” “…” “这还差不多。” 韩立欣慰颔首。 与所有千竹教弟子一样的开心: “筑基期,人手一柄顶阶法器…” 韩立再度大手大脚。 将乱星海搜刮的物资大肆砸下。 在乱星海,这些用妖兽材料打造的上阶法器跟顶级法器不值多少灵石,哪怕二十万上阶的加上几千件顶阶的,也才几百近千万灵石罢了。毛毛雨的程度。 两地的物价差,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然而三千多筑基期闻言,心跳都漏了一拍,随即大喜过望、狂喜不已: “谢教主…” “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教主教主我爱你…”有女修红着眼睛尖叫道。 至于结丹期的十余位长老? 当年收集的法宝,他随便挑了十几件赐下: “这些年,辛苦诸位了。” 齐元等人,当即泪流满面: “不辛苦,不辛苦…” “教主,那些都是属下等应该做的…” “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教主仙道永生,千竹教与世长存。” 这位才是真正的极西之主。 十余人齐齐拜下,带头行起了大礼。 “拜谢教主大人!” “拜谢教主大人!” 十数万修士,齐声高呼,吼破了喉咙。 发自心底,发自肺腑。 柳眉:“…” 内心之震撼,已然无以复加! … 极西,北部,燕家族地。 韩立带着柳眉前来。 “燕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拜见宗主。” 燕如嫣跟燕家老祖齐齐拜道。 没错,燕家几年前就加入了玄天宗,成为了其中一脉。 “还没联系上燕玄浩道友吗?” “禀宗主,几天前已经联系上了,不过玄浩他们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得稍晚一些才能回返。” “什么麻烦?” 韩立挑眉。 “宗主,玄浩带着辛道友前往了东裕国,在那边布置万里传送阵。起初,一切顺利,可先前正魔两道算计天道盟的云梦三宗,闹出了不小的麻烦。其中一名逃亡的魔道元婴期老怪恰好从他们布置阵台的荒僻之地路过,感受到了空间波动。” “几个月后,此人带着另一名同门老怪一同前往查看情况,撞上了外出采买物资回返附近的小梅道友。玄浩为了保住可能被对方二人搜魂的小梅道友,不得不出手一战…” “但玄浩结婴不久,底蕴尚浅,不敌对方两人,那处传送阵因此暴露。” 燕家老祖解释道。 “嗯?” 韩立眸光一凝,变得危险起来。 燕家老祖见状,心头一凸,赶忙再度开口补充道: “宗主放心,那处传送阵台只是半成品,虽然暴露了,却根本没法使用。” 这个解释,韩立并不满意。 “为何不早点将此事告知于我?” “玄浩认为,已无大碍,伤势方面,他们自己能处理。” “已无大碍?我看是麻烦大了才对。哼,行了,把大致的地点告诉我。” 传送阵的计划绝对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哪怕半成品的也不能落到正魔两道的老怪物手里,否则,将失去应有的奇效。 “宗主,在这,在这处山体的山腹中…” 燕家老祖递来一枚玉简。 韩立接过玉简后,眯了眯眼,转而看向燕家二人: “他们这期间如果回返,让他们立马前往落云宗。” “是。” “燕家可有连接外界的传送阵?” “有的,辛道友布置了一座,可连接万里之外。” “好,我使用之后,将之暂时拆除。你燕家这期间暂时别跟着传送阵扯上关系。整个燕家,进入战备状态吧。” “是是…” (本章完) 正文 第272章 崇拜 “还请前辈成全。” 柳玉恭敬拜下。 “韩某收徒的标准一向很高,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门墙,目前为止,韩某名下只有一名弟子,乃修仙界三大剑体之一的九灵剑体。你的资质能比他更高吗?” 韩立语气淡然道。 白衣胜雪的柳玉闻言,脸色唰的惨白一片。甚至比身上的白衣更加的雪白。 九灵剑体,那可是顶阶体质之一。该体质对各种飞剑与剑招都有着巨大的加持,到了结丹期,更是可以让飞剑的威能平添一两分。越往后,这种增幅还会越大。 在修炼速度上,九灵剑体的修行速度仅次于天灵根跟异灵根。不过在同阶的对战当中,天灵根的修士跟异灵根修士很难占到便宜,甚至往往被以一敌二的压制。 这种灵体,完全就是为剑而生。 为战而生。 她的双灵根岂能与之相比? “晚辈只是以木属性功法为主的木水双灵根,自是比不了九灵剑体的…” 所以说,这位便是不久前威名远扬的云梦山客卿长老…韩立? 活捉了太真门一名元婴修士,这可比击杀更加的不可思议。 这位的凶名,已然传到了魔道天罗国的御灵宗。 是宗门三申五令提出不可招惹的存在。 “你想当韩某的弟子?” 韩立突然问道。 柳玉神色微动,不假思索回应: “想。” 他们这些没什么根脚与后台的结丹期,谁会不想拜入这种大人物的门下求得庇护与指点? “韩某不收无用之人,说说你的擅长与理想吧。” 韩立回到高台上坐下。 他要的,就是此女主动提出拜在他门下,而不是上赶着去收。 努力求来的,往往会被更加的珍惜。 上赶着送出的,大抵总被嫌弃。 “前辈,晚辈…” “…” 半个时辰后,柳玉带着几分轻松离开了此处洞府,去了隔壁的山谷静修。 一路上,神情放松,身心愉悦,振奋不已。 回想刚刚的经历,她还有些恍如隔世,有些做梦的感觉。 小半刻钟前,大致讲述了自身过往的她,总算获得了韩立的认可,拜入了这位师父的门下。 可她囊中羞涩,根本拿不出像样的东西作为拜师礼。 倒是师尊韩立没有为难她,让她的六翼霜蚣产卵后,届时用那些灵虫幼卵作为小礼物、补上今日的这份拜师礼即可。 对此,她是十分感激的。 而就在她准备退出洞府时,六个装得满满当当的丹瓶到了她的面前。与此同时,还有三门功法典籍跟记载修行心得的玉简到了她的身前。紧跟着,是一件一看就非同寻常的小钟古宝跟一张小旗法宝以及一件小尺古宝。之后,是两具结丹初期档次的上古傀儡。 “这些小玩意你都拿去吧。” 那位师尊说这话时,就像是丢垃圾一样的把诸多宝物丢到了她的面前。 那一刻,她只感觉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师尊帅呆了。 还有那位美貌师娘,也赐予了她两件可以作为法宝主材料的灵材,让她根据自身情况去自行雕琢。另外还给了她两个丹瓶,说是当年用剩下的,如今已经用不上了,便也给她好了: “你不需要再那般的谨小慎微跟担惊受怕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那一瞬,她觉得师娘也好美好美。 不仅人美,心更美。 于是,她发自肺腑的喊了师父师娘,带着一身重宝告别了那两位。 要知道,仅仅这几瓶丹药便超出了她身上所有家当的价值总和。 更别说另外的几件重宝了。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被这般的善意对待过。” 一想到自己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个脚印的成长到如今的结丹期,她便满心的酸楚。 转而对突然遇到的贵人有些不适应。 “师父,师娘…” 柳玉低垂下脑袋,咬着嘴唇心神恍惚。 自己此番的遭遇,或许非是祸事,而是福缘? “未来,我不是不能凝结元婴!” 白衣柳玉紧捏双拳,眼中满是斗志。 没有家族帮衬又如何? 没有宗门的高人偏爱与指点又如何? 一度被御灵宗的诸多师兄师姐乃至元婴期老祖惦记又如何? 她现在,有了依靠,定能走出另一条路。 她不需要再那般的谨小慎微担惊受怕了。 … “夫君,那六翼霜蚣当真这般的有价值?” 等柳玉走后,元瑶才疑惑道。 “这种灵虫身具真龙血脉,若能开智,迈入成熟期,并修炼某种逆天的功法,潜力超乎想象。” 韩立简单道。 原轨迹,十多条六翼霜蚣相互吞噬,成全了六翼。 这个时空,他却不准备给六翼吞噬兄弟姐妹进而完成初步蜕变的机会。 他会把六翼霜蚣丢去小极宫的其中一座虚灵殿培养。 那里,有着大量的万年寒玉,可助这些灵虫快速进阶。 如果一个小极宫不够,那就把整个冰海都翻过来,寻出足够的资源让十几条六翼霜蚣迈入八级甚至九级十级。其余达不到八级的则尽数作为八级霜蚣用来强化血脉的食量。 此后去了灵界,则想办法助小家伙们纷纷开启灵智。 十多条六翼霜蚣,若都修炼“逆灵真阴大法”,不知几条能迈入合体,又有几条能迈入大乘? “看来,夫君很看好此女…” “嗯,她若潜心修炼,确实有一两成把握结婴。” 柳玉在书中,因为被宗门事物耽搁了修行,又因为没有原身的指点,加之贪恋权势,所以只修炼到了结丹后期。属于自暴自弃。 等原身修炼元磁神光冲击化神期,其寿元便耗尽坐化了。 不过此女处理政务的手段的确很不错。 是一名合格的掌门代理。 将部分权力交给此女,至少都能重现原轨迹的落云宗逐渐强盛的一幕。若能助其结婴,多出几百年寿元,带给宗门的好处无疑更多几分。 这是此女的另一价值所在。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柳玉值得他投资一份结婴资源。 “夫君,有你相助,她也只有一两成的把握吗?” 元瑶一呆。 “我对她的帮助不可能像我对你跟妍丽那样…” 韩立笑道。 一下子,元瑶便明白了。 她能结婴,当真取巧。 又是半颗补天丹,又是九曲灵丹,又是定灵丹,还有大量的高阶灵石、灵眼之物、以及大衍决跟婆罗珠等助力。甚至还有融灵决带来的帮助。 这些,是外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因而,转头对上韩立的视线后,不由自主靠入了怀里。 转而又想到柳玉此女:若不拜师,恐怕最多只有一两成的把握。八成不行。 拜师后,若能得夫君全力相助… “夫君,五成把握应该是有的吧?” “不能这么说。对于寻常的结丹期来说,碎丹凝婴,最危险的是碎丹那一步。可对于心思复杂之人,心魔那一关才是最危险的。” 比如他。 他当年,若无定灵丹跟清神丹让他找回了一丝清明,助他扛住了心魔考验。若非如此,他就出大问题了。 可清神丹不存在第二粒。 而柳玉,与他一样,都是心思深沉复杂之人。 “此女的道心若是不够坚定,给她九成九的保障,她恐怕还是会倒在心魔一关上。” 原轨迹的慕沛灵便是如此。 过不了心魔那道坎。 斩不断对他的眷恋。 柳玉,则很可能斩不断权力带来的美味。 所以,他只能说,给柳玉另一种未来的可选项。若此女能抓住,便是结婴有望。 等其结婴之后,再帮他打理宗门事务吧,这样,或许更好? “柳玉啊柳玉,你是结丹期便享受权力的滋味,而后经受不了诱惑;还是能道心坚定、逆天改命,不受权势的腐蚀呢?” 韩立暗暗嘀咕道。 这其中,多多少少也有为自己后人铺路的意思。 柳玉是个聪明人。 若能结婴,势必会站在他后人的角度与利益去思考问题。 这也是培养柳玉的一个参考因素。 “夫君,你对她可真大方,那几件宝物的威力哪怕用到元婴期都足够了。”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三宝确实都是不错的宝物,但对于你我,那些小玩意又算得了什么?一件只能发挥出七成威能的法宝,再如何的加强,已经限制了它的上限。哪怕你师姐都瞧之不上。” 银色小钟,乱星海元婴之下第一人的常用古宝之一,具备定住目标的能力,属于古宝中的精品。放在元婴初期层面都勉强够用了。他瞧不上,一身宝装的元瑶妍丽也瞧不上,有了多件精品古宝跟其余宝物傍身的甘如霜同样瞧不上。 但小钟对于结丹期的柳玉来说却无疑是重宝。 碰上结丹期的同阶高手完全可以凭此宝逞凶。 小旗,也是得自温天仁的法宝。 主要作用是幻化出一团百丈乃至数百丈大小的迷雾将自身包裹,让敌人难以用神识捕捉到迷雾内的自己。此外,还可让迷雾卷着使用者快速逃遁,遁术远比寻常的结丹期遁术要快。 小尺古宝则是虚天殿所得的大量精品古宝之一,其内封印了一头上古灵禽的精魂作为器灵,宝物也因此具备幻化出一头青鸟作战的能力。用到元婴初期都是足够的。 柳玉获得三宝跟两具结丹期傀儡护卫,只要将没有太大瓶颈的大衍决前两层练成并熟练驾驭那些宝具,那么放在结丹期当中绝对是一把好手。 不敢说在结丹期横行,但自保还是可以的。 “作为韩某的弟子,日后出门在外总不能让她受委屈。” 韩立轻笑道。 而这,无疑是他的恩威并施之举。 一根大棒加两颗甜枣,此乃御下之道。 以前,不太会。 现在,正在学。 … 柳玉改名柳眉,追随在了韩立身边。 两人一同前往了极西之地。 就在飓风沙漠的外围,一处特殊标记之处,二人沉入地下两百丈位置,进入了一处人为开凿出的洞窟内。 “拘灵阵,颠倒五行阵,辛姑娘倒是够小心的…” 韩立眸中,修炼有成的明清灵眼蓝芒一闪,一眼瞧出了此地阵法的痕迹。在一旁先困惑后错愕的柳眉的注视中,解开了两座法阵,看到了其内的一座白玉台。 “传送阵?” 柳眉轻呼一声。 “走吧。” 韩立一步踏上传送阵台。 随后安插上灵石,启用了此处的这座中远距离传送阵。 辛如音跟小梅,此前十余年可不是什么都没做。 两人销声匿迹,在做的,便是于天南各处寻合适之地布置相互连通的传送阵。期间,燕家燕玄浩陪同左右,以防辛如音体内那股依旧桀骜的龙吟之气反噬。 雌雄同体,男女切换,却也需要迈入元婴期才能彻底解决龙吟之气并将之收为己用。 有了元婴的阴气,即可自行调和体内的阴阳,炼化龙吟之气。 传送之光亮起,二人很快传送到了百万里之外。 之后又是接连的几次传送,总算避开了数百万里的飓风大沙漠,直接省去了一来一回两年多的徒步时间。 一旁,作为亲身经历者的柳眉,对于韩立的崇拜再添新高。 对于未来,更添几分盼头。 “原来,我追随的这位,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柳眉身形微微颤抖,俏脸浮现一抹振奋的红晕。 (本章完) 正文 第271章 下马威,你倒是个聪明人 开口调侃的,自然是韩立。 韩立身前,立着一名美颜绝俗的少妇,正是几天前从百巧院那边返回落云宗的元瑶。 两人身上,元婴修士的气息没有任何的收敛。 而此刻,韩立正在修复两具十余丈之巨的半成品傀儡,正为两具半成品傀儡完成最后的重要两步。 “晚辈拜见两位前辈。” 柳玉见状,恭敬拜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女就是个很有眼力劲的。 完全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把她带来这里”。 “起来吧,无需多礼,你先在这选个位置坐下等一会儿吧,回头再跟你聊。” 前方,韩立头也不回的淡淡吩咐道。 一袭蓝衣的元瑶闻言,转身多看了白色衣衫的柳玉一眼。 柳玉抬头,打量起了此地与前方两人。 这洞府的体量不大,也就几十丈大小,其内灵气分外的充沛。周围十二根灵气充沛的柱子不知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跟周遭禁制配合,不断汲取外界的灵气并将灵气尽数锁在这片区域。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的样子。 洞府看上去很简陋,不似其余高阶修士的住所,到处都加了东西精致点缀。 石屋中央,悬空着两具昂首挺胸十余丈高、体长超过百丈的双首蛟龙傀儡。 傀儡面目狰狞,炼制极难,耗时有好几个月,百巧院那边这才堪堪弄出这么两具半成品的。这两具傀儡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极强,令人心惊胆战,也瞧得柳玉战战兢兢,瞳孔急剧收缩: “这股灵力波动…” “这,这是元婴级的上古傀儡?” “这人居然有两具堪比元婴修士的恐怖傀儡?” 越瞧韩立的一举一动,她的内心越是震撼与恐惧。 因为有句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这两人完全没有让她回避一下的意思,将此等秘密不加掩饰的保留给她,摆明了就是因为她即将成为一个死人。 亦是这时,前方男子取出了六七个法器瓶子。 只见这人启开了其中的一个小瓶,数道同种族的精魂从中蹿出,带着滔天的杀气与煞气直奔男子。 “哼,你们活着时都打不过我,死了又如何取胜?” “活着时,尔等都迟迟无法迈入八级,也不敢去强度那化形雷劫。死了其实更好,正巧可以作为精魂,而后可以几千上万年的为本座去工作,去效力。” “所以,都安息吧。” 几头高阶妖兽的残存精魂似乎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变得愈发焦躁,眸光更加凶狠。看向韩立之时,充满了杀意,一副恨不得把韩立抽骨吸髓的抽象表情。 只可惜,妖兽们的抗议是无效的。 凝魂术施展,将几头六级蛟龙的精魄跟两头七级的进行了灵魂融合。 元婴中期的修为陡然释放,气息扩散开去,令柳玉的身形不稳,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随即抬头以余光看来,面上满是惊骇之色。 “高,高级妖兽的精魂?而且都是六级乃至七级的?这,这…” 这怎么可能? “那些瓶子内存放的,难道都是高阶妖兽的魂魄?” 让偌大的御灵宗一次拿出那么多,也会伤筋动骨的吧? 那可都是六级乃至七级的妖兽精魂。 练成丹药后,她的修为可以突飞猛进,省去百年苦修之功。 这两位前辈,是如何寻到的这么多高阶妖兽?又是在何地寻到的? 且妖兽迈入六七级之后,灵智会快速开启,面对元婴中期修士的压迫时,也会桀骜不驯、死命抗争。可这些精魂为何会被面前男人轻轻松松气势所摄?为何只闹腾了一下便萎了蔫了? 高阶妖兽的那份桀骜呢? “凝!” 伴随这个字从男修口中道出,几道精魂在阵阵嘶吼与咆哮中迅速融合,最终形成了一头拥有两颗脑袋的诡异蛟龙。这头蛟龙的气息强的可怕,已然达到了元婴级。 韩立以元婴中期的修为,引导这些妖兽精魂开始了融合。 牵魂术、凝魂术、炼魂术,正是傀儡真解的三大秘术。牵魂术,在杀死妖兽时使用,抽取了那些妖兽的精魂。多年前,韩立一行外出猎杀妖兽,便利用贵人鸟风希提供的情报,精准锁定目标。 有时,锁定了同样是八级化形妖修的个体存在下黑手。有时,盯上奇渊海域蛟龙族等各大妖兽族群不受重视的杂血后裔下手。 像鸡冠蛟这样的杂血蛟龙,乱星海外海数不胜数。在蛟龙族本族不受重视,但实力并不比同阶的蛟龙差多少。这种个体,几人前前后后宰了二三十条。 蛟龙族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凝魂术,便是此刻使用的术法。 是一种聚集魂魄的术法。 因为强大的魂魄不好找,一般都是将几十几百个弱小灵魂进行绑定融合,人造出强大的精魂。若灵魂足够强大,也可通过此法术让同族之间的精魂加以融合,并创造出更加强大的妖魂。 眼下施展凝魂术,就是为了人造出结婴元婴级乃至超过元婴级的精魂。 最后的炼魂术,则是为了让人造的强大魂魄与傀儡完美融合,以此形成新的个体。 虚天殿内的傀儡,被冰魄仙子下达了一层不变的死命令,他用不上,因而在重组了傀儡零件后,必须选择其余的同类精魂重启附灵。 眼下看来,效果不错。 几头六七级的凑一起,结合元婴级傀儡本身以及作为重要能源供给的魂石,他完全可以让新炼制的两具上古傀儡稳定的发挥出元婴级的战斗力。 全力一击,甚至可以达到元婴初期顶峰。 柳玉此时,早已震惊的目瞪口呆。 心下更是凉意升腾。 此番,自己知晓了面前这个老怪物的秘密,事后肯定是要杀人灭口的吧?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可为什么偏偏盯上了自己? “这些兽魂倒是有些用不上了,稀奇古怪的魂魄虽然不少,却没有几个可以匹配上古傀儡的。倒是高阶修士的精魂,很适合炼制人形的上古傀儡…” 韩立回头,淡淡一语。 挥手间收了身旁书桌上摆放的至少一百个瓶子。 “这位到底何方神圣?” “那些瓶子内难道都是高阶妖兽的精纯?” 不出意外,每个瓶子内的确都有一头高阶妖兽的精魂。 且就在柳玉如此猜测之时,一个个法器小瓶内,果然传出了高阶妖兽们的怒吼。这让此女脸上闪过了又一抹惊骇。 “这,这…” “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击杀了如此之多的高阶妖兽?” 少女的身形微微颤抖,下意识重新低下了脑袋,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瓜埋进胸口中。 瞧见韩立的平平无奇之时,顿时被那身元婴中期的修为跟年轻的容貌所震撼。 不过,韩立面上的笑容没有带给柳玉半点温度,反而是刻骨的深寒之意。 “前辈饶命。” 柳玉双膝跪地,果断求饶。 她不想死。 她还有太多的想法与梦想没能实现。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柳玉。” “你身上,可有六翼霜蚣这种奇虫榜上的灵虫?” 韩立再问。 “有的,前辈。前、前辈,你也知晓我宗的奇虫榜?” “那东西很稀罕吗?” 韩立起身,一挥衣袖。 无数高阶噬金虫从腰间的灵兽袋中飞出,在他头顶形成了一片浩大金云,惊得柳玉花容失色、瞠目结舌,久久的难以置信: “奇虫榜第十二位的噬金虫?” 怎么能培养出这么多? 天呐! 柳玉双腿一软,两瓣一紧,险些跌坐在地。 “好了,把你手里那几条六翼霜蚣都放出来给我瞧瞧吧。” 一连多重下马威已经给足了,他接下来,便是收了此女之心。 “是,是。” 柳玉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手脚麻利的放出了灵兽袋内的几条丈许长的白色蜈蚣,生怕惹得面前老怪不喜。 这几条蜈蚣,通体雪白一片,如同美玉,散发着极其冰冷的寒气。确实是六翼霜蚣无疑了。 不过眼下的几条都尚未长出完整的第一对翅膀,只有三级顶峰的水平,连繁衍后代的能力都没有。 “以你的那点修为,如何会有六翼霜蚣这种上古灵虫的?” 韩立来到柳玉身前,伴随他的凑近,柳玉不自觉地连连后移。 “禀前辈,晚辈当年侥幸从一处上古修士的荒废洞府中寻觅到了这些虫卵。本以为只是些死卵,但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终是孵化出了这几只。听宗门长辈说,此虫成年后虽神通无穷,但培育起来却困难无比,等它们长大,至少要上千年的时间…” 且这句话里的“长大”,是长出两对小翅膀的7级六翼霜蚣,并非三对翅膀的成熟体。 “对了,晚辈与这些灵虫早已血脉相连…” 柳玉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那道目光,生怕韩立抢夺灵虫,同时也为了体现自身的价值保住小命,急忙间补充了这么一嘴。 而韩立只听开头,就明白了此女的想法。 毕竟这话他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原故事线上的原身跟极阴老魔委曲求全的一幕。换言之,是他玩剩下的。 因而当即摆手打断: “行了,你想说此灵虫自幼被你用精血喂养,即使此刻主动献于我、我也无法驱使可对?” 柳玉:“…” “哼,韩某自不会强取豪夺了你的灵虫的,韩某只是需要你的六翼霜蚣尽快进阶一两级,而后帮忙炼化与强化一种寒焰。此外,它们产下的虫卵必须交予我。得到了虫卵,我便放你离开。” 听闻可以离开,柳玉起初松了口气,可想到了什么后,立马惊恐起来。 离开? 不不不… 自己离开了这,又能去哪里? 当真脱离了这位的庇护,自己怕是会下场凄惨。 “前辈,以晚辈的情况,还能回到御灵宗吗?” 女子苦涩一笑。 韩立倒是直接: “难。” 回去了,不是被搜魂,就是被抽魂炼魄。很多人对他的情报可是很感兴趣的。 “那,晚辈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也可以留下。” “留下?” “嗯,一个结丹期,本座还是养得起的。” “前辈可愿收晚辈为徒?” 柳玉眼眸亮亮道,眸中满是希冀之色。 年轻,元婴中期的修为,来历神秘从未听闻,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一手元婴级的上古傀儡,另一手成群结队的高阶噬金虫,道侣也是元婴期,底蕴不可谓不雄厚。 自己跟着这两位,哪怕御灵宗想要找她的麻烦,她也无惧。 “你倒是个聪明人。” (本章完) 正文 第270章 云芝,哥哥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 天罗国,奇灵山脉的东部,这里被魔道六宗之一的御灵宗盘踞。 山中还保留了不少上古时期的物种。 毒虫蛇蚁,数不胜数,另有各种野生的妖兽。 不过,少有高阶的存在。 因为这里的妖兽多被御灵宗定期收割,那些距离凝结妖丹较近的,都会被御灵宗的高阶修士看上。 要么加以驯服,收为灵宠。 要么抓回去静等凝结妖丹再打杀。 高阶妖兽的皮毛、妖丹、利爪獠牙等等,可都是好东西。一些血脉特殊的妖兽精魂,甚至还可以作为炼制某些特殊丹药的上佳材料跟药引,价值比妖丹都要珍贵难得。 御灵宗正是依靠了奇灵山才能始终屹立不倒,才能昌盛数万年。 凭借宗门的前辈高人留给后世之人的三头八级的蛮荒异种作为护山圣兽,更是扛过了千年前正魔内斗、魔道式微的尴尬期。 也是这一日。 一处归属于结丹期的山峰洞府上,降落下了两道遁光。 遁光散去,走出一男一女。 男的五大三粗,看着憨憨的。 女的面容秀丽,清纯可人。微笑时,眼睛犹如两朵月牙,煞是好看。左边眼角处,依稀可见一颗小小的美人痣,为其点缀了一抹别样的辨识度。 此女正是菡家贵女,菡云芝。 男子则是其兄长,菡云逸。 “大哥,其实,你有很多种办法让柳玉师妹选择你,可你为何偏偏选择最吃力不讨好的那种?” 这是菡云芝的传音。 走在前方的男人闻言,摇了摇头: “妹妹,你不懂,我这般去做,才是真性情,是为了让柳师妹真正的爱上为兄。等你他日遇到爱慕的男子,想来,你就会明白哥哥我了。” 会明白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的。 “好了,咱们该去告诉柳师妹那个好消息了。” 所谓的好消息,自然是坊市拍卖行的内部清单。 一般的人,只可能提前一个月知晓。 也就拥有地位跟渠道的特殊人群,才能提前三个月得知此番拍卖会的详细拍品,并且还会获得实时更新的拍卖清单。 而菡家,作为御灵宗的十几大元婴家族之一,传承数千年,自然有资格有渠道获得拍卖行的拍卖清单。 菡云逸跟菡云芝兄妹,更是御灵宗百多年前新添的那位元婴修士的嫡系后人,特别是当妹妹的菡云芝,颇受菡家老祖跟某位族老的喜欢。 兄妹俩当年,在越国时期,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拜入灵兽山。待灵兽山在魔道入侵时背叛了当时的越国六派,又随宗门整体加入了御灵宗。 期间波折不断。 受了不少的苦。 这俩能够双双结丹,全因菡家族老跟菡家老祖觉得亏欠了二人,这才动用了传功秘术。 其中,族老在寿元大限到来之前,将一身修为以秘法传输给了菡云逸,为其易经锻骨、伐毛洗髓、大幅改善了体质,这才能够侥幸凝结金丹。并赠予了不少的好东西。 菡云芝,则是菡家的元婴期老祖不惜亏损数十年修为施展秘法,助其凝丹。顺带赏赐了一头五级的蓝色怪鸟作为灵兽。 两人的身份地位可见一斑。 “哥,要是换我,我肯定不喜欢胸无大志且整天无所事事、只会围着女人打转的男人。” 当妹妹的还在规劝,劝兄长以修为为重,不要辜负了长辈们的那番心意。 可菡云逸只是面色古怪。 “妹妹,你别管,族老都说了,让我继续保持这份‘纯洁’的心性。想什么,就大胆的去做,不要违背本心。为兄是真心喜欢柳师妹,自不会用些阴谋手段逼迫其就范。” 这话落到菡云芝耳中,令女子很是无奈。 “哥,你就听我一句劝吧。要么用强,直接通过家族施压娶了柳玉师妹,然后由我跟柳玉师妹辅佐你去争夺家主之位,体现自己的潜在价值,要么换个更合适你的。你驾驭不了柳玉师妹的,你给不了她想要的。” 他哥根本不懂女人。 更不懂柳玉。 在她看来,兄长当真用强,用强势的手腕占有了柳玉师妹,反而能让那位很有野心、很不安分的师妹心动。因为绝大多数的女修,在没有坚定的选择另一半之前,就没有不慕强的,特别是柳玉师妹那种。 当然了,也包括她。 她亦是慕强的。 毕竟,谁愿意自己的另一半比自己都不如呢? 可兄长偏偏要去动之以情。 不能说以情动人有错。可前提是,这东西得搭配绝佳的灵根资质或者胜过同阶修士的强大实力与独立的人格。试想,一个无缘仙道的凡人女子向元婴修士表达爱慕之意,元婴老祖能接受吗? 没天资,就没有潜力可言。 没实力,更是令人瞧之不上。 没有独立的人格,更是缺乏魅力的表现。 兄长除了有家族的照拂,有她的帮衬,还能有什么? 醒醒吧。 “妹妹,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柳师妹不是你想的那种肤浅的女修,她能修炼到结丹期,可见她的方方面面多么优秀…” 这点,菡云芝不否认。 柳玉确实优秀。 在没有家族帮衬的情况下,仅凭自己的能力便凝结了金丹,并且培养出了多条三级顶峰水准的六翼霜蚣。实力不会比拥有五级蓝灵鸟的她弱太多。 然而正是因此,那位师妹的内心是无比骄傲的。 大哥这种男修,对其的吸引力太低了。 “对了哥哥,大长老赐予你的十数万灵石,你没乱用吧?” “当然没有,那可是为兄炼制本命法宝的资金。十多万灵石,加上为兄这些年除去修行开支积攒下的家底,足够在十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上竞拍到所需的重要辅材了。上次,因为财力不够,被人抢夺了那三种名贵的辅料,这次又出现了那几种重要辅料,我说什么都不能错过了。” 菡云逸信誓旦旦。 菡云芝看在眼里,暗暗松了口气: “行吧,自家这位大哥还有救。”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哥哥迷恋上柳玉未必是坏事。” 反正那位师妹瞧不上自家这位大兄,两人不会有未来,继续纠缠,也不会有结果。如此,就当是兄长经历的一场情劫,让柳玉师妹好好的给大兄长个教训挺好的。否则,要是换成其余家族的奇葩女修缠上心思单纯的兄长,想从兄长这里拿走点什么,又或是对我菡家不利,那反倒不妙。 柳玉师妹,对兄长,对菡家,总归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想通了这些,菡云芝不再传音。 兄妹留下了传音符。 眼见传音符没入洞府禁制内不见踪迹,两人开始在洞府外的一座待客凉亭等候了起来。 不多时,柳玉一脸欣喜的从洞府中莲步而出。 此女柳眉凤眸,白衣胜雪,眉宇间总流露一抹慵懒之色,美貌不在菡云芝之下。 此时见到菡家兄妹,张口便是菡师兄菡师姐,把菡云逸听得骨头都要麻了酥了。 菡云芝则礼貌的回了一声后,微微的别过了脸,很是嫌弃自家大兄的那副满眼痴迷的丢人样。 “菡师兄,山外的坊市拍卖会当真有深海玄晶?” “对,就在一个多月后的拍卖会上,我收到消息便立马过来了。我知柳师妹你豢养了几条六翼霜蚣,那种寒属性的灵虫最喜欢冰寒属性的灵物了。几条六翼霜蚣若能吞噬那块深海玄晶,或可帮助它们进化?” 菡云逸急于表现。 菡云芝更是捂住了额头。 自家大哥真傻,啥都透露出去了,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不过,让菡云芝意外的事,柳玉并没有因为获悉了消息而疏远自家兄长。陷入片刻的沉思后,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 大兄见状,又急着关心道: “怎么了师妹?” “菡师兄,多谢好意,不过,师妹我恐怕无缘那块深海玄晶。” 柳玉叹道。 “为何?” 菡云逸不解。 “师兄,小妹修为粗浅,身家也单薄,自身修行所需的资源都不足,如何还有余力供养几条六翼霜蚣?” 柳玉摇头。 一脸遗憾。 但内心又极为渴望那块深海玄晶。 几条六翼霜蚣若当真能获得深海玄晶,起码可以省去几十年的沉淀时间,快速迈入四级乃至五级,而后产出新卵。 她在宗门中的实力与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师妹,没事,师兄我这里有些灵石,先借你十万可够?” 菡云芝闻言:“…” 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全然没有料到,在事先打了招呼的情况下,自家兄长还能做出这种傻子才干的骚操作。 “师兄,没问题吗?你恐怕为了此次的大型拍卖会准备了许久吧?若把灵石都借给了小妹,你自己怎么办?” 柳玉意动道。 十万灵石对于他们这些结丹初期可不是个小数目。 没背景没本事的,耗时十几二十年都未必能攒够。 她结丹便有二十多年了,比菡云逸晚了将近二十年,比菡云芝更是晚了数十年,底蕴远不及拥有家族背景的这俩。抛开日常修行的开销后,二十多年下来,炼制本命法宝的灵石才积攒了一半多。 若能借得这十万灵石,不仅那块深海玄晶她能势在必得,还能直接炼制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宝。 因而,由不得她不动心。 但又不能太露骨。 “柳师妹放心,师兄我还有十来万灵石,足够竞拍此番之物了。” 菡云逸打肿脸充胖子。 菡云芝这会儿却是真的急了: “哥,你的本命法宝。” “小妹,放心,够的。” 厉害的上乘法宝炼制不了,那便先寻个普通点的法宝炼制出来凑合凑合嘛。 菡云芝:“…” 她着实不知该如何劝诫这位哥哥了。 罢了。 兄长此生结婴无望,他只要开心就好。 倒是自己,绝对不能如大哥这般的犯傻。 情爱什么的,太可怕了。 以前,兄长也没这么笨蛋呀? 三人联袂向着山外坊市飞遁而去。 路上,菡云逸暗暗琢磨道: “连妹妹都认为我犯蠢,柳玉应该也会认为我好掌控吧?” “她向来喜欢一切尽在掌控中,之前,对于我的示好,她都是拒之门外。因为她担心我背后的家族对她心生歹念,觊觎她的六翼霜蚣。换言之,她疏远我,其实是在自我保护,在防备我。” 毕竟,一旦嫁入菡家,宗门的某些规矩便保护不了柳玉了。 就算保得住现在的几条六翼霜蚣,却绝对无法保住六翼霜蚣产下的新卵了。 “她也确实够谨慎的,防了我跟菡家二三十年。可这次,为了那几条六翼霜蚣更快进阶,也因为我一直以来对她的痴迷,她第一次的接纳了我…” 这便是突破口了。 “我的背后有偌大的菡家,且有着大长老跟老祖的看重,关键是,我对她的痴迷可谓言听计从,云芝不仅不会与我争夺家主之位还会助我。一旦成为我的道侣,就有机会帮我操盘、助我登上家主之位,届时的柳玉,将一跃成为菡家的核心人物之一。” 这便是一条修行捷径。 “柳师妹,你的灵虫幼卵,我预定了。” “我若能帮家族弄到这种灵虫,我在族中必将获得更多的声望与地位。妹妹那里,日后的修行也当可以更顺一点。” “此外,你的管理能力,当为我所用。你当借助我菡家的舞台大放异彩。” 只要上了他的贼船,就别想下船了。 最后就是:五行灵婴计划! 早有内部消息传出,此女跟妹妹可能成为竞争者! 既然改变不了大人物们指定的那个计划,那么,就让柳玉成为菡家的人好了。如此一来,等于肉烂在的锅里。 “云芝,哥哥能为你做的…只能这么多了。” 菡云逸暗叹道。 自己的资质不行,但妹妹的双灵根却是很不错的。 可家族内,如今只有老祖一脉偏爱妹妹是不够的。 远远不够。 他要成为家主,让其余几脉听话,他要利用整个菡家的资源去供养妹妹结婴。 等柳玉嫁入菡家,成为他的道侣,便助柳玉与五行灵婴融合,成为菡家的第二位堪比元婴期的修士。 如此,妹妹日后结婴的把握更大。 这是他自己的意愿,也是大长老临终前的意思。 … 拍卖会如期举办。 东西也如愿落到了柳玉手中。 只是,暗处的某双眼睛很是意外此女会跟菡家兄妹搅和到一块: “这三人怎么凑到一起了?” 不过。 并不妨碍他拿人。 三人回程路上,一道雷电噼啪的声音陡然在耳边炸响,菡云芝兄妹跟柳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瞬间敲晕制服。 瞧了眼兄妹俩的储物袋,里边的东西不少,铁精一块,高阶灵材三种,中品灵石千余。想了想,他把有价值的灵材跟灵石收走,只当时早年救命之恩的回馈。 很显然,他并不缺这点灵石跟物资。但为了混淆视听,免得一上来便被人怀疑他跟菡云芝兄妹有关系,这么做是最简单的。 而后,又在附近蹲点,敲了御灵宗七名结丹期跟两百多名筑基期的闷棍,取走了储物袋内的灵石,以此混淆视听。 有意思的是,里边另有熟人。 有四个结丹期都是当年在金鼓原战场上见过的。当年的筑基期,如今都结丹了。 “我为了掩人耳目,倒是误伤了不少小朋友…” “罢了,到此为止。” 练气期的就不下黑手敲闷棍了。 还是要点脸、做个人吧。 一番操控下来,入账五六千中品灵石跟十多万下品灵石。 这还是这群人参加了拍卖会之后的灵石储备量,换成参加拍卖会之前,随身携带的灵石肯定更足。 由此不难看出,大宗大派大家族,基本都是狗大户。 敲闷棍赚灵石的来钱速度那是真的快。 至于为何没碰上元婴期? 因为几个元婴老怪飞得最快,早回到奇灵山脉深处了。 不过。 此地不宜久留。 他可不想被御灵宗联合周围势力围追堵截。 “作为回礼,这个无伤大雅的消息便提前给你们吧,就看御灵宗高层如何抉择了…” 给出的消息便是:“谷双蒲,乃是慕兰人!是奸细!” 奸细,是经不起查的。 而这消息以玉简的方式落到在场所有被敲了闷棍的修士的储物袋中,就看这群小家伙如何发挥了。 利用得好,多的都能赚回来。 随即,他双翅一展,扶摇直上数千里,迅速深入罡风层。 遁术全开,抱着柳玉远遁而去。 … 不知过去多久。 菡云芝悠悠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 一回想起此前发生之事,她就面色狂变,下意识用双手捂住了还算丰满的前胸,捂住了略显开放式的胸口。 整个人紧张不已。 发现自己没有被人动过,顿时松了口气,缓缓放松下来。。 再一瞧旁边昏死当中的五级蓝灵鸟跟稍远处同样昏死过去的大哥,她急忙起身查看状况: “哥…” … 御灵宗的群修回返宗门,将今日遭遇一五一十的相告。 当东门图通过菡家老祖以及另外几家的元婴老怪知晓“谷双蒲”的嫌疑后,有些沉默了。 谷双蒲,乃是他这个大长老的至交好友,两人的交情怎么的都有四五百年了。 因此,他委实不忍对谷双蒲痛下杀手。 “众弟子有功,将他们的损失尽数补上吧。另外,给他们下禁制,让他们不得将事情泄露。” 东门图看向在场数名元婴期,如此道。 众人没有异议。 留下一干元婴期继续开会,商量如何处置此事。 几名结丹后期,则带着大长老跟数位元婴期长老的旨意,开启了宗门仓库,为一干损失不小但带回来消息的弟子发放资源。 有的筑基期,声称自己丢了两百多块中品灵石。负责此事的结丹期明知其中有猫腻,还是认了。 类似的情况不止一两起。 比如菡家兄妹。 菡云芝便声称自己丢失了五千中品灵石,乃是老祖所赐,是此次用来购买各种珍稀奇物的资金。此外,还丢失了数件灵材,也都是老祖赐予。在拍卖会上竞拍的物品,更是丢失了。 很显然,菡云芝在灵石跟灵材上撒了谎。 至于为何敢这般的狮子大开口? 自然是菡家老祖的授意了。 菡云逸更加的夸张,直接声称自己丢失了八千中品灵石!还丢失了各种灵材灵物跟老祖赐下的三瓶有助增进修为的结丹期精品丹药。 菡云芝当时闻言,惊出了一声冷汗。 因为老祖只让他们兄妹各自叫出四五千中品灵石的损失,这应该是门派的一大底线。 根本没有让哥哥自由发挥。 结果,哥哥不仅将老祖授意的灵石上限直接翻了将近一倍,还自由发挥,提出了灵药丹药方面的损失。哥哥难道不知,这样的贪婪贪心会让老祖很不高兴吗? 可出乎菡云芝预料的是,几名负责此事的结丹期并没有刁难自家兄长,而是一一的将损失或用同样之物、或用等价之物补齐了。 哥哥在得到了东西后,则将灵石跟丹药尽数交给了她。 “哥,你这是?” 菡云芝惊呆了。 “拿着,好好修炼,你比我更有希望冲击元婴期。” 菡云逸言简意赅。 被老祖嫌弃又如何? 为了妹妹的修行之旅顺畅一点,得不到老祖的青睐便得不到吧。反正,他菡云逸的未来注定只是一名前途无望的结丹期。 直到这时,菡云芝才明白自家大哥的良苦用心。 众多弟子,原本损失惨重的,这么一番下来,不仅没有亏损,反而倒算了不少。 聪明人,更是让身家翻倍。 上边这次貌似默许了这种偷奸耍滑的行为,并没有去严查。 祸福相依,无外如是。 而菡云逸不但没有失去菡家老祖的偏爱,反倒被高看了几分。 “在修仙界还能保留这样一份温馨,不容易,不容易…” “云芝那丫头能有这样一位兄长在后操持谋划,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位特意留下谷双蒲是慕兰奸细这一消息的老怪,有点意思啊…” … 两个月后。 落云宗山门临时洞府。 柳玉悠悠醒转。 醒来的第一时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第二时间,身体一僵,随之冒出了一身冷汗。 “看来,以往的你,睡得都不怎么踏实。待在御灵宗内,有那么神经紧绷吗?” (本章完) 正文 第269章 尘埃落定,不欢而散 数月后,尘埃落定,交易之物尽数到了韩立手中。 看着到手的二三十份可以用来炼制元婴级傀儡的材料,洞府内,两人满意的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 “总算没白忙活。” 元瑶抿嘴一笑: “算上夫君在虚天殿内收集到的百多具傀儡的残骸跟那些傀儡体内的魂石,咱们应当可以重新炼制出二十八具元婴级的傀儡跟不少的结丹级傀儡。” 韩立闻言,摇了摇头: “炼制这些傀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的锻造术虽然不错,却远没有到大师级的地步。” 与炼器宗师相比,差距更大。 “因而势必会有大量的材料浪费,最后能不能重新制作出十具都得看运气。” 自己的炼器术什么水平,韩立还是知道的。 “那,夫君,咱们要委托百巧院吗?” 韩立沉吟一阵后,微微颔首: “是得麻烦那几个。不过,魂石不能交给百巧院的三个老家伙,不然很可能被他们贪墨这批高阶傀儡。另外,用来附灵的高阶妖兽之魂也得咱们自己出,方便给傀儡下达指定的命令,免得也被动手脚。” 魂石,百巧院的老怪不大可能有。 高阶妖兽之魂,百巧院凑不出几头。 反倒是他,当年与蛮胡子跟青易在奇渊岛海域活跃时,收集了不少,足够用来当做一大主要材料、重炼一批元婴级的傀儡了。 “另外,炼器之时,你去旁边盯着点,这样,他们就别想做什么手脚,也休想贪墨了。” “对了,每次只炼一两只,炼制完成就带回来,而后再去炼制新的。如此,也能避免百巧院那几个老家伙想不开。” 分批次炼制,同样是降低风险的一大小手段。 “让百巧院知晓咱们拥有这一手底牌是不是不太好?” 元瑶还是担心道。 “这事,就我等知晓,然后是百巧院那三人知道。最后是天晶真人可能会通过蛛丝马迹猜到些什么。如果情报泄露,便是百巧院的三个老怪不当人子。届时,可别怪韩某不讲道义寻他百巧院的麻烦了。” 其实,天晶真人的炼器术也非常不错。 两具半成品的上古傀儡,天晶一个都没炼废。 技术可比原身的四分之一成功率高太多了。 而他这里,因为将更多时间拿去修炼了,导致炼器术甚至可能不如原身。那份制符天赋,更是至今没有涉及,省出来的时间全用来了修炼。 所以,为了不暴殄天物,他暂不亲自上手。 只能求到外人头上。 天晶那里一直没有联系他,大概是瞧不上他这个班子。 既然指望不上天晶,那就麻烦百巧院也成。 “接下来,要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百巧院那边,用这三份顶级灵材作为酬劳即可。先给出其中的一份,拿出咱们的诚意,等他们炼制完十具,再给第二份。完成二十具,再给第三份…” “明白。” 元瑶嫣然一笑。 韩立则一把将之搂进怀里,让其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位佳人柔弱无骨,坐在他身上似乎全无重量。 轻嗅起来,满身清香。 品尝起来,回味无穷。 “夫君,师姐去太真门查阅古籍了,咱们是不是等她…” 元瑶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 “此后几年,你可能都要在百巧院那边盯着…” 韩立说着,便用嘴堵住了元瑶柔嫩的樱唇。 一番暧昧缠绵。 之后,数日,数数日,时间过得飞快。 待送走了元瑶,韩立取出了那根用灵眼之树结合银科文炼制的半成品木棍。 “这东西大抵就是聚灵桩十二胚胎中的其中一个了。” “带着此物修行,简直事半功倍。” 特别是带着此物前往三派禁地去闭关,效果更好。 … 蛮胡子的洞府。 这位刚才还在研究妖族文字,尝试将梵圣真片上的动作尽数学会。 目前,他只学会了梵圣真片上的七个动作,后续还要多多研究。 说起来,此番,他虽然打出了名气,甚至抢得了魔焰宗怜老魔的储物袋,从中获益不少,又得功法、又得秘术、又得天南的灵材灵药。但也给他惹来了麻烦与烦恼。 比如,天道盟许多宗门跟家族得知他来自大晋、又突破无望寿元无多后,纷纷带着重礼登门拜访,想要让他收徒。 起初,他想尽数拒绝。 可与韩立跟青易商量一阵后,最终决定若是当真发现了符合要求的人才,也不是不能招揽入麾下当个打杂跑腿的。 而且,他们若想在天南更好的立足,需要本土的资源。 这种送上门的人脉渠道,不要白不要。 “这天南之地当真人口众多、人杰地灵,好苗子简直一抓一大把。” 每每对比乱星海跟天南,蛮胡子都会感叹两地两极化的严重。 乱星海,多岛屿,缺少土地,一望无际的全是大海。且每年还要考虑三大天灾。这导致,内星海的人口始终上不去,数万年下来基本没怎么变动过。 反观天南,东西横跨与南北横跨都超过了两千万里,东西横跨甚至达到了三千万里。 抛开凶地险地跟恶劣环境不谈,也有很大一部分适合人类繁衍。 如此广袤的土地,一没妖兽肆虐、二没天灾为祸,这又使得这里的人口远胜乱星海百倍千倍。毫不夸张的说,一个两百多万里大小的溪国,人口数量怕就堪比大半个乱星海了。 人口基数大,拥有灵根的人类自然更多。 灵根修士越多,出现特殊体质、双灵根、异灵根、乃至天灵根天才的可能性自然越大。 这不。 在乱星海被视作大有希望结丹、并且有望冲击元婴期的双灵根,在天南,只能算是一抓一大把的小天才。 真正的天才,是最顶级的特殊体质,是天灵根。 “在乱星海,我花费了多年时间才寻到几个勉强能够传承衣钵的。可在这天南,我看到了太多太多,多得反而不知道怎么选了。” 双灵根,都不配出现在他面前。 “就这三个吧。” 挑挑选选一番权衡后,阅览了至少百枚玉简的蛮胡子,从中择优选出了三人。 这三个要么是那种元神先天强于他人的天赋异禀之人,要么,是身份地位非常特殊的。 详细情况是: 三名弟子,一个是花雨国大族齐家的子弟。 该家族与花雨国大宗的百花谷跟彩霞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女修基本进了百花谷,男修大多进了彩霞门。收下齐家天赋不错的此子,等于交好了与溪国毗邻的花雨国两大宗门跟齐家。 第二人,是溪国南面小国“月阳国”唯一大宗的“朝阳宗”的二代。 其父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擅长符箓一道,号“尘芒真人”。 朝阳宗的符箓之术比之清虚门的符箓一道更加精妙。 收下此子,交好尘芒真人,也是为日后炼制降灵符做准备。 符箓一道,自己等人不太拿手,若能拉拢一位符道大师,也能少去一大短板。 至于拉拢此人的真正原因?韩立并未提及“降灵符”一事。 再说第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恨老怪的那个后人。 起初。 他不明白自家宗主为何让他收下此子。 等到听说,这小子是天南三位大修士之下第一人的天恨老怪的外孙之时,立马懂了。 “这个小家伙其实更喜欢宗主一些,但偏偏由我收了这么个徒弟…” “也不知宗主最近在忙些什么?” … 青易的闭关洞府,儒衫老者将一块鸽蛋大小的庚金以及一小块炼晶,分别熔炼进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青冥针”当中。 经过数月的重新锻造,一把共三百多根纤细如发丝的青冥针尽数完成了淬炼。 感受到青冥针如今的锋锐度,儒衫老者的眼眸一阵明亮。 感受到青冥针暴涨的硬度,他更是越发欣喜。 “宗主当真大手笔,不仅给了我庚金,还给了炼晶…” “如今,我这套青冥针的威力绝对不逊色任何顶阶古宝。” 这无疑又是一大杀手锏。 到了元婴中期,他的青冥针其实就有些乏力了,在同阶修士当中虽然出彩,却也强得有限。 不过经此重炼,他的青冥针威能暴涨,且更加的难以损毁。 自身的综合战力自也因此水涨船高。 回头一想,韩立几个月前给他庚金跟炼晶的一幕,他还记忆犹新,还唏嘘不已。 再一想到自己利用顶级古宝忘忧针偷袭千幻宗焚老怪得手,得了对方的储物袋,他就更加的唏嘘了。 曾几何时,自己一个破落散修,也有能力灭杀元婴修士了? “果然,选对人是很重要的。” … 落云宗上下,参加前番行动的修士,各有所获。 落云宗保住了卫天,劝说卫天彻底归心,便是最大的收获。 也是最让程天坤欣慰之事。 比自己得了增进法力修为的丹药更加的值得欣喜。 “师兄,卫天那孩子…” “放心,我借尤兄的迷仙钟对他多次施加幻术,每次他都顺利通过考验。他应该是已经想通了,走出了那份阴影。而且,他以后不叫卫天,而叫卫云。是为了护卫我落云宗而生。” 一个夺取了天煞真君部分元神本源能量的修士,潜力将大幅提升。 何况卫云本身便天资优异,天赋异禀。 天煞真君这回,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来,也多亏了师徒俩修炼的都是同一种功法,又因为天煞真君将卫云当做了身外化身在祭炼,使得两者的契合度出奇的高。 若非如此,卫云未必能获得太大好处。 可偏偏,天煞真君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那厮当真活该。” 程天坤暗暗嘲讽了天煞宗那位一嘴。 “好了师弟,你也该去闭关了,那些精品丹药,当能让你在此后的一两年里省去六七年的苦修之功。这份提升虽说只是一点点,可咱们修道讲究的便是这么一点点的夯实基础。你的未来,或可走得更远。” “师兄放心,我晓得的。” 落云宗上下,一时间生机勃勃。 老一代,有他程天坤,寿元还剩一百多年。 中生代,有吕洛师弟跟红拂师妹。 新生代,将有卫天跟宋玉。 “木离师父,弟子没有辜负你的信任…” … 落云宗三大主峰之一的红缨峰。 红拂所在洞府,她正给董萱儿、秀婷秀兰、以及宋玉几女讲道,为几个弟子答疑解惑。 顺带赏赐下一些此番分得的修炼物资。 她自己用不上,但对于门下弟子来说却是难得的好东西。 “多谢师父。” “你们真正该谢的,可不是我。” … 而就在云梦三宗跟天道盟庆祝这场大胜之时,正魔两道已经陷入了沉默。 一手交货物、一手交醇液之后。 他们并没能从玄天仙藤身上瞧见半点复苏的迹象。 “是不是醇液不够所致?要不要再兑换一两份试试?” 有人沉声道。 这纯属自欺欺人。 “连两份醇液都救不活,再寻来三份四份又有何用?” 合欢老魔却给这株仙藤宣判了死刑。 “可惜,给那个姓韩的小子拿走了那些珍贵的材料,否则…” 否则他们肯定不认账。 又有元婴老怪阴冷开口,满是不甘。 若醇液当真能救活玄天仙藤,他们甚至不介意再多付出一些代价。 可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落差实在太大了。 因此,不少人痛恨上了先前敲诈了他们一笔的韩立。 “行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之前是愿意挨打的那个,怨不得别人。” 至阳上人摆了摆手。 “至阳兄不仅没有付出什么,还从我等这里小赚了一笔,自然不会怨那小子。” 有人阴阳怪气道。 至阳冷冷瞥了天煞宗那人一眼,看得此人头皮发麻,暗道一声自己嘴欠。 “还有其他办法可试吗?” 浩然阁阁主凝眉问道。 “能试的该试的都已经用过,当真是没法子可用了。” 千幻宗宗主摇头。 “那怎么办?” 众人沉默。 最后,还是合欢老魔开口: “将这株玄天仙藤分了吧。作为仙藤,哪怕只是当做炼器材料,那也是此界最顶级的木属性材料。” “我不需要,只需诸位补偿一些物资。” 有人提议。 “可以。” 至阳上人跟合欢老魔齐齐颔首。 “那么,就一分十三份好了。” 根须、根茎、主干、藤条、叶片… “老朽要那根茎部位,诸位可有意见?” 至阳环视一圈,见只有合欢老魔蹙眉,其余人并无争夺之意,也就跟合欢老魔私下传音商量了起来。 一阵交流,双方均都非常满意。 当然了。 这份满意仅仅只是表象的。 毕竟忙活了这么久,折腾了那么多,许多势力还牺牲了元婴期,结果却只是瓜分了这株玄天仙藤,有的人自然心有郁结。 特别是魔道元婴期有人陨落在了正道势力范围,正道的元婴期也有陨落在魔道的势力范围。 因为这事,两边最终不欢而散。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边都不肯向对方低头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有好结果? 天罗国东部,奇灵山脉。 据此不远的御灵宗坊市内,传出了这次拍卖会有寒属性深海玄晶参拍。 寒属性的深海玄晶对于冰寒属性的灵兽灵虫有着巨大的裨益作用,可促进成长。若能获得一块,可减少冰寒属性的灵兽灵虫至少一半的成长时间。 东西,是真的。 韩立拿出来的。 这枚饵想要钓出御灵宗的谁,自是不言而喻。 (本章完) 正文 第268章 你情我愿 “这便是大修士的威势吗?好强。寻常的元婴期在其面前,简直就是皓月与萤火的区别。” 元瑶暗暗惊叹。 随之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拿自己夫君与之对比,感觉,自家夫君貌似差不了多少。 因为自家夫君的法力乃是同阶修士的两倍还多,这已经是大修士的门槛了。神识强度更是胜过了同阶修士良多,比之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有过之而无不及。略显不如的,只是境界跟法力纯度。 大修士使用体内1的法力,可以打出4的效果。 自家夫君境界偏低,使用1的法力,只能打出2.5的效果。 这才是修为境界偏弱,实力要弱很多的主要原因。 “夫君,有把握吗?” 哪怕暗处隐藏了己方的两位强者,更远处还有天道盟的高手接应,元瑶还是有些紧张。 当面的,毕竟是一名元婴后期。 是天南的三大巨头之一。 “我倒是很想与之较量一番,不过并不是眼下。” 韩立传音道: “放心好了,十年沉淀,我这大庚剑阵的威力又提升了不少。” 随后,他起身,静等至阳上人跟另一位元婴中期的到来。 十余息后,天边两道流光一闪出现,先后现出了两名背负宝剑的道士。 一个看上去更加年轻,另一个多显苍老。 正是至阳上人跟太真七子之一的天枢真人。 “见过至阳道友。” 韩立与元瑶先行一礼。 两个道士打量了二人片刻后,也降下悬空的身子回了礼: “见过两位道友。” “至阳道友,天枢道友,这边请。” 韩立引着太真门二人入座。 至阳上人则似有所觉的看了看地下,旋即自信的一步迈出,来到了山巅石亭内。这一手正是元后大修士特有的神通:缩地成寸。数十丈只在寸许之间。 亦是一种无声的实力展现。 虽比不上元婴瞬移,却也不差多少,远比元婴中期修士的全速飞遁快多了。也灵巧多了。 韩立见状,眼眸微亮。 山巅石亭内,四人相继落座,中间,一张茶桌。 韩立亲自为二人斟茶,以示善意。 起初,双方相互寒暄,不过谁都没有主动谈及正事,只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毕竟,这个时候,哪边先急着暴露自己的目的,哪边便会吃亏。 最终,还是太真门一方的天枢真人沉不住气,主动提及了交易。 “韩道友,贵方如何才肯放回薛师弟?” 稳坐钓鱼台的韩立顿时笑了: “天枢道友放心,薛道友安然无恙。他在韩某这,可是吃得麻麻好、睡得麻麻香,绝对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至于如何交易?得看至阳道友的意思。” 至阳上人闻言,暗叹一声。 心知此番少不了一顿大出血。 可一名寿元还有三四百年并且完全可以救援出来的元婴期,他又不得不赎回。否则,会寒了宗门其余人的心。 且若是能够将人赎回,亦可通过薛师弟了解当日的情况以及面前之人的手段。 他可是非常好奇,这位韩道友究竟用的什么手段活捉的一名元婴期。 “韩道友,可否先让我等见见薛师弟?” “当然。” 随着他声音落下,三百里外响起破空声。 妍丽带着被封印了法力修为的太真门老者朝着这边飞遁而来。 至阳上人神识放出,能模糊的感知到三百里外的动静,当神识蔓延过去,心头登时一凛。因为有那么一瞬,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那边有两股不输于天枢师弟的强大气息一闪而逝。 换言之,面前两人是有备而来。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几十息罢了。 妍丽将人交给了韩立,韩立则直接把人交给了至阳上人,尽可能的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这倒是把至阳上人整不会了: 怎么就把人交给他们了? 而且,薛师弟身上并未任何禁制的痕迹。 怎么会? 条件都还没谈呢。 “道友何意?” 至阳上人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种做交易的。 “师兄,我已经私自与韩道友达成了交易,还请师兄见谅。” 薛姓老者苦笑道。 至阳上人跟天枢真人闻言,眼睛一瞪。 今天,他俩当真大开眼界,着实涨了一番见识。 “薛师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至阳不喜道。 天枢的面上更是带上了几分愠怒。 这个师弟好生的不懂事。 然而让两人意外的是,他们家薛师弟不仅没有任何羞愧,反而一副“我立了大功快表扬我的”得意表情。 随之,耳边就想起了老者的传音: “两位师兄,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总算说服了韩道友,让他将条件开得很低,几乎只是走个过场。我们太真门绝对可以轻易满足要求的。” 至阳上人与天枢闻言,喝了口茶、压了压惊,再又对视一眼后,这才好奇道: “说说看。” 薛姓老者递上了一枚玉简: “上边是韩道友所需的几种灵材,咱们无需凑齐太多,弄个三五份意思一下即可。” 玉简内记载的所需材料,是炼制上古元婴级傀儡的辅助材料。 包含了万年铁木等。 看到动辄万年树龄的灵材,至阳上人跟天枢还是有些紧张的。但瞧见是万年铁木,并且只需要两棵的时候,又齐齐松了口气。 万年铁木对于传承不了三五千年的道统,固然无比珍贵,但还没有珍贵到他们太真门连两棵都拿不出的地步。 作为传承数万年的天南正道魁首,万年铁木还是专门有种植的。 按照祖训,每一任的大长老,任期最多只能取出五棵作为炼器灵材,用以培养新人或者自己使用。其余的万年灵木,必须留给后人。且每使用一棵,都必须种下一株新的好生照料。 “这个条件可以。” 至阳上人当先同意了。 他还有三棵万年铁木的调用权,取两棵出来倒也没什么。毕竟万年铁木只是对结丹期跟元婴初期的木属性修士来说珍贵了些,到了元婴中期乃至元婴后期,万年铁木具备的炼器价值其实就那样了。 “还有四颗法源丹。” 薛姓老者这次开口小心了许多: “两位师兄,四颗法源丹,不多的。” 法源丹,正是他此前行动的报酬之一,结果转手先到了红拂手里,再又到了程天坤手上。 这种丹药是用至少三千年药龄的灵药为主料、再辅以十数种千年灵草炼制成的珍品丹药。 此前出了一炉,被宗门高层瓜分。 剩余的数量不会超过五颗。 他跟韩立建议讨要四颗,哪怕最终讨价还价一番,至少也能到手两颗。 为了顺利达成交易,他可谓是操碎了心。 至于为何心甘情愿的帮助韩立说话? 自然是因为有利可图了。 准确说,是为了斩获另一桩大功。 “师弟,你…” 天枢真人不明白薛老道的心思,只感觉自己这个师弟突然变了个人,居然帮活捉自己的外人说起了好话? “师兄,韩道友此番待我礼数周到,并未对我做什么过分之事,这份仁义,师弟我岂能不感激?而且,咱们要想获得醇液尝试救助那株玄天仙藤,还得看韩道友。” “醇液?” 天枢真人眼眸一亮。 若能获得醇液,那这其中的性质确实就不一样了,难怪自家师弟这般积极。这分明是急得立功,进而找补回一些损失啊。 “师兄,醇液之事稍后再说,咱们先瞧瞧韩道友的其余要求。” “嗯。” 知晓了韩立手上有他们急需的醇液,并有意与他们太真门交易,至阳上人跟天枢真人的脸色都变得好看了许多。 只要韩立不是狮子大开口,只是一些边边角角的要求,那么,他们倒是不介意满足对方。 “另外,韩道友对上古魔劫时期的诸多秘闻很感兴趣,一直在追寻一个真相。因此,在这之后,韩道友还需要借本宗的藏书阁一观。届时,韩道友的这名侍妾会跟着咱们一同回宗,由这位妍道友代为前往宗门观览上古典籍。” 老者说话间,指了指妍丽。 听闻要借阅典籍,天枢真人面色微变,至阳上人更是微微蹙眉。 而韩立这里,则停下饮茶的动作解释了一嘴: “两位且请宽心,韩某的功法已经是此界最顶级的,不会再贪图贵宗的神功密藏。韩某需要的,只是上古时期的一些记载。太真门传承数万年,从上古传承至今,肯定保存有那个时期的典籍的。” “只是如此?” 至阳上人谨慎问道。 “除了这些,还请贵宗莫要再染指极西之地,那里的千竹教,如今由韩某几人做主。” 韩立语气微沉,神色郑重: “韩某乃千竹教正统,在金教主之前便得了林教主的传承。且韩某一直记得,九千多年前,我教祖师曾与贵宗跟正魔其余各大宗的先辈打过赌,约定正魔两道在万年内不得占据与干涉极西之地。至阳道友,不知你是否还愿意继续履行先祖们定下的这个约定?” “韩道友居然师承千竹教?你是千竹教那人?” 可这怎么可能? 这跟手底下人调查到的情报…出入未免太大了! “不错,韩某确实师承千竹教。” 韩立一本正经的胡扯。 “那,韩道友可是想要追回早些年的损失?” 天枢真人神情变得凝重。 太真门等正道宗门早在几千年前便开始从极西之地掠取利益了。 极西,终究堪比两个中等国家。他们又怎么可能放着那么块肥肉无动于衷?哪怕是跟天极门、浩然阁等正道大宗一起瓜分的利益,每年能索取到的灵石收益至少都是七八十万,多的时候甚至百多万。 特别是千年前,正魔两道内耗过甚,纷纷被迫退出了天南腹地,倒是让无数中小型势力捡了漏,一朝崛起。他们正道的几大宗为了快速恢复元气,一眼盯上了极西。 当时,那可是可了劲的压榨极西的潜力与资源弥补自身、恢复元气,导致千竹教的那点资源再难培养出元婴期。好吧别说培养出元婴期了,便是多培养出几名结丹期都困难重重。 若韩立要求赔偿过往的赃款,他们可做不到。 “至阳道友、天枢道友,韩某不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当年的账,一笔购销。只从六七十年前算起如何?” 当时,也是他结婴的时刻,是他夺得千竹教的时刻。 之所以没多要,是因为这修仙界终究用拳头说话。 按照每年几十上百万灵石的汲取量来看,几千年下来,太真门岂不是得向他补偿个三五十亿灵石才成? 而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几千年前的烂账,至阳上人怎么可能承认? 他现在,还不足以让太真门承认那笔烂账。 “韩道友,当年之事,确定要一笔揭过?” “前人丢下的烂摊子,韩某可没心思帮他们去收。韩某只要极西之地此后为我等所有,仅此而已。” “明白了。” 这个可以接受。 面前这人有能力活捉自家师弟,实力深不可测,恐怕又是一个天恨老怪。再加上两名气息强盛的元婴中期,以及别的元婴修士,这群人,整体实力不弱,俨然成了气候。当是不比天恨老怪折腾出的那个散修小团体差了。 由这群人占据残破的极西,倒也说得过去。 说起来,将这几个来路不明的元婴期丢去极西,对于正道各大宗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天南局势,扑朔迷离,面前的小团体还是越少越好,且有了根基才能对症下药,否则防不胜防。 再者,此人并非是直接向他们太真门索要极西之地,而是要求他们别再掺和那边的烂摊子,这并不是多么为难人的事情。 此外。 他们太真门是同意了。 可后边还有天极门跟浩然阁等正道大宗没点头呢。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们还得继续跟此人交易醇液! 其余琐事的优先级必须统统往后靠。 “韩道友,若只是如此,这笔交易,我宗可以同意。” “好,交易愉快。” “交易愉快。” 几人纷纷露出微笑。 … “那么,韩道友,醇液一事…?” “至阳道友手中可有庚金?” 韩立不答反问。 “有。” “有多少?” 至阳上人不多说,取出了大小不一的三块。 两颗核桃大小,一颗鸽蛋大小。 “只有这么点?” “道友,这可是庚金。” 天枢真人强调道。 对于庚金,他可是眼热得劲,奈何拿不出对等的东西去跟自家大长老交换。 “行吧,醇液,我可以给至阳道友,不过,正魔两道的筹码不能少。其一,天极门跟浩然阁等正道大宗必须承认韩某乃极西之主,三百年内,正道宗门不得踏入极西之地。另外,需补偿一些灵材给韩某几人,材料正是先前提及的那些灵材。如此,韩某就当极西之地的过往不愉快从没发生过。” 嘴上这么说,心里怎么想的,就天知地知韩立自己知晓了。 “其二,魔道那边也需要拿出至少十份灵材给韩某。” 总之,炼制元婴级傀儡所需的各种材料多多益善。 特别是万年铁木。 对他来说,材料换醇液,物超所值。 对正魔两道来说,能不能救活那株玄天仙藤,全看醇液有没效果了。因为其余各种方法,他们在此前的十几年里全都尝试了个遍,都没用。 天南之地,只剩灵眼之树的醇液还没用过了。 若能救活,其余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其三,韩某需要道友手里的这些庚金。” “韩道友,你这未免要得太多了。” “两份醇液加这枚八级龟妖渡劫后蜕下的龟壳,道友看看合适否?” 韩立淡淡道: “这八级龟妖罕见无比,身上的灵甲最为珍贵,价值可是不低。至于醇液?一份恐怕不够用。醇液的数量越多,救助玄天仙藤的效果或许越好。” 至阳上人接过龟甲,与天枢真人一起,仔细查看了一番。两人的眼眸很快为之一亮。 这确实是八级龟妖千锤百炼后渡劫脱落的龟壳。 哪怕放在乱星海,价值都不低于百万灵石。放在天南,甚至比一颗核桃大的庚金的价值还高。 “好东西。” 却也正是因此,至阳陷入了沉吟。 “至阳道友,韩某这只是在与道友你做交易。回头,道友完全可以用醇液去跟魔道六宗交易自身所需之物不是吗?” “这…” “道友,极西之地过往的所有烂账,咱们一笔抹平,我要道友手中所有的庚金。同意,则爽快交易。不合适,就休要再提。” 韩立起身,准备离开。 至阳见状,叹了一声: “成交。” 三个道士表面一副吃了亏,内心实则早乐开了花。 为了醇液,正魔两道的几大宗不惜摒弃前嫌通力合作,一起去对付云梦三宗。由此就能看出对于玄天仙藤的重视程度了。 只可惜,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兄嘚们,最近降温,大家注意保暖。 我今天下午的状态就很迷糊。 迷迷糊糊的,应该是感冒了。 喉咙痒痒的一直在咳嗽。 今天就这样吧。 明天去弄药。 不行不行,睡觉睡觉。很不对劲。 今天真不行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67章 约见 “也难怪三大宗每家都能确保至少二十名结丹期的同期存在…” “此外,难怪大势力的元婴期可以在阗天城的‘元初晶龙阁交易会’上拿出多瓶元婴级的普通丹药做交易,换得元婴级的法宝…” 元婴级的普通丹药,所用材料正是千年灵药。 效果虽然很一般,差不多对等练气十层嗑药金髓丸跟黄龙丹,却聊胜于无。 话说云梦三宗,以【古剑门】的正式弟子最少,只有几千。 但古剑门的弟子,灵根天资最差都是三灵根。 且是三灵根当中的佼佼者。 一成多是双灵根、特殊体质、异灵根。 筑基期超过两千。 几千弟子之外,另有八大家族。这些大族的祖辈曾经都出过元婴期,并且尽数归属古剑门。也只有诞生过元婴期的家族,才有资格在万里云梦山划归古剑门的区域立足。 其余分散出去的结丹家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筑基家族更是数不胜数。这些如同蛛网般的附属力量,才是古剑门的势力范围可以覆盖两三百万里疆域的小半个溪国的主要原因所在。 正式弟子看着只有几千,但一呼百应之下,拉起一支由七八万练气十二三层的小精英组成的修士军队都是没问题的。 古剑门这里,显然是吸收了玄剑门的教训,并没有与底层彻底脱节。 【百巧院】,由五大元婴级家族组成。 眼下健在的烈火老怪、冯姓、丁姓,都是五大家族的成员。 该宗非常的排外。 然而饶是如此,五大家族也都人丁兴旺,每家的族人都是上万乃至数万,覆盖了偌大溪国的小半坊市市场。每家又都有着至少四五名结丹修士,多的甚至达到了十余名结丹期外加一名元婴期。外来的修士除非天赋异禀、还愿意入赘到五大家族,否则,甭想加入。 百巧院祖训规定,不会出现第六大家族。 外人要想入宗,要么,入赘。 要么,嫁进去。 某种程度上,这个宗门可以视作由五个类似“燕家”的大家族组成的。 因此。 百巧院的奸细也是最少的。 此番,只抓了一名结丹期跟十来个被正魔策反的筑基期。 并且都是因为外出时被正魔两道的元婴老怪碰上,而后下了厉害隐晦的禁制,甚至交出了部分的元神。这几人为了自己的小命,这才不得不背叛家族、偷偷为正魔两道做事。 至于【落云宗】?大半还是家族弟子,但小半依旧来自散修。 每隔十年一大招,范围波及大半个溪国,甚至不介意招收他国散修。每隔三年会进行一次小招,招收数量要少很多。 门内正式弟子两三万。 依附的家族同样很多。 作为支柱的元婴大族亦是不少。 但也是三宗当中最为闲散的宗门。 氛围同样是最好的。 当然了,这份闲散的良好氛围背后,有着一个臃肿的大摊子。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 总之。 三宗凑一起,登高一呼,号召十数万练气期的小精英跟数千筑基期修士以及上百位结丹期是没问题的。 练气期,每年修炼,每人少说消耗二三十枚灵石。 筑基期,每年至少一块中品灵石。 每名结丹期,每年三十块中品灵石。 这还不计算一些副业。 换言之,云梦三宗因为门下的练气、筑基、结丹期,每年支出的灵石便不下三百万。也就是三万多中品灵石。 此番行动,三宗只是向他们一行支付一万中品灵石跟几十株算不得珍稀的千年灵药,当真谈不上大手笔。 “加入落云宗,每年可得至少一千中品灵石的分红…” “此外还能让宗门代为寻找所需的各种灵材灵药…” “若因为闭关、外出等因素,几年十几年的都没有去拿那份每年的分红,则由宗门财务代为记账保管…” 记得原轨迹,原身便委托落云宗,寻找到了一块价值至少七八万中品灵石的核桃大小的庚金,还寻到了一批价值不菲的用来炼制上古元婴级傀儡的罕见材料。而原身并没有从自身的储物袋中取出灵石弥补宗门的付出。 这里边的逻辑,就是宗门修士动用了原身留在宗门账单上的“历年红利”。 加入宗门与建立宗门的好处,当时展露无虞。 “而我,作为三宗的客卿,每年享有的总分红是…六百中品灵石。” 蛮胡子跟青易亦是同理。 元瑶少些,只有三百中品灵石。 这肯定比不上直接加入任何一方所得,但胜在无拘无束,且同时享有三宗的诸多获取修炼资源的渠道。 “以后,我是选择古剑门的精英化模式,还是选择百巧院的家族模式,又或是选择…落云宗来者不拒的大杂烩?” “对了,还有大晋的十正十魔,同样源远流长!其中,魔道魁首的天魔宗,传承的方式就很有意思…” “另外,天澜草原的突兀人也好,慕兰人也罢,存续的方式其实也值得参考…” “最后,就是乱星海的星宫跟极北冰海的小极宫…” “如果我要保全自己后代的利益,最好的模式是那种呢?” … 与三宗之间的战后会议并未持续多久。 会上,金武环等老怪还提出,将太真门的老怪交给他们去换取利益。 对于这个提议,韩立果断拒绝。 太真门这厮,他有大用,云梦三宗就别多想了。有本事,自己去活捉一两个正魔两道的元婴期。 三宗高层此后又寻问了韩立、蛮胡子、青易、元瑶的收徒标准,大概是有人瞧见了孟笛的待遇,想着再复刻几个出来。 韩立给出的条件也很简单:三大剑体即可。 蛮胡子的要求是:神识天生强大。 青易的要求是:随缘。 元瑶则表示自己只是一名剑侍,没资格收徒,当场婉拒了三宗高层的好意。 当“剑侍”的身份揭露,金武环跟烈火老怪等人纷纷大吃一惊。 这岂不是说,元瑶这名堂堂的元婴女修乃是韩立一手培养出的?他们起先还以为,这个多宝女是哪个超级大族暗中培养的嫡系呢。 对此。 韩立只是淡淡一笑。 给了众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且会议结束之前,他又分别从云梦三宗的手里得到了一些炼制上古傀儡的材料。这批罕见材料,他早在十年前便以三宗客卿的身份委托三宗留意了。十年下来,倒是收集了不少。 不过这些,是他需要付钱的。 于是乎,刚到手的一万中品灵石还没捂热乎,又被他统统的交了出去,还倒贴了一笔。 “程道友,你的伤势没问题吧?” 会后,韩立单独约见了程天坤。 听说程天坤依旧负了伤,他还是很意外的。 “无碍,修养一两年就能恢复。” 银发老者摆手道。 转而又抱拳一礼: “韩道友,这回托你的福,老朽恐怕有望更进一步了。” “哦?为何?” “我与吕师弟虽然没能击杀正魔两道的元婴期,却联手逼得金镜书生留下了自己的储物袋。另外,还从顺手灭杀的一名结丹期的储物袋中弄到了难得的灵药。” 程天坤笑呵呵的一捋须。 金镜书生能够只是轻伤的退走,是留下了卖命钱的。 这里边,便包含了两瓶罕见的精品丹药跟一颗颇为难得的珍品。 是此番行动之前,至阳上人跟浩然阁阁主等老牌元婴期给出的报酬。 金镜书生手里,留了一瓶半的精品还没来得及炼化,他将之让给了师弟吕洛增进法力修为。但那颗珍品的,他留了下来。 “对了,还得多谢韩道友你。” 一想到自己从红拂师妹手里得到的另一种珍品丹药,他便满心的感触。 第二颗珍品,乃是太真门元婴老者储物袋内的。 是太真门提前支付给此番行动的元婴老怪的报酬。 看成色品质,还要在浩然阁的那颗之上。 韩立看不上,元瑶有别的收益,因此,当时分赃时就将这颗给了红拂。其实,就是变向的给了程天坤跟吕洛二人。因为红拂根本用不上那颗土属性的丹药。 这不,果然,东西到了程天坤手里。 而这位人精自是一眼便看出了是韩立在示好。 “不客气。” 韩立微笑颔首。 落云宗对红拂师父挺好,并且愿意配合他行动,他也算投桃报李。毕竟,不是他提前透露了消息,古剑门跟百巧院就愿意配合他进行某些操作。 两家更多是看在的落云宗程天坤的面子上。 … 回到洞府。 韩立把玩起了一枚发簪跟一件羽衣。 发簪,是高阶古宝伏凤针。 得自明馨仙子。 高阶古宝霓裳羽衣,亦是得自那位。 当时,此女在应对肥姹双魔之时,伏凤针还没来得及用出。或者说,用出后效果也不大,便没有被其打出。 倒是这霓裳羽衣,硬扛了月金轮一击,好东西呀。 “明馨的功法亦是不简单,可以修炼到化神中期!传承还要比合欢宗的那些只能达到元婴后期的顶级功法更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或许更加的适合萱儿师姐…” 韩立思量道。 天生媚骨配合《百花阳春决》,要不要试试? 这百花阳春决,对外只有元婴后期的传承,实则,早被明馨得到了完整版的。 传承金页就在他手里。 最终,他将功法给了董萱儿,让自家师姐自己选择。 伏凤针,他留给了甘如霜。 没有厚此薄彼。 霓裳羽衣乃是赃物,暂时不宜拿出,免得坏了大家的感情。 … 三个月后。 东裕国北面。 三大势力的交汇地带。 一处山头上,韩立带着元瑶赴约,等候太真门之人。 蛮胡子跟青易则隐于暗处。 没等多久,闲来喝着茶的韩立看向了西方的天空。 “来了?” 元瑶问道。 “嗯。” “几个人?” “至阳上人跟另一位元婴中期。” 说话间,三十六口金磁蜂云剑化作一条条金丝消失在了身前:他这人,宁可先小人,再君子。 不多时,一股沛然法力从远方浩浩荡荡而来。 全然没有隐藏行迹的意思。 (本章完) 正文 第266章 事后 这是自己的徒弟? 自己能教出这种弟子? 越看韩立,红拂越是觉得不可思议。 再一想到自家弟子在数十年前将多株火属性的万年灵药给她,并提供了相关的丹方,她的内心就更加的复杂了。 三四十年时间,让她借助全宗之力勉强凑齐了一炉丹药,并由师兄程天坤开炉,由这位丹道宗师出手,没有损坏任何一份材料的炼制出了一炉珍贵灵丹。 而她,则借助这炉正好匹配功法属性的灵丹妙药将修为飞速提升到了元婴初期顶峰。 此前十多年,她一年只炼化一粒,没有浪费半点药力。剩下了四颗,准备半只脚迈入元婴中期之时再服用。届时,一鼓作气跨过那道坎。 且这炉丹药只消耗了她手中不到三分之一的万年灵药。 若能再凑齐足够的辅料,她便能委托程师兄再炼制两三炉。 不敢说百年后能将修为稳稳提升至元婴后期,但肯定可以助长她到元婴中期顶峰。 自己能有这样前途光明的未来,自家弟子当为首功。 “我这个当师父的,还真是,还真是…” 可红拂此时,亦是无比欣慰的。 特别是自家四弟子将侄孙女董萱儿给她带了过来,顺带为萱儿拔除了心结,令那孩子也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达到了假婴境界。 “一门双元婴?” 不。 如果萱儿跟玉儿争气一些,或可百年内便迈入元婴期。 届时,她红缨山一脉就是一门四元婴。 虽说大半功劳不在她身上,可她依旧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 另一头。 韩立跟太真门老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一会儿。 他向此人询问了太真门是否传承有“一气化三清”的顶级分身秘术。 很可惜,道门的第一分身秘术早已失传。 这道传承只可能在人界修行圣地的大晋。 对此。 韩立也不失望。 又问起了另外一事: “大晋正道十大宗的太一门跟真极门,与太真门可有渊源?” 老者闻言一呆: “什么太一门、真极门?” 这位表示听都没听过。 他修道七八百载,从未出过天南。 大晋于他而言太陌生也太遥远了。 天澜草原北部的慕兰人跟草原南部的突兀人,哪会轻易放他们这些天南的元婴期横穿草原? 他自知自己几斤几两,可不敢以身犯险。 “道友当真是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韩立挑眉。 老者闻言,非常肯定的摇了摇头: “没印象。” “看来,天南这边破败之地,完全不被大晋的十正十魔放在眼里。你们这些分支,一点不被放在心上…” 韩立意味深长道。 “韩道友知道大晋?似乎,还很了解大晋?” 老者见缝插针的打探起来。 “道友想要打听韩某的根脚?” 韩立一脸似笑非笑。 老者登时闭嘴。 于是,接下来,韩立单方面的问了很多。 比如,各种灵药的储备情况。 老者那里,思量再三之后,担心被搜魂,因而还是松了口。不过,只告知了一个大概。这位对于太真门的具体情报还是很努力的在加以保护。 最珍贵最重要的部分,并没有多说。 反倒是天极门跟浩然阁等正道宗门的许多重要情报被这厮曝光给了他,还曝光了魔道大宗的许多情报。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你自己,很可能是你的竞争对手。 因为他为了对付你,可以比你自己都要更加的了解你。 “韩道友,咱们可先说好,你不能对外泄露、这些都是我告知你的。” “我为人,你放心。” 因为这份安慰,老者才少了些心理负担。也为了交易的圆满完成,为了自己能被安然的返归回太真门,他才如此卖力。 … 这场以试剑大会为由头,以醇液为诱饵的反击行动,总体而言很是成功。 三宗上下,在淡淡的悲伤氛围中,喜气洋洋。 所谓悲伤,自然是三宗陨落的结丹期了。 落云宗折损了一名结丹中期的修士。 在追击天煞宗残部的时候,中了魔道结丹修士的暗算,尸骨无存。 古剑门折损四人,其中包含了白浩之的道侣。此女在白浩之被判定为奸细之后,为了获得更多的功勋,为了保住自家的丈夫,一味的贪功冒进。因为太过咄咄逼人,终究逼急了魔道一名同阶修士,人家知晓此番必死无疑后,选择了自爆法宝古宝跟金丹等一切。白浩之的这位道侣靠得太近,一个不慎没能躲开,被重点针对的情况下,惨遭波及,被当场反杀。 白浩之在狱中得知消息,起初只是悲伤,觉得道侣没必要如此,觉得自家道侣师妹为了他这个失败的男人、委实不值。 可当儒生听说自家道侣在几个月前便有了身孕,整个人都懵了。 大脑一瞬宕机。 沉默了良久,困龙窟内才传出嘶哑到犹如刀锋割裂的声音: “胡师弟,到底,到底怎么回事?师妹她…怎么会突然有身孕的?如果早有了,她为何不告诉我?” 为什么? “师妹是你的枕边人,恐怕是最先发现你有不妥的,但她一直没有告发你。” 困龙窟外的老者摇头轻叹道: “至于她为何会怀有你的骨肉?大概是为了事后让你更加心安的回心转意吧。又或是预知到了你会铤而走险、会犯错,所以…” 所以提前给你留个后? “她那般拼命的去抢夺功勋,为的,肯定不是自己。” 这句话犹如一根针,一下子扎穿了儒生看似坚强倔强的外表。 眼泪登时不断涌出。 随后是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 等到古剑门的老者离开,白浩之才撕心裂肺的痛哭流涕起来: “师妹,师妹…” 一想到当年伪装成散修的自己为了更好的混入古剑门,为了掩盖自己作为浩然阁弟子的真实身份,他利用了自己的这个师妹,通过双修迎娶此女、获得了此女背后的大族认证,更获得了庇护。 一直以来,他都被这位师妹深深的偏爱着。 可他因为有着浩然阁弟子的真实身份在,爱上了也不敢承认,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卧底、当得到底有多憋屈。 他在自家师尊眼中,从来只是一枚卑微的棋子罢了。 只有在师妹眼中,他才是那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才是最珍贵的。 可他却偏偏弄丢了一直以来都默默支持着他、爱慕着他的师妹。 “啊…” 困龙窟内,发出了白浩之宛如杜鹃啼血的哀鸣。 整个人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 原本的儒生俊气荡然无存。 困龙窟外。 胡姓老者悠悠低语: “白师兄啊白师兄,那浩然阁哪里好了?你在我古剑门也待了百多年了,有了自己的道侣。可为何还眷恋浩然阁给你的那点?为什么等到失去了,才幡然醒悟,才懂得珍惜?” “浩然阁阁主关门弟子的身份,就那么的重要吗?” “他要是真的把你当关门弟子,岂会安排你执行这么凶险的任务?岂会拿你在凡俗的家族威胁?” 老者摇头,叹息一声后径直离去。 留下白浩之一人待在这处冷森森的囚笼之地独自痛苦。 古剑门除了白浩之的道侣,另外陨落的便是明馨夫妇跟另一名结丹初期了。 宗门几名元婴期得知明馨的战死,均都大感可惜。 他们都以为,明馨会填补上几十年前坐化的那位元婴长老的空席。 没想到,会死在合欢宗肥姹双魔的手里。 对此,金武环也是懊恼不已。 哪怕将双魔重创,逼迫去了正道的势力范围,他还是咬牙切齿,甚是痛惜。 “早知如此,就不该让明馨参与此番行动。” 火龙童子闻言,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要知道,明馨可是一员结丹后期顶峰的战力,实力不俗,秘术甚至能影响不少元婴初期。但此女偏是倒霉的碰上了合欢宗的肥姹双魔,双魔的联手之力可是连元婴中期都要小心招架。 更别说,双魔当时已经被大长老追了一路,早被激怒,正处于火头上。 总之,敌人的增益项很多,此女的减益项不少。 此女但凡只是遇到一名寻常的元婴初期,都有自保之力。哪怕遇到两名寻常的元婴初期,也当可以躲闪招架三两招。 结果,非得碰上肥姹双魔。 运气是当真背时到家了。 “而且,咱们要是让明馨躲在后方闭关,肯定会让几大家族跟门内数十名高阶修士不满。这也是个大麻烦。” “大长老你停止闭生死关、及时出关,不就是为了以身作则的堵住其余弟子退缩的退路吗?” “唉…” 元婴初期的另一中年摇了摇头。 这次,云梦三宗,他们古剑门损失最大。 其次是百巧院。 折了两名结丹期。 落云宗运气不错,只战死了一人。 但听说,程天坤受了点伤,算是……意外之喜? 当然了。 真正的意外之喜,是正魔两道的损失。 特别是魔道。 他们已经确认,千幻宗的焚老怪彻底死亡。 肥姹双魔中的女修,死在了正道的势力范围,不知是被正道修士干掉了,还是被天南腹地曾经的道统残党阴死了。田家的男子则施展一种秘术元婴逃遁。 不过此后,这位哪怕寻到合适的肉身夺舍成功,也需要数十年的时间去调养才能恢复元气。就算恢复了元气,此番精元大损,寿元或多或少肯定受到影响。 换言之,侥幸逃走的那位已经没有潜力可言了。 再是魔焰宗的怜老魔,被蛮胡子毁了肉身,只逃走了元婴。天煞宗的天煞真君丢了一部分元神不说,还被蛮胡子击伤。 这又是一大利好消息。 且魔道天煞宗的煞云老怪亦是销声匿迹,疑似陨落。 魔道,死的死,残的残。 正道,天极门一同行动的天辰子跟天星子,两人被百巧院三人以镇宗之宝重伤,再又得另外的天道盟盟友配合,将二人撵去了魔道的势力范围。 最终。 仅有天辰子的元婴逃回天极门。 然后就是太真门的薛老怪,被他们云梦三宗的客卿长老韩立抓获。 唯独浩然阁的金镜书生安然无恙,只是轻伤。 此外,正魔两道安排进入天道盟的三十名结丹期弟子,只有寥寥几人逃走。暴露的筑基期奸细跟卧底,尽数落网。以搜魂之术顺藤摸瓜,更是揪出了不少臭鱼烂虾。 于是乎,少了内奸跟卧底,宗门像是少了一道枷锁。 且斩获之物对于参与者来说,堪称一场小机缘。 算上宗门高层奖励下来的物资,人人都觉得收获不错。 而这,正是云梦三宗上上下下喜气洋洋的主要原因。 … 三天后。 三宗高层聚会。 韩立一行作为第四方一并参与。 圆桌会议上,韩立开门见山索要起了报酬: “按照约定,三宗是不是该给尾款了?” 程天坤、金武环、火龙童子、烈火老怪等人一听,顿时哑然失笑。 “韩道友倒是急性子。” 金大长老朗笑间,将一枚储物袋丢出。 那是三宗已经商量好的。 韩立接过一看,挑了挑眉。 倒不是三宗克扣了,而是给多了: “几位,是不是多了点?” 金武环却摆了摆手: “不多。几位道友帮助我等阻止了正魔两道的谋划,并且重创了正魔两道的几大宗门,这点灵药跟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三家坐拥整个云梦山跟小半个溪国,可比寻常的大宗门富裕多了。云梦山灵脉在手,别的不说,千年灵草还是拿得出一些的。三派禁地的圣树山谷便培养了不下千株的千年灵药。 百年以上药龄的灵草灵花灵果,更是数以十万计。 这,才是云梦山这条中品大型灵脉的一大价值所在,也是为什么云梦山需要八九名元婴期坐镇才能勉强震慑宵小之辈进而占据此地的主要原因。 “何况,咱们之前的约定只是牵制同阶修士,而几位道友要么是活捉,要么是重创,这可比牵制更难做到。也更有意义。” 金武环的话音落下,火龙童子等人纷纷点头认可这点。 韩立一行超额完成委托,他们自然不能装作没看见。 何况,韩立还是三宗同时的客卿。 也就云梦三宗能出现这种奇葩的现象了。 换成其余任何宗门,都不可能接受某一人同时担任诸多势力的客卿。 偏偏韩立这里做到了。 “六十五株千年灵药,一万中品灵石,好,那韩某便不客气了…” 难怪正魔两道好几家势力都贼想从内部侵蚀与颠覆云梦三宗。 实在是盘踞云梦山的三大宗,太有财了啊。 (本章完) 正文 第264章 明馨,异宝!(周推荐票加更) 而就在韩立准备出手取宝之际。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夫君,适可而止吧,前边有些远离云梦山了。” 明馨终究是个准备稳妥的女子。 身怀重宝在身,又如何愿意以身犯险先? 她只要稳步修炼,凝结元婴乃至步入元婴后期的把握都很大。 可此女身边的男修却不乐意了: “馨儿,这样一名魔道修士,咱们若能将之斩杀,能获得的好处可太多了。何况,眼下的局势一片大好,此辈又如何敢反过来算计你我?他威胁不到你我。而且,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快不行了。” 明馨的成长速度太快,他哪怕有家族的支持,也被远远甩开。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一旦明馨结婴,他还只是结丹中期,他会被无数人笑话的。 前方的结丹后期,便是他的机缘。 “馨儿,帮我一把。” 明馨闻言,轻叹了一声,对于自家丈夫也是没办法。 话都到这份上了,她若半途而废,此后又如何面对? “罢了…!” 那就再争取一下吧。 “千里之内,当结束一切。” 女修谨慎道。 “好好好,一定一定。” 追。 两人再度加快了一些速度。 而三人没注意到的是。 他们前行的方向,正有元婴修士出现。 且不止一个。 是三个。 正是古剑门大长老的金武环,以及被金老怪从另一个方向撵回来的肥姹双魔。 肥姹双魔原本想要逃离溪国,逃回魔道的势力范围,却因为金武环的穷追不舍以及另一名半路上遇到的天道盟元婴期的拦路,不得不绕路朝着另一个方向逃窜。更准确的说,是不得不往西南方的正道疆域逃遁。 像极了猎人驱赶“羊群”。 远远见到这一幕的韩立,不由的眯缝起了双眼,随即感慨元婴老怪的心思之深沉: “这金武环看着莽夫一个,没想到挺有心机的。” “肥姹双魔已经负伤,且伤势不轻。若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与疗伤,伤势还会加重几分。如此重伤状态被迫进入正道各大宗的势力范围,简直就是两头肥羊进入了狼群…” “金大长老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自己不愿对肥姹双魔下杀手,不想惹上魔道第一大宗的合欢宗,就把二人逼入正道势力范围,让正道那些与肥姹双魔有怨的元婴老怪代为出手…” 正道各方不乏一些想要趁机削弱魔道的人。 “好个金武环,这是把刀子主动递给了正道群修。” 如此大好良机,正道几大宗只要脑子不傻,大概率是不介意出手的。 与肥姹双魔有怨的,又能灭了双魔以泄心头之恨,又能起到削弱魔道的效果,还能收获两名魔道元婴期的储物袋。 一举三得。 而站在金武环的立场:他只是出于自卫,击伤了肥姹双魔两个入侵者,可没有灭了二魔,算是给足了合欢宗面子。冤有头债有主,合欢宗事后哪怕想要报复,也该去找正道的麻烦,去找真正的凶手清算。 此外,若正道宗门真有高手出面灭了肥姹双魔,便是变向的削弱魔道,减轻了天道盟直面魔道方面的压力。 再者,正魔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在天南的资源分配上,双方是竞争者。可在面对天道盟之时,又是合作者,自从百年前,就在一同打压天道盟了。 因此,肥姹双魔若在正道的势力范围出事,就是黄泥巴掉裤裆的事情。 双方的关系会越来越紧张。 天道盟这边,大概率是“不求局势回到几百年前的势不两立”,只需双方渐生龃龉,多几分的龌龊。 以上。 是韩立转瞬想到的。 也确实是是天道盟的打算。 其实。 早在试剑大会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天道盟的十名元婴中期便偷偷摸摸的约了个会,商讨了试剑大会期间可能出现的情况。 换言之,在韩立提前透露消息之后,行动起来的根本不止云梦三宗,而是以龙晗凤冰夫妇为首的天道盟各大宗。 大家早等着正魔两道暴露破绽。 此番,正是一个削弱正魔两道并让双方矛盾加剧的机会。 正道的元婴期,在被天道盟成倍的元婴修士围追堵截,而后往魔道的势力范围驱逐。 魔道的元婴期,则被数倍的天道盟元婴期往正道的疆域驱赶。 且参与醇液行动的正魔高手,纷纷被天道盟的修士拿出看家本领击伤。 尽皆是伤而不杀的那种。 当然了,敢赌天道盟不敢下杀手的,这时已经凉透了。 因为百多年前的正魔入侵,许多道统被毁了基业,被驱逐出自己的国家。比如元武国的天星宗、神兵门、万妙观,就有不少高阶修士选择了往北逃。 逃来了天道盟的势力范围扎根。 这些势力,没去九国盟,而是来了天道盟。 与正魔两道可谓仇深似海。 正魔两道这次参与行动倒霉负伤的元婴期,可以去赌云梦三宗的老怪不敢下杀手,却如何敢赌类似元武国三大宗这样的流亡道统会温和对待他们? 百多年前的正魔入侵,至今还历历在目呢。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倒是没有想过金武环还有这种格局。” 他起初的打算是,正魔大宗联袂向云梦三宗施压,如此一来,云梦三宗就需要考虑如何花大价钱寻求他的加盟助力了。 没想到,人家另辟蹊径。 收回思绪。 看向快速怼近的两方,韩立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一边,金武环跟另一名天道盟的元婴期紧追肥姹双魔。 双魔此时,联手施展秘术飞遁,速度奇快,不过气息虚弱了许多。 另一边,明馨夫妇追着天煞宗的结丹后期,一头扎入了几名元婴期的神识探查范围。 下一刻,肥姹双魔齐齐眼眸一亮,径直略微调整方向的直奔明馨跟其道侣。 明馨二人的神识,差了元婴期太多,在进入六十里范围之前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等到有所察觉之时,已然晚了。 肥姹双魔盯上了古剑门的二人,想要抓住作为人质,又或是杀之以泄愤? “不好,是魔道的元婴修士。” 明馨最先有所感应,脸色直接变了。 天煞宗的结丹期则是狂喜: “好好好,是合欢宗的前辈,前辈救命…” 然后。 刚飞近两息,他又感知到了后方更强的金武环跟另一名元婴修士,老者差点屁滚尿流。 又哪里还敢靠近肥姹双魔两个火药桶? 果断的择了另一方向逃窜。 明馨也注意到了自家大长老。 可她不可能绕过肥姹双魔去跟自己大长老汇合,因而也只能暂避锋芒。 然而,令她魂飞天外的是,魔道合欢宗的两位元婴期并没有依照原先的路径继续逃窜,而是奔着他们夫妻俩来了: “怎么会?” “快走。” 可结丹后期的遁术再快,也差了元婴期良多。 哪怕燃烧精血施展血遁术,肥姹双魔的速度也更快许多。 十多个呼吸后,同样爆速的两魔赶在金武环追上来之前,飞近了夫妻二人所在。 “嚯嚯嚯,两个结丹期,正好顺手宰了以泄心头之恨。” 明馨的丈夫只有结丹中期的修为,根本扛不住两名元婴期带来的强大压力,只堪堪的打出了法宝六七层的威能去阻击,同时撑起防御光幕自欺欺人的自卫,可谓是阵脚大乱。 倒是明馨这里,不仅祭出了万年黄木炼制成的本命法宝“伏凤琴”,弹奏出了一曲令人昏昏欲睡的曲子。还在曲子中夹杂了自身功法《百花阳春决》的秘术特性,让嗅到她身上花香的修士对她好感大增。不说对她言听计从,却可以做到我见犹怜。她也是依仗此法一直劝诫自己这位大家族出身的丈夫要好生修炼,莫要贪图双修之便,进而至今都还保留着元阴之身。 伏凤琴发力,特别是身上的特殊花香发力,令肥姹双魔中的田家男修对其升起了几分好感,当真有了一丝怜香惜玉的恻隐之心。 可这种香气对于双魔中的女修全然无效。 不仅无效,反倒引得女魔大怒: “贱人,居然敢当着本座的面勾引本座的男人?你找死。” 女魔怨毒开口,惊得明馨打了个寒颤。 来不及求饶,攻击已经快到眼前了。 此时的合欢宗女魔,所处的状态非是孤身一人的落单状态,而是男女结合的秘术状态。加之是含怒出手,其爆发出的力量胜过了寻常元婴初期良多。 于是。 在明馨满脸的骇然中,一道半月之轮跨越虚空,打飞了自家丈夫的本命法宝、也击散了她的琴音,眨眼到了面前。 半月之轮正是合欢宗著名的成对法宝之一的月金轮。 与日金轮成双成对。 双轮齐出,威力更大倍许。 “不好。” 再不敢任何的侥幸,立马祭出了一件难得的古宝。 这是她所获传承中的宝物之一。 一直以来,她都不敢将之视人,免得引起外人的觊觎之心。此时,再也不敢隐藏了。 那是一件红色的霓裳羽衣。 具备不俗的防御效果。 然而,她此时已经来不及将之穿在身上了,只能挡在身前以期能化解女魔的攻击。可这样,是没办法完全发挥霓裳羽衣的护主威能的。 “夫君,救我。” 明馨本能的呼喊道。 她的丈夫则一个恍惚,取出另一件法宝自发挡在了身前。 下一刻,寒光一切而过,丈夫与法宝被一分两半。 “馨儿,你…” 到死,男修都难以置信。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道侣为了保命会这般的狠辣,居然蛊惑他充当了挡箭牌。 与此同时,明馨的霓裳羽衣也被月金轮击中,其上蕴含的法力被瞬间打散,羽衣则掉落向了地面。 明馨用秘术蛊惑古剑门结丹中期男修的一幕,令后方眼看着就要追上来的金武环挑了挑眉,当即面露不悦。 令天道盟另一位饶有兴致、不置可否。 令远处的韩立眯了眯眼,摸了摸下巴: “此女有点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两人若是合力,当能再抵挡肥姹双魔的一两击。可明馨仙子为了暂时的自保,居然二话不说卖了自己的丈夫,牺牲了这个巨大的助力。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的取死有道。 果然。 此女的做法令肥姹双魔中的女魔大为不耻,也更加的愤怒。令刚刚回过神的田家魔头越发生气,随即齐齐一声呵斥: “贱人。” 起先,田家这位还有一丝丝怜香惜玉的心思,可此时,似被当头浇了泼凉水。 双魔齐心,倒飞回返的月金轮跟日金轮齐出,明馨见状,惊骇不已。 她手中虽然还有一件杀伐之宝,可她只有结丹期的修为,根本没法全力催动。威能大打折扣的那件宝物绝对伤不了肥姹双魔,更阻挡不了双魔。 怎么办? 夫君这时若还在,多少能为自己再争取一些时间的吧? “师伯,救我。” 可金武环距此终究有些距离。 虽然想要出手护住自家宗门的这个修行天赋非常不错的元婴种子,却因为先前只是一心驱赶进而保持了距离,导致眼下有心无力: “住手!” “哼。” 女魔出手更快更狠了。 “金大长老,追了我俩这一路,你也来体会一下难受憋屈的滋味吧。” 双轮合击,实打实的元婴中期的爆发力。 尽管明馨手段尽出,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双魔杀了明馨,就要用法力远远的牵引来储物袋跟那件霓裳羽衣。可他们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一闪而逝的极其隐晦的杀机,惊得二人慢了一步。 再想去摄取两名结丹期的储物袋已经迟了。 金武环跟天道盟的另一人杀到了。 两人没有去管掉落在地的尸体跟储物袋,金大长老的暴脾气上来了,此时只想宰了肥姹双魔。 另一人自然更加的不可能停下去拾取两个结丹期的储物袋了。 哪怕有心这么做,也不可能当着金武环的这么干。 等到四人稍稍走远些,明馨尸体上的储物袋跟灵兽袋,还有其道侣的储物袋跟灵兽袋以及掉落在地的法宝,都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来到了土遁入地的韩立手中。 “金武环应该是感受到了我的神识,不过并没有停下…” “也对。” “金大长老还瞧不上两个结丹期的身家。” 倒是便宜了他。 “可惜了,你本该有机会结婴的。” 哪怕丢失了异宝,此女结婴的几率同样很大。 若有异宝在手,这位的未来是必然可以在四百来岁的时候成为元婴中期修士的。 此女也是一个隐藏的传奇。 比原身早二十余结婴。 原身迈入元婴后期,自身达到元婴初期顶峰,且只需再有十余年即可迈入元婴中期。 是原身判定的可以踏足元中的人物。 古剑门未来有此女跟同样迈入元婴中期的火龙童子,再加上金武环这个元婴中期顶峰,便是三大元中高手。可谓是实力大涨。 可惜,夭折于此。 他先前都只是想着敲闷棍,拿了东西走人即可的。 现在,只得“含泪”取走两颗金丹,再又烧了残躯、翻转地皮,也算入土为安: “一路走好。” 韩立离开了此地,方向奔着储物袋中两枚玉简所指的地方飞去。 那里,另有他的目标。 但在此之前: “让我瞧瞧此女到底怀揣了怎样的异宝?!” … 此宝是在明馨结丹期落入其手中的,随后的结丹中期瓶颈跟结丹后期瓶颈乃至结婴,都依仗了宝物的助力。 在原轨迹中,还让明馨在没有大背景支持的情况下,只用了一百四十多年便从元婴初期达到了半只脚入元中的水准,只需再沉淀十余年即可突破修为更进一步。 这种修炼速度的加持,快比得上凌玉灵接受双圣灌顶进入元婴中期的速度了。 且明馨的结婴时间,并不比原身慢多少,估摸着二百七八十岁。 四百多岁的元婴中期,未来有着六七百年的时间,是大有希望冲击元婴后期的。 能让明馨堪比双圣层次的顶级天才, 此女手中的宝物到底是什么呢? 储物袋打开,扫了一圈,韩立的视线落在了一个被层层灵符封禁的盒子上。 “居然动用了几十张中级封灵符加以封存?” “好奢侈。” 取下封灵符,打开盒盖,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宣泄而出。 调整章节发布时间。 以后改为:下午三四点,尽量3点,最晚也会4点。 再就是晚上10点到11点。 因为我不能再熬夜了。 身体有点遭不住了。 身体一直在预警。 还望理解。 这章是本周推荐票超过一千的加更。兄弟们,免费推荐票也多多给我啊。推荐票越多,我也会加更。 (本章完) 正文 第254章 虚天鼎在我手上 这一刻,连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田不缺瞧见那张他“魂牵梦绕”恨不得扒皮抽筋的平平无奇的脸,瞠目结舌:“是你?!” 原本还气愤不已的董萱儿,瞧见那道熟悉中略带几分陌生气息的背影,同样的难以置信,美眸随之微微瞪大: “是你吗?师弟。” 韩立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待压下心中同样有些起伏的情绪、迅速收起脸上的怒容后,这才拎小鸡仔一般的拎着田二少微笑转身: “师姐,好久不见,一切可安好?” 风雷翅与周遭光影的映照,令他的身影宛如带上了一层阳光伟岸的滤镜。 四目相对,韩立的眼神有些躲闪,董萱儿的目光则直勾勾的。 “真的…是你!韩立?!” 女子的音调中满是意外,又是惊喜。 正要飞近,因为她实在是有太多的问题想问,有太多太多之事想要畅谈。 却也就是这个时候,蛮胡子等人陆续赶到。 蛮胡子的凶恶长相分外可怖,一对虎目令人不敢直视,一身气息更是令人只想远离。着实把董萱儿吓了一跳。 青易居士虽然慈眉善目,可一身气息同样宛如深渊,深不可测。 再是元瑶,气息内敛,也给人高深莫测之感。 并且早已形成习惯的元瑶便要本能的靠近至韩立身旁,妍丽却在这时猛地一把将之拉住。 “师姐?” 在前者诧异不解的目光中,后者摇了摇头,紧跟着带着小姐妹稍稍的落后了蛮胡子跟青易半个身位,随后这才满心好奇的打量起董萱儿。 董萱儿那边见此,往前的身形为之一僵,自是瞧出了这几人都是自己那个师弟的伙伴。特别是瞧见自家师弟身旁花容月貌的元瑶、妍丽、梅凝、文思月四女,内心则没由来的一阵酸楚。 元瑶的修为,她看不穿,极大可能是一位元婴修士。 妍丽结丹后期。 梅凝文思月也都是假丹期。 四女各有特色,修为均都不差。 特别是面对元瑶之时,她有种自惭形秽之感。杵在那很是局促,看得人心揪不已。 可明明是我先来的。 也是这时。 田不缺颤巍巍的开口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姓韩的,你怎么可能成为元婴修士?你明明只是四系伪灵根的废物啊。筑基都难,结丹更难,何况是结婴…” 他不信。 这一定是他人假扮的。 这话落入蛮胡子跟青易几人耳中,登时在几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伪灵根?!” 元瑶妍丽掩住红唇。 梅凝文思月惊为天人。 蛮胡子惊得浑身一振: “不仅是伪灵根,而且才两百多岁?” “两百多岁的伪灵根元婴中期修士?” 青易惊得手一哆嗦、当即揪下来了一根自己的胡须。 “怎么可能?” 便在众人惊骇的聚焦下,韩立看向了董萱儿问道: “杀了这厮不会影响到你吧?算了,本来打算为你谋划一个合欢宗宗主的位置的,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送自家这个师姐入合欢宗,初期的目的是为了得到云露老魔的栽培,进而更好的结丹,中后期的目的是为了结婴。既然云露照顾不好自己的血脉,那萱儿师姐就没必要继续留下了。 “师姐,跟我走吧。” 说话间,已经掐晕了田二少,并取走了这个二代的本命法宝跟储物袋灵兽袋等等,而后送入了人种袋当中。 董萱儿闻言,愣在原地。 其余众人,亦是沉浸在伪灵根结婴的震撼消息当中一时难以回过神。 他们一直以来都认为,韩立的灵根资质虽然差了点,却也应该是三灵根,又或者具备什么特殊体质。却万万没有料到会是平平无奇的四灵根。 “那个血色禁地,早期到底带给了夫君多大的助力多少的机缘?” 先前特意将血色禁地内的部分机缘告知,此时便有了极其合理的说法。 都不用韩立自己再去解释什么,其余人自发完成了脑补。 “极炫的五色尸骸炼化出的五色补天丹肯定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还有那青元剑诀跟大衍决,也当在结丹跟碎丹凝婴的过程中起到了不小的辅助作用…” 御魂幡内,萧诧笃定道。 对于二弟子极炫跟极炫服下的那颗补天丹,他也是耿耿于怀。 “不可思议!” 凝结元婴这样的奇迹发生在伪灵根身上,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自诩天赋异禀颇具才情的蛮胡子,此刻不由的觉得自己的大半辈子活得有些浪费时光。 两相对比,自己…怎么突然有点废物了? 极阴跟西门长老,同样在震撼中沉思。 “那岂不是说,我等不但有望结丹,也有望结婴?” 文思月跟梅凝看向韩立,眸光愈发的热切。 这位既然可以创造出四灵根结婴的奇迹,或许,也可以帮助她们这些双灵根迈入元婴期?那可是伪灵根凝结元婴!乱星海往前的万年来听都没有听说过!具备的参考价值无法估量。 即便后来者无法百分百的复刻,她们也不奢求百分百的复刻,只需参考几分经验、获得些许指点,都足够她们受益匪浅了。 “厉害,厉害…” 青易啧啧有声,赞叹不已。 他本以为,自己的散修崛起之路已经足够的具备传奇色彩了,可相比自家的这位宗主,还是小巫见大巫…差远了。 韩立这边,瞧出了董萱儿的拘谨,当即收起风雷翅,身形一闪的上前安慰道: “没事,都是自己人。” 而后为其一一介绍起了蛮胡子等人。 “我结婴了,想着总得给后人留点什么,也为了报团取暖,便建立了一家宗门,取名玄天宗。我自己当宗主,蛮兄当大长老,青兄当二长老。元瑶如霜占据两席长老位…” 提及元瑶妍丽之时,他很明确地道明了两女乃是他早年机缘巧合下“捡”到的剑侍,与他多次并肩作战。 梅凝则是侍女。 文思月是二长老的开山大弟子。 “师姐,跟我走吧,咱们该去看看师父了。” 不等董萱儿应下,韩立已经取出一艘飞舟,载着众人一起飞向了北面。 路过元武国的辛如音居住之地时,给云露老魔留下了一枚传音玉简,卷着人径直北上。 辛如音跟小梅主仆,依仗阵道积累与云露老魔的些许扶持,关键是董萱儿的倾力相助,双双结丹。 因此,三女之间的关系极好。 此前,董萱儿便是前往辛如音故居散心,于回返越国太岳山驻地的半路上,撞见的前来提亲的田不缺。 “前辈,我们就这么离开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辛如音蕙质兰心,想到了关键。 她跟董萱儿都被人带走,云露老魔肯定会暴怒。 “云露那厮自己废物,不会培养人才,你们跟着他没前途。而且,田不缺胆敢欺负萱儿师姐,我此番说什么都要将之抽魂炼魄给师姐出气。田不缺必死的情况下,你若继续留下,势必被合欢宗的田家迁怒,届时,云露未必会出面保你。毕竟你一直在藏拙,并未展露出所有的阵道才情…” 辛如音的阵道天赋着实了不得,结丹初期便已经可以布置出元婴级的杀伐大阵了。 若能结婴,未来或可还原许多的上古大阵,甚至是还原上古十大禁制。 这样的潜力,因为辛如音一直小心翼翼的瞒着,又有董萱儿在旁打掩护,使得云露至今尚未察觉。合欢宗上下更是无人知晓。 否则。 辛如音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前辈,你当真不怕招惹上魔道合欢宗?合欢宗可是有着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韩立闻言,咧嘴看向了蛮胡子跟青易: “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个天南的大修士练练手?” “有宗主你的大庚剑阵在,正面一战未尝不可。若对方大意,陷入剑阵之中,那就送对方一程好了。” 青易捋须道。 他们仨若只是寻常的三名元婴中期,自然不敢招惹一位大修士。可他们兼修了一些功法后,综合实力大进。特别是他青易,提升的尤为明显。万天明现在要是敢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敢给万大门主来上几个透明窟窿。 蛮胡子闻言,不语,只是双手交叉抱在身前,眉宇间,满是狞色与狠色。 六道极圣那厮跟万三姑那个疯婆子,他一个都打不过,更别说两个了。跑来天南暂避锋芒,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气。若合欢宗的这个大修士敢上门找事,还轻敌大意,他不介意配合韩立跟青易给对方留下个深刻的教训。 “好。” 韩立轻笑颔首。 统一了战线后,他又回头看向辛如音跟董萱儿: “辛姑娘,三名元婴中期,加上至少六名元婴初期的战力,可否跟合欢宗掰掰手腕?” 他的实力虽然不方便完全展现,却不介意拿合欢老魔立威。 “三名元婴中期,六名元婴初期?” 辛如音一呆。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见众人习以为常的模样,登时惊骇的瞪大了美眸。 下一刻,三面御魂幡出现。 钻出来了三道鬼气森森的身影。 每一道的气息都非常强大。 “鬼修?!” 三女惊呼。 玄骨虽然因为没有元婴级的修为而气息稍弱,却最是危险。 极阴吸收了自己的那枚元婴后,所化的鬼修属于元婴级的。 西门长老的情况与极阴类似,实力并不比生前弱多少。 “而且退一步讲,只是一个田不缺,未必会惹出多大的事端。” 众人一想,确实如此。 田不缺还不值得合欢老魔亲自下场。 没有合欢老魔,田家的三名元婴期在己方的阵容面前,屁都不是。 几女想透这点,纷纷精神大振。 心口悬着的石头随之落地。 “最关键的是,师姐你跟辛姑娘接下来不会再轻易的人前露面,如此,合欢宗的人又如何知晓你去了哪?只要红拂师父配合一下,也装作不清楚你的去向,田家如何寻到咱们头上来?等后续,师姐你结婴了,田家更不会为了一个田不缺与你为难了。辛姑娘,你也无需担心受怕。” 先展现己方的实力,安抚住三女。 再陈述其中的厉害关系,告诉几女,田不缺的死活并不重要,重要的还得是自身的实力。 自己的修为实力上来了,区区的合欢宗田家又算什么? “对了师姐,对于田不缺,你可还有别的处置?” “…” 董萱儿连连摇头。 师弟还是那个待她最温柔的师弟,真好啊。 “这壶碧焰酒,师姐你喝下。” “啊?” 捧着到手的酒壶,董萱儿呆了呆。 “这是贵人鸟一族用八级妖丹特别炼制的灵酒,可助修仙者大幅增进法力修为,辅助修士突破瓶颈。” “这,这么珍贵?师弟你留着自己使用,我用实在太浪费了。” “师姐,你拿着,这种灵酒于我而言早已无用。你拿着,正正好。等你日后结婴,才能帮到我不是吗?” 董萱儿一听,确实觉得眼下的自己有些累赘了,加之她从小到大都非是扭扭捏捏之人,因而将灵酒收入储物袋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师弟,我会追上来的。” 此等宝物在手,何愁不能结婴? 一时之间,心中积压多年的郁结之气尽数散去,一直以来困住她的瓶颈…陡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注意到这点的董萱儿,美眸一亮,大喜过望。 韩立不知董萱儿的变化,在见到这位师姐没有疏远他、而是大大方方的收了碧焰酒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又想到了古剑门的一名女修跟对方手里的一份奇宝机缘。 “此宝与师姐有缘!” 毕竟,双灵根的那名女修能够结丹乃至后续结婴,九成原因依靠了那件宝物。 不拿过来作为自家的底蕴,委实说不过去。 “对了,辛姑娘,我韩家的那个小女娃跟厉家的小子呢?” “前辈,他们筑基后,都回越国去了。” 就那俩也能筑基? 韩立挑了挑眉。 不过转念一想,立马明白是辛如音跟萱儿师姐的手笔。 辛如音结丹后,有了更多的资源渠道,获取几枚筑基丹不再是难事。此外,还有萱儿师姐的暗中照拂。两人一起采购一些筑基丹帮助韩家跟厉家的那俩,只是财力上的问题。 “多谢。” “是晚辈该感谢前辈才是。” 辛如音恭敬一拜道。 同时,也升起了几分替齐云霄报仇雪恨的念头。 以前,没法想。 现在: “齐大哥,坑害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 十数丈飞舟所在的船头甲板,三处特等席位上,韩立、蛮胡子、青易三人呈现“铁三角”的身位对坐。 三人中间,摆着一张圆桌。 桌上青烟袅袅、茶香扑鼻。 一旁,妍丽正为三人煮茶斟茶。 而这时,韩立结束了良久的沉吟,旋即抬头,一脸郑重的看向了两名对他很是信任的伙伴: “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两位说清楚了。” 蛮胡子跟青易对视一眼,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神色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有什么事直说。” 青衫老者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韩立也不再藏着掖着: “虚天鼎在我手上。” “噗…” 青易刚喝到嘴里的茶,喷了蛮胡子满头满脸。 (本章完) 正文 第263章 准备充分,打出威名!(8k,二合一 转而看向了正跟三宗其余结丹期打斗的白浩之三人。 “你们自己束手就擒,老夫还能拿你们三个去跟各自背后的宗门利益交换。可若是再负隅顽抗,呵,老夫出手可是不知轻重的…” 童子寒声道。 杜东白浩之三人闻言,出手的动作齐齐一僵。 看了看三宗的五名结丹修士,再又看了看古剑门的这位元婴老怪,其中的白浩之跟百巧院的结丹期颓然放弃了抵抗。 “你们…!” 千幻宗少主的杜东,又惊又惧。 可很显然,只凭他一人之力,别说对抗火龙童子了,便是三派的几名结丹中后期高手,就不是他可以压制的。 很快,杜东也被拿下。 这次,三人体内均被火龙童子亲自种下了一道杀伐剑丝: “关去困龙窟,安排三人看守,这次,别再让人逃出来。” “是,师叔。” 童子这边,在离开前深深的看了静室方向一眼。 准确说,是多看了孟笛一眼。 “可惜了。” 他有想过这个难得一见的九灵剑体在韩立麾下得不到很好的待遇与成长,迟早后悔,会想着改投他们古剑门。 可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就这待遇,简直比亲儿子还亲。 换任何结丹期见了都得羡慕的流口水,除非孟笛脑子进水了才会想着叛出师门。 “罢了,只当给落云宗捡个小便宜吧。” 童子离开了,赶着去支援己方在外的人手。 孟笛这里,刚刚分别为孙火跟慕沛灵服下了疗伤的丹药。 这两位在此前突发事故时,没有想着远离他,而是念着同门之情、想着与他共同御敌,心地倒是不坏。以后当可以做个普通朋友多走动走动。 特别是孙火,只比自己大几岁。明明只是散修出生,却能在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迈入筑基中期。 相当的了不起了。 也就在孟笛思量着如何与孙火交好之时,落云宗的宇姓结丹老者走了过来,递来了一张符箓跟一枚储物袋。 “前辈,这是?” 少年疑惑道。 符箓是那张还可以使用的化身符,类似于符宝,其内能够寄存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的部分力量。 尚未被损毁,因而还可以使用。 三派的修士心知这是好东西,却全然不敢贪墨。 至于储物袋? 则是千幻宗少主的储物袋。 将之交给孟笛,用意不言而喻。 百巧院的人,取走了百巧院老者的储物袋。后续会怎么发落,由百巧院的元婴老怪自己定夺。古剑门,取走了白浩之的储物袋。落云宗,守着卫天一人足矣。 最后的千幻宗少主杜东,则归属为韩立的战利品。 四方合作,各取一人。 “小友放心,这是程师伯让交给你的,让你转交给令师,也就是韩前辈。” 提及那位前辈,老者便由衷的感激。 因为如果没有韩前辈掺和一手,哪怕他们落云宗的老祖在卫天师兄身上有所防备,天煞真君还是可能毁了卫天。一想到自己与卫师兄的交情,想到那种他万万不愿看到的结果,他便万分的庆幸。 “对了孟小友,还请替宇某感谢韩前辈的仗义出手。” 老者双眸含泪,微微发红。 想到百多年前对他照顾有加、对宗门弟子颇为关照的卫天师兄能够挣脱心灵上的囚笼活出新生,他便为这位师兄感到开心,为宗门感到值得。 要知道,卫师兄可是他们那一批最有望结婴的。 八成没戏的冯师兄远远无法相比。 更别说这次,天煞真君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间接成全了卫师兄。师兄只需消化了此番的所得,并恢复亏损的精血元气,那么此后冲击元婴期的把握将大增。 元婴精魂洗礼+没了心结,心魔一关将不是大问题。 他们落云宗,或许要不了多久又将诞生一位元婴期修士? 师兄无碍,大好。 宗门大兴,甚好。 孟笛明白了这枚储物袋跟这张符箓乃是自家恩师的东西与战利品之后,当即收下。 … 灵眼之树的钟乳洞那边,情况已然一片明朗。 但外界的正魔两道并不清楚这里的事情。 正魔双方此番,参与事件的宗门不下六家。 正道有太真门、天极门、浩然阁,魔道有合欢宗、千幻宗、天煞宗。 其中,浩然阁动用暗子白浩之;天极门动用暗子,也就是百巧院的荀姓老者。魔道天煞宗动用暗子,卫天;并且,千幻宗特意安排来了少宗主杜东策应,一旦卫天不配合,天煞真君会以身外化身的方式登场相助。 此外。 树洞之外,更加精彩。 正魔双方还安排了至少九位元婴修士参与其中。 而云梦三宗同样动员了明面上的九位元婴修士。 古剑门:金武环、张姓修士、火龙童子。 落云宗:程天坤、吕洛、红拂。 百巧院:烈火道人、冯姓老者、丁姓修士。 其中,有且仅有金武环是元婴中期,其余都是元婴初期。 正道:太真门一人,天极门两人,浩然阁一人。 魔道:合欢宗两人,千幻宗一人,天煞宗两人。 一处丘陵所在。 一名身材魁梧、满头灰白虬发的老者,正催动三把本命金色小剑追着合欢宗的一男一女狂砍。 一男一女正是合欢宗的肥姹双魔。 “金武环,你不是在闭生死关吗?怎么提前出关了?” 合欢宗逃窜的两人惊怒不已。 情报告知,这个老东西已经闭关十余载,此后大概率还会闭关。 可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出关? 却哪里知晓,这就是古剑门的准备之一。 “哼,以为老朽闭生死关,所以便觉得我云梦三宗好欺负不成?” 冷哼间,继续催动三柄宝剑穷追猛打。 令肥姹双魔叫苦不迭。 他俩联手施展秘术,可不输于寻常的元婴中期修士,但金武环并非寻常的元婴中期,而是天南有数的剑修。战力之强,可比寻常的中期修士狂猛多了。 最终。 二人虽然逃出了云梦山,逃出了溪国,却也元气大伤。 此后百年再不敢踏足溪国。 … 另一边,一片山林之中。 天极门的两名元婴修士正骂骂咧咧的东躲西藏。 追击二人的,是三名元婴期跟二三十名结丹好手。 三名元婴期正是百巧院的烈火大长老跟冯姓丁姓老者。 三人之外,是三名掌握镇宗三宝的结丹期弟子。 这三人祭出镇宗三宝,可各自发挥出半个元婴期的爆发力,也是三大战力。 三十多人在后方追击,天极门的两名老怪,脸色极其难看。 “可恶,带来的数名结丹期尽数折损不说,咱们还如此狼狈,这百巧院居然摆了咱们一道?!” “我看不是百巧院一家摆了咱们一道,而是云梦三宗。” 另一人沉声道。 “情况不对,速速撤离,醇液之事,此后再议。” “走。” … 云梦山西部,一片树海。 太真门的老者则被红拂一人一剑拦住去路。 “道友,此路不通。” 红拂一袭道袍,手中宝剑鲜红如血,一人一剑拦在那,太真门手持拂尘的老者愣是不敢轻举妄动。 “几十年的功夫,居然就修炼到了元婴初期顶峰,红拂道友当真天纵奇才。早些年待在黄枫谷,却是被埋没了。” 老者嘴上赞叹。 内心却在暗骂令狐老怪的不靠谱。 如果令狐能留住人,红拂此时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阻碍他? 且他本以为红拂只是一名新晋的元婴修士。 迈入元婴不足百年,底蕴尚浅,正好给他拿捏。 可先前的一番交手下来,他才惊愕的发现,对面这位女修竟在几十年里修炼到了元婴初期顶峰,法力修为不差他分毫。这简直不可思议。 且神识方面也很不俗,完全就是元婴中期的神识。这同样令他很是费解。 此外,一身法宝底蕴因为得了木离的传承,不仅不差他这样的老牌元婴,甚至还要胜出几分。 因此。 他并不准备跟此女死磕。 能将人拖延在此便达成了目的。 … 类似的情况还在别处发生。 换成原来的那条时间线,正道渗透进来动手的宗门只有正道的浩然阁,魔道则是千幻宗跟天煞宗。参与此番行动的正魔元婴修士,明面上有且仅有四位。 分别是浩然阁的金镜书生,千幻宗的焚老怪,天煞宗的天煞真君跟另一人。其中,天煞真君还不是本人亲至,而是用部分元神施展附身大法。 正魔其余的老怪,则跟天道盟的龙晗凤冰等修士在其余地方相互牵制。 可以说,正魔出人出力都很小家子气。 但这次完全不同。 正魔加一起,一共安排了九位元婴期参与行动,辅助的结丹期多达三四十人。 之所以如此隆重的准备,一方面是因为落云宗多出了一个红拂。另一方面,是因为云梦三宗多了韩立这么个不确定因素,加之合欢宗田宗主又从云露老魔口中得知了田不缺死于韩立之手。于是,在原轨迹中没出手的田宗主,这次委托了肥姹双魔中的田家男修跟另一位前来溪国凑个热闹。 本意是以一敌二的试探一下韩立的深浅,却“倒霉”又“好运”的一头撞上了金武环。 按照正魔两道事先收集的情报,金武环此时应该在闭生死关,修为不做出突破、或者某些方面没有得到突破式进展,便不会出关。 这种情况下,九名元婴期出现在三派禁地的圣树周围,别说取走醇液了,便是抢走那棵灵眼之树都不在话下。 可偏偏,意外频频。 殊不知。 云梦三宗早为了今天,在明里暗里准备有八九年了。 时间一到,金武环出关。 肥姹双魔只是撞到了剑锋上。 … 再说圣树所在的山谷那头。 千幻宗的焚老怪跟浩然阁的秦书生,两个元婴老怪示敌以弱,节节败退,将程天坤、吕洛、以及古剑门的张姓中年还有三派的一干修士引进了一处埋伏圈。 下一刻,天煞宗的元婴期带着一众乔装打扮后混入溪国的魔崽子陡然杀出。 换成原来的时间线,古剑门的张姓修士被其余人引开,只是落云宗的程天坤与吕洛带队杀来此处,结果寡不敌众被打了个反伏击被三打二的围攻,门人弟子损失惨重。 落云宗的宇姓结丹期跟三派的其余数名结丹期陨落在此。 程天坤更是为了掩护门中修士身受重伤,元气大损。 寄予厚望的卫天还被天煞真君玩废了。 醇液也被抢走了。 三派亏到姥姥家了。 而这次。 局势完全相反。 因为追击焚老怪跟秦书生的,不止程天坤、吕洛两名元婴期。 “焚老怪,你倒是别跑啊,留下来跟张某再比划几剑呗。” 古剑门张姓修士冷笑嘲讽。 把焚老怪气得不轻,却没半点脾气: “好好好,云梦三宗当真好本事,倒是我等小觑了你们。姓尤的,还有姓陈的,你俩确定要掺和进此事?” 只见程天坤、吕洛、张姓修士身旁,还跟着一个大汉跟一个酒糟鼻的修士。 汉子手持一枚金色小钟。 每每瞧见那口小钟,焚老怪跟秦书生便心生忌惮,满是后怕。 小钟名为“迷仙钟”,乃是溪国邻国的另一元婴级宗门的镇宗之宝,尤姓大汉作为该宗的太上长老,与程天坤还有火龙童子等人交好,得知要对付混入溪国的正魔元婴期,一口便同意了。 手持宝钟,元婴初期的尤姓修士甚至敢于直面元婴中期的强者。 “哼,尔等魔头,欲图坏了天南仅存的灵眼之树,我等岂能容你?” 尤姓大汉冷哼回怼。 酒糟鼻的元婴期亦是对焚老怪的威胁嗤之以鼻: “陈某也不想见到我天南仅剩的这棵万年以上树龄的灵眼之树毁于一旦,何况,我天道盟的众人与你们正魔两道的混蛋还有道义可言吗?百多年前搞偷袭,如今依旧是偷袭,呸,臭不要脸还敢威胁我等…” 焚老怪闻言,咬牙切齿。 金镜书生秦泰生亦是脸一绿: “该死。” 这事确实是他们正魔两道不地道。 本来想着打一炮、拿了东西就走。 可没想到,云梦三宗不仅早有准备,且准备的出乎预料的充分。哪怕他们临时增加了数名人手,居然还是被压过一头。 这要是按照原定计划,只让三五名元婴期潜入… 一旦那样,岂不是说,此番前来之人尽数都得被人包了饺子? “怎么办?继续被这么追击下去,咱俩迟早被困住。” 焚老怪传音询问金镜书生。 “要不,按计划行事?” “啊?还按照计划行事?可就算加上许老怪,咱们三个也不可能打赢那五六个吧…” 不过很快,焚老怪就明白了金镜书生的真实意图。 面色也为之一变: “这么坑许老怪,不太好吧?” 金镜书生的回应也很简单: “没人分担压力,咱们逃出溪国的把握不足三成。若有第三人分担压力,逃出溪国的把握至少变成六成。若有第三人断后,你我逃出的把握更是高达八九成。焚兄,你觉得呢?” 金镜书生的传音落下,焚老怪就心动了。 但,当他再看一身正气的书生之时,面色也变了:不愧是读书人,坑起盟友来,一套一套的。 “好,拉上天煞宗的许老怪,咱们不是不能一战。” 焚老怪如此道。 然后。 二人主打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竟祸水东引,把云梦三宗的元婴期跟三宗请来的两名帮手尽数引诱到了天煞宗修士藏匿之处。这里本来是正魔两道预设的用来打击云梦三宗追兵的埋伏点。 周遭潜藏了天煞宗的许老怪跟大量乔装打扮后混入溪国的魔道崽子。 待天煞宗的这群潜伏者看到五追两逃的情况,纷纷傻眼。 下一瞬。 天煞宗的老怪对着千幻宗的焚老怪还有浩然阁的秦书生便是破口大骂,把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随即,丢下门人弟子扭头就逃。 计划中的三打二,陡然变成了三打五,甚至随时可能三打六。 这还伏击个屁。 一干魔道小崽子登时做了鸟兽散。 被随后追上来的云梦三宗弟子清查、绞杀。 … 也就在云梦三宗呼朋唤友围追堵截正魔两道潜入溪国的大批修士之际。 天道盟西南面,龙晗凤冰夫妇带着十多名元婴期跟正道的一群元婴期隔空对峙。 东南面,数名元婴中期带着二十几位元婴初期,挡住了魔道六宗的一行人。 天道盟的西南面没有爆发冲突。 龙晗凤冰跟至阳上人都很克制。 可东南面,天煞真君暴跳如雷: “好胆,居然算计本真君!” 当即联合魔焰宗元婴中期的怜老怪率先出手,欲图强行从这闯关,去找云梦三宗的麻烦。 然而这俩老牌元婴期,纷纷成为了蛮胡子一战成名的踏脚石。 “想要从这过去?那先问问蛮某…” 蛮胡子出现,以一敌二。 数十丈的法相金身搭上几件专配的古宝,宛如一尊门神。元神有损实力大跌的天煞真君,则很快被蛮胡子打得抱头鼠窜。 两件法宝被蛮胡子夺了去。 “就这,也配称作真君?” “天煞宗这一代的天煞真君只有这点水平吗?当真令人失望。” 天煞真君指着蛮胡子,有些气急败坏: “你…” “你的煞气手段倒是不错,不过,蛮某的煞气可不是你身上的那点可比的。你若能汇聚蛮某这种程度的一身煞气,功法的威力才能完全的发挥出来,可惜,可惜了。” 蛮胡子一副指点的口吻,把天煞真君气得脸色更黑。 “那便让怜某来试试你的成色,看我魔火…” “一起上。” 一番较量后: “你这种精炼异火的手段倒也有些门道,可惜,危险程度远不如蛮某见过的乾蓝冰焰。所以,为了不让这份传承蒙羞,还是送给蛮某研究研究吧。” 三人大打出手。 结果,天煞真君被揍得更狠了,逞强的怜老怪则被蛮胡子强势毁掉了肉身并夺走了储物袋。最后甚至差点被蛮胡子出其不意的利用风火翅生擒下元婴。 “魔焰宗的宗主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哈哈哈哈…” 以一敌二,不仅不落下风,反而战而胜之。并且毁了其中一人的肉身。 这样的战绩令双方均都大吃一惊。 令全场众人震撼咋舌。 “嘶…!” 然而这还不是真正让双方沉默的。 蛮胡子真正的厉害之处在于,跟合欢老魔的随后一战。 那一战,大片山川被推平,大地被波及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纯粹的元婴中期体修但又不缺古宝弥补短板的蛮胡子,展现出的手段与实力,令在场的所有老怪大开眼界,同时,震撼非常。 “好好好,好个合欢老魔,不愧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实力果然了得…” 蛮胡子畅声大笑。 这人虽然不及万三姑,却也差不了太多。 至于他,固然是败了,但虽败犹荣。 “这…” “好强!” “那可是合欢老魔!他居然可以跟合欢老魔斗得有来有回?” 哪怕合欢老魔本人,都是越打越心惊。 虽说最后取胜的是他,彼此也只是点到即止。 但他很肯定,自己若逼迫过甚,继续纠缠,非得不死不休的话。那么就算干掉了此人,他也会落得重伤退场的下场。 “天道盟何时冒出的这么一位强者?” 合欢老魔看着扇动风火翅迅速退场的蛮胡子,凝眉看向合欢宗其余修士问道。 田宗主摇头,表示一点印象都没有。 “从未见过此人,莫不是慕兰人安排进来的奸细?” 有人张口便是一口大锅。 魔道当即将这个解释告知天道盟。 而天道盟的群修则像是看一群二傻子一样的看向魔道六宗的这一行十几人。 蛮胡子是不是天道盟范围的,他们还能不清楚? 但,不是天道盟土生土长的又如何? 愿意帮他们出战,便是自己人。 他们天道盟这些年早跟正魔两道对上了。 因为正魔两道除了拥有两位元婴后期,另有十数位元婴中期,元婴初期百多人。反观天道盟十多二十个国家,加一起也才十位元婴中期的高手罢了。缺的便是顶尖战力。 这个时候,蛮胡子冒了出来,还有云梦三宗作保,并且一战击退天煞真君并重创了魔焰宗的怜老怪,毁了老怪的肉身。甚至能够跟合欢老魔叫板,实力不差元婴后期大修士多少了,妥妥的又是一位天恨老怪,又或许,比之天恨老怪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不仅强大、还得罪了魔道、顺带有人作保的独行侠散修。 这类人摆明了便是他们的天然盟友。 这种盟友不牢牢的拉拢住,难道送给你魔道? 再者,另有小道消息,称蛮胡子寿元无多。 而蛮胡子身上确实有微弱的暮气弥散。 这是寿元不足百年的元婴期才会表现出来的迹象,做不得假。 这么一瞧,就更加适合作为他们天道盟的一员了。 因此,妥妥的天南本地人。 这把魔道六宗的老怪们气得不轻。 大骂天道盟修士引狼入室。 却被天道盟众人回怼,讽刺在场的魔道高手“咸吃萝卜多管闲事”。 总之。 经此一战,蛮胡子立下了不小功劳,得到了天道盟诸多元婴修士的认可,承认了这位寿元无多的苦修士乃是他们天道盟范围的花雨国之人。花雨国附近,有着一片数十万里的大沙漠,蛮胡子早些年便在其中潜修。 甭管正魔两道信不信,反正天道盟自己人坚信这点。 暗处。 随时准备支援蛮胡子的青易,捋须间,收起了顶阶古宝忘忧针跟顶阶古宝流星梭。 “没有大打出手也好…” 很显然,韩立并不放心天道盟的修士,生怕蛮胡子被猪队友卖了,所以让青易带着流星梭暗中同行。 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助蛮胡子脱困,而后跑路。 所幸。 天道盟的老怪们不傻也不坑。 没有自毁城墙的举动。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回返溪国,应该还能喝上口汤。说不定,能逮到落单的元婴期乃至结丹期?” 反正都这般混乱了,且他并未现身过,只要手脚麻利些、现场处理的干净些,不是不能闷声发点小财… 便在场中几乎所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青易飞遁向了溪国云梦山。 “换我的话,肯定从这条路线逃跑。那就在这条路线上碰碰运气好了。” 这条路,有一处雾瘴区,可应该逃窜的痕迹。 几天后。 好不容易通过祸水东引,大大减轻了压力,进而从云梦三宗的追击中逃出生天的焚老怪,来到了这处雾瘴区。还没来得及缓上一口气,突然就有些眉头狂跳。 神识外放,而后面色狂变的猛地看向了数十丈处。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慈眉善目的青衫老者。 老者很是陌生,却一边捋须、一边朝着他很是自来熟的微笑。 见到这人,焚老怪惊骇的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我居然被人摸近到了这个距离才有所感应?” 三四十丈,已经是个非常非常危险的距离了。 且他没有丝毫犹豫的便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飞刃,二话不说激射向了对方。 此人面善,但绝非善类。 “道友这是何意?” 青易摊手,一枚古朴铜钱便出现在掌心,对着激射来的飞刃丢出,立马就把焚老怪的本命飞刃打落。 落宝铜钱,专门用来打落小体量的金属性宝物。 飞针克星,亦是小体量的飞刀飞刃的克星。 焚老怪见状,面色难看无比: “道友是谁?缘何与我千幻宗为难?” 可青易全然没有再理会对方的意思,也不等老怪再取出别的宝物,他就从衣袖内抓出一柄古宝小锤,对着焚老怪的那枚被他夺取到手的本命飞刃便是狠狠几锤。 这几锤,让毫无反抗之力的飞刃只能挨毒打,灵性受损不轻。本命法宝受损,心神相连的焚老怪顿时气血上涌,脸色涨红。 亦是这时,焚老怪的背后三尺处,虚空荡起一圈涟漪。 一根飞针的针尖悄然从中钻出。 一招,夺宝。 一招,伤宝,进而牵连持宝之人。 再一招,飞针偷袭。 这就是青易的三板斧,此番算是第一次尝试。 数百万里之外的千幻宗山门。 供奉殿祠堂内。 最高处摆放了六盏油灯。 这些油灯都是经过特殊炼制的魂灯,燃烧的火焰正是修士分出的一缕精魂。 这里的六盏油灯,对应了千幻宗明面上的六名元婴老祖的状态。 此刻。 其中一盏毫无征兆的熄灭了。 留意到这一幕的此间看护者,先是目瞪口呆,随后是大惊失色: “祸事了,祸事了…” … 时间再回到几天前的试剑大会。 来到云梦三宗追击正魔两道修士的时刻。 一处森林中。 古剑门的两名结丹期联袂追击一名魔道的结丹后期老者。 古剑门的两人,一男一女,乃是道侣。 男的,修为只有结丹中期。 女的,修为已是结丹后期顶峰。 这位少妇生得花容月貌、闭月羞花,且身体自然散发出一种花草的清香,一旦闻之,不自觉便会陶醉其中。此外,还会不由自主的对其心生好感,并且想要满足此女的一些小小要求。 前方逃窜的魔道修士,便亲眼见到自己的同伴被此女以淡淡的花香降低警惕、随后灭杀。 哪怕是他,也是凭借结丹后期的修为才勉强抵住那份若有若无的诱惑。 然而饶是如此,依旧有一次中招,出现了一瞬的恍惚,导致自己的法宝失去操控被接连重击,法宝因此受损,自己的一条手臂也不翼而飞。 “两位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已经留下了本门一名结丹期,何苦再咄咄逼人?老朽并未伤害过云梦三宗任何一人,放老朽离开如何?日后,老朽还有重谢。” 天煞宗的老者求生道。 后方。 古剑门的两人却紧追不放,一点不为所动: “魔道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你等此来,打的什么鬼主意还要我们多说吗?一旦圣树有损,我等日后结婴的难度都会增加些许,尔等,该死。” 夫妻二人的眸中,全是杀机。 女修更是化作了一群花瓣,陡然加快了遁术。 外人看去,只能看到流星群一般的片片花瓣。 老者见此,大惊: “妖女,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妖女? 自己居然被一个魔道魔头称作妖女? 女修笑了: “与尔等魔道贼人相比,妾身算得上哪门子的妖女?” 只是,此女没有注意到的是,她与道侣此番追击目标,不知不觉脱离了大部队,距离大部队所在当真有些远了。 而前方逃窜的老者,明明每次中了秘术,却又总能立马清醒,有如得到神助。 然后充当鱼饵一般的带着夫妻二人继续远离大部队。 不远处的一处山头。 韩立本尊显现。 “总算把你引出来了。” 一路上,他隐藏行迹,在魔修老者神志不清时,都会极其隐晦的以神识刺激对方,令其没有被夫妻俩太过轻易的追上并拿下。 因为他的神助攻,老者这才一路有惊无险的逃至此地。 “在这动手应该差不多了,”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妇身上。 少妇名叫明馨,在原轨迹,乃是古剑门的第四名元婴期。比原身早了二十来年结婴。 换言之,原本的时间线上,此女就是在试剑大会前后凝结的元婴。 却因为韩立的一系列操作,愣是让此女一再推迟了结婴的时间。 毕竟大家都在提前多年准备试剑大会的伏击战,你明馨就能例外了? 就算有把握,也得试剑大会之后。 若古剑门的高阶修士一遇到大事就跑去闭关,其余人怎么看?落云宗跟百巧院怎么看?大伙凭什么买账? 合着落云宗跟百巧院都是全员动起来,为今日之战做足各方面的准备,元婴期更是动关系拉上了三两好友。偏你古剑门例外,要搞特殊化? 于是乎。 明馨被耽搁了。 甚至被迫参与了此番的行动。 而韩立的目标之一,便是此女。 此女身上的宝物,他就不客气了。 明天有事,二合一一起发了吧,免得误了时间。 (本章完) 正文 第262章 奸细真多!(8k,包含月票加更小章 通过一座传送阵,十人小队被几名结丹期带入了三派禁地。 穿过一片林间通道,最后进入了一间整洁的石厅。 此厅有着五六十丈广,高约八丈,当真不小。 石厅中间,有着一张数尺大的青色石台,石台之上,横条竖刻的纵横交错,竟是一张硕大的棋盘。这会儿,棋盘之上,黑白纠缠,双方貌似博弈到了最激烈最关键的时刻。 “咦?蓝师叔,程前辈,你们两位怎么会在这?” 带队的白姓儒生在见到童子与银发老者的瞬间,蓦然失声。随后又慌忙上前,大礼参拜。 其余人一听结丹后期的古剑门修士居然称呼童子为蓝师叔,称呼老者为程前辈,哪里还不知道石厅中对弈的两人是两位元婴期老祖? 顿时纷纷参拜行礼: “晚辈杜晦,拜见两位前辈。” “宇山安,拜见师伯,拜见蓝前辈…” “我等…拜见老祖(拜见师祖)!” 三名结丹中后期,自然是三派各自的带队修士。 九名筑基期跟一名练气期,则是此番试剑大会的前十名。 “起来吧,没见我跟程兄正下到关键之处吗?都先别出声,有什么事情等我二人下完这盘棋再说。” 细皮嫩肉的童子老气横秋道。 声音分明很是稚嫩,可三名结丹期不假思索的便连声答应了: “遵命!” 随即垂手站在了边上,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石厅入口,门扉处的两名结丹修士亦是规规矩矩持弟子之礼的朝着这边一拜,随后隐去了身形。 伴随所有修士的屏息凝神,原本还有些动静的这处殿厅,顿时只剩下啪嗒啪嗒落子的声音。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这盘棋终究走到了最后。 不出意外,酷爱围棋却只能算是个“臭棋篓子”的童子,又又又败给了老棋圣的程天坤。 童子明明输了棋,虽有遗憾,却是更加的喜欢下棋了: “疏忽了,疏忽了,这几年忙着别的事情,倒是荒废了棋术。回头定要去世俗界找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棋手多多切磋,多学几手。” 感叹完了这边,当即挥手收起了黑白棋子。然后一扭细小的身子直面恭候多时的一干修士,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逐渐覆盖上了一抹锐利之色。 最后。 视线定格在了自家古剑门的带队结丹期身上: “白师侄,你加入古剑门有多少年了?” 童子悠悠开口。 白姓儒衫修士闻言,先是一怔,面上闪过几分不解,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一礼道: “蓝师叔,晚辈入门有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了,可真是难为你了。” 童子脸上闪过遗憾之色的轻叹一语。 “师叔,这话何意?” 一袭青袍的白姓中年面色微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强撑笑容询问道。 “白浩之,阁下身为正道浩然阁阁主的关门弟子,却以散修的身份混迹天南多年,后加入本门,一晃便是这般年月。在此之前,你也算兢兢业业本本分分,几乎骗过了本门所有人。可惜,你师父为了达成一些目的,终究舍弃了你这枚棋子。” 童子背负双手,上前一步。 话语间,满是惋惜与感慨。 十名参会弟子中,孟笛听出了话语中的不对,当即谨遵师尊这些年的谆谆教诲,将其余所有人护至了身前。他从第一的位置,躲去了第十的末位。 全然不同在场放下戒备的其余人。 并没有将自己的安危交给两名元婴期。 “蓝…蓝师叔,你在说什么?” 白姓儒衫中年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了小子,我古剑门可容不下你这尊大神。倒是你,有没想过回去看看令师啊?” 童子的声音越到后边,越是如同腊月的寒风,阴寒得很。 白浩之,在此之前的百多年,都是他们古剑门最有希望结婴的三大候选之一。 这小子剑术精湛,实力不错,一身儒衫打扮时,气质出众、相貌帅气,总被门中安排去招收弟子。一身剑修装扮时,那就更加的气宇轩昂、英俊挺拔了。 可惜,这厮早早打上了浩然阁的印记。 若非如此,此番倒也不是不能留其一命。 可惜了。 儒生那边,此时的脸色已然惨白一片。 其身旁,百巧院的杜姓中年跟落云宗的宇姓灰衣老者,齐齐露出错愕之色。紧接着,同时下意识躲离了这位古剑门的老熟人,并全神戒备起来。 儒生见此,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期间并无反驳之意。 待深吸了一口气后,死死看向了在场两名元婴修士: “既然师叔已经连在下的来历都查的一清二楚,看来,就算在下矢口否认也于事无补。但,白某可不会束手就擒…” 话音尚未落下,其身影便连连爆退。 退逃的方向并非此地门户所在,而是此番大赛获得名次的十名弟子。 一个是,大赛第二的古剑门弟子,另一个是,试剑大会第一的孟笛。前者,来头甚大,据说跟天南第一散修的天恨老怪有关系。疑是天恨老怪的嫡系后裔。九灵剑体孟笛,也被神秘人从古剑门那里抢走,来历可疑。 只要抓住这俩中的任何一人,他都相当于获得了半张免死金牌,将大有机会从此地活着离开。 “咦?孟家那小子什么时候缩到人群最后边去的?” 儒生愣了一下。 但并不妨碍他继续出手。 于是,白光涌动间,两只白茫茫大手落下,迎头罩面的直奔两个小辈而去。 古剑门绝学:太白化气手。 “好胆。” 百巧院的杜姓带队结丹期见是古剑门的弟子被袭击,只是怒吼一声,不出意外的迟了一步的样子。但瞧见落云宗的九灵剑体被白姓修士袭击,关键是,很可能造成自家百巧院的天才弟子被误伤,却不能坐视不理了。因此,对于抓向孟笛的白茫茫光手,他出手了。却又因为拉开的距离,有些来不及了。 而落云宗的灰袍老者在瞧见是古剑门的弟子被袭击时,也跟百巧院那位一个反应。 但瞧见九灵剑体的孟笛被袭击时,哪里还稳得住?立马就出手,攻击的是白姓修士,打算围魏救赵,逼迫白浩之停手。 再是场中其余的三派参会弟子,纷纷被白姓修士以结丹后期的神识与气势所慑,一个个的,都被压得慌了神。 唯独一人,悍然反击。 正是孟笛。 只见少年左手一抹腰间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了那套飞剑。 下一刻,十八柄飞剑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巨大剑轮便斩了出去。 出手比两名结丹期还快。 “斩!” 剑轮的威势之盛,足以令九成九九的假丹期退避三舍。 这也是孟笛目前最强的剑道招数。 此外,少年还一拍右边的储物袋,取出了两具傀儡挡在前方。两只人形傀儡被孟笛操控,抬起了四只手,手中各有不知名的法器。 而后,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 十八柄极品法剑组成的剑轮虽然被白茫茫大手一把拍散,但两具人形傀儡却招架住了余威稍减的白色法力大手。 “高阶傀儡?” “上古傀儡?!” 所有人都有些愣神,甚至傻眼。 比如火龙童子跟程天坤,就很是错愕。 饶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孟笛还有这一手。 没想到韩立会给孟笛准备这么一手。 那可是堪比结丹初期修士的上古傀儡。 因为材料特殊的原因,普通法宝都难以将之摧毁,最适合作为同阶较量时的肉盾了。 当然,也适合作为炮台。 这不。 两具高阶傀儡出现,不仅架住了白色光手,将三派的几名筑基期护住而不受余波伤害,还张口喷出了两道射线直奔白姓中年,逼得中年不得不闪身躲避。 百巧院结丹期的援手到来,则更进一步的化解了白光大手。 另一只大手,则因为白浩之被落云宗宇姓修士的骤然出击,不得不用来防御。 “怎么可能?” “孟笛还是筑基修士吗?” “他居然凭自己的本事挡住了白师伯的太白化气手?” “屁的白师伯,他只是个奸细。” “…” 听到奸细二字,白姓儒生内心苦涩。 人群中,唯一的练气期小修杜东,这位的眼神余光则不断的在白浩之跟孟笛身上转换。瞧见孟笛取出的两具结丹期傀儡时,面色极其古怪。 孟笛这边,一阵后怕间,暗暗感激自家师尊给他准备的这道后手。 “不错、不错。” 不远处全无出手之意的程天坤,捋须点头,脸上的笑容甚是灿烂。 小小少年,能抓住白浩之急切间出手、没能用出全力也不敢拿出全力的那份顾忌,打对方一个漂亮的反击,打了姓白的一个措手不及,这个孟笛倒是个可造之材。 至于古剑门那个被针对的小子?其实也可圈可点。没有当场被吓傻,而是艰难的往后倒退了一步以期在场的高阶修士能及时出手救助,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再是剩余的小辈… 全都吓傻了一般。 心性方面不过关呀。 面对的对手别说是区区的结丹修士了,便是直面元婴老怪,在那种别人要取你性命的情况下,都该亮剑。 遇到高境界的修士便引颈就戮,一点抵抗都不敢,还修哪门子的仙? “哼,当着蓝某的面动手,你是不是太不把老人家我当回事了?” 伴随火龙童子声音落下,白姓儒生一脸茫然的一头栽倒在地。堂堂的结丹后期大高手,毫无征兆便被古剑门这位元婴老怪拿下了。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众人面面相觑。 只有程天坤看到了自家这位好友是如何出手的。 “蓝老弟,你这剑气化丝的手段用得越来越无迹可寻了。” “一点小手段罢了,不值一提。” 童子笑呵呵的谦虚道。 原来,就在地下,剑气早已凝聚成丝,盯上了白浩之。这些剑气所化的微不可察的丝线,随时可以出手将儒生制服。 他之所以稍晚半拍,只是想要借这个难得的机会锻炼一下门中的几个小辈。 锻炼一下众人的胆识。 经此一役之后,小家伙们应该长个教训才是。 可谓良苦用心。 “蓝前辈,程前辈,这姓白的如何处置?” 有看守此地的结丹修士躬身问道。 “丢去困龙窟关着吧,此子还有些利用价值,暂留他一命。” “是。” 白浩之被制服了,昏死了过去,随后被人带去了就近的监牢“困龙窟”关押。 也是这时,外界轰隆隆的闹起了动静。 “怎么回事?” 火龙童子挑眉问道。 下一刻,便有结丹修士从殿厅外快步进入禀告: “两位前辈,正道浩然阁的金镜书生跟魔道千幻宗的焚老怪正率领一群藏头露尾的修士攻打我三宗的这处禁地,山谷的外围大阵告急,还请两位前辈前往主持…” 按照计划,三派的套路正式开启。 “好,此地交给你们,我跟程兄去外边看看情况。” 童子说着,便跟程天坤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此间。 人群中,落云宗的练气期弟子杜东,眸光微亮。 众人很快被两名结丹期带到了一处钟乳洞一般的石窟。 此地长宽各数百丈,高也有二三十丈,空间颇大,其内石柱林立,宛如一处地下石林。 众人穿过石林,最后入眼的是一根手臂粗细的蓝绿色青石柱子。 这正是传闻中的灵眼之树。 石柱旁,一名灰袍老者盘坐,便是天煞真君安排进落云宗的卫姓奸细了。 不得不说,正道浩然阁也好,魔道天煞宗也罢,当真是舍得下本钱。 安排进三宗的弟子,都是天赋极佳的。 个个都是结丹后期。 甚至半只脚都跨过元婴期的门槛了。 因为灵眼之树尚有四个时辰才会流出醇液,又因为外界打得热闹,急需人手,于是,此地只剩卫姓修士这名结丹期看守,另外一名钺姓的结丹后期被安排出了此地。 至于十名试剑大会获得名次的弟子?则被安排去了附近的静室。 便在外界打得震天响,此间一片宁静安详之时,白姓儒衫修士跟另一名结丹中期的修士出现了。很显然,浩然阁的这名儒生奸细被人半途放了出来。 儒生来到静室所在,一剑劈碎了门户,惊得试剑大会的几名优胜弟子骇然变色: “这位白前辈不是被关进困龙窟了吗?” “嘘…” 没看人家是两个人一起过来的吗? 难道这还不够说明什么? “你来得怎么这么晚?都过去三个多时辰了,你俩要是再不来,醇液产出后,我们这边可是不会等你们的。” 二十丈的巨大静室内,人群后方,有声音回应。 三派的九名筑基修士闻言,浑身汗毛根根倒竖。猛地回头,看到的正是一脸百无聊赖的杜东。 “怎么会?” 众人尽皆难以置信。 这其中,又以落云宗的孙火跟慕沛灵最是恍惚了。 而静室门口,白姓儒生当真回了话: “醇液产出的时间还没到,你急什么?行了,可以出来了,咱们三个一起去见见卫天。想要拿走东西,还得你手里的东西打动他才行,不然咱们还是会白忙活一场。” “这样啊,那不急,还有点时间,有些小玩意我先拿到手。” 杜东话毕,看向了人群中的孟笛。 “杜、杜师侄,你在说什么?” “杜东,你到底是什么人?” 落云宗的孙火身形微颤,慕沛灵脸色难看。 “师侄?” 儒衫打扮的白浩之一脸古怪: “这位可不是你们的师侄,他乃魔道千幻宗的嫡传弟子,落云宗的两位,你们还是离远些的好。” 然而孙火也好,慕沛灵也罢,却齐齐跑到孟笛的身边,三人对外,一致的严阵以待。 “哦?你们刚才都没胆气面对白兄,怎么到了杜某这里,却就有了直面的勇气?” 拿他当什么了? 瞧不起他? “哼。” 杜东阴冷一笑后,不再伪装,轻哼间,结丹中期顶峰的修为气息顷刻释放,气机冲击而来,周围的三派弟子被压得一个踉跄。 杜东随后,悍然出手。 目标,孟笛: “小子,你手里的好东西不少,借点给某如何?” 声音落下,已经绕过孟笛取出的两具结丹期傀儡,来到了孟笛的身后。 一抓探出,漆黑鬼爪出现,就要掏出孟笛的心脏。 孙火见状,奋力出手迎击,手中顶阶飞剑斩出了一道刺目的火红流光。奈何修为差距实在太大,火红流光被顷刻击散,紧跟着连人带剑一起被余波击飞,半空咳血不止,显然受伤不轻。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杜东更加不爽了。 鬼爪暴涨丈许,捏断孙火抛飞时还砸来的顶级飞剑,直奔祭出了一张绢帕法器的慕沛灵。 下一刻,慕沛灵的那张法器绢帕被鬼爪一抓撕裂,扩散的灵力冲击开去,慕沛灵随之倒飞而出,撞在一侧的墙壁上哇的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快速反应过来的孟笛,朝着身后打出了诸多飞剑。 可杜东早已恼羞成怒的动了杀心,一只鬼爪变成了两只,将十多柄飞剑击得溃散不成阵势。 眼看孟笛就要出事,少年的腰间,灵兽袋却猛地灵光连闪。随即,一头气机强盛的双头三尾的巨狼出现,一口咬向了大惊失色的千幻宗杜东。 “什么?!” “七级顶峰的灵兽?” 这头巨狼,正是冰火狼。 冰火狼这些年不知发生了何种异变,总共有了三条尾巴。也不知算不算稀世罕见的变异灵兽。 巨狼出现,虽然没能咬住眼疾手快的杜东,却化解了杜东的攻势。紧跟着一声狼啸,击溃了环绕而来的诸多鬼爪。再然后,是一圈抗拒火环,将千幻宗这位的另一阴毒偷袭手段化解。 利爪挥出,反伤了杜东,在其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灵兽袋飞出的,还有另一道光华。 那是一道人影。 人影出现后,顿时散发出结丹初期的修为波动,并且朝着已经出手对付两具傀儡的白浩之发动了攻击,打出了一枚血红色的小钻。 小钻硬生生洞穿了一只白茫茫光手,直奔儒衫中年的面门。 中年虽偏头躲开,却心有余悸的样子。 伸手一摸侧脸,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他被刮伤了。 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偷袭弄伤了? “身外化身?” 这道人影,正是煞丹分身。 是极阴那厮的弟子孙师侄炼制的三具煞丹分身之一。被极阴作为收藏品之后,也自当落到了韩立手里。 要不是孟笛修为尚浅,驾驭不了第二具,韩立其实不介意全借给自己这个大徒弟。 “可惜。” 孟笛小小的遗憾了一下。 “你到底什么人?!” 杜东这时,心里毛毛的。 白浩之跟另一名结丹期奸细心里同样直发怵。 三人手脚麻利的立马退出静室,不再出手。 这个时候,再傻都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冰火狼没有追出去,而是将孟笛护在身后。 一条环形火环则将三派众修护在其中。 见此一幕,白浩之跟杜东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这又是赐下高级傀儡,又是赠予身外化身,甚至还安排了七级顶阶灵兽随身庇护… 这家伙拜师的对象到底是何方神圣? 自己几人怕不是招惹上了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快走,赶紧找卫天,此地不宜久留。” 一旦被那头七级妖狼缠住,他们全都危险了。 见到三名奸细离开,三派弟子才齐齐松了口气。 看向孟笛之时,内心震撼莫名。 冰火狼则用大爪子摸了摸孟笛的脑袋瓜后,又钻回了灵兽袋。 另一边。 三人与卫天碰面。 起先,卫天并不准备配合浩然阁跟千幻宗的两人。 可当杜东取出一枚令牌丢给卫天,卫天眸中,复杂之色连连变幻。终究叹息一声,将醇液分了一部分给白浩之跟杜东: “带着东西滚吧,从此以后,卫某与天煞宗再无瓜葛。” “呵呵。” 三人不置可否,却没拒绝醇液。 拿了东西便准备离开。 却就这时,一声冷哼传出: “走?几位想往哪里走?” 一个孩童虚空踏步的从不远处走来。 见到童子,白浩之的脸色登时雪白一片: “蓝师叔?你不是去外界御敌了吗?” 童子闻言却讥讽一笑: “我跟老程不离开这里的话,又怎能钓出来更多的鱼儿?你说呢,百巧院的荀师侄?” “再说了,有老程在外边主持大局,又有大阵帮衬,焚老怪跟姓秦的凭什么打进来?” “既如此,蓝某当然要看看到底是哪些家伙吃里扒外了…” 说话间,看向了身穿百巧院服饰的结丹期老者: “荀师侄,没想到连你也是奸细,这却是我等万万没有料到的,毕竟荀家可是百巧院五大家族之一…” 收回目光后,再又多看了卫天一眼。 这一不留神,他们云梦山三宗居然就被渗透成了筛子。 啧啧。 奸细可真多。 而且还都是结丹期的高阶修士。 正魔两道的那些老不死的怎么舍得将这些天赋颇为不错的好苗子丢出来犯险的? 他娘的一个个的坐拥大国人口,当真是不把人才当人用啊。 … 三人自是不愿坐以待毙的。 可火龙童子的手段又岂是这几个结丹期能够对抗的? 一个照面,白姓儒生、杜东、百巧院的结丹中期便纷纷败下阵来。 眼看便要被再度生擒活捉。 却就这时。 灵眼之树所在的光幕内,披头散发的卫东,身上开始蔓延起了黑色的纹路,并发出了桀桀怪笑声。 童子见状,微微眯眼。 可不等他多想,他的脚下骤然出现了一只漆黑鬼爪。 躲开后,却也不得不分神应对接踵而至的鬼爪。 “这种手段…你不是卫天?” 火龙童子眸中,厉色一闪而逝,随即脸色阴沉的叫出了历代天煞宗宗主的法号: “你是,天煞宗的天煞真君!” “嘿嘿,没想到蓝道友这么快便认出了本真君…” 浑身蔓延黑色狰狞纹路的老者缓缓起身。 直面向童子。 “你这是,附身之法?所以说,你其实早把你这弟子练成了身外化身?只需要一个媒介便可激活?” “不错。” “可你是什么时候激活的?等等,难道是刚才那枚天煞宗的令牌?” “…” 对于这个疑问,天煞真君则不置可否的咧嘴一笑,而后捏了捏指骨: “这小子的天赋不赖,当年收他入门墙,也是真心想要栽培。本真君给他取名卫天,便是期许着他能够结婴,日后护持我天煞宗一脉。” “只是后来,人手有些不够用,这才将之安排到落云宗,想让他慢慢夺得宗门的权柄,最后,与其余潜伏在三派中的弟子一起,执行两百年前便制定好的颠覆你云梦山三派的计划。” “可不料,这逆徒猪油蒙了心,多年下来真把自己当做落云宗的人了。” “如此也好,也好啊…” “老夫倒也少了许多的顾忌。” 说着,天煞真君便要燃烧卫天的精血,以这具结丹期的身躯强行施展自己所修的“紫罗玄功”。 “天煞老鬼,你疯了,竟然连自己门人的死活都不顾?你如此调动他体内的灵力与精血,你这爱徒就算能活下来,事后,修为也会废掉七七八八…” 火龙童子眯眼提醒道。 “那又如何?” 天煞真君冷哼一声,全然不顾卫天的死活。 “好一个那又如何,好一个那又如何…” 这一刻,识海中,元神还保持清醒的卫天喃喃自语。 随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虽被恩师动了手脚,此时不由他掌控,但他的意识还在,能听到外界的动静。两名元婴期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听在耳中,听得一清二楚。 也正因此,原本对于天煞宗的那点眷恋,顷刻间荡然无存。 原本在天煞宗跟落云宗之间来回摇摆的天平,顿住了。代表天煞宗的筹码,陡然消失不见: “罢了,我的修为本就是师父给的,还给他便是。” 自己废了,便废了吧。 哪怕事后被抽魂炼魄,他也不怨任何人。 但就在天煞真君准备燃烧第二滴精血去跟火龙童子交锋的时候,却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惊呼: “不对,这身体怎么回事?为什么被人种下了这么多的禁制?” 察觉不对劲的天煞真君,准备解除附身之术立马遁走自身的这部分元神。 元神只要能脱离卫天的身躯,逃遁还是不难的。 只要当面不是多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可令他越发急躁与不安的是,他的元神貌似被关在了自家这名弟子的身体当中,根本没法脱离。 这些禁制,好生古怪。 “难道…” 想到什么的天煞真君,猛地抬头看向一脸似笑非笑的火龙童子。 “尔等居然敢算计本真君?” “你魔道贼子胆敢算计我云梦三宗,我等如何不能算计你们这些魔头魔崽子?韩道友,该你了。” 火龙童子话音落下,虚空处,一道人影显现。 正是韩立。 伴随韩立的出现,卫天身上的黑色纹路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青色灵纹。这些灵纹以更加霸道的方式碾压着天煞真君留在卫天身上的后手,使得天煞真君再难操控卫天的肉身,甚至反倒作茧自缚起来。 其实,如果天煞真君不主动激活卫天体内的这些隐藏后手,韩立也没办法将之尽数拔除。这难免留下其余破绽隐患。 可现在不同了。 这些后手类似一个个奸细。 被天煞真君主动曝光后,哪里能够侥幸? 至于天煞真君的元神为何脱离不了卫天的身体?寻常的禁制可做不到这种程度。之所以如此,便多亏了玄骨上人萧诧提供的鬼道传承。鬼道夺舍,没有次数限制;如何应对,鬼道秘术中记载,自有限制之法。 “道友是谁?” “正道玄天宗,韩立。” “正道?” 没听过玄天宗这个宗门跟这号人物啊? “好好好,本座记住你了。这个亏,本座记下了。” 天煞真君心知自己的这道元神保不住,因而也是果断,当即自行在卫天体内消散掉了。如此一来,自己的诸多隐秘便不会泄露。 而卫天,原本亏损了一滴精血跟不少精元,至少需要调养好几年。却又因为天煞真君临走前当了回好师父,散了元神,不仅大大的弥补了卫天的亏损,还变向的将部分神魂力量白白赠予了卫天。 换言之。 这个奸细,此番算是因祸得福。 不仅不亏,反而血赚。 要知道,那可是元婴中期的天煞真君的部分元神力量。 等于一名元婴中期割肉喂养。 “愣着作甚?赶紧打坐吸收了你那位好师父留给你的那部分力量!那些力量就算有本座帮你限制,可也存续不了多久的。” 韩立看了眼清醒后怔怔发呆的卫姓老者。 披头散发的卫天闻言,一个激灵,随即满心感激道: “是,前辈。此番多谢前辈。” “回头再说。” 话毕,身影消失不见,原处只剩一张凌空漂浮的符纸。 正是西门长老从星宫密库所得的那张“化身符”。 “化身?韩道友倒是好手段。” 火龙童子不禁赞道。 (本章完) 正文 第261章 一家欢喜一家愁 回到落云宗,这个时候已经到处在传试剑大会的事情了。 韩立便唤来了孟笛。 少年服过定颜丹后,几年下来,身高虽长了不少,但容貌与几年前相比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的剑眉星目、稚气未脱。 好一个翩翩少年,少年翩翩。 “大衍决修炼的如何?” “禀师父,已经在修炼第二层了。” “那你要去试试那试剑大会吗?” 孟笛胸膛一挺,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 定灵丹,他定要夺来给师父。 “有信心的话去历练一下也好,也好让你家族人以及古剑门的修士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少年闻言,眸中的战意越来越强烈: “是,师父。” “这东西给你护身。” 韩立说着,丢出了一个灵兽袋。 孟笛接过一看,面色变得震撼无比: “这,这…” “好了,去吧,全力以赴。哪怕对手是结丹修士,你也莫要慌了手脚。你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弟子明白了。” … 数月后,落云宗派出二十四名弟子参赛。 原轨迹,是慕沛灵、孙火、杜东、原身四人杀入三派试剑大会的最终决赛。这次,原身换成了孟笛。 百巧院的竞技场内,孟笛出场,明明很是普通的一步迈出,却就踏出了丈许之远。 他的对手是一名古剑门的筑基中期修士。 这人一登场,便上下打量孟笛,而后开启了嘲讽: “你就是那个不识好歹的孟笛?啧啧,堂堂九灵剑体,用的居然只是一柄中品飞剑?笑死。本宗结丹期长老当年欲收你为徒,传你顶级剑道,赐你顶阶飞剑,你却统统都没有瞧上。可现在看来,你在落云宗也混得不咋地嘛,连一件像样的飞剑都没有,白瞎了九灵剑体的体质。” 原来,孟笛手中,此时所用的剑并非顶阶法器,只是一件中品的飞剑罢了。 “少废话,出剑吧。” 飞剑在手,蓄势待发。 “那就来吧。” 青年跃跃欲试,打定主意要踩着孟笛上位。 比斗,开始。 下一刻,孟笛身上光华一闪,浮现出了一套类似金背云甲的战甲。熟练的秒穿战甲后,一对翅膀立即高频振动,紧跟着就见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残影。 速度之快,远超同阶修士的飞行术。 关键是,由于孟笛修炼了大衍决,使得其五感更加敏锐,反应速度更快,完全可以驾驭住这份速度 反倒是对面的古剑门青年,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近身,被那柄中阶飞剑斩破护体光幕,剑尖直直抵在的喉咙处。 场外的观众席,诸多修士见状,顿时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之声: “一招就拿下了?” “怎么回事?” “那种速度…好快!” “他用的好像只是一件中阶法器飞剑吧?” 有人惊疑开口。 “是中阶法器没错。” “可如果只是中阶飞剑,他如何凭借那柄普通飞剑击破的对手的护体光幕?那可是初级上阶的护体光幕,堪比一件上阶法器的防御力度了。” 有人啧啧称奇。 “是剑气,落云宗这位师弟的剑气非常凝练锋利。他将剑气附着在的剑锋上,使得锋利程度暴增。” 有筑基后期的观众神色凝重道。 “明明都是筑基中期,可差距竟然这么大?” 众人还以为会有一场龙争虎斗。 结果,一方被另一方秒杀了。 “胜负已分,落云宗孟笛胜。” 百巧院的结丹期裁判深深的看了少年人一眼。 他看到了更多。 心中暗赞了一声:九灵剑体,名不虚传。 九灵剑体对于离体剑气还有着极大的加持。 且孟笛不仅主修了青元剑诀跟大衍决,还辅修了蛮胡子传下的炼体术。其修炼的进度虽然还很粗浅,但增幅的体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相对一名筑基修士来说,获得数千斤的力量加持,杀伤一点不小。 剑气、速度、力量,三者叠加,爆发的攻击比之筑基后期的攻击还要高出一线。 孟笛的第二战,对手又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 并且很巧的是,这人同样是古剑门的剑修。 见到孟笛之后,此人立马取出一柄珍品的顶阶飞剑,随即施展术法,以九道剑气构造出九柄灵力飞剑。九剑环绕在身后,犹如一圈剑轮。 “孟笛,江师弟刚才只是轻敌大意了,换齐某来让你见识见识本宗的剑道之犀利吧。另外,拿出你真正常用的法器飞剑,莫要用一柄中阶飞剑羞辱于我。” 这人还是很有眼力劲的。 “好,成全你。” 孟笛颔首。 下一刻,他的身周浮现了十八柄成套的飞剑。 这些飞剑以他为圆心的盘旋一圈,不断旋转。 剑锋上,寒意逼人。 “这…” “嘶…” 全场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甭管孟笛能不能完全发挥出这套飞剑的威能,单单这十八柄成套的飞剑便让人难以挪开视线了。 “成套的顶阶法器?” “不,不单单如此,那每一柄飞剑蕴含的灵力都是顶阶的,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顶阶法器。” “不对呀,正常来说,筑基期的神识能同时操控三件不同的法器就不错了,孟笛怎么做到同时操控十八口飞剑的?” “…” 两相对比,古剑门的青年感觉自己被小觑了。 当即展开了攻势。 孟笛见此,只祭出了一剑,其余十七柄依旧环绕在身侧护持己身。 “只出了一剑?” “孟笛托大了。” “看来,古剑门的道友还有机会。” 观赛之人你一言我一语道。 古剑门的修士见状,果真暗喜。 “好个孟笛,竟敢如此的小觑于我?好,很好…” “我这飞剑可是族中族老赐下的珍品飞剑,寻常的顶阶飞剑都不敢与之硬碰。” “胆敢只用一剑与之交锋,看我毁了你的法器。” 紧跟着,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接连的三五次剑刃碰撞后,当真有飞剑出现了豁口,明显的灵性受损了。 不过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受损的不是孟笛的十八口飞剑之一,而是古剑门弟子的那柄珍品飞剑。 “怎么可能?” 青年大惊,难以置信。 “孟笛的飞剑为何这般的锋利?” 所有人都感到了困惑。 要知道,那只是众多飞剑中的一口。 理论上,这种成套的飞剑,任何单一的一柄都不会太厉害才是。 “等等,难道,孟笛的那十八口飞剑每一口的品质都远在古剑门那位道友的飞剑之上?” 可大部分人坚决不信这个最为正确的猜测:“不可能,区区的筑基期,从宗门获取的灵石能用来维持日常的修行所需便很不错了,哪还有余钱去置办这么多厉害的飞剑?” 也只有孟笛自己明白,自己到底抱上了怎样的一条粗大腿。 这些飞剑,无一例外全都是极品飞剑。 是同一种五级妖兽身上的珍贵材料炼制,是五级妖兽千锤百炼的材料打造而成。 且这还没完。 因为这十八口极品飞剑每一口又都添加了法宝五金,使之难以被普通法宝级的力量摧毁。 而他之所以能够灵活操控,一个是因为他修炼了大衍决,可以如同操控傀儡一般的操控这些飞剑。二个是,这套飞剑经过落云宗一位神秘的阵法大师改造,分为一主十七副,只要主剑在手,其余十七柄飞剑都能被他事半功倍的驾驭。 多种因素,他才能如臂使指的催动。 “孟笛,莫要小看齐某。” 古剑门青年便准备使用别的利器。 回应此人的,是“锃”的一声剑鸣。 第二柄飞剑被孟笛祭出。 双剑一同绞杀古剑门修士的那柄珍品飞剑,三两个照面间便完成了切割。 上好一把珍品飞剑,片刻间化作了废铁掉落在地,瞧得古剑门青年脸色难看、心痛不已。 “孟笛,你…” “我原本只想出一剑的,齐道友,是你让我稍稍认真点的。” 此话一出,齐姓青年面色唰的一片涨红。 第一场,败在了速度上。 第二场,败在了法器上。 第三场,有人想到了用灵兽。 一头4级顶峰的灵兽被人从灵兽袋中释放了出来。 “好不要脸,这人只是二十多岁,怎么可能培养得出4级的灵兽?” “肯定是族中长辈的。” 然而此人没有丝毫的羞愧,只有满满的得意。 孟笛见此,也不含糊,收了飞剑,召出了二十多具傀儡。 看到二十多具四级傀儡巨虎,而孟笛则立在其中一头傀儡巨虎的头顶号令虎群之时,对面傻眼了。 “傀儡?你不是剑修吗?” 堂堂的九灵剑体,居然用一些旁门左道的傀儡? 简直丢特殊体质的脸。 全场见此,亦是集体安静了片刻。 “哼,谁规定剑修不能辅修傀儡之道了?师父说了,单一的剑道并不好走,要我最好当个六边形修士!” 他虽然搞不懂六边形具体何意,但他清楚,师父说的在理。 比如此刻,如果只凭剑道去对付一头四级顶峰的灵兽,他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就算最后赢了,也会消耗大量的灵力,不利于接下来的比斗。而如果凭借傀儡去作战,情况则大大不同。 他消耗的,只是中品灵石。 灵力几乎没怎么损耗。 继续斗下去,他的状态依旧可以很好很好。 法力、神识、傀儡、剑道、法宝、体魄… 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而这许多技能,在古剑门是学不到的。 … 最终,孟笛以碾压的姿态取得了试剑大会的第一,也得了装有定灵丹的玉盒。 此外,第三第八第十名都在落云宗。 然而一家欢喜一家愁。就是这样的好成绩,队伍角落处,依旧有着一道伤心的身影。那是一道身穿绿衣的飒爽身影,因为没能取得第一,此时正紧咬嘴唇极其不甘心。 “到头来,我还是只得了个第八名…” 完了。 自己的人生,完蛋了。 “少族长为了能够娶到言家的刁蛮女,肯定会同意言家的要求。届时,家主必定会用换婚的把戏把我嫁过去。” “可我,已经拼尽了全力…” “不单单父亲母亲将多年积攒的修炼资源统统给了我,连大伯大婶还有大伯家的两位兄长也都分别给了我两三百灵石。大家都帮我帮到这种程度了…” 可惜,她还是没能如愿。 “没能得到第一,没有获得定灵丹,之后,我该怎么办?” 此女恍惚间,人已经被带到了三宗禁地。 禁地深处。 一间石殿内。 “咦?你们落云宗的那个小娃娃怎么魂不守舍的?只是没能夺得试剑大会的第一,有必要这般垂头丧气吗?” 开口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的七八岁孩童。 孩童的对面,则是一名精神矍铄银发飘飘的老者。 老者闻听童子之言,微微蹙眉。 沉吟片刻后,眉头又随之舒展: “蓝老弟都这么说了,那此女肯定就不是因为试剑大会的所谓名次所致了。说来,这个女娃娃确实有点不对劲,明明不是几个大族的嫡系,却偏偏凭借双灵根的资质早早迈入筑基中期…” 这可不是小家族能养出来的。 三十岁不到的筑基中期,可是有不小的结丹把握。 这种修行天赋,统一被视作结丹种子。 可他一眼能瞧出,慕沛灵面上的郁结之气。 作为落云宗的大长老,这事他没看到也就罢了,可看到了还不管,怕不是要被面前这位背后蛐蛐? “不过不急,回头再去查查不迟,咱们今天可是来钓大鱼的…” “也对。那么程兄,过会儿是你出手揪出内奸还是蓝某出手?” 孩童放下了手中的棋子问道。 “各自处理自家的吧,如何?” (本章完) 正文 第260章 化形之宝,尸魈 山下绿踪沼泽,身上带着灵气的雪云狐就那么一只。 很容易辨认。 当韩立动真格的开始寻找,很快便寻到了小狐狸的踪迹。 且无声无息。 此后,他以练气期的修为出现,特意惊动了这只雪云狐。小狐狸受惊之下,飞快往一处千丈山壁逃窜,不多时,竟神奇的一头钻进了那处山壁中不见了踪迹。 “好个土遁术。” 神识一路追踪下,韩立也借狼首玉如意的土遁之术化作一团黄光尾随着钻入了此山当中。 这座大山的整个体量着实不小,顺着通灵雪云狐留下的灵眼之石的气息痕迹,他一直钻入了四五百丈才抵达目的地。 土黄色光华一闪,他出现在了山腹内的另一面石壁之前。 神识一扫,当即被一层古怪的力量反弹了出来,难以侵入分毫。 “是这没错了。” 韩立暗道。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收敛着气息,对外只表现出练气期的修为。所以,在下一刻,淡淡的妩媚声音从石壁内传了出来: “既然客人来了,便不要婆婆妈妈了,难道还要妾身请道友进来不成?” 声音刚落,韩立身周便涌现浓郁的黄光,同时,一股巨力从他背后猛地一推,就要将他推向前方骤然舒展开的石壁。 这个时候,韩立只要稍稍施为,都不会被人拽进前方的石室内。 可他并没有抵抗,而是非常配合。 凶灵尸魈竟然这么热情,他如何好拒绝呢?盛情难却嘛。 待身形穿过石壁、没入石室内,立马不再隐藏修为。 元婴中期的气息释放,似笑非笑的看着一处石台上的残臂之人。 这是一位身穿黑色衣裙、头挽一根木钗的少妇。少妇相貌秀美、荧光罩面,眸中流动着溢彩,半边衣袖空荡荡,乃是独臂佳人。另一条手臂正抱着先前那只逃窜的雪云狐轻柔抚摸。 当然了。 这是在修为不够的修士眼中。 在韩立眼中,却是另外一幅模样。 在他的面前,石台上,一具浑身绿毛的干枯女尸正在搔首弄姿。 那件黑色的衣裙下,还隐藏着几条特殊材料打造的锁链。锁链则死死锁住这具通灵女尸,令其难以离开石台半步。 “区区障眼法,尸魈道友还是莫要拿出来了。” “你,你不是练气期?” 石台上的尸魈面色狂变。 韩立可不废话,一个响指召出了啼魂。 瞧见啼魂的瞬间,尸魈大骇。 与此同时,其怀中的雪云狐挣脱了单臂的拥抱,朝着一侧逃窜。 “想走?” 韩立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他要告诉这头通灵僵尸,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位,生前之事也是令人唏嘘。 这位活着之时乃是一名元婴中期的木属性天灵根修士,含怨而死,死后魂魄不愿回归轮回,一直滞留在尸身之上。久而久之,加上一些机缘巧合,魂魄重新与尸体融合炼化,形成了尸魈这种怪物。不知被谁关押在此,死后通灵,不仅拥有生前的大部分记忆,还有元婴期的修为。并且,这头以杀伐为主的凶灵已经想到了用分神夺舍雪云灵狐的方式逃离此地。 如果没有他的存在,几百几千年后,尸魈多半能脱困。 只可惜。 遇到了他。 他来了。 五行环合一的飞出,套在了尸魈仅有的手臂上。两条落仙绳也飞出,套在了尸魈的双腿上。与此同时,三十六口金磁蜂云剑飞出,形成了重力场域。 重力场域落下,尸魈跟那只小狐狸全都犹如被大山压顶,被钉在了原处动弹不得。 完成第一次进化的啼魂,这时已经膨胀为了两丈的猿猴,拍着胸脯喷出了一道吸魂黄光直奔尸魈。 尸魈见状,想要逃跑,可身上的几条锁链绷直后将她拽得一个趔趄,根本无法脱离石台范围。 “该死。” 其面色有一瞬的狰狞与挣扎,紧跟着,一团绿光以奇快的速度一闪而出,赶在黄光抵达前,一头没入了那只雪云狐体内。 啼魂见状,怒极,恨不得给尸魈来一巴掌。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 “吼吼…” 可不等啼魂上前继续有所作为,雪云狐那边已经有了动静。 气息飞速攀升。 一级顶峰,二级,三级…六级,七级顶峰! 尸魈的主魂居然把一身修为尽数灌顶给了雪云灵狐。 且毫无疑问,雪云狐早被对方炼制成了分身!否则不可能这般轻松的接受修为灌顶! 而妖兽跟尸魈等存在,修为更多的还在妖魂身上,并非那具躯体里边。因此,妖魂的夺舍其实更加倾向于元婴修士的元婴夺舍。完成夺舍后,元气大伤并且丢失大量修为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若是再给尸魈几百年,纵然以妖狐之身修炼,也当有几分把握重归八级。 至于为何不愿? 恐怕是担心化形雷劫。 “没有那张灵符的消耗,尸魈的元神力量着实不弱。” 韩立暗暗点头。 随后传音寻问银月: “银月道友,可有把握夺舍?另外,夺舍之后,你会有化形雷劫到来吗?” “韩兄放心,我可以暂时自封修为、迟缓雷劫到来。而我若占据这具妖狐之体,无需夺舍,只需运用我银月狼族的天赋神通进行灵魂吞噬即可。换成寻常的妖狐,我还奈何不得她,可她偏偏是四瞳灵狐,天生被我银月狼族克制。且这只四瞳灵狐早被尸魈夺舍过一次了,并非躯体本来的主人,否则让我夺舍一头七级顶峰的妖狐,还是有点风险的…” 可现在嘛。 狼首玉如意冒出一团炽烈的银光,随即在妖狐幻化的少妇满脸的难以置信中,银光将整个妖狐之躯包裹。 “你要干什么…” 起初,妖狐口吐人言,带着几分惊怒。 随后,当银光没入妖狐体内,声音则变成了惊恐。 “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 “不要…” 尸魈夺舍的妖狐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开始惨叫起来。 可转瞬,这种惨叫戛然而止。 韩立眯眼去看时,银光彻底消散,原地只剩一具娇媚至极的少妇躯体。 少妇很快睁开眼,眼中带着几分唏嘘之色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新的丰满娇躯。紧跟着就地一滚,在一阵白光中,又缩小变化成了一只小巧玲珑的白狐。 “韩兄,多谢相助。” 白狐的气机,比七级顶峰高出一大截,俨然极其接近八级水准。 “你自封了灵力修为?” “嗯,不然立马就会引来雷劫。可这具四瞳灵狐的妖躯只是1级的,根本扛不住化形雷劫。我只能暂时自封修为,先好好打磨一下这具灵狐之体了。” “好。” 小狐钻入了韩立的衣袖中消失不见。 自此,他算是多出了又一员元婴级的强力辅助。 银月虽然自封了修为,只是大半只脚迈入的八级序列,可天赋能力一点不弱那些八级妖修,实用性还更强。 若能搭配上几件辅助型的古宝,他这里就能更加从容的对敌了: “那么,银月道友,有没有兴趣修炼大衍决?” “可以吗?” 韩立的袖口内传出了糯糯的轻柔声音。 “之前没提出,是因为你没有合适的肉身,无法修炼。现在不同了,这具灵狐之体正好凑合着使用。当然了,妖修具体能不能修炼还得你自己试试。若能,便最好不过。等你练成大衍决的几层,便能多恢复一点,又或是增强几分元神之力。如此,咱们后续前往昆吾山之时,胜算也能多出一分。” 大衍决的后三层,才是他与别人拉开差距的依仗。 前边的三层四层,并非不可替代,草原突兀人有类似的,天境散人的传承里也有对标的。因此,他没有藏着掖着。与其小家子气,不如用来提升手下人的综合实力。 “那就多谢韩兄了。” 银月感谢一语,随后再次提议: “对了韩兄,我虽拥有了这具四瞳灵狐的躯体,可以借体行动。但我的本质仍旧是玉如意古宝的器灵。而据我所知,韩兄你的金磁蜂云剑还没有器灵吧?” “银月道友,你难道…” 韩立眸光闪烁一瞬。 “韩兄,银月可以将主元神从这如意古宝中移出,而后暂时充当你那些飞剑的器灵。” 并不是说,她有了妖魂之躯可以外出活动了,就不受狼首玉如意的钳制。她本质依旧是器灵,没法脱离器灵依附之宝一定范围。 自己反正都是以器灵的本质为面前之人服务,到底是以狼首玉如意的器灵出现,还有换成金磁蜂云剑的器灵,没区别的。 主动成为金磁蜂云剑的器灵,还更让人放心。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令韩兄本命法宝的威能大增,关键是,我的生死也真的就掌握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小狐狸悠悠道。 成为器灵,自己但凡有不利的念头,面前之人都能立刻有感应。 而法宝一旦被毁,器灵便会死亡溃散。 玄骨上人萧诧、极阴老魔、西门长老、以及温天仁,四人成为御魂幡的器灵后,哪个不是服服帖帖的? 原因亦是在此。 “…” 对于这个有助双方增进信任度的提议,韩立自然不会拒绝。 银月的想法,他太清楚了。 总归是没有安全感。 成为器灵,对谁都好。 … “记得此地还有两件宝物。” 一个是,灵眼之石。 他一眼瞧见了尸魈原本静坐的石台中央有着一个凹槽。 凹槽内依稀有清灵之气逸散,探手一招,一个黑匣从中飞出。 打开黑匣,匣子内白茫茫一片,一股精纯的清灵之气随之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挺精纯的灵气。” 赶得上碧灵岛灵脉中间区域的灵气了。 更让韩立在意的是,黑匣内放着一块透明的玉石。玉石之中,一只拇指大小的青色小牛摇着尾巴活动个不停,一副活灵活现的模样: “这是,快要孕育出化形之宝的珍品灵眼之石?” 这块灵眼之石,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且即将跟九曲灵参一样,孕育出自己的“灵体”。 相比普通的灵眼之石,价值更大数倍。 带着这块灵眼之石随身修炼,效果可以事半功倍,打坐苦修的修炼速度提升一两倍不在话下。 “好东西。” 放去碧灵岛温养几百几千年,或许真的可以得一件价值巨大的化形之宝。届时的价值,还能倍增。 收了这大块的灵眼之玉,将之与灵眼之床放在一起,相互正向影响。韩立转头,神识大放,开始寻找起了另一件宝物。 很快,在石台之后,寻到了一个深孔。 深孔内是一个古香古色的玉盒。 玉盒正面贴着一张金灿灿的符箓。 这张符箓可是一张上好的高级符箓。 也是一件专门用来对付尸鬼的好宝贝。 至于玉盒内的东西? 自然是另一部分的尸魈精魂了。 金色符箓被取下,一团绿色光球从中激射而出,漆黑的阴气与浓郁的怨气立即扩散开。但不等这道尸魈阴魂做些什么,啼魂眼前先一步亮晶晶的,紧接着张口一吸便将之硬生生的吸入鼻中、吞入腹中。 整个过程,绿色光球都毫无反抗之力。 随后,小猴子砸吧砸吧嘴、打了个饱嗝… 当真是一口吃了个饱。 还又意犹未尽。 “你就这么把它吸收了?” 韩立定定的看向啼魂。 要知道,这道被封印在黑匣内的尸魈精魂若是跟刚才的尸魈之魂融合,立马便能寻回元婴中期的修为。结果,这种程度的精魂只是啼魂张嘴的随意一口?啼魂的天赋克制能力当真恐怖。 啼魂眨了眨眼,误以为韩立要责怪它,顿时两眼水汪汪的靠近上来扒拉小腿,又无辜又委屈的直呜呜: “饿了饿了。” 接着,又打了个饱嗝。 … “韩兄,就在这进行器灵更换吗?” “可以。” 随即,取出了那三十六柄迟早会留在人界、留给后人的金磁蜂云剑。 几月后,韩立离开了此地。 尸魈的身体他一并带走了。 以器灵强化后更加锋利的金磁蜂云剑劈斩那些用“青金石”炼制的“天火神链”,只是废了些功夫罢了。 待回头将之练成“天绝魔尸”,自己又将多出一大元婴级炮灰。 (本章完) 正文 第259章 慕沛灵 了解了孟笛跟孟家族老最后的选择,韩立笑了。 “总算不傻。” 金武环是一位很厉害的剑修。 迟早修炼到元婴中期顶峰。 不过,那位在原轨迹的机缘有限,并未迈入元婴后期。 金大长老的剑道造诣颇高,堪称天南第一的剑道大高手。门下弟子不少,牵扯的家族利益更多。跟着对方,而且是代师收徒,且收下孟笛的那名结丹中期的名下又有七八名筑基期弟子,其中还不乏特殊体质等天赋异禀之人。 这种情况下,孟笛在古剑门能享受到的资源是非常有限的。 而功法传承又未必及得上青元剑诀。 “夫君,你很看好这个少年?” 元瑶妍丽好奇询问。 “若此子有筑基期的修为,那么,便能在面对结丹后期顶峰的一击之时,不惧神识压力并悍然反击,这颗剑心还是可以的吧?” 韩立笑道。 “当然很不错。” 妍丽不吝赞赏。 但,很是不解自家夫君为何笃定孟笛能有此等心性。 “另外,剑修,大多都是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的刚直之辈,何况,孟笛勇于抗争,并没有被家族的压力压垮。换成别的修士,在家族群修的压力下,多半也就被亲情跟道义牵绊、选择了妥协。” “这样的有情有义难道不好吗?” 元瑶不解。 “呵,如果是好的羁绊,自然没什么,可这分明是孟家的大部分族人在为了一己之私道德绑架。若孟笛选择妥协,也就不配当我的弟子了。” 该争的不去争,活该抓不住机缘。 能向家族妥协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日后岂不是要被家族随便拿捏? “而且,青元剑诀需要一个代言人。咱们若留下子嗣,另需一个护道者。九灵剑体就不错。一会儿我要见见他,你俩暂时回避吧,还不是你们露面的时候。” “好。” 等元瑶妍丽退去,不多时,孟笛入殿参拜。 “入我门墙,需设禁制,以免一些事情泄露,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 孟笛上前,行了大礼。 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株千年灵药作为拜师礼,这是族里唯三支持他“自己拿主意”的几位爷爷为他弄到的,废了老大的劲。韩立接过,没有拒绝。 而后,少年又取出茶壶茶杯灵泉之水,手忙脚乱的煮茶斟茶,而后恭恭敬敬奉上拜师茶。 韩立颔首,喝了这杯拜师茶。 “那么从今以后,你便是韩某的记名弟子。” “拜见师父。” “九灵剑体,确实不错,正好继承我之剑道。这青元剑诀的前十一层你先拿去。等你迈入筑基后期,多一点自保之力,为师再赐你《三转重元》的秘术,免得秘术外流。” 说着,丢出了第一枚玉简。 “弟子明白。” 也无可厚非。 “嗯,还有这枚玉简,是为师修炼剑诀的心得体会。此后有什么不懂的,可来寻为师解惑。” 再然后,是一个丹瓶: “这里另有六粒筑基丹,入我门墙,当早日筑基,莫要辜负了上佳天赋。” 紧跟着,是一颗珠子:“这颗珠子,你日后随身携带,此乃养魂木炼制,可滋养魂魄元神,让神识慢慢壮大,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这难道是三大神木之一的养魂木?” 孟笛惊道。 “你听说过?” “自然。三大神木之名,岂能不知?我云梦三宗的圣树,便是三大神木之一。” “那你就该知道这颗珠子的珍贵了。” “谢恩师恩赐。” 孟笛内心狂喜。 这也是意外之喜。 剑修的法力与神识若能远胜同阶,战力还能大幅提升。可同时细微操控的飞剑若从三五柄变成十几柄,代表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且越往后,这种优势越明显。 这位师父,当真大方,当真没有半点亏待他。 “等你筑基,再传授你大衍决第一层强化神识。” “…” “另外,这里还有五瓶挺适合筑基修士服用的筑基期丹药,你也先拿去,争取在试剑大会之前迈入筑基中期…” “是。” 查看了五个丹瓶内的丹药,闻着瓶中溢出的令人身心舒泰的药香,孟笛狂喜。 感觉自己的选择至少没错。 一名元婴期的开山大弟子,果然才是最吃香的。 别的不说,就眼下这些赏赐,便让他远远的领先了同阶同龄的修士。 “去你的洞府闭关吧,那里还有一点小惊喜。” 等到孟笛进入自己的洞府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灵眼之石?” 虽然只是一小块灵眼之石,可这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灵眼之石啊。 是蛮胡子的三块藏品之一。 蛮大憨原本共有三块,一块得自自己的传承,一大一小的另外两块则是自己在乱星海的千年间收集到的。准确说,是抢到的。 其中,巴掌大的很小一块作为长辈对晚辈的小礼物,让韩立讨要了过来。 “都传落云宗的红缨山一脉,长辈对晚辈极好,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出手非常大方。现在看来,传闻不假。我是大大的低估了师父的财力,也低估了师父对我的重视程度。” 想到故去的父母,想到那三位爷爷,他的内心越发温暖。 “不好,我的拜师礼给差了。” 两株千年灵草在先前的他以及孟家看来,足够了。 诚意不可谓不足。 但现在看来,两株千年灵药当真拿不出手。 “入宗之前,就听说师父欠了宋师叔一粒定灵丹?看来,我当早早筑基,最好按照师父的安排,在试剑大会之前迈入筑基中期,如此,才有更大的把握在试剑大会上争夺第一名,得到第一才有的一粒定灵丹。” 孟笛暗暗给自己打气。 “师父给我这么多修炼资源,应该就是为了那粒定灵丹吧?” 也好。 正好回报师父的厚赐。 … 与此同时。 落云宗,天泉峰,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正被一个形象猥琐的男子纠缠。 “慕师妹,好久不见,不知师妹最近在忙些什么?你我两家世代交好,(利益捆绑),为兄筑基,特意分享消息数次,可发出的传音符却始终不见回应。所以,特来山门要道上碰碰运气,果然碰见了师妹你。” 男子尖嘴猴腮,看着有三十岁了,刚刚筑基没多久的样子。 “哼,姓言的,你来此作甚?” 被拦住去路的女子,脸如白玉,相貌俊秀,二十出头,正是人生最青春最精彩的时候。且二十余岁便非常接近筑基初期顶峰,再有个四五年,大有希望迈入筑基中期。 可谓才貌双全。 “慕师妹,我父已经向令尊商谈了咱们间的婚约之事。你看,咱们两家自小便定下了娃娃亲,我就言家独苗,而你所在的慕家一脉就你一个女修。按照两家的婚约,只要我筑基,你便需要嫁于师兄我。为兄此来,就是问问,你可有准备?” 女子闻言,脸一黑。 咬牙切齿。 却又无法反驳。 老一辈的交易,落到她这里,她如何能够反抗? 且牵扯到家族高层的利益,更由不得她反对了。 “你急什么?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会回去详细询问父亲具体事宜,你莫要在宗门胡言乱语坏我名声。” 慕沛灵愠怒道。 “好好好,师妹你可要跟令尊好好商量,为兄等得起,嘿嘿…” 这小娘皮,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等女子回到自己的洞府,原本一天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有的,只剩疲惫。对于家族那座大山的无力感。 “我才不要嫁给姓言的,他这辈子顶多是个筑基期,我却大有希望结丹…” “我的人生怎么能毁在这种没有前途且生性卑劣的好色之徒手里?” 可她若单方面拒绝,家族会断了她的修炼资源。 还会要求她拿出早些年从家族那里拿走的修炼物资。 甚至波及她的几位至亲。 “我该怎么办?” “父亲肯定不会毁约的,慕家跟言家的联姻势在必行,其中涉及了太多利益交换。家族高层为了从言家那里得到所需之物,我就是筹码牺牲品。” “而我,想要摆脱这种命运,最好的办法便是迈入结丹期。” 只要迈入结丹期,家族长老就该巴结她了。 “可时间根本不够…” 慕沛灵内心,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虽拜师天泉峰的结丹中期长老,可这位师父并不会过问家族之事,她的师姐师兄也帮不了她。 她只能靠自己。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女子颓然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美艳的自己,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不甘心。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心中升起了最后的斗志: “不,不对,还有一个救急的办法。” “五六年后就是试剑大会。” “若我能代表本宗的二十四人之一参赛,并最终夺得第一名,或许,也能改变现状?” 第一名可是有定灵丹的奖励。 一粒定灵丹,足够让任何一名结丹后期出面帮她摆平家族的威胁与言家的威胁了。 “试剑大会,第一…” “定灵丹。” 势在必得。 “死也要争得第一!” “我的人生,我要自己来写!不需要家族那几位指手画脚!” “家族这些年给我的支持,等我结丹后,一定会加倍偿还。就算凝丹失败,便把一身所有回馈给家族…” 镜中的身影,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其眼中满是跃动的倔强。 … 又是一年,一晃而过。 孟笛筑基。 再又三年,孟笛的修为突飞猛进,达到了筑基初期顶峰。 慕沛灵则在拼命的苦修与族中数名至亲的暗中帮助下,迈入了筑基中期。 此外,一名叫做孙火的双灵根青年,同样迈入筑基中期。 韩立也探听到了雪云狐出没之地。 “找了许久,总算寻到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58章 为谁而活? 自此,韩立一行暂时落足云梦山。 一边苦修,打磨法力,争取让修为接近元婴中期顶峰。 一边跟着程天坤学习炼丹术。 当然了,练手的材料,韩立统统自己出。 此外,就是跟着辛如音探讨阵法。 从乱星海收获的中短距离传送阵,他交给了辛如音研究,自己也从旁学习。 期间,还与辛如音谈了谈心。 “韩前辈,当年坑害齐大哥的那些人,晚辈想让他们统统下去陪齐大哥。” 这是辛如音的一大心愿。 一旁的小梅看在眼里,心中亦是酸楚。 为齐云霄惋惜,为辛如音遗憾。 齐云霄,待她们主仆是真的挺好。可惜卷入了宗门内部的纷争之中,英年早逝。 “辛姑娘说这个,可是需要韩某代劳?” “不,这种小事就不劳烦前辈了。晚辈是担心,此后的报复行动会惊动合欢宗的元婴修士,届时,还请前辈出面震慑一二。晚辈愿意用这一身阵道经验作为报酬,并且愿意加入前辈的宗门,用残生为玄天宗的发展略尽绵薄之力。” 辛如音诚恳道。 语气与神色更是坚定。 “就这?” “这些便是晚辈的所有不情之请,还请前辈成全。” 白色宫装的佳人贝齿紧咬嘴唇。 韩立的指节敲了敲桌案,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可以,齐道友也算韩某的朋友。” 他的朋友不多,齐云霄勉强算半个。 那个又矮又黑的家伙,可是他难得的长相“慰藉”。 早年还给了他神兵门的锻造术。 虽说齐云霄传授的神兵门炼器术不包含各种法宝的炼制之法,只有极品法器层次的,却也助他打下了相当夯实的锻造基础,令他后来受益匪浅。 因此,哪怕辛如音不说。 回头他照样会想办法给齐云霄讨个公道。 “多谢前辈。” “你应该唤我一声宗主了。” “多谢宗主。” 玄天宗的“两院十一殿一阁楼”,继长老院、福利院、炼体殿、传功殿、藏经殿之后,天阵殿有了负责人,正是辛如音主仆。 时间一晃,又是三年多过去。 这期间,韩立用换来的千年灵药再度调配起了明清灵水。 三年来,每隔十天半月便用一缸灵水洗练双眼。 醇液,他有,总共够他调配三百多份,已经用过三四十份了。现在来了落云宗,走过路过、自然不能错过。程天坤还是很大方的,他只用两颗七级妖丹便换到了足够数量的千年灵药。 时间一长,他的眼中,每每动用灵力催发之时,都能看到越来越强盛的蓝光。 明清灵眼,总算成了。 当然了。 炼体方面,得蛮胡子指点,以及蛮胡子早年收藏的一些有助炼体的珍贵宝药,他的体修进度也加快了不少。体魄强度直线逼近高阶妖兽层次。 蛮胡子这几年,则将两颗八级妖丹炼制成的元婴级普通丹药跟两只八级妖魂炼制成的精品丹药炼化,法力小幅提升,不过,分毫都无法撼动元婴中期顶峰的瓶颈。 眼见修为受制,便苦修起了大衍决并研究起了妖族的那块梵圣真片。 顺带修炼起了疾风九变。 身法小成后,容错率又有所拔高。 青易这边,只凑齐了其中一种乱星海丹方提及的妖丹跟灵药,炼制的两瓶丹药被尽数炼化后,修为虽有提升,却不过增进三四十年修为。差了蛮胡子不少。 韩立这里,修为倒是要比青易高很多,但比蛮胡子又要差不少。 至于其余人。 修为都有不同程度的增进。 提升最多的,无疑是董萱儿。 碧焰酒的效果是真的好,修为一路突飞猛进,只差一点便能达到结丹后期顶峰。 且停滞不前的大衍决第三层因为得了一枚养魂木手镯后,再次有了动静。 养魂木会自发增强修仙者的元神,大衍决便是将增加的元神力量引导出来,以神识的形式得以展现。有养魂木滋养元神,练成大衍决第四层只是时间问题。对于后三层的修炼,同样有着极大的助益作用。 养魂木,是修炼大衍决的作弊利器。 碧灵岛灵矿脉,则是三转重元的作弊神器。 两者兼容,不说大批量的产出高阶修士。 至少可以为宗门稳定提供天骄。 也正因此。 苍坤上人的那卷蕴含养魂木的画轴,还有昆吾山温养玲珑妖妃一半分魂的养魂玉匣,甚至于存放昆吾三老三道杀念的三张画卷,全都是他未来会争夺的东西。 都是好东西。 … 也是这时,韩立被董萱儿叫出了关。 无他。 云梦三宗的“十年大招”要开始了。 而他之所以这时出关,只因为一个人,修仙大族孟家的九灵剑体…孟笛! 此子便是紧挨试剑大会之前的那次三派十年大招时,古剑门招收的弟子。 “这两年,孟家怎么说?” 孟家,他三年前便安排人去接触了。 就是想要提前截胡古剑门挖走剑道天才孟笛。 “孟笛本人倒是愿意,不过,孟家还在观望。” 董萱儿道。 “观望?哼,应该是待价而沽吧。或者说,不敢直接拒绝,只能拖延时间,拖到孟笛拜入古剑门,我便没有任何收徒的理由了?” 韩立冷哼道。 这个孟家,有些人有点拎不清了。 当然,他很理解孟家的做法。 毕竟,孟家跟古剑门绑定太深了。 孟家若是把人送来他这,就是得罪了古剑门的许多高层。可孟家又有人似乎很想跳出一种家族式的僵局,想要打破过往的利益链条走出新的路,所以让孟笛与他这边继续保持联系。 但他不喜欢被人晾着的感觉。 愿意就愿意,不愿就不愿,钓鱼似的钓着,无趣。 “那便让孟笛去参加古剑门的收徒仪式吧,看看有没元婴期愿意出面,看看古剑门给他的待遇。最后,问问孟笛自己的想法。” 韩立沉吟片刻后淡淡道。 哪怕孟笛入了他的门墙,这孟家,他也不会给予特殊关照。 玄天宗确实需要两三百年即可结婴的人才没错,却没有急需到低三下四去登门求取的程度。 “好,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师姐,极西那边联系上了吗?” “冯师兄专门跑的一趟,已经联系上了,且燕家那两位几天前就到了。” “那我可得去见见,你帮我约一下吧。” “嗯。” 燕家二人,正是燕玄浩跟燕如嫣。 两日论道,三人相谈甚欢。 随后,燕家二人又回返了极西。 一年多后的极西。 等到二人将韩立的大致情况与条件告知给燕家老祖,那位满头红发的老者,震惊得久久无言。 伪灵根,两百余载,元婴中期? 如此修炼进度,简直恐怖如斯。 “可惜,可惜。” “老祖,如何可惜?” 燕如嫣对此很是不解。 燕玄浩也满脸困惑。 燕家老祖这才道出当年的一段隐秘: “近两百年前,燕家堡举办的夺宝大会,你二人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 “那次,我其实挺看好迈入结丹后期的红拂的,以她的寿元,若令狐老怪愿意全力帮助,特别是好好利用王蝉跟田不缺那俩筹码,黄枫谷多出一位元婴期是大有可能的。” “红拂前辈当年尚未到四百岁,尚且有百多年的寿元,若得一名老牌的元婴修士鼎力支持,的确有望百年后冲击元婴期。” 燕如嫣颔首。 “而当时,玄浩还没有结婴,只是结丹中期顶峰。我燕家若能交好红拂,便等于多出一大外援。所以,我思量再三后,向红拂仙子提出联姻。” 红发老者道。 “联姻?难道是嫣儿?” 大汉大感诧异。 这事,当时作为隐脉核心的他,并不知情。 “是的,是嫣儿。我看好的,正是红拂门下这个叫做韩立的伪灵根。” 燕家老祖点头。 “居然还有这事?老祖,你居然为嫣儿选择一个伪灵根?” 大汉更加费解了。 “伪灵根怎么了?我燕家、鬼灵门的少主王婵、合欢宗的二少爷田不缺,哪个不是遭了此子的算计?此子的心智,厉害得紧。当时的修为,更是筑基后期。伪灵根,将近三十岁,却已经是筑基后期了。你觉得他很差吗?” “不,不差。” 大汉摇头。 这哪里差了? 妥妥的天才。 要么,磕了上古丹药,要么,得了逆天的机缘。 “然后呢?” 他当即追问道。 “红拂极为抵触,拒绝了这门婚事,当时看我之时,没给一点好脸色。” 老者笑了笑。 “所以说,韩道友是其内定的侄孙女婿?且灵根品质很可能并非伪灵根?那所谓的伪灵根资质,只是对外的一颗烟雾弹?是一种隐藏顶级天资免得被针对的伪装?” “现在看来,绝对是如此。呵,两百年便达到元婴中期?再如何逆天的机缘也做到这种程度。肯定是以防过早夭折。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年,咱们虽然懂得这个道理,让玄浩你藏了起来。可终究还是暴露了如嫣,导致燕家被各方过早盯上…” 燕家的几次辗转,跟燕如嫣的天灵根天资存在不小的关系。 “如此看来,确实可惜了。韩道友天资绝世,又有大机缘加身,天南的这个混乱时代恐怕就是这位的。啧啧…可惜,可惜。” 燕家大汉感叹连连。 “说起来,令狐老祖才是最有意思的那位…” 老者此时,笑得很是玩味。 评价前辈高人是很危险的事情。 可在极西,天高皇帝远,他可畅所欲言。 点评一下令狐老祖,一点问题都没有。 “是啊,那位真有意思,先气走了红拂道友,结果红拂道友到了落云宗后,得木离上人相助,顺利结婴。且红拂道友一走,红缨山一脉自己尽数跟着离开,如今,韩道友不仅结婴,还达到了元婴中期的高深修为。那董萱儿也到了结丹后期,百年后未必不能结婴……再算上咱们燕家,啧啧啧,一下子气走了三四位元婴修士…” 泼天的富贵,大好的局势,令狐老祖因为小肚鸡肠的算计败得干干净净。 “其实,我还从令狐家的筑基修士口中听说了另一事…” 大汉继续道。 “何事?” 老者跟燕如嫣都因为这位元婴老怪的八卦来了极大的兴趣。 “黄枫谷当年撤出越国时,突然多出数千颗筑基丹的底蕴,也多亏了韩道友。” “这话怎么说?” “因为是韩道友用了瞒天过海的方式,在金鼓原大战期间,在大战最为激烈的时候,鼓动黄枫谷三大家族偷摸着开启了血色禁地,从中弄到了大量炼制筑基丹的灵药以及其余的各种数百年灵药。此外,黄枫谷能提前做好撤离的准备,顺利断尾求生,也是韩道友的提前预警。但这里边,又传出了其他透着蹊跷的风言风语…” 一头红发的燕家老祖跟绝艳俏丽的燕如嫣对视了一眼,从中又嗅到了别的八卦的味道。 道理很简单。 面对这种功臣,黄枫谷后来为何不管不顾红缨山一脉的死活? 这里边,不会是有什么卸磨杀驴等龌龊吧? … 云梦山三宗的十年大招如期举办。 孟笛按照孟家族老的意思,前往古剑门拜师。 然而九灵剑体的顶级剑道体质一出,并无元婴期露面收徒。 只是惊动了几名结丹期争抢徒弟。 原因也很简单。 孟笛十六岁,练气期十二层,尚未筑基。 通常而言,练气期想要拜师元婴期,哪怕是成为记名弟子都不够格,至少都得先筑基。 这是死规矩。 而古剑门的元婴老怪们要么有自己的事情做,比如火龙童子,这段时间忙得很,忙着探查正魔两道的情报。要么,在闭关,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又或者架子很大,认死理、不肯改动规矩。 反正在几个老怪看来,能安排结丹中后期的门中剑道高手收徒孟笛,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不仅这点,让孟笛很失望。 最令其失望的,是待遇。 古剑门给的待遇虽然不错,却远远没法跟韩立这边相比。差了两三倍不止。 这越发刺激到了孟笛本人。 他不知道家族跟古剑门达成了什么利益交换,但他还是抱着最后的希冀,寻问了自家同行的族老: “四爷爷,我平日的资源将只有这些吗?” “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待遇,你可莫要不知足。” 孟笛闻言,嘴唇微微颤抖。 他很清楚,古剑门跟孟家,绑定得还是很深的。按照古剑门跟家族给予的资源,他结丹怕是得百岁了。 换成以往,他很知足。 因为这已经是三四百岁便大有希望冲击元婴期的天骄了。 可见过韩立之后,他才明白,真正的天骄该有何等的待遇。总之,他根本接受不了最宝贵的修行时光被糟蹋这种闹心事。 但问题是,他是孟家的人,他敢违逆家族高层的意志吗? “四爷爷,为什么我不能拜师那位前辈?” “孩子,那人虽与落云宗红拂仙子关系复杂,但与古剑门并无任何交情。你选择那人,便相当于得罪了古剑门。我孟家,此后怕是不会好受的,这牵连太广了…” 孟家太多人的利益跟古剑门绑定,那些族人才是限制了孟笛做更好选择的枷锁。 这就是家族修士的无奈。 “那我的人生到底是为了自己而活,还是为了族中的某些人而活,又或是为了家族而活?” “小笛,你想要哪种人生?” “四爷爷,我的人生应该走向更加璀璨的舞台,我也可以带着孟家登上更高的山峰。您能不能信我一次?” 这是少年人的一场豪赌。 拜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元婴修士为师,承担的风险可不小。 老者挣扎片刻后,轻轻一叹: “你确定要让家族跟着你赌一把?” “我相信秀婷秀兰两位结丹期前辈,也相信韩前辈。” “那就去吧,自行下山去吧,不过从此以后,家族给不了你任何帮助了。” 有舍有得。 “谢谢四爷爷。” 少年感激道。 虽说,动用美人计有点臭不要脸,有些胜之不武。但,管用就行。 且红缨山一脉着实阴盛阳衰,需要中和一下。 … 等少年下山,奔向落云宗的冯长老。 另一名结丹期才出现: “孟兄,这就是你孟家的选择?” “是那孩子的选择,还请莫要牵连孟家。” “哼,你可知,金师兄只是暂代金前辈收徒,孟笛若能结丹,定能拜入金前辈门下得本门顶级剑道传承?” “知道。” “那你还…?” “落云宗那位的传承同样不差,而且,能让小笛稳稳进入结丹期。此外,未来一举结婴的把握也非常大。” 老者言道。 “你,你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名结丹期拂袖离去。 老者却有不同的看法: “小笛,勇敢的走出自己的路,我们孟家,也该出一位元婴修士了。” 好不容易盼来一名九灵剑体,当然得让那孩子走上最有利于己身的路了。 诚然,古剑门很合适,金老怪更是三大剑体之一,但金老怪这人常年闭关、压根没心思教徒。关键是,金武环门下,剑道弟子与记名弟子十余人,代表了多个家族,孟笛需要去和十几人跟多个家族争宠。 红缨山一脉不同。 两名元婴修士。 其中一位,更是只有两百余岁。 这人名下暂无弟子。 且两名元婴修士又都是用剑的,并且有着同样顶阶的剑道传承。 孟家完全可以豪赌一把。 之前,犹犹豫豫,是因为一些族人在阻挠。 他们这些人不能因为孟笛一人损耗大部分族人的利益。 有些有觉悟的族人,则在等孟笛自己的勇敢选择。 (本章完) 正文 第257章 合作!(打赏一万加一更) “韩道友,你告知我等这些,又想要从我落云宗获得什么?” 程天坤捋须。 一头银色白发跟鬓角银丝如同炸开的狮子鬃毛。 韩立闻言,摆了摆手: “这两道消息只是韩某的一点诚意,之后的交易,另算。” “是何交易?” “若我等出手,助落云宗代表的云梦三宗对付正魔两道,贵派跟古剑门还有百巧院,可以付出些什么?” 韩立正色问道。 他垂涎落云宗的炼丹术。 垂涎古剑门的剑气化丝等秘术。 垂涎百巧院的炼器术跟镇宗三宝。 可如果强行窃取与夺取,必定引起三宗的反弹仇视,甚至引起天道盟的针对。会打乱后续的大势引火烧身。 因而他采用了这种温和的方式。 其实。 他也曾想过加入落云宗,而后借壳上市。 但红拂师父太年轻了,有红拂师父在,他不会对落云宗做些什么让那位难堪的。 所以才脱离出来,收服了极西千竹教跟掩月宗,建立了自己的玄天宗。 至于为何非得建立势力?当个独行侠不行吗? 这还真不行。 此界的天地环境太恶劣了,能让他在没有小瓶助力的情况下迈入化神期,乃至突破化神中后期,最大的依仗便是碧灵岛,是极品灵石。 总之,是为了飞升,为了提升偷渡的成功率。 他可不想死于偷渡时的空间风暴。 修为越高,就多几分自保的把握。 因此,后续,他需要占据七灵岛,消除无边海魔渊,挪移万丈灵气层去碧灵岛大幅加强碧灵岛灵脉!只有这样,才可能在几百年的时间里“供养”出更多的高阶灵石跟极品灵石! 届时,说不定连昆吾山的灵气都会抽取部分。 然而这种大工程,只他一人肯定不够。 此外。 他还要对付草原突兀人,获取噬金虫的培养技术,以及搜刮此界资源炼制别的灵宝辅助飞升。 若能在飞升之前多出一群成熟体的噬金虫,飞升时穿戴这么一套噬金灵甲,飞升的把握无疑也会有所提升。多一件灵宝,道理是类似的。 再者。 开启昆吾山副本,同样需要大量的、足够的元婴级人手才稳。 叶家的失败,他不想重复第二次。 另外的原由,比如加深与蛮胡子跟青易的关系,并合理的将两人安排在身边潜移默化的影响。又比如是为了后人,为了利用辟邪神雷彻底消除其余魔渊。再比如,为了提前跟冥河之地的青元子打好关系,若青元子得知玄剑门的道统被抢救了回来,甚至被发扬光大,该是何种的心情? 这种提前做的布局,无疑可以一分力撬动后续无数的质变。 跟着青元子,别的不说,哪怕啥都不做,其余所有机缘都不去争夺,只是躺平,即可稳稳迈入合体期。 就说这势力建是不建吧。 最后一个考量,是他一旦飞升,未来迈入合体大乘时,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回返人界取走北极元光、炼制“元合五极山”。 这中间的中空期,短则千年,长则数千年。 如此长的中空期,人界的势力自然是可以帮他做其余很多事情的。 比如。 培养成熟体的噬金虫等等。 如果单凭他自己去养虫,没有小绿瓶的情况下,是很难在飞升灵界的几百年后便让一群噬金虫迈入成熟体的。根本做不到原轨迹的程度。想要培养出噬金虫王无疑天方夜谭。 丢给下界,那么,坐拥古传送阵进而财力雄厚的玄天宗,还是可以帮他培养出不少成熟体噬金虫的。 若能让灵界人族下辖的数百上千个小界面都来帮他养虫,噬金虫群诞生出虫王或可更快,也会更强。 原身只是让二十多万成熟体噬金虫相互吞噬,诞生出十三只候选,再拼杀出三只准·虫王,最终吞噬螟虫之母的晶核孕育出虫王金童。 他若能用百十万乃至数百上千万的成熟体噬金虫去培养虫王呢? 就算没有那颗螟虫之母的晶核,想来,砸其余资源砸出的多只准虫王也足够对大乘期构成强烈威胁的吧? 等迈入大乘期,再去魔界吞噬螟虫之母同化后的大乘级螟虫,吞噬那些奇特螟虫的能量晶核。即便无法在灵界培养出渡劫期强度的金童,培养出大乘级的金童也不错了。 没有掌天瓶的自己。 只能这般走一步,看十步。 看似一个极小的变量,有时候,或许就是影响深远的毫厘之差。 收回思绪。 韩立深吸了一口气。 另一边,程天坤、吕洛、还有红拂师父,也完成了玉简交流,以防传音被截听。这招,还是红拂跟自家弟子学的。 此时的红拂师父,立场全在落云宗这边,并没有因为韩立是当年的弟子就如何的让步。 “本宗有的,能交易的,是这些东西,韩道友可以看看。” 程天坤丢出了一枚玉简。 韩立接过玉简,看了一遍后,挑了挑眉,暗道一声落云宗还挺大方的。 自己看完,不忘将玉简递给蛮胡子跟青易还有元瑶看看。 三人瞧了眼后,眼眸都为之一亮。 玉简上写得很清楚:他们几人若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出手,根据对抗的正魔强度,几人每牵制一名元婴初期,云梦山三大宗便提供十株千年灵草跟一千中品灵石。 每牵制一名元婴中期,则是二十株千年灵草跟三千中品灵石。 无需击败击溃正魔两道的元婴期。 只需加以牵制,别让被牵制的老怪干扰其余战圈。 拖住,是一个价码,击败乃至击杀,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若顺手斩杀掉正魔两道的结丹期,同样可以获得两百中品灵石或者一株千年灵药的报酬。 相比黄枫谷等原越国七派,坐拥天南上乘灵脉“云梦山灵脉”的云梦三宗,底蕴明显厚实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难看出,代代相传三宗,培养种植的千年灵药相当不少。 众人闻言,青易捋须,蛮胡子咧嘴。这笔钱对于乱星海那个“穷”地方过来的他们而言,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俩身上的现金流也才两三万中品灵石罢了。 “可以,这个价格还不错。” 韩立几人传音交流后,纷纷点头。 他们此时,有些类似于雇佣兵。 “不过,那些千年灵草都换成能够调配明清灵水的千年灵药可好?” 这是韩立的附加条件。 程天坤三人闻言,笑着同意: “可。” 对于三宗来说,不要增进修为的,只要这种辅助灵药,反倒是他们赚了。 “另外,牵制正魔高手是这个价码,可如果重创乃至击杀了正魔之人,又该是什么价码?” 这种情况,却让程天坤三人犯难了。 面前三人能够击杀元婴修士? 有这么厉害的? “这个…本门得跟古剑门还有百巧院那边商量商量…” “那就邀约吧。” 韩立正有此意。 炼丹术、剑道、炼器术,他都要捡来填充自己的底蕴。 “对了,韩道友若能帮助我等令卫师侄回心转意,并解除天煞真君留在其身上的后手,我落云宗另有重谢。” “教我炼丹术如何?” “炼丹?” “嗯,韩某想要学炼丹技术!咱们可以以三十年为限,期间,韩某能学多少是多少!” 三人对视一眼后,由程天坤点头同意: “可以。” 后续,古剑门来谈此事的,是蓝姓孩童,也就是火龙童子。 百巧院赶来的,是一名老者。 而这俩只见到了韩立跟元瑶还有妍丽,并未见到蛮胡子跟青易。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信得过落云宗几个,却信不过古剑门跟百巧院。 “…” “红拂师妹,你门下的几个弟子,最近时候还是不要外出了。” “应该的。” (本章完) 正文 第256章 人界顶级魅魔:程天坤 越国合欢宗上下动员起来的时候,韩立一行早出了元武国境内。 哪怕云露老魔亲自带队前往太岳山脉跟辛如音故居,将两处翻个遍,也始终没有寻到董萱儿跟辛如音主仆的身影。 唯一到手的,只有一枚传音玉简。 瞧了玉简内的内容之后,云露面上阴晴不定。 “红缨山一脉吗?哼。” 不过他相信,董萱儿会回到他身边来的。 因为结婴的机缘只有他能给自己的这个血脉后代。 可云露并不知道,董萱儿心中的那抹因为恐惧而滋生的心结,已然随着韩立展现出的强大底气而烟消云散了。人家已经在赶路途中借助碧焰酒成功冲击瓶颈,迈入了结丹后期。 剩余五分之四的碧焰酒,还能促进功力大进,省去数十年的苦修之功。 一颗八级妖丹的机缘,何尝又不是云露无法给的? … 落云宗,三大峰之一的红缨峰,众人汇聚一堂。 师徒相见,唏嘘不已。 本来,程天坤跟吕洛打算开启护山大阵,对外宣布有天赋异禀的弟子尝试冲击结丹期,并且已经进入最后的凝丹时刻,因而暂时封山三月。以此断绝宗门内外的联系,避免韩立的行踪暴露。 韩立却摆了摆手,表示无需大张旗鼓,免得适得其反反倒引人生疑。 很快,众人来到红缨峰的议事大殿。 上方,三人落座,元婴初期顶峰的红拂师父居中,同为元初顶峰的程天坤与普通元初的吕洛则一左一右。 下方,一侧是秀婷秀兰双胞胎、然后是木离上人的后人、宋玉。尽皆都是结丹期,分别为红拂师父的大弟子、二弟子、五弟子、小弟子。中间空了两席。 另一侧,是对应的六张空位。 每个席位前,一张小桌,桌上有灵茶灵果。 韩立见此间的大殿门户对外封闭,神识难以渗入后,这才一拍腰间的人种袋,让蛮胡子等人从中出现。 经过前些时日的交心,他与蛮胡子跟青易的信任程度再上一个台阶。 要说此前,想让蛮胡子进人种袋,还会看到那厮的扭扭捏捏。 毕竟这是将身家性命相拖,是把储物袋跟灵兽袋尽数交付,不是绝对信任之人是干不出来这事的。反正让他韩立将储物袋跟灵兽袋交给别人,那是万万不能的。 可蛮胡子跟青易,先后都踏出了那一步。两人不再扭扭捏捏,不再一脸的不情愿。韩立只要这么提议了,必然是有什么战术考量在其中。蛮胡子跟青易在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后,不仅积极配合,还都熟能生巧”。 这不。 青易进了人种袋四次。 蛮胡子这是第三次进入人种袋。 伴随一干人等出现,程天坤与吕洛惊得齐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元婴中期!” “另外还有三名元婴修士?” 师兄弟俩一幕见了鬼的模样。 “随身携带元婴修士?” 恩师名下的四名结丹女弟子更是瞧得瞠目结舌。 她们哪里见过这种逆天操作? 堂堂元婴老祖不要面子的吗? 结果。 韩立给她们切切实实的上演了极其生动形象的一课。 “见过三位道友。” 程天坤、吕洛、红拂师父反应很快,朝着蛮胡子青易元瑶三人一礼。 青易三人也笑着回了一礼: “三位有礼了。” 而这时,韩立才选定了另一侧的第一个位置入座,而非秀兰秀婷两位师姐跟两个师妹那边的空位入座。他今天,不是代表红缨山四弟子的身份回门的,而是代表一宗之主前来谈正事的。 蛮胡子跟青易紧随他之后入座,坐在的第二第三个位子。 元瑶与妍丽自发来到韩立身后,但韩立还是让她们坐上了第四第六个位置。 第五个位子,摆放了一枚玉牌,代表额外的一人。 梅凝立于他身后。 文思月站在的青易身后。 如此一来,泾渭分明。 场面的氛围都为之一变。 原本的那份轻松欢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慎重严肃。 “师父,程道友、吕道友,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两位是我的伙伴,蛮胡子、青易,也是本宗的大长老跟二长老。元瑶妍丽乃我身边剑侍…” “我另有一剑侍,名甘如霜,原本乃是掩月宗的结丹修士,后与宗门大长老霓彩决裂,如今结婴并夺回了掩月宗权柄…” 轻飘飘的一席话,把程天坤跟吕洛惊得眸光微颤。 面面相觑间,心下骇然。 两人谁都没有料到,红拂师妹门下的这个伪灵根的弟子,居然会有如此可怖的修为与成就。 关键是,追随者们都无比信服与信奉此子似的。 这才是最恐怖的。 像是一群死士、一群狂信徒。 同样感到深深之震撼的,也有红拂师父。 其内心极其震动,其面色尤为复杂。 这个她十分喜爱的弟子,这个在她早些年看来平平无奇又老实本分的弟子,竟然拥有了这般骇人听闻的班底。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傻里傻气的乡村少年吗? 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五师妹跟六师妹宋玉,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师妹,四师兄跟你关系是不是很好?” 五师妹悄咪咪的传音问道。 宋玉听到传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因为那颗定灵丹,进而多受四师兄照拂罢了。” 谈不上关系多好。 可是,一想到当年被这位师兄敲闷棍、以大量珍稀资源换取她手里的那颗定灵丹跟宋家的古丹方,她握着茶杯的手便不由的一紧。 她能在几十年的时间快速结丹并达到结丹中期顶峰,半只脚迈入结丹后期,成为“云梦三宗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多靠师兄提供的助力。 要知道,她眼下也才百多岁。 只要她后续不拉胯,宗门大力支持她,那么,她在两百岁之前结婴都是大有可为的。 而两百岁之前结婴,将意味着自己的未来有太多可能。 师兄待她真好。 “小师妹,师兄当真只是因为那颗定灵丹才对你这般照顾的吗?” “嗯,肯定是。” “哎呀,早知道这样,当年我就该让老爷子给我也准备一粒定灵丹了。这样的话,咱俩都能得到师兄的照顾了,我的修为也不至于还处在结丹初期。” 好羡慕小师妹。 可是,万千修士又何尝不羡慕这位能拥有一位元婴中期的老祖? 两女的传音自然逃不过在场一众高阶修士的神识。 几位元婴期截停了对话后,忍俊不禁。 韩立也摇头失笑。 就连元瑶妍丽都莞尔。 对面的董萱儿,则看向韩立,越看越觉得小骄傲:不愧是本小姐看好的师弟! 当年,可是她给师弟带的路,入的黄枫谷,也是她在血色禁地外劝姑祖母收下的弟子。她才是那个最有眼光的那个。 下一刻,这姑娘又偷偷的瞥了元瑶妍丽一眼,暗暗郁闷委屈。内心有个小人,噘着嘴,双手的食指不住在胸前对戳。 不过郁闷归郁闷,但更多的,还是替师弟感到开心。 也感到骄傲。 韩立这头,没再去听几名师姐师妹的传音,而是看向上方在座的三位谈及了正事: “师父,我此番前来,是想跟落云宗谈几份合作,不知三位可愿听听?” “合作?” 吕洛挑眉。 “嗯,合作。作为诚意,有两道消息可以提前透露给三位。” 韩立面色平静道。 “消息?” 程天坤眯眼。 红拂师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依旧有些恍惚的看向自己这个弟子。好一阵的感慨,又好生的欣慰。 “消息有二。” 韩立也不藏着掖着: “一个是,正魔两道不久前在边境战场开启了一座上古遗迹,从中获得了一株此界开天辟地以来诞生的玄天仙藤。不过那株仙藤已经枯萎,正魔高手正通过各种方法尝试拯救。云梦三宗世代守护的灵眼之树,准确说是灵眼之树每两百年从根部渗出的一滴醇液,很可能被正魔两道盯上。” 醇液具备极其神异的疗伤之效。 正魔两道盯上这边是迟早的事。 算算时间。 自己如今已有206岁。 再有几年,就该正魔两道算计云梦三宗了。 “另一个消息,是贵宗安排去灵眼之树旁闭关的卫姓结丹后期,乃是魔道六宗之一的天煞宗天煞真君的亲传弟子。” 这两道消息的诚意,不知落云宗三人满不满意? 信,便继续谈交易。 不信,也不影响后续。 “卫师兄居然是魔道奸细?这不可能。” 出声的,是宋玉。 “小师妹,为何?” 韩立笑问道。 “韩师兄,卫师兄两百多年前入宗,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九十多年前,小妹刚筑基没多久,那段时间,就多曾受到过卫师兄的指点。他为人谦和礼貌,待人待事颇有谦谦君子的风度,可不像魔道修士的嚣张倨傲,也绝非那些伪君子。程师伯待其如亲子,一度想要将宗门交给卫师兄打理,可见其为人。师兄,卫师兄那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玉咬着唇。 对她有恩的,她一直记在的心里。 韩立这会儿,没急着评价,而是看向程天坤: “程道友可是有所发现,所以才将之安排去看守的灵眼之树?” 程天坤闻言,没有反驳,只是轻叹了一声。 他确实有所发现,有些起疑了。 但他没有证据。 并且不愿宗门损失这样一位有着极大可能凝结元婴的人才。 以他多年的观察,他很确定,那小子本性不坏,是个念旧情、是个知恩感恩的人。不愿摊开了说,多半有着自己的苦衷。这不,明明知晓他在明察暗访,却没有为了保命立即叛出落云宗,而是提出去看守灵眼之树,去那里闭生死关。发誓不结婴、不出关,不会危害落云宗。 他太惜才了,吕洛师弟同样非常惜才。 两人一合计,当时就随了那孩子的意,准了那小子的请求,让那个满心纠结与挣扎的傻小子去自己迈过心里那道坎。 韩立见到程天坤与吕洛面上的神色变化,顿时有了猜测: “看来,程道友跟吕道友是知晓一二的。” 宋玉闻言,张了张嘴,却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她委实没有想过竟然还有这一出。 一时之间,竟有些泄气。 “小师妹无需如此,那位卫道友确实是个妙人,你也并没有看错人。” 韩立暗暗传音。 全场只有宋玉能够听到。 闻听这道传音,少女猛地抬头,看到一份亲和的微笑后,眼中闪过几分希冀与感激之色。 而韩立则在微不可察的微笑颔首间,再次看向了上座的程天坤与吕洛: “其实,两位想要挽回那位,不是没有捷径可走…” “嗯?” 程天坤跟吕洛突然便来了兴趣。 “韩道友,你的意思是,你能够让卫天回心转意、彻底放下对天煞宗的执念?” “把握是有一些,但不能说百分百。” 韩立喝了口灵茶。 随后解释起来: “卫天之所以两头纠结,是因为天煞宗的天煞真君当年对其太好了,有着养育调教之恩。而贵宗对其又有着知遇之恩,百多年相处下来更是对落云宗产生了感情。想要打破其心中的天平,让那位天煞真君自己挖坑自己跳即可。” 程天坤与吕洛对视一眼,明白其中的道理,却不知如何操作。 于是。 又看向了韩立。 对上两人热切的目光,韩立放下了茶杯: “卫天身上肯定有天煞真君留下的后手,一旦触发,卫天不死也残。如果,卫天恰好被天煞真君当做弃子,且天煞真君为了达成目的一点不念及师徒之情,两位觉得,卫天对于天煞宗还会有此前的归属之心吗?还会纠结当年的那点恩情吗?” 茶杯放在桌案上,发出了咚的轻响。 也敲响在了程天坤跟吕洛二人的心头。 “两位,失去了那份羁绊的卫天,心中恐怕只剩对于落云宗的愧疚!而那时,两位再亲自出面去做思想工作…” 去拉拢。 去关心。 去挽留。 去乘虚而入! “具体效果如何,就看两位的临场发挥了…” 对于程天坤这位堪称凡人世界的“顶级魅魔”,他可太有信心了。 瞧瞧怎么拉拢原身的? 首先,没有干预结婴。 其次,给予原身同等的太上长老之位,宗门每年一千中品灵石的分账那是分文不少。还动用宗门渠道帮助原身收集各种物资。 紧跟着,认南宫婉为义妹。 南宫婉出事,当即动关系拉上数名好友去给原身助阵,不惜代价的请动了百巧院三大镇宗之宝中的一件,大家组队去对付阴罗宗的长老。要知道,那会儿的程天坤,才从上次的重伤状态恢复元气,寿元也不多了。关键是,原身当时的推测是,阴罗宗的大敌很可能是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可程天坤明知如此,依旧半点都不含糊。 照样的敢于冲锋陷阵… 之后,还把宗门大权交给原身的便宜徒弟柳玉,也就是后来的柳眉。 换个元婴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而此等魅魔手段,他不会,但他在诚恳的学习。 努力的学习。 这不,蛮胡子跟青易,还有元瑶及妍丽几女,都算是试验品。 大汉魅魔他当不了。 落云宗魅魔也当不了。 那便当好自己的玄天宗魅魔好了。 “卫天身上有天煞真君留下的后手?也对。可我等如何能抓住时机?” 程天坤心动了。 无比心动。 “程道友还记得,我刚刚说的第一道消息吗?” “正魔两道得到了一株枯萎的玄天仙藤?” 意识到什么的程天坤,神色逐渐凝重: “所以,他们会想方设法的进入我三宗圣地,获得灵眼之树的醇液?” “醇液每两百年才流出一滴,就在几年后。那个时候,正魔两道会来袭,而三宗需要做的,便是趁机揪出门内的大把奸细。贵宗需要做的,自是如何利用好那次机会,彻底倾斜卫天心目中的天平…” 韩立风轻云淡道。 谈笑间,一场谋定而后动的计划便有了大框架。 如此丝滑的节奏,让红拂更加的心神恍惚。 太像了。 跟以前一模一样。 那时的韩立,也是这般谋划。 只是,那会儿,这孩子只是练气期,只是区区的筑基期修为,所以只撬动了宗门内的几名结丹修士。 可这次,已然身为元婴期的这孩子,愣是撬动了在场数名元婴期跟云梦三宗另外的诸多元婴修士。 自己当年,亦是走眼了,居然认为这小子憨厚老实?! 不过。 这样的性格与能力,也不赖。 韩立这边,同样松了口气。 “卫姓修士的情报,果然才是我手中最大的筹码。” 程天坤爱才。 落云宗也需要能够结婴的人才。 若卫天能归心,能结婴,落云宗当真可以逐步做大。 “以卫东为支点,撬动落云宗乃至整个云梦三宗的力量,甚至撬动天道盟的部分力量给正魔两道准备一份大惊喜,虽然会消耗一点天南的力量,却在可控范围内。” 毕竟,这可是解决天南修仙界人口老龄化问题的一大捷径。 正魔两道各大宗的天平不出现倾斜,可不好算计低调的鬼灵门。 他需要一个破绽。 (本章完) 正文 第255章 失踪 蛮胡子抹了把脸,一脸嫌弃的看向青易。 看似淡定,实则,内心已然震动的无以复加。 乱星海第一秘宝的虚天鼎居然被宗主取到手了? 那…乾蓝冰焰… 等等,萧诧使用的那种灵异火焰难道是… 想到这点,蛮胡子猛地转头看向了韩立: “乾蓝冰焰被萧诧融合成了那个什么修罗圣火?” 青易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也是一脸惊容的看来。 韩立摩挲着茶杯,笑了。 自己此前对抗雷鲸兽一族时,曾召唤过玄骨上人萧诧作战,也动用过修罗圣火秒杀一头八级雷鲸。 有了第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 一两次的,蛮胡子跟青易可能看不出修罗圣火的本质。但次数多了,难免会产生疑惑,届时,就算他不召出血玉蜘蛛作战,这俩也会往乾蓝冰焰的身上联想。 那么问题来了,萧诧的乾蓝冰焰是哪里来的? 只能是虚天殿。 而他这里既然不惧乾蓝冰焰,虚天殿开启之时为何不能顺势收走虚天鼎? 换言之,蛮胡子跟青易只需一些时间就能想通这些,就能意识到他手中可能有鼎。 有了这第二层的考量,加之想要释放两头八级的血玉蜘蛛作战,他这才自曝了自己身怀虚天鼎。 不仅如此。 韩立还一拍储物袋的取出了虚天鼎。 而后毫不留恋的丢给了两人。 “这…” 当先接过虚天鼎的蛮胡子,手都有些颤抖。 他们乱星海的第一秘宝就这么落到了他的手上? 可怎么这般的不真实? “是虚天鼎没错,是它没错…” 抚摸着其上的繁奥纹路,蛮胡子尝试催动,可宝鼎毫无反应。 “咦?怎么回事?此宝难道无法使用?” 蛮胡子看向韩立。 韩立摇了摇头: “目前我也不知该如何使用此宝。” 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嘴: “可能跟乾蓝冰焰有关。” 蛮胡子想了想,当即点了点头。 这话在理。 随后又有些不舍的将宝鼎丢给了早等得急不可耐的青易居士。 青衫老者接过,一番仔细打量,瞧着摸着鼎壁上的花鸟虫鱼图案,不断地啧啧感叹。 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不过最终,还是将虚天鼎还给了韩立。 韩立则将宝鼎放在了身前的桌案上。 想看就看,想摸就摸吧,反正现在大家都用不了。 总之,没有乾蓝冰焰,这虚天鼎只能算是一个强力点的盾牌。 “宗主,鼎内的宝物呢?你可有取出?” 青易好奇道。 生怕韩立误会,又赶忙补充一嘴: “宗主,青某只是想要开开眼界,并无求取之意。” 蛮胡子亦是这个心思。 他们倒不贪图鼎内的古宝,毕竟他们现在可一点不缺古宝。 蛮胡子手里有紫冰镯、铁罗盘、抗拒手环、炫光云牌、雷霆护腕、吸灵袋、一对黑灵夺等多达三十几件的法宝古宝,还都至少是精品的。 青易有本命法宝青冥针,还有青冥简、忘忧针、落宝铜钱、崩山印、墨灵笔等十余件法宝古宝,也都至少是精品的,甚至不乏顶阶古宝。 两人即便还有短板,但也不差那点。 他们最缺的,只是寿元,是适合元婴中期提升修为的修炼资源。 当然。 他们也都希望宝物能够多多益善。 特别是多几件适合自己的厉害宝物。 韩立瞧见这俩的模样,哑然失笑。 “我从中确实得到了两颗补天丹。自己服用了一颗,另一颗,我一分两半给了我的两个剑侍。” 说着,指了指一旁沏茶的妍丽。 “至于其余的宝物…” 韩立则耸了耸肩。 “虚天鼎每次出宝也就两三件,等我炼化了乾蓝冰焰,到时再一起瞧瞧吧。”话到这,顿了一下之后才重新续上:“其实,等到那个时候,咱们恐怕都更进一步了,也未必再瞧得上那些高阶古宝。” 蛮胡子闻言,很是认可这点。 青易则捋须颔首。 他们连身家性命都一度托付给了面前之人,又如何不懂这位此时的意思? 三人合则双赢、斗则两败。 他们如今,可谓是一荣俱荣的利益共同体。 而且,他们也非是那种不识好歹恩将仇报之辈。 大伙能有今日大好的局面,重点从来不在他二人身上。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从来都是韩立。因为即使没有他们两个,韩立依旧可以带着其余人活得非常滋润。倒是他俩,一旦没了韩立,将会寸步难行。 这才是现实。 “乾蓝冰焰炼化的如何了?” “炼化了一小半了。” “这么慢?” “此前,一两年的才能彻底炼化一丝,也就如今,半年即可炼化一丝。”正所谓此消彼长:“几十年过去,三分之一已经融合成了修罗圣火。剩余的三分之二,想来只需三四十年。” 因为越往后,炼化的效率越快。 若能得六翼霜蚣或者冰雪王蚕相助,可能还会更快一些。 冰雪蚕,奇虫榜二十五的灵虫。 冰雪王蚕,更是奇虫榜第七的存在。 掌握的奇寒之力犹在排名十八的六翼霜蚣之上。 “萧诧不给力呀。” 蛮胡子撇嘴道。 御魂幡内的萧诧气得想要破口大骂。 他可不单单要炼化乾蓝冰焰,还得将乾蓝冰焰、玄魂阴火、以及辟邪神雷三者加以融合。融合后的成品另得交给韩立,并且辅助这位黑心的主子加以炼化。 他已经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充当工具人了。 还要他怎样? “对了两位,你俩当年在虚天殿内殿可有额外的收获?” 他、元瑶、妍丽、甘如霜,分别收获了万年金雷竹、万年灵眼之树、万年的养魂木、以及万年的金磁灵木。蛮胡子跟青易没道理什么灵材都没有弄到。 内殿的石屋,每间都有顶级的灵材或者灵药。 曾有人发现“七霞莲”。 一朵即可让人修为突飞猛进,从结丹初期迈入结丹中期,从结丹中期迈入结丹后期,可无视一个小境界的疯狂增进修为,药力比之一壶碧焰酒有过之而无不及。数千年药龄的成熟七霞莲甚至可以用来炼制元婴级的上古珍品丹药。 此外,也有人发现了延寿两三百年的灵药。 各种稀奇古怪的灵木灵植数不胜数。 只可惜,许多房间都被前人攻克过,取走了其中的物品。而那些被攻克的石殿,受到虚天殿禁制的影响,会暂时对外封闭,修仙者哪怕使用虚天残图也无法进入的。至少得等万年一个周期才会重新开启。 这也是冰魄仙子为后人准备的可持续运转的规则之一。 “我的运气不太好,进入的房间只弄到了一根万年杉木,还有就是一具上古傀儡。” 青易对此,很是无奈。 他原本指望能在第三层弄到一株算得上珍品的万年灵药的。 却只得了一棵只能用来炼器的万年杉木。 可他并不怎么缺法宝古宝了。 给他一棵万年杉木能有什么用? 他没注意到的是,韩立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万年杉木虽然不是炼制上古傀儡的主要材料,但万年杉木却是重要的辅助材料之一。 “蛮某的运气也只能说凑合,进入的那处房间有着一棵高达百丈的万年灵茶树跟一棵很是高大的龙鳞果树。碍于时间,我当时只能二选一。考虑到龙鳞果屁用没有,倒是那棵灵茶树产出的茶叶有助安定心神、清神静气,我便选了那棵茶树,全力出手去破解灵茶树周围的上古禁制。并在虚天殿的最后时限到来前,勉强破解了小半的禁制,取走了约莫十分之一的茶叶。” 蛮胡子遗憾道。 旋即指了指桌上泡好的灵茶。 其内的茶叶正是那棵灵茶树产出的叶片。 “难怪这灵茶味道极好,每次喝了都能暂时抛开杂念。这茶树叫什么名字?” 青易随口一问。 “不知道。” 蛮胡子摇头,韩立也摇头。 他们一直以来都只是当成的普通茶水在品尝。 殊不知,这种灵茶亦是大有来历的。 “大长老,那间屋子的禁制还在吗?下次虚天殿开启之时,可否再次进入?” “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可以的,毕竟蛮某以蛮力摧毁的禁制只是很少的部分。而虚天殿的禁制是自带恢复特性的。我没能将之完全摧毁,意味着禁制还能自行修复。” 这便是冰魄仙子的又一厉害之处。 “甚好,甚好…” 韩立此时,心思已然不在灵茶树上,而是放到了那棵龙鳞果树上边。 那可是龙鳞果! 他很奇怪,冰魄仙子是如何将一棵龙鳞果树移栽到虚天殿内殿的。难道冰魄仙子也掌握着上古妖修的特殊移栽之法?还是说,用了灵界的移栽技术? 这里。 韩立与原身,又齐齐犯了一个认知上的错误。 试想,人族的上古修士能够开辟灵缈园,能够将各种娇贵难养的灵药移栽到灵缈园内,岂会没有各种移栽之法?上古妖修专研的方向,极大可能就是人族玩剩下的! 乃是人族的技术外流所致。 妖修的血脉传承中可没有教它们如何种树栽树的。 那位上古妖修尽管可能推陈出新,却也万变不离其宗。追根究底,还是得以上古人族先贤捣腾出的各种灵植移栽技术为基础。 冰魄仙子作为此界上古人族的佼佼者,又是从灵界回返的此界,掌握的各方面技术八成远超了此界的基础版。 飞舟的速度很快。 一个多月后,一行穿过数个国家,最终进入溪国境内,直达万里云梦山。 期间,韩立寻问了董萱儿的修行情况,问了此女为何迟迟困在结丹中期顶峰。 “师弟,我之所以存在瓶颈,是因为恐惧。” “恐惧?” 韩立不解。 “一直以来,我都害怕云露老祖跟红拂姑祖母刀兵相见。哪怕我有心提升修为增强实力,可自从有了这份顾虑后,我日常的修行便受到了影响。多被此事困扰。” 董萱儿道: “且这只是其一,更关键的是,一旦我迈入结丹后期,就需要选择双修伴侣了。” “为何?” “因为合欢宗正统顶级法门就没有哪个离得开双修。”董萱儿轻叹一声:“门内有一法门,可以通过双修互补,加大凝结元婴的把握,肥姹双魔两位师叔便是通过这种手段凝结的元婴。我的话,更特殊。” “?” “因为,因为我还是处子…” 话到这,董萱儿的俏脸微显羞红。 “!” 韩立恍然。 难怪田二少对自家这位师姐念念不忘。 “本来这些,也就罢了。可这事是田不缺第一次堵门时告知我的。换我私下去调查时,处处受阻,才意识到有高人不想让我知晓这些。” 韩立闻言,当即蹙眉: “是云露在隐瞒?不想让你知道这些?” 董萱儿不语。 但也不否认。 而这,才是她形成心结瓶颈的最大成因。 她不知道云露老祖为何那么做,只担心自己最后会被老祖作为政治筹码卖掉,卖给一个自己极度厌恶之人。所以,她迟迟不敢冲击结丹后期,时间一久,心结形成,瓶颈形成。 换言之,困住她的,是她自己。 亦是这个把月,韩立蛮胡子青易还相继对田不缺进行了搜魂。 这种大派二代掌握的情报,令他们大开眼界的同时,对于应对合欢宗后续可能的反扑也更添几分把握。 另外,纷纷被另一件事物深深的震撼到了: “玄天仙藤?!” 正魔两道居然找到了一株玄天仙藤? … 越国,原掩月宗山门故地。 两名结丹后期的修士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名五官俊美的中年身前。 “你俩来我这,是来找你们的那个二少爷的?他不见了?” 中年淡淡寻问。 这位正是云露老魔。 下方二人则诚惶诚恐: “禀师伯,二少爷是在前往萱儿师妹的驻地时不见的人…” “哦?你们的意思是,我家萱儿害了田不缺那小子?” 云露瞥了二人一眼,惊的二人一个哆嗦。 “不不不,师伯,我们只是想知道,萱儿师妹的去向,方便打听少爷的下落…” “那丫头可能是去元武国,你们多等几日吧。” “可师伯,元武国那边,师侄二人也寻找过了。” “嗯?” (本章完) 正文 第274章 田宗主,咱们还真有缘 韩立的行动极快。 借助连通外界的传送阵,迅速穿过了飓风大沙漠。 再又几日,不断风遁结合雷遁从九天罡风层赶路,横穿了好几个国家,之后来到了东裕国境内。 … 东裕国,距离传送阵台有着数十万里跨距的一处荒僻山谷。 谷内遍布瘴气。 可就在这片山谷的深处,开辟着一座临时洞府。 谷内瘴气尽数被阵法光幕隔绝在外。 洞府内,正有三人,尽皆狼狈不已。 三人正是辛如音、小梅、燕家的元婴修士燕玄浩。 “前辈,小姐的状态如何?” 小梅担忧道。 “放心,小梅,前辈已经用元婴阴气助我调理了体内的阴阳,我已经无碍。” 一旁,辛如音睁开眼,悠悠醒转。 小梅闻言,松了口气。 倒是燕玄浩,消耗不小,面色更白了。 “前辈,你还好吗?” 辛如音转身,关心询问。 “得亏道友身上带了足够的疗伤宝药,否则这次怕是要元气大伤。” 燕玄浩回应间,露出了一抹轻松不少的笑容。 三人当中,以他的伤势最重,不仅与两名同阶修士大战而负伤。为了带着两女逃脱合欢宗二人的追击,还不得不使用燃烧精血的秘术加快飞遁的速度,算是付出了不低的代价。 回返之后,更是顾不得自己,而是立马消耗元婴阴气为辛如音镇压体内的龙吟之气。 所幸,这些都是值得的。 两女都被他力保了下来。 这样,哪怕那位怪罪,他也无愧于心。 “此番多谢前辈相助。” “多亏了前辈。” 主仆二人朝着燕家大汉躬身行礼,面上满是感激与诚恳之色。 “好说好说,以后还请两位在那位面前替我燕家多美言两句才是,拜托了。” 燕玄浩起身一礼,面色更加的诚恳。 “也不知消息传回极西了没?” “应该传到了。”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在此静等与疗伤即可,莫要再给宗主他们添乱了。” 辛如音道。 “…” 三人一番琢磨,决定先疗伤,静观其变。 反正那座传送阵台只是半成品,没有设计图,想要复刻是不可能的。哪怕给合欢宗一模一样的另外几座,合欢宗的老怪也不可能凭借半成品窥得其中的几分精妙。 换言之,那座传送台啥用没有。 … 另一边。 十多天前。 合欢宗二人总算破除了辛如音在附近构建的诸多阵法,寻到了其中被隐藏的传送阵台。 “什么,这不是什么古修士洞府,而是一座传送阵?” 肥姹双魔中的田家修士见到是个阵台,颇为失望。 而田家家主兼合欢宗宗主的田老魔,在瞧见传送阵后,则是颇为惊喜: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够布置出这种至少可以传送万里的古传送阵!一直听说,古师兄(也就是云露老怪)名下的那个叫做辛如音的弟子,阵法造诣极高,筑基期便能还原与布置出足以困住结丹后期许久时间的阵法。现在看来,此女一直在藏拙,咱们还是低估了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 “大兄,区区的传送阵,如何值得你大惊小怪?” 此人夺舍后,又恢复了肥胖身形,储备了一身的灵肉,堪称胖子中最灵活的那个。 或许是因为又恢复了接近全盛时期的实力,所以又有些自傲了。 “如果只是几百近千里的,咱们合欢宗便有,自然不值得我重视。可眼前的这座传送阵,估摸着能够传送万里,甚至传送到更远的十万数十万里之外。这可是战略级的手段。可惜,掌握在那个小女娃手里。” 一想到这,田宗主便轻哼了一声,暗道辛如音不识抬举,居然藏拙,并且将如此珍贵的技术给外人利用也不给他们合欢宗。 等抓到此女,搜魂出珍贵的记忆后,一定要抽魂炼魄,让此女长个教训。 要知道。 一旦传送阵技术被合欢宗掌握,那么,与正道跟天道盟的战争风格及战场节奏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潜伏,偷家,包抄,迂回绕路至敌人身后搞背刺偷袭等等,这些大胆的方案都将可以实现。 掌握这些战术,让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届时,以弱胜强不在话下。 “而且,那个辛如音当真了得,小小年纪竟已经可以布置出暂时阻碍你我二人的元婴级阵法了。再给其一段时日,怕不是能布下困杀我二人的大阵?” “这种阵道人才,必须掌握在我合欢宗手里。” “否则…” “我合欢宗得不到的,外人也休想得到。” “哼,更何况,她本身就是我合欢宗的弟子,她凭什么为外人服务不为咱们宗门服务?” 田宗主正色道。 且他越是去推究,越觉得辛如音的价值巨大: “古师兄糊涂啊,怎能容忍这样的大才流落在外?” “此女不声不响离开,恐怕是被胁迫的。” “胁迫的吗?那她先前为何对你我出手,而不是帮助你我镇压了另一人?” “这…” “好了,无需纠结这些,反正咱们的目标是将她绑回去让她为我等所用。倒是那个与你我交手的元婴期,不得不防。” “哥,你可认出了那人?他肯定改换了容貌,我的神识没能窥探出。” 田家这个灵活的胖子同样神色凝重。 “改得了容貌,改不了功法路数。” “哥,你还真认出那人是谁了?” “肯定是鬼灵门的人。” “怎么说?” 田家胖子不解。 俊美的田掌门则眯起了双眼: “你也知道,大长老所修的功法跟鬼灵门的功法是非常类似的,而先前与咱们交手的那人,所修功法与手段,跟大长老的某些手段挺类似不是吗?” “哥,你这么说,确实有点大长老出手的影子。” 他们合欢宗的大长老,正是合欢老魔。 “难道,那人真是鬼灵门的人?” “八九不离十。” 田掌门颔首。 “呵,这些年,鬼灵门一直都很低调,我还以为他们当真不争不抢变乖巧了,没想到在这等着。又隐藏了一名元婴修士吗?这鬼灵门,明里暗里藏着的元婴老怪怕是不少。” 明面上的元婴期也就王家兄弟、钟老怪、还有碎魂老怪四个。 实际上,宗门内另外隐藏了一个。 宗门外亦有强者隐藏身份。 “也不知鬼灵门打着怎样的算盘。” “不管那么多,你先速速回宗一趟,将此地的情况告知给门内那几位、让他们尽快来此。对了,让他们多带一些阵法师过来,看能不能将这座半成品的传送阵修复补全。若能补全,或可逆导出对面的传送阵台位置所在。” “我明白的…大兄。” … 只是。 不等肥姹双魔的这位灵活的胖子把援军叫来,田宗主便遇到了大麻烦。 几天后,一道遁光破空而至。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风魂。 田宗主察觉到风魂的结丹后期顶峰修为后,眼眸一亮,直接便要出手拿人。 “道友便这般的迫不及待吗?” 韩立的声音毫无征兆且无比诡异的出现在了即将得手的俊美中年的身后,在几十丈外的位置。 然而下一刻,近在咫尺的位置,就响起了雷电滋滋声。 田宗主心道一声不妙,想要往后打出法宝并全面运转护体光罩。 可韩立既然开口,就说明有足够的把握。 这也意味着,田宗主那边为时已晚。 果然。 没等合欢宗这位年轻的宗主再做些什么,其体表的护体灵光便被一只手掌洞穿,其脖颈跟身体更是随之一冷,紧跟着一麻。 田宗主内心大叫一声不好,脸上一闪恐惧之色,却也是个当机立断之人,颇为果断的就想元婴出窍暂时逃遁。 然而令其绝望的是,他的元婴被三股诡异的力量层层叠叠加持、硬生生的限制在了体内,与身体一样,半点动弹不得。 无名道书的敛息术+青易居士的潜行术,接近到一定的范围。 紧跟着,以风雷翅骤然施展雷遁贴身,成功率极高。 而后是修罗圣火覆盖手掌击敌。 任何的护体灵光在覆盖了修罗圣火的手掌面前都是纸糊的一般。 且为了能够一击得手,他还用风魂充当明面上的诱饵去诱敌,哪怕只分走田宗主一分的注意力也是好的。 另外。 他更是参考了原轨迹的战斗经验,攻击部位不是躯干,而是脖子部位。脖子连接脑袋,攻击这里,脑袋同样会被顷刻麻痹与冰封,进而不给对手反应的时间。连元婴出窍都来不及那种。 “什么?这不可能。” 田宗主难以置信自己会被人秒杀。 要知道,秒杀元婴期这点,连天南的三大修士都做不到。 自己如何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得手? “没什么不可能的。” 韩立一把探入,再抽出,抓住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元婴。 初见杀,就是这般凶猛。 太真门那边果然守信,没有把他的手段公之于众。 “不,不要…” 自己为何会被这人盯上? 难道是… 他猜到了。 可惜,太晚了,没有任何意义了。 “辛如音他们以后出行当更加谨慎小心才是。或许,不该在这个敏感时期太过活跃,而是该等慕兰人打来,天南腹地的力量最为空虚的时间段…” 韩立呢喃间,取走了此地的传送阵阵基,也拔走了辛如音无奈留下的阵法。 虽然还是会被合欢宗通过辛如音这层关系怀疑到他头上,可木已成舟。 当然了,怀疑就怀疑吧,又能把他们如何? 吃亏的是合欢宗,别的正魔两道恐怕巴不得合欢宗跟他们几个杠上。 再者,慕兰人百年一次的入侵快要来了。 大战一起,谁还有心思计较这些? “田宗主,咱们还真有缘…” “韩道友何意?” 一个法器瓶子内,被封了法力的元婴满脸不甘,眉宇间隐藏着一抹深深的怨毒。 “你那小儿子也是犯在的我手里。你们父子,难得团聚了。” “姓韩的,果然是你…” 这下子,田宗主不装了,破口大骂也怨恨诅咒。 只是。 韩立不喜欢听那些,所以封好了瓶口,不听不听。 … 几个时辰后。 韩立循着自己留在辛如音主仆身上的神识印记,在三十万里之外寻到了三人。 “你们没事吧?” “还好。”燕玄浩点头。 “多谢宗主关心。”辛如音主仆则躬身一拜,紧跟着又请罪道:“宗主,奴婢有罪…” 通过三人,也通过搜魂田宗主,他了解到了事情的大致过程。 原来,月前,使用了换形决的小梅外出回返时,撞上了只剩元婴逃往魔道合欢宗肥姹双魔之一。 正常的元婴修士,未必能感应到地下的传送空间波动。 但离体的元婴不同。 这东西有着瞬移之能,此外,对于空间的波动相比拥有肉身之时更为敏感敏锐。 地下正实验着传送阵的传送效果的三人,全然没有注意到从附近地面路过的元婴。也就被肥姹双魔中的田胖子依稀感知到了空间的波动。 此人乃是田家人。 是田不缺的叔叔。 留意到这里的情况后,一回合欢宗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了田宗主。 二人一合计,误以为此地是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 于是,田宗主让自家这位只剩元婴逃回的族弟夺舍了一名功法与体质都非常契合的弟子,吞了弟子的金丹恢复了不少元气,而后利用合欢宗的秘药稍作恢复便成双成对的来了此间。 当时。 小梅外出采购布阵灵材,赶巧回返附近。 一头碰上了苦寻无果的田家二人。 田宗主自然识得小梅。 自家云露师兄名下弟子的侍女嘛。 因此,就准备活捉小梅、直接搜魂,探寻出辛如音的下落,也好得知董萱儿跟自己儿子田不缺的去向。 暗处的燕玄浩察觉到了外界的凶险情况后,不得不露面救人。 本来,元婴修士一般不会相互交恶,可事关上古修士的洞府,田家二人并不买燕玄浩的账。一番斗法在所难免。 燕玄浩不敌合欢宗的两人,被击伤。 只能舍了地下仅差最后几步便能完成的半成品传送阵,果断带着辛如音主仆逃窜。 逃离的过程中,辛如音多次调用法力、催动韩立赐下的一件精品古宝打辅助,也正因此,给了体内还没有完全驯服的龙吟之气反噬的机会。 等到逃远后,这才有时间处理身上的问题。 “好了,你们都辛苦了,这星罗棋布的传送阵计划暂时搁浅,暂时不布置那么多传送阵了。等风头过去了再行动不迟。接下来,咱们应该考虑如何面对合欢宗的怒火…” “直面合欢宗?” 燕玄浩心头一紧,深吸了一口气。 小梅大惊失色。 辛如音倒是面色沉稳: “宗主可有应对之法?” “合欢老魔奈何不得我,弄不好,他甚至不是本座的对手。” 韩立语气平静道。 对付至阳上人,他没有辟邪神雷的优势。 可对付合欢老魔,他却是能够随便丢辟邪神雷乱砸的。 吸雷珠跟体内的青竹蜂云剑正好给了他足够多的辟邪神雷储量,给了他正面作战的勇气。 “宗主,那位可是天南三大修士之一…” “三大修士很了不起吗?” 给点票票吧,免费的推荐票给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