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姑爷》 第一章 钓鸡 第一章钓鸡(《》) 大兴三十五年,公元639年,仲秋。 晌午。 东都洛阳城郊。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 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条宽可容驷辔马车驰骋的道路上,一个少年僧人踽踽而行。 这人长得奇怪,是僧非僧、是俗非俗,一裘黄的发白的僧袍缝缝补补,头顶留有寸余短发。一张笑脸甚是英俊,微黑的脸庞上两道浓黑的大眉斜飞入鬓,显得有些英气威武。一双朗若星辰的黑眸灵活闪动,让人觉得颇有些不安份。 那人左提一小袋东西,右手环抱一坛素酒,扯开喉咙大声吼叫着。 那声音如破裂的铜锣,浑厚而又刺耳,又如深夜中的野狼嘶嚎,引得远处的宋家村一阵鸡鸣狗吠。 那人哈哈大笑,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歌喉所引起的轰动效应。 此人名叫杨笑,宋家庄人称为笑哥,来这里有大半年了。 外号(自称的):胡搅蛮缠一朵花、精通歪理赛诸葛。 说起他的来历可不寻常,按那老和尚的说法,叫天降龙子,这个世道要变天了。 可杨笑听了哈哈大笑,自己什么能耐也没有,在21世纪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胡搅蛮缠的大学流浪生而已。 那老和尚又说,那几天大雪纷飞,地都积雪尺余,百年不遇,有一天天呈异色,他正在做晚课,突有一物从天而降。于是杨笑便来到了这个世界。 可来了也不甚凑巧,老和尚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说:“落物大如圆盘,穿破屋顶砸在他的脑袋上……” 这位老和尚没事,可杨笑却足足躺了二个多月,肋骨都断了三根。老和尚便请了他的一个道友共同帮杨笑疗伤,还打下了什么根基,可那道长杨笑至今都没有见过。 而这位老和尚便是洛阳城郊法明寺的了凡大师。 醒来的第一天,杨笑便问老和尚:“这是哪里,什么时间?” 老和尚笑了笑道:“这里法明寺,大兴三十五年。” “大兴三十五年,这是哪个朝代?” “莫非你不知道大兴?”老和尚看着杨笑一脸的惊讶,颇有点不解。 丫的要是知道了还问你!杨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阿弥陀佛!”老和尚打了一佛号,不知从何说起。 后来杨笑终于明白了,这是隋朝大兴年间,是杨勇定都洛阳当皇帝三十五年的时候。 “我靠,杨勇也能当皇帝,不是杨广吗?”杨笑惊讶地问着老和尚。 老和尚叹了叹说起了故事:“三十五年前晋王与杨素图谋不轨,欲篡皇位。却为太子与柳述、元严识破……后来太子即位,年号为大兴。” “哦!原来如此,我穿越了,却滑入历史偏轨中。”杨笑小小地鄙视下自己。 后来杨笑就在法明寺住了下来,一晃就是半年。 今天一大早,老和尚就说:“杨笑啊,今天救你的老道士要来,你去城里买点东西回来招待下。” 采购!好啊,杨笑眼睛一亮,那可是肥缺有油水可捞,嘿嘿!顺便去宋嫂那偷只鸡回来,做做叫化鸡。 话说杨笑提着东西,唱着歌往宋家村奔去。宋家村是洛阳城郊一个不大不小的村落,由原来的十几户发展为现在的百来户,可谓是不小的飞跃。这几十年杨勇虽然好色,但朝政却不曾荒废,大隋与各地王侯倒也相安无事,人民休养生息,人口自然也就增了许多。 这宋家村与法明寺相隔不远,况且杨笑嘴甜来这儿不久便与宋家村的人混熟了。 “宋嫂——宋嫂——有没有在家啊”,杨笑朝村头一个颇大的房子高声叫道。 “吱呀——”那柴门被打开,一个四旬左右的妇女走了出来,看到杨笑便破口大骂:“你这天杀的,上回偷了我的鸡,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今天又跑来干什么?” 杨笑嘻皮笑脸的,浑然不为上回偷鸡的事感到心虚:“宋嫂啊!你那鸡过得也实在是苦,白天打鸣不说,连晚上也叫,都吵到我法明寺去了,我这是超渡它,说不定这回已转进人道、下辈子不在当鸡了——” “我打死你这小兔仔子,偷了我的鸡还说风凉话。”宋嫂越说越是生气,猛地抓起门前的一扫把,扔了过来。 杨笑躲了过去依旧嘻嘻地笑道:“宋嫂,不要生气,看在我们是邻居还有老和尚的份上你就不要追究了,况且你家也不差那么一头鸡,改天我打只野山雉回来补你——” 宋嫂杏眼圆瞪,双手插腰如圆规地立在那里,骂道:“说得比唱的好听,老娘才不信你的鬼话。快说,今天找我什么事?” “宋嫂果然是宋家庄的活诸葛,我的名头都要被你给盖过了。”杨笑谄媚地走了上来。 宋嫂抓过门前的一根小竹杆,指着杨笑骂道:“别过来,姑奶奶不欢迎你!” 杨笑只好停了下来,笑道:“不要这么紧张,今儿又不是来偷鸡,再说就你那几只瘦鸡,还没有半斤重,不过做小乳鸡倒是可以考虑——” 宋嫂喝斥了一声:“小兔仔子,今天想跟姑奶奶来耍嘴皮子的是不是!” “不是、不是!”,杨笑乖巧地摆了摆手应着,“老和尚想种点花,差我来拿把锄头。” 宋嫂瞪了他一眼便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提着一把锄头走了出来,递于杨笑,然后推着他进入大道:“快走!快走!老娘这里不欢迎你。” 杨笑也不恼怒,只是笑嘻嘻地接过锄头把东西挂在把上,扛着肩上,在一阵歌声中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看着杨笑消失在树林里,宋嫂心头纳闷,这小兔仔子今儿怎么这么听话,莫非已经把鸡给偷走了?想到这宋嫂心中一惊,连忙转过身去一阵小跑,转进屋后的鸡圈内,拿起旁边的棍子捅了捅鸡棚。 咯咯咯——一阵鸡飞毛扬,几只公鸡扑扑扑地从窝内飞了出来,哗哗哗地落在地下,几点鲜红的花冠不安地四处窜动。 宋嫂一棍一棍地拔弄着公鸡,心头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十、十一、十二,噫!没错啊!这兔仔子今儿倒不是骗我的。”宋嫂放下心头大石在一阵咕哝中进屋去了。 过了一会儿,屋顶上的烟囱慢慢地冒出了青烟,一张诡异的笑脸从树后探了出来,那正是刚刚离去的杨笑。 杨笑慢慢地踱近鸡棚,趴了下去,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带丝的似钩非钩的铁爪,然后把一条蚯蚓串在钩上,扔了过去。 那铁钩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噗”的一声脆响准确地落在公鸡群中。 杨笑很满意自己的手法,眯着眼睛,盯着鸡棚内几只正在扒地啄虫子的公鸡。 “快啊——你这头笨公鸡,日!你左边不是有一条了吗!”杨笑着急地轻轻催促着。 然而,那几头公鸡浑然不理杨笑的话,喔喔喔地鸣叫了几声,昂首阔步地走远了。 杨笑叹了叹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小心翼翼地抖动着钩子,甩了过去,钩子噗的一声又落在了鸡旁,看那手法娴熟异常,显然是此中老手。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头花斑公鸡,啄了带钩的蚯蚓吞了下去。 杨笑眉开眼笑,拉了拉贴在背脊上早已湿透的僧衣,轻轻地收着线,那头公鸡一声不吭露出惊骇的眼睛,很不情愿地被拉了过来,锐利的鸡爪在泥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沟痕。 杨笑探出大手握住鸡脖子,一阵720度高难度的旋转,公鸡便耷拉着脑袋,被扔进了准备好的麻袋中,扬长而去。 走过一片树林,法明寺历历在目。杨笑又扛着挂着东西的锄头走了出来,却兀不见刚才在宋嫂的鸡棚里偷的公鸡。 杨笑开心地哼着小曲儿,幻想着与蕙丫头在嘻闹中共享这诱人的叫化鸡——美女、叫化鸡、酒,啧啧啧——杨笑流着口水兴奋得发出阵阵的淫笑。 “偷鸡摸狗的花和尚”一个冰冷的声音倏地在他耳边响起。 杨笑吓了一跳,贼眼四顾,却见前面几丈外一块大石上正立着一个白衣如纱,身材曼妙的绝色女子。 那女子二十来岁,明眸善睐,一张俏脸清雅脱俗、冷艳如梅,那白色裙衫裹着曼妙的身子在微风中显着婀娜多姿…… 这小妞与蕙丫头有得比,杨笑不由地看痴了,幻想着纱衣下玲珑滑腻的胴体,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第二章 笑怒之间 第二章笑怒之间(《》) 看那花和尚一副色迷迷模样,那女子心头不由地一阵火起,冷声地道:“下流的胚子!” 杨笑打了一个寒噤回个神来,见这位冷若冰霜的小妞正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 靠,瞧不起吗!老子就是这副德性,难不成你还剜了我的眼睛?想到这又狠狠地在她起伏的胸脯上恣意的扫瞄了几回,引得那仙女柳眉怒竖。 杨笑心中暗笑,却也不禁暗自心惊,丫的这小妞什么时候跟在我后头了,完了!完了,晚上的叫化鸡怕是吃不成了!还想跟蕙丫头做进一步接触,唉——没辙了,怕是要泡汤了。 “这位仙子妹妹,你贵姓啊,芳龄几何,可曾婚嫁?晚上我请你吃‘鸡’。剥得光溜溜的,毫无瑕疵体香四溢的叫化鸡。”杨笑一脸的馋涎嘻嘻地笑道。 看他胡言乱语,嘻皮笑脸的样,仙女心头便起了一阵厌恶,俏脸刷地寒了下来,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懒得理你这花和尚。 丫的,想跟笑哥斗,门都没有!杨笑哈哈大笑,朝她背影偷偷地竖起了中指。 “笑哥!笑哥——” “汪——汪——” 杨笑朝那声音看去,只见树林深处跑来四个年轻的小猎人。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身穿蓝衫布衣大约二十来岁,浓眉大眼长得粗手大脚,模样有点憨。 这人名叫宋大牛,是村头宋嫂的唯一儿子,自小力大无穷,在宋家村无人能比。他虽然长得有些笨拙可脚步却异常灵敏。听说小时候有一异人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 大牛后面并排紧跟着两个小伙子,那俩小伙子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双胞胎,老大叫宋大刀,老二叫宋小刀。是宋家村打铁宋老汉的俩个儿子。 跟在最后的一个小伙子年约十八九岁,模样长得甚是清秀,有点书生意气,是宋家村琴府的少爷。这琴少爷是宋家庄唯一不服杨笑的一个,可每天却还要跟杨笑他们掺和在一起。 看到他们跑来杨笑眉开眼笑,笑道:“大牛,今天这么早,看来收获不错啊。” 大牛憨笑了一下,兴奋地指了指身后道:“笑哥,看看——看看——,我们今天收获大。” 杨笑朝几人背上看去,见他们身上都挂满了雉鸡、野兔…….大牛背后还背着一只五十来斤的羚羊。 “不错、不错,想不到你们的枪法好了,射得准了,捕猎的技艺也高了。”杨笑点了点头赞许地笑道。 大刀兴高采烈地大声道:“笑哥,你做的那个捕猎器当真不错。这只羚羊就是那捕猎器逮的,我的妈呀,好久没有吃你的烤羊肉了。” 大牛洋洋自得地摆过身体,露出背后的羚羊:“今儿用的法子都是笑哥你教的,全是笑哥的功劳。” 杨笑哈哈大笑,拍了拍大牛的肩膀道:“没有大牛的耐心和气力,笑哥的法子再好也是没有用的。” 小刀欣喜地走上前,满脸渴望地道:“笑哥,今晚我们去‘望江楼’吃个痛快,怎么样?” 杨笑打了他一下爆粟,笑骂道:“你吃得起吗?你这小色鬼,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想去看阿香了!” 小刀搔了搔头嘿嘿直笑:“笑哥,吃是吃不起,这不向你取计来了,就像上回——” “你想得美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杨笑笑骂道。 远处大石上的白衣女子早就竖耳聆听,听到这也不禁微蹙秀眉,偷偷地窥一眼正自得意的下流胚子。心中暗自揣摩着,这偷鸡摸狗的花和尚到底用的什么法子能逮住这么多的猎物? “杨笑!你认识那位美女?”没有说话的琴少爷突然问道。 “不认识!” “跟城里的阿香有得比!”小刀早已痴痴地看着那石上白衣飘飘的仙女。 那女子听得一愣,这阿香到底是谁? “小刀,说什么呀!我看你是色迷心窍了,这人能跟阿香比?按笑哥的话论气质风格差十万八千里呢!阿香风情万种、柔情似水,这人虽长得俏,但面如寒冰令人退避三舍。不可比,不可比——”大刀摇头晃脑地大声嚷道。 “那可不一定,要是去望江楼,唱一首十八摸,也准卖座——”小刀滴着口水坏笑道。 那女子就算是白痴也会明白这阿香是什么来头了,听这帮小子如此的污辱自己,早已气愤填膺俏容一寒,素手微抖,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地朝小刀飞来。 小刀只觉得眼前一花‘叭’一声,一团泥巴涂在嘴上,俨然是一付狗啃泥之像。 众人前俯后仰地哈哈大笑。 小刀满脸怒色,扔下手中的雉鸡,抹了抹嘴上的泥巴,指着那女子破口大骂:“你这狗娘养的婊——”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黑影如飞而至。 杨笑急忙探手把小刀拉了过来藏到身后,那黑影呼的一声擦身而过,“叭”打在身后的树干上。 杨笑斜眼瞄了那女子一眼,见她俏脸阴寒,眉宇间怒色更炽,不由地轻咳了几声,对着那小刀笑道:“小刀啊,看上笑哥的面上,不要与她一般计较了——” “为何要看在你的面子上,计较又能怎样?”那白衣女子截住他的话冷冷地道。 杨笑瞄了她一眼,心中嘿嘿直笑,那是因为老子要把你娶回家,先把你身体寄在你那里。 “我说美女啊,我这些朋友是在夸你呢,咋这样,动不动就泥巴!” “下流的胚子,有你们这么夸人的吗!一丘之貉——” 靠,杨笑暗骂一声,他奶奶的,你左一句下流右一句下流,你当老子好欺负啊,这不还没对你的下面流呢!自以为清高,我呸! 杨笑鄙夷地耻笑道:“我说美女,你一个女孩子别整天把什么下流的挂在嘴上。不是笑哥教训你,女孩子的温柔淑雅端庄贤惠哪一样你沾到边!板着一张冷面孔你不觉得的累吗!我看着都嫌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欢欢喜喜的不好吗,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啊——好好学着吧!” 这女子自幼便被异人收养,哪曾被人如此说教,此番被他说得一文不值,早已气得俏脸发白,娇躯微微发抖。 大刀惊讶地看着笑哥:“不会吧笑哥,听你的口气你是要和她过日子?娶个不会笑的老婆会把你给闷死的。” 琴少爷哈哈大笑:“杨笑啊杨笑,这回你就不如我了,这位女子我认得!” 众人惊讶地看着琴少爷,一脸的不相信。 琴少爷得意地昂起头扫了一下众人道:“这位姑娘乃是终南山青云道长的弟子,是位有名的冰美人,你呀想看她笑得下辈子吧。” 大牛摇着头不以为然地道:“琴少爷你也太小看笑哥了,笑哥的法子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哪是你能理解的!笑哥你来一个让她笑笑,堵了琴少爷的嘴巴。” 杨笑嘿嘿直笑,偷偷瞄了那女子一眼,道:“让她笑还不简单——” 那女子早就回过神来,对这般无赖的凡夫俗子那是气也不得,打也打不得干脆就视若无睹。可偏偏那可恶的声音又钻入耳际,听得秀眉微竖,小嘴儿一撇轻哼了一声又别过头去。 “吹牛,杨笑,你要是会让她笑,以后琴少爷我也叫你笑哥,对你言听计从!”琴少爷摆起少爷架子一脸的耻笑。 杨笑嘻嘻地笑道:“琴少爷,想来无事我们就打个赌怎样?” “赌什么?”琴少爷一听到打赌顿时来劲了,卷起袖口磨刀霍霍。 白衣女子神情微动,这偷鸡的小坏蛋能有什么办法让自己笑。讲笑话、说故事、扮小丑? “那还不简单,我只说一个字,便能让她笑。” 众人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杨笑,满脸的不相信。 白衣女子也转过头来一脸奇异地看着杨笑。 见众人这般看着自己,杨笑咂了咂嘴巴又道:“再说一个字便能让她发怒——” 疯子,真的是疯子!没想到这偷鸡的花和尚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要是我不在当场或许会被你逗笑,这回我装聋作哑,看你能把我怎样。白衣女子心中暗自冷笑。 大刀小刀有些心虚地轻声问道:“笑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一个字?” 琴小爷哈哈大笑,急忙道:“一个字说好了!杨笑,赌什么?”好像怕杨笑反悔一般。 杨笑想着后世的哑剧,心中嘿嘿直笑。你这个呆鹅,就是不用嘴巴我也能把她逗笑,也好也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喜剧短片。 “就赌一桌酒,望江楼的十二金枝外加阿香的十八摸,怎么样?” 琴少爷嘴角抽动,那是一桌不菲的价格啊!想了想狠声地道:“好!好久没有吃过望江楼的十二金枝,阿香歌喉也忘了差不多了。”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大牛,你过来!”杨笑卷起袖口口叫了一声。 大牛放下羚羊,牵着猎狗走了过来。 杨笑凑着嘴巴在大牛耳边一阵低语,听得大牛一惊一诧,两只眼珠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白衣女子早就侧耳倾听,可杨笑声音太低丝毫听不见他说些什么。 其他三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大刀小刀看着大牛牵着狗朝那女子走过去,忍不住问道:“大牛,笑哥说什么,那办法可行不?” 大牛摇了摇头正色地道:“我不知道,笑哥说不能说,一会儿就知道了。” 大牛径自地走到白衣女子身边,诚恳地道:“仙子姐姐,一会儿你就笑吧!那望江楼的十二金枝可是洛阳城数一数二的菜肴,笑哥要是输了肯定请不起,那我家的公鸡又要遭殃。” “你都知道他偷你家的公鸡,你还和他做朋友?”那女子本想装聋作哑,可没想到大牛虽憨可比谁都清楚,于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大牛瘪笑地摸了摸头道:“笑哥是偷了,可他教我捕猎的法子,每天都抵得个好几只鸡呢!” 那女子愣神了,呆呆地看着大牛、杨笑,脑中直闪:“这大牛你说他傻吗?” 琴少爷看着大牛哈哈大笑:“杨笑这便是你教的法子?” 第三章 吃瘪仙女 第三章吃瘪仙女(《》) 杨笑哈哈大笑:“琴少爷啊琴少爷,你就准备酒宴吧,一会叫声笑哥,知道不,大牛开始吧!” 大牛点了点头,眉宇间突然显得无比的悲伤,一脸悲戚地看着身边的猎狗。 众人瞅着大牛那憨厚老实的脸上,露出无比的神伤,不禁暗自伤感。大牛他爹死得早,从小便与宋嫂相依为命,这其中的苦杨笑不知,大刀小刀还有琴少爷自幼便与他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知道呢! 杨笑心中喟叹,却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大牛天生是一个好演员,要不是自己出的主意,还真的怀疑大牛家里死了“老母鸡呢”。丫丫的这小子可以出师了,改天带他闯荡江湖,就他这副德性走‘骗’天下都不怕。 众人正在疑惑间,却见大牛“扑通”一声,跪在猎狗面前,一把抱住狗头,眼泪鼻涕儿一齐下,张开大嘴凄然地叫道:“爹——” 除了杨笑外,众人心头一震,呆呆地看着大牛。 琴少爷最先回过神来,指着大牛惊讶地叫道:“你——叫——他——啥——?” 大牛仿佛没有听见琴少爷的问话,又声泪俱下吼道:“爹——” 大牛虽然憨,可没有想到还傻成这个样子!抱着狗称爹,还这般有模有样地跪下来叫。这不是给他娘带绿帽子,众人想着想着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女子自幼在山中长大,那曾见过这等趣事,看着大牛傻成这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模样宛如一朵绽放的玉莲,明艳不可方物,特别是胸前的那两只玉兔一蹦一蹦的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杨笑呆呆地看着她,这小妞没笑时宛如寒天里的雪梅,含苞待放;笑的时候像一朵春天盛开的海棠,当真是人间尤物。杨笑暗地里不知道下了多少个决心要把她抱上床去忽悠忽悠。 众人正在浪笑间,突见大牛站了起来。转过身去,“扑通”一声地跪在那仙女面前,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仙女止住笑声,明亮的大眼睛透着惊惶,跺着小脚,娇声地叫道:“大牛,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大牛抬起泪眼对着仙女,大声地叫道:“娘——”。 众人又是一愣,想着刚才大牛称这狗为爹,这回再叫这女子为娘,这不绕着弯说眼前的女子与狗苟且关系?想明白了道理,三人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琴少爷更是笑得前俯后仰,早已出气多进气少了。 仙女木然地呆在那儿、粉脸刷白,自己那曾受过这等侮辱。凤目圆瞪缓缓地扫过杨笑、大牛,眼角慢慢地噙出泪珠:“杨笑,我要杀了你——” 一道剑影,如梦如幻,铺地而来。 杨笑大骇,一个懒驴打滚躲在大刀的身后,大声地叫道:“慢着——” 那女子凤目眩然欲泣,仿佛带雨梨花。握着剑把如葱白的玉手也微微地颤抖:“你这淫贼,你还想跑么,不是男子汉么?” 杨笑苦笑地道:“仙女妹妹、仙女姐姐、仙女姑姑,我这不是为了十二金枝么?大不了今晚你吃八金枝,哥俩五个人就吃四枝——” “谁稀罕那什么破金枝!狗贼,你还不出来受死——” “你真的要杀我?” “非杀不可——” “唉!也罢,也罢,你既要杀我,我便让你杀,免得你一辈子心里不好受,我就是娶了心里也不痛快。”杨笑叹了叹口气大义凛然地从大刀身后走了出来。 大牛早已站了起来,拭了眼角的泪水,不解地问道:“笑哥,你要是被她杀了,还怎么娶她,心里还怎么难受?” 笑哥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笑哥我在阴间里难受,至于娶嘛——”杨笑说到这里一脸坏笑地看着那发怒的仙女。 仙女柳眉怒竖,俏脸阴寒,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啃了杨笑的肉。 “你要吃就吃吧——”笑哥走了过去,卷起衣袖把手臂放在仙女的小嘴边。 仙女凤眼一阵厌恶,猛地张开小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哟——你属狗的,还真咬啊!”笑哥看着血淋淋的手臂,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琴少爷哈哈大笑:“杨笑,终于有人降得住你了。” 笑哥怒目含威,对着琴少爷喝道:“叫笑哥,杨笑也是你叫的吗!” 琴少爷哑然了,脸色灰白,想起了赌注,低下头无力地道:“笑哥——” 杨笑偷偷地窥了一旁的仙子,见她咬了一口神色有些缓和,便暗自叹了叹。老子舍车保帅,你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你杀了我只怕老和尚那边你过不了关。只可惜我这可怜的手臂,哎哟——血淋淋的。 “大牛,背起羚羊我们回去——”笑哥趁势赶快溜。 “他们走可以,你却要留下!”仙女恶狠狠地道。 杨笑一脸苦笑,可怜兮兮地看着仙女柔声地道:“还没有解气?那你再咬一口!”说着卷起另一只手臂。 “仙女姐姐,你是天上的仙子,娘说天上的仙女最可亲了,你真的要咬,就咬我吧。”大牛大义凛然地挺起胸膛,伸出右手。 “你真的要代这坏蛋受过?”仙女眼神看着大牛仿佛有些异样。 “嗯!话是我说,跟笑哥没有关系!”大牛站直的身躯,彪悍的身体挡在笑哥身前,无比坚定点了点头。 杨笑摇了摇头叹道:“大牛,你虽然是好意,但笑哥我不领情,再说她也杀不了我!” 仙女粉脸一变,目光满是疑惑,冷笑地道:“莫非我不敢杀你?” 笑哥嘿嘿笑道:“你杀我,老和尚那里能放得过你?” “老和尚是谁?”仙女不解地脱口而出。 大牛急忙道:“是了凡禅师。” 白衣仙女神情一呆,前几日曾听师伯谈起,师伯说:“法明寺修道有成天降龙子,了凡禅师获此机缘必将道升极乐,功成正果,可喜可贺!” 师伯说得莫非就是眼前这人?想到这俏脸一暖:“你和他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杨笑仰天大笑,反问道:“你和老和尚是什么关系?” “用不着你管!” “那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你——你——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仙女恶狠狠地道。 “来吧!来吧!用剑砍这,你不杀我,你是我娘子;你杀了我,我就是夫君!”杨笑说着伸出脖子,用手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着。 “你——“,仙子粉脸煞白,狠狠地跺了小脚朝远处的法明寺跑去。 杨笑呆呆地看着那美妙的背影慢慢的远去,仿佛做了错事一般,心头空荡荡的不是滋味。 大刀突地跑了上来问道:“笑哥,她真的认识大师?” “嗯。”杨笑心不在焉地应着。 第四章 井台情缘 第四章井台情缘(《》) 小刀不解地道:“笑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仙女会认识了凡禅师。” 笑哥转过头来,看着他们叹道:“因为我受伤的时候曾看到她来找老和尚。” 琴少爷瞪大了眼睛看着杨笑,满脸的不甘:“杨笑,原来你认得她,这赌约不算数。” 杨笑不理琴少爷自顾自地扛起锄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突然转过头来,大笑道:“琴少爷啊琴少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你今晚请我们后,我就告诉你如何追到阿莲。” 琴少爷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叫道:“这是真的?” 杨笑点了点迈开大步朝法明寺去了。 “笑哥,笑哥,今天的猎物你要不要啊?”大牛大声喝着。 “不了,留给你们了,我只好叫化鸡,哈哈——” 小刀看着杨笑远去的背影对着大牛道:“大牛,你家的鸡准又遭殃了。” 大牛一脸苦瓜相,但看了地上的羚羊便憨憨地笑了起来。大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牵着猎狗背起羚羊领着众人往宋家庄走去。 再说杨笑扛着锄头,不一会儿就到了法明寺,沿途再也没遇见那美丽仙女,心里有点怅然若失,莫非我想错了,不是来找老和尚?或是她已经在里面了。 怀着一丝期待,杨笑跨进寺门,大声嚷道:“老和尚,老和尚,我回来了,给你打了一坛上好酒来了。” 寺内一片寂静,除了杨笑的叫喊声外便再也没有其它声息了。 杨笑心中暗自奇怪,平日老和尚一听到他声音准会在里面先打了个佛号,莫非真的出了什么事?杨笑心头剧震,有仇人寻来,与那仙女有关?不会不会,杨笑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老和尚为人和蔼与邻为善是不会有仇家的。 杨笑放下东西,径往后面的厢房去了。 这法明寺虽是一所寺庙但规模甚是简单,只一个大厅,穿过大厅后面并排着四五间厢房、一柴房,一厨房,此外便没有其它建筑了。老和尚住在最左边的一间房内,此时那厢房的房门正虚掩着。杨笑心头一慌连忙跑了过去,推门而入。 厢房内摆设依旧,桌椅背褥整整齐齐也不见凌乱,兀不见老和尚的身影。 杨笑扫了一下四周,见几上有一张白色的宣纸。杨笑跑了过去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寥寥几个小篆体字:“杨笑,有客来访,须我前去,晚膳自个安排。——了凡” 杨笑放下心头大石,暗中吁了一口气。自已在这个世界无亲无戚,这老和尚无异于自己的再生父母,对他总有一些难于言明的情怀。 见老和尚没有事,杨笑便心情舒畅,老和尚要自己自个儿安排膳菜,便想起了叫化鸡,于是一阵小跑,往寺外去了。 甫到门口便大声嚷了起来:“蕙丫头,蕙丫头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来了——来了——”远处传来一阵娇笑声。紧接着一阵碎步之声从寺门的左边传了过来。 “杨笑,什么事情这么急啊?”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树林深处遥遥传来。 “哈哈——叫化鸡啊,蕙丫头。” “你莫非又偷了宋嫂的?”那声音娇柔无限、隐隐之中含有一丝责备,似乎嗔怪着杨笑经常光顾宋嫂家的鸡。 话音刚落,一个身著鹅黄轻裳的绝色丽人从树后的小道转了出来。 那丽人约莫十六七岁一头乌发披肩而下,明眸秋水,顾盼生情,一张俏脸微微晕红,神态似嗔非嗔紧紧地盯着杨笑,仿佛爱煞恨煞一般。 看她手执书卷,款款深情的模样,杨笑心中不由地升起了异样的柔情。 “傻了?”蕙丫头笑靥如花地走了过来,轻轻地嗔了杨笑一眼。 杨笑盯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脯,坏坏地笑着:“蕙丫头长得越来越俊了,快要迷死我了。” “看什么呢!就你贫嘴!”蕙丫头粉脸微酡,压住心头的欢喜轻轻骂了一声。 “午膳吃过没”?杨笑轻柔地问道。 蕙丫头羞涩地看着杨笑摇了摇头。 “那我们老地方见,这回我给你做杭州的叫化鸡。”杨笑走上前拉着她的柔荑轻声地道。 “嗯”,蕙丫头娇羞无限地低下了粉首,雪白的脖颈悄悄地爬上了一层嫣红。 杨笑痴痴地看着,俯下头情不自禁的点在那樱红如蜜的小嘴上。 蕙丫头如小鹿似的挣脱开来,瞪大双眼惊慌地看着杨笑。 杨笑讪讪一笑,轻轻地咳了两声:“蕙丫头,我先去准备准备,你快点来。”说完转身朝远处跑去。 蕙丫头灼灼含情地望着他远去背影,微启贝齿轻咬着玉唇,想着刚才的情景,双颊顿感一阵燥热,小脚一跺飞也似的朝来处跑去。 想起与蕙丫头相识的经过,杨笑心中便一阵感慨:这蕙丫头住在白马寺,听说是什么徐孝德的女儿,容貌夺人、才情横溢,不知为何来到这白马寺居住?这白马寺与法明寺相隔数十步,两寺同饮一井水。 记得四个月前的某一天,杨笑提着水桶去井边打水,二人便在井台相遇。 杨笑第一次看到徐蕙时便呆呆地愣在那里,心中激动异常,这徐蕙活生生便是前世的女友。 徐蕙却惊怯地看着杨笑,踌躇着是否上去打水。 “你——你——是谁?我怎得没——见过你。”徐蕙怯怯地道。 杨笑叹了口气,苦笑地道:“我叫杨笑,这几个月便躺在寺里养伤。” 徐蕙俏脸轻舒,妩媚一笑,口齿也伶俐了起来:“你便是那从屋顶掉下来的人?” “这老和尚多嘴。”杨笑骂了一声。 徐蕙轻迈玉足走了上来放下水桶,“噗嗤”一笑:“你可不要冤枉了大师,这白马寺与法明寺相隔数步,这么大的动静岂有不知之理。” 杨笑看她一颦一笑无不酷似前世的女友,想起如今与她两世相隔,心中不由的喟叹万分。 “你怎么啦?” “你长得像我的一个朋友。”杨笑感慨地叹道。 “红粉知己?”徐蕙低下了头,粉脸微红地问道。 “嗯!” 徐蕙言语一出便知自已过于鲁莽,刚一见面哪里有这么问人的?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答,便抬头一看,见他痴痴呆呆地望着自己,吓得慌了手脚“扑通”把水桶碰掉下水井去了。 杨笑回过神来笑了笑,沿着轱辘绳爬了下去,帮她打好了水,还给挑着送到了白马寺的门口,就像大学里送女友回宿舍一样,于是二人就认识起来了。 有一天,杨笑又来井台挑水,有一只山鸡口渴,落在井沿儿找水喝,杨笑看见了,蹑手蹑脚靠上去,一扁担打死了。好肥的一只山鸡,杨笑兴高采烈难得碰到这等好事。于是水也不挑了,捡来一堆柴火,到前边树林子里,笼火烤鸡去了。 偏巧这一天,徐蕙也来井沿儿挑水。井台上只见水桶不见人,徐蕙四处找了半天,附近也没有杨笑的踪影。这时,顺风飘来一股烤肉的香味儿。这杨笑打小偷鸡摸狗,烤肉更是一绝。 徐蕙自幼便身在闺中,哪闻得这等香味!是从哪里飘过来的呢?不远处的小树林正冒着一缕轻烟,一定是在那里。想着想着,身不由己的朝小树林走去。 走得近了,看得清楚正是杨笑迷着眼哼着小曲儿蹲在火边烤肉,不知烤的是什么肉,香喷喷的直往鼻孔里钻。过了一会儿,肉烤熟了,便见他从火上取下烤得焦黄的肉,扯下一条大腿儿咬了起来。 “什么肉,香吗?”徐蕙俏红着脸忍不住地问。 杨笑忽然听见有人说话,当时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见是徐蕙,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鸡,野鸡。落在井台上喝水,抡起扁担,只一下,哈哈哈……”说着,撕下另一个鸡大腿,递给她,“见者有份,香极啦,吃了保证你连舌头都吞了下去!” 徐蕙早已与他混得熟了,羞涩地接过来,也不顾淑女形像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从那以后,杨笑凡是有烤鸡,烤狗大腿儿,都与徐蕙一起,二人情感便在不知不觉地增进中。 话说杨笑取了公鸡一阵忙碌,除去鸡毛、内脏,涂上早已研磨成粉末的丁香、八角、玉果,两鸡腋各放一颗丁香夹住;再用荷叶包上,然后涂上酒坛泥放在火上烘烤。 不一会儿,阵阵诱人的香味便从酒坛泥龟裂的缝隙中飘散了出来,杨笑贪婪地猛吸了几下,眉开眼笑地哼起小曲儿来。回想起上一次火烤叫化鸡的时候,好像是念大二的时候和女友在校园的森林里,至今已有两三年了。要不是那该死的玉佩,老子现在都与女友结婚了。唉——,真他妈的扫兴。 杨笑正在自艾自叹,背后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杨笑暗自吸了一口气,想着徐蕙娇柔的样子,胸中柔情再起,轻声笑道:“蕙丫头,你倒好一来就有得吃。” “僧非僧、佛非佛,僧佛出阁”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杨笑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只见背后五尺外站着一个六旬左右,身着玄衣皂角的老道人。 那道人形容飘逸,仙风道骨,手持拂尘含笑地瞅着杨笑,那眼睛仿佛带着些许的“取笑”。 真是晦气,哪来的茅山道士居然敢笑我来的,说我出阁,奶奶的。再说了老子本来就不是和尚。 杨笑眼珠一转,嘿嘿笑道:“道非道、非常道,胡说八道!” “哈哈哈——好一个胡说八道!”一个宏亮的声音在树梢上传了下来。 杨笑眼前一晃,一个青衣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那老道人的身旁。 第五章 两脚跟风(一) 第五章两脚跟风(一)(《》) 杨笑眯着眼睛,见老道人身旁多了一位二十上下的青衣道士,那道士长得眉清目秀,鼻如刀削,嘴角如双弧微微翘起,神态颇为孤傲。 杨笑最见不得他那副德性,一个孤芳自赏的家伙,懒得理你们。于是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他的烤鸡大业,口中却嘀咕着:“烤鸡烤到牛鼻子窝去了。” 二人一愣,摇了摇头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便盘坐在杨笑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中翻滚的叫化鸡。 阵阵诱人的鸡肉香味如氤氲般弥漫开来,那香味仿佛有神通般地勾起了二人心底的yu望。二人哪闻过这等佳肴,禁不住贪婪地舔着嘴边的口水。 “想吃吗?”杨笑横了他们一下,眼中闪着狡黠。 二人抬起头了看着杨笑,眼中露出渴望。 杨笑嘿嘿笑道:“想吃,得拿点东西来换!“ “我有绝世剑法,落英缤纷,你看——”那少年道人如大鹏展翅腾空而起。紧接着空中一声剑鞘交鸣,漫天的剑幕顿时洒了开来。 杨笑只看得一阵眼花缭乱,恍然不知东西南北。待那少年道士重新坐在杨笑面前时,树梢上漫天的碎叶这才飘飘扬扬地洒落下来。 杨笑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倒真是小看了这小牛鼻子,没有想到还有这等功夫。 “你若给我这鸡,我便教你这落英缤纷。” “学这得花多少时间?”杨笑咂了咂嘴巴问着。 “这得看资质,少则一年多则三年。” 杨笑一愣嘿嘿直笑:“这什么什么缤纷的用来砍柴倒也不错,可惜我不想做樵夫。” 老道士呵呵直笑:“徒儿,我说吧,你偏偏不信,这等高深武学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得的。” 少年道士垂头丧气,继而抬起头来双目大放异彩:“老道师父,你且莫高兴,谁输还不一定呢。” 杨笑这回听得明白,丫的敢情是拿我当赌注呢!这年头居然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俩死牛鼻子。见酒坛泥烤得焦黑,便拨开了火苗,取下烤鸡轻轻地敲开泥巴,顿时一股鸡肉香味夹着荷叶的清香扑鼻而来。三人精神儿大振,对着香气情不自禁地狂吸了几口。 随着荷叶的打开,白嫩香浓的叫化鸡宛如一个绝代佳人,又似无上的道法吸引着二人的眼球。 杨笑快速地扯下一个鸡腿,眯起眼睛放在鼻端一阵狂吸,陶醉地叹道:“丫丫的三年了,叫化鸡啊叫化鸡,我对你这般牵肠挂肚你可知道,如今终于又和你相逢了。” 老道贪婪地看着急道:“我道门中有三百六十旁门,教你‘术’字门,换你手中之物,若何?” 杨笑睁开眼睛笑道:“可谓请仙扶鸾,问卜揲箸,能知趋吉避凶之理?” “正是,正是!” 杨笑哈哈大笑:“你凭得是什么,莫非学那东方朔,街角摆摊一日三爻,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老道双眼怪异地看着杨笑道:“你说得虽对,但也不尽于此。” 远处一双纤纤玉足,踏着衰草沙沙沙地传了过来。 杨笑这回听得清楚,头也不回笑骂了一声:“蕙丫头你倒好啊,姗姗来迟,有人骂我‘红杏出墙’呢!” “噗嗤”背后传来一声娇笑:“什么红杏出墙胡说八道,你没骂别人算是好的,谁人敢骂你!” 这丫头倒真知我,杨笑转过头去,只见蕙丫头早已换了衣服,一身青纱紧紧地裹住全身,尽显曲线,胸前两只玉兔高高隆起,小蛮腰中央隐隐可见玲珑一点,平坦的小腹,修长的玉腿,纤纤细足…… 杨笑双眼放光,口中啧啧称奇:“怪不得啊,原来打扮去了,哎哟哟跟我约会,不要这么隆重的,打扮这么迷人,我怕我会受不了的!” “谁跟你约会了——”蕙丫头嗔了杨笑一眼,俏脸倏得飞上了两朵红霞。 “怎么有客人?”蕙丫头从书里抽出一张手帕,铺在杨笑为她准备好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客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强盗,想打劫我手中叫化鸡呢!” 蕙丫头白了杨笑一眼,连忙对二人道:“二位道长,莫与杨笑一般计较,他这人爱耍嘴皮子,心肠却跟豆腐一样。” 老道长呵呵笑了起来:“不妨,不妨,相遇也是有缘。” “敢问道长如何称呼?”徐蕙微微一福地问道。 “贫道袁天罡——” “什么——”杨笑跳了起来,“你就是袁天罡?” “莫非有什么不对?”袁天罡不解地望着杨笑。 杨笑瞪大双眼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指着那少年道士:“那么你想必就是那个李淳风了?” “杨兄,莫非认识我师徒俩?” 杨笑哈哈大笑坐了下来:“不认识,不认识,我只认识有两个牛鼻子,不学无术,好赌成性,到处骗吃骗喝。记得有一回拿一老太婆来赌,结果这俩道士什么狗屁功法,居然比不上那老太婆的两脚后跟,哈哈哈——” 袁天罡、李淳风面面相觑,神色尴尬的摇了摇头。心中俱是不解,这段隐秘他是如何得知。 徐蕙乃是聪慧之人,见杨笑如此贬低两人,心中也有不忍,况这袁道长想必就是父亲时常口中所说的天下第一等仙师了。于是连忙站了起来深深一福,道:“侄女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道长恕罪!” 袁天罡受她一拜,点了点头道:“你是——?” “老道,你既然能掐会算,倒是算算看她是谁家的千金?”杨笑把手中的鸡腿递于徐蕙。 徐蕙横了他一眼,素手不接反而轻轻地拉着他的胳膊,急道:“死人,你快站起来,给道长陪罪,切莫再胡言乱语了。” 杨笑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叹道:“也罢,也罢,你既是长者,我便拜你一拜。”说着便欲弯下腰来。却发现一股大力阻止自己往下拜。 “老道,你这是干啥,莫非你受不起?”杨笑嘻嘻笑道。 “你乃天降龙子,贫道我当真是受不起啊。” “哦——”杨笑恍然大悟,“原来你便是老和尚所说的朋友!” 袁天罡含笑点了点头:“了凡乃贫道师兄。” “哎呀呀,原来是一家人啊,你早说不就得了!唉,莫说别的,当就这一个,我还是拜你一拜,也多谢你救我一命。”说着深深一拱。这回倒是没有受到袁天罡的阻止。 袁天罡笑道:“刚才我师徒二人以武、术两门诱你,想不到你道心深厚不为利欲所动,果真乃天降之子——” “慢着——”杨笑推了推右手叫道:“我说老道啊,你是天下第一等的仙师,你别老把什么天降龙子、天降之子常挂嘴边,会害死人的,要是皇帝知道了还以为我要造反呢。再说了我只不过被一龙卷风卷到这儿来的,纯属偶然的,跟什么天子啊龙子啊毫不相干。” 袁天罡双目精光电闪哈哈大笑:“你能说这番话,便是足以证明了。” “你——唉——”杨笑无力地低下了头,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 袁天罡看得心头一痛,目不转睛地盯着另一个鸡腿。 徐蕙自幼熟读经书,自然是玲珑剔透之人,她轻轻一笑,从杨笑手中夺过鸡腿,递于袁天罡道:“道长,杨笑烤鸡倒是一绝,不可不尝,给——” 袁天罡心情大畅,接了过来:“还是你温柔贤惠,这小子有福了,敢问令尊哪位?” “家父徐孝德。” 第六章 两脚跟风(二) 第六章两脚跟风(二)(《》) 袁天罡惊讶地看着徐蕙叹道:“岁月如梭,光阴任苒,转眼已是十年了!令尊可好?” 徐蕙一笑:“家父尚好,只是时常牵挂你老人家。” “就像我牵挂这叫化鸡一般。”杨笑埋着头狂啃鸡腿。 徐蕙横他一眼,却见他那副馋相,忍俊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你们再唠叨,莫怪我口下不留情——”杨笑满嘴流油,吱吱唔唔地叫着。 徐蕙倒也不与他客气,弯下腰来扯过一片鸡翅递于李淳风,自己也扯了一个慢慢地咀嚼起来。 那肉入口香酥,细嫩肉香夹着薄荷的清香冲喉而入,如饮甘露。一口过后,满嘴留香。端是神仙菜肴!徐蕙双眼大放异彩,怔怔地看着杨笑。 袁天罡、李淳风也是这般神态,暗道:“这人烤鸡手艺当真不凡。” 杨笑望着三人的呆样,忍不住大笑起来:“一群呆鸟!一只叫化鸡就把你们惊成这个样子,我要是来个满汉全席、佛跳墙、北京的烤鸭,恐怕连你们的舌头都会吞下去。” 徐蕙与他相识甚久,可今日见他这般胡话也是一惊一诧的,忍不住问道:“北京是哪个地方?” 杨笑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北京啊,就是在很北很北地方的一个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距我们大隋远吗?” “远哪,跟你说你也不懂。我说蕙丫头啊,你也别整天抱着那什么破诗词,我告诉你啊,那是没有用的。” 徐蕙羞红着脸道:“你——你——怎能说这种话,需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唉——”杨笑无力地扯下一块鸡肋啃了起来,“迂!” 李淳风听到这也不禁笑了起来:“不迂之人,却对了个对子——” 杨笑瞪了李淳风一眼,老脸不由一红,骂道:“你这小牛鼻子,鸡翅塞不住你嘴巴?!” “李道长,什么对子?”徐蕙饶有兴致地问道。 “师父出‘僧非僧、佛非佛,僧佛出阁’;而他对‘道非道、非常道,胡说八道‘!” 徐蕙噗嗤一笑,这小坏蛋这也叫对对子?转眼朝他看去,见他头顶寸发,一袭僧衣也是缝缝补补,论文论武样样不行,仿佛乞丐儿一般。别人如他这个样子莫不自哀自叹,可这坏蛋却像没事儿,整天嘻嘻哈哈;不知为啥自己心头总割舍不下,想到这羞涩地低下粉首,双腮腾起一片桃红。 袁天罡老眼扫了这对少男少女,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徐蕙本是一个玲珑之人,见袁天罡笑中有异,俏脸不由地更加红起来,撒娇道:“袁师傅怎能取笑侄女。” 袁天罡停了下来,朝杨笑正色地道:“虽不知你是哪里来的,但你可也不能小看她。你可知道我这侄女她生下来五个月就能够说话,四岁即诵《论语》、《毛诗》,八岁就能写得一手好文章——” 杨笑躺了下来扔下手中的骨头,连打了几个饱嗝,懒懒散散地吟道:“仰幽岩而流盼,抚桂枝以凝想。将千龄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 徐蕙瞪大双眼,一张俏脸激动无比,用颤抖的声音道:“坏蛋,你怎么会背我的诗?” 原来徐孝德在她八岁时偶听儿子讲起女儿会写诗,便以《离骚》一题,命她当场作诗,这一首便是徐蕙八岁时写的《拟小山篇》,徐孝德当时便惊为天人。 杨笑闭着眼睛,任由着清风拂面,一股倦意慢慢地爬了上来,口中兀自迷糊着:“由来称独立,本自号倾城。柳叶眉间发,桃花脸上生。腕摇金钏响,步转玉……”吟到最后声音慢慢地小了,不时便传来鼻鼾之声。 徐蕙双眸含泪,这讨厌鬼什么时候背了我的诗!望着他那疲倦,颇有些张扬的俊脸,心底不由地升起万般柔情,忍不住轻轻抚着他微黑的脸庞。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二人一般。 李淳风笑道:“这位杨兄弟当真是位奇人,居然能在这个时候睡着了。” 徐蕙温柔地看着杨笑轻轻地道:“只因他太孤独了。” 袁天罡点了点头道:“曲高和寡,他本就不是我们同类之人——” 徐蕙抬起凤眼惊问道:“大师何解?” 袁天罡站了起了,抖下身上的碎叶反问道:“你不觉得他思维、做法与常人不同么?” 徐蕙点了点头,别人不知也罢,与他相处这么几个月来自己最是清楚。不说别的,单就这小坏蛋所做的捕猎器、天钩(用于钓鸡)、还有烤鸡、烤狗大腿的绝活儿,无不匪夷所思,匠心独具。 “我们这便走了,你好好照顾他就是——” “大师——”徐蕙站了起来,颇有些羞涩。 袁天罡笑了笑:“你虽知书达礼但还须放开胸怀,莫顾他人闲言闲语。这人他日必成大器。你我有缘自当再见。” “大师,你们这是去哪?” “早在半年之前,贫道与师兄便得知这天下将乱,却不知源于何处?当日见这小兄弟命呈异相,便猜得此根源;哪知却全然不是,今日相之虽天庭明润,学堂宫全,但……” 徐蕙见这位被誉为天下第一仙师的道人吞吞吐吐,吓得粉脸煞白,急道:“但怎么啦?还请明言!” 袁天罡看她着急的脸色不禁莞尔:“贫道也看不出所以然,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贫道唠叨这么久也该走了。”说完与李淳风二人化作两缕青烟消失在远处树林。 夜,慢慢地拉下帷幕。 徐蕙挑亮了火苗,放上几枝枯柴,火焰顿时大盛起来。噼呖啪啦,一股热气顺风刮了过来,带着些许的焦炭烟味。那火红彤彤映得杨笑红光满面,兀有嘴角泛起闪闪的亮光看得甚是好笑。没有想到这坏人有这副睡姿,还会流口水。难道这人便是我心中的才子?徐蕙痴痴地看着,幻想着自己洞房花烛、红布盖头的时刻,而挑开羞人的盖头却正是眼前流着口水的坏蛋。 “蕙丫头,想啥呢,莫非在想着嫁人的事?” 徐蕙吓了一跳,醒了过来。见那家伙坏坏地看着自己,俏脸红晕满面,慌道:“胡说什么呀!” 杨笑嘿嘿直笑:“果真被我猜中了,只不知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谁?” “什么白马王子?” “就是你的相公骑着白马来迎娶你。” 徐蕙凤眼异彩绽放,怀着无限的憧憬轻声道:“真有那么一天么?” “怎会没有!我们的蕙丫头是天下一等才女,你要是说一声嫁人,求亲的队伍要排到月亮上去,连嫦娥都要后悔吃灵药了。” 徐蕙白了他一眼,心头却欢喜无限:“就你胡说,我们快回去吧!” “噫!那俩牛鼻子呢?” “早走了,你可不能这般说袁师傅!他可是天下一等的神仙似人物,问卜揲箸无不精准!多少人希望他指点迷津呢。” 杨笑站了起来哈哈大笑:“这俩牛鼻子,当真厉害——” “你也知道厉害了!” “哈哈——我是说这牛鼻子骗人当真厉害,都骗到人的骨髓里去了!!!” “你——你——”徐蕙秀眉微竖。 “走,给你讲个故事,包你没有听过的!”杨笑用土盖了盖火苗,拉着徐蕙的小手朝树林外走去。 徐蕙玉手轻颤,心头却甜丝丝的:“什么故事?” 有一天,有师徒俩出来游玩,赶黑住了一个老婆婆开的客店。刚吃罢饭,听见老婆婆吩咐说:“天要下雨呀,谁有什么放在院里头,赶紧拾掇拾掇。”两人算了算,没雨呀,就说:“这么晴的天,我们算没雨呀?”老婆婆说:“我说有就是有哩,你俩不拾掇,下湿了可不要埋怨。”正说着,唿喇喇一个响雷,大雨从天而降。两人大吃一惊,急忙问老婆婆,“大娘,你怎么有这么高的才能哩!俺们怎么没算出来?”老婆婆说:“哎----孩子啊,我有甚才能哩,就是凭两脚后跟。左脚后跟一痒,就要刮风;右脚后跟一发痒,就要下雨。”两人说:“脚后跟这么准哩?”老婆婆说:“准哩。”这俩道士自诩占卦天下一等却不抵那老娘的俩脚后跟!于是二人便灰溜溜地走了。 “你怎么知道这故事?” “因为我才是天下第一等神仙人物。” “贫嘴——就胡说——” “那为何我会背你的诗!” “噫!是啊,快告诉我?” 紧接着一阵沉默。 “快说啊!” “一般人我不告诉她!哎呀!你——你——怎么拧我了,一点儿也不像淑女!” “我本来就不是淑女,喂!给我站住,你别跑啊—— 袁天罡惊讶地看着徐蕙叹道:“岁月如梭,光阴任苒,转眼已是十年了!令尊可好?” 徐蕙一笑:“家父尚好,只是时常牵挂你老人家。” “就像我牵挂这叫化鸡一般。”杨笑埋着头狂啃鸡腿。 徐蕙横他一眼,却见他那副馋相,忍俊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你们再唠叨,莫怪我口下不留情——”杨笑满嘴流油,吱吱唔唔地叫着。 徐蕙倒也不与他客气,弯下腰来扯过一片鸡翅递于李淳风,自己也扯了一个慢慢地咀嚼起来。 那肉入口香酥,细嫩肉香夹着薄荷的清香冲喉而入,如饮甘露。一口过后,满嘴留香。端是神仙菜肴!徐蕙双眼大放异彩,怔怔地看着杨笑。 袁天罡、李淳风也是这般神态,暗道:“这人烤鸡手艺当真不凡。” 杨笑望着三人的呆样,忍不住大笑起来:“一群呆鸟!一只叫化鸡就把你们惊成这个样子,我要是来个满汉全席、佛跳墙、北京的烤鸭,恐怕连你们的舌头都会吞下去。” 徐蕙与他相识甚久,可今日见他这般胡话也是一惊一诧的,忍不住问道:“北京是哪个地方?” 杨笑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北京啊,就是在很北很北地方的一个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距我们大隋远吗?” “远哪,跟你说你也不懂。我说蕙丫头啊,你也别整天抱着那什么破诗词,我告诉你啊,那是没有用的。” 徐蕙羞红着脸道:“你——你——怎能说这种话,需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唉——”杨笑无力地扯下一块鸡肋啃了起来,“迂!” 李淳风听到这也不禁笑了起来:“不迂之人,却对了个对子——” 杨笑瞪了李淳风一眼,老脸不由一红,骂道:“你这小牛鼻子,鸡翅塞不住你嘴巴?!” “李道长,什么对子?”徐蕙饶有兴致地问道。 “师父出‘僧非僧、佛非佛,僧佛出阁’;而他对‘道非道、非常道,胡说八道‘!” 徐蕙噗嗤一笑,这小坏蛋这也叫对对子?转眼朝他看去,见他头顶寸发,一袭僧衣也是缝缝补补,论文论武样样不行,仿佛乞丐儿一般。别人如他这个样子莫不自哀自叹,可这坏蛋却像没事儿,整天嘻嘻哈哈;不知为啥自己心头总割舍不下,想到这羞涩地低下粉首,双腮腾起一片桃红。 袁天罡老眼扫了这对少男少女,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徐蕙本是一个玲珑之人,见袁天罡笑中有异,俏脸不由地更加红起来,撒娇道:“袁师傅怎能取笑侄女。” 袁天罡停了下来,朝杨笑正色地道:“虽不知你是哪里来的,但你可也不能小看她。你可知道我这侄女她生下来五个月就能够说话,四岁即诵《论语》、《毛诗》,八岁就能写得一手好文章——” 杨笑躺了下来扔下手中的骨头,连打了几个饱嗝,懒懒散散地吟道:“仰幽岩而流盼,抚桂枝以凝想。将千龄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 徐蕙瞪大双眼,一张俏脸激动无比,用颤抖的声音道:“坏蛋,你怎么会背我的诗?” 原来徐孝德在她八岁时偶听儿子讲起女儿会写诗,便以《离骚》一题,命她当场作诗,这一首便是徐蕙八岁时写的《拟小山篇》,徐孝德当时便惊为天人。 杨笑闭着眼睛,任由着清风拂面,一股倦意慢慢地爬了上来,口中兀自迷糊着:“由来称独立,本自号倾城。柳叶眉间发,桃花脸上生。腕摇金钏响,步转玉……”吟到最后声音慢慢地小了,不时便传来鼻鼾之声。 徐蕙双眸含泪,这讨厌鬼什么时候背了我的诗!望着他那疲倦,颇有些张扬的俊脸,心底不由地升起万般柔情,忍不住轻轻抚着他微黑的脸庞。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二人一般。 李淳风笑道:“这位杨兄弟当真是位奇人,居然能在这个时候睡着了。” 徐蕙温柔地看着杨笑轻轻地道:“只因他太孤独了。” 袁天罡点了点头道:“曲高和寡,他本就不是我们同类之人——” 徐蕙抬起凤眼惊问道:“大师何解?” 袁天罡站了起了,抖下身上的碎叶反问道:“你不觉得他思维、做法与常人不同么?” 徐蕙点了点头,别人不知也罢,与他相处这么几个月来自己最是清楚。不说别的,单就这小坏蛋所做的捕猎器、天钩(用于钓鸡)、还有烤鸡、烤狗大腿的绝活儿,无不匪夷所思,匠心独具。 “我们这便走了,你好好照顾他就是——” “大师——”徐蕙站了起来,颇有些羞涩。 袁天罡笑了笑:“你虽知书达礼但还须放开胸怀,莫顾他人闲言闲语。这人他日必成大器。你我有缘自当再见。” “大师,你们这是去哪?” “早在半年之前,贫道与师兄便得知这天下将乱,却不知源于何处?当日见这小兄弟命呈异相,便猜得此根源;哪知却全然不是,今日相之虽天庭明润,学堂宫全,但……” 徐蕙见这位被誉为天下第一仙师的道人吞吞吐吐,吓得粉脸煞白,急道:“但怎么啦?还请明言!” 袁天罡看她着急的脸色不禁莞尔:“贫道也看不出所以然,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贫道唠叨这么久也该走了。”说完与李淳风二人化作两缕青烟消失在远处树林。 夜,慢慢地拉下帷幕。 徐蕙挑亮了火苗,放上几枝枯柴,火焰顿时大盛起来。噼呖啪啦,一股热气顺风刮了过来,带着些许的焦炭烟味。那火红彤彤映得杨笑红光满面,兀有嘴角泛起闪闪的亮光看得甚是好笑。没有想到这坏人有这副睡姿,还会流口水。难道这人便是我心中的才子?徐蕙痴痴地看着,幻想着自己洞房花烛、红布盖头的时刻,而挑开羞人的盖头却正是眼前流着口水的坏蛋。 “蕙丫头,想啥呢,莫非在想着嫁人的事?” 徐蕙吓了一跳,醒了过来。见那家伙坏坏地看着自己,俏脸红晕满面,慌道:“胡说什么呀!” 杨笑嘿嘿直笑:“果真被我猜中了,只不知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谁?” “什么白马王子?” “就是你的相公骑着白马来迎娶你。” 徐蕙凤眼异彩绽放,怀着无限的憧憬轻声道:“真有那么一天么?” “怎会没有!我们的蕙丫头是天下一等才女,你要是说一声嫁人,求亲的队伍要排到月亮上去,连嫦娥都要后悔吃灵药了。” 徐蕙白了他一眼,心头却欢喜无限:“就你胡说,我们快回去吧!” “噫!那俩牛鼻子呢?” “早走了,你可不能这般说袁师傅!他可是天下一等的神仙似人物,问卜揲箸无不精准!多少人希望他指点迷津呢。” 杨笑站了起来哈哈大笑:“这俩牛鼻子,当真厉害——” “你也知道厉害了!” “哈哈——我是说这牛鼻子骗人当真厉害,都骗到人的骨髓里去了!!!” “你——你——”徐蕙秀眉微竖。 “走,给你讲个故事,包你没有听过的!”杨笑用土盖了盖火苗,拉着徐蕙的小手朝树林外走去。 徐蕙玉手轻颤,心头却甜丝丝的:“什么故事?” 有一天,有师徒俩出来游玩,赶黑住了一个老婆婆开的客店。刚吃罢饭,听见老婆婆吩咐说:“天要下雨呀,谁有什么放在院里头,赶紧拾掇拾掇。”两人算了算,没雨呀,就说:“这么晴的天,我们算没雨呀?”老婆婆说:“我说有就是有哩,你俩不拾掇,下湿了可不要埋怨。”正说着,唿喇喇一个响雷,大雨从天而降。两人大吃一惊,急忙问老婆婆,“大娘,你怎么有这么高的才能哩!俺们怎么没算出来?”老婆婆说:“哎----孩子啊,我有甚才能哩,就是凭两脚后跟。左脚后跟一痒,就要刮风;右脚后跟一发痒,就要下雨。”两人说:“脚后跟这么准哩?”老婆婆说:“准哩。”这俩道士自诩占卦天下一等却不抵那老娘的俩脚后跟!于是二人便灰溜溜地走了。 “你怎么知道这故事?” “因为我才是天下第一等神仙人物。” “贫嘴——就胡说——” “那为何我会背你的诗!” “噫!是啊,快告诉我?” 紧接着一阵沉默。 “快说啊!” “一般人我不告诉她!哎呀!你——你——怎么拧我了,一点儿也不像淑女!” “我本来就不是淑女,喂!给我站住,你别跑啊——” 二人声音慢慢地远去了,兀自那点点的火星在微风中倏闪倏灭。 第七章 也是雏儿? 第七章也是雏儿?(《》) 话说杨笑与徐蕙一前一后跑出树林,天已暗了下来,迷迷朦朦的;一路上两人追追打打,说不尽的郎情妾意。 甫到大路,遥遥望见几盏火把把寺门照得通亮。 杨笑慢了下来,轻轻地拉住紧跟在身后的小手。 那手柔嫩滑腻,握在手里暖暖的,杨笑心中荡起一阵异样,只听得身后轻颤的声音道:“杨笑,那是什么人?” “大牛他们!” “找你什么事,这么晚了莫非还要进城?”徐蕙娇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 杨笑转过身来,黑暗中她那眼睛朗若星辰,阵阵幽香扑鼻而入,引得杨笑心底升腾起一股柔情。大手一拉便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叹道:“我只是一个落魄之人,何幸得你垂青?” “纤云弄巧飞星传,心似丝网千千结,你懂么?”徐蕙轻轻地念道。 杨笑鼻子一酸,紧紧地环住怀中纤细的小蛮腰,声音颇有些嘶哑:“我当然懂——你要跟我去吗?” 徐蕙粉脸桃红,小嘴吐气如兰:“永愿如履綦,双行复双止。” “也好,今晚我便带你一起去,只是——” “只是什么?” “今晚去的地方不甚好听!”杨笑尴尬地笑了笑。 徐蕙挣脱开来,白了一眼道:“莫非去那烟花之地?” 杨笑坏坏地笑道:“也不全是,那叫望江楼,站上阁楼上洛水尽收眼底。听说那里才子佳人甚多,呤诗作对那是常有的事,我们的蕙丫头去定会惊艳四座。” “你是不是去了好多次?” “没,哪有那么简单。听说要进阁楼、吃十二金枝非得有真才实学不可!” 徐蕙双眼大放异彩,俏脸充满企盼,一副悠然神往之态。 杨笑心中暗笑,丫丫的这小妮子还真好骗。口中却道:“要去你赶快回去换衣服。” 徐蕙应了一声,兴高采烈地跑走了。 “记得要打扮成书生的样子啊——”杨笑朝着婀娜的背影嚷了一声。 “知道啦——” 法明寺门口,大牛、大刀、小刀三人各持火把正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杨笑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小刀一扫脸上的着急之色,快步迎了上来:“笑哥,你跑哪里去了?快走快走,琴少爷想必都快到了。” “是你想阿香想得着急吧!”杨笑右手在他额上弹了一个爆粟,笑骂着。 小刀红着脸,讪讪地道:“她——她——可是望江楼的花魁——才女,我啥都不会,只会打铁。” 杨笑拍了拍小刀的肩膀眼睛闪着一丝诡异:“小刀,才女怎么啦,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胆子大一点,喜欢别人又没有错,一会上去你就直接跟她说‘阿香我喜欢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然后送上九十九朵玫瑰,哦!现在没有玫瑰呢!算了,算了,你去拔九十九根野草也是一样,正合她身份。” 大刀听了颇有些不安地走了过来,断断续续地道:“笑哥,这一个——这一个——恐怕——不妥——” 杨笑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追女孩子脸皮不但要厚,胆子要大,还得加强第一印像!第一印像懂不懂啊?” 众人似懂非懂,脑袋如小鸡啄米似得胡乱地点着。 杨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着:“意思就是得让她永远把你记在心里,就算她以后做了别人的老婆,躺在一起做那个的时候——也都想你,知道不!” “就是,就是!”大牛敬佩地竖起大拇指走了上来,笑哥就是笑哥,这等法子也能想出来。 “现在就去拔吗?”小刀听得兴奋地问道。 杨笑一愣,幻想着阿香拿着九十九根野草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拔,当然拔!快去快去——” 小刀欢喜地叫了一声拿着火把跑了。 望江楼。 洛阳名楼,倚洛水而起,楼高三十三尺,寓意三十三天。 天上人间莫过于此,这里有精美的佳肴——十二金枝天下驰名;更有才情冠绝的名妓董香芸坐镇望江楼,与秦淮河畔的红拂女一南一北相为呼应。 此时初更刚过,洛水河畔早已灯红酒绿。洛河内各式各样的画舫任水流淌,每艘船头一盏灯笼高高悬起,映得河面波光粼粼;帘帏内莺语燕笑,夹着丝竹笙管之声,仿佛召唤着河堤上穿梭如织的才子、游人。望江楼楼下更是络绎不绝,浊世佳公子成群结伴进进出出。正是应了一句:“繁华虽俗世,歌舞常升平”。 这边岸堤上来了五个怪异的年轻人,当前一个僧衣百结,头盈寸发,两只眼珠目不遐接,留连于来往的才女佳人身上,嘴上嘀嘀咕咕“什么3b罩杯、臀瓣一流、手感爽、后进式……”,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淫笑。骇得旁人退避三舍,远远地绕开走了。不用说这人正是杨笑。 徐蕙跟在身旁早已听得满脸臊红,气的樱桃小口厥得老高,不停地掐着杨笑的胳膊,拧得他痛叫连连犹如杀猪,引得小刀他们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几人便来到望江楼下,琴少爷领着两个俊哥儿走了上来。 “笑哥,怎么这个时候才到啊!” 杨笑歪着脸扫了一眼琴少爷身旁的两位公子,见他二人肤如凝脂,细腻如玉,身形瘦小却穿着那宽大的青衫,颇有点不伦不类,心中暗道:“莫非与蕙丫头一般是个雏儿?”于是仔细打量起来,这一看惊得他啧啧称赞,口水直流。只见这二人秀眉细长,一双明眸顾盼生辉,二人长得颇为相似;小琼鼻下唇红齿白,喉间无结,胸前一对乳鸽微微起伏,站在一起宛如一对并蒂莲花争妍斗艳,相互映彰。 杨笑叹了叹,佩服地道:“我说琴少爷,你好手段啊,哪里寻来的两个姘头!这般娇媚。” “你说什么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左边一人秀眉直竖,怒目圆瞪,玉牙轻咬一副吃人的样子。 琴少爷连忙上前对着发怒的‘公子哥’低声道:“妹妹不要生气了,笑哥嘴皮子坏,心肠倒是好的。” “哼!”那少女低哼一声转过头去,自个儿与另一人低头私语。 杨笑一愣,嘿嘿直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来是你妹妹。” 琴少爷尴尬地笑了笑:“知道瞒不了你笑哥,听说今晚想进望江楼每人得交一首诗。没有办法只好请妹妹还有表姐来帮忙,你这回得罪了她,这可怎么办?”琴少爷有些着急地看着杨笑。 杨笑呆了一下,肠子都悔青了。丫丫个呸的,望江楼炒作就炒作偏要搞什么“淫”诗“配”对,莫非真的要我做文坛大盗?不行,不行!人怕出名猪怕肥,老子不想这么早给人当枪靶子。不过嘿嘿还好,老子带来了家传之宝——蕙丫头,一人顶俩个,两波对四波,三个姑娘六个奶——曾道人中特码,想到这一脸淫笑的朝三人的胸脯扫去。 徐蕙白了他一眼,轻移细步走到那二人身边,微微一福,道:“二位姐姐,杨笑不知好歹辱没二位还请见谅,小妹给你赔罪。” 二人一惊,继而笑靥生花,惊叫道:“莫非你也是——” 徐蕙点了点头,在她二人耳边一阵低语。 不一会儿,三人便手牵着手叽叽喳喳地在一旁说了起来,仿佛多年的闺友一般,倒把杨笑他们扔在一旁了。 杨笑摇了摇头,三个女人一台戏在哪个朝代都是真理儿。也好,也好,先让她们熟悉熟悉,看这俩个雏儿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到时候老子龙马精神来个一龙戏三凤,龙凤呈祥、琴瑟和谐,哈哈顺便来几招什么龙蛇飞动、龙腾虎跃肯定爽歪歪。 “妹妹——走,我们先进去。”看着杨笑那一幅淫相,琴小姐狠狠地瞪了一眼,拉着二人的小手走了进去。 徐蕙倒有些不忍地频频回眸,眼中满是歉意。 “妹妹,等等,还有我呢!”琴少爷追着跑了过去,一会儿就消失门口。 杨笑愣神地呆在那里,丫丫的一句话就陪了夫人折了兵,老子这嘴巴真是贱,留下这么个摊子怎么进去,要‘淫’出四首诗? 小刀捧着花草走了上来:“笑哥,这回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你们每个人都给我写一首诗来!”杨笑吼了一声。 “笑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它认了我们,我们哪会认它?”小刀心里一阵发虚,一张脸似苦瓜一样小声地应道。 “唉——”杨笑叹了一口气,“大牛啊,你进去看看望江楼怎么收诗。” “我靠,收尸,乌鸦嘴!呸呸呸——”杨笑想着狠狠地标出几道口水。骇得经过身旁的才子佳人作鸟兽散。俱都心中大骂:“哪来的野僧人,也敢来这望江楼撒野!” 不一会儿,大牛带着一阵喘息跑回来了。 “笑哥,里面人很多,想上二楼每人得交一首诗。诗还要通过考核,写诗的人都排了好几条长龙了呢。” “看到琴少爷了没有?” “看见了。琴少爷的表姐跟掌柜倒是认识,先上去了。” 杨笑跳了起来骂道:“排队,排队,又不搞春运;这臭娘们,老子要吃十二金枝还要等到下半夜!一定是琴少爷搞的鬼,存心不让我们吃。” “不是,不是!”大牛如拨浪鼓似地摇着头:“刚才琴少爷还想过来叫你呢,可他妹妹死活不让,却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你们笑哥不是挺有本事的吗!赢了我哥哥的十二金枝。他既然这么有本事,叫他到三楼来吃。” 杨笑哑然了,还三楼,这不为难我吗?望江楼他妈的什么破规矩,上二楼一首诗上三楼还要对对子。这诗还情有可原,什么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老子还可以背他几首,可这对对子谁知道是啥对子,自已多少墨水还是清楚的很,靠!要是比“淫”就好了。 第八章 望江楼(一) 第八章望江楼(一)(《》) 杨笑一边想着,一边搜肠刮肚地回忆以前所学的诗,这一搜索居然发现完整的诗没有几首,但名句倒也记得不少,什么疏影横插‘桃源洞’,隔江采用‘式’;还有什么什么争渡、争渡,惊起野鸡数对…… “笑哥,你在想什么?”小刀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着急地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远处河堤岸上走来了三个风liu倜傥的翩翩公子。只听得其中一人谄媚地说:“柳兄啊,我们洛阳三大才子之中,就以柳兄你最为洒脱,众人皆知!所谓风吹鸡蛋壳,财散人安乐,乃系柳兄你座右铭呀今晚还请柳兄你大展雄才,叫那董香芸为我等弹奏一曲。” “伍兄说得是,董香芸仗得几分才气,持才傲物。有柳兄出马定是手到擒来,莫说十二金枝,就是独占鳌头也是不在话下。” 那姓柳的公子哈哈大笑,打开扇子轻轻地摇了摇道:“董姑娘幼承冒仙师调教,早已青出于蓝。她的对子悬挂望江楼多年,至今仍未有人能全部对出,想来也不是那么好对的。” 三人边走边聊,嘻嘻哈哈地从杨笑身旁走了进去。 杨笑眼珠一转,脸上坏坏一笑,朝大牛叫了一声:“大牛你过来!” 大刀小刀心中一阵哆嗦,每当笑哥出现这种表情时,准有人要遭殃,但不知这回是谁? 大牛跑了过来,杨笑在他耳边一阵低语,听得大牛惊容满面,不住地点着头,呆呆地看着笑哥一会儿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望江楼门口起了一阵骚动,人群哗的一声涌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那柳、苏、伍三公子。 柳公子满脸兴奋地大声叫道:“在哪里,在哪里?” 杨笑忽然跳了起来,朝远处一指,吼道:“快快快,正往那里去了——” 众人“轰”一声争先恐后地往那方向跑去,刚刚门庭若市的望江楼此时变得门可罗雀了。 杨笑抚掌大笑,领着大刀小刀昂首阔步地走了过去。 刚进楼内大牛一脸兴奋地从望江楼上跑了出来,憨笑道:“笑哥,笑哥你真是了不起,一句话便把他们都骗出去了。” “哎哟!这不是法明寺的杨大师傅吗!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的?”一个半老徐娘拈着丝巾,挺着滔天波浪,一脸阴寒地走了过来。 杨笑直勾勾地盯在那老板的胸脯上,嘿嘿直笑:“冒老板,哇靠靠!你不愧是风尘中的泰山,勾栏上的北斗,几个月不见都被抓得这么大了,莫非一夜御十男?” 冒老板寒着一张铺满厚厚脂粉的老脸,喝斥道:“怎么!小兔仔子,今儿还想闹我望江楼?” 杨笑嘻嘻笑道:“不敢,不敢,今个儿有人请客,哈哈——十二金枝!” “哦!”冒老鸨一脸鄙夷地瞅着杨笑,“是不是想上三楼啊?” “正是,正是,知我者冒老板也——” “我这望江楼接的虽非全是福贵之人,但至少得会吟诗作赋的才子——” “才子?哈哈,本少爷不是吗?”杨笑挺起胸膛喝道:“大牛,把手牌给冒妈妈看看!!!” 冒老鸨接过手牌惊讶地望着杨笑,一脸的不相信。心说这小兔仔有才鬼才相信!上回搞得我望江楼鸡飞狗跳,要不是看在了凡禅师的面上,老娘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刚才的事准又是他在搞鬼,不知道使些什么法子,这么大的一堆人说没就没了,害老娘损失了多少银子! “难道牌子有假?”杨笑冷笑地看着冒老鸨。 “牌子是不假没错!可你想拿这三个牌子进四个人,望江楼可没有这一个例。” 杨笑一愣,继而嘻嘻笑道:“我说冒妈妈啊,俗话说得好:‘开门做生意顾客至上’,你总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冒老鸨冷哼了一声:“杨笑,莫以为天下就你一人聪明,就说今晚的事你敢说不是你搞的鬼?” 杨笑收起了笑脸正色地道:“冒妈妈啊,凡是都要讲究证据的,切不可冤枉一个好人!” 冒老鸨一愣,气得牙痒痒的,继而心中想道:“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眼前这小兔仔子搞的鬼,此番没有抓到他的把柄倒也不能乱说,不然反而折了我这望江楼的名气。可眼下也不能让这小兔仔子得意,免得再次给我弄个鸡飞狗跳,那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想这里,冒老鸨冷冷地笑道:“哦!你还懂得证据,那好这次就这么算了,那上回的呢?” “冒妈妈,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杨笑凑过脸去笑嘻嘻地道。 “谁跟你嘻皮笑脸了?今儿你想上去得拿点真本事,要不从老娘的胯下钻过去。”冒老鸨满眼讥笑,双手着叉腰,把颤魏魏的胸脯挺在杨笑面前。 “真要写?” 冒老鸨不理杨笑扭着头朝里面叫了一声:“兰儿,笔墨侍候——” 不一会儿,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环捧着笔墨宣纸走了过来,把端盘放在桌子上,取下笔、墨、绢帛一字儿排开。 “杨公子,请吧——”冒老鸨阴阳怪气地叫道。 杨笑大汗直冒,五指贲张抓住毛笔,握手成拳,仿佛磨墨般地提起毛笔。 “冒妈妈,要不我念你写——”杨笑可怜兮兮地看着冒老鸨,一脸的干瘪像。 看他那提笔的手法,冒老鸨忍不住想笑,却想起今晚的损失,脸上便更加阴冷了起来:“杨大公子怎么样,今晚要上去啊,还是回法明寺?” 琴小姐啊,琴小姐!老子不扒了你的衣服,按在床上左摸一掌、右摸一掌,老公我杨字倒过来写!杨笑气得咬牙切齿,心中直骂。 冒老鸨今晚存心想治治这个二流子,一眼不眨地盯着杨笑,看他如何下笔。 “不许看,不许看!”杨笑连忙转过身体背着众人,大笔一挥,刷刷刷地在宣纸上写下几句诗。毛笔一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大牛,你来念念!” “笑哥,你——你——这不是看我笑话,我咋会认字?”大牛走了过来,却忍不住朝那宣纸看去。 这一看惊得大牛叫了起来:“笑哥,笑哥,你真是了不起,你写的诗我居然都认识。” “快念,快念!”众人连忙催促着。 大牛拿了起来咂了咂嘴巴,洋洋自得地念着:“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静,绝对的安静。原本有些喧嚣的望江楼此时更是寂然无声,老鸨嘴巴仿佛被塞了个鸭蛋似得愣在哪儿。冒老鸨虽说是望江楼的老板,可在东都那是数一数二的知名人物,冒仙师之名更是家喻户晓——三十年前风靡大隋的名妓,说起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如今的董香芸还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 杨笑哈哈大笑,撇开众人朝二楼走去。 冒老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这诗独具匠心,看似轻描淡写,平淡无奇,实则浓墨重彩,平中蕴奇。寥寥几笔,勾勒出一幅清新别致的田园风景画。难道老娘我看走眼了,这人故作放荡不羁,实是胸有丘壑、才高八斗?思忖间走过去拿起大牛放在桌上的帛绢一看,忍不住咯咯大笑了起来:那宣纸上的笔画歪歪扭扭,粗细一致,仿佛蚯蚓爬过一般粗陋不堪。怪不得这小兔仔子不让人看,原来如此——。 杨笑几人上得楼来,楼上果然大不一样。大厅上几支粗如儿臂蒙上各色轻纱的蜡灯吊在中央,迷迷朦朦的,映得楼上一片辉煌;楼壁间挂满了一幅幅尺宽的长形条幅,每个条幅上写着字数不一的小篆体对子;壁前十几个望江楼的姑娘伴着各自的才子半搂半抱地靠在一起磨磨蹭蹭嗯嗯哼哼,一副醉生梦死;大厅的左角有一条走廊,那是作为二楼厢房和通往三楼的过道。这望江楼设计当真是巧妙无比,宛如前世的卡拉k厅。 杨笑扫了一眼上面的对子不由地抽了一口凉气,都是该死的玉佩作祟!来到古代动不动吟诗作画,还用毛笔写字。唉——真他妈的郁闷,赶快找到蕙丫头,这对对子可不是那么好蒙的! “大牛,你快去找找蕙丫头,别让她跑上三楼去,那我们今晚可要喝西北风了。”杨笑小声地道。 第九章 望江楼(二) 第九章望江楼(二)(《》) 大牛转身离去,杨笑领着二人在大厅上瞎逛了起来,不一会儿上楼的人儿也慢慢地多了起来。 只听得背后有人说道:“陈兄,听说刚才袁仙师在这望江楼附近出现,不知是真是假?” “我看见洛阳三公子往城南去了,唉——这等好事哪有我们的份!” “那也未必,如能得袁仙师点化,封侯拜相那是迟早的事。” “林兄,今晚不谈这些,我们老规矩,还是上三楼来盘双爆ju花?” “不知道董香芸今晚能否出唱,可这双爆ju花的价格着实不菲啊!” “林兄怕什么,你家娘子做得一手好女红,多为隆王府做几回差事,足让你叫上双爆ju花了。哪像我家的娘子,唉——” “哪里,哪里。也好,今晚我们就碰一碰运气,说不定董香芸为你痴情所动,自动,让你享尽温柔——。” “哈哈哈——彼此彼此——” 杨笑转过身去,便见不远处两个衣冠楚楚的公子正站在一条幅面前,口沫飞溅侃侃而谈,神态极是猥锁,仿佛董香芸就在他们怀里一般。 “丫的,比我还要淫荡,居然还拿着老婆的打工钱出来嫖妓,真够绝的!这一般孙子乌龟王八蛋,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杨笑心中咒骂着,便走了上去,对那两位唾沫横飞的公子哥拱手讥笑道: “哎呀,林兄、陈兄请了!打扰好梦,真是不好意思。看二位相貌堂堂、才思敏捷,想是少年得志,不知道你家娘子可曾同来?” “陈兄,你看看,这年头和尚也来望江楼。” 杨笑冷笑了几声:“和尚来望江楼最是正常的了,没有老婆,也不用去隆王府做女红。” “这人神经。林兄,我们去别处找对子——” 杨笑看着他们的背影哈哈大笑。脑子里却不由地想起他们的娘子此刻正在昏暗的油灯下穿针如织,心头便变得有些萧索,全身懒懒散散的,仿佛一点儿也提不起劲来。 看着笑哥变得有点意味阑珊,小刀担心地道:“笑哥,你怎么啦?” 杨笑摇了摇手叹道:“走吧,我们也去对一两个吧!” 三人来到一条长幅面前。杨笑抬头一看,只见那条幅上写着“春水船如天上坐”。 这对子倒也不难解释,意思是春天时,湖水涨满,湖天一色,船行湖中,如坐天上。 那我对什么好呢!妈的,堂堂一个大学生,难道还比不上这些鸟人?真的要跟那林公子一样,让蕙丫头帮我? 杨笑低着头踱着脚步沉思了起来。 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讥笑:“要不要让蕙姐姐帮忙啊?” 那声音正是琴少爷的妹妹——琴小小。 杨笑抬起头来瞥了她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恍然当她不存在一般。 徐蕙跑了过来,突然间见到笑哥的眉宇间没了往日的朝气,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一张粉脸刹时刷白,拉着杨笑的衣衫急急地问道:“笑哥,发生什么事了?” 杨笑轻轻地握着她的柔荑,笑了笑:“没事,有点累。对了,你们刚才去哪里了?” “我们陪陈姐姐去拿一幅画。” “什么画?” “莫非杨公子也懂画?”琴少爷的表姐陈玉蓉含笑地接口道。 杨笑苦笑了一下:“我哪里懂。不过看看倒也不妨,总比对着这些只有字的对子好。” 琴少爷连忙把腋下的画帛展了开来。 那是一幅画着秋天的枫叶,画中一人负手赏秋,形容飘逸,仿佛神仙中人。画的左上角题着两句小诗:“谁染枫叶醉,红叶舞秋风。” 这画显然是极品,意境十足,就连不懂画的杨笑和小刀也深感个中滋味。 杨笑轻轻地吟哦着,恍然间自己仿佛成了画中人一般,杨笑痴痴呆呆地看着。蓦地心口涌入一股清凉的气流,那气流绵绵不绝刹那间传遍全身,紧接着便感觉自己灵智大开,记忆也变得清晰起来,脑中诸般事物似曾相识地纷至沓来。 “笑哥,笑哥,你怎么啦?”徐蕙自从再见到他后无时无刻不关心着他。 杨笑经那气流洗刷,浑身舒畅,心头的劳累刹那间消失无影踪,见诸人皆都怪异地看着自己,不由哈哈大笑:“没事,没事,这画当真不错,形神俱像。”说着便卷了起来递还于琴少爷。 “好一个形神俱像。”陈玉蓉妩媚一笑,“杨公子这画还未取名呢,还请杨公子帮忙?” 杨笑摇了摇头:“有你们这帮才女,我哪敢班门弄斧啊!快!你们把对子对上,我们好上去,肚子都快饿扁了。” “不是说好了自个儿上三楼的吗?蕙姐姐你可不能帮忙啊!”琴小小紧紧地拉住徐蕙仿佛她跑了一般。 杨笑一愣,眼珠儿一转突然骂道:“你这死丫头,不就是一句话么,处处与我作对!你高才吗?嘿嘿,我看不至于!这些对子都是人家出的,你有本事就把它们全对出来我就服你。” 这番话冷嘲热讽,早已引来了众多的公子佳人,琴小小乃是大户千金的小姐,哪里肯落下面子,早已气得泪珠儿打滚。 “要是我对的上怎么样?” “你?切——要不是仗着你表姐,你会上得来二楼,嘿嘿——”杨笑冷笑地看着琴小小。 徐蕙轻轻地拉着他的胳膊柔声道:“笑哥别和琴姐姐怄气了,琴姐姐是个好人。” 琴小小气得蹦了起来,跺着脚丫尖叫道:“杨笑,你听好了本姑娘便对你给看。” 杨笑轻蔑地看着她道:“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就这句春水船如天上坐,如何对?” 那琴小小果然才思敏捷,她讥讽地看了杨笑一眼道:“这有何难,我就对‘老年花似雾中看’” “好!”众人连忙拍手叫道。 “好什么好!这不才第一句呢!说不定是蒙的。”杨笑恶狠狠地瞪了围观的众人一眼。心头却欢喜的要跳了起来,这小丫头此时恐怕已入彀中骑虎难下,不扫光自己的面子她是绝不干休了。好好好,且让他全部对完,那我岂不是轻而易举地上了三楼?哈哈我真是太牛b了,这法儿也能想得到,哎——天才啊天才。想到这里,他脸上神色却依然不变,问道: “这一句呢?”杨笑指了一旁一幅巨形长幅,上面写着:“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 “这有何难,‘今夜年尾,明日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 众人连声叫好,这二人一念一答倒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对诗会,然而这对诗会对对子的居然只有一人。 “哎呀呀!果真还有两把刷子,那这一对呢?” 众人朝第三幅条子看去只见上面写着:“杜豆豆炒豆吃豆肚子装豆。” “刘牛牛牵牛骑牛坡上放牛。”琴小小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随着二人一唱一合,不多时便走了一个来回,众人无不佩服着琴小小的才华。 回到原处杨笑指着最后一幅对子道:“这一幅乃是回文,你要是对的上,我便真的输了。”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那幅上写着:“静泉山上山泉静” 琴小小冷笑了几声吟道:“清水塘里塘水清!” “好!果然好文采!这洛阳第一才子恐怕非你莫属!”一个清脆悦耳、温柔妩媚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第十章 秋山枫叶 第十章秋山枫叶图(《》) 众人转头朝那发声处看去,人群自动从中让出一条通道来。通道另一端,一个黄衣绝代佳人如仙子般地款款而来。 那仙女眉黛如山,面如芙蓉,一张小嘴似笑非笑,摄人魂魄。黄纱下隐隐可见欺霜赛雪的肌肤,胸前一束嫣红的抹胸高高隆起,巍巍颤颤,仿佛摭不住紧绷的玉兔;抹胸外浮沟若隐若现引人气血贲张;修长的玉腿衬得盈盈一握的细腰更是妩媚风情,几步走来婀娜多姿,风华绝代。 大厅顿时静了下来,众人俱都屏住气息痴痴呆呆地看着她。 “董香芸——”人群中有人小声地叫了起来。 “哗”的一声,众人回过神,贪婪的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儿,眼如噬人的怪兽一般仿佛要把她吞进肚子。 陈玉蓉欢喜地迎了上来,欣然道:“苏姐姐,可想煞小妹了。” 董香芸拉着陈玉蓉的手妩媚一笑道:“姐姐还以为是谁呢?全部解了我的对子,原来是妹妹你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洛阳?也不来看看姐姐。莫非有了中意的郎君把我这头给忘了?” 陈玉蓉本也是大家闺秀,那抵得了董香芸这风尘老手,几句话便被说得羞容满面:“苏姐姐你又要取笑我了!这回哪是我啊,是我妹妹被人使了激将法。” “哦!是哪位公子?”董香芸颇有些惊讶地问道。 “哎哟哟——怪不得这丫头全会对得上,原来是一家人,难怪难怪。”杨笑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作出一副受尽欺骗的样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罢了!大牛、大刀、小刀我们上楼去吧。”说着率先朝走廊走去。 “站住——”琴小小叱喝了一声,粉脸怒红地盯着杨笑。她本是玲珑剔透之人,此时被陈玉蓉点透,发觉上当便更加怒不可遏。怎么着也要羞辱他一番。 “怎么,莫非还要对对子?”杨笑停了下来嘿嘿直笑,“可惜你们自家的对子全被对光了,奈何?” “这位想必就是杨公子了。”董香芸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哪里,哪里!香儿姑娘莫非认识我?”杨笑一脸坏笑地盯着她那高耸的胸脯,脑中浮想联翩。 董香芸俏脸暗红,凤眼含春地勾了杨笑一眼,娇声道:“公子大才,一首绝句定当名扬天下。” 除了跟在杨笑身边的大牛,大刀小刀外,徐蕙、琴少爷等人俱都惊讶地看着他。与他认识这么久只见过他偷鸡摸狗,何曾见过他识文断字。笑哥写诗?诗写笑哥还差不多!打死都不相信。 陈玉蓉姑娘倒是饶有兴致地问道:“苏姐姐,杨公子写的是什么诗?”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董香芸轻轻地吟着,两潭如秋水般的明眸仿佛勾勒出一幅清新别致的田园风景画,那神态如痴如醉,引得众人遐想联翩。 杨笑看得心中一荡,老脸微红,这文坛大盗真是做不得!不过话说回来,有时弄上一两首倒也可以,至少可以骗骗这么一些什么才子佳人。要是能骗上床忽悠忽悠花差花差一下,那定是爽歪歪。算了算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趁他们不注意,老子还是赶快溜吧。想到这儿赶紧洒开脚丫欲往楼上去了。 “你还没有对对子呢?”琴小小阴魂不散地冷哼了一声。 杨笑暗中喟叹,苦笑道:“我说琴丫头啊,别这么纠纠缠缠的。这对子不是都被你对光了么,我还对什么?” “你三番两次这般戏我,我也不想怎么为难你,免得让人说我琴小小与你一般见识。刚才来时看你对这第一个对子“情为独钟”,想必你已想出了,我倒要见识你的高才?”琴小小冷冷地道。 杨笑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那写着‘春水船如天上坐’的条幅,良久良久。 突然,“叭哒”一声,有物落在地上。 杨笑回过神来,见琴少爷正弯着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无名字画。那一片片枫叶,还有负手而立的仙人……倏地一道灵光闪过脑际。 杨笑抚掌大笑:“有了,这对子就在那画中。”说着指向琴少爷正在卷起的帛画。 “哥哥,打开看看!”琴小小不解地道。 一幅秋山枫叶画呈现在众人面前。 “谁染枫叶醉,红叶舞秋风。”人群中有人轻轻地吟着。 杨笑哈哈大笑大声地吟哦着:“春水船如天上坐,秋山人在画中行。”说着推开众人朝外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对着陈玉蓉道,“陈姑娘,我想到了名字,不知道是否合你的意?” 陈玉蓉俏脸微惊,展颜轻笑地道:“杨公子请说。” “就叫秋山枫叶图如何?” “秋山枫叶图——”陈玉蓉轻念了几遍,顿时笑靥如花:“公子果然高才,就叫秋山枫叶图。” 一番折腾终于上得三楼。 望江楼的三楼宛如一座敞开的花园,又似一个豪华餐厅。 冒老鸨三十年前承皇上垂青,几度出入皇宫,早已见识宫内的辉煌。然而不知为何却未能呆在宫中。 自从成为望江楼的老板后,便在这三楼上独具匠心打造出一个小型的御花园来。或许是为了缅怀往事,又或许是向世人炫耀自已曾经的辉煌。于是在洛阳城里流传着“内有皇宫外有望江”谚语,说的就是这三楼的小御花园了。 凭栏远眺,洛水绵延逶迤穿城而过;水面上点点画舫如若朗星;再远处,月光下朦朦胧胧接水天一处。 由于琴小小对光了二楼的全部对子,倒便宜了这一般观望的才子,也合了冒老鸨的意,一伙儿统统上了三楼。小御花园从未有的热火朝天,望江楼厨房忙碌了起来,冒老鸨眉开眼笑,大把大把的银子往抽屉里塞。 望江楼的十二金枝驰名天下,价格自是不菲,每一道菜便不下十两银子。像琴少爷这般能全部叫上的,倒也没有几个。 杨笑等人刚刚在一临江的位置坐下,阁楼便“磴磴磴”地上来了几个人。只听得楼上有人叫道:“啊,洛阳三公子也到了——” 杨笑朝楼梯口看去,只见柳公子手持扇子领着伍、苏二两公子,在众人的寒喧下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经过大牛身旁时,伍公子突然叫了起来:“柳兄,看!这位公子就是欺骗我们的人。” 柳公子停了下来,看见大牛突然收起了笑脸,冷冷地哼了一声:“袁仙师呢,这位仁兄你为何要骗我们?” 大牛神情一呆,张口结舌,一张脸涨得通红。 杨笑站了起来哈哈大笑:“这位想必是鼎鼎大名、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的小x虫柳公子了——” 柳公子瞥了他一眼,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见他一身破旧僧袍,嘻皮笑脸的像个街头的下三烂,便不屑地收回眼神,依旧把冷眼对准着大牛,静待他的回话。 第十一章 大忽悠 第十一章大忽悠(《》) “袁仙师乃我师傅——”杨笑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坐了下来,端起桌子的香茗啜了一口,那神态俨然就是一个得道高人。 “刷——”这话如一枚重型炸弹引得众人把全部目光投在杨笑身上。 徐蕙见他那付神态早已忍不住,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柳公子转过头来冷笑地道:“袁仙师仙风道骨,心属道家。可你?僧非僧、道非道、俗非俗,你当我三岁小孩——” “哈哈哈——”杨笑站了起来大声笑道,“小僧与师父为求大道不辞辛苦,想在芸芸众生之中觅一根赋极佳之人,学那张良、陈平保我大隋百年基业。可悲哪可叹啊,小僧素闻洛阳三公子才情横溢,想必深具道心,如今看来——罢了罢了尔等走吧——唉!”说到这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柳公子冷汗涔涔,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这‘下三烂’能讲出这番道理来,莫非眼前这人真是袁仙师的徒弟?但不知哪里得罪了他,难道刚才那句话?想到这背脊窜起一股寒流,口中已是恭顺地道:“大师,弟子不知,还请明言——” 杨笑见他恭顺了许多,知道他心里尚有些怀疑,心中暗笑。小样儿!就你那之乎者也敢在面前抖威风,看我不胡你个二五八万,你还不知道我杨笑的厉害。 于是,杨笑略作沉思装模作样地叹了叹口气道:“也罢、也罢,你我今日总算有些因缘,我便说上一说。” 柳公子连连作辑:“还请师父明言。” “你今日之过有三!” 柳公子一震,自已这一番上来尚未落座,也没说几句话便有三处错误? 杨笑扫了一下满楼的众才子佳人,见他们俱是一副形神俱骇之色,忍不住暗中直笑。口中却道:“其一、自古道佛一家,可你却只见僧服不见本我。试问如若我师父不著道装,穿那妇人之衣便不是师父了?”说到这里,杨笑脑中不由地幻想着,那被人誉为天下第一等仙师的袁天罡,穿着妇人的衣服到底是什么个样子。 杨笑想到这里,忍不住对着身旁的徐蕙眨了眨眼睛。见她捂着小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水灵灵的大眼睛不住地转动着,早已忍俊不禁;显然她此刻想必也跟自己一样,在想像那袁天师穿着女人衣服的模样。 “哎呀呀——还是蕙丫头知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这丫头长得这般可人,既聪明又伶俐。什么时候得找个时间把她给办了,免得到时煮熟的鸭子给飞了。”想到这儿,一双贼眼直勾勾地往蕙丫头的怀里撞去。 蕙丫头显然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羞得慌忙地低下粉首。小手儿偷偷地从桌子底下伸了过去,狠狠地掐在杨笑的大腿上。 杨笑疼得呲牙裂嘴,心里却开心的要命。大手连忙按了下去,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柔荑。那手嫩滑柔软、温暖如春,杨笑忍不住轻轻地抚了起来。 蕙丫头心襟一颤,心底儿一股涟漪直往脑门冲去。她只感到脸红耳赤,小手儿急忙往外一抽,但哪里还抽得动!又恐旁人知晓也只得作罢,任眼前这坏蛋使坏。 杨笑眼中闪了一丝狡黠,继而正经地吟着:“道法自然,事处无为;菩提无树,明镜非台。这道理你明白了么?” “弟子明白了——” “这第一你可服?” “弟子诚心受教!”柳公子毕恭毕敬地对着杨笑道。 这柳公子自幼便熟读经书,涉猎百家。自然知道那些风尘异人最喜异服行走江湖,目的是要让众人切莫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眼前这人僧袍虽破举止怪异,但这般说教,哪里是个江湖“下三滥”的人儿所能说出的。这袁仙师乃天下一等仙人,他徒弟显然也是个高人,如若能由他引见得袁仙师指点,那封侯拜相便指日可待。想到这里,柳公子便更加地恭敬了起来。 “其二、你以貌取人,持才傲物。” 柳公子顿时冷汗涔涔,顺着背脊直滚而下。 其三、以怨报德。你可服?”杨笑双眼紧紧地盯着三人。 “师父说的第一第二,弟子心悦诚服。只是这第三——”柳公子不愧是才智俱佳之人,虽然心惧眼前这位“仙人”,但无论如何也不想自己跟以怨报德扯上关系,这可是关系到自己身后的名声问题。 杨笑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神态中透出无比的惋惜。 这神态看得柳公子心头“扑通扑通”地剧跳着。暗道自已这一生,恐怕再也无法得到仙师的指点,这封侯拜相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了? 杨笑撇了撇嘴巴冷笑道:“这位小兄弟好心告诉你们,可是你们——”说到这里指了指对面的大牛叹了叹口气,“如若他不告诉你们众人,自个儿去难道不行么?他这番无欲无求为的是什么?只因他心里知道你们是才子,是大隋未来的顶梁柱,如果你们能得到袁仙师的指点,那我们大隋岂不是更容易蒸蒸日上,傲视四海?他心里装着是我们的大隋啊,这么个有崇高的理想无名的英雄,居然成了你们口里的骗子!!!” 这一番抑扬顿挫的话,把大牛说得面红耳赤,激动万分。大牛忍不住挺直了脊背,仿佛真成了杨笑口中所说的英雄那样高大起来。 其余众人也都悄然无声。这话说得头头是道,合情合理;连与他相处最久的徐蕙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坏蛋有这等才能:寥寥数语便能说出这一番大道理来,不知道这小坏蛋心里还装着多少东西。与他相处越久,便越感觉莫测高深也更加难以割舍。想起今夜在树林里二人揉挤在一起,双颊顿感一阵灼热,羞涩地低下了头。 旁边的陈玉蓉姑娘见她低着头、俏脸晕红,以为身体不适。关心道:“徐妹妹,身体不舒服吗?” “没。”徐蕙媚眼如丝地瞄了杨笑一眼,又低下头去。 陈玉蓉兰心慧质,见她窥了杨笑一眼便已明白,轻轻地取笑道:“杨公子人中龙凤,妹妹你好福气。” “姐姐取笑我了。” 二人正在款款细语,只听得杨笑又道:“柳公子,我说的可对!” 洛阳三公子听他这番话语早已心服口服,口中战战兢兢地道:“弟子愚昧,还请师父原谅则个。” 杨笑哈哈大笑:“好好好!孺子可教——只是柳公子跟我说原谅是不是错了?” “是是是——”柳、伍、苏三人连忙转过身去朝大牛深深一躬,虔诚地道:“还请这位仁兄见谅!” 大牛早已惊的站了起来,心头却更加的佩服笑哥起来:把他们骗了,居然还叫他们给自己道歉。连忙扶着三人傻笑道:“不碍事,不碍事,俺也是传个话。” 杨笑见戏他三人也差不多了,倒也不想让他们太失去面子。便捋了捋无毛的下巴,呵呵笑道:“此事便如此作罢,尔等回去好好温读那圣贤之书。这圣德之事自有天眼,只是机缘未到。机缘一到,小僧与师父自会联袂而来,你们也不必心急,这便去吧!” “是——”三人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温顺的如绵羊一般在不远处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第十二章 我是师兄 第十二章我是师兄(《》) 三楼的众才子见好戏已经落幕了,又碍于柳伍苏三人在洛阳的势力,倒也没有过去自讨没趣。一干人等三五结群自顾自地吃喝了起来,不一会儿三楼便又如菜市场一样喧嚣了起来。 冒老鸨果然是行家高手,很懂得营造气氛。等众人正喝得酒热耳酣之际,便关了三楼中央几盏明亮的蜡灯,大厅顿时暗了下来。然后一群莺莺燕燕、扭腰摆臀地奔赴“战场”,各自寻找“枪靶”。一时之间嗯嗯哼哼浪声迭起,引得杨笑yuhu焚身,贼眼四射。 徐蕙、琴小小等三位才女哪见过这等阵战,均羞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低着头直往小嘴里塞东西,心头俱都大骂:“这么些小混蛋,平日里不知干了多少坏事——” 徐蕙伸出小手狠狠地杨笑的大腿拧了下:“杨笑,你是不是经常跟他们一样这么干?” 杨笑一阵哆嗦,疼得都歪了嘴,口中却不经意地接道:“干——怎么不干!” “那你还不叫人?” “对对对!琴少爷快叫啊——”说到这里,杨笑下意识地感觉到声音有点不对。转头一看,只见蕙丫头一张小脸气得红嘟嘟,正横眉怒目地瞪着自己;陈玉蓉一脸惊讶,一张小嘴圆得仿佛会塞进一个鸡蛋;而琴少爷四人正交头接耳大谈十二金枝的各种风味经,好像没有听见一般。 杨笑心中惨叫一声:“yg!这下糟了!丫的,琴少爷你们也不提醒我,害得我在蕙丫头面前露馅!看我回头不收拾你们这群王八蛋!” “蕙姐姐,大尾巴狼终于露出来了吧!”琴小小一脸鄙夷之色,阴阳怪气地讥讽着。 杨笑狠狠地剜了一下琴小小一眼,心中大骂道:“奶奶的,你这死小妞!改天等蕙丫头不在的时候看我不把你干死,我杨字倒过写!” 杨笑见这回没人帮自己,尴尬地笑了笑:“蕙丫头,其实——其实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是个实诚人,我怎么会——” 话音未落,一个青春艳丽的姑娘扭腰摆臀地来到杨笑的身边,侬声软语地娇笑道:“请问哪位是杨公子啊——” 蕙丫头“呼”地一声站了起来,泪珠儿直在眼眶地打转,怒斥道:“还说没有?人都找上来了——” 琴少爷等人也狐疑地看着杨笑,心中暗道:“笑哥真牛啊,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找了一个姘头? “我靠!这真是怕谁来谁。奶奶的,谁他妈的给我搞这么一出啊?让我在三个美女面前出丑?这回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丫丫的,让我知道是谁,我剁了他的手脚拿去喂狗儿吃——” 杨笑心中恨得直咬牙,慌忙地站了起来拉住徐蕙,苦笑道:“蕙丫头,这人我真的不认识——”,说到这里转过头去对那姑娘大声喝斥道:“你认错了,这里没有人姓杨——” 那姑娘显然被唬傻了,呆立了半晌方才讪讪地笑道:“你——你——不是杨公子么?是——是——那边有个官人指名要找你——”说着指了指后面的一个包厢房。 杨笑转眼看去,只见那厢房窗门大开,里面仿佛有四五个人。当中一个四五十岁左右,身着锦衣锻袍正举着酒杯频频朝杨笑点头。 杨笑迷惑地问那姑娘道:“你确定是他叫你来找我的?” 那姑娘毕竟是红尘中人,她识人无数哪曾见过杨笑这么个眉宇轩昂、体格键壮的男子?忍不住粉心荡漾,用胸前的那对高耸的乳鸽轻轻地顶了顶杨笑的胳膊,妩媚一笑,嗲声嗲气地道:“是的,杨公子。奴婢名字叫小燕,他说有事要请教于你——” 杨笑顿感胳膊一阵柔软舒适,正要眯着眼睛磨蹭两下,却发现蕙丫头正横眉冷对地盯着自己,不由地嘿嘿直笑连忙地躲开了两步。 “找我?”丫的,我不认识他,他找我干什么?看他这副打扮倒像是个有钱人家的主。嘿嘿——送上嘴的肥肉不宰白不宰。 杨笑眼珠儿一转,他坏坏地一笑对着徐蕙道:“蕙丫头,你看看你冤枉了我吧!没事,看笑哥给你报仇!今个儿这桌酒笑哥买单了——” 琴少爷这话可听清楚了,他惊喜地站了起来叫道:“笑哥,你这话可当真?” 杨笑白了他一眼,骂道:“你这丫的,这回耳朵倒是尖了,刚才放在哪儿了!” 琴少爷讪讪地笑了笑只是低头不语。 徐蕙见冤枉了杨笑兀自心里难受,却又不放心他一人前去,连忙拉着杨笑的衣襟,幽幽地道:“那我陪你一块儿去——” 杨笑点了点头,领着抱着九十九棵花草的小刀、徐蕙二人,跟着那小燕姑娘往那厢房走去。 甫到门口,那人便抬头问道:“你是袁仙师的徒弟李淳风?” 那声音自有一股威慑之力,杨笑听得心头一震,暗道:“这人倒也不可小觑,小心些,切莫阴沟里翻了船!毁了我笑哥的名声。”想到这里,正色道:“ “李淳风!——哦,你说得是我的师弟!这位老兄你找我师弟有何贵干?” 那人笑了笑,指着面前的椅子道:“请坐!” 杨笑神情自得,拿捏有度地走了过去,在那椅子坐了下来。眯着眼睛喃喃自语,俨然是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听说你是了凡禅师的弟子,住在法明寺,却怎么成了袁仙师的徒弟呢?” 杨笑听得这话,脑中电闪:“这丫的果然是有备而来。不知他知道多少?找我何事?是敌是友?我得小心些!”想到这儿睁开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只见那人四五十上下,一身锦罗绸缎神态威仪,只是眉宇微锁似乎有什么心事缠绕其中;其余四人一袭青衣,身形彪悍冷目如电,成品字形立在身后。像是后世的保镖,看来眼前这人是非富即贵。 “这位兄台你有所不知,自古道佛一家无分你我。再说了凡大师与袁仙师本是同门,此师彼我师,我师亦彼师,你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呢!!” “你倒有几分歪理!那我且问你这上古之法可更否?” 杨笑听得一愣,暗道:“这老头怎么一上来就扯到上古之法了,难道是个当官的?想学那王安石改革?对了对了,看他身后保镖想必就是了。” 杨笑闭着眼睛假装沉思了一会儿道:“这要据国情而定。‘国情’你知道吗,就像胡服骑射——” “哦——”那人双眼发亮,急道:“那你认为,五年前大隋开通京杭运河是利还是弊?” 杨笑心中一惊,五年前太子上奏皇上开通永济渠、通济渠等渠道疏通南北。当时征淮北诸郡男女百余万,死伤十之有四五,平民怨恨滔天,太子杨成之位岌岌可危。 第十三章 猪老伯 第十三章猪老伯(《》) 徐蕙本是官宦人家,又是玲珑剔透之人,自小在家里便听得爹爹、姐夫畅谈国事。五年前太子府上奏皇上开通运河,名声已坠了历史低谷。民间早已传出废太子成,改立隆王杨吉为太子的谣言。 此刻见眼前这人提起这个话题,便知道他不是太子府的人,就是隆王府的人。隆王虽不是太子,但身居要位:执掌淮南、江南这两个天下粮仓;手下又有金吾将军、龙虎将军领三十万兵马在东北囤集粮草与高句丽对阵,可谓文武兼俱、功高震主。 徐蕙明白个中道理,便着急地偷偷地拉了拉杨笑的衣袖,意思叫他小心说话。 杨笑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想起后世对隋炀帝花巨资开通运河的评价,便沉思了一下道:“开通大运河名垂千史、功在千秋——” 那人听到这话脸上笑意盎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端起酒杯道:“为了这话我敬你一杯!” 杨笑心中暗叹:丫的,这人到底沉不住气,这么一大把年纪都活在狗身上了!就这么一句话便抖出老底也太没有城府了,不过这种人我喜欢。可惜啊你只听了上半句,却不知还有下半句——弊在当代! 杨笑当然不傻,一句话便可试探身份:这肯定是太子府的人了!如果那人是隆王府的,他听了杨笑的评价肯定不会如此欢喜,那么杨笑自然要继续说完下半句。可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他是太子府的人了,要诈他怀里的银子,替自己买了那十二金枝的单,那是绝对不能再说下去的。 “这位老伯,你请我来就是为了化解这一个心结?”杨笑端起了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我听说袁仙师是天下第一仙师,想看看他徒弟是不是也得其真传,这一番见识果然名不虚传!”那人此刻仿佛心情大好,笑容可掬地与杨笑频频碰杯。 杨笑心中嘿嘿直笑,我看你不是想见识什么真传。你只不过跟外面的人一样想得到那袁牛鼻子的指点,想找一些心里的安慰,听听好话罢了。 “我替你解了这么大的一个心结,干一杯哪里够,怎么着也得请我吃一顿饭啊。”杨笑嘻嘻笑道。 “好啊,你们外面的那桌我请了!”那老伯倒也干脆,爽朗地应道。 杨笑听得一愣,满肚子的鬼主意却没处使。不解地叫道:“真请?你傻啊!还是我撞好运了?唉——算了算了这回我承你的情。下回可别乱请人,免得被人误会你另有图谋!” 蕙丫头眼珠乱转,满眼都是笑意:这坏蛋唉声叹气的模样,就是十打十的得了便宜又卖乖。 “多谢小兄弟!那么请教你是?” “别客气!我就是法明寺人称胡搅蛮缠一朵花、精通歪理赛诸葛之杨笑。”杨笑眯着眼睛嘿嘿直笑,看着那老伯。 那老伯见杨笑这般胡言乱语,仿佛也勾起了他的童心,他笑呵呵地道: “果然长得够神气!那么你到底是姓胡呢?还是姓‘胡搅蛮缠一朵花、精通歪理赛诸葛’之杨?” “哎呀呀,这你都会接得住!看来你不简单,我小看你了,老伯!”杨笑见这老伯不减风趣,不由地心生好感。 “你也不赖!不愧是来自法明寺。闲着没事,不如我出一道脑筋活力题来考考你?” “脑筋活力题!急转弯?树上骑只猴、树下一只猴!考我?”杨笑双眼发光,顿时来了精神。来大隋这么久了,还没有玩过这一个了,想当年可是玩“骗”校园无敌手。 “不会吧!一道题哪够,至少十道才能够下饭!嗯——来来来!”杨笑说着卷起袖口,仿佛要大干一场。 老伯端起了酒杯笑道:“那你听好了:什么布不能做衣服?什么鱼不能吃?什么鱼不会死?” 杨笑又是一愣,呆呆地坐在那里。心里却一乐开了花:我靠!说他傻可他脑袋却转得也快;说他聪明,却出这种破题!21世纪随便哪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都可以解答,居然在这里出现。哎呀呀——差距啊差距,代沟啊代沟! “怎么!莫非你不懂?”老伯笑着追问道。 杨笑回过神来,显得无精打采的。接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唉——不是不懂,是不高兴哪!我花了这么大的心思,你却出了这么简单的问题简直是在污辱我的智商!” “哦!”老伯煞有介事地看着杨笑,笑道,“那你倒说说看!” 杨笑又叹了叹,突然快速地念了出来:“山上的瀑布不能做衣服,和尚敲的木鱼不能吃,生的生鱼叫生鱼、死的生鱼也叫生鱼。怎样老伯!” “好,果然厉害!哈哈哈——”老伯拍着手心情大畅,笑了起来。 “你也不笨。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考你一题。”杨笑恢复本性,嘻皮笑脸地道:“你听好了:什么东西经常会来,但却从没真正来过?” “明天!”老伯不假思索地道了出来。 “我靠!这你也可以答出来!这乃是我赛诸葛当年横扫校园的三大杀手之一啊!”杨笑这回真的惊叫了起来。看来这位老伯还真有两把刷子,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哦!你有三大杀手,愿闻其详?”老伯微笑地看着杨笑。 “我怕你听了要伤自尊,还要听吗?”杨笑靠在椅背上眯着眼问道。 “嗯。” 杨笑脸上闪过一丝坏笑,看得小刀心里打了一个哆嗦:笑哥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了,这老伯恐怕要吃亏了。 “你知道什么东西最喜欢问为什么?”杨笑果然又出手了。 那老伯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是什么东西?” “猪——”杨笑忍着笑意道。 “为什么?” “是猪啊——”杨笑拼命地忍住不笑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是猪?” “是猪喜欢问为什么,猪——老——伯——哈哈哈!”杨笑三人早已笑得前俯后仰,瘫在一边。 “放肆!”旁边一青衣汉子寒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杨笑顿感一股杀气涌了过来,心中暗道:“果然是大有来头。丫的,玩笑开大了——” “退下——”老伯威严地低喝了一声。 “是——主子——”那人毕恭毕敬地退回原处。 “好好好——有趣有趣!我这么多年还没有这么开心过!”猪老伯满脸殷红地笑了起来。 “是啊——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笑一笑十年少,天下没有趟不过去的河啊。好了唠叨这么久,我们也要出去听听董香芸的歌了。谢谢你的十二金枝了,猪老伯!”杨笑说完站了起来,对那老伯拱了拱手便要往外面走去。 “小兄弟这么快就走了?你要听董丫——香芸的歌,我叫她来这里便是。你不是还有另一个杀手题?” 小刀一听见董香芸就双眼放光,满脸渴求地望着杨笑,恨不得他快快答应。 “算了,今天承你的情太多了,我怕以后还不清哪。不过你要听我另一道题,我便告诉你。你听好了--”杨笑眼珠一转,“就五个字‘一三五七九’。” “一三五七九?”众人默默地在心里念了起来,就这么几个数字!什么意思? 杨笑心中暗笑,这么些个呆鹅,我刚才胡乱想个题目,你们也信,唉—— 第十四章 风起 第十四章风起(《》) 杨笑怡然自得地领着蕙丫头和小刀往外面走,刚到门口突然感到莫名地一阵心慌。杨笑朝前看去,只见前面走来一个身著黑衣服的老头.那老头面容模糊,但步履之间错落有致,那动作显得从容潇洒动感十足。 “高手——”杨笑脑中兀地闪出那两个字。 走得近了杨笑便看得清楚,那老头面容阴冷,一双眼睛启阖之间冷光如电。杨笑暗自一惊:这镜头怎么这么熟悉,我靠这不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暗杀镜头?杀谁?我?不对!不对!我刚来大隋谁会跟我过不去!难道是猪老伯——日,肯定是了!想到这儿杨笑脸色大变,他转身猛地把小刀和蕙丫头二人推入厢房内,然后关上房门,大叫道:“猪老伯——有刺客——” 话音刚落,便听“呯”的一声,包厢的房门带着杨笑直向猪老伯飞去。 杨笑只感背心一阵剧痛,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徐蕙和小刀此时早已吓傻了,惊恐地看着杨笑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 猪老伯身后两人早已跃了出去,与那黑衣老头打在一起,噼呖啪啦;另外一个紧紧地护在猪老伯的身前;一个跃了起来接住空中正要落下的杨笑。 杨笑满嘴的鲜血,他看见猪老伯嘿嘿一笑,道:“丫丫的,猪老伯,想不到我俩这么快就再见面。让你看了我的丑态,真是羞死人了!” 猪老伯此时倒是很镇静,他握住杨笑的手,赞许地道:“好,好,好样的!法明寺不愧是出人才的地方——你伤的怎样?” 杨笑疼得呲牙裂嘴,喘息道:“这丫的手劲太大了,我现在胸口闷得慌——”刚说到这里便见徐蕙、小刀跑了过来, 徐蕙看到杨笑一嘴的鲜血还不停地往外溢,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拉着他的手大声道:“杨笑,伤到哪里?快说!” 杨笑裂开大嘴,嘿嘿直笑,道:“没事,这黑佬敢打我,他奶奶的小刀我们收拾他。”说着挣扎着从那青衣人身上跳了下来。 小刀拿着花草,满脸的怒色,他朝杨笑点了点头。 那黑衣老者显然是一个武功高手。就在这说话间,猪老伯那两个青衣保镖便被打的趴在地上。 猪老伯双眼如电地盯着正在走近的黑衣老者,冷冷喝道:“你是什么人?” 黑老头二话不说,右手一晃三把闪亮的小刀现在手中,紧接着一抖,那三把小刀成品字形直奔猪老伯和身前的那名青衣保镖。 “干你娘的——”杨笑大吼一声,吓得那黑衣老头朝他看去。小刀见状一把把手中的花草向那老头扔去,那花草如九十九只箭矢一般直朝那黑衣人飞去。 小刀乃是宋家庄打铁匠宋老爹的儿子,自小对甩刀情有独钟。那一把花草在他手里果然劲头十足,呼呼作响。 “咦!”黑衣人惊讶地叫了一声,想不到在这个地方还能看到这一手绝技。而且还是在一个小孩子身上,这小孩加以琢磨定成大器。想到这里,心中升起了一股爱才之意。 那黑衣人脑中念头刚闪,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疼痛,紧接着一股大力把他拉了一个踉跄。低头一看,骇然一惊:胸口的黑衣连同一块皮被一个似爪非爪,似勾非勾的东西带着直朝远处飞去。 黑衣老头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被自己一掌打得吐血的小僧人,正满嘴滴血嘻皮笑脸地看着自己。 “嘿嘿——你这死老头敢打我一掌!这世上白欺负我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黑衣人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你这是什么兵器?” 杨笑“嗤”一声讥笑了下:“你也太幼稚了,凭什么告诉你!” 黑衣老头嘿嘿直冷笑:“说不说都无所谓,今天一个都跑不了!你这小秃驴,老夫今晚本是不想杀你,你这是自寻死路——” 杨笑斜着眼朝猪老伯看去,见四个保镖此时倒了三个,看来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了。那猪老伯倒是好气魄,直到现在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看来这大隋还是大有英雄好汉,倒也不能小看。 此时三楼外面的大厅早已乱了起来,那些个才子、莺莺燕燕早已吓得脸如土色,尖叫连连,慌不择路地夺楼而出。 大刀、琴少爷、琴小小几人则连忙跑了过来围在那厢房外面。 杨笑心中电闪,丫的这老头武功太高,一群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他打。这猪老伯怎么惹了这么大的仇! 那猪老伯似乎看出杨笑心里所想,无奈地笑了笑道:“小兄弟!没想到今天倒真的连累了你。” 事到如今倒也不能退缩。杨笑嘿嘿直笑右手一抖,一条细如蚕丝的天钩亮了出来。道:“猪老伯,这叫做因缘哪!” 猪老伯感慨地道:“因缘、因缘!想不到今番出来能遇到你这么个有趣的小朋友,总算是不虚此行了。” “嘿嘿——那你们便在地狱里再续前缘吧!”黑老头一声冷笑,三把飞刀分别射向猪老伯、青衣汉子、杨笑三人。 徐蕙惊得惨叫了一声:“杨笑——”死命地朝杨笑扑了过去!杨笑吓了一跳,想都没想便双脚全力一蹬,人如怒矢地挡在徐蕙身前!随手不忘抛出他那“驰名已久”的天蚕钩。 紧接着杨笑便感到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一股大力扯着二人狠狠在摔在地上,压得徐蕙当场晕了过去。 杨笑脑中一阵空白、隐约感觉到大牛、大刀几人惊叫的声音,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杨笑恢复意识的时候,便听见徐蕙在旁边凝凝噎噎地抽泣着。然后便听见猪老伯着急带着喘息的声音:“容华,我这位小兄弟怎么样了?” “他伤得挺重,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要休息一个半月方可痊愈。倒是你那一刀正好伤了背部气门,恐怕以后会落下病根。”一个温和柔软的声音,幽幽地道。 “哎!生死有命,走到哪儿便是哪儿!容华——你这次跟我回去吧!” “这,丫的原来是猪老伯的姘头救了我,不知道他此刻伤得怎样?”杨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好像被泰山压住一般,睁不开来。 徐蕙芳心都在杨笑身上,见他眼皮一阵闪动,便惊喜地叫道:“道长——道长——杨笑醒了!” 就在这时杨笑突然感觉一只柔嫩如玉,温暖如春的小手在自己身上一阵轻敲。小手经过之处如熨斗烫过一般,暖洋洋的,杨笑舒服地想呻吟起来。 “丫的这古代的按摩真是爽,改天叫这个什么容华的教蕙丫头几招。然后叫蕙丫头每天帮我多按几次,从上到下来个全身按——”杨笑坏坏地想着。 过了一会儿,杨笑觉得有些气力,便睁开了眼睛。他扫了一下四周,见还在那包厢房内。此时屋内只剩下四人,蕙丫头正一脸浅笑地凝视着他,长长的睫毛兀自挂着晶莹的泪珠,旁边一人玄衣皂角,四十岁上下美得冒泡的女道人。 第十五章 关怀 第十五章关怀(《》) 杨笑一醒来,便看到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又见蕙丫头也没受什么伤,心情不由地大好起来。他对兀自在那咬牙硬顶的猪老伯笑道: “猪老伯——刚才我在梦中听说你被伤了气门,到底要不要紧,还能不能疼媳妇儿!” 猪老伯苦笑了下,这小兄弟倒真是个胡搅蛮缠的鬼机灵。你问便问了还提什么媳妇不媳妇的,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猪老伯悄悄地打量着那叫容华的道长,见她正一脸关心地凝视着小鬼机灵,不由地暗中吁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自己有多少个媳妇儿,这些年来好像把她给忘了——。 猪老伯正在暗自侥幸,猝不及防耳边传来容华道长冷冷的声音:“你管他能不能再疼什么媳妇儿,看他那架子恐怕早已淘空了身子,就算是登上——也是坐不了几天!” 猪老伯听得冷汗涔涔,低着头默默不语。 杨笑暗自笑道:“老子真是牛,一句语就让猪老伯吃瘪,不过看来这猪老伯是个惧内族,在家铁定洗碗扫地倒马桶之类的——” “倒是你自个儿要小心,别仗着年轻气血旺,做些刚硬之事,以后这种事就不要那么鲁莽!”容华道长语声柔柔地责备着杨笑,满脸的关怀。 那声音自有一股亲切,杨笑听得心头一暖,忍不住鼻子一酸,他奶奶的太感动了!都想哭了,他忍住心酸转头朝那道人看去,只见她眼角也微微暗红,丰润的嘴唇欲语非语地在那颤动着。 她虽是责备,但关怀之情却洋溢于表,这种关怀已是许久没有感受到。杨笑对她心里丝毫生不出一点的亵u和抵触,在她面前只感觉自已仿佛稚龄的孩童一般。想起童年的诸般不是,心闸门一开眼泪哗哗哗地流了下来。 猪老伯明显地吃醋了,容华是我媳妇,虽然好久没有见面,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今天怎么关心这小鬼机灵,反而把我撇到一边!有没有搞错!想到这忍不住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虽轻,但女道长毕竟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你嗯什么嗯!我告诉你,以后你那破事儿不要跟他搅在一起!”容华道长一脸阴寒地转过头来对着猪老伯道。 杨笑这回倒也有些不忍,反手一抹眼泪,裂开大嘴笑道:“道长,这回你可冤枉猪老伯了——” 容华道长转过头来轻声地道:“你也不用替他说好话,他的那些破事我比谁都清楚。你受了伤不宜再多说话,免得再伤神。我叫清儿送你回寺,忙完这头我便来看你!” 杨笑这才想起之前与黑老头打架,那黑老头呢?还有与自己一同来望江楼的小刀大刀他们呢?诸般事儿一股脑地涌了出来,他嚅了嚅嘴唇想张口问那道长。 容华道长显然清楚他的意思,她展颜一笑道:“你先休息莫想太多,一会儿在路上叫大牛跟你细说!”说到这儿朝门外喊了一声:“清儿、大牛你们进来吧!” 包厢的房门早已被黑老头打破了,如今只是用一块布帘暂时的遮住。 布帘翻起,一条靓丽的人影低着头率先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如牛牍一样满脸着急的大牛。杨笑见是美女双眼一亮,那白色的裙衫裹着玲珑曼妙的身子,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哪里见过? “师父,徒儿来了——”那女子来到近前抬起了头。 杨笑双目愣神地看着她,这不就是树林里咬了自己一口的小妞吗!她是终南山青云道长的徒弟,杨笑脑袋里闪过琴少爷的话。 “清儿——你去雇个轿子送杨——师兄回法明寺。记得路上小心些,他伤了胸骨不能震动,多找些软铺团来。”青云道长正色地吩咐着。 清儿姑娘此时也看到杨笑,她先是惊讶地张大了小嘴,然后杏眼圆瞪,一脸怒色地盯着他,恨不得再咬了他一口。这回听师父说还要自己送他回法明寺,更恨得她咬牙切齿,小嘴唇嘟得老高。 “师父,他——他——就是我跟你讲的花和尚——” “住嘴,什么时候我叫你办的事你敢顶嘴了!”青云道长厉喝一声。 “是——”清儿委屈地含着泪跺着脚奔了出去。 不一会儿,几个轿夫抬着一顶小轿来到三楼。 蕙丫头、铁牛、青云道长几人小心翼翼地搀起杨笑,孰不知这轻轻一拉动,杨笑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脸一下子青白、额头冷汗直冒。 “你——怎么啦?扯了伤口了——”青云道长着急地叫道。 “杨笑——”蕙丫站慌忙跑在杨笑面前蹲了下来,泪珠儿又落了下来。 大牛也是一脸的担忧,只有那清儿姑娘则是满脸的鄙夷之色,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伤也叫疼。 杨笑咬着牙点了点头,疼得说不出话来。 “坐不了轿子这可怎么办!”青云道长盯着杨笑着急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清儿姑娘心中暗叹:“也不知道这花和尚使了个什么法子把师父诓成今日这个样子——” 杨笑望着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如此关心自己,虽然情有不同,但心头却异常暖和,他笑了笑嘶哑地道:“没事!拆个门板把我抬回去!” 不一会儿,大牛把门板拆了过来,放在地上。待杨笑喘过气息,几人便轻轻地把他抬放在门板上。 见要与猪老伯再次分离,杨笑忍着痛笑道:“猪老伯,你我两次相逢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前后两次相差迥异。也不知下次相逢时,是你伤得重还是我伤得重?” “呸——你这乌鸦嘴!”蕙丫头见杨笑又像往日那般有了精神头,便也开心地笑骂着。 猪老伯之前与他一番斗趣便已心生好感,此番二人又经过这场生死之交,早已悄悄地拉近了距离,此时听他这话也忍不住笑骂道: “你这胡搅蛮缠的坏家伙,你这是咒我还是赞我啊!” 杨笑躺在门板上神态无比的困倦,他摇了摇手嘿嘿笑道:“好了,你也好好休息。免得翘了,我还找不到第二个玩脑筋活力题的人!” 猪老伯见他精神头又转差,知道他此刻伤神较多不宜说话,也就不与他多说,便笑了笑道: “你放心!我还没有解出你的谜底呢,你就早点回去吧!” 想着自己胡诌的谜题,杨笑不禁一阵赧然。不过也好,这猪老伯估计整日里只会考虑国家大事,来个无谜底的小趣题给他放松放松也无不可。 “嘿嘿——等到你解谜题我的花儿估计都要谢了——”杨笑实在挡不住困意,说到最后声音慢慢地小了,不时便传来了鼻鼾之声…… 几人轻轻地抬起了门板,出了房门,便见琴少爷他们从旁边涌了过来。各人一脸焦急地望着门板上的杨笑,见他已进入了梦乡,便也不在说话,于是蹑手蹑脚地跟着门板下楼去了。 第十六章 身世 第十六章身世(《》) 望着那门板消失在三楼的楼梯口,猪老伯也神精萎靡地躺了下来,他幽幽地叹道:“容妃!当年是我不对,否则也不至于让你们母子分离——” 青云道长呆呆地立在那里,目送着门板消失在远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小兄弟是不是长得很像?”猪老伯轻轻地叹道。 “什么很像!他——他——就是我们的孩子!”青云道长转过身来泪眼婆娑地凝望着猪老伯。 “什么——”猪老伯惊骇叫了一声,猛地坐了起来,这一激动拉扯着他背后受伤的气门一阵隐痛,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他身上带着那玉佩,与我身上的玉佩是一对儿!”青云道长呜咽地泣道。 “这——这——是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猪老伯也是惊喜拉着青云道长手,满脸殷红地叫道。 “你没有认错?” “我怎会认错!笑儿的玉佩背面刻着一个‘笑’字,我这一块上面刻着是一个‘杨’字。”青云道长越说越是伤心,她停了停又泣道,“我刚才帮他疗伤,发现他胸前有块玉佩跟我的一样,我当时就很惊讶,然后我就看到那‘笑’字”。 青云道长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瘫软在地上,哭了起来:“我的苦命的孩儿——” 猪老伯也是满脸的泪痕,但他毕竟是个男子汉,他走了过来蹲了下去轻轻把青云道长揽在怀里,无限伤感地道:“是的——是的——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他说他叫胡搅蛮缠一朵花,精通歪理赛诸葛之杨笑,我以为他是说笑的,没有想到是当真的,哎——” “不过容妃没有关系,我上奏父皇让他认祖归宗,也弥补我这些年的过失——” “你休想!”青云道长刚才显得柔弱、母爱十足,此刻听到这话却像一只母老虎般的凶狠。她挣脱出猪老伯的怀抱坚定地道“我是绝对不允许他再踏入皇门,以后你就是你,他就是他。” “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的儿子,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猪老伯惊讶地叫着。 “你不是还有懿妃吗,还有利殿下?要我们母子干什么!”青云道长站了起来冷笑地道,“你如今民心已失,袁大师已推演出这天下将大乱,你害我们母子还不够吗!” 猪老伯颓然地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喃喃自语地道:“连袁天仙都这么说我,那我还有什么——”,说到这儿语气突然转为坚定,无神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他大声地吼道,“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输的,连笑儿都说过我会名垂青史——” “名垂青史、名垂青史,你失的是民心啊!得民心者得天下,为了大运河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青云道长讥讽地笑道。 “哈哈哈——难道我就没有做过一件好事!”猪老伯仰天笑了起来,他的眼角隐隐地现出了亮光,“就连你也要离我而去,去做那什么道长——” 青云道长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不想你登上大宝,我只想你平平安安!” “可是我不服气,我是太子!”猪老伯倔强地道,“只要你帮我一次,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青云道长到底是心软之人,她幽幽地道:“只要你不去找笑儿的麻烦,我就帮你这一次。” “好!”猪老伯兴奋地站了起来,握着青云道长的柔荑,双眼神光湛湛:“一三五七九,笑儿!我一定会猜出来的!” 杨笑激灵灵打了个寒噤醒了过来,他感觉脑袋门上有些热,太阳穴两边隐隐地作疼。知道这回真的是伤重,开始发烧了。 几人还在默默地抬着他往前走,四周有些模糊也不知道走到哪儿了。杨笑扫了一眼,大牛举着火把走在前面、蕙丫头、琴少爷、琴小小等众人跟在身边,兀不见小刀的身影。 “蕙丫头!小刀呢?”杨驷嘶哑地叫道。 “笑哥——你醒了!”蕙丫头眉开眼笑地伸出小手儿轻轻地握住了杨笑的大手。 众人停了下来,大牛举着火把走了回来,照得四周一片通亮,大刀一脸抑郁地垂着头默默地立在一旁。 杨笑当然清楚在宋家庄大刀和小刀一对双胞,自小便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此番见大刀这般神情,显然是小刀出了事。 “大刀——小刀呢?”杨笑急着要挣扎着起来,却从旁边伸出一支雪白的玉手紧紧地把他按住:“花和尚,你乱动什么!师父交待过你不能乱动!” 这时大牛才一脸戚色地说了起来:“你昏了之后,那老伯也被他身边的青衣汉子推了一把倒在地上,背后这才中了飞刀,然后大师便来了——” “什么!老和尚来了,那他为什么不见我就走了?”杨笑惊讶地问道。 “大师是追那黑老头去的——” “这是怎么回事!”杨笑急急地问道。 徐蕙见他一脸急色,怕他又要伤神,便轻柔地道:“笑哥!别急,听大牛慢慢说——” “听大师跟那黑老头对话,他们好像是师兄弟!后来青云道长和这位清儿妹妹也来了。那黑老头看到他们,就说了一句什么‘天意如此我已经尽力了!’,然后便抓了小刀就逃走了,大师就后面追了。”大牛说话虽然有点语无伦次,但杨笑听得也甚是清楚。 “那黑老头抓小刀干什么!显然不是为了杀他,要杀小刀那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杨笑心里嘀咕着,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但他明白小刀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大刀!你也不要担心,小刀肯定没有危险。再说老和尚也追去,凭老和尚的本事这天下还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杨笑安慰地对着大刀道,“我们快些回去等老和尚的消息。” 众人点了点头,又往法明寺走去。 不多久,众人便来到了那片树林,杨笑想起中午在这儿调笑那叫清儿的小妞。当时把她给气得哭笑不得,恨不得吃了自己,哪知这回回来却成了自己的保镖,这真是世事无常。想到这儿转头朝身边的小妞看去,见她此刻正咬牙切齿、怒目圆瞪地盯自己,显然也跟自己一样想起了中午的事。 杨笑见她那副模样,便一扫刚才颓唐之色,轻轻地在她耳边笑着:“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清儿想不到这花和尚在这个时候还敢调戏自己,气得她小脚儿一跺,偷偷地伸出小手儿掐在他的胳膊上。 杨笑疼的呲牙裂嘴,但心里却笑翻了天:中午这小妞恨不得咬碎了自己,今儿只是掐,嘿嘿改天恐怕是摸了,再改天只怕是亲了——哦,yg。 蕙丫头见他神色怪异便轻轻地问道:“笑哥,你怎么啦了?” 笑哥嘿嘿一笑,对着那小妞挤眉弄眼地道:“蕙丫头,没事的我刚才被一只母蚊子给咬了一口。”。 那小妞见他这副神态,此刻也不好发作,气得她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呸——你又在胡言乱语,你怎知蚊子是母的还是公?”蕙丫头笑骂道。 “因为我是男的——这叫做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歪理!你这人就是没羞没臊!”蕙丫头羞红着脸道。 “什么没羞没臊!”杨笑大声的笑了起来,“就这些话儿?看来改天还得给你们上一堂人体的生理结构与功能课!” “什么乱七八糟!不知道说些什么?”蕙丫点摇了摇头,她此刻是真的不懂杨笑话里的意思了。 看着众人茫然的眼神,杨笑叹了叹道:“你们哪!别经常抱着什么四书五经一早啃到晚,须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东西比那有用实用的很。” “特别是蕙丫头知道不!我知道你从小聪明四岁会读书,八岁会写诗。不错诗是古人留给我们的瑰宝,可有什么实际用处呢?无非像望江楼上的对子一样,炒一炒,然后卖一卖拿几个钱儿进了冒老鸨的腰包里,就跟南城门那个炒粟子的王小二没什么两样——” “嗤——”琴小小鄙夷地看了杨笑一眼,接道:“自已不会对对子,便把古诗文说得一文不值,你的脸皮也是够厚的!” 倒是那很少说话的陈玉蓉突然抬起头来,双眼发亮地问道:“杨公子,那你说说,我们从小除了念诗词之外,还有什么可做呢?” “可做的事长着呢,可学得就更多了——” 陈玉蓉歪着头沉思了有顷,然后抬起头了摇了摇道:“我实在是想不出了——” 见这么多人也只有这一个很少说话的陈玉蓉有些领悟,杨笑躺在门板上耐心地说:“你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每件事都很奇怪吗!” “奇怪?”众人不解地问道。 “那好我就举一个例子,我们人为什么会生病?” “人食五谷杂粮,孰能无疾!这个是出自《尚书.君陈》里面。”蕙丫头随口念着。 杨笑满脸佩服地望着徐蕙叹道:“蕙丫头,我真的是很佩服你,哪一个东西你都可以引经据典。” 徐蕙听得心里甜蜜蜜,双目灼灼含情地望着杨笑。 杨笑点了点头又道:“那为什么吃五谷杂粮会生病!” “你真是胡搅蛮缠,书上说得吃了会生病就是会生病——”琴小小不服气地接口道。 杨笑也不理她,独自摇了摇头道:“你们仔细想一想,应该就会想到得。” “是不是五谷杂粮里面有可以生病的东西!”陈玉蓉惊叫了起来。 终于有人会肯思考问题了,杨笑默许地点了点头,好像是一个知识渊博的长者一样。 “那为什么‘那些可以生病的东西’会害我们呢?” 众人想了好久也理不出一个头绪,只得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杨笑。 “花和尚,你就知道了?”清儿姑娘忍不住讥讽道。 杨笑笑了笑道:“我便告诉你们,只因五谷杂粮里面有致病东西叫细菌。那些细菌会产生有害的东西会破坏我们的身体,我们的身体遭到破坏便会阴阳失衡--就是我们所说的生病了!” 众人听他一番解说,似懂非懂点头摇头,到最后好像私塾里念书的小孩一样之乎者也。 杨笑也不指望他们能理解,刚才兴致来了,便说了一些。主要的目的不在于此,而是教他们学会思考。 “其实我说了这么多无非只是想说一句话,那就是‘多问为什么’” “多问为什么!”陈玉蓉听了这话凤目顿时异彩纷呈。 “对!任何问题都经不住问为什么,顶多就五个为什么!”杨笑颔许地点了点头 第十七章 禁卫军 第十七章禁卫军(《》) “多问为什么——”陈玉蓉俏脸兴奋,小嘴儿喃喃自语着。这话宛如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心门,在那心门后面仿佛是一片广阔无垠的知识殿堂。 陈玉蓉仿佛摸索到什么,她激动的小脸涨得通红,那双凤眼乌黑闪亮,紧紧地凝视着杨笑。 杨笑心神儿一荡飘飘然起来,糟了又勾了一个。还真的是不能乱发感慨,现在还不知道她是哪里的人?不过看她有这般悟性,心里也忍不住赞叹,谁说古人没有聪明的人儿。 “不要小看这每一个为什么,在每一个为什么的后面,或许是一个真理、是一门学科,哦——就是一门像四书五经那般深奥的学问!”杨笑看着她轻轻地道。 陈玉蓉此时已完全听懂了,她兴奋的点了点头。小手儿忍不住紧紧地握在胸前,颤声地道:“杨公子,照你这般说法,那这一个世界便有很多种学科?” 杨笑点了点头赞许地道:“有一句话不是说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知识也不外如是——” 众人听他说得如痴如醉,不知不觉便出了树林,法明寺已历历在望了。 突然走在前面的大牛“咦”了一声。 “大牛,什么事?”杨笑追问道。 大牛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跑了回来来到杨笑身旁正色地道:“笑哥,法明寺好像有人。” “有人!什么人?小心抬过去我看看!”杨笑惊讶地问道。 “太远看不清楚,寺前有很多的火把!”大牛摇了摇头道。 平常这个时候是法明寺熄灯的时间,也是他跟蕙丫头耳鬓厮磨的时候了。是谁会在这一个时候来到法明寺,难道是老和尚回来?不可能!老和尚回来举火把干什么。 正思忖间,几人轻手蹑脚地抬着杨笑又往前走了一箭之地,这回法明寺便看得更加清楚了。 法明寺果然如大牛所说的一样,寺门前热闹非凡。门前大约有一百号人左右,他们身著兵服腰配长剑列成两队,分别立在寺门两旁。每人手里各持一根火把,把法明寺照得亮如白昼。 寺门前一个头戴铜盔身着金甲的年轻将领手按着腰间的长剑正不安地走来走去。 杨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信息爆炸的时代,他的博学见识当然不是这些古代人所能比拟的,这么些镜头在后世的电影里不知演过多少遍。 “这些人一看就是官兵,他们来法明寺干什么?抓人、抄家、或是抓望江楼的刺客?不对不对!”杨笑脑袋里闪过无数官兵围府的镜头,可丝毫与眼前对不上。 这时大牛也看出来了,他惊讶地问道:“笑哥,这些人是官兵啊,你惹了他们了吗?” “他们不是官兵!”一个温柔的声音在笑哥耳边响起。 笑哥惊讶地转过头去,只见陈玉蓉一脸温情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道:“看他们穿的衣服,应该是禁卫军!” “禁卫军——” 众人惊呼一声,唯有身后的徐蕙听得浑身一震,粉脸刹时青白,娇躯摇摇欲坠连忙扶住杨笑的门板上。 “蕙丫头,你怎么啦?是不是刚才伤的?”杨笑见她脸色难看惊得叫了起来。 徐蕙满脸泪痕地看着杨笑,小嘴唇嚅嚅欲语,然后便趴在门板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那陈玉蓉仿佛知道一些,只听她幽幽地叹道:“恐怕是来找徐妹妹的——” “找她?找她干什么!”杨笑一脸骇色,开玩笑来到大隋立足未稳,什么也没有。莫说权势,就是口袋里的银两还是老和尚给的。蕙丫头要是被他们抓走那可得了? “蕙丫头,是找你的吗?”杨笑轻轻地拍着徐蕙的肩膀,小声地道。 徐蕙趴在那里耸动着肩头呜咽着,也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没事别怕有笑哥在呢!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是不是杀人了,还是放火烧了大兴宫?” 就在这时,寺门前那些官兵似乎也看到了他们。紧接着只见门前一阵耸动,随后便见那年轻的将军领着一队人马快步跑了过来,在他们十步之外停了下来。 四个青衣汉子面无表情,他们轻轻地把杨笑放了下来交与清儿姑娘看好,然后齐步走了出去。 一股杀气迎面扑来,那年轻将领骇得脸色一变,微拉长剑大声地喝道:“什么人!胆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杨笑当然知道猪老伯的这一些保镖是敢死队,他也不怕惹事,但事情总得弄个明白。于是他忍住胸口的疼痛,大声叫道:“慢着!” 四人闻声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紧紧地盯着那将军,只要杨笑一声令下,他们便可捕杀眼前之人。 “抬我过去——”杨笑嘶哑地叫道。刚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拉裂了伤口,疼得他直到现在都喘不过气来。 大牛把火把递于琴小小,与大刀、琴少爷、清儿姑娘四人一起抬起门板往外走去。 蕙丫头表情黯然,如无魂之体紧紧地跟在身边。 那将领二十四五上下、单凤眼鼻如刀削,面容清秀倒像是个书生。 “你是谁?有何贵干?”杨笑盯着那年轻的将领冷冷地道。 “你就是杨笑?”那将领欲上前一步,却被那青衣汉子给堵了回来。气得他横眉倒竖便欲发作,却看见神色黯然的徐蕙,幽幽地叹了口气退了下来。 杨笑心中暗道:“他是谁?莫非他是蕙丫头的情人?” “你认得我?” 那将领点了点头道:“我叫陈坚!是来找蕙妹妹的——” “你是她什么人?如若她不愿意做的事,谁也无法逼迫她。”杨笑盯着他说道。 那将领也不生气只是点了点头,哈哈大笑:“好!这话我喜欢,做人应当如此——”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坚定地道,“我是她姐夫,今晚是一定要接她回府!” “哦——这倒要看她愿意不愿意。”杨笑倒也佩服此人的豪气,也不再对他厉言厉色。 那将领驻足望着神色黯然的徐蕙叹了叹道:“蕙妹妹,出来这么久了,心也散够了,回去吧!岳父还在那边等着你呢!” 徐蕙浑身一震,回过神来,凝望着杨笑眼泪哗哗哗地流了下来。 “你要回去了吗?”杨笑心口一疼。 “我——我——”徐蕙小嘴欲张却不知如何说起。她望了望姐夫,又回头看了看杨笑,蹒跚地走了过来,噙着泪道:“笑哥,我对不起你!” 笑哥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笑道:“傻丫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笑哥,我爹爹来了,我不得不走。但你要相信我——” “笑哥不相信你相信谁呢!”杨笑轻轻地笑道,“你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情说出来。笑哥的本事你还不清楚,胡搅蛮缠一朵花,精通歪理赛诸葛,虽然是歪理但至少占个诸葛。” 徐蕙听着他外号忍不住破涕为笑,使劲地点着头。 “我这次出来是逃婚的,明年的三月七日你一定要来!” 第十八章 再次重生 第十八章再次重生(《》) “我一定来,笑哥不但要来,还要骑着白马过来!”笑哥双眼发亮,蕙丫头表面上看着柔柔弱弱,知书达礼。却不知道还有这么刚强的一面,逃婚居然都敢做出来,有个性我喜欢。 徐蕙面颊嫣红娇羞无限,低着螓首细语地道:“我等着笑哥骑着白马过来——”说着又抬起头来温柔地道,“你这回伤重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病根。这一段时日我不在身边,你自个儿要好好休息!白马寺我的房间枕下还有几十两碎银子……” 这话说得笑哥一脸的尴尬,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后世的二世主、吃软饭、阳痿、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 徐蕙聪颖,见他脸有异色,便紧紧地握住笑哥的双手,急着道:“我知道我的笑哥是做大事的人,不会拘泥于这么些小节,只是这段日子你受了伤——” 笑哥感动的眼泪鼻涕哗哗哗又下来了。丫丫的今晚是干啥,被两个美女赚足了眼泪。平时都是我赚蕙丫头的,看来老和尚说得也没错,欠的东西是要还的,还的这么干净。这不还倒贴了一把鼻涕,奶奶的。等这回伤好了老子励精图治、卧薪尝胆混出个样子来,别像后世一样还被人称为二流子。 “那我走了,你也不要来送我——”徐蕙不顾眼前的众人,在笑哥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含着泪转身往法明寺跑去。 陈坚叹了叹口气右手一挥分出一小队人马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笑哥抬起头朝她模糊的背影大声喊道:“蕙丫头,你等着,我会骑着白马去的——” 陈坚双眼发亮,爽朗地笑道:“好!杨笑,有胆色。但我告诉你,想娶我们家的小蕙,恐怕是任重道远——” 笑哥神情落寞地躺了来,耻笑道:“任重道远?嗤——无非权利二字。” “好一个权利二字,你倒看得开。你知道蕙妹妹的所嫁之人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笑哥淡淡地道。 陈坚见他那副德性,苦笑了两下道:“看在这么几个月蕙妹妹开心的份上,我便告诉你,他就是吏部尚书的孙子元霄。” “吏部尚书又怎样,只要蕙妹不愿意,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强求!” “杨笑啊杨笑,看你挺聪明的又甚合我胃口,却怎得说出这种话来!蕙妹是至纯至孝之人,我岳父——这官场上的事你也不明白,你好自为之吧——”陈坚摇了摇头转身欲去,却又停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笺递给杨笑,“来的时候见到了了凡大师,他给你留了张纸条。”说完带着兵马往法明寺去。 杨笑打开信笺只见上面写着: “杨笑,那刺客是老衲师弟柳无影。本是侠义中人不会伤及无辜,掳了小刀只是起了爱才之心。恐有变老衲便追去看看,再作计较。好好照顾自己安心养伤。——了凡” 杨笑呆呆地看着那信笺思绪万千,这么半日发生的事儿,给他的冲击太大了。蕙丫头走了,小刀被人抓了,自己也受了伤。蕙丫头说得没错,论文论武自已样样不行,难道还像后世一样做个二流子耍点小聪明,磨磨嘴皮子,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宋嫂让我偷鸡,冒老鸨让我大闹望江楼,他们不是惧我,而是看在老和尚的面子上。没有老和尚这半年来自己恐怕早已死了多少回。三月初七我凭什么去迎娶蕙丫头,养伤期间还得去花蕙丫头的私房钱! 杨笑沉默了,陡然间发现自己一无事处!来到大隋自己身无技能不学无术,连小刀大牛他们都不如。他们还知道为家里添柴加米,而自己呢只会偷鸡摸狗。难道自己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过一辈子?依靠老和尚?蕙丫头?不,绝不!杨笑内心狂喊着!我是重生者、我有金手指。连天下一等仙师的秘密我都知道,我就不能创造奇迹吗? 众人默默地抬着杨笑往法明寺去了,恍然不知道此时杨笑的心头已发生了巨变,此刻的他已经得到真正意义的重生了。待众人来到法明寺的时候,陈坚早已率着兵马离开了。 杨笑睡了,这一夜睡得特别的香。他不知道琴小小、大刀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醒来的时候已日上三竿,他精神容光焕发,双眼炯炯有神,如若不是他胸口还包扎着白纱,别人定是以为他昨日受伤是假的。 清儿姑娘端药进来的时候,就已看出了他的变化。她咦了一声,惊讶地看着杨笑,道:“花和尚,你没事吧,是不是回光返照!” 杨笑笑了笑道:“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啊?这么咒我!” 一说起那事儿,清儿姑娘就柳眉微竖,重重地把药放在桌上,冷笑道:“花和尚,你那般辱我,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 杨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清儿妹妹,那我正式给你道歉。”说着爬了起来朝她深深一躬。这一躬扯着他伤口又是一阵疼痛,额头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她正好看清了眼前一幕,急得她惊呼一声跃了过来扶着杨笑道: “杨笑,你怎么啦!快躺下!”说着转头朝清儿姑娘厉声喝道,“清儿,你这是干什么?” 清儿姑娘一愣,张口欲语:“师——父——我——我——” “还不出去——” 杨笑忍着痛躺了下来道:“道长,不关清儿妹妹的事——” “花和尚,不用你替我说好话。”清儿姑娘含着泪满脸怨恨瞪着他道:“我恨死你了——”说着跺着脚,哭着跑了出去。 杨笑暗自喟叹,最近运气怎得这么背,道歉都道出这个样子来。得了,顺其自然吧。 “对了,道长你怎么来了?猪老伯好吗?” 青云道长扶着他躺了下去,满眼慈爱地看着他道:“你猪老伯那边我已送他回去了,没什么大碍。只是——还有些事情可能要花些时间。” “没事,我自个儿会照顾自己!”开玩笑人家是夫妻,凭什么无缘无故地照顾自己。 青云道长点了点头笑道:“这不我开了药方赶回来,这一段时间就让清儿照顾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个儿会照顾自己。煎药嘛三碗煎一碗,我会的!”杨笑连忙摆手,心中直叫虚:叫清儿姑娘照顾自己,现在的她是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青云道长听他这么一说,眼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孩子,你从小是不是吃了很多的苦?” 杨笑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没——没——” “孩子,你跟我说说,你小时候在哪里长大的?” “孤儿院!” “孤儿院?是个什么地方?”青云道长不解地问道。 “哦——就是专门收养孤儿的地方!” “孩子!那地方好吗?” 杨笑仿佛被她勾回了童年。他双眼茫然地望着门外,脸上微微抽搐地道:“有什么好,都是些被人遗弃的孩子——” 青云道长听得心如刀绞,恨不得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第十九章 两个女人 第十九章两个女人(《》) 青云道长离开了,是在两天后一个青衣汉子持着猪老伯的信笺来找她的时候。 这两天青云道长也不闲着,每日里不辞辛苦地为杨笑按摩着。她按摩的手法奇异独特,小手儿每经过一处便会起了一股暖流,弄得杨笑全身酥麻异常,舒服得直嗯嗯哼哼。听得一旁的清儿姑娘脸红耳臊,心中大骂:“淫贼——花和尚——师父这般为你洗髓伐经,你当是什么!” 经过望江楼的那事后,大刀和大牛明显地沉默了许多,也成熟了起来。第二天他们来到法明寺的时候,刚好看见青云道长从杨笑房里走了出来,便嚷着要学艺。那青云道长倒也没有推托,便收了他二人为徒。后来大牛才知道原来小时候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日的异人,便是眼前的这位青云道长。 青云道长虽是收他们二人为徒,但也没有时间教授他们,只好叫清儿姑娘代师授艺。然后吩咐清儿好生照顾杨笑后,便飘然离去。 这一去便是一个多月也没有消息,倒让杨笑有些想念她。 在这段养伤期间,琴少爷、琴小小没来几次,想来是琴小小不怎样待见杨笑。反倒是陈玉蓉来了不少,问些后世的数理、化工之类的问题,让杨笑惊奇不已。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是在半个月前,她说自己是来辞别的,要随祖父回淮南告老返乡,只怕是这辈子也难以再见。这时间,杨笑也在房里一直琢磨,如何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赚够资本去迎娶蕙丫头。钱?权?无根无萍的他倒真是一筹莫展。 这日,杨笑正在屋里假寐,隐约间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两个女人的声音。 “清姐姐,你师父刚才来口信了!” “哦——琴妹妹,师父又交待什么?” “你师父说,这几日洛阳不平静,叫你不要让那坏人往外跑——” “唉——花和尚的伤是好差不多了,可他一个大活人,我怎能管得住!我也不知道师父哪根筋出了问题,怎么会对他那么关心!” “嗯!最近洛阳好像真的有事!我爹爹也把哥哥给关了起来,要不然还不早随那坏人偷鸡摸狗去了。对了,你武功那么高,把他点穴关起来不就得了。” 杨笑听到这里豁然一惊,立马清醒了过来。 “日啊,真没想到这琴小小还这般恶毒,想囚禁我?娘的——”杨笑心里大骂着。 “花和尚这回伤了胸骨,没有两个月是痊愈不了。更何况点他穴位是要伤气门的,这绝对行不通,师父知道了还不把我赶出师门——”清儿姑娘轻轻地道。 “你不恨他了?” “恨!什么不恨,他那般羞辱我,我恨不得杀了他——” “其实报羞辱之仇,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倒是有个想法!” 杨笑听到这里,背上突感凉飕飕。这两个女人那般恨自己,这回聚在一起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法儿来对付自己。 “琴妹妹——什么办法?你快快说!但也不能伤了他,不然师父那边不好交待——”清儿姑娘急急地道。 “那是,我想叫我爹爹来治治他。一来呢可以叫他不能乱跑,二来也杀杀他的傲气!” “丫丫的,我什么时候有傲气了?胡乱给我带帽子,不就是一句话吗?日,老子不把你推a,我——我——就让你推a得了。”杨笑在屋里气得咬牙切齿,“切,琴老爷?脑满肠肥的,也好!老子最近也闲得慌,正好去你那里练练手,听说他的生意倒做的挺大的!”。 “快说,什么办法?”清儿姑娘催着道。 杨笑偷偷地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地往门后挨去。开玩笑,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别让笑哥阴沟里翻船啊。 “我是这么想的——”琴小小正待说出话来。 突然,清儿姑娘眼睛一瞥房门,轻轻冷笑道:“花和尚好像醒了,我们去外面说去。”说完,二人便携手往法明寺外走去。 杨笑喟然一叹:丫丫的,这小妞的耳力还真是不一般的好,这也能听见。早知道便躺在屋里假睡还来得实在。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嘿嘿——老子怕个鸟啊! 第二日,杨笑喝完放在床头上的药汤,人也更清爽。也忘了昨日那两妞儿正合谋算计自己的事,一人便披着外衣走了出来。 法明寺本就两个人,可自老和尚走后,好像更加清冷了。此时寺院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那小妞此刻跑到哪里去了,也真难为她照顾一个惹她讨厌的男人这么久。倒是青云道长对自己很是疼爱,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改天得问问她,唉——这人情事故是最不好还的! 杨笑一个人边走边想,不知不觉便已来到了那片树林。这片树林杨笑是非常熟悉的,往北便是太行山又有黄河阻隔,那是天然的屏障。回想与蕙丫头二人在那石头上吃着烤腿儿说着浑话儿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也不知道她如今怎样? 杨笑想着便抬起头来朝那远处石礅儿看去,那石礅儿上好像正有一个纤弱的白衣人儿坐在那边烤火。杨笑大喜,跑了过去大叫道: “蕙丫头,是你吗?” 那人显然也听到了身后的声响,便转过头来笑道:“这位兄台,你认错人了?” 杨笑一愣,只见那人二十岁上下,身穿白衣体形瘦弱,却是男子模样。与蕙丫头差别可就太大了,自己是想人想花了眼了。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杨笑抱了抱拳在另一个石墩儿上坐了下来。 “看来你是想心上人了!”那人打趣地道。 “哈哈哈——对了,你是采药的?”杨笑看了看他身边的镰刀、装满草药的药娄子笑道。 “嗯!双脚裤管湿了,来烤一烤。噫!你伤了胸部?” 杨笑惊讶地看着他,刚才进树林之就把衣服给扣了起来,胸前的那一道疤早已遮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笑了笑道:“我是采药的,药医不分家。看你脸色微黄,气频不畅,想来有一个多月了!” 杨笑点了点头,举起大拇指佩服地道:“牛b!想不到你这般年纪望闻问切就这么厉害了,对了怎么称呼你!” “李溥。你呢?” “杨笑。” 第二十章 神医李溥 第二十章神医李溥(《》) 二人正在说话间,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凄凉的哭声。那声音隐隐约约正往这边而来,看来是往太行山去的。 “这么大早的,谁在这里大哭!”李溥皱着眉头道。 杨笑摇了摇头道:“‘清晨遇哭声,抬人山中扔。’,听那凄凄惨惨的样子应该是送丧的吧!” 李溥望着杨笑满脸的不相信:“真的?” 杨笑笑了笑也不答话,开玩笑自己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了,附近的死人都住太行山抬,自己都遇上好几次了,连这都猜不准那我还混啥! 那声音来的很快,不一会儿从树林那头转来一大群人。当先四人荷荷有声地抬着一副棺椁走了过来,紧跟着后面几人身披麻衣,腰缠草绳,东倒西歪地哭喊着。 那小道本就不宽,杨笑二人只好站了起来走进旁边的树林中,眼睛不经意地瞟了那棺椁一眼。 “噫!怪事?那棺椁底怎会有血迹?”杨笑眼珠子一转,“主人难道不知道?”想到这里朝身边的李溥看去,只见他也正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显然他也看到了那滩血迹。 二人这一打量,那伙人便已走出了老远。再走一箭之地便要上了登山之路。 杨笑走了出来,正要往那石墩上坐了下来,突然发现有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在那石墩儿上,杨笑心中一动:“难道棺材里的人还没有死?” 想到这里对着李溥道:“快快跟我来——” 杨笑一阵小跑追了上去,大声叫道:“停——停——快停住!” 那伙人疑惑地看着他停了下来,喝道:“和尚,你干什么!” 杨笑不理他们径直走到侧面,俯首往那血迹看去,那颜色鲜红的血液正兀自从棺材缝隙里淌了出来。看到这里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于是赶忙询问正在棺材后面哭得很伤心的老妈妈。 “大娘!这里面躺着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苦命的孩儿啊!”老妈妈拍着棺板大声地哭着。 “是为什么去了呢?”杨笑耐心问道。 那老妈妈仿佛没有听到杨笑的话,依旧在那边悲天恸地的哭喊着。 旁边一个年轻的妇人忍不住叹息道:“是王嫂的女儿,昨日生孩子难产,死有大半天了。” 这个时候李溥也看出来了,他蹲了下来用手沾了沾那血液,一脸兴奋地道:“杨兄弟,你的意思是说她还没死?” 老妈妈此刻仿佛听到了这话,停了哭声半信半疑地看着二人。 杨笑正色地道:“嗯!我断定她还没有死,你们看这棺材缝里流出来的血水。死人怎会流血呢,而且还是鲜红的血液。”说着转过头来,“李兄弟,你有没有办法把她救活?” “如果你的分析没错,这产妇应该是由于难产窒息而假死的,那我便能救!”李溥沉思了一会儿坚定地道。 “好!快!快!打开——”杨笑催促道。 众人见他二人分析的有理有据,心中早已信了几分。况且人命关天,能救活自然是好,不能救活也只权当再见一面罢了。 于是,众人一阵手忙脚乱,棺盖被打开了,李溥连忙上前察看。只见那妇女肚大如鼓,脸色蜡黄,嘴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李溥探手过去仔细地摸着脉,发觉脉搏还在微弱地跳动。 “杨大哥,果然还活着!脉搏还有跳动。”李溥兴奋地叫道。在家里他只是排末位的小药童,什么时候能轮到他坐诊。此番一上来就这等惊奇之事,他早就跃跃欲试了。 老妈妈一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拉着杨笑的裤管急道:“小师父快救救我的孩儿,我每个月给你寺庙供上香油钱——” 杨笑连忙把老妈妈拉了起来,笑道:“大娘,不用担心,我那兄弟本事大得很呢!”说着转头朝李溥道: “那需要我们做什么?” 李溥从药娄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了开来,里面排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口中道:“准备一些水来。” 刚才那妇人连忙道:“我去。这儿我熟,那边就是法明寺。”说着一溜烟地往法明寺跑去。 李溥凝神静气,认真地选好穴位,扎下几根银针,等把药拿出来的时候那妇人也提着水和小碗跑了过来。李溥把药化在小碗里,给产妇灌了下去。 不一会儿,产妇完全苏醒过来了,并大喊着叫痛,没多久就生下一个胖娃娃。 大家见眼前二人把行将入土的人都救活了,而且同时救活了两条人命,都情不自禁地赞颂他二人是“起死回生的神医”。 送走一干人等,李溥也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却忍不住地呵呵傻笑。 看他那副样子,杨笑摇了摇头笑道:“看来你是第一次行医?” 李溥点了点头尴尬地笑道:“是的!家里不让我出来,他们说我这一门还未学精!” 杨笑咂了咂嘴巴道:“这还不够啊,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毛病!” 李溥笑道:“那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倒是杨大哥你观察细微,是个学医的好材料,爷爷见了肯定这么说!” “你爷爷是谁?” “李东流!” “你是哪里的人?” “沧州!” “哦!那你认识一个叫孙思邈神医?” “孙思邈?没有听说过!” 杨笑摇了摇头,穿越到这个历史分支也分的太厉害了。除了袁天罡和李淳风之外,其他的好像似是而非。本来就有些怀疑这李溥会不会与唐代孙思邈有些关联,看来不是了。 “那你有没有想去洛阳开店坐诊?”杨笑突然间想起了蕙丫头脑中灵光一闪。 李溥双眼一亮,随即又如泄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地低下了头。 “怎么啦!不想啊?你这等医术在洛阳也是数一数二的。”杨笑好像如大灰狼一样怂恿眼前的李溥。 “我也想,只是人家都说我们是土郎中。再说洛阳开药铺要很多的钱,爷爷想了很久都没有办法做到!” “那好办,钱我来想办法!”杨笑站了起来哈哈大笑,这小李溥的医术已经如此高明,他爷爷还不是跟神医一般——土郎中!嘿——高明之士都是从民间诞生的。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这样吧,李兄弟我们两个人先合计合计,在洛阳把药店先开起来,再给你爷爷一个惊奇!”杨笑盯着李溥道。 “真的!”李溥双眼幽幽发亮,兴奋地跳了起来道。 第二十一章 又见棺椁(一) 第二十一章又见棺椁(一) “当然是真的!”杨笑笑了笑豪情壮志地道,“我们一起打造大隋的第一药铺!第一连锁药铺。” “好!我这便回去,跟爷爷他们说下,这回让我出来久点。”李溥也是年轻气盛,经过杨笑扇风点火,激动的满脸通红。 杨笑拍了拍李溥的肩膀,赞许地道:“来的时候就直接到法明寺,我就住在那儿——” 于是,二人又商量些细节便分道扬镳。 回到法明寺的时候已快晌午了,那小妞还没有回来。杨笑肚子有些饿了,突然间便想起了宋嫂的一窝公鸡来了。他此刻差点忍不住要带着天蚕勾再去勾一只来,可一想起蕙丫头的事便没了兴趣。正百无聊赖之际大刀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大声嚷嚷道:“笑——笑——哥——不好——了!” 笑哥一惊以为又出了什么事,他跑了出来急道:“大刀,别急慢慢说!” 大刀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才平息地道:“大牛的把牛给摔死了——” 笑哥心中暗自吁了一口气,还以为什么大事,不就是一头牛。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死就死了。”笑哥没好声气地应着。 大刀一脸惊讶地看着笑哥,道:“笑哥,你莫非受伤傻了?” “切!”笑哥飞起一脚朝那他屁股落去。 大刀敏捷地让过。 “噫——你小子不错啊,跟那小妞学了几天长进了,那小妞倒也不赖——” “花和尚——你说谁呢!嘴巴放干净点。”清儿姑娘一脸寒霜地走了进来。她刚才一到门口便听见花和尚在那里小妞小妞地乱叫,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新仇旧怨一股脑突地往上涌,气得她银牙玉咬,杏目圆瞪。 笑哥被逮了个正着,便想着法儿溜之大吉。开玩笑呆在这儿还不被她k,这小妞一个多月来对自己可是一言不发,暴风雨前的宁静啊!于是赶紧打了个哈哈转头对大刀道:“牛,怎么死的?” “掉下山谷去了!” “快带我去看看——” 于是二人不理正在受气的清儿姑娘,一溜烟地往外跑了。 清儿姑娘一愣,回过神来大声地叫道:“花和尚,你跑去哪里?真是气死我了——”说着也提剑往二人背后追去。 杨笑二人跑进了树林,正待循着山路往山中钻去。这个时候背后传来清儿姑娘清脆的叫喊声:“花和尚,你去哪里?” 杨笑停了下来,回头一看,见她提着剑白衣飘飘,身材玲珑曼妙,宛若仙子般地款款而至。 “丫丫的这妞太正点,可惜啊只能看——哎哟哟——妈的,提剑来干什么?不会是刚才的话又惹她生气?”杨笑心中一阵恶汗。 看她一脸寒霜,杨笑倒也不想惹她,板起了脸正色地道:“清儿妹妹,你追来干什么?” “你去哪里?是不是又想去偷鸡摸狗了!”清儿姑娘冷冷地喝道。 丫的,管我干什么,不是还没成为我老婆吗!不过倒真的是越来越像我老婆了!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脯,杨笑的眼睛都绿了。 “淫贼!你眼睛瞧哪儿了——”清儿姑娘一声清喝,“信不信我挖了你的双眼!” 杨笑摇了摇头,嘿嘿直笑道:“清儿妹妹,你也不用这么在意。笑哥是个实诚人,只是有心没胆而已——” “淫贼——你有胆又能怎样?”清儿姑娘一脸鄙夷地望着杨笑,提了提手中的长剑。 杨笑倒也被他激起了怒气,大声地道:“我在你眼中真的就是偷鸡摸狗之辈,不是淫贼就是花和尚?” “难道不是?除了迷惑师父!你还会干什么?走一步还需要人照顾!”清儿姑娘一脸讥讽笑道。 这回可伤了杨笑的自尊心了,气得他脸色煞时青白,差点儿跳了起来。靠!瞧不起我,他娘的。 “我不用你跟,你爱干嘛干嘛去!不就是怕你师父骂,回来我自个儿跟她说!”杨笑一脸阴寒地冷冷道。 “大刀我们走——” 清儿姑娘愣神了半晌,这花和尚平日嘻皮笑脸的,这回生气倒也有几分气势。待回过神来,却发现他二人已进入山道,消失在拐角处。 清儿姑娘嘴里嘟喃着:“你生什么气!你叫我不照顾我便不照顾,哼——”说到这里小脚一跺便跟了过去。 杨笑默默地前行着,恍然不知道树梢上有一个白衣人影倏起倏落地跟着他。他此刻心里盘算着是如何筹到第一笔启动资金,开药铺至少得要二三仟两,这可是不小的数目! 大约走了个把时辰,二人便来到了一个繁花似锦的草坪。 杨笑把这草坪称为桃花坪。因为四月的时候这里桃花盛开,如今桃花谢了,却在桃树底下长了不知名的花儿把这里簇捅着灵秀钟毓。 桃花坪地处要害,这里往北便是虎丘陵还有浩浩荡荡的浊浊黄河。往西便是通入有皇家陵园之称的邙山陵园。 虎丘陵,顾名思义如虎盘踞。这丘陵属太行余脉,陵中多涧、狭谷幽长。浊浊黄河从北奔袭而至;从江南而来的漕船自河洛分道扬镳;逆洛水而至京兆东都洛阳;逆黄河而上则西至长安。 杨笑受伤未愈,况且早上到现在是滴水未进,早已饿得他前胸贴后背。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已累得气喘吁吁。看着还要登上虎丘陵,便索性找了一块大石躺在那儿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正在休憩间,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给——” 一股清香扑鼻,杨笑贪婪地深吸了一下睁开眼睛,只见一张清雅脱俗、毫无瑕癖的秀脸呈现在面前,眉黛远山,唇若樱桃。不是那可恶的小妞是谁? 丫丫的,真是我见犹怜。杨笑心中起了一阵颤栗,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她,要是她跟蕙丫头一样那就好了! 清儿姑娘看他眼珠子乱动,便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了,她轻轻地哼了一声:“怎么——没有听见,是不是还要我喂你?” 杨笑回过神来,见她那洁白的小手正递来几个李子。 “喂!那敢情好,我一辈子都在想呢!”杨笑嘻嘻地接道,人却坐了起来接过李子吧叽吧叽地吃了起来。 清儿姑娘分了几个给大刀,回头见他那副吃像也忍俊不禁,躲在一旁偷偷地笑了。 就在这时,虎丘陵那条山道上传来了一阵吆喝。 “哎哟哟!嗨——” “……” 不一会儿,那声音近了,从那道上下来了六个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他们前三后三吆喝着,抬着一袭涂得漆黑的棺椁蹒跚地走着。 第二十二章 又见棺椁(二) 第二十二章又见棺椁(二) 经过身旁时,杨笑清楚地看到,那压在肩膀上的竹杠与粗绳之间摩擦发出吱吱作响。 杨笑眉宇轻皱,暗道:“什么东西这么重,主人的陪葬物品?”看着远去那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杨笑陷入了沉思。 “花和尚!你在想什么?”清儿姑娘轻轻地问道。 杨笑回过神来,难得听到那小妞这般轻声细语和自己说话,难道是自己刚才发的脾气起了作用?嘿嘿——如若这样那就好办了,改天打打趣再发发脾气,给她调理调理变成蕙丫头第二,岂不妙哉! “没什么——”杨笑望着远处故作深沉的应着,“大刀——走吧!” 一路无话,三人一前一后地往虎丘陵深处走去。过了一柱香时间,耳边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那是虎丘陵龙云涧瀑布飞珠散玉的声音,那里杨笑与大牛、小刀来过几次。草长莺飞,风景幽美,是适合放牧的地方。 大牛、大刀他们是琴府的长工,除了平时打打猎外便为琴府做些放牧、李园维护等工作。三人转过一片树林,前面豁然开朗,一袭绿色斜坡宛如一张巨大的地毯铺在山上。斜坡上几十头黄牛正悠然自得地啃着青草,独不见大牛的身影。 “大牛呢?”杨笑问道。 “在瀑布底下——” 大刀边说边领着二人从旁边的小道绕了下去,几番曲折终于下到涧底。涧底是一条幽长的狭谷,潺潺的流水自龙云涧瀑布逶迤东去,注入浩浩荡荡的黄河。 三人沿着涧边往瀑布走去,不到一箭之地,那水声就变得更加宏亮起来,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般。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十丈高的瀑布飞泻而下,霰入深潭发出隆隆声响。大牛此刻正在潭边忐忑不安地走来走去。 “大牛,牛呢?”杨笑来到大牛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牛一惊,看到杨笑双眼亮了起来,惊惶地道:“笑哥——牛——牛——在那里。”说着指了指远处摔成一堆黄泥的牛肉。 杨笑走了过去看了一下,那牛七孔流血,肚破肠出。少说也有两三百斤,从那么高的斜坡滚了下来不死才怪。 “笑哥——怎么办?”大牛着急了起来。 杨笑知道牛是古代重要的生产工具,何况还是在琴府。依琴老爷、方管家那一副吝啬的嘴脸那是绝不罢休,这不仅仅是赔钱的问题。再说也赔不起,大牛家的那一窝公鸡还抵不上一条牛腿呢。 清儿姑娘显然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虽对杨笑有些恶言恶语,但对大牛却不失偏颇:“我跟小小妹妹熟,要不我跟她说说——” “你跟她熟?怕是想个法儿把我诓进去吧——”杨笑盯着她嘿嘿直笑。 “你——好心当作驴肝肺!懒得理你们。”清儿姑娘冷哼了一声,负气地背过身去,自顾自地欣赏风景。 杨笑低着头踱着脚步走来走去,过了半晌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来坏坏地一笑。 大刀一惊,笑哥又露出这招牌性微笑,这回不知是谁又要倒霉了。 “大牛!把牛拿去洗了,烤着吃了。肚子都饿扁了——他奶奶的,老子今天搞个烤牛!”杨笑恶狠狠地道。 众人一脸惊讶地看着杨笑,百思不得其解。 “干嘛——死都死了,留着也浪费。没事——”杨笑拍了拍大牛的肩膀安慰道,“笑哥保你没事!” “花和尚!你——你——疯了!要是琴家的人找你麻烦,我可不管!”清儿姑娘也是一脸惊惶。 “切!你还真把你自己当作我老婆了!” “花和尚!你——”清儿姑娘粉脸涨红,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里早已蓄满泪珠,葱白的玉指指着杨笑颤声地道:“仗着——师父宠你——你就这般辱我!” 杨笑一惊,这回浑话说大了!直到今天才知道,这小妞不像蕙丫头那般可以任意说话。 “这回真的是我不对,我给你陪罪!”杨笑说着走了过来,满脸歉意,正经八百地给她弯腰作辑。 “哼——”清儿姑娘躲过身去,独自走到潭边去洗脸擦泪去了。 “大牛,你把牛头和牛尾还有牛皮肠子都留着——”杨笑吩咐道。 “好嘞!”大牛咬牙切齿,坚定地点了点头,与小刀二人拉着牛尸体往潭边去了。 杨笑一人沿着小道往斜坡上去,清儿姑娘身在潭边,眼角余光却一直留在他的身上。见他一人往山上去了,便提着剑默默地跟在后面。 “谢谢你关心!其实我伤早好了,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杨笑轻轻地道。 经过刚才那事后,杨笑明白清儿姑娘其实是个外冷内热,固守礼法小姑娘。单看她的这份关心,自己就不应该再亵u于她。 “我自个儿走自个儿道,谁关心你了!”清儿姑娘冷漠地道。 “好好好!你没关心我,只不过不小心与我同路!”杨笑忍着笑意道。 一阵沉默,清儿姑娘也不问他些番前去干什么。 杨笑爬上了山坡,早累得气喘吁吁。他用手支在大腿上喘息着,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了一阵恼怒,这半死不活的身体真是惹人讨厌。 清儿姑娘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别处,漫不经心地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伤还得一个月才能痊愈。要不是师父为你洗髓伐经,这回多半还下不了床!” 杨笑斜眼看了她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不由心中喟叹。轻轻地道:“我要是学武,那得多才时间?” “你?”清儿姑娘耻笑了一下。 “怎么不能学!”杨笑黯然地低下头,“是啊,我早该知道。那小牛鼻子说了少说三年,那是以他的资质。” 杨笑停了停又道:“不学武也好,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哪是我这种人能够做到的!好了,不聊这些沉闷的话题,我给你讲一个我小时候的故事。”杨笑站直了身体又往前走去。 杨笑也不理身后清儿姑娘是否答理,便自顾自地讲了起来:“我小时候吃饭的时候很不安份——” “你什么时候安份过了?到现在还不是一样,不是偷鸡就是摸狗,现在还准备烤牛!”清儿姑娘心里暗暗地接道。 “我喜欢边吃饭边玩。有一天我端了一碗饭跑到外面去了,可不小心把碗给摔破了。那时候做错坏事可不得了,院长可要打板子的。你猜后来怎么啦?”杨笑说到这里停了停。 “怎么啦?哼!挨板子了,打死你这个坏胚子才解恨!”清儿姑娘心里诅咒着。 杨笑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你定是以为我要挨板子了!” “难道不是?”清儿姑娘忍不住接了一句。 “后来,我想了个法子,逃过了挨板子!” “什么法子?”清儿姑娘不解地问道。 “我把碎碗连同筷子一同给扔了,然后回去就跟院长说,我还没吃饭!”杨笑说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我聪明不?” 清儿姑娘鄙夷的看着他道:“那不是聪明!那是魔障害了你一生!” “是啊!后来我再见老院长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我的!”杨笑感慨地叹道,“看来世上的好人是一样的。” 二人说话间,来到了一片竹林。杨笑从小腿边抽出一把刀来,选了一棵不大不小的竹子砍了起来。 清儿姑娘看他那般费劲,忍不住走了过来。长剑一挥,那竹子便哗啦啦地倒了下来。 “倒忘了你是武林高手,那你帮我做一把唢呐来!” “唢呐?” “哦对了现在还没有唢呐。你帮我往这儿,再往这儿砍断它。”杨笑指着那竹子比划着。 清儿姑娘手脚利索,不一会儿便做了出来。 二人没多作停留便往回走去,半路上杨笑也摘了几片不知名的大树叶。清儿姑娘也不知道唢呐是干什么用的,倒也没问。想来跟笛子相差不大,用来吹奏的。 二人回到潭边时,大牛他们已准备完毕。大凡烤东西主要的技术便在调料还有酒坛泥身上,接下来杨笑便一阵忙乎,其他三人便开始烧起火了。 过了不久那一股香味便飘了出来,等到那酒坛泥龟裂的时候杨笑便撤了下来。 四人早已饥肠辘辘,二话不说便啃了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 就在这时,从溪涧的远处荡来了一条小舟,清儿姑娘毕竟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她看了舟上的物事,不由地咦了一声。 “怎么啦!”杨笑问题。 “你看看那边。”清儿姑娘指了指远处道。 那小舟已停靠在涧边,杨笑转过头去,不由地站了起来。 几个黑衣人正陆续从舟上跳了下来,然后用粗绳一阵忙碌,紧接着一阵:“哎哟哟——嗨”地叫呼起来。 “棺椁!”杨笑低呼一声,转头朝清儿姑娘看去,只见她也是一脸的惊讶。 “丫丫的,今日见鬼了,从早到晚见到的都是棺。难道捅了棺材窝了!这批黑衣人是什么人?在这深山老林中他们在干什么?”杨笑心中电闪,“管他干什么,定是不可告人的目的!” “清儿妹妹!你有没有跟踪的东西!” “跟踪的东西?” “就是像磷粉啊,铜粉之类的——”杨笑解释道。 第二十三章 花和尚 第二十三章花和尚 “没有,我怎会有那种东西!”清儿姑娘看了他一眼道,“师父交待了!你也不要去惹别人的事!” “你不觉得这事儿透着奇怪吗?” 清儿姑娘淡淡地道:“有什么奇怪的,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杨笑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龙云涧溪水是奔黄河而去,这些人不走洛水,反而这般溯流而上,爬山越岭几经曲折!这代价不菲啊,嘿嘿——好一个瞒天过海!”杨笑说到这里双眼放光,“这么有趣的人儿,我怎能放过?” “你——”清儿姑娘生气地别过头去,继而又轻轻地叹道,“你既然这么聪明,难道就没有想到,如若你发现了他们的惊天秘密,他们就不会杀人灭口?到时你如何自处?” 杨笑眼珠儿乱转,点头笑道:“好好好!我听你的便是!” 清儿姑娘与他相处久了,早已摸透了他的禀性,见他脸色怪异,便已知晓他心里的想法。 “我知道你不甘寂莫,我也阻止不了你。可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她交待的事儿我若——那我也只好以死相报!”清儿姑娘幽幽地道。 唉!这小妞劝人倒也有一手,这般幽幽怨怨恍然不像平日里那样冷言冷语来得舒心。罢了罢了,我便听她一回。 杨笑摇头叹息地坐了下来,低着头默默地啃着牛肉。 见他唉声叹气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清儿姑娘忍不住抿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然而,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有时你不找事,事儿却偏偏要找上你。 就在几人默默地吃着牛肉时,那边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放牛娃!你们那牛肉还有不?” 清儿姑娘无奈地摇了摇头,直叹天意如此,这不正合花和尚的意了。 杨笑偷偷地瞥了清儿姑娘一眼,见她脸色黯然,不由地大声地喝道:“没有了——” “我们给银子的啊!”说话间一个满脸虬须的彪形大汉率着那几人走了过来。 “他娘的,老子本不想惹你们,你们倒好,自个儿送上门来了。”杨笑轻声地笑骂着,继而抬起头来对着清儿嘻皮笑脸地说道,“清儿妹妹,打个商量,等下回再听你得好不?” 清儿姑娘瞪了杨笑一眼,便站起了身子,独自往潭边去了。 杨笑转过头来露出贪婪的神色大笑道“银子啊!哈哈——白花花的银子,谁不喜欢——来来来各位兄弟这边坐。” “噫!你是哪里人,怎得这番打扮?和尚不像和尚,放牛娃不像放牛娃!”那虬须大汉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杨笑道。 杨笑神色自若,咂了咂嘴巴笑道:“小时候穷没法养活,只好寄到寺庙里。长大了依旧穷得叮铛响,唉也可怜我这僧衣,缝一年补一年,缝缝补补又一年啊。” 那大汉哈哈大笑地坐了下来道:“好!小兄弟,穷的有趣!听你说话儿就更有趣!” 杨笑递给了他一个牛排嘿嘿笑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虬须汉子歪着头一脸笑意地看着杨笑,这么大半日抬着那什么鬼东西,山路又崎岖,钱又不多;心中本就窝囊,想不到在这里碰到这么一个有趣的放牛娃。 “神神气气神神气气——杨笑——老师” 大牛大刀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对方,什么时候笑哥又改了外号? “不错!确实够神气!”虬须大汉几人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顿时把他们的距离给拉近了不少。 “对了,这位大哥怎么称呼?看你这么英勇神武,应该比我更神气!”杨笑恭维地笑道。 “杨兄弟!我可没有你神气,就大老粗一个。”虬须大汉摇了摇头道,“我叫穆刚,你就叫我穆大哥好了!” “好,爽快!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各位大哥今天这烤牛肉我请了——”杨笑站了起来兴奋地道。 穆刚愣了一下,继而赞许地点了点头。爽朗地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这般豪爽,这兄弟我交了,来大哥我代各位弟兄谢谢杨兄弟——” “只可惜这儿没有酒啊,是不是穆大哥?” 穆刚叹惜地道:“谁说不是,不过没事,改天你去洛河二里头找你穆大哥,我俩喝个痛快!” “好!” 随后几人一通天南地北地神侃起来。杨笑偶尔说些后世网络上流行的故事,令他们惊奇不已,绝然不敢把眼前的小兄弟当作小孩看待。 杨笑也是一句不提他们所抬何物,待众人吃饱后杨笑俨然成了他们中间的一员了,离别时杨笑亲自送了他们爬上了斜坡。 回到潭底,清儿姑娘已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她刚才在一边早已竖耳倾听花和尚与他们的对话,总算见识什么叫做满嘴胡话了。跟以前与自已说过的话相比,那真是有天壤之别。 “花和尚,你就这般交朋友?”清儿姑娘惊讶地看着他道。 “当然。有什么不对吗?” “我都不知道你刚才哪句话是真的?” 杨笑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枉你跟着道长修道这么多年,我问你何为真,何为假?” 清儿姑娘摇了摇头叹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学了这般油嘴滑舌——” 杨笑自嘲地笑了笑,自已的心思经历她哪能理解。想起了后世在企业里流言蜚语,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与眼前相比那简直是小儿科。 “这个社会人与人的关系哪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们不是有句诗叫什么——人情练达即文章。”杨笑停了停又道,“什么叫人情,人的感情,爱憎怨恨无所不容,这里面就是一个大学问。” 三人听得这番人情剖析,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在这个纯朴的古代,那简直是天方夜谈。眼前的笑哥仿佛变了,变得陌生了起来,也不知道他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你如此践踏人情,你——你——简直是个怪物!”清儿姑娘冷冷地道。 第二十四章 方寸山 第二十四章方寸山 杨笑苦笑了一下,我本来就是个怪物。有后世灵魂的他一直在努力地想融入这个社会,可在这个“充满怪异”的大隋,他好像格格不入,只好寄情于“疯言疯语”。如果说还有那么一点用处的话,那就只剩下他满脑子的不为这个世界所接受的‘歪理’了。 “大刀,你把牛头还有牛尾巴、牛皮、肠子打包装好,我们上去——”杨笑也不理清儿姑娘那司空见惯的冷面孔。 “笑哥,那我呢?”大牛不解地问道。这牛是自己看丢了,现在反倒没事了。 杨笑想起了大牛逗清儿姑娘时的表演,忍不住笑了起来:“大牛,你很有表演的天赋。一会儿你跑回去跟琴老爷、方管家说,牛钻进石壁缝里出不来了!记得一定要逼真,不!就当是真的!” “石缝?”三人不解地看着笑哥。 笑哥眼珠子一转,坏坏地一笑道:“对啊!难道我没有说清楚?” 清儿姑娘明白了他的行为,这花和尚无非是想个法子来骗人罢了!我道还有什么真本事,想到这里心中对他的为人就更加的嗤之以鼻。 “你当别人是傻子啊!”清儿姑娘冷笑地道。 杨笑好像没有看出她异样的神情,摇了摇头笑道:“清儿妹妹,话不是这么说的,绝大部分的人只会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你们跟我来,我导演一出《聊斋》给你们看看。杨笑说着便往坡上去了。 “聊斋?” 杨笑哈哈大笑:“就是专门记录一些神神鬼鬼的故事,我叫它聊斋。” 众人半信半疑地跟在他身后,爬上了斜坡来到了一个峭壁面前。那峭壁由于地壳的运动,裂成一条可容一人进出的石缝。 杨笑停了下来,指着那石缝笑道:“就是它了,我刚才寻了好久,只有这一处最合适。不过,一会儿还需要清儿妹妹帮我。” “帮你?”清儿姑娘虽对他有些厌恶,但心中到底还是有些惊奇,于是也想看看他到底如何耍花样。 “这回让你当一回儿真正神仙!”杨笑得意洋洋。 “神仙?” “嗯。就是一会儿他们来了,你躲进去说两句神仙的话儿就好了!”杨笑笑着解释道。 “我不做骗人的事!”清儿姑娘寒着脸转了过去。 “唉!也罢。”杨笑点了点头,“我早就猜到你会不同意的,你我二人本来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清儿姑娘脸色一变,冷冷地道:“花和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笑无限感慨地叹道:“没啥意思。我只是个偷鸡摸狗,耍些小聪明,小诡计骗骗人的小人罢了。你们是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君子与小人本就不是一类的。” 清儿姑娘浑身一震,心头莫名地涌起了一股委屈。这花和尚他明明知道我厌恶他,却不直说。如今却来扯些什么君子小人,我什么时候把他看成小人了?不就是没有帮你吗!你就这般冤枉我。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不见了杨笑的身影。大刀忙得前前后后,也不知道干些什么,大牛却已经跑进了树林大概是回去叫人了。 清儿姑娘心中一惊,这么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大刀,花和尚呢?” “你叫我啊!”一个可恶的声音,从那石缝里传了出头。 清儿姑娘转头看去,只见杨笑从那石缝里探出头来,嘻皮笑脸地看着她道:“清儿妹妹,你找我啊!” 清儿姑娘小琼鼻嗯了一声,冷冷地道:“做什么你说吧!” 杨笑一愣,继而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了,我已经进来了——” 清儿姑娘俏脸一寒,银牙轻咬,小嘴儿紧紧地抿在一起,那股委屈似乎又涌了上来,泪珠儿禁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杨笑双眼发光,紧紧地盯着她的俏脸,正色地道:“你要想帮我的话,那就帮我写几个字!” “写什么?写在哪里?”清儿姑娘转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不把眼泪掉了出来。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杨笑轻轻地吟道。 大道至简,非圣人无以囊括。清儿姑娘是修道之人,自然知道这句诗里意思。她转过头朝杨笑看去,那双如秋水般的明眸写满了惊奇。 守灵台方寸之地,修清静无常之心,这是师父时常告诫自己的话。想不到这花和尚这般深入道心,莫非他真是师伯口中的‘天降龙子’? “花和尚!这句诗是你写的?”清儿姑娘激动地问道。 噫!这小妞怎么对这句诗这么激动,难道她也好“湿”? “不是——”杨笑突然想起了青云道长,第一次口是心非地道。 清儿姑娘暗自吁了一口气,脸色又恢复了常态,心头却不禁涌起了一股失落感。 杨笑是个鬼灵精,察言观色那是家常便饭。见那小妞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忍不住心中懊恼。丫丫的,这小妞说变就变早知道说是我写的就好了,说不定还会抱美呢? “写在哪里?”清儿姑娘再也不看他,冷冷地道。 “就写在石缝的两旁好了——”杨笑说着又缩进了石缝,叮叮咚咚地敲打起来。 清儿姑娘抽出长剑,运足真气腾空而起,皓腕一翻,刷刷刷地石缝两旁写下了那几个大字。 不一会儿,大刀拿来了一些松香儿、大树叶、石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东西,一一从石缝里塞了进去。 清儿姑娘看得糊里糊涂却也不问,仿佛真如花和尚说得那样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最后,大刀把他们吃剩的牛头、牛皮、大肠也塞了进去,独留一条牛尾巴露了出来。 大刀忙完这些早已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清儿姑娘却清闲地立在一边眺望天空,宛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唯有那石缝中仍是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此时已近黄昏,那声音在这空山之中传得更加的清远,清儿姑娘突然想起了那花和尚用小刀砍竹子的模样。知道他伤势未愈气力难继,做事比一般人要费更多的功夫。 “花和尚——要帮忙吗?” 那声音一顿,从里面传出一个厮哑的声音:“不用了,快好了!”说完又叮叮咚咚地敲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嘶哑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大刀,咳——你去路口——咳——看看他们来了没有,然后赶快回来报信。” “好——”大刀应了一声爬了起来,往外跑去。 “你是不是胸口又疼了!”清儿姑娘秀眉微蹙:这么没用,早知道自己进去好了! “没!”那嘶哑的声音轻轻地笑道,“只要你不骂我没用就行。” 清儿姑娘无声地叹息着,不知道对他是无奈还是佩服。 “清儿妹妹!你看像不像——” 话音刚落,从石缝里传来一阵“哞——哞——”的牛叫声,紧接着,那牛尾巴突然左右地晃动起来。 “噫!这牛怎得又活了——”清儿姑娘睁大眼睛,惊奇地叫出声来。继而想到那牛不是被自己几人拉到潭边烤着吃了,怎么会活呢?定是花和尚弄的鬼把戏。 第二十五章 石缝旖旎(一) 第二十五章石缝旖旎(一) 清儿姑娘正在奇怪,那花和尚是如何做到这般惟妙惟肖。石缝里那可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几年没吹了,倒是生疏了许多,不过胡胡他们倒是绰绰有余了。” 清儿姑娘回过神来问道:“这便是你所说的唢呐?” “也不全是!这个粗了一些,声音低沉符合牛的叫声!”杨笑说到这里停了停又道,“一会儿他们来了,无论你看到什么也不能说话!” “为什么?”清儿姑娘不解地问道。 “只因你知道是我在里面了。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做的有些出阁,呵呵——我怕——”杨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是怕我拆了你的台?”清儿姑娘白了那石缝一眼冷声道,“那我走便是——”说着便往坡下走去。 杨笑连忙探出头来,望着那娇美的背影急喊道:“清儿妹妹,别走——我怕——” 那背影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应道:“你怕什么?” “这里有狼——” 清儿姑娘听到这里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你不就是一只狼吗!”说完轻移莲步依旧往下面去了,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远处。 “我是一只狼?”杨笑哑然了,继而仰天大笑了起来,“狼好啊!我喜欢,哈哈——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就在杨笑兀自在石缝里开心哼着曲儿的时候,外面大刀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冲着石缝大声嚷道:“笑哥,他们来了——” “哦——”,笑哥探出头问道,“来了多少人?” “不清楚,有一顶轿子,大概二十来个!”大刀喘息地道。 “好。”杨笑脱下僧袍露出宽厚的臂膀开心地笑道,“看我不宰了这只肥猪!”说着躲回石缝隐了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顶上拐出了一伙人来。当先几人歪戴帽斜穿衣仿佛家丁模样吆吆喝喝地冲下坡来,紧追其后是一乘朱颜廊妆的大轿。 那伙家丁冲得急,忽喇喇地赶了下来。指着那石缝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看着兀自摇晃的牛尾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一会儿,那轿悠悠晃晃地被抬到了峭壁前的一个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对着轿子恭声地道:“老爷,到了——” “唔!小三落轿——”轿里人颇有威武地道。 朱轿前倾,从里面步出一个衣着鲜亮的中年胖子。那胖子长相怪异,一张圆嘟嘟的肥脸露出和善的笑容,把那双本就细小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不屑说此人便是杨笑口中的那位“脑满肠肥”的琴老爷了。 “少爷和小姐呢?”琴老爷睁开细小的眼睛扫了一下众人,问道。 “禀老爷,小的刚才看到大牛陪着少爷和三小姐落在后面了。”一个家丁模样的人上前应道。 琴老爷点了点头,道:“方管家,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老爷!”方管家应了一声,转身朝那石缝走了过来。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众家丁目不识丁,可不代表他也是。方管家轻轻地念了一下,暗道:“这是什么意思!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了方寸山三星洞了?” 此时,太阳早已落在山的背后了,那石缝里黑魆魆更加看得不清楚。方管家难得见到琴老爷就在眼前,所以表现的更为卖力,一番侦查后便要探头进去看个究竟。 大刀哪能让他进去,见状连忙把他拽住,颤声地道:“管——家——里面会不会有妖怪?” “妖怪!”方管家念了一下,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暗道:“对啊!这石缝这么小牛怎么会钻进去呢,定是有什么古怪的事。”,想到这吓得他连忙把身子缩了回来。 “管家,这牛尾巴还在摇动!”一个家丁地道。 就在这时,石缝里突然“哞——哞——”地叫了起来,把众人吓得连忙跳了开来。 方管家兴奋地指着那兀自摇晃的牛尾巴道:“还活着,快——快——把它拉出来——” 众家丁早就跃跃欲试,一干人等正要围了过来。 突然,石缝里再次传来一阵轰隆隆像是石门辗过的声音,紧接着一股青烟夹着松香味儿冒了出来。 “何人在此喧哗——”那声音忽东忽西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众人哪见过这种怪异之事均吓得众人脸如土色,啪的一声跪在地上。 不一会儿青烟飘尽,石缝里突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胆大的微微抬起头来朝那石缝里看去,隐隐约约可见一个赤身露膊、法相庄尊的和尚临空而立。 琴少爷三人刚刚来到,恰好见那霞光渗壁,瑞气氤氲,骇得也连忙跪在琴老爷身旁。 “爹爹!怎么惹了神仙?”琴少爷颤颤地道 琴老爷也是战战兢兢,一双小眼睛睁老大,吓得他颤声地道:“你是——神——仙?” 那法相微启双眼轻张朱唇,一副不怒自威神色:“尔等没有见过洞前的对联吗?” 琴小小众人抬头看去,那石壁上依稀可见“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字样。 “下界可是琴万昌——” “是——上仙——”琴老爷早已吓得冷汗涔涔,跪着的大腿如筛糠似地抖个不停,要不是琴少爷和琴小姐搀扶着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尔等扰我清修该当何罪?” “小老儿——不敢,据下人——报——府内一头牛——闯了进去出不来。”琴老爷壮着胆子颤声地道。 “哦——就这只黄牛!”那法相低头看了看继而又怒喝起来,“你这畜生害我百年修为功亏一篑!”说着双手一抖,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被扔了出来。 那团东西“啪”的一声落了下来,一股血腥味顿时扑鼻而来。众人看去只见一张牛皮裹着五脏六腑七零八落地散了开来。 大刀大牛见那物事被扔了出来,忍不住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琴小小眼尖,见他们二人今日胆子怎么这么大,不由暗中奇怪,莫非这里有古怪?想到这里壮着胆子朝那石缝看去。 石缝中虽然瑞气氤氲,但那人影看得有些熟悉。特别是胸口那一条腥红的伤疤,仿佛哪里见过一般,想到这里悄悄的站了起来往那石缝里踱去。 “尔等再扰我洞府,这牛便是榜样——” 那牛刚才活生生的,那知顷刻间便成了这般模样,这仙人法力如此高超。众人吓得头有如捣蒜泥般地磕头谢罪。 琴小小走得近,又加那瑞光映照,便看得清楚,惊得她张口欲呼,那法相不就是坏人杨笑吗! 石缝里的杨笑早已看到那琴小小走了过来,心中倒也佩服她的胆色。在这个众人敬神怕鬼的古代,琴小小可算是一个异类。此刻见她要坏了自己的好事,连忙探出手来一把把她拉了进去,紧紧地捂住她的小嘴。 第二十六章 石缝旖旎(二) 第二十六章石缝旖旎(二) 琴小小陡然间吓傻了,只是瞪大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杨笑,茫然不知所措。任由那只可恶的大手把自己扯了进去,挤在石缝壁上。 杨笑斜眼扫了一下外面的众人,见他们依旧跪在地上磕着头好像没有发现,便稍稍放下心来。 “臭丫头,你跟我有仇啊?”杨笑轻轻地骂道,“几番坏了我好事!” 琴小小回过神来,那双乌黑明亮的双眸愤怒地瞪着杨笑,小嘴儿唔唔直叫,双手使命地想推开捂在她嘴上的大手。 杨笑骇的一跳,开玩笑要是让她叫出声来,前功尽弃且不说,说不定还会被琴老爷当场给打死。想到这里杨笑提足精神,右手紧紧地按住她的嘴,伸出左手把她那洁白的小手一只一只反手塞进她后背然后紧紧压住。 琴小小冷哼了一声,吃痛之下,泪珠儿立马涌了出来,吓得不敢乱动了。 杨笑连忙用脚踩灭了脚底下烧得正旺的松香末儿。石缝内顿时黑了下来,一股浓烟涌了上来,呛着两人轻轻地咳了几声。 琴老爷见石缝内瑞光消失已不见法相,又闻得咳嗽之声,以为是牛误闯仙府坏其清修,吓得冷汗涔涔。连忙颤声地道:“上仙——恕罪——上仙——恕罪——”。 杨笑嘿嘿直笑,嘴里嘟喃着:“奶奶的,看你女儿来了,本想放你这一马。你倒好,自儿送上门来了。也好也好,老子最近少了一笔启动资金,就从你这里开始!” 琴小小显然听清楚了杨笑的话,气得她再次扭动着身体,双脚朝前胡乱地蹬着。 杨笑一怒,丫丫的这小妮子还这么不安份!气得他连忙用脚叉开她双腿,右胯往外一顶锁住了她的下半shen,然后左手从她背后抽了出来往她肩上按去。 噫!什么东西软绵绵的,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的啊!杨笑下意识地再捏了两下然后按了一按。 琴小小一阵轻颤,嘴里唔唔地叫着,全身好像软了下来。 杨笑以为把她压得太重,使得她那双小手挤在石壁上吃疼了起来。 “你不要乱动,我把你的手放出来——你要是同意就哼两下” “哼哼。” 杨笑轻轻地把她的右手从后面拿了出来。那只小手一经解放便狠狠地拧在杨笑的胳膊上,杨笑顿时疼得呲牙裂嘴,大骂道:“你属狗的——” “上仙——果然——英明,小老儿正是属狗的。丁戌年三月十二日亥时生的,上仙有何明示!”琴老爷欢喜地应着。 杨笑一愣,丫的忘了外面还有人,差点儿露馅了,赶紧收拾一头先。 “我给你机会了,你别怪我。”杨笑又把她的右手塞了回去,恶狠狠地对着黑暗中的琴小小轻声骂道。 琴小小轻轻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唔唔唔地叫着。 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杨笑摇了摇头。又怕她乱动,左手依旧扣在那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黑暗中的琴小小全身再次颤粟着,泪珠儿早已夺眶而出,滴在杨笑手上。 “噫!你哭了?”杨笑惊讶地问道。 琴小小见他问及便轻轻地扭动了上身,杨笑明显感觉左手掌心传来一阵柔软舒适。 我靠,不会是按在关键部位吧?杨笑汗颜了。突然感觉自己眼前的这个姿势很是暧ei,琴小小全身软绵绵,温暖如春的小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那一阵阵处女特有的体香突然变得强烈起来,直往杨笑的鼻孔里钻。钻到体内的丹田深处引起全身一阵躁动,刹那间腾了起来。 丫丫的,快着火了!赶紧得弄走外面的那伙人,不然真的要打yehan了。 杨笑讪讪地移开了左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贴着小小的耳朵小声地道:“小丫头,你别乱扭动,后则后果自负。” “上仙——上仙——”琴老爷见石缝内没了动静,以为那上仙走了,便抬起头来轻轻地叫道。 琴小小似乎也感觉到杨笑的变化,她惊奇地睁大眼睛朝那坏人看去,隐隐约约见他一脸憋得通红。以为出了什么事,便忍不住又轻轻地扭动了身子。 杨笑全身起了一阵颤栗,那团火热立马坚硬如铁直抵她的小腹。 琴小小顿感小腹一阵火烧,心头莫名地起了一阵慌乱。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情不自禁地紧紧盯着杨笑。 “找——本仙——何——事?”杨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左手紧紧地按住她的肩头。 琴老爷吓得慌忙又趴在地上,磕着头道:“小老儿自幼参佛修道,请上仙垂悯指点迷津。” “也罢——也罢恰才掐算,见你与佛尚有一段因缘,我便指引于你。去年腊月我佛洛阳栖身之地是否天降祥瑞——” “上仙说的是法明寺吗?” “嗯!” “有。了凡老禅师曾有提及——” “法明寺尚有二十年香火鼎盛,可如今却长于败草废墟之中。世人愚昧,我佛蒙羞!” 琴老爷骇得连忙磕头,世人愚昧,这不就是骂自己愚昧无知吗。 “小老儿回去之后定当重修法明寺,重塑我佛金身!” “无须如此,法明寺自有修葺之人。尔等只需修得善缘,日后自会在功德簿上记上一笔。” 琴老爷毕竟是生意中人,早具玲珑之心:“大仙垂询的是,明日小老儿亲奉白银五仟两,交于法明寺,以待有缘人!” 琴小小在石缝里听眼前的坏人,三言两语便讹了自己父亲的五仟两银子。气得她咬牙切齿,连蹬小脚。 “是你父亲要送我的,我也没有办法。”杨笑对着她的俏脸嘻嘻地笑。 “唔唔唔——”琴小小眼露怒色,扭动着身子表示抗议。 柔嫩的小腹磨擦着杨笑的下身,那一阵阵酥麻如闪电般地传了上来。杨笑一脸怪异舒服得眯起眼睛,嗯嗯哼哼地呻吟了起来。 “叫你不要动了,再动我要发火了,打到蚊子可不关我的事!” 琴小小见他那模样不由地小脸嫣红,小腹下那根火热的棒槌顶得自己腿脚发软,骇得她再也不敢乱动了。 杨笑嘿嘿轻笑,暗道:“丫丫的,我真是太牛b了!‘老丈人’外面跪着,女儿里面抱着,下面还用棍子顶着。” “嗯!退去吧,今日之事尔等不得四处喧哗!”杨笑沉着声音道。 琴老爷磕了几个响头,在琴少爷和方管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转头对着众家丁大声喝道:“上仙刚才吩咐了,谁要是敢在外面造谣生事,老爷我打断他的狗腿!”说完朝那石缝再三作辑,领着众家丁往坡上去了,不一会儿消失在黄昏之中。 杨笑放开捂在琴小小嘴上的大手,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杨笑突然感觉石缝内有些异样。那琴小小此时不哭也不闹,自己好像放开了她的嘴巴啊。 杨笑转头朝她看去,黑暗中那双眸子乌黑发亮,正紧紧地盯着他,见他回头慌得连忙低下了头。那模样如小女儿一般楚楚可怜,杨笑心中一颤,忍不住捧起她的小脸轻轻地吻在那小嘴儿上。 第二十七章 被人捉奸 第二十七章被人捉奸 那嘴唇丰润柔滑,温暖如春,加之淡淡的处子体香刺激着笑哥那深藏已久的“芳心”。杨笑像只饿极的恶狼一般,狂野而凶悍地索取着。 琴小小遭此突击,脑袋轰的一声空荡荡的恍然不知所措,只是睁大惊惶的双眼茫然地望着眼前这忽上忽下的“怪物”。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石缝口传了进来。 那声音宛如一盆寒天的冷水从头顶上淋了下来,迷情中的二人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回过神来。 琴小小睁开双眸,见那讨厌的坏人什么时候亲上了自己的嘴唇,她心口“咚”的一声落入谷底,泪珠儿哗哗哗地流了出来。 听那声音,杨笑不用猜想便知是那清儿姑娘。丫丫的被人捉奸了!这小妞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坏了我的好事。 杨笑心不甘情不愿地抽出了大手,恍然没有一丝的尴尬之色。反而转过头来对清儿姑娘惊讶地问道:“清儿妹妹,你怎么来了?” 清儿姑娘一脸阴寒地看着杨笑,那双眸冷眼如电,仿佛要杀人一般。 杨笑嘿嘿一笑,连忙脱离挤压在琴小小身上的身子,走了出去。 琴小小双眼空洞茫然地望着清儿姑娘,过了会儿忽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手足并用地爬了出去,扑在了清儿姑娘身上委屈地抽泣着。 清儿姑娘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着,一双愤怒的眸子更加鄙夷地盯着杨笑。杨笑知道要不是青云道长,依她那种性格定是会废了自已。 天已经慢慢地暗了下来,空山之中沉静如霭。唯有琴小小委屈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响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抽泣声终于停了下来。二人低首细语着,时不时地偷偷看了看那没心没肺一丝儿也没有悔改的野和尚。 “妹妹!我们走——让他留在这里给恶狼吃了才解恨!”清儿姑娘轻轻地骂道。 “嗯——”琴小小应了一声,斜眼瞄了立在一旁的坏人。见那坏人眼睛炯炯有神正嘻皮笑脸地看着自己,慌得她小脸嫣红别过头去。 “清儿妹妹、小小妹妹我们把剩下的牛肉吃了,回去还得个把时辰呢!” “谁是你妹妹——”清儿姑娘怒喝了一声,“你这淫贼,下回再看到你对小小妹妹动手动脚,我拼着给师父骂也要砍了你的手——” 杨笑吓得一跳,这小妞不会来真的吧?丫的要是砍了手怎么摸东西?杨笑心中想着,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 琴小小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回想起来适才在洞里感觉心头又是一阵羞赧。此番见那恶人好像怕极清儿姑娘,便忍不住起了一阵柔情,轻轻地道。 “姐姐——我们走吧!” 看着二人离去,杨笑心中暗叹,突然想起了琴小小这回回去若是向琴老爷告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那可是五仟两银子啊,白花花的!是娶蕙丫头的本钱哪! “喂——你们等等!”杨笑披上破僧衣追了过去。 “干什么!”清儿姑娘冷喝一声。 “小小妹妹,给你打个商量好不?” 琴小小兀自低首不语,耳朵却偷偷地竖了起来。 杨笑也不理她是否听到,便又说了起来:“你回去别跟你老爹说——” “怎么,现在害怕了?”清儿姑娘冷嘲热讽地应道。 “嗤——”杨笑耻笑了一下,在他的字典里,对那种事还真没有找到“怕”字。 琴小小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杨笑,泪珠儿又涌了出来。显然此刻的她也是误会了杨笑的意思。 杨笑聪明伶俐,哪里有不知道她们的想法。 “小小妹妹,你误解了我的意思,笑哥是个敢作敢当的男子汉。”杨笑说着挺起了胸膛,衣襟敞开处那一抹腥红又露了出来。 琴小小当然知道,那是眼前的坏人替蕙姐姐挡的那致命一刀,当时的她也是惊呆当场。之后想来,也羡慕蕙姐姐能有这坏人这般为她卖命。从那以后也时常感叹,自己什么时候也能遇到这般为自己卖命的贴心人儿。 看到那一点腥红,琴小小有些酸楚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杨笑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一笑道:“你回去不要跟你爹爹说我做法的事儿——” 琴小小听到这话有些失落,默默地转过头去,抬脚又往前走去。 杨笑一愣,丫的,这小妞被自己摸了性情大变猜不透了,跟我玩高深的玩意。哎不知道是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跟着我这聪明的人儿在一起啥都变聪明了。 杨笑抬起头来对着那渐去的背影喊道:“到底怎样啊,小小妹妹——”说着又追了上去。 “你不是说自己是个敢作敢当的男子汉吗!”琴小小仿佛有些生气,冷冷地道。 妈的说就说,谁怕谁。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这么些个小妞一个比一个拽,扳着冷面孔,吓谁啊!我操老子不是吓大的。 “说说说,老子要是怕你那‘脑满肠肥’老爹,我就跟你姓。”杨笑怒吼一声,自个儿往前走了。 “你——你——”琴小小气得粉脸刷白,泪珠儿又涌了出来。 “站住!”清儿姑娘冷喝了一声,提剑赶了过来。 “怎么要砍了我的手?”杨笑冷笑地道。 第二十八章 清儿许给你 第二十八章清儿许给你 琴小小听得娇躯一震,陡然间又想了石缝里被杨笑使坏的场景。看着眼前的坏人好像没有一丝有对蕙姐姐那般地对自己的心思,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就像望江楼的那些女子一样任人采撷。想到这心里顿时羞得无地自容,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惹小小妹妹哭了——”清儿姑娘冷声地道。 “嗤——”杨笑耻笑了一下,本想说她两句,回头却发现琴小小的眼泪果真如长江黄河那般滔滔不绝,看来真是伤到心的深处了,吓得他连忙把想说的话儿咽回肚子了。 “小小妹妹——你——我——”杨笑也是见不得女人的眼泪,见到她这般默默流泪也是手无足措,早把平日里的那般机灵劲丢到爪哇国去了。 “怎么辱我不够,还要看我笑话不成?”琴小小流着泪哭着道。 杨笑看了她一眼轻轻地叹了叹,神情突然变得有些落寞:“我知道你们女子对这一些极为看重,可我——唉!你也不要再哭了,事到如今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杨笑说完摇了摇头,便不再理她们独自往回走了。 看着他萧索的背影慢慢地远去,二人有些茫然失措。这花和尚怎得如此多变,刚才那说话的神情恍然就是一个饱经风霜深谙世事的无奈老人,此刻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杨笑回到法明寺的时候,已是二更时分。 法明寺里烛火通亮,杨笑刚出树林的时候便已看到了。 老和尚回来了!杨笑心头大喜,刚才在龙云涧斜坡的那一丝落寞也随之抛却脑后。 “老和尚,我回来了!”杨笑大叫着,飞似得向法明寺跑去了。 甫到门口,那门“吱呀”地被打开了,一个宽大道袍裹着玲珑曼妙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人影风华绝代,看到杨笑满脸的笑意盎然,笑意里盛满了慈爱。 “道长!是你?”杨笑惊讶地道。 “看到我是不是有些失望了?”青云道长嗔了他一眼,轻柔地笑道。 杨笑讪讪一笑,道:“哪儿呢,我都想死你了,你这一去就一个多月!” “孩子——你真的想我了!”青云道长仿佛有些激动地问道。 杨笑一愣,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青云道长。见她双眸晶莹闪亮,雪白的俏脸微微嫣红,神情显得激动,但眉宇间似乎残留着那一丝淡淡地忧愁。 青云道长双眸蕴泪,小手儿轻颤地伸了出来却又停在半空之中,显然是怕唐突了自己。 杨笑心中一暖,跨进门槛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拉起了道长柔嫩的小手,嘻嘻笑道:“当然了。今天还在念叨着你,这不你就回了来。快坐,快坐!我给你沏杯茶去。” 杨笑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转身沏茶去了。 “清儿呢?”青云道长见他忙前忙后兀不见清儿的人影。 “哦——清儿妹妹办点事去了!”杨笑忙不迭地应道。 “什么事那么重要,这么迟了还不回来!”青云道长秀眉微锁,轻轻地道。 “清儿妹妹送人去了,是琴府的小小妹妹。这么迟了怕路上有事,应该快回来了。”杨笑笑着解释道。 青云道长点了点头,看他忙碌身影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戚然。 不一会儿,香茗端了上来。青云道长啜了一口,仿佛饮了仙露一般满心的欢喜。见杨笑兀自站在一旁,柔声地道:“孩子,你伤未好快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儿。” 待杨笑坐了下来,青云道长又笑道:“孩子,你看清儿长得好看不?” 杨笑一愣,脑中顿时浮起了那张清雅脱俗、冷艳如梅的俏脸来。除了蕙丫头外,那张面孔是出现最多的,当然也包括在睡梦之中。 杨笑嘿嘿直笑情不自禁地道:“好看——” “那我把她许配给你——” “什么!”杨笑惊得跳了起来,满脸不相信地看着眼前的青云道长。 青云道长和蔼地笑了笑:“清儿是我看大的。性格虽然有些偏冷,但心地却很好,勉强配得上你——” 杨笑呆立在那里,脑袋里高速地旋转着。丫的,这道长说话真是太合我胃口了。哈哈,那么一个美女还勉强配得上我!等等,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见杨笑表情怪异,青云道长不由地想起了他与清儿姑娘之间的间隙,忍不住轻叹道: “孩子,我也不勉强你。你要是不愿意,那我把她许配给别人,改天再给你物色一个。” 杨笑这话可听得清楚了,愿意怎么会不愿意,谁不愿意谁脑残啊!那在后世清儿姑娘可是个明星级的人物。想到这里杨笑双眼放光,颤声道:“道——长,说——真——的?”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青云道长嗔了他一眼道。 杨笑欢喜地再次跳了起来,大声道:“我愿意——” “可我不愿意!”门口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师父,你怎得把我嫁给这登徒子了?是不是徒儿哪里做的不对——” 杨笑颓然地耷拉着脑袋坐了下来。丫的,‘欲’令智昏一厢情愿,那小妞恨不得把自己给剁了,怎会嫁给我! “清儿——”青云道长一脸寒色地站了起来喝斥道,“你是不是翅膀长硬了,学会忤逆了!” 清儿姑娘一呆,双眸蕴泪浑身轻颤。这花和尚,师父一回来,就把师父诓成那样!本来对他稍有些好感,可今晚看到对小小那般ling辱,那一丝的好感早已化作满腔的憎恨。 “师父——你——要是——把我——嫁给——他,我就死给你看——”清儿姑娘小脚一跺哭着跑了出去。 “你——”青云道长恼怒拍了一下桌子,继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默默无语地坐了下来。 杨笑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道:“道长,这种事是讲究缘份的,强求不得!” 青云道长苦笑了一下:“孩子,不用你安慰我,这一入凡尘是非便多了起来。” 杨笑懂得她的心事,这回回来的青云道长给他的感觉明显的不同了。原本一尘不染仙风道骨的她此番好像多了一些抑郁。 “道长,你刚回来先休息,我出去看看清儿妹妹,你放心——” 青云道长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有些萧索地往白马寺去了。 第二十九章 心解 第二十九章心解 杨笑出了寺门,四下一片银辉,寺门前空荡荡的,早已不见清儿姑娘的身影,不过他倒不担心。女孩子受委屈无非是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哭泣,附近好像也只有那片树林刚好合适。 杨笑刚踏进树林,果真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从深处传了出来,那方向好像是自己与蕙丫头时常光顾的地方。 “是谁?”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清喝。 杨笑摇了摇头应道:“是我。”丫的,这小妞耳力太好了,这么远都能听到。不知这古代的武功是怎么练成的,这么牛b。 “你来干什么?”那哭声停了下来,冷冷地道。 杨笑走了上前,见清儿姑娘双手抱膝坐在石墩儿上。一双明眸清冷如电地看着他,那眼神明显地透出一丝丝的恨意。 杨笑苦笑地坐在另一个石墩儿上,打了火石燃起了苒火。 “我知道你恨我,不耻我的为人,心里想必还在骂我把你师父诓成那个样子!”杨笑盯着那苒火幽幽地道。 “嗤——”,清儿姑娘嘲笑了一下,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心中暗道:“难道不是吗!” 杨笑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耻笑一般,继续道:“可你想过没有,你师父并不是个小孩,她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就如你不是我一两句话所能影响的——” 清儿姑娘听到这里心头一震,暗道:“这花和尚说得倒也有理。听师伯说师父当年是太子妃,对权利诱惑自是不屑一顾。再加上这几年的清修,心境早已达到古井不波境界了。 “我也一直纳闷不解,你师父对我好,已经超出一般的——师徒情谊了” “花和尚——你——你——无耻,难道你认为师父她——她——”清儿姑娘说到这里满脸怒红地瞪着他。 杨笑一愣,抬起头来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唉!这小妞思想比我还龌龊。 “你想歪了——”杨笑收起了笑脸,正色道:“我希望你能帮我查查原因——别的我可以欠,唯独这人情我是不想欠!”杨笑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清儿姑娘看自己误解了他的话意,双颊忍不住腾起了一片火热。听了他的话,又不由地想起了师父以前的故事。 “你会不会是师父的儿子——” 杨笑心头剧震,继而坚定地道:“不是,我的来处我自已清楚。”说到这里杨笑挑亮了苒火又道,“你师父这次回来心事重重,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了——” “你怎么知道?”清儿姑娘惊讶地望着他。 杨笑抬头朝她看去,在红彤彤的苒火映衬下,那张带雨的俏脸更加明艳不可方物。 “你难道忘了我的本事?”杨笑收摄了心神笑道。 清儿姑娘微微一愣,继而想起了傍晚时在龙云涧瀑布底,花和尚那一番对人情的“践踏”理论,想必他果真有那一份察言观色的本事。 “你师父对我好,我岂有不知之理——” “你总算还有些良心。” 杨笑哑然了,这小妞不失时机地打击着自己,看来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要打对折了。 “你不是时常说师恩重如山么,那么我们俩便帮帮她这一回!” 清儿姑娘低下螓首想了想道:“那如何帮?” “你先去你师父那里打探清楚是怎么回事,当然不要惹她生气——什么事情都先要答应!”杨笑坏坏地笑道。 清儿姑娘听了他前半句不由地点了点头,待听到后半句时顿时勃然大怒,道:“花和尚——你绕了一大圈就先在这儿等我?” “唉——”杨笑故作痛惜地摇头叹道,“你啊——你啊——你不先把你师父哄开心了,她怎能告诉你事情。再说了你即使答应你师父,不是还有我俩吗?到时候你不同意,难道我还会强——迫你吗?我们只不过是演一出戏给你师父看罢了” 清儿姑娘想想也是,这花和尚想逼自己,没门!一剑把他剁成肉泥。 “我们这么骗师父恐怕不好吧!”清儿姑娘踌躇不安地道。 “人生如戏,这大千世界难道不就是一场大戏吗?我们只不过是经意不经意地扮演某一个角色罢了。”杨笑感慨地道。 清儿姑娘惊讶地望着他,不解地道:“花和尚,你到底多大年纪?” 杨笑歪着头嘻嘻笑道:“怎么喜欢我了,问我年纪了!” 清儿姑娘脸色一寒,道:“你——” “好了好了!知道你开不了玩笑,早点回去吧!记得晚上回去好好跟你师父聊聊——”杨笑站了起来闪着鬼诡的笑容道。 清儿姑娘看着他怪异的笑容心头闪过一丝不安,但想着能帮师父解惑也就泰然处之了。 次日清晨,杨笑醒来便听见前院人声鼎沸,杨笑以为又出了什么事,连忙披着僧衣赤着脚丫跑了出来。 刚到门口,便看见清儿姑娘一脸笑意地从前院走了进来。 那笑容如冰雪春融,海棠盛开,自有一番摄人心魄,杨笑不由地看呆了。 “花和尚,你干什么?” 杨笑回个神来,见清儿姑娘已恢复了常态,只有双颊微微有些艳红,好像诉说着什么。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清儿姑娘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又是浅浅一笑:“琴老爷抬了五仟两银子来了——” “哦——”杨笑欢喜地跳了起来,双眼大放霁光,这是这一段时间来听到的最好消息了。“这肥猪果然出血了,小小妹妹不拆穿我,倒有些不可思议了!” 听他说起小小妹妹,清儿姑娘一张俏脸又寒了下来。 杨笑连忙逃开,嘻嘻地笑道:“清儿妹妹我早上的药呢?” “洗牙去——”清儿姑娘冷声地道。 “扳什么脸孔,有笑不笑真是搞不懂。”杨笑嘀咕着从房内拿出脸盆径往外面去了。“洗牙!洗牙,拿个破布沾点盐水,擦擦两下就算刷牙,真不知道古代这么不讲究卫生!” 听着他嘟喃的声音消失在门外,清儿姑娘不由地展颜轻笑。昨晚与师父聊了很久,也解了心结。自己终于知道了师父为何要自己这么照看着他,原来花和尚就是师父失散多年的儿子。 杨笑走到前院,院子的中间正摆着两个大箱子。青云道长正和琴万昌喝茶寒喧着,琴少爷与方管家立在琴万昌身后,兀不见琴小小的身影。 见杨笑出来,青云道长露出了笑容道:“孩子过来见过琴老爷——” 第三十章 五百万税银 第三十章五百万税银 琴万昌慌忙地站了起来,挤着笑脸道:“这位想必是杨笑小师父了,果然是名师之徒,丰神俊朗气质不凡!” 杨笑暗中耻笑,丫的这肥猪文采不错啊还真会说话,拍谁的马屁?我!怕是青云道长的吧! “哎呀呀——这不是名扬万里,日进斗金的琴老爷吗!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法明寺来了!”杨笑大声嚷嚷,走了过去腾出右手热情地抱了抱琴万昌。 琴老爷脸上肥肉直抖,一双细小的眼睛惊讶地望着他这个怪异的动作。 青云道长嗔了杨笑一眼,笑道:“孩子,别无礼,琴老爷当年可是左卫统领——” “左卫统领!”杨笑心头一震,这左卫统领是大隋大兴宫禁卫军的头头,那是皇帝老子的亲信,真看不出来这琴老爷还当过将军。 松开了琴万昌,杨笑哈哈大笑:“久仰,久仰,原来是琴将军——” 琴万昌讪讪地一笑道:“容——道长,你就不要取笑小老儿了。小老儿当年要不是道长你,恐怕早就入黄土了。” 青云道长笑道:“琴将军不必如此,举手之劳,无须挂怀。当年允你留在洛阳想必还有用你之处。” 琴老爷点了点头继而双手拱了拱又道,“道长,那我就不奉陪了。今日长恒县卢员外要来敝处洽谈李子生意,小老儿回去准备一番,失敬之处还请海涵。” “琴将军请自便——”青云道长含笑地站了起来道,“那我就不远送了。” 望着琴家三人消失在门外,青云道长这才回过头对着杨笑道:“孩子,你今日伤势怎样?” “好多了,壮得跟头牛似得!”杨笑嘻嘻地笑道。 青云道长嗔了他一眼笑道:“这孩子就胡说,你这伤还得再过十天半月方能痊愈。昨晚本想再给你行气一番,哪知事与愿违——”青云道长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秀眉微蹙轻轻地叹了口气又道,“孩子——这段时间要小心些,切莫到处乱跑——” 话音未落,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从寺门外传了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将领快跑了进来,那人铜盔金甲腰横长剑,豁然就是蕙丫头的姐夫陈坚。 “你怎么来了?蕙妹呢?”杨笑惊奇问道。 陈坚一脸寒霜,看到杨笑只是点了点头,也不答话,径自走到青云道长面前,恭声道:“道长,有异常情况了——” 青云道长微微地颔了颔首,看着杨笑,张嘴欲语。 杨笑哪能不知她的心意,于是轻轻地笑道:“道长,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再说不是还有清儿妹妹吗?” 青云道长点了点头,道:“那我走了——”说着便与陈坚二人往寺外去了。 杨笑心头暗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么严肃。一会儿找清儿妹妹问个清楚,也不知道她昨晚是否跟道长谈起过?还有陈坚怎么来了,蕙妹妹呢?” 待杨笑回过神来,走到寺外时,陈坚与青云道长早就消失无影踪。 “花和尚,想什么呢?” 杨笑转过头来,见清儿姑娘不知什么时候立在身后。 “清儿妹妹,你昨晚与道长谈了吗?” 想起昨晚的谈话,清儿姑娘俏脸不由地一红,忍不住低下了螓首轻轻地道:“谈了——” “那道长那边出了什么事?” 清儿姑娘惊讶地看着他,心头不由起了一阵羞赧:“师父说,她们上个月去淮南押回的税银丢了!” “丢了多少?” “师父说大概五百万两!” “什么?”杨笑听得跳了起来,五百万两哪!这可不是后世的纸钞,那是白花花的一绽一绽的银子啊,得用多少辆大车才能拉得动?居然还在青云道长的眼皮底下丢失。 怪不得道长忧心忡忡,五百万两哪,可以干多少事啊。 杨笑一下子严肃了起来,盯着清儿姑娘道:“你问了在哪里丢的,什么时候丢的?有没有出现其它异常情况?” 杨笑如机关炮一样一阵地发问把清儿姑娘震在当场!!! “快说啊!”杨笑摇着她的小手吼道。 “没——没——有!”清儿姑娘粉脸惊恐地道。 “你——你怎得这么笨啊!”杨笑大声地叫了起来。 清儿姑娘被骂得一愣,心头不由地涌起了一股恼怒。那双愤怒的眼神盯着杨笑,不一会儿转为委屈然后慢慢地噙出了泪花。 “清儿妹妹,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吼你!”杨笑连忙道歉,然后端起脸盆逃似的往井边去了。 打水洗牙的时候杨笑心头不由地想到,早上起来应该先问清儿妹妹才对,倒是我的疏忽。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现在只好等道长回来再作计较。 杨笑失魂落魄地坐在门槛上,呆呆地看着清儿娇美的身影忙前忙后地收拾着银两。等到中午没盼到道长,却等来了大牛。 大牛一来寺门便大声地叫苦着:“笑哥,我这回可惨了!” “什么事情惨啊!”杨笑无精打采地应道。 “琴老爷今天上午接了一笔李子的生意,要我们长工每人摘两棵三华李!”大牛苦着脸叫嚷着。 “那就摘呗——”杨笑没好声气地应道。 “笑哥!你能不能想法子帮忙下——”大牛轻轻地撞了撞杨笑,瘪笑道。 “你以为笑哥是神仙啊,打个喷嚏就能落下来——”杨笑转过头怪异地看着他,“是谁叫你来的?你以前不会这么懒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大牛尴尬地摸了摸头,瘪笑道:“知道瞒不了你笑哥,这是琴少爷的主意!” “琴少爷?这就奇怪了,他自个家的李子,慢慢摘就是了,搞这么猴急干什么?” “琴少爷说了,那长恒县卢员外前些日子来提亲——” “提亲!提谁的亲?莫非是琴小小!”杨笑惊讶地问道,脑袋里闪过楚楚动人的身影来。 “是的!”大牛点头道,“那天后来我们也在。” “后来呢?” 第三十一章:逼亲(求票) “琴小姐很不喜欢他,本来是不想见他的,可后来架不住琴夫人的劝说,只好出来与卢公子相见,那卢公子见到小姐的时候眼睛都绿了,口水滴了满地――” “哦!”杨笑听得有趣顿时来了精神,连一旁的清儿姑娘也不知不觉地走了上来立在一旁听着大牛说话。 大牛虽然口舍有些笨拙,但此刻见清儿姑娘也站在旁边,便说得更加卖劲:“后来琴小姐说,你想娶我可以,但得回答我两个问题,如果答对了,我便嫁给你――” 卢公子当时听了兴高采烈的,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急嚷嚷地叫道:“小小妹妹快快说,是什么问题?” 听到这里杨笑摇头叹道:“这卢公子看来也是一个草包,这么急攻近利。琴小小自幼熟读经书,那两个问题岂是那么好回答的,以她的性格八成是羞辱了他一番。” “笑哥就是笑哥!”大牛满眼钦佩地道,“那卢公子听说在长恒县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无恶不作,整天不是去赌博就是去画舫勾栏――” “那琴夫人还把她的女儿许给他?”清儿姑娘忍不住接道。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寺门外又响起了大刀的声音:“大牛!大牛!找到笑哥了没有?” 话声刚落,从门外跑进了两个人来。 当先一人汗流满面,气喘吁吁正是宋老爷的大儿子宋大刀。后面一人也是跑得满脸青白,上气不接下气的居然是琴府的少爷。 杨笑站了起来心中想道,听说琴少爷这几日是被那琴肥猪给关了起来,什么这回单独跑了过来,难道真的是有大事了?。 琴少爷喘息了一会儿,才颤声地道:“笑哥!这回你要帮我――” 杨笑对琴府的人一见是没有什么好感的,此时见琴少爷这番模样仍不忘打趣地笑道:“琴少爷上午刚走这么快又回来了,是不是要请笑哥去望江楼吃那十二金枝!” “笑哥!这回你要是帮了我,我天天请你吃十二金枝!”琴少爷着急地应道。 杨笑双眼发亮,竖起大拇指笑道:“琴少爷好气魄――难得你这么看重我。好!我就勉为其难,说吧到底什么事情。”杨笑坐了下来眯着眼睛跷起了二郎腿来,俨然是一个智深如海的长者。 清儿姑娘见花和尚一付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不住抿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琴少爷连忙上前一步急道:“前天爹爹为了锻练我做生意,让我和方管家跟卢员外签了一笔五十担的李子生意。” “不错嘛!合同签了没?”杨笑颔许笑道。 “合同?”琴少爷不解地问道。 “哦!就是契约”,杨笑拍了拍脑门叫道。 “唉――”琴少爷唉声叹气地,“问题就出在契约上了――” 杨笑点了点头明白了,这琴少爷显然是个雏子被卢员外给耍了,看来这个时候的大隋也有了玩文字的游戏了。 “嗤――”杨笑讥笑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只能怪你自己啊,你不懂应该叫专业人员审查,你啊也别多想了就当是交学费学习一下。” 琴少爷见杨笑不以为然更加着急地道:“笑哥,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个样子!” “哦――”杨笑这回倒真的是惊讶了,“难道还有别的问题?” 琴少爷点了点头道:“签契约我是不懂,可还有方叔叔他跟爹十几年了! “难道方管家是奸细?”大刀想了想道。 杨笑站了起来打了他一个爆粟:“你丫的,听故事听多了,那方管家跟了琴老爷十几年怎么可能是奸细!” 琴少爷点了点头道:“笑哥,你说得没错,方叔叔是我娘亲的亲戚,信得过!” “那到底是什么回事?”杨笑不解地问道。 琴少爷懊恼地摇了摇头道:“我跟方叔叔也是弄不清楚,当初签契约的时候明明写的是三十日后交货,今天一看却变成了三日!” 杨笑心中一惊,问道:“你跟你方叔叔确定没有看错?” “肯定没有看错!”琴少爷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跟方叔叔事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推敲那契约,肯定没有出错。” 杨笑低着头默默无语,负手踱了起来。 众人看他沉思也都想了起来,那三十日的签约什么会变成了三日,难道那个字会消失? 杨笑显然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心中喟叹着,想不到这大隋也有‘高人’,居然学会用写隐形字来造假合同实施诈骗,牛b啊! “跟你签契约的人是谁?”杨笑心中倒是涌起了想见一见这位“高人”念头了。 “卢员外的夫人!” “哦!女的?飘亮不?”杨笑一听女的双眼就发光,引得一旁的清儿姑娘一脸鄙夷,这花和尚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死性难改! 琴少爷苍白的俊脸微微一红,讪讪地笑道:“很漂亮――” “你丫的,你是不是被她迷的晕头转向签错了!还在这边胡言乱语。”杨笑笑骂道,心中却想着能入琴少爷这种花丛老手的眼中,那姿色定是错不了。 琴少爷慌忙摇了摇手道:“笑哥,千万别这么说,要是被爹知道了,肯定以为是我弄错,那――那会打断了我的腿!” 杨笑点了点头也不再打趣他,正色地道:“是不是那个‘十’字,消失了?” “对对对!”琴少爷兴奋地叫道。 “那‘十’字消失的地方是不是留了一个空位”,杨笑接着问道 琴少爷激动地拉着杨笑的手,跳了起来颤声地道:“笑――哥,正――是――你说的那样,快快快帮我想办法,爹爹都急死了。” “那违约金是多少?” “五十万银白两!” “什么!”杨笑惊得跳了起来,丫丫的五十担李子,连他妈的杆子都卖也不会值五十万银啊!这明显是挖了一个坑让你们往下跳。 “你们琴府是不是跟卢员外他们有仇啊!” 琴少爷听到这里连忙摇头道:“我们跟他哪有什么仇,卢员外做的是中原皮货、木材生意,我们琴家大部分是往西域去的丝绸生意,两个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昨日倒是听爹爹说起那卢员外好像有想向丝绸方面发展的意图。” “难道无怨无故他们会设下这么大一个陷阱来害你们,打死我都不相信!”杨笑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耻笑道,“肯定是你们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 琴少爷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方才抬起头来道:“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前一段时日那卢员外带着卢杰来提亲,被妹妹气走了。” 杨笑笑了笑道:“那就是了,他们这是在逼亲――” “逼亲!”一话震惊梦中人,琴少爷恍然大悟道。 “看来你妹妹还是很出名的,嘿嘿!很值钱哪,五十万两!”杨笑嘿嘿笑道。 琴少爷颓然地叹道:“笑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们了,那我们应该什么办?难道真的要叫我妹妹嫁给那二流子?” “什么办!”杨笑坐了下来,“要么按契约交付李子,要么就交违约金!” “来不及了!”琴少爷摇了摇头叹道,“现在距交李子的时间只剩半日了!就算是全洛阳城的李子全买来凑数也来不及了,他们都已经来了!”。 “哈哈哈!有趣有趣”杨笑突然拍手笑了起来,“他们今天来了多少人?” “十几人――卢员外夫妇、卢杰,还有长恒县的县令以及十来个当差的” “哦――!”杨笑眯着眼睛笑道,“好家伙,连当官都来了,看来真是来者不善――琴小小啊琴小小你只好嫁给那卢杰了。”\ 第三十二章:琴府风云(求票) 清儿姑娘听得柳眉倒竖,冷声地道:“花和尚,你狼心狗肺,你难道忘了你自己干的‘好事’”,清儿姑娘特定把那好事两字说得重了一些。 杨笑一愣,脑袋顿时浮见琴小小那丰润的嘴唇白花花的胸脯,还有那盈盈一握柔软舒适的小玉兔。忍不住再次馋诞了起来,丫的那是老子摸过的女人,这卢公子哪方人士敢给我带‘绿’帽子。 清儿姑娘见他面容怪异,时而淫笑,时而发傻知道他又在想着那些龌龊之事,忍不住轻蔑地提醒着:“花和尚,你不要忘了是谁没有把你所做的事给抖了出来――”。 杨笑听得心中一惊,突地想起了在石缝内讹了琴老爷五仟两白银的事,心中不由地叹道:“琴小小这点倒是仗义的很,没有向她老爹告密。嘿嘿!看来我那惊天一摸,还是有些凑效,这回少不得也帮她一下。” 杨笑心中有了帮她的念头,他斜眼瞄了清儿姑娘一眼,见她那一脸鄙夷之色,于是没声好气地应着:“你以为我是神仙,人家已经摆好了套子让你钻,你现在除了钻那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不是说你是赛诸葛吗?”清儿姑娘一脸的嘲讽。 “你也不用激我!我知道你跟琴小小如胶似膝、如鱼得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杨笑油嘴滑舍地笑道,“你那点小心思,想在我面前耍大刀,哼――” “你――”清儿姑娘被他说得满脸羞红气得别过脸去,一双秋水晶莹闪亮,隐隐可见泪光。 “好好好!我去就是――”杨笑站了起来摇头叹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只是去试试成不成我可不管。” 清儿姑娘脸色稍霁,偷偷地拭了拭眼角的泪花,轻声地道:“师父说了,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我这是在劝你积善修德,为师付――你也不要以为我这是在害你。” 杨笑点了点头对大牛喊道:“大牛,你马上去弄点柠檬汁送到琴府,我们先过去!”说完对着一旁喜得发愣的琴少爷大声喝道,“琴少爷,你丫的还不赶快带路,记得天天请我去望江楼――” +++++++++++++++++++++++++ 几人刚到琴府,门口一家丁模样的仆人陪着笑脸迎了过来。 “阿福,快把大门打开――”琴少爷冲着那家丁们无不威武地喝着。 “好嘞――”,阿福点头哈腰着转身从旁边的小门跑了进去,拉开门扣,拉开了两扇沉重厚实的大门 琴府,杨笑没有来过,也不‘屑’进去,在后世以他的生活水平和社会层次,他是有着很强的仇富心里。 来到大隋后发现没有改变,依旧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无业游民。资源的匮乏、无权又无势这种仇富心里没有减轻反而有些加剧,于是见到富人诸如琴府的一干人等,无论于善于恶与他们接触或多或少有着打趣戏耍的成份。好如与琴少爷赌的十二金枝、石缝里戏小小、讹琴老爷的五仟两银――他干的是理直气壮一点也不会心虚。 诗他没有背多少,但那句‘猪’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是记得特别的深刻,不管前世后世那些穷人包括自己他都认为都是这一些“富人”所造成的。 去琴府琴少爷好像邀请了好几次,但他都不想去,别人的大门是涂着赤红,可琴府却不一样那两扇大门涂得漆黑发亮,跟棺材铺里的棺材板一样,进他们家就跟躺进棺材一样那么恶心。 好在这股恶心没有停留多久,便被府内的景物给惊呆了。 真是应了一句话:府内府外两重天。 什么亭台楼榭、假山胜景,还有那些个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清香扑鼻,更别说远处的朱楼飞檐,雕栏玉砌,真可谓是要山有山,要水有水。这一些也只有在后世的电影看到,如今在他的面前一一放映着。杨笑此时感觉自己像是杨姥姥进大观园一般。怪不得琴小小长得那般标致。 这一路看得杨笑是目不遐接,口中啧啧称奇、惊叹连连。他娘的不愧是做丝绸生意的,真会享受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别墅恐怕也无法和这里相比拟。 “丫的!琴少爷,你家这么富有,陪五十万银那不是小意思!”杨笑贼眼四顾恶狠狠地骂道。 琴少爷当先领路,经过的仆人慌忙让道一边,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着。 “笑哥,你取笑了,五十万两虽然不是很大的数目,爹爹说了如果是几个月前还好办,可如今我们都把现银投入进去,硬是抽调过来必定大伤元气,我们琴府也就简接地失去了那条丝绸之路,那我们可就真的完了。”琴少爷边走边叹气道。 “这叫打蛇打在七寸上,卢员外幕后果然有个高明的人士!”杨笑冷笑着道,“以你老爹的精明居然没有发现?恐怕不是逼亲那么简单了。” “什么!”琴少爷骇然一惊停了下来,杨笑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平时嘴里不服但内心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与他交往的这一段时日,经他分析的事都是八九不离十。这天下好像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他一般。 “难道还有别的事情!” 杨笑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往前带路,他此刻也是想不清楚,听着琴少爷的话,看到琴府的繁荣,脑袋中才闪出了那一丝念头。 由于关系着琴府生死存亡,琴少爷也没有了往日的少爷浮夸禀性,内心虽然着急但表现沉稳有度,俨然已是一个大家风范。杨笑能与他交往便是看中了他与其他少爷所没有的沉稳和有那么一丝儿的豪爽。 琴府的大厅设在中院,过一个圆门顿时热闹了起来,大厅外熙熙攘攘。那些个家丁、丫鬟东一簇西一拥地在那边交头接耳时不时地指着厅内议论着。 众男仆丫鬟自动地让出一条通道,那一双双眼睛怪异地看着琴少爷几人,大刀经常见过不屑说。另两人却有些怪异,男的头发凌乱一袭袈裟缝缝补补,满脸嘻皮笑脸的,一双贼眼滴溜溜地四转,径往那些女丫鬟胸上瞄去;女的则是清雅脱俗,面如寒梅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衣仙子。 大厅内琴老爷早就失去了往日的气度,对面几人别人不晓,他十几年前堂堂大兴宫都卫岂有不知之理,长恒县令蔡开是隆王的门生、卢员外就不必说了,一个闺女许了隆王当了十二小妾,可谓是皇亲国戚。如今隆王风头正紧废太子立隆王这几日朝野上下呼声是欲来欲高。哎――怪只怪当年自己身上烙下了太子的印。今日他们不是来索取那五十万两银,他们是逼自己重新站队啊。 +++++++++++++++++++++++++++ 晚上还有一更,大约在十点左右,请给票加推荐 +++++++++++++++++++++++++++ 第三十三章:初次交锋(求票补昨日) ++++++++++++++++++++++++++ 我现在要求票,有看书留给我,谢谢本人要掉出新书板了 这一章补昨日的,今日也是两章。 ++++++++++++++++++++++++++ 琴少爷领着三人走进大厅,厅内眼光刷地全部聚焦到那几人身上。 杨笑昂首阔步地走进厅堂,他抬眼扫了众人一眼,便把眼睛紧紧地盯上左边末座的一位妇人身上。 那妇人二十来岁杏眼桃腮、娇媚如月,眼神顾盼之间撩人心怀。一身鹅黄青衫裹着曼妙身材,上下是凹凸有致,特别胸前的双峰高高隆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得杨笑心头儿怦怦直跳。 丫的这女人肯定就是那卢员外的夫人,琴少爷果真不骗我。哎――这么一颗标致的‘白菜’却被卢员外这头猪给拱了。 杨笑心中正在咒骂,耳边却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琴老哥,你到底想得如何啊!” 杨笑回个神来,这才认真地打量了起来。只见厅内众人是泾渭分明,一眼就能分辨了出来。右边是琴府一干人等,左边是卢员外众人。在场的杨笑除了认识琴万昌、琴小小外便是一个也不认识。 杨笑对此毫无在意也无需他人解释,洞悉人情世事的他一眼就能分辨个子丑寅卯来。 杨笑循声看去,只见说话的那人正坐在中间,年纪四五十岁上下,是个身材瘦弱,脸长如猴的中年男子。在他后面立着一个形容相似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一屡青衫也是骨瘦如柴,脸色腊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掏空身子花花公子。此时那人一脸的馋相,一双绿眼贼溜溜地往清儿姑娘和琴小小身上来回肆虐着。 丫的这两个想必就是卢员外和他的宝贝公子卢杰了,果然是爹秃秃一窝,两父子估计专门是专拱好菜的淫猪。 “卢兄弟,小弟失敬之处还望你老兄海涵!”琴老爷陪着笑低声歉道。 “琴老哥,我们都是聪明人,其他的话也就不多说了,小弟的来意你琴老哥早已洞晓!你看这事可成吗,给我一个答复就是。”卢员外端起桌上的香茗啜了一口。 琴老爷讪讪地笑了笑,回首看了看琴夫人与琴小小一眼,仿佛在询问二人的意思。 “爹爹,你也不用考虑,女儿死也不会嫁给他的――”琴小小满眼憎恨地望着那卢杰,娇声道。 那卢杰听得此话,腊黄的脸上渗出一丝红晕,急道:“小小妹妹你不要先忙着推脱,我爹还有我姐他们不日便会帮我寻个功名,我卢杰登殿封候是指日可待你琴家也可重建昔时辉煌,到时我叫我姐给你封个诰命夫人。” 这傻b,赖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啊!这话骗骗三岁小孩可以,琴小小是何许人也!老子也是使尽法子才摸上一把,杨笑想到这里,转头朝琴小小看去,只见琴小小粉脸怒红,玉齿轻咬。一双凤眼满是愤怒。 清儿姑娘也是一脸寒气,小手儿却紧紧地握住了琴小小,低声安慰着。 琴老爷见罢笑了笑道:“卢公子是人中龙凤,小女蒲柳之枝恐怕是难攀高枝。” “攀得!攀得――”卢公子见琴小小和清儿姑娘宛如一对并蒂莲花早就忘乎所以,看得他是双眼发直,口水滴哒流个不停。 “咳――咳――” 一阵清咳打断了卢杰那未完的话语,杨笑朝那人看去,只见左上首一人方脸圆额,鼻勾如鹰。年纪也是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此人身著绿色官袍,端茶品茗沉稳有度尽显一派官威之像。 杨笑心中暗念这人就是长恒县的县令蔡开――隆王的得意门生,看来好戏要上场。 果然那蔡开放下手中的茶盏,又清咳了一声道:“琴员外,本官此番前来也不是听你们两家谈婚论嫁之事,本官接卢员外所奏说你生意有违约之嫌,为了照顾我辖下子民不受欺骗,特来印证。” 想起笑哥的分析,琴少爷哪里还能忍得住,他听到这里满脸怒红,指着那卢夫人大声道:“什么违约不违约,你们分明是耍阴谋诡计。” “哦――”那声音清脆悦耳,妩媚温柔,听得众人心头一荡。杨笑转头看去,正是那久未说话的卢夫人,此时她站了起来浅浅一笑,袅袅娜娜地走到中间,几步走来如杨柳摆风,娉婷多姿。举手投足无不摄人心魄撩人心怀。 丫的这女子太正点了,此番站起来与坐着却是别有风韵。肌肤如玉不说,那曲线玲珑优美,前凸后跷特别胸前大波颤巍巍宛如两座大山,把里面粉红的亵衣顶得呼之欲出,一道沉不可测的乳沟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琴少爷显然也是被眼前美人所震撼,他颤颤地道:“难――道――不――是?” 卢夫人一声轻笑,如百花绽放:“琴公子,当初签契约的时候那是白纸黑字,写得可是清清楚楚,你们也不是小孩子,怎得说出这等不负责任的话来。” 琴少爷被她说话是哑口无言,一双无助的眼神投向了笑哥。 笑哥嘿嘿一笑,美女上场,笑哥也得上了。他看了看琴员外见他颔头示意,便走上两步在那卢夫人面前停了下来。 “请问姐姐高姓大名,芳龄几何?可曾婚嫁?”杨笑贪婪地望着那如玉的肌肤,海一般深的乳沟淫笑道。 卢夫人嫩白俏脸微微吃惊,然后便展颜轻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加闪亮:“这位小兄弟,你是什么人啊!” 琴老爷听到这里,连忙应道:“卢夫人,这位杨兄弟是敝府新请的师爷。” 杨笑暗自点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配合的是滴水不漏。 “小弟今年十八,待字闺中,芳名胡搅蛮缠一朵花、精通歪理赛诸葛之杨笑” “咯咯咯――有趣,有趣,果真是一朵花。”卢夫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杨笑,抿嘴笑道,“ “你即是师爷为何还穿着和尚的僧袍?” 杨笑叹了叹口气道:“我以你是个聪明的人,却怎得问出这种话来!” “哦――难道问错了?”卢夫人凤目惊讶地看着杨笑。 杨笑打量卢夫人一下,眼珠子一转,坏坏地笑道:“我看夫人早经人事,却怎么装做少女一般打扮,难道你是想勾引我这个思想纯正的未成年少男?” 卢夫人大笑,笑得前俯后仰,泪珠儿都溅了出来。 “夫人――办正事儿要紧。”卢员外朝着浪笑的卢夫人轻声地提醒道。 卢夫人停了下来,回首瞪了一眼卢员外,骇得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小师爷,那你今日出来是什么意思!”卢夫人妩媚地看了他一眼,仿佛真如杨笑所说一样要勾人一般。 “我想看――”杨笑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狠狠地瞄在卢夫人饱涨的胸脯上。 卢夫人倒也配合地挺起了胸脯,轻声地笑道:“小师爷,好看吗?” 杨笑贪婪地吸了下口水嘿嘿笑道:“不知你里面是不是塞着泡沫,还是放着那张契约?” “噫!你怎么知道?”卢夫人瞪大双目惊讶地看着杨笑,葱白的小手儿轻轻地从乳沟里掏出一份娟纸来。 清儿姑娘等在场的女子看着这怪异之事在眼前发生,均惊得是满脸羞红,暗中不知啐了多少个口水。 第三十四章:五十担李子(一)求票 杨笑接过娟纸,认真地看了起来,虽然他不会写毛笔字,但或多或少受过蕙丫头的指点,古代的繁体字倒也认得七七八八。 这份契约倒也简单前后不过几十个字,杨笑分分秒秒便看完。他其实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观点,倒不是真得要去挖掘这份契约里面还有什么疏漏。 杨笑把契约还给了卢夫人,盯着她诡异地笑了笑。 卢夫人看着他怪异的笑容心中一阵发毛,感觉今天的事儿好像要脱离控制一般。 “小师爷,你看出什么来了?”卢夫人凤眼一勾,妩媚地笑道。 杨笑嘿嘿直笑道:“卢夫人,我看出好多的疑点,你想听吗?” “哦!”卢夫人一脸惊讶,情不自禁地往蔡县令和卢员外瞟去,见他二人也是惊讶万分、满脸的不解。 杨笑是个鬼机灵,看他们眼神便知晓大慨,他负着手装模作样地在大厅里踱了起来。引的众人目光随着他前前后后地移动着。 “你这份契约太不合常理了,字与字之间的间隙太宽!” 卢夫人哑然失笑,道:“这――这也算疑点吗,好!就算是疑点,可他必定是份完整的契约!你们琴府不是也有一份。” 杨笑点了点头正色地看着卢夫人道:“对!是完整的,可在那‘三’与‘日’的中间好像就有些不完整了!” 卢夫人一惊:“有什么不完整?” “请问夫人,你平时是用什么味的胭脂水粉?” “你这小师爷当真有趣,莫非你认为那契约是我用胭脂水粉写的?”卢夫人白了他一眼,浅笑道。 杨笑心神儿一荡,这卢夫人是天生的狐媚,一频一笑无不勾人魂魄。看她这般妩媚风骚,杨笑是恨不得把这犹物当场按在地上。 “你用什么写的我不知道,但这个问题须得认真对待。”杨笑一脸淫笑盯着那饱满呼之欲出的胸脯义正严词地道。 卢夫人桃腮微红,配合地摆弄着腰肢把柔软丰满的娇躯挺了上来,嫣然一笑道:“小师爷,那你来猜一猜,想闻不?” “想――非常的想,不过我告诉你,我是个正经的人家,千万不要这般勾引我,”杨笑收起了笑脸正色地道,“我只是想证实一下你的清白而已,而不是想占你的便宜,这个你要知道。”杨笑说到这里把鼻子凑到卢夫人的胸脯上深深地吸了吸。 琴府众人早就看呆了,且不说这卢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廉耻地卖弄风骚,就连那花和尚也是毫无羞耻之心,那脸皮厚的就连洛阳城的城墙也比不上。 琴小小见那坏人这般模样,俏脸早已羞得通红,那坏人明明想占人家的便宜却还装着一付道貌岸然之态。 倒是卢员外一干人等神色如常,好像对那卢夫人知之甚详,依旧不闻不问自故自端茶品茗任她作弄。 “噫!玫瑰香味,看来夫人是热情奔放之人。”杨笑恍然大悟地道。 “想不到小师爷你也是此中好手!”卢夫人惊讶地望着他。 “那当然!我还知道很多呢!茉莉花清新淡雅、紫罗兰青春活力,有愉乐的、辛辣的、成熟的、优雅的……不一而足便是说个三天三夜也是说不完的。”杨笑轻声地调侃道,“怎样改天有空咱俩沟通沟通,有‘勾’才会通,有通才会‘勾’。”那声音轻的仿佛只有他二人听到一般。 卢夫人双眼放光,娇躯微颤轻声地道:“小师爷,你有办法弄出那么多的香味吗?” “我当然会弄了,比如说后庭式、观音坐莲、老树盘根等等”,杨笑靠了上去淫笑着,一双贼眼滴溜溜地流连于卢夫人的丰满的跷臀、柔嫩的柳腰、半隐半露的丰乳之间。 看他一脸荡笑,卢夫人俏脸嫣红,妩媚地嗔了他一眼笑道:“小师爷,你是不是想吃我的豆腐啊!” “想――非常的想!”杨笑理直气壮地应道,“噫!你上面怎得长得这么大,有什么秘诀?跟冒老鸨有得比,听说那冒老鸨是一夜御十男,你那瘦不拉叽的老公他有这本事?” 这两人打情骂俏是越来越离谱了,仿佛不把庭内众人放在眼里一般。 卢员外那边的人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只听那蔡县令轻咳了一声道:“卢夫人,时候不早了,本官还得赶回处理公务。” 卢夫人不理蔡县令依旧嗔了杨笑一眼,笑道:“小师爷难道你这样就能看出契约有疑点?” 杨笑见调笑也差不多了,便站直了身子,冷笑道:“契约有没有疑点我不知道,但是我却闻出了一种淡淡的柠朦香味,我想卢夫人你好像不好那种的柠朦香味!” 众人恍然大悟,眼前的小师爷刚才那番细作,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卢夫人芳心剧震,暗道:“这半路杀出来的小师爷果真是不可小觑,他的鼻子倒是尖得很――” 这话宛如一枚炸弹,震得卢员外、蔡县令二人心神俱颤,端着茶盏的手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 这番轻微的变化,别人或许没有发现却跑不过杨笑的那双火眼金睛。在说这话当儿,他眼角余光漫不经意地留连在他们的身上。 “咯咯咯――”卢夫人凤眼放光,笑得花枝乱颤,引得胸前一阵波滔汹涌:“想不到琴府还有这等高人,可惜啊可惜!当初要是小师爷你来签这份契约,也不会是今日这般情况了!如今为之奈何?” 琴老爷毕竟是生意之人,他的脑袋比常人自然要转得快了一些,他虽不知道卢夫人是如何地作假,但终归是欺骗了他琴府。于是站了起来沉声地道:“卢夫人,听你这话的意思这契约果真是你暗中作了手脚,欺骗我琴府了。” 卢夫人冷笑地道:“琴将军,明人不做暗事,你我是心知肚明,有些事何必要挑明了说。” 琴万昌转过头去对着蔡县令躬身道:“蔡大人,你看这契约有作假之嫌,当不得真――” 蔡开眯着眼睛笑了笑道:“琴将军本官不作戏言,只看证据!” 琴府众人这下明白了却又有些迷惑不解,明白的是这卢员外、蔡县令今日看来是要吃定他们了,不解的事那契约是如何的弄虚作假,就连老谋深算的方管家也都被骗了。 看着众人迷惑的眼神,杨笑抚掌笑了起来:“卢夫人果然高明,用柠朦汁写‘拾’字,不知道你这法子是从何处学来的?” 卢夫人看着杨笑叹惜地道:“可惜啊可惜,你们如今才看出来,就算是告到御前你也老老实实地付我五十万两银子!”卢夫人说到这里又妩媚一笑,“小师爷你这般聪明,要不你跟着我,我包你荣华富贵,享不尽的金钱美女。” “是可惜!”杨笑双眼勾了一下卢夫人道,“你这条件好像很诱人,不知道众美女之中有没有包括你?” “你也知道可惜了!”卢夫人忍不住又荡笑了起来。 杨笑叹了叹口气道:“我可惜的是,你太得意忘形了――” “哦――”卢夫人惊讶的看着他,一双凤眼满是不解。 “你们要是再迟几个时辰来,那琴府便真的没有回天之力!可惜啊可惜。” 卢夫人暗中一紧冷笑地道:“什么难道你能恢复那契约?” “我是不能恢复那契约――” “咯咯咯――”卢夫人心头一松又笑了起来:“那你便交付那五十担李子了!” “哎!你也太小看天下人,”杨笑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叹道,“五十担李子,我琴府上上下下百十号人,再加上宋家庄的琴府佃户不下五百人。俗语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个时辰之内摘下五十担李子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 求票,晚上还有一章 +++++++++++++++++++++++++ 第三十五章:五十担李子(二) 琴员外听得欢喜,一双细小的眼睛精光闪闪,他倏地站了起来颤声地道:“对对对!方管家,你快去庄外招集人马,凡是能摘得李子一担者重赏白银十两――” “哈哈哈――”卢员外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琴老爷、琴将军,莫非你还不知道此刻的宋家庄,是个空荡荡的村庄――” 琴万昌闻言圆脸微微地抽搐,他虽然不知道宋家庄发生了什么事,但那卢员外即然敢如此说那想必是十有八九了。 蔡县令此时也站了起来点头笑道:“琴将军你是有所不知,今早你去法明寺的时候,隆王下令宋家庄人员,凡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均要往洛水二里埔点卯,不到二更时分那是没有人回来的,本官因有事与你相商特奏请隆王免你琴府众人前去。” 丫的原来大牛被截住了,怪不得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杨笑心中默念着,我一直拖延时间等着大牛回来破契约,看来是行不通了。 琴万昌听到这里仿佛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地瘫在椅子上。那琴夫人早已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好一个免琴府前去”,杨笑抚掌笑了起来,“好手段,好计谋啊,置人于死地――”说到这里转头对卢夫人笑道:“卢夫人,这么高明的法子恐怕也只有你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才能想出来。” 卢夫人洋洋得意地扫了琴府众人一眼,见他们个个如斗败公鸡一般,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小师爷怎样,这法子好不,现在你琴府上下就十几号人,我看你如何在三个时辰内交付这五十担李子!” “十几号人,十几号人――”杨笑扫了厅外那一干男家丁们喃喃自语着。 “我帮你们算了一笔账!”卢夫人娇笑道,“你每人平均要摘四到五担的李子,也就是每个人在三个时辰内至少要采三到四颗的李子,就算你是绝顶高手也是来不及了”说到这里卢员外一干人等仰天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卢员外,你不就是想迫我嫁给卢杰吗!好我答应――” 众人一愣俱都朝那声音看去,只见琴小小浑身颤抖嫩白的俏脸早已挂满了泪痕,一双明眸喷出阵阵的怒火直视着卢员外。 清儿姑娘连忙拉着琴小小的小手,急声道:“小小妹妹,你疯了――”。 “妹妹你不可如此!”琴少爷虎目含泪地站了出来走到琴小小的身边,双手按住她的柔弱的双肩,沉声地道,“就算把琴家给败了我也不许你再踏姐姐的后尘。” 卢夫人凤眼惊讶地望着琴少爷,笑道:“好气魄,想不到你也有这等胸襟,也真是羡慕你们!” “谁说不是!”杨笑感叹地接道,“危难之中见真情,试问世上有几人能做到这般。” “是啊,交友满天下,知音有几人!”卢夫人看着他兄妹二人心也有戚戚焉。 “噫!好像我们两人是对手啊!”杨笑歪着头惊讶地看着卢夫人。 “咯咯咯――真是有趣!”卢夫人俏脸一片嫣然,“不过是不是对手都无所谓了,反正结局是一样的,是不小师爷,我看你聪明伶俐也合我味口以后就跟着我当师爷了,好么?” 杨笑双眼放光:“卢员外他不会吃醋?” “他敢!”卢夫人脸色一变,小琼鼻微微地哼了一声。 “看来,你才是真正的主角啊!”杨笑迫掌笑了起来,“你真是卢夫人吗?” “唉――小师爷真是可惜了,为什么琴万昌不早点把你请了出来。”卢夫人紧紧地盯着杨笑,那双如秋水般的明眸写满了对杨笑的钦佩。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杨笑嘻嘻地笑道,“你想要我跟着你,我总得知道吧!” 卢夫人嫣然一笑:“事到如今我便告诉你又何防!” 蔡县令听到这里,连忙咳声示意。 “蔡县令,无碍事!”卢夫人自信地笑了笑,“量他们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我叫陈硕真,江湖上人称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杨笑念了一下,转眼朝清儿姑娘看去,见她也是一脸的迷忙。 杨笑转过头去看着琴万昌调侃道:“琴老爷啊琴老爷,你什么时候惹了这么一个魔女了!” 清儿姑娘见那花和尚直到现在还有心情调笑琴万昌,忍不住心头一松,兀地想起了花和尚的鬼机灵,心中暗道:“莫非花和尚他有本事解眼前的困惑?”想到这里朝他看去,见那花和尚正一脸坏笑盯着卢夫人,心中便已明了。 “小小妹妹,你不用担心!那花和尚有办法对付眼前的事!”清儿姑娘低声地在小小的耳边私语着。 琴小小凤目含泪,听得心头一震,顿时想起了那坏人在石缝中装神弄鬼讹了爹爹的五仟两银子,还那般欺负自己,便不由地信了几分。 琴万昌此时哪里有心情理杨笑的调侃,那一堆肥肉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想起了大女儿的往事,便更加的萧索起来。 “九天玄女,哼――来自九天之上,神仙,好气势!”杨笑兀地冷笑了几声,“陈硕真,就算琴老爷倒了,你能吃得下他的生意?” “与聪明人说话,真是畅快极了,也不用那么多的门门道道。”陈硕真点头笑道:“我只是想与琴老爷合作,共营那条丝绸之路!” “你是掠夺还是共营?”杨笑冷笑道。 “你有得选择吗?”陈硕真看了杨笑一眼,“你聪明人怎得问出这种话来。” “我没得选择?”杨笑脸上闪出一丝坏笑反问道。 看到笑哥又露出这种招牌性的笑容,大刀忍不住会心一笑,眼前的这位女人要不吃亏恐怕都难了。 “你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吗?”杨笑冷笑道,“我早就说过了,你要是迟来几个时辰,那琴府便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杨笑停了停又道:“五十担李子、三个时辰、十几号人,这好像是一个死局,一个解不开的死局,你们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就布了这么一个局,我真是为你们可惜了。”杨笑说到这里一脸的鄙夷。 陈硕真心中暗惊:“这小师爷难道真有逆天的本事?”此刻见他一付胸有成竹模样不由地感到心虚。 “你不要只是耍嘴皮子,打肿脸充当胖子!”陈硕真不甘心地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你难道忘了我的外号!”杨笑嘻嘻地笑道。 “胡搅蛮缠一朵花、精通歪理赛诸葛!” “不错!不错!难得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杨笑抚掌笑了起来,“我真的有点开始喜欢你了。” 杨笑说到这里抿了抿嘴唇,睥睨地望着众人笑道:“当年诸葛亮踏罡斗借东风火烧赤壁连营,那是惊天地泣鬼神,我如今用了他的名号,自然是不能弱了他的威风!” 这话铿锵有力,大气磅礴,仿佛把众人带进了烽火连天的赤壁战场,在场的众人似乎也能感觉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师爷那强大的自信力。 他虽蓬头垢面,僧袍破旧,但此刻却没有一人看轻他。 “五十担李子!三个时辰!嘿嘿,何用百人,我一人足已!你信还是不信?”杨笑看着陈硕真豪气冲天地道。 ++++++++++++++++ 将求票进行到底,各位大大,支持小子 不胜感激。书评设:杨笑如何在三个时辰摘完五十担李子? ++++++++++++++++ 第三十六章:五十担李子(三) +++++++++++++++++++++++++++++++++++++++ 在写本章之前,特此感谢每天投我票的那二十来位兄弟姐妹,你们每一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安慰。 +++++++++++++++++++++++++++++++++++++++ 此时厅内厅外是一片哗然。 新来小师爷要摘李!三个时辰五十担李子,以一颗一担来算,相当于三个时辰要摘完五十颗李树!!! 陈硕真心头翻起了滔天巨浪,五十担李子、三个时辰,那简直是痴人说梦。眼前的这位小师爷,他真的能做到吗?看他蓬乱的头发、破旧的僧袍陈硕真心头突地闪出“奇人异服”这四个字眼来,那是师父早年给自己讲故事时经常用到的话。 “笑――哥――你――真的――能做到?”琴少爷虎目含泪快步地走了过来,激动地拉着杨笑的手颤声地道。 自从看了琴少爷兄妹那份真挚感情后,杨笑便有些愧然了,他的仇富心理第一次受到强烈的冲击,并不是所有的富人都是坏心肠,至少对琴府的琴少爷、琴小小来说还不是。 笑哥也是激动万方,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洗涤。 看着琴少爷真情流露,杨笑反手握住了他,闪着自信的眼光坚定地点了点头,笑道:“笑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你可不要忘了望江楼的十二金枝!” 这话宛如一个巨雷,炸得大厅顿时静了下来,众人惊疑的目光刷地落在了杨笑身上。 “好!”琴少爷也是豪气干云大声地道,“即使我琴府倾家荡产,我去二里铺当遭工也要请你去望江楼。” “咯咯咯――”陈硕真看着他二人笑了起来,“小师爷!看你主仆二人这么激情满怀,是不是要等你摘完李子再说呢?” 杨笑转过头来笑嘻嘻地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能做到,只因你自己没有办法做到,是不是?” 陈硕真俏脸一红,娇笑道:“你这小师爷油嘴滑舍的,你如果真能像诸葛武候那样,踏罡斗借东风那我服了!” “陈硕真哪陈硕真,你终归是要服我,是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杨笑说到这里一双绿眼滴溜溜地往她身上瞄着。 “咯咯咯,小师爷看你这模样恐怕是多年未沾腥了!”陈硕真笑得花枝乱颤,“怎样是不是要去摘李了!” “哎――真是无趣极了,皇上不急你这太监急什么!”杨笑摇头晃脑地叹道,“我知道你想学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罢了罢了,我便露上一手让你看看。” 陈硕真心中一惊,暗自叹道:“这小师爷真是个鬼机灵断人心思当真厉害,十足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倒真是不可小看,免得阴沟里翻了船!” 正在思忖间,耳边又响起那小师爷的声音:“陈硕真我问你,这普通之人三个时辰能摘多少颗李子?” 陈硕真侧着螓首想了会儿道:“一颗!快则一颗半!” “嗯,合情合理!你倒是不欺我,一个人的极限也差不多如此了。”杨笑说到这里紧紧地盯着她道,“那你敢不敢跟我赌!” “赌?什么赌!赌什么?” 杨笑咂了咂嘴巴笑道:“我一个人要是在三个时辰内摘光四颗李树,那么你就要取消或重订契约!” 陈硕贞一愣,道:“你一人?” “当然!”杨笑抿了抿嘴唇笑道,“其实三个时辰内摘四颗、五颗甚到一百颗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我是个懒人,不想做那么多的费事,你我都是聪明人,只要能作出超越凡人极限的事就可以了,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陈硕真点了点头娇笑道:“小师爷!你果真有诸葛亮那本事,那么摘一颗与摘十颗是没什么两样!” “知我者,卢夫人也!”杨笑拍着掌笑了起来,“那么你敢赌吗!” “赌!”陈硕真银牙轻咬,“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你不跟卢员外、蔡县令商量?”杨笑低声地取笑。 陈硕真轻轻一笑道:“我自个事儿的事情自己能作主!” “好,爽快!那我们重新签份协议!” 于是琴少爷亲自吩咐丫鬟拿来笔墨纸砚,在二人的商量上重新拟了一份协议。如若杨笑能在三个时辰内摘完四颗李树,那原契约作废! +++++++++++++++++++++ 骄阳似火,烤得琴府的李园冒起了阵阵的热气。 琴府的李园座落在宋家庄的村尾,与法明寺是两个方向,占地百余亩,李树不下千颗。 此时关系琴府的生死存亡,琴府与卢员外众人早早地来到了李园的凉亭里等着杨笑。 那四颗李树由陈硕真亲自挑选,长得是枝茂叶盛硕果累累,恐怕整个李园长得最好的李子树就数这四颗了。 在挑选李树的时候,琴小小难得地与陈硕真争吵了一番。 凉亭无风,秋蝉甜噪。 就在众人等得口干舍燥之时,杨笑领着琴府的长工挑着水桶走了进来。 那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映得桶面金光粼粼。在座的众人盯着那些水桶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陈硕真早已汗流满面,她梳了下额上的刘海娇笑道:“小师爷,还是你服务周到,不枉我们等得这么辛苦!” 杨笑白了她一眼没声好气地道:“你想得美,给你们喝――” “你疯了!这么多人等得口渴,不给人喝,难道给这树喝?”陈硕真笑骂着。 众人也是一脸的惊讶,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不时地在水桶与杨笑的脸上徘徊着。 “哈哈哈――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也能猜得到。”杨笑哈哈大笑,“你们口喝自个儿打水去。” “树又不会领你的情,”陈硕真嗔了他一眼,“你如果给我喝,说不得我会换一颗小的李树!” “不用!不用!”杨笑摆了摆手,“倒是要谢谢你了,正是要你挑大的成熟的,好让我作法。” 众人听他这话俱都迷惑不解,这小师爷莫非傻了。真能呼风唤雨? 杨笑不理众人兀自指挥着那几个长工把那几桶水分别洒在四颗李树的周围。 第三十七章:我亲你!(求票+收藏) 杨笑忙完了也不理众人,自故自地搬了一个长形的石头放在树荫下,当着枕头躺了下来打起盹来了。不一会儿,那一阵阵的鼻鼾之声遥遥传来。 凉亭内的众人正准备大开眼界,看看这位新来的小师爷是如何的大展拳脚在三个时辰内摘光当前的四棵李子树,没想到这位‘怪异’的小师爷没有精彩的演出,反而躺在树荫下睡觉,正是令人大跌眼镜。 琴老爷坐在高背椅上宛如坐在砧板上一般扭捏不安着,也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心情紧张,豆大汗珠颗颗从额上直滚而下。 这关系着琴府的生死存亡,他这个往日的琴将军仿佛失去了当年的沉稳与冷静。 “二郎啊!那杨小――师爷,什么这个时候还在睡觉,什么时候才开始摘李子树啊!”琴老爷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琴少爷小声地说着。 琴少爷摇了摇头也不知从何说起,他对杨笑的信心是打心里佩服的,但此刻看到远处横躺在树荫底下休息的杨笑也是满头的雾水。 “爹爹,孩儿也不知,不过爹爹你放心笑哥说过的话一定能办到!再说今日早上我们也供了香油钱,那位神仙也不会看着我们家落难!” 琴老爷点了点稍稍有些心安,昨日傍晚在龙云涧偶遇神仙,供了香油钱。今日家里有难法明寺果真派了师付前来求难,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眼。如若此事能顺利渡过,一定加倍供法明寺一切用度。 凉亭本小,亭内除了几位大人落坐后,其余人等便只好站在外面任骄阳毒哂,那些个家丁、公差也是汗落如雨,焦苦不安,哪里有杨笑那般舒服。 睛空一碧,蝉噪林静。 蔡县令遥望天边皱了眉宇小声地道:“陈军师,这位小师爷不用做法,难道便能叫来‘东风’?” “我也不知道!”陈硕真秀眉深锁,“我如今也猜不出这位小师爷的意图了,不知道他是哪里跑出来的,你回去之后要好好的查一查!” “是!” “不过你放心!”陈硕真看着树荫下打盹的人儿轻轻地笑道,“这万里无云晴天如洗难道不是好兆头吗?” +++++++++++++++++++++++++++++++ 且不说蔡县令与陈硕真这边喁喁私语,那边的清儿姑娘和琴小小也忍不住说起话儿来了。 “清儿姐姐,那坏――杨笑这个时候什么还在睡觉!”琴小小低着螓首轻轻地说着。 清儿姑娘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小小妹妹,我也不明白,与他接触越久越是不明白他了。” “你说他真能摘光那四棵李树吗?”琴小小见从清儿姑娘那里得不到答案,便有些焦急了起来。 “应该可以吧!”清儿姑娘淡淡地一笑,“难道你忘了石缝里的事!我至今还不知道那金光闪闪的瑞气他是如何弄出来的?还有那牛叫的声音……” 琴小小听到这里俏脸顿时红了起来,那种感觉似乎又涌了上来。 “什么又想起了丢人的事了!”清儿姑娘打趣地笑道。 “清儿姐姐你也打趣我!”琴小小羞得低下了头,眼角的余光却柔柔地飘向那树荫下的人儿。 二人正在私语间,耳畔传来卢员外尖锐的声音:“琴员外我们在这里等。你那师爷倒舒服,躺在树荫下休息,莫不成我们在这里看他休息三个时辰!” 琴老爷看着树荫下倦曲的背影仿佛想通了什么,他站了起来哈哈大笑:“卢员外不要心急凡事自有天定!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难得来我琴府也要放宽心镜。” 说到这里转头对方管家说:“方管家,你赶快领几个下人烧两桶茶水来招待蔡县令、卢员外夫妇。” 那一干琴府家丁听到老爷这般说话都自告奋勇地回去烧水,这里日头正毒谁还愿呆在这个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方管家领着几个家丁抬着茶水,提着一篮子的碗走进李园。 琴老爷吩咐管家为卢员外众人倒些茶水,便学杨笑那般自故自地遐寐起来。 见主人都在休息,那些个家丁也各自选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憩起来,倒是苦了那些由蔡县令带来的公差们,忍着日头的煎熬笔直地立在一旁,那愤怒的眼光似乎要把树荫下的杨笑给大卸八块。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凉亭前的沙漏已所剩无几,就在众人昏昏欲睡之时,树荫下的人儿却打了呵欠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把睡的半睡的都叫醒了过来,众人抖擞精神走了出来像是去迎接钦差大人一般。 杨笑睡眼惺忪看着眼前萎靡不振的众人不由地一愣,继而嘿嘿一笑:“什么啦,难道是我睡觉时打鼾吵了各位,真是不好意思!” 陈硕真秀眉轻扬妩媚一笑,道:“小师爷,你倒真是及时啊,再个半柱香三个时辰便要过去了,什么现在开始作法吗?” 杨笑又是一愣,然后站了起来鬼诡地笑了笑,找了一个低矮的树枝,随手摘了一个李子,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众人迷惑不解,用奇怪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师爷。 “开始作法了么?”陈硕真早已睁大了凤眼等着杨笑施展经天纬地之才。 “你催什么催,浪骚蹄子!”琴小小柳眉微竖冷冷地道。 “哎哟!小妮子思春了,小师爷你有福了――”陈硕真呵呵地笑了起来。 “好好好!作法――作法――”杨笑哈哈大笑道,“让开让开,让本大仙施法!” 众人连忙退出树下。 杨笑扎紧僧袍盘坐于地眯起眼睛,双手作拈花指放在双膝,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站了起来一圈又一圈地绕着树干走了起来。 见这位小师爷手无桃符即不摆坛又不布阵地施展仙法,众人惊奇不已。但看他拿捏有度恍然就是一个得道高人,那能就此放过良机,均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他。 “太上老君,教我摘李,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杨笑口中念着,然后突然停了下来双眼精光暴涨,对着李树舍绽春雷地一声大喝:“敕――” 话音未落,那四棵李子顿时如暴雨般噼呖啪啦地落了下来。 众人呆若木鸡,任由那李子落在身上,那一双双眼睛说不出的怪异,有惊奇的、有敬佩的、有慌恐的、有高兴的…… 突然,树底下暴出一阵强烈的欢呼,那是琴府众家丁喜极而泣的欢呼声。琴小小如雀跃般地跑了过来,欢喜的俏脸上挂满了泪痕,她不顾众人喜笑的眼光在杨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跑出李园。 +++++++++++++++++++++++++++++++++ 求票啊,不管偶写得怎样,有给点――打赏! 有钱给个钱场、没钱给个人场!突然发觉新写手比古时候街头卖艺还不如 +++++++++++++++++++++++++++++++++ 第三十八章:琴府惊变(求票) 望着那袅娜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杨笑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突然,一阵清喝,杨笑感觉自己腾空了起来。那是琴府的家丁们不约而同地涌了过来,抓起了他抛在空中…… 在起落间,杨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熟悉的白衣人儿正含笑地凝视着自己。 四颗李子树宛如春雨一般还在滴滴答答地落个不停,那一个个李子就像一把锤子一下下地敲打在卢员外众人的心坎上。 卢员外、蔡县令满脸的苍白与惊惶,在这个敬神怕鬼的古代,那是对心理底线的强烈冲击。琴府什么时候请来了一个法力如此高深的师爷,三个时辰前自己一方还在磨刀霍霍,志在必得。然而眼前的小师爷,哦不――小仙人一番作法便扭转乾坤,那李子便自动地掉了下来。 陈硕真那如桃花般的艳脸上也写满了惊奇与不信,一双明眸如秋水般地凝视着被众人抛起的杨笑,那眼神似乎也是爱憎难分。 琴老爷更是激动得满身的赘肉都颤抖了起来,那张圆脸兴奋得有些异常,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血红。 琴府活了! 丝绸之路保了!! 琴少爷扶着琴万昌流着泪叫了起来:“爹爹!难关过了,我们琴家保了!我要去请姐姐回来!” “好好好!”琴万昌那浑浊的双眼淌下了眼泪,颤声地道,“请韵儿回来,回来――”,那声音说到最后突然慢慢地小了,然后无力地瘫在地上,那张血红的圆脸煞时刷白。 “爹爹!爹爹!你什么啦――”琴少爷大声地哭叫着,“笑哥!笑哥――快来爹爹晕倒了!” “老爷――”琴夫人也扑了过来悲天恸地地嚎了起来。 “快快放我下来!”杨笑大声叫了一下,那伙家丁连忙把他放了下来。 拔开人群,当杨笑来到琴老爷身边的时候,清儿姑娘早就在那里为琴老爷把脉着。 看着清儿姑娘纤纤玉指如飞地点在琴万昌的身上,杨笑的心突然提了起来。 丫的这肥猪乐极生悲了,看这种情况不是高血压就是中署,但愿是后者。 卢员外众人见到琴府发生这等异变半忧半喜地悄悄走了。 李园沉静如霭。 待琴万昌苏醒的时候,太阳已落在了山的后面。看着身前的二郎,琴万昌肥厚的嘴唇嚅嚅欲语,哆嗦半天却说不出话来,到得最后只是把肥胖的手指颤抖地指着杨笑。 清儿姑娘叹惜地站起身来,对身旁的琴少爷道:“快把你爹抬回去休息!请个郎中给他看看!” 琴少爷悲痛地点了点头,与众人抬着琴老爷往外走去。 看着琴府一干人等消失在李园,杨笑也是意兴阑珊。 “看来是高血压发作了!搞不好半身瘫痪!”杨笑摇了遥头叹惜道。 “高血压?”清儿姑娘秀眉微皱轻轻地跟了一句。 杨笑苦笑了一下道:“就是你们常说的中风!” “那有救吗?” “我不知道!或许有救罢!”杨笑也是说不清。 二人边说边向法明寺方向走去。 “花――杨――杨――笑!” “你还是叫我花和尚吧,我听得舒服!”杨笑转头朝那一脸红布的清儿姑娘笑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清儿姑娘小声地问道。 “什么怎么做到的?哦,你是说李子啊!”杨笑转头看了一眼,“你想知道?” “嗯!” 杨笑嘿嘿一笑:“难道你不认为我是神仙吗!” 清儿姑娘抿了抿嘴唇,道:“如果我没有看到你在龙云涧的事情,我可能会把你当作神仙” 杨笑点了点头笑道:“看来你真的聪明了!” “花和尚你――”,清儿姑娘俏脸微寒。 “哎――你又多心了,我这回真的是在赞扬你,记得我昨日说过的一句话吗?” “哪句话?” “人有时候只会相信自已的眼睛和耳朵!”说到这里杨笑转头朝她看去,见她满脸的不解,又道,“换句语说,有时候眼睛和耳朵会把我们给骗了!” 清儿姑娘点了点头,要不是看到花和尚在龙云涧施法的经过她也是不会相信这话的。 “就拿龙云涧的事来说吧,你知道为什么那石缝里会发出瑞气祥光吗?” 清儿姑娘摇了摇头,一双明眸写满了疑问。 杨笑望着前进的路,组织着言语:“有一种植物就做松香儿,它的碎末燃烧起来就会发出金色的祥光,就像我们常说的瑞气!还有那牛叫声就更容易了,古代不是有个典故叫‘鸡鸣狗盗’,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那今天这个李子树呢?” “这个李子树就更简单了,你看出什么问题没?”杨笑转头问了一下清儿姑娘。 清儿姑娘侧着螓首想了一会儿,无耐地摇头道:“没有看出什么疑点,是不是你的咒语!” 杨笑笑了起来耐心地道:“凡事要看全面,你只看到我念咒语,难道没有看到我做其他的事?” “摘李子?” “不对!” “转圈?” 杨笑摇了摇头。 “我猜不着!”清儿姑娘有些赌气地道。 “我来的时候是不是给李子树喝水啊!” “难道那水有问题?” “嗯!那水我是放进很多的盐巴,三华李吃了我的盐水后,三个时辰之内李子自动会脱离李树掉了下来!” “为什么?”清儿姑娘不解地问道。 “这里面的问题很复杂一时也解释不清,但这四颗李子明天必定是蔫了,就像我们人吃太多的盐一样!” “怪不得,你只摘四颗李树!原来你是怕所有的李树全部死了!” 杨笑看着她赞许地点了点头,羞得清儿姑娘低下了螓首。 二人默默地前行,不一会儿又来到那片熟悉的树林,此番二人旧地重来,杨笑也是感慨万分。回想一个月前在此调戏清儿、蕙丫头离他而去,大刀小刀琴少爷,还有那琴小小莫名的一吻? “花和尚,你怎得懂得那么多?” 杨笑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道:“因为我是个二流子,二流子行走江湖,学得江湖骗术自然而然就多了起来!” 清儿姑娘一阵沉默。 “师父说,等她事情办好了,一起回终南山!” “说什么?谁?”杨笑停了下惊讶地望着她。 清儿姑娘凤眼望着别处,一张艳脸刹时嫣红,玉牙轻咬朱唇微微一动,细语地道:“昨天晚上,我和师父聊天的时候,师父说的!” 第三十九章:一截牛肠(求票) “到底是什么回事,你师父是怎么说的?” 听到这话,清儿姑娘冷艳的俏脸上更加嫣红,那羞涩的模样宛如一朵盛开的海棠,她低下了头轻颤道:“我――答――应了――师付!” 杨笑不解地问道:“答应什么?” 清儿姑娘抬起了头朱唇轻咬:“就是――就是――” 看她那付欲语还羞的模样,杨笑明白了。他不由地抓住清儿姑娘雪白的柔荑跳了起来,大声叫道:“真的!” 清儿姑娘不由地一呆,心头莫名地涌起了一股委曲,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顿时晶莹闪亮,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杨笑颓然地低下了头叹了叹道:“我倒是忘了,这本是我俩约定好的,演一出戏给你师父看看。只是委曲了你,坏了你的名誊!哎――我们回去吧!”说完摇了摇头率先往法明寺走去。 “花和尚!我――”,清儿姑娘望着他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杨笑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叹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们两个所受的教育不同,处世的态度也不一样,你的生活是一片雪白,好如天山上的雪梅那般冰清玉洁!而我呢?”杨笑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从小便是偷鸡摸狗五毒俱全,就连上大学――唉不说了,总之我是不会跟你们回终南山的!” 清儿偷偷地拭了脸上的泪水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其实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师父对我那么好?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我长得像你师父的儿子,你师父错认了我!” “原来你早就知道!” 杨笑笑了笑道:“你师父对我的好,我记在心上,但愿我这回能帮上她的忙,那么我也放心地离开了――” 听到这话,清儿姑娘芳心一震,双眸惊讶地望着他不解地道:“你要走,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我总不能一辈子就呆在法明寺。”杨笑说完便迈开脚步径直走了。 ++++++++++++++++++++++++++++++++++++ 用过完饭,已是二更时分,青云道长还没有回来。杨笑本想等她回来问个清楚,好为她出谋划策,尽一份心力。 看看皎洁的月亮已升上了天井,杨笑披着僧袍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李溥回沧州没有十天半月是回不来的。钱是有了,可店铺还没有找,什么时候进城看一看。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了那蔡县令说过的话,今早宋家庄的人都被隆王给请到洛水去了,要等到二更才能放回来,不知道大牛这个时候回家了没有。 杨笑想到这里,便往宋家庄走去。 路很静,大地一片银辉,微风拂在身上凉爽的很。 杨笑走的畅快,不到一柱香便已到了宋家庄。 大牛的家很好找,村头第一家便是。 杨笑很远就看到了,大牛家的窗户上正映着淡淡的烛光,想必是回来了! 刚到门口,大牛家的大黄便一阵咆哮。 “谁啊?”屋内一个男孩的声音问道。 “大牛,是我,笑哥!” 那门“吱呀!”地被打开了,一个牛牍似的身影跑了出来,看到笑哥满面欢喜地迎了上来。 宋嫂听到声音也跟了出来。 看到跟大牛身后的宋嫂,杨笑嘻嘻一笑:“宋嫂!今个儿不是偷鸡的,找大牛有些事!” 宋嫂难得地露出笑容,道:“看你说得,杨小师父快进屋坐――我给你沏茶去!”说着转身进屋去了。 杨笑满头雾水愣神地看着宋嫂消失在门口,怪事今晚宋嫂什么这么好说话,脑筋出了问题,居然不骂我了?不对!这里肯定有古怪,莫不成想骗我进屋,来个瓮中捉鳖!以报上回偷鸡之恨,一定是了! 杨笑想到这儿顿时吓得冷汗涔涔,急忙对大牛道:“快快快跟我走――”说完自个儿一溜烟地往法明寺跑了。 不一会儿,二人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树林,大黄也默不声息地跟在身后。 “笑哥,你跑什么?”大牛喘着气不解地问道。 “你娘没在你面前骂我吧?” “没呢,她叫我好好跟着你!” “噫!不对啊,平常不是老骂你跟着我,今晚这是什么啦?” “哦,我明白了,娘说你是修道有成的仙人,叫我今后好好跟着你学!” 丫的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今天摘李子摘出一个仙人的名气来,嘿嘿好得很哪,以后行走江湖学那袁牛鼻子骗些钱来花花倒是不错。 “哦!对了大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路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牛摸了摸后脑勺瘪笑道:“是我运气不好!刚出了村头,就被一队官兵给叫到二里埔去了,到了二里埔后看到的都是我们宋家庄的人。” “后来呢?” “后来他们也没有为难我们,只是让我们呆在那里,我心里想啊,是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 大牛尴尬笑道:“你不是叫我去买柠檬破那契约吗!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什么五百万税银的事!” “五百万税银!”杨笑心头一震,这是第二次听到这话了。 “还听到什么?” 大牛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杨笑点了点头踱着脚步沉思了起来,陈硕真为了琴府的丝绸之路,把宋家庄的人给调了出来。可大牛说是因为五百万两税银把他们请了出来,这是散布谣言还是真的有联系? 还有青云道长、陈坚将军、琴万昌、蔡县令、隆王、卢员外、五百万银子,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杨笑仰望着苍穹呆呆不语。 “汪――汪――汪――” 一阵犬吠把沉思中的杨笑给唤醒了过来。 杨笑转头看去,只见大黄跃跃欲试,对着远处一个翩翩而来的白衣人影咆哮着。 那人影正是清儿姑娘。 大牛蹲了下来抚摸着大黄,大黄狗鼻咻咻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什么又跑了出来!” “有些闷热我出来走走!” 清儿姑娘点了点头又对大牛道:“大牛你今天去了哪里?” “师姐,我刚刚从二里埔回来!” 听着他们淡而无味的对话,杨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喃喃自语着:“二里埔、二里埔!” “花和尚,你嘀嘀咕咕着干什么,这么晚了难道你还想去二里埔不成?” 杨笑转过头来瞪大着双眼看着清儿姑娘,突然大笑了起来:“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哈哈哈――” “你这人叽哩古怪的,你到底明白什么!”清儿姑娘嘟喃着。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看一个东西!”杨笑说着洒开脚丫就往法明寺跑去。 二人迷惑不解紧紧地跟在他后面。 杨笑跑进了厢房,兀自从床铺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打了开来从里面拿出一条腥噪宛如蚯蚓的东西来。 清儿姑娘秀眉微蹙连忙捂住鼻子道:“花和尚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有股怪味!” “牛肠!”杨笑嘿嘿地笑了起来,“要不是你们提醒我差点儿把这事给忘了!” “牛肠?你藏着这么一根牛肠干什么,恶心死了!”清儿姑娘皱着眉宇道。 “你记不记得昨天那些抬棺椁的黑衣人?” “什么不记的,我又不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婆。”清儿姑娘嗔了他一眼。 “他们就是二里埔的人!”杨笑站了起来笑道。 清儿姑娘双眸惊讶地望着杨笑,颤声地道:“花――和――尚,你――是说他们抬的东西就是――那银子!” +++++++++++++++++++++++ 今天刚回来上班有些累,本章迟了,望给些推荐谢谢 +++++++++++++++++++++++ 第四十章:石头?(求票) 一语中的!这小妞真的变聪明起来了!不错不错。杨笑双眼放光紧紧地盯着她。 清儿姑娘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以为说错了慌得低下了头。嫩白的俏脸刷地闪现一片嫣红。 “花和尚!你干什么呀――” 杨笑想起了她的薄脸皮,连忙哈哈大笑:“没什么,只是给你一个眼神的奖励。你啊猜得太对了!” 清儿姑娘嫩脸红扑扑的,抬起头来不解地问道:“那跟这牛肠有什么关系?” “嘿嘿――大有关系的,我是用来跟踪的!”杨笑说到这里脸上又闪出鬼诡的笑容。 “跟踪?” “嗯!趁着今晚的月色我们去一趟桃花坪!” “桃花坪?”清儿姑娘疑惑地望着他 看着他们满头雾水,杨笑站了起来笑道:“走,路上跟你们解释,嘿嘿大黄也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三人出了寺门来到林中,不一会儿便走上了登山之路。 杨笑把牛肠递给了大牛,等到了桃花坪的时候再拿出来给大黄闻一闻。 “我昨天不是问你有没有跟踪的东西吗?” “嗯!” “后来那些个家伙们自动地送上门来,”杨笑说到这里嘿嘿一笑,“于是我截下了一根牛肠偷偷地挂在他们的棺椁上!” 清儿姑娘瞪大着凤眼,惊讶地看着他,这花和尚真是个鬼机灵! “怪不得你昨天闲聊时丝毫不提那些黑衣人抬棺椁的事!我正感觉奇怪呢,原来你在这里等着他们。” “嗯!这就叫做谈话艺术,如果三言两语的直奔主题,那么他们肯定会防备着我了!想要跟踪他们那就难了!” 清儿姑娘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 “当然”,杨笑看了她一眼笑道,“如果让你这位高手出马,那就不必这么麻烦,只是昨天你刚好生我的气,我就不好意思再叫你了!” 清儿姑娘轻轻地嗯了一声。 杨笑继续道:“后来我就跟着他们上了斜坡,在那个时候我把一条牛肠偷偷地挂在他们的棺椁边上了,希望不要被他们发现给扔了才好!” “那桃花坪呢?” “我们碰到的第一批人他们抬着棺椁是往邙山方向去的,桃花坪是个岔路!所以我们到了桃花坪再让大黄跟踪,那就省去了时间。” “花和尚,你的脑袋是什么长的?” “什么有点――佩服我了,不骂我偷鸡摸狗了”,杨笑打趣着。 清儿姑娘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他不愿跟师父回终南山,不由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 “你真的不想跟师父回去?” “回去?哦,你说的是终南山啊!” “嗯!”清儿姑娘小声地应着,俏脸又升起了一片红霞。 杨笑撇了撇嘴巴道:“回终南山干什么,我跟你师父没亲没故的,我也不想让她继续误会下去!你什么时候帮我跟她解释一下。” “那你的玉佩是什么来的?” “玉佩?”杨笑疑惑地问道。 “就是你胸口挂着的那一个,师父说你的玉佩跟她一模一样,她的一个背面刻着杨字,你的那一个背面刻着笑字,组合起来就是你的名字。” 清儿姑娘看着前面的背影又道:“师父说当年有一个道人送来两块玉佩,师父便把一块给你另一块她自个带。” 杨笑脑袋轰地一声被清儿姑娘的话给震呆了,这是什么回事?妈的,老子就是被这玉佩给掳到大隋来的,要不是我看到这玉佩有个笑字,老子才不会去花那笔钱掏来这个鬼东西。可这话他此刻能说吗,能告诉清儿姑娘?能告诉青云道长吗?说不定还会被她们给怀疑自己杀了青云道长的儿子,那岂不是更加玩完了! 杨笑停了下来呆呆地立在那里,此刻他真的是不知道该什么办了?是向青云道长表明身份,还是装作她的儿子回终南山? 看着他默默不语清儿姑娘秀眉微蹙:“你是不是还生师父的气,不认她!怪她当年把你给看丢了。” 杨笑回个神来转头朝清儿姑娘望去,嘴唇嚅嚅欲语哆嗦了好一阵子,终于无耐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又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往前赶路。 此时清儿姑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桃花坪。 大牛拉紧了缰绳,拿出了牛肠蹲了下来放在大黄的鼻端,大黄狗鼻腔咻咻,前腿急促地耸跃着。 大牛松了松缰绳,大黄果然如杨笑所说那样,往邙山方向跑去。 进入关键时段,三人再也不说话,只是小心弈弈地跟在大黄后面穿林越涧。 过了两三个时辰,众人走得汗流夹背,也不知道是到了什么地方,杨笑只感觉古树参天,阴气森森。 四周一片沉寂,远处偶有恶狼嘶嚎着几声。 此时大黄也停了下来,只是鼻子扔不停地四处嗅探着。 显然已经到了地头,大牛松开缰绳任大黄四处侦察着,清儿姑娘早已竖起耳朵凝神静气,这周十丈之内的一咻一毫也难逃她的双耳。 突然,大黄汪了一声在一片宽阔的树荫下停了下来,双爪不停在扒着地面。 杨笑蹲了下来,看了看周围的地面,那地面松软异色,还有些潮湿显然是刚动过不久! 难道埋在这里?什么没派人看守?杨笑脑袋高速地旋转着。 “大牛我们快挖看看!”杨笑说着卷起僧袖,双手扒了起来。 大牛也跟着他蹲了下来使劲地扒着。 清儿姑娘见他二人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二人这样扒不知弄到什么时候!” “难道你有办法?”杨笑停了下来歪着头惊讶地问道。 清儿姑娘点了点头,道:“你们让开我试试!”说着亮出一双雪白的玉手,拼指如刀提在胸前。 杨笑疑惑地看着她,见她一声清喝,小手儿往外一推,打在地上,只听扑的一声,顿时泥土四溅。 待满天的泥土落在地上时,一个大坑呈现在三人面前,那坑隐隐约约露着一角黑漆漆的棺板来。 杨笑惊骇地看着俏脸微红的清儿姑娘:“清儿妹妹,你――你――这么――厉害!” 清儿姑娘轻笑了一声道:“我不厉害,师父才厉害!她一打要比我大得多!” 杨笑抚着掌笑了起来:“都厉害,就跟炸弹一样,这古代的武功真是牛b!” 大牛也是满脸的兴奋,虎脸早已涨得通红,望着清儿姑娘急道:“师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得跟你一样!” “师父早年帮你打了根底,你学武事半功倍,只要刻苦些很快就能办得到!”清儿姑娘说到这里转头朝杨笑看去,“只是花和尚你――” 杨笑一愣,顿时明白了,丫的我本就不是个学武的胚子,再说我也不想学!但看清儿姑娘一脸的叹惜忍不住又要调笑起来。 “我不学武没有关系,不是还有你在身边吗!” “呸!你这花和尚又油嘴滑舍了――”清儿姑娘脸色稍红地轻骂着。 望着她一频一笑无不透着别样的风味,杨笑看呆了,口水不由地往下滴涎着。 对花和尚那色迷迷的模样,清儿姑娘好像有了免疫力,此番见他这般模样倒也没有像往日那样怒气上涌,只觉得眼前这家伙有些可气又可笑。 “花和尚,你干什么,还不赶快做事情!”清儿姑娘嗔了他一眼轻轻地骂道。 杨笑回个神来讪讪一笑,和大牛二人跳了下来,三下五除二的清除了棺椁四周的泥土。 关键时刻要来临了,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三人的眼光顿时大亮了起来。 杨笑与大牛二人一人站在一边,屏住呼吸用力掀起棺盖。 “哗――”棺盖被掀了起来。三人不约而同地往那棺材里面看去。这一看顿时把三人给惊呆在当场。 “什么会这样!什么会这样!”杨笑茫然地扔下了手中的棺盖,喃喃自语着。 “石头!”清儿姑娘睁大凤目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 注:本书不会写破案之类的串联故事,这一卷只是情节需要, 望各位大大支持,票票票推荐! +++++++++++++++++++++++++++ 第四十一章:扔下水里(补昨日求票) +++++++++++++++++++++++++++ 今天也是两更,中午十二点左右,晚上十点 +++++++++++++++++++++++++++ 杨笑回过神来,看了看二人叹道:“石头!我们恐怕是中了别人设下的大圈套!” “什么圈套?”清儿姑娘不解地问道。 “我不知道,总之我们赶块离开这里就是!”杨笑边说边与大牛二人从土坑里爬了上来。 没有捞到银子,杨笑心里郁闷的很,来大隋这么久了,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别人给狠狠地耍了,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刚要离开的时候,清儿姑娘眉宇突然皱了起来,她俏脸一寒,冷声地道:“恐怕来不及了!后面好像有好多人!” 对清儿的武功杨笑自然是佩服的,他转头四顾却没有发现一丝可疑之处,道:“从哪个方向?” “我们来的方向!”清儿姑娘侧耳细听了一下,轻轻地道。 杨笑点了点头,镇定地道:“不用担心,他们不是来找我们的!”说到这里眼睛突然闪出一道精光道,“清儿妹妹,你跟大牛先走,我留下来听听!” “你疯了!我不许你这么做!”清儿姑娘俏脸微红,生气地叫着。 杨笑心头一暖柔声地道:“不用担心,有惊无险的!再说你和大牛两人也不用走多远,如果真有什么异动,你们可以把他们给引过去,我这儿不就安全了!”杨笑说着连忙扎紧了僧袍选了一棵枝茂叶盛的大树,准备爬了上去。 清儿姑娘双眸盯了他一会儿,见他眼神坚定,芳心不由一叹,轻道:“那你自个小心点,我送你上去!”说着抓起了他的胳膊腾空一跃,落在了树叉上。 看着杨笑藏好了身子,清儿姑娘才跃了下来,和大牛二人牵着大黄往森林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远处现出了点点的亮光。紧接着一阵人语清晰地传了过来。 只听见一个男子声音道:“他妈的!真是窝气,我们怎么会被派到这个地方守着!”。 “你小子不要瞎嘀咕,军师说了这两天是关键时刻,成败在此一举!”另一个声音劝道。 那原先的声音又道:“那柳大人也真他妈的恶心,居然把他的媳妇儿都送了出来!” “你小子懂什么呀!这叫撇清关系,再说就他那大公子病痨子一个,那就跟死没什么两样!媳妇不媳妇都无所谓了。”另一个声音道。 一个声音笑了起来:“哈哈哈――也是!不过说真的,他那大媳妇长得水灵灵的,要不我们哥俩把她给做了――” “你找死啊!军师要是知道了不扒了你的皮才怪!”那声音停了停又道,“不过军师也没细说,只是说看好她留着有用,再说玩了一个活寡妇,她也不知道!” 一个声音轻声地接着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对我胃口,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另一个声音好奇地问道。 “刚才我在那活寡妇喝水的碗里,动了手脚!” “你娘的!你想独食啊!”另一声音骂了起来! “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快巡一遍,找个没人的地方耍一晚上!嘿嘿――”一个声音淫笑道。 杨笑爬在树干屏住呼吸,看着远处走来一队黑衣人儿,他们手持火把,把幽暗的树林映的通亮。 那队黑衣人儿来得很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那片空阔地树荫下。 “噫!这里什么有人动过!”一个声音又道。 另一个声音急道:“对啊,什么回事!你快带人去汇报军师,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杨笑偷偷地探出头来,见树底下有两个黑衣汉子正在着急地看着被杨笑他们扒开的棺材。远处十几个黑衣人列队候在一旁。 那两个人商量完毕便分头开来,一人带着人马往原路返回,另一人则带着人马往清儿姑娘的方向去了。 杨笑等了一会儿,见没了声息便从树上溜了下来。 待要离开时,旁边的树丛里突然传出一阵?的声音。 杨笑吓了一跳,连忙从小腿部抽出小刀,喝道:“谁啊!” 话音刚落,一团黑影从树丛里滚了出来。在地上挣扎扭动着。 杨笑慢慢地走了过去,只见一个身著青衫女子五花八绑地躺上地上。 那女子眼露惊恐,小嘴儿正塞着白布,头发凌乱年纪二十四五,生得面容清秀白里透红,眉宇间妩媚动人依稀有些熟悉。此时她看到杨笑连忙耸动着娇躯,喉咙唔唔直响。 杨笑明白了,这女人大慨便是那黑衣人口中所说的柳大人的儿媳妇了。 杨笑蹲了下来,拿下塞在她小嘴儿上的白布,然后用小刀割掉绑上她身上的绳子,道:“快走吧,一会儿他们要来了!”说着自个儿朝清儿姑娘的方向走去。 “那条是个死路!”一个莺语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杨笑一愣停了下来转过身去。见那女子站了起来,身材苗条曲线玲珑真是人间犹物,如若不是有急事,杨笑倒要好好地打量一番。 那女儿见杨笑不解忙道:“那条路不通!走下去会和他们碰头的。” “你熟悉这里?”杨笑惊讶地问道。 那女子点了点头:“你跟我走吧!”说着钻进了树林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这里有路?” “嗯,以前跟爹爹来过!” 杨笑边走边用小刀做下了记号,他相信大牛会凭着这些记号跟了上来。 月光朦朦胧胧地从树梢上透了下来,隐隐约约仿佛看得不甚清楚。 还好那女子甚是熟悉拿着小刀一路上披荆斩棘,不过尽管如此二人身上的衣服也被刮着裂横累累。 不一会儿,那女子带着杨笑拐进了一条山道,远处也隐隐约约听到流水的声音。 又走了一会儿,前面的女子忽然颤抖了起来摇摇欲坠,声音有些喘急,杨笑跟在背后看得清楚,连忙追了两步扶住她的娇躯道:“你什么啦!” 那女的此时脸色潮红,双目媚眼如丝,粉红的小嘴儿娇喘吁吁地道:“快扶我去前面的小溪边!” 杨笑扶着她在小道上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那女的身体越发颤抖起来,全身软绵绵地靠在杨笑的身上。 一股秀发芳香,夹杂着女子的体香窜入杨笑的鼻子,杨笑心神儿一荡。见那女子双眼紧闭一付娇羞无限,显得春情荡漾。兀地想起了树林中那两个黑衣人的对话。 丫的这活寡妇被他们给下药了。 还好这小路不长,不一会儿便到了小溪旁,杨笑见她身子软柔火热,一把抱起了她扔进了水里。 第四十二章:萧萧风情(求票啊!) 水里的那女子身子一哆嗦,迷人的凤眼睁了开来,人也稍稍有些清醒。 她挣扎着要爬了出来,杨笑连忙跳下溪去按住她道:“快,浸点水解一解药性!” 那女子粉脸潮红,小嘴儿微张,一股芳香的热气喷了出来,颤声地道:“我受不了了,你是谁?” 杨笑连忙用手浇起了水洒在她的青丝上,那女子打了一个喷嚏,紧接着又一阵哆嗦。 “你想淋死我啊!好啊,好啊!淋死就淋死。死了倒也干脆,反正这个世上没有一人疼我!”那女子说着突然唔唔地哭了起来。 杨笑不停地泼着水,见她趴在溪石上耸动的柔肩显得楚楚可人,忍不住柔声道:“什么会没有人疼你呢,不是还有你爹爹吗!” 这话不说还好,那女子一听这话连忙抬起头来,发疯似的大声地叫道:“爹爹!爹爹――” 看着她媚眼如丝的凤目透着一丝怨恨,杨笑便下意识到这话提错了,看来这位柳大人的儿媳妇对自己的老爹有着很深的纠结。 “爹爹――咯咯咯!”那女的不停地哭叫着紧接着一阵浪笑,然后突然挣开了杨笑爬了起来沿着小路发疯似得跑下去。 杨笑一惊,这疯女人药性还没有醒,乱跑下去不出事才怪呢。 二人一前一后跑了一阵,杨笑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只感觉水声听不见,树木也没了,四周芳草凄凄像是到了一个山谷。 那女的终于倒在地上扭捏了起来,粉红的小嘴儿荷荷有声,看着杨笑跟来,媚眼横了他一眼颤声地道:“你到底是谁?” 丫的这女人到现在还在打听我的身份,看她那付模样也不像是坏人,再说老子坐不更名行不改性怕个鸟。 “我叫杨笑,住在法明寺!” 那女子一惊,满眼红丝的凤目大张,葱白的小手儿颤抖地拉着杨笑道:“你――是――琴――府的――小师爷!” 杨笑这回真是惊呆了,当时情势所逼他被琴老爷暂命为琴府的小师爷。这还不到一天此刻便传到了这女子的耳朵里了。 会是谁?难道是卢员外他们?这女子与他们有关系? 杨笑冷笑地道:“你是谁,你什么认识我?” 那女子听他认了这话,便无力地瘫在草地上,意识仿佛又有些模糊起来了:“我――不是坏人,快――抱我去那边的――岩洞里。”话刚说完,那娇美的身子如水蛇般地向杨笑缠来。 杨笑是好久没有吃腥了,那一阵体香伴着火热软柔的身子挤在身上,引得他一阵燥热。杨笑刚要弯腰想把她抱了起来。却被她一把扯倒在地上,紧接着一个温润火热的嘴唇迫不及待地在杨笑的大嘴上索取着。小手儿忘乎所以的扯下了早已紧紧贴在身上的青衫。 杨笑轰的一声,脑袋顿时闪现出石缝内琴小小那白花花的胸脯,还有那柔软舒适的小玉兔。 那女子的身子更加的软柔,缠劲越来越大,狠不得把自己挤在杨笑的身子里。 火热滑嫩的身子刺激着早已干渴的杨笑,笑哥自问不是正人君子,迷情的比那女子还要快,那件破旧的僧袍不知道被谁给扔到一边了。 月光迷朦地洒了下来,狭谷中的草地上,两个光滑的身子翻滚着。 “哼――”一阵痛楚,那女子仿佛流下清泪,继而又忘情耸动起来。 +++++++++++++++++++++++++++++++++ 一缕阳光射在对面的峭壁,清澈的鸟鸣唤醒了疲备不堪的杨笑。 望着身边白花花兀自沉睡的身子,杨笑叹惜着,这女子哪里是嫁过人,分明是处子!看来那柳大人的公子不是个植物人!就是个傻b,这么好的白菜也不懂的拱。 揉了揉酸痛的腰脊,杨笑不由一阵愧然,丫丫的谁说三十如虎四十如狼,老子昨天差点被折腾死了,看来以后还得多实际操作。哎!一年多的存货就这么没了…… 杨笑兀自在那胡思乱想着,耳畔传来一阵轻微的“嘤呢”之声。杨笑转头看去,只见那女子坐了起来,无限美好的上身显得眼花缭乱,此时那双凤目迷茫地盯着自己,然后无声地流泪着。 杨笑轻叹了一口气,爬了起来穿上僧袍,把那青衫捡了过来给她披上,独自走到远处。 不一会儿,那女子蹒跚地走了过来,越过杨笑的身子,沿着小道踽踽独行。 杨笑轻叹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虽说她是主动,但对方毕竟是个女的。也白白让你占了便宜,想着连忙跟了上去。 “你想去哪里,我送你!”杨笑低声地问。 那女子听得一震呆立在那里,眼泪顺着嫩白透红的俏脸流下了。 是啊,自己如今要去哪里,公公为了撇清关系把自己给交了出去,爹爹呢?还会允我回家吗? “你是不是没有地方去!”杨笑轻柔的声音道。 那声音仿佛有一股魔力,唤回了她的身子,她转过头来泪眼婆娑地问着杨笑。 “你如果暂时不想回家!那就跟我去法明寺!”杨笑看着她楚楚动人,心头涌起了一股怜惜。 “嗯!”那女的低头轻哼了一声。 “走吧!不过这个地方我不知道什么回去,还是你带我走!”杨笑笑着道。 那女子轻点螓首转身往前走去,突然下身一阵疼痛,使她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杨笑连忙伸手扶住。 看她一脸绯红,娇羞无限,杨笑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琴萧萧!” “你姓琴?”杨笑惊讶地问道,“你跟琴万昌什么关系?” 琴萧萧一呆,凤目又淌下眼泪,哭道:“是我爹爹!” 杨笑惊呆了,眼前的女子是琴少爷的姐姐琴萧萧。 他不知道琴万昌的家世,但隐隐约约听琴少爷说起有个姐姐嫁得很不好,他很想把她接回家中。 “你是柳大人的儿媳妇?” “嗯!”琴萧萧浑身轻颤应了一声。 “柳大人是谁?” “京畿府尹柳文振!”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杨笑不解地问道。 琴萧萧停了下来,转过身子看了他一眼道:“柳文振就是我公公为了投靠隆王表明心志,把我交了出来!” 杨笑点了点头,这话昨日在树林里就听见那两个黑衣人说过了。 “他们把我抓到这里无非是想找落峡谷!” “落峡谷?那是一个什么地方?”杨笑迷糊了,看来自己在隆王与太子争斗的这件事上完全是个门外汉了。 第四十三章:落峡谷鏖战(一) 琴萧萧看看时日还早,便找了一个大石头坐了下来,望着远处道:“我也知道不多,这落峡谷我以前跟爹爹来过!” 杨笑点了点头,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琴萧萧看了他一眼,双颊腾起了一抹嫣红。 “落峡谷有一枝奇兵――” “军队?”杨笑惊讶地问插嘴道。 琴萧萧白了他一眼,怪他插嘴打断她的话:“那是我爹爹以前带过的兵,爹爹不做将军改做生意后,便经常跟着我们琴家走西域,没去的时候便呆在谷内。每隔几个月我们便会送些东西来落峡谷,有时候是我去,有时候是方管家去,如今不知道怎样了。” 杨笑静静地听着,这些琴家的秘密估计琴少爷和琴小小也是不知道的。 “大慨有多少人?” “根据送粮食的数量,我估计有两三仟人左右!” “我明白了,你爹爹身上烙着太子的印,他们对付你琴府也就间接地对付太子了!” 琴萧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谢谢你帮我们琴家度过难关!”说到这里轻轻地叹了叹,“也不知道如今弟弟妹妹怎样了?” 杨笑笑着道:“你弟弟和妹妹好的很,每天可以吃下一头小牛!他们都很想你回去!” 琴萧萧听到这里凤目大放异彩,颤声地道:“真的?那爹爹呢!” 杨笑点了点头坚定地道:“当然是真的!你爹爹也答应你回去,如果他不答应你回去,那我便扒了他的皮!” “你――”琴萧萧虽然对琴万昌有些怨言,但见旁人说她父亲自然也不允。 琴萧萧看了他一眼,见他也是好意,也就没了怒气。 “即便是爹爹让我回去,我如今也不能回去了!” 杨笑聪明伶俐,哪里有猜不透她的想法。 “你是怕柳文振、还有隆王对付你家?” 琴萧萧点了点头,又默默地流下眼泪。 毕竟是一夜夫事!虽说没有感情,但此刻看到坐在石上独自垂泪琴萧萧,杨笑心头不由地升起了万丈豪情。 “不用担心,我跟你们一起度过这道坎!” 琴萧萧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道:“没有用的,太子都斗不过,何况我们琴家。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唉!这女子倒也明理,只是太柔弱了一些。杨笑想着自己被他们给耍了一回,心头怒气渐生。 “那也不一定!”杨笑闪着自信的眼神道,“看他们这种架势无非就是想剪了太子的羽翼!” “只要不让他们找到落峡谷,或是让谷内的人都散了,让他们空欢喜一场不就得了!” 琴萧萧泪眼惊讶地看着他,想不到这位小师爷脑子这么灵活。但想起了老皇帝的哼哈二将,便忍不住又低下了头。 “什么啦!难道不行?”杨笑不解地低着头轻声问道,“这个法子最简单不过了,打不过总躲着起吧!” “你不在官场不晓得情况,老皇帝手下有一文一武两位奇人,听公公说是大隋的‘哼哈二将’!那文的经天纬地有神鬼之才,武的飞檐走壁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能逃过老皇帝的法眼。”琴萧萧幽幽地道,“隆王洛阳城内没有兵马,为了对付这枝奇兵,隆王肯定会请调皇上的文武二将前来围剿!不过听说很难能请得动老皇帝的哼哈二将。” “那老皇帝知道太子还留下这枝奇兵吗?”杨笑不由地问道。 琴萧萧摇了遥头道:“不可能我爹爹说当初安排的是天衣无缝!没有人会知道的!” 杨笑不以为然地笑道:“那隆王怎会知道?” 琴萧萧呆了,她也想不通隆王都知道老皇帝怎会不知道,如果老皇帝知道了为什么这十来年来也不见动作! 正在思忖间,杨笑站了起来突然笑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终于想通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什么事情?”琴萧萧不解地问道。 “你知道五百万税银的事吗?” 琴萧萧点了点头,这事在洛阳城里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太子淮南收银一出手便办事不力铩羽而归,朝庭上下以太子不稳重为由再次掀起废太子的风波。 “隆王知道太子在落峡谷有兵,但他不保证老皇帝也知道!于是他派人劫了五百万的税银,然后引到落峡谷附近,再奏明老皇帝派人来围剿!”杨笑自信满满地分析地道。 琴萧萧自幼便跟琴万昌走西域,入太子府!出嫁后在柳府也是耳濡目染。早就养成了举一反三的本事,见杨笑这般分析也是点头赞同,不由地心生佩服。 “只可惜我不知道这五百万税银是什么丢的,如今跑到哪里去了?”杨笑看了看她又道,“主要的导火索便是税银了,只要找到它落峡谷也就安全了!” “如今该什么办?”琴萧萧秀眉轻皱地担扰道。 “还是叫落峡谷的人撤离吧,在这里早晚会出事的,谁能容忍一只老虎在卧榻边酣睡!太子的手法也太拙劣了,实在不怎样!”杨笑摇了摇头叹道,“你老爹!哎――也太没有眼光了,跟了他实在是没有福气!” 琴萧萧白了他一眼,却也无法反驳,谁叫此刻他们处于弱势呢! “那现在就去落峡谷?”琴萧萧问道。 “我不知道,那是你们琴府的秘密!”杨笑笑道。 琴萧萧站了起来,仿佛扯动了哪里,她轻轻地蹙了蹙秀眉,然后看了杨笑一眼走到前面去了。 “你不也是我们琴府的师爷吗?” “那是你老爹随口封的,当时是形势所逼即无聘书又无俸禄当不得真!哈哈――”杨笑跟在她后头哈哈大笑。 “难道还要八抬大桥抬你过府?” “这一个倒是可以考虑!当当师爷也无不可!最好是你请我!” 琴萧萧一阵沉默。 看着前面那纤弱的双肩好像有些抽搐,杨笑知道此刻的她想起了昨晚那荒唐的事。 “等这事情过后,你去柳府把柳公子给休了!”杨笑轻轻地道。 琴萧萧听得芳心一暖,这小师爷说话口气好大,在那个时代只有男休女,哪有女休男的!再说人家是京畿府尹现在又成了隆王府的红人,凭什么去跟他们斗。只能怨自己命苦啊。 琴萧萧心中暗自轻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领路,不一会儿便到了昨晚淋水的小溪上。 “沿着这条小溪溯流而上便到了落峡谷。” +++++++++++++++++++++++++ 求票啊!也不知道给不给推,成绩太不理想,郁闷中。 +++++++++++++++++++++++++ 第四十四章:落峡谷鏖战(二) 落峡谷 要是没有琴萧萧带路,杨笑决然不会猜到那会是个入口。 溯着小溪到绝壁下变成了一潭绿汪汪的深水,那深潭便是从绝壁右边下的一个黑??的洞穴里流了出来汇集而成的。 不知琴萧萧做了些什么动作,不一会儿一条小舟从那洞穴里荡了出来,小舟上一个五十来岁樵夫模样的男子,看到琴萧萧时一脸的惊讶。 “大小姐,你怎得来了?”那人问着又戒备地看了她身边怪异的杨笑。 “王伯,这位是我家的师爷,今天来是有急事儿,郭老爹在吗?” 王伯点了点头道:“在的,方管家也刚来,还在里面呢?”说着便把小舟儿荡了过来。 待二人上了小舟,王伯木桨轻点岸边,小舟便驶回了那黑??的洞穴。 岩洞内漆黑一片看不清楚,也不知那王伯如何撑控方向,小舟使得七平八稳。大慨一柱香时间,前面隐隐现出了光亮。 出了岩洞,前面豁然开朗,一个方圆百余亩的大山谷呈现在面前,山谷内是鸟语花香、温暖如春。谷内的四面是壁立千仞光滑的石岩壁,远处一泓瀑布从天而下,蜿蜒穿谷而过形成小溪经岩洞而流向外面。 谷内屋舍绵延,鸡犬相闻,大人耕田于田间,小孩奔走于田埂,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好一个世外桃源。 小舟靠岸,三人跳了上来。杨笑看得咂舍不已,原以为这里应该是热火朝天、尘土飞扬的练兵场面,哪曾想到会是个平静祥和的生活群落。 王伯带着二人来到一个小精舍外,恰逢一个精神矍烁的老人偕同琴府的方管家谈笑风生地走了出来。 二人看到琴萧萧时俱是万分惊讶。 “大小姐、萧萧,你什么来了!”二人不约而同地叫道。 琴萧萧朝方管家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忧色地对着那老人道:“郭伯伯,隆王要派兵来剿我们!” “你听谁说得?”那老人一脸的惊骇地叫道。 于是,琴萧萧便把杨笑的分析和自已地所见所闻一起告诉了眼前的老人。 那老人眉宇深锁听完琴萧萧的话后,雷厉风行连忙对着身边的樵夫吩咐道:“王巡,你快去敲钟马上请大家到议事堂议事。”说完对着杨笑笑道,“这位想必是杨小师付了,刚才听方管家说起你的奇事,老夫甚是佩服,眼下有要紧事不便招待,我叫小李子陪小师付转转。” 杨笑连忙拱手笑道:“老人家,不要打扰他人了,你有事先忙。我自个儿转转就行!” “不碍事的!”那老人笑了笑朝远处一个正在干活的精壮汉子叫了一声,“李子!你过来下!” “郭伯,啥事啊!”那人抬起头应了一声。 “过来替我陪客人!” 等那汉子来的时候,那老人才谦然的对杨笑抱了抱双拳与众人急忙忙地走了。 那汉子一脸的胡须,看到杨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便坐在那里低首不语,好像小女孩一般,颇有些不好意思。 丫的这哪里是叫人来陪我,是我陪他差不多。也不叫个女的过来,叫个粗汉子顶个啥用,少兴! 看着那汉子兀自低头弄着脚上的泥巴,杨笑忍不住打破了沉默笑道:“李子!你们这里有多少人?” 李子吓了一跳,抬起了头道:“连小孩有三仟人左右!” “陪我走走吧!”杨笑说着率先往外去了。 “好!”李子站了起来追上两步走了个肩并肩。 刚到外面,远处便传来一阵沉郁的钟声。 “噫!什么回事?”李子一脸不解地自语着。 “隆王可能会派兵来围剿你们!” 李子一脸黑了下来,沉声道:“有多少人马!” 杨笑一愣,这李子打仗打傻了?现在是皇帝要派兵来打你,把你们当作土匪啊!这儿没粮没草的,跟几十万的大隋比能打得过吗? “这跟多少人马有关系吗?什么你想打啊!”杨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怎会没有关系!”李子虎目圆瞪不服地道。 杨笑摇头笑了一下道:“要是我不费一兵一卒,围而不剿困也会把你们给困死!” 李子听得一呆,然后颓然地低下了头。 “那什么办?” “哎――我也不知道,本来的意思是想让你们避一避风头,哪知你们这里还有妇孺儿童,如何走得出茫茫大山!” 二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便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那精舍面前。 杨笑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望着四周峭壁参天,不由地摇了摇头,这里虽是世外桃源但也是一个死地,没有退路的死地。 “李子!除了那个洞口出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杨笑不甘心地问道。 李子想都没想地应道:“没有了!” “那这峭壁呢,有没有办法攀上去?” “不可能,什么可能上得去,手脚都没有地方放!”李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道。 “那上面能下来吗?”杨笑想起了清儿姑娘那绝世的武功。 “除非会飞檐走壁!” 二人正在说话间,看见琴萧萧聘婷婀娜地走了进来,那晶莹光泽的俏脸上满是担扰。 “商量得怎样了?” 琴萧萧看了他一下,也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才幽幽地道:“郭伯伯他们的意思也是先撤离,可是这么多人怎么个撤法,他们正在商议。”琴萧萧说到这里转头看了杨笑一眼,“我叫王伯先送你出去!” 杨笑心头一暖,轻声道:“嗯!那你呢?” 琴萧萧幽幽一叹:“我就不先出去了,要是这里没了丝绸之路就没了,琴家也就没了。” “难道除了丝绸生意外,你们就不能做别的?” 琴萧萧一愣,继而叹道:“谈何容易!况且现在又得罪了卢员外,即便你做了什么也难逃他的打压!” 看她那付自幽自怜的模样,杨笑心弦一动,仿佛能感受到她心底的那种无耐与酸楚。丫丫的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胆小了,这还是自己在大隋的第一个女人啊! “你要是不走,那我也不走!”杨笑双眼放光坚定地道。 琴萧萧听得芳心一颤,她看着杨笑那坚定火热的眼神不由的热泪盈眶。 就在这时,那老人一脸忧愁地走了进来,看见杨笑苦笑地道:“杨小师付,对不起殆慢你了!老夫这就叫王巡送你出去!” 杨笑站了起来道:“老人家,不用客气,我不走了和你们一起共渡难关!” “真――的――”老人欢喜地握紧了杨笑的双手颤声地道,“我听方管家说,你是修道之人法术无边,我正愁着如何开口,帮我施个法术解了眼前的困境!” 琴萧萧也是激动地站了起来,要是杨笑能帮忙,那是事半功倍。 杨笑满头黑线,丫的玩笑开过了,没想到摘李子摘成了巨大的“后遗症”,自已哪根葱自已明白,排兵布阵?填粪坑还差不多,这么多人的性命交给自己?开玩笑! “这个――这个――”杨笑一脸苦笑。 看他一脸的为难,老人不由地叹道:“老夫知道你们修道之人心无所系,这凡人之事――可是――” 杨笑连忙道:“老人家不是我不帮你们,这是行军打仗人命关天,我那些小法术全然用不上,你们还是按照你们商量的方法撤退吧!” 第四十五章:落峡谷鏖战(三)求票 不一会儿,谷内的人员都集合在空地上,积压压的一片愁云惨淡,宛如后世在操场上开追悼会一般。 杨笑估摸着一下,在场的老弱妇幼大约占一半,也就是说真正有战斗力的壮年才一仟五百人左右,真不知道太子和琴老爷当时是什么合计的,难道被夺嫡后想在这荒山建一个小王国? 看了满场的老弱妇幼,杨笑的眉宇皱了起来,这怎么撤退没有两天是走不出大山的!倒是那些手持兵器眼露凶光身材彪悍的年轻人,让杨笑吃紧的心才稍稍地松了下来。 在集合的空儿,杨笑便问了琴萧萧那老伯以及当前四位领头的‘将军’的名字。 那老伯叫郭寅义十年前乃是太子府的参事现总领落峡谷的一切政事要务,辖下按禁卫军编制分设四位副都卫分别是胡义扬、李奇、陈强以及斥候都卫刘雄伟。 斥候都卫刘雄伟早早地派人出去了,一百个斥候分散到周围十里之内。 落峡谷岩洞内只有十条小舟,每舟按十人次算,来回得六十次,每次约一柱香,看来全部出洞也得一天一夜。还不计算在山里的时间,隆王会给这么多的时间吗? 一柱香后一小队斥候回来了,带来了不好的消息,外面小溪畔有三四佰个黑衣人手持弓箭正朝着这边而来。看来是来不及出谷了!事到如今也只有先打一仗了。 郭寅义一脸严肃地对旁边李奇道:“李子,这次你为先锋马上领你的本部人马与刘都卫前后夹击,勿必歼了这帮人。 那叫李子的都卫正是陪杨笑一同浏览落峡谷的胡须汉子李奇。 只听那李奇大声喝道:“属下领命!”说着抱拳领着三百号人左右往岩洞埠头跑去。 听到斥候说起黑衣人的时候,杨笑便想起了昨晚古树林里的那帮黑衣人,看来都是隆王的人,估计为数也不多。 正规的禁卫军应该和陈坚所带的兵一样铜盔铁甲,杨笑对其他人不熟,见唯一一个和他说话的汉子也要走了,于是连忙上前朝郭寅义道:“郭大人我想跟李将军前去,那帮黑衣人我见过几次!” 郭寅义早已满心欢喜,见他主动请缨连忙叫回李奇道:“李子,这位杨小师父是修道之人,法术高强,你多听听他的意见!” “是!大人” 看到杨笑为了自己要出去打战,琴萧萧一脸忧色地走了上来,轻声地道:“杨公子!你自己要小心些,你本是可以走的,是我连累了你!” 来大隋第一次要参与打群架,杨笑此时已兴奋起来,看到琴萧萧这般关心自己,心头也暖了早已恢复了本性。 “萧萧姐姐,你我还分谁跟谁,等这回出去了我把柳家的大门给斥了,给法明寺当柴火烧!”杨笑笑嘻嘻地在她的耳边私语着。 琴萧萧顿感一阵耳热,羞得她低下了螓首,待她抬起头时杨笑却早已走远了。 +++++++++++++++++++++++++++++++++ 出了岩洞再等一柱香时间后,李奇的本部人马全部出来了。 三佰个樵夫打扮三十来岁汉子,是经过禁卫军训练又经常随琴万昌奔走于丝绸古道,早已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对付那些黑衣人应该是绰绰有余。 落峡谷外面是一条细长的狭谷,溪水沿着狭谷逶迤而去。 在等人的时候,李奇和杨笑早已达成一致,就是在两边的树林里选一个合适的地方埋伏实施偷袭。 走了半柱香时间,前面斥候回报,黑衣人就在不远的五里处休息。 看来不需要再往前赶了,二人商议就地埋伏,李奇吩咐那斥候叫刘都卫尽快赶到此处形成合围之势。 李奇右手一挥,三百号人提着陌刀快速进入林中藏了起来,那动作是整齐迅速,看得杨笑直点头。然而见他们在林中的藏身之法,不由地一阵讶然。 杨笑以后世的眼光看那是漏洞百出,走到小道上这些人的身影是依稀可见,尤其是陌刀上反光闪亮,基本上无法达到偷袭的目的。 “李都卫,你们就这么隐藏?” “嗯,有什么不对吗?”李奇不解地问道,禁卫军训练时都是这么演练的。 杨笑指着那些反光的陌刀,还是若隐若现的衣褶笑道:“你看看这一些都可以看得清楚,如何能达到偷袭的目的?” 李奇眉头紧皱,他们当年入禁卫军的时候也就学过这般隐藏,难道还有其他办法?想到这突然想起了出来时郭大人吩咐要与眼前的这位小和尚多多合计。 “杨师付,那你说该什么办?”李奇虚心求教道。 想起后世的丛林伪装,杨笑叹道:“现在来不及细说,当前最重要的是把这些陌刀弄黑,还有他们的衣角给藏起来!” “什么弄?”李奇不解地问道。 杨笑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先叫他们都出来,我们来个简易的伪装。” 李奇点了点头,朝两边打了个手势,那些汉子迷惑不解地跑了出来。 “李大哥,什么啦?”有个汉子不解地问道。 李奇正色地道:“这位是郭大人刚刚任命的都卫参事,你们好好听他讲话!” 杨笑站了出来大声道:“各位大哥,你们这么隐藏效果不是很好,很容易被人给发现了,现在我教你们一个简单的方法,你们见过树林里变色虫吗?” 那些人到底是训练有素,齐齐吼道:“见过!” 杨笑震了一下,嘻嘻一笑道:“现在不用这么大声,免得被他们给发现了,这法子就不灵了!” 这些人见这位新任的参事相貌虽然怪异,但说话亲切笑容可掬,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的法子很简单,就是也学那变色虫一样变成一棵树,一堆土或一个石头,当然如何变得更像以后我们再研究。” “那现在什么做?”有人惊讶问道。 杨笑笑了一下道:“目前只好这样,你们每个人全身都淋湿然后在草地上滚一下。” 见他们目光迷惑,杨笑笑着道:“你们看我做一遍。” 杨笑整好僧袍跳到水里打湿了全身,然后跑进树林里在一个泥泞的树荫下滚了几圈,还用泥巴涂满了头发脸上。 待他出来的时候,众人吓了一跳,这哪里还像一个人,咋看起来像一个怪物,全身沾满了树叶泥巴,只有那双眼睛乌黑灵动还可以看见是一个人儿。 看着他们发呆,杨笑笑了笑道:“怎样,我如果躺在树林里,你们会发现吗?” 话音刚落,一阵掌声噼呖啪啦地响了起来,众人满脸钦佩之色。 李奇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杨师父这法子太绝了,各位兄弟大家赶快准备。” 群众的智慧是无限的,杨笑只是提个醒做个模样,但这般汉子也是机灵手巧,有得还如后世一般箍了个草帽带在头上,有得把小树枝插得满身都是,连那些陌刀也都涂了泥巴…… 这一番重新隐藏,李奇看得是惊叹连连,杨笑也是颇为满意,虽然没法与后世相比,但骗骗那些个只会穿着黑衣服的二愣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 好像不在板上了,各位多收藏,后面这几章都是打仗的情节,估计有点狗血。 +++++++++++++++++++++++++++++++++ 第四十六章:落峡谷鏖战(四) 待杨笑和李奇趴在一个大石头边时,远处小道上走来了一群手持弓箭腰横大刀的黑衣汉子,大约两佰人左右!看那群人松松垮垮的宛如登山旅游团一般,杨笑笑了。 这是一群乌合之众!况且人数又少于已方,要是打不赢那才叫怪事! 看着身旁的杨小师父眼露笑意,李奇问道:“杨小师父,这一仗我们怎么打?” “你们以前怎么打就怎么打!”对打仗杨笑是个地道的门外汉,有李奇这位都卫在身边,他就不瞎指挥,“我就一个要求不要放走一个敌人!当然能抓一两个活的那最好!” 李奇眼露凶光地点了点头,这关系到身后仟余的妇孺儿童,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啊。 “只是要小心防他们的弓箭!”杨笑看了李奇一眼道,“那些弓箭的射程是多少?” “大慨六十步!” “那就让他们来到跟前再打,充分发挥我们陌刀的威力!” 李奇点了点头,这正是点中要害,以已之长攻彼之短,真是英难所见略同。 众人屏住呼吸,把心儿都提到嗓门上来了,这是第一次在自家门口打仗,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那是只许胜不许败的! 那群黑衣人来的也很快,只是队伍拉得比较长,为了防止部分人逃脱,李奇只好让他们的前头先行通过。 “头儿!为什么陈军师她们不跟上来呢?”一个尖嘴猴腮的黑衣人对旁边一个高个汉子道。 “哎――每次都叫我们打头阵!”那高个子汉子叹道,“我们遭帮的地位什么能跟他们的家将相比呢,人家那叫嫡亲!” “头儿,我们也休息得了,这日头这么毒,兄弟都还没有吃呢!” “可军师要是知道了什么办?” “这还不简单,派个弟兄在后站岗,等军师快到的时候我们赶快出发!”那人谄媚地笑道。 这话听得躲在暗处的杨笑是哭笑不得,丫的!哪个年头都有忽悠领导的,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群二愣子不派前哨,居然派后哨真是服了他们。 那高个子汉子点了点头,脸露笑意道:“还是你小猴儿聪明!就照你的办!” 尖嘴猴腮的汉子连忙朝前面的黑衣人叫嚷道:“头儿说了,大伙歇息下再走。”说完又朝身边一年轻人道,“胡三,你去后头蹲着,看到陈军师来的时候,赶快回报!” 李奇不愧是带过兵的,时机掌握的非常好!见那群黑衣人放下弓箭坐在地上时,他朝树林里的弟兄打了一个手势。 落峡谷好汉纷纷跳起一阵呼喝,如猛虎下山地冲下小道。 看着一个个打扮怪异宛如山魁的野人,那些黑衣人顿时吓傻了,有的尿失了裤子,有的甚是当场晕了过去,待有些人恢复神志时却发现身子早已被陌刀所贯穿了,也有些反抗的却也掀不起大浪。 杨笑也拿着小刀冲了上去,可还没有等到他动手时,战斗便已结束了。 落峡谷汉子果然英勇,上前一刀一个毫不手软。那些黑衣人惨声迭起,鲜血早已流满了小道。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真正零伤亡的屠杀!!! 李奇众人也感到莫名其妙,本以为会经过一场凶狠的对抗,哪知那些黑衣人仿佛被施法一般任人宰割。 有人想明白了,那是杨小师父的功劳,想不到那简单的伪装会带来如斯的效果。 “杨小师父,没想到打仗还有这等容易!”李奇心情大畅哈哈大笑起来。 谁说不是,看来古代对神鬼之事是讳莫如深,怪不得袁牛鼻子会这么吃香,嘿嘿老子也玩一玩古代的“高科技”,当一回神仙。 “杨小师父,现在怎么办?”李奇现在对杨笑是佩服五体投地。 杨笑一愣,丫的这李奇好歹也是上过几天的“皇埔军校”当过兵来的,啥得问起我来了! 看着杨笑发愣,李奇嘿嘿地傻笑:“你的法儿好,听你的!” 杨笑扫了一眼沉思一会儿道:“派几个人前去探哨,其余人把尸体全部抬到树林里藏起来,抹掉地上的痕迹,血用泥土盖住,然后依旧藏好这回我们用弓箭!” 李奇点了点头,原来杨小师父也是深谙兵法,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众人斗志激昂,个个忙乎起来,不一会儿便已收拾干净。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前哨跑回来了,报告前方有五佰人左右正徐徐往这边开来。 李奇大手一挥,众人依旧藏好,把收来的箭矢和箭囊放在身边。 “杨小师父!人数好像不对!”李奇有些吃惊地问道。 “有些偏颇,但无关紧要,偷袭主要在于出奇制胜,等他们到了跟前我们放箭,地形对我们有利,伤他们一两百没有问题,倒是你们的斥候什么时候会赶到?” “也应该快了,我们派出去的人也走了大半个时辰了!”李奇道。 二人正说话间,那道上又徐徐走来了一队人马,那队人马分明与先前的黑衣人不同,他们铜盔铁甲陌刀亮光闪闪,步履沉稳有力。当先一人高头大马一袭青衣裹身尽显玲珑奥妙,头上一束乌云飘于脑后,模样甚是熟悉。 杨笑看得心中一震,这女子不就是琴府大厅所见的卢夫人吗,原来她就是黑衣人口中所说的陈军师了――陈硕真。 看着那帮重装盔甲威风凛凛的家将,想着已方的粗衣麻布,李奇的眉宇皱了起来,这回情势显然相反了。 “杨小师父,这回怎么办?”李奇有些担忧地道。 杨笑沉思了一下道:“等!” “等?” “对!等我们的斥候来个前后夹击,关键在于他们能否入我们的圈套!这位陈硕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陈硕真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她骑在马上仿佛有感应一般,素手马鞭一挥全队人马便停了下来。前面好像是兵法上所说的死地,虽然一样是狭谷小道,可两边山坡突然陡了起来易于冲击,要是林中藏有弓箭手或是落下大石,自己这方定是惨败连连! 噫,那帮小子跑到哪里去了,这等险要之地也不回来报告,什么回事? 陈硕真秀眉深锁,自己此刻前来并不是要攻打落峡谷,落峡谷有两仟人马打也打不过,自己的目的在于牵制,自然会有人来对付他们。 “小寇子,你去前面打探一下,看看袁副帮主到了什么地方?”陈硕真低喝一声,“其他人原地警备。” “是!”旁边一个家将模样的人,提着陌刀往小道跑了过去。 待那人走远,李奇不由轻叹道:“这位女军师果然不同凡响,看来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杨笑也是暗中佩服,单就陈硕真制造假契约,调宋家庄的佃户便可见一斑,如若不是自己以后世的方法取胜,那琴府早已任人宰割。 不一会儿,那家将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对陈硕真道:“军师,前面没有看见袁副帮主的人马!” “奇怪!他们会去哪里?”陈硕真自言自语小心戒备地看了看前面两边的陡坡。 “小寇子,你派一小队人去前面两边的斜坡看看!”陈硕真说着用马鞭指了指杨笑他们的藏身之所道。 “是!军师”小寇子应了一声,随后点了十来个家将提着陌刀往这边赶来。 李奇众人吓了一跳,这位军师果然厉害,他们要是这么一来,便暴露了目标,也就无所谓偷袭。 看着他们渐走渐近,杨笑眉头皱了起来,丫的让你们来不是前功尽弃?老子岂不是白费心机了,什么着也得把你们给引过来。 “李子,你吩咐大家藏好,我下去引他们过来!” “你?”李奇惊讶地轻道。 “放心,聪明之人必多疑,我是有惊无险”杨笑自信地笑道,他不信自己智力斗不过陈硕真,什么着老子也玩过她一回了。 杨笑说着,一个打滚滚到山道上,站了起来。 看着一个怪异的树人从山坡上滚了下来,那几人吓了一跳,连忙站住,颤声地喝道:“什么人,敢装神弄鬼?” 杨笑不理他们,随意地躺在路边的一个石头上,仰天大笑,然后念道:“太上老君,教我摘李,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陈硕真惊的跳下了马,道:“小寇子,快回来!” 待小寇子众人慌慌张张地跑回来时,陈硕真才狐疑地道:“你是小师爷?” 杨笑嘿嘿一笑道:“什么卢夫人,这才多长时间你就不认识我了,我还想和你一起研究那些香味呢,勾通勾通!” 见那满身泥巴树叶的怪人是杨笑,陈硕真上前了两步,妩媚一笑:“小师爷,你这又是玩那一出啊!莫非掉到山沟里?” “哎!说来话长哪,昨儿去扒了人家的祖坟,瞎忙合一场不说,还弄了这一身泥,真是倒楣!” “咯咯咯――”陈硕真抚着马头笑了起来,“我道是谁啊,原来是你这小坏蛋扒了那墓头!怎得没找到银子?” “哦!”杨笑坐了起来,双目放光,“看来那五百万两银子果真是你们动的?” 第四十七章:落峡谷鏖战(五)(求票) “咯咯咯――”陈硕真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笑到最后轻轻地嗔了杨笑一眼,哆声地道:“小师爷,怎么说是我们动得呢!那方明是落峡谷的人动的!” “落峡谷?”杨笑迷惑地看了陈硕真,“落峡谷是什么地方?” “你是琴府的师爷,你不知道落峡谷?”陈硕真惊讶地问道。 杨笑哈哈大笑:“陈硕真啊陈硕真,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什么时候见到我当过琴府的师爷?” “怪不得眼生,我说什么时候琴府多了一个师爷”,陈硕真自语地道,“噫,不对你即不是师爷那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 “昨晚救了一个女的,黑不溜秋地跟着她到这里就迷路了!” 陈硕真粉脸惊喜地叫道:“小师爷!那女的呢?” 杨笑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道:“什么你在找她?我正想叫她出来带我回去,这荒山野岭的要是被人非礼了那可怎么办?” 陈硕真嗔了他一眼,提着马鞭曼妙地走了过来笑道:“就你这模样,谁会非礼你?” 杨笑惊惶地站了起来转身要跑:“你别过来,你想非礼我!没门。” 陈硕真停了下来又笑道:“好好好!小师爷,我不过去,那你告诉我那女的跑哪里去了?” 杨笑嘻嘻一笑道:“告诉你也可以,但你先得告诉我一件事情,你们那五百万两银子藏在哪里?” “你这小滑头!”陈硕真白了他一眼,“不是跟你说了吗,是落峡谷的人劫走的,与我何干!” “我不信!”杨笑赌气地道。 “可是有人信啊!”陈硕真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谁?” “你又想再套我的话了,”陈硕真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回又是放盐巴摘李子啊!” 杨笑心里也是惊讶万分,这女子当真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我的法子。他虽是这么想但口中却丝毫不承认! “什么盐巴?你今天说得话我怎得都不明白!”杨笑迷茫地看着陈硕真。 看他一付装糊涂的模样陈硕真笑骂道:“你就给我装吧,我都亲自去树下尝过了。咸咸的,不是盐巴是什么?” 杨笑惊讶地看着她,颤声地道:“你――尝――过――了?” 陈硕真心中一虚道:“是呀!有什么不对!难道你倒得不是盐水?” “我――我――倒――的那是得了麻风病的老鼠尿!”杨笑说完憋住脸,弯腰作呕吐状。 陈硕真吓得粉脸煞白,胸口一阵恶心,慌得她弯下腰来哗啦啦地吐了起来。待她再次抬头时鬓发早乱,眼圈微红,吐得那是气喘吁吁泪光点点:“你――这――小坏――蛋――我要――杀了――你。” 见她那付模样,杨笑早已笑翻在地。 “你耍我?” 杨笑停了下来冷声道:“你耍我一次,我当然要还给你!” “我什么时候耍你?”陈硕真不解地问道。 “你在棺椁里装上石头,不是耍我那是什么?” “咯咯咯――看来你还是不如有些人哪!”陈硕真又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我不如谁?” “金銮殿上那位哼哈二将文将上官宠儿!”陈硕真说到她时一脸的钦佩。 “上官宠儿?”没听说过,只听说过有上官婉儿。 看他一脸迷惑,陈硕真摇头叹惜道:“我真是高看你了,你道那棺椁里真的只有那石头吗!如若是那样,我如何请得来那上官宠儿?” 杨笑这回真的惊呆了,我靠,糗大了!莫非石头下面是银子! 陈硕真得意地笑了笑道:“真真假假,这世人谁能看透,当然除了那上官宠儿之外,这回估计她也到了那地方!落峡谷想逃出她的手掌心,恐怕比登天还难!” 杨笑颓然地低下了头,真他娘的自以为聪明绝顶,洞悉人情世事,哪知连番败在大隋的女子手上!且不说陈硕真布的局,那上官宠儿能猜到!为何自己就猜不到?哎――大意了! “我就不信你把五百万税银全放进去?”杨笑抬起头不服地道。 “那当然,肯定不能全放进去,不然全部找到,那我岂不是白忙活!”陈硕真笑道。 杨笑叹了叹道:“我明白了,让上官宠儿找到一部分,你们自己留了一部份,然后嫁祸给落峡谷是不是这样!” 陈硕真拍着小手妩媚地笑了起来道:“你虽然比不过那上官宠儿,但也相差不了多少,怎样你当我师爷我们两个合作,定可打败她!” “我干嘛要跟你合作,我一个人逍遥自在!搅进你们的争斗之中于我有什么好处!”杨笑抿了抿嘴巴不屑地道。 “封候拜相那是指日可待!”陈硕真望着天空兴奋地道。 “嗤――”,杨笑一声讥讽,“封候拜相,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到时候别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我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陈硕真惊骇地叫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叫我造反?” “造反!你们这不是造返是什么?”杨笑冷笑一声,大凡奸雄最忌功高震主,你如此功劳你主子会放过你? 陈硕真呆呆地立在那里,双眸茫然的望着苍穹,如果真如小坏蛋所说那样,那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她呆地立在那里,杨笑嘴角不由地一阵冷笑,道:“陈硕真啊陈硕真,你好好地想吧,我要去找那女子了,叫她送我回去!”说着转过身来唱着歌儿毫无留恋地走了。 “乐逍遥名利富贵我不想,一杯酒儿上心头;乐逍遥爱恨情仇自烦恼……” 陈硕真回过神来看着他远处的背影,脸上阴晴不定。 蓦地,大喝一声:“小师爷,你慢走,快带我去找那女的――” 说完,跨上骏马一扬马鞭娇呼道:“快追――” 陈硕真一马当先,快速地跑过了那小道。只可怜那隆王家将站了那么久腿脚早已发麻,那曾有马儿那般利索。 待跑上那狭道时,众人听闻“咻――咻――”之声破空而来。紧接着一阵阵惨叫之声晌切空山之中。 领先的陈硕真粉脸煞白,立刻勒马停足芳心惊呼连连,又上了这小坏蛋的当了。 “快撤――” 第四十八章:两败俱伤 藏在树林中的那一帮落峡谷弟兄早已听得气愤填膺,那一双双血红的虎眼夹着满腔的怨恨紧紧地盯着坡下那帮隆王家将,手下的箭羽如死神般地向他们召唤。 狭道本小,那几佰人仓促间挤在一起,混乱不堪!何谈撤退。 这一番如暴雨的弓矢,射得落峡谷众人畅快淋漓。隆王家将在这第一回合中便失了大半人马。 看看箭羽所剩无几,李奇站了起来一声暴喝:“弟兄们冲下去杀死这些王八糕子!”说着便提着陌刀率先冲了出去。 陈硕真勒马回奔,心头儿是怒火狂涌,小坏蛋滚出山道一番胡言乱语,把自己原先的那一份警惕之心给扔到了脑后。看着那一群群疯狂的野人,她的芳心沉到了谷底。 这一阵混乱,隆王家将失在猝不及防,山谷上小溪边伤亡是越来越多,被打的节节败退! 陈硕真粉脸俏寒地奔到跟前怒叱一声,娇躯突然腾空而起,小手儿一抖,只听“啪”一声,一个落峡谷汉子被她一鞭打得脑浆迸出。 那是多年生活在一起的弟兄,倾刻间便没了。李奇众人看得目眦尽裂,怒吼连连!奋不顾身地提着陌刀往陈硕真奔来。 陈硕真临危不惧,在人群中腾挪跌宕、矫若游龙,每鞭一出必卷倒一人在地,端是凶悍无比。 在陈硕真的帮助下,那些家将们终于稳住了阵脚,渐渐地发挥出他们装备的威力。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遭遇战,一时之间金铁交鸣,惨声迭起! 从小道拐出来的杨笑看得目瞪口呆,这陈军师看似那么风骚什么也会武功?丫的真是人不可貌相,那李奇也是个笨蛋,不用弓箭拿着陌刀跟着她对干干什么! 看她英勇无敌,周围无人能是她一合之将,杨笑急得大喝一声:“快用弓箭射她――” 听到这可恶的声音,陈硕真头也不回地冷哼了一声,摆脱了众人往杨笑扑去。 杨笑傲然而立浑身是胆,看她渐近的身影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有些怪异,陈硕真看得心头一紧,身影不由一慢突见一条细如银丝的亮光往自己身上偷偷袭来。 什么东西?这小坏蛋全身上下都在骗人!陈硕真心中恼怒马鞭啪的一声也跟着甩了出去。 一鞭一丝迅速地在空中缠在一起成了互拉之势。 “小师爷,不错啊,噫!你这是什么东西?” “天蚕勾!没听说过吧!就是专门勾你这种‘鸡’”杨笑一脸坏笑地道。 “哦!那你便过来勾勾看!”陈硕真妩媚地笑了一下,小手儿往上一抖便把杨笑拉着腾空而起朝她飞去。 陈硕真咯咯直笑,这小师爷毫无半点臂力!居然也敢给我斗!真不知死活。 看着空中手忙脚乱惊惶失措的杨笑,陈硕真芳心不由地大畅。 待杨笑落到她身前时,陈硕真这才惊讶地发现这小坏蛋手里什么时候握着一把亮晃晃的小刀正刺在自己的右胳膊上。 好一个恶毒的小师爷!诡计接着一个诡计。 陈硕真惊的香汗淋淋,清喝一声左手拍在他的右肩上。 杨笑右肩一阵吃疼,一个懒驴打滚脱了开来,突感右肩一阵麻木,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你丫的陈硕真,你什么会武功?手劲这么大!”杨笑躺在地上呲牙裂嘴地笑骂道。 陈硕真咯咯一笑:“你听过九天玄女不会武功的吗?倒是你小师爷心这么狠,口口声声说要跟我一起弄香味?” 杨笑冷笑道:“我心狠?你丫的你可知道就你布下的这么一个局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成大事何拘小节!”陈硕真鄙夷地看着杨笑道,“况且这些人的死与我何干!倒是你几番与我作对,坏我好事,我今日定不饶你!” 就在陈硕真说话间,李奇几人提着陌刀围了过来。 看他满嘴的鲜血,李奇连忙蹲了起来着急地问道:“杨小师父!伤到哪里?” “没事!”杨笑摇了摇头对着正与陈硕真打在一起的落峡谷好汉大声呼道,“不要靠近她困住她就行!” 陈硕真右手受伤,鞭儿虽没有前番使得那般灵活,但此刻四五个人也难以近身! 看看狭道上、小溪里混战的鲜血淋淋的众人,杨笑不解地问道:“你们的斥候呢?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我也不知道,按道理说这回应该来了!” “恐怕是遇到麻烦了”杨笑扫了扫周围死伤的众人叹道,“看这种阵势恐怕要两败俱伤了,你不用照顾我快去帮忙!” 李奇点了点头,转身也扑了战斗之中。 就在这时远处现出一条白影,那白影快如闪电不一会儿便落在杨笑身旁。 白衣人儿看到杨笑萎靡地躺在地上,不由地惊呼道:“花和尚,你怎得成了这个样子?” 那人影豁然就是清儿姑娘。 清儿姑娘眼尖她蹲了下来一把扯开杨笑肩上的衣服,只听他肩胛骨上一片红肿,气得她泪珠儿溅了出来道:“你怎得这么没用,一夜功夫便伤成这样!” 杨笑心中一暖笑道:“没事的!这回没伤到骨头!” “没伤到骨头,这回你是伤到内脏!”清儿姑娘气得骂出声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清儿姑娘粉脸俏寒,抬起螓首,见场中一个手持马鞭的女子威风凛凛甚是眼熟。 “是她吗?” “是,她就是卢夫人!” 清儿姑娘白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想勾搭她,没――勾――反而被她给伤了!” 看她妩媚动人,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杨笑忍不住打趣道:“我怎会勾她,要勾也只会勾你!” “你――!”清儿姑娘俏脸微红气道,“你也就会欺负我!” 杨笑正色地道:“清儿妹妹你去帮帮他们!” 清儿姑娘秀眉微蹙道:“这些人是谁?” “他们与琴府有莫大的关系,那卢夫人便是隆王的军师!”杨笑忍着肩上的剧痛言简意该地道。 清儿姑娘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轻轻一跃便跳入场中,抽出长剑刷刷刷几剑,陈硕真的马鞭如削泥般一节一节掉落在地。 陈硕真双眸惊讶地看着她问道:“你是什么人?” “是你把花和尚打成重伤的?”清儿姑娘冷冷地问道。 “哎哟!原来是小师爷的姘头呢!”陈硕真咯咯笑了起来。 这话好像触了清儿姑娘的逆鳞一般,她俏脸一寒小脚一蹬如一道白线冲了过去闪电般地点了她周身大穴。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陈硕真便倒在地上。 杨笑连忙大呼:“陈军师被抓了,快逃啊!” 那些交战中的隆王家将们听得心神俱颤,丢下陌刀慌不择路地往来路跑了。 第四十九章:禁卫右军 +++++++++++++++++++++++++++ 下周姑爷上推,是好是坏就在这一次,望各位收藏加票,推荐 期间本人一日两更、中午十二点,晚上九点左右。支持!支持! +++++++++++++++++++++++++++ 杨笑叫完了之后便瘫软在地,惊得清儿姑娘慌忙地跑了回来,连点他身上几个大穴。 陈硕真被五花八绑地抬到杨笑的跟前。 看了看陈硕真玲珑丰腴的娇躯,桃花般嫩白如玉的面宠,杨笑心中不由暗叹,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野心啥得这么大。 李奇清点着战果,虽然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遭遇战,但他却毫无战胜的惊奇,虎目眉梢间显得有些伤感。 不一会儿战果出来了,三佰个落峡谷弟兄此次死亡七十几人,受伤达一百多人。李奇这奇队伍恐怕是没有战斗力,但可喜的是此番斩了隆王家将近四佰人,要不是斥候刘都卫至今没有出现,杨笑决然不会让那帮家伙逃跑。 “杨师父,现在我们什么办?”李奇现在对他马首是瞻,虽然心中悲痛但对杨笑越是恭敬有加。 众人心里明白,杨小师父虽然气力薄弱,但表现出来智谋,勇气早已深深地折服了这帮落峡谷弟兄。 “收拾兵器,拔了隆王家将他们的盔甲,带回死的兄弟我们回落峡谷!”杨笑轻轻地叹道,如若落峡谷弟兄与他们一样有盔甲说不定伤亡会更少一些。 李奇点了点头转身而去吩咐一帮弟兄收拾残局。 过了一会儿,远处跑来了一小队樵夫打扮的人马,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彪形大汉。 那大汉头戴毡帽,肩披汉巾,脚蹬草鞋,一路焦急地跑了过来。 看到那人,李奇虎目微红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刘雄伟,你死到哪里去了,这么迟赶过来有个鸟用!死了这么多的人你要负责!” 刘雄伟满脸涨红,看着地上一堆的死难弟兄,流着虎泪吼道:“你,奶奶的,你以为我想啊,老子被禁卫军给堵住了!”说到这里蹲了下来哭了起来。 看着他们真情流露,清儿姑娘那秋水般的双眸也是晶莹闪亮泪光点点。 杨笑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叫道:“李子,叫刘都卫过来!” 李奇带着刘都卫来到杨笑身边。并把刚才的经过简单地刘雄伟说了一下。 刘都卫虎目含泪深深地向杨笑一躬道:“杨小师父,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落峡谷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杨笑洒然一笑,道:“刘大哥千万不要这么说,现在我们是同仇敌忾,不分彼此!” 杨笑停了停又道:“刘大哥刚才听你的话,是不是禁卫军的人来了?” 刘都卫点了点头悲愤地道:“我带了五十个人来到前面小山谷时,便看到禁卫军右卫元彪的兵马驻扎在那里,我就不敢轻举妄动!” “那你们现在什么过来了?”杨笑不解地问道。 “后来我看到你们这边跑回来了一队人,那伙人跑进禁卫军之后,元彪就下令撤开,我们就过来了!” 杨笑和李奇对了一眼,终于明白了,原先斥候所报的人数不对,原来那隆王家将里渗合着禁卫军的人。看来禁卫军里面也是鱼龙混杂啊,杨笑心中感叹着。 “现在我们什么办? “我也不知道,回去吧!现在撤离是来不及了!回去找大家商量看看什么办!”杨笑疲备地躺在地上,昏昏欲睡。 清儿姑娘看了心疼地柔声地道:“花和尚,我们回法明寺,等师父回来给你疗伤!” “不用了!”杨笑摇了摇手萧索地道:“不想再欠她的情了,倒是你被我连累了!” 看他神情落寞仿佛看破生死,清儿姑娘的泪珠又涌了出来,这番拒人之外反而没有平时那般调侃打趣来得舒适。 “没事的死不了!”杨笑笑了笑难得正经地拍了拍清儿姑娘的小手安慰道,“坏人有九条命,要死也不会等现在。” 清儿暗自垂泪默默地立在一旁。 “清儿妹妹,大牛呢?” 清儿看了他一眼道:“大牛我让他回去了!” “回去也好,现在乱成这个样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宋嫂那边也不好交待!”杨笑点了点头道。 二人说话间,李奇领着几人抬了一个担架走过来,把杨笑轻轻地放在上面,不一会儿杨笑疲备地睡了过去。 收拾完毕,一伙人抬着兵器盔甲、尸首;扶着伤者浩浩荡荡地往落峡谷撤去。 走了一回儿,杨笑迷糊中听到有人说道:“那隆王的军师醒了,正大骂杨师父呢!” 杨笑醒了过来,果真听到后面陈硕真破口大骂:“小师爷,你当缩头乌龟还是死了?快给我滚出来,你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用理她,就当没有听见!”清儿姑娘见他醒来轻轻地道。 杨笑感激地笑了笑道:“没事,我正要找她!”说着吩咐抬着他的落峡谷弟兄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那抬着陈硕真的担架也走了上来。 看到杨笑一付蒌靡的样子,陈硕真不由地咯咯地笑了起来:“哎哟,我的小师爷你受伤重不重会不会死啊,我那一掌可没使多少力气,你要是死了作鬼可别老缠着我,我怕啊!咯咯――” 清儿姑娘凤眼瞪着她便要上前,杨笑连忙拉着她的小手,小声地道:“别,我还有用处!” “陈军师,你什么也学会了泼妇骂街的本事了,”杨笑讥笑道,“我且问你,元彪跟你什么关系?” 陈硕真粉脸一变道:“怎么什么关系!他是他,我是我!” 杨笑哈哈大笑继而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自诩聪明人吗,怎得这么拙劣谎言也敢说出来!” “什么谎言?” 杨笑看着她笑了一下道:“这些盔甲你从哪里来的,你们的人怎得多了两佰人?你败回去的兵怎得跑到元彪那里去了?” 杨笑一阵连珠炮的发问把陈硕真给震在当场。 陈硕真妩媚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不是都知道了还问我?” “他们驻扎在哪里,来了多少人?”杨笑双眼盯着她,“这一些我不知道,而你应该知道!” 陈硕真娇躯又是一震道:“你想知道,先解开我的穴道再说。” 杨笑深深地看着陈硕真良久,然而诡异地笑了一下道:“清儿妹妹,你帮我解开她的穴道,有绳子绑着,量她也逃不了!” 第五十章:纵虎归山?(求票+收藏) 清儿姑娘不解地看着他,待见他嘴角又露出那种怪异的微笑,心中便释然了。于是她走了过去纤纤玉指在她身上点了几下,便退了回来。 杨笑仿佛很累,他躺回担架喘息地道:“陈军师,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现在也累了。小师爷,我先歇会儿再说!”陈硕真咯咯笑了起来。 杨笑好像很烦她此番这般矫揉造作,摇了摇头叹道:“无所谓你什么拖都行,反正时间还长着呢,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清儿妹妹我们先走!” 看着杨笑与清儿姑娘走了一箭之地,陈硕真俏脸涨红突然清喝一声,全身紧蹦,只听“嘣”的一声绑在身上的粗绳硬生生地给她挣断。 陈硕真一跃而起跳入林中咯咯大笑:“小师爷,谢谢你帮我解穴,我先走了改天再和你研究香味――” 众人一愕,也不禁佩服她力大无穷,眼生生地看着她逃了林中消失不见。 清儿姑娘秀眉微竖,忍不住想要去追她,却发现小手儿被杨笑给拉住了。 “让她去吧!” 清儿姑娘俏脸微酡,见他目光诡异地望着陈硕真的方向,忍不住轻声道:“你是不是故意放她走的!” “嗯,她是个聪明人,想要她说实话比登天还难,倒不如放了她免得浪费我们的粮食。” 就在这个时候李奇和刘雄伟也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清儿姑娘粉脸一片火烧慌忙地抽出被杨笑所握的小手。 “杨师父,陈硕真怎得跑了?” 杨笑好像没有察觉到清儿姑娘的变化,他看着刘雄伟笑道:“本来就是要让她逃跑,她不跑我也不好办!” 刘雄伟虎目一转恍然大悟地叫道:“杨师父果然妙计,我这就派人跟踪。”说着转身欲去。 杨笑连忙叫住他道:“刘都卫先别急!” “杨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杨笑正色地道:“此番跟踪一定要谨小慎微,她是聪明之人切莫暴露目标,否则便会坏了全盘计划!” 刘都卫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待刘都卫再次回来时,杨笑才继续解释道:“我此番放她离开有两重意思!”说到这里看了看刘雄伟道,“我希望你保存实力隐在外面,作为一枝小奇兵。” 李奇惊讶地道:“你是说让刘都卫留在外面,我们来个前后夹击!” “嗯!必要时来个前后夹击!”杨笑眼望树梢叹道,“我不知道禁卫军这回要派多少人前来,落峡谷现在危难重重,想要逃出生天,心须得出奇制胜,所以我们不能全部都回峡谷里,你们认为呢?”杨笑侧首望了一下二人。 “杨师父我们听你的!”李奇二人齐声点头应道。 “李子,那一会儿回到深潭后我建议你再点五十个人给刘都卫。” “好!”李子应道。 杨笑看着刘雄伟道:“刘都卫,这样加上你原来的斥候是不是有一百五十个人?” “是,如果加上李子的五十个人刚好一百五十个!” “你们在外面要互相研究伪装之术,藏好自己!把隆王、禁卫军的各个方面都打探清楚报入落峡谷。” 于是,杨笑便把后世所熟悉的丛林法则细心地说给二人听。李奇二人在惊叹之余更加地佩服杨师父的高瞻远瞩。 几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便到了落峡谷洞口。 再等了一会儿,洞口内陆续驶出十来条小舟,见杨笑、李奇众人全部登上小舟,刘雄伟方带着斥候和新增的五十个弟兄返回狭谷的森林里。 回到峡谷,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免不了悲痛万分。 杨笑一路搜肠刮肚也是神倦力乏,萎靡不振,好像真如清儿姑娘说得一般伤了内腑。 在岩洞埠头琴萧萧看着杨笑那付模样早已悄悄地落泪,她奋不顾身地跑了上前才发现旁边早有一个神仙似的女子正照看着他。 那女子清雅脱俗使人不觉自惭,望见二人仿佛亲昵,琴萧萧神情一呆便停在一旁不知所措。 “花和尚,那边有个女的看得眼熟。” 杨笑抬起头来见琴萧萧目蕴泪珠神色凄惨地望着自己,不由心中一痛。 杨笑轻叹了一声道:“清儿妹妹,那是小小妹妹的姐姐琴萧萧,昨儿才认识的,你去请她过来!” 清儿姑娘俏脸嫣红聘婷地走了上去对琴萧萧笑道:“你是萧萧姐姐吧!” “嗯!”琴萧萧娇躯轻颤,泪珠儿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萧萧姐姐,你怎么啦?”清儿姑娘不解地问道,两人才一见面怎得就哭了呢? “那――杨――公――子怎么样了?”琴萧萧鼓起勇气道。 清儿姑娘有些苦涩地笑道:“伤了肩胛骨性命无大碍,萧萧姐姐花和尚叫你过去呢!” 琴萧萧提着长裙奔了过来,来到担架前泪水便哗哗地流过不停。 杨笑心头耐闷见她不言不语兀自流泪顿时慌了手脚。 “萧萧姐姐,我没事的!”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扫把星,走到哪儿哪儿便有祸事!”琴萧萧抽噎着道。 唉!这小妞你当自己是谁啊?陈圆圆!把所有的罪过都拦在自己的身上,何苦呢? 杨笑柔声地安慰道:“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这天大的事情是你一个人能扛得起吗?这是隆王与太子的争储之斗,当然涉及你我也只是碰巧而已,我们做事凭心,成败天定!你且放宽心怀便是,切莫想那么多!” “可――我终归――还是害了你!”琴萧萧凤目楚楚地看着他。 这丫头真是死脑筋这么喜欢钻牛角尖。 “那是我自愿的,怎么能你是害的呢!”杨笑叹道,“你要是不想把我给害了,赶紧帮我找个郎中帮我看看伤。” 琴萧萧神情一震小手抹了抹眼泪,立马着急了起来道:“你先去我精舍,我去请闵郎中来给你把脉。”说着对旁边抬架的汉子吩咐了几声,急忽忽地跑了。 看她远去的背影,清儿姑娘有些苦涩地问道:“花和尚,她――她跟你什么关系?” “什么,你吃醋了?”杨笑嘻嘻地笑道。 清儿姑娘粉脸绯红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胡说什么!谁吃――醋了,我只是感觉奇怪,一夜时间你就认识了她?” “那是我的魅力,星光闪耀。哎!也是我的缺点哪,这是我一直想改的!这不你也被我给吸引了!哈哈――”杨笑大笑起来。 “你作死啊!”清儿姑娘恼怒地拧了一下杨笑的胳膊。 杨笑疼得深吸了一口冷气,突然叹道:“她也是一个苦命的人,遵循父命下嫁柳府,却又被柳府给辗了出来!” “我们女子就是命苦!”清儿姑娘叹道。 “噫!你什么命苦了?哦,你是不是暗指你师父逼你嫁给我这事!” 第五十一章:围谷(求票) 清儿姑娘白了他一眼道:“花和尚你一日不占点便宜心里不好过是不是!” 见她今日不生气杨笑转动着眼珠正色地道:“清儿妹妹这是个严肃的话题,女子三从四德是我们大隋的优良传统,当然如果对方男子不如我优秀那另当别论!” “哦!你意思是你很优秀,我应该遵循师命嫁给你!”清儿姑娘眨着大眼睛偷偷地伸出小手放在他的胳膊上。 看她一脸清纯,杨笑心神儿一荡,痴痴地道:“理论上、原则上应该是――哎哟!你――你什么学会拧人了!” 清儿姑娘粉脸晕红地笑道:“只许你口头占便宜,就不许我占你便宜?你这人骨头贱又经不起打,我思来思去只好这样,以后你若再胡言乱语,我便拧得更重!” 杨笑摸了摸手臂笑道:“清儿妹妹,你们不是有句语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 “呸――”清儿姑娘笑骂道:“谁跟你授受不亲!” 杨笑嘿嘿一笑道:“在我那个时代还有一句话叫做打是亲骂是爱!” “花和尚――”清儿姑娘粉脸一变,喝道:“你是不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好好好,不说了!真是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哎!生活要是太正经就变的了然无趣了!”杨笑摇着头咕喃地道。 看他摇头晃脑嘀嘀咕咕的模样,清儿姑娘不禁可气又可笑。 不一会儿,那几个汉子把杨笑抬到一个小筑外,便离去了。 那小筑倒也别样纯用翠竹搭成的,精致典雅、颇有古韵,小筑外是一圈晒得微黄的青竹栅栏,栅栏内竹桌、竹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凭添了几分山野田园的韵味。 清儿姑娘第一眼看到这小筑时便喜欢上这里,欢喜得像一个过年的小女孩一样里里外外地逛了一遍。 杨笑躺在担架不禁好笑,不就一个竹屋吗?至于这样! “花和尚,你笑什么?”清儿姑娘脸色羞红地道。 “你就喜欢这种?”杨笑惊讶地道。 “嗯!我喜欢恬雅淡然,要是外面有个花圃再种些梅花那就更好了。”清儿姑娘憧憬地道。 “那还不简单,听说终南山竹篁很多,改天我给你建一个。” “真的?你不是说不去终南山吗?”清儿姑娘喜上眉梢地道。 杨笑笑道:“我不去常住,但我可以去做客啊,那时候我帮你建一个不就好了!” 清儿姑娘轻轻地点了点头秋水般的双眸透着几分失落。 就在这时,琴萧萧带着一个六旬左右的老者走了进来。那老者鹤发童颜,慈眉善目与老和尚有几分相似。 “闵伯伯,你过来帮我看看!”琴萧萧娇声地对那老者道。 那老者走了进来见杨笑精神头不错,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蹲了下来伸手搭在杨笑的腕脉上。 “小伙子,你前后两次受伤气血亏得甚多,最近不宜再伤神,一会儿我把淤血给你排出来,再煎点药好好休息便可!”。那老者说着便从随身带的医箱中拿出几根银针扎在杨笑的胸口上。 不一会儿,杨笑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滚忍不住吐了几口鲜血,那几口鲜血吐出来之后杨笑便感到神清气爽,不由地叹道:“你老真是神医啊!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你最好还是睡上一觉”说着不管杨笑一针扎在睡穴上。 ++++++++++++++++++++++++++ 小筑内清静优雅,微风轻拂卷帘上的风铃更添了几分淡然。 杨笑醒来时已是落日时分,他睁开眼便见清儿姑娘独坐在竹椅上假寐,兀不见琴萧萧的身影。 沉睡了一个下午杨笑觉得神清气爽,虽然右肩胛上还隐隐作痛,但好像不碍行动。于是挣扎着想要起来。 一声响动,早已吵醒了清儿姑娘,见杨笑要起来,连忙走过去扶起了他。 “清儿妹妹,萧萧姐姐呢?” “和郭伯伯去什么议事堂了!” “嗯!”,杨笑下了床,二人便走了出去。 落峡谷内此时沉静如霭,一缕阳光射在对面的瀑布上,在夕阳下显得绚烂多彩。 望着四周参天的峭壁,杨笑问道:“清儿妹妹,那峭壁你能上得去吗?” 清儿姑娘白了一眼道:“你以为我是神仙会飞啊!” 杨笑黯然地点了点头,默默不语。 “花和尚,你问这个干什么?” “哎!这落峡谷是个绝地,除了岩洞外那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希望老皇帝能有一点怜悯之心放了这落峡谷!” “花和尚,有一点我不明白,即便是那棺椁内装着是银子,那也不能说明是落峡谷的人干得!” 杨笑叹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那陈硕真她会找到证据的,又或许根本都不用证据。” 望着清儿姑娘不解的眼神,杨笑苦笑道:“如若皇帝真的想灭你,随便定你一个蓄意谋反或是盗匪不就完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二人说话间,琴萧萧提着一包药回来了,见二人坐在椅子上聊天神情一愕,继而笑道:“杨公子、清儿妹妹你们都起来了!” 这话有点岐义说得清儿姑娘俏脸一红,忍不住低下了头。 杨笑哈哈大笑却也不忍打趣连忙对琴萧萧道:“萧萧姐姐,商量的怎样了?有新情况了吗?” 琴萧萧脸色一黯,幽幽道:“你睡的时候斥候回来一次,说外面左右禁卫军都来了,大约有五仟人左右,现在把各个狭口都围住了,听刘都卫报他们是以剿寇的名义来的。” 清儿姑娘惊讶地看着杨笑,果真被花和尚给猜中了。 哎!看来老皇帝这回真得是要动太子了,杨笑心中感叹,可怜眼前这些无辜的人哪,你们跟着一个无用拙劣的太子,到头来还被以盗匪的名义给灭了。 “那你们商量的怎样?” “我不知道,我提前出来了到闵郎中那里给你抓药。” 杨笑心中感动突然正色地对着二人道:“萧萧姐姐、清儿妹妹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们俩先出谷去!” “花和尚,你这话什么意思?”清儿姑娘脸色微变地道。 琴萧萧神情也是一愣,继而幽幽地道:“杨公子要不我叫王伯送你和清儿妹妹先出去。” 见她们这般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杨笑有些恼怒,气得他站了起来指着琴萧萧破口大骂:“你懂什么,老皇帝明白着要废太子,你一个弱女子瞎渗合什么,还有你――”说着对清儿姑娘道,“你以为武功好就了不起啊,这是打战!你逃得过万箭齐发吗?” +++++++++++++++++++++ 下午还有一更 +++++++++++++++++++++ 第五十二章:落峡谷鏖战(一) 清儿被他一骂本想发怒,却发现花和尚神色怪异,心中突然想到他这是在关心我怕我卷入这场夺嫡的争斗中。想到这柔声地道:“花和尚,你也不用赶我走,我武功虽然不好但脱身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我――即便是出去也是没有地方可去!倒不如留在这里还好些。”琴萧萧也涨红着脸怯怯地道。 杨笑瞪大着双眼流连于二人之间,见她二人眼神坚定,不由地颓然叹道:“罢了!罢了,不走就不走,大家都死在这里好了!” 琴萧萧听到这话忍不住又轻泣了起来:“都――是――我害了你们!” 看他颓然的神态,清儿姑娘展颜轻笑,柔声道:“也不见得会死在这里,再说你不是经常自诩是赛诸葛吗?你总会想到办法的!是不是?” 杨笑看着她,见她目光柔和,忍不住叹道:“清儿妹妹,你太高估我了!自古以来皇权储位那都是用血洗出来的,落峡谷恰逢此难这么多人的性命,我如何敢当!” 几人正在说话间,只听远处有人叫道:“大小姐,杨师父醒了吗?” 三人抬起头来,只见落峡谷总领事郭寅义偕三位都卫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 看见杨笑,他们脸色一喜连忙恭敬弯腰作辑。 杨笑吓得一跳,慌忙把三人扶住,颤声道:“郭老爹,李子,你们这是干什么?” 郭寅义一脸诚恳地道:“恳请杨师父大发慈悲领我落峡谷脱离险境!” 杨笑愣了一下,摆了摆手正色地道:“郭老伯,恕我实在无能为力,如此重任我一介小子如何扛得起,但我唯您马首是瞻,火里来水里去绝不皱眉。” 听到这话郭寅义一脸的黯淡,却也不禁暗中吁了一口气,李奇、方管家虽把他说得宛如天上人物一般,但落峡谷三仟余人的性命交给一个刚见几次面的小伙子确实草率了一些。此番心意已到,见他这般推托,心中倒也赞许,想到这里连忙拱手道:“杨小师父,如今谷内危难临头还请你多多请点!今日老夫尚有急事就不奉陪恕我先行告退!”说着转身走出小筑。 见郭寅义走出小筑,李奇急着满头大汗,别人或许不晓得但他却明白很,杨笑的见识与胆略谷中谁人比得上,眼见郭老爹诚意不够如何请得动杨师父出谋划策! “杨师父!我李子给你磕头了,请你再施法力帮助我们!”李奇说着真得跪了下来,朝杨笑磕了下去。 杨笑大骇拉着他骂道:“李子,你干什么,想折我的寿是不是!快起来。” “你要不是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靠还没见过这么赖的,杨笑心中咒骂,却也不由地叹道:“李子,你起来再说,我又不是不答应帮你们,我尽力好吧!”说着搀扶着李子站了起来。 见他答应,李子呵呵地傻笑了起来,急跑了几步跟上郭寅义几人兴高采烈地走了。 ++++++++++++++++++++++++++ 次日清晨,杨笑醒来,就听见李子和琴萧萧在小筑外面着急地说话,知道有了新情况,便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看见杨笑,李子焦急的脸色立马缓解了下来。 “李子,什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杨师父,五更的时候王巡从谷外回来,看到我们谷口摆放着一百多个禁卫军的尸体!” 杨笑愣了一下问道:“是我们昨日杀的那一些吗?” “刚才我去看了不像!” 杨笑心头一震,丫的陈硕真你心肠也够毒了,嫁祸江东!落峡谷这回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在思忖间,突然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晌声从谷口传了进来,震得大地一片颤抖。 清儿姑娘粉脸俏寒地从远处跑了回来。 清静的落峡谷被震醒了,谷内的老弱妇幼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惊惶失措地四处张望着。 不一会儿,几个樵夫打扮的汉子急忽忽地岩洞埠头跑了回来,往郭寅义的精舍去了。 落峡谷的钟声敲响了。 李奇向杨笑三人告退,连忙向议事堂方向跑去。 “花和尚出了什么事?” 杨笑看着乱成一团的落峡谷众人叹道:“能有什么事,看这种情况无非是人家在门口叫威了。” 清儿姑娘惊讶地望着他道:“你是说禁卫军已经在谷口了!” 这话不用杨笑解释,远处的李奇又跑了回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杨师父,回来的斥候说,禁卫军左右都卫各领五佰人正在谷口,刚才那声响便是禁卫军的震天弩打在峭壁上!” “震天弩!是什么东西?”杨笑不解地问道。 李奇喘息着道:“震天弩是上官宠儿发明的铁弩!” “上官宠儿?”丫的又听到这女人的名字,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连陈硕真都对她赞不绝口! “那你们刚才商量的意思呢?” “郭老爹说带我们几个先出去看看,我们先礼后兵,能否向禁卫军化解!” 杨笑点了点头道:“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花和尚我也跟你一起去!”清儿姑娘连忙叫住杨笑。 看着清儿姑娘坚定的眼神,杨笑点了点头。 两条小舟以郭寅义为首一前一后驶向落峡谷口 甫出洞口,便听见一阵整齐的呼喝声传入耳际。 杨笑抬眼望去,深潭边一队队清一色的铜盔铁甲笔直地立在那里,陌刀林立、威风凛凛! 那一阵阵扬威的呼喝声便是由这些面容阴冷的禁卫军嘴中喊出来的。而在他们的脚下躺着百来个同样装备的尸体。 在那队人马的中间,杨笑意外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两个身影分别是青云道长和陈坚将军。 深潭边的青云道长显然也看到从岩洞出来的杨笑和清儿姑娘,惊得她花容失色娇躯颤抖不已。 “花和尚,什么师父和陈将军也在!”清儿姑娘有些激动地轻声道。 杨笑想了一下也明白了,他轻轻地道:“陈将军是禁卫军左卫统领是和你师父一起保淮南税银的,如今税银丢失了他们当然也要来。” +++++++++++++++++++++++ 今天有些不在状态,不是很顺,对不住了各位 +++++++++++++++++++++++ 第五十三章:落峡谷鏖战(二)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个尖锐的男音:“哪位是落峡谷当家?” 那声音有些刺耳怪异,听得杨笑浑身的不舒畅,陡然间想起了电视剧里的岳不群。 果然,从那禁卫军里走出一个身着青袍白面无须,手持拂尘的中年人。看他那身打扮应该就是个太监。 小舟靠岸,几人登上了潭边。 郭寅义连忙躬身答道:“老巧身居落峡谷职事!请问这位公公什么称呼!” 那公公昂着头应道:“老夫高平――” 话音未落,人群中又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高公公,别跟他废话,直接问他!” 高平回身躬着身子恭敬地道:“是,小人明白!” “我且问你!你是盗匪郭寅义吗?”高公公厉声地道。 郭寅义脸色一变道:“公公,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们落峡谷乃是世代躬耕的良民。” “哦!”高公看了他一眼,双眼精芒一闪又道:“良民?淮南的五百万税银怎得跑到你落峡谷附近来了?” “公公!你明鉴啊,此乃有人嫁祸之计――” 就在这时禁卫军中那清脆的声音又道:“高公公,你退下让我来!” 高平连忙回身道:“是,小人没用!” 杨笑朝那声音看去,只见列队等候的禁卫军自动从中让出一条通道来,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瘦小年若三十的将军。 那将军显然是个女子,杨笑眼睛一亮,杏眼桃腮唇红齿白,眼睛乌黑闪亮。只是那眼神有些冷莫高傲!全身裹在银甲银盔之中隐隐可见玲珑曼妙,甚是养眼。 见他那付痴样,清儿姑娘偷偷地拧了他一下胳膊,道:“花和尚,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发痴啊!” 杨笑疼得吸了一口冷气,白了她一眼道:“清儿妹妹,你是不是拧上瘾了!” 清儿姑娘轻骂道:“你这人欠管,正经的时候不正经,不正经的时候偏偏――” 杨笑嘻嘻一笑,附在她耳朵轻轻地道:“清儿妹妹,那要不你管我一辈子好不?我一天准备给你拧一百下胳膊!” “你作死啊――”清儿姑娘俏脸嫣红啐道:“谁愿意管你了!” 二人正在打趣间,那女将军冷声地道:“郭寅义,我问你还剩下的四百万税银,你藏在哪里了?” 郭寅义全身一颤道:“老夫不知道将军这话何意?” “嗤――”那女将军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不知道何意?高明哪!十个棺椁满山遍野,石头下面银子,好手段!你是想考我上官宠儿的智力是不是?” 杨笑听得一震,哦,眼前这位就是陈硕真吹得天下第一的上官宠儿!!! 郭寅义吓得冷汗涔涔道:“上官将军!小老儿真得不知,我落峡谷世代从良,从未劫过税银啊!” 上官宠儿冷笑道:“未劫过税银?哼!从洛水七里埔溯黄河登龙云涧,爬山涉水瞒天过海,我倒想见见你落峡谷这位高明人物!” “上官将军!这话真不知从何说起!”郭寅义老脸发白,有点不知所措! 哎!杨笑心中暗叹,在这位被誉为天下第一聪明人面前,郭老爹心理有障碍啊! “不知从何说起!”上官宠儿鄙夷地看着他大声道,“还有这些看护锐银的禁卫军,昨儿是什么死的?” 郭寅义站直了身子涨红着老脸道:“上官将军,不带这么冤枉人,我谷内无兵无粮,况且昨晚谷内众人未出谷,杀你禁卫军,从何谈起!” “咯咯咯――”上官宠儿仰天发出一阵冷笑,继而冷声道:“哦,你倒理直气壮了,你莫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郭寅义――郭参事!” 郭寅义一听那参事浑身不住发抖! 看他发抖的样子,上官宠儿冷哼了一声,继续念道:“郭寅义十年前任太子府参事,胡义扬、李奇、陈强、刘雄伟各领兵数百,琴万昌曾任禁卫军左卫统领现经营丝绸往来西域,以护丝绸为名,养落峡谷精兵二仟余人!” 这话如一阵雷霆把郭寅义、李奇众人给震得当场发呆,丫的原来人家早就知道了,摸得一清二楚,自己还在掩耳盗铃。 “什么有说错吗?”上官宠儿看着几人发呆冷笑地道,“来人哪,把这伙逆贼给我拿下!” “慢着!”杨笑大喝一声走了上来。 人群中的青云道长早已泪落梨花,此时见杨笑走了上来,忍不住娇躯轻颤往前走了几步。慌得一旁的陈坚将军连忙拉住,轻声地急道:“容妃,不可冒然行事,我们等太子来了再说!” 青云道长轻泣了几声,黯然地点头退了回去 上官宠儿一愣,眼前出现一个乱七八糟的怪异和尚,僧袍黄的发白缝缝补补的,脸容微黑头发凌乱不堪像是几年未洗一样,一对眼珠子乌黑闪亮倒显得灵动异常。 见他那模样上官宠儿甚是厌恶,秀眉微蹙退后两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冷寞地道:“你是谁,来此作什么?” 杨笑聪明绝顶见她漠视自己,目空一切心中不由傲气顿生,冷笑道:“我是谁你不用管!我且问你,你凭什么说这些都是落峡谷的人做的!证据呢!” 上官宠儿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哦,你还懂得证据?” “哈哈哈――”杨笑仰天大笑,冷笑道:“我不懂证据!那五百万税银被人劫持,摆在这满山遍野,就说是落峡谷的人劫得?你的禁卫军被人杀了摆在这里,就说被落峡谷的人杀了?琴万昌运丝西域互通有无,就是养兵造反?你这是什么逻辑!” 杨笑一个接一个地反问,陡然间把上官宠儿给问愣在一旁。 那上官宠儿毕竟是聪颖之人,愣神一下,顿然明白过来,她冷笑了一下,道:“原来落峡谷那位高明人士是你啊!倒真是小看了!” 他奶奶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乱扣帽子!杨笑心中一阵发怒。 “我呸――!”杨笑朝她吐了一个口水。 上官宠儿哪曾见过这等不知礼仪的恶人,惊得她花容失色,颤声地道:“来――人――哪!把这恶人给我拿下,碎尸万段!” 我操!我吐你一口水,你就想把我给碎尸万段,见那些禁卫军有人上来,杨笑心中一横急追两步,勒住她脖子,从小腿部抽出小刀抵在她的颈间。 第五十四章:落峡谷鏖战(三)求票 杨笑眼露凶光大声喝道:“谁敢上前,我捅了她!”说着那小刀在嫩白的脖颈上抵了抵。 上官宠儿脖颈一阵吃痛,眼露惊惶,小嘴儿忍不住微哼了一声,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已隐隐渗出了血丝! 那伙将士个个呆若木鸡,从未有人这么大胆敢在禁卫军面前挟持天下闻名的哼哈二将――文将上官宠儿! 清儿姑娘早已抽出长剑挡在杨笑身旁。粉脸冰寒地盯着那些欲上来的禁卫军将士。 杨笑出奇不意,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他扫了众人一眼见青云道长花容失色,嘴唇嚅嚅欲语。陈坚将军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那眼神透着几许钦佩,倒是他旁边一个年约四十岁的将军一脸的兴灾惹祸。 “清儿妹妹!郭老爹我们撤!”杨笑冷冷地道,缓步往小舟退去。 “恶贼!你干什么!你不怕诛灭九族吗?”上官宠儿倒也有骨气,贝齿轻咬狠声地道。 看那伙将士噤若寒蝉,杨笑心中畅快无比。 “嘿嘿――老子怕得很哪!臭婆娘,你目空一切自以为高人一等,好啊!现在跟我说说你的狗屁道理!”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他妈的什么玩意!你想灭落峡谷就直说!哦,这么简单的计谋你就看不出来,还自诩天下第一,我呸――”杨笑又恶狠狠地吐了一口水。 上官宠儿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大呼起来:“狐狸精,你还不出来,难道真得要看我被这恶人给杀了?” 话间刚落,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倏得落在潭边。 上官宠儿一见那黑衣人,眼露欣喜,颤声道:“狐狸精,快杀了这恶贼!” 那黑衣人负手背对杨笑,一听上官宠儿求救,不由地轻笑道:“你不是天下一等聪明人么,说什么文不跟武斗!什么,有人把你也治住了!用得着我了?” 见那背影纤纤,曲线优美浑若天成,杨笑不由心中暗叹,单看这背影便知是天下一等身材,不知长得如何? “你――” “咯咯咯――”那背影突得笑了起来,不失时机地打趣道,“你上官宠儿除了主子外,便目无余子,我倒要让你多尝尝这种滋味,看看被你看不起的人是有多么了不起!” 杨笑听得双目一亮,嘿嘿一笑道:“这位不知是妹妹还是姐姐,你这话太合我味口了,这娘们是得好好管教,免得她上房揭瓦乱了纲常!哦对了,黑衣妹妹你贵姓,芳龄几何,可曾婚配?” “咯咯咯――”,那黑衣人听得又是一阵发笑,“你真得是个有趣的人儿,怪不得会把她给治住,看来你也不简单,我倒要考考你,让你猜猜?” 杨笑嘻嘻一笑道:“这位妹妹让我猜猜可以,但你得转过身来给我看看!” “唉――”那黑衣人儿叹道,“只因我转过来的时候,你便得死,所以还是先不转吧!” “狐狸精,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你住嘴,信不信我在你脸上刻个乌龟,让你一辈子难见人――”杨笑厉声地吓道。 上官宠儿吓得连忙住嘴,浑身轻颤。 “好好好――”那黑衣人抚掌笑道,“终于有人降得住你了,小伙子我就先不转过来,你先画花她的脸!” “狐狸精,你――要――我就抖了你的身份!”上官宠儿目蕴泪珠气极骂道。 黑衣人娇躯一震正待说话,杨笑仿佛是她心里蛔虫一般,抢在她面前对着上官宠儿笑道:“嘿嘿!那我就先不画花你的脸,我也想多活一些时间,不过不用你抖出身份,我自然猜得着!” “哦!”那黑衣人惊讶地接道,“你倒说说看!” 杨笑咂了咂嘴巴笑道:“你不用猜就是天下闻名的哼哈二将中的武将……” “厉害!”那黑衣人忍不住惊叹道。 “听说你飞檐走壁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看不见得――” “为什么?”黑衣人不解地问道。 杨笑笑道:“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武功真得很高吗?天下第一?我想那是你藏得好罢了!” 那黑衣人点了点头仿佛感兴趣地问道:“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那你倒说说我藏在哪里了?” “真要我说?” “嗯!” “这上官宠儿骂你是狐狸精,你可知道这狐狸精什么意思!” 黑衣人咯咯一笑道:“那是她看不惯我!” 杨笑不以为然地笑道:“狐狸精无非是迷人,迷男人罢了,你要不是迷你主子,就是迷其他的男人了!天下男人哪里最多,你就呆在哪里!” 黑衣人听得不由地拍起小手,叹道:“上官宠儿,看看,人家从你嘴里的几句话就可猜出我的大慨,你还敢小看天下人吗?” 那上官宠儿也是惊讶万分,别人不晓得那黑衣人什么身份啊藏在哪里,她自然清楚,眼前这位乱七八糟的怪人思维慎密,分析的八九不离十。 “哎――我倒要见见你长得怎样了!”黑衣人轻叹了一口气,抽出长剑转了过来。 黑巾蒙面,杨笑心中失望,不过那对眼睛乌黑闪亮、清澈、水灵灵的甚是好看。 “是你!”黑衣人看了杨笑娇躯一震,惊讶地脱口而出。 杨笑眼珠子一转:“你认识我?” 清儿姑娘见她抽出长剑早已跳到杨笑跟前。 那黑衣人轻叹一声,抖出剑花往清儿姑娘奔去,清儿娇喝一声也跟着扑了上去。 一黑一白两条人影上下跳跃,宛如两只蝴蝶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你的武功很好,可惜还不是我的对手!”那黑衣人说着随即皓腕一抖,漫天的雪花铺天盖地朝清儿姑娘涌来。 清儿姑娘的武功杨笑见识过,此番见这黑衣人这般厉害,忍不住大喝道:“你要是敢伤了她,我就捅死上官宠儿”说着左手狠狠地拧在上官宠儿的胳膊上,疼得她大声叫了一下。 黑衣人身形一滞,漫天雪花少了一些,但依旧往清儿姑娘身上盖去。 杨笑只听“铿铿铿――”一阵金铁交鸣,紧接着“哐当”一声,然后便静了下来。 待漫天雪花消失时,杨笑才发现清儿姑娘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咽喉处一柄剑尖正好抵着她。 杨笑大骇道:“清儿妹妹,你什么啦!”说着朝那黑衣人厉声道,“你要是伤了她,你要付十倍的代价来偿还!” +++++++++++++++++++++ 支持啊!好像要上推了,票+收藏 +++++++++++++++++++++ 第五十五章:落峡谷鏖战(四) ++++++++++++++++++++++++ 一日两更有保证!你投票收藏,我更新。 ++++++++++++++++++++++++ 清儿姑娘芳心一暖,目蕴泪珠地叫道:“花和尚,我没事!” “情真意切!”黑衣人赞叹了一声,道,“杨笑,如今我手里也有人质,你看什么办?” “花和尚,不要管我,让他们退兵,落峡谷还有三仟人性命!”清儿姑娘急呼道。 杨笑双眼赤红,恨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看了看清儿姑娘那泪落梨花的俏脸,心中一软,大声道:“什么办!我们俩对换人质!” 黑衣人仿佛有些感动道:“杨笑,你用情之深实出我意外,这女子在你眼里抵得过三仟人性命?” 杨笑大声道:“用不着你管,三仟人性命我自会再想办法,你说什么交换!” 黑衣人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放开上官宠儿,我也放开她,我保你几人安全返回落峡谷!” “不行!狐狸精,你要是这么做我就抖了你的身份,让你身败名裂!”上官宠儿咬着嘴唇道。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道:“杨笑,你在她的脸上画个乌龟,我拼着身败名裂,也要让她难以见人。” “哈哈哈――”杨笑大笑,“好!要不是你我敌对,我真是想和你交朋友,你太合我味口了!” 上官宠儿惊呼道:“你敢――” “我呸!你奶奶的我不敢!”杨笑又吐了一个口水,“老子的字典里还没有不敢这两个字!”说着真得把小刀往她脸上画去。 “住――手!我――答应!让你们返回去。”上官宠儿浑身轻颤地惊呼道。 “好,希望你言出必行!”杨笑说着把她往前一推,放开了上官宠儿。 黑衣人佩服地道:“杨笑,好胆略我佩服!你也回去吧!”说着收起指在清儿姑娘身上的长剑。 清儿姑娘爬了起来飞奔过来,喜极而泣地扑在杨笑怀里哭了起来。 杨笑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地道:“不哭,不哭,没事的!” 这个时候上官宠儿也站了起来,她脸色阴寒冷声道:“杨笑,我现在不为难你,五日之内我必攻下落峡谷,把你碎尸万段!” 杨笑扶直清儿姑娘的娇躯冷笑道:“五日!哼,大言不惭,我给你半个月时间,看你能否攻的下!” “咯咯咯――”上官宠儿怒极反笑,“好好好,要是十五日之内我攻不下你落峡谷,我自绝在你面前,撤――”说着右手一挥率先离去。 看着那一干禁卫军消失在眼前,几人暗中轻吁了一口气。 “杨笑,莫非你傻了,她说五日,你怎得说十五日了?”黑衣人不解地问道。 杨笑看了她一眼叹道:“五日和十五日有什么分别她灭不了,别人还可以继续来!” “我明白了!你好自为之吧!”黑衣人说完化作一条黑线消失在树梢上。 一场浩劫就这么唏哩糊涂地暂缓了下来,看得落峡谷几人也是心惊胆颤。 此时的郭寅义哪里还不相信杨笑的本事,如若不是他,此刻几人恐怕早已被那上官宠儿拿下了!适才看他这番有胆有谋、有情有义早已佩服五体投地。想到昨日自已敷衍了事,心中便一阵羞愧。 郭寅义老脸微红走上两步,躬身作辑道:“杨师父,老夫有眼不识英雄,恳请杨师父领我落峡谷度此难关!” 事到如今,杨笑也不推托,他连忙扶起来郭寅义道:“郭老爹,我们回去再商议,落峡谷虽是绝地但也是易守难攻,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定可度此难关!” 小舟离岸,缓缓地驶回岩洞。 被誉为天下第一的文将――上官宠儿折在了杨笑的手里。 颜面扫地! 一向自负的她会饶过落峡谷吗?众人的心被提了起来! 黑暗中 一只柔嫩温滑的小手轻轻地握住杨笑。紧接着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花和尚,谢谢你!” 一股芳香扑鼻,杨笑心神儿一荡,脑中不由地闪现出清儿姑娘那番羞涩模样。 “谢我干什么,再说你也是为了保护我,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为了我,落峡谷失去了这么一个好机会,我心中难安!”清儿姑娘轻叹道。 杨笑紧紧地反握住她的手,苦笑道:“清儿妹妹,事情哪里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挟持了她虽然可暂保一时平安,但终究不是解决之道。” 清儿姑娘俏脸一片火热,熟悉杨笑的她不由地想起了与黑衣人的对话:“花和尚,你突然说了十五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杨笑赞许地抚摸着她的小手道:“清儿妹妹,你真的变聪明了,我花和尚的心思你都能猜中了!” 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小手荡入心底,清儿姑娘心头一片混乱,吓得她慌忙地把小手抽了出来。 杨笑一脸的懊恼,早知道不摸她,难得见她这么主动,哎!这一摸跑了,郁闷中…… “其实,我的意图很简单,只是想多拖几日,”杨笑停了停又道,“上官宠儿是个聪明的人,聪明的人一般是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给她时间也就是给我们时间,所以这两天谷内应该没事!”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没有!除非上天入地,落峡谷就这么一个谷口,就像袋子口一样。” 紧接着一阵沉默,只有木浆划水的声音,荡在岩洞之中。 出了岩洞,落峡谷的老少在埠头着急在等候着! 郭寅义驱散了众人,领着杨笑、李奇几人往议事堂去了。 议事堂 一张长桌,几张凳子,宛如后世企业里的小会议厅。 气氛有些沉闷,几人耷拉着脑袋不知所措。 上官宠儿是天下公认的第一智囊人物,她说十五日之内攻破落峡谷,绝不会推迟一天! 畏惧天下第一和这个时代的敬神怕鬼一样,杨笑能理解!但她也是人,被自己挟持过的人!杨笑不信会斗不过她,什么说也比她多了上仟年的历史经验。 看着他们一脸郁闷,杨笑笑了笑道:“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落峡谷易守难攻,守他几个月是没有问题,何况十五日!” “真的!”李奇第一个瞪大眼睛看着他。 杨笑自信点着头道:“我们落峡谷有一仟多个精兵,我就不信,守不住一个谷口!我现在只是担心,我们谷内还有多少粮食?”说着朝郭寅义看去。 “差不多还有二十天!” 第五十六章:落峡谷鏖战(五) 落峡谷沸腾了! 在郭寅义的指挥下,全谷的老少军民都加入了防御工事的建设队伍中来。按照几人商量,将穿谷而过的小溪水改作沿着峭壁绕行的护城河,作为防御的最后一道屏障。 谷内本就不大,这二仟多人浩浩荡荡的队伍不到两天时间就把护城河给挖好了,长五十米宽五米深五米,在护城河的内圈还筑起了五尺高的石墩儿,这一改造俨然间成了一个小城堡。 杨笑从议事堂出来后,便于李奇一起去谷中的兵器库,按照计划,岩洞埠头的争夺将是关键一步,必须俱备足够的弓箭。 然而,到达兵器库时,杨笑哑然了!在诺大的小木屋内,只有角落散落着十来捆铁头箭羽,便一无他物。 “李子!你们还有其他的兵器库吗?” “没有了,就这一个!” “那弓箭呢?什么这么少?”杨笑不解地问道,“这些年你们都没有打仗?” 李奇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我们三个都卫每隔半年才跟琴老爷走一趟西域,再说这几天下太平,路上那些屑小之徒又不经打,所以弓箭就备的少了!” “我靠!那还精兵!这什么守?”杨笑一脸阴沉地走了兵器库。 怪不得有位老人家说得好,没有研究就没有发言权,这回真他-妈的牛吹大了,三仟多只的箭羽,能挡得住一波的攻击就算不错了! “看来只有在岩洞内作文章了!”杨笑回到小筑,坐在竹椅上沉思着,脑中闪烁着21世纪各种大片里的岩洞争夺战!水雷、暗礁、毒气、火焰…… 所有的这些都不如以逸待劳来的舒适,更何况这些技术还用不上!如果有箭那就好了,趴在洞口就等着射,来多少灭多少! 箭、箭、箭…… 杨笑望穿秋水,痴痴呆呆地坐在哪里。 琴萧萧端着香茗从里面走了过来,见杨笑眉宇深锁,忍不住轻叹:“要是能飞上去就好,大家都走得干净!” 杨笑震了一下,醒了过来,望着参天的峭壁心有所感。 人上不去!但东西可以下来!!! 可以叫斥候采购弓箭从峭壁吊下来,杨笑想到这开心地笑起来,可现在岩洞口把严的紧如何出去? 看来只有叫清儿姑娘去通知刘雄伟! 清儿有些犹豫,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杨笑仿佛有些不舍,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贝齿轻咬低头哼了一声。 杨笑叫琴萧萧取来笔墨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刘雄伟吩咐采购弓箭从峭壁上吊下来,一封给大牛。让大牛叫他爹联系洛阳几个铁匠连夜打造各种后世丛林陷阱。 待清儿姑娘走后,杨笑叫来了几个都卫,从队伍中选了两三佰个会潜水的汉子隐入岩洞,实施暗杀。 据杨笑估计,上官宠儿想要攻入岩洞没有小舟是不行的,在这大山之中她也只有砍竹子做成竹排,最为方便。 两天就在这忙碌的准备中度过了。 清儿没有回来,倒叫杨笑有些担心了,不知她找到了刘雄伟没有,还是出了事?但想来想去最后还是释然了,清儿姑娘要是想逃怕是无人能追得上。 第三天早上,果如杨笑估计一样,上官宠儿出现了。 深潭里躺着百数舟竹排,上仟个身着黑衣紧身的水鬼,嗷嗷待命。 大地一阵颤抖,上官宠儿开弩振威! 一条条竹排载着十数个手持着火把、大刀驶入岩洞。 岩洞一下子变得通亮起来。 张亮领着二佰个落峡谷汉子潜在水里,提着刀默默地等待。 在昨日杨笑面授机宜时,嘱他要充分发挥地形优势,每次落水人数不能太多,在可控制范围达到人数优势。 岩洞内的狭道处,只容一条小舟独行,张亮几百人便隐在此处。 当第一个竹排到达狭道的拐角时,张亮领着十数个人悄悄地潜下水去。潜在竹排下,割牛刀轻轻一勾,竹排溃散。 散落的竹子顿时卡在拐角处,堵住了后面前进的通道,十数个禁卫军掉入水中成了张亮他们嘴中的口食。当后面的水鬼潜下水时,张亮他们便飘然离去。 于是、第三天两方都在这样试探性地追逐着,各自伤亡倒也不是很大。 +++++++++++++++++++++ 夜静了! 上官宠儿仿佛也不着急,在黄昏时候便撤回了所有的竹排。想来以她天下第一的名头是决然不会晚上偷袭。 杨笑一人独坐在小筑外,琴萧萧为避男女之嫌早已在谷内的张嫂家休息了。 一道黑影突得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小筑内。 “你来了!”杨笑漫不经心地道。 “噫,你会武功?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黑衣人惊讶地问道。 杨笑翻了一下白眼道:“你不会看地上的影子啊!你武功再好,影子总不会练没了!” 黑衣人咯咯一笑,悠然地坐在杨笑的对面。 “你不怕我杀你?” “哎!你怎得老是问这种弱智的问题!”杨笑白了一眼,叹道,“你要杀我何必等到现在!真是脱裤子放屁,受不了了。” 黑衣人一愣,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杨笑看了她一眼又解释道:“我看你为人不错,不像那臭婆娘一样自以为是,你们虽然不是水火不相容,但你们都是自傲之人应该不会连手做同一件事,你说我对不对?” 黑衣人佩服地点了点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晶莹闪亮。 “那你猜猜我来是什么意思?” “又猜!不猜了,你知我知就好!噫,对了我倒要问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猜!”黑衣人轻轻一笑。 杨笑白了一眼道:“又猜,不会从峭壁下来的吧!” “嗯!”黑衣人轻轻地应了一声,小手儿指向瀑布旁边一条细如蚕丝的绳子道。 杨笑突然精神大震道:“我也不问你是谁,既然你认识我,那你带我上去!” “怎得?你要逃走!”黑衣人惊讶道。 “嗤!你说我会吗?”杨笑耻笑了一下。 黑衣人想了想他以前的事,点了点头叹道:“是的,你不会!走吧我带你去看山上的月亮!” ++++++++++++++++++++++++++ 回来迟了,更新慢了,不好意思! ++++++++++++++++++++++++++ 第五十七章:落峡谷鏖战(六) 山峰上两条人影悄然而立。 一轮皎月穿梭于云朵之间,使得山峰倏明倏暗。 远处隐隐约约可见一条白带穿梭于群山峻岭之间,仿佛有些咆哮! “那是什么?”杨笑指着远处那条迷朦的白带问道。 “黄河!” “黄河?”杨笑惊讶地问道。 “难道你没去过?”黑衣人侧着首问道。 杨笑苦笑了下,来大隋这么久了,还真的没有去过! “今天上官宠儿只是试探性地攻击,明天应该才是见真章的时候!”黑衣人眺望着远处突然道。 “嗯!” “你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好担心!”杨笑自信地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你倒看得开”,黑衣人斜眼看了一下杨笑道:“我今天看她在研究外面的深潭!” “什么!”杨笑当场吓得一跳,所有的话不如这一句来的震惊!连忙转过身来瞪大眼睛看着她。 黑衣人颇有些不解:“你这人真奇怪,她攻你不担心,她研究深潭你担心干什么?” “你不懂!”杨笑回过身来叹道:“看来她果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 “什么意思!” 杨笑解释道:“落峡谷外面的深潭是用作蓄水,岩洞内之所以能行舟,只因在谷口建了一个堤,把水位提高了!” “你的意思是说,她要决堤!”黑衣人惊呼道。 “嗯!应该是这样,嘿嘿!”杨笑冷笑地道,“我终于知道她今天佯攻的目的了!” “什么目的?” “当然是测岩洞的水位和长度,看来血战要提前了。” 听他分析黑衣人不由地摇了摇头叹道:“真不知道你们两个脑袋是什么长的!” “谢谢你告诉我!”杨笑转过身来正经八百地朝她弯腰作辑。 黑衣人连忙跳开,瞪大着凤目呼道:“杨笑你干什么?怎得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得知上官宠儿明天的计划后,杨笑的心情仿佛大畅起来了。 “哦!有什么不一样”杨笑眼珠一转,嘻皮笑脸地道,“你和我很熟?莫非你暗恋我?” “呸!”黑衣人不以为然的啐了他一口,嗔道,“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 “哈哈――”杨笑一阵大笑。 紧接着二人一阵沉默 夜风吹拂着黑衣,带着阵阵的幽香扑鼻而入,杨笑贪婪地吸了几口,见月已西沉,便站了起来道:“好了,不聊了,送我下去吧!” 回到崖底,望着飞珠散玉的瀑布,杨笑突然问道:“你明天还来吗?” “什么事?”黑衣人抓住绳子正要攀缓,闻言便停了下来。 “如果来的话帮我弄一根像你这根这么长的绳子!” “干什么?” 杨笑神秘地一笑,转身向小筑走去:“明晚再说!你呀赶快回去复命吧!” 正在攀援的黑衣人闻言娇躯一震,小嘴不由地轻笑,真是个鬼机灵。 大兴宫、仁寿殿。 一个六十左右身披黄袍的老者正在龙床上假寐。 一条黑影飘然而至,恭顺地弯腰道:“主子,小的回来了!” “嗯!”那老者依旧闭着眼睛,无不威严地道:“查到没有?”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没有!剩下的四百万税银凭空丢失了!” “哦!”老者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一缕精光射了出来道:“上官丫头呢?” “明天准备攻打落峡谷了!” “也罢让她打打也好,免得一个个以为朕是老糊涂了!你下去吧!”老者说完挥了挥手。 “可是――”黑衣人要正说话,却见他已经闭起了眼睛,只好无耐地摇了摇头化作一缕黑烟消失所在。 +++++++++++++++++++++++++++++ 杨笑回到小筑,立马把李奇、胡义扬、陈强几人叫了起来,由于郭寅义不擅兵事,专管内事调度,所以杨笑便没有把他给叫来。 “胡大哥!”杨笑叫了一声见胡义扬走了上前,严肃地道,“明日把你的人和张亮合到一处堵住那个狭口,拖住时间!” “是!”胡义扬应了一声。 “陈大哥,你把兵器库内所有的弓箭都搬出来,在岩洞埠头设伏,明天全部给我射完!”杨笑眼睛闪着冷光狠声地道。 “明白,杨师父!” “李子!”杨笑对着李奇道,“你马上派人把护城河的水给蓄起来,一天之内给我涨到石墩边上!” “坚决完成任务!” “好,你们下去准备吧!”杨笑吩咐好,人仿佛如泄气的球一般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丫的这行军调度真不是人干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见着几人走出了小筑,杨笑冷笑了一声自语道:“上官宠儿啊上官宠儿,你想放水,好好好,我让你放,你放我也放!” 第二天早上,上官宠儿依旧开弩振威! 竹排缓缓地驶进岩洞,到达昨日的狭道处时,数佰个黑衣人同时潜下水去,驱赶着张亮众人。 “各位兄弟!杨师父刚才交待了,决不能放弃这道防线!”张亮狠声地道。 “张大哥,那我们什么办!”一个汉子潜了过来道。 “打!我们胡都卫四百个人就在后面,我们死也要用尸体堵住这一个口,走!”张亮说完潜了下去。 于是,一场水底无声的战斗,悄悄地拉开了序幕。 接近千人的水底之战,没有嘶喝声,没有惨叫声,只有水泡和鲜红的血水不顿地冒了出来。刹那时染红了整个岩洞。 上官宠儿秀眉微蹙地盯着深潭慢慢地变红,望着停滞不静的竹排神情不由一呆。 倒真是小看那小流氓了,这一个上午难道就无寸进!依旧卡在那小狭道?自己此番带来的五仟禁卫军,除了把守各个狭谷口的五佰人之外,还有四仟五佰人的人数优势。只可惜会水的不多!如果还不能进到内谷口,莫说十五日便是三个月也无法让这些旱鸭子攻入落峡谷,难道真得让自己折威在这里? “陈将军,用震天弩轰开大堤!” “是,小的领命!”陈坚回首望了身旁泪落满面的青云道长一眼,狠声地道。 “元将军!”上官宠儿转头对身边一个四十岁上下铜盔金甲,颇有威武的汉子道,“准备好盾牌,领你的右卫军全部攻入岩洞!” “属下领命!” “轰!”一声震响。 大地一阵颤抖。 岩洞埠头,杨笑眯着眼睛道:“来了,陈大哥,吹号叫胡大哥、张亮他们回来!你们准备好攻击。” 一阵响号吹入岩洞 不一会儿,胡义扬、张亮领着二百多人从岩洞游了出来,一个个身筋疲备却满眼通红,一个上午落峡谷便折了二百多人,伤亡可谓不小。 一头放水,一头堵水,岩洞内的水位下降得很快,不到一刻钟时间原本可以行舟的岩洞变成了一条浅水的地岩道。 铜盔铁甲出现了,他们一手陌刀一手盾牌,在晨晖下显得杀气腾腾。 “射!”杨笑大吼一声,数百枝箭羽“咻――咻――”地奔向洞口! 顿时惨叫迭起,那些禁卫军仿佛不怕死一般,前仆后继地从岩洞口涌了出来。 由于地形优势当三仟枝箭羽射完时,岩洞埠头已堆满了清一色的铜盔铁甲。 第五十八章:落峡谷鏖战(七) 到了白刃相见的时候,杨笑提着大刀站了起来,大声喝道:“兄弟们,冲啊!”说着率先冲了下去。 几百个落峡谷汉子也提着陌刀满眼血红冲向洞口。 杨笑一到洞口,左手一扬,一阵白色烟雾洒向那伙禁卫军。 为首的禁卫军一阵惨叫,丢下陌刀抚住眼睛痛苦在地上打滚!任杨笑砍杀。 落峡谷好汉大喜!杨师父就是杨师父,果然是修道有为法力无边!此时见杨师父英勇无比,个个精神抖擞,堵在洞口,拼命砍杀。 惨叫声顿时大阵,一声声凄厉绵绵不绝地回荡在谷中…… 杨笑早已杀红了眼,大刀一个接一个地冲向禁卫军。 李奇紧紧地跟在身边想保护杨师父,可发现在杨笑的周围,禁卫军几乎没有一人能靠得近身!那些想靠近的无不无冤无故惨叫一声倒在脚下。 杨笑恍然不觉,全身如血洗一般,耳朵仿佛也麻木了,右手只是机械地砍在禁卫军的身体上。 太阳落在了山的后面 上官宠儿下定决心仿佛要今天攻下落峡谷一般,不像昨日鸣鼓收兵。禁卫军一波接一波地冲向岩洞埠头。 杨笑迷糊中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脑袋里突然闪现出蕙丫头那迷人的笑脸来。 杨笑从疯狂中回个神来,见那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陈坚将军!看着一个个冲向自己继而倒下的禁卫军,杨笑一阵愕然!是谁在帮我?难道是清儿妹妹回来了?不对!如果清儿妹妹回来一定会跑出来,绝不会躲在暗处! 突然,一把亮晶晶的陌刀刺了过来 杨笑瞳孔微缩,忽听得一声娇喝:“照打”,那禁卫军便如点穴一般定在哪里,紧接着便听李奇一声大喝,右手一甩,那陌刀如怒矢般地射进了那人的身体。 一个血人睁大惊恐的双眼看着杨笑大喝道:“杨师父,你没事吧!” “你是李子?”杨笑哈哈一笑回首看了看只剩下一半的落峡谷众人大声道,“李子我们撤――” “撤――”李子大手一挥,抽出陌刀偕同杨笑边杀边退! 待众人跳到石墩城后面时,杨笑大喝一声:“陈强,放水!” “放水――”陈强早已待命闻言大喝一声。 护城河囤积十几个小时的水,宛如决堤般哗哗哗卷着尸体、禁卫军残兵地涌向岩洞! 岩洞埠头安静了,只有少数几个越过石墙的禁卫军早已被众人惨杀。 岩洞又恢复了流水潺潺,阻碍着上官宠儿的进一波攻击。 上官宠儿一脸阴寒地在深潭边走来走去,看看天色已晚,如若不在天黑之前攻入落峡谷,那么即便攻入谷内,也要遭遇黑夜巷战,那死亡将会剧增!五仟人的禁卫军恐怕竟折在这里,那将是奇耻大辱! 突然,轰的一声,紧接着阵阵惨叫从洞口涌了出来。 上官宠儿抬眼看去,惊得她花容失色,只见一股汹涌的大水,卷着竹排、尸体、残兵奔了过来。 那水势凶猛,宛如排山倒海,上官宠儿惨叫一声,来不及逃跑便被卷了进去,流向远处。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杨――笑!我必把你碎尸万段!” ++++++++++++++++++++++++++++ 杨笑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个个如血人般、精神抖擞的好汉,不由热泪盈眶,虽然那些战死的兄弟连尸首也找不到,但毕竟打退了上官宠儿的攻击。 落峡谷的军民突然爆出一阵呼喝,有的人甚至哭了出来!禁卫军――大隋的精兵而且在天下第一的文将上官宠儿的带领下,居然被他们给打退了。 杨师父是上天派来的神仙,是来救落峡谷的,有人说杨师父法术高明,大喝一声树上的李子跟下雨一样落了下来,有人说杨师父会招天兵天将打隆王的家将给惊呆了…… 一个小男孩手握着两枚熟鸡蛋走到杨笑身旁。 “杨叔叔,娘说你是神仙,这两枚鸡蛋是给你的!” 谷内顿时静了下来 杨笑蹲了下来,看着那一张纯朴,童真的小脸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小虎乖!叔叔不饿,叔叔是神仙不会饿得,给你爹吃――” 看到这幅景像,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一个黑衣人偷偷地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化作一缕黑线消失所在。 夜晚 小筑,风铃叮铛! 琴萧萧捧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 看见杨笑光着膀子,穿着短裤正坐在那洗血红的僧袍,不由俏脸嫣红,低眉地颤道:“杨公子,你放着,我给你洗!” 杨笑抬头一看,见一脸红布的琴萧萧娇媚无双,忍不住想起了那疯狂的夜晚。 “你给我做的衣服?”杨笑心头一暖,站了起来。 “嗯!”琴萧萧细如蚊蚋地应了一声,“你看看合适不,昨晚我在张嫂家给你赶得!” 虽是粗衣麻布,但在大隋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做新衣服,杨笑心头欢喜无比! “不错不错,正好”杨笑赞许地道。 琴萧萧满脸俏红地走了上来,帮他拉了拉衣襟,袖口,宛如一个贤惠的妻子一般。 “袖口短了!晚上我给你再改改!”琴萧萧小声地道。 看她这份体贴、纤弱,杨笑不由想起了她这几日默默无闻,体贴入微的照顾,忍不住抓住了那双小手,柔声地道:“萧萧姐姐,如果出去后,我们一起去柳府把柳公子给休了!” 琴萧萧娇躯一颤,泪珠兀地涌了出来,颤道:“杨公子,谢谢你了,我准备老死在这里了!” “让你受委曲了,我要把你娶进门!”杨笑坚定地道。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琴萧萧挣脱了杨笑,端着衣盆流着泪跑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杨笑长叹了一声,如今不知道能否生离这落峡谷,还谈什么娶她。 “什么!欺负女孩子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耳边晌了起来。 杨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黑衣人俏然地立在门口,那身形纤弱柔美、曲线玲珑宛如一朵绽放的黑玫瑰。 杨笑白了她一眼没声好气地道:“你属猫的!不懂的敲门啊!” 黑衣人娉婷袅娜地走了进来,咯咯笑道:“是不是刚才被拒绝了心里难过!” 第五十九章:地下岩洞 杨笑瞪了她一眼道:“你好像很八卦!” 黑衣人一愣:“什么八卦?诸葛武候的八卦阵?” 杨笑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像你这样,爱听墙角,包打听!” “那我走了!”黑衣人仿佛有些堵气转身欲去。 “好好好!不取笑你,知道你是无意听到的!”杨笑忍住笑意,“想不鼎鼎大名的武将也会耍小女孩脾气!” 黑衣人白了他一眼,道:“昨天还以为你变了,没想到又是这般油嘴滑舍!” 杨笑打了个哈哈,突然看见她身后的绳子,忍不住轻轻地道:“谢谢你!” “谢什么?哦,你说这个啊!”黑衣人说着把手里的绳子扔了地来。 杨笑拾起绳子就往外面走去。 “你去哪里?”黑衣人轻移莲足,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杨笑头也不回地答道:“去瀑布!” 二人默默地沿着新建护城河往瀑布走去。 看着慢慢涨起的水位,黑衣人不由地想起了今天决堤的事! “听说上官宠儿被水冲到下游去了!”黑衣人说到这里不由地轻轻笑了下。 杨笑一愣,停了下来。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黑衣人。 “整个禁卫军都知道了,她现在对你可是恨之入骨,你可要当担心!”黑衣人看了他一眼,身子越过杨笑,往前走去。 杨笑笑了起来道:“这臭婆娘,没有淹死她算是好的,怎得还真想把我碎尸万段。” “如今你弓箭不足,人员也伤亡惨重,这十来日你如何守得住?”黑衣人幽幽地叹道。 杨笑也不答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瀑布下。 一帘水幕倾天而降,霰入深潭之中发出隆隆之声。一阵阵白色泡沫如泉涌般地自水下涌了出来。 杨笑看着这水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拾起了一个绳头绑在了腰间。 看他这番怪异的举动,黑衣人忍不住问道:“你想干什么?” 杨笑看了她一眼道:“一会儿还要你帮忙!” “帮什么忙?” 杨笑拿起了另一个绳头交到她手里道:“你帮我拉着,如果我连续拉你三下的时候,你就把我拖上来!” 黑衣人一愣不由地问道:“你想下水去!” “嗯!” 见她眼露不解,杨笑笑着解释道:“你有没有发觉这瀑布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 “你看看这瀑布从山顶上下来的水这么大,为何流到岩洞口时却小了很多!” 黑衣人瞪大着凤目惊讶地看着他:“你是说,这水还流到别处!” 杨笑赞许地点了点头,笑道:“其实,你也很聪明!只可惜到现在我也猜不到你是谁?”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妩媚地笑了笑。 杨笑一呆,那眼神仿佛有些熟悉,真的是在哪里见过!自已认识的女孩没有几个,琴小小姐妹、蕙丫头、陈硕真还有陈玉蓉! “你是陈玉蓉!”杨笑惊讶地叫道。 黑衣人摇了摇头笑道:“不用猜了,改天会让你知道的!” “希望是吧!”杨笑叹了叹,转身欲跳下水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黑衣人连忙叫道。 杨笑双眼一亮,眉开颜笑地道:“怎得,想跟我洗鸳鸯澡!” 黑衣人顿感双颊一阵火热,白了他一眼道:“你这嘴也不稍停,只要有机会你千方百计都想占别人的便宜!” 杨笑哈哈大笑:“知我者,哼哈武将也” 黑衣人不理杨笑口头花花,取靠近杨笑地方的绳子绑在自己的细腰上,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潭边的一颗大树上。 杨笑看她忙完,不由地想起了后世的一个电视剧,忍不住笑道:“这就叫绑上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要蹦一起蹦!” “呸!狗嘴吐不象出像牙,走吧!”黑衣人笑骂道。 杨笑纵身一跃跳入水中,如泥鳅般地往深处游了! 看他驾轻就熟,黑衣人便知道他来过了,于是双足一蹬紧紧地跟在身后。 下潜了五六米,地底仿佛有股吸力拉引着二人。 杨笑回过头来,轻轻地拉了拉缰绳,意思叫她准备潜下去。 那水底下果然有个五米方圆的漩涡,二人水性颇好,又有绳子绑着,胆子便大了起来,猛地一蹬冲了过去。 杨笑感觉脑袋有些眩晕,便任由着那水流滑进了一个地下岩洞,那岩洞似乎也不长,差不多五十米左右,那水便把二人送到了一个空阔的地方。 杨笑钻出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见四周黑??的忍不住拉了拉身后的缰绳。 “出来了!干什么!”黑衣人轻轻地叫着,“好像到了山腹之中!” “有火石吗?”杨笑问道。 话音刚落,便听‘咔嚓’一声,一点火光在黑衣人手上亮了起来。杨笑连忙打量四周,见二人正站在一个空大的岩洞之内。 那岩洞有十丈来高,洞顶上倒垂而下钟乳石千姿百态,异彩纷呈。涓涓细水沿钟乳石蜿蜒而下滴在水面发出叮咚之声,宛如人间天籁。 黑衣人兴奋地走了上去叹道:“好美的一个地方啊!可惜在这地底下!” 杨笑不以为然地笑道:“还不简单把山腹打通了,不就经常可以来了!”说着走了上来寻了一个干净地方躺了下去。 “你这人真没情趣,怎得躺在这个地方!”黑衣人来到岩洞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嗔着对杨笑道。 “不就一个地下岩洞,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噫!听你口气你好像知道一样!”黑衣人走了过来坐在他身旁问道。 “嗯!”杨笑闭着眼睛假寐着。 黑衣人推了他一下道:“别睡!你怎么知道快告诉我!” 杨笑无耐地睁开眼睛道:“这还要感谢那个臭婆娘!要不是她的震天弩,我还不知道这里的山腹会是空的!”说到这里停了停又道,“这是一条地下岩河,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通向黄河!”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昨晚叫我带你到峰顶,你是想看看哪里有河流!噫不对啊,这岩河有可能会沿着地底不知道通到哪里!” “嗯,你说的没错,所以今天我下来只是看水流的方向,尽人事听天命!”杨笑说着叹了叹道,“说真的,不管以后怎样,我还得先谢谢你!” 第六十章:绝处逢生(二更) “你什么啦,没有信心了!”黑衣人问道。 “终归是守不住了,只可怜那些老弱妇幼!”杨笑又闭着眼睛,轻轻地叹道。 “你怎会站在太子这边呢?” “噫!听你的口气你主子是不是真的要废太子,重立储位?”杨笑坐了起来问道。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上官宠儿知道!我在外面只是――” 见她语意未尽,杨笑也不追问,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复又躺了下来。 接下来二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岩洞内水滴叮咚的声音。 “杨笑,你说这人活在世上到底是干什么?”黑衣人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杨笑吓得一跳,惊讶的看着她,只见那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变得迷忙,空洞无物地盯着顶上钟乳石! 丫的这小妞怎得问出这么深奥的问题,看来她的生活也不怎样,或是遇到了什么坎了。得了得了看在帮我的份子,老子也帮你解惑解惑。 想到这杨笑嘿嘿一笑道:“干什么,吃喝拉撤睡了!” 黑衣人白了他一眼,生气地道:“你这人真无趣,我看你思维奇特本想――没想到你这般油嘴滑舍!” 杨笑嘻嘻一笑道:“这就生气了!想要我解惑,不虚心点怎会学到东西!” 杨笑停了停才正色地道:“其实很简单,人活在世上只是图开心!” “开心?” “嗯!不管是大人物、小人物从没有逃过这个怪圈!” “我不懂!”黑衣人双眸乌黑闪亮紧紧地盯着杨笑。 见她满眼都是渴求之色,杨笑解释道:“就说隆王吧!为了权利为了得到储位千方百计想拉下太子,只因他知道如果达到权力颠峰时,他便为所欲为岂不快哉!再说这老百姓为了能够填饱肚子努力奋斗,只因他们想到那时的快乐!” “快乐?” “对!自由、快乐,有些人热衷于追求权力的快乐,有些人追求金钱的快乐……不一而足。只是这中间有个度的问题,不是有句话说‘知足常乐’就是这个道理。” 黑衣人听着凤目大放异彩,双眸紧紧地盯着杨笑。 杨笑暗叹没办法这就是代沟,这些什么狗屁大道理,在自己那个时代连扫大街的老太太都知道,在这里却变成了奇经怪诞。 见她默不作声,神情仿佛有些激动,小嘴儿喃喃地自语着:“自由!自由!” 杨笑听罢打趣地笑道:“什么,你想脱离你主子了?” 黑衣人浑身一震,脸色刹时刷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谈自由? 见她神情发呆,杨笑心中透亮,不由地耻笑了一下道:“这普天之下,唯我独尊,别人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 这话宛如一个震雷,震得黑衣人香汗淋淋,满眼惊惶地看着他,仿佛看怪物一般。 杨笑摇了摇头,这话恐怕要让她消化好一阵子,见时候不早了,便解下腰间的绳子,站了起来道:“我们回去吧!” 二人循着缰绳轻而异举地游了出来。 登上潭边,黑衣人妩媚一笑:“我今晚很开心,谢谢你帮我解惑!”说完抓着缰绳如猿猱般地攀了上去,眨眼间消失在悬崖上。 杨笑回到小筑,意外地发现清儿姑娘回来了。 见她白色的裙衫沾满了鲜血,杨笑急忙奔了过来道:“清儿妹妹,你受伤了?” 清儿姑娘芳心一暖,浅浅一笑道:“没有,都是别人的血!” 杨笑暗中吁了一口气道:“到底是什么回事?”说着拉过竹椅坐在身边。 清儿姑娘俏脸一红,看了他一眼道:“我找到刘都卫后,便和他们一起出谷,在出山的路口遇到了禁卫军,他们人数不多,我们就打了起来!” 杨笑点了点头,那些禁卫军的武功怎是清儿姑娘的对手!再加上刘都卫他们,那还不跟砍菜一样。 “那东西都买到了吗?”杨笑问道,这可是关系落峡谷的生死存亡。 “买到了,听说刘都卫还跑到长恒县去了,还有按你画的图叫宋老爹打造的那些小玩意!这回应该在崖顶了!” 杨笑激动地拉着清儿姑娘的手,哈哈大笑:“好好好!不错,走我们去接弓箭!”说着拉着清儿姑娘急急地往外走去。 清儿满脸红布,低着头任由他牵拉,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来到东面的峭崖下,郭老爹、方管家、李奇等几位都卫早已等候在那里了,地下已躺满了一捆捆的铁头箭羽。 见杨笑急忽忽地走了过来,几人欢喜地叫着:“杨师父,东西下来了!” “好!”杨笑心情大畅,走了上去,有了这些弓箭再守他几天都没有问题。 清儿姑娘慌忙地抽出小手站在外围。 不一会儿,缰绳上放下了一包包莫名其妙的东西,看着几人心头疑惑不解。 杨笑打开那些包裹,见暗钉、虎钳、排箭弩……各种后世丛林暗器有模有样,不由惊叹宋老爹手艺精堪。 取了包裹,几人回到小筑,杨笑吩咐下一步的防御计划。 这次参会与昨夜不同,杨笑把郭寅义、方管家都叫了过来。 杨笑看了众人一眼,正色地道:“我们有了这些东西,再守他十天应该没有问题!这十天是关键时刻,我们要想办法把谷内的老弱妇幼全部撤离出去!” 众人听罢心中一震!谷外还有两三仟禁卫军,已方只有八佰左右可战人员,如何逃得出去? 看着众人不解,杨笑笑了笑道:“我们不从谷口出去,我们从地底下走!” “地底下?”众人惊呼一声,各自不解地看着左右。 杨笑点了点头道:“郭老爹,方管家,你一会儿马上带着人挖掘地道,我等下跟你一起去告诉你在哪里动手!” “李子明日你带四佰人无论如何也给我守住岩洞埠头!陈强负责蓄水,就按我们今天打法,你们去准备吧!” “是”,两人领命而去。 待李子、陈强走出小筑,杨笑才对郭老爹道:“郭老爹,我带你们去看地方!” 杨笑领着郭寅义几人来到瀑布边,在靠近峭壁的地方画了一个圈道:“郭老爹、方管家你们带胡大哥的人马昼夜不停地往山腹里挖!” “胡大哥!”杨笑叫了一声胡义扬指着那条绑在树上,深入水底的缰绳道,“你叫上十来个会水的弟兄,带上干粮、火把,沿着这条缰绳潜下去,然后循着流水的方向打探,忽必要小心。” +++++++++++++++++++++++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进入决战,望多点击,收藏谢谢! +++++++++++++++++++++++ 第六十一章:惊变(求票) +++++++++++++++++++++++ 兄弟,有看书的给个票,让小子也冲冲版!!! +++++++++++++++++++++++ 第五日,落峡谷又沸腾了! 男女老少在郭寅义的带领下在杨笑指定的地上挖掘地道。 胡义扬领着近二十个落峡谷的汉子带着铁锹、铁铲沿着缰绳潜入水中。 令杨笑、李奇他们不解的是上官宠儿仿佛失去了声息一般,一天都没有动静。 一天过去了,遂道终于挖通了,深十米蜿蜒曲折可容一人爬行的小道通向那山腹。 落峡谷众人欢天喜地,想不在这绝地居然能找到这地下的洞天福地,他们如今对杨师父早已如天神那般敬服了。 休整一天后的上官宠儿终于出现了,带领着二仟余人的禁卫军来到了谷外。 为了对付落峡谷决堤的侵袭,上官宠儿请来了百余个石匠沿着洞壁凿洞插木。 仟余人禁卫军提着陌刀淌着岩洞,抓着插木缓缓地向岩洞埠头推进。 战斗又打响了,由于溪水的缓冲,禁卫军行动变得缓慢,岩洞埠头的防御便更加简单,那些禁卫军几乎没有冲到埠头,便被落峡谷的众人给射成刺猬了。 到了下午,上官宠儿终于改变了进攻方法,也与杨笑一样派出大量的弓箭手潜入岩洞,但由于落峡谷内谷口甚小,岩洞埠头又建有石墩防御工事,弓箭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上官宠儿似乎没有办法了,在山坡上低着头走来走去,一双秀眉早已蹙在一起,原本以为用人数绝大的优势,以雷霆之势冲垮落峡谷,没有想到那小恶贼精明无比,控制了岩洞的水位!禁卫军只好淌着过膝的溪水进入岩洞,进攻当然加备的困难了。 难道真的要围而不剿?那自己天下第一的脸面何存? 这几天,便在这小规模的对射中度过了! 山腹内的胡义扬终于派人回来了,他们一伙人沿着地下水堪察、挖掘、匍匐前进在十里外终于被一个大石给挡住了,但也隐隐听见河水的咆哮之声。 落峡谷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欣喜万分,志气大涨。 这几天杨笑也怡然自得,每日里便与清儿姑娘在谷内畅游,偶尔间也拉拉那嫩白的小手说着浑话,打趣儿。 清儿姑娘仿佛习惯了他的模样倒也不恼怒,有时见他说重了便追着他拧了几下胳膊,然而笑着跑开了。 黑衣人自从山腹出来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琴萧萧也与往日一般里里外外地忙碌着,只是在望见杨笑与清儿姑娘追打戏闹的场景时,才露出那么一点儿的忧郁眼神。 一天傍晚,一筹莫展正待鸣鼓收兵的上官宠儿突然接到了一封信笺。看了那信笺后,那原本阴冷的俏脸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冷笑。 谷中瀑布旁的大石上 杨笑正与清儿姑娘戏水,说着浑话! 穿着铜盔铁甲的李子突然跑了过来,对杨笑道:“杨师父,上官宠儿今天什么没有收兵?” “没有收兵!什么意思?”满脸胡须拉茬的杨笑停了下来,眯着眼睛自语地道,“难道她想夜战?” 杨笑沉思了一会儿道:“吩咐弟兄们晚上兵不解甲,采用三班轮流守着岩洞,叫陈强水再放大一点,让他们寸步难行!” “是!杨师父!”李子应了一声,待要转身离去,杨笑突然叫住了他道。 “李子,派人通知刘大哥,叫他派几舟大船最好是舫船,停在黄河口准备,估计这几日地道便会通了!” 李奇虎目大睁,惊喜地叫道:“真的!我这就去。” 夜慢慢地降下了帷幕。 皎洁的月亮已升上了落峡谷的上空。 落峡谷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令杨笑惊奇的是,到现在为止上官宠儿也没有发动攻击,难道她想熬夜?不怕明天会有眼袋? 突然,落峡谷爆发出一阵欢叫。 不一会儿,小筑外传来一个男子兴奋的声音:“杨师父!杨师父――” 杨笑跑了出来,见浑身泥土的胡义扬双目炯炯有神,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见到杨笑,胡义扬哆嗦了下嘴唇,颤声地大声道:“杨――师――父,通――了!” “真的!”杨笑惊奇地跳了起来,抱着胡义扬,颤声地叫道,“胡大哥,你是说地道通了!” “嗯!通了!”胡义扬也是激动万分,紧紧地反抱住杨笑,眼角隐隐闪现出晶莹的泪花。 “好好好!”杨笑呜咽地应了几声,“我们出去看看!” 二人快步跑到峭壁下,见谷内的老少早已聚在那里,一个个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出谷有望了! 有人喊着、有人哭着、欢抱着、相拥着…… 杨笑看得热泪盈眶。 清儿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杨笑的身边,那冷艳如梅的俏脸上也挂满了泪痕。她满眼温柔地看着杨笑,小手儿不知不觉地拉上了那只大手! 就在这时,场中有人大叫一声。 “那是什么!” 众人朝那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刚从隧道出来的汉子满脸惊惶地指着瀑布的方向大声叫着。 杨笑转过头看去,见远处的瀑布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垂下几百条细如蚕丝的缰绳! 那是攀上峭崖最为容易的地方,也是入谷的捷径!黑衣人不是也带着自己上峰顶吗? 不一会儿,那缰绳上隐隐约约可见无数黑点。 杨笑大骇,连忙大呼道:“胡大哥,快叫人!郭老爹带乡亲们走,清儿妹妹我们走!” 清儿姑娘早已抽出长剑,展开轻功往瀑布去了! 待杨笑赶到时,李奇、胡义扬也领着几佰人来到了瀑布边。 看着数以百计的黑点从缰绳上垂了下来,杨笑冷笑地狠声道:“兄弟们,弓箭侍候!狠狠地给我射!” “是!”几百个落峡谷汉子异口同声地大叫着,在这即将离开的时候绝不容许任何人侵犯落峡谷。 突然,谷外传来一阵晌声,那是上官宠儿震天弩的声音。 “李子!埠头是谁在守着!”杨笑冷笑地道。 “张亮!” “李子,这儿有我和胡大哥,你去埠头守着,如果守不住就放水!” 李子应了一声,急忽忽地往埠头跑了去。 不久,那黑点变成了一个个人影,在离地五丈的时候便从空中跳了下来! 第六十二章:决战之前(一) 看着那些矫健的身影,杨笑惊讶万分,这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难道都如原先黑衣人一样?那落峡谷众人哪里是对手? “射!不能让他们靠近!”杨笑大声喝着! “咻――咻――”几佰枝铁头箭羽疯狂地射向那些落地的黑衣人。 令杨笑稍稍有些放心,那些黑衣人武功强弱不齐。 一轮箭雨下,一半的黑衣人倒在潭边!另一半则早已冲了过来,手起刀落利索地砍下了落峡谷汉子的头颅! 来不及搭箭了,其他落峡谷汉子怒吼一声提着兵器扑了上来。 两股人马绞在一起,惨叫声顿时响切了整个落峡谷。 这回,落峡谷胜在人多,而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每个黑衣人的身边都有四五个落峡谷汉子紧紧围着。 见了那些人的武功后,清儿姑娘便紧紧地跟在杨笑的身边! 看着那些熟悉的汉子一个个倒地眼前,杨笑疯狂了,满眼血红不知死命地扑上去。 洒石灰、捅暗刀……无所不用其及! +++++++++++++++++++++ 对落峡谷的老弱妇幼来说这是一个揪心难眠的夜晚! 惨叫声一个晚上持续不停地叫着。 东方亮白! 黑衣人终于尽了!落峡谷汉子也所剩无几了! 数百人落峡谷的汉子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殁了!!! 杨笑全身血红地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空洞! 清儿姑娘目蕴泪珠,提着兀自滴血的长剑,粉脸苍白地立在一旁。 蓦地,杨笑大吼一声,爬了起来,拿着刀疯狂砍在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上。 “扑――扑――” 鲜血飞溅! 也不知砍了多少刀,杨笑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到最后无力地跪在地上大声地哭了起来! 清儿姑娘扔下长剑,泪落梨花地抱着杨笑肩头痛哭起来! “花和尚!不要这样,还有那么多的老弱妇幼,等着你救出去!” 杨笑停了下来,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那眼神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杨笑望着远处抿了抿嘴唇冷笑地道:“清儿妹妹,我们去埠头看看!!!”说着拉着清儿姑娘的小手往埠头去了。 岩洞埠头上 血早已染红了石墩儿,李奇领着仅有的十几个人紧紧地盯着洞口。 水早已放了一次,现在除了死守之外再无其它办法了! 看着冷漠宛如死神的杨笑,李奇双眼血红颤声道:“杨师父我守住了,可是陈强和张亮却死了!” 杨笑拍了迫李奇的肩膀,冷静地道:“不怕的,我们会寻回来的!叫他们百倍偿还!!你通知刘大哥了没有?” “通知了!” “好!你派人通知郭老爹、方管家现在马上进入地道。” 李奇流着泪转身朝旁边的一个汉子叫道:“胡三,你按照杨师父吩咐去告诉郭老爹!” 胡三提着陌刀往谷内跑去。 不一会儿,胡义扬领着几十个残兵跑了过来。 看着一个个鲜血淋淋,眼神却坚定无比的汉子,杨笑心中颇感欣慰! “胡大哥,你这边还有多少人?” “七十三个!”胡义扬流着泪大声道。 “李子,你呢?” “十八!” 杨笑沉思了一会儿,道:“就剩下不到一百个人了,我们至少要守到晚上,才能确保我们的亲人安全离开!” “杨师父,我们听你得什么守!”胡义扬、李奇二人齐声应道。 “李子,你派人去我小筑床下,把那几包东西给我拿来!胡大哥,你再调二十个人给李子,其余的人跟我进岩洞!” 杨笑看着胡义扬分配完毕便对李子道:“李子,如果我们没有回来,你便堵也要给我堵这个洞口!” 李奇大声地道:“是,我死也要堵住它!!!” 不一会儿,那几汉子提着杨笑的包裹跑了过来。 杨笑仿佛有些悬恋地看落峡谷一眼,淌着水转身走进岩洞。 上官宠儿仿佛也停歇了,岩洞内静悄悄的,只有尸体漂殍在水面上,鲜血早已染红了溪水。 杨笑命人清理尸体,然后与清儿姑娘二人一路前行,走到离外洞口一百米时便停了下来。 看着杨笑打开包裹拿着一个个奇怪的东西,清儿姑娘忍不住问道:“花和尚,你这是干什么!” 杨笑嘴角闪出一丝冷笑,道:“捕猎!”说着便忙了起来。 清儿姑娘见他有时个在水底下洒些尖锐的倒勾,有时候拉根细铁线,有时候叫自己在岩洞壁上凿个洞,在黑暗里,隐秘处都暗藏着东西。 一个上午倒也安静,上官宠儿仿佛给杨笑时间一样,没来进攻! 杨笑与众人回到谷中,才长吁了一口气,心中正奇怪上官宠儿昨晚进攻好好的,什么早上不进攻了? 不进攻也好,希望这些暗格给拖住一点时间。 ++++++++++++++++++++++++++++++++ 上官宠儿的大营中,一个衣服鲜亮年约四十来岁的老者,一脸阴寒地看着她,在老者地左右立着一男一女两个人,那两人豁然就是青云道长和受伤的陈坚将军。 如果此时杨笑在这里的话必然会大吃一惊,原来那老者就是在望江楼相遇的“猪老伯” 只听猪老伯冷冷地道:“上官宠儿!你查到了税银了吗!是不是查错方向了!” 上官宠儿看了他一眼,冷漠地道:“太子殿子,下午我就发动总攻,捉拿落峡谷一干反贼,然后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些税银!” “我听说税银不在落峡谷!你不去找税银攻打它干什么!”猪老伯狠声地道。 上官宠儿冷笑了一下,针锋相对地说道:“主子有旨意,即便不是盗贼,也是匪寇!如今天下太平,岂能容他在此作恶!!!” “你――咳咳咳”猪老伯气得老脸涨红,忍不住轻咳了起来。 上官宠儿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微微躬身道:“太子,你身体不适请回府吧,这儿有我做主,你放心!” 上官宠儿说到“做主”和“放心”是特别加重了语气。 “哈哈哈!好好好――”猪老伯指着她怒极反笑地道:“上官宠儿,你有本事,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文将!”说着,右袖一挥走出大帐。 青云道长愤怒地看了上官宠儿一眼,跟在猪老伯身后走了出去。 第六十三章:决战之前(二) 申时 大兴宫、仁寿殿 杨勇躺在龙床上假寐,床外一个黑衣人俏然而立。 “回禀主子,昨晚落峡谷突然潜入四百多个刺客,尽屠落峡谷男子七百余人!”黑衣人躬身恭敬地说道。 “哦――”杨勇睁开了眼睛,“可查清,是谁干的!” 黑衣人闻言娇躯一震,吞吞吐吐地道:“这――这――” 杨勇闭回了老眼,摇了摇手叹道:“好了,你也不用说了!上官丫头呢?” “应该――晚上就可以回来!” “听说她吃了苦头了!”杨勇拉长了声音道。 “禁卫军死伤三仟余人!” 杨勇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惊讶地看着她,继而冷笑地道:“能让上官丫头吃苦头,看来落峡谷内果然藏龙卧虎!” 黑衣人仿佛鼓起了勇气,娇声道:“主子据小的探查,落峡谷还有老弱妇幼近两仟人,如今谷内男子尽殁,这些人恐怕――恐怕――” 杨勇心头一惊,然而深深地看着她,冷声地道:“你是说朕错了?” 黑衣人吓得慌忙跪倒在地,颤声地道:“主子!哪有你错的道理,是小的多嘴了!” 见她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杨勇温和地道:“好了!你下去吧,朕要休息了!” “是!小的告退。”黑衣人说着站了起来,躬身后退,到门口时方转身拉开殿门,腾空而去。 杨勇看着摇曳的殿门,忍不住轻笑道:“这丫头好像变了,居然替人求情!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上,文武大臣正跪在临光殿,请求皇上临朝!” 杨勇正待休息,听到这话眉宇顿时皱了起来,不耐烦地道:“施总管,这是怎么回事,早上不是都来过了!” “回皇上,听他们议论,早朝后,京府尹柳文振报兵部、吏部,说这几日洛水突呈异现,恐不祥之兆!” “哦!”杨勇惊了一下,连忙叫道:“那袁仙师派人去请了吗!” “回皇上,奴才刚才叫小佛儿去请了!” +++++++++++++++++++++++++++++++++ 临光殿 杨勇高坐龙椅上,扫了一下殿中的文武大臣,道:“徐爱卿,这天呈异现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只见位在右列第一个,身着绿袍六旬左右的老者走了出来,双手握着白玉朝杨勇拱了拱道:“回皇上,刚才柳府尹报这几日从邙山虎阳涧流入洛水的溪水,突然变得红了!此乃不详之兆!” 左首一列一个弓背年约七旬的老者也站了出来,道:“是的皇上,自大隋迁都至此已有二十余年,洛水一向清澈,如今这几日突然慢慢变红!城里便有谚语传出!” “元爱卿,什么谚语啊!”杨勇眯了一眼睛,问道。 “洛水清、大隋兴,洛水红、太华软……”那元爱卿闭着老眼,摇头晃脑地念着。 杨勇听得眉宇微蹙,这不是赏朕的耳光吗?太华软、太华软……朕要立储还轮不到你们来说教。 杨勇正在思忖间,突听殿下又有人叫道:“皇上,微臣也听了一句谚语,成败不足、吉祥大兴!” 见皇帝兀自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睛,仿佛听书一般。徐元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声道:“臣等奏请皇上,为大隋百年基业,请吉殿下往明阳宫祷告天下,祈求苍天,造福百姓!” “臣等奏请!”一帮文武大臣突地跪了下来,齐声道。 杨勇叹了叹道:“好了!诸位爱卿都起来吧,这事容朕思考下,明日早朝再议!都退去吧!”说着站了起来。 见杨勇站了起来,一旁的施总管连忙上前,扶着转入后殿。 ++++++++++++++++ 太华殿、太子寝宫 猪老伯杨成不安地走来走去, 青云道长一脸凄然在坐在一旁,兀自流泪。 “砰――”猪老伯抓起一个茶盏重重地摔在地上,狠声地道,“这帮狗奴才!是恨不得孤早早被废!哼――明阳宫祷告天下!你们何不直说把孤给罢了!” 看着‘猪老伯’宛如热锅上的蚂蚁,青云道长不忍地道:“不做太子就不太子,这权力就如浮云――” “你懂什么!”猪老伯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对着青云道长吼道。 青云道长脸色一变,道:“我是不懂什么,要不是笑儿卷了进去,我现在就回终南山!” 听到说起杨笑,猪老伯眼睛一亮,继而突然笑了起来:“哈哈――――笑儿,孤的儿子,好本事!把上官宠儿打得落花流水!” “昨夜不知从哪里来得四佰多个黑衣蒙面人从峭壁垂下落峡谷,听说落峡谷死了七百多个人!现在笑儿如何能守得住落峡谷!”青云道长说到这里轻轻地泣了起来。 “哪里来,哪里来!”猪老伯咬牙切齿狠声道,“不就是他养的死士吗!” “我刚才把玉佩交给了袁师兄,希望皇上能下旨撤兵!”青云道长幽幽地道。 猪老伯大喜走了过来,颤着双手抓住青云道长的肩膀,颤声道:“容妃,你――肯让――笑儿回来!” ++++++++++++++++++++++++ 大兴宫、仁寿殿 袁天罡闭目沉思,端坐如钟。 杨勇见他髯须飘拂,宛如仙风道骨,忍不住啧啧称奇地叹道:“唉!袁仙师你仙风依旧,朕却是老了!” 袁天罡睁开眼睛笑道:“陛下乃上天之子,福泽恩厚,将来是名垂千史!贫道岂敢与陛下相比!” “唉!福泽恩厚!”杨勇叹道,“朕不被这两个孽子跟气死算是好的!哦,对了袁仙师,你说这满朝文武这么急迫朕重立太子,你帮我算算我大隋基业还有几年?立还是不立?” 袁天罡沉思了有顷道:“回陛下,大隋尚有近两百年的春秋鼎盛!” “哦!”杨勇兴奋地睁大眼睛,“那太子之事呢?” “陛子,不是早就做了决定?”袁天罡笑着反问道。 “唉!朕好像判断失误了,落峡谷还有二仟人的老弱妇幼,那都是朕的子民啊!” “陛下,贫道给你看个东西!”袁天罡说着拿出一个翠落欲滴的玉佩出来。 第六十四章:各展其智 “翠玉阴阳佩!怎会在你手里?”杨勇问道。 袁天罡起身一揖,道:“太子妃当年出宫,流落宋家庄偶遇家师,现为贫道师妹,道号青云!” “哎!”杨勇叹道,“当年朕的大孙儿丢失,何止是她心疼,朕也心痛啊!如今孙儿杨利懦弱,太子又无他出,这江山朕如何放心交出?仙师今日拿出这玉佩是何意?!” 袁天罡道:“陛下肯定知道这玉佩乃是一对!” “朕当年喜得皇孙,便叫令师刻朕孙儿的名字在这玉佩上!” 袁天罡点了点头道:“这玉佩分能养颜润肤,合则洗髓伐经。当年笑殿下还小不宜合佩,于是先师便把玉佩给分开,太子妃一枚,笑殿下一枚!” 杨勇听到这里一震,饶是他要保持皇帝的威严,却也是带了颤音:“仙――师――你知道皇长孙儿的下落?” “嗯!”袁天罡捋了捋胡须道,“贫道今日也才是听青云道长说起,说笑殿下半年前突被一阵风带入法明寺,无意卷入这场争斗,如今就在落峡谷内!” “真的!”杨勇激动地站了起来,道:“那烦请仙师把朕的孙儿给接回来!” 袁天罡摇了摇头道:“如今笑殿下正带领落峡谷二仟余老弱妇幼抗击上官!” “能让上官丫头吃苦头,不愧是朕的好孙儿!”说到这儿杨勇突然低下了头,黯然地坐了回去道,“禁卫军杀了那么多落峡谷汉子,那他岂不是恨朕了!” 袁天罡也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杨勇恢复神态。 果然,过了一小会儿,杨勇抬头问道:“袁仙师,是不是废太子这事,朕纵容了他们!” “贫道不知,陛下自有打算!”袁天罡应道。 杨勇见得不到答案,又叹道:“朕岂有不知之理,隆王拥兵百万、文武百官拥戴;成太子虽有功社稷但民心却失了,朕也不想重蹈当年覆辙,可这淮南税银、还有这洛水变红……唉!明日他们便要逼朕了――” 袁天罡点了点头,沉思有倾道:“贫道理解!此番谣言其实归根于那五百万税银!” “那仙师的意思是?”杨勇连忙问道。 袁天罡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方才睁开眼睛道:“陛下,储位关系大隋百年基业,再说成太子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还生出笑殿下这英明之人――” 杨勇听到这老脸笑开了花,开玩笑,能让自己身边的上官丫头吃苦头,这天下还找不到第二个! “可现在的问题是税银才找到一百万两!”杨勇接着道。 “风云如是!”袁天罡叹道,“所以,贫道的意思是储位就由这四百万两来决定!上官既然找不回那四百万两,那便由笑殿下来!” 杨勇大喜,站了起来道:“好!就这么定了,让朕的孙儿来找,十日之内找回四佰万税银,也堵了那帮家伙的嘴――” +++++++++++++++++++++++++++++ 夕阳残照 映得落峡谷彤红一片 近二仟个的老弱妇幼在郭寅义、方管家的带领下缓慢地爬向地下岩洞。 一天快过去了,岩洞上还剩下几百个人,杨笑趴在岩洞埠头的石墩儿上心急如焚。 由于当时挖掘时,杨笑考虑防止禁卫军追击,把那隧道口挖得蜿蜒狭小,易于堵塞!如今没想到反而成了累赘!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上官宠儿的总攻早就发起了 下午,当二仟个禁卫军雄赳赳地踏入岩洞,走不到一百米时,惨叫声便响了起来。 一个个如捣蒜般地倒了下去。 上官宠儿听到响声,秀眉又蹙了起来,那小恶贼又在弄什么玄虚,见二仟余人的队伍堵在洞口停滞不前,连忙叫来右都卫元彪。 “元都卫,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元彪应了一声,淌下水往洞口奔去,不一会儿便跑了回来。 “禀将军!据前面传来消息,说是岩洞内突然放了很多尖锐的倒钩,禁卫有得伤了脚踝,有的脚都被贯穿了……” 上官宠儿凤目怒瞪,贝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嘴唇,这小恶贼什么下三烂的手段都使出来,土烟粉、捕获陷阱…… “元都卫,叫他们暂时撤回来,再砍竹子扎竹筏铺路而进,前面的人每人各拿一个竹子敲打岩壁四面,特别注意隐秘的地方!” “是!属下领命!” 且不说元彪撤回了禁卫军,带着几百人砍竹扎筏。单说杨笑听着探子报禁卫军前近一百米后便又退了回去,如今正在砍竹扎筏,准备铺路进攻! “嘿嘿,想不到这臭婆娘还真的有急智!”杨笑眯着眼睛对着身旁的李奇道。 “李子,还有多少人没有进入地下岩洞?” “杨师父,还有近二百人!” 杨笑叹道:“恐怕要到天黑才能全部进去!李子你去催催他们快点。” “是”李奇应了一声,爬了起来往隧道口跑去。 “胡大哥,趁现在他们还没有进攻,你带人去收集谷内所有的油,柴火铺在四周,我们来个烤人肉!!!”杨笑说到这里双眸冷光如电,狠声地道,“好为这些死去的弟兄陪葬!” 胡义扬早已听得兴奋,大声地应道:“是,杨师父!”说着也爬了起来带人去了。 “胡三!水位现在涨到哪里了?”杨笑对着身旁的一个汉子问道。 “快满了!” “好好好!希望能拖到晚上!” 然而,上天似乎专门跟杨笑作对一般,不到两柱香的时间,杨笑便听到棍物敲打岩洞内壁的声音。 “来了!”杨笑眯着眼睛,看着洞口冷冷地道,“弟兄们,今日把所有的箭给我射完,我们一定要守到最后一刻,莫要忘了我们后面还有一仟多个亲人!” “我们坚决守到最后一刻!”落峡谷不到百余人的汉子眼神喷火,异口同声地叫道。 太阳悄悄地落了下去,落峡谷突然阴了起来。 决战终于打响了,当第一个禁卫军探出头来时,便被众人给贯穿脑门。 杨笑经过昨晚残酷的屠杀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静静地趴在石墩儿内宛如一只嗜血的恶狼! 惨叫声依旧凄厉! 落峡谷众汉子的手早已射的酸麻,大拇指扣得鲜血淋漓。 看着身边逐渐减少的汉子,杨笑岿然不动,面无表情! 箭终于射完!!! 杨笑第一个扑了出去,清儿姑娘紧紧地跟在身后。 第六十五章:成事在天 杨笑手起刀落,禁卫军在他脚下惨叫着,此刻的他再也不是前几天那般疯狂!只是冷漠,果断地砍在那些禁卫军的脖颈上,刀刀毙命! 清儿姑娘长剑飘飞,起落翩翩地绕在杨笑的四周,二人双双阻挡在洞口。 地上的尸体堆慢慢地升高,在杨笑的周围俨然成了一个扇形的小堡垒。 血早已染红周身,浓浓的血水顺着他那破碎的青衣流落在水里。 身边的落峡谷汉子也慢慢地减少了! 李奇铜盔铁甲,提着沾满鲜血的陌刀,宛如一个战神,紧紧地跟在他身边! 杨笑知道,这几次的战斗如果没有李奇、清儿姑娘等紧紧地围护,他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夜幕降临了 是该时候解决战斗了,否则这仅有的几十人便真的要死亡殆尽。 “李子!你去看看他们下的怎样?” 李奇大喝一声,陌刀一个大转轮,扫开四周的禁卫军。大声喝道:“胡三,快去看看!”说着冲到胡三面前,陌刀再展威风! 不一会儿,胡三跑回来兴奋地叫道:“杨师父,只剩下几个人!” “好!我们撤,胡三带人去放水!”杨笑大声叫道。 待杨笑他们跳回石墩内时,汹涌的护城河水排山倒海地往埠头洞口灌去。 由于尸体和竹筏的阻挡,岩洞埠头水位急涨,不一会儿便成了一个汪洋水潭,紧接便听一声“轰”的声音,岩洞内仿佛有一股大力猛地吸了进去,眨眼间卷尽埠头上的尸体、残兵、兵器…… 惨叫声绵延起伏地从岩洞内传了出来。 待杨笑几人杀完越过石墩儿的禁卫军时,岩洞埠头安静了! 杨笑嘴角扯出了一丝冷笑,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珠此刻变得冷酷、凶残,让人看了不由地打心升起一股颤栗。 “胡大哥,你那边准备得怎样?”杨笑问道。 “杨师父准备好了!按照你的吩咐每捆干柴都浇上油,其他的都倒在房子上!”胡义扬满身血红,神情也是冷酷无比。 “李子、胡大哥,你们各自还剩下多少人?”杨笑扫了扫一干面容淡定的血人问道。 “我这里还有十五个!”李奇道。 “我还有十八!” “三十三,三十三!”杨笑眼望苍穹喃喃自语,神情仿佛有些感伤! 清儿姑娘伸出沾满鲜血的小手,轻轻拉了拉杨笑,柔声地叫道:“花和尚――” 杨笑回个神来,看了看满眼温柔的清儿姑娘,忍不住紧紧地反握住那只小手! “我一定会让他们偿还的!”杨笑冷哼了几声,眼睛里闪着野兽一样的光。 几人来到隧道口,见琴萧萧嫩白的俏脸,写满了焦急。 见到杨笑到来,琴萧萧眼露欣喜奋不顾身地跑了上来,拉着杨笑急道:“杨公子,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说着眼圈一红哭了起来。 见她着急情动,杨笑也忍不住眼圈发红,这女子自怜身苦却极尽温柔,这几日从未主动找过自己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关怀着。 杨笑忍住流泪的冲动,扶住了她轻声地道:“萧萧姐姐,怎得还不下去?” 琴萧萧脸颊一阵羞红,轻声地呢喃着:“我等你!” 杨笑柔声地道:“你先下去,我马上就来!”说着拉着她的手,送到隧道口。 琴萧萧爬了下去,频频回头仿佛有千言万语,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早已蓄满了清泪。 待琴萧萧消失在隧道拐角时,杨笑大声地喝道:“下一个,谁?快!!!” 落峡谷众人,无一人移动,个个大眼瞪着杨笑! 这些汉子能战到现在,那无疑是百里挑一,不惧生死!他们虽与杨笑没有多少交流,但这番血淋淋的并肩作战早已结下了生死之交。 “杨师父,你先下!”几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虽是小小一句,但在这生死关头却是重逾千钧! 看着一个个挺着笔直的身子傲然而立,血淋淋的面容上洋溢着自信、坚定和浓浓的真诚,杨笑激动万分,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谁说男儿不流泪? 杨笑深吸了一口气任由着泪水淌了下来,大声地说道:“好爷们,好哥们,杨师父谢谢你们!可是你们要知道,这最后一招还得我亲自来处理,任何人也不能替代!”杨笑说到最后是大声吼着出来的,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你――下去!”杨笑手指右边第一个汉子,大声在吼道。 那汉子扔下陌刀,虎目含泪砰地一声跪在地上,朝杨笑磕了三个响头便往隧道口走去。 就在这时,大地一阵颤抖!仿佛比前几次还有剧烈多了。 想必上官宠儿是愤怒极点,几把震天弩同时射在峭壁上。 突然,隧道泥土龟裂,紧接着大把大把的泥土涌入隧道,眨眼间便填住了深处的拐角。 杨笑神情一呆,功亏一篑,功亏一篑!!! 其余众人也是神色俱变,眼色凄惨! “哈哈哈――”杨笑突然仰天狂笑,“天难道真的要绝我!好,绝我就绝我!” 杨笑回过头来大声地道:“走不出去了,你们怕不怕!” 到底是经过血的洗涤,这些人立马之间变回了面容阴冷、视死如归的神色。 “不怕,血战到底!” “好――不愧是好男儿!”杨笑走了过去为每一个汉子拉好衣服,仿佛是将军巡视士兵一般。 “你们委屈了,你们都是好男儿,要是生在乱世,个个都是英雄、将军!!!”杨笑流着泪大声道,“你们想不想当将军!” “想!”众人虎目含泪豪气冲天地大声吼着! “哈哈哈――畅快!”杨笑大笑道,“各位兄弟,我们一起去阎王老子那端了他的宝座,一伙儿全当将军!” “哈哈哈――全当将军去!”众人齐声畅笑,泪珠儿却不经意地流了出来。 清儿姑娘看得也是激动泪流满面,上前两步道:“花和尚,还有我,也去!!!” “你――”杨笑惊讶地看着她,见她双眸如水,极尽温柔,忍不住大声道,“都去,给我当老婆去!” 此时的清儿姑娘仿佛也不羞,连着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杨笑大喜不顾眼前众人,在清儿姑娘的脸峡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清儿扑入杨笑的怀中,轻泣了起来。 众人哄堂大笑。 杨笑扶直了清儿姑娘,对着众人道:“李子,胡大哥,大家找个地方藏起来,听号放火,血烧禁卫军!!!”说到最后杨笑双眸又冷酷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情为何物? 看着众人找好了地方,杨笑又忍不住淌下眼泪道:“他们都是好汉,我真是愧对他们,无法带着他们生离此地!” 清儿姑娘也是泪光点点,双眸却紧紧地看着杨笑,柔声地道:“我的花和尚也是个好汉,是个顶天立地的真英雄!” 杨笑回过头来,想不到在这种时候得到了清儿姑娘的芳心,他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神仙似的人物会喜欢上自己这个偷鸡摸狗的二流子,看来在大隋是不枉此生! 见她长长的睫毛兀自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极尽温柔地看着自己,杨笑再也忍不住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清儿妹妹,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我只是个偷鸡摸狗的二流子!” “我不委屈,我现在很开心!”清儿姑娘反抱着他的腰,呜咽道,“以前是我有眼无珠!我的花和洞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 哪里还有比这种话听得舒服,杨笑心头欢畅,扶直了清儿姑娘。 见她满脸泪痕,把原本沾着鲜血的俏脸冲刷成条条嫩白的痕迹,杨笑轻拭着她的眼角柔声地道:“好,咱不哭了,清儿妹妹是最美丽的仙女,哭花了脸可不好看,我们洗脸去,回来羡煞那般坏家伙!”。 “嗯!”清儿姑娘毕竟脸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螓首,轻轻地应了一声。 杨笑哈哈大笑,拉着清儿姑娘的小手,便往潭边去了。 二人来到潭边,杨笑看着兀自挂在树干上的缰绳,不由叹了叹口气。 “花和尚,你叹什么?”清儿姑娘卷起裤角,露出嫩白的脚丫走进在水里,解下了满头青丝。 “唉!水下也堵了,不然倒还可有一条生路,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杨笑叹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还叹什么气啊!”清儿姑娘心情大好,弯着腰清洗着她那如云的瀑布。 杨笑摇了摇头暗自嘲笑自己,此时还真是没有清儿姑娘看得开,真枉自己两世为人!丢人了!想到这儿也放下心怀,一头扎进水里,游了一圈圄囵洗了两下便钻了出来。 回到潭边,见清儿已坐一个大石上,侧首沾着潭水梳着头发,嫩白的俏脸晶莹红润,小嘴儿丰腴诱人,令人眼馋,杨笑不由地看呆了! 见他那副痴样,清儿姑娘俏脸微红,嫣然一笑,轻声道:“花和尚,你过来!” 杨笑回过神来,双眼发亮,快步跑了过来,又油嘴滑舌起来了:“清儿妹妹,我可是个正经的人,你千万不可趁机占我便宜!如果――如果你真要用强的话!那老衲只好从了!” 清儿姑娘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啊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满脑子都是这种思想,过来我帮你刮刮胡须!” 杨笑温顺地蹲在她身旁,嘻嘻笑道:“我的清儿妹妹怎会是屎呢?那是仙女,月亮里的嫦娥,天山上的雪梅!” 清儿姑娘用小刀轻轻地刮着胡须,娇嗔道:“花和尚,我真有你说得那么好么?” “当然有了!”杨笑理直气壮地道,继而小声地问了一句,“清儿妹妹,我什么时候可以再亲亲你一下!” 清儿小手儿一颤,羞得满脸通红,回想起适才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不由地低下了螓首。 见她妩媚动人,娇艳欲滴,杨笑情动万分大手一拉,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大嘴儿压在那丰润的嘴唇上。 那嘴唇温润如玉、柔软嫩滑,杨笑心神一颤贪婪地吸吮着。 清儿姑娘遭此突击,满眼惊惶,吓得轻启朱唇,贝齿咬在了杨笑厚厚的嘴唇上。 “哎哟!”杨笑疼得放开双手,低眉看去,见她目蕴泪珠,满眼惊惶!急道,“清儿妹妹,我――我――” “你这坏蛋,老是想着欺负我!”清儿姑娘流着泪呜咽道。 唉!杨笑心中喟叹,原来清儿是提倡精神恋爱,丫的这可苦了我了,只能看不能亲! “果然是我不对,不哭了,不哭了,以后我不亲你就是。”杨笑歉然地安慰道。 见他嘴唇被自己咬出了鲜血,清儿姑娘倒也心疼,抚摸着他的嘴轻轻地道:“还疼么,不是我不让你亲,等我们拜了堂,我便――”说到这里俏脸嫣红地低下头。 拜堂!拜堂!还不知道能不能生离此地呢?哎!看来自己与她的这份感情只好带到地底下去了。不过话说回来清儿妹妹是个神仙似的人物,自己这般猴急倒真是唐突了佳人!想到这杨笑便站了起来道:“走了!我们去等等他们,算算时间也应该到了!” 二人手拉手返回隧道口,正要走到谷中央去,清儿姑娘脸色突然一变,叫了一声。 “清儿妹妹,怎么啦?”杨笑着急地问。 清儿姑娘指着那条蜿蜒深入地底的隧道,道:“花和尚,你快看!” 杨笑朝隧道看去,见原本塞紧的隧道拐角,正缓慢地往下渗着泥土。 不一会儿,一只沾满泥土的小手伸了出来,那小手五个手指葱白如玉,指尖却根根鲜血淋漓,此时正拼命地往下扒着泥土。 二人心头大骇,睁大眼睛看着这怪异事情。 很快隧道通了,从里面钻出一个青丝蓬乱、满脸泪痕的女子来。 那女子竟然是琴萧萧! 琴萧萧看到二人,神情激动,眼圈一红泪水哗哗哗地流了出来,叫了声“杨公子、清儿妹妹”后,又咬着牙关奋力地往上爬着! 杨笑再傻也会明白是什么回事,此时禁卫军就在岩洞内,何必多增一人死亡! “萧萧姐姐你干什么?赶快回去!”杨笑急得大声道。 “我不!”琴萧萧似乎犟了起来,恍然不顾兀自流着鲜血的指头,依旧在拐角上挣扎着。 “你在此添乱作什么?”杨笑吼道。 “我这辈子从未自主做过一件事情,难道我的生死也由不得我么?”琴萧萧流着泪突然大声地哭着。 “清儿妹妹,快点住她的穴,把她塞回去!”杨笑可由不得她再添麻烦了。 “你要是点了我的穴,待会儿我醒来便咬舌自尽!”琴萧萧停了下来,凤目紧盯着杨笑,坚定地道。 杨笑指着她跳了起来,吼道:“你――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过我要老死在这里!”琴萧萧说完,又往上扒着泥土。 清儿姑娘看得心弦一阵颤动,拉着杨笑呜咽道:“花和尚!萧萧姐姐是喜欢你才这样!” ++++++++++++++++++++++++++ 迟了~工作的事心情不好!将就看,晚上还有一更! ++++++++++++++++++++++++++ 第六十七章:谁赢谁输?(一) 杨笑怔呆了,回想起与琴萧萧结识的经过,点点滴滴涌在心头,从峡谷疯狂的一夜、岩洞埠头的痴情等待、熬夜做衣……到如今鲜血淋淋的指头,短短的十来天时间仿佛烙下了许多的记忆! 看着兀自流着鲜血的指头依旧倔犟地往下扒着,杨笑心头莫名地起了一阵酸楚。 “萧萧姐姐,你别动!”杨笑大声地吼叫着,“清儿妹妹,你去帮我拉上来!” 清儿姑娘早已跳了下去,素手一拉,便把琴萧萧从拐角上拉了出来。 泥土趁着空隙,汹涌地往下渗着,眨眼间便填满了下隧道。 握着那双鲜血淋漓兀自颤抖的小手,杨笑眼圈一红,苦涩地道:“你这是何苦呢?” 琴萧萧泪流满面,眼神却是欢喜异常:“杨公子,我终于可以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了!” “好好好――”杨笑呜咽着,“以后你想做什么便什么,谁敢拦你老子去灭了他!” “嗯!”琴萧萧轻轻地应了一声,欢喜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岩洞埠头传来了一阵喧哗。 三人朝埠头看去,只见石墩儿边如蚂蚁般地涌出了铜盔铁甲! “来了!”杨笑冷笑了一下,“你们怕不?” “不怕!”二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我们去会会她!”杨笑脸容一变,领着二人来到谷中空敞的地方,拉了一条长凳子坐了下去。 “给我围起来,一个也不能放过!”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埠头传过来,紧接着一个银盔银甲的女将军一脸阴沉地领着二十来个禁卫军从石墩儿上跨了过来。 上官宠儿眼尖,一眼就望见正坐在中央的杨笑三人,嘴角微微冷笑便领着人走了过来,在十丈外停了下来。 “你来了――”杨笑斜眼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上官宠儿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怎得,嫌我来迟了?明天方才十五日!” 杨笑也不答话,嘴角只是一阵冷笑 “恶贼,你还有什么下三烂的手段使出来?”上官宠儿银牙轻咬狠声地道。 杨笑听得哈哈大笑:“听说,你被水给冲走了!怎么你这闻名天下的文将,难道就没有想到?” 上官宠儿脸色铁青,愤怒地道:“恶贼,你逞什么口舌之勇!” “我逞口舌之勇!”杨笑冷笑道,“你自诩天下第一,却中了别人圈套,还不自知!” 上官宠儿正待答话,却见一队队小兵快步地从四面奔到跟前。 “禀将军,谷内没有发现其他人!” 上官宠儿芳心一震,面无表情地盯着杨笑:“恶贼,你又在耍什么鬼把戏?” “哈哈哈――”杨笑仰天大笑,“我耍得把戏岂是你所能识别的!” “再给我仔细地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上官宠儿冷冷地对那一队队禁卫军喝道。 望着那一队队正要离去的禁卫军,杨笑脸色一寒,唬得一声站了起来,厉喝道:“站住!” 一股杀气顿时仰面扑来,上官宠儿吓得一跳,转眼看去,只见那小恶贼眼神冷酷、凶残仿佛透着死亡的气息,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恶――贼,你――想干什么?”上官宠儿退了一步,颤声地道。 “我想干什么?”杨笑冷笑道,“上官宠儿啊上官宠儿,你好好看一看这四周,这里茅舍、田埂、这里的山山水水像是盗贼的窝吗?!” 杨笑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里原本有三仟多人,近千户人家,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弱妇幼喜乐融融……” 杨笑边说边走轻轻地抚摸着身边每一个物事,仿佛回忆初来时的那番景像,“可是因为你多少个家庭支离破碎,那一仟多个活生生的性命全都因为你战死在落峡谷,有的连尸体都没有办法找到……” 回想起昨夜的惨烈,杨笑心中一阵绞痛,那一个个痛苦倒在地上挣扎的面孔历历在目。 “七百多人的性命一夜之间尽遭屠杀!七百多人哪!上官宠儿啊上官宠儿,你造的孽何其得大,你知道不知道?在你的身边有一仟多个英魂围着你,叫你偿还性命!”杨笑说到最后早已泪流满面。 上官宠儿脸色煞青煞白,早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恶贼,你胡言乱语――来人哪――” “怎得!又想把我碎尸万段?”杨笑冷笑道,“我要让你好好听听,免得你在阎王那里叫屈!” 上官宠儿毕竟是聪明之人,恢复了慎定,鄙夷地道:“怎得!你还想杀我?” “你以为你赢了吗?”杨笑不耻地冷笑道,“你闻闻四周,你看看你所处的地位!” “油!柴火!” 上官宠儿脸色陡变,喝道:“恶贼,你想干什么?” 杨笑轻轻一笑,转身取出一根火把 清儿姑娘轻上两步取出火石点亮它,又退了下去。 “你害怕了吗?”杨笑举着火把讥笑道,“只要我轻轻一点,你这二仟多人的禁卫军便化为灰烬!” “来人,架震天弩,把这恶贼给轰出去!”上官宠儿脸色铁青地喝道,“其余人撤――” “唉!我真是高看你了,”杨笑摇了摇头,“我会让你逃吗?”说到这里突然大喝一声,“兄弟们让她看看我们落峡谷的好汉!” “是!杨师父”几十个落峡谷英雄举着火把忽地从四周站了起来,大声地应道。 那些个落峡谷英难个个鲜血淋淋宛如一尊尊死亡之神,他们面容阴冷,眼神如杨笑一般无二,冷酷、凶残! 上官宠儿惊得花容失色,其他禁卫军也吓得情不自禁地往中间靠拢。 杨笑冷漠地看着她,狠声地道:“你逃了吗!我要让你们这些禁卫军来火祭落峡谷死去的弟兄!” “弟兄们,准备――” “是!杨师父!”落峡谷众好汉两眼通红神色激动,齐声应道。 蓦地,岩洞埠头传来一声清啸,那声音如龙啸九天,荡在谷中绵延不绝! 声音未歇,场中便多了一青衣皂角,仙风道骨的老道人。 “且慢!” 虽是多日未见,但杨笑一眼就看出眼前之人便是救自己性命的袁天罡。 “你来说情?”杨笑冷声地道,“虽然你救我性命,但此事绝无商量余地!” 袁天罡一愣,不由尴尬一笑,还真没有见过不惧自己的人,看来今日之事是难以善了! 就在这时,另一道人影也从埠头奔了过来,眨眼间来到跟前。 那人影也是青衣皂角,宽大的道袍裹着曼妙的身子,俏生生地立在袁天罡的身旁,她神情激动双目含泪地看着杨笑和清儿姑娘。 不屑说此人便是青云道长。 第六十八章:谁赢谁输?(二)求票 “师父――”清儿姑娘流着泪忍不住叫了一声。 青云道长应了一声,看了看四周洒满油味的柴火,惊得她呼了起来:“孩子!快快放下火把,不要做傻事,一切都过去了!” 杨笑神情暖动,摇了摇头和声地道:“道长,你莫管这些,你先回去!” 见他眼神坚定,青云道长急得泪珠狂涌而下,轻上两步,颤道:“清――儿,快――快把你杨――师兄劝住。” 清儿姑娘‘扑嗵’一声跪了下来,朝青云道长磕了三个响头,流着泪哭道:“师父,恕徒儿不孝,今日不能听你的,花和尚是个好――男儿,徒儿今日听他的!”清儿姑娘说到最后便抬起了头,满眼温柔地看着杨笑。 杨笑鼻子一酸,把她拉了起来道:“清儿妹妹,快起来,你师父会原谅你的――” 见她二人不听劝,青云道长急得热锅上的蚂蚁,恍然不知所措。突然想起了跟在后面的太子,连忙道:“孩子――你先等着,我去叫你的猪老伯――”说着化作一阵清风往埠头去了。 杨笑狠声地道:“今是任是谁来,都无法罢了,定要他偿还落峡谷这一仟余人的性命!” “一定要他们偿命!!!”落峡谷众好汉神情愤怒,齐声大喝! “看看――看看――”杨笑激动地叫道,“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还有我们这些英雄陪着!” 袁天罡正色地道:“小兄弟,不要冲动!贫道是领着皇上旨意来的,这里有圣旨――” “哦――”杨笑惊讶地回过头来看着他,“圣旨?” “是!” “有趣!有趣!真有趣!故事完了,警察便来了!!哈哈哈――”杨笑仰天大笑。 见他神情激动,说话稀哩古怪,袁天罡也不催促,待他停了下来,方从袖里取一张镶着金边的黄色绵帛。 “果然有圣旨!”杨笑冷哼了一声道,“也罢,听听这皇帝老儿说些什么胡话!” “杨笑、上官宠儿一干人等接旨!”袁天罡气沉丹田,清喝道。 “哗――”,上官宠儿及禁卫军众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下。 清儿姑娘、琴萧萧二人也微拉袖襟慌忙地跪了下去。 杨笑脸色一变,拉住她二人大喝道:“起来!老子的女人还没有到跪的时候!” 这话宛如一声震雷,惊得在场目瞪口呆。 众人的目光唰地全落在杨笑身上。 清儿姑娘目蕴泪珠地站了起来,一脸幸福地抱着杨笑的胳膊。琴萧萧也是泪光点点,小嘴儿微抿似乎透出一股坚贞不屈之味,与清儿姑娘一左一右傍在杨笑身旁。 上官宠儿抬头螓道惊讶地看着远处三人,仿佛如怪物一般。 “这小恶贼真的敢抗旨,他就不怕诛连九族吗?” 落峡谷众人见杨师父敢为天下不敢为,俱都斗志激昂,唰的一声齐齐地站了起来,个个挺起了胸膛笔直地站在那里。 袁天罡无耐地摇了摇头,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落峡谷众人劫银无实据,特赦白银一万两牛羊各五佰只、划宋家庄以东百亩良田重建家园,特令杨笑十日之内追缴四佰万余款,上官宠儿辅之,文武百官任凭调度,明日早朝进宫面圣,听此!” “啪啪啪,”杨笑抚掌哈哈大笑,“精彩,真是精彩!” “为什么圣旨不早来呢,死了这么多兄弟怎么办!那些孤儿寡妇怎么办?”杨笑对着袁天罡一阵发问,满脸通红地吼着,“什么他妈的狗屁圣旨,还叫我追款!哦,如今被我困着,就一句查无实据,打一把掌给颗甜枣,啊!你问问我身后这些兄弟他们干不干!” “不干,坚决血债血偿!!!”落峡谷汉子俱都杨眉吐气,心情大畅地吼道。 袁天罡被说得脸色铁青,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道:“小兄弟,此事颇有曲折,围剿落峡谷却有不对,但那伙黑衣人却不是皇上旨意!” “哦――”杨笑心头一震问道,“那会是谁?” 袁天罡苦笑道:“凭小兄弟的才智难道猜不出吗?” 杨笑点了点头双眼爆出冷光:“难道是他――” 袁天罡不答问话,自顾自又道:“难道你就这样放过他吗?你们死了谁来做这个事情,还有黄河口那些老弱妇幼……” “你怎会知道?”杨笑听得心头一震,对着袁天罡冷声道。 “你不要管贫道怎么知道的,他们还需要在你的带领下才能安稳生活,你可不要意气用事!” 杨笑神情一呆,脑中思绪万千,是啊,自己只顾着血债血偿,如果黑衣人不是皇帝派来的,那外面一仟多个的老弱妇幼怎么办,还要受隆王的压迫! “花和尚――”清儿姑娘泪眼含珠,摇着杨笑的胳膊轻轻地叫道。 杨笑回过神来,看了看身边两位娇媚的美人,远处落峡谷汉子激动的眼神,仿佛有些意动! 就在这时,禁卫军人群中有几道人影悄悄地往埠头走去。 见他有些意动,袁天罡连忙劝道:“这是一个难解的局,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才能解了!” 蓦地,埠头响起了一个女子放荡的笑声。 “咯咯咯――现在恐怕是来不及了!” 杨笑朝笑声看着,只见埠头上一个铜盔铁甲举着火把前俯后仰地笑了起来。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人媚眼桃花,娇柔曼妙,正是多日不见的隆王军师陈硕真。 “是你!”杨笑冷声道。 “小师爷,不就是我了,咯咯咯――”陈硕真兴奋的又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 杨笑冷眼看着她大声道:“是你派的黑衣杀手?” “唉!”陈硕真停了下来叹道:“小师爷,我原本是想跟你合作的,一同打败那个上官宠儿的,可你不愿意,我只好和上官宠儿合作一起打败你了!” “你这个恶妇!”杨笑骂道,“我悔不该当初放了你!” “你们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要败在我的手里!”陈硕真媚眼含光仿佛有些痛惜地看着杨笑道,“小师爷,我真的很佩服你,我多么想跟你一起研究香味!可如今我也没办法――”陈硕真说到这里叹了叹地转过身去,有些落寞地挥了挥雪白的小手。 “咻――咻――”一条条火蛇从岩洞埠头快如闪电地奔向四周的柴火! “哗――”火焰顿时腾空而起,浓浓的黑烟顿时弥漫在整个峡谷。 袁天罡早已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清喝一声腾空而起朝陈硕真扑去。 +++++++++++++++++++++++ 下周没推了,有看书的收藏下,给个推荐,如果觉得好 +++++++++++++++++++++++ 第六十九章:出困 不久,岩洞中传来一声惨叫,那叫声渐去渐远似往远峡谷外逸去。 此时正值秋天,草木皆枯! 熊熊大火以奔腾之势刹那间吞噬了在场所有人 禁卫军二仟余人顿时仓惶失措,扔下陌刀慌不择路往岩洞埠头跑去。 大火无情地燃烧着,一个个火人在火中起起伏伏惨叫连连! 杨笑也是满脸的惊讶与愤怒,那原本想火烧禁卫军的他,此刻也只剩下怜悯和痛惜。 看着一个个在火中奔跑跳跃,杨笑突然想起了此刻还在火中的落峡谷众人,急得他大喝一声: “李子、胡大哥,你们在哪里?” 火中有人应道:“我们在这里!” “快跳到中间来!”杨笑大声地说着,虽然最后难逃火噬之运,但此刻能多延长几分钟便是几分钟。 话音刚落,一个个火人从火中跳到中间来,杨笑连忙扑了过去疯狂地扑打着那些人身上的火焰。 “快!地上滚,能脱衣服的脱!”杨笑大喝道。 清儿姑娘与琴萧萧也连忙奔过来帮忙。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地跳入了十来个汉子,经扑救后基本无大碍,其他的便再也没有出来了。 看着一个个被烟熏得发黑的脸宠,杨笑叹道:“真是有心算无心啊,没有想到陈硕真隐于禁卫军当中!” “杨师父!现在我们什么办?”李奇、胡义扬看了看这些死里逃生的汉子忍不住问道。 能不死他们当然不想死,况且还要去找隆王、陈硕真他们报那七百余人的大仇。 杨笑看了看身边两位娇滴滴的美人,见她们此刻仿佛一点儿也不担心。 清儿姑娘冷艳如梅的俏脸上此时是笑意盎然,双眸如水地看着他。琴萧萧羞涩中带着几分甜蜜,双颊绯红紧紧傍在他的身边。 杨笑看了看身后的大火大声道:“我们想办法躲在水里!” 清儿姑娘得眼睛一亮,急呼道:“花和尚,我带你出去!”说着欲抓起杨笑的胳膊往来处跃去。 杨笑连忙拉住她,轻轻地道:“清儿妹妹,这回要辛苦你了,你先带萧萧姐姐出去,然后回来带这些兄弟,我留到最后!” 听到这话,清儿姑娘眼圈忍不住又红了起来,心中却更爱煞了眼前之人了。 “清儿妹妹快!多呆一分钟便多一分危险,你出去后用水淋湿了全身再进来救第二个!”杨笑看着她踌躇样子连忙催道。 清儿姑娘含着泪点了点头,抓起来了琴萧萧便往瀑布那边跃去,回来时全身已淋湿了。 清儿姑娘此刻好像发了狠一般,一手一个往火中扑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了,端是奇快无比! 火一直在燃烧着,欲演欲烈! 望着满天的火焰,上官宠儿吓得瘫软在地上,她脸容苍白双眸惊惶地看着杨笑他们相互携持着、关怀着一个个从火中逃了出去。 回想自己带来了二仟余个禁卫军,此刻到了危难关头却无一人在她面前。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有些焱热银甲上,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慢慢地由惊惶转为绝望。 清儿姑娘来回地奔跑、跳跃着,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杨笑时,早已气喘如牛,一头柔顺的乌发变昨卷曲,发出淡淡的焦味。 “花和尚,走!”清儿姑娘着急地道,刚才回来时温度明显升高,要不是全身淋湿,怕不是一触即着! ,看着远处瘫软在地的上官宠儿,杨笑仿佛有些不忍,轻轻地叹道:“清儿妹妹把她也带出去吧!” 清儿姑娘听得一脸惊讶,待看到上官宠儿一脸的死灰,心马上就软了下来,她二话不说,冲了过去,提着上官宠儿奔了回来,再挟着杨笑,一声娇喝往火中跃去。 一股热气仰面扑来,好在进来之前杨笑去水中游了一圈,除了头发被烧焦外,其他的倒也没被伤着,待三人来到瀑布边时,杨笑早就一头扑进水里。 见他们安全地出来,站在水的琴萧萧他们高兴地欢呼起来。 上官宠儿迷迷糊糊正在绝望时,眼角的余光却发现一道白影闪了过来,然后便腾空而起,继而感到一阵焱热。 上官宠儿回个神来,发现自己正被那个白衣女子提在手里往外跃去,而那个可恶的小恶贼此时正一脸怜悯地看着自己。 上官宠儿心底一酸,贝齿轻咬暗道:“我要你怜悯么?你这小恶贼害我在禁卫军丢人现眼,如今却装什么好心来救我?莫非要我感激你一辈子?” 忽地,只听“扑嗵”一声,溅起一片水花,上官宠儿感觉一阵清凉,紧接着几口山水从鼻嘴中狂涌进去,呛着她鼻水眼泪一齐流了出来。 她连忙游到潭边,站了起来对清儿姑娘破口大骂:“你这死丫头,想扔死我啊?” 此时,杨笑正好站了起来见她无理取闹,不由地发怒:“臭婆娘,你干什么!真不知好歹,枉你称天下第一,要是不把扔进水里,小心烫死你!” 上官宠儿嘴角微微跷起,鄙夷地扫了众人一眼,正待反驳,却发现那些落峡谷汉子满脸憎恨、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吓得她缄口不言,呆立一边。 死里逃生! 最为高兴的要数清儿姑娘和琴萧萧二人。 她们二人芳心暗许又获新生,此刻正含情脉脉望向满头焦黑如炭的杨笑。 见她们那付样子,杨笑一怔,问道:“我脸上有花吗?” “有,朵朵焦黑的黑玫瑰!”清儿姑娘看他满头卷发不由地轻笑道。 “哦!”杨笑低头照了下头,见水中模样不由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像个古惑仔!” “什么古惑仔!过来我帮你刮了头发,让你真正当和尚去!”清儿姑娘笑道。 杨笑走了过来,看着一脸绯红的清儿姑娘和琴萧萧道:“我当和尚!那你们二人啥办?” 琴萧萧娇脸嫣红,忍着笑意道:“杨公子,现在我们怎么办?” “哦!对了,你们几个别看着我们,把潭边的那颗树砍下!”杨笑冲着正在发愣李奇他们道。 李奇嘿嘿一笑摸了摸头,对着胡义扬道:“胡大哥,我们去砍树去,有人碍着我们!” “滚!少儿不宜”杨笑骂道。 清儿姑娘和琴萧萧忍不住掩嘴轻笑。 不一会儿,树砍了下来,削成树干放进水里,几个不会潜水的便扶着树木,沿着护城河往岩洞埠头漂去。 上官宠儿也拿了一根不大不小的树干紧紧地跟在后头。 出了沿洞,四周黑??的一片,早已不见了山路。 杨笑几人商议,今夜点起了苒火,将就一晚!待天亮时再下山寻郭老爹一伙再谈报仇之事。 第七十章:孤立 +++++++++++++++++++++++++++++++++++++ 好像下周要分类强推了,各位仁兄姐妹,支持,推间鄙人一样两更,另多提意见, 大家可以先养着,我这几日慢点更,构思好些再冲一冲。 +++++++++++++++++++++++++++++++++++++ 刚燃起苒火时,远处小道便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清儿姑娘粉脸微变,连忙提着剑站了起来,一脸冰寒地朝来处看去。 朦朦胧胧间百来个影子焦急地往这边赶着! 不一会儿,影子清楚了。 一队樵夫打扮的汉子进入清儿姑娘的眼界,看着为首的汉子清儿姑娘吁了一口气,又重坐了下来。 “来的是什么人?”杨笑看着她的脸问道。 清儿姑娘笑道:“是刘都卫他们!” “哦――”杨笑大喜倏得站了起来偕同李奇几人,往那伙人跑去。 火光映照下,刘雄伟看得甚是清楚,那跑来的不正是他们日夜思念的杨师父、李奇他们吗! 刘雄伟虎目含泪快速地奔了过来,到得近前突然“咚”的一声跪了下去,流着泪大声道:“谢天谢地,保杨师父平安无恙!” 紧随后面的一干人等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齐声地痛哭着。 杨笑感动莫名,连忙扶着刘雄伟大声道:“各位兄弟们,杨师父谢谢你们了!都起来吧――” 扶起了刘雄伟,杨笑深吸了一口气道:“刘大哥,你怎得跑回来了?” “我看到落峡谷上空红红的一片,心想着肯定出事了,于是留下一部份人在船上照看大家,其他的人连夜跟着我赶回来!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些逃散的禁卫军,他们都说落峡谷着火了――我担心你们――”说着这儿刘雄伟忍不住又要掉下眼泪。 杨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起头来往天空看去,落峡谷上空果真红彤彤一片,映得天空绚烂多彩。 “那郭老爹他们呢?” 刘雄伟笑道:“杨师父放心!郭老爹和方管家商议先带着大家到七里浦,等明天早上再安排到淮南琴府的老家去!” 杨笑叹了叹道:“刘大哥,你派人去跟郭老爹说不用了,大家都去宋家庄!” “为什么?难道不怕禁卫军追杀么?”刘雄伟不解地问道。 随后杨笑便把落峡谷发生的一切言简意骇地对刘雄伟说了一遍。 当说陈硕真坐收渔翁得利时,刘雄伟气得虎牙咬得咯咯直响! “杨师父,我探到了他们的剿穴!”刘雄伟双眼喷火,满脸憎恨地道。 “哦!有多少人?”杨笑兴奋地道,看来当时把刘雄伟他们留到外面果真大有好处。 “不多,大概几十人!他们带来的人听说都死了!”刘雄伟解释道。 “好!”杨笑眼睛发亮,“我们干他们一票,丫的,白占我的便宜,哼!” 几人准备着,正要随着刘雄伟前去找陈硕真的洞穴,清儿姑娘突然道:“花和尚,那她呢?” 杨笑撇了一眼远处独自在火边发呆的上官宠儿,叹道:“想来她也是个可怜之人,只是个傀儡遭人摆弄!落峡谷之战大家都有伤亡,我们与她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了吧!如今便让她自生自灭!” 回想着杨师父的分析,众人摇头叹息着,默默不作声地随着刘雄伟往黑夜走去。 +++++++++++++++++++++++++++ 苒火微晃,一条黑衣人倏地落在了火边。 上官宠儿一惊,回个神来待看见眼前之人时,不由地骂了起来:“狐狸精,你这个时候才赶来,莫不是真的想让我死呀!” 黑衣人冷笑道:“你以为我是故意来迟的,是不是?” “难道不是!”上官宠儿鄙夷地道。 “上官宠儿啊上官宠儿,你名虽为天下第一,可你的为人作法哪一样能作为天下楷模啊!” “你――”上官宠儿柳眉微竖地怒道。 “且不说别的,你明知落峡谷有仟余老弱妇幼,可一味昧着良心攻打他,死伤这么多,你心就不会难安吗?难道你真的要这些虚名吗?” 上官宠儿一怔,气得粉脸煞青煞白,胸脯起起伏伏,到得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耻笑道:“狐狸精,你懂什么!在权力之中,那些个人情全然不值一提!主子有旨意,便是他自己儿子都要拿起屠刀!何况那些恶民!” “哎――”黑衣人站了起来摇了摇头叹道:“我真是愧于你齐名啊!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腾空而起消失在黑夜之中。 “喂――狐狸精,你去哪里啊!”上官宠儿有些害怕地站了起来,大声喝道。 “用不着你管――”远处夜空中遥遥传来黑衣人应答声。 上官宠儿不敢独自下山,只好又坐了下来,挑亮了苒火,等待天亮。 不久,远处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上官宠吓得慌忙站了起来,跑进岩洞。 那脚步声整齐有力,来得颇为迅速,不一会儿便来到火边。 上官宠儿探出头来,见一个个禁卫军手持着火把整齐地立在哪里,不由地欢叫一声,跑了出来。 “陈都卫,是你吗?” 为首的正是禁卫军左卫统领陈坚。 听到叫声,陈坚不由地一愣,继而看到上官宠儿,连忙躬身恭敬地道:“上官将军,你没受伤吧!恕属下来迟了,那――那――杨笑呢?” 听他上半句的问候,上官宠儿心中颇感欣慰,待听到他说起杨笑时,俏脸顿时寒了下来,没声好气地冷冷道:“他走了――我们回宫吧!”说着便要迈步往山下走去。 陈坚颇有些尴尬地应道:“上官将军,属下在等太子,他们正在后面!” 上官宠儿秀眉微蹙,道:“他来干什么?” “属下也不知!”陈坚恭敬地应道。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个男子应答声。 “哼!孤来做什么也要向你汇报吗!” 上官宠儿循声看去,只见黑夜中快步走出了十来个人影,为首的不就是太子杨成和青云道长。 杨成来到近处望着烧得正旺的苒火,急道:“陈都卫,这是谁烧的,杨笑呢?” “禀太子殿下!刚才上官将军说杨笑他们下山了――” “哈哈哈――”杨成仰天大笑,“不愧为孤的――杨笑,果然逃了出来!”杨成说到这里突然冷笑地对着上官宠儿道:“怎样上官将军?那四佰万税银找到了吗,还有带来的五仟禁卫军呢,他们人呢?” 上官宠儿仿佛不为所动,冷漠地看了一眼杨成,抿了抿嘴唇往山下走去。 陈坚看了看一眼太子,便带着人追上两步跟在后面。 杨成望着她的背影哈哈大笑,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畅! “现在我们去哪儿?”青云道长问道 “我们去法明寺等笑儿,顺便看看大师回来了没?”杨成停了下来冷声地道,“明日还要应付吐谷浑使者!” “你找我师兄有事?”青云道长见他说起了凡大师,忍不住问道。 “嗯!”杨成应了一声,道,“今日吐谷浑国师以畅谈佛法为由尽败鸿驴寺各大高僧,孤只好去请了凡大师,免得满朝文武又说孤监国无力!” 第七十一章:挑拔离间 青云道长不解地问道:“怎得又多出了这一档事了?” “哼!还不是他的主意!”,杨成冷笑道:“吐谷浑使者、佛法交流!谁不知道他与吐谷浑暗中有什么勾结?可孤就是不清楚为什么满朝文武都会站在他那边,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站在孤这边?” “还不是因为你修什么大运河!”青云道长应了一句。 “可这当初也是父皇应允的,还有满朝文武同意,难道就让孤来背这些恶名?”杨成又有些激动地大声道。 “唉!按我说来,我们不当什么太子,你的身子也要静养了,跟我回终南山,我们还有笑儿、清儿,一家喜乐融融,岂不更好!”青云道长柔声地劝道。 杨成满眼温情地看着她,继而转个头去深吸了一口气,狠声道:“孤不甘心,孤无错、孤是监国,凭什么要让给他!” “知道劝不住你,本想不让笑儿卷入此中,没有想到还是入了这个怪圈!”青云道长叹道。 “哈哈哈――笑儿是孤的福星,父皇不知听了什么,居然下旨了?”杨成大笑道,“好了,不讲了,我们快去法明寺看看大师回来了没,不然明天又要头疼了!”说完率先往山下走去。 且不说,杨成与青云道长率着部分禁卫军往法明寺去了,单说刘雄伟带着杨笑一路摸黑往峡谷深涧里钻,不一会儿便到了一个小土坡前。 刘雄伟停了下来,趴在地上,轻声地对着后面的杨笑道:“杨师付,这个小山坡后面有一个峭壁,峭壁有个石洞,他们人就在里面。 “有多少人?”杨笑也趴在地上、右手一挥百来个人尽伏在地上。 “现在只剩下十几人,前几天还有四五佰个人!”刘雄伟冷声道,“应该就是他们杀了我们七佰多人!” “好!”杨笑双眼又露出那种冷酷、凶残,道:“大家七八个人一大组、二三个一小组,互为犄角,相互帮助,先弓箭对付他们!” 有了落峡谷那一夜的混战,杨笑深知弓箭如果不能第一次射中他们,被他们冲到面前那是不堪设想啊。 “轻轻地爬上去,包围他们!”杨笑轻轻地道。 一百多个人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杨笑趴到上坡,抬起半个脑袋,便见坡下是一片宽阔的荒地,十五丈外一个石洞火光通亮,洞口七八黑衣人正举着火把走来走去。 杨笑右手一挥正要示意刘雄伟他们多爬几丈,然后冲出去围了他们。 突然,石洞内传出一个爽朗的笑声。 杨笑连忙示意身后之人停下来。先听他们一番秘密再说。 果然,待那爽朗的笑声停了下来,便听见他道:“陈军师!你说上官宠儿、还有那个――叫什么――” “杨笑!”一个女子声音有些气弱,却不失娇柔地轻道。 那声音杨笑最熟悉不过了,不就是几番交手各有输赢的隆王军师陈硕真么。 “对对对!杨笑,他们都死在谷内了?” “是主子” 陈硕真的主子是谁?不就是隆王了!杨笑听到这声音,顿时满心欢喜,丫的要逮到大鱼了! 那男子的声音突然叹道:“只是可惜了上官宠儿,这么好的一人儿,本王还有没有享用呢,还有她后面的家族!” 听他这话,陈硕真似乎也答不上什么,于是洞内便一阵沉默。 突然,那男音又道:“陈军师!那杨笑到底是什么人,几番坏了本王的好事!” 陈硕真有些气弱地道:“主子,属下也不知,听说他是法明寺新来的一个小和尚!” “哦!法明寺,是了凡大师主持,是不是王师爷!”那男音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的,主子”一个年老的声音,不徐不急的声音应道。 “那本王明日安排的事岂不是黄了?”男音颇有些着急地道。 “主子,没有关系,小的听说了凡大师去追柳无影还未回来!”那年老的声音又道。 “柳无影啊柳无影,虽说你没有刺杀成功,但总算这回帮了本王的忙,不然纵然你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也要追回你失手之命!”那男音说到最后声音有些森然了。 杨笑听到这里霍然一惊,兀地想起了望江楼刺杀之事、还有大牛说过的话,原来与自己斗脑筋急转弯的猪老伯就是太子杨成! 汗,在太子面前玩太极,现在想来还真有点玄! “哈哈哈――真是天助本王啊!”那男音大笑道,“陈军师,你现在受伤先休息,剩下的事就交给王师爷了,赶快按计划行事!” “是,属下、小的遵命”二人连忙应道。 “什么计划!”杨笑暗中一震,好不容易听到正经处,心中叫道,“丫的,快讲下去!” 然后,好事似乎到这里便嘎然而止,只听那爽朗的声音道:“那就这样,都随本王回去!” 杨笑听到这里大急,右手连忙一挥,百十个人忽地冲了出来,拉着弓箭成扇形围了过去。 “什么人?”洞外黑衣人连忙抽出大刀,警剔地喝道。 “王炯,怎么回事!”洞内男声问道。 “王爷!先别出来,好像有人!”那黑衣人应道。 那黑衣人倒也聪明绝顶,他右手一抖,一根火把划着弧线飞了过来,顿时照亮了杨笑众人。 见到一百多个打扮怪异,提着弓箭的树人,正快如闪电地奔了过来,黑衣人惊得大骇地叫道:“王爷有刺客!” 杨笑不得不佩服那人的聪明劲,气的他大吼起来,狠声地道。 “射!丫的一个也别放过” “咻――咻――” 一条条弓矢如箭雨般地射向洞口那十几个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中倒有四五颇有些能耐,他们面容阴冷,刀光刹那间在身前结了一个厚实的光幕,然后徐徐地往洞口退去,箭雨般的怒矢碰到那光幕便发出“当当当”的响声直往下掉。其余的人惨叫一声都成了刺猬倒在地下。 看着那些人舞起的刀幕,杨笑心中暗呼一声:“好厉害!”继而沉声道:“大家别急,李子、胡大哥你们各带一队轮流射击!给我盯住那洞口!” 就在这时,洞里又传着那王爷冷冷的声音:“外面是什么人?你知道本王是谁吗?” 杨笑哈哈大笑:“那你知道,老子又是谁呢?” 听到那可恶的声音,倚在石壁上的陈硕真,粉脸刷白,颤声地叫道:“你――你――是杨小师爷!” “哈哈哈――不就是我了!我真要谢谢你帮我骗王爷啊,陈军师――”杨笑眼珠子一转大声笑道。 “陈军师!你是带他们过来的?”那王爷语气有些森然地道。 陈硕真吓得慌忙跪在地上,颤道:“主――子!王爷,属下怎可能带他们过来呢?定是那杨笑作的恶!” 杨笑大声道:“陈姐姐,你莫要害怕,快出来!洞口被我围住了,谅他也跑不了!” 第七十二章:初见隆王 “还说不是!”王爷厉声地道,紧接着便听“啪”的一声,似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 洞内的陈硕真好像愤怒之极地大声娇喝斥道:“杨――笑,我要杀了你!” “陈姐姐,你这干什么!”杨笑突然惊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听到这话,那王爷果然又大声厉喝道:“贱妇,果然是你们设下的圈套,刚才本王还以为你果真有本事,能在袁仙师手下逃脱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硕真仿佛啜泣道:“王爷,你不要听信他的话,这小师爷诡计多端,全身上下没有一根好骨头,属下跟小师爷他几番斗法也是丝毫占不了便宜。” “哼!小师爷,小师爷这般亲热地叫起来,还说没有――”隆王冷哼了一声喝斥道。 “陈姐姐,你――你――快出来啊,急死我了。”杨笑忍着笑意大声道,“隆王你要是敢动陈姐姐一根汗毛,我就拆了你的骨头!” 话音刚落,洞口火光倏地一暗,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来。 当先四五个黑衣蒙面,眼神锐利、阴沉,握着大刀挡在前面。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三十几岁身材高大的俊朗男子,此人鼻如鹰嘴,目若朗星,眉宇间仿佛有些熟悉。此刻正挟持着嘴角淌血,萎靡孱弱脸色苍白的陈硕真。 不屑说那男子就是近日风头正急的隆王杨吉。 在隆王的旁边立着一个六七十岁山羊须老者,那老者目光阴鹫,渊停岳峙,沉稳有度,有股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之势。 看了这一伙人架势,杨笑心中不由感叹万分,隆王果然不愧是枭雄,且不说陈硕真机智,单就那山羊老人恐怕也不是简单角色。 “王爷,你果然好胆识,你就不怕我把你射成刺猬?”杨笑站了起来不由地拍手叫道。 见杨笑站了起来,清儿姑娘连忙提着长剑跟在身后 隆王瞄了一眼远处那个头顶堂亮,一付嘻皮笑脸的男子,问道。 “你就是杨笑?” 杨笑抚掌嘻嘻一笑道:“不错,不错,想不到我也出名了,都跑到王爷的耳朵里去了!” “你就是用盐水摘李的琴府师爷?”隆王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位衣服破烂宛如下三烂的和尚会想出那办法出来。 杨笑眼珠一转叹道:“我哪有那本事,还不是陈姐姐教我的!” 隆王低眉看了一眼神色凄楚的陈硕真,眼中闪出一缕精芒。 看到陈硕真面容苍白,眼神空洞,杨笑不由地叹道:“陈军师,怎样?与虎谋皮,终被其噬!何况这狡兔还没死呢,你这走狗便要被亨!” 听到这话,隆王突然放开了陈硕真哈哈大笑:“本王差点上了你的恶当了!错怪了陈军师。” 陈硕真双眸恢复了神彩,她扫了一下眼前的环境,不由地轻轻叹道:“王爷,我们还是上了这小师爷的当了!” “哦!”隆王大惊道,“上了什么当了?” 陈硕真无力地道:“如若我们不出石洞,等他们箭射完了,我们依靠王炯他们定可逃出生天!可如今――唉――” 杨笑不由地抚掌惊叹道:“陈硕真啊陈硕真,你真是我的劲敌啊,这普天之下能看出我的意图恐怕非你莫属了!还记得岩洞埠头放火时你离开的那一幕吗!” “我怎会不记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陈硕真凄然地道,要不是她身受袁天罡一掌或可逃出今天之局,没想到报应果真来得这么快,难道真的是杀戮过重! 杨笑也不禁感叹:“如若不是你我敌对,我或可真的与你共研香味之趣,可如令为了七百余人性命,还有――”杨笑说到神情仿佛有些萧索地转过身去,挥了挥右手! 李奇、胡义声、刘雄伟早已等待多时,一队接一队的弓箭如暴雨般地射了过去。 七八个人身处洞外,给百余人当活靶,滋味当然不好受。 隆王早就脸白如纸,缩下头去。 那四五个黑衣人的刀幕虽然耍得密不透风,但好汉架不住人多,按照杨笑的作法,两三队人马不停歇地射了过去,不一会儿那几个黑衣人陆续被射成刺猬! 就在这时场中,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杨笑转过头去,便看见隆王倒在地下,右臂插着一枝箭矢,鲜血淋漓!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倒是那王师爷仿佛有些武功双袖齐挥,拔开了一支支射过来的长箭。陈硕真则早已抓住一个黑衣人的尸体挡在了身前! 杨笑挥了一手,李奇众人连忙停了下来! 杨笑走近几步,叹道:“王爷,你是皇族贵胄,命理千金,我是个光脚不怕穿鞋的和尚,你呢也不要跟我一般计较,你是做大事识大体之人――” “你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有屁快放!”隆王坐了起来,左手握在右臂上的箭柄,咬牙猛地一拔,只听嗯得一声连血带肉扯了出来! 见他冷汗滚滚的额头上只是微微一皱,杨笑不由地佩服道:“王爷果然是个狠角色,怪不得太子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不拐角抹角了,你把四百万税银藏在哪里了――否则――” 在王师爷的搀扶下,隆王站了起来,嗯了一声,冷声道:“否则怎样?” 杨笑嘿嘿一笑,突然也拉长了脸,冷声地道:“你莫要忘了,那七百余人的性命――” 隆王突地仰天大笑,继而鄙夷地道:“那些个斗民命如草芥,杀他七百何足挂齿?你一个小小和尚,居然也敢威胁本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哦!”杨笑斜眼看了他一下嘿嘿笑道,“看来你还是很牛b的嘛!唉,那我只好送你上西天了!” 李奇几人听隆王这般轻贱自己,早已气得义愤填膺,右手一拉弓箭又朝三人射去。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位不显山不显水的王师爷突然发起威来,他抓起地上的一具具尸体如耍大风车地舞了起来,一个个扔向射箭的众人。 顿时惨声迭起,李奇他几队人马被那几具尸体压得东倒西歪,折足断手!到得最后弓矢仍咻咻地响过不停,但已弱了很多,而黑衣人的尸体也除了陈硕真身前的那具外,其他的全在杨笑这边的人群堆里了。 这招颇为管用,隆王心中大喜,大声道:“王师爷,快扔,把他们全给本王砸倒!” 杨笑心中却是大急,要是再来两三个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丫丫的,这老头原来是个高手,看来隆王身边是人才济济啊! “朝隆王身上射!”杨笑大吼一声。 王师爷奋起余威一边舞着长袖一边对着隆王急道:“王爷怎么办!如果等那伙人恢复过来真的是难办!” 隆王显然也看出了关键,他清楚王师爷的本事,在一喘息之间绝对可以带着自己逃出生天。 看着躲在黑衣人尸体身后的陈硕真,眼前突然闪出一丝狠色,厉声地道:“全部扔过去,你带本王走!” 王师爷一愣,双手却不停地挥舞着。 看他踌躇不决,隆王怒喝道:“你能带得了两个人吗?难道真要本王命葬于此!” 蓦地,王师爷老眼突然爆出精光,抓起陈硕真、黑衣尸体如大风车地扔了过来。紧接着怒喝一声提着隆王便腾空而起,双足一蹬峭壁,人如怒矢般地消失在树梢上。 陈硕真本就受了袁天罡一掌,伤势极重,此刻被王师爷拿来当挡箭牌一阵轮转,一口鲜血狂涌而出,但她本就聪明绝顶心智未明,马鞭尽全力舞了起来。 好在黑衣人尸体在前,陈硕真身虽中数箭,倒也没有当场死去。 见逃了隆王,那堆被砸倒的汉子纷纷爬了起来把陈硕真围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香归何处? 花容惨淡,神色凄苦 看着一个个愤怒的目光,陈硕真苍白的俏容仿佛安详了起来。 鲜血兀自在嘴角上慢慢地溢了出来,陈硕真努力地翻了个身,让自己躺着舒适些。 她嘴角虽然溢血,但身上的三四只箭羽处反倒没有多少血丝渗出!显然她的内伤应该重于外伤! 杨笑走到近前,蹲了下来,端祥着那桃花般苍白的俏脸,不由地轻叹着。 这女子手段虽然有些狠辣,但处于敌我双方,却也无可厚非,换作自己怕比她做得更甚!在大隋这么久了,也只有陈硕真的心境好像颇与自己相近――天马行空、无拘无束!两人虽然没有多少真心交换,但几番斗智却早已摸清对方的禀性!比起上官宠儿,陈硕真无疑是个可亲可爱的对手。 “小――师――爷,终――归还是你赢了!”陈硕真努力地挤出一丝笑脸,凄然地道。 看她凄楚的神色,杨笑仿佛被抽掉了精神一般。只是摇了摇头落寞地叹道:“我――没――赢!你也没输!” “咯――咯――”陈硕真仿佛要笑,却忍不住喷出了鲜血洒在杨笑粗衣上。 “也――只――有小师爷你才能说出这种话来!哇――”陈硕真话未说完又吐了几口鲜血。 杨笑眉宇一皱,见她这般吐血恐怕命是不长久了! “小――师爷,你担心――我死?”陈硕真喘息地道。 杨笑叹道:“你是毫无理由必须死的,否则那七百余条人命怎么办!” 陈硕真美丽的大眼睛乌黑闪亮,水灵灵的一眼不眨地盯着他,道:“我明白了,如若没有那七百余条人命,你我岂不是――!” 杨笑心中突感一阵酸楚,连忙截断她的话,转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道:“如今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呢?你还有未完之事么?” “你要送我走了?”陈硕真双眸依旧紧紧地瞅着他。 “早去早投胎!只好下辈子再与你研究香味!”看着她的神态,杨笑眼中突然闪出一丝不忍,但想起那一夜的杀戮心中便又坦然了。 “你也不用催我,我知道自己的伤势!能熬过今晚总是上天眷顾我了!”陈硕真气弱地道,“功名利禄、过眼浮云!没想到这一生就这么的短暂!” “我只有一个请求,我只想单独地呆一下,当然你可以陪我,免得又让我跑了!”陈硕真笑了笑说着又吐起了鲜血。 杨笑默默地点了点头,朝身后挥了挥手。 除了清儿外,其他众人也都识趣地走开时,陈硕真内伤又重,四五把箭羽插在身上应该是难逃死亡之厄。 看了一脸俏寒的清儿姑娘,陈硕真忍不住笑道:“小妹妹,是不是担心我伤了你的情人!” 清儿姑娘秀眉微蹙,见她小嘴又溢出鲜血,冷声道:“如果你少说话,还可以多活一会儿!” 陈硕真叹道:“客死他乡!多一刻少一刻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说到这里陈硕真突然温柔地道,“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借你情人一会儿时间!” 杨笑心头灵光一闪,暗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莫非她想告诉我什么内幕!”想到这里便朝清儿姑娘点了点头。 清儿姑娘倒也玲珑剔透,她轻上两步弯下腰来,伸出纤纤玉指点在陈硕真的周身大穴上。 “我帮你封住了一些气门,你们好好聊吧!”说完站直了娇躯朝外走去。 “小师爷!抱我去石洞!”陈硕真俏脸突然一红,轻轻地道。 杨笑探着手去,抱起柔软丰腴的娇躯往石洞走去。 一股茉莉清香扑鼻而入,柔嫩的圆肩、滑腻如脂的腿弯,让杨笑心神儿一荡,脸上不由地起了一股臊热。 石洞内,几根火把插在石壁上,映得石洞亮如白昼。 桌子、椅子各种家什应有尽有,一张铺着豪华绵缎木床依旧躺在石洞深处。 看这种摆设应该是隆王暂时的居住地。 杨笑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 没有再吐血,陈硕真苍白的脸颊上多了几丝血红,反倒增添了几分病态的妩媚。 望着杨笑有点直的眼神,陈硕真双眸不忘地勾了一下,轻笑地道“我美吗?” 杨笑由衷地叹道:“美!你是天生媚骨,确实是人间尤物!只可惜――” 陈硕真接着道:“只可惜红颜命簿,是不是?” 杨笑心中一阵黯然 “我十五岁的时候,便长得花容月貌,出水芙蓉,村里的不管是小孩,老头都想办法尽往我身上贴,想占我便宜,可因我力气大,他们只好悻悻而回――”陈硕真眼望洞顶,幽幽地说起了往事。 杨笑想起了在狭谷小道上,陈硕真绷绳逃脱时的气力,不由地点了点头。 “我父母早死,家里只剩下妹妹和我两人相依为命。有一次,村里一个小伙子,里正的儿子,想占我便宜,半夜摸到我床上,被我一掌给打死了!从那以后我和妹妹的生活就难过了――”陈硕真说到这里眼眶已溢出了泪水。 “我无耐地把妹妹卖给了邻村当童养媳!然后逃亡天下,吃尽诸般苦头――” 回想起自己小时候逃出孤儿院流落江湖的那一段辛酸,杨笑心中不由喟叹着!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流落江湖所吃的苦也只有她本人才是最清楚的。 “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妹妹了!因为我她也吃尽苦头!” 看她泪落梨花凄楚的俏脸,杨笑温柔地道:“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便代你去看看她!” 陈硕真回眸轻笑,嗔道:“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师爷!你这般想引诱我,是不是想要我说出隆王的秘密!” “你受的苦我不知道,”杨笑摇了摇头无限感慨地道,“但这天底下不只是你一人受苦!” 陈硕真见他眉宇间透出一股熟悉的酸楚,芳心不由一颤,双眸痴痴地凝视着他良久良久。 “你这般看我干什么,莫非喜欢上我了?”杨笑颇有些腼腆地笑道。 陈硕真回个神来,俏脸闪出一丝殷红,笑道:“我知道了,怪不得你我如此心近!也好,我就不矫揉造作了,我妹妹在睦州梅城,名字叫陈硕春――” 就在这时,石洞的上空划过一道黑影,那黑影听到陈硕春名字时,身形顿了顿然后转了回来,轻飘飘地立在树梢上,宛如一个黑色幽灵一般。 “我一定去找她!” 看着杨笑坚定的眼神,陈硕真凤目大放异彩,精神也为之一振,俏脸突地如桃花盛开般地鲜艳起来。 杨笑心中黯然,这应该便是传说中的返光回照。 “小师爷,你亲亲我一下,我还没有亲嘴过呢!” 杨笑心头一震,这陈硕真流落江湖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亲过嘴? 见她丰腴的桃花脸上露出少见羞涩,便知她所言是真,真没有想到外表这么放荡的她居然连亲嘴都没有试过!这普天之下谁人相信? 但杨笑相信了,在这将死之际,她只是提出了这么一个勇敢的“可怜”要求。 杨笑弯了下去,在陈硕真藕臂的环绕中,如机械地吸吮着! 杨笑麻木了,此刻的他不知道心里是怎样的感觉,也不知道陈硕真的嘴唇是怎样的柔软清香。那一刻,他的耳畔似乎只听见陈硕真清脆如莺喃的歌儿:“青溪清我心,水色异诸水。借问新安江,见底何如此……” 还有一句莫名的话语。 八月中秋拜月节! 两滴清泪,兀自挂在她安祥的俏容上,也挂在了杨笑空荡荡的心头上。 夜更深了 远处几只不知名字的鸟儿仿佛在哀鸣着…… 第七十四章:乾阳殿问道(一) 石洞暗了 杨笑如无魂的游神一般,飘飘荡荡,来到外面的树林里!恍然不知远处树梢上的那道黑影如幽灵般的从他的背后闪了进去。 不一会儿,那黑影好像裹着东西又飘了出来,双脚轻蹬,刹那间消失在远处的树梢上。 见他神情木然,心似死灰,琴萧萧、清儿两人慌忙地走了过来,轻轻地拉了拉他那破碎的衣袖。 “睡了,走了!”杨笑喃喃地自语着,“可我到底是为谁伤悲,为她?还是为我……” “花和尚――”清儿姑娘见他神情呆滞,忍不住泪珠涌了出来,拉着他的手轻轻地叫道。 杨笑回个神来,见到二人心头不由地一酸,呜咽着:“我感觉自己好像掉了影子一般,心里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李奇三人走了过来,见杨笑这般神情,也都默默地立在一旁。 杨笑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李子你们帮杨师父一个忙!” 李奇三人恭敬地道:“杨师父你尽管吩咐!” “在这荒山野岭,陈硕真是过不了今晚了,我们与她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你们带几个人在洞口守着,明日天亮的时候再把洞口堵住,让她好好在此安息!”杨笑说到这里鼻子一酸,迈步往树林外走去。 +++++++++++++++++++++++ 有琴萧萧带路,回法明寺便快了许多。 一路上,杨笑心情沉重,脑中时刻回想着石洞内陈硕真安祥的睡容。 回到法明寺已是半夜时分。 李子三人领着剩余的百余人汉子往琴府去了。 琴萧萧仿佛有些情怯,不敢随众人回去,硬是要和杨笑二人同回法明寺。 杨笑想想也对,明日自己亲自带着琴萧萧去见琴老爷,想来琴老爷也不敢怪罪自己。 法明寺烛火通亮。 当杨笑三人跨进门槛时,便见青云道长双眸凝泪,神情激动地站在桌子旁瞧着他们。 杨笑惊得一跳,叫道:“道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他衣衫破碎,眉宇间仿佛增添了几许落莫,青云道长泪水便滑了下来,颤道:“孩――子,这些日子苦了你!” 杨笑心中一暖,道:“道长,谢谢你了,我没事――” 清儿姑娘早已哇得一声扑了青云道长的怀中哭了起来:“师父――” 生生死死,人情冷暖,在原本清静的终南山何曾会碰到这些?没想在这短短的几日便一一尝试了一遍,也真是为难她了。 青云道长轻抚着清儿柔顺的长发,心中也是酸楚万分,想想太子杨成还有眼前不敢相认的儿子,泪水更如长江之水滚滚而下。 琴萧萧看到情动处,不由地想起了往事,也陪在一旁偷偷抹泪。 过了好一会儿,三个女人才渐渐地停了啜泣。 杨笑早已泡好三杯热茶放在桌子上。 “道长,清儿、萧萧姐姐,大家都快坐!”杨笑忍着心中的酸楚洒脱地笑了笑。 三人颇不好意思,各自偷偷地拭着脸上的泪水。 待她们忙完,落了坐,杨笑才问道:“道长,你怎得知道我们要回来?”说完便看了看清儿和琴萧萧二人一眼。 青云道长端起了香茗,余光中见他们三人眉目含情,不由心情大畅,轻展笑眼道: “后来我跟你猪老伯去了落峡谷,听上官宠儿说你们下山了,便知你们会回来,刚才你猪老伯也刚走!” 杨笑霍地站了起来,惊呼道:“猪老伯!太子!他怎得来了?” 青云道长放下香茗,突然激动起来,颤声地道:“孩――子,你――知道猪老伯是太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杨笑坐了下去,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嗯” “那――那――你还知道什么?”青云道长急追着问道。 杨笑有些迷惑,难道还有什么要紧的事? “其他的没有了!” 青云道长吁了一口气,神情仿佛有些失落,黯然地端起了香茗啜了一口。 “道长,猪老伯来干什么?”杨笑问道。 “来请大师的!” “老和尚!”杨笑兀地想起了在石洞内隆王与陈硕真他们三人的对话。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杨笑问道。 青云道长秀眉微蹙,轻轻叹道:“听你猪老伯说,前几日吐谷浑国师来了还带着几个高僧,说是要来问道,可提的问题就连鸿胪寺的几大高僧都答不出来,你猪老伯没有办法,只好对他们说,明日请来一个高僧为他们解惑!” “所以,猪老伯就来找老和尚了!” “嗯!” “可老和尚还没回来啊!猪老伯怎能答应明天呢,难道不会推迟几天?”杨笑心中无耐,这猪老伯办事真是不地道。 青云道长叹道:“你猪老伯岂有不知之理,只是那些吐谷浑高僧后日便要返回西域,这关系大隋的声誉,你猪老伯也是寝食难安!” 杨笑想起了隆王的事,不由地苦笑一下,这猪老伯与隆王相斗是处处制肘,处处落入下方!真不知道他太子府里的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见夜色已晚,明日还要早朝面圣,青云道长道:“孩子,早点睡,明日你还要进宫面圣!” 青云道长站了起来,见两位姑娘凤目灼灼地看着杨笑,仿佛没有起身之意,心中不由一阵愧然,笑道:“清儿,你们二人就帮你师兄收掇下,不要耽搁太久!”说完摇了摇头径直往白马寺去了。 “嗯”二人俏脸晕红,轻声地应了一下。 看着她二人满脸红布,杨笑摸了摸头顶哈哈大笑! “花和尚,你笑什么?”清儿姑娘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嗔道。 “你们啊你们,不会先陪道长出去,然后再回来跟我幽会――” “谁想跟你幽会了!”清儿姑娘好像受不了他的调侃,啐了一口,红着脸跑出法明寺。 琴萧萧低着头扭捏不安地坐在那里摆弄着衣角。 “萧萧姐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杨笑柔声地问道。 琴萧萧抬起嫣红的俏脸,鼓起勇气道:“杨公子,你明日这身衣服怎能面圣!我――我留下来看看还有什么衣服可以赶一赶!” 哎,这女子就是不一样,细心体贴,此刻的她十个手指还受着伤,却已想着杨笑明日的穿著。真是感动!杨笑鼻头一酸,激动地走了过去,拉起那双柔荑温柔地道:“姐姐,我杨笑何德何能,能得你垂青!明日回来后,我便带你回琴府,跟你爹爹说明娶你做老婆。” 琴萧萧目蕴泪珠轻点螓首,颤道:“可――柳――府――” +++++++++++++++++++++ 下午还有一更,倒催更了,谢谢含欲问情我尽力! +++++++++++++++++++++ 第七十五章:乾阳殿问道(二) 杨笑轻轻地拉着她,拥入怀中,道:“莫要担心,我自有办法!” “我们不去惹他了,杨公子,我现在只是想陪你身边,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琴萧萧趴在他胸膛上泣道。 “怎么可以呢,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过门,怎能让你受委屈!”杨笑扶直了娇躯正色地道。 琴萧萧双眸晶莹闪亮,深情款款地望着他。 见她双颊嫣红,娇羞无限,杨笑忍不住低下了头轻吻在那丰润的朱唇上。 琴萧萧浑身轻颤,娇躯软绵绵地靠了上去,两只耦臂不知不觉地环住了杨笑的虎腰。 “花和尚――你又在欺负人!”清儿姑娘满脸羞红在立在门口,大声叫着。 二人吓得一跳,琴萧萧慌忙从他怀中挣了出来,满脸羞涩地低下了头。 丫的,清儿怎得老是打断我的好事,郁闷!搞不好以后被她吓得再也举不起来,那就糟了!哎!看来要先把清儿给搞定,免得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来坏事! 杨笑打了个哈哈笑道:“清儿妹妹你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我们可是做正经事,是研究无氧运动对身体的作用!”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清儿姑娘红着脸啐道:“萧萧姐姐我们走,免得上了这花和尚的恶当!” 见清儿姑娘满脸羞红,杨笑心中大笑,清儿真是可爱!你不也已经上了我的恶当! 琴萧萧抬起头来,道:“杨公子,你的衣服呢,拿来我看看!” 杨笑点了点头,跑进里屋,取出一件黄色的僧袍走了出来。 “我就一件衣服落在了落峡谷,这一件是老和尚的,好像也破了一个洞,你帮我补补!” 二人见他这般寒霜,却说得这样轻松,不由地沉默了起来。 ++++++++++++++++++++++++ 天晓鸡鸣! 把深睡中的杨笑给唤醒了过来。 丫的,又是宋嫂的那几只破鸡,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奶奶的火起来全部把它勾了! 杨笑翻了个身,嘟喃着想再睡觉!门外却传来轻轻的扣门声。 “谁呀!这么早敲门有毛病!” “花和尚,你说谁呢?”清儿姑娘在门口生气地叫道。 杨笑吓了一跳,清醒过来,连忙打了个哈哈笑道:“清儿妹妹,没说谁啊,我刚才可能是在说梦话!” 杨笑穿上琴萧萧昨夜补好的衣服,拉开了房门,见清儿姑娘一身白色裙衫,宛如仙子一般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清儿妹妹,你这么早叫我起来干什么?”杨笑打了个呵欠问道。 “还早?快点去洗刷去!”清儿姑娘俏脸微红,把他扯了出来,道,“太子都已派人过来了,师父吩咐我跟你一快儿去!” “哦!”这话大提精神头,有清儿陪着干什么都开心,杨笑拿着脸盆连忙奔了出去。 “清儿妹妹,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一辆马车辗着晨雾,从法明寺沿着大道往洛阳城去了。 没有防震的车轱辘,颠得杨笑骨头仿佛都散了一般。 好在路不长,进了城门后,马车平稳了下来。 来接杨笑的是太子府参事,自说姓钱,一个五十多岁颇有些精干的老头。 一路上,那钱老头喋喋不休地说过不停,说一会儿见到太子要怎样怎样,见到皇上要怎样怎样……说得杨笑是直打呵欠,靠着车壁又睡了过去。 清儿姑娘盘膝坐在一旁,见花和尚那付德性,早已抿嘴偷笑了起来。 马车来到了乾阳殿外,太子监国理事的地方停了下来。 清儿姑娘连忙唤醒兀自淌着口水做着美梦的杨笑 八月晨曦的阳光有些刺眼 杨笑跳了下来,见乾阳殿外早已停满了各种各样的马车,各家的马夫各自梳理打点着自己府内的良马。 一阵阵乱轰轰的吵闹声从乾阳殿内直传了出来,仿佛菜市场一般。 钱参事早已禀报回来,正领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公公走了过来。 那公公杨笑也认识正是攻打落峡谷时,上官宠儿带到身边的太监高平。 高平看了看杨笑一眼,一脸漠视地道:“你就是杨师父?” 见他那付神态,杨笑心头便一阵恼火,丫的跟上官宠儿一样全是一付德性,口中却嘻嘻地笑道:“我就是,噫!公公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落峡谷外!”高平没声好气地尖叫道。 “哦!”杨笑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眼熟,见到你我突然间想起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清儿姑娘问道。 在落峡谷二人独处的时候,杨笑便时常讲些有趣的故事给清儿姑娘听。清儿姑娘也深深地迷在其中,花和尚的故事离奇有趣富有深义,令人深思。 杨笑诡异一笑,砸了砸嘴巴道:“从前有个太监,他…….” 见他说起故事,三人便默不作声静待下文,可等了好久,却不见他接着说下去! 清儿姑娘忍不住问道:“下面呢?” 杨笑看了一眼高平,道:“下面没了啊!”说着哈哈大笑径至朝乾阳殿走去。 高平满头雾水,莫名其妙!待想出其中关键时,气得义愤填膺,可杨笑却早已进入了乾阳殿。 杨笑入了殿门,大殿内熙熙攘攘尽是穿着绿袍的官员,东一簇、西一拥,看得他眼花缭乱。 这些人杨笑一个也不识,也不想去搭话,自个儿寻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倚着墙壁打起盹来了。 不一会儿,只听一个尖锐熟悉的声音叫了起来。 “太子驾到!” 杨笑睁开眼睛,见满朝文武散了开来,慢吞吞地排成左右两列。站定后前后又嘀嘀咕咕地说了起来。 看了这种情况,杨笑摇了摇头心中暗叹:“太子作到这个份上真他妈的失败!一点威严也没有!” 就在这时,大殿屏风后转出一个身着黄袍四五十岁的老者。 那人不屑说便是望江楼的猪老伯,也是当今的太子杨成。 此刻的猪老伯仿佛比以前苍老了些,眉宇间那份深锁好像也越来越深! 猪老伯大马金刀地坐在金椅上,双眼冷冷地巡视着满堂兀自嘀咕的众人。 皇城内外,只要有耳朵的人都知道,眼前的太子蹦不了几天了,谁还敢跟他站在一起?隆王可是权势人物,满朝文武支持,百万大军枕戈待旦。 高平不屑地看了杨成一眼,唱诺道:“各位大人,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第七十六章:乾阳殿问道(三) 高平那尖锐的声音传过之后,乾阳殿内的众大人才慢慢地没了语声。 然后,那一簇人群传出一个男子苍老的声音:“太子殿下、东北边境传来消息,粮草尚可维持一个半月,可否继续囤粮,还是让金吾将军、龙虎将军退兵呢?请太子定夺!” 杨成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道:“元爱卿,那你的意思呢?” “老奴愚钝,进退两难!请太子定夺!”那声音连忙应道。 “徐爱卿,你那边粮草调得怎样了?”杨成转头对殿中的另一簇人群道。 “回太子殿下,这几个月睦州、歙州仍未见雨,大旱已有一年有余,土地龟裂,哀民遍野;山西夏县瘟疫突起,大有席卷之势,江南淮南粮草自顾不暇,老奴也是捉襟见肘,难以应付!” “还有淮南四百万税银至今尚未有下落,城内各种谣言四起……” 杨成越听眉宇越皱,听到最后缓缓地靠在金椅上,搓起了太阳穴。 杨笑倚在角落的黑暗中,见猪老伯被众大人耍得团团转,心中不由暗叹,这太子当来有什么用呢,手下无兵光杆司令,看这种架势,这满朝文武是等着看你笑话。 杨成想了好久,方才无力地道:“那就暂时退兵吧!” 那元大人一听退兵,连忙站了出来,急道。 “可高句丽兵扰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老奴怕――” 杨笑这才看清楚,那叫元大人是一个七旬左右躬背老头,远远望去那老头躬着背低着头,对着金椅上的太子那是恭敬有加,可听那语气却是没有一丝的敬畏之心。 “可你让孤啥办?”杨成语声厉了起来,“收粮的收不上,还跟孤诉苦;有兵却不思战,三个多月了!想在那里定居啊!” 元大人连忙站直身子,辩道:“太子殿子――” 杨成摆了摆手道:“元爱卿,你就别再说了,就按孤的想法办了!” 那元大人此刻被太子说得愣在那里,慌得他连忙朝左右使了使眼色。 果然,满朝文武齐声叫道:“太子殿子,不可啊!高句丽狼子野心,窥视我大隋江山,那是路人皆知,怎能轻言撤兵!” 杨笑站在一旁听得不由地抚掌笑了起来,丫的,佩服,真他妈的佩服,这几句话说得整齐有力,好像是经过专门训练一般。 巴掌声轻脆悦耳,宛如一道道耳光扇向殿内正呼喝的众大人。 喝声顿时停了下来,那些个大人四下观望,想找出何人拍掌?寻了一圈没有找到,前前后后又窃窃私语了起来。 立在一旁的太监高平眼尖,他早就看到了躲在黑暗中的杨笑,嘴角不由地耻出一丝冷笑。 这小和尚滑不溜湫的,居然敢取笑奴家,以为攀在太子就了不起了,看奴家不整死你。 “是哪位不懂礼仪的家伙,在此喧哗!”高平假装四处寻了一下,然后用拂指了指杨笑所站之处,尖叫道,“禁卫军,把那角落里的和尚给奴家轰出去――” 杨笑一愣,丫的找上门来了,这高太监还真不赖啊。 众人朝高平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头顶铿亮,身著破旧僧袍的小和尚,嘻皮笑脸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大殿内顿时轰的议论开来。 “这是哪里来的小和尚,怎得躲在乾阳殿内偷听国事!” “这小秃驴有些眼熟!” “把他跟轰出去!” “……” 看见杨笑突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猪老伯顿时眉开眼笑,原来笑儿早就来了,孤还以为路上又出了什么事了!也好,让他治治这帮狗奴才! 想到这,杨成便对着远处走来的杨笑轻轻地颔了颔首,然后便闭目养神了起来。 “各位大人好啊!小僧这厢有礼了!”杨笑走在中间唱了个诺,笑道。 那位站在中间元大人上上下下看了杨笑一眼,才颤声地道:“哦,你――便是――法明寺的和尚――杨笑?” “噫!这位大人,你怎会认识我啊!”杨笑惊奇地问道。 元大人捋了捋胡须笑道:“老朽的儿子任禁卫军右都卫统领!” “哦――我明白了”,杨笑拍了拍堂亮的脑门,恍然大悟地道,“就是那位打战缩在后面,逃得比什么都快的元彪元大人,是不是?” 一听这话,元大人便气得胡须直颤,抖着鸡爪似得手道:“你这小和尚,污蔑――诽谤――朝庭官员可要――咳咳咳――” 杨笑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元大人的后背,嘻嘻笑道:“元大人哪,你年纪也不小了,何必逼人于绝地呢!凡事要为自己后代子孙想一想,咸鱼都有可能翻身哪,何况人呢!” 元大人瞪大了浑浊的老眼,道:“小和尚,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杨笑咂了咂嘴巴冷笑道,“你们当臣的不为君排扰解难,反倒咄咄逼人!岂是为臣之道?” “你这小和尚,胆敢在这朝堂之上胡言乱语!来人哪,给我轰出去!”旁边一个五旬左右精神矍烁的老人站了出来,对着杨笑大声喝斥着。 杨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那老头,见他眉宇间仿佛有些熟悉,便问道:“你是谁?” “老夫徐孝德!” “你就是徐孝德!”杨笑当场吓了一跳,丫的,眼前的老头居然是蕙丫头的老爸,未来的老丈人!怎么也是这付这德性,狗眼看人低! “怎得你认识我?”徐孝德惊讶地看着杨笑。 杨笑正待答话,突然外面报来一阵声音。 “吐谷浑使者驾到――” 话间刚落,只见从殿外走入四个人来。 当先一人身材高大,长得是丰神俊秀,气宇轩昂。 见那人进来,满朝文武连忙让出道,皆都躬身恭敬地叫道:“隆王――” 不屑说此人正是昨晚从树林中逃脱的隆王杨吉! 此刻的隆王手缠着中间隐见血渍的白纱,领着三个吐谷浑和尚谈笑风生地往前面走来。 经过众位大人面前时,隆王是颔头含笑,彬彬有礼!尽显君子风度,到达杨笑身边时,脸容突变,双眸精光电闪,鼻腔微微地冷哼一声。 “禀太子,臣弟已领吐谷浑国师慕容初三人进见!” 隆王说完便侧过身去,紧随其后的三个吐谷浑和尚,连忙合什唱道:“吐谷浑慕容初、阿史那点密、赫连铎拜见大隋国太子殿下!” 杨成坐直了身子,眉宇微皱,沉声地道:“三位大师免礼!” “太子哥哥,这吐谷浑三人一早便缠着臣弟,嚷嚷着要来乾阳殿,说是你应允今日早朝给他们答复!” +++++++++++++++++++++++++ 工作迟了,一会儿还有一更,大家多点击,助我冲榜 谢谢!有票也给,不吝赐教,东闽一笑!!! ++++++++++++++++++++++++++ 第七十七章:乾阳殿问道(四)(票+收藏) 杨成扫了杨吉一眼,见他低眉恭顺,一副无可奈何之像,心中怒气更炽:你这番矫揉造作真以为孤是傻子啊,哼!一波接一波的来!孤难道怕了你不成! 话虽如此,可眼前这什么吐谷浑国师却恁的讨厌。什么修道问佛,不就是想让孤在西域也名誊扫地吗?最可恨的是鸿胪寺那帮吃软饭的家伙,连三个和尚都应付不了,枉孤平日那般眷顾于他们。 杨成沉思了有顷,方才抬头道:“三位大师,法明寺高僧了凡禅师昨日云游未返,这修道问佛之事,孤看只好留待下回!” “阿弥陀佛――禀大隋国太子殿下!”三个吐谷浑和尚中间的一位打了个佛号道,“老衲慕容初偕桑耶寺阿史那点密、赫连铎大师来大隋前,便巡游西域诸国,弘扬天可汗大隋国佛法高深定能为我等西域诸国解此难题,可如今――” 慕容初说到这里惋惜地摇了摇头,叹道:“可如今叫老衲如何回复西域诸国子民,如何倡讲天可汗大隋国太子殿下的英明、诚信、敦厚、仁义爱民――” 金椅上的猪老伯越听脸色越是铁青,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杨吉啊杨吉,孤的面子没了,满朝文武的面子就有了吗,这大隋的面子呢?为了拉孤下来,你可是煞费苦心哪! “请太子殿下尽派铁骑寻回了凡禅师,以全大隋之名!”满朝文武各自对了一眼齐声道。 猪老伯冷冷地看了看站在殿下的那帮家伙,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狠不得亲手把他们个个拉出午门去斩首。 内外逼宫,古今罕见。 以一人之力对抗满朝文武兀不认输,杨笑真为猪老伯感到悲哀,也感到可敬!而对这帮以元大人、徐大人为首的老家伙却更是嗤之以鼻: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分不清轻重,罔顾国家声誉,公然联外对内!还尚书,都卫他爹!真他妈一群垃圾! 杨笑走上两步,对着慕容初冷笑道:“你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吐谷浑国师?” 一旁的徐孝德连忙上前,对着杨笑喝斥道:“你这哪里来的小和尚,不懂礼仪,擅自扰乱朝政,坏我大隋正常邦交――” 丫的,这老丈人脑子给驴踢了,我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坏邦交?一上来就给我扣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跟那臭婆娘是一丘之貉。 “你给我住嘴!”杨笑一阵恼火,全然不顾他是蕙丫头的老爹,依然瞪大着眼睛对着徐孝德吼道,“你拿的是谁的俸禄?吐谷浑的还是大隋的?这般为他们说话!” 被他一吼,徐孝德吓了一跳,老脸气得煞青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转身对着金椅上的猪老伯,语无伦次地道:“太子殿下,这――这――小――和尚――他――” 猪老伯心中大畅,暗中冷笑了一下他,道:“徐爱卿你有所不知,眼前这位可是法明寺了凡大师的高徒杨笑,是父皇钦点的,由袁天仙亲自宣旨,一会儿还要面圣呢!” 这话听得在场的众人当场吓了一跳,这位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小和尚,原来是皇上亲自钦点面圣的。 高平早已吓得冷汗涔涔了,原以为是太子的旨意,哪曾想到是老皇帝!想起那小和尚在落峡谷挟持上官宠儿时的凶狠,双腿如筛糠似地抖了起来。 吐谷浑国师慕容初可不管皇上钦点不钦点,见眼前指着自己鼻子骂的小和尚好像就是太子嘴里的什么法明寺高僧,于是便想着找回场子羞辱一番。 “阿弥陀佛!这位小师父既然是法明寺高僧,那定可为老衲解那三道疑惑!”慕容初打个佛号冷笑道。 杨笑一愣,丫的,要和我谈佛论道!真是见了光头当和尚。嘿嘿,想看我出丑,太阳打西边出来!怎么说老子也听过老和尚念了半个月的经!还不说我还有仟余年的‘色就是空、空就是色’的修佛理论!说不过难道不胡搅吗? “也罢,让你见识见识下我大隋佛法精髓!你有什么难解的问题尽管道来!”杨笑浑然不惧,嘿嘿直笑。 众人惊讶地看着杨笑,没想到这小和尚敢接这活,他有这份本事吗?那可是鸿胪寺高僧都答不出来的三道难题! 见他已入了圈套,慕容初笑了笑道:“第一个问题:有个大和尚曾经说过,修道宛如用扁担把一箩一箩的山背下泰山,把泰山移平!那么到底是移平泰山容易,还是修道成佛容易?” 杨笑一怔,丫的,这不就是修心吗,老和尚经常念叨的!什么破题!还难题?难道这个时候的佛法才处于幼稚园状态?杨笑低头想了想,哦,对了,应该差不多,在自己那个时代,这个时候应该是唐僧西天取经的时候! 见他低眉沉思,慕容初三人昂起了头冷笑道:“小师父,是不是答不出来了?” 杨笑回个神来,耻笑道:“就这种破题也敢拿出来问,真是羞了你们吐谷浑的和尚!” 一听这话,猪老伯可是满心的欢喜,笑儿就是笑儿,孤的福星啊! 隆王听罢不由地冷笑几声:“杨笑,你可不要耍嘴皮子啊!” 杨笑不理他兀自对着慕容初道:“你听好了,当你修道成佛时,泰山早就被移平了。因为当你心无所碍时,根本就不会有泰山存在了,慕容大师!” “好!”猪老伯拍起了手大声叫道。 乾阳殿内的众大人俱是才智过人,虽无法说出佛理,但意思却听得明白。见眼前的小和尚果真有这份禅理,惊得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慕容初三人也都惊讶万分,不由地相互看一眼,真想不到这难倒无数高僧的问题居然被眼前小和尚轻描淡写地给化了! “小师父果然聪明,”慕容初左边的一个大师走了出来道,“贫僧阿史那点密,我想问一下,佛经里曾经启过,须弥山藏于芥子,须弥山那么大怎么能塞进一颗芥子里面呢,你可不可能做给我看。” 丫的,想跟我玩文字游戏!哼,还不知道你鼻祖就在你跟前呢!杨笑诡异地笑了笑。 “你这个什么什么屙屎拉点蜜” “阿史那点密”阿史那点密鄙夷地道。 “屙屎大师你果然屙的厉害,”杨笑嘻嘻一笑,“想必你是熟读经书啊!” “略有涉猎!”阿史那点密挺起了胸脯,一副满腹经纶之势。 “噫!那为什么没有见到你把经书带来?” “哼,全都在这里!”阿史那点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自负地道。 “哦!”杨笑脸色突变,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砸了过去,大声骂道,“丫的,想玩文字游戏,是不是屙屎大师,那就麻烦你示范一下,怎样把那本书塞进你的脑袋里,我示范怎样把须弥山塞进芥子里!好不好啊!屙屎大师!” 阿史那点密猝不及防被杨笑扔了个满堂红,望着地上的书籍满脸羞红,塞进脑袋!开玩笑,怎么塞?能塞得进去,那还能活得过来? “说得好!”猪老伯早已站了起来,满脸笑意地叫道。 大殿内此时是鸦雀无声! 第七十八章:清儿出手 早在旁观的时候,杨笑便看清楚了,大殿内的满朝文武俱等着看猪老伯的笑话,想尽各种办法把猪老伯往死角里逼。 如今来了吐谷浑国师,通过昨夜树林里的验证,杨笑敢确定这就是隆王布的另一个局,可不知道这个局是大是小?是否像落峡谷那般,借老皇帝的手剪除太子隐兵! 更让杨笑可气的是,这满朝文武居然为了隆王,全然不把大隋的声誊放在心上。 对自己的家国,人都有着强烈的自豪感和归属感,杨笑一向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他没有成家,但在后世他还是把孤儿院当成了自己的家,把老院长当成了亲生母亲,对其他无家的人来说,他还引此为荣,不是么? 让杨笑想不通的是,这满朝文武宁可折了大隋的声誉,还是要拉下猪老伯,难道说还有比这些更为重要的东西? 当决定与琴萧萧共度落峡谷危难时,杨笑便明白自己与琴府一样将深深地烙下了太子的印记。 或许袁天罡说的对,这是一个难解的局! 应该由自己这个外人来撕开。 大殿内静极了! 隆王脸上阴睛不定。 众大人在惊叹杨笑诡变机智的同时,也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隆王。 看着漠视众人的杨笑,隆王心思万千,从琴府开始到今日的乾阳殿,这小和尚屡屡坏了本王的好事,还折了陈军师,难道他是本王的克星? 决不能让他再坏本王的计划了,隆王眼中闪出一股杀机,得加快速度,十日之内必须把太子拉下马来,免得夜长梦多。想到这转头对吐谷浑国师慕容初使了使眼色。 慕容初上前两步合什道:“杨师父佛法果然精堪,老衲师弟桑耶寺主持赫连铎尚有一题,还请杨师父解惑!” “哦!”杨笑眯着眼睛道,“想必是非常难的!也罢说来听听!” 赫连铎打了个佛号,道:“佛祖超越大千世界无所不能,那他可以不可以做一把连他自己都举不起来的锤子呢?” 佛祖能还是不能? 除了隆王四人之外,大殿内的众人惧都低下了头,脑袋盘旋着能与不能之间。 杨笑也听得一怔,这问题就跟蛋生鸡,鸡生蛋一样,是永远没有答案的! 如果说前两道题勉强与佛理沾到边,那么这第三道题便是十打十地打着修佛问道的名头来找茬的。想到这里,杨笑心头的怒气便慢慢地升了起来。 丫的,找茬?居然还应在我身上了? 见他们四人嘴角含笑,一幅胜券在握之势,杨笑心中冷笑。老子想个什么法子来治治你们! 猪老伯见杨笑低着头皱着眉头,心中不由一阵揪紧。 “看来,大隋是没有人能答出来的,”慕容初扫一眼太子,大声冷笑道,“还枉称为天可汗之国,贫僧千里迢迢地来问道,想不到竞然是这种结果!” 慕容初顿了顿又道:“那贫僧三人回去后,便西域诸国,大隋也不外如此。哈哈!” 猪老伯脸色忽青忽白,看了看满朝文武那麻木的眼神,颓然地瘫在金椅上。 大隋的声誉,要在孤监国的时候一落千丈! 天真的要绝孤! 就在猪老伯失望的时候,大殿内传来杨笑的声音。 “我有答案!” 这话不啻于一个响雷,把大殿内的众人震得“哄――”议论开来。 听到这话,隆王四人面面相觑,恍然不敢相信。 猪老伯则开心地挺直了身躯,笑儿不愧是孤的好儿子,如若孤登基定立笑儿为太子。 杨笑咂了咂嘴巴,眼中闪出一丝诡色:“三位大师请跟我来!”说着率先往殿外走去。 殿外阳光灿烂。 大臣们的马车依旧停泊在一旁,三三两两的马夫正倚在车辕上打着盹。 “阿弥陀佛,请问杨师父要带贫僧三人在哪里去?”慕容初打了个佛号问道。 见杨笑走了出来,清儿姑娘欢喜地从马车边跑了过来。 来到空地上,杨笑背对着他们停了下来,拉着清儿的小手诡异地笑了笑。 “花和尚,你又要干什么坏事?”清儿早就摸透了他的禀性,见他又露出那付笑容,不由小声地问道。 杨笑嘿嘿一笑,轻声道:“清儿妹妹,一会儿你帮我打他们,这帮外国和尚侵负你老公!”说着伸出手掌,对身后的三个和尚道。 “过来,过来,答案就在我手掌中!” 慕容初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半信半疑地走到跟前。 蓦地,杨笑一个大转轮,啪啪啪――朝他们脸上各打了一个巴掌,继而轮起拳头没头没脑噼哩啪啦地打了过去。 “你丫的,找茬是不是?你知道不知道,老子以前是混哪里的!修佛问道?老子我也想成佛啊,当神仙,造举不起来的锤子啊,你来教教我――” 三人猝不及防辟头盖脸地被他打了几个黑眼圈,不由心头大怒,吼的一声扑了过来,全然不顾什么国师、主持的身份。 杨笑哈哈大笑,连忙跳开,拍了拍手笑道:“清儿看你的,把他们打趴就行了,看他们还有没有脸回去见什么西域诸国!揍得他们说不了话,认不得回家的路为止!” 清儿清喝一声,手脚干净利落,瞬间便把几个不懂武功的什么国师主持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直叫着饶命,不敢了之话。 隆王大惊,大声叫起了一旁的禁卫军,可没等他们过来,打架便已结束了。 刚出殿门的文武百官,俱都惊骇地看着眼前一幕。这老皇帝钦点的小和尚居然在大兴宫乾阳殿外上演一出街头下三烂打架斗殴的戏来了。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这成何体统?况且打得还是吐谷浑国师! 这几十年来,大隋与西域诸国是相安无事,这要真惹起了战端那将如何是好?! 见地上的慕容初三人嗯嗯哼哼挣扎着爬起来,相互搀扶着,蹒跚地往外去了,隆王的脸拉了下来,他偷偷地朝徐孝德打了个眼色。 徐孝德颔了颔头,躬身地朝立在殿门口的太子道:““太子殿下!”臣请求严惩法明寺僧人杨笑,以正邦交!” 有吏部尚书徐孝德打头,这一帮也跟着附合起来了。 “定他一个蔑视朝庭之罪!” “关入天牢!” “如此恶人,应该处斩立决都不为过!” “……” 猪老伯脸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笑开了:“笑儿果然是机智百出,那些个和尚此番也只好吃哑巴亏了,他们哪敢回去大肆宣扬,自己在大隋修佛问道时却被大隋的一个女子给打了!这颜面何存?” 见太子杨成不动声色,徐元二人对了一眼,道:“太子殿下,请恕臣等告退――” “哦!”猪老伯回个神来不解地看了看眼前的大臣们道,“早朝不是还没有结束吗?” “臣等想去仁寿殿奏请皇上圣旨――” ++++++++++++++++++++++ 迟了不好意思,明日补回 ++++++++++++++++++++++ 第七十九章:上阵父子兵 猪老伯冷冷地问道:“就为了这吐谷浑国师?” 这话阴冷中隐有杀气,徐孝德等人听得浑身一颤,一股寒流突地从脚底窜了上来,心头不由暗道:“以前听他说话怎得没有感觉,今日这是怎么啦?” 难道就因为这突然跑出来的小和尚!还是隆王的计划屡遭破坏? 管他是为甚,现在是逼上绝路了,绝不能再让杨成把太子当下去,否则就凭这几年对他的使拌,就是砍了自己十次脑袋都绰绰有余了。 想到这徐元二人抬起头,睁大浑浊的老眼,坚定地道:“太子殿下,不当是这个事,还有高句丽退兵、山西瘟疫……” “难道孤就不能处理么?还要告到父皇那边去!”猪老伯脸色发青厉声地道,“你们好啊!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见到太子发怒,徐元二人心情反而平和了下来,徐孝德沉声地道:“太子殿下――你言重了!吐谷浑身处西域要道……” “你莫要说了!”杨成截住他的话语,冷冷地道,“今日吐谷浑之事孤不但赦免杨笑无罪,孤还要嘉奖于他!” 听到这话,徐元二人微微躬身,决然地道:“太子殿下,请恕臣等无礼先行告退!”说着不等杨成回话领着众人便欲转身离去! 太目中无人了,何况君臣之间!耻辱啊耻辱!猪老伯气得浑身发抖,心在滴血! 一旁的隆王却眯着眼睛始终不发一言,心中却早已乐开了怀。 痛打吐谷浑国师后的杨笑,心情显然大好起来,可此刻见到猪老伯这般受气,心中又怒了起来。 “站住!”杨笑大吼一声横在他们面前,冷笑道,“怎得想去老皇帝哪儿告我?” “我们不与恶徒讲话!”徐孝德冷声道。 “恶徒?”杨笑突然大笑起来,“就你们这样?还有资格跟我说恶徒,真是可笑!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一群穿着官袍的小人!” “你们这些大隋的好臣儿啊!国家的好栋梁啊!不思为民造福,却耍些拙劣的阴谋!我真为你们感到可卑啊……” 徐孝德乃是当朝二品大员,为官这么久何曾被人如此说教,一张老脸顿时气得涨红,指着杨笑哆嗦地道:“你――这――狂夫,不知礼仪的恶徒,老夫――老夫――拼着皇上的责骂也要先把你拿下――”说着朝立在远处的陈坚将军,大声喝道:“陈将军,快把这恶徒给我拿下!” 经过落峡谷的磨难后,清儿姑娘显然聪明了许多,很多思维也跟上了杨笑。 一听徐孝德要叫来禁卫军,清儿白影一闪,一点剑光快如闪电地指在徐孝德的咽喉上! 冰冷的剑尖仿佛透着死亡信息,从喉结处刹时传遍全身,徐孝德吓得老脸发白,双腿发软“刷”地一声瘫地上。 满场的人儿顿时惊呆了,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姑娘,居然有着鬼魅似的身手,几个蠢蠢欲动的武将当场吓得缩了回去! 听到呼声,陈坚立马带着禁卫军跑了过来。可见到与老丈人争执的居然是杨笑,不由地踌躇不决了。 对于杨笑的身世,陈坚清楚的很!在保护淮南税银的路途上,青云道长就曾隐隐约约地谈起过,虽然语嫣不详,但聪明的他怎会猜不到呢? 对于老丈人,陈坚自己也看不明白了,几年前的他是时常告诫自己做人要明哲保身,行事要中庸之道! 可如今…… 一边是老丈人,一边可能是未来的太子! 陈坚表情颇为尴尬! “杨――笑――你看这!” 杨笑扫了他一眼,铜盔铁甲在晨曦下煜煜生光,陡然间想起了被他带回的蕙丫头。 倒也不能太过份,否则明年迎娶蕙丫头时,会增添了不少的麻烦。 杨笑打了个手势,清儿便收起了长剑! 陈坚连忙扶起了两眼空洞,双腿兀自发抖的老丈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圣旨到――” ++++++++++++++++++++++++++++++ 就在乾阳殿外闹得不可开交之时,杨勇的寝宫――仁寿殿,却沉静如霭! 杨勇斜靠着龙床上,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黑衣人默不作声,静静地立在一旁! “他们闹得怎样了?” “回主子,小的回来时,他们嚷嚷着要过来找主子你――” “哦――”杨勇放下书籍,“是不是太子又处理不好?” “不是,好像是因为杨笑打了吐谷浑国师!” 这话好像引起了杨勇的兴趣,他坐了起来道:“说来听听,杨笑为什么打了吐谷浑国师!” 一想起杨笑揍吐谷浑和尚的情形,黑衣人不禁莞尔。然后便把刚才所听到的,见到的,丝毫不差地说了出来。 杨勇面无表情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黑衣人说完。 过了一会儿,杨勇才睁开眼睛问道:“你之前说,昨夜隆王也去了峡谷?” “是的,主子!” 杨勇点了点头,突然朝外喊道:“施总管,你进来!” 殿门“吱呀”地被打开了,一个白面无须的老太监抱着拂尘,弯腰走了进来。 “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旨意,让杨笑在十日内查清四百万税银之事,文武百官任他调用,不得干忧,否则免去官职发配边疆!” “是,老奴遵旨!”施总管应了一声准备离去。 “等等!”杨勇叫了一声,“叫杨笑过来!” “老奴明白!” 见施总管走出殿门,杨勇对着黑衣人道:“这十日,你就负责保护杨笑的周全!” 黑衣人颇有些惊讶地望着他,然后恭敬地应了一声。 “你去吧!” “是,小的告退!”黑衣人说完便退到门口,闪了出去。 杨勇又躺了下来假寐着,脑袋里回想着杨笑痛打吐谷浑国师之事,不由会心地笑了笑。 “没想到朕的长孙儿这么有机智,如若成太子有他一半机灵,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个局面,哎――” “四佰万税银,你到底在哪里啊?十日、十日!” 杨勇正在思忖间,外面传来施总管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怎么事情这么急!”杨勇眉宇微皱,双眼忍不住睁开了一条缝。 施总管汗流满面地跑了进来,面容仿佛有些慌张。 “皇上,杨笑在外面候旨呢!” “宣他进来吧!” “还有――”施总管犹豫一下,不知道此刻是否该说出来。 “还有怎么事?” “大臣们也跟着过来,正跪在外面呢!” 杨勇眉头皱得更深了,继而又舒展开来,没声好气地道:“让他们先跪着!” 第八十章:针锋相对 仁寿殿果然不同凡响! 不知是铺着金砖的地板还是在四周放置罕见的大冰块,整个大殿显得清爽异常。 杨笑一跨入殿门,便感觉一股清凉之气透肤而入。 一个身着黄袍绣着金龙的老者斜躺在床上闭目假寐着。 大殿内静悄悄的,仿佛只有他二人微弱的呼吸声。 可杨笑却感觉空气中有股异样的危险信息,应该是第六感观所致。 难道在这宽荡荡的殿内还有第三人存在!人藏在哪里?莫非这个时候就有忍者术了? 见杨笑四处张望,即不慌张,也不下跪,杨勇心中颇有些惊奇,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淡然地道:“你就是杨笑?” 空荡荡的,声音显得特别响亮,杨笑吓了一跳,见龙榻上的杨勇已坐了起来,便朝前走了两步。 “是,我就是杨笑!不知皇上找我还有什么事?” “为何见到朕不下跪,”杨勇提高了声调,“不怕朕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经过落峡谷之事后,杨笑便对生死看得淡多了,此番进宫本就抱着无所畏惧的心态来,对于眼前的皇帝,他这个21世纪的人绝不会像门外那些人说跪就跪! 杨笑撇了撇嘴巴,朗声道:“我如果敬你,绝不是用跪得!在落峡谷的时候我便没有怕过,何况现在!” “大胆!”杨勇突地地拍了一下身旁的龙床,疾言厉色地道,“莫以为朕就不敢杀你!” 丫的,翻脸比翻书还快,杨笑被吼得一愣,古人说得没错,伴君如伴虎,这不还没说上几句莫名其妙地朝我发火了,你以为老子是软面团,好捏的! “杀我?哈哈哈――”杨笑大笑了起来,兀地脸色一变,冷笑地道:“你当然敢了,仟余人的性命在你的眼里算得了什么!一道圣旨,百亩良田、万两银子,别人就对你感恩戴德了?”说到最后杨笑凄然地笑了起来。 杨勇阴着脸,淡淡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爱杀谁就杀谁!”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杨笑涨红着脸吼道,“是看你抖皇帝的威风么?嘿嘿,我看你找错对象了,恕不奉陪!”杨笑说完冷笑了一声,便要朝殿外走去。 懒得理你这老年痴呆的皇帝。 “你就不担心清儿、琴萧萧、还有琴府、落峡谷那些人的性命吗?”杨勇冷冷地道。 杨笑一怔,这老皇帝可真阴啊,奶奶的,自己死不要紧,可还要捎上两个如花似玉的未来老婆那可大大的不划算。 杨笑叹了叹口气,无奈地道:“你是皇帝,是天下至尊,我只不过是法明寺一个小小的和尚,你老人家犯得着跟我过不去吗?” 看他软了下来,杨勇忍住笑意,从怀里取出一个翠绿的王佩,扳着脸道:“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杨笑疑惑地走了过去,见老皇帝手中躺着一熟悉的玉佩,不由地“咦”了一声。 “怎么没认出来?”杨勇瞄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噫,这不是我的玉佩吗,怎得跑到你手上了?”杨笑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见硬硬的还在,连忙掏了出来。 两个玉佩一模一样,翠绿欲滴,令人爱煞! 见到那两个玉佩,杨笑脑中轰地一声被打开,蓦地想起了,在去虎丘陵路上时清儿姑娘所说的话。 青云道长有一枚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玉佩,莫非就是眼前这枚?怎会在老皇帝的手里? 啊!杨笑越想心中越惊,青云道长是猪老伯的老婆,等等,难道眼前的老皇帝错把自己认作孙子了?想到这抬起双眼看惊骇的着杨勇。 “想要合配吗?”杨勇淡淡地道。 杨笑回过神来问道:“怎么意思?” “难道杨成太子、容华没告诉你?”杨勇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话莫名其妙,听得云里雾里,杨笑心中想着,这一对玉佩应该还有一个故事! “淮南收上来的五百万税银没了,朕给你们一个时限,十日之内,你如果找到剩余的四百万税银,那朕手上的这快玉佩便归还给你!否则――” “否则怎样?”杨笑这话听明白了。 “你都让朕的文将也吃了苦头!难道不明白朕的意思!”杨勇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到时候莫怪朕没有给你们机会!” “怎么机会?”杨笑满头雾水,却也不好细问,但他却明白自己必须在十日之内要找回那四百万税银了。 “朕就让上官宠儿做你的副手,左卫禁卫军暂归你调度!” 杨笑这话听清楚了,上官宠儿就先放在一边,有陈坚的左卫将士,自己应该多了几分胜算!而且还可以打探下蕙丫头最近的消息。 “谢皇上!”杨笑这回倒是真心地朝老皇帝拱了拱手。 杨勇点了点头,蓦地朝门外喊了一声。 “施总管,你进来!” 施总管抱着拂尘跑了进来,轻声地道:“皇上,你有吩咐!” “你去一趟文阁楼,把上官丫头叫来!” “是,老奴遵旨!”施总管应了一声,便跑出殿门,咚咚咚地往远处去了。 施总管出去后,仁寿殿便沉默了下来。 杨勇此刻才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长孙儿,见他脸容微黑,眉宇轮阔之间与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神似,呵呵!果然是朕失踪多年的长孙儿。 想起刚才自己的一番疾言厉色,杨勇心头便暗暗欢喜,笑孙儿有胆有谋、不畏强权是个男子汉,如若换作利孙儿,恐怕早就战战兢兢吓得不敢说话,那会像他这般与朕顶嘴! 杨勇正在思忖间,殿外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回皇上,老奴把上官叫来了!” “嗯,上官丫头,你进来吧!”杨勇淡淡地应道。 “是,主子!” 一阵碎步,自殿外传了进来,杨笑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著鹅黄轻衫、身材曼妙的绝色女子,低着头款款而至。 那女子蹁跹多姿,妩媚柔弱,恍然就是一个绝代佳人。 杨笑不由地看呆了,这人是上官宠儿吗?怎得银甲银盔相比好像换了一个人儿似得。 “主子,你找我有何吩咐?”上官宠儿温顺地道。 “丫头啊,此番让你受委屈了!”杨勇难得地和声道。 +++++++++++++++++++++++ 这两天不在状态,写得慢了!勿怪 +++++++++++++++++++++++ 第八十一章:上官论政 听到这话,上官宠儿微抬凤目,吹弹可破的脸庞上刹时冰霜一片,冷眼直往杨笑脸上瞪去。 “为了这五百万税银花得代价可谓不大!”杨勇叹道,“此番你二人摒弃前嫌,好好合作追回那四百万税银,以慰那几仟人的在天之灵!” 杨笑心中一震,暗道:“这老皇帝倒也不坏,原来也有这般慈悲之心,刚才的那一番做作看来是耍我的!” “是,主子,小的遵命!”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杨勇突然站了起来走向窗户,“丫头,今天可有什么大事?” 上官宠儿转头看了一眼杨笑,小嘴嚅嚅欲语。 “没事!”杨勇笑道,“让他听听也好!” “主子,一个是山西夏县的瘟疫,根据递来的案卷,疫情大有席卷之势,如果不采取措施,恐怕会有大量人员死亡!” 咦!这不就是刚才早朝时猪老伯他们谈的问题吗,上官宠儿好像没有去早朝啊,她怎会知道?刚才进来时,那一帮老家伙还跪在外面呢!真是奇怪! “那你的意思呢!”杨勇沉思了一下问道。 “小的以为,应该尽快派御医前往夏县,联合当地的药农药商控制瘟疫流行,杀除四害;并建立隔离地放置染病人员,防止流向其他州府!” “隔离地?杨笑心中一紧,这臭婆娘倒真有两把刷子,后世的防疫措施在她身上一一重演!难道她也是穿越的?以前倒真的是小看她了。 这无疑是现代最好的防疫措施了,杨勇听着连连点头,看见上官宠儿的眼光多了几分赞许和柔和。 “还有一个是高句丽兵扰的问题?”上官宠儿清了清喉咙,低眉脆声地道。 杨勇拉长着脸,阴声地道:“金吾将军、龙虎将军还没有动静吗?” “他们说水土不服,暂――暂――”上官宠儿微抬凤眼,偷偷地瞄了一眼正望向外面的杨勇。 “好啊,一个比一个威风!”杨勇冷笑道,“几十万大军,每天要耗费多少粮草!都逼到朕的头上来了!” 杨勇转过身来,寒着脸道,“你可有什么计策!是让他们退兵,还是――” 上官宠儿想了一会儿,才道:“主子,看今年之势怕是无法收复辽东,解除边境之患!几十万大军长久驻扎在辽东,耗亏国库不说,久恐生乱!因此,小的以为退兵是必然的!” “撤了各州府兵,辽东四郡怎办?”杨勇蹙着眉头问道。 上官宠儿侧着螓首,仿佛作沉思状:“刚才在来时的路上,小的想了一下,最好能在当地招募兵士,自成府军让他忙时农耕,闲时练兵一举两用,再辅以朝庭的部分卫军,便可长期抗扰高句丽的挑衅,待朝内安定后再与高句丽决战!” 以农养兵!这思维有点熟悉!一旁的杨笑听得也是暗自点头,这文将当真不是吹的,如今朝内未明,金吾龙虎两将军以各种借口不出兵,内耗可谓不大! “那就让金吾将军留下江、峡两地府兵,其他的先撤回来!”杨勇睐着眼睛,语气有些森然地道。 回到龙榻,杨勇仿佛抽空了气力,道:“丫头,那就按你的意思,去拟旨吧!” “是――小的告退!”上官宠儿弯着细腰微颔着螓首,看了一下杨笑,便退出门外。 “你是不是感觉奇怪了?”杨勇淡淡地道。 杨笑是感到奇怪,满朝文武此时还跪在外面,而早朝的那些事儿,在上官宠儿的三言两语中便解决了,难道眼前的老皇帝就这般处理国事? “虽然,你让上官丫头吃了苦头,但你可不能小看于她!她精通内务,邦交以及各种奇淫技巧!称为大隋第一文将不是浪得虚名的。”杨勇斜躺了下来,有些唠叨地道。 “你去吧!一会儿朕的旨意便会到宋家庄了,你好好替朕安抚一下他们――”杨勇说完便闭起了眼睛。 此刻,杨笑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了,这老皇帝演得那一出,一会儿对自己发怒,一会儿就像个老人一样神神叨叨!居然还让自己立在一旁听政? 出了殿门,太阳已升得老高了。 炎日烤在大地,腾起一片热气。 那些个老家伙们脸色苍白、汗落如雨,依旧跪在坚硬的石砖上,有的甚至瘫软地趴在地上了。 突然间,杨笑感到一阵可卑!这家老家伙们自以为聪明绝顶联合满朝文武合演一出逼宫大戏,孰不知身在仁寿殿里的老皇帝慧眼如炬,以上官一人之力便可化解! 摇了摇头,杨笑便径往乾阳殿去了。 清儿姑娘早已等得心急,见杨笑安然无恙,如梅的艳脸上早已笑开了花。 “花和尚,好了么?”清儿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闪动着。 自从出了落峡谷,清儿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再也不是冷冰冰的模样了,在冷艳的外表上凭添了几分温情。 杨笑眼睛发亮,自然而然地拉起了清儿那双雪白的柔荑,柔声道:“好了!我们回家去――” 马车驶出大兴宫,沿着洛水河畔往城门去了。 来得时候,天刚蒙蒙亮,杨笑躲在车内补睡,看不到沿途风景。此番返回,洛水河畔的酒楼茶肆一一映入眼睑。洛水内各种舫船,小舟穿梭如织,尽显一派繁华。 看着熙熙攘攘,吆喝声此起彼伏的人们,想想尚在跪着的满朝文武,杨笑心中一阵感慨,皇城内外两重境界!有时想想真为人生感到悲哀。 难怪黑衣人会有如此的迷惶! 马车不经意间驶过了望江楼!杨笑兀地想起了十二金枝,还有名满天下的董香芸! “清儿妹妹!你知道我第一次闹望江楼是什么闹的么?”杨笑看着渐渐远处的望江楼突然问道。 “什么闹的?”清儿姑娘妩媚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笑道。 “当时我勾了冒老鸨厨房的一只鸡,被她发现了,要送我见官!”杨笑感慨地道。 “那时的董香芸好像不在,冒老鸨生意清淡的很,满院子的鸡都卖不出去,其实我当时早就知道,她是想讹我跟琴少爷的银子!就跟我打赌!” “赌什么?”清儿姑娘不解地问道。 “赌我一个人在五天之内吃完五十只鸡!要么见官、要么赔五十只鸡的钱,嘿嘿,冒老鸨好心思啊!” 清儿吓得一跳,五十只鸡怎能吃得完? “你吃得完么?” 杨笑得意地笑了笑,道:“你还不知道你相公的本事么?我不但吃完了它,还赢走了一桌十二金枝,气得冒老鸨大发雷霆,嚷嚷着要去见官!” 第八十二章:认宗? “他们欺我们人少气弱,硬把我关在放好五十只鸡的大屋里!一口大锅,几捆干柴!嘿嘿,强行强卖啊!” “谁叫你当时不学好呢?”清儿姑娘嗔了他一眼,满脸的关心之色!。 杨笑心中感动,拉着她的手,柔声地道:“我当时不是还没遇到你么,以后我不勾鸡了,专勾我的清儿妹妹!” 清儿姑娘俏脸嫣红,轻啐了他一口,好奇地道:“后来那五十只鸡你是怎么吃的呢?一天一只都要五十天!” “是啊,冒老鸨断定我吃不完它,莫说吃上五十天,就是连续吃上几只,都会把我给腻死。可当时我也没有办法,被他们关进了屋里,琴少爷倒也慷慨,跑回去软磨硬泡向他老爹拿钱!可那是五天之后了!” “我被关在屋里,对着满屋子的鸡,一个头都有两个那么大……” 清儿姑娘点了点头,莫说吃五十只鸡,就是与这群畜牲呆上几天,都会把人也逼疯! “这怎么吃呢,难道真要我赔钱?那时的我更是一穷二白。后来我实在想不出来,便斜靠在干柴上睡了起来……” “你还有心情睡觉?”清儿姑娘白了他一眼笑道。 “怎会没有心情呢!”杨笑嘻嘻笑道,“再说了,就因为我睡了才想到办法的。” “哦!”清儿姑娘睁大美丽的双眼,好奇地问道,“是什么办法?!”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后来被一阵公鸡的吵闹声给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两只公鸡在争夺地上的一只蟑螂!” “两只公鸡在打架,斗得是鸡毛飞扬,满场窜跳!”杨笑回忆着,“这畜牲倒也帮了我的忙,可惜后来还是被我给杀了!” “它们帮了你的忙?”清儿姑娘不解地问,“公鸡打架最正常不过了!” “是啊,是正常,可是它们为了抢蟑螂就不正常了!” 清儿姑娘白了他一眼,嗔道:“公鸡吃蟑螂也不是没有见过!” 杨笑嘻嘻一笑道:“清儿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在特定的场合下,做正常的事,有时候会变得不正常了!” 清儿满头雾水,花和尚又在打哑谜了。 见她神情迷惑,杨笑靠了过去,轻轻地道:“就比如说,我亲你这件事,如果两个在房内那是正常的,如果在这大街上就不正常了……” “你作死啊――”清儿羞得满脸通红,拧了他一把,笑骂道:“花和尚,你――你又想这些龌龊的事来了!” 杨笑痛得吸了一口气道:“我这是在举例子,你怎得又拧我了!” 清儿侧首想了一下,照花和尚这么说,两个人亲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啊!我今日怎得也想起这么羞人的事了!清儿顿感耳根一片灼热,都是这花和尚故意使得坏。 “后来呢?”清儿双眸如水,灼灼地看着杨笑,问道。 “后来我就想,我吃不完,可鸡可以帮我吃啊……” “啊!”清儿姑娘睁大凤眼,惊叫了起来。 “第一天,我杀了十五只,煮熟了剁啐了,洒给公鸡吃,第二天,我杀十三只……就这样我就吃最后一只鸡,不就行了!” 清儿姑娘听这里满脸的钦佩,柔声道:“花和尚,你的脑袋怎得那么好使呢?” 杨笑哈哈大笑,没羞没噪地道:“那当然了,你相公是怎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 “你呀!说你肥你就喘上了!” “清儿妹妹,我说了这么好听,益智的故事,你怎得不赏一个!” “赏?” “就是――就是――亲我一下,或是我亲你一下!哎哟――你怎得又拧我了!” “咯咯咯――我这是在赏你呢!” “……” 马车在一阵颠簸中驶出了城门,往法明寺奔去,一路上少不了两人打情骂俏之事。 回到法明寺,青云道长、琴萧萧早已翘首等待了。 见二人安然返回,俱都放下了心怀。 “杨公子,刚才李大哥派人来了!”琴萧萧端着沏好的香茗递给了杨笑。 “哦,有什么事情?” 琴萧萧看了他一眼,道:“就是陈硕真的尸体丢了!” “丢了?”杨笑吓了一跳,脑中电闪,怎会丢了?谁会要她的尸体,隆王?可看他今天早朝的样子,应该不会啊,那会是谁呢? 看他一脸沉思,琴萧萧又轻轻地道:“杨公子,你也不要担心,回来的人说,那石壁上还留有字!” “哦!留了什么字?”杨笑抬起头来问道。 “陈硕真我带走了!童文宝”琴萧萧轻轻地念了出来。 “童文宝是谁?”杨笑跟了一句,不解地看了看青云道长师徒二人。 见她二人也是一脸的迷惑,杨笑不由地叹道:“那么多人守着一个洞口,居然被他给盗走了,想来武功也是高超之辈,希望不是坏人,否则我真是愧对她了!” “孩子,你也不要想这些了,各人有各人因缘。”青云道长劝道,“对了,今日见到了皇上了吗?” “见到了!”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青云道长仿佛有些激动地问道。 杨笑看了她一眼道:“没说什么,只是给我看了一个玉佩!还让我在一旁听上官宠儿处理国事!” 青云道长蓦地流下了眼泪,低着头在一旁轻轻啜泣了起来。 看她耸动的双肩,杨笑心中也有不忍,青云道长对他关怀备至,聪明的他怎会不知道呢。 认了她!自己心中的这道坎如何过,一辈子都活在欺骗的内疚中,怎能安然!不认她,可又要继续伤了她的心! 杨笑叹道:“道长,那玉佩是怎么一回事?” 青云道长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抬起了头,幽幽地道:“我当太子妃的时候,我师父给了皇上一对玉佩,一阴一阳!当年我那孩儿还小,便给他戴了一块,自己也戴了一块……”说到这里,青云道长又流下了眼泪凝视着他,呜咽地道,“后来,我那可怜的孩子便丢了,我内心煎熬终日以泪洗面,再后来我便逃出了皇宫!心想就算踏遍整个大隋也要找回他……” 这一阵酸楚的往事,说得清儿早已哭了出来,她走到杨笑面前,流着泪大声地道:“花和尚,师父这么想你,你就这么狠心,不认她!” “我――” 第八十三章:琴府师爷 望着杨笑踌躇错愕的神态,青云道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哭了出来道:“孩子,是娘的不对,娘把你看丢了,娘应该受惩罚!你不认我也是应该的――” 真情流露,杨笑也是难以抵挡,想想自己在大隋举目无亲,有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的‘母亲’也不知道自己前生修了多少的福,或许是穿越过来自己所要承担的“责任”了,也或许是在补偿自己前世所没有得到的母爱! 看着清云道长哭得愁肠寸断,杨笑鼻子一酸,泪水也不禁在眼眶里打转,他站了起来,走过去,呜咽地道:“道――娘――不是孩儿不想认你,只是你的身份,而我又不想做什么殿下,我只是想快活地活一生!” 那一声“娘”叫得青云道长浑身颤抖,早已把他拉进怀里,大哭了起来:“好孩子――我的笑儿啊,咱不当什么殿下,我们回终南山,啊――” 躲在温暖,柔软的怀中,一种从未有的亲情荡在心间,杨笑闭着眼睛早已沁出了泪水,忘乎所以地叫了出来:“娘――” 清儿姑娘也跑了过来,似乎欢喜也似乎悲伤地挤在青云道长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一时之间,哭声大震! 琴萧萧抹着眼泪有些伤感地躲了出去。 慢慢地呜咽声停了下来,躲在女人的怀里哭泣,杨笑也颇不好意思,况且身边还有一个貌美如仙的的清儿姑娘呢。 杨笑挣扎的起来,擦了擦眼泪道:“娘!等我找到了四百万税银,我就跟你回终南山!” 青云道长欣喜万分,频频点头:“好――好,笑儿,娘开心,我们一家三口就住在终南山啥也不去!” “哐当!” 仿佛有物坠地。 三人抬头看去,只见琴萧萧目蕴泪珠脸色苍白地呆立在那里,手中的托盘早已掉在地上。 杨笑心中一转,便已明白大概,他跑了过去,拉着琴萧萧冰冷的小手,柔声地道:“当然还有我的萧萧姐姐!” 青云道长也充分发挥母爱的光辉,连忙站了起来,走到二人身边,轻声地道:“我跟你爹爹说,把你也带到终南山去!” 琴萧萧双眸恢复了神彩,泪眼婆娑地看着二人,嚅嚅地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杨笑也不管在场的二人,早已把楚楚可怜的琴萧萧拉进怀里。 这女子一生凄苦,逆来顺受,自己不怜惜她,还有谁来怜惜她呢,何况自己与她还有一夕之欢呢! “萧萧姐姐,我这就带你去琴府,跟你爹爹说清楚!”杨笑揉紧了香嫩温软的娇躯坚定地道。 琴萧萧毕竟脸簿,满脸红布地挣脱开来,低着螓首羞立在一旁,有些愁促不安。 “娘!我先带萧萧姐姐去琴府,回来再跟你聊。” 青云道长早已欢喜地不知所措,颤声地应道:“笑――儿,你去吧!娘在这里等你们!清儿你也跟去!” “嗯!”清儿姑娘应了一声。 ++++++++++++++++++++++++++++++ 二次来访,相隔十余日。 此次的琴府给杨笑感觉又是大不一样,从门口的小厮到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杨笑感觉仿佛透着一股惨淡的气氛。 家仆早已通报里面,琴府的恩人偕同大小姐回来了,非同小可!早已惊动了上下。 走到中院,琴少爷、琴小小早已扶着羸弱泪流满面的琴夫人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亲人相聚,少不了哭哭啼啼! 琴夫人仿佛老了许多,原本乌黑才亮的头发,已现出了根根惨白。 杨笑偷偷地拉开了一旁流泪的琴少爷,道:“琴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琴少爷看了他一眼,哭道:“自从李园回来后爹爹就病了!” 杨笑一惊,“什么病?” “大夫说,是风邪入体!如今爹爹是卧床难起,行走不便――” 看来果真是被自己猜中了,风邪入体不就是后世所说的中风吗! 琴少爷领着哭哭啼啼的姐姐往琴万昌的卧房走去。 琴万昌躺在床上,仿佛瘦了许多,原本圆胖的肥脸已现出了轮阔,看到琴萧萧,琴万昌瞪大着细眼,歪着嘴流着口水吱吱呀呀地说着什么。 见原本利索的父亲变成这个样子,琴萧萧早已哭得死去活来,把往日对琴万昌的种种怨恨抛之脑后。 琴万昌哆嗦地伸出肥胖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琴萧萧柔顺的乌发,吱呀地圄囵着,浑浊的老眼慢慢地沁出了泪珠。 过了不久,哭声终于停了 琴万昌转过头去,突然看到人群中头顶铿亮,僧袍破旧的杨笑,惊讶欢喜地叫了起来。 “呀――师――爷” 杨笑满头雾水,惊讶地望着众人。 琴少爷看着杨笑真诚地道:“笑哥,爹爹的意思是叫你当我们琴府的师爷!” 师爷?有没有搞错,老子今天是要过来当姑爷的! 多日不见的琴小小仿佛也清减了许多,泪珠挂在清秀的俏脸上,凭添了几分风情。此时的她也是双眸含珠,灼灼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分明透着几分希冀! 想起了李园,这臭丫头顶着众人的目光亲自己的情形,杨笑便把来时在心里酝酿的想法压回肚子了。 “杨公子,你便答应了爹爹!”琴萧萧蓦地转过身来跪在杨笑身前。 杨笑吓了一跳,连忙拉起了琴萧萧,柔声地道:“萧萧姐姐,我们不是说好了么!” 琴萧萧微红的小脸,脱了开来,道:“等爹爹好了再说!” 杨笑流连于众人希冀地脸宠上,心中暗道:“师爷就师爷!等老子找了税银,再带萧萧姐姐走!” “好,答应你!”杨笑看着琴万昌咬着牙道。 接下来的两天,杨笑便忙于熟悉琴府的内务,宋家庄以东百余亩良田的建设,以及那一仟余人老弱妇幼的安置。 皇帝的圣旨早在杨笑回到法明寺的时候颁了下来了。 琴府的果园以及遍布四处的丝绸布庄,在琴万昌病得时候便已进入了瘫痪! 好在琴萧萧自幼便随琴万昌管理家务,如今重操旧业,倒也熟捻,不几日各处的生意又恢得了生机! 第二天早上,杨笑醒来的时候,便看见陈坚将军和一身银盔银甲的上官宠儿正坐在大殿内与青云道长寒喧着。 “哎,苦日子终于来了!四百万税银啊,希望你还在大隋!” ++++++++++++++++++++++++++++++++ 接下来本书又进入情节的紧凑期,请大家多多支持给票!偶尽力一天两更! ++++++++++++++++++++++++++++++++ 第八十四章:惨案 七里埔、地属长恒县内。 黄河浩浩淼淼逶迤东去。 这里是漕运的分岔点,逆黄河奔长安古都,逆洛水至当今京畿洛阳。 杨笑立在七里埔埠头眼望接天一色的黄河,也是茫无头绪! 来之前上官宠儿便把以前她自己所侦查的结果告知了自己。凭着那些痕迹她找到了龙云涧、找到了落峡谷!这一些杨笑当然相信!自从在仁寿殿听上官宠儿论政后,便再也不敢小看于她了。 落峡谷之战,自已占的得天时、地利、人和之势方才势均力敌,便如陈硕真所说一样,自己在某些方面上还真的有些不如她了,棺椁内石头下藏有金子自己便不曾想到。 如今税银丢失,时隔多日,所有的证据都会被抹的干净。 从何找起? 望着那淼淼浊水,上官宠儿也是秀眉拧在了一起。当初大意没有作仔细的检查,便沿着黄河水、上了龙云涧,找到了一百万银子,孰不知这是人家故意设好的圈套等着你钻。待第二次重来这里什么都改变了! “恶贼!如今所有的痕迹都丢失了!如何找?”上官宠儿有些迷茫地看着奔腾而去黄河道。 杨笑听得一愣,这臭婆娘怎得还叫我恶贼,但看到她也是一心为了找税银,想必是无心之过。 “我叫杨笑,你叫我笑哥也行!”杨笑望着河水诡异地笑了笑道。 立在一旁的清儿姑娘不禁莞尔,这花和尚一点便宜都想占,难道不知人家的年纪都比你大! 上官宠儿脸庞一寒,凤目瞪了他一眼,不屑地冷笑道:“小小年纪,想在我面前称哥,真不自量力――” “孰不知达者为师!何况此次是我为主帅,你为副帅!叫声哥总是便宜你了!”杨笑?揄地笑道。 “你――”上官宠儿粉脸一变,但看他一脸诡异便不再生气,小琼鼻微微哼了一下,“我叫你哥,你当得起么?” 杨笑哈哈大笑,这臭婆娘除有些自傲外,倒也有趣! 听到她说到“哥”字,杨笑心头蓦地灵光一闪,兀自想起了在龙云涧与他称兄弟道地的黑衣人,听他自报家门在二里埔码头,叫穆刚。这应该算是一条线索!还有他们抬的棺椁、里面装的石头等等,这些难道都不是线索吗? 杨笑想到这心头大喜,连忙对着身边的陈坚将军道:“陈将军,麻烦你派人去查一查,在落峡谷装石头的棺椁是哪一家做的,还有是谁在那里订的?” 上官宠儿眼睛一亮,不由地看着杨笑一眼,没想到这小恶贼倒真有两把刷子!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四百万税银是何人拿的!” “何人拿的?”上官宠儿秀眉微蹙地问道。 “你莫非不清楚,是谁给你设下这么一个局吗?”杨笑转过头来,对着身旁银盔银甲的上官宠儿问道。 上官宠儿自傲地仰起了头,冷笑道:“我管他是谁,哼,想向我挑战,我接着就是!” 杨笑哑然了,这臭婆娘输便输在自负之上了。难道她不知“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 陈硕真设的局精细无双一环扣着一环,要不是她如今死了,说不定在暗中再使些绊,那么就甭想找到那四百万税银了。 杨笑此时也不得不佩陈硕真了,刚才来的时候,杨笑便问了陈坚将军,“你们是在哪里丢失的税银?” “七里埔!” “你和青云道长、还有众多的禁卫军看着税银怎会丢了呢?” 陈坚颇有些尴尬地道:“当时他和青云道长正在埠头休息,漕船上尚有百余人的禁卫军看守着,以为不会出事。哪知当船到达洛阳二里埔里,打开箱子,才发现里面全是石头!” “内奸!”杨笑二话不说,坚定地道,“那船上百余人禁卫军就是内奸! “谁说不是!”陈坚更加难堪地看了看上官宠儿一眼道,“我和上官将军明白时,那一百多个人的尸体便都躺在了落峡谷洞口了!” “唉――”杨笑无语了,不禁又想起了陈硕真,这‘荡妇’真不知道如何说她! 一个下午,杨笑几人便都在等待中度过了! 陈坚派出去的两拨人马,一拨前去探查棺材铺的老板,一拨前去查看那些装有棺椁内的石头是何人装得,他不信这么大的一个事情,这些幕后者会自己动手? 黄昏来临了! 夕阳映在翻滚的黄河上,绚烂多彩。 两队人马相继回来了!都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长恒县昨夜极其罕见地发生了两宗惨案。 一宗:长恒县城东棺椁铺昨夜失火,一家十口尽殁其中,落峡谷那些装银子的棺椁正是城东棺材铺订做的。 另一宗是:城郊王家庄昨夜凌晨遭一批黑衣人屠杀鸡犬不留!有禁卫军在他们的后山找到了还有剩余类似的石头。 当几人听到这些话时,面面相觑,心头不由地冒出一个念头,狠!好狠,杀人灭口,我们来得慢了! 长恒县令蔡开马不停蹄奔了过来,来不及擦一擦额头翻滚滴落的大汗珠,“扑嗵”一声跪在了上官宠儿面前,颤声地道:“下官有罪,不知上官将军驾到,还请恕罪!” 上官宠儿寒着俏脸,冷哼地道:“好啊,蔡县令!长恒县的好父母官哪,在你辖内丢失税银不说,一夜之间惨案连连!” 蔡开有如捣蒜般地磕着头,道:“下官有罪,下官该死!下官今早已上奏折至刑部、吏部,请求下官告老还乡!” “嘿嘿!想脱身?”上官宠儿冷笑了一下,继而厉声地道,“给我查清楚,昨夜那棺材铺是何人放的火!还有那王家庄是怎么回事?” “是,是!”蔡开频点着头,颤声地道,“上官将军勿怒,时日已晚,请回县内休息,辖内豪绅卢员外已备好酒席宴请上官将军!” “哦!”杨笑眼睛一亮道,“是不是上回去琴府的卢员外?” “杨师父,猜得没错!那卢员外还是隆王的亲戚,今晚隆王想必也会过来!”蔡开恭敬地道。 杨笑、上官宠儿对了一眼,二人心中如明镜一般。 “嗯,你起来吧!”上官宠儿冷冷地道,“你回去好好给我查清楚!” 于是一行人随着蔡开往长恒县城走去。 故意落在最后的杨笑,蓦地轻轻拉住身旁的清儿姑娘细语着。 “清儿妹妹,你还记得上回龙云涧的那帮黑衣人吗?” “记得!”清儿扑眨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花和尚,你突然问这一个干什么?” “你一个人回去偷偷地帮我查清楚,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清儿姑娘娇躯一震:“那你怎么办?师父叫我照顾你!” 杨笑笑了笑道:“没有关系,我安全得很,现在很多人都盯着我们,我们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人家的眼睛,根本是无从查起。所以只有靠你了!” 第八十五章:疯老头 ++++++++++++++++++++++++++++++++++++++ 本书设两高级群:(八2八59251、八八41173)感谢书友创世神(未婚)、淫才社――林头) ++++++++++++++++++++++++++++++++++++++ 清儿姑娘有些踌躇不决,她此刻担心的是杨笑一人在长恒县内,在处于不明朗的一个环境当中,如果有什么事她如何向师父交待,如何向自己的内心交待?! “不要担心,我目前是追银的大元帅,钦差大臣!没有人敢伤我!”杨笑抚摸着她得小手笑道。 清儿俏脸一红,伸脱了他的虎手,含着泪依依不舍地与杨笑告别往回洛阳去了。 陈坚紧随在杨笑的身边,自从老皇帝的圣旨下到禁卫军左卫军都营时,陈坚便明白了两重意思,老皇帝要认这个皇长孙了,要他禁卫军保护他的安全了。 见陈将军若即若离地跟在自己的身前,杨笑便想起了跟他回去的蕙丫头,蕙丫头与自己想识最久,她满腹诗卷、才高八斗,处处都能引经据典,是当世的才女,可与自己相识以来却从未嫌弃过,树林内石墩儿上与自己促膝交谈,情愫暗生!如若没有她,杨笑真不知道当初自己刚来大隋时会怎样了? “陈将军,蕙妹妹她如今怎样了?”杨笑想起了她娇俏的面宠幽幽地道。 “自从淮南税银丢失后,我也是寝食难安,蕙妹妹那边我倒也没有去过,不过听我娘子说起,蕙妹妹自从法明寺回去后,便一直呆在闺房内,足不出户。整天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不发一语!”陈将军看了他一眼叹道。 “我知道,她是担心明年的婚事!”陈坚继续叹道,“蕙妹妹自小就很有主见,诗书五经无不精通,得知嫁与元将军的爱子后,便逃到了白马寺……” 杨笑听着,只是点了点头默默不语,在遇到自己之前,蕙丫头心中的白马王子想必是满腹经纶,彬彬有礼的才子了,如今却遇到了自己这般不学无术,想来这便是缘份了。 陈坚拉紧着马绳稍稍地放慢了几步,与杨笑走了过肩并肩。 “太子监国,乾阳殿早朝,你想必也看到了,老丈人与元尚书是铁板一块,哎,杨师父,我是希望蕙妹妹能幸福!”陈坚叹了叹口气道。 杨笑转头看了他一眼,苦笑地道:“你家老丈人还有满朝的文武,太以为是了,如今朝政未明,他就这么――”说到这儿杨笑也是说不下去了,只是无耐地摇了摇头。 陈坚也是摇头叹道:“我老丈人几年之前也是明哲保身,我如今也看不透了。” 陈坚说到这儿面色愧然地道:“杨师父,如若有一天我那老丈人有什么不是之处,还望你海涵,不看在我的面上,也看在蕙妹妹的面子,放过他一回!” “你这话这怎么意思?”杨笑惊讶地看着他道。 陈坚苦笑地道:“杨师父,你是当今的皇长孙、是以后的太子殿下,我老丈人有眼不识泰山……” 杨笑骇然地道:“你这是听谁说得?” “我与青云――太子妃保淮南税银时,便已知道了!” 杨笑叹道:“我才不想当什么太子殿下了,我只是想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一生,找到这四百万税银后,我便退隐江湖!“ 陈坚将军张嘴欲语,杨笑连忙挥了挥手。 “陈将军现在我们不说这一些,长恒县内现在是鱼龙混杂,要想找回那四百万两税银不是那么简单的!我有一个想法……” “杨师父,你请吩咐!”陈坚想起落峡谷的争战不由地恭敬道。 “听说王家庄就在前面不远处是不是?” “是!” 杨笑闪着诡异的笑容道:“长恒县内波云诡谲如若按步就帮,何日方才能找到税银!陈将军,你带几个心腹之人,如此如此这般――”杨笑说着俯在陈坚的耳朵上密语了起来。 陈坚将军听了一惊一乍,满脸敬服地看着杨笑,然后带了几个人去了。 +++++++++++++++++++++++++++++++++++ 夕阳映在长恒县的城垣了,红彤彤的斑驭一片! 凡夫卒子,陆陆续续地推着或挑着自己的什物往家里赶着。 在他们的眼里,眼前的什么哼哈文将,饮差大臣……恍然不如自家坑头的糟糠之妻还有留着鼻涕的儿郎们。 杨笑随着蔡开、上官宠儿刚刚进入了长恒县西城门,便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的吆喝之声。 “老疯子!还不快滚,敢挡钦差大臣官将军的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前面开道的长恒捕块甩着长鞭,啪啪啪地抽着。 “火!大火!哈哈哈――”一个苍老的男音蓦地从前面传了过来哈哈大笑着。 几人侧马停了下来,蔡开用长鞭指着前面厉声地道:“王捕头,把这闵老头给我拉到城外去――” “是――蔡大人!” 周围人们纷纷地停下了脚步,指着那瘫在地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乞丐,窃窃私语着。 “这老乞丐是谁啊?胆敢挡蔡大人的道!” “不就是闵员外吗?” “啊!闵员外!他怎得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啊,几年前闵家庄不知为何惨遭屠杀,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儿孙子女、百万家产化为乌有啊,闵老头想不开一夜之间便成这个样子,哎――” “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 “……” 王捕头走了出去,寒着脸拼命地抽着地下一喝骂道:“滚,他娘的,你这疯老头胆敢挡钦差大人的道。” 那乞丐仿佛不怕疼一般,听到钦差大臣几个字,一双浑浊的老眼突然冒出了精光,猛地扑在了上官宠儿面前,拉着她的裤管大声地哭道:“钦差大人,草民有冤情哪!” 那老头满手污垢,一脸的鼻涕泪痕,摸在上官宠儿晶光闪烁的兵甲了顿成了一片污渍! 上官宠儿秀眉微蹙,小手儿捂着琼鼻,踢了踢双脚,满脸憎恨看着兀自从地下爬起来的老头,颤道。 “快――快――把他给我拉开!” 蔡开脸上阴睛不定,对着那老头喝道:“疯老头,还不滚开!” 几个捕块早已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叉起闵老头往外架去 “上官将军,你是天下第一的文将,你要为草民作主啊――”那老头疯狂地扭动着瘦削的身子,嚎啕着。 第八十六章:新怨 “钦差大人、上官将军――”那老头大声地凄叫着,死命地挣扎着往上官宠儿的马前爬来。 捕块们猝不及防被那发疯的老头带了几步,差点儿挣脱开来。 一股恶臭突然扑鼻而入,上官宠儿顿感心口一阵恶心,吓得她连忙捂住口鼻,厉声地骂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王捕头,你是不是想让我扣你俸禄啊!”蔡开怒红着脸叫着。 “你的找死!”几个捕块咬牙切齿,拽住疯老头一阵拳打脚踢。 那老头仿佛没有感觉,任由他们拳脚相加,那双浑浊的泪眼只是紧紧盯着马背上的银盔银甲。 见那天下闻名的文将捂着鼻子、一脸厌恶地看着自己,老头无声地叹息着,继而又疯狂地笑了起来:“火!大火!哈哈哈――” 老头终于像条死狗般地被捕头拖往城门外去。 上官宠儿这才稍稍地放下心来,然而待她低头看到那被沾着污渍的裤管时,忍不住又叫了起来:“蔡县令,把那老疯子给我打死!” 得饶人处且饶人!真想不到这么一个美如天仙的女人,会有这样的蛇蝎心肠!原本对她稍稍有些好感,就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谁敢!把那老乞丐给我送回来”杨笑吼了起来,对着上官宠儿冷笑道,“好啊,上官将军,好威风啊!我到如今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上官宠儿俏脸一寒,冷声道:“什么真面目?” “哈哈哈――”杨笑鄙夷地笑道,“就为了你那微不足道的裤管,你就要打死那老人家?” “这等贱民,留在世上也是多浪费大隋的粮食!”上官宠儿仰起了螓首,耻之以鼻地冷笑道。 见一个和尚居然敢与银盔银甲的将军斗起嘴来,那些原本想着早点回去的人们八卦似地围了过来。 杨笑怔怔地望着她,仿佛不认识一般,到得最后方才无力地低下头,叹道:“你这般沽名钓誉,我真是耻与你为伍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杨笑说得如此不堪,打小自负的她脸面何存,上官宠儿双眸喷火,新仇旧恨早就一股恼地涌了出来,厉声道:“杨笑――你别得寸进尺!今天说什么我也要打死这个老家伙!” 杨笑双眼看着她,冷笑地道:“莫要忘了,今天我是主帅,你是副帅,怎么说你也要听我的!” “咯咯咯――”上官宠儿不怒反笑道,“好好好,你有本事,可今天我上官无论如何也要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杨笑嘴角冷笑,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才不跟她扯蛋,这种女人纵然她有绝世才华,在自己眼里也只当是狗屎一般。 “蔡县令!”杨笑寒着脸对着蔡开冷声地道,“我是负责追税银的主帅,刚才见那老头形迹可疑,与棺材铺放火一案有关,本人怀疑他是杀人灭口,你马上派人把他给我看好了,少了一根汗毛,就把你以同党判处!”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蔡开吓得战战兢兢,背脊冷汗滚滚,他偷偷地看了上官宠儿一眼,有些踌躇不决。 “怎得我叫不动你?”杨笑厉喝道,“来人哪,把这蔡县令给我摘下帽子!” 蔡开双腿一抖啪地一声跪在地上,颤道:“杨师父息怒,下官这就去办――” “王捕头!”蔡开爬了起来,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朝远处正要走出城门的那帮捕块们高叫道,“把闵老头押回牢房,好生看待!” “大人,你这是――” “少废话!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 杨笑不理正在怒火冲天,暴走边缘的上官宠儿,冷声地道:“算你还识象,快带我去看棺材铺现场!” 蔡县令再也不敢犹豫了,颤巍巍地领着杨笑、禁卫军往城内走去。 留在最后的上官宠儿蓦地暴出一阵尖锐的叫声:“杨笑――你给我等着!” 棺材铺处于长恒县东大街街尾。是个单独的小宅院,毗邻最近的房子也在十米开外。 此时的棺材铺是一片废墟,烧焦的各种什物七零八落散在院内,几处房梁还袅袅地冒着青烟! “蔡县令!确定没有人生还吗?”杨笑皱着眉头道。 “是的,杨师父,孟老板一家十口尸体都在,下官都让捕块拉到一边去了!”蔡开躬着腰恭敬地应道。 “哦!”杨笑转过头来惊讶地问道,“尸体没有被烧焦?” “回,杨师父!个别尸体烧焦认不出来,其他的还完好,只是表面烧伤严重!” 就在这时上官宠儿也跟上来了,一脸寒气地看着杨笑。 “快带我去看看!” 几人转过大宅院,后面便是一片宽阔的平地,十来具尸体蒙着白布一字排在地上! “尸体验过了吗?”杨笑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衙门的杵作验过了,确定是烧死,排除他杀!”蔡县令应着。 杨笑走了过去,掀开了第一个白布,见死者是一个老头,双目圆瞪,一张嘴巴张得老大。第二具尸体已成焦炭仿佛是个小孩;第三、第四分别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夫妻,见他们死了还紧紧地抱在一起。那两具尸体倒是闭着眼睛,看不出神态! 杨笑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便低着头站在那里沉思着。尸体表面大部份烧伤,如果没有专业人士,定是查不到这孟老板一家到底是如何死的,杨笑不相信这么大的一个院子着起火来,没有一人能逃脱!除非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先杀死后放火烧房!嘿嘿,在确定要下来查税银的时候,发生惨案啊!他们依仗的是什么?做得实在也太假了! 想到这脑中蓦地灵光一闪,想起了后世电视剧里的破案场面,于是快步走到那对夫妻面前,见那两个人双唇紧紧抿住,忍不住用小棍子轻轻地捅了捅那男尸体的下巴!突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下巴仿佛是糊上一般,被杨笑一捅便脱落了下来。 其他几人看到这幅场景,俱都吓得往旁边跑去,弯着腰狂吐起来! 看着那干净的口腔,杨笑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杨师父,你看这些尸体该如何处理?这七八月的天放久了会发臭!”蔡县令连忙问道。 看着他吐着苍白的老脸,杨笑冷冷地道:“你不是上报刑部了吗!他们难道不会派人来核实? 第八十七章:表演 长恒县城本就不大,要不是辖内有七里埔这个分岔埠头,它充其量也只能当个靠近京畿的小镇罢了! 二横二竖便攮括了长恒县所有的交通要道。 东大街、西大街横贯南北!酒楼作坊穿插其中,颇具豪华! 长恒衙门座落在西大街中央,斜对门五百步远便是长恒县唯一的豪绅卢员外府邸。 杨笑几人来到衙门的时候,隆王偕同刑部尚书赵刚、侍郎等一大帮人已久候在那里了。 四百万淮南税银丢失!隆王亲自出马!这对大隋的政要来说,表里来说算是朝庭的重视了,但内幕怎样却是不得而知了! 隆王的心里有了上官宠儿,见到一身银盔银甲别具风情的文将自是满脸桃花。 连隆王都站了起来,笑脸迎接,其他官员亦不敢独坐了。 “上官将军幸苦了!本王谢谢你!”隆王快步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谦声道。 隆王兵掌天下、坐拥淮南富裕之地,深在皇宫的上官宠儿岂有不知之理,她虽然不明白隆王与太子之夺嫡的点点滴滴,但此刻见他这般礼仁下士,颇具孟尝之风,也中也有几分赞赏! “隆王你是王爷,小女子不敢托大!”上官宠儿罕见地侧身还礼。 “上官将军,可查出是认人干的?”隆王收摄心神,眼中不带一丝杂色地望着上官宠儿道。 好一个欲擒故纵!要不是那晚在树林里听到隆王对上官宠儿的那番评价,杨笑几乎会被眼前的隆王所迷惑了。嘿嘿!礼仁下士!国事为重!好一个皇亲贵胄! “听蔡县令说,仵作验伤实乃失火所至――”上官宠儿轻轻地应着。 “本王不信!那仵作何等水平,好好给我查清楚!”隆王正色地道,“本王此次前来,特定带来了刑部副侍郎,成大人,成大人他精通尸检!我们马上去――”隆王雷厉风行,说完便欲往门外走去。 这几招使来颇具成效,上官宠儿的眼睛凭添了几分难得的赞许之色。 “王爷,此时天色已晚,酒宴早已备好――”蔡县令连忙躬身,笑着脸拍着马屁地道。 “你住嘴!”隆王转过身来,一张脸早已寒了下来,厉声地道,“要不是你管理不当,怎得生出这等事来,此刻还有心情吃饭?这七八月天尸体易腐多放一天便多一分的危险,要是生起瘟疫怎么办?何况死者为大也宜早入土为安,你身为父母官!却说出这等话来,真让本王失望!” 蔡开“咚”的一声跪了下来,身子趴在地上簌簌发抖,心中是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没想到几日不见自己在王爷的眼中怎么变得如此的不堪呢! “请王爷恕罪!下官有罪!”蔡开咚咚咚地磕头着,磕头处早已淌下了一片水渍。 看到这里上官宠儿双眸早已发亮,怪不得王爷满朝文武拥戴,这般以国事为重,大隋要是在他手里,岂不是中兴有望,何惧西域、高句丽那些弹丸小国! 杨笑摇了摇头,不得不佩服隆王高超的演技了,与他相识相见也不过三面,第一次在树林里见识了他心狠手辣,为了逃脱,宁可牺牲武功赫赫的军师陈硕真;第二次相见乾阳殿早朝,摆正位置!暗地里却又偷偷地怂恿满朝文武、吐谷浑国师给太子下绊,此刻在这边却是尽显王爷风范! “嗯――”隆王寒着脸甩着长袖,冷哼了一声,欲转身离去,兀地看见一旁的杨笑,才又绽起了笑脸。 “哦!杨师父,原来你在这儿,真对不起,本王没有看见,请恕罪!” 杨笑眯着眼睛,嘿嘿笑道:“隆王你是当今的王爷,皇亲贵胄岂能看得见我这个小和尚?” 隆王脸上马上转为讪讪之笑:“杨师父,你这不是在骂本王吗,父皇封你为此次查银的主帅,就是本王也要听你的号令” “哦!”杨笑表情一惊一乍,拱手笑道:“受宠若惊,受宠若惊,愧不敢当啊,愧不敢当啊――” 见杨笑表里不一,神情一丝儿也没有见愧之色,反而挺起胸膛一付受之坦然之色,上官宠儿脸上又起了一阵鄙夷:“小流氓就是小流氓,还真以为是什么人呢?” “喂――王爷!”杨笑突然凑到隆王的身边小声地说着。 隆王一脸狐疑之色:“杨师父,你有什么事?” “陈硕真没死――”杨笑说着话双眼紧紧地盯着隆王的俊脸上。 一句话,咚得一声敲在隆王的心尖上。隆王表情微微一拉,笑道:“杨师父,你说得是什么话,本王怎么听得胡里胡涂的!陈硕真是谁?” 杨笑摇了摇头叹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她说她是睦州的,她还说……” 见他无动于衷,杨笑停了下来,不解地问道:“难道你不感兴趣吗?” 隆王眯着眼睛,仿佛听故事一般神情怡然自得,此刻见杨笑停了下来,便笑着说道:“杨师父,本王早就听说过你的外号,胡搅蛮缠一朵花,精通歪理赛诸葛――” 众人听到隆王说到这里,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杨师父果然是一朵花,头顶铿亮的金花―― 隆王笑了笑又道:“我们先去验好尸体,回来再听杨师父说故事,你看可以么?” “好!啪啪啪――”杨笑拍起来了双手,佩服地道,“王爷,我真的佩服你了,国事为重,国事为重,先验尸!是不是杨吉兄!哈哈哈――”杨笑走过去不分大小地拍了拍隆王受伤的胳膊大声地笑着。 众人表情怪异地看着杨笑,也真佩服眼前的小和尚,哪里借来的胆子敢拍隆王的胳膊,还与他称兄道弟? “真是不知礼仪的小流氓!君臣不分,还称兄道弟?”上官宠儿不屑地扫了杨笑一眼,“真不知道主子怎会派他来查银!” 隆王仿佛也不生气,朗声地笑道:“那杨师父,你请吧――” 杨笑眯着眼睛,扫了上官宠儿、隆王等众人一眼,叹道:“我即是主帅,那此刻我就不去了,你们把验后的结果回来告知我就行了!” “哟嗬!这小和尚给他三分颜色,他居然开起染坊来了!架子倒是挺大的!”众位大人神情各异地看着他。 上官宠儿仿佛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俏脸一寒,冷哼了一声,对着隆王道:“王爷,小女子陪你们一块去!” “好!”隆王神情大震,眉眼俱笑道,“也罢,让杨师父多多休息,我们走――”说着率先朝衙门外走去。 第八十八章:忠烈公 追随隆王一起出去的除了上官宠儿外,还有一部分便是负责保护她的禁卫军。 偌大的长恒县衙门顿时空了下来,杨笑的心也更加的纠结了。 四百万税银!杨笑当然知道它在谁的口袋里! 隆王来了,他不是来查税银的,他是来搅局的!他是来看看自己是否能查到他的头上,这个计划是否还会遗漏些什么! 可这话他能说出来吗,即便说出来谁又会信呢?老皇帝、满朝的文武要的是证据!可悲的是那臭婆娘! 上官宠儿在离开时候,望见自己时的那张不屑的脸和望见隆王时的眼神丝毫不差地落入了杨笑的眼中,当朝的王爷、彬彬有礼的皇亲贵胄,集仁义、果断、英俊于一身,就连那目空一切的她似乎也动了凡心! 对于那臭婆娘,杨笑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她心属何处,关他屁事!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个持才傲物、心眼狭小的女人罢了。他不愿意与隆王一行人再去孟府验尸,不为别的,只为那群阿谀奉承的丑陋嘴脸。怕到时候忍不住当面顶了起来!反而增加寻银的难度,自己倒要看看他们能验回一个怎样结果。 杨笑回个头来,见旁边还立着几个挺着笔直身子的禁卫军,不由地感到奇怪。 “你们几个怎得不去?” “回杨师父,陈将军叫我们几个跟着你!”左首一个禁卫军目不斜视地大声说着。 禁卫军果然是训练有素,颇有点后世军人的风范!看的杨笑直点头:“你们跟陈将军多久了?” “五年!”那人应道。 前前后后也只有这人应答,看得出来,这人在这几人当中应该是头头了。 五年也不短了,应该是陈将军的心腹了! “你叫什么名字?” “赵黑子!” “我要出去逛逛,你们呢?” “我们跟着杨师父!”赵黑子想都不想地应道。 看了看他们一身的铜盔铁甲,杨笑笑着摇了摇头,道:“算了,还是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赵黑子神情一怔,继而单膝跪了下来,急道:“杨师父,陈将军有交待,叫我们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说着突然犹豫了一下又道,“杨师父――你――是不是担心我们的身份!” 赵黑子倒也机灵,杨笑赞许地道:“这般出去也是惊世骇俗的,走起来也不痛快!” “杨师父,你不用担心,我们来时候都带了必备的便衣,你等我们去换下――”说着站了起来欲领着人往门外走去。 “其实也不用那么多人,就你陪我去就行,其他的人让他们休息!”杨笑连忙叫住。 赵黑子停了下来仿佛有些踌躇不决。 杨笑笑了笑道:“怎得莫非你有什么难处,还是一个人不敢了?” 听到这话,赵黑子微微涨红着黑脸,咬着牙齿坚定地道:“杨师父你等着我这就去换衣服!” 看他有些愤愤的身影消失在衙门口,杨笑不由地摇了摇头,哎!真是不经激啊! 赵黑子年纪也不大,大约二十来岁,由于经常训练,长得是骨骼均称结实,换上一身的青衫倒也显出几分儒雅。 秋天夜晚来得迟些,西大街上依旧有不少的人影匆匆忙忙地赶路着。夜市仿佛也开始了,街道两边的酒楼茶肆、杂货典当也零星地点亮起了灯火。 二人一前一后,默默地前行着。 两天过去了!距离老皇帝给的时间只有八天了,有关于税银的直接、间接证据似乎都断了。 要想查出税银藏在哪儿,必须得查出王家庄的灭庄案和孟府的火烧案。 可这两宗案件,八天能查出来吗?即便查出真凶就会直捣黄龙拿到税银了?杨笑可不这么天真地想着,这两宗惨案似乎暴露出某些线索,但估计查到最后又是绕人心思的障碍!看来隆王府中除了陈硕真外还是另有高人的。 想起了陈硕真,杨笑的眼前便闪现出她那桃花般的艳脸、勾魂摄魄的眼神,还有她那酸楚的两滴清泪,想到这杨笑不禁地要流下眼泪,哎――陈硕真啊陈硕真你走便走了,为什么还要说出那伤心的往事!你劫得这五百万锐银,还不知要牵扯出多少的人命! 我该从哪里破起呢?王家庄,还是孟府!要是能分身就好,上官宠儿这个自负自恋的臭婆娘她能担起一个吗? “黑子!你清楚上官将军吗?”杨笑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朝赵黑子问了一句。 赵黑子一怔,想不到这位大闹乾阳殿的杨师父居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看着他发怔的表情,杨笑转过头去继续散步着,想必他与自己一样,对上官宠儿只是知道她的符号而已。 “杨――师――父,属下是知道一些。”身后传来仿佛有些结巴的声音。 “哦!”杨笑又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他微微有些涨红的黑脸,道,“黑子快说说看!” “上官将军是辽西上官裴的女儿――”赵黑子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平稳地道。 “辽西!上官裴是谁?”杨笑眉宇一皱低声地说道。 这回轮到赵黑子有些惊讶了,他看杨笑仿佛如怪物一般,这么著名的英雄人物杨师父居然不知道! 杨笑讪讪地笑道:“黑子,我是前段时间刚到法明寺来的,小时候都是在深山老林之中度过,不知道不足为奇!” 赵黑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组织下言语继续道:“上官忠烈公是我们大隋的英雄人物――” “等等!”杨笑叫了一声,“你是说上官将军的父亲死了?” “是的,五年前吐谷浑兵犯西北,大漠狼烟四起,上官老将军偕同两个儿子、未婚女婿血溅戈壁沙滩,最后战死在敦煌――” “未婚女婿?” “就是上官将军的夫婿!” “那她为什么不成亲?” “此事说来令我们大隋的男人汗颜,上官将军要求她的夫婿必须取得功名,否则终身不嫁!” 这臭婆娘真是死心眼,怪不得活守寡,不过想想也符合她的禀性,能作为她的相公必须有非常的能耐! “后来呢?” “后来上官将军回到辽西张掖,领着十万大军,研制出震天奴,亲自为父报仇,边境才恢得了安宁。听说那时候百余架震天奴同时发威,地动山摇!吐谷浑军营一夜之间成了靡粉……” 杨笑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那臭婆娘还有这么光辉的战绩,怪不得她自负、目空一切!果然有她的真本事!可为何有时候表现的那么弱智呢? ++++++++++++++++++++++++++++ 晚上还有一更,大家可以留着明天看也行! ++++++++++++++++++++++++++++ 第八十九章:卢柳二公子 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对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的鄙视,这中间当然也包括了自己,也不知道多少次看自己不顺眼了。 “听说上官老将军也是一代诗人,文武兼修!是我们大隋男儿的楷模……”赵黑子神情肃穆敬仰地说着。 “上官将军能称为天下第一的文将,确实不是浪得虚名,听说早在十年前,她便为她父亲策划出西域二十七国的贸易交会,那时的大隋才逐渐被西域所认同!” 杨笑是第二次听到有人称赞那臭婆娘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文将,二十七国的贸易交会!这不就是后世所谓商品交易会!在古代可以称为空前之举了!怪不得老皇帝特地提到了她的邦交能力! 这臭婆娘看来也真是有可趣之处,自己得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说一说,免得被那奸诈的王爷给拱了! “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 杨笑从沉思中回个神来,看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估摸着这个时候应该是晚上的七点左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杨笑蓦地心头一震,昨夜孟府失火,这更夫是最有可能知道某些原因的。 “黑子,我们快走找那更夫去!”杨笑说着便循着那声音跑去。 “梆梆梆――”单调枯燥的竹梆声,随着前面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传了过来。 几十步之遥,几个喘息便到了那更夫面前。 那更夫四十来岁,脸上沟壑明显,一身粗衣麻布,脖子上挂着两端系着梆筒的绳子,右手拿着一根缠着布把的棍子。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气喘吁吁的和尚,那更夫吓了一跳,睁大惊惶的双眼,颤声地道:“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杨笑平稳了一下气息,温和地道:“这位大哥,不要害怕,我只是想问你几句话!” “什――么――话?” “在你们长恒县有几个更夫?” “两个!一个是我巡西大街,一个巡东大街的张老头!” “张老头?”杨笑低头轻轻地跟了一句。 “那你知道不知道昨夜东大街孟府的失火之事?”杨笑连忙问了一句。 那更夫退了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杨笑,然后神情怪异地看着他,防备地道:“你是谁,外乡来的!怎么问起这件事了!” 杨笑笑了笑道:“我是行走江湖的游方和尚,专门收集奇经怪诞的故事,然后编辑成册,再署上说故事的人名……” 那更夫仿佛来了兴趣,上前了两步低声地道:“和尚,那是不是可以流传百年!” “那当然了!”杨笑正色地道,“把这些说故事的人登记造册,说不定哪一天他的子孙后代看到时能自豪地说,这是我祖爷爷的祖爷爷……经历过的事!当然我们还可以给说故事的人银两,有趣的、真实的一个故事二两银子,一般的五文钱……” 那更夫听到钱字,蓦地瞪大了双眼,伸出舌头狠狠地舔了下肥厚的下嘴唇! 见他有些意动,杨笑连忙假装叹道:“算了,算了!我不跟你扯了,你是巡西大街的,估计也不知道!我去找东大街的张老头――”说完便欲与赵黑子往东大街走去。 “嘿――和尚等等!”那更夫急忙叫道。 “什么事!”杨笑停了下来,恍然大悟地道,“哦!你是不是想给我们带路!” 那更夫小声地说着:“和尚,你说得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谁还跟钱过不去!那可是银子啊!” “我只有两个要求,你答应了我才说!” “哦,什么要求?” “第一、你得出了我们长恒县再著书,第二、不要写上我的名字!” “你不想流芳百世?”杨笑装着一幅惊讶的样子问道。 那更夫鄙夷地抽动了嘴角道:“那又不能当饭吃!” “说的也是!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笑拉着那更夫往墙角走去。 那更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才轻声地道:“孟府失火,说到底是因为孟二狗的娘子……” 杨笑听得心头一震,莫非真的与猜想一样,到头了确是另一种结果? “孟二狗的娘子?” “和尚,你有所不知啊!这孟二狗就是孟棺材板的唯一儿子,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娘子,遭人惦记啊……”那更夫咂巴咂巴着大嘴说着。 “遭谁惦记?”杨笑问了一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柳公子,七里苑的姑娘虽然比不上京畿望江楼上的董香芸,但才智容貌也是百里挑一!” “本公子早就听说了,洛阳望江楼,倚红觅天水;长恒七里苑,偎翠畔河黄。”另一个声音接着道。 听到这二人的声音,那更夫倏地发起抖来,吓得脸如土色,连忙摆脱二人,慌慌张张地往小巷里跑了! 杨笑转过头朝那声音看去,只见十米外风度翩翩地走来了两位白衣公子。 看清他们的脸庞,杨笑心里不由地小小惊了一下。他们二人怎会聚在一起? 这两人杨笑倒也认识。 一个是在望江楼上忽悠过的柳公子,另一个是在琴府大厅里还未对过话的卢员外公子――卢杰。那更夫听到二人的声音连钱都不要了,吓得跑走了!难道孟府失火案与他们有关? 看着二人这等架势应该是要去寻欢作乐! “柳公子真是大才啊,看来今晚拔头筹非你莫属!”卢公子一脸淫笑地道。 “卢公子,听说你昨天找了一个绝色佳丽?”旁边的柳公子突然问道。 那卢公子显然吓得一跳,慌忙地看了看四周,小声地道:“你怎得知道?” “呵!我当然知道!” 杨笑二人躲在黑暗中,看着渐去渐远的卢柳二公子心有所思地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从来处又跑来了几个禁卫军,那几个禁卫军看到杨笑二人,脸色大喜!来不及说话俱都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着。 “真是没用!”赵黑子看了看几人那付熊样,忍不住哼了一声。 “头,别――这――么说,我们都跑遍了整个县城!”一个禁卫军喘着气道。 “发生了什么事,”杨笑眉宇一皱问道。 “杨师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隆王他们验尸回来了!” 第九十章:醉心果 验尸体回来?回来就回来!有啥好稀奇的,仵作是隆王带来的,他们只不过逢场作戏罢了!听不听都是无所谓。倒是眼前的卢柳二公子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切不可放过才是真的。想到这杨笑转头对赵黑子说:“黑子,你带两个人悄悄地跟着那两个花花公子,看他们究竟玩些什么花样!” 赵黑子也是明白之人,那更夫看见卢柳二公子连钱都不想赚,便慌张得跑走了,要说心中没鬼,谁都不相信。况且,早上从大兴宫里出来的时候,陈将军便交待了,宁可判断错误,也绝不可放过一点的蛛丝蚂迹! 在禁卫军里谁都知道,左军右军各事其主、相互倾扎严重,平日里小到各种训练、大到护国,无不互相攀比、争强斗胜。在朝野当中,太子领街的禁卫左军本就势弱!可为了承保这五百万税银,太子费尽心机周旋于老皇帝面前方才承下重任。哪知满漕船的官银居然在快到京畿的七里埔时丢失了?太子的脸面无存了!禁卫左军的脸也抬不起来了!堂堂的七尺男儿遇到禁卫右军时便要绕道而行!赵黑子等人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赵黑子挺直了身子,咬着牙坚定地道:“是、杨师父,我一定打探清楚!” 随后,杨笑吩咐了一些细节问题,便与其他几个禁卫左军返回了长恒县衙门。 衙门内烛火通亮,一片喧哗! 杨笑走到县衙外的大街上时,便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争辩声。 隆王高座在县衙的大堂上,神情肃穆! 堂下中间两人双手比划着,似乎在争执些什么。 看到杨笑几人从门外走了进来,隆王连忙走下来,和煦地高声道:“杨师父快来,你来听听他们、看看哪个有理!” 杨笑脑中一转,有什么事情不好决定?要我来!旁边不是还有牛b哄哄的天下第一文将吗?莫非是想给我下套? 上官宠儿仿佛没见到杨笑一般,依旧端坐如故,低眉沉思着!那张冷漠高傲的俏脸透出些许的红晕。 眉梢含情,凤目迷离。每每望见伟岸挺拔的隆王时,双颊便会浮现丝丝的红晕。哎!这臭婆娘真的是思春了!杨笑有些无耐地摇了摇头,你思谁不思,居然暗恋起当朝的第一假面人! 杨笑来到案几边停了下来,眼神诡异地看着那神情做作的王爷――杨吉。 “你们俩都给杨师父说说,各自发现什么!”隆王躲过杨笑的眼神,转头朝中央的一人,道,“成大人,你先说!” 隆王点名,喧哗声便停了下来!左边一人四十上下,神色恭顺地道:“杨师父,由于天色已暗,卑职刚才略看了一下,那几具尸体除了孟老板外,其他的手脚指骨垂放自然毫无挣扎迹像,如果是一般的失火案,那么死者的躯体应该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紧张,如双手抓狂、身体紧蹦等!可遗憾的是在这些尸体中却丝毫看不到这些应该出现的现象!当然孟老板双目瞳孔呈惊惶之态应该是看到了不该看的、或是足以令他吃惊的东西!所以卑职认为孟府失火案乃是一起蓄意已久的谋杀案。” 杨笑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地有些佩服了,同时也颇感惊讶!那成大人不是隆王引来的仵作的吗?不替隆王隐瞒,怎么一下子就点到了谋杀!难道他是猪老伯的人?想到这,杨笑不由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刑部副侍郎,见他脸容方正,目不斜视地立在一旁恭谦有礼,俨然就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老才子。 “成大人,此言差矣!”旁边一个年纪相若,一付老学究打扮的中年人,连忙接道,“杨师父你请看……”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根烧蔫的茄子来。 “茄子?”杨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老学究点了点头道:“这是卑职从孟府的厨房里找到的!” 众人俱都迷惑不解地看着那人,这茄子难道跟孟府失火案有关? “赵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隆王心中一紧,双目神光湛湛地看着赵大人。 那赵大人仿佛没有觉察,依旧一付学究模样,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不是普通的茄子,它应该叫醉心果……” “醉心果?!”上官宠儿失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的!难道上官将军也知道此物?哦,对了!上官将军家学渊源,又长居河西!对此物定是熟捻无比!”赵大人晃着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 上官宠儿不理赵大人的话语,兀自沉思了一下,才道:“醉心果源于大月氏,十年前的张掖商交会,本将军也只是有幸目睹一次!想不到在这儿又出现了!” 上官宠儿的语声虽然轻柔,但听在大堂众人的耳中,却荡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此时的隆王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脸上却依旧神色如故,醉心果别人或许不知,他岂有不知之理,想不到在他眼中不屑一顾的赵大人,还有风情无限的上官宠儿居然也知道!看来得尽快把他们给拿下! 大月氏,不就是后世的印度!它是怎么跑来大隋的呢?杨笑眯着眼睛偷偷地瞄了一眼神情肃穆的隆王。脑中兀地想起了乾阳殿外被他自己暴打一顿的吐谷浑国师!难道是他们带过来了?如果是真的,那真是有趣极了。 “是啊!”赵大人接口着,一付沉思模样地摇头着,“卑职也是有些莫名!这些醉心果与我们大隋相差十万八仟里,怎会跑到这里来呢?” 怎么跑到大隋倒不是目前最主要的问题,这醉心果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杨笑还不知道呢! “赵大人,这醉心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杨笑张口问道。 赵大人看了一眼上官宠儿,虚心地道:“上官将军自小长在河西想必知道的更是清楚,卑职只是从华佗的《青囊经》中语焉不详地看到一些。” 上官宠儿倒也不推托,凤眸瞅了瞅一旁风流倜傥的隆王,语声轻柔地解释道:“醉心果,顾名思义具有醉心之功效,是黑色蔓陀萝所结之果实,其状结如茄,常人偶服大睡不醒……” +++++++++++++++++++++ 计划赶不上变化,偶继续码字中…… +++++++++++++++++++++ 第九十一章:立威 “如若孟府一家偶食醉心果,那么失火之后,所呈异状倒也不足为奇!”上官宠儿说到这里,突然对着赵大人正色地道,“赵大人,你确定它就是醉心果么?你可要看清楚了,这可是关系到孟府一案十数条的人命!” 赵大人正色地道:“卑职敢以头颅担保,绝不会出现差错!”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呢?”上官宠儿冷冷地喝斥着,“你此刻拿出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赵大人听得一愣,继而挺直了身体,朗声地道:“卑职遵循着皇上的意思,只有在杨师父和上官将军同时在场的情况下才能拿出证据的。” 这话最浅显不过,听得在场的众人心头明亮,眼前的这位赵大人是老皇帝派出来的,的协助杨笑和上官宠儿二人查案的。 没想到父皇什么时候安插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角色,早上怎得没有发现!隆王的心突然揪紧了,眼睛不自觉地眯成了一条线。 “好!既然赵大人敢担保,那此事便好办!”上官宠儿说到这里嘴角微微翘起,转头对着杨笑道,“小――杨师父,此事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她虽是询问,却掩不了颇为倨傲的神态,双眸中的戏谑!早已暴露出她那小女人的心态,这臭婆娘不就是想找回场子,看自己的笑话么,好报晌午丢人之事!丫的,我偏不让你愿。 杨笑低着头踱起了脚步,眼角余光偷偷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只见蔡县令脸色惨白,一双惊惶的眼睛不断地望着面无表情立在一旁的隆王。 果然有问题!此事看来果真与那醉心果有关,八九不离十了!不知到那臭婆娘发现了没有?! “上官将军!”杨笑突然停了下来,笑道,“你是天下公认的第一文将,又智长我几岁,你觉得此事该什么办?” “杨――师――父!皇上旨意,文武百官俱悉,查税银余款,我上官为副一切听你的!此事还请杨师父吩咐!”上官宠儿犟着嘴巴,坚决地道。 二人一来一往,早已乐坏了一旁的隆王,同时也稍稍放下了心头的那块大石! 隆王一向认为只要上官宠手不插手,他就不信那小和尚能查得出来,虽然陈军师把他说成是上官宠儿的克星,宛如天上人物一般,但他骨子里还是相信上官宠儿是天下第一,只要上官不来破局,那任是谁也要掉进陈军师所设的陷阱! 想到这,隆王笑颜逐开,连忙跟着和声地道:“杨师父,你查银第一主帅,本王和上官将军都遵循你的意思!” 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好声好言跟你们讲,居然不领情!以为我是太子?也想来“逼宫”!老子既然是查银第一主帅,岂容你们来撂挑子! 杨笑脸色一寒,冷声地道:“好!即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杨笑说着不顾眼前的众人,蹬蹬蹬地快步走上了大堂。 僧袍飘飘,杨笑当仁不让地高坐大堂上,看得堂下的隆王、上官宠儿还有一干大隋官员目瞪口呆,这小和尚莫非是二愣子,真拿自己当根葱! 隆王与上官宠儿回个神来,不由地对了一眼,俱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嘲笑! 杨笑一览众山小,底下一般人等怪异的表情,丝毫不差地落入他的眼底。 “上官将军,听令!”杨笑双眼如刀瞅着上官宠儿,冷声道。 那眼神凝如利刃,透着些许的凶残,仿佛有些熟悉!上官宠儿一怔,失神地看着他! 见她发愣,杨笑拉长了声音,冷笑地道:“怎――得――,上官将军!莫非我叫不动你?” 一股颤声敲在心尖,上官宠儿一震回个神来,小脸涨得通红,柳眉怒竖地瞪了他一眼,道:“属下在!” “好!既然你对醉心草如此熟悉,那么你想必也知道如何判断孟府这一家子否真的吃了醉心果!” 这小恶贼转来转去,还是叫自己来办这个事,上官宠儿气得咬牙切齿,我堂堂天下第一文将岂能任你摆布!越想心里越有不甘,抬起螓首,狠声地道:“禀杨――师父,卑职愚钝我虽对醉心草知之一二,可实在想不出如何判断孟府一家子是否食那毒果!还请杨主帅教我!” “哦!”杨笑冷笑了几声,阴阳怪调地反问道,“你是不是也想学那满朝文武逼宫!啊!”杨笑突地站了起来厉声道,“我告诉你,你还没有这个本事!”说着抓起堂木,‘啪’地一声打在案几上,“上官将军,天下第一文将,嘿嘿好本事!,你那小九九也想在我面前摆酷,真不自量力!你如果想不出,可以,那我来教你!不过从此后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给我收起你那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免得丢了我们大隋的脸!”杨笑说到最后那是唾沫飞溅,一脸鄙夷之色。 自从落峡谷血战后,杨笑便受到了洗涤,一举一动无不透着几分阳刚、凶残与霸道,此刻甩拍堂木发起威来,更是凛冽不可挡,看得堂下众人噤若寒蝉,不敢造次! 在众多人的面前,上官宠儿又一次被吼得羞愧难当,自从在落峡谷相遇后,自己的世界仿佛发生了变化,脸面、尊严、地位……似乎一点一点地被蚕食了。 上官宠儿突地想起了在落峡谷外被大水冲走时,在众男子面前羞愧的心情,仿佛与此刻一般无二。 “你――”上官宠儿目蕴泪珠,哆嗦着朱唇。 “我难道说得不对么?”杨笑冷笑地道。 “我――”上官宠儿怒红着脸,耸动着羸弱的双肩,不知如何说起。 “你莫非真的没办法?要我告诉你方法?还是你徒有虚名!”杨笑重坐了下来,鄙夷地道。 “杨――笑――”上官宠儿蓦地淌下了清泪,厉声道,“你――好――你――好,你辱我!我就是不用你,也会查了个水落石出!”说完转过身哭着跑出大堂。 第九十二章:凶狠 杨笑兀自不理哭泣跑出的上官宠儿,他转头朝赵大人看了一眼道:“赵大人,孟府一案就麻烦你辅助上官将军,勿必查个水落石出。” “是!”赵大人拱手应了一声,官服飘飘地走了出去。 待赵大人出去后,杨笑方才偷偷地朝赵黑子的那几个禁卫军打了个眼色,那几人心领神会,陆陆续续地跑出了衙门。 上官宠儿终于应承了查孟府失火一案之事了,如此一来自己便可放心着手查那王家庄屠村的血案,不过在查之前还得帮那臭婆娘搞清一件事情。 “蔡县令!”杨笑低沉地喝了一声。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应,杨笑颇感惊讶,这蔡县令难道也想挑战自己的权威?一分钟之前自己刚刚折了上官宠儿的威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胆! 杨笑冷哼了一声,转头朝他看去,这一看惊得他满腹疑云。 在琴府时,那原本威风凛凛的蔡县令此刻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躬背如虾、脸色苍白,眉宇间川字盎然,双腿更如筛糠似得发抖。 蔡县令眼神空洞,茫然不知所措,衙门内外所发生的一切仿佛与他无关一般,此刻的他满脑子便是昨晚黑衣人冷笑的声音。 当刑部赵大人拿出醉心果时,蔡开的双腿就开始发软了,待听到上官宠儿分析孟府失火案时更是便吓得脸如土色。 看到这付模样,杨笑蓦地想起了后世那些贪官污吏、在东窗事发后的神态! 来之前杨笑早就想到了,四百万税银在长恒县丢失,要说与蔡县令无关,打死他也是不相信的,官匪相结、官官相护,这一些在后世电视电影演烂的东西,在他看来稀松平常的很。结果自己早就知道了,现在只是顺瓜摸藤罢了! 四百万税银是瓜,那藤呢?到底有多少根的藤围护着这只大肥羊呢? 眼前的蔡县令无疑是其中的一根,杨笑如是想着,还有这只大肥羊又在哪里呢? 自己初来乍道,杨笑便想着低调行事,摸清情况再动手撕开这一张网,没想到事情不经意间来得这么快了! 也好隆王就在自己的身边,那我便先来个敲山震虎! “蔡县令――”杨笑寒着脸,拉长着声音,冷笑地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蔡县令机灵灵地打了个寒噤回个神来,哆嗦着失血的双唇颤道:“杨――师――父,你吩咐下官何事?” “蔡县令,好啊!你给我装糊涂是不是?”杨笑厉喝着,蓦地腾地站了起来,‘啪’地一声甩起了堂木,那堂木突然“呼”地飞出了案几,在地上蹦跳了几下居然落在了蔡开的脚下。 蔡开睁大惊恐地双眼,看着地下的堂木,那原本熟悉的疙瘩此刻变得陌生起来!皇帝钦点的查银主帅,陈军师赞为天人的人物生气了,岂有自己好果子吃! 蔡开慌张地跪了下去,颤道:“卑――职,不知所犯何事?” 丫的,这芝麻官嘴巴倒也硬得很,待我先来试试他一下。 “那我且问你,孟二狗娘子――”杨笑说到这里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语气一转冷笑地道,“你以为我不知吗?” 一听到这话,蔡开脸色大变,额上冷汗滚滚而下,双眼惶恐!满脸渴求地望着一旁的脸色铁青的隆王。 就在这时,衙门外急如星火地跑进了三个身著铜盔铁甲,那三人气喘吁吁,看到杨笑,满眼桃花! 不屑说这三人正是陈坚将军的心腹,与杨笑分别不久的禁卫左军赵黑子三人。 “杨师父,有新情况!”赵黑子喘息道。 看他们的脸色应该是好消息,杨笑大喜,连忙道:“快说说,是什么情况!” “孟二狗娘子,还没有死……” 这话宛如一枚响雷,震得在场几人是神情各异。 孟二狗娘子没死,那么与孟二狗抱在一起的又是谁?杨笑心中直转。 蔡开听到这话更是惊得魂飞魄散,脸如死灰! 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杨笑是个聪明人,查言观色是他的绝活,他迅速地扫了隆王与蔡开一眼,见隆王表现尚可,双眼只露出些许的惊讶,那蔡开就不用讲了,简直就是一个草包。 痛打落水狗,况且打得是隆王的门人,草包的蔡县令,杨笑打的是不宜乐乎。 “蔡县令,你还不从实招来!”杨笑大声喝道,“你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了么?嘿嘿!你可知人在做、天在看!” “人在做、天在看!”这不就是昨晚那黑衣人走时留下的话语吗?原来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早就在查我了!蔡县令喃喃自语着,蓦地转过身来,拉住隆王的长腿,大声地叫道:“王爷,救我!” 此刻的隆王再傻也会明白,眼前的蔡县令与那孟二狗的娘子有些关联了,好你个蔡开,居然瞒着本王假公济私!偷梁换柱! “滚开!”隆王伸脚踢开了蔡开,怒吼了一声,“本王尚未治你管制不严之罪,你居然监守自盗了起来?你对得起本王吗?你对得起父王吗?” 蔡开被踢着倒在地上,晃然不顾形象,依旧爬了起来,拉住隆王的长腿,大声地道:“王爷,你可冤枉小人了,那可是卢公子的计谋……” “放肆!”隆王一脸铁青,连忙截住他的话语,这蔡开现在是狗急跳墙,逮谁咬谁了,切莫把那四百万税银给供了出来,那岂不是坏了大计! “来人哪!把辱没朝庭的狗官给本王押下去!” 几个禁卫军连忙走了出来,搀扶瘫软的蔡开正要往堂外走去。 煮熟的鸭子岂能让他飞了! “慢着!”杨笑从堂上走了下来,寒着脸大声地叫着,“此案未结,王爷,你未必太心急了吧?” 隆王眯着眼睛,哼了一声道:“杨师父!凡事都有个度,须知本王敬你是看到父皇的面子上!” “哦!”杨笑歪斜着脸,冷笑道,“王爷忍不住了?要跳出来了?准备与我耍狠的!” “大胆!”隆王厉喝一声,“你这升斗小民居然敢跟本王这么说话!本王治一个门人还有通过你不成?” “哈哈哈!”杨笑仰天大笑起来,“门人?蔡县令乃是孟府纵火案嫌疑人,是四百万税银的关键人物,谁最拦我!哼――”杨笑说到最后语气冰冷,色厉内荏了起来! 隆王不屑地鼻嗯了一声,恍然不理兀自发怒的杨笑,转过头去押解蔡县令的禁卫军,冷声道:“蔡县令目无法纪,利用职权为非作歹,孟府一案牵扯甚多,为平民怨,本王判斩立决――” “谁敢――”杨笑吼了一声冲过去! “执行!”隆王大喝一声! 第九十三章:路转直下 此时的蔡开早已吓得翻起了白眼,当场晕了过去! 一个禁卫军猛地抽出了长刀,呼地朝蔡开的脖颈上砍去…… 旁边几人也配合的相当默契,齐刷刷地抽出长刀拦在杨笑面前,凶神恶煞地盯着,仿佛杨笑敢越雷池一步,便毫不容情地手起刀落! “钱腿子!你的敢――”赵黑子暴喝一声,挡在杨笑身旁,哐当一声抽出了兵器,怒目圆瞪地对持着。 那钱腿子一脸的倨傲,瞧见赵黑子神色虽然鄙夷,但手背上的青筋因握紧的刀把而凸了起来。 大堂内气氛顿时紧张了,杨笑眼睁睁地看着那亮晃晃的钢刀落了下去…… 一条线索、一根围着“大肥羊”的“藤”就这么失去了?自己却毫无办法!!! 民不与官斗!杨笑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 什么狗屁查银第一主帅,百官听令?!到头来还不是皇亲国戚说得算。先斩后奏!玩得漂亮,杨笑也不得不佩服隆王的手段了,哎!有隆王在这里,自己甭想查出税银,查一条灭一条!老皇帝能拿他怎样? 杨笑有些灰心了,黯然地垂下双眉,等待着蔡开那一腔的“热血”狂涌而出。 蓦地,只听得“叮”的一声,紧接着又“哐当”一声,仿佛是钢刀落地的声音。 没有惨叫声,情况有变!杨笑突地抬眼,只见一条熟悉的黑影,倏地落在了蔡开身边,那黑影化作一条黑线,穿梭于那些禁卫军当中,一阵噼呖啪啦,惨声迭起,几个铜盔铁甲如落地的葫芦一般往旁边滚去。 洁白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一双明亮的秋水如深潭一般把杨笑印入瞳孔之中。 杨笑大喜! 这黑衣人不就是多日未见的哼啥武将! 黑巾蒙面,婀娜的身子在黑色的线条下,勾勒出迷人的风韵,衣角翻起处,隐隐可见里面白色的亵衣…… 来得太及时了,哈哈!杨笑笑眼逐开,来不及假想,欢快地跑了过去,嘻嘻笑道:“你真是及时雨!我都忍不住要嫁给你了!” 黑衣人妩媚地嗔了他一眼,笑道:“几日不见,还是这般油嘴滑舌,你现在可是百官之首――” “呸――”一腔的热情被这句话给浇灭了,杨笑自嘲地笑道,“什么狗屁百官之首,要是没有你,老子连一个坏人都保不住……” 情势路转直下,隆王也是措手不及,瞪大着双眼,满眼不相信地望着这一幕。 这黑衣人是谁?胆大包天!居然敢插手本王的事! “你是谁敢挡本王行事!你可知犯了滔天大罪?”隆王恢复了神色,阴沉地道。 黑衣人双眸冷光如电,只是扫了隆王一眼,冷声地应道:“我是谁,你不必管,我犯不犯罪也不是你说得算――” 又是一个二愣子!敢捋隆王的虎须!这可是近几年来官场上想都不敢想的事了,一日两次!间隔只在须臾之间。在场的官员看得差点儿眼珠都掉了下来。 隆王的权威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这是绝不容许的,就是当今的太子也要避自己锋芒! “你――好大胆子,”隆王脸色一变,厉声道,“你可知本王是谁?” “嗤――”黑衣人鄙夷地一声冷笑,“隆王,你好大的架子啊!居然连主子的话都不放在耳内!擅自行刑斩杀证人,阻饶寻银,你安得是什么心!你可知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一番话听得隆王心惊胆颤,脑中兀自想起了父皇身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人――哼哈武将!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藏在哪里?她是暗中明灯,你所做得一切恶事,均逃不出她的法眼。 曾经有官员说过,哼哈武将其实不是一人,她们是一个组织,是老皇帝安插天下的眼线,各地的王候这十数年来安然无恙,不可造次,哼哈武将居功至伟! 要说这天底下自己所惧之人也不是没有,老头子就不必说了,别看他年事已高,深居简出!可自己依旧不敢明目张胆,老家伙精得很哪!你永远猜不透他心中所想,这几年虽把太子逼到角落,可老家伙依旧岿然不动,就是不废储!真不知道他心作何想? 还有一类便是那些高来高去的异侠,就像眼前的武将,袁天罡、柳无影、了凡禅师……当然也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惧怕这些,半夜睡觉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的,不知道明天起床的时候还有没有脑袋? “你――是――武将?!”隆王有些惊讶地叫着。 小琼鼻微哼了一声,秀眉闪过一丝不快,小手一抖,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如朕亲临”!四个大字耀眼于前。 “咚――” 隆王与众位官员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高声道:“皇上万岁!” 黑衣人洁白的右手一招,那金牌如牵线的木偶一般又飞入手中,眨眼不见! “你们起来吧!”黑衣人眼都不抬,司空见惯一般,冷声道,“王爷,不是我要为难你!主子有令谁敢阻碍查银,休得我手狠!”黑衣人说到最后,语声凌厉,双眸如利剑般地刺进的众人心坎。 非常的手段,鬼魅的身影,宛如一把悬空的利剑,时刻关注着自己颈上的七斤六两。在场的官员不由地暗中抽了一股冷气。 “这蔡县令我昨晚查过了!与孟府一案关系重大!就先押监候审,王爷你觉得呢?”黑衣人不冷不热地征求着。 她虽是征求,但语气却是不容辩驳,隆王一怔,只得点头道:“将军即查实证,本王绝无干挠之理,还望将军看好这畜生,免得出次纰漏!” 黑衣人秀眉微蹙,冷声地道:“王爷,你放心,本人手下还未出现过任何差错!” “那就好,那就好!”隆王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告辞了!”说着率先走出衙门。 那一干阿谀奉承的官员,尴尬地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谁都知道哼哈武将与隆王间隙已生,此刻冒然尾随而去,那不就是摆明了与眼前黑衣人为敌了!如若眼前的人换作是太子杨成,他们毫不犹豫地会跟着隆王走出衙门。可此刻黑衣人是把利剑,随时都可能要了自己命的神兵。 看着这些丑陋的嘴脸,杨笑便一阵恶心。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这里暂时用不到你们!”杨笑挥了挥手道。 那一干人仿佛没听见杨笑的话一般,依旧可怜巴巴地看着立在杨笑身边的黑衣人。 黑衣人心中颇有些无耐地叹了叹,继而道:“你们退去吧!” “是――” 一干不知名的官员井然有序地走出了衙门。 衙门内顿时空荡了起来,除了陈将军的几个心腹外,也只有神情呆滞的蔡县令依旧肉泥一般瘫在地上。 “黑子,你把蔡县令押到狱里小心看好!”杨笑正色地吩咐道。 “是!杨师父”赵黑子应了一声,偕同几个铜盔铁甲架着蔡县令往后走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杨笑不由地叹道:“你看看!满堂的牛鬼蛇神,我能叫动的也只有那么几个,还是你牛b!连太子都比不过――” 满头光亮,神情自哀自叹,看得黑衣人心头一阵温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灰心了?落峡谷那么艰难你都闯过来了,还怕他们这几个跳梁小丑!” 杨笑双眼一亮:“你劝人倒也别致,可是你还是不了解我啊,我怎会灰心!这一帮家伙也蹦不了几天了!” 黑衣人突然幽幽地道:“你也莫大意!四百万税银牵扯之广实在你意料之外――” “你莫非知道情况?”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嗔道:“你呀!看你挺聪明的,刚才却怎得做出那种事来?” 杨笑嘻嘻一笑,道:“我做出哪种事来,惹你非议了?” “你不低调行事,却敢在隆王面前捉拿蔡县令,蔡知县要是真得被隆王斩了,你可要后悔莫及!” “这事我检讨,却是始料不及!”杨笑叹道。 “你也知道错了?”黑衣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杨笑,在她眼里这些聪明人宛如上官宠儿一般眼高于顶。 “我本想敲山震虎,虎是敲出来了,可没想到隆王的性格这般狠辣!” “敲山震虎?”黑衣人不解地问道,“你难道还不知道那四百万税银其实是隆王这只老虎拿的?” “我当然知道是他拿得,我要敲得这只虎,不是隆王!而是他们后面的这张网!”杨笑叹道,“老皇帝下旨文武百官任我调令,可我能用的有几人,不出来捣乱就好了!” “你也知道后面有张网,那你敲出来了么?”黑衣人惊讶地问道。 杨笑看了她一眼,这事奇怪吗?傻子都能看出来,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吗? “我不知道这张网有多大?但我却知道只要抓住了一条藤便可扯出这张大网来!而蔡县令这根藤无疑是最为合适的。”杨笑眼神坚定地道。 黑衣人听得双眸异彩连连,自己昨夜利诱、威胁、恐吓无所不用其及方才扯出蔡县令,哪里有他这般直捣黄龙来得迅捷!不过对他有些不知道,心里还是有些欣慰! “你刚才语意未尽,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杨笑突然问道,“莫非与王家庄惨案有关?” 黑衣人不得不佩服杨笑的脑瓜子了! “你怎得知道?” 杨笑不答问话,反问地道:“还有什么人参与其中!” “漕帮!” ++++++++++++++++++++++++++++++++ 晕晕,有人催更,偶本想偷懒,每日2k,现在做不成了,就3k吧! ++++++++++++++++++++++++++++++++ 第九十四章:漕帮 “漕帮?” “嗯!就是专门负责漕运的搬工,这里的七里埔、还有洛水河畔的二里铺都是漕帮的天下?” “漕帮的天下!”杨笑跟了一句,耻笑道,“听你的口气,只怕早就进入你的黑名单了!” “黑名单?” “呵呵!不好意思不小心蹦出的新词汇!”杨笑颇有些尴尬地解释着,“就是你们想打击、取缔的对象!” “你怎会知道?”黑衣人睁大双眸不解地看着杨笑。 杨笑嘿嘿一笑:“这很难吗?这是大隋的天下,况且在这天子脚下,岂容他称王作大!老皇帝虽然深居简出,但朝野内外却是明查秋毫,你是血滴子、锦衣卫负责收集外面的情报,而那臭婆娘是内务总管,一文一武兼掌天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黑衣人虽然被他什么血滴子、锦衣卫说得有些晕乎,但意思却大概明了。 见他说得八九不离十,黑衣人也没有表现什么惊讶,只是用乌黑闪亮的秋水凝视了他一会儿。 “怎得被我的言论惊呆了?”杨笑见她没有回话,不由地取笑道 黑衣人双颊一红,嗔了他一眼,笑道:“怪不得你的外号叫胡搅蛮缠――” “咦!”杨笑不解地问道,“怎得扯上我的外号来了?” “我本想说漕帮的事来着,你却扯到什么老皇帝深居简出,文武兼掌……” “好好好!”杨笑笑道,“我也不打岔了,见你这么正色,三番两次地提及漕帮,恐怕事儿还真是不小!也罢那我就洗耳恭听。” 黑衣人啐了他一口,笑骂道:“你这坏蛋,你可知我这是在帮你!还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 杨笑嘻皮笑脸地反问道:“真的在帮我?还是要我帮你?” “你――”黑衣人生气地转过身去,留着苗条的背影对着杨笑。 身影转动时的清风夹着淡淡的幽香,沁入心脾,杨笑贪婪地吸着,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黑衣人。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这黑色的幽物,上身玲珑诱人的黑线、挺翘浑圆的双臀、修长的细腿…… 忍着喷血的冲动,杨笑晃了一下脑袋,笑道:“你也莫也生气,看在我俩相识的份上我便教你一招!” 见她岿然不动,杨笑只有继续道:“以后当你被别人猜中心事时,切莫写在脸上,要表现出一付漠不关心的样子,就像听着一个无关痛痒的故事……” 说了一大堆自以为精典的人生哲理,可那黑衣人却依旧没有转回身来,杨笑不由地叹道:“好好好!我收回我说得话,我们两人相互帮助,这下行了吧!” 听到这话,黑衣人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嫣然地转过身来,妩媚地笑道:“你不是很能了解人的心情吗!怎得不坚持已见了?” 看着她有些得意的眼神,杨笑愕然了,丫的,这小妮子耍我呢! “好了,我也不开玩笑了,”黑衣人收起了笑脸,正色地道,“五年前运河开通了,有些贩夫走卒便自发组成了漕帮,专门为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解决漕运问题,那时我们也没有什么关注他,就在三年前漕帮突然发生了变化,强取豪夺渐渐地频发起来,那些想告漕帮的,在几番折腾后都悻悻而回,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满朝的官员有意无意地护着那漕帮的一切磨难……” 杨笑静静地听着,漕帮的本质在褪色,应该是有人入驻。那这人会是谁呢?隆王?!恐怕也只有他才能撬动着满朝的文武。 黑衣人看了看杨笑一眼,又道:“朝堂上原本一盘散沙,隆王与太子是各有千秋,可就因为漕帮!大兴官的形势便急转直下” “我听明白了!”杨笑点了点头道,“你是不是要我查出这其中的原因?” “嗯!”黑衣人看了看杨笑,又道,“昨夜的孟府一案,听说原本要通过漕帮的人解决,可等他们来到时,便发现孟府早已一片火海……” “你听谁说的?这消息可靠吗?”杨笑问道。 “蔡开亲口说的!”黑衣人点了点头坚定地道,“蔡开应该还有更多线索可以挖掘!” “是啊!”杨笑仰头叹道,“隆王都想斩立决的人物,岂能不重要!” ++++++++++++++++++++++ 二人正在说话间,赵黑子领着几个禁卫军咚咚咚地走了过来。 见到传说中的武将,赵黑子也只是微微地颔了颔首,然后径直走到杨笑面前道:“杨师父,蔡县令已收押,我也叮嘱了两个人在旁边看着……” 杨笑点了点头,这赵黑子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这两件事办的颇为干净利索,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见他语意未尽、一脸的踌躇,杨笑和煦地笑道:“黑子,你还有什么事?” 赵黑子坚定下自己的神色,长吸了一口气道:“杨师父,刚才我带着人跟在卢公子他们的身后,进到了七里苑,听他二人说话,那孟二狗的娘子就藏在七里苑里!” 杨笑一惊,道:“你见他们去找孟二狗的娘子了吗?” “没有,听那两人说,等看了七里苑的花魁后再去找她!所以卑职认为――认为――” “七里苑、花魁,是柳映红吗?”黑衣人双眸欣喜地看着赵黑子,脆声地道。 “不知道!”赵黑子摸了摸头尴尬的笑道。 “哦!”黑衣人有些失望,乌黑闪亮的双眸顿时暗了下来,嘴角轻轻嚅动着,以不可听闻的声音吟着:“洛阳望江楼,倚红觅天水;长恒七里苑,偎翠畔河黄。” 对黑衣人的失态、杨笑恍然不知,在听了赵黑子的话语后,杨笑便在沉思着。赵黑子的意思非常明显,自己也早就考虑过,那就是去救孟二狗的娘子! 或许从孟二狗的娘子身上可挖掘一些有利的事情来! 可真的是那么好救的吗? 有没有陷阱?! 管他了先把有利证据,全给我收集过来。 “黑子,再留两个人看好蔡知县!其他的一起去救那孟二狗的娘子! ++++++++++++++++++++++++ 实在太困了!我先睡了,明天一定补齐,欠大家我都记得,下周好像有上首页下面的那个推,要求偶一日三更。 偶只好硬咬牙根! ++++++++++++++++++++++++ 第九十五章:钓鱼(一) 望江楼、依红觅天水,七里苑、偎翠畔河黄。 对长恒县的风流才子来说,在勾栏画舫的世界、依红偎翠的圣地,无疑要数望江楼与七里苑两地为最。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 站在寓意三十三天的望江楼上,依红偎翠,吟诗作赋,观看氤氲洛水,那是何等的舒情画意!何况还有名震大隋的董香芸。 七里苑波滔天,咆哮万里触龙门! 临栏远眺,舒展情怀,站在七里苑楼上望着淼淼浊水,从天际奔来,使人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涌起一股激昂、豪迈的英雄之气! 楼内楼外两重境界! 也许建楼的人儿要嘲笑楼内醉生梦死的风流才子,也或许是为了讽刺当今的大隋天下…… 当杨笑偕同黑衣人在赵黑子的带领下来到七里苑时,已是灯红酒绿最堪畅的时候。 “陈捕快!”杨笑寒着脸,沉声地道,“你带着你的人,把前门后门给我堵住,切莫放走任何一个人,否则唯你是问!” 领略着那凶狠的眼神,陈捕快打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气,连忙恭声地颤道:“是!杨――师――父,保证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见陈捕快领着自己的人马跑开了,杨笑方才对赵黑子,正色道:“黑子,我估计陈捕快的人看不住,你带人去堪查地形,前门后门各派三个人隐藏在暗处,偷偷跟踪可疑的人!切记勿必要小心!” “是,杨师父,卑职这就去准备!”赵黑子应了一声,连忙带着几个人跑开了! “走!我们进去――”杨笑吩咐好,便又嘻皮笑脸地对着黑衣人说着。 “杨笑――你搞这么大的动静干什么?”黑衣人跟在身旁不解地问道。 “这就大了?”杨笑转头反问了一下,“一会儿可别把你给吓坏了!“ “你疯了?我们是来救人的,只需悄悄地进行便可!你这般大张旗鼓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黑衣人无不担心地道。 “嘿嘿――”杨笑诡异地笑道,“反正有你这天下第一高手坐镇,我怕什么!” 黑衣人一怔,这小鬼机灵到底是安得什么居心! 安什么居心,黑衣人此时想不透,却也不必想了,因为她的麻烦好像来了。 七里苑的老鸨姓海,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见到头顶铿亮,和尚僧服的杨笑和黑衣人时,心里便感到不妙!有谁见过和尚领着黑巾蒙面的女子来诳窑子? 来此寻欢作乐的和尚倒是见过不少,可像这般裹着黑衣的女子却是头一遭! 这黑衣人看似柔弱柔弱,但那双明亮的眼珠却锐利的可怕,仿佛能看穿人的心底一般。 海老鸨久经风尘,这对怪异打扮的角儿,一看就不是来照顾自己的生意!黑衣人蒙面就不必说了,可眼前的这位小和尚也是眼生的很!外乡来的?!海老鸨心中顿时打了个结论。 不管怎样,来者都是客,和气生财! 海老鸨尽管心中有些疑虑,可还是堆着笑脸走了过来。 “这位小师付,你是外乡的?可是看上我这里的哪位姑娘?” “什么姑娘不姑娘!”杨笑啪了一下身边的桌子,疾言厉色地大声道,“海老鸨,听说你逼良为娼,无恶不作,难道就不怕遭天谴么?” 不仅仅是海老鸨吓了一跳,满厅的人儿俱都停下手中的活儿,惊讶地看着他们。 七里苑在长恒县崛起的几年来,还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吹胡子瞪眼地拍桌子! 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此时的黑衣人也是吓得目瞪口呆,想起刚才楼外的谴兵调将与现在相比,那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这小鬼机灵想干什么?黑衣人脑中一直闪着这个问题。 “哦”海老鸨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物,她右手似是无意打了个手势,眯着满是鱼尾纹的杏眼道,“小和尚,你是不是来找碴的?” “找碴?找什么碴?”杨笑涨红着脸吼道,“我是来寻我娘子的,你把他关在什么地方?” 看到这里黑衣人明白了,原来这小鬼机灵耍得这鬼计,找娘子?亏他想得出来!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在长恒县有谁不知道,这七里苑的后台是谁?敢在这里嚣张!恐怕不是二愣子,就是真有几分真本事,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海老鸨阴着脸,不愿得罪地道。 杨笑闪动着眼珠道:“哪条道上?我们是斧头帮的,咦!你不要故意岔开话题,快把我家的娘子放出来!” 海老鸨一愣,心中嘀咕着:“斧头帮!是什么帮?怎得没听说过?”她低头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于是抬起头来,突然发现那和尚一脸诡异地看着自己。 这小兔仔,居然敢耍老娘了! 海老鸨心中大怒,老眼环顾了一下,见四周已隐隐绰绰地闪现出自己的人马。 “咯咯咯――”海老鸨突然笑了起来,“小和尚,谁指使你来我七里苑踢馆的?” 杨笑哈哈大笑:“不愧是老江湖,你可知道我是谁?” “老娘管你是谁,敢在我这里撤野,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海老鸨厉声地道,“虎子,把他们给我打断四肢,扔到七里埠喂鱼!” “是!”四周有人应了一声,哗啦啦地涌出了一群提着钢刀的年轻壮汉。 “该你出手了!你不用给他们客气!”杨笑嘻嘻地对着黑衣人笑道,“想必你还没有在这种情况下打架了!” 黑衣人仿佛有些生气白了他一眼,没声好气地道:“你做什么事情,就不能先告诉我吗,你惹出这种事,却又怎得拉上我了?” “哎!”杨笑突然无限怀念地叹道,“还是我的清儿好,她从来都不会抱怨或是问我原因的!” 黑衣人听得眉宇一皱,冷冷地道:“那你还是叫你的清儿妹妹来吧,我先走了――”说着欲转身离去。 “你干什么?”杨笑急了,这女人突然发哪门子的神经,要是她真的溜了,自己岂不是真的被人家抓去填河的。 见她无动于衷,眼看着那些汉子慢慢地围了上来,杨笑也有些无奈! 女子心、海底针,哼哈二将,看来没有一个是好鸟的,还是自己的清儿好!等清儿回来后,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让她再离开自己了!忙完了税银我便和清儿妹妹一起去终南山逍遥自在,懒得理这些鸟事鸟人! 第九十六章:钓鱼(二) 杨笑想到这儿来到了黑衣人的身边,有些萧索地叹道:“你也莫要生气,这回真是我疏忽了,我原本以为我俩心意相通,我做的事你会了解,哪知――唉!算了,你这回先打退了他们,我告诉你我的计划!” 见他神态突然间变得意志阑珊,黑衣人芳心一颤,兀自想起了二人在地下河的那番交心之谈,或许是自己的心在作怪。 自由便是快乐! 这是他为自己解惑时总结的话语,也许真的是自己太渴望自由了,不喜欢自己总是被动听令作事,主子、还有那一干子师父们!在他们面前自己也只有唯唯诺诺! 哼哈武将!天底下令人眼红、令人心悸的职业,可谁又能理解她心中的苦楚! 黑衣人的脸微微地抽蓄着,美丽的双眸仿佛闪现晶莹的泪光。 杨笑没有发现她异常的神色,兀自幽幽地道:“你是天下闻名的哼哈武将,我绝没有使唤你的意思!我只是――” “你不要再说了!”黑衣人突然大喝一声,纵身一跃扑了过去。 杨笑被她吼了一怔,往场中看去,只见一条黑线比往常快出几倍的速度缠绕了起来。 须臾之间,一切都静止了。 一干七里苑龟公们嗯嗯哼哼地躺在地上打滚着,没有一人能站得起来。 黑衣人粉脸潮红,背对着杨笑,耸动着动人的双肩,仿佛在轻泣着。 杨笑自信阅人无数,可对眼前的黑衣人也是摸索不透了。 望着一地的废材,海老鸨两眼瞪着有如铜铃一般,红嘟嘟的肥唇张得可塞下一个大鸡蛋。 “你――们――是――什么人?”海老鸨颤声地道。 就在这时,赵黑子领着几个铜盔铁甲跑了进来,见到杨笑,连忙恭声道:“杨师父弄好了!” 被黑衣人一闹,心情原本极好的杨笑,此刻却感觉糟透了,心口上仿佛有一股气团不上不下地堵在那里! “黑子!”杨笑寒着脸,森然地道,“给我搜,把那两个坏蛋也给我抓起来!” 赵黑子心神一怔,杨师父这是什么啦,一眨眼怎得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卑职这就去办!”赵黑子连忙应着,然后大声地对着身后的铜盔铁甲吩咐着:“锅子,你带人去二楼,其他的跟我去三楼……” 看着一身铜盔铁甲跌蹬蹬蹬往楼上去了,海老鸨心中透亮了起来,脑中兀地闪过了他们交待的事儿。 朝庭要派人下来查四百万税银,听说是一个和尚、还有禁卫军!他们叫自己收敛些,免得拉出萝卜连带坑、新帐旧账一起算! “你们是禁卫军!”海老鸨终于镇定下来了。 杨笑不答话,只是阴沉着一张脸,横了老鸨子一眼。 “哎哟!这位师父!”海老鸨又堆满了笑脸道,“我七里苑做的可是正经生意,在长恒县衙门可是有登记造册的,每年可交了不少的税银啊――” 杨笑不理脸上仿佛贴着狗皮膏药的海老鸨,兀自寻了个地方,眯着眼睛假寐起来。 七里苑楼上此刻仿佛大乱了起来,却被禁卫军一阵大喝也压了下来,有几个公子哥儿衣冠不整地冲下楼来,见到更多钢刀晃亮的铜盔铁甲,吓得与其他人一样,呆若木鸡! 海老鸨上天入地地诉苦着,依然打动不了杨笑脸上一丝紧蹦的神经。 遇到高手了,海老鸨甚感无趣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跑到黑衣人身边,进行更为凌厉的情感攻击。 鼻涕眼泪冲刷着施在老脸上的粉底。 黑衣人此时的心情也比杨笑好不了多少,此刻见到这么恶心的老妇人,心头更是一阵厌恶,被她缠得烦了,气得她怒喝一声,右手一抓,顿时把一张椅背抓成靡粉。骇得那老妇人战战兢兢地跑开了! 不一会儿,楼上的铜盔铁甲陆陆续续地跑了回来,他们一个个跑到杨笑身旁汇报着。 “没有找到?”杨笑睁开眼睛,问道,“他们出去了吗?” “禀杨师父,我是赵头儿吩咐留下来盯卢柳二人的,没有见过他们出去!”一个禁卫军躬身说着。 这个时候,赵黑子也回来了,刚才他带着人里里外外都查遍了,莫说孟二狗的娘子,就是连卢柳二公子的都没有瞧见。 看着正要溜走的海老鸨,杨笑冷笑一声,厉声地道:“黑子,把那海老鸨给我抓过来!” “是――”赵黑子大声地应着,急忽忽地带着两个人往海老鸨跑去。 “你想跑吗?”杨笑冷声地笑道,“那卢柳二公子呢?” “我――我――不知道你说得的谁?”海老鸨语音微颤,目光游离于大厅之内。 杨笑拉长了脸,啪地一声,拍在旁子地桌子,吼道:“海老鸨好啊,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窝藏朝庭钦犯!你以为我不知了?”杨笑说着突然冷笑起来。 “我的人明明看见他们进来,没有出去,你居然不认识!”杨笑继续,道,“暗室在哪儿,你老实告诉我!我实在不想再发火了。” “我――我――”海老鸨语无伦次地应着。 “还不快说!难道真的让我掘地三尺!”杨笑怒了起来,“你是不是想下辈子在监牢里度过!黑子,抓回去严刑拷打!定她一个阻绕查银之罪――” “是,杨师父!”赵黑子有些配合地大声应着,然后凶神恶煞地瞪着海老鸨。 海老鸨心中一阵发虚,这些如狼似虎的禁卫军,她可不值领教一次,再说卢公子不知从哪里抓来的一个女子,兀自逍遥快活,自已何必为他担代?。 “我――带――你――们去!”海老鸨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往后院去了! +++++++++++++++++++++++++++++ 一间狭小的卧房,隐藏在后院的柴火房下。 精致典雅! 粉红的鸾帐,裹着雕着龙凤呈祥的檀香木床,趣意盎然! 鸳鸯绣枕,透着馥郁芳香。 圆桌上火红的高烛,噼呖啪啦地燃烧着,映着小厢房一片明亮。 当杨笑几人走进来,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第九十七章:意外收获 小厢房内,似乎正要上演着一幕“逼宫”的色艳大戏。 两条人影扭打推拉,翻滚在那精致的檀木床上。 鸾帐摇晃,嘤嘤唔唔的哭泣声,夹杂着声嘶力竭的讨饶声不断地传了出来。 “求求你!不要这样!唔唔唔――” “小娘子,呃!还――不给――呃――本公子――安顺点!”一个男子打着酒隔,口齿不清地说着,“一会儿――呃――你就知道――本公子的――厉害!包你三月――呃――不知肉味,嘿嘿――呃――” “不要啊――唔――” “嘶――”一阵的淫笑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传进杨笑几人的耳中。 粉红的鸾帐内,隐隐约约可见一个梨花带雨的女人,伸出雪白的藕臂死命地捶打着俯在自己身上的男子。 霸王硬上弓,辣手摧娇花! 摧得还是众人早已知晓的孟二狗媳妇!一个与四百万税银休憩相关的关键人物! 看到这一幕,众人早已怒不可遏了! 走在前面的赵黑子,不待杨笑吩咐早已冲了进去,一张黑脸铁青的可怕,作为禁卫军小头目的他,自有着一股满腔的正义,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况面前! 跟在身后的杨笑也是一脸的寒气,那眼神仿佛噬人一般盯着床上的男子! 鸾帐内扭打的二人似乎还没有发现小厢房内已涌进了大量的人马,依旧在“攻城守御”着。 “哎哟――”鸾帐内那男子突然惨叫一声,闪着大舌头圄囵地大骂着,“臭――婆娘,你敢――咬我!呃――看我――不打死你!”紧接着“啪啪啪”仿佛抽打着脸颊的声音响了起来。 “住手!”赵黑子怒喝一声,冲了过去。 虎手一拉,只听“嘶――”的一声裂帛,罩在床椽上的鸾帐顿时被赵黑子扯的七零八落。 那公子全身一震,瞪大着迷醉的双眼,神情茫然地望着外面。 影影绰绰的人影,如鬼魂似得立在远处,那公子顿感一股寒流从背脊处传遍全身,酒刹那间醒了大半,口齿也显得利索起来了。 “是谁?” 看着他身下酥胸半露,满脸泪痕的绝代丽人,赵黑子勃然大怒,二话不说如小鸡似得把那公子拎了起来,甩了出去。 “啪――” “哎哟!”那公子划了一条弧线被摔在墙角边上,七荤八素的。 檀木床上的女子,仿佛也被吓傻一般木然地躺在那里。 泪水盈眶,楚楚动人!那被抽打的隐现血丝的嫩脸一片泪痕斑驳。 荆衩布裙!掩不住那绝代风华,半边雪白的酥胸,如皎洁中的玉兔耀花人眼,一点腥颤,点缀其中,惹人几多遐想! 疼惜中带着几许爱怜的贪婪,一个个男子双眼迷奇怪异,恋恋不舍地往返于俏脸与酥胸之间。 天上人物,人间绝代!怪不得那公子起了禽兽之举。 看了看这些色鬼似的眼神,黑衣人冷哼了一声走了过去,右手微微一划,一片粉红色的鸾帐轻飘飘地掩住了那无限的春光。 床上的女子终于回过神来,挣扎地坐了起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淌了下来,那双秋水似的明眸来回于门前的众人与身前的黑衣人之间。最后突然“哇”的一声扑在黑衣人怀里,大哭了起来。 墙角处的公子嗯嗯哼哼地爬了起来,原本迷离的醉眼,此刻仿佛有些清醒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色心大起的他恍然不想自己如何被摔了出去,便破口大骂了起来。 “哪来的乌龟王八蛋,居然敢坏本公的好事!你们可知本公子是谁?” 就在那公子爬起来的时候,杨笑便看清楚了,这衣冠禽兽、满嘴污言秽语的,不就是在望江楼上被自己忽悠的柳公子吗? 与黑衣人受气后,杨笑便郁闷异常,正不知道何处出气,你居然还撞到我的枪口上! “奶奶的!我管你是谁?”杨笑冷声道,“黑子!给我赏嘴!” “是!”赵黑子早已忍着一肚子气了,大步走了过去,抡起巴掌,啪啪啪地抽了下去! 几个巴掌下去,柳公子惨叫连连,满嘴血渍,两腮肿得跟猪头一样。 柳公子完全清醒了,睁开惊惶的双眼看了看眼前的众人,除了一脸怪异的海老鸨外,还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和尚,其余的一个也不识! “他们是谁,那和尚又是谁,好像哪里见过?”柳公子脑中电闪,“卢公子呢,刚才还在这儿,怎么跑了呢?” 柳公子眼睛转了一圈,这才在桌子底下找到了早已醉得不醒人事的卢公子! “海妈妈,这些人是你带来了?”柳公子倒也不傻,眼前的几个壮汉惹不起,海老鸨他可是知根知底的。 看着柳公子眼露狠色,猪头似的脸憎狞可怕,海老鸨惊怯地退了一步,可怜惜惜地道:“柳公子,海妈妈我惹不起啊,这位是杨师父,这次查银的主帅――” 杨师父?柳公子恍然大悟起来,仔细打量着光头的杨笑,颤声道:“你――就――是望江楼的――杨师父,袁天罡――的徒弟?” 杨笑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猪头似的脸,笑道:“到现在才想起我来了,真不知道你脑袋是干什么用的!” 柳公子疼得呲牙裂嘴,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双惊恐的眼睛疼得隐现泪光。 “你――想――干――什么?”柳公子挪着屁股往墙角缩了缩,心有余悸地叫道,“我――爹可是――柳――文――振!” 柳文振是谁,听着耳熟!杨笑心中电闪,噫!等等,不就是萧萧姐姐的公公吗? 杨笑双眼放光,大声地道:“你爹可是京畿府尹柳文振?” “是――是――是的!”柳公子心里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待看到杨笑舒缓的神情,以为是爹的熟人,喜道,“杨师父,你认识我爹?!” “认识!岂会不认识,哈哈哈!”杨笑站了起来大声笑道,正不知如何解决萧萧姐姐的休书问题,嘿嘿!自个儿送上门来了!有趣,真的有趣,看来把柳府的大门拆下来给法明寺当柴火烧还是有望地。 “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杨笑为了确认还是问了一句! “是”柳公子又惊讶了,这是路人皆知的问题,“你是不是爹爹派来接我的?” 噫!话中有话?这可是杨笑最擅长的一种,这草包此次来果真的目的。 什么目的?隆王、柳文振都出现了、杨笑低头沉思着,不经意间看到倦伏桌子底下做着美梦的卢公子! 嘿嘿,卢员外的公子、蔡县令、柳文振的二公子都搅入这四百万税银当中了,隆王啊隆王我看你这回如何解救? 看着杨师父低眉不语,晃然不像爹爹的旧识,柳公子便下意识地感觉到自己的嘴快了!想起了望江楼上忽悠自己情景,眼中便多了几分惊悸! “黑子!”杨笑寒着脸,大声道,“全部给我带回去,还有这桌子底下的,给我严加看管!”说着欲转身朝外面走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严声地道:“黑子,这两人还有蔡县令,你给我亲自看好了!” “是!”赵黑子应了一声走了过来,翻开桌布,弯腰拉出一条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儿。 原来卢公子藏在这里,他娘的,差点儿给疏忽了。还是杨师父眼光独到! 京畿府尹的二公子、卢员外的公子――隆王的小舅子、蔡知县,条条都是大鱼!怪不得杨师父这么郑重。 杨师父把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交给自己,可见自己在他心目之中还是挺有份量的,要是他跟太子面前、陈将军面前美言几句,那自己岂不是升迁有望,赵黑子想到这里,心头欢喜的同时更加凝重了。 由于黑衣人也是女子,照顾那孟二狗的媳妇也变得理所当然了。 孟二狗的媳妇娘家姓姚!嫁过来之后取名――孟姚氏。 孟姚氏在柳公子、卢公子被赵黑子押走后,又哭哭泣泣了好一会儿!好在几人来得及时,虽有点受辱但还不至于辗成大祸! 虎口脱生! 几番安慰之后,孟姚氏的心情也平稳了下来! 黑衣人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孟府已是一片废墟,也不敢告诉她其他情况,考虑到还要追查四百万税银之事,便领着孟姚氏暂往长恒县衙门。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开往县衙门! 待黑衣人领着孟姚氏最后走出后院的柴房时,才发现杨笑一人呆在庭院里等着她! 黑衣人芳心一暖,兀地想起了刚才在前楼自己的莫名的生气,心中便有了愧然! 牵着孟姚氏的小手,黑衣人轻轻地走到杨笑的身边,轻声地道:“走吧!” 杨笑回过头来,看了看那楚楚可怜的孟姚氏一眼,才对着黑衣人笑了笑,解释道:“我等你,只是欠你一个解释,免得你又神龙见首不见尾!” 知道他话里意思,也很想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黑衣人白了他一眼,还是言不由心地道,“解释什么,是我自己不够聪明猜不中罢了……” 杨笑苦笑道:“你何不直接说我,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来得实在――” ++++++++++++++++++++++++++ 要上三江了,大家支持我,给我票,最近我更新不好,不敢要求,这回大家多赏点,嘿嘿! 推期间一日至少两更!这是编辑给我的要求 我计划两更(早上九点,晚上八点,周一三六三更),如有三更中午十二点 ++++++++++++++++++++++++++ 第九十八章:扑朔迷离(求票+收藏) 黑衣人一怔,只是凝视了他几秒钟,便兀自拉着孟姚氏的手,默默前行。 杨笑也不理她依旧自故自地解释着:“自古以来,红楼赌场的后面,都不可避免地有黑白两道的影子……” 黑衣人虽然在前面前行,但耳根子丝毫不曾落下,此番又听他说起什么稀里古怪的话语,忍不住问了一声。 “什么是黑白两道?” 杨笑尴尬地笑了笑,最近怎得老是蹦出以前的词汇来。 “黑白两道,就是漕帮和官府了!”杨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一步到位地说着自己的猜想,“七里苑这几年崛起得有些异常,就连你也说过了,昨夜孟府……”杨笑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看了看前面与黑衣人走在一起的孟姚氏。 听他说起了孟府,孟姚氏禁不住浑身一颤,停了下来转过身焦急地问道:“这位师父,你说我家――出――出了什么事?” 黑衣人怪他嘴快,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狠狠地白了杨笑一眼。 杨笑一愕,这有什么,这事早晚也得让孟姚氏知道,能瞒得了一世? “姚姑娘!”黑衣人拉着她的手,柔声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你听了也不要悲伤……” 这般欲语还休真是挠人心痒,孟姚氏急得眼圈又红了起来,摇着黑衣人的手,急急道:“这位――姐姐,你――你――快告诉我,到底――什么啦!” 看她着急的语无伦次,模样楚楚动人甚是可怜,黑衣人涌到嘴边的话语忍不住又咽了回去。 真是女人心肠,杨笑心中嘀咕了一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真是的,你不敢说,我来说好了! “那个――姚姑娘!”杨笑正色地道,“你家昨夜突然失火,你丈夫、还有你儿子没有一人逃脱,你府内已成了一片废墟……” 孟姚氏还没有听完,便“嘤呢”一声晕了过去。 黑衣人连忙扶住,失口说道:“你真的,看你聪明却怎得这般鲁蛮!” “早晚得让她知道!”杨笑撇了撇嘴巴道:“她晕了刚好,我俩正好说点儿事……” 听见杨笑说起这话,黑巾下面的粉脸不由暗暗一红,肚子里却轻轻地啐了杨笑一口,方才问道:“什么事儿,不能当她的面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孟姚氏既然没有死,那么与孟二狗抱在一起的又是谁呢?”杨笑突然提出疑问,“还有这孟姚氏长得这般漂亮,孟二狗只不是一个棺材铺老板的儿子,凭什么还会去喜欢其他人?” 黑衣人白了他一眼,嗔道:“这有怎么稀奇的,你男人个个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噫!”杨笑歪着脑袋,惊讶地看着她,“好像你很了解男人的心理,你到底是谁?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来,你能不能拉下面巾给我看看!” 黑衣人妩媚一笑:“你不是自诩是赛诸葛么,再说了想看我面的,不是死了就是瞎了――” “我不相信?”杨笑仿佛赌气地叫了起来。 “为什么不相信?”黑衣人看着他,“难道你不信我说的话?” 杨笑嘿嘿一笑道:“其实你蒙面的目的只是掩饰你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我着实想不出跟我接触的女子当中有你这么一个人!”杨笑说到最后又摇头晃脑地沉思了起来。 黑衣人“噗哧”一笑道:“你也不要在此瞎想了,让你知道的时候自己会让你知道!你还没有解释为何要大张其鼓地闹七里苑!” “我要让他们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来了,并且告诉他们我都知道了!”杨笑眼空苍穹,嘴角泛起了一丝诡笑道,“哪些个大藤小藤谁忍不住谁便会跳了出来!敌在暗,我在明永远也查不到税银!” “我明白了,你便是要变过来,让他们出来演戏!”黑衣人恍然大悟地说到,“可你架得住这么多的人么?” “所以我要你帮我!”杨笑真诚地道,“我们合作,我绝不是故意在使唤你――”杨笑进一步解释着。 黑衣人芳心暖动,羞赧地低下了螓首,轻声地道:“我错怪你了,是我不该与你呕气!” 看着她柔弱的一面她,杨笑心中暗叹,哼哈二将,看来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在落峡谷的时候,眼前的武将那是来去自如,如果她当时与那臭婆娘联手,那么自己什么死都不知道! 峰顶赏月、地下交心! 她不仅没有帮助那臭婆娘,还暗中给自己通报消息,就趁着这份情,她即使对自己有些过激的反应,也该原谅。刚才在前楼的时候,自己倒是有些小心眼了。 那黑衣人也在默默地想着前事,时而蹙眉,时而轻笑,那双凤眸在望见杨笑时明显地增添了几分热度。 二人默默地矗在黑夜之中,时不时地抬起头来,偶尔碰一下眼神,各自又如惊惶的小鹿一般躲开了。 气氛有些暖昧,杨笑第一次感觉有些不自在,丫的!自己算是一个“情场”老手,今日这是怎么啦,对一个不知长啥样的女子,浑身不自了! “你要我什么帮你?”黑衣人打破了沉静轻声地说道。 “臭婆娘跟我赌气,我也不知道她会如何查孟府失火之案!”杨笑叹了叹道,“你把我的疑点告知她就行了!” “其实孟府失火案吃不吃醉心果都无关紧要的……” 黑衣人不解地问道:“那你还让她去查?” 杨笑笑道:“她去查有好多好处,她是天下第一文将,所有的人见到她都会先露三分怯意!查起来就会事半功倍” “你有什么疑点要我转告她?” “第一、与孟二狗相拥在一起的那个女子是谁?为什么还抱着她。其次,长恒县东西两街的更夫应该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第三、吐谷浑国师他们到底走了没有,还有隆王府除了陈硕真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军师?” 黑衣人惊讶地看着杨笑,想不到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便提出了这么多的疑问? “你怎么突然提起了吐谷浑国师?”黑衣人不解地问道。 “他们来大隋只了为修佛问道?!”杨笑鄙夷地笑道,“打死我都不相信!这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惜的是我分身无术啊!” ++++++++++++++++++++++ 上三江推了,凌晨第一更送到,虽然少了,但偶确实困了。 +++++++++++++++++++++++ 第九十九章:身陷遭帮(二更)求票+收藏 想起了在乾阳殿外痛打吐谷浑国师的情景,黑衣人不由地会心一笑,对于眼前的他,连主子都有些猜不透了,更何况是自己呢? 他想得问题天马行空、无所拘束,在落峡谷的时候便深有体会! 就说瀑布潭底的那个地下岩洞!估摸着就连上官宠儿至今也想不明白那么多的人为何一个都不见了?别的疑问自己或许答不出,吐谷浑国师去留还是知晓一些的。 “吐国浑国师昨日还在洛阳!”黑衣人看着杨笑轻轻地说道。 “哦!”杨笑长起了精神,“你看到的?” 黑衣人又剜了他一眼,这人今日怎么啦,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领略着她射过来的眼神,责怒中带着些许无奈,杨笑嘿嘿一笑道:“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话,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里看到?” “望江楼!” “望江楼?冒老鸨!董香芸?”杨笑惊讶起来了,发出一连串的嘀咕,“和尚去哪儿干什么,与冒老鸨有关联?还是去听董香芸唱十二摸?” 黑衣人静静地听着,待听他说到董香芸唱十二摸时,突然脸色大变,对着杨笑冷冷地哼了一声,挟着孟姚氏腾空而去。 杨笑吓了一跳,一转眼那黑衣人就不见,兀留着那一声仿佛生气的冷哼声荡在耳边。 这小妮子又发哪门子的神经,我看整一个就是脑子有问题,好好的大路不走,喜欢飞檐走壁,耍酷啊! 杨笑嘀咕了半晌,突然发现周围空荡荡,偌大的后院只剩下他一人,不由多了几分心悸。 丫的,老子现在是风头人物,千万可别遇到什么牛鬼蛇神,横死街头的场景。 好话不灵,坏话是一言就中。 杨笑心头的话语未落,人还未走出后院,便被一些人给围住了,那些人当中不泛有着熟悉的面孔,也不是说杨笑记性特好,只因这些熟悉的面孔长得太有些相似罢了,都是刚才被黑衣人给揍得像猪头一样好认而已! 围在自己身前的除了那些个猪头之外,还有十来个黑衣打扮的汉子,这一身装束杨笑最是熟悉不过了,二里埔的穆刚他们不就是这付得性。 大隋的黑社会?统一服饰!嘿嘿真是有趣,后世是流行纹身,这里大概是流行发工作服职业装吧! 看着眼前一个个手提着钢刀,亮晃晃的,小心翼翼地探着脚步围了上来,杨笑心中便暗道,我有这么可怕吗?一大堆人!齐上不就了结了。 经过落峡谷生死关的杨笑一丝儿也不怯场,反而把身板挺着笔直如渊亭岳峙般地立在那里。隐隐然间逸出一股不可侵犯的英雄气慨! “你们之中哪个是头儿,站出来说话!” 临空一掷,如雷震耳。 那些人被杨笑突如其来的一问,震呆在当场,恍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对杨笑的大名,七里苑的龟公们或许不知,漕帮的那些黑衣人怎能不晓呢? 落峡谷之战二里埔、七里埔抽调了好几百号人过去,一去都不复返!听说就是眼前这位貌不其扬的小和尚,大展神威,施定法术。听说还是袁仙师的徒弟!袁仙师是谁啊?天下一等仙师!问卜揲箸、断人生死,那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精啊! 沉默了有一会儿,黑衣人群方才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铁塔一般、眼如铜铃,声如黄钟,对着杨笑拱了拱手,恭声道。 “杨师父,你是英雄人物,胆气如虹,在下如雷贯耳……” 杨笑眯缝着眼睛道:“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直接把来意说出来就行!” “杨师父爽快!”黑衣汉子胆气渐粗,朗声地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请杨师父去敝帮做客几天而已!” 丫的,好说辞啊,想囚禁我了?胆子不小! “哦!做客!”杨笑眼珠子一转,说道:“我是老皇帝钦点的,当朝查银的第一主帅,你们敢抓我?看来你们真是活到尽头了!” 那黑衣汉子摇了摇头辩解着:“杨师父此言差矣!我们漕帮会好酒好肉招待,不会行那砍头之事!你在敝帮照样可以发号司令,再说我们也可以听凭调用――” “听着好像很诱人啊!”杨笑嘿嘿笑道,“那要是我不答应呢?” “那――那――”黑衣汉子踌躇了一会儿,最后咬着虎牙狠声道,“那只能怪在下无礼了!硬请杨师父过去!”说完对旁边的几人大声喝着,“各位兄弟你们手脚也我放轻点,好生请杨师父去帮里!” “是!属下遵令”一大帮人以壮胆气地大声喝着。 “唰――”齐齐的刀尖如对着圆心般指向杨笑,一步一顿地围了上来。 +++++++++++++++++++++++++++++++ 且不说,杨笑这边身处囵圄,单表黑衣人拎着晕迷不醒的孟姚氏如闪电般地往衙门去了! 几个起落,便到了衙门的大堂之内,孟姚氏还未醒,总不能常拎在手里,好在衙门后院是蔡知且府邸,自从蔡知县被押入大牢,他的几房夫人有的早已偷偷收拾细软装备逃脱,有的则心神不宁,两眼红肿地躲在房里流泪。 找了一个厢房把孟姚氏放在床上,吩咐几个丫鬟好生看待便走了出去。 来到大堂,正好瞧见早已回来的赵黑子几人。 见哼哈武将一人从后院走了出来,兀不见杨师父的身影,赵黑子也不疑有他,以为杨师父已在后院休息了,再说以武将的绝世神功谁人敢在她面前耍狠! 于是,赵黑子只是与哼哈武将打了个招呼,便带着部份兄弟,想去外面胡乱吃些什么! 早去早回,晚上还得小心巡逻,大牢内虽是戒备森严,但为了以防万一,自己还是亲自看守,这是杨师父交待的。 大堂内又空荡了起来,黑衣人独坐在一旁,低着头静静地沉思着,黑巾蒙面丝豪看不出什么表情,也只在在望见门口时,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才露出几分焦急。 等了许久,就连赵黑子几人都回来了,可依旧不见杨笑的身影! 莫非出了什么事?黑衣人站了起来在大堂内踱起了脚步,主子要自己照顾杨笑十日,要是自己疏忽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那后果不堪设想! 黑衣人越想越着急,最后满脑子都是杨笑落难的身影! 一阵幽叹响在大堂之内,黑衣人微一跺脚,便化作一条黑线消失在夜空之中。 与衙门的冷清相比,五百米外的卢员外府邸却是杯觥交错。 隆王高座主位谈笑风生,左边上官宠儿、右边卢员外自己的“第十二位”老丈人。 “上官将军!”隆王谦和地责备着,“那小和尚是个不知礼仪的街头下三烂,你是天下闻名的第一文将,岂能与他一般见识!” 第一百章:忠烈公文集(三更) 他虽是责备,但言语中的关心,却是洋溢于表! 两抹酡红俏然地飞上了那嫩白的双颊上。 迷蒙的蜡灯中,没了银盔银甲的上官宠儿更显得羞涩多情,宛如小女儿一般惊怯柔弱,晃然看不出已是一个奔三之人。 在十二位夫人当中,除了眼前卢员外的女儿可堪比拟外,其他的便是不屑一顾了。 当然,也不是说那余下的十一位夫人不貌美,相反她们个个生得美如天仙。 女人上美在态,那帮庸脂俗粉岂能与眼前的上官宠儿相比呢,更何况她后面还有偌大的上官家族。 河西四郡是通往西域二十七国的必经之路,虽说上官裴已殁五载,但他根基犹在!十来万河西府兵依旧掌在上官世家的手中。 这天下大势,隆王心里清楚的很,虽然自己在夺嫡的争斗了攒足威风、不可一世,但在那些边关要塞的府兵将士面前依旧是无法憾动! 手中无兵天下欺! 远在辽东镇守的金吾、龙虎两将军虽说听命于已,但换取的代价却是江南税银的半壁江山。 沈阁老,一个告老返乡的老狐狸。 仗着俩个儿子的能耐,居然敢要挟起本王来了,待本王登基后第一个铲除的便是你! 隆王暗地里咬牙切齿,如果有上官世家的支持,那么十万河西府兵再加上西域二十七国相助,自己便如虎添翼,何惧中原那些跳梁小丑。 想到这,隆王更加坚定要收上官宠儿的决心了。 隆王放下杯箸,感叹地道:“上官老将军镇守河西二十余载,为大隋扬名西域,功不可没,我们杨家对不住你们哪……” 见他说起了自己的父亲,上官宠儿脸色一黯。 天下第一文将――名头何等的响亮!有多少人敬仰着,可谁有能明白自己的心! 子欲赡而亲不在!一个嫁不出去老姑娘!为了家族的利益,常居洛阳…… 说得好听,是老皇帝的得力助手,说得难听,便是以身换取河西四郡的安宁。 “忠烈公是大隋男儿的楷模,本王狠不得当年随他血战戈壁……”隆王咬牙切齿,却满含深情地看着她说道。 想起了父亲、大哥、二哥、未婚夫婿……一个个血溅沙场,有的甚至连尸首都无法保全,上官宠儿多年的隐伤被扯出来了,芳心一阵绞痛。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些年来本王常以忠烈公为榜样,时刻鞭策自己,励精图治!”隆王说到这里,仿佛无限感伤地道,“老将军文武双全,礼仁下仕,辖下四郡民风纯朴,路不拾遗!本王遗憾没有亲手执鞭于老将军的马前……” 这话正是说到上官宠儿痛处,爹爹瘦削的身子、慈祥的面庞仿佛就在眼前。 上官宠儿泪落梨花地泣道:“王爷――求你――不要再说了!”说着趴在桌上痛哭了起来。 隆王叹道:“为了缅怀忠烈公的英勇事迹,这几年来,本王几次派人前往张掖、天水、大隋的各地收集老将军的事迹、还有他所写过的诗词……” 上官宠儿听到这里芳心一阵剧颤,爹爹一生的风光伟绩如能造册流传,那将是对爹爹在天之灵的最大安慰!也是自己做儿女的一份孝心,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由眼前的男子默默地做完了。 上官宠儿想到这里泪眼婆娑、满脸谢意地看着隆王,那眼神分明透出一种难明的情愫。 看着那楚楚动人的模样,隆王心中大喜,脸上却依旧感伤地道:“总算天不负我、也是老将军英魂保佑!昨日本王方才把老将军毕生的诗词收集完成装订成册……” 隆王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本暂新的蓝面书籍,递于愣神中的上官宠儿:“今日傍晚时,府内总管才送来,喏!这是第一本,上官将军你看看是否还有遗漏,本王回去吩咐他们更改!” 上官宠儿恍然不理泪痕斑驳的俏脸,激动地伸出颤抖的小手接了过来。 “忠烈直毅公文集” 蓝面上七个梅花小篆,亲切温馨! 上官宠儿捧着书籍,忍不住俯下头来,轻轻地吻在那字样上,几滴清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素手翻开了纸面。 一首首的熟捻的诗词顿时呈现在眼前。那些诗词在上官宠儿的眼里仿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父亲跳跃在纸面上。 大厅顿时沉静下来了。 唯有上官宠儿习习的翻书声夹杂着偶尔几声轻微的啜泣荡在空中。 过了半晌,上官宠儿方才浏览了一遍,父亲的诗词事无巨细地全部收集在当中,可现隆王用心之真切。 待她抬起头来时,也是满脸的晕红,那双隐有泪水的明眸变得灼热起来了。 隆王仿佛没有看到,依旧谦和地问题:“上官将军,你晚上回去好好看看,看是否还有遗漏些什么,明日本王再命他们一一改正――” 上官宠儿握书入怀,欣喜地笑道:“谢谢王爷大礼,小女子实在无以为报!” “哈哈哈――”隆王爽朗地大笑起来,“说什么报不报的,我们杨家虽然登鼎,但这几年实在愧对你们上官世家!” “王爷莫要说了”上官宠儿羞涩地低下了头,道:“这是我们的福份!王爷如有用得着我们上官家,我们上官家赴烫滔火在所不惜!” 隆王听到这里,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唉!上官将军说到这里本王倒真是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上官家……” 上官宠儿抬起粉脸,嫣然笑道:“王爷但请吩咐,说什么麻烦就见外了!” “好好好!”隆王大喜,“其实也不是本王的事!”隆王说到这里突然转头对卢员外说道,“还是你和上官将军说吧!” 上官宠儿惊讶地看着隆王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爱意,原以为隆王会提出一些太子争储的事谊,哪曾想到他这是为老丈人谋事,果真是有情有义。 见隆王提及了,卢员外早已正了身子,压低了尖锐的声音道:“上官将军,你知道老夫这几年做的都是中原生意,我寻思着也跟琴府一样,往返于西域,能为大隋增添我一分薄力!” 上官宠儿精通国事内务,卢员外点到这里,她便已清楚了,西域丝绸之路一直是太子掌控、交于琴府运作,通关文牒每年转换一次,到达河西张掖时再由上官世家换取西域通商之证以便交货。 见上官宠儿低首沉思,卢员外看了看隆王又道:“其实老夫不是想夺取琴府西域的控制权,老夫只想与琴府共营那条丝绸之路――” +++++++++++++++++++++ 不好意思,迟了(求票+收藏) +++++++++++++++++++++ 第一百○一章:牛鬼蛇神(一更) 共营丝绸之路! 上官宠儿脑中电闪,这事如果自己能拍板,那么绝无他话,就算替代了琴府也无不可,谁做丝绸还不是一样!可这毕竟是一件大事,自己虽然暂代主子管理政务、兴掌天下,但自己丝毫不敢僭越,每天也是事无巨细地向主子汇报! 丝绸之路是通往西域甚至到更远诸国的见证,是弘扬大隋的文明、礼仪、国威!琴府毕竟做了十几年,虽有诸多不是,但经验丰富、礼仪邦交得体大方,西域也颇有好感。而眼前的卢员外听说好像商誉不怎样,如何能代表大隋? 见她蹙眉紧皱,隆王心中不由一沉,脸上却依旧正气凛然。 “上官将军!涉及到邦交政务本王尚不熟悉,如若为难或是此举有失大隋国体,那就作罢――”隆王说着突然转身朝卢员外,严声地道:“都是你,想做什么丝绸生意!你以为那么好做的,这是要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正常邦交,你瞎掺和什么,你好好把中原的事做好就行了!上官将军不要为这事烦恼了!本王敬你一杯,就当为老将军的诗集能为大隋再献辉煌!” 听他说起爹爹,上官宠儿忍不住紧了紧怀中的书籍,抬起头来,解释道:“共营丝绸之路也无不可,不过此事不能由我这里提出。员外如果能做通琴府,那么递交相关文牒时,我上官或可帮忙一二!” “哎!”卢员外突然叹道,“上官将军,你有所不知啊,上回老夫亲自前往琴府,拜帖礼金诚意十足。本来琴府就要答应了,可谁知半路之中杀出一个和尚,就把这事给搅浑了!” “和尚?”上官宠儿蹙眉跟了一句,现在一听到和尚就比较敏感,“难道是那小恶贼?” 卢员外鄙夷地哼了一声:“谁说不是呢?” “这恶贼!”上官宠儿想起了他诸般不是,不由地恨得咬牙切齿、杏眼圆瞪。 “你们再去琴府!拿着我上官家的拜帖去!”上官宠儿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小恶贼如何搅浑!” 卢员外眼睛一亮,有了上官家的拜帖,他们不答应也得答应!孰不知出了大隋还得经过上官世家,要是他们说一句不合格,有损大隋国威的话,那么即便再好的丝绸也得灰溜溜地运回来! +++++++++++++++++++++++++++++++ 且不说这边三人密谋着对付杨笑和琴府,单表着急的如热锅上蚂蚁的黑衣人。 几个起落,黑衣人便已到了最后分别的后院。 一片清辉洒了下来,落在院内有些阴冷,空荡荡的不见一丝人影;远处偶尔几声蝉鸣,似在昭示着什么。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地上也没有白色的粉末。黑衣人清楚的很,别看杨笑不懂武功,可他身上藏着江湖上下九流的东西,足够让一个不警惕的高手瞬间崩溃。 难道还发生别的事情?还有柳映红呢,怎得自己来了这么久,也留了师门暗记,还是没有出现,莫非还没有来?还是也出事了?黑衣人脑中直闪,不能啊,听师父们说柳师妹之才百年难遇,小小年纪武功丝毫不弱于自己,是接替自己的最佳人选,怎会出事?待我去问问海老鸨! 海老鸨厢房,面对如鬼魅一般的黑衣人,海老鸨双腿抖得厉害,耷拉着脑袋如蔫了的茄子一般,不敢吭声。 黑衣人手段之厉害,在前楼大厅里便已见过。此刻见她重来,以为又犯了她的事儿,吓得气都不敢出了。 “你也不要害怕。”黑衣人冷冷地说道,“我只问你一事,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柳映红的姑娘?” “柳映红?!啊!”海老鸨失声地叫了一下,再也站立不住,“噗”地瘫在地上,脸色发青,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直滚而下。 黑衣人心中一颤,如小鸡一般抓起海老鸨,厉声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 “这位姑娘、侠女、姑奶奶,你饶了老身吧!”海老鸨仓皇地讨饶着,“都是漕帮的人干的,不关我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他们害了?”黑衣人勒紧海老鸨的衣襟,狠声地道。要是柳映红被害了,自己难辞其咎不说,还不知道自己还要做多少年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股杀气,仰面扑来,吓得海老鸨哗得一声,裤裆下湿淋淋一片。 难以隐忍的臭味,黑衣人随手一抖便把她扔到床上,捂着鼻子,冷哼着:“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海老鸨战战兢兢地趴在床上,颤声地哭着:“柳――姑――娘,来了好一段日子,是我――这七里苑的头牌。自从她来了之后,我七里苑日日金钵饱满,我也欢喜的很,可就在昨天七里埔漕帮少帮主把她给请去了,至今未还!再说这七里苑本有漕帮的干股,我也是没办法……” 黑衣人听到这里,便已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柳师妹虽然年纪弱小,但听师父们说武功机智丝毫不差,想要他吃亏的人怕是还没有出世呢。 漕帮!又是漕帮! 杨笑莫非也被他们抓去了? 黑衣人想到这里,不理兀自趴在床上哭得死去活来的海老鸨,悄无声息地跃窗而去。 出了城!经过血腥的王家庄,再走几百米,便是漕帮七里埔分舵。 漕帮自己曾来了好多次,也没有发现什么有利的线索,听说以前的漕帮总舵就在七里埔码头,后来发展了,去年才把总舵搬到二里埔去了。 这几年漕运发展了,漕帮壮大了,七七八八的信笺诉说着漕帮的诸恶,纷纷从各地传入主子的手中。可黑衣人几次涉险都是无功而返!主子好像有些不满意了,这不派来了柳师妹,虽说是历练,可话里的意思任是谁都能听得出来。 漕帮作恶的东西到底藏在哪儿?黑衣人绝不相信他们会抹得一干二净!听说漕帮有一个铁屋子,有门无窗,锁匙当然在老帮主身上,就连少帮主都不得而入。 可老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是自己都不曾暗中见过面? +++++++++++++++++++++++++ 七里埔、漕帮 会客大厅 几根粗如儿臂的红烛,映的大堂亮如白昼。 琴音淙淙有声,通透沉郁,十指嫩白如玉纤纤细捻。 一个十五六岁的美少女,端坐如仙,柳叶眉、桃花腮,一身白纱裹着玲珑曼妙,虽有些青涩,但隐隐然已现出绝代风华。 三根颤香袅袅娜娜,弥漫在大堂之中。 一张摇晃的老爷椅上,一个僧袍破啐,头顶铿亮的和尚,眯缝着眼睛聆听着难得的天籁。 这和尚不屑说便是黑衣人提心吊胆的杨笑了。 +++++++ 来慢了,诸位勿怪,请票+收藏支持,谢谢 +++++++ 第一百○二章:柳映红(二更) 琴音淙淙,如山泉清澈,饮之甘饴。 檀香袅袅,似九天氤氲,馥郁芳香。 当十几个漕帮汉子,在黑??的夜路中辗转到这里时,杨笑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檀香、古琴、美女! 仿佛耀花人眼一般,迷迷蒙蒙! 白纱如烟,似秋水淌洋在那绝色的胴体上,粉红的抹胸若隐若现,雪白的脖颈,恰到好处的前凸后翘,精致得宛如雕像一般,不,雕像绝没有这般的神韵…… 那两潭秋泓、清澈无邪,一颦一蹙仿佛能把人带回童年的意境,把潜藏在心底的欲念给洗涤的荡然无存。 美!杨笑啧啧称叹着,这是一个与清儿不相上下另类小萝莉! 如果说清儿是天山上的雪莲,那么眼前的小萝莉便是另类的白色“杜娟花”了。 漕帮的汉子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地退走了。 当杨笑回过神来的时候,小萝莉端坐如仙,纤纤玉指飞舞在琴弦上面,大弦小弦如天之仙籁,不绝于耳。 如此好景怎能不欣赏呢? 即来之则安之,况且一旁还有空着得摇晃的老爷椅,杨笑毫不矫揉造作地躺了下去,静待下文。 “秋江见底清,越女复倾城。方舟共采摘,最得可怜名……” 朱唇轻张,莺啭燕喃。 杨笑听得如痴如醉,眯缝着眼睛沉醉在秋水泛舟的意境之中。 “……” 一曲罢终,余音绕梁。 小萝莉已是满脸晕红,欺霜赛雪的额头上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蓦地,一阵巴掌声从屏风后传了出来,一个年轻俊朗的公子,含着笑摇着折扇走了出来。 一见到那公子,小萝莉连忙起身,微微一福,脆声地道:“标爷――” 那公子对小萝莉颔了颔头,便朝杨笑抱了抱拳,朗声地笑道:“杨师父,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杨笑也不起来,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这人面容虽然清秀,但眉宇之间却隐现刚毅,双眼精光闪烁,眉梢轮廓有些熟悉,仿佛哪里见过一般。 见杨笑愣神地看着自己,那公子才讪讪一笑道:“对不住杨师父忘了自我介绍,鄙人王标,眼前七里埔漕帮暂归我管!” 这话来劲!正角儿来了! “哦!”杨笑坐直了身子,笑道,“你便是用刀请我来的角儿?” 王标尴尬地笑着:“误会!误会!杨师父,我赔礼道歉!”说到这里朝外喊了一声,“来人!把茶具给我搬来!还有昨儿从礼部拿来的红袍也给我拿上。” “是,少帮主!”厅外有人大声地应着。 不一会儿,一张精致的小矮桌、茶具、茶叶由四五个黑衣汉子搬了过来。 “映红!来,你也过来陪杨师父!”王标熟练地摆弄的茶具,小炉火,转头和蔼地朝小萝莉叫着。 那小萝莉应了一声,带着一阵香风、娉婷婀娜地走了过来,在一旁的小矮墩坐了下来,如惊怯的小女生一样低眉不语。 “忘了给杨师父介绍,这是柳映红,七里苑的头牌,我前一阵子刚从秦淮河给挖过来的!”说着又朝柳映红笑道,“这位是杨师父,是老皇帝钦点的查银主帅!” “见过杨师父!”柳映红颇懂礼节,连忙欠身施礼。 小炉火烧得快,不一会儿水便开了,王标想自己倒水沏茶,柳映红连忙欠身嫣然一笑,轻声道:“标爷,你陪杨师父聊天,映红来!” 王标点头赞许,眼中爱意明显。那柳映红显然是泡茶高手,细长如玉纤指如适才弹琴般收舒自如。 几缕清香、沁人心脾,连杨笑不懂茶道之人也被薰得如入仙境。 “杨师父,你觉得我这人怎样?”王标端起香茗放在鼻端轻轻嗅了一下,脸色坦然地问道。 这话问得颇为直接了!杨笑一愣,这王标倒真有些看不透了,不过单看他外表也不似奸诈小人。但杨笑从来不信外表,披着羊皮的狼,不管是前世后世那是比比皆是。 王标似乎没有在意杨笑的神态,兀自闪着自信的笑容道:“杨师父,咱们都是年轻人,你的事我也知道,但我的事你未必知道,对你来说似乎不公平了些,所以我请你来了!” 杨笑惊讶起来了,这叫王标的少帮主这话啥意思,莫不成要跟自己摊牌,这似乎不太合理吧! “莫不成你想告诉我真相?”杨笑眯着眼睛问道。 王标啜了一下香茗放下茶杯,笑道:“有何不可?凭你的才智终归是要知道的?何不你我摆开阵来一一道明,岂不快哉!” 不管是真是假,杨笑倒也被他勾起了心底的豪气。 “好!”杨笑大声叫道,“如果你人如其言,不管以后如何,今日我便交上你这朋友!” “哈哈!痛快!”王标爽朗地笑道,“来!极品大红袍,来是闽北绝崖之上采之不易,这可是贡品,我敬你!” 杨笑端起茶杯一仰而尽,末了还砸了砸嘴巴,嘿嘿笑道:“什么红袍不红袍,嘴巴都淡出鸟来,喝得不如闻得好,还不如粗茶来的痛快!” 柳映红显然被杨笑的粗鲁怪象给逗笑了:“杨师父,你那是牛饮,怎能品出好茶!” “映红,这你就不懂了,杨师父内心其实也是豪迈之人,说实在拿大红袍出来实是屈了杨师父!” 柳映红俏脸微红,轻笑道:“跟标爷你倒是颇为相似!” 杨笑瞪大着眼珠,还有这般赞我的?奶奶的,在后世老子贱命一条,连大红袍的渣仔都没见过!居然还屈了自己,呵呵,这话听起来有点像青云道长,呃――说错了,自己刚认的娘。想当时说把清儿嫁给自己,还勉勉强强! 想到这些,杨笑一脸的陶醉! 王标似乎对杨笑的表现也颇为赞赏,颔了颔了首,笑道:“其实隆王夺嫡是大势所趋――” 这话如一枚炸弹,震得杨笑心中惊骇不已,这王标如果不是自负过头,应该真的是十拿九稳了! 眼角余光扫了眼前的二人,柳映红双颊微红,娇羞欲滴,左手捻着右袖,旁若无人冲水倒茶。 王标也是一脸的泰然处之,依旧自信地道:“你要查的事,我都明白,王家庄血案我派人去的!鸡犬不留,孟府失火案,我本想也去,可卢公子看到孟姚氏却先下手为强!” “你这是跟我摊牌吗?这一些我都知道!”杨笑端起了香茗,这回倒不是牛饮,学着王标一样放在鼻端轻轻地嗅着,一付怡然自得的神态! “当然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比如说这四百万税银藏在哪里?”王标自信地看着他,“这一些你便不知道!” +++++++++++++++++++++++++ 晚上还有一更,大概在九点左右,我情节加快,直接点到,求推荐票,偶还从来没有上板,想上推荐板 ++++++++++++++++++++++++++++++++++++++ 网bsp; 第一百○三章:相劝?(三更) “其实就算我告诉你四百万税银藏在哪儿你也是运不走的?”王标放下了手中的香茗,叹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把那四百万税银拿到又能怎样?” “保太子储位,最后登鼎?!”王标抿了抿嘴唇,苦笑道:“杨师父,你要知道我今天请你来着实是在劝你积善修德……” 积善修德?!杨笑感到可笑,一个屠村的凶手居然跟自己谈积善修德? “你心里一定在骂我!”王标苦笑地道,“一个满手血腥的,看似自以为是的家伙居然谈起积善修德!” 杨笑一听到这话,心头又是一颤,暗道:“遇到高手了,一个也懂得心理学,且不亚于自己的高手终于出现了。” 自已要小心了,切莫再跟和陈硕真相斗一样,被雁啄了眼睛。眼前这人说话虽然掷地有声,但到现在也没有说出对自己真正有用的信息来,况且还不知道他真正的来意。 看来他的心思也是缜密无比!也罢我也再来次敲山震虎,自己总不能老是听他说话,顺着他得思路走。 “看来你是继陈硕真之后第二个军师了?” 王标丝毫也不感到惊奇,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陈硕真太柔弱,她不听我劝!否则也不至于让我漕帮白白丢了几百条性命!” “不过她后来倒也狠下心,到底还是把那几百人的死士派了出去!”王标望着屋顶有些感伤地道,“只是可惜她……” “你喜欢她?”杨笑戏谑地笑道。 王标俊脸微微一红,继而正色地道:“这样的人儿,难道你不喜欢吗?” 杨笑也不扭捏,哈哈大笑,道:“喜欢当然喜欢!她这样的对手即便再多十个我也是欢喜的很!” “你这话倒是有点像她说的!”王标叹道,“唉!看来你俩真的很相似!” “她也说过?”杨笑讶然的问道。 王标愤愤地道:“我就搞不懂了,我与她相识在你之前,为何她念叨你的名字总比我多呢?” 杨笑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躺回老爷椅,眯着眼睛陶醉地道:“魅力啊魅力!这一向是我的缺点,我想改都改不了。你虽长得俊,可你没有女人缘,奈何?” 一旁的柳映红见他摸头的模样甚是滑稽,“噗哧”一声掩嘴轻笑了起来。 王标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看了柳映红一眼,才叹道:“杨师父,你可知道陈硕真可是你害死的!” 本想惹他生气,看看眼前这人的真面目,那知被他话锋一转,兀地想起了陈硕真临死的那个晚上,两滴清泪,还有与自己忘乎所以的死亡之吻! “嗯!”杨笑寒着脸,冷声地道:“我害死的?隆王这样心狠手辣你们也跟?你可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她是被王师爷当挡箭牌挡死了,最终的罪魁祸首应该是你们自己!” “不是!”王标也涨红着脸,突然拍着小矮几大声地吼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杨笑冷笑地道,“我老早就对陈硕真说了,狡兔死走狗烹,她不信!” 王标突然眼圈一红,大声道:“要不是你横空出世,她岂会死?应该是你杀死的!” “看来你爱她至深!” “是!我是爱她!”王标嘴角微微弧起,毫不羞涩地大声道,“你杨笑自诩聪明,可你知道就因为你,多死了多少人?” “哦!”杨笑眯着眼睛,冷笑道:“这么说落峡谷的人也是我害死的、王家庄也是我害死的、孟府也是我害死的?” “哈哈哈――”王标大笑起来,“王家庄是我派人去的,可间接凶手是你!我就是要杀鸡敬猴让你知道知道,你查下去只会越来越多的人死去,难道不是你造得结果!” 的什么歪理邪论,简直就是一个心理变态!杨笑冷冷地道:“我明白了,怪不得陈硕真不喜欢你!” 王标仿佛被杨笑说到痛处忍不住站了起来吼道:“你明白什么?啊!” 一旁的柳映红似乎被吓得一跳,小脸刷白,双眸惊怯往返于杨笑与王标之间。仿佛不相信两人之前还相谈的甚欢。 “五百万税银丢了,便宣告隆王与太子的争斗进入了台面!”王标大声道,“可你知道不,太子无能,手中无兵无将,又失民心,这天下要是交给他,谁人能服?各地王侯拥兵自重,早就蠢蠢欲动,到时天下将起一片战火,那时死伤何等之大!” “这些你想过没有啊!”王标转过头来朝杨笑吼道,“可隆王就不一样,他满朝文武拥戴,天下民心所向;金吾、龙虎将军左右挟扶,届时国泰民安,大隋中兴在即!而你却百般阻挠,你是实实在在的罪人,而我难道不是在救你吗,不是在劝你积善修德!” “啪啪啪――”杨笑也站了起来抚掌冷笑,道,“好一番陈腔滥调,好一个慷慨激昂,我几乎忍不住要被你说动!我不知道隆王如何给你们洗脑。但我有一点我要说,陈硕真的死就昭示着隆王绝不是一个好皇帝!至于你说的各地王候蠢蠢欲动,嘿嘿!其心若异,虽远必诛!”杨笑说到最后也是斩钉截铁、神光湛湛! 一旁的柳映红若有所思地低下了螓首。 “要不是你们劫走了五百万税银,何至于犯下如此杀孽!”杨笑讥讽道,“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太子无能,难道王爷就不能辅之!说到底就是你们这些手下利欲熏心,还在这边大言不惭!” 王标呆呆地立在那里,仿佛还在消化杨笑所说的话。 “我不知道,你们截留着那四百万税银做何用处!”杨笑幽幽地叹道,“但我却明白它若流出国库,那么必定会造成无边的杀戮!太子登基有没有硝烟四起我不知道,可已经死去的那些人难道不是你们造成的么?” “你叫我来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杨笑走了过去拍了拍王标的肩膀道,“也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有你们这样的对手,我感到高兴,可我还是劝你收收手吧!四百万税银我还是要查的,送回国库,除非你们把我杀了――” 网bsp; 第一百○四章:找到银子!(收藏+票) 王标听到这里,双目精光湛湛,咬着牙狠声道:“杨――笑,你可不要逼我!我可不想看到陈硕真在地底下伤心!” “冲着你这份情,我保你一条全尸!”杨笑叹道。 “哈哈哈――”王标忽然仰天狂笑道,“你保我?真是可笑!” “怎得,你不信?或是你想杀我了?”杨笑寒着脸冷声道,“不过这倒是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杀你?”王标冷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陈硕真把你说成天上人物一般!我就不信,我偏要和你斗一斗!” 杨笑嘴角一抽,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见他脸露不屑神色,王标额上青筋暴凸,吼道:“你不信,我们便赌一赌!” “赌?” “是,赌!”王标大声地道:“我劝不动你,也不想就此收手。我们且不管大隋以后谁来登基,就拿这四百万税银来做赌注!” “怎么赌?”杨笑冷笑道。 “如若你在期限之内找到四百万税银,我――我――便永远消失在你面前,否则你便听命于我?共保隆王登基!” “好!看在陈硕真的面上,我就陪你玩一玩。”杨笑寒着脸,沉声地道,“那我可以走了吗?还是继续留这里?” 王标仰起了头,冷笑道:“你来去自如,我漕帮这里也是一样,你随时都可以派人来!” 杨笑点了点头,道:“你这人虽然有些过激,但不失是一个铁骨铮铮,敢作敢当的男子汉!” “送客!”王标沉声地道。 “不用!”杨笑哈哈大笑,“我还认得回去的路,王少帮主咱们后会有期!多谢你的大红袍!”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出了大堂,拐了几座精舍,便到了田间的小路。 四周仍是黑??,远处时不时传来黄河的咆哮声,天上没有星星,只有时隐时现的月光,偶尔辨明方向。 杨笑可不敢再呆在漕帮了,那王标看似一个聪明人,但明显有着后世所谓的轻度精神病,自负、自狂,与臭婆娘一样自以为是。他或许不想杀自己,但难保别人不杀自己!不是还有一个老帮主吗? 回去的路,有些模糊,没有马不便走到长恒县!杨笑便循着河水的声音朝岸边走去。 折腾了一晚上,除了刚才的几口茶水外,什么也没有吃,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什么狗屁查银主帅,娘的连饭都吃不上。 王家庄的血案王标都认了,可有又什么用呢!派禁卫军过来围剿?严刑拷打?一个个逼问?! 没那么简单! 杨笑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这种感觉也是刚才在王标应承了一切后才产生的。 听黑衣人说了,老皇帝早就注意漕帮了,可为何至今都没有动手?说老皇帝仁慈,要证据,杨笑打死都不相信。就像落峡谷一样,何须罪名,定你一个盗贼或是匪寇不就了结了。 对于漕帮或许更为简单,以后世的经验,只需定一个非法组织给予取缔!然后抄家!再查证据!这一切杨笑不相信老皇帝想不到! 陈将军被自己派来暗藏在七里埔埠头蹲点,还有在王家庄布疑阵引凶手上勾,可如今王标都认了,看来是用不着了,走时自己和他约定在黄河口碰面,不知这个时候能不能等到他。 杨笑来来回回地在岸边走了大半个时辰,没有等到陈将军,却把黑衣人也盼来了。 黑衣人依旧是属猫的,来去无声息。正当杨笑要转身时,却一头栽进一个软绵绵的地方,紧接着一股激人兴奋的处子体香涌鼻而入,杨笑不由忘情地拱了拱。 “你找死啊!”黑衣人怒喝一声,素手一抖,杨笑便飞了出去,“扑嗵”一声掉入水里。 见杨笑掉入水中,黑衣人有些心慌,那家伙不懂武功,自己出手未免也太重了。但想想他占自己便宜,心中便有了一阵释然。 杨笑被她甩了出去本想发怒,继而听到是黑衣人的怒喝声,心中颇有些不好意思。再说秋天天气燥热,一入河水全身透凉,杨笑便舍不得起来,卯足了劲在河里与水相博。 累了,便攀着岸边凸出的石头,任河水冲刷! 足底一蹬,突然踩到一个冷冰冰的铁链似的东西! 杨笑脑中灵光一闪,一头栽了下去。触手一摸果然是一条粗如儿臂的铁链!一端嵌在岸边的石窟上,另一边却深入河底不知有多长。 杨笑微微一拉,铁链凝重,丝毫不动! 是什么?难道是铁锚?还是底下绑了什么? 杨笑不管三七二十一,探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钻入河里,循着铁链往深处潜去了。 河水浑浊,杨笑不敢开眼,只是闭着眼睛,拉着铁链慢慢地沉下去。 好在那铁链不长,不一会儿便到了尽头!尽头处系着一张兜着箱子的网。 杨笑心中大喜,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他们能快速把官银替换成石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银子沉入水中,可没有想到他们到现在也没有运走!这是为什么? 且不管其他,先出去再说,明天叫来陈将军派人过来捞银! 待杨笑装出水面时!黑衣人早已焦急地等着,见他无事,忍不住责骂了一句道:“你躲在水里干什么?” 银子有着落杨笑心头大喜,附在黑衣人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 “真的?”黑衣人眼露惊奇,“不会又是石头吧!” “也是!”为了万无一失,杨笑点了点头道,“你气力大把它给拉起来,我们打开看看!” 黑衣人按照杨笑的指点果然找到铁链,继而气沉丹田,素手一抖,只听“哗”的一声,一物破水而出,黑衣人脚足一蹬便化作一团黑影冲了过去,拉住绳网稳稳地落在岸边。 脸不红,心不跳,气定神闲! “果然好功夫!”杨笑无不佩服地叹道。 黑衣人嫣然一笑道:“别耍嘴皮子了,看看是不是真的!”说着右手刀光一闪划在铜锁上,箱盖撑着撕裂的绳网弹了起来。 黑衣人打亮了火折,朝箱子晃了晃,入眼处一片银光闪闪! 一个个印着“官”字样的银元宝,可爱地躺在那里!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黑衣人泪光闪闪,喃喃自语着。 “谁说不是!”杨笑叹道,“最简单其实藏着最深奥的东西!把它封好,依旧放回去!我们明天来取吧!” 网bsp; 第一百○五章:哼哈文将(一) +++++++++++++++++++++++++++ 情节有点散,偶都知道!现在开始收回来,进入一个小高潮 +++++++++++++++++++++++++++ 黑衣人把打开的箱绑好,依旧放了回去,然后很仔细地沿着河岸把剩余的十九条铁链都做了个记号。 银子找到了!管他是谁劫的! 老皇帝交给自己的差事终于办好了,剩下的那些个鸟事,什么孟府失火案、王家庄屠杀案,都让那臭婆娘去折腾好了,自己要回去找清儿妹妹、还有萧萧姐姐、蕙丫头。 想起了蕙丫头,杨笑心中不由地有些愧然了,自从经过落峡谷的事后,对蕙丫头的思念好像少了很多,感觉大部份时间在想着清儿妹妹,当然还有一个一直在旁边默默关心自己,自怜身苦的萧萧姐姐。 想到了萧萧姐姐,杨笑便想了曾经答应她前去柳府写休书的事,还好柳公子已落入自己的手中,这回回去随便定他一个罪,唬那柳老头把休书给我签了! 这事办完之后,便去终南山休假,说不定还可以跟清儿妹妹成亲,抱抱她、亲亲她…… 嘿嘿,说有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看着杨笑一脸的陶醉,黑衣人不禁莞尔,不过这也难怪他自鸣得意,主子给他十日时间,他不到四天便给找了出来。 “走了,别臭美了!”黑衣人轻轻地嗔道。 杨笑回过神来,惊讶地问道:“你知道我想什么?” “不就是银子的事!”黑衣人笑道。 “错了,错了!”杨笑嘻嘻笑道,“我在想这事完了之后,我便去终南山隐居!” 黑衣人沉默了下来,幽幽地道:“和那清儿妹妹么?” 杨笑满脸桃花,应道:“是啊!几日不见都想死她了!” “我可能也要走了!”黑衣人望着黑??的苍穹叹道,“这事过后或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的!” 杨笑怔怔地看着她,这黑衣人到至今为止也不知道她的身份,看来她的背后应该有很多的故事。 “决定了?”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吧!” “接替我的人来了,我今晚看到她了!”黑衣人有些伤感地道,“看到她时我心中是五味杂陈!” “那你准备去哪里?” “去哪里?”黑衣人茫然地应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看了她的神态,杨笑叹道:“还记得在地下岩洞跟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 “我今天便再送你一句话!自由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不是别人给的!当然你也要考虑到后果!” 黑衣人沉默了。 “走吧!”杨笑暗中叹了叹,“血滴子、锦衣卫”的事不是自己所能了解的,那些高来高去的大侠们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不是他这种凡人所能理解的。 二人回衙门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自从听了他的话之后,黑衣人一路上都默默无语,在送杨笑回来后,便一个人往外去了。 杨笑不疑有她,以为出去找个地方,放松心情。 想起刚才在七里埔埠头时计划的事,杨笑便连夜叫醒了赵黑子,把柳公子提到前堂来! 被揍成猪头的柳公子,一夜都是提心吊胆,此刻又见到他心惊的杨笑,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审判”他这种人轻而易举,分分秒秒就搞定了! 罪名很好定,强抢民女,放火杀人! 把柳公子如死狗般拖出去的时候,杨笑便笑了。孟姚氏在七里苑差点被强暴的时候,那可是大把大把的人在看,他就是想赖也是赖不掉的。 收好了证据,杨笑便在后院找了个地方美美地睡了一觉。 由于心情大好,这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银子还没有去取呢,别把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杨笑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便往前堂跑去。 前堂一改昨夜冷清的局面,什么牛鬼蛇神都出现了,乱哄哄的如菜市场一般。 隆王高座大堂,底下上官宠儿、黑衣人、成大人、赵大人还有一干不知名的官员,两侧是整齐的禁卫军,捕快…… 见杨笑出来,隆王笑意盎然,连忙走下大堂,来到杨笑身边道:“杨师父,你辛苦了,听说你找到银子了?” 这话宛如一把大锤敲在杨笑心头上,杨笑顿感不妙!隆王怎会知道?谁告诉他的,黑衣人?想到这杨笑朝黑衣人看去,见她也是一脸的迷惑! 完了!杨笑的心咕咚一声沉入谷底,寒着脸对着一旁的禁卫军吼道:“快备马,去埠头!” 那几个禁卫军正是陈将军的心腹,见杨笑脸色铁青,也感到事态严重了,三步并两步跑出去牵马。 一群人骑着马浩浩荡荡地往七里埔岸边奔去。 杨笑一马当先,来到昨夜的地方,未等马儿停稳,便扑通一声扑入黄河之中。 驾轻就熟! 那快凸的石头依然还在,可嵌入石窟内的铁链却没有了踪影。 杨笑不甘心猛地一跃钻入水底,忍着眼睛的剧痛在河底搜索了起来。 网绳、箱子、铁链什么都没有了!河底除了硕大的石头外,便是浊浊的泥浆。 完了,全完了,被人抢先一步了! 杨笑钻出水面脸色铁青地看着黑衣人,双眸如噬人的野兽一般,仿佛要把黑衣人给吞噬掉。 “都――找――不――到――了?”黑衣人也是瞪大惊骇的双眸看着杨笑。 杨笑不理她,面无表情跨上马背绝尘而去。 望着那翻滚的尘土,黑衣人委屈地流下眼泪,她咬了咬银牙也在她昨夜做过记号的地方快速地查了一遍! 果真没有了!他又去哪里?切莫发生意外才好。 不理众人惊愕的眼神,黑衣人化作一条黑线紧随着杨笑而去。 一干官员莫名其妙,大眼瞪着小眼。 一旁的隆王一直是面露微笑不言不语,倒是今天的上官宠儿却变了一张脸,望向隆王的眼神也不再是昨日那般情意绵绵,仿佛透着一股伤心与失望! “王爷!杨师父和武将他们这是怎么啦?”一个官员不解地问道。 隆王微笑地道:“杨师父说他昨晚在这里找到另外的四百万税银子,可看他刚才的表情应该是没有找到?估计是眼花了!”隆王说到这里突然看到一脸苍白,眼神空洞上官宠儿忍不住问道,“上官将军,你不舒服吗?” 上官将军回过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冰冷地道:“王爷,上官昨儿可能喝多了,今早有些不舒服,我就不陪王爷,先回去了!” 隆王不疑有她,轻轻地颔了颔首,温和地笑道:“那你好好休息,那丝绸的事你就多帮本王操心!” 听到这话,坐在马背的上官宠儿娇躯微微一震,心中更是深叹了一声,才道:“王爷放心,我上官言出必行,你们派人前去琴府应该没有问题!” “那本王就多谢上官将军了!”隆王谦和地笑道,“今日本王便要回府了,上官将军如果回宫时,切莫忘记来本王这里共商,影印忠烈公文集之事!” 上官宠儿侧马回首,微微朝隆王施下礼便朝着黑衣人的方向去了。 望着那绝尘而去的上官宠儿,隆王嘴角不由发出一阵得意的微笑。哈哈,终于成功了! ++++++++++++++++++++++++++++++++++ 回到衙门时,杨笑二话不说,一头栽进昨日睡觉的厢房内,蒙着被单躺在床上。 木门“吱呀!”地被打开了,一个悄无声息的人影走了进来。杨笑以为又是黑衣人,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还来干什么!啊!” “哐当”一声仿佛有物落地,紧接着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响了起来。 “噫!不对,不是黑衣人!会是谁呢?”杨笑心中嘀咕,掀开被单,入眼处便是一个绝美的妇人,发髻高盘,肤如凝脂,一双秀眸惊惶如小鹿般地看着杨笑。 不屑说这人正是昨夜从虎口脱生的孟姚氏。 孟姚氏正蹲在地上,慌张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瓦,茶盘。 “不用收拾,你起来吧!”杨笑坐了起来,叹道,“你怎得进来了?” 孟姚氏站了起来,惊怯地看着杨笑,颤声道,“小妇人今早――听了赵统领的――话,知道是杨师父救了我,还把那恶贼给惩罚了!特――来――感谢!”孟姚氏说着说着眼红突然就红了起来!到最后轻声地啜泣了起来。 “你去了孟府了?” 孟姚氏凄楚地哭着:“今早去了!” 杨笑脑中突地一闪,问道:“那与你相公相抱的那人是谁?” 孟姚氏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狠声道:“那是小妇人的妹妹,前一段时间刚来家里作客,没想到就这么勾搭上了!呜呜――只是我那可怜的孩儿――” 孟姚氏正在哭哭泣泣的时候,门口突地一暗,一条黑影倏地呈现了出来! 杨笑抬眼看去,豁然就是泄秘的武将黑衣人! 杨笑瞪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你还来干什么?你不是告诉了隆王了吗,怎得不随他去?” 黑衣人一脸委屈,她看了孟姚氏一眼,走了进来,颤声地道:“我没有告诉他,我只是告诉了上官宠儿――” 不说这话还好,一听这话,杨笑更是怒火十丈,拍了床沿大声,吼道:“你脑子进水了,你明知道那臭婆娘最近迷上了那假面人你还说!” 二人吓了一跳,孟姚氏连忙收拾东西悄悄地走了出去。 黑衣人羞愧地低下头,两行泪水不经意地滑了下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隆王的手段,那银子在谁的身上――” “你不要再骂狐狸精了!这事是我干的!有气冲我来――”门口突地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那人正是尾随而来的上官宠儿。 “你还有脸进来?”杨笑一脸鄙夷地看着她,讥讽地笑道。 上官宠儿走了进来,她看了看杨笑一眼难得没有生气,兀自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谁让你坐了!”杨笑吼道,“我这里不欢迎你!” 上官宠儿脸如处子波澜不惊,她不理杨笑,朝黑衣人歉声地道:“董妹妹,让你受委屈了,你帮我看看四周还有没有其他人?” 第一百○六章:哼哈文将(二) “董妹妹?!” 黑衣人耸动的柔肩仿佛凝滞了,一双含泪的秋水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上官宠儿。 这个平日里瞧不起自己的文将,何曾有这么尊敬地称呼自己? 嫩白的肌肤,娇小精致的俏脸,丰腴的身材,如若不是她那自以为是、漠视众人的神态倒不失为一个才貌无双的绝代佳人。 然而,往日里那份目空一切的眼神,此刻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那清澈无邪,充满刚毅的瞳孔。 看到这里,阅人无数的黑衣人心中也茫然了,然而她不曾忘记,暗自提起真气行走双耳之间,十丈之内落叶飞花无不清晰异常。 “没有别人!”黑衣人轻轻地说着。 杨笑冷眼旁观,上官宠儿在他一阵臭骂中居然没有发脾气,还这般小心谨慎,且看她做何解释。 “你一定以为,我上官宠儿不知羞耻,不分青红皂白,情迷心窍!罔顾大隋利益于投好隆王……”上官宠儿仿佛忍住满腔的怨恨,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言语全部加到自己身上,然后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有些惊奇,有些怪异,虽然知道她还有下文,但想起以前那些莫名的所为,杨笑忍不住冷笑道:“难道不是吗?隆王是怎样的人,你还为虎作伥!我看你是想做他的十三房妻妾!” 上官宠儿小脸涨得通红,洁白的右手紧紧地握在胸前,怒气冲冲地瞪着杨笑,仿佛狠不得要把他杀了一般。 杨笑微微鼻嗯了一声,等待着那臭婆娘发癫! 然而,此刻的臭婆娘居然没有像杨笑所想的那样,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地看着杨笑,冷漠地道:“你除了耍些小聪明、下三烂的手段、满口污言秽语之外,你还会干什么?” 没有惹她生气,反倒被她惹得心头大火。 “我会干什么?”杨笑腾得站起来,吼道,“丫的,没有你通风报信,这四百万税银早就在这衙门里头了!” “四百万税银,嗯!”上官宠儿冷哼了一声,“如果你今日把四百万税银运到衙门,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哦!”杨笑斜眯着眼睛冷笑道,“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救你命我上官愧不敢当!”上官宠儿冷冷地道,“我要救得是天下黎民百姓的命!” “哈哈哈――”杨笑仰天大笑,冷嘲热讽地道,“真是可笑,居然在鼎鼎大名的上官宠儿,天下第一文将的口中听到黎民百姓四个字了” “杨――笑――”上官宠儿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泪珠盈盈地盯着杨笑,“我忍你很久了!若不是你是主子的长孙,早把你碎尸万段!” 杨笑被吼的吓了一跳!长孙?什么长孙?!老皇帝的孙子!我靠!老子还真没有想到那一层面上来,最多只是想当青云道长的儿子。 见她发火,杨笑反倒冷静了下来,冷笑道:“哦!那还真是抬举我了,谢谢你高抬贵手了,饶我一条性命了!” “你以为你做的都是正确吗?”上官宠儿流着泪大声道,“要不是你!落峡谷、禁卫军也不会死那么多的人……” 我x你个的!杨笑心中怒火又升起了,连续两次有人说落峡谷、禁卫军的死人是由自己造成的!而且此刻居然还是在上官宠儿的嘴中说出。 “你放你娘的臭屁!不知廉耻的家伙,你居然敢倒打一耙?”杨笑怒红着脸,凶神恶煞地吼着。 “难道不是吗?”上官宠儿也站了起来,针锋相对地大声说着,“我本只是想拿了罪魁祸首,郭寅义、李奇五人,你却横插一杠,如若没有你能发生后面那么多的事吗?” “啪!”杨笑狠狠地拍了身前的桌子一掌,震得桌上的冷茶壶蹦蹦直跳,“你脑子给驴踢了!那是别人设下的圈套,嫁祸给落峡谷,别人哪!隆王的军师陈硕真,你知道不知道?!” “啪!”上官宠儿也拍起了桌子,嫩红着小脸,吐气如兰地吼道,“我怎么不知道!就你聪明?隆王军师陈硕真、漕帮少帮主王标、卢员外女儿,隆王的第十二爱妾卢淳娟!” 这丫的居然还真知道,等等!还有一个隆王的第十二爱妾、卢员外的女儿,居然也是智囊人物? “那你还攻打?”杨笑仿佛有些气弱地道。 “隆王盯着、满朝文武盯着、辽东金吾、龙虎将军盯着、西域吐谷浑盯着!我能不打吗?”上官宠儿俏脸微微抽动,那双明眸直直凝在杨笑脸上,良久方才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黯然地道,“当然这也不能怪你,你也不知情,你也是无心之过!” 杨笑茫然了,老皇帝攻打落峡谷居然还含有深层的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太子与隆王争储,不仅仅是满朝的文武,还有藩邦属国都在关注着!”上官宠儿幽幽地道,“江淮两地、江南富裕之地统归隆王所辖!每年也只收那么一点的税银,而其他各地入不敷出,这几年灾旱连连,尸殍遍野!董妹妹她们应该最有感触!”说到这里朝黑衣人看了一眼。 黑衣人黯然地点了点头,杨笑一来大隋便住京畿之地,他又不关心政事,这一些他当然不晓得。 “太子监国几年无所作为――”上官宠儿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见杨笑嘴角微微抽动仿佛张嘴欲语,不由轻叹一声,“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参加过乾阳殿早朝,你或许会说满朝文武使绊!可不管怎么说,为何隆王能得到支持,而太子就不能呢?这恐怕要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这番话分析得合情合理,杨笑纵理对她有着百般不是,也不由暗自点头,二位皇子争储,你争不过那也只能怪你没有本事! “今年的税银八月份就收上来了,这本是隆王提及却为何让太子来运银呢?太子真得能争得过隆王吗?”上官宠儿摇了摇头苦笑道,“这是一个大局,天下的大局!我到今日也才是完全明白” ++++++++++++++++++++++++++++++++++ 更新迟了,因为要到了事情的真相,上官宠儿这一章我花了好多的心思,下午还有一更大一点的。 +++++++++++++++++++++++++++++++++++++ 第一百○七章:哼哈文将(三)(求票) “什么局,什么天下大局?”杨笑不信地道,“谁有那等智慧能设下弥天大局!恐怕是你危言耸听!” 上官宠儿也不马上答话,只是凝视了他一会儿,看得笑颇有些不好意思。 “哎!”上官宠儿突然叹道,“这天下之大,何奇不有?就说隆王府内的三大军师你知多少?” 听到这里,杨笑哑然了,要不是昨晚被漕帮的汉子也掳持去,他还不知道对面站着一个与他同样的年轻人!漕帮少帮主王标!此时突然间又多了一个卢员外的女儿? 看着杨笑微微地皱着眉宇,上官宠儿接着道:“陈硕真就不说她了,漕帮的少帮主年少轻狂不足为虑,听说隆王的第十二房小妾才智无双才是劲敌……” “所以你就故意喜欢隆王――”杨笑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我是喜欢他,又怎样?”上官宠儿眼圈一红,突然大声地吼了出来,“难不成我还喜欢你这二流子?” “你有毛病!明知道他是哪种人,你还喜欢他,自作孽、不可活――” “你――”上官宠儿气得泪珠又溅了出来,盯着杨笑良久良久,继而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幽幽地道。 “你们杨家的事,我再也不想管了――” 那声音虽轻,却宛如一把巨锤狠狠地敲在杨笑的心尖上。 杨笑抬起头来,不由自主地朝上官宠儿看去。 那原本倔犟的俏脸,此刻一片苍白,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看样子好像是心如死灰! 杨笑机灵灵地打了个寒噤,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太小心眼了,老是想着去刺激她,难道是为了她的天下第一的名头?还是因为她喜欢隆王?又或是目空一切? 几人不再说话,厢房内顿时沉静了下来。 杨笑继而又想道,自己毕竟来是后世,很多的处世方式要比这个社会来的优秀,比如换位思考。 假如我是上官宠儿,会怎样? 太子好像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刚刚喜欢的隆王好像又有了间隙,一个三十几岁的孤女确实过得也不易。 听说有个利殿下自小懦弱,如果加上自己这般冷嘲热讽,估计是谁都会死了心。 等了好一会儿,上官宠儿才渐渐地收回神来! 脸依旧是毫无瑕?,可神态却谬在千里之外。 那原本冷漠的俏脸此刻寒如冰霜,如若不是那灵动的双眸,疑是雪川上冰雕了。 “四百万税银是我告诉隆王的!我以此为诱饵引他上勾!”上官宠儿冷冷地说着,“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为父报仇!为那十万河西的府兵报仇!”上官宠儿说到这里眼泪又蓄满了眼眶。 “我一直在查是谁给吐谷浑运粮运兵,落峡谷之战我将计就计,我本想只拿郭寅义问清当年情况,后来你横插一手,我又屡攻不下,于是我就锁定了太子是勾结吐谷浑攻打河西四郡的罪魁祸首……” “后来当陈硕真与我约定同攻落峡谷时,我就明白了不是太子,我无意中被人当了棋子,可那时我骑虎难下,谁又知道你下了同归于尽的决心,最终让陈硕真渔翁得利……” “主子这几年硬顶着满朝文武废储的奏折,只因他老人家知道,两淮的税银、江南的税银,大部份落入了金吾、龙虎将军的囊中了,江南、淮南早已名存实亡,俨然就成了一个国中之国!” “可谁又能理解老皇帝的心呢,隆王、太子为了储位,明争暗斗相互刺杀,越闹越不像话!满朝的文武也是不思国政相互吆喝,要是老皇帝驾崩,我敢说江南、淮南的税银连一文也收不上来!” “隆王闹了好多年,看依然没有动摇主子废储的决心,于是与金吾、龙虎将军约定,今年税银早收,辽东与高句丽对战,以各种借口暂不出兵,扣下粮草悄悄地运往吐谷浑,好让他们再次扰边!逼主子废储然后下位!” “他们这是声东击西之计!”上官宠儿轻轻地叹道。 “这混蛋!”杨笑咬牙切齿地骂着。 “那跟这四百万银子有什么关系?” “税银解套出来后,便要返回给金吾、龙虎将军!” “哦!好计谋,果然是弥天大计”杨笑冷笑道:“用税银来买军粮,嘿嘿,亏他们想得出!可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何还要告诉隆王?” 上官宠儿俏脸微微一红,她看了杨笑一眼,幽幽地叹道:“我昨晚才收到主子给我的信息,我原本不信,后来董妹妹刚回来了,于是我便拿税银试他一试……” 杨笑突然接了她的话头说了下来,“如若他真的没有贪墨那税银,没有勾结吐谷浑,那么你就死心踏地做他的第十三房妾!”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上官宠儿瞪了他一眼道。 终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大慨了,杨笑心中明白,眼前的上官宠儿还有一些不敢启齿的话儿,好如她想以美色勾引隆王,拉他悬崖勒马! “哎――”杨笑躺回床上摸了摸光头,叹道,“为了试你心上人,却把我的一番寻银苦心给抛在九霄外了!” 浑圆铿亮的脑袋,两条闪动浓眉,自哀自叹,那模样甚是滑稽。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四百万税银说出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哦!”杨笑坐了起来惊讶地道:“此话怎讲!” “这就跟董妹妹有关了!”上官宠儿转头看了黑衣人一眼。 “董妹妹?!”杨笑这才察觉到眼前的哼哈武将姓董,上官宠儿一直董妹妹董妹妹地叫过不停。 “你叫董什么?”杨笑脑中直闪,我认识的人,认识我的人?谁姓董? 杨笑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大声叫了起来:“董香芸!你是望江楼的头牌。” 黑衣人素手揭开黑巾,房间里的光线似乎一暗,一张桃花似得艳脸顿时展现在杨笑眼前。 玉魄冰肌何处去,喜看庭草吐新芽! 连平素不喜诗词的他,脑袋里莫然地蹦出了这么一句诗来。 +++++++++++++++++++++++++++++++++++ 好难写,上官宠儿,为了她偶都折腾到现在!可为了收这女主,偶咬牙顶过来! 票+收藏,后面情节越来越精彩。(字数不够,改天补回) ++++++++++++++++++++++++++++++++++++ 第一百○八章:老子不干了 身着黑衣的董香芸在桃花般艳脸的映衬下,更显得分外别致。 如墨的柔云、幽美的黑色曲线,似乎淌洋在胸前那对挺拔的双峰间。然后,突然一倾而下柔柔顺顺地画满了全身。 起伏的双峦,在束腰挺拔的上身中更显得拙壮,一呼一吸有韵律地颤动更是无边勾引着杨笑。 看他痴痴呆呆,回想在望江楼与他初次见面的情景,董香芸不由会心一笑。 先闻其诗,后见其人!这是初见他时的感受! 一首意境十足的田园风景诗、一句绝对、一幅秋山枫在自己身前的“风流才子”强了多少! 粗言粗语、拍桌子、大声叫骂……这一些在别人眼中或许都是不知礼仪的缺点,但在她眼中却是人世间至情至性最得自由的舒放。 嫣然一笑,百媚皆生,在经过专门训练的董香芸,其一颦一笑无不摄人魂魄,也难怪杨笑看得痴迷了。 杨笑是在她掩回无边艳丽的俏脸时回过神来了,董香芸是闻名不如见面,回想两人相遇是在与琴小小斗气的当儿,在众多的才子面前,偶尔就那么寒喧了几句,她居然就记住了自己! “怎得和董――董香芸有关了呢?”杨笑恋恋不舍地心回了眼光,对着上官宠儿不解地问道。 上官宠儿看了杨笑一眼,道:“你可曾听说过一句关于漕帮的话!” “什么话?” “八月中秋拜月节!”上官宠儿轻轻地念着。 “八月中秋拜月节?!”杨笑轻轻地跟了一句,低头沉思了起来,这话听起来非常的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 见他低头沉思,上官宠儿继续道:“漕帮一年一度的堂主大会便在八月中秋节展开……” “漕帮的各地头目,这几天陆陆续续地有人来了,就在七里埔分堂!”上官宠儿又一句一震惊地接着说道。 “那王标之所以敢跟你这么叫嚣,就因为这一些堂主了!”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杨笑惊眼看着上官宠儿,仿佛有些气馁、有些怒气,丫的,自己折腾来、折腾去好像都在上官宠儿的眼界之内,真的不甘心。 “我的消息、自有主子传给我……”说到这里,上官宠儿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杨笑一眼。 这话杨笑听着更加来气了,一张小黑的脸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丫的,既然老皇帝都知道,都告诉上官宠儿,那还要自己来干什么,不相信自己?还是用自己来安抚那些满朝文武?此刻杨笑感觉在他们面前像个跳梁的小丑、瞎蹦的蚂蚱一样。 还真从来没有人这般使唤自己。 这么看来,在落峡谷之后,老皇帝便与上官宠儿一直在设局演戏,而把自己当作出头的鸟儿! 娘的,居然敢耍我?老子不干了!杨笑怒火冲天,鼻哼了一下,冷冷道,“这么说,你是此次查银的真正主帅了!” 谁都可以听得出他这话里极浓的火药气味! 董香芸显然也被此话给震惊了,查银主帅不是杨笑吗?怎会变成了上官宠儿了呢?还有,上官宠儿都解释了,杨笑此刻看来好像怒气更炽了,大有火山爆发之前奏! 上官宠儿智珠如海,早在她说出自有主子传来消息的时候,便已后悔了!心中百般祈望杨笑切莫想得那么远,那么多!没有想到,这“小恶贼”除了用些下三烂本事之外,也是智力超群,举一反三! 到头来还是被他给猜到了,早知道便不来解释了,让他继续误会自己、憎恨自己好些。看来自己还是心急了些,哎――可是自己也有不得不告诉他的原因啊! 此刻的上官宠儿唯暗中长叹了,换作自己,如若也被别人这般作棋子使唤,也会生气莫名!现在只希望他莫要撂挑子了! 见上官宠儿秀眉拧在一起,望见自己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杨笑便明白了心中的大慨! 他娘的,什么五百万、四百万;王家庄屠杀案,孟府失火案,怎得不把王府、陈府、什么鸟府都烧干净,关我鸟事!老子在法明寺活得舒服,瞎淌这趟浑水干什么?真拿自己当什么皇长孙了? 杨笑腾地突然起身!看也不看二人一眼,便走出了厢房。 看他阴晴不变的小黑脸时,上官宠儿的心中便突个不停!此刻见他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吓得她连忙站起来,朝那背影,叫道:“你干什么去?” 杨笑仿佛没有听见,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堂去了。 上官宠儿急着直跺脚,一张精致的俏脸也涨红了起来,对着远处大吼道:“你就这般沉不住气!就这般心胸!叫我以后如何辅佐你?你们杨家――你们杨家――”上官宠儿说到最后早已泪珠盈眶,微微地啜泣了起来! 形势急转直下,一人暴走,一人哭泣,董香芸看得云里雾里,愣神地呆坐在那里! “狐狸精,你还不去追他?”上官宠儿拭了拭眼角滚落的泪珠,对着发怔的董香芸道。 “追他干么?他一会儿不就回来了!”董香芸看了她一眼,道:“要追也是你去追,好像是你自己惹他生气,又不是我?” “你――你――”上官宠儿气极地指着董香芸,颤道:“他――不会回来的,他――是回法明寺去的――” “什么?”董香芸听得吓得站了起来,“不查银了?” “你快去追他回来!”上官宠儿催促道,“董妹妹,对不起,我不该叫你狐狸精,我保证以后都不这样叫你了,你快去把他追回来?”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董香芸更加疑惑地看着上官宠儿。 “现在来不及细说了,如惹是以前不知情那倒还罢,此刻是非用他不可!你快去追他!”上官宠儿焦急地催促着。 ++++++++++++++++++++++++++++++ 对不住,昨儿喝酒,一回来倒床不起,今天一天在码字,争取补回,求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