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宝王》 第001章 通灵血玉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静静地铺在床头,贺青慢慢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脸的困倦,表明他昨晚一宿没睡好觉。 他在为他兄长的事情烦恼,也在为眼下无比窘迫的处境而揪心,真是花钱如流水啊,从老家带来的几万块钱转眼之间就几乎花光了,现在只剩不到一百块钱,都支撑不了几份快餐了。 贺青无精打采地支起身来,距离他床不远的一张简陋木床边正坐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衣着朴素,但身子笔直,不胖不瘦,很有几分丰韵。 和贺青同住一间租房的年轻女子并不是贺青的女朋友,而是他嫂子,刚认识不久的亲嫂子。 几天前贺青还在江浙大学准备复读考研,可不料他嫂子邹梅带着他患病的兄长找到了他,要他陪他们来江州看病。 他兄长患的是重病,白血病,一大绝症,这种病在他们家乡的小医院治疗起来根本没有什么效果,所以只能送来大城市的医院,可是这是个无底洞,庞大的医药费令他们这个普通的工薪家庭不堪重负。 治疗还刚开始,邹梅带来的救命钱就全部投进去了,那些资金可是他们家全部的积蓄,还有东拼西凑借来的一些钱,接下来贺青不知道怎么办,能借的亲朋好友都借过了,他现在只能和他嫂子一起住在这种最廉价的租房里,横竖不过几平米,只能放下两张床,虽说叔嫂情深,但总归男女有别,和衣睡在同一间房里也多有不便。 贺青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他发现嫂子邹梅正在偷偷地抹眼泪,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 “嫂嫂,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啊?”贺青轻轻地招呼了一声,对于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嫂子,他印象极好,对方是那种典型的中国传统女性,矜持,坚贞,丈夫生了重病,她尽心竭力地照顾,想方设法筹钱治疗,从来都没有说过放弃两字,这让小叔子贺青对她倍感尊敬。 “我刚起来。你怎么不多睡一会?”见贺青起来了,并发现了自己,邹梅便连忙擦开眼角残留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 贺青说道:“天亮了,睡不着了。嫂嫂,你别太担心,我再想想办法。我有几个同学在江州这边,或许能向他们借点钱急用。” 再不借钱,他们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饭都吃不起。 他大哥这一病有如山倒,将一个原本还算幸福的家庭顷刻间拖垮了,无不担心他大哥的病情和治疗情况。 “嗯。”邹梅低低地应了一声,她始终身姿端正地坐在那里,脸上的愁容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小青,今天你找个地方,去把我这个手镯当了吧。这是我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我妈妈传给了我,据说比较值钱,希望能换点钱来给你哥治病。” 贺青下床之后,邹梅突然站了起来,并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包袱,然后小心翼翼地展开黄色丝缎的手绢,露出一只古色古香的精美手镯。 那手镯看上去显得晶莹剔透,颜色翠绿,但夹杂着一缕缕红丝,就好像是渗透进去的血丝,殷红瑰丽。 也不知为何,隐隐约约之间,贺青发现那盘绕在翠玉中的血丝似乎活跃了起来,微微浮动,透着股神秘气息。 不过贺青也没多加注意这个情景,只是说道:“嫂嫂,这可是你的传家之宝,如果当掉了很可惜的。” 他有点不忍,邹梅一家视若珍宝的传承之物独一无二,卖了后怎么传给她女儿或者孙女,到时候恐怕后悔都来不及了。 “比起你哥的命来就没什么可惜的了。”邹梅语气坚定地说道,“你看我们都快走投无路了,留着这翡翠还有什么用?小青,如果能找到一个好买家,就直接卖出去吧,这样或许能换来更多的钱,多一分钱给你哥治疗就多一点希望。” “我知道了。”贺青点点头答应着,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比救他兄长的命更重要的,大不了以后再把手镯赎回来就是了,尽管他心知肚明,就他们目前的财力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赎回当品的,那只手镯最终会被当铺吞掉,然后转让出去。 “小青,你好好拿着,然后找一家声誉好的典当行当出去。”随后邹梅将那只古老的翡翠手镯好生递给贺青。 当双手刚碰到手镯的那一刻,贺青大吃了一惊,赫然发现那手镯上的绯红血丝剧烈地荡漾了起来,瞬间,血丝化开,化为一团血雾,淡淡的血色雾气,雾光缓缓移动,像是感应到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径直朝贺青面门扑来。 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贺青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那番景象奇妙之极。 贺青眼睁睁地看着,他发现,眼前有无数的血红颗粒前赴后继地灌注过来,注入他眼里,但眼睛除了一股隐隐的酸涩感,并没有其他什么不适的感觉。 “出鬼了!是我眼睛看花了吗?!”贺青心中惊奇不定,他还道是自己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从而眼睛产生了幻觉。 “小青,怎么了?你没事吧?”见贺青突然间傻傻地注视着自己,邹梅惊疑道。 她心无旁骛,只在为自己丈夫的病情担忧,所以也没注意到那个奇异的现象。 “哦,没事。嫂嫂,我洗把脸,马上去找典当行。”贺青当即反应了过来,并将那只手镯包起来收好。 当下贺青草草地刷牙洗脸,过后他先跑去楼下买了两份早餐,每份都是两个肉馒头加一杯豆奶,当前他们也只吃得起这样的“大餐”了。 将一份早餐递到邹梅手上后,贺青再准备了一下就出发了,目的地是本市的典当行。 毕竟是第一次来江州,贺青对这地方的情况并不熟悉,好在他早有准备,特意买了一本《江州旅游指南》,通过相关的地图显示,本地最大的一家典当行位于古董街,既然是当东西,那当然要找最有名信誉最好的一家典当行了。 于是贺青怀揣着那块宝玉赶去古董街,那古董市场距离他们租房的郊区很远,所以几块钱的车钱省不下来了,只得搭公交车。 车上,贺青不忘给几个同学打了电话,可那些人不是关机就是没有接听,之前他在大学校友群里说了他兄长得重病的事情,或许不少人因此对他有所注意了,不想和他联系,在这个时候他打电话除了借钱还会有什么事。 真是世态炎凉,人情淡如水! 贺青心里不由感慨,但他又无可奈何,别人不借钱给你,你总不至于强要吧。 坐了三四个小时的车才到站,贺青打起精神走下车来,此地人流量很大,摩肩擦踵的,一片喧闹声。 一走下来贺青就紧张地四处寻找起典当行来了,目光所及处都是打着古玩店名号的店铺,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但还没有看到一家专门性的典当行。 “古玩”两个字在贺青眼中看来既遥远又神秘,他当然也听说过古董,知道有些古董很值钱,他比较喜欢的主持人王刚不是主持了一个跟古董有关的节目吗,上面出现的一些古董就价值不菲,上百万天价的屡见不鲜,此刻想起来的时候,贺青非常羡慕那些持宝人,如果他有一件价值百万的古宝,那也就不需要为他兄长的医药费担心了。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贺青左右顾盼地往前走去,深入古玩市场后,他不经意间发现右前方不远处的广阔场地上有一个集市,巨大的帐篷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摊位,人流更是拥挤,想必是普通人买古董最喜欢去的地方。 古玩摊集合点旁边有一家店吸引了贺青的目光,只见那店铺门前竖立着一个很大的广告牌,上面“典当”两个字在贺青看来格外醒目。 “去看看再说。”贺青暗道,尽管不是他在地图上相中的那家当铺,但是去看一下情况也没关系,正所谓货比三家,哪家典当行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就当给哪家典当行。 想好后贺青便加快脚步朝那家当铺走过去,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想尽一切办法为他兄长筹集治疗费用。 “兄弟,想玩点什么吧?” 贺青还没走出几步,猛地里,有个人斜刺里走了过来,挡在他身前。 贺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还以为有人找他麻烦,这地方人多手杂,他自然一开始便提高了警惕,毕竟他身上有一块宝玉,“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半路中杀出的那个程咬金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般,个头高瘦,一双眼睛贼光闪动,很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 “你看看这个东西怎么样。”那男子随即从手中的提包里取出来了一张碗,一张十分精美的青瓷碗,不过在贺青眼里也就好看而已,其实和一般吃饭的碗也没多大的区别。 “不要。谢谢。”贺青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他看出来了,对方是古董贩子,见人就推销的那种。 贺青不懂古玩行规矩,他现在也没有丝毫兴趣玩什么古董,那只是有钱的闲人才玩的。 说罢贺青就要迈步走开,可那男子不依不饶,伸手拦住了他。 “兄弟,别着急嘛,不喜欢青花碗,不是还有别的更好的东西么?”那男子笑盈盈地说道,“看你有几分眼熟,感觉很有缘,我这里还有一件古董,是真真的宝物,我相信你一定很喜欢的!喏,高古玉一枚!只要你喜欢,价钱好说的。” 那男子拿出一块美其名曰“高古玉”的玉器后,贺青随便扫了一眼,而这一看他心中大吃一惊。 奇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只见那块秀吉斑斑的古玉上面隐约散发出一股光芒,淡淡的红色光芒,红光缓缓往上涨,潮水般起波纹。 若隐若现的红光升涨到贺青眼前不远的地方时形成了一片混沌状的光团,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光团凝聚的红光一丝一丝流星般向贺青眼中射来…… 第002章 梁启超家书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奇异的红丝源源不断地射入贺青的眼中时,更为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幕幕影像随着红丝光线的流注而在眼前晃现,就好像看电影一样,不过是快放模式,一个镜头接着一个镜头地一晃而过,而所有的画面都与那块高古玉有关,仿佛是一个纪录片,记录了此玉的来龙去脉,但却是倒放,从玉的现状回放到它最初产生的时候。 经过追溯整个历史轨迹,贺青发现,那件玉器是一群盗墓贼从西南某地偷来的,但东西确实是一件很古老的玉器,出现于西汉时期的一位富人家中。 等到“电影”放完后,红光也就渐渐地消失了,一切恢复了原状。 “呼~~”暗中,贺青不由得长长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瞬息间,时间跨越了两千多年! 他的灵魂仿佛随着那块玉璧进入了时光隧道,穿越到了几年前的古代,见证了玉器从制造到埋葬再到被偷盗的真实经历! 那种感觉说不出地奇妙,有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兄弟,怎么样?我会给你一个很优惠的价钱。”那古董贩子笑容满面地说道,他见贺青盯着自己手上的那块玉看得那么认真,脸上便多了几分自信。 “多少钱?”贺青直截了当地问起了价钱,既然是真品高古玉,来历又那么曲折,那想必富含价值,如果价钱很低的话,说不定可以收来再卖出去,从中赚取差额。 “兄弟,一看你就是那种明眼人,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我不拿出来给他们看的。”那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你诚心要的话,一口价八千,八千拿走得了!” “不好意思。”贺青毫不犹豫地说道,“你还是拿回去吧。” 八千对于贺青来说绝对是一个天价了,不可企及的,说八十他还可以博一博,八千的话那就算了,根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哎,兄弟,别急着走嘛。”见贺青欲走,那男子连忙赔笑道,“你要是嫌价钱高了点,那好说,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不就行了吗?” 贺青果断地摇头道:“我不要了。” 对方再怎么降价他也承受不起,而砍到一百元以下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完全没必要再谈了,再谈下去纯属浪费口水。 说罢贺青就快步闪开了,那男子也没追上来纠缠。 “刚才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贺青惊奇不已地想道,自己可不是在做白日梦,也不可能是眼睛看花了,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感觉,此刻回想起来还有股奇妙的震撼感。 “为什么同样是古董,那只瓷碗没有发出奇光,而那块玉却有神奇的现象呢?!”贺青越想越是想不通,他嫂子邹梅交给他的那只手镯也散发出奇异的光芒,这不像是偶然的啊。 “要不再试试?”贺青顿时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他当下没有走进那家典当行,而是转身朝旁边的古玩集市走过去。 首先来到一个旧货摊前,贺青发现摊子上的东西很乱,有瓷器,有钱币,也有书画,凝神察看那些貌似老古董的瓷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现象,那些钱币也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反应。 “没问题啊!”贺青暗自思忖道,“是碰巧吗?” 他将信将疑,待要离开古玩摊走去当铺办正事,正是这时,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一个小本子上,只见上面隐隐散发出一股淡红色的光芒。 “咦?!有了!”贺青暗地里又惊又喜,终于又见到那一幕奇丽的景象了,证明之前的发现并不是偶然现象,而是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 贺青全神贯注地观看时,先前的奇妙景象再一次演绎,那本小册子记录下来的“电影”告诉他,那是一本手札,是一位老先生收藏的,源自清末民初。 “那竟是梁启超的亲笔信!”贺青心中大感惊诧,虽然不懂鉴定古玩的艺术性,但是他毕竟是一名文科生,对历史知识还是有着一知半解的,谁不知道梁启超的大名,“戊戌变法”影响深远,而他就是维新运动的发起者之一。 “老板,我能不能看一下?”贺青突然彬彬有礼地对坐在一旁的摊主说道。 “当然可以了,你随便看吧,如果看中哪件玩品了告诉我一声就是了。”那老板热情洋溢地说道。 “谢谢。”贺青说道,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那手札,一翻才知道原来只有几张纸,纸质泛黄,明显很旧了,而上面的字迹虽然比较潦草,但笔划苍劲有力,入木三分。 “不知道梁启超的字画值不值钱。”贺青暗想道,他对书法不懂,但既然是名人,笔下的真迹应该值得收藏了,要不然“电影”中那位老先生也不会那么执着地收藏下去了啊。 “老板,这几张摹写帖多少钱?”贺青想了想说道,“我最近一直在练毛笔字,比较喜欢这上面的字体,想买回去描摹。” 他故意那么一说,就是不想让摊主有所注意,如果让对方知道自己很看重梁启超亲笔书写的这封信扎,那价钱肯定会抬得很高,可他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下不到一百快钱了,超过五十他都得好好考虑的,因为这几天的饭钱都可能包括在里面了。 “哦,那个啊?”那老板口气很大度地说道,“既然你喜欢,那就一百二拿走吧,不二价,那字体艺术感很强的,又是老东西,除了实用还有收藏价值!” “一百二太贵了。”贺青撇了撇嘴说道,“老板,给个实在的价钱吧。” 那老板开出来的价钱幸好只是一百二,而不是一千二,如果是一千二,那就算是王羲之的真迹他也无能为力了。 老板出价一百二,那一路砍下来说不定五十以内能拿下来。 “好吧,看你诚心要,八十得了,已经给你优惠了四十了,不能再少了啊。”那老板摆了摆手说道。 贺青说道:“三十。一张纸给你十块钱,你已经赚了。” 他身上就只有八十多,如果用来购买那手札,那回去恐怕连坐公交车的钱都不够了。 “哎呀,你这小伙子不诚心啊!才给三十,这价钱砍得也太狠了一点吧?!”那老板连忙摇头道,“三十实在是太低了!” 贺青说道:“老板,三十其实不少了。你卖不卖?” “不卖!”那老板毫不犹豫地摇手说道,“最少五十!” “四十,我再多给你十块!”贺青咬了咬牙道,“四十是我所能出的最高价了,要是不行,那我也没办法了。”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欲将那封信札放回到方位,表示他打算放弃。 “得了,四十就四十,还没见过你这么会算的小伙子,算我败给你了!”那老板很无奈地笑道,他终于答应下来了。 “嗯,那好。这是四十元钱,您请收好。”贺青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四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并好生递给那老板。 其实他这个人平时一点儿都不抠门,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从来不跟卖家议价,对方说多少就是多少,可现在是特殊时期,他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所以只能“锱铢必较”了,能省则省。 买好梁启超的书信之后,贺青一边拿起察看,一边漫不经心地朝一旁的典当行走去。 通过一番认真仔细地阅读,虽说上面的一些字迹看不大清楚,但是基本意思贺青还是读得懂的,这应该是梁启超的一封家书,按道理说很珍贵才是,至少绝对不止区区四十块钱。 “小老弟,这几张草纸,刚淘到的吧?多少钱拿到的呢?我给你一百块你愿不愿意让给我?” 正在这时,一个陌生的招呼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第003章 三张破纸价值八万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老板,有何贵干?”贺青回过头来彬彬有礼地问道,他很吃惊,没想到自己身后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那个人正好也盯上了梁启超的这封家书。 这是贺青意料之外的事情,他随便翻阅那封信札的时候哪注意周围的人。 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穿着十分体面的中年男子,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在生意场上春风得意的大老板。 “小老弟,这几张收稿让给我行不行?”那中年男子笑容满面地请求道,“我给你一百块,想必你刚才也没花多少钱吧,肯定能赚。” 贺青随即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几张旧信纸,语气很平静地说道:“老板,你是在开玩笑吧?” 尽管对方愿意出一百块钱,如此算来他明显赚了,六十块钱对别人来说或许算不得什么,可在他眼里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可以对付几天的饭钱了。 但是,他不会傻到马上答应对方,对方既然一开始就喊出一百块的价钱,那升值的空间应该大大地有。 “我不是开玩笑的啊。”那老板摇头说道,“我说一百块就一百块,一分钱也不会少你的,只要你愿意,我马上数钱给你,你看怎么样?” 贺青笑吟吟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开玩笑了,这是梁启超的亲笔信,怎么可能才这么一点钱?老板,你看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仲策鉴’。知道仲策是谁吗?这是梁启超最大的弟弟,名叫梁启勋,字‘仲策’,说明这份信札是梁启超写给他弟弟梁启勋的。上面所写内容不但涉及政治,还涉及经济,是非常珍贵的史料啊!” “哟!”听贺青滔滔不绝地那么一阵解说,那老板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似的,啧啧称赞道,“小老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明眼人!不瞒你说,我特别喜欢梁启超的字,他不但才华横溢,妙笔生花,也是一位大书法家啊!” “是啊,梁启超的真迹古玩市场上很少见。”贺青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而实际上,他这副高深高深莫测的样子完全是装出来的,他懂的就是那么点历史知识,至于梁启超的书法造诣他丝毫没研究,要不是那男子主动吐露出来,他还看不出来这一点呢,因为梁启超手稿上的字迹在他看来十分潦草,实在是称不上好。 “可不是啊?我很少见到梁启超的真迹!”那男子随即热情洋溢地说道,“小老弟,请你去隔壁喝杯茶怎么样?我们慢慢谈,只要你肯相让,一切好说的。” 贺青好似犹豫了片刻,然后说道:“好吧。” 经过一番察言观色,他自然看得出来,眼下这个老板是诚心诚意要买他手中这份手稿的,而为了为兄长治病筹钱,他也很有诚意,现在只是价钱高低的问题了。 于是那男子当下将贺青请到了旁边的一家高档茶庄,听对方自我介绍,贺青才知道,此人是杨老板,来自广粤一带,正在江州这边跑生意。 “小老弟,要不你自己开个价吧,只要价钱合适,我就要了。”互相客套了一番之后,杨老板突然笑盈盈地说道,切入正题,这当然也是贺青最关心的事情,他估计自己这次会大赚一笔,卖不出几万的价钱,卖个几千不是问题吧。 “杨老板,还是你说吧。看你既然这么喜欢梁启超的手稿,那我就只好让给你了啊,呵呵,君子不夺人所好嘛。”贺青不慌不忙地说道,他当然不会首先开价了,谁先出价谁就处于被动地位,而对方先开价他也好探出对方的口风。 杨老板想了想说道:“这么着吧,这份梁启超的手稿我四万要了!一口价四万,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四万?!” 当听到对方这个出价时,贺青暗中大吃一惊,随即一阵狂喜,才花了区区四十块钱买来的东西,一转眼的工夫而已,竟然达到了四万的高价,足足多了一千倍! 镇定,一定要镇定! 尽管喜出望外,但是贺青竭力忍住心头那股无比强烈的兴奋之情,因此他表面上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状态。 “小老弟,怎么样?”见贺青半晌沉吟不语,杨老板有些焦急地问道。 贺青说道:“我再想想吧。杨老板,要不你留个电话?我回头想好了打给你,给你答复。” 他竟是很委婉地拒绝对方了,因为他心知肚明,杨老板既然这么爽快地开出四万的价钱,那就说明梁启超的手稿收藏价值很高,或许远远不止四万块钱,他得先查清楚情况再说。 “小老弟,别啊!”杨老板见贺青不接受,连忙摆手道,“你要是不满意直接告诉我就行了,好商量的嘛。” 贺青郑重其事地说道:“杨老板,那你说吧,这份手稿你最多给多少钱,这样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六万,最多六万了!”杨老板咬了咬牙道,“你要是同意呢,我们马上交易,给现金也好,去银行转账也好,都没有问题的!” “行。”贺青点点头道,“看得出来,你很有诚意。杨老板,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得先考虑一下。最迟明天这个时候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怎么样?” 由于对古玩行情一窍不通,贺青实在没有把握,如果梁启超的真迹不止这个价,而自己又卖出去了,那岂不是吃亏了,反正是好东西,也不怕到时候卖不出一个好价钱来。 “嗯,那也好。”杨老板说道,“我把手机号码告诉你,你也告诉我一个联系方式,明天到时我好问你。” 对此贺青当然欣然同意了,于是两人当即互换了手机号码,之后贺青再在茶庄坐了一会儿就道别离开了。 从茶馆走出来之后,贺青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附近的网吧上网,他要上网查询有关信息,看梁启超的亲笔书信到底值得多少钱。 他在古玩市场一个人也不认识,几年前的古董手机也不方便上网查资料,便只有跑一趟网吧了。 很快贺青就来到网吧了,他要了一台机子后就火速上百、度查询。 网络真是个好东西,什么信息都能查到,尽管没有很权威的渠道,但贺青查了很多关于古董和拍卖的正规网站,最后的结果告诉他,近现代名人的手稿确实价值不菲,广粤和香江那边的收藏家尤其喜爱,光梁启超的家书就有不少成交的记录,价钱基本上在八万左右,特殊的除外。 “八万,这三张破纸竟然能卖八万!”贺青欢喜不已。 第004章 完璧归赵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梁启超那份家书手稿的价值差不多确定下来了,价钱在八万左右,和杨老板所说的六万相差也不大,说明对方比较实在,并没有胡乱开价。 当查到梁启超手稿的价钱之后,贺青自是无比欢喜,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让他大大地赚到了一笔。 从网吧走出来后,贺青并没有立马给杨老板打电话,因为他料定对方会主动联系他的,最迟明天中午就会给他打电话,所以他并不用着急,一切尽在掌握中。 不过贺青也没因此返回租房,他决定再去古玩街一趟,碰碰运气。 当然,现在有了这么一件宝贝,贺青不打算将他嫂子邹梅的那件传家宝玉当出去了,如果走去抵押的话,那就是求人了,东西再好也只会大大打折扣,很划不来,而明天这笔生意做成之后就能赚到八万了,应该可以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了。 此刻贺青最感兴趣的是他鬼使神差地拥有的那种特殊能力,他竟然能够清晰无疑地看到古董散发的奇异光芒,并且可以洞察物体的来龙去脉,不管是西汉的,还是民国的,都能追根溯源。 贺青只道自己拥有了一种特异功能,不过这种异能只可以用在古董上,能发现“宝光”,并根据宝物散发的淡红色光芒追踪其来历,从现状到其最初形成的时候。 虽然不是透视,也不是预知未来,但是看样子非常有趣,而且很容易从浩瀚的古玩中淘到宝物,只花了四十块钱买来的梁启超亲笔信就是明证。 于是当下贺青快步走回到了先前淘到名人真迹的古玩摊集市,他全神贯注地察看着每一个摊子上的古董,很快,他视线就捕捉到了一团淡淡的红色光芒,那团红光同样聚集到了他眼前正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 散发宝光的是一枚硬币,上面印有袁世凯头像的同钱币,面值一元,通过播放的虚拟影像得知,那确实是一枚袁大头硬币,出自民国三年。 “老板,这枚硬币怎么卖?”当确认这一点之后,贺青胸有成竹地指着那枚袁大头硬币询问一旁摊老板。 “这位老弟,你好眼力啊!那是袁世凯硬币,保存完整,很值得把玩的。”那老板笑盈盈地回答道,“你诚心要的话,一千八拿走吧。” “一千八?!”闻言,贺青心中一阵嘀咕,一千八可是他现在可望而不可及的,他囊中羞涩,只剩下几十块钱了,相差太大,如此一来完全没有和那老板砍价的必要了。 其实贺青对那枚袁大头硬币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从那“电影”“剧情”获知,那东西来历很平凡,远远没有之前梁启超亲笔家书那么具有传奇性,所以它的升值空间应该不大,也就没有花大价钱买的必要性了。 “哦,我再看看其他的。”贺青淡然道,随即他撇开视线,继续浏览其他的玩品了。 过不多久,他又发现一件青色的瓷器上面散发红光,可奇怪的是,红光聚集到眼前之后,他双眼猛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胀痛,好像眼里已经被什么东西灌满了一样,再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眼前红光没再一丝丝地流动并射入他的眼睛,而是过了一会儿之后自动散开了,直到消失不见。 “咦,为什么不‘放电影’了?!”贺青暗中惊奇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异能失效了么?!” 可又觉得不对,因为他还能看到“宝光”,说明异能还是存在的。 他心想或许是他眼睛产生充实感的缘故,等到“不良反应”恢复之后又能看到宝物的“前生今世”了。 贺青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但至少他还能通过察看宝光来鉴定东西是否是真品。 中午贺青带着那枚玉器兴高采烈地返回到了租房,这一趟他大有收获,自然感到高兴了。 “小青,东西当掉了吗?换了多少钱?” 贺青买好两份快餐回到房间时,他嫂子邹梅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里面,只见她眼睛红红的,想必刚刚又哭了一场。 “没有。”贺青摇头回答道,“当铺出的价钱太低了,我不舍得。” “有什么不舍得的?”邹梅娥眉微微一蹙,说道,“小青,都这个时候了,还嫌什么?能换几个钱就换几个钱吧。你现在身上没多少钱了对不对?” 贺青说道:“好像只有三十多块了。嫂嫂,你别担心,我刚联系到一个朋友了,他说他明天愿意借给我一笔钱,我想有了这笔钱我们能暂时渡过这个难关了吧。” “哦,是吗?那就好了。”听到那个消息,邹梅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之色。 “嗯,是的。”贺青很肯定地点头道,“嫂嫂,先别想那么多,吃饱饭再说。” 贺青一边说一边将盒饭好生递到邹梅旁边的桌上,饭后他将那块血玉还给了对方,但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对方又将玉器交给他,叫他还是拿去当了,就算能借到钱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贺青也没有推辞,而是拿好那枚玉器,然后搭车径直赶往古董街。 贺青算定杨老板今天会联系他,商量交易梁启超书信事宜,而实际上,他还在半路上,电话就响起来了,正是杨老板打过来的。 “小老弟,想好了没有?”只听杨老板在电话笑呵呵地问道。 贺青语气郑重地回答道:“杨老板,我考虑好了,这件东西我愿意转让,但价钱……” “价钱还好说的。”杨老板欢快道,“那你考虑的价钱是多少?你说吧,只要还合适,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贺青想了想道:“十万。” 他简而言之,杨老板忙道:“十万太贵了,没法谈啊。小老弟,我可是诚心要你那件东西的,你给实在价吧。” “九万。”贺青改口道,作为卖家,他当然要往高里喊了。 “九万还是贵了点。”杨老板说道,“八万,最多八万,再多一点我就很亏了。小老弟,八万吧。” “好了好了,八万就八万!”贺青很委屈似的说道,“就当是交你这个朋友吧!” 看得出来,对方很懂行情,知道八万以上很难接受,而这个价钱其实贺青已经非常满足了,区区四十块买来的东西,现在摇身一变变成八万,他贺青可算是赚翻了! 此刻他不乐谁乐! “那就谢谢啦!”杨老板客客气气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贺青回答道:“我现在有空。” 杨老板说道:“那太好了!你能不能来一趟新。浦区的工商银行?就在古董街附近,你到古董街之后我开车去接你吧。或者我拿现金直接去找你做交易,你告诉我你所在的地方就可以了。” 贺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还是去找你吧。” 他都在路上了,很快就能到达古董街,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 “那行,等下见。”杨老板答应道。 稍后贺青道别挂上了电话,那一刻,他按捺不住地感到兴奋,莫名地兴奋,因为眼看他就要赚到八万元钱了,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虽说上大学的时候和毕业这半年多他做过很多兼职,但每份兼职一个月下来最多也不过一两千块钱,还得劳心费力,现如今一天不到的工夫他就净赚八万(四十块钱的本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无疑是他二十四年人生赚得最多的一次了。 到了古玩市场之后,贺青在第一时间联系到了杨老板,杨老板是开着宝马x6来接他的,两人到了银行之后直奔主题,顺利地做完了交易。 过后贺青将五万块钱存入银行,取出三万来,一切搞妥之后他打的返回到了租房。 “小青,这次那块玉当出去了吧?” 贺青一走进房来,守在房里的邹梅就站起身来着急地询问。 贺青面带笑容地说道:“嫂嫂,你那块玉我还是没有卖。不过我筹到一笔钱了。这是一万块钱现金,你拿着用,而这张卡里面一共有五万块钱,拿去给哥交医药费吧。这块玉,完璧归赵,你要好好收藏,这可是你的家传之宝,不能卖掉。” 那一瞬间,邹梅简直惊呆了…… 第005章 陆子冈玉雕(一)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小青,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邹梅秀目圆睁地注视着贺青问道,对方一下子给她带来了这么一大笔钱,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嫂嫂,你放心,这笔钱来得光明正大。”贺青微微一笑道,“你拿着用就可以了。下午你去一趟医院吧,把哥的医药费预先支付了,免得医院耽误治疗。五万块钱暂时应该够了,等用完后我会再想办法的,应该不是问题,我会尽最大努力把哥的病治好。” 他现在很有信心,知道自己拥有的特异功能可以用来淘宝,这之前淘到的那份手稿让他大大地尝到了甜头,只要那个能力还在就能继续淘宝,没准后面能淘到更好的东西。 “小青,这些钱是你同学借给你的吗?”邹梅兀自不敢相信,语气十分激动地说道,“我以为你能借来几千块钱,解决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没想到有这么多的钱。” 贺青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别人谁会借给你这么多钱?是我自己赚来的,全都是!” 实际上他也准备向那些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大学同学借点钱急用,可是一个人都联系不上,所以一分钱都没借到。 “你是说这几万块钱全部是你自己刚刚赚到的?你怎么赚的?你不会买彩票了吧?”听贺青那么一说,邹梅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就在昨天他说他身上只剩下三十多块钱了,岂料转眼之间变成了好几万,这除了买彩票中大奖,还会有什么可能性。 贺青如实回答道:“不是的。我从来不买彩票。你不是让我拿着这块玉去当掉吗?我去了古董街,在瞎逛的时候运气好碰上一件好东西,我以低价买下来,然后再以高价卖出去,从中赚了一大笔钱。一共赚了八万,六万交给你,我留下两万当本钱,我想再去古玩街碰运气,要是运气一直这么好,那说不定还会有收获。” 他没必要欺骗邹梅什么,只要不把那件怪事告诉她就可以了,毕竟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知道。 “我明白了。”邹梅欣然道,“原来你懂古董,古董确实很赚钱的,有的人花一点点钱就能赚很多。” 顾清点头道:“是啊,可比买彩票刺激多了。嫂嫂,把那些钱和卡收好吧。” “嗯。”邹梅红着脸,眉开眼笑。 贺青终于见到她笑了,自从认识她起就没见她笑过,终日一脸愁绪,或者以泪洗面。 见自己能博得嫂子欢笑,贺青心中有股小小的成就感。 “咚咚咚、咚咚咚……” 正在这时,房门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贺青一听就知道了,那是房东在叫门,前来催促他们交房租了。 由于交不起押金和一个月以上的租金,贺青和邹梅付的是日租,每天二十元,之前支付了一个星期的,但前天就到期了,老板来催的时候贺青只能拖下去,对方明显不耐烦了,颇有撵人的倾向。 “我去开门。”等邹梅收好东西之后,贺青走去打开了门。 “哎,两位,你们到底还住不住?都好几天了,你们还一分钱都没给呢。要是不打算住下去,就把这几天的房租给了,然后收拾东西走吧。” 一打开门,就迎面传来一个粗暴无礼的呵斥声。 此刻站在贺青眼前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光着膀子,手上捏着一根烟,不时深深地吸一口,那近距离对着人吞云吐雾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刺眼。 贺青当然认识面前这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对方正是房东,看那副架势分明是来撵人的。 “咦?!” 突然间,贺青眼睛一亮,他发现那包租公脖子上戴着的那个玉坠也散发出一团淡淡的红光,视线稍微一凝聚,那团红光就升腾了起来。 “太好了,还能看到东西的来历!” 暗中,贺青又惊又喜。 因为那件古玉又在“放电影”了,物品的来龙去脉一一在他眼前呈现。 原来那块玉来路不正,竟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源自清朝时期的一户富足人家。 “你看什么呢?”见贺青呆呆地看着自己胸前的玉,包租公毫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你该交房租了啊。” “老板,你那玉器不错。”贺青指着那个玉坠笑了笑道。 “那当然了。”包租公得意洋洋地说道,“老玉器,知道吗?玉貔貅,用来辟邪的,特别吉利!” 贺青呵呵一笑,却不言语。 “你笑什么?”包租公质疑道。 贺青一本正经地说道:“老板,那确实是玉貔貅,不过东西没有你说的那么吉利。” “你什么意思?”包租公以一种很不善的眼神盯着贺青,大言炎炎地说道,“你不懂就别乱说,我可是花了很多钱淘来的。你凭什么说它不吉利了?!” 贺青苦笑道:“老板,你别激动。我没说它不吉利,只是……好吧,既然你想知道个究竟,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本来我不想多嘴的,但看你是比较熟的人,所以不希望你被人蒙了。知道什么叫‘土玉’吗?” “不知道。你说。”包租公见贺青很懂的样子,便似乎来了几分兴趣,当下他扔掉烟蒂认真听了起来。 只听贺青一五一十地解说道:“顾名思义,‘土玉’就是出土的一种玉,从地里挖出来的,你看你那块玉明显有一层土锈,那层被土侵蚀过的痕迹很难抹掉的。” “什么?!你说我这块玉貔貅是从……坟地里挖出来的?!这、这怎么可能呢?!”包租公焦急道。 “虽然我也不希望你整天戴着的是土玉,但事实如此,那确实是一件不祥之物。”贺青端正神色道,“送你一句话,‘冥气不入室,土玉不沾身’。你要是懂这句话的意思就知道它的危害性了!老板,好自为之吧。这是这几天的房钱,我们马上搬走,你不要再催了。” 说罢贺青将这几天的房租钱塞到了包租公的手里,然后扭头就要走开。 “哎,你别走!你还没说清楚呢!”那老板急了,连忙拉住贺青的手道,“你要是给我说明白了,那这几天的房租就免了,你们还能继续免费住下去!” 贺青无可奈何地说道:“你真想知道?” “那当然了!”那老板一边说一边讲那个古玉吊坠取了下来,他显然有所动摇了。 “‘冥器不入室’,这里的‘室’说的是卧房。因为人在睡觉的时候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三魂七魄经常能飘零在体外,游荡在屋中,此时屋里要是放了几件冥器,人的魂魄很容易被其中的阴寒之物所伤,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贺青煞有介事地说道,“你这可不是一般的出土文物,而是真正的‘土玉’,也就是死人贴身佩戴的玉品,是死者家属给死去的人陪葬的冥器,让死人带去冥界用的,活人又怎么能用呢?!老板,一般人我可不会告诉他们的,你自己小心点吧。” 这些知识并不是贺青从刚才的“纪录片”中看到的,而是他从《鬼吹灯》等一些盗墓小说中获知的,因为平时他喜欢看这类小说,买的那套鬼吹灯他都看了好几遍了,里面的很多东西耳熟能详,其中“土玉”的说法他印象很深,有了这些知识,再加上那块玉的真实来历,他自然而然能编故事了。 “我、操!”那老板长长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被贺青那么一说,他脸都吓白了,连忙颤声说道,“难怪最近我运气一直不怎么好,打牌总是输,我儿子也闹病!妈的,原来都是这鬼东西在害人!卖我玉的那个王八蛋我跟他没完!这位老弟,原来你是个高人啊!我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他赶忙赔笑,并将那些钱塞回到贺青的手里。 贺青谦虚道:“你过奖了,我哪称得上高人,在古玩行混过而已。” “这么说,你知道鉴定古董了?”那老板惊奇道。 贺青说道:“说懂懂点,不是很懂,略懂而已。老板,好了,我们走了。这钱呢,我不能收,我们住了几天就得付你几天的房钱。后会有期。” 而后贺青不由分说地将那几十块钱塞到那老板的手上,现在他们可不缺这几个钱了,何必欠人情呢。 随即贺青带上邹梅离开了这间破旧不堪的租房,而那包租公怔怔地凝望着贺青的背影,暗中感叹道:“这年轻人可真厉害啊!如果早知道他这么厉害,那上次就不需要拿着东西上劳什子的鉴宝节目了!” 第006章 陆子冈玉雕(二)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有钱了,贺青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换房子,先前和邹梅挤在那么破旧的租房里是迫不得已,现在完全没必要了,可以住得好一点。 “嫂嫂,我们要住在距离中心医院近一点的地方。”从贫民窟一般的租房走出来之后,贺青郑重其事地说道,“这样的话,你每天去看哥的时候就不用走那么远的路了。” 邹梅说道:“可是医院周围的租房都很贵的,好像最便宜的也要三千块钱一个月。” 贺青却若无其事地说道:“那有什么关系?好房不便宜,便宜没好房。虽然贵一点,但能住得舒服很多啊。嫂嫂,我们现在又不是没有钱。你放心,我现在手头上有两万的本钱,还会继续赚的。” 如果不是刚才偶然间发现那个现象,那贺青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大的信心,确定还能看到古董的来龙去脉之后,他就有十足的把握了,只道自己后面还会淘到好东西。 有了贺青这话,邹梅心里很踏实,当下她跟着贺青赶去丈夫治病的医院附近租房子。 有了钱什么事都好办,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租房的事情就搞定了,贺青他们在市中心医院不远处的一个花园式小区里租了一套房子,三室一厅的,楼房朝阳,环境很好,租金是每个月三千多一点,在贺青他们的预算之中。 “小青,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吧。”租房里的一切布置妥当之后,邹梅巧笑嫣然地说道,“这几天你一直跟着我东奔西跑,也没吃一顿好饭,现在我们安顿下来了,你要吃好一点。” 贺青微微一笑道:“嫂嫂,你也是。那我们今天中午就自己做饭吃吧。我去买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邹梅回答道:“还是我去,你告诉我你最喜欢吃的那几道菜,我做给你吃,在家里的时候,也是我做菜给你哥还有爸妈吃的。” 贺青说道:“我其实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菜,只要好吃我都喜欢。” “那我就随便做几道家常菜吧。”邹梅道,说完之后她就道别走出了租房,去周边的菜市场买菜。 没过多久,邹梅就买好菜回来了,有青菜也有肉食,她做菜的时候贺青也没有闲着,帮着她一起弄饭菜。 贺青发现邹梅的手艺真不错,做出来的菜原汁原味,吃起来格外有滋味,这一餐是贺青这么多天以来吃得最的一餐,也是吃得最饱的一餐。 终于,他找到了家的温馨感! 吃完饭后时间还早,贺青估摸着还可以去古董街走一趟,除了证明眼睛异能的存在,他还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看到深藏不“漏”的好东西。 于是贺青打的赶到了古玩市场,这一次前来和之前两次情况大有不同了,因为他身上多了两万元钱的本金,价钱稍高的东西他也可以尝试着买下来。 不过,尽管他能洞察古董的“前生今世”,清楚其来历,但是由于初涉古玩行,他对这一行的规矩以及鉴定知识是一窍不通,这便是他面前的巨大障碍,好在不懂的可以上网查询,知道个大概应该不是问题的。 来到古董街后,贺青直接走向古玩摊集市,因为那里的东西够多,也够便宜,是淘宝的最佳去处。 不多一会儿,贺青就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他逐个摊位逐个摊位地看过去,在每一个摊位上他都全神贯注地察看着上面的古董,生怕错过了什么宝贝。 “咦?!”突然,贺青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块玉上,那是一块白玉玉牌,玉牌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图案,当然,最吸引贺青目光的不是那块玉的本身,而是玉器表面上散发的“宝光”。 没错,那玉牌散发着一团光芒,也是红光,但与之前那些古董上面所散发的红光明显不同,要红艳许多,“宝光”更为浓烈,或许说明东西潜在的价值更大。 如此一想,贺青心中一阵兴奋,但他竭力忍住了那股激动的情绪,准备认真观看下一部“电影”,希望是一部精彩的“纪录片”。 红彩流动,丝丝浓烈的红光急速地射向他的眼睛,“电影”开始播放。 通过记录下来的一幕幕影像,贺青知道了那块玉牌的来历,从一个藏家的手中转移到另一个藏家的手上,中间不知道传了多少次。 最后镜头是一个穿着灰色长大褂的老者在认真雕刻一块玉,那玉雕师很认真,很仔细,看得出来他花了十二分的心思。 “呼~~” “电影”放映完时,贺青暗中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奇怪的是,那个玉雕师雕刻玉石的动作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就好像灵魂附体一样,对方的灵魂灌注到了他的身上。 脑中灵光一闪,贺青顿时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成了那个玉雕师,他“学会”了对方所有的雕刻技艺,如果此刻给他一块石头和雕刻刀,他也能雕出一模一样的玉器。 “这是怎么一回事?!” 惊诧,兴奋,甚至有点恐惧。 贺青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这简直是在做梦! 可他大脑里储藏的新知识那么清晰,就好像一个从来没上过网的人突然能飞速地敲打键盘一样,那种技术信手拈来。 “我还能学到古董上留下的技艺么?!”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贺青又惊又喜,原来自己眼睛的特异功能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不但看得到物体的来龙去脉,还可以吸收上面凝聚的艺术创造者的灵感。 但为什么前面看过的那几件东西没有这个情况? 一时之间,贺青总结不出其中的规律。 “老板,这块玉牌怎么卖?” 好不容易贺青的心神才镇静下来,之后他指着那块来历不凡的玉牌问摊主。 那摊主是一个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老汉,他听有人询问,便忙笑盈盈地回答道:“小伙子,你眼光不错啊。那是‘子冈牌’,是治玉大师陆子冈的作品,稀少珍贵。” “陆子冈?”贺青有点惊异,他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知道历史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心想:“难道影像中的那个玉雕师傅就是陆子冈?而我学到了他的玉雕技术?” “对啊。”那老汉点头说道,“陆子冈是明代最著名的琢玉巨匠,也是玉雕史上最出名的一代大师,行内言道,‘没有陆子冈,就没有玉雕人’。小伙子,你运气很好,这是唯一的一块子冈玉,可能整个古董街也只有我这一块了。” “呵呵,是吗?”贺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真真的子冈玉是什么样的我当然知道了。这块玉……很难说啊。” 听对方说陆子冈是明朝的人,贺青就肯定下来了,无形中传授自己玉雕技术的那个师傅并不是陆子冈,而是民国的一个玉雕师傅,应该以模仿陆子冈玉雕为生的。 这便也足以证明一点了,那就是这块玉不是真品子冈玉,而是仿品,不过属于高仿,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毕竟是一块老玉,那玉工的雕刻技术也造诣不浅。 “怎么?小伙子,你看出什么来了吗?”那老汉反问道,此刻他脸色稍有变化,不知道是惊讶还是紧张。 贺青一本正经地说道:“老板,你仔细看一下,这块玉有自己的特点,浮雕立体感比较强,字体刻度也较强,修活更端正,而子冈玉古朴,圆润,能看到雕刻者的随心所欲,而模仿者的作品多有刻意修饰的痕迹,不管仿得多完美,也会走神的。” 眼下这块玉出自他“自己”之手,他当然看得出其特征了。 “小伙子,看不出来啊!你挺厉害的!” 那老板听得傻了眼,对方明显给他上了一课,要不是经贺青指点,他哪里清楚这中间细微的区别,以后可以用来辨别一块玉器的真伪了。 “老板,你过奖了。”贺青很谦逊地摇了摇头说道,“这块玉总体说来我还是比较喜欢的,你开个价吧。” 那老汉连忙说道:“不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啊。东西八百块钱你拿走吧,就当是交个朋友了。你能不能留个电话号码?” “可以。”贺青很大方地说道,“八百吗?还少点吧。五百行不行?” “七百,五百我亏了。”那老板苦笑道。 贺青说道:“最多六百,我是想随便玩玩。” “得了,谁叫你这小伙子这么会砍价!”那老板郑重地一点头道,“六百就六百,不过你得留下电话号码,以后我可能还有请教的地方呢!” “成交!”贺青向他伸出了手,表示无条件答应。 第007章 古董西施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很快贺青就和那老汉做成了这笔交易,末了,在对方的强烈请求之下,贺青又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他。 拿到贺青的联系方式后,那老汉感激不已,他俨然把贺青看成了鉴玉大师,而实际上,贺青可能是在场的所有人中最新的那个玩家,他鉴定古董的知识从零开始。 买下那块“子冈牌”之后,贺青接下来最想做的就是如如何将玉转让出去,现在是六百块买到的,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尽管不确定能从中赚到多少钱,但是贺青很肯定,这块陆子冈高仿玉既然曾经被那么多收藏家珍藏过,那就说明价值不会低的,至少不会低于六百块钱,就算亏本了,那也损失不大。 贺青把收购古董作为一种投资,既然是投资,那就难免有一定程度的风险,只不过他有办法将风险压到最低。 “给杨老板打个电话,问他要不要玉器。”从那个古玩摊离开之后,贺青想了想,上午在和杨老板做交易的时候对方就请求过他了,说如果有什么好东西而又准备出让别忘了告知一声。 想好之后,贺青便拨打了杨老板的电话,电话打通后只听在电话那端笑声盈盈地说道:“贺老弟,有什么好事呢?是不是又淘到什么好东西了?” 贺青回答道:“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了,就是一块玉牌,陆子冈的,但是民国时期的高仿品,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贺老弟,你就是一个爽快人啊!”杨老板大声笑道,“在这一行没见过像你这么坦诚的人!好吧,子冈玉我喜欢,只要是老东西我都有兴趣!” “嗯,那就好。”贺青欣喜道,不是他不知道掩饰自己手中的那块玉,而是他心知肚明,杨老板可是一个大行家,眼力特别厉害,不可能他连赝品子冈玉都看不出来,所以还不如先说明情况了,一切摊开了说,这样对他更好。 “那贺老弟,你现在在哪里?我好去找你。”杨老板十分热情地说道。 贺青回答道:“我就在古董街。老地方见面怎么样?就是那个茶馆。” “行,我马上到!”杨老板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随后贺青道别挂上了电话,并快步来到了熟悉的茶庄,约莫等了半个小时,杨老板就赶过来了。 两人见面后寒暄一阵,稍后他们谈到了正题上,贺青将那件仿品子冈玉递给杨老板欣赏。 “不错,这确实是好东西啊!”杨老板拿着袖珍型放大镜仔细察看了一会儿之后赞叹了起来,喜眉笑眼地说道,“子冈玉的仿品我见过不少,有清代的也有民国的,但极少见到这么精致的啊!贺老弟,这东西你多少愿意匀给我?” 贺青淡然一笑道:“杨老板,咱们都是熟人了,你自己看着给吧,你说一个价,价高价低都没关系的,你自己觉着合适就可以了。” 他自然不会透露那块子冈牌的来历,才六百买来的东西他都不好意思自己开口报价了。 此刻贺青心里很高兴,因为看得出来,杨老板是真心喜欢那件玉器,对方可是来自广粤地区的一个大老板,出手很阔绰的,绝不会低于一千块。 而其实只要能赚贺青就心满意足了,能多赚一分钱是一分钱,现在为了给他患重病的兄长筹集医疗费,他得想方设法无孔不入地赚钱。 “那好吧。”杨老板点点头道,“我开一个价啊,我认为比较实在的价钱。这块玉雕工是很不错,但可惜材质是普通的玉石,要是和田羊脂白玉那就真的完美了!贺老弟,这块仿品子冈牌两万,我最多只能出两万。你看怎么样?” “杨老板,你是个实诚人,我很喜欢和你做生意。”贺青不假思索地说道,“你都说那个价钱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两万我看行。” 才花了六百块钱的玉器转眼变成了价值两万的宝玉,贺青赚大了,杨老板给出的这个价钱无疑让他喜出望外,他如果还犹豫不决,那就装逼有余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吧。”杨老板高高兴兴地说道,“这是两万块钱,你好好数一下,看有没有错。” 说着只见他从手边的一个黑色皮包里取出来了一把大红钞票,并好生递给贺青。 “没问题。”贺青认真数了一下,一共两百张百元钞,丝毫无误。 “贺老弟,合作愉快。”交易完后,杨老板突然站起了身来,握住贺青的手说道,“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一步了。有时间请你吃饭。” “嗯,请慢走。”贺青彬彬有礼地点头道。 然后杨老板结账走出了茶馆,而贺青也随即离开了茶庄,神采飞扬地返回古玩摊集市。 他只觉得古玩街是他的聚宝盆,他在这里能淘宝发财,这才两天不到就差不多净赚十万,做一般的生意可远远没有这么吸金啊。 当下贺青继续逛悠,他在古玩摊上寻找散发红光的古董,可良久没有见到明显的反应。 “异能有限制么?”贺青暗想道,昨天他看了三件古董的来龙去脉之后就不能再看了,不过第二天又能继续“看电影”了。 今天还才看了两件古董的记录影像,按道理还有一次机会,不过这个事情很难说清楚的,毕竟规律难循,得慢慢研究。 “哇~~” 不经意之下,贺青一眼瞥处,只见一道格外靓丽的风景赫然呈现在那里。 那一刻,贺青的目光被深深地吸引住了,跃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正在市场一角落里的古玩摊上张罗着,看样子应该也是一个摆地摊的老板。 “不会吧,卖古董的摊贩都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贺青暗暗地惊奇道,那简直是惊鸿一瞥,令人注目。 那女子看上去比较成熟,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那副长相绝对让人惊艳。 长头发,身材高挑,一张脸蛋粉雕玉琢般精致,由于天气炎热,她穿着比较单薄,高耸的胸部在紧绷的衣服下轮廓分明,呼之欲出。 贺青见过“豆腐西施”,也听说过“槟榔西施”,但是还从来没见到过“古董西施”,更何况眼下之人天生丽质,正所谓“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绝不是化妆化出来的。 当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女子凸显性感的胸脯上时,二十多年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的贺青胸口隐隐发热,开始口干舌燥起来。 面对成熟美女,贺青心跳加速之时,突然有两个装扮很土的年轻男子拥到了“古董西施”的摊子前。 那女子见有顾客来,她表现得非常热情,很快便和其中一个男子就某件东西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年轻男子则不动声色地蹲在摊位旁,趁那女子没注意时,他迅速地伸出手去,往上面抓起了一件东西,并塞入了怀中。 “喂,做这种事可不好啊。还是把东西放回去吧。” 那男子顺手牵羊,得逞之后准备开溜,可正在这时,一个人悄没声息地从后面挡了过来,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逮个正着的贺青! 第008章 紫砂壶与茶道(一)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你……你说什么呢?!” 那鬼鬼祟祟的男子大吃一惊,随即他狠狠瞪了一眼贺青,就要开溜。 “你别走!”见那男子想溜走,贺青一把抓紧他手臂,呵斥道,“你偷了人家的东西,就想跑掉么?!” 贺青那一声呵斥高亢而充满威严,那一瞬间,周围不少人注意到了,纷纷掉过头来张望,那美女摊主也停住了手头的生意,目光警惕地扫了过来,她看看贺青,又看看那神情猥琐的男子,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你胡说什么?!谁偷东西了?!”那男子目露凶光地瞪着贺青,说罢他用力一阵挣扎,可贺青死死地抓住了他,他怎么挣扎都挣不脱。 “还说没有?!这是什么?!”贺青另一只手迅速地深入了那男子的衣服内,并扯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件精美的人形陶瓷。 “哦~~” 那一刻,众人中发出一阵惊呼声,而那女子脸色大变,破口骂道:“你个该死的小偷,偷了老娘的唐三彩!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东西!抓住他,别放走他!像这种可恶的小偷,就应该抓去牢房里好好地改造!” “放手!”那男子见事情败露,顿时恼羞成怒,焦急中他猛地从腰间拔下来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冲着贺青恶狠狠地吼道,“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啊呀~~” 眼看小偷动了刀子,围观的一干群众都不由惊出了一声冷汗,有些人吓得连连往后倒退,生怕祸及其身。 “哗啦!”那男子匕首还没来及刺出来,贺青就猛然发力,一把将对方推翻在了地上。 可就在此时,刚刚正和那女子交谈的那个长发男从后面扑向贺青,贺青猝不及防,被对方抱住了,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妈的,活得不耐烦了!”那持刀男子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贺青见他两眼通红,青筋暴突,深知对方是个凶狠的人物,如果不躲避可能被其手上的凶器所刺伤,于是他抓住那长发男的腰部使劲一甩,那一下他出力奇大,那男子竟被他一把甩出了老远,重重地摔翻在地上。 “砰!”一声巨响,骤然飞来的一个罐子砸中了那持刀男子,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偷杀人啦,大家快来帮忙,千万别让他们跑了!”那女摊主一边尖声叫喊,一边不时地往那两个男子身上扔东西,铜器铁器、坛坛罐罐,一件连着一件地砸向那两个穷凶极恶的小偷,如果不把他们打退,他们就会扑上来杀人。 那女摊主越砸越凶猛,那两个小偷头上、脸上、身体其他地方都受到了重创,此刻他们自保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余力对付贺青。 贺青借机行事,趁那正狼狈不堪的小偷没加注意的时候,他操起刚才情急中插在裤兜里的那个唐三彩陶俑冲了上去,一把扣住对方握住匕首的那只手的手腕,并举起唐三彩使劲全力砸向匕首。 “喀嚓!”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随即那小偷杀猪般惨叫起来,而他手中的匕首“叮当”掉落在了地面上。 见小偷手上没有了凶器,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之中便有几个胆大的男子一拥而上,帮助贺青和那女摊主摁住了那两个“唱双簧”的小偷。 没过多久,古董街治安巡逻队的人赶到了,大家把那两个凶恶的小偷扭去了派出所。 “小姐,你的唐三彩,还好,没有碎。”等到风波平息之后,贺青走到那女摊主面前,将那件唐三彩递给对方。 “毁坏了也没事。”那女子笑吟吟地摇头说道,“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贺青苦笑道:“其实我在帮倒忙,看把你这摊子搞得乱七八糟。你损失很大吧?” 这个结果是贺青没有想到的,谁知道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子那么彪悍,为了制服那两个小偷,他不惜砸坏自己摊上的东西。 “一点损失算什么?”那女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只要你没事就好了。我还见过你这么勇敢的人呢,如果是一般人,见到了这种事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谁都不敢得罪小偷。” 贺青淡淡一笑道:“大多数人还是会站出来的。” “谢谢。”千言万语,那女子汇成“谢谢”两个字,看得出来,此刻她情绪非常激动,顿了顿,她自我介绍道:“我叫谷清,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贺青,没有三点水那个青。”贺青微笑道。 “你好,见到你我很高兴。”谷清很大方地伸出手来。 “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贺青与她握了握手,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彼此印象深刻。 稍后,贺青帮着谷清收拾东西,谷清砸坏了不少古董,贺青替她感到心疼,但她自己一点儿也不后悔,只说砸碎的那些瓷器和陶器其实并不值钱,也没什么损失。 “贺先生,你帮了我,我想请你吃个饭,希望你不要推辞。”拾掇好摊子之后,谷清恳切地说道。 贺青说道:“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谷清说道:“这是应该的。听你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贺青点点头回答道:“我不是,我湘南省的,我在这边有点事。” “哦,我是本地人,我家就在这附近呢。”谷清巧笑嫣然地说道,“你经常来这古玩市场吗?” 贺青说道:“不是经常来,才来两三次。” “你应该是个大藏家。”谷清说道。 “哪里呢?”贺青摇了摇头说道,“我外行,随便玩玩的。” 身为外行,贺青当然希望认识行内人了,谷清既然在这里摆摊,那就想必是个内行,认识她后自然有帮助。 关键对方是个大美女,像谷清这么漂亮又很有个性的美女,谁不愿意接近呢。 谷清今天提前打烊了,她收好摊子之后就热情邀请贺青去她家做客,正所谓“盛情难却”,贺青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跟着对方走去她家。 第009章 紫砂壶与茶道(二)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在谷清的带领之下,贺青来到了古董街附近的一个普通小区,这边的房子有点老旧了,谷清的家在一栋楼房的底层,走进去之后只见狭小的走廊两旁到处塞满东西,光线阴暗,并不适合人居住,看样子谷清家比较困难,要不然她也不会辛辛苦苦出来摆地摊了。 “这就是我家,贺先生,请进吧。这里有点乱,随便坐。”谷清打开一间房道。 房间面积很小,客厅内虽然摆放了很多东西,但是显得非常整洁,明窗净几的,走进后让人感觉舒服。 跟着谷清走来的这一路上,贺青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方的家庭状况,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年龄又不小了,肯定结婚了,就算没有,那追求她的人也会有一大堆,男朋友总该是有的。 带着这个疑问,贺青走进她家来的时候心情多少有点紧张,如果被她丈夫或者男朋友误会那就更不好意思了。 可奇怪的时候,贺青发现,谷清家特别清静,不像有人在的样子,或许她家人这时都没在吧。 “你喜欢喝什么茶?竹叶青还是龙井?” 贺青坐下来后,谷清笑吟吟地问道。 贺青回答道:“竹叶青吧,我比较喜欢喝竹叶青。” 对于喝茶,他哪有什么讲究,以前他其实很少喝茶的,如果王老吉算是一种茶的话那他有时候还喝喝。 “你和我的口味一样呢。”谷清欣然道,“我也挺喜欢喝这种茶的。你请等一下,我先给你泡点茶喝。” 说完之后她就快步走进了厨房,准备茶水去了,待客甚是周到。 “她应该还没结婚吧?”等到谷清离开客厅之后,贺青刻意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周围墙壁上的全家福照片中根本没看到有男的,只有三个女的,其中一个自然是谷清了,而另外两个一老一少,看她们跟谷清眉宇间有几分神似,估计是她的母亲和妹妹。 “肯定没有了!” 细致入微地观察了一阵之后,贺青心中做出了肯定,因为这房间压根儿没有男人的气息,只有女孩子的生活用品,看门边的拖鞋就看得出来了。 当意识到这个情况时,也不知为何,贺青心里竟有股强烈的欣喜之情。 谷清名花无主,也许他就可以“趁虚而入”了,感情讲究的是缘分,而他们两个人很有缘,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当然这也只是贺青埋藏在心底的想法而已,见到如此优秀的美女,任何一个发育正常而又单身的男人都会着迷的,他贺青自然也不例外。 “贺先生,请喝茶。” 约莫过了四五分钟的时间,谷清从厨房里走出来了,只见她手持一个茶壶,而另一只手上托着一个小盘,盘上面放有两个小小的茶杯。 “咦?!”谷清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走近的时候,贺青暗中一阵惊异,因为他又看到了一团红光,红光笼罩在那只无比精美的茶壶上。 那不是一团淡淡的红光,而是很浓烈的一团,与之前那件仿品“子冈牌”上面散发的殷红光芒一样,说明这只茶壶的情况也比较特殊。 紫色小茶壶散发的红光缓缓地升腾了起来,并在贺青眼前凝聚成片,然后依样葫芦,一丝丝红光源源不断地射入了他的眼睛。 随即,一幕幕影像赫然呈现。 通过放映的记录影像,贺青知道了那只壶的来历,全部的信息。 原来那是茶壶对于谷家来说非常古老了,可追溯到百年前,他们家视若珍宝,一直珍藏使用。 贺青看完“电影”后,他顿觉自己仿佛融入了谷家,而牵系他们的是那只茶壶,充满浓情的老茶壶。 顷刻之间,贺青大脑里涌进了大量的信息,以前从未有过的记忆。 煎茶,斗茶,工夫茶…… 那是用茶之道! 他不知不觉中竟然“学到”了一套非常系统的茶道知识。 这是不可思议的事,却又在“情理之中”,因为他既然能够从“子冈牌”上学到高仿名家的玉雕技术,就能够从老茶壶上学习凝聚的茶道精神。 只是他仍然找不出其中的规律,为什么同样是古董,有些根本发现不了红色灵光,有些能发现,但红光很淡,而有些上面散发的红光却非常地浓厚。 “红光越浓,古董更有人情味,那是根据制造者和收藏者倾注的感情来划分的么?”贺青隐隐地有所领悟了。 “贺先生,请喝茶。”突然只听谷清柔声招呼道。 “嗯,谢谢。”贺青当即反应了过来,然后微微欠身接过谷清递来的茶。 小茶盅亦很精致,古色古香的,别有一番味道。 贺青捏着小茶盅,神情专注地观茶色,嗅茶味,闻茶香,然后将茶腾挪于鼻唇之间,或嗅或啜,那神态如醉如痴,俨然陷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 他品茶的样子谷清见了之后脸色微微起了变化,她好似有点儿吃惊。 年轻人饮茶竟然也那么讲究! “不错,很香,很好喝。”轻轻地啜了几口之后,贺青仰起脸来,称赞道,“谷小姐,你泡茶的手艺真好。” “谢谢。”听贺青称赞自己,谷清一脸高兴。 贺青说道:“那只茶壶很漂亮,韵味十足,让人一看到茶壶就想细细品一番茶。” “嗯,这是我家最好的一个茶具。”谷清神色间有几分自豪之情地说道,“这把紫砂茶壶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我们一直在用,感觉用这个紫砂壶泡茶效果特别好,越泡越香。” 贺青点头道:“那是当然了。好的茶壶泡茶是弥久愈香嘛。” “贺先生,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却对茶道这么了解。”谷清以一种佩服的眼神看着贺青道。 贺青摇头谦虚道:“我哪懂什么茶道?就对茶比较有感觉而已。” 他“口是心非”,就他现在从谷家几代人身上学到的饮茶学问,足以和最具资格的茶道专家相媲美了,谷清他们更是望尘莫及。 “谷小姐,你家人怎么都没在家?是去上班了还是?” 饮完茶之后,贺青随口问起谷清家庭情况。 谷清回答道:“我爸妈都不在了,我就只有一个妹妹,我妹妹还在上高中,五点多了,她快放学了吧。” “哦。”贺青心里有点抱歉,可能触痛到对方心里的创伤了,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一件多么令人伤心的事情。 “贺先生,你现在在江州做什么呢?是做古董生意吗?”谷清反问起来了贺青。 贺青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做什么生意?我刚大学毕业,在江浙大学,本来我没有考上研究生想再复读的,但现在看样子只得放弃了。” “为什么呢?”谷清瞪大眼睛,好奇地追问道。 贺青说道:“还能为什么?不就因为现实问题吗?我家里出了点事,现在想出来找工作了,我想在海州找一份工作,可现在还没有头绪。” 他说的这些基本属实,他兄长患了重病,需要大笔的医疗费支撑,而他父母亲现在都是退休工人,挣不到什么钱,所以家庭的重担基本上压在他一个人肩膀上了。 “不着急,肯定有机会的。你学的什么专业?有什么特长吗?说不定我能帮你问问。”谷清郑重地说道。 贺青回答道:“我学新闻专业的,这专业没关系找工作太难了!不过我有一项业余爱好,是雕刻,我会雕玉。” 他所学会的玉雕技术绝对是大师级别的,陆子冈的高仿他信手捏来,如果进这个行业不愁找不到一份好工作,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半点儿头绪。 “你会雕玉?!”谷清惊诧道,“那就太好了!我有一个姐妹的亲戚就是开玉雕厂的,改天我带你去看看吧,只要你能雕刻东西,那就应该没问题的。” “哦,是吗?那就太感谢了!”贺青惊喜道。 整天守株待兔式地捡漏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再说,而拥有了不同凡响的玉雕技术,他不怕就职单位不重视。 贺青和谷清正聊得起劲时,只听到“吱扭”一声,门突然打开了。 随着开门声响,贺青下意识地掉过头去张望,待到看清楚来人的样子时,他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见俏生生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少女,那少女身穿蓝白相间的制服,赫然是一个清纯靓丽的学生妹。 第010章 青花瓷鸟食罐(一)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小洁,你放学了?” 那少女开门走进来时,谷清招呼道:“这是我一个朋友,他叫贺青。” “贺青,她是我妹妹,谷洁。”随即,谷清又给贺青做了介绍。 “你好。”贺青站起身来,彬彬有礼地打了一声招呼,就算谷清不说,他也看得出来了,眼前的少女眉宇间与谷清极为相似,不是她亲妹妹又会是谁了。 谷清与她妹妹,一个成熟,一个青涩,但各有各的味道。 “嗯。”谷洁只是向贺青点了点头,却不说话,可能是面对陌生男子有点害羞的缘故。 “贺青,你先坐一下,我去做菜。”稍后,谷清笑吟吟地说道。 “谷清,别麻烦了,不要那么客气的。”贺青忙道,谷清把他当做朋友,他自然也得表现得亲切一点了,所以改了称呼,没叫谷小姐,而是直接叫她的名字。 “不麻烦!”谷清十分热情地摇头说道,“我们自己也要吃的,既然来了,那就坐下来吃个便饭再走。” 然后她不由分说地掉头走进了厨房,见对方那么坚定,贺青只得静下心来,等候品尝美女的手艺。 贺青坐下来时,谷洁也放好了书包,令贺青有些意外的是,谷洁似乎并不排斥他,当下她竟然大大方方地坐到了贺青正对面一张陈旧发白的黑皮沙发椅上,还不时地打量他。 贺青被谷洁看得有点儿不自然,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竟是那么地澄澈,看不到一丝杂质。 “你——你在追我姐?” 突然,谷洁唇齿微张,问了一声。 两人终于打破了眼下有点尴尬的沉静气氛。 “……”然而,谷洁那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却把贺青问得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还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 “其实我和你姐刚认识没多久。”贺青定了定神,好不容易挤出一丝微笑。 他这个回答基本上属实,和谷清从见面到现在也不过一两个小时而已,只能说是刚刚认识。 “你好像有点紧张,我又没说你什么,如果你真喜欢我姐,想要追他,我支持你。”谷洁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紫砂壶,一本正经地说道,“看得出来,她对你印象不错,亲自给你泡茶喝,还拿出我们家最宝贵的茶壶,现在又要留你吃饭,不简单啊,很好!你知道吗?以前我那些亲戚介绍的人,很少有人能进我家门的,就算来了,我姐也不怎么搭理,而你是个例外。” “哦,是吗?”贺青反问道,他心里只觉得很好笑,敢情谷洁把自己看成是来和她姐姐相亲的人了,殊不知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特别的关系,还纯洁得很,她姐姐请自己吃饭只是表示感激,仅此而已。 不过贺青也没有说破,他“将错就错”,倒看她有何想法。 其实当谷洁说出那番话来时,贺青一阵暗喜,尽管他和谷清没别的关系,但是他潜意识里一开始就希望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单身一人,现在这个情况得到确认了,自然按捺不住地感到高兴。 谷清虽然看上去比他大几岁,但他并不介意发展姐弟恋式的爱情。 “可不是呢?真不容易!”谷洁感叹道。 贺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看样子你很关心你姐姐的终身大事啊。” “那当然了。”只听谷洁郑重其辞地说道,“我现在是我姐唯一最亲的人了,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她的事情我不关心谁会来关心?我姐不小了啊,像她那么大年纪的女的早应该成家了才对,可她现在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正式谈过,我真替她着急,如果她这一辈子嫁不出去,我妈妈会怪我的!哎,跟你说这么多,就是希望你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争取早点办成你们的好事。” “呵呵,你还真会替你姐操心。”贺青笑呵呵地说道,“不过这种事着急也是着急不来的。” 谷洁敞开心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时,贺青心里便没再笑话她了,反倒很了解她,认为她是一个很懂事的女孩子,知道为自己姐姐终身大事考虑,生怕姐姐耽误终生。 “你们在说什么呢?” 正在这时,谷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道:“小洁,过来帮我一下。” “好呢,姐!”谷洁连忙答应着,等到她姐姐缩回头去时,她低声对贺青说道:“你加我qq,有时间我和你好好聊聊,关于我姐这个人的喜好,这样你更容易追到她一点。” 说罢她迅速地找来笔和纸,将自己的iq号码告诉了贺青,贺青欣然“笑纳”。 过后谷洁跑去帮姐姐做饭菜了,而贺青耐心地等待着。 为了款待贺青,谷清特意做了三个菜,一条红烧鱼,一盘萝卜干炒腊肉,还有一道青菜。 “贺青,今天也来不及准备了,所以随便炒了几个菜。”谷清说道,“你们湘南人不是喜欢吃腊货吗?正好我家里还有点腊肉,但不知道我做出来的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尝尝。别客气。” “嗯,很好吃。”贺青夹了一块腊肉放入嘴里轻轻地嚼了起来,赞叹道,“很香,就像在自个儿家里吃一样。” “噗嗤~~”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谷洁笑了一声。 “小洁,你笑什么?”谷清白了她一眼。 谷洁摇头说道:“哦,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而已。你们两个继续,就当我还没放学回家。” 说着她向贺青挤眉弄眼,谷清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妹妹那是什么意思。 这一顿饭在很融洽的气氛中吃完,贺青吃得很好,吃饱后再坐了一会儿,他就起身向谷家姐妹道别了,说道:“谷清,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去了。” “我送一下你。”谷清道。 正在旁边收拾东西的谷洁悄然向贺青使了一个眼色,并用嘴型交流,意思是说“记得q我”。 贺青心领神会,只道谷洁真是够意思,帮助自己泡她姐姐。 但咱八字还没一撇呢! “贺青,我回头给我那个朋友打电话,问她亲戚玉雕厂还招不招人,如果招人,那我打电话告诉你,不过你得先把你电话号码告诉我。” 从家里走出来之后,谷清一脸认真表情地说道。 贺青点头道:“那就有劳了。” 当下他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发给了谷清,谷清给他发了一条确认短信,也就等于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对方。 向谷清告别,打的回到租房时,贺青发现嫂子邹梅做好了饭菜在等他。 “小青,你回来了啊?快来吃饭,还是热的。”一见到贺青,邹梅就热切地打招呼,叫他过去吃饭。 “嫂嫂,你还没有吃吗?”贺青说道,“我刚在外面吃了,一个朋友请客。你以后吃饭的时候不用等我的,做好了就自己先吃,我现在在外面做事,有时候就回来得很晚了。” “那以后你最好打电话回来告诉我。”邹梅说道,“你不会是找到工作了吧?” 贺青回答道:“还没,不过应该快了,已经联系到一个公司了,过两天就正式应聘吧,我打算一边上班一边逛古玩街淘宝——嫂嫂,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运气很好,下午又淘到一件好东西,我只花了几百块钱买来的,但是却卖出了两万的高价。” “啊?!那岂不是赚很多?!”邹梅惊讶道,“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这么厉害?” 贺青笑盈盈地说道:“你怎么会是在做梦呢?这是真实的。嫂嫂,你放心,我知道哥得了那种病,需要骨髓移植,而做这个手术到时候需要花很多钱,但我一定能赚到足够的资金的,让哥的医药费无后顾之忧。” “我相信你,有你在,你哥就有救了。”邹梅激动道,很快眼圈红了。 这天晚上贺青睡得比较踏实,换了好房子就是不一样,床铺舒服许多,能帮助人做好梦。 第二天起来之后,贺青享受邹梅精心准备的早餐,吃完早餐,他毫不犹豫地搭车赶去了老地方,古董街。 前面几次疯狂的淘宝经历让他大大地尝到了甜头,如果运气好,他能淘到更好的东西,没准一件宝贝就足够支撑他兄长所有的医药费了。 来到古玩街之后,贺青直奔古玩摊集市,他视线在成山成海的古玩堆中搜寻,他不懂古董,但红色灵光他是看得见的,能见到红光就基本上找到宝贝了。 “咦?!”在一个小角落里,贺青一眼瞥处,只见那里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瓷器罐子,罐子表面呈现青花色,装饰精美。 而最吸引贺青目光的,自然是小瓷罐上散发的那团混沌红光了…… 第011章 青花瓷鸟食罐(二)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一发现散发红光的古董,贺青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当下他全神贯注地察看着那个小巧玲珑的古瓷罐,他目光稍微一凝聚,小罐上的红光就缓缓地升涨了起来,并在他眼前汇聚成比较浓厚的一团。 随即红云般的气团中闪出丝丝光线,迅疾地朝贺青眼中射来,与此同时,关于那个小瓷罐的“纪录片”就开始播放了起来。 贺青很快知道了那件古董的来龙去脉,原来那是古代文人雅士用来饲养鸟儿的喂食器,而那个小罐的来历十分曲折,曾经被一位大人物所珍藏。 “这么古老的一个小罐子?!”等到看完那一幕幕影像之后,贺青暗中惊奇道,“竟然是明朝宣德年间的一件小瓷器!” 根据他比较丰富的历史知识,他断定了那个小罐的具体年代,尽管他对古瓷知识一窍不通,也丝毫不清楚宣德瓷器的收藏价值,但是以他的经验判断,既然是一件那么古老的东西,那想必就有一定的价值了。 “这位小哥,想玩点什么?我这什么都有,你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正在这时,那摊主开口搭话了,他笑盈盈地看着贺青,见对方那么认真地欣赏自己摊上的东西,他自然很热心了。 “哦,我随便看看。”贺青当即反应了过来,冲着那中年男子淡然一笑道。 “那有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呢?”那老板随即问道,“我这里有一把很漂亮的扇子,是老东西了,特别适合你这种年轻的小伙子收藏把玩。” 说着,只见他从摊子上拿起一把大扇子,那扇子倒是显得有几分古韵。 “喏,看这字,龙飞凤舞,上面的题诗多有意境!”随后那老板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把扇子眉飞色舞地给贺青作介绍,煞有介事地说道,“你知道吗?这是纪晓岚的字画,他亲笔题写的,乾隆御用宝扇!别告诉我你不认识纪晓岚,铁齿铜牙纪晓岚,和清朝大贪官和珅是死对头的那个大学士纪晓岚!他写的字可好了!” “哦,是吗?”贺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那照你这么说,你那件小黄袍是乾隆帝小时候穿过的?还有那个小壶,鼻烟壶吧?莫非是和珅用过的?” 被贺青那么一反问,那老板脸色一阵通红,颇为尴尬,因为他听得出来,对方话中有话,在隐晦地讽刺自己。 “这小子原来不是个嫩茬儿,真是看低了他!”那摊主暗想道,一下子就被贺青识破了自己招徕客人的“小骗局”,他有点吃惊,既然对方不像是个新人就不能用这么幼稚的招数了啊。 其实贺青并不确定那是否是纪晓岚的宝扇,但是他并不感兴趣,因为那东西上面没有“宝光”,说明收藏者倾注的感情不是很深。 “呵呵,差不多吧。”那摊主表情窘迫地笑了一下道,说完后他很知趣地将那把自卖自夸的扇子放回到了原位。 “老板,那个小罐子怎么卖?”稍后,贺青直接指着那个精巧的古瓷罐问道。 “小哥,你真的好眼力啊!”那老板又欢笑了起来,说道,“这只鸟食罐保存完整,是一件很老的东西,青花鸟食罐一直是掌上珍玩!” 那东西叫“鸟食罐”! 如果不是那老板说起,贺青还不能准确地说出它的名字,尽管他对那东西的来历一清二楚。 毕竟“纪录电影”中只有画面,可没有声音和文字注释! “嗯,我知道。”贺青神情泰然地说道,“你这个鸟食罐怎么卖?” “八十块。”那老板回答道。 “才八十块?!这么便宜么?!”听到对方的报价后,贺青暗自一阵惊喜,传自明朝又被很多人收藏过的老古董怎么着也不止八十块钱的价格吧。 “老板,八十块贵了点,能不能再便宜一些?”尽管他在一边暗爽,但是表面上他反应不大,依然很镇定地和老板侃价。 “最少七十块。”那老板道。 “六十块卖不卖?”贺青问道。 “小哥,七十已经很便宜了,再少我就亏本了啊。”那老板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语气很坚定,看样子不愿意让步了。 贺青做出一副迟疑之状,半晌后一本正经地摇摇头道:“老板,七十还是贵了点,再少点吧。” “小哥,你要知道,这只鸟食罐可是很老的东西,极具收藏价值!”那老板突然拿起那个小小的鸟食罐,皱紧眉头道,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贺青却不慌不忙地说道:“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这原本是一对鸟食罐,一只用来喂食,一只用来喂水,可惜你这只有一只,如果是一对的话,那价钱肯定不止这个价钱的两倍了。所以老板,价钱高也不是我说的,是客观的,不信你去鸟食罐收藏协会打听打听,看单一的一只鸟食罐价钱是不是大打折扣。六十块,你真的不亏了!” “小哥,算我服你了你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个高人了!六十块就六十块吧!”那老板佩服不已地说道,贺青那话句句属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只鸟食罐失去了匹配的一只,黯然失色。 “呵呵,谢谢。我马上交钱。”贺青说道,当下他高高兴兴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并递向那老板,一百还要找四十,那个宣德年间的鸟食罐真便宜。 “小哥,你……你这是?”当贺青递出一百元钱来时,那老板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莫名其妙似的。 贺青说道:“给你钱啊,难道你不想卖了?老板,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啊,那只鸟食罐六十块钱,你可不能反悔。” “小哥,你是在开玩笑吧?”那老板哭笑不得地说道,“价钱六十,人民币六千。” “六千块钱?!”闻言,贺青暗暗地大吃一惊。 他脑海里的念头顿时飞速地旋转起来,很快他想通了,只道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规矩,刚才那老板把他当做内行了,所以说上了行话,一块钱应该等于一百块钱,而六十就是六千元钱了。 “别介意,跟你开了个玩笑,六千块钱我是不会少你的。”贺青随即转变过来了“观念”,心想自己既然和对方谈好了,那就不能出尔反尔,要不然好不容易混个脸熟,反而被别人瞧不起。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那只鸟食罐可能真的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这次又能淘到一件宝物! “哦,没事,我知道你开玩笑的。”那老板付之一笑,说道,“小哥,这东西是你的了。还没请教尊姓大名呢。” “贺青。老板,这是六千块钱,你数好了。”贺青从包里取出六千块钱来道,他现在身上有将近四万块钱,六千还是拿得出来的。 交易完后,贺青拿过那只所谓的青花瓷鸟食罐把捏玩耍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得知这东西的来历之后,他倍感亲切,好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爱不释手。 “贺青——” 漫不经心地朝前走去,突然间,只听到右前方传过来一个熟悉的叫喊声。 贺青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循声望去,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身材傲人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眉目如画,艳若桃李,正是在此地摆地摊的“古董西施”谷清! “谷清!”贺青当即朝谷清点头致意,并走了上去。 “贺青,又在淘什么宝贝呢?”当贺青走近时,谷清一眼扫到了他手上正在赏玩的青花鸟食罐,说道,“那是鸟食罐吧?挺漂亮的。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当然可以了。”贺青毫不犹豫地将那只鸟食罐递给对方欣赏。 正在这时,静静站在谷清地摊前观看的一位白发老者也注意到了谷清所看的那个青花瓷鸟食罐。 “贺青,你眼力不错啊,这是一只很老的青花鸟食罐。”谷清称赞道,“上面的款识是‘大明宣德年制’,就算不是宣德时期的,那也是清朝或者民国时期的仿品了。你多少钱买到的?” “六千。”贺青如实回答道。 谷清高兴道:“那你应该捡漏了,我以前见过的一只清朝粉彩鸟食罐,口沿上有缺口也要九千多。你捡漏了。嗯,还给你,你好好收着。” 贺青好生接了过来,点点头说道:“东西还行。” 听内行谷清那么一说,他心里头就松快了,至少不会吃亏了。 “这位小老弟,你那只青花鸟食罐愿不愿意转让?”一直站在一旁竖起耳朵倾听贺青和谷清交流的那位老者突然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小姑娘说九千,我给你一万二。” 第012章 鉴宝斋淘宝(一)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当那位白发老者发出请求来时,贺青和谷清相顾愕然,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刚才他们在讨论那只青花瓷鸟食罐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人,谁知道旁边那个逛地摊的老人也对那东西上了心。 “这位老先生,您想买这个鸟食罐?”愣了愣神后,贺青掉过头来反问道,既然现在就有人向他求购,那就再好不过了。 贺青他来这古董街淘宝可不是搞收藏,他现在不懂古玩,也没那个雅兴,他只是为了赚钱,赚钱给他患了重病的兄长治病,仅此而已。 所以他淘到一件东西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把东西转手,从中赚取利润。 刚刚听那老者一开口就出价一万二,这个价钱是贺青买下那只鸟食罐来时的两倍。 转眼之间他就能净赚六千,如何不让他心情振奋。 “对。”那老者笑容可掬地点点头道,“小老弟,那只鸟食罐我比较喜欢,能不能匀给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不好意思,老先生,我还没有想好,不知道怎么卖给您才好。”贺青笑盈盈地说道。 在老人家面前,他神态谦恭,表现得十分客气,尽管他尊敬老人,对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印象很好,但是礼貌是礼貌,生意是生意,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对方什么。 而实际上,贺青已经在心里快速地拨打算盘了,他这么算了一笔小账,谷清说清朝的粉彩瓷鸟食罐有缺陷一只也值得九千多,而姑且把手上的这只鸟食罐看作是清朝时期的高仿品,那也应该不止九千,因为它是完整无缺的,而真实的情况是,记录影像证明那是明朝宣德年间的真品鸟食罐,如此一来,价钱自然要往上涨了,卖个一万二其实一点儿都不高。 盘算好之后,那位老者所出的价钱便明显满足不了贺青的胃口了。 “至少两万吧。”贺青暗想道,这是他的初步估价。 “没关系。”那老者摇了摇头道,“那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价钱还可以商量的。” “嗯,好的。”贺青好生答应道,有了对方那话他很欣慰,只道卖到两万应该不是问题。 “小老弟,这是我的电话,你要是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中意的价钱就可以了,合适的话这个鸟食罐我就要了。”稍后,那老者递给贺青一张名片。 “没问题,我考虑好之后就告诉您一声。”贺青连忙说道。 随后那老者道别离开了谷清的古玩摊,对方没有立即跟贺青谈交易事宜,贺青自己也不着急,想好后再给对方打电话就是了,他还需要一点缓冲的时间呢,毕竟他对鸟食罐时下的市场行情一无所知,得先打听一下或者上网查询有关信息。 “贺青,不错啊,你刚买到的东西就有人看上了。” 那老者走开之后,谷清笑吟吟地说道:“我挺佩服你的,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很少捡到比较大的漏。看来你眼力真的不错!” “说不上什么眼力,瞎逛碰到的。”贺青摇摇头说道。 他这并不是谦虚之词,而是在实话实说,如果光说鉴定古董的眼力,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新人,只能够事后借助网络。 可网络不是万能的,毕竟是大杂烩,能查到的东西一点儿都不系统,也不权威,要想精确地做鉴定以及给古董定价,那就只有正式拜师学艺了,不过前提是找一个德高望重知识渊博的大师傅,但对于一个刚刚入行没认识几个行家的新手来说谈何容易。 “谷清,你说,这只鸟食罐大概能卖多少钱?”贺青随即问了一声。 谷清回答道:“具体的我也不好说,那位老先生说的那个价钱还比较合算。” “那如果这是真品的宣德瓷鸟食罐呢?”贺青又问了一句。 “那就价值不菲了!”谷清说道,“鸟食罐这种雅玩有些人专门收藏,如果遇到识货的人那就更能实现价值了。” “是吧。”贺青点点头,从谷清那话里他看到了巨大的希望,因为他能肯定,自己手中这只鸟食罐是明朝的,现在就缺一个权威的证明了,毕竟他不是什么专家,就算他告诉别人自己的东西是真品,那也只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谁会信服。 “贺青,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吧。”谷清忽然提议道。 “看什么?”贺青惊疑地看着她。 谷清说道:“就是去找人帮你做下鉴定啊,没准是真品宣德瓷呢,如果是明代官窑鸟食罐,那很珍贵的。” “好啊。”听谷清那么一说,贺青不由得振奋了一下精神,说道,“你认识哪位师傅吗?” 谷清回答道:“我们这里有专业的古董鉴定机构,不过都要收费的,而且收费往往比较高,很不划算。我带你去找一个熟人吧,他肯定能想办法给你这东西断代,到时候就好定价了。” “嗯,那有劳了。”贺青高兴道,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上网胡乱查询一通太盲目了,而找专业的鉴定师傅帮忙看一下情况大大不同。 “客气什么?举手之劳而已。”谷清嫣然一笑道,随即她招呼了一下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叫那摊主帮忙照看一下摊子,那人很热情地答应了她。 于是当下谷清带着贺青朝她那个熟人所在的地方走去,路上谷清突然说道:“贺青,关于给你介绍工作的事我已经打电话联系到了我那个姐妹,她说没问题,让你星期一去看看,也就是后天,到时候我陪你去吧。” “嗯,那我也做下准备,希望有幸加入那家玉雕厂。”贺青应道。 见找工作的事情有了点眉目,他暗自松了口气,找一份比较稳定而又收入较高的工作目前是必需的,毕竟不可能天天淘宝,反正工作之余还是可以寻宝的,而现在他拥有了高超的玉雕技术,相信自己在这个方面能有一番大作为。 “贺青,我们到了,我那朋友就在这家古玩店上班,这可是本地最大的一家古玩店,很有名气的,每个周末的晚上八点钟开始有一场鉴宝交流会,可惜只是他们团队内部的人员相互交流,外人进不去。”谷清一五一十地介绍道。 他们来到的是一家看上去显得十分大气的古董店,只见金字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鉴宝斋”三个字,入木三分,格外醒目。 在谷清的带领之下,贺青不慌不忙地举步踏入了“鉴宝斋”。 顿时,一股浓厚的古韵气息迎面扑来…… (说一下,看到有朋友质疑主角吸收古董上面前人凝聚的技艺的能力,这有规律的,后面主角会总结出来,不是随机的。另外感谢0313天旺和玩派大侠两位朋友投出的宝贵评价票。在看的朋友,有推荐票的话,能不能投一票支持?更新不会落下的。) 第013章 鉴宝斋淘宝(二)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走进“鉴宝斋”时,贺青眼前豁然一亮,店内宽敞明亮,两旁的货架上琳琅满目,各色各样的精美陶瓷,浑厚大气的金属器具,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谷清姐!” 贺青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些光彩夺目的古董,就只听到前方传来一个高亢的叫喊声,贺青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张望,只见正向谷清打招呼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大,长相英俊,显得文质彬彬。 “谷清姐,你有什么事吧?”那男子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随即他打量起来了站在谷清旁边的贺青,眼神似乎有些惊异。 “海涛,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他叫贺青。”谷清介绍道,“贺青,他是林海涛,在这店里做事。” “你好。”谷清话音还没落,那名叫“林海涛”的男子就十分客气地向贺青伸出了手来。 “你好。”贺青与他握了握手,很快林海涛热情洋溢地邀请他们入座,并端上茶来招待。 “谷清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坐下来后,林海涛问道。 谷清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是的。海涛,贺青手上有一件东西,但我们吃不准,想请你找人帮我们看看——龙叔不在吗?” “不在,不过他说他会马上回来的。”林海涛说道,“你们要看的是什么好东西呢?” 贺青搭话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就这个小罐子。林兄,你帮忙看看。”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那只鸟食罐,展示给林海涛看,他看得出来,林海涛既然在这么大的古玩店当伙计,那就说明他眼力很好,或许还是出自名师,至少鉴定一个小小鸟食罐不是问题。 “哟,好精巧的小罐啊!”林海涛看了一眼,笑道,“贺兄,这是鸟食罐吧?东西不错,器型端正,青花秀美,纹饰也很好看。” 谷清说道:“那鸟食罐带有宣德年间的款识,我们就是判断不准这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真品宣德瓷器。” “东西很老,比较开门,应该不会错吧。”林海涛点头赞同道,“我也很看老。贺兄,这东西你淘到的吧?” 贺青回答道:“对,刚刚在集市那边的一个地摊上看到的。” “花了多少钱?”林海涛随口问道。 贺青如实道:“六千。” “那你捡漏了,这东西肯定不止这个价。”林海涛很有把握地说道,“贺兄,你运气可真好啊!我逛街的时候怎么就碰不到这么漂亮的东西呢?!” 谷清告诉他道:“刚才有一位老先生想买下贺青这只鸟食罐,对方出价一万二,但还没有答应他,我们是这么考虑的,如果这是宣德时期的官窑瓷器,那岂不是卖亏了?倒被别人捡了一个大漏了!” 林海涛笑呵呵地说道:“那当然了,还是先看好再做决定吧,要不然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贺兄,你别着急,等下龙叔就回来了,他能给你看准,我们还是有点摸不透。” “嗯,不着急。”贺青点点头道,他没想到谷清给他介绍的这个人不但是个同龄人,而且为人特别友好,就像是认识已久的老朋友一样。 “贺兄,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听你口音,你是外地人吧?”林海涛突然问起贺青的情况。 贺青说道:“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来江州,以前没来过古董街,你肯定没见过我了。林兄,你们店可真大啊!我能不能观赏一下?” “当然可以了!你请随便看,不要客气!”林海涛说道,“你要是看中哪样东西了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你是谷清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大家都是自己人,东西可以尽量给你优惠的。贺兄,你平时比较喜欢玩哪一类型的藏品?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些。” 贺青却摇了摇头,说道:“谢谢,但我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只要是好东西,一般都想玩玩。我先看一下。” 说罢他站起了身来,林海涛也跟着起身,非常热情地陪对方去观看店里的古玩,而谷清随后也走了上来。 贺青虽然对古玩的了解极为有限,即使再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但是他有特异功能,能够从一件比较特殊的古董上面发现“宝光”,并洞察它的来龙去脉。 刚才走进店来的时候,由于太匆忙,贺青来不及细看,这下可以看仔细了,如果哪些古董上面散发红光,自然逃不脱他的眼睛。 在古玩摊集市可以捡漏,在一般的古董店也应该差不多吧,至少机会就摆在面前,能不能淘到好东西就看运气了。 不过贺青心知肚明,像“鉴宝斋”这种大型的古玩店,里面有专家坐镇,每一件东西基本上都看清楚了的,极少存在“漏”,让你去赚钱。 但就算捡不到漏,也可以好好地欣赏一下各种各样的古董了,以增长见识,为后面系统地学习鉴定知识做准备。 在一个角落里,贺青发现那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很多古董家具,不经意地一眼瞥去,赫然可见,有一对叠在一起的黑漆木箱上隐隐散发着一团淡淡的红光。 看到“宝光”了! 贺青当即打起了精神,并走近察看。 那是一对表面绘有白色兰花和字体的木箱,古色古香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历经岁月沧桑的老木箱。 “贺兄,这是一对老书箱,据说是曹雪芹书箱,也就是曹雪芹藏书用的。”一旁的林海涛笑吟吟地介绍道。 “曹雪芹的书箱?!”闻言,贺青暗中吃了一惊,下一刻他就不由得怀疑起来了,心想曹雪芹可是一个大名人,他的书箱可没那么容易得手。 很快他就想过来了,只道林海涛有可能是在编故事,从之前那个摊主拿出纪晓岚的宝扇炫耀上就能略窥一斑了,在这一行混的大概都会讲故事,普通的东西跟历史上的名人沾上边,那自然而然更具收藏价值了。 “哦,是吗?箱子很古老了,看上去感觉挺不错的。”贺青虽然将信将疑,但也没多说什么,当下只是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那对木箱。 东西是不是曹雪芹用过的,立刻就能见分晓,因为贺青能看到那对木箱的来历。 不多一会儿,那团红光就凝聚到了贺青的眼前,并开始播放“电影”。 一幕幕影像在贺青眼前一晃而过。 一瞬百年! 贺青感觉自己的思绪随着那一幕幕影像进入了时光隧道,飞向那对木箱最初产生的时候。 书箱来源于清朝,是一个书生之物,那书生带着它走遍大江南北,常随左右,后来那书生去了海上,再也没有回来,书箱就这么流入到了旧货市场。 贺青俨然在看一个纪录片,那是人生纪实,那个普通的书箱却灌注了一个人求学的经历。 书箱也装满主人待它如珍宝的感情! 那种感受顷刻之间仿佛转移到了贺青的身上,深深地震撼着他。 此刻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毫无生气的木箱,而是一个老朋友,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贺兄——” 见贺青久久盯着那个木箱发呆,神情有些异样,林海涛便忍不住轻轻地叫了一声。 “哦。”贺青终于反应了过来,说道,“林兄,这对木箱怎么卖?我想玩玩。” 第014章 五万定金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你要买曹雪芹的书箱?”林海涛惊疑道,“贺兄,你真有雅兴啊,我很少见到年轻人玩老家具的。” 贺青微笑道:“感觉这对木箱有点意思,想拿回去玩一玩。林兄,东西价钱怎么算?” 贺青想买下那对书箱,倒不是出于赚钱的考虑,这根本不是一个漏,清朝时期的老箱子,林海涛他们比他更清楚吧,其价钱透明,能卖多少店家早就盘算好了,所以想从中赚取利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贺青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他确确实实被箱子上面凝聚的那股浓厚的“愿力”感染到了,就好像那东西曾经是他的心爱之物,如今失而复得,只想好好珍藏起来,不再失去。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感觉,一股莫名的动力驱使着他这么做,如果不那么做恐怕心里会不得安宁。 “贺兄,好说。”林海涛大大方方地回答道,“你真想要的话,我会给你一个最优惠的价钱。还有,我得先跟你说一下。其实这种书箱古董市场上不止这一套,呵呵,真真曹雪芹的书箱那可是孤品,绝无仅有的!” “我知道。”贺青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林海涛的意思,对方坦诚相待,把实话告诉他,别让他奔着曹雪芹的名义而收藏这东西,否则到时候认出来了认为对方不够朋友。 实际上贺青全然不是看在曹雪芹的面子上,这跟《红楼梦》的缔造者没有任何关系,他代入的是那个四海漂泊的无名书生。 “这样吧,贺兄。”林海涛随后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对书箱,那就四千拿走吧。东西保存完整,做工精良,是一件比较好的藏品。你看,标价是六千多的,我给你打六折。怎么样?” “行。”贺青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着,林海涛都那么实诚了,他哪里还好意思砍价,就算砍,那也不会低很多了。 说完之后贺青就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四千块钱,交给林海涛,他顺利拿下了那对老书箱。 “龙叔——” 刚做完交易,突然只听到谷清的招呼声,贺青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刚才谷清和林海涛在他面前提起过“龙叔”,知道对方是本店的一名鉴定专家,谷清托林海涛请来鉴定那只鸟食罐的师傅就是此人了。 “贺兄,龙叔回来了,我叫他给你看看那个鸟食罐。”林海涛招呼道。 “嗯,有劳了。”贺青欣喜道。 有了专家的肯定,那他手中的这只鸟食罐就会大不一样了,其身价可能倍增。 “谷清,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店里玩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刚刚走进来的龙叔笑容满面地问道。 贺青随即注意到了龙叔,只见那是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头发稀少,额头发亮,红光满面的显得很有精气神。 “龙叔,这位是谷清的朋友,他手上有一件东西,想请你帮忙看看。”林海涛搭话道。 “龙叔好。”贺青彬彬有礼地朝龙叔问好。 对方毕竟是一位前辈,谷清和林海涛都叫他龙叔,他也就这么称呼对方了。 “你好。”龙叔点点头,笑容亲切地说道,“有什么事坐下来说吧。” 他把贺青叫过去坐下,很快贺青就把那只鸟食罐拿了出来,递给对方做鉴定。 “哦?好漂亮的青花鸟食罐啊!”一见之下,龙叔脸色微微起了变化,他赞叹了一声,见对方大有看好自己这件小瓷器的意思,贺青一阵暗喜,看样子龙叔眼力极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明朝宣德年间的官窑瓷器。 “龙叔,东西是宣德瓷么?”林海涛好奇地问了一声。 龙叔小心翼翼地把玩着那只鸟食罐,头也不抬地回话道:“估计是的,无论是器型,还是青花,乃至款识,都很符合这个时期的瓷器特征。鸟食罐很早就有了,传世品种偶有唐朝和宋朝的遗物,而从器形方面看,明宣德时期景德镇烧制的种类最丰富,有钵式、瓜式、横向竹节式、筒式、罐式、水盂式等。各式鸟食罐的一侧均有固定用的环状系,此后各代所烧制的鸟食罐多仿宣德款式。所以说,宣德年间的鸟食罐最为出名,可市场上见到的多为清朝以及民国时期的仿品,真品难得一见啊!东西很开门,没有问题!小伙子,你运气不错,捡到好东西了,但可惜只有一只,你知道吗,本来有一对的,和这只系扣在一起,如果你能再找来成对的那只,那就真的是非常了不得了哦!” 贺青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淘到这一只。龙叔,那这种鸟食罐现在的行情怎么样?” 给鸟食罐断代的事情轻松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定价,看在那位老者所出的一万二的基础上能加多少。 只听龙叔说道:“这个我也不好确定,具体多少钱这个东西是很难说的。如果有一对可以拿去一定的场合进行拍卖,那价钱应该会高很多。” “之前有一个人愿意出一万二,龙叔,这个价合适么,贺青还等着给那老板回复。”静静坐在一旁的谷清突然搭了一句话。 “一万二?”龙叔说道,“实价大概两万左右,如果能拍卖那价钱当然就不好作比较了,卖个十万八万的都有那个可能的,关键是碰上喜欢的藏家。” “两万?!”闻言,贺青暗中一喜,这比那个老人的出价还多八千,而比原价高两三倍,净赚一万四。 拍卖对于贺青来说很难操作,他没有渠道,也还没认识这方面的人,如果送去拍卖公司的话,那也是一件麻烦事,所以暂时不予考虑。 “小伙子,我有个提议,你看可以么?”龙叔笑容可掬地说道。 “龙叔,你说吧,我听着。”贺青忙道。 龙叔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手头也有一只宣德青花瓷鸟食罐,正好能和你这只匹配成一对,到时候就可以送去拍卖了,这样你就能赚更多,当然前提是你愿意转让。” “我愿意。”贺青不假思索地应道,“龙叔,那可以啊。大概要等多久才能拍卖成交?” 能多赚一点算一点,他现在最需要是钱,为了治好他兄长的病,这个东西多多益善,有备无患。 “那我就不好回答你了,这个得看机会的,不过我们有办法。”龙叔郑重其事地说道,“要不这样吧,你把这只鸟食罐交给我,我给你一笔定金,等到东西拍卖出去之后,再给你余下的资金,不过你得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了!”贺青果断地说道,有了谷清和林海涛两个人的人品保证,他对龙叔只有信任,没有质疑。 “那就好了。”龙叔欢喜道,“一对鸟食罐拍个几十万不是问题吧?我付你定金五万怎么样?” “可以!”贺青重重地点头答应下来。 六千买来的东西转眼之间拿到五万,还只是一笔定金! 这简直令人喜出望外! 第015章 深藏不漏的老印章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贺老弟,这是五万块钱的现金支票,你随时可以去这家银行兑现的。” 再详细地谈了一会儿之后,龙叔给贺青开了一张支票,如果是一般人用支票和他做交易他还会有所顾虑,可他很相信龙叔,知道对方不会用假支票或者空头支票来欺骗他,他要是对龙叔不信任,那一开始也不会答应对方这个提议了。 “谢谢。”贺青高高兴兴地接过那张“巨额支票”,五万元钱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是在这种急需用钱的情况之下。 “贺老弟,东西放到我们这里你大可放心。”龙叔笑容可掬地说道,“至于拍卖的事情,我们来联系就可以了,等到东西拍卖的时候,我们会告诉你一声的,到时候你亲自来现场观看就可以了。不管怎么样,比你单独卖出这一只鸟食罐要划得来。” “那就有劳你们了!”贺青充满感激之情地说道,本来最多只能卖两三万块钱的东西经过龙叔他们之手价钱可达五万以上,这么好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碰得到的。 贺青庆幸自己今天遇上了贵人,而介绍他来的谷清功不可没! 拿到支票后,贺青再在“鉴宝斋”逗留了半晌,然后向龙叔和林海涛道别,并带上刚刚买到的那对老书箱离开了。 “贺青,恭喜你了啊。龙叔那个人很好的,有他帮忙,那你就不用操心了,只等着拿余下的钱吧,估计还有不少!”谷清和贺青一起走了出来,贺青赚了一大笔钱,她也很高兴,真诚地向他表示贺喜。 “谷清,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带我来,我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贺青感谢道,“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谷清却道:“你不用客气,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大家互相帮助。” 两个人来到古玩摊集市后,贺青再逛了一会儿,见没再发现“宝光”,便向谷清告了声别,随后搭车径直赶往租房。 贺青兴高采烈地提着那对木箱回到租房的时候,一眼瞥见嫂子邹梅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她好像刚哭过一场,抬起头来打招呼的时候只见她眼睛红红的,泪水泫然欲滴。 “嫂嫂,你没事吧?”贺青轻轻地放下木箱,走上前去道,“你别太担心了,现在我慢慢赚钱了,能够挣到足够的医药费给哥治病,你放心,哥不会有事的。” 他心知肚明,邹梅一直非常焦急,生怕丈夫出事,过去她伤心,一个方面是为丈夫的医药费犯愁,可现在钱有了不少,没必要那么忧虑了。 “小青,我今天去医院的时候,你哥的主治医生刘医生找到了我,他告诉我,他们找到合适的骨髓了,这是非常难得的……”邹梅声音哽咽地说道,她一边说一边流泪,样子是那么地凄楚。 “哦,是吗?!”听到她那么一说,贺青又惊又喜,说道,“嫂嫂,那这是一件大好事啊!现在有了适合的骨髓,就可以早点儿给哥做骨髓移植手术了!他早点动手术康复的希望就大一点!这么好的事情,你干嘛还难过呢?!应该笑才是啊!” 他激动,兴奋,难以自已! 他就那么一个哥哥,如果因为这一病而他们阴阳相隔,那将是一件多么令人痛心的事情! 而骨髓移植是治病他兄长那种病最根本的手段,做这种手术的先决条件是能够找到合适的骨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叫他贺青如何不感到欣喜! “可是,小青……”邹梅娥眉紧紧地皱了起来,说道,“我们现在承受不起这笔巨额的手术费……” “有啊!我们有啊!”贺青身体微微发抖,不等邹梅说完,他就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刚不久前龙叔开给他的那张现金支票,颤声说道,“嫂嫂,这里是五万块钱的现金支票,我们马上去银行取钱,再加上我们手上所有的资金,应该足够了吧?!” 眼睁睁地看着贺青拿出来的那张支票,邹梅发了好一阵的呆,良久后才反应过来道:“小青,你现在怎么每一天都能挣那么多的钱?” “嫂嫂,你不要有任何的疑虑,这些钱都是我光明正大挣来的,我没有偷没有抢,以后我肯定能挣更多!”贺青说道,“先不管其他任何事情,给哥做手术要紧,得马上去和医生说,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 邹梅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小青,恐怕这些钱还不够。刘医生今天跟我谈了很久,他详细地把你哥现在的病情告诉我,他病发现得比较早,如果早点儿做手术治愈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很高,可是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话,那他的情况就很不好说了。” “那就赶紧做啊,还等什么?!”贺青着急道。 邹梅沉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刘医生说,做骨髓移植手术最少需要二十万,还不包括其他的费用,如果手术期间或者手术后有其他的突发情况,那费用只会更多,他让我们最好准备好五十万,而要签订手术协议的话,至少准备三十万。医院给我们一天的时间回复,过了这一天,如果我们交不出足够的定金,那那个骨髓会被其他医院的同类病人用了。” “……”听完邹梅的解释,贺青只觉浑身发冷,三十万,一天之内凑齐,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现在手头所有的资金加起来也只不过十多万,还差十多万,就算回头把那只青花鸟食罐便宜处理给龙叔,那也远远凑不齐。 人命关天! 而这个人又是他亲哥哥,血肉相连! 老天爷竟然和他开这样的玩笑,在最关键的时候却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嫂嫂,别急,我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明天这个时候之前凑齐钱可不可以?!”贺青陡然打起了精神,郑重其辞地说道。 “可以。”邹梅说道,“可这短短的一天之内让我们去哪里筹那么多的钱?” 贺青咬紧牙关道:“嫂嫂,有我,我来想办法就可以了!” 说罢他掏出手机来给人打电话,给那些认识的人,亲戚,朋友,一个挨一个地打电话。 本来他都不好意思向那些人开口了,已经打了那么多次了,就算别人不耐烦,他自己也不耐烦了,可是为了给他兄长筹措手术费用,他硬起头皮也得想办法借钱。 然而,都说没有钱,甚至有人干脆不接听他的电话。 大半个下午,贺青就坐在沙发上拨打电话,但凡认识的人,他都打了,没有一个落下,可最终只有一两个人愿意借点钱给他,但是远远不够。 累了,失望了,贺青叹口气,有些疲倦地半躺在沙发上,他不自禁地打起了瞌睡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过来了,轻微睁开眼睛。 一团淡淡的红光在眼前凝结,那是那个放在旁边的老书箱上面散发出来的。 他不由自主地,第二次观看那个木箱的来龙去脉,通过一幕幕熟悉的影像,贺青似乎发现了什么。 “哦?”贺青一阵惊疑。 他当即一骨碌翻起身来,而后走去打开那个木箱,那木箱的边槽很厚实,他伸手过去仔细摸索了一阵。 突然在一个角落里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圆形物,那东西竟然能够扭动,贺青尝试着扭转了一下。 “喀嚓!” 猛然间,旁边打开了一个口子,手掌缩起来能够伸进去。 “不会吧?!原来这有夹层!难怪这地方这么厚!”贺青暗想道,“那个书生每次画完画之后都往这里摸一下,是放着什么东西么?” 手往里稍微一探,突然触碰到一块冰凉的物体,像是石块,取出一看才知道。 原来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印章! 印章材质精美,不知道是什么玉石做成的! 这对于贺青来说完全是意外的收获,这是他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原来这个书箱深藏不“漏”,里面暗藏乾坤! (求几张推荐票,后面会很精彩!保证这本书精彩纷呈!各种宝物让你应接不暇!拜求支持!新书需要呵护!) 第016章 一两田黄十两金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这枚印章也是古董吧?不知道值不值钱。”贺青拿着刚刚从那个老书箱的暗格中翻出来的印章左右察看着,他知道印章的材质是石头,但不清楚是什么料子的石头,是玉石还是普通的石头。 只见整块印章呈现金黄色,石质细腻温润,微微透明,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凝固的蜂蜜,十分上眼。 “是黄玉做成的吗?”贺青复又想道,他对玉石没任何研究,只听说过和田玉和翡翠玉,所以他无法确定眼下这枚精美的印章所用的材料是哪一种玉石,而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块很老的玉石值不值钱,值得多少。 因为他兄长做手术的事情迫在眉睫,而一天之内他们得凑齐三十万,现在还差十多万,根本没办法筹到。 这枚老印章奇迹般的出现,却让他豁然间看到了一点希望。 “小青,你在看什么呢?”正在这时,身后传来邹梅的招呼声,“我做好饭菜了,吃点吧。你哥的事,想不到办法也不能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哦,没什么。”贺青当即反应了过来,掉头看向邹梅,轻轻摇头说道,“嫂嫂,我不饿,你先吃饭吧,我出去一下。” 都火烧眉头了,贺青哪里还有胃口吃饭,他只想早点儿查清楚手中这枚印章的潜在价值,如果比较值钱,那就马上找人出手,没准一次性就凑足手术费了。 说完之后,贺青就匆匆忙忙离开了租房,本来他想上网吧查询有关信息的,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大妥当,网络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更何况他不知道那枚印章的材质,几乎无从查起。 因此,贺青决定再次去一趟“鉴宝阁”,找林海涛和龙叔他们帮忙鉴定一下,他们是内行,肯定看得出那枚印章的价值。 过不多久,贺青就打的来到了熟悉的古董街,在赶去“鉴宝斋”之前,他不忘走去叫谷清,好让对方陪他一块儿去,有了谷清的陪伴,林海涛他们不但会表现得很热情,而且不会有什么隐瞒,总归方便很多。 “谷清,能不能再帮我一下。”疾步走到谷清地摊前时,贺青招呼道。 “贺青?你还有什么事吗?”听到贺青的叫喊声后,正在认真收拾东西的谷清抬起头来惊疑道。 贺青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手上还有一件东西,想劳烦龙叔他们看一看,不知道你现在有空么,再陪我过去一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关系。”谷清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回答道,“可以啊,东西是你从租房里带来的吧?” 贺青说道:“嗯,是的,我刚从租房带来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谷清随口问道,“能不能先给我看一下?” “当然能了!”贺青当下想也没想地就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印章,递给谷清。 “贺青,你……你这东西,别告诉我也是你从我们这边的古玩市场淘到的啊!”一看到那枚印章,谷清脸色就变了,十分惊奇的样子。 “不是,这东西是我从老家那边带过来的。我对这个东西一点儿都不懂。”贺青一本正经地说道,“谷清,东西怎么样?这枚印章你认为大概值多少钱?” 他有点迫不及待,表情紧张地注视着谷清,观察她的反应。 “贺青,你是在逗我吧?”谷清撇了撇嘴道,“这是寿山石印章啊,还是其中的田黄石,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竟然说不清楚!” 当她比较大声地说出“田黄石”三个字时,旁边的摊主和路人纷纷掉过头来张望,随即都注意到了谷清手上的那个黄色印章,明显看得出来,周围的观众射来的目光中含有羡慕之色,很快就有几个人指着那东西小声地议论起来了。 “寿山石中的田黄石?!”贺青暗中一惊,他想不起来,但听谷清的意思,这种石头比较值钱。 有这个就够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筹钱,尽快筹钱,为兄长做手术,至关重要的一次手术! “贺青,你跟我来一下。” 见身边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谷清向贺青招了招手,两个人走到一个小角落里说话。 “贺青,你真不知道这枚印章的来头啊?”谷清将信将疑地反问道。 贺青郑重地点点头,回答道:“不瞒你说,我是真不清楚,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了。我以前没玩过这种东西,也没来得及查相关资料。谷清,你直接告诉我吧,这枚印章值不值钱?我想卖掉,因为我急需用钱。” 除了那枚印章的真实来历,贺青坦诚相对,可以说谷清是他在这条街上最信得过的人,对方的话他不怀疑。 “那你真该好好学习学习了,要想在这一行混,那得多学点,瓷器知识,钱币知识,玉石知识,等等,都要涉猎啊,要不然会吃亏的。”谷清白了贺青一眼道,“幸好你问的是我,而不是别人,否则你准要吃大亏了,知道吗?我问你,如果我说我出两万块钱买你这枚印章,你会不会考虑?” “会。”贺青点了点头,如实道,一块小小的石头而已,有人出两万这么高的价钱,他自然会考虑了。 “那你就是傻瓜啊!”谷清伸出手来,轻轻地推了贺青一下,然后喜眉笑眼地说道,“贺青,恭喜你,你这是好东西,非常好的东西!寿山石被称为‘石中之王’,而田黄更是其中的极品,是‘印石之王’,古代很多著名的玉玺就是田黄石做成的!” “哦,是吗?”听谷清详细一解说,贺青又惊又喜,连忙询问道,“那现在的行情怎么样?”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都说‘一两田黄十两金’,可想而知有多么贵重了。”谷清回答道,“贺青,这枚印章品相很不错,又以田黄打底,估计值几百万吧。” “什么?!”贺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百万? 他心里的热血开始沸腾! “去问一下龙叔就知道了。”谷清把那枚印章好生递回给贺青道,“走吧,你想卖的话,最好请海涛和龙叔他们帮忙,他们人脉广,能联系大买家。” 第017章 出价三百万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稍后,谷清叫一个熟人帮忙照看一下古玩摊,她得带贺青去“鉴宝斋”看东西。 不一会儿,谷清就带着贺青来到了本地最大的一家古玩店——“鉴宝斋”。 两人匆匆忙忙走进来的时候,只见店内除了林海涛和龙叔,还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名老者,六十岁上下的样子,头发斑白,但精神矍铄,正坐在那里和龙叔讨论什么。 “那是邓老。”谷清指着那位老者,低声介绍道,“他就是本店的大掌柜,很低调的一个鉴定家,但他比一般的专家都要厉害,龙叔有什么吃不准的东西都能在他那里找到正确的答案,平时他不怎么来古玩店,也很少给别人看东西——这些都是海涛告诉我的。” 听谷清那么一说,贺青只觉得那位老人很神秘,正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真正的高手是不轻易展露自己的本事的。 不过贺青也没多想什么,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鉴定那枚印章,然后尽快联系买家,卖一个比较好的价钱。 当下他跟着谷清走向正蹲在那里拾掇东西的林海涛,他们一走近,林海涛就注意到了。 “谷清姐,贺兄,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林海涛赶紧站起身来打招呼。 “海涛,贺青又拿来了一件东西,非常漂亮的一枚寿山石印章,你能不能帮他联系一下,他现在比较急,想把东西转让出去。”谷清很直接地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可以啊,我尽力而为。”林海涛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 “贺兄,别着急,我们坐下说话吧。”林海涛热情洋溢地请贺青和谷清入座,等到端上茶来后才问道:“贺兄,是什么样的寿山印?” “林兄,就这个。”贺青随即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枚印章,并递给林海涛鉴赏。 “唉哟,好东西啊!”拿上手后,林海涛不由一声惊呼,赞叹道,“贺兄,这可是田黄啊!还是老田黄石!太漂亮了!” 一旁的谷清笑吟吟地搭话道:“我早看过了,这肯定是田黄,这么大一块田黄石,并不多见。” “简直是凤毛麟角!”林海涛啧啧称赞道,“不瞒你说,我还没亲眼见过这么精美的印章,看款式和雕饰风格,应该是出自清朝的吧?” 贺青下意识地点点头道:“对,是清朝中期的。林兄,现在这种印章好不好卖?” 他随口说出了那枚印章的具体年代,因为除了他,可能没有人能够精准地判断出印章出自何年何月。 说起来这东西还是他从“鉴宝斋”这里面淘到的,不过是以一种极其蹊跷的捡漏方式。 林海涛和龙叔他们浑然不知,也绝想不到眼下这枚田黄石老印章跟那对美其名曰“曹雪芹书箱”的古董家具有联系。 “好卖!怎么不好卖?!求之不得呢!”林海涛笑盈盈地说道,“贺兄,品相好的老寿山石印章本来就很有市场,更不用说是其中的上品了!田黄石稀少珍贵,价值不菲。你这枚印章除了材质是上好的田黄石,雕工也不一般,有印纽,也有精美的图纹,弥足珍贵!” 他一边说一边翻来覆去地仔细察看,越看越赞,得到他的肯定之后,贺青更是放下心来了,看样子他兄长的医药费没有任何问题了,马上就能筹措到。 “贺兄,卖给我吧,你开个价!”再欣赏了一会儿之后,林海涛突然开口道,“既然你要卖,那我可不愿意让给别人,这么好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来,贺青和谷清互相看了一眼,谷清道:“海涛,你不会真想要吗?” “谷清姐,那当然了!”林海涛笑呵呵地点头道,“贺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大家现在都是朋友了,如果我占你的便宜,那怎么好意思和你继续交往下去呢?你这个朋友我可是交定了的!” 贺青端正神色道:“我知道,可是我都不知道卖多少钱才合适。林兄,要不你开个价吧。” 之前谷清估计能卖几百万,把他激动得难以自已,他都不敢相信,不知道林海涛会给出怎样的价钱。 林海涛一看就是那种直肠子,对人非常诚恳,如果他知道老田黄石现在的行情,肯定不会胡乱侃价,贺青一开始就很相信对方,能和对方做交易他很开心。 “贺兄,具体多少钱我也不好马上回答你。”林海涛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去问问龙叔和邓老他们,他们肯定清楚,看他们怎么说,他们说值得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我是真心喜欢这枚印章,可不是想在你手上捡漏。” 贺青忙道:“嗯,好的。不急。你帮我问问吧。” “那你们先请等一下。”林海涛说道,然后他把印章递回给贺青,并起身走向正在那边谈话的龙叔他们。 “海涛那个人挺大方的,他看好的东西多少钱都愿意掏。”林海涛转身走开之后,谷清嫣然一笑道,“他手上不缺钱,买你这个印章应该不是问题吧。” 贺青点了点头道:“和谁做生意都一样。既然林兄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其实也是贺青求之不得的,因为他太急需用钱了,现在林海涛愿意买下那枚印章,那就不用辗转地去找别的老板了。 林海涛穿着比较体面,看样子是有钱人家的子弟,拿个几百万出来卖东西自然不在话下了。 约莫等了四五分钟的时间,林海涛走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龙叔,以及“鉴宝斋”的大掌柜邓老。 见邓老和龙叔双双走上前来,贺青和谷清立即起身相迎,对方可是老前辈,自然要礼貌相待了。 “龙叔——”贺青彬彬有礼地打了一声招呼。 “贺老弟,这位是邓老。你们两个别客气,大家坐下说话吧。”龙叔笑容满面地说道。 “邓老,您好。”贺青连忙向那位老先生致以问候。 邓老一脸亲切的表情,说道:“你好。小伙子,听海涛说你有一块老田黄石,能否给我看一下?” “当然可以了!”贺青不假思索地将手上那枚印章递给邓老。 仔细一看之下,邓老和龙叔脸上都现出惊异的神色,随后只听邓老说道:“这枚印章重量大约八十克,造型端正,雕刻精到,是很不错的清朝方章。小伙子,你要出手的话,我倒愿意出三百万,不知道意下如何。” 第018章 把爸妈接到身边来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邓老一口价三百万! 闻言,贺青暗自一怔,谷清的话得到了验证,那枚印章确实价值几百万。 邓老可是“鉴宝斋”的掌柜,德高望重,他说出来的话自然有分量了,值得相信。 不过贺青并没有立即答应邓老,而是看看谷清,又看看龙叔,最后视线停留在林海涛的脸上,只见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欢喜的笑容。 当贺青眼神有异地注视着自己的时候,林海涛似乎会意,说道:“贺兄,这是好事啊。邓老喜欢你那枚印章,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嗯,我知道。”听林海涛那么一说,贺青便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刚刚他之所以没有马上回答邓老的话,陷入犹豫之中,那是因为刚才林海涛已经向他求购过了,如果他就这么和邓老商谈,那是不是有点不顾及林海涛的感受,这下林海涛有意相让,他就放心了,可以和邓老谈了。 “邓老,很荣幸您也喜欢这件东西。”于是,谷清看向邓老道,“既然您开价了,那我就没什么好考虑的了。这枚印章我愿意以那个价钱卖给您。” 贺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邓老,那一刻,在场的谷清和林海涛他们相顾莞尔,均暗暗地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三百万的价钱已经达到贺青最理想的价位了,他很满意。 而假如这是在跟其他人做交易,那或许他会谈价,可他正面对的是“鉴宝斋”的大老板,是很有名望的老前辈,如果迟疑不决那会给对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毕竟初次相见,第一印象很重要。 其实就算他“坐地起价”,那也加不了多少,邓老应该是看准了才开那个口的。 说到底,贺青大大地赚了,他花区区六千块钱从邓老的古玩店买走一件古董,可一回头他就从中赚到了三百万,等于邓老白给他这么多钱,只不过这个事情除了贺青本人谁也不知道而已。 “小伙子,想不到你这么爽快。”邓老似乎有些吃惊地笑道,“既然你同意,那一切好说。东西不错,我很喜欢!” 他看上去显得很高兴,过了一会儿后说道:“小伙子,我马上给你开张支票。到时候你自己去银行取钱就可以了。” “谢谢。”贺青没有多说什么,邓老开出来的支票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正好等下拿着之前龙叔开给他的那张五万的支票一起去银行兑现和存储。 稍后,邓老就写好了支票,白纸黑字三百万,好生交给贺青。 拿到钱后,贺青激动,兴奋,他这么快就筹到了给他兄长做手术的钱。 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再在“鉴宝斋”逗留了片刻,过后贺青和谷清道别离开了。 从“鉴宝斋”走出来之后,贺青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去银行,他把三百零五万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转入了自己的信用卡中,而另外一部分则汇入银行卡。 有钱真好! 看着自己卡里面七位数的存款,他欣喜不已。 有了这笔钱,不但他兄长治病的钱有着落了,还可以替他父母亲还债,并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过上比较好的日子。 一切办妥之后,贺青快速回到了租房。 他推门走进来时,仍然发现邹梅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掉眼泪。 “嫂嫂,我回来了。”贺青欢快地招呼道,“我好饿啊!” “小青,你回来啦?”闻声,邹梅连忙抬起头张望,随即起身说道,“你还没吃中饭的吧?饭菜都还热着呢,我去给你端出来。” 言毕,她偷偷地抹干眼泪,然后快步走入了厨房。 不一会儿,邹梅端出来了贺青最喜欢吃的几道菜,原来中午她还炒了这么多好菜,尽管陷入困境,却没有降低生活质量。 此刻贺青真的是很饿了,简直前胸贴后背,所以邹梅一把饭菜端上来,他就一阵狼吞虎咽,只觉得饭菜是那么地香,吃多少都不够。 “你慢点吃啊。”见贺青吃得那么急,不时噎住,邹梅不由蹙起眉头,说道,“这都是做给你吃的,没人跟你抢。小青,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嫂嫂,好事,大好事!”贺青像个小孩子般大笑起来道,“哥明天的手术费有着落了!” “你筹到钱了?!”邹梅大吃一惊。 “对,我筹到了,三十万,一分都不少!”贺青用力地点头道,“明天我们就去医院交钱,然后让医院安排手术,哥后续的医药费也都不愁了!” “啊?!”邹梅惊喜道,“小青,你……你突然哪来的这么多钱?!” 她激动得声音有点发抖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心想这个小叔子会变魔法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刻总能变出很多钱来。 “做生意啊。”贺青说道,“我卖了一件东西,赚了很多,完全足够给哥治病了!嫂嫂,这下你可以放心了,钱的事由我来解决,你照顾好哥就可以了。” 由于吃饭的时候说话,他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邹梅便赶忙递给他水,说道:“喝点水。别呛着了。你先吃完饭再说吧。” 吃完饭后,贺青郑重其事地说道:“嫂嫂,我那天给你的那张信用卡里面多存了五十万,明天就用那个交手术押金,以后钱要是不够再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还有,我想把爸妈接到身边来,他们很担心哥的病情,可以前在江州这边没他们落脚的地方,消费又高,所以他们不方便来,现在有住的房子了,又有了足够的生活费,那就把他们接来吧。一家人住在一起才好。” “小青,你说得对,你哥这病都快把爸妈急死了,他们一天一个电话,恨不得飞来,现在他们要是知道你赚到这么多钱了,肯定会很高兴。”邹梅点头赞同道。 贺青说道:“晚上给爸妈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到时我们去车站接他们。” 这天晚上,贺青睡得很踏实,第二天,他陪邹梅急急地跑去医院交完手术定金之后,在第一时间来到了他兄长贺刚的病房里。 之前贺青几乎每天都会过来一趟,看望病人是对病人最大的关爱,也好鼓励对方好好养伤。 不过之前来贺青每次都是心事重重的,然而,现在他抛却了沉重的心情,如释重负。 “小青,你来了啊?” 当贺青走进来的时候,贺刚勉力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并笑盈盈地打招呼道,看得出来,此时此刻他非常高兴。 贺青为他筹到手术费用的事情,邹梅早已经告诉他了,他顿时如获新生,对未来充满希望。 “哥,你好点了吧?”贺青连忙走上前去,轻轻拉住兄长的手臂。 贺刚点点头说道:“挺好的,精神头好人就感觉好很多了。小青,那么多手术费,要不是你想办法,那我这次就没机会啦。你算是救了哥一命了!” “哥,你说什么呢?!这不是应该的吗?你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哥,你要加油!安心养病就可以,至于医药费,有我呢!”贺青摇头笑道。 “知道了!”贺刚紧紧地握住弟弟的手,他声音有点哽咽,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看望兄长后,贺青再次打的来到了古玩市场,因为今天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谷清陪他去那家玉雕厂应聘。 不做一回玉石雕师,那就枉费了他一身高超的玉雕技术。 (谢谢就怕没得好书看的评价和鼓励。为了增加关注,从明天起争取每天三章更新。有推荐的朋友记得扔给我!) 第019章 蝈蝈葫芦和传承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来到古董街之后,贺青没有事先给谷清打电话,而是习惯性地朝古玩摊集市走去,这个时候对方应该在那里摆摊,可以直接去找她问情况。 很快到了人潮汹涌的集市,贺青像往常一样,视线在一个个古玩摊上搜寻,整个古玩市场包罗万象,每天出售的玩品都有大量刷新,所以贺青不用担心以后淘不到好东西。 经过前面几次的淘宝经历,贺青隐隐约约地发现了其中的规律,一件古董,上面凝聚的前人赋予的感情越浓厚,它的灵力就越强,而倾注的感情可以是使用者或收藏者的热情,也可以是创造者的灵感与愿望的交融。 归结起来,那就是意愿之力,简称“愿力”! 没错,前人对一件古董愿力值的大小决定“宝光”的强弱,古董上面凝注的愿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能吸收前人收藏、使用心得或者创造力。 不过这还只是贺青的初步判断,他不能肯定自己自己拥有的神奇能力就是那么一回事,一切太玄乎了,或许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有了!”突然间,贺青两眼放光,并站住了脚步,此刻他目光笼罩住的也是一个小东西,乍一看就像是一个小陀螺,头大脚尖,整体品相不错,比较精致。 而那东西之所以顷刻之间引起贺青极大的注意力,自然是因为他又发现了一团奇异的光芒,很浓烈的红光。 那古董散发出强烈的“宝光”,说明寄托的愿力大,应该是一件好东西。 那一刻,贺青不由得兴奋了起来,前面他发现了两次强盛的红光,一次是在仿造的陆子冈玉牌上,那次阴差阳错地吸收到了高超的玉雕技艺,第二次是在谷清家中的那个老古董紫砂茶壶上,于是又学到了茶道知识。 却不知道这一次又能吸收到什么技艺,贺青拭目以待。 其实他那个念头还刚从脑海里闪过,那团殷红的光芒就升腾到了他的眼前,随后一幕幕影像放幻灯片似的在他眼中一晃而过。 通过影像记录下来的内容,贺青看得一清二楚,原来那个小小的物件是用来装一种鸣虫的,把那种鸣虫蓄养在里面,当成宠物玩赏。 而那个装鸣虫用的小装置曾经是清朝的一个年轻人使用过的,那年轻人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整天把那东西带在身上,要么揣在怀里,要么捏在手中,可他不学无术,只知道玩耍,出入各种烟花之地,最终玩物丧志,年纪轻轻的便因病去世了,他死后家道中落,家当被卖,那小葫芦模样的玩件也就辗转地流入了旧货市场…… 等到“电影”放完时,贺青不自禁地打了一个激灵,刚才就好像他的灵魂转移到了那个纨绔子弟的身上,从踌躇满志到郁郁病逝。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奇妙感觉! 下一刻,贺青脑子里涌出了大量崭新的记忆,无数信息呈现在那里。 饲养鸣虫蝈蝈的经验,把玩蝈蝈葫芦的体会,以及各种跟那个小葫芦有关的记忆。 他简直是灵魂附体了,身上多了另外一个灵魂,传承了对方蓄养鸣虫蝈蝈的所有技术。 刚刚他还不知道那种鸣虫叫什么,现下恍然大悟了,那是蝈蝈,而蓄养它的装置叫做“蝈蝈葫芦”。 贺青同样被“感染”到了,一股莫名的感觉驱使着他买下那只蝈蝈葫芦。 葫芦主人对养蝈蝈的愿力似乎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幸好只是这种爱好,而不是对方上青楼、吸大烟的嗜好。 “兄弟,喜欢玩点什么?” 贺青已经在那个地摊前站了很久了,旁边的年轻摊主一直在留意他,但他不是贺青肚子里的蛔虫,当然看不出什么来,只道对方被自己摊上的东西吸引住了,由此他脸上显现出了一抹自豪的神色。 “哦,随便看看。”贺青回过神来道,“老板,那个蝈蝈葫芦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当然可以了。上手看都没关系。”那年轻男子语气爽快地答应道。 “谢谢。”贺青笑吟吟地朝他点了一下头,同龄人就是好说话啊,交流起来没有代沟。 征得对方的同意后,贺青就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个熟悉感非常强烈的蝈蝈葫芦,左右欣赏起来。 “兄弟,你好眼力啊!”那男子赞叹道,“这个虫葫芦造型端正,纹饰精美,是难得的老葫芦。” 他自卖自夸,贺青淡淡一笑,却没说话,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像其他摊主一样,接着跟他编故事,说这个葫芦是什么大臣玩赏过的。 这一套或许能骗过其他人,但绝骗不了他贺青,因为他已经给东西断过代了,精准无疑,什么人玩过的,来历怎样,他清清楚楚。 尽管他不懂玩物上所含的艺术价值,但是能够精确地断代,这也是独一无二的能力,鉴定一样古董,断代不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方面么,知道东西所产的年代了,那就差不多能够把握住了。 毕竟贺青刚刚加入古玩行,前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如何懂那么多鉴定知识,这个东西一时半会也学不来的,需要系统地学习和长时间的实践积累。 “老板,这东西价钱怎么算?”把捏了一会儿之后,贺青开口问道。 虽说他估计蝈蝈葫芦不是很值钱,但是他突然有了那个“雅兴”,想玩一玩,反正也应该花不了几个钱,要想在这一行长久混下去,不玩点东西就纯粹地想着赚钱那剁枯燥无味啊。 想学好鉴定知识,多看多玩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过程吧。 “兄弟,这是典型的牙口范制蝈蝈葫芦,出自清朝官模,你看这象牙口超厚,又是花模,上面绘制有三虎图,栩栩如生,可谓精品啊!”那男子眉飞色舞地详细介绍道。 “呵呵,是吧。”贺青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说道,“不过其实范制葫芦在清朝太普遍了,最早是在民间盛行的,后来才传入官府和宫廷。我最喜欢的还是火画葫芦和针刻葫芦,制作这两种葫芦才最需要技巧,往往大师的作品就体现在这两种葫芦上,天心苑王进的作品我尤其喜欢,可惜太难得了啊,市场上就算有那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件真品了。” “敢情兄弟一直收藏蝈蝈葫芦?”那男子反问了一句,听贺青好像知道得比他还要多,他神情不由稍稍有点尴尬。 贺青点头回答道:“比较喜欢收藏。” 他本人当然从来没收藏过所谓的“蝈蝈葫芦”了,他的这些学问都是从新增的记忆里获知的。 他随口说了出来,岂料自己说得太过详细,连制造蝈蝈葫芦的具体店名都说出来了。 “老板,这东西怎么卖?开个价吧。”贺青随后又问道。 “看你是识货的朋友,那就给你开个最实在的价钱吧。”那男子迟疑了片刻后说道,“三十你拿走得了。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会给这么低的价钱的。” “三十?”贺青下意识地愣了一下,随即他反应了过来,知道三十代表三千,上次他由于不懂这个规矩没差点闹大笑话,看样子得好好学学古玩行的规矩了,不然会被人所鄙视的。 “对,三十块钱。”那男子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 贺青说道:“这口葫芦模式很规整,但样子有点死板,我还是喜欢自然一点的——有没有针刻葫芦?” 说着他将那个蝈蝈葫芦往原位放去,意思他不接受那个价钱。 “没有了。”那男子摇头道,“兄弟,怎么?你是不想要了还是觉得价钱高了?价格好商量的。要不你自己开个价吧,只要还比较合适,那我就让给你了。” 他看出了贺青的真真意思,听他很识趣地那么一说,贺青便没有放下那东西,一本正经地回话道:“不瞒你说,我是买一个比较好的葫芦来养蝈蝈。感觉这个还不错。” “你要养蝈蝈?蝈蝈好养吗?”那男子连声问道,饶有兴致一般。 “好养啊,现在是夏天,最好养不过了。阳光越充足,天气越炎热,蝈蝈的心情就越欢畅,叫得就越动听。我养了蟋蟀、蛐蛐和蝈蝈。”贺青煞有介事地说道。 前两种以前他确实玩过,但蝈蝈没什么印象,捉鸣虫可是童年的一大乐趣,他记得当时自己一到晴朗的星期天,就带上小伙伴,到离家挺远的田间去捉蟋蟀玩,不过他们哪里用过这么精致的鸣虫葫芦,都是用的很简易的罐子或者小笼子。 “那要怎么养?”那男子越听越有兴趣似的,贺青也兴致勃勃,于是两个人蹲下来谈起了喂养蝈蝈的事情。 贺青现在可是饲养蝈蝈的大家,谁都得称呼他一声前辈,所以他最有心得体会了,说起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那男子也听得非常入神。 “哥们,这个蝈蝈葫芦我十块钱要了,匀给我吧。”说完之后,贺青操着一口行话说道。 经过一番交流,他和那男子无形之中似乎加深了感情,相见恨晚似的,所以他称呼也改了,直接以哥们相称,让人倍感亲切。 “兄弟,还要你什么钱?”那男子用力地一摇头说道,“君子成人之美,这东西我就送给你了,今天可算是遇到一个同样喜欢养虫的朋友了!” “啊?”贺青吃惊道,“你把这东西送给我?” “对,送给你,不要钱。”那男子郑重地点头道,“其实我收来的时候没花几个钱,也是朋友搭送给我的。你喜欢你就拿去用吧,以后我还想看看你的成果呢,没准我也会开始养蝈蝈,以后肯定有需要请教你的地方。我叫李旭光,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他十分热情地向贺青伸出了手来。 “贺青。”贺青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第020章 男人最喜欢收藏的东西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李兄,你还是开个价吧。” 热情地和摊主李旭光握了手之后,贺青说道,他怎么好意思白要人家的东西,摆地摊可不容易,小本生意一天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 李旭光却用力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说道:“贺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小小意思,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李旭光态度那么坚决,贺青也就只好收下那只蝈蝈葫芦了,心想以后帮助对方饲养蝈蝈就可以了。 拿到那只心仪的蝈蝈葫芦之后,贺青再和李旭光寒暄了一阵,然后道别离开了摊位。 从李旭光的摊位处走开后,贺青一路搜寻到了谷清摆摊的地方,这时只见谷清正忙着在那里收拾东西。 注视着谷清俏丽的身影,贺青心头油然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觉,觉得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怎么就做起这种粗重的活来了,她应该像温室里的一盆花,被人精心呵护着才对。 不过贺青很快联想到了她的家世背景,父母亲早就不在了,和妹妹住在那么差的房子里,她养活自己和妹妹都比较困难。 只是贺青想不明白,谷清人长得那么漂亮,又知书达理的样子,文化水平应该也不低,可怎么就不找一份好工作呢。 “或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谷清暗想道,如果不是为生活所逼,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孩子家又怎么会辛辛苦苦来做这种又脏又累的粗活,就算她喜欢搞收藏也不至于抛头露面地来这里摆摊了。 她这个“古董西施”虽然成为了古玩市场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但是品头论足的议论声也肯定不会少的。 “一定要想办法问清楚她的情况,然后再好好帮她一下。”贺青认真地思考道。 “贺青,你来了?”突然,谷清抬起了头来,她注意到了贺青,于是连忙笑吟吟地打招呼,笑容灿烂,那样子特别地可爱。 “哎,我刚来。”贺青当即回过神来,并不慌不忙地走了上去。 谷清说道:“你去那家玉雕厂应聘的事情是安排在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我陪你去吧,我那朋友也会来接我们的。” 贺青点点头,说道:“不着急。谷清,中午想请你吃饭,呵呵,你务必要赏脸啊。” 对方这次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如果不是谷清带他去“鉴宝斋”,那他哪里有机会捡到那么大的一个漏,那三百万等于是谷清间接地送给他的。 现在他了这笔钱,解决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他兄长科技及早做手术了,治愈的希望大大地提高。 “可我要回去给我妹妹做饭。”谷清习惯性地拢了一下头发说道,“要不去我家吃吧。” 贺青摇头道:“那怎么可以呢?今天可是我请客。要给你妹妹做饭,那还不简单,到时候把她一起叫来呗。” “那怎么好意思?”谷清忙摇摇头道,“要不晚上吧?你今天如果面试成功再请我客好了。” “那我只得努力了啊,一举成功!”贺青笑了笑道,对此他胸有成竹,因为他身怀超凡的玉雕技术,一个普通的玉雕厂都进不了么。 “祝你好运。”谷清嫣然一笑道。 “谢谢。”贺青说道,随即顺口问了一句:“谷清,你一天大概能赚多少钱啊?我发现好像看的人多而买的人很少。” “那当然了,本来大家就是多看少买。”谷清郑重其事地说道,“在这个行当做生意,有句话叫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能做成一笔生意就往往能赚不少了,尤其是像‘鉴宝斋 ’那种大型的古玩店,但开古玩店需要的资金太多了,租门面要钱,进货更要钱,一般家里要有点存货的人才开得起比较正宗的古玩店。” “不着急,慢慢来,我相信你以后也能开古玩店的。”贺青安慰道。 “我没敢想,先就这样做着吧,不管怎么样,在这里自由,还能学到不少东西。”谷清说道,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贺青明显看到了她脸上显露出来的一股无奈之色。 “是的。”贺青赞同道。 稍后,谷清下意识地弯下腰去整理摊子上的东西,那一刻,贺青目光不经意地往她胸前扫射了一眼,可就这么匆匆一瞥,贺青大吃一惊,可能是今天有所疏忽的缘故,谷清原本扣得很紧的衣扣松开了一个扣子,是最上面的那个扣子。 因此,谷清弯腰间领口豁然大开,露出一片粉红色的胸罩,而颈下的一抹雪白之间沟壑分明,深深地陷了下去,简直“深不可测”。 可惜,只能看到这一步了,后面的内容只能凭靠丰富的想象力。 不过不管怎么样,谷清是一个很有真材实料的女人,光那对呼之欲出的酥胸就足以让贺青想入非非了。 “咕嘟——”完全是不由自主地,贺青暗暗地吞了一口口水。 此刻在他眼里,谷清就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是男人最喜欢收藏的东西! “看什么呢?” 贺青发呆之间,没想谷清已经抬起了头来,并注意到了他奇怪的表情。 此时此刻,他色色的样子还真有点怪异。 “哦,没什么!”贺青立即反应了过来,并刻意端正神色。 谷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异常,她低头往自己身上瞅了一眼,见有一枚扣子松了,便赶紧扣好了。 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时,与贺青的目光一接触,两人神情都有点儿不安,气氛显然很尴尬。 为了打破眼下的窘迫局面,贺青说道:“你这里都有些什么好东西啊?我看看。” “也没什么好东西了,就随便淘来的一些。你随便看吧。”谷清微微红着脸道。 “嗯,好好欣赏一下,呵呵,没准我能淘到什么好东西呢。”贺青笑盈盈地说道。 他还真没认真看过谷清地摊上的古董,对方之前帮了他那么多,他也得意思意思,买几件东西,给她捧捧场吧。 于是贺青蹲下了身去,并纵目看向一堆摆放得比较齐整的古董。 “咦,好像还真有好东西!” 目光及处,贺青看到了一团淡淡的混沌红光,红光是从一件小雕塑上散发出来的,那像是一个玉佛,呈现蜡黄色。 (在看书的朋友,有推荐票的话别忘了扔一张啊!拜托各位了!书慢慢展开,精彩的情节在后面!) 第021章 珍品老蜜蜡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贺青目光稍微一凝聚,那个佛像上散发的红光就缓缓地升了起来,并在他眼前汇成比较浓厚的一团红云,瞬间,丝丝红光源源不断地注入贺青的眼中,与此同时,一幕幕奇妙的影像晃现出来。 通过认真地观看影像,贺青恍然清楚了那个佛像的来历,那东西来历比较曲折,最初是从国外的某个海域打捞出来的,然后原料貌似通过“丝绸之路”运到中国,再做成精美的佛塑,完工后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人的手,最后流入到古董市场,并阴差阳错地赚到谷清的地摊上。 前后不知道经历了几百年,乃至千年的时间,贺青思绪飘飞,顺着时光隧道见证了那件佛像从最初的产生到现在“默默无闻”。 在观看跨越上百年的影像中,贺青只感觉在这个过程中时间是静止不动的,要不然他脑海里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注入那么多信息。 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难道那个佛像所用的材料其实并不是玉石?”一一看完之后,贺青忍不住想道,在他看来,玉石一般是从山里挖出来的,或者来自河里,还没听说过海里也存在玉矿。 或许是自己孤陋寡闻的缘故吧,贺青暗中自嘲了一下,不过不管怎么样,那东西既然曾经被那么多人所喜爱,那就一定有它独特的价值。 “谷清,那个佛像小雕塑挺漂亮的。”思索了片刻之后,贺青语气平静地指着那蜡黄色的佛像说道。 “哦,这是一件岫岩玉,是其中的黄玉制品。”谷清笑吟吟地回答道,“东西年代很老了,你看上面包浆好厚啊。” “岫岩玉?”贺青暗自不由惊疑,他哪里听说过这种玉石,于是随口问了一句:“谷清,岫岩玉产自哪里?呵呵,我对玉石没什么研究,看样子得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了。” 谷清一五一十地解说道:“岫岩玉又叫‘岫玉’,以产于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而得名,为中国历史上的四大名玉之一。中国四大名玉,分别指新、疆的‘和田玉’、湖、北郧、县等地产出的‘绿松石’、河、南南阳的‘独山玉’,以及辽、宁岫岩地区的‘岫玉’。” “哦,原如此来,我知道了。”贺青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 尽管他表面上很认可谷清的分析,但是心里面他却断定:谷清鉴别有误。 因为他知道那个佛像所用的原料不是中国的玉石,而是貌似从中、东地区传过来的,反正是外国某地。 “给我看一下吧。”贺青随后请求道。 “嗯,你看吧。”谷清连忙俯下身去,拾起那个佛塑,并好生递给贺青欣赏。 “不错,造型栩栩如生,就是表面灰尘太多了,有点脏。”贺青把玩了片刻后说道,“谷清,这东西卖给我吧。多少钱?” 他直截了当地求购,除了对那东西有点点兴趣之外,他还想给谷清捧场子,她多做成一笔生意多赚一点钱,自己一个人,还要抚养正在上学的妹妹,太不容易了,作为朋友,能帮助就多帮助一点吧。 “你要这个玉佛?”谷清吃惊道,“既然是你要,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岫玉虽然是我国的四大名玉之一,但是一般的品种很普遍的,价钱大都很低,远远不能和和田玉以及翡翠玉相提并论。这么说吧,我这个东西收来的时候才花了几十块钱,它的价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你要是比较喜欢,那就送给你了,不要你的钱。那天那个小偷差点儿偷走的那件唐三彩才是很贵重的东西,上万。幸好当时你发现了,还帮我拿回来了,要不然丢了那个东西,我连摆摊的勇气都没有了!所以,我哪里还能挣你的钱?” “哦,别,你要是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好意思要这东西了!”贺青连忙摇头道,他没想到谷清在他面前这么坦诚,掏心掏肺地把实情告诉他。 “谷清,现在我们是在做生意,你是卖家,我是买家,仅此而已。”贺青随后郑重其事地说道,“你说吧,这个佛像你原来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谷清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眼神有点怪怪的,似笑非笑,若有所思,良久后才开口说道:“贺青,原价我定的是三千,一般买家砍价会砍到一千以下,不过这东西摆了很久了,没人看中啊。” “这不,我看中了。”贺青笑盈盈地说道,“好了,那就一千吧,当我不会砍价了。这是一千块钱,你拿好了。” 当下贺青很爽快地掏出一千块钱来,塞到了谷清手里。 谷清表情激动,待要说点什么,贺青却道别了,说道:“谷清,那我先走了,还有点事要办。下午你陪我去玉雕厂,成事后请你吃饭,别忘了把你妹妹也叫上。” 贺青对顾清妹妹谷洁的印象极好,对方现在可能已经把她当做未来姐夫了,姐夫请小姨子吃个饭再平常不过了吧。 而后,贺青不由分说地转身离去了,谷清却怔怔地凝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感激。 拿着那个佛像从古玩摊集市离开之后,时间还比较早,贺青首先走去了市中心的电子城,他需要办两件事,一是换手机,二是买一台电脑,这两项现在对于他来说都是必需品,因为他要上网查询有关资料信息。 为了出行时用手机上网较方便,贺青买的是一台宽屏手机,而电脑他比较中意联想的,于是买了一台配置还算好的笔记本电脑。 一起花了六千多块钱,这笔钱对于现如今的他来说虽然不是很多,算得上是很抠门了,但是他不能大手大脚地花钱,在江州这边消费水平这么高,他兄长又得了那种病,每天都需要昂贵的药物维持,两三百万其实不是很多的,关键是他还要拿出大部分钱来给他父母亲,这么一算下来,他能活用的所剩不多了。 买好电脑之后,贺青又办了无线上网卡,毕竟现在他们住的是租房,随时都可能搬房子的,所以用无线网卡上网更方便。 “嫂嫂,我买了一台电脑。” 买好东西后,贺青先赶回到了租房,那时他嫂子邹梅正准备做饭。 “真漂亮!”邹梅赞叹道。 贺青高高兴兴地说道:“嫂嫂,我电脑随时都能联网的,我把它就放到客厅的茶几上,你没事的时候可以上上网,看看电影,别总是那么郁闷嘛。从现在开始我可能会很忙了,所以也没什么时间陪你说话。” “我……我不会上网。小青,你还是把电脑放到你房间里去吧。”邹梅却道。 “不会上网我会教你啊。看电视很方便的,你告诉你一次,你就会了。我安装个pps,到时候想看什么电视电影了,点击一下就可以了。”贺青眉飞色舞地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将电脑摆放到茶几上,然后开始登陆上网。 以前没条件用这玩意,贺青颇感新鲜,可他一打开浏览器,就忍不住在浩瀚的网海中搜寻起自己感兴趣的信息来了。 之前他已经确定从谷清摊子上淘来的那个佛像不是所谓的“岫玉”,但又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质,带着这个疑问他希望能在网络上找出答案。 贺青输入“佛器”、“中东”、“地中海”以及“蜡黄”、“宝石”等关键词,尝试着搜寻到相关信息。 网络还真是无所不能,很快,贺青就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了。 “蜜蜡?!这是蜜蜡做的?!”最终,贺青将搜索的对象锁定在了“蜜蜡”这种东西上。 再经过一番仔细地查询,贺青基本上确定下来了,自己手中这个佛像的材料是上等蜜蜡,而根据网上诸多信息可知,上好品质的老蜜蜡价值不菲,绝不是一两千块钱所能衡量的。 “不会吧?原来这东西还真是一件宝贝!谷清真的看走眼了!”确知这个消息后,贺青暗地里自然又惊又喜。 (兄弟们,还能不能来几张推荐票?让我爆发吧!) 第022章 再一次捡漏(一)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确定从谷清的地摊上淘来的那个佛像是蜜蜡而不是岫玉之后,贺青如获至宝,欣喜无比,因为通过上网查询关于蜜蜡的信息得知,上好的蜜蜡可是非常值钱的,至少相同级别的岫玉远远不能与它相提并论。 “真好!”查得差不多之后,贺青便离开了电脑,他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那个蜜蜡佛塑,准备清理一下,由于上面布满灰尘,使其看上去显得灰蒙蒙的,并不起眼,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谷清他们才看错了,误以为那只是一块价值不高的黄色岫玉。 接下来,经过贺青一番细致地擦洗之后,那团蜜蜡的本色逐渐地显露了出来,只见它色如蜜光如蜡,微微透明,此刻再欣赏的时候,那个佛像隐隐散发出一股莹润的光芒,像是充满灵气。 整个塑像前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焕然一新,贺青拿在手里,只觉得越看越漂亮。 “难怪历史上那么多人珍藏过这个佛像,原来它的质地是蜜蜡。”贺青暗自思忖道,“既然都很喜欢,那这应该不是普通的蜜蜡,而是上等的蜜蜡,一定价值不菲吧?!” 尽管贺青基本上能够肯定这一点,但是他还不是很清楚蜜蜡现在的行情,不知道自己手上的这个老蜜蜡大概值多少钱。 不过他很有信心,只道这东西雕刻精美,所用的原料又是上好的蜜蜡,收藏价值肯定不会低了。 当下贺青走回电脑前坐下,他又上了一会儿网,将自己手中的这件蜜蜡雕塑与网上最好的那种蜜蜡做了对比,结果证明两者极其相似,由此可知这是一块极品蜜蜡,又是经历了几百年的老古董,自然非常值钱了。 “小青,菜做好了,吃饭了。” 也不知道忙了多久,突然只听到嫂嫂邹梅柔和的招呼声,贺青当即回过神来,答应道:“哎,知道了!” 于是他收拾好东西,放心地去吃饭。 饱饱地吃完中饭之后,贺青赶去了古董街,现在才十二点多,时间还早,所以贺青没有立马去找谷清,而是拨打了一个人的电话。 那个人是来自广粤地区的杨老板,之前贺青和他做成了几笔生意,双方都很愉快,杨老板可是一个古董商人,贺青估摸着对方清楚老蜜蜡的行情,一问便知。 很快贺青打通了杨老板的电话,见电话是贺青打过来的,杨老板又惊又喜地说道:“贺老弟,又有什么好事了?你上次匀给我的那两件东西,梁启超的手稿和民国的子冈玉,都特别赞。你手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好东西?” 听对方那么一说,贺青立马打起了精神,和杨老板这种大老板谈生意让人心情振奋啊。 如果那蜜蜡被杨老板看中,和他做交易,那就再好不过了,其实一开始贺青就有这种想法,现在对方主动向他求购东西,那他就能少费很多口水了,而且掌握了主动权。 “杨老板,我手上倒是真有一件东西,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贺青笑吟吟地说道。 杨老板连忙回答道:“求之不得啊!是什么好东西呢?” 贺青说道:“电话里不好说,还是见面详谈吧。杨老板,你现在在哪里?方不方便过来一趟?我在古董街这边。” 杨老板毫不犹豫地说道:“可以啊。你到老地方等我吧,我马上过去找你。” “嗯,好的。”贺青应道。 对方答应得那么爽快,他心里自然高兴了。 道别挂上电话后,贺青走去了古玩摊集市旁边那家熟悉的茶庄。 点了一壶竹叶青,贺青漫不经心地品味,约莫等了半个小时,杨老板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 “贺老弟,你说的那件东西是什么宝贝?” 坐下来之后,杨老板迫不及待地询问了起来。 贺青说道:“杨老板,就这个东西。不知道你爱不爱玩。”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那个蜜蜡佛像,并摆在桌上向杨老板展示。 “哟?”杨老板定睛一瞧,他两眼放光,赞叹道,“这个佛像一看就知道是一件很老的东西,造型端正,雕工精巧,不一般啊。这是黄玉雕塑吧?好像不像和田黄玉。” “和田黄玉?”闻言,贺青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摇头说道,“杨老板,你仔细瞧瞧,看是不是和田玉。” 杨老板竟然没有瞧出来,他把佛像看成黄玉了,说明他不懂蜜蜡。 不过这也可想而知,所谓“术业有专攻”,杨老板不可能是一个全能的古董商人,他也有没接触过的东西,或者说有些东西不是很了解。 “那这是?”杨老板抬起头来惊疑地看着贺青,说道,“还有点像琥珀,但没见过质地这么精细的琥珀。” 终究,他还是有点印象! 刚不久前贺青通过网络查知,蜜蜡是琥珀的一种,一般说来,透明的叫琥珀,不透明的叫蜜蜡。 “蜜蜡确实属于琥珀,不过比较特殊。”贺青现学现用,一五一十地说道,“蜜蜡本是4000万至6000万年前的针叶树木所分泌出来的树脂,经过地壳的变动深埋在地下,逐渐演化而成的一种天然树脂化石。由于它颜色似蜜,具有蜡状的光泽和质感,所以就叫做‘蜜蜡’。蜜蜡制品自古就被视为珍贵的宝物,历来都是达官贵人竞相收藏把玩的宝物。中医认为蜜蜡具有安定心神,帮助睡眠的作用。它还是佛教中的七宝之一,被佛家视为吉祥之物……” 他耐心解说的时候,杨老板竖起耳朵认认真真地听着,听罢,他笑意盈盈点头道:“原来如此!贺老弟,你真让我长见识了啊!这东西真的很漂亮,但我不确定它的市场价值,我能不能叫个朋友过来看看?他也就在这古玩街,很快就能赶过来。” “当然可以了。”贺青不假思索地点点头道。 不多一会儿,在杨老板的召唤之下,只见一个矮个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双方见面客套一番之后,杨老板就请那男子鉴定贺青手中的这件蜜蜡。 “杨兄,这件东西材质上乘,雕工一流,看皮壳,年代还是那么老的,很有可能是宫里的旧藏啊,弥足珍贵,非常值得收藏!” 一见之下,那男子忍不住在杨老板耳边低声赞叹了起来。 (还差一百多票,大家帮忙顶上去。明天多更新几章!) 第023章 再一次捡漏(二)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贺老弟,这东西我要了。价钱怎么算,你说吧。” 和朋友谈好之后,杨老板转过头来道,看样子他做好了决定,很看好那个蜜蜡佛像。 “杨老板,你们是行家,看得更准,还是你们给个价钱吧。”贺青谦让道。 既然有意向和杨老板洽谈这笔生意,贺青自然有所考虑的,那块老蜜蜡的价钱应该在十万元左右,不过这只是他参照网络上的一些蜜蜡的定价得出的结论,或许并不权威,但他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只听杨老板郑重其辞地回答道:“东西确实是一件好东西!贺老弟,如果你诚心转让的话,那就一切好说,价钱不是问题,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贺青连忙点头道:“我知道,和你做交易我很放心。杨老板,我当然是诚心的了,只是我不是很懂蜜蜡现在的行情。” “贺老弟,”正在这时,坐在一旁的那个男子开口搭话道,“不瞒你说,老蜜蜡我见过不少,记得有一件是弥勒佛塑像,大概有你这个五倍大吧,质量应该差不多,都不错,后来那个蜜蜡我一位朋友收了,价格一百万。你和杨老板是熟人,所以没必要隐瞒你什么,这样你们合作起来也愉快嘛。” “那是!”杨老板忙点头笑道。 贺青也道:“我和杨老板可是长久的合作伙伴。只要价钱合适那就可以的。” 他随即心想道:“他说那个较大的蜜蜡佛像卖出一百万的高价,那我这个如果按照他所说的五分之一大小来计算的话,岂不是二十万了?!” 二十万,足足比一千元的本金高出了两百多倍! 这个漏可也不小了! 此时此刻,贺青暗中不由一阵兴奋,可他表情自始至终保持着镇静,就好像他胸有成竹一般。 “贺老弟,这样吧,你这个东西十五万,十五万我拿下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再低声和朋友商量了一会儿之后,杨老板对贺青说道。 十五万! 比贺青原先估计的理想价十万还多出五万! 这无疑是意外之喜! 不过他没有表现得多么高兴,嘴上只是很镇定地说道:“杨老板,十五万吗?我这个蜜蜡来历很不简单的,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你看这品相,每一处雕工都精妙到了最细微的地方。一件老雕塑,一是看品质,二十看雕刻的技艺,而我这个老蜜蜡两者都可谓卓绝,妙不可言啊!” 到了这个时候,贺青当然也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但他那不全是在吹嘘,却是比较客观地评论,毕竟他现在拥有不凡的雕塑技术,看一件雕塑的质量还是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的。 实际上,当杨老板开出那个价钱来的时候,他就料定还有升值的空间,只不过他没有直接和对方侃价,而是一个劲儿地说自己东西好。 杨老板可是一个十分精明的商人,他怎么看不出贺青的意思,于是笑盈盈地说道:“贺老弟,感情你对古代的雕塑很有研究啊。” 贺青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本人学了几年的玉雕,所以接触过不少这方面的东西。” “佩服,佩服!”杨老板啧啧称赞道,“贺老弟真是个高人,小小年纪懂得这么多,前途不可限量啊!” 贺青摇了摇头道:“没有呢,杨老板,你过奖了。” 两个人客套了一番,之后杨老板回归正题道:“贺老弟,还是你给个价吧。你说你最低多少让给我就可以了。” 贺青犹豫了片刻,然后说道:“二十万。” 很直接,很简短的回答。 闻言,杨老板两人面面相觑,他那朋友向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贺老弟,行了,包上吧,我们去银行做交易。”稍后,杨老板朝贺青点下了头来。 “没问题。”贺青欣喜道。 这个价钱是他没有想到的,本来杨老板一开始给个七八万的话,他可能就会欣然接受了,谁知道对方自以为在高人面前,便只好坦诚相待,一开口就几乎放出自己的极限价。 和杨老板谈妥之后,贺青便跟着对方走去了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他很快顺利地拿到了二十万。 那一刻,他欢喜不已。 与此同时,他觉得这事太具有戏剧性了,本来他只是想捧捧谷清的场子,帮她一把,可谁料竟是从她摊子上捡漏了。 岂不是反倒赚了人家一大笔钱? 不过谷清是肯定认不出那东西是蜜蜡的,即使不卖给贺青,也会流到别人手上去,那样就更可惜了。 尽管如此,贺青心里也有点过意不起,想退点钱给谷清,却又觉得不妥当,就谷清那为人和性格,她会这么收你的钱才怪,古玩行就是这样,有人赚钱,有人赔钱,靠的就是眼力。 不过不管怎么样,贺青决定帮谷清家一把,不把钱退还给她,借些钱给她们家渡过难关总是可以的。 于是向杨老板道别离开银行之后,贺青在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系上了谷清,谷清说她现在在家里,等下来找他,并陪他去那家玉雕厂应聘。 贺青估计谷清这个时候在给她妹妹做饭吃,他想去关怀对方一下,于是在街边买了很多水果,算是聊表谢意吧。 一刻钟后,贺青提着一大篮子的新鲜水果来到了谷清家所在的那个普通小区,并事先没打招呼,直接开向她家。 可还刚来到过道,就只听到一阵吵闹声响,闻声,贺青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因为他听出来了,那声音正是从谷清家传出来的。 “出了什么事吗?”贺青当即加快脚步,朝谷清家门口走去。 此时,谷清不少邻居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三五成群地在那里议论。 他们见贺青走了过来,都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一步,有所顾忌似的。 贺青神色凝重,昂首阔步地走到了谷清家门边。 他倏忽站住脚步,一眼望去,只见屋里面有四个人在,两个女的,两个男的,那女的正是谷家姐妹。 而那两个男的是陌生面孔,一个很年轻,西装革履的,给人的第一印象像是一名“正义凛然”的律师,而那另外一个男子年纪比较大,四十来岁的样子,肥头大耳,大腹便便,雪白色的衬衫扎入笔挺的西裤内,手腕上那个名牌手表特别显眼。 那番肥料催长起来的模样在贺青看来不是暴发户就是贪官! 总之不像是什么好人! 而此时谷清姐妹俩脸上堆满愤怒,还有悲愁。 她们像是遇上什么大麻烦了! “小清,你怎么执迷不悟呢?你现在信用卡透支十多万,徐律师代表银行限令你一周之内还清本钱还有利息,要不然他们要报案了,十多万,数目巨大,完全够得上信用卡诈骗罪了,会坐牢的!”那中年男子冠冕堂皇地说道,“不过我向你承诺,只要你愿意回公司,帮我做事,那这笔钱我马上先替你垫上,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给我就是了。你妹妹还这么小,在上学,如果你因为信用卡透支的事身陷牢狱之灾,这叫你妹妹怎么办?” “我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不劳你操心!你们走吧!”谷清却丝毫不予考虑,很果断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她要撵人,可走到门边时一抬头,发现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了门前。 那是贺青! “贺青?!你……你怎么来了?!”谷清惊诧道,面对此情形,她很尴尬地拢了拢头发。 “我来找你啊。”贺青若无其事地笑道,说罢他走了进来,并拉了谷清一把。 两人走到那两个男子面前,贺青朝那律师说道:“徐律师是吧?谷清信用卡透支了多少,欠贵行多少,我来替她付。我们自己的事情何必劳烦别人?” 此话一出,不单谷清,那个中年男子也是脸色大变…… (谢谢京凤14的评价。现在还差几十票上一千,朋友们有票的顶顶吧!) 第024章 一块老翡翠的不解之谜(一)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你是谁?”那脑满肠肥的中年男子神情有点不安地问道。 “在下姓贺。”贺青淡淡地回答道,“我替谷清再说一次,她现在有稳定的工作了,不会再回以前的公司,请回吧。” “你是小清什么人?你能为她的事情负责?”那男子语气不屑地说道,“你可要知道,她欠了银行十二万的信用卡债务,银行限令她一个星期之内全额还清,你支付得起吗?年轻人说话可要想好了,不然会害了人家的,银行到时收不到钱会直接报案抓人!” “你刚刚难道没听清楚吗?要不要我重复一次?”贺青不由冷笑道,“我和谷清是什么关系也不要向你交代清楚吧?你以前或许是她的领导,但现在在我们眼里只不过是路人甲,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来解决,不劳烦你一个和谷清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费心。请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他丝毫不给那男子的面子,实际上,他早就看出来了,谷清对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怨念极深,恨不得把他撵出去,而贺青只不过帮着她赶人而已。 “你——”那男子瞬间气得微微发抖,他恨恨地指了指贺青,却说不上话来,因为此刻谷清也正用一种充满怨恨的眼神瞪着他,没有半点好脸色。 “那你一周之内保证帮谷小姐还清十二万的透支款吗?”正在这时,一脸冷淡表情地站在一边的徐律师反问道。 “你还要我重复第三次吗?”贺青转过头来看向他,不答反问。 “那好。”徐律师很尴尬地点了点头,说道,“请你们一星期之内凑齐资金,还给银行,记住,是全额还款,不接受部分还款。” “没问题。”贺青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道,“钱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还。这个没必要你操心。你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这人……”那中年男子气愤道,可又无可奈何,当下只得和徐律师灰溜溜地走出了谷家。 “贺青——” 那两个搅得谷清姐妹俩不得安宁的家伙走出去之后,谷清激动地叫喊了贺青一声。 “谷清,没事了。”贺青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微笑道,“那笔钱明天我给你。你去还了信用卡的欠款吧。” “可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谷清连忙摇摇头说道,此时此刻,她神色无比激动,眼神之中俨然充满感激之情。 贺青说道:“怎么不能要?算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就是了。” “我……这么多钱……”谷清吞吞吐吐地说道,“如果我借你的钱,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还得起。” 贺青很大度地笑道:“慢慢来还嘛,我又不怕你跑掉。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手上有点闲钱,既然能拿出来帮你,那不是更有意义吗?” 十二万他现在还是拿得出来的,绰绰有余,一刻钟之前他还在考虑该怎么帮谷清一把,刚刚从杨老板手上赚来的那二十万可是来自谷清,有她很大的功能。 贺青正想着出手相助,谁知道下一刻就遇到这件事了,他不站出来帮忙,谁来帮。 “谷清,你以前透支那么多钱干什么?”接着,贺青随口问了一句。 谷清轻声回答道:“还债。” “用信用卡还债?”贺青暗自惊疑道,“银行的债不是更难对付吗?” 尽管心头有疑惑,但贺青没有多问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还是别提了,免得对方不开心,反正这件事情明天就要解决了,麻烦到此为止。 “谷洁——”贺青突然掉过头去叫了谷清妹妹一声,家里发生了这种事情,谷洁在旁边吓得直打哆嗦,生怕姐姐被警察抓去坐牢,万幸在最关键的时候有人向他们伸出了援助之手。 “啊?”谷洁秀目圆睁地注视着贺青,不知道对方叫自己做什么。 事情有惊无险,这下谷洁对贺青有的可不止是感激了,从她的目光中还可以看出她对贺青的崇敬之情。 “你过来。”贺青笑盈盈地向谷洁招了招手。 谷洁赶忙走了上来,贺青说道:“还没吃饭吗?饿了吧?先吃点水果。别担心了,没事了。” 说着他将水果篮递给谷洁,谷洁拿出三个苹果来,喜笑颜开地说道:“姐夫,我去洗苹果,你坐吧。” “……”听到谷洁直呼姐夫,贺青吃了一惊,当即下意识地看向谷清,只见谷清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妹妹。 还没等对方质疑,谷洁就已经拿着水果快步走进厨房了。 “贺青,我……不好意思,我妹妹她……”谷清红着脸不停地拢头发,异常尴尬,都不敢正视贺青了。 “哦,没事。”贺青明白对方的意思,谷洁又不是第一次误会他是来和她姐姐相亲的,都习惯了。 只不过刚才对方那一声“姐夫”叫得,直让人肉麻。 贺青刚大学毕业,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一次真真的恋爱都没有谈过,只有暗恋别人的份,他大学最喜欢的那个女生据说就是江州人,只是他一直没有勇气和对方联系,人家高高在上,是天之骄女,他贺青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孩子,长相一般,家境一般,又如何攀得上对方,那只是他大学时期的一个美梦而已。 “我们等下去那个玉雕厂吧。”谷清定了定神,随即岔开话题道。 贺青说道:“不着急,你先吃饭吧。” “你也还没有吃吧?”谷清忙道,“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贺青却道:“谢谢,我吃过饭来的。” 等到谷清她们吃完饭后,贺青便跟着谷清赶去那家玉雕厂应聘。 谷清介绍的那家玉雕厂在比较偏远的地方,位于距离郊区不远的一条老街上,由于谷清那个朋友临时有事,所以他们只好自己走去找厂家了。 这一次贺青来面试职务,他也不是非得在玉雕厂做事,如果不行再想办法就是了,他现在拥有了那么神奇的能力,还怕以后没稳定的事业吗,做玉雕师只不过是他其中的一个选择而已。 没过多久,谷清就带着贺青来到了那家玉雕厂,这是一家很老的玉雕厂,厂门比较破旧,里面好像在装修,只听到一阵机器轰鸣声,十分嘈杂。 “贺青,我们进去看看吧。”谷清招呼道,“我以前来过几次,里面有很多的玉雕大师,挺让人佩服的。” “哦,是吗?”贺青笑了笑,随即举步踏入了门槛。 走进玉雕厂大门之后,贺青一眼扫视到了,只见那在拆墙,砖头、石块随地都是。 正不慌不忙地向前行走间,贺青顿时站住了脚步。 “咦?!怎么可能呢?!”他暗中大吃一惊。 右前方地面上的一块石头上面笼罩着一团红光,那竟然是“宝光”! 那块石头莫非也是宝物? (新的一周冲榜,看书的朋友请投票支持啊!拜托各位了!后面更精彩,剧情要开始铺展开来了!) 第025章 一块老翡翠的不解之谜(二)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地上散落的砖石也散发出红光,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贺青还以为只有上了一定年代的古董才会发出“宝光”,谁知道路边一块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石头也散发奇异的光芒,由此可知那块石头并不简单,或许大有来头,要不然为什么周围那么多石头都没有任何反应,唯独那一块有异象。 当下贺青不由自主地定睛察看着那块石头,只见那石头灰不溜秋,呈现不规则的长方体形状,和周围其他的石头没有丝毫差别。 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石头上散发的红光在贺青眼前凝聚了起来,随即,一线一线的红丝源源注入他眼中,这一幕情形与他之前在古董上见到的是一模一样的。 紧接着,一幕幕影像开始急速地倒放…… 地上那块石头飞回到一堵墙上,正是这个玉雕厂走廊边的一堵副墙,墙修建于很多年以前,所用的砖料其中包括用剩下的玉石原料,那都是废料。 而那块石头是从一块较大的玉石上切割下来的,母体则是从遥远的西南方运过来的一块玉石原料,那块玉料被一个人从山上挖回来,并珍藏了很久,最后才辗转地流入到玉石市场。 “原来如此!”那块石头的来龙去脉在贺青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恍然大悟,原来那块石头起源于清朝时期,也曾经被人收藏过,当成宝贝,难怪也含有一股“愿力”。 这便说明异能的规律还在,没有根本性的变化,只不过没有贺青一开始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不但能看到古玩的“今生今世”,也能看到其他东西的来历,只要这个东西被人重视,上面倾注感情。 哪怕是古董,还是宝石! 只是贺青不知道那是一块宝玉还是一块废石! 但既然让人爱不释手,那就有它潜在的价值。 “贺青,怎么了?看什么呢?” 见贺青突然站住脚步,并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上,谷清愣了片刻后,不由问道。 “哦,没什么。”贺青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当下向前走去的时候,他故意用脚将那块石头带到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里,不让人注意,因为他对那东西来了点兴趣,心想回头想办法拿回去研究一下,没准那石头有点用处。 不过一时半会他也没多想什么。 不一会儿,贺青就在谷清的带领之下找到了萧老板,也就是谷清那个姐妹的亲戚,“南翠玉雕厂”的厂长,一厂之主。 谷清的那个朋友是个热心人,贺青他们来之前,对方就已经和萧老板说清楚了情况,所以萧老板一见到贺青就开门见山地问了:“小贺,你是学的手工雕刻还是电机雕刻?” 贺青回答道:“手工雕刻。我不会用电机雕刻。” 他实话实说,因为他从子冈玉牌上学到的只是手动的雕刻技艺,如果让他操控高科技雕刻机,他还得学习一番,显然这不是他所希望从事的工作。 萧老板笑吟吟地说道:“手工雕刻太讲究了,需要丰富的玉雕经验,技术也要过硬,如果不出好作品,很难接到活,不过这方面做的也往往是精品,做得好那就很吃香。小贺,你擅长哪种手法?是透雕还是浅雕?加入什么流派没?比如京城玉雕、海派玉雕之类的。”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贺青微微一笑,说道:“雕刻的种类我都会点,不过我加入什么门派,不属于哪个派别。” 他却是自成一派,至于是圆雕还是浮雕他都信手拈来。 “那行。”萧老板点点头道,“我们这里正好缺一个手工学徒,就是不知道吕师傅怎么说。小清,小贺,你们先请坐一下。我去叫吕师傅来,让他和你谈,他是我们厂里的老师傅了,就是给他请一名助手。” “嗯,不着急。”贺青点头道。 稍后,萧老板就带进了一个人来,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只见那男子方面大耳,举手投足间很有几分风度。 “老吕,就是这个年轻人,你和他聊聊吧,看合不合适。小贺是我侄女介绍的,应该手艺不错。”萧老板指着贺青向那中年男子介绍道。 “吕师傅,您好。”贺青彬彬有礼地朝那男子点头问好。 “你好。你跟我来吧。”吕师傅明显是一个不喜欢多话的人,他向贺青招了招手,示意跟他去。 “谷清,你在会客室等一下,我去和吕师傅谈谈。”贺青招呼谷清道。 “嗯,你去吧。”谷清低声说道,“估计吕师傅要考考你,这就算面试了。你要加油啊!” “呵呵,谢谢,我尽力而为。”贺青笑吟吟地应道,这对于他来说只是走过场而已,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深,那个吕师傅想考验他的玉雕水平说来不免有点可笑了,其实论真正的辈分,他不知比对方高多少辈,对方做他手下的学徒还差不多,当然,这个事情除了贺青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也绝对想不到。 当下贺青跟着吕师傅走到了他们工作的地方,只见偌大的房间内有不少人正在做工,各种机器轰鸣的声音交杂成一片,异常刺耳,嘈杂的环境令初来乍到的贺青有些不适应。 不过他还是从容不迫地走了过去,看吕师傅准备出什么题目来测试他的雕刻技艺。 “这是一把普通的雕刻刀,你拿起来给我看看。”来到一处墙角落里的工作台前时,吕师傅指着台子上的一把小刀说道,他自始至终没有笑一下,表情严肃,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 “嗯。”贺青虽然不是很明白吕师傅的用意,但是他还是依言拿起了那把小刀,那应该是一把雕刻玉石用的小斜刀,刀锋不过三四厘米长,但刃口非常锋利的样子,寒光闪闪,好比医生手中的手术刀。 贺青小时候倒是经常拿小刀削铅笔,但是从来没拿过这种刀子。 可奇怪的是,当那把雕刻刀落入他手中的时候,他感觉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自己刚刚还用过一样,那个以模仿子冈玉为生的民国著名玉雕师的记忆顿时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完全是不由自主地,他耍弄了一下那把刀,那把刀握在他手上就好像是长在他手上的一样,显得那么自然。 “嗯,可以了。”见状,吕师傅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拿出两块玉石来,其中一块尚未雕琢过,而另外一块一侧已有雕花,浅浅地雕了一些。 “你照着这块雕刻一下试试,只要雕出这朵花就可以了。”吕师傅指示道。 “这花雕得不好看。”一见之下,贺青随口道。 “嗯?”吕师傅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似有疑问。 “哦,我知道了。吕师傅,您等等,我马上试一下。”见对方脸色不对劲,贺青很快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那东西可能就是出自吕师傅之手,你这么一说,岂不是在质疑对方的水平。 不过平心而论,那雕花贺青真看不上! 因为他水平太高了,看东西是居高临下俯视的,自然很容易看出玉雕的不足之处来。 “你雕吧,雕好了叫我一声。”吕师傅招呼道,说完之后他掉头走去指导其他的玉工了。 吕师傅一走开,贺青就拿起雕刀在那块璞玉上细细地雕琢了起来,划、挑、刺……每一刀,每一步,都得心应手,一气呵成。 “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青雕刻得差不多了,他的任务完成了,于是收起刀来,呼了一口气。 下意识地一回头,贺青吃了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吕师傅已经走了回来,正站在自己身后。 “吕师傅。”贺青忙致意道,“我弄完了,您请看一下。献丑了。” 此刻吕师傅一脸惊奇地观看着贺青刚刚完工的那块玉雕,赞叹道:“不错,很不错!贺老弟,你真是个天才啊!年纪轻轻的,却有这么好的手艺!请问,你师傅是哪一位?!” 吕师傅赞美贺青手艺的声音有点大,周围其他那些正在做工的玉雕师纷纷掉过头来张望,脸上均露出十分诧异的神色。 可能他们极少听到不苟言笑的吕师傅称赞一个人,尤其是来面试的新手。 “我……我没有师傅,我是自学的。我从小就比较喜欢在木头和石头等物体上随便雕刻自己喜欢的形状和图案。吕师傅,让你见笑了。”贺青愣了愣神回答道。 “自学?!怎么可能?!”吕师傅脸色大变道,“没有见笑!刚刚我看你那手法,如果不是经验老到的玉雕师那是绝对做不到那一点的,简直游刃有余,出神入化!贺老弟,你知道吗?!在这个方面,你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啊!” “吕师傅,你过奖了。”贺青摇头谦虚道,听对方那么夸奖他,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与此同时,旁边那些人已经在那里对着贺青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了,注视着他的目光中尽是羡慕之情。 “贺老弟,这个作品你既然动刀了,那就拿回去完成吧,没有参照品,全由你自己发挥。”吕师傅语气有点激动地说道,“你有没有备雕刻刀,这有一包雕刀,你也拿回去用,东西做出来后请记得拿过来给我看一看。” 说着他把那块玉和一包雕刻刀好生递给贺青,贺青唯有答应下来。 玉雕师完成一个做工精细的作品,小件的话或许很快,但大型摆件长则一个星期,长到几年,不一而论,所以再厉害的玉雕师也不可能在这一时片刻之内雕出一件玉器来。 拿到东西后,贺青向吕师傅道了别,并回到了会客室。 “贺青,怎么样了?”贺青走进来的时候,谷清有些紧张地问道。 贺青笑道:“等消息吧。谷清,我们回去吧。” “嗯。”谷清点点头,随后和贺青走了出去。 在路过装修点的时候,贺青不忘走去拿起那块投着股神秘气息的石头。 “贺青,你拿这块砖头做什么用?”谷清吃惊道。 贺青顺口回答道:“拿来雕刻啊,吕师傅让我找东西雕一个作品,反正要找石头的,那就找这一块吧,这一块品相还不错呢。” “哦,这样啊?”谷清恍然道。 随后他们坐上了的士,赶往古董街。 贺青本想请谷清吃饭的,但是对方拒绝了,说厂里有消息之后再说。 贺青便没有勉强,他把谷清送到她家后返回到了租房。 “这块石头到底有什么古怪呢?” 刚一回到租房里,贺青就坐下来拿着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察看,看了半天仍然没看出任何名堂来,就只有那团萦绕不去的“红云”。 当下贺青拿出一把雕刀在那块貌似普通石头的砖料上用力刻划了几下,他就随便试试的,谁知道那块石头上面掉下来一小块碎屑之后,露出了一个口子来,只见那口子里面晶莹剔透,绿意盎然。 “咦?!那是什么?!硬玉翡翠?!石头里面藏着翡翠?!” 见状,贺青大大地吃了一惊。 原来这真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却是隐含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实打实,近四千字的大章节,拜求推荐票鼓励!后面更精彩!不管怎样,我会坚持的,努力的,希望喜欢这个故事,喜欢这个类型的朋友支持一下!) 第026章 现实版《疯狂的石头》 ”bknen” i=”nen” syle=”argin-p:30px;” “这真是一块翡翠!”贺青肯定道。 他虽然没研究过玉石,但对翡翠还是有印象的,先前他嫂子邹梅拿给他去典当的不就是一只翡翠手镯吗,不说那只手镯,其实他刚从谷清介绍的那家玉雕厂拿回来继续雕刻的那块璞玉他估计就是硬玉翡翠。 贺青豁然想起来了,之前看到的影像记录就告诉他了,那块石头是从西南某山地挖出来的翡翠玉石,只是一开始他没有想到,原来翡翠原石初看上去可以像是一块普通的山石,在他看来,还以为翡翠等玉是直接从矿山挖出来的,然后经过加工,做成各种各样的玉器,殊不知翡翠还会包裹在毫不起眼的石头中,和人玩“躲猫猫”的游戏。 当发现好奇带回来的那块砖石中隐藏着一团翠绿的翡翠时,那一刻,贺青自然是又惊又喜,一块原本丑陋不堪的石头在他的随意切割之下变成了一块美玉,就好像一只丑小鸭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只美丽的天鹅,非常地奇妙。 “不知道这下面藏了多少的翡翠。”贺青随即暗想道,他猜测不定,毕竟眼前这块石头他才用雕刻刀划开没多大的口子,光从那个小口子看的话,那现在还只能略窥一斑,谁也不知道其余没切开的部位下面会是怎样的一番状况,或许只是普通的石质,又或许是一片连一片的美玉。 贺青估计,如果整块石头包裹着一团完整无瑕的翡翠,那就肯定价值不菲了,至少他有把握在这么大一块翡翠玉上面雕出精美的玉器来,让它价钱翻倍。 尽管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但是贺青并没有立马动刀继续切割,他没有把握,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破坏里面原本完好的翡翠玉质。 贺青只是一个雕刻师,而不是切割玉石的师傅,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他哪里敢胡乱下手,只有想好了再说了。 贺青也没必要着急,当下他放下石头和雕刀,走去打开电脑上网,他要查询有关信息。 首先,贺青查了很多关于翡翠知识的资料,通过阅读这些信息,他大大地加深了对翡翠的认识,翡翠听起来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但包含的信息十分广泛,红翡绿翠,翡翠不但有很多种颜色,而且质地种类繁多,级别有中高低之分。 “我这块翡翠玉石质地富有光泽,比较透明,颜色也这么绿,应该是一块质量很好的翡翠吧?”贺青暗自思索道,他将网上划分翡翠等级的标准说法来鉴定自己手中的这块翡翠玉,结果告诉他,就算不是最高等级的那一种,也算得上中档品级的了。 不过他丝毫不清楚各种级别的翡翠玉石的市场价值,这恐怕得询问内行了,上网查是不精确的。 查完翡翠的知识后,贺青又认真查询了一下,接下来他确定了一个情况,那就是得到翡翠的一个手段是通过蒙的方式,靠的是眼力和运气。 这种获得翡翠的特殊方式换用专业的说法叫做“赌石”。 没错,是“赌石”,一个陌生而神秘的行当。 翡翠原石之所以需要赌,那是因为石头在开采出来的时候往往是被一层厚度不一的石皮子覆盖着的,买卖者靠经验做交易,在这个过程之中双方都存在赌博的心理,就看谁赢谁输了。 “难怪那个老人把这块石头当成宝贝一样珍藏起来,翡翠原石本来就是一个宝,深藏不露而已!”确知“赌石”这个事情之后,贺青恍然大悟一般地想道,因为他想起来了,这块老翡翠原本收藏在一个老人手中,那老人迟迟没有把石头切开是怕赌输吧。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百多年之后,有一个年轻人阴差阳错地得到了他的半块石头,并解开了这个秘密。 石头竟然赌赢了! 至少开了一个很好的头! 以前贺青看过一部非常著名的草根喜剧电影,名字叫做《疯狂的石头》,电影中的那块翡翠是从老玉厂的厕所里面挖出来的,而贺青这块却是从墙上打下来的,相同点都是在玉石厂出现。 电影里那块翡翠玉石标价八百万,不知道这块翡翠又值得多少钱。 一想到自己手上这块石头有价值八百万的可能性,贺青就按捺不住地感到一阵兴奋。 不过电影是夸张的,具体的得看专家的意见。 “明天去问问林海涛吧。”贺青想了想道。 想好之后,贺青没有再动那块石头了,他把石头收了起来,准备明天去“鉴宝阁”找林海涛,请对方看看,在这一行除了谷清和杨老板,贺青就只认识林海涛和龙叔等寥寥几人了,而林海涛他们对翡翠玉的了解应该更深刻。 当然也可以询问刚刚认识的吕师傅,对方是玉雕师,或许更合适,但东西是从他们玉雕厂拿回来的,恐有诸多不便,万一被他们认出来了,那可能会惹来没必要的麻烦的,除非把石头全部解开后再去找他们询问有关情况。 这天晚上由于时刻惦记着那块翡翠玉石的价钱高低问题,贺青辗转反侧,没怎么睡好觉,不过第二天他依然是精神抖擞的。 吃完邹梅精心准备的早餐之后,贺青先给谷清打了一个电话,昨天他已经说好了,要帮谷清还清信用卡债务,免得对方有什么麻烦。 很快贺青就联系上了谷清,两人约定在谷清欠款的那家银行会面,指定的银行就在古董街附近,贺青打的没用多久就赶到了,而谷清也随后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见到谷清后,贺青二话不说地将十二万资金转入了谷清信用卡账户,帮她把债务一笔勾清。 “谷清,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再打电话找你。”事情办妥之后,贺青招呼道。 “嗯,好的。”这一时之间,谷清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稍后,贺青送走了谷清,而他自己则拿着那块石头径直朝“鉴宝斋”走去。 来到“鉴宝斋”的时候,贺青吃了一惊,今天可能店里的生意很好,里面有不少人正站在那里和林海涛他们交谈。 (在看书的朋友,有推荐票的话,别忘了扔给本书一票。感激不已!) a href=://.qiian..qi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