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狱五年:灭国之际,让我出狱救国?》 第一章狱中王爷 “啪!啪!啪!” “四弟,五年了,朕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只要你肯低头认输,对朕俯首称臣,朕便网开一面,饶你一命,免除你这牢狱之苦,让你在京都做个潇洒王爷!” “哈哈哈,我呸!” “刘狄,当年若不是本王相助,你怎能登上皇位,成为这天下之主!” “总有一日,本王会亲手将你碎尸万段,千刀万剐,还有那个贱人,本王也绝不放过!” “给朕接着打!” “啪!啪!啪...” “刘恒,朕现在是天下之主,而你只是个废物,只配待在这牢狱中的废物!” “刘狄,有种你就杀了本王!” “杀了你?” “朕只要活在这世上一日,只要你一日不低头,你就得待在这牢狱中,日日受尽折磨!” “给朕接着打,往死里打!” ...... “刘恒,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肯低头认输,朕便还你封号,率兵北上,让你重振当年大夏燕王风采!” “哈哈哈,刘狄,你这是求本王吗?”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北莽调集数十万大军猛攻镇北关,镇北关岌岌可危!” “一旦镇北关失守,北莽大军不日便可攻至京都门下!” “刘狄,镇北关一丢,你有何资格面对先帝!” “本王可以帮你,帮你击败北莽大军,但你先杀了那个贱人,然后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带着三十六人的玉辇来此求我,最后昭告天下,立我为王!” “刘恒,你找死!” “你这个废物,你当真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大夏燕王不成?” “朕乃大夏之主,区区北莽也想灭我大夏?” “朕不日将御驾亲征,前往镇北关,势能击败北莽大军!” “没有你,朕也能击败北莽!” “待朕班师回朝,凯旋之际,便是你的死期!” .... 大夏朝,京都皇宫一角的大牢,一间昏暗潮湿的房间内,一名伤痕累累,瘦骨嶙峋的青年靠在湿漉漉的墙上,抬头看着墙上巴掌大小的窗户。 阳光穿过窗户,照在青年白皙的脸上。 “玛德,穿越就穿越,给我一个成日囚禁在大牢,隔三岔五还要被羞辱殴打的废物王爷,算怎么回事?” 青年名叫刘恒,乃是大夏燕王,当年在大夏盛极一时。 但此时的刘恒,早已不再是以前的刘恒。 几日前,被狱卒打得遍体鳞伤的刘恒,成功解脱,灵魂升天,来自另一个时代的灵魂,成功占据了刘恒的身体。 “玛德,这前任也是个白痴,还是个舔狗!” 继承了前任所有记忆的刘恒,感觉前任有今天这遭遇,就是妥妥的自作自受。 前任原本的身份,放眼整个大夏,都鲜有人能比。 前任原本作为大夏四皇子,十五岁被封为燕王,镇守燕州和边关数年。 五年前,十八岁的刘恒,就率领一万精锐,大破北莽十余万大军。 另外,当朝皇帝刘狄,乃是前任一母同胞的哥哥,当年在刘恒的支持和帮助下,方才登基称帝。 但刘狄在成为大夏皇帝后,面对镇守边关数年,手中掌握数万精锐大军的亲弟弟忌惮不已。 然后,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王爷,最后败在了一个女人手中。 这个名叫王曦月的女人,当年是前任最心爱的女子。 但凡是王曦月提出的条件,前任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但她现在的身份,乃是大夏最尊贵的女人,也就是当朝皇后。 没错,前任的挚爱,成了自己哥哥的女人。 在前任大败北莽大军,凯旋而归后,前任和王曦月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洞房花烛夜,王曦月让前任放下兵权,留在京都跟自己好好过日子。 前任自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前脚刚杯酒释兵权,后脚前任就被押入大牢,最后被打断双腿,囚禁在这里,成了个废物。 而王曦月,转头就投入了刘狄的怀里,短短几年就成为了当朝皇后。 这五年来,刘恒被关在大牢中,整日受尽各种侮辱和殴打。 刘恒现在身上的新伤,也正是拜王曦月所赐。 但不管他们如何羞辱前任,前任愣是没有低头,也没有屈服。 就这样,带着最后一份骄傲的前任,在几日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得想办法出去啊!” “继续待在这里,前任就是我的前车之鉴!” 透过巴掌大的窗户,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刘恒喃喃自语道,“被关在这里,就算是有一身的本事,也没有用!” “这废物,当日被娘娘打得这么惨,还以为死了,没想到又活过来了!” “是啊,就是苦了我们兄弟俩,平日里还要伺候这个废物!” “放心吧,听闻陛下大破北莽大军,接连攻克了数座城池,待陛下凯旋归来,就是这废物的死期,到时候我们兄弟俩也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说话间,牢房大门被人打开,两名狱卒拎着一个脏兮兮的食桶进了牢房,两人谈话的内容,自然是被刘恒听见。 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被两个最低等的狱卒如此侮辱。 “律律律律,吃饭了!” 手里提着食桶的狱卒,像是在喂猪前呼唤猪一样,嘴里一边叫喊着,一边用饭勺击打着手里的饭桶。 两人相视一笑,嘴里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容。 浑身疼痛难忍,没有一丝力气的刘恒只能冷眼看着几人。 “碗呢,碗怎么不在了?” “你忘了,前几日这废物不吃饭,这废物的饭碗被娘娘下令拿出去喂狗了,你别说,那狗吃得还挺香!” “哈哈哈,我这就去把那废物的饭碗拿回来!” “没事,没有碗也一样!” 两名狱卒一边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刘恒,一边将一坨散发着馊味的,勉强称得上是食物的东西倒在了地上。 头也没低的刘恒,冷冷地看着两名狱卒,眼里闪着杀意。 五年来,刘恒也没少受这些狱卒的凌辱,除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那几日,伙食稍好一些外,其余日子的食物都是这些。 当然,刘狄和王曦月那对狗男女,心情大好时,可能会赏赐一些吃食。 不过这些吃食到了刘恒面前,基本上也只剩些骨头了。 “怎么,燕王殿下,前几日伙食太好了,今日有些不习惯?” 见刘恒冰冷的眼神,狱卒非但不害怕,反而一脸嘲讽。 “你这个废物,还有资格在这里挑三拣四?” “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二人,不如帮帮燕王殿下如何?” “我们可是答应娘娘,要好生照顾你!” “你要是饿死了,娘娘怪罪下来,我们兄弟俩可吃不了兜着走!” 两名狱卒相视一眼,眼中带着冷冷的笑意。 下一秒,刘恒的身子就被其中一名狱卒按住。 面对刘恒眼中冰冷的杀意,另一名狱卒一手捏着刘恒的下巴,强行掰过刘恒的脸。 “燕王殿下,张嘴啊!” 狱卒扭曲的脸上,带着阵阵玩味和嘲讽。 虚弱的刘恒,怎么可能是两名狱卒的对手,很快就被两人强行掰开了嘴巴。 紧接着,一大碗散发着阵阵恶臭,如同烂泥一般的食物,就倒进了刘恒的嘴里。 “给老子吃,一滴也不要浪费!” “什么狗屁燕王!” 眼中带着几分厉色的狱卒,直接用手捂住了刘恒的嘴巴。 刘恒挣扎得越用力,两人脸上的表情就愈发狰狞。 “嘭!” 正当刘恒受尽侮辱之时,牢房大门再度打开,一道身着华贵,身材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皇后娘娘!” 见到来者的两名狱卒赶忙跪倒在地上,身躯瑟瑟发抖。 “呕~” 待两名狱卒停手后,刘恒躺在地上,侧着脸,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嘴里和鼻子里的不明物体,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模样凄惨至极。 “玛德,等老子出去了,非得剁了这些杂碎!” 第二章想要本王出狱救国,让刘恒亲自来求我 身着织金绣凤华服,头戴九凤珠冠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皇后王曦月。 “娘娘饶命!” “娘娘饶命!” “滚出去!” 王曦月倾国倾城的脸上,透露着阵阵寒意。 “谢娘娘!” 两名狱卒听后,赶忙连滚带爬地跑了。 牢房内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刘恒不断的呕吐声。 至于王曦月,站在一旁的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刘恒,冰冷的眼神中带着嘲讽。 许久之后,已经没有力气再吐的刘恒挣扎着翻了个面,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子,将身体靠在墙上。 “怎么,这次为何而来,又有皇子出生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恭喜你啊,皇后娘娘!” 面对冷眼看着自己的王曦月,刘恒嗤笑道。 作为皇帝的刘狄,整个后宫,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冷落这个皇后也是经常的事情。 这两年,那些妃子们,也是陆陆续续给刘狄生了不少皇子皇女。 至于王曦月,虽然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但肚子愣是不争气,到现在都没有给刘狄生一个蛋! 这几年的刘恒,也完完全全成为了王曦月的出气筒,久居深宫的王曦月,每当遇到糟心事,都会来这里发泄怒火。 此话一出,直中王曦月的内心,直接点燃了对方心中的怒火。 “刘恒!” 王曦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寒冰般刺骨,眉宇间凝聚着凛冽的杀气。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肯低头是吗?” “死到临头?” 嘴角勾起一道冷笑的刘恒回应道,“大夏覆灭在即,本王就算是死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又能活多久?” “况且就凭刘狄这废物,半点本事没有,还想御驾亲征,战胜北莽?” “本王说过,在本王死之前,定要让刘狄与你,跪在本王面前求我!” “来人!” “娘娘!” 已经按捺不住心中杀气的王曦月,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把这个废物,给本宫吊起来!” “喏!” 涌入牢房的几名狱卒,直接粗暴地抓起刘恒的身子,又一次将刘恒绑在木架上。 “刘恒,你当真还以为是燕王不成!” “你现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在陛下凯旋归来前,本宫要将你踩在脚下,亲手踩碎你的骄傲!” “来人,给本宫往死里打!” “住手!” 正当杀气腾腾的王曦月,想要对刘恒痛下杀手之时,身后响起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牢房外,不知何时多了几位身着官服的官员,带头的老者,更是穿着绣着仙鹤的紫色官袍。 “爷...王大人?” 转过身的王曦月,在看到带头老者后,爷字刚出口,便赶忙改口道。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大夏朝的几位朝中重臣,带头的名叫王瑾,乃是当朝左相,也是王曦月的爷爷。 “参见皇后娘娘!” 几位重臣见到王曦月后,赶忙行礼道,脸上表情各异。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给燕王殿下松绑!” 起身后,见狱卒愣在原地,王瑾开口训斥道。 “喏!” 几名狱卒见状,虽应了下来,但并未行动,眼神在王瑾和王曦月二人身上来回移动。 “王大人,你这是何意?” 看着面前几位朝中重臣的脸色,王曦月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绑在木架上的刘恒在认出这些人身份后,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道冷笑。 “你们先下去!” “喏!” 待无关人员离开后,王瑾这才将目光放在刘恒身上,表情阴晴不定,犹豫片刻后方才朝着刘恒跪下道,“老臣王瑾,恳请燕王殿下,出狱挽救大夏!” “爷爷,你在说什么!” 此言一出,王曦月当场变了脸色。 抬起头的王瑾,一字一顿道,“陛下败了!” “陛下御驾亲征,大军被北莽击溃,镇北关失守,陛下身受重伤,正连夜送回京都!” “什么!”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砸在王曦月的身上,身躯狠狠一颤的王曦月,差点没站稳身子。 不理会孙女的王瑾,再度下跪行礼,随后抬起头,死死盯着刘恒道,“为了这大夏数百年的江山,老臣恳请燕王殿下,出狱救国!” “臣等恳请燕王殿下,出狱救国!” 待王瑾说完话后,几名朝中重臣,齐齐拱手弯腰请求道。 “爷爷,陛下御驾亲征,十余万大军,身边又有诸多老将辅佐,还有镇北关如此天险,怎会败?” “就算陛下败了,刘恒现在就是个废物,有何本事出狱救国?” “出狱救国?” 心中猜想被证实的刘恒,面对王瑾的请求和王曦月的嘲讽,面色冰冷的他也是一脸戏谑,“本王只是一个双腿被废的废物,有何资格救这大夏的江山?” “燕王殿下,此次北莽大军统帅乃是北莽大将吕牧,此人统军数十年,几乎战无不胜!” “唯一一次失败,正是五年前败在燕王殿下手中!” “燕王殿下谋略过人,定能带领大夏,击败吕牧,战胜北莽,夺回镇北关!” 面对朝中一众重臣的请求,刘恒神色冰冷,不为所动。 一旁的王曦月,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站在一旁面露呆滞。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燕王松绑!” 在王瑾的提醒下,几位朝中重臣这才上前,亲自给刘恒松绑。 考虑到刘恒双腿被废,他们甚至还专门准备了轮椅,将刘恒抬上了轮椅。 “燕王殿下!” 做完这些后,王瑾再度弯腰。 “镇北关,为何被破?” 眼神盯着面前的一众人,刘恒开口问道。 镇北关,作为大夏第一雄关,横在大夏与北莽之间,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自大夏建立以来,镇北关就一直掌控在大夏手中,从未失守过。 “今年年初,北莽集结数十万兵力,猛攻镇北关,接连攻打了数月,镇北关岌岌可危,镇北关守将徐庆之求援京都!” “陛下得知此事后,调集十余万大军,御驾亲征!” “大军抵达镇北关后,北莽大军主动撤退,见北莽大军损失惨重,陛下便下令大军出关追击!” “白痴!” 刘恒听后,直接怒骂道。 王瑾听后语气一顿,接着道,“起初,陛下率大军接连攻克北莽数座城池,但大军没过多久就遭到北莽大军伏击,伤亡惨重!” “大军溃乱后,北莽大军佯装我大夏士兵,溃退进镇北关,于当夜发动袭击!” 说到此处的王瑾也不再继续,最后的结局也是显而易见。 “刘狄,回来了吗?” 很难不愤怒,喘着粗气的刘恒,许久方才平息些情绪。 镇北关被迫,北莽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届时整个燕州数十万百姓,在北莽大军的铁蹄下成为待宰的羔羊。 要知道,燕州可是前任苦心经营了数年的大本营。 “陛下身受重伤,不日就将回到京都!” “燕王殿下,这大夏江山,也是您的江山呐!” “还望燕王殿下不计前嫌,既往不咎,一切以大夏江山为重!” “此事过后,我等定在陛下为燕王殿下求情!” 被打断双腿,成了个废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中被折磨了五年之久。 现在大夏要亡国了,终于想到自己,结果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想让自己化干戈为玉帛,让自己救大夏? 心中冷笑不已的刘恒听后,嘴角勾起一道弧度道,“既然刘狄还未回京,不如等他回来再商议此事?” “不过想要本王救大夏,自然不是问题!” “让刘狄,带着文武百官,带着皇室玉辇,亲自来这里求本王!” “还有这个贱人,让她现在就跪下求我!” 指着王曦月的刘恒,死死盯着王瑾,一字一句道,“不然,本王绝不离开这半步!” 第三章下跪求饶,这只是利息 “刘恒,你找死!” 一旁的王曦月听后,眼中爆发着强大的杀意,“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杀了你!” “曦月,跪下!” 结果王曦月话音刚落,王瑾就在一旁呵斥道,冰冷的眼神毫无感情,站在王瑾身后的几名朝中重臣,听着三人的对话,表情并未有过多的变化。 “王瑾,本宫乃当朝皇后!” 身躯一颤的王曦月,呆愣了两秒后,所有的怒气一瞬间对准了王瑾。 但王瑾一个眼神看向王曦月,瞬间让对方如入冰窖。 “跪下!” 死死盯着王曦月的王瑾一字一顿道,语气丝毫不容抗拒。 “本宫乃是当朝皇后!” 同样死死盯着自家爷爷的王曦月,银牙咬着嘴唇,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眼里尽是满满的不甘心。 “狗咬狗一嘴毛?” 坐在一旁的刘恒,冷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眼神戏谑不已。 “骁儿被抓了,成了北莽的俘虏!” 下一秒,王瑾的话却让王曦月身躯一颤。 王瑾口中的王骁,乃是王曦月的亲弟弟,也是王瑾的独孙。 刘狄御驾亲征时,王骁便跟在刘狄身边。 在王瑾心中,自家孙儿的重要性,远要比作为皇后的王曦月重要。 “王骁被抓了?” 一听这话的刘恒故作惊讶,“那王家岂不是要断后了?” 刘恒阴阳怪气的回答,瞬间引来了两人冰冷的目光。 刘恒话题一转,将目光放在王瑾身上,“王大人!” “本王能救王骁!” 对于王骁,刘恒可太熟悉了,当年前任镇守边关时,王骁就跟随在前任身旁,想要细心培养。 但回顾前任的记忆,这个王骁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家伙平日里只知道溜须拍马,仗势欺人,一到关键时候,就成了缩头乌龟。 得知王骁下场的刘恒戏谑不已,朝着王瑾道,“北莽大将吕牧曾经欠本王一个人情,本王只需手书一封,便能让吕牧放了王骁!” “刘恒,你...” 死死盯着刘恒的王曦月,眼里冒着杀意。 一旁的王瑾听完刘恒的话后,神色淡然的他看着王曦月,眼神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王瑾此举,已经是在警告王曦月了。 作为皇后的王曦月,自然十分清楚王瑾的手段。 反应过来的王曦月,面色苍白了几分,咬着牙的她纵然有万般不甘心,有万般不愿意,但还是转过身。 面对满脸冷意,眼中戏谑不已的刘恒,大夏皇后王曦月最终还是缓缓跪在了脏兮兮的地上,“还望燕王殿下,救救大夏!” 低着头的王曦月,嘴唇早已鲜血不止,眼中也尽是恨意。 “诚意不够,再低点!” 听到这话的王曦月,抬起头,眼神恨不得将刘恒千刀万剐,“刘恒!” 刘恒嘴角勾着冷笑,“怎么,不想求本王,皇后娘娘大可以离开这里,本王可没有逼你!” 王曦月身后,王瑾无动于衷地站着,眼底却积着杀意。 “还望燕王殿下,救救大夏!” 王曦月只能咬着牙,再度俯下身子,一张脸都快贴到地上了。 闻着地上传来的阵阵恶臭,王曦月精致的面容早已扭曲,眼里闪着滔天的杀意。 “好说好说!”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身躯不断颤抖的王曦月,刘恒依旧面带冷意,心中暗道,“这才刚刚开始!” 今日让王曦月下跪求情,只是开始,远不能平息刘恒心中的怒火。 至于王曦月,,被刘恒好一番侮辱的她,眼神恨不得杀死刘恒。 “总有一日,本宫定要亲手杀了你!” 留下这句话后,王曦月转头离开了牢房。 “燕王殿下,你可还满意?” 待王曦月走后,王瑾开口问道。 此时的王瑾虽然面色如常,但眼神中透露的寒意,仿佛连周围的空气也要为之凝固。 “待出去后,本王便手书一封,让吕牧还了这人情,放了令孙!” “至于其余的事情,不如等刘恒回京再说?” 眼神瞥了一眼对方的刘恒,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虽然答应王瑾,让北莽放了王骁,但想要让自己离开这里,去拯救即将亡国的大夏,这还远远不够! 况且看今日这架势,心中明白许多事情的刘恒,对于自己的未来,自然要好好规划一番。 “那一切就依照燕王殿下了!” “待陛下回京后,为了大夏的江山,陛下定会来请燕王出山!” “如此最好,本王就在这等着他!” 嘴角带着几分笑容的刘恒,看着面前表情淡然的王瑾,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大臣,心底明白了几分。 见刘恒答应下来,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的王瑾开口道,“老臣斗胆,给王爷换个牢房?” “那就劳烦王大人了!” 这潮湿昏暗的牢房,刘恒也早就待够了。 “来人!” 大....大人!” 很快,大牢负责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跪在王瑾的面前。 “燕王殿下!” 已经猜到什么的大牢负责人,浑身冒着冷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挑一间最好的牢房,派人打扫干净,让燕王殿下住进去!” “喏!” 抬头看了一眼刘恒的大牢负责人,见刘恒一脸笑意的模样,赶忙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做事情了。 “燕王殿下,老臣亲自推你出去!” “那就劳烦王大人了!” 一老一少两个狐狸,表面情绪是把控到了极致。 在王瑾的帮助下,坐在轮椅上的刘恒,在被关押了足足五年之久后,终于离开了这间大牢。 刚一出牢房,久违的阳光照在刘恒的身上,仰头看了一眼太阳的刘恒,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参见燕王殿下!” 牢房外,无数的禁军已经将这里包围,见刘恒出现后,所有禁军齐齐跪倒行礼。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够发现,这些禁军当中,不少人看向刘恒的眼神,带着几分狂热。 “燕...燕...燕王殿下!” 除了禁军外,看管刘恒的狱卒也齐刷刷跪倒在地上,身躯瑟瑟发抖。 “来人,将本王牢房里的食桶给本王提出来!” 刘恒盯着面前这些狱卒,面无表情道。 “喏!” 禁军抬头瞧了一眼王瑾,这才步入牢房。 很快,禁军提着食桶回来了,猜到刘恒要做什么的他,将食桶放在这些狱卒跟前。 坐在轮椅上的刘恒,指着食桶道,“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把桶里的吃食吃光!” “这...” 闻着桶里恶臭扑鼻的食物,一众狱卒犹豫了,带头之人下意识看向王瑾。 “谁要是不吃,本王便剁了他的脑袋!” 狱卒们无动于衷,刘恒看向王瑾,王瑾淡淡道,“燕王殿下赏赐你们吃食,你们还不谢谢燕王殿下!” “谁要是不吃,杀!” “唰!” 王瑾话音刚落,周围的禁军齐刷刷抽出了武器。 狱卒们赶忙爬到食桶前,用手捞着桶里恶臭的食物,尝试着塞进嘴里。 结果前脚刚塞进嘴里,后脚一个个都吐了出来,这哪是人吃的。 但面对周围杀气腾腾的禁军,狱卒们只能强忍着恶臭,吃着桶里的吃食。 “谁要是弄虚作假,吃得最少,本王也会要了他的脑袋!” 此言一出,狱卒们哪里还敢弄虚作假,一个个争先恐后捞着桶里的吃食。 “王大人要不尝尝?” 刘恒面色冰冷地看向王瑾,见王瑾沉着脸不说话,心中冷笑一声。 总有一日,劳资也要让你尝尝这东西的味道。 不一会的时间,桶里的吃食就被这些狱卒瓜分得干干净净。 刘恒冰冷而戏谑的眼神中,藏着一丝悲哀,“吃饱了,好吃吗?” “太好吃了,谢燕王殿下恩赐!” 面对刘恒的询问,一众狱卒跪在地上感谢道,表情像是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既然吃饱了,那就上路吧!” 刘恒面色淡然,“拖出去,砍了!” 五年来,刘恒饱受这些狱卒的欺凌,虽然受人指使,但这些人死不足惜。 “燕王殿下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燕王殿下...” 一排狱卒听后,赶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但显然没什么用。 “王大人,饶命啊,我等可都是...” 带头的狱卒最后将目光放在王瑾身上,话还没说完,禁军就一刀砍了对方的脑袋,周围的禁军面无表情地上前,捂住他们的嘴,将这些狱卒全部拖走处死... 最后,刘恒被安置在一间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房间中,王瑾也很快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不久之后,各种各样的家具,衣物等物品被搬进了房间,随行的还有几名负责照顾刘恒起居的宫女以及一名医治身体的太医。 在宫女的服饰下,擦拭干净身体的刘恒,待太医处理完身上的伤势后,身着一身蟒服的他,坐在轮椅上,透过窗户,看着屋外的禁军。 “这大夏,离灭亡不远了啊!” 想到王瑾的刘恒,不由自主地说道。 虽然仅仅和王瑾接触了一次,但刘恒已经猜测到,在王曦月成为当朝皇后以后,这些年的王瑾在朝堂上,无疑是权利滔天,一手遮天。 而随着刘狄御驾亲征失败,身受重伤,朝廷损失惨重,王瑾势必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看今日的架势就足以看出,王瑾手中的权利,足以把控朝堂了。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也完完全全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不然也不会答应自己的那些要求,甚至直接让当朝皇后,让自己的亲孙女下跪。 “要想办法离开京都啊!” 一想到刚刚那副场面的刘恒,眼神也凝重了几分,“接着待在京都,就真的成了废物,成了别人的傀儡了!” 第四章让朕去求一个废物? 正当刘恒在盘算未来出路的时候,大夏皇宫内,当朝皇后的寝宫,王曦月正大发雷霆。 殿外,宫女和太监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啪!” “哗!” 房间内,所有能被砸的东西都被王曦月砸得粉碎,地上一片狼藉,浑身狼狈的王曦月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喊着刘恒的名字。 从小到大,王曦月从未受过这等侮辱。 一想到刚刚自己朝着刘恒下跪,刘恒看向自己的眼神,王曦月又一次失去了理智, “刘恒,你这个废物,总有一日,本宫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歇斯底里喊着刘恒名字,恨不得将刘恒千刀万剐的王曦月转头便看到了出现在殿内的王瑾。 “你怎么来了!” 见到王瑾的王曦月,眼里冒着火,刚刚就是他,自己的亲爷爷逼着自己向刘恒下跪。 “你在怪爷爷?” 相比于王曦月,王瑾的表情要淡然很多。 对于王瑾的问题,王曦月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表情已经有了答案。 “你是不是觉得,刘恒一个被关了五年的废物,根本救不了现在的大夏?” 面对王曦月充满恨意的眼神,王瑾开口道,“老夫当然知道他救不了大夏,之所以救他出来,就因为他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我们现在需要刘恒这个废物!” 王瑾短短两句话,却内涵了无数内容。 “更何况,骁儿现在在北莽手中!“ “刘恒当年击败北莽,俘虏了北莽大将吕牧,在擅自放走吕牧后,吕牧确实答应了刘恒一件事情!” “骁儿,决不能出现半点意外!” 王瑾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王家的未来。 王骁作为王瑾的独孙,代表着正是王家的未来。 “况且你不要忘了,当年你为何抛弃刘恒,选择刘狄,入宫为妃!” 反应过来的王曦月身躯一颤,眼中的恨意也是渐渐消散。 “我王家努力了数十年,决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说到此处的王瑾,满是野心的脸上,那双浑浊的双眼中,闪着炽热的光芒,眼底隐藏着对于至高权利的无尽渴望... 几日后,大夏战败,皇帝刘狄身受重伤,北莽大军不日就将攻至京都城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 整个京都渐渐变得混乱,人心惶惶的京都百姓开始拖家带口地逃离京都,想要逃到更南的地方去。 不久之后的一个夜晚,一支数百人的军队回到了京都,将受伤的刘狄送回了皇宫。 深夜,皇宫内,所有太医齐聚一堂,当朝皇帝刘狄靠在床上,面色苍白,却愤怒不已。 刘狄面前,以王瑾为首的朝中重臣站在跟前,神情淡然。 “王瑾,你让朕去求一个废物?” 胸口绑着绷带的刘狄,面色狰狞,气得浑身颤抖。 “你们居然背着朕,去找那个废物,妄想让那个废物来拯救大夏!” “你们好大的胆子,朕还没有死,朕才是一国之君!” “大夏还没有败,朕还未败!” 整个殿内,尽是刘狄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刘狄怎能不愤怒,自己的臣子居然背着自己,擅自去大牢找刘恒,想要让刘恒出狱救大夏? 刘狄为什么要折磨刘恒,归根一句话就是刘狄打心底地忌惮刘恒,害怕刘恒。 折磨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想让他低头,让他臣服于自己。 现在,这些人居然想要放他出来?前脚自己把他放出来,后脚这家伙就得造反! “来人!” “传朕旨意,将那废物处死,处死!” 越想越气的刘狄,直接对刘恒动了杀心。 “陛下!” 自然不会让刘狄杀死刘恒的王瑾听后,赶忙跪倒在地上,“刘恒不能死!” “王瑾,你莫不是想造反不成?” “朕还没死,这大夏江山还是朕的!” “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诛你九族!” 双眼赤红的刘狄,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王瑾。 “陛下!” 面对对自己起了杀心的王瑾,王瑾听后直接长跪不起,高喊道,“若是处死老臣,便能拯救大夏,老臣甘心赴死!” “陛下,王大人也是为大夏的江山考虑啊!” “是啊陛下,王大人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几名朝中重臣此刻也纷纷跪在地上,为王瑾求情。 见此情景的刘狄,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看向王瑾的眼神中,藏着深深的杀意。 王瑾虽然不说话了,但其他臣子还在分析着形势... “陛下,镇北关被破,北莽大军不日便可攻至京都城下!” “京都城内,仅剩不到一万的禁军守卫!” “眼下的当务之急,便是抽调兵力,收拢溃兵,抵御北莽大军的进攻!” “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为了让刘狄御驾亲征,大夏集结了京都以及附近的绝大部分兵力,可以说现在的大夏,半壁江山兵力空虚。 “陛下,刘恒双腿已废,俨然成了个废物,五年过去,在陛下面前翻不起大浪!” “但刘恒,能够为我们争取时间!” “北莽统帅吕牧,当年乃是刘恒的手下败将,双方交情颇深,不如让刘恒出面对付吕牧一段时间!” 听完王瑾的话,心底虽然权衡了利弊,但面色愤怒的他还是咬着牙道,“朕绝不可能去求一个废物!” “还望陛下以大夏江山为重!” “待我们重新集结兵力,击败北莽后,再杀了刘恒也不迟!” “况且到时候,陛下完全可以借北莽之手,杀了刘恒!” 王瑾最后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刘狄的内心。 当年刘恒以谋朝篡位之名被拿下后,刘狄没有处死刘恒,一方面是想要让刘恒向自己低头,另一方面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念及所谓的兄弟情义,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面对刘恒的不低头,刘狄虽然早就对刘恒起了杀心,但一直没有借口。 这次若是能借北莽之手,杀了刘恒,无疑是帮了刘狄一把。 但这件事情的前提是,刘狄要拉下脸来,低头去求刘恒。 “陛下!”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名禁军匆匆来报,“北宁城外,发现北莽斥候踪影!” “轰!”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混乱了几分。 北宁城,位于京都之北,距离京都不到一百里。 “陛下!” 神色颇为严肃的王瑾,再度跪下请求道。 面对现实,呆呆愣在原地的刘狄,像是一只斗败的大公鸡,许久之后方才咬着牙道,“一切都依王卿所言!” “陛下圣明!” 王瑾及一众大臣听后,皆齐齐下跪道。 “刘恒,待此事结束后,朕定亲手将你千刀万剐!” 一心想要刘恒死的刘狄,目光如同毒蛇般阴冷,眼中闪烁着滔天的杀意... 第二天一早,皇宫奉天殿外,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在他们面前,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军。禁军之后,是无数举着各种旗帜的仪仗队。 再往后,就是一个个身材与相貌姣好,手持各种物品的宫女。 接着往后,是一座金碧辉煌,由三十六人抬着的龙辇,龙辇后,是一座体型稍小的凤辇。 “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许久之后,一身盛装的皇帝刘狄被抬着出现,后面还带着皇后王曦月,文武百官们齐齐下跪行礼。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待文武百官起身后,他们便瞧见,刘狄并未坐进龙辇中,而是和皇后一起坐进了凤辇中。 “起驾~” 随着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如同长龙般的队伍缓缓出发,朝着皇宫一角前行,瞒在鼓里的文武百官跟在后面。 第五章收编犯人 “发生了何事?” “陛下为何召集我等,又要带我们去哪里?” “谁知道呢,没准是去陵园祭奠先帝,让先帝保佑呢!” “诸位,北莽大军都快打到京都了!你说陛下能守住京都吗?” “守不住又该如何,总不可能带着我们跑到南边去吧?” “谁知道呢,要是燕王殿下在就好了!” “嘘,慎言!” 队伍末尾,几名品阶稍低的官员低头讨论着。 “陛下,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队伍前头,凤辇内,王曦月倒在刘狄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刘恒!” 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的刘狄,面色阴沉,眼里冒着杀气。 上了车的王曦月便添油加醋的将当日的事情告诉了刘狄, 在得知刘恒当日居然让王曦月下跪后,刘狄自然是怒火中烧。 “皇后放心,待此事结束,利用完刘恒,朕定将刘恒碎尸万段!” 不久之后,关押刘恒的地方到了,外面负责看守刘恒的禁军,早已跪了一地。 下了凤辇的刘狄,又上了歩辇。 看着面前的屋子,刘狄表情阴晴不定,眼里闪着杀意。 “陛下!” 从后面赶上来的王瑾见刘狄犹豫,开口提醒道。 转头看了一眼王瑾的刘狄,按捺着杀气,下令让人将自己抬进去。 刚迈入其中,刘狄便瞧见了刘恒,对方坐在轮椅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丝毫没有隐藏那一份恨意。 刘恒被拿下后,刘恒的一众亲信自然不会例外,除了少部分选择投靠刘狄以外,那些对刘恒忠心耿耿的亲信,拖家带口遭到了刘狄的清洗。 刘狄甚至还当着刘恒的面,一个接着一个残忍地处死了那些亲信。 被囚五年,刘恒对这个哥哥的恨意,几乎刻到了骨子里。 “皇弟!” 许久之后,刘狄方才开口道,语气冰冷。 “皇兄,近来可好?” 刘狄开口,刘恒自然也是回应道,而他也是注意到了刘狄身上的伤势,眼神戏谑了几分。 “听闻皇兄不久前御驾亲征,想必是大败北莽,大胜归来,特意来向臣弟炫耀这个好消息的!” “怎么?” 见刘狄如同锅底一般的脸色,刘恒明知故问道,“莫不是败了?” “刘恒!” “你这个废物,有何资格说朕!” “你当真以为,这大夏只有你能救不成!” 刘恒的话,如同一柄柄刀子,刺在刘狄的心头上,刘狄的眼里瞬间冒起了怒火。 “刘狄,你今日还有脸站在本王跟前?” 丝毫不惧刘狄的刘恒强撑着站起身,怒斥道,“镇北关被破,燕州沦陷,你不战死沙场,居然还有脸回来?” “你有何脸面面对刘家列祖列宗!” 见刘恒如此质问自己,刘狄脸都气白了,“刘恒,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 刘恒嘴角一挑,坐回了轮椅,“既然皇兄如此认为,那直接杀了本王好了!” “反正京都马上就要被北莽攻破了,到时候本王可不会像陛下一样,还有脸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刘恒!” 刘狄气炸了,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杀了这家伙。 “陛下!” 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跟在刘狄身后的王瑾站出来了。 “燕王殿下,文武百官皆在屋外等候,陛下的玉辇也已准备完毕!” “陛下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接燕王殿下出狱!” “还望燕王殿下,以大夏江山为重!” “大夏数百年大业,若是败在我们手中,我等皆无脸面对大夏诸位先帝!” 为了保住王家的未来,王瑾姿态摆得很低。 对于王瑾的回答,刘恒并未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刘狄,等着他做出回应。 纵使心中万般不甘心和不愿意,恨不得将刘恒千刀万剐的刘狄,面对如此困境,只能放低态度,朝着刘恒道,“北莽大举进犯大夏,燕州大半已落入北莽之手,大夏危在旦夕,还望皇弟不计前嫌,帮皇兄一把!” “待击败北莽大军,收复燕州与镇北关,朕定恢复皇弟燕王之名!” 低着头的刘狄,面目狰狞,满眼尽是杀意。 对于这五年发生的事情,刘狄只字未提,也没有任何解释。 “狗屁!” 对于刘狄画的大饼,刘恒是半个字也不相信,要不是北莽入侵,自己的亲哥哥怎么可能会低头求自己。 刘恒也清楚,刘狄让自己出狱,纯纯是想要利用自己,待利用完后,自己的亲哥哥极有可能借北莽的手,将自己除掉。 这样一来,刘狄不仅保住了自己的皇位,还除掉了心腹大患。 但刘恒同样清楚,只有从这里离开,自己的命运才有第二条出路。 见目的已经达到,心底冷笑连连的刘恒,脸上却满是笑意,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的他开口道,“听闻此次北莽统帅乃是大将吕牧,本王已手书一封,还请皇兄派人送出去,吕牧看到这封信后,定会停止南下!” 没等刘狄反应过来,王瑾便已经上前,从刘恒手中接过这封信,两人相视了一眼,一切尽不在言语中。 “走吧,商讨后面如何应对北莽大军!” 刘恒转头将目光看向了刘狄。 “来人!” 咬着牙的刘狄开口道。 “陛下!” 外面很快进来数名侍卫。 “抬燕王殿下,上辇!” 眼神死死盯着刘恒的刘狄开口道。 “喏!” 几名侍卫当即上前,连着轮椅将刘恒抬起... 屋外,等候许久的文武百官在看到几名侍卫抬着一张轮椅,在看到轮椅上的人后,很多人皆呆愣在了原地。 “这是...这是燕王殿下?” “当年燕王殿下谋反,本应处死,但陛下怜悯,不愿兄弟相残,不是将燕王殿下关进宗人府,好生待着吗,为何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太好了,大夏有救了!” “等等,燕王殿下为何坐在轮椅上?” 在文武百官为此议论纷纷之时,侍卫们直接将刘恒抬到了龙辇之上。 “刘恒!” 身后,坐在凤辇内的王曦月,看着刘恒的背影,眼里也尽是恨意。 最后,刘狄也出来了,也被抬到了龙辇上,和刘恒坐在了一起。 “起驾!” 由三十六人负责的龙辇被侍卫抬起,刘恒同刘狄一道,带着队伍离开了这里。 不久之后,文武百官齐聚奉天殿,看着面前的刘恒,一个个都是老狐狸的他们,在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刘恒后,自然是猜到了其中的内情。 “众爱卿!” 在文武百官神色各异之时,坐在龙椅上的刘狄开口说话了。 “陛下!” 文武百官齐齐朝着刘狄行礼道。 “此次北莽大军进犯大夏,我大夏损失惨重,朕决定让燕王率兵北上与北莽决战!” “陛下圣明!” 对于刘恒这些年的遭遇,刘狄是只字不提,文武百官也是只字不问。 “皇弟,你有何话要说?” 面对刘狄的询问,刘恒开口问道,“敢问陛下,不知京都以及附近还有多少人马可以调动?”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不敢回答刘恒的问题。 “燕王殿下!” 最后还是王瑾站出来,“眼下京都仅剩一万禁军!” “至于京都外,附近大营也无多少能抽调的兵力!” “但陛下已经下令,南方各州的兵力,正日夜赶往京都!” 听完王瑾的话,刘恒随面色如常,内心却早就骂开了。 怪不得放眼看去,文武百官的队伍中,武官只剩下寥寥几个歪瓜裂枣,原来都被刘狄败光了。 刘狄这个废物,本事不行还想要御驾亲征,结果不仅被打得屁滚尿流,数十万部队损失惨重,还让大夏半壁江山陷入兵力空虚的境地。 “另外,陛下也已下令收拢溃军,并且招募新的军队!” 被打败的溃军,还能指望有多少战斗力? 至于新组建的军队,面对北莽的精锐大军,还不是送死的份。 靠着这些人,刘恒如何打败北莽大军,又如何离开京都? 面色阴沉的刘恒坐在轮椅上冷笑道,“陛下莫不是想让本王,独自抱着残缺之体,去对抗北莽的数十万大军?” 刘恒心底自然明白,所谓的率兵都是狗屁,哪怕刘狄现在手上有数十万精锐大军,他也不可能交给自己。 “陛下!” “燕王殿下!” 朝堂寂静无声之时,王瑾又一次站出来,“在京都城外,还有数万人手,足够燕王殿下组建起一支军队!” “哦?” 王瑾的话,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王瑾接着道,“京都城外的矿山,还有数万犯人!” “这些犯人,大部都是各地围剿的土匪,以及意欲谋反的叛军!” “若是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若是将他们组织起来,在燕王殿下的率领下,以燕王殿下的才智,势必是一支虎狼之师!” 面对王瑾一连串的彩虹屁,刘恒虽面色如常,心底早就将王瑾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你特么让我带着一群劳改犯,去对抗北莽的数十万大军? “皇弟,如何?” 听完王瑾的话,刘狄一脸笑意的看向刘恒。 一群劳改犯能有多少战斗力,就算损失殆尽,刘狄也不会心疼半点。 “既然如此,本王这就前往矿山,挑选合适之人,组建新军!” 骂归骂,但刘恒没法拒绝,自己的亲信当年都被刘狄清洗干净,放眼朝堂,当年与自己颇为交好的官员也都没了踪影。 他们不是觉得自己靠着一群劳改犯,掀不起大浪吗? 刘恒偏偏要靠着这些劳改犯,先击败北莽大军,最后掀翻狗皇帝的皇位。 “好!” 自然不知道刘恒心中所想的刘恒也是满意至极,当即安排人手,将刘恒送往京都外的矿山... 第六章燕王的黑甲军 京都城外,一片一望无垠的山脉之中,几座光秃秃的矿山山脚,劳作的矿工如同蚂蚁一般,无数的矿工背着藤框,在监工的驱赶下,钻进黑洞洞的矿洞内。 在油灯的照耀下,矿工们如同蚂蚁一般,在昏暗潮湿的矿洞内蠕动着。 “叮!” 鹤嘴锄凿在岩壁上,火星四溅,一名骨架高大,却瘦成皮包骨的矿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继续挥动锄头。 矿道里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像腐烂的鸡蛋。 “兄弟们,小心中毒!” 矿工一边说话,一边扯下脖子上的破布,在岩壁渗出的水里浸湿,捂住口鼻。 “头儿放心!” “叮!叮!叮...” “头儿,头儿!” 这时候,一名矿工连滚带爬地跑进矿洞,“小七他们几个,因为没有完成昨日的任务,被杨凌那个王八蛋吊起来了!” “什么!” “兄弟们,走!” 听闻此事后,这名矿工果断丢下工具,带人离开了矿洞。 矿洞外的一处空地上,搭建的高台上,吊着几名奄奄一息的矿工,手握鞭子的监工头目杨凌,正肆无忌惮地用鞭子抽打着几人。 高台下,被数十名监工死死拦住的数千名矿工拳头紧握,双眼喷着火。 “杨凌!” 正在这时,后方响起一阵怒不可遏的声音。 “头儿来了!” 人群渐渐散开,被称呼为头儿的矿工带着人出现在高台下。 看着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几个兄弟,被称呼头儿的矿工怒不可遏,“放了他们!” “熊凯?” 认清来人的杨凌面带不屑,“你这只臭老鼠,敢跟本大人如此说话?” “杨凌,为何殴打我的兄弟!” 名叫熊凯的矿工忍着怒气,朝着杨凌质问道。 “这几只臭老鼠,昨日没有完成本大人交代的工作任务,本大人自然的教训一番!” 面对义正言辞的杨凌,熊凯怒火中烧,“小七他们几个前几日受了伤,伤势还未痊愈,你叫他们如何挖矿!” “放了他们!” “对,放了我们兄弟!” 随着熊凯的出声,周围的矿工也是躁动起来。 杨凯见此情景,眯着眼睛,眼里冒着寒光,“熊凯,你们这群燕王余孽,要造反不成?” “前几任监头惯着你们,老子可不惯着你们!” “你以为你还是黑甲军的曲侯不成!” 爆出熊凯身份的杨凌道,“燕王刘恒谋反被囚,罪有应得!” “至于你们这些余孽,今日若是想死,本大人现在就成全你们!” “杨凌,我们王爷是被陛下害死的!” “总有一日,我等会还王爷一个清白?” 面对熊凯的话,杨凌嗤笑一声,“清白?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你们只是一群只配待在矿洞的臭老鼠罢了!” 此言一出,熊凯以及周围的犯人们愤怒不止,想要冲到高台上,将杨凌大卸八块。 “大人,在他们窝棚中,搜到了此物!” 这时,杨凌的几名手下驱散人群,将一块用破布包裹的东西递给了杨凌。 “杨凌!” 看清楚东西的熊凯瞬间大怒,刚要冲上去,就被杨凌的手下死死拦住。 “这是黑甲军的旗帜?” 瞥了一眼熊凯的杨凌面带不屑,将破布打开后,便认出了里面的东西。 将旗帜展开后,有些破烂,上面沾着不少黑色血渍的旗帜,一面绣着燕字,一面绣着黑字。 “原来是燕王余孽的东西!” 当着面前数千名犯人,杨凌直接将旗帜丢在了地上,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杨凌!” “兄弟们,黑甲军,反了!” “杀了他们,我等冲出去,回燕州!” “反了,这日子老子早就受够了,烂命一条,大不了下去找王爷去!” 杨凌此举彻底激怒了犯人们,杨凌的数十名手下,眨眼间就被无数的犯人淹没。 至于杨凌,在接连砍杀了数名犯人后,还是被控制住了。 在将几名受罚的兄弟放下后,小心收起黑甲军战旗的熊凯站在杨凌面前,满脸煞气。 “熊凯,你找死!”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逃出去不成!” “山外就是禁军大营,禁军随时都能踏平你们!” 即使是被抓住了,杨凌依旧丝毫不惧,满脸不屑。 矿山内,其余矿工见熊凯他们造反,瞬间作鸟兽散,四散而去,站在远处远远观望。 “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头儿,既然反了,外面就是京都,不如我们直接杀到城里,宰了狗皇帝,为王爷报仇!” “对,为王爷报仇!” “报仇!” 正当一众犯人扬言要杀进京都之时,一名看向远方的犯人,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王爷?” 在看清楚远处驶来一辆马车,马车上最后下来一名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后,犯人瞬间激动起来,“头儿,是王爷!” “王爷回来了! “兄弟们,王爷回来了!” 指着远处的刘恒,犯人激动地直接哭了出来,指着刘恒的方向,一个劲地在地上蹦跶。 “王爷,真的是王爷!” “王爷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 犯人们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很快看到了刘恒,看到了他们的燕王,欢呼声如同浪潮般传播开来。 而熊凯,在看到刘恒后,难以置信的他还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第一个冲了出去,其余犯人跟在身后。 激动下的熊凯,带头冲到了刘恒面前。 很快,刘恒跟前就站满了犯人。 “王爷...”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刘恒,大滴的眼泪从熊凯的眼眶中流出,在黢黑的脸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 “你是熊凯?” “你还活着?” “你们...” “这是本王的黑甲军?” 来者正是熊凯,看着面前这群面黄肌瘦,瘦成皮包骨的犯人们,在认出他们后,刘恒呆住了。 出现在刘恒眼前的这些人,当年都是黑甲军的官兵。 黑甲军,是由刘恒亲自组建和率领的军队,虽然只有一万人,但当年号称大夏最强军队。 五年前,北莽十余万大军侵犯大夏,刘恒亲自率领黑甲军,大破北莽十余万大军。 后来,刘恒被拿下后,同样跟随刘恒回到京都的黑甲军也是遭到了清洗。 黑甲军统领,几个都统,数十个营侯等一众高级军官,因为誓死不愿背叛刘恒,最后当着刘恒的面,被刘狄残忍处死。 至于黑甲军剩下的官兵,被囚禁的刘恒自然不清楚他们的下场。 第七章本王回来了 但看着眼前的一幕,刘恒都明白了。 剩下的黑甲军,都被刘狄丢到了矿山,和自己一样,每日在暗无天日的矿洞中,饱受折磨。 在这个生产力落后的时代,挖矿无疑是最危险的工作之一。 他们每日吃着最差的伙食,却冒着生命危险干着最危险的工作。 而一万黑甲军,已经被丢在矿山,在暗无天日的矿洞中足足干了五年之久。 足以想象,他们这些年受尽了寒冷,饥饿与伤病。 眼前的熊凯,作为黑甲军的一名曲侯,骁勇善战,无人能敌,当年乃是刘恒手下第一猛士。 但五年过去,受到刘恒牵连的熊凯,却成了这幅模样。 不仅仅是熊凯,放眼望去,数千黑家军围在周围,看着他们凄惨的模样,刘恒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们受苦了!” “对不起,本王来晚了!” 看着这些年受尽折磨的熊凯,刘恒的眼里也尽是愧疚。 “王爷,您...” 堂堂大男人的熊凯,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刘恒,一时间呆若木鸡。 “本王没事,都过去了!” “这天下,能杀本王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本王这次来,就是要带你们走!” “你们这是...” 看着远处一地的尸体,还有高台上被五花大绑的家伙,刘恒开口询问道。 “王爷,我们反了!” “对,我们反了!” 擦干眼泪的熊凯,杀气腾腾地说道,“王爷您既然回来了,不如就带着我们杀回燕州去!” “燕州百姓如此爱戴您,我们索性自立为王!” “不是...” 自己打算造反,自立为王的计划,被他们得知了? 要不然,为什么自己前脚刚出来,后脚他们就反了。 但这造反,是不是来得太快了,快到自己都没准备好。 “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们为何要杀这些人?” 不过很快意识到内有隐情的刘恒沉着脸问道。 熊凯听后,当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把那个监头给本王带过来!” 得知事情的刘恒,瞬间冷了下来。 很快,五花大绑的杨凌,就被带到了刘恒面前。 “王爷,就是这家伙,一个月前成为这里的监头后,然后就对我们百加折磨,这些日子已经有不少兄弟死在他的手里!” “王爷,你是燕王?” 看着面前的刘恒,眼神稍稍诧异一会的杨凌,顿时面带不屑,“你居然没死?”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刘恒,杨凌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堂堂燕王殿下,却成了个残废!” “杨凌,你找死!” 侮辱自己可以,侮辱王爷可不行。 听到此话的熊凯站起身,浑身煞气地盯着杨凌。 “怎么,燕王殿下,今日前来这里,莫不是要带着你的余孽们,带着这些垃圾,造反不成?” “杨凌,你放肆!” 站在刘恒身旁,与刘恒同行的禁军头目寒着脸朝着杨凌骂道。 “哟,我当是谁呢,郭子秦,原来是你这个怂货!” 杨凌也认出了禁军头目,顿时面带不屑。 “你认识他?” 刘恒听后,转头朝着郭子秦问道。 “燕王殿下!” 恭恭敬敬行礼的郭子秦看了一眼杨凌,开口道,“此人名为杨凌,乃是禁军统领邓庆铎大人的小舅子!” “仗着这身份,在京都横行霸道,作恶多端!” “想必是借着邓大人的关系,才成了这矿山的监头!” “郭子秦,你一个叛军之子,有何资格教训我?” 见郭子秦对刘恒恭恭敬敬的模样,杨凌朝着郭子秦借着嘲讽道。 “哦?” 听着两人对话的刘恒,眼神带着几分意外,打量了郭子秦许久。 “原来是邓庆铎的人!” 禁军统领邓庆铎,作为刘狄的走狗,当年就是他亲手打断刘恒的双腿。 “杨凌,你不仅折磨我黑甲军的兄弟,还侮辱我黑甲军的旗帜?” 目光看向杨凌的刘恒,眼中冒着杀意。 “是又如何?” “叛军余孽,一群只配生活在矿洞中的臭老鼠罢了!” “我姐夫可是禁军统领,山外军营就驻扎着上千禁军!” “禁军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将你们这群臭老鼠统统灭掉!”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形势的杨凌依旧满脸不屑。 “是吗?” 刘恒杀意渐浓,“当年邓庆铎打断了本王的双腿,今日本王就先收点利息!” “熊凯!” “末将在!” 熊凯单膝下跪,似乎又变成了当年的模样。 “拖出去,砍了!” “喏!” “刘恒,你敢!” 意识到不对劲的杨凌,终于变了脸色,“我姐夫可是禁军统领,你们敢杀我?” 都打算造反,想要冲进皇宫杀了狗皇帝了,一个区区禁军统领的小舅子算个屁。 “就算你是邓庆铎又如何?” 刘恒盯着杨凌道,“当年邓庆铎打断本王的双腿,这笔账本王迟早会找他算!” “今日杀了你,权当本王向邓庆铎收点利息!” “放心,用不了多久,邓庆铎就会下来陪你!” 几名黑甲军官兵上前,直接将杨凌拖走。 “刘恒,我姐夫可是禁军统领,你敢伤我一根毫毛,我姐夫一定不会放过你!” 刘恒听后无动于衷,冷笑连连。 “燕王殿下饶命!” “还望燕王殿下看在我姐夫的份上,饶小的一命!” 前脚还在威胁刘恒的杨凌,转头看见头顶的大砍刀,这才想到求饶,跪倒在地上的他疯狂朝着刘恒磕头求饶。 等到一名黑家军官兵提着他脑袋,准备下刀时,被吓尿的杨凌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一刀斩下,人头落地,杨凌一命呜呼。 “王爷!” 亲手砍下杨凌头颅的熊凯,握着血淋淋的大刀,前来和刘恒复命。 “将本王抬到上面去!” 眼神环顾一周的刘恒,看向了远处的高台。 熊凯听后,推开想要动手的郭子秦,带着几个兄弟,亲自将刘恒抬到了高台上。 最后,带着所有人走下高台的熊凯,站在台下,朝着刘恒单膝跪下。 熊凯身后,数千名黑甲军官兵,也是齐刷刷的跪下。 “我等,参见王爷!” 王爷回来了,当年带领他们,大破数十万北齐精锐的燕王殿下回来了。 黑甲军的所有官兵,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高台上的青年。 “黑甲军的兄弟们!” 看着下方数千名黑甲军官兵,感觉喉咙一阵哽咽的刘恒,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本王回来了!” 数千黑甲军的出现,对刘恒来说无疑是一个惊喜,而他们也让刘恒增添了不少底气。 刘狄不是想要让自己救大夏,帮他保住皇位吗? 我刘恒救归救,但救的是自己! 穿越到这里,继承了前任所有记忆的刘恒,不仅认可了自己的身份,更认清了现在的局势。 等解决完北莽,积蓄一段时间的实力后,就是自己砍下刘狄脑袋的时候! 这五年的账,这五年惨死在刘狄手里的人,刘恒要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第八章杀鸡儆猴 窝棚内,以熊凯为首的几个黑甲军高级军官站在刘恒跟前,表情沉默。 “黑甲军,只剩不到七千人了?” 简单叙旧后,轮椅上的刘恒,手中握着一本花名册,随手一翻,看着上面密密麻麻被划掉的名字。 整整一万人的黑甲军,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中干了五年后,仅剩下不到七千人。 要知道,作为精锐的黑家军,每一名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 况且这还是没了的人数,剩下的六千多人,这些年饱受疾病和饥饿困扰的他们,又有多少人能上阵杀敌? “王爷,对不起!” 低着头的熊凯,双眼发红,眼中尽是愧意。 “是本王对不起你们!” “这个账,总有一日,本王要找他们算!” 想到刘狄,还有王曦月,王瑾几人的刘恒,眼里又是一阵杀意。 “王爷,您这些年...” 抬起头的熊凯,看着轮椅上的刘恒。 “当年,刘狄以谋反罪将本王押入大牢后,本王就被他们打断双腿,随后关在大牢中,受尽侮辱!” 这些刻在前任身体中,刻骨铭心的痛,刘恒自然不会忘记。 “什么!” 熊凯几人听后,震惊过后的他们,自然是怒不可遏。 “诸位,还有一事!” 眼神看向几位的刘恒开口道,“燕州,沦陷了!” “什么?”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砸在几人身上,黑甲军的所有官兵,皆是燕州人,他们的家人也都在燕州。 如今燕州被北莽占领,他们的家人在北莽大军的铁蹄下,生死不知。 “年前,北莽调集重兵,猛攻镇北关,刘狄得知此事后,率兵御驾亲征!” “结果大军不仅被北莽击败,就连镇北关都失守了!” “占领镇北关后,北莽大军长驱直入,大半个燕州已落入北莽之手!” “眼下大夏北方兵力空虚,南方诸州的兵力调动需要时间,而北莽大军,用不了多久便会攻入中州,攻至京都城下!” “不得已之下,刘狄这才想到的本王,求着本王出狱,让本王保住他的皇位!” 说到这里的刘恒,脸上也是冷笑连连。 “王爷,我们...” 反应过来的熊凯几人相视一眼,齐齐看向刘恒。 “本王知道,刘狄此次只是想让我帮忙拖延时间罢了,待援兵抵达后,刘狄自然不会放过本王!” “因此,本王打算带着你们,杀回燕州!” “然后,自立为王!” 最后四个字,刘恒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语气坚定。 “我等,誓死效忠王爷!” 明白过来的熊凯相视一眼,几人齐齐下跪应道。 见刘恒想通,熊凯几人内心自然是激动万分,当年他们也曾劝说过刘恒自立为王。 但刘恒万般信任自己的亲哥哥,认为刘狄肯定不会害自己,甚至助他登基称帝。 结果可想而知... 事实上,当年若是刘恒称帝,前任的挚爱也不会抛弃他。 “刘狄想让我率兵北上对抗北莽大军,而眼下朝中已无本王信任之人,本王思来想去,便想到了你们...” “但眼下...” 此刻的刘恒,看着面前几人一个个骨瘦如柴的模样,神情有些沉默。 “王爷,我等拼了命,也要杀回燕州,将北莽人赶出燕州!” “再说,就算我等上不了战场,我等在燕州的兄弟姐妹,都能为燕王卖命!” “只要王爷回到燕州,振臂高呼,自然会有成千上万的燕州男儿站出来效忠王爷!” “本王自然会带着你们,杀回燕州,和燕州的家人团聚!” “但眼下你们的当务之急是好好休息,恢复身体,至于其他的事情...” 想到什么的刘恒看向外面,矿山上,除了数千名黑甲军外,还有无数因为犯了事,最后沦为矿工的犯人。 明白刘恒意思的熊凯道,“王爷,这些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本王当然知道,他们继续待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但若是跟了本王,本王还能给他们一条生路!” “熊凯!” 眼里闪着光芒的刘恒,心中有了决断。 “末将在!” “将所有犯人全部集中起来,本王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喏!” 熊凯随即带人领命而去,而刘恒则是带着人,守在高台上,看着无数的矿工们,或者说犯人们,如同蚂蚁一般从矿山四处钻出来,然后汇聚到自己面前。 骨瘦如柴的犯人们,大部分眼神空洞,如同傀儡。 “你就是燕王?” 但也有一部分活跃的,刘恒眼前很快就出现了数百个犯人,他们粗暴的推开旁边的犯人,大摇大摆地走到刘恒跟前。 和其他矿工相比,这一批矿工身材要壮硕许多,应该是刚来这不久,没遭过什么毒打。 “张淦,你放肆!” 守在刘恒跟前的黑甲军曲侯陈仓寒着脸骂道。 “陈仓,他是什么人?” 坐在轮椅上的刘恒,看着满眼不屑的张淦,开口询问道。 “王爷,此人名叫张淦,乃是一伙土匪的匪首,此人恶贯满盈,听说杀了不少无辜百姓,前几日刚被剿灭关到这里!” “恶贯满盈?” 想要收编这些犯人,让他们乖乖为自己所用并不容易,遇到几个不配合的也在常理之中。 既然不配合,那不如榨干他们身上最后的用处。 今日势必要杀鸡儆猴,杀人立威的刘恒,等着就是这些恶贯满盈的人。 “不知燕王殿下,通知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刘恒,张淦语气轻挑,极其不屑,根本没有把刘恒放在眼里。 “北莽进攻大夏,大夏兵力短缺,本王奉命来此募兵,然后带着你们北上对抗北莽!” “本王答应你们,若是你们能够入伍为兵,皆可脱去罪籍!” “若是能够上阵杀敌,砍下敌首者,本王重重有赏!” 此时,刘恒面前已经围满了上千矿工,刘恒的声音也传遍山谷。 “王爷,你说的可是真的?” “只要我们参军入伍,皆能脱去罪籍?” “本王乃是大夏燕王,说话自然一诺千金!” 此言一出,原本眼神空洞的这些犯人们,皆是看到了希望。 “那若是战争结束,我们...” 没等一人把话说完,刘恒便道,“若是战争结束,你们想要离开本王,便可拿着本王的赏钱,自行离去!” “另外,你们若是战死沙场,本王也会给你们的家人,送上一封丰厚的抚恤金!” “王爷,我愿意追随与你!” “我也愿意!” 这些犯人在认出刘恒的身份后,刘恒话音刚落,便有人举着手,高声喊道。 正如同刘恒所说的那样,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不如跟着刘恒去战场上拼一把,杀敌领赏封官回家,就算是死了,也能拿到一笔抚恤金。 眨眼间,就有无数犯人高举双手,纷纷想要追随刘恒。 “燕王殿下!” 如此情况,总有不合群的声音出现,说话者正是张淦。 和其余犯人不同,张淦不仅不为所动,反而语气轻佻地问道,“这么说来,从今日开始,我们都能吃上皇粮了咯?” “自然如此!” 神色淡然的刘恒,点头回应道。 “好!” 大喊一声的张淦回头看着身后的数百兄弟,高喊道,“兄弟们,从今日开始,我们也能当皇差,吃皇粮了!” “好!” 张淦手下的数百兄弟也是齐齐欢呼。 第九章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燕王殿下,从今日开始,在下便带着这数百兄弟,投奔你了!” 似笑非笑的张淦,转头看向刘恒,未等刘恒开口,语气接着一变,“既然入了黑甲军,不知燕王殿下,想封在下一个多大的官?” “在下足足有数百兄弟,怎么也得封个营头当当吧!” “那这营头,一个月又有多少俸禄啊?” “是不是啊,兄弟们!” “哈哈哈,就大当家的本事,给大当家封个大将军都不过分!” “就是就是,等大当家的当了营头,可不要忘了我们啊!” 在一众土匪的起哄声以及张淦不屑的眼神中,刘恒不仅没有发火,反而脸上还带着一些笑意。 一旁的陈仓,此刻站出来冷眼道,“凡加入我黑甲军者,不管是何人,都要从士兵做起,杀敌立功!” “张淦,你若是想入我黑甲军,当我黑甲军的军官,便去战场上,去砍北莽蛮子的人头!” “原来就是个大头兵啊!” 一听这话的张淦顿时没了兴趣,“区区一个大头兵,也想让我带着兄弟们,跟着你们上战场?” “看看你们现在的模样,什么狗屁的黑甲军,不知道还以为是一群要饭的呢!” “跟着你们上战场,还不是送死的份!” “张淦,你找死!” “来人,将他拿下!“ 见张淦如此侮辱黑甲军,一众黑甲军官兵听后大怒,抽出武器,上前想要拿下张淦。 张淦那些手下也不甘示弱,纷纷顶在张淦面前,双方人马对峙在一起。 “陈仓,住手!”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刘恒却出手阻止了黑甲军的举动。 虽然不知道刘恒要干什么,但听到命令的陈仓还是第一时间带人退到了刘恒身后。 “你叫张淦?” 刘恒将目光放在张淦身上,眼里带着几分兴趣,“你想入我黑甲军,当我黑甲军的营候?” 大夏军队的编制一般是5人为一伍,2伍为一什,5什为一队,5队为一曲,2曲为一营,5营为一都。 各级军官从小到大便是伍长,什长,队率,曲侯,营候,都统。 张淦口中的营头,便是营候,负责统率一支五百人的军队。 从人群中走出的张淦,上下打量着刘恒,眼里带着几分不屑,语气带着几分轻挑,“想不想当这营候,自然得看王爷的诚意了!” 不知哪来的自信,张淦这是明目张胆地跟刘恒讨价还价,要好处了。 “你说的莫非是俸禄?” 刘恒故作不明白,朝着张淦开口问道。 张淦听后一笑,转身看了一眼手下,接着又转身看向刘恒,眼神好像在说:你觉得呢? 刘恒也没有动怒,微微一笑,介绍道,“我黑甲军的俸禄,放眼整个大夏军队也是数一数二,以营候为例,仅是每个月的俸禄,都有近百两银子!” “至于普通士兵,一个月的俸禄也有三五两!” “另外,在战场上杀敌立功者,也有重赏!” “王爷,此话当真?” 张淦以及手下一众土匪听后,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土匪出身的他们,很多都是战场逃兵出身,对于军队的俸禄自然是有所了解。 此等俸禄,几乎是其他军队的两倍了。 况且别忘了他们现在可是犯人,深处矿山,若是不加入黑甲军,他们只能在暗无天日的矿洞中,过完自己的余生。 不过介绍完俸禄后的刘恒接着道,“想入我黑甲军,甚至是成为军官,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你们得让本王看到你的实力!” 心动不已的张淦听后下意识问道,“王爷这是何意?” “我黑甲军实力为尊,只要你打赢本王手下任何一名营侯,本王便让你当这营候!” 张淦听后转身看向了眼前这些瘦骨嶙峋的黑甲军官兵,眼里顿时来了几分兴趣,“王爷当真?” 嘲笑现在的刘恒和黑甲军都是废物是真,想当营候,吃皇粮自然也是真的。 在张淦眼里,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福利。 “自然!” 刘恒听后,指着下方一众土匪道,“你们加入黑甲军,凡是想要成为军官者,皆是一样!” “你们若是打败本王的一名伍长,你便是伍长,打败什长,你便是什长,以此类推!” “若是你能打败黑甲军的统帅,你便是我黑甲军的新统帅!” “你说的可是真的?” 刘恒这番话,瞬间引起所有土匪的兴趣,他们现在不仅能当兵,而且只要打败那些军官,自己就能和他们一样。 哪怕就是个最低的伍长,到时候俸禄都能翻倍,那若是什长,队率呢?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这种好事,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当然!” 嘴角勾起一道弧度的刘恒问道,“有谁想试试?” “我来!” “我先来!” 刘恒话音刚落,几乎所有土匪都站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报名。 “站出来好啊,我就怕你们不站出来!” 心中冷笑一声的刘恒扫视了一圈,指着其中一个道,“你先来!” 被喊道的土匪眼神凶厉,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一看就是自己想要找的。 “兄弟们,小的先走一步了!” 被刘恒叫到名字后,这家伙还颇为得意地朝着同伴炫耀一番,没轮到的其他土匪见状,眼神也是十分失望和遗憾。 “说吧,你想当何官职?” 洋洋得意的土匪听后晃了晃身子,挺着腰板,“我要当队率!” “好!” 刘恒听后点点头,转身看向黑甲军官兵,一眼就认出当中的一个,“大狗!” “王爷,你还记得我!” 一名身材瘦小,长得贼眉鼠眼的家伙站了出来,见刘恒喊出自己的名字,语气颇为的激动和自豪。 刘恒听后笑着骂道,“你就算是化成灰,本王爷也记得你!” 前任在治军方面确实没得说,一万人的黑甲军,所有军官还有大部分士兵的名字,他都能记住。 “打赢他,你就是队率了!” “谢王爷!” 还是个什长的大狗乐呵呵应道。 刘恒点点头,转头看向那个土匪,“他是本王的一个什长,打赢他,你便是我黑甲军的队率,每月四十两俸禄!”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听自己的对手居然是个小小的什长,这名土匪的眼神也是轻视了几分。 “开始吧!” 刘恒话音刚落,所有人齐齐后退,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双方相距几米,土匪手握长刀,嚣张地指着大狗,“小子,识相点早点投降,免得受皮肉之苦,这个队率,劳资要定了!” 一手握着长刀的大狗,抠着鼻屎,最后颇为嫌弃地甩了甩手执,最后朝着土匪道,“有本事,你来拿啊!” “去死!” 眼底闪过一道厉色的土匪冲向大狗,寒光闪过,长刀砍向大狗要害。 大狗临危不乱,迎刀而上。 “叮!” 两把长刀在空中相遇,碰撞出一串火花。 力气显然不如对方的大狗身体接连倒退了数步。 “小子,认输吧!” 土匪信心大增,再一次叫嚣道。 “呸!” 大狗吐了口唾沫,“但凡让我吃饱肚子,那还容得你说话!” “再来!” 话音刚落,眼里冒着战意的大狗提刀主动迎向土匪。 第十章想入黑甲军,那也要有命才行 燕州黑甲军,号称大夏最强军队,当年在刘恒的率领下,更是大破北莽十余万大军。 但往事早已成了尘埃,现在的黑甲军,只剩下一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叫花子。 至少在张淦和一众土匪的眼中是这样,不然他们也不会选择单挑黑甲军。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五年来,一万黑甲军在这暗无天日的矿山中饱受虐待,饥饿和疾病,他们不仅要与人斗,更要与天斗。 虽然残酷,但对于黑甲军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磨炼。 就像大狗说的那样,只要让他们吃饱肚子,恢复一些力气,眼前这土匪哪里还有嚣张的资格。 只要让黑甲军有足够的时间恢复战斗力,假以时日的黑甲军又是一支让敌军闻风丧胆的队伍。 回到比试上,双方又一次缠斗在一起,大狗依旧落入下风。 眨眼间,大狗就身中数刀,身上鲜血淋漓。 “小子,认输吧,爷爷留你个全尸!” 土匪举手打量了一眼手里沾着鲜血的长刀,伸舌舔舐了一口鲜血,抬头看向大狗,眼里透着几分嗜血。 周围观战的土匪们见他胜利在握,也是纷纷起哄庆祝。 “呵!” 大狗嗤笑一声,手握长刀再度冲向土匪。 “黑甲军,只有战死!” 双方又一次缠斗在一起,但胜利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泻。 原本落入下风的大狗渐渐挽回颓势,在熟悉对方的招式后,利用自己的优势,抓住对方的破绽。 眨眼间,土匪就被大狗踩在脚下,刀口抵住对方的脖子。 “我输了,这队率我不要了!” 眼见不敌,这名土匪果断选择投降,但一句输了就想解决问题? 大狗抬头看了一眼刘恒,瞬间读懂了刘恒眼神中的意思。 “刺啦!” 一刀抹过,鲜血从土匪的脖子处喷涌而出。 下意识捂住脖子的土匪看着大狗,眼神错愕。 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认输了,为何对方还要他的命。 “王爷!” 不理会这具尸体的大狗起身,朝着刘恒行礼道,语气平淡但坚定。 “不错,这么多年,本事没丢!” “谢王爷!” “刘恒,你敢杀我的人!” 张淦终于反应过来,后背一阵发凉的他,朝着刘恒质问道。 其余土匪看着惨死在地上的同伴,无不面露惊恐。 面对质问,刘恒冷眼道,“本王忘了提醒你们,此为死战,若是赢了还好说!” 眼神扫过这些土匪的刘恒眼神冷了几分,“若是输了,命可就没了!” 想要入黑甲军,那也要有命才行。 赢了,升官发财,输了,丢掉小命,这很公平。 此话一出,如同一盆凉水浇在所有土匪的身上,瞬间浇灭了这些土匪的热情。 “还有谁想试试?” 刘恒眼神扫视了一圈,这次没有一个土匪敢站出来。 下方的刘恒沉着脸,犹豫片刻,转身朝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土匪看去。 “我来!” 收到眼神的这名土匪思索了片刻,站了出来。 “二当家威武!” 其余土匪见状纷纷起哄,为自家二当家加油打气。 原来是土匪二当家,心中冷笑一声的刘恒开口问道,“你想当何官职?” 二当家看了一眼张淦,傲气十足道,“我大哥既然是营候,那我怎么着也得是个曲侯吧?” “好!” “若是你能打败一名曲侯,本王便让你当我黑甲军的曲侯!” “陈仓!” 站在刘恒身后的陈仓应道,“王爷!” “叫人,挑几个曲侯出来!” “诺!” 陈仓听后一步跨出,眼神看向下方的黑甲军,“李杰,张泰...” 陈仓一口气叫了五六个名字,听到名字的几个黑甲军曲侯也是从队伍中站了出来。 曲侯,负责统率一支两百五十人的军队,作为黑甲军的中级军官,几人光是气势就与其他人不一样。 “我等,参见王爷!” 几人站出来后,齐齐朝着刘恒行礼,眼神带着狂热。 瘦是瘦了点,但气势可比以前强多了。 在上战场之前,得想办法给他们好好补补身子。 心中暗自思考的刘恒看向土匪二当家,“是你自己挑,还是本王帮你挑?” 其实几个曲侯刚一站出来,二当家就后悔了。 几人眼神锐利,内藏锋芒,虽然骨瘦如柴,但骨架摆在那里,以前也都是膀大腰圆,身材壮硕,在战场上以一敌百的猛士。 他总感觉这几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大灰狼看小白兔一样。 “输了大不了磕头求饶,实在不行就跑!” “就他了!” 面对高官厚禄,眼神忌惮的二当家选来选去,硬着头皮,挑了个自认为最弱的。 其他几个曲侯见没选到自己,眼神还有些失望。 “章泰!” “王爷!” 刘恒直接喊出对方的名字,名叫章泰的黑甲军曲侯直接上前一步,恭恭敬敬朝着刘恒行礼。 “赢了他,你便是营侯!” “谢王爷!” 章泰起身后,陈仓丢给他一把长刀。 接过长刀的章泰掂量了几下,眼神有些嫌弃。 “怎么,不合适?” 这才想到章泰所用武器的刘恒接着看了一眼土匪二当家,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掂量着长刀的章泰朝着刘恒问道,“王爷,我能不能换个武器?” “嗯!” “谢王爷!” 章泰将长刀一丢,然后屁颠屁颠跑到角落,一脚踹翻一辆马车。 捣鼓一阵后,将马车上的车轮卸了下来,单手握在手里,掂量一番后,满意地点点头。 看着半人多高,上面镶着铁块的车轮,土匪二当家吓得眼皮子直跳,心中萌生了退意。 “等等,我不要曲侯了,我要当队率!” “我要当队率,我选他!” 这二当家眼神还挺好,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大狗。 见土匪挑了自己,处理好伤口的大狗一步跨出,眼神丝毫不惧。 杀了个土匪,自己就从什长升到了队率,要是再来一个,自己岂不就是曲侯了? 这种白捡的买卖,傻子才会拒绝。 “章泰,动手!” “小子,受死!” 不过大狗升官发财的梦想还是破灭了。 刘恒可不会跟土匪讨价还价,一声令下,章泰就抡着车轮扑向土匪二当家。 大狗想要升官发财,章泰何尝不想,一上来就火力全开,几十斤重的车轮愣是抡的飞起。 没了欲望的二当家根本招架不住,只能下意识阻挡。 短短几招,章泰就抓住了对方的破绽,车轮直接扫向对方的胸膛。 “嘭!” 口吐鲜血的土匪二当家直接倒飞了出去,胸膛凹陷了一大块。 眼见土匪二当家还有一口气,拎着车轮的章泰大步上前。 “我...咳咳咳...” 嘴里吐着鲜血的土匪二当家想要开口求饶,但章泰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这营头,是我的了!” 章泰森然一笑,手里的车轮猛地落下,头裂人亡。 眨眼间,土匪二当家就死在了章泰手中。 “王爷!” 随手将车轮丢到一边的章泰转身行礼。 “等回了燕州,本王寻个工匠,专门为你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 “谢王爷!” 得到赏赐的章泰心满意足地退下。 第十一章杀鸡儆猴 周围的土匪已经被吓得说不出声,张淦抬头看向刘恒,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这才明白过来。 “刘恒,你根本就没想收编我们!” 刘恒索性也不装了,嗤笑一声道,“看来还不算太笨!” “本王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站出来从本王的黑甲军从挑选一名对手!” “赢了,本王便饶你们一命!” 纵使刘恒再怎么缺人手,也不会要这些残害过百姓的土匪。 杀了可惜,不如用来当做黑甲军的试金石,看看五年过去,黑甲军的实力如何。 当然,他们若是真的能打赢黑甲军的人,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两轮下来,黑甲军的表现也没有让刘恒失望。 “兄弟们!” 明白过来自己今天难逃一死的张淦面色一狠,“冲上去,杀了燕王刘恒,跟他们拼了!” 几百名土匪反应过来,冲向旁边的黑甲军官兵,想要抢夺黑甲军手里的武器,双方很快交战在一起。 黑甲军的官兵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力气和体力自然比不上这些刚来的土匪。 但单打独斗打不过,联起手来就是另一回事了,况且黑甲军这边还有武器在手。 几名黑甲军士兵一组,相互之间紧密配合,眨眼间就撂倒了数个土匪。 作为土匪头目的张淦,也确实有些能力,逼入绝境的他,赤手空拳,面对数名黑甲军士兵的进攻,不仅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还接连撂倒了几个。 “陈仓!” “末将在!” “拿下他,你便是黑甲军的营侯!” 黑甲军统领,四个都统,二十几个营侯全部被刘狄处死,眼下黑甲军中最大的军官,就是熊凯和陈仓这几个曲侯了。 想要让黑甲军尽快恢复战斗力,这些人自然需要挑起黑甲军的担子。 “王爷放心!” 陈仓听后渗渗一笑,手握武器,跳下高台,直扑张淦而去。 “张淦,受死!” 但没等陈仓出手,黑甲军中冲出一人,抢先扑向张淦。 此人人高马大,身材壮硕,面对其余土匪的阻拦,接连撂翻数人。 最后面对张淦,更是轻松几招就将他制服。 “此人是谁?” 对方的表现不禁让刘恒眼前一亮,见对方脸生,不由好奇对方的身份。 “王爷,此人名叫荆虎,乃是燕州军的一名百户!” “燕州军?” 所谓的燕州军,说的自然是大夏驻扎在燕州的军队。 虽然归皇帝刘狄指挥,但刘恒与燕州军的不少军官关系颇为不错。 随着刘恒被囚禁,当年不少燕州军的军官也受到了牵连。 而当年负责统率燕州军的大将郭阳,正是带着刘恒来矿山的禁军小头目郭子秦的父亲。 从杨凌的口中,郭阳似乎背叛了大夏,成了大夏的叛徒? 虽然刘恒与郭阳的关系素来不和,但刘恒也不相信,郭阳会做出背叛大夏的事情。 其中的内情,恐怕要调查一番才能知道。 在刘恒皱着眉头思考这些时,陈仓在一旁介绍道,“王爷,荆虎乃是燕州人士,曾经是燕州军的百户,因为蓄意杀害上级和同伴,才沦落至此!” 陈仓话音刚落,熊凯就带着荆虎来到了刘恒跟前。 见到刘恒的荆虎,瞪大着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您是燕王殿下?” “怎么,不像吗?” “燕王殿下,真的是燕王殿下!” 在确认是刘恒后,荆虎当即激动地跪倒在地上。 “燕州沽城百户荆虎,参见燕王殿下!” “起来吧!” 得知荆虎身份的刘恒,当即朝着荆虎问道,“荆虎,告诉本王,你为何杀害上级和同伴?” “那是他们该死!” 荆虎听后怒吼道,眼里尽是恨意与杀意,“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那些浑蛋,为我妻子报仇!” 站在一旁的熊凯听后,站出来补充道,“王爷,据我所知,好像是沽城守将因贪恋荆虎妻子的美色,在两人大婚之时,闯入荆家,当着荆虎的面,奸辱了荆虎的新婚妻子!” “什么?” 反应过来的刘恒眼里也是冒出了寒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燕州,刘恒怎能不怒。 熊凯在下面接着道,“待荆虎醒来后,妻子不堪受辱自杀而亡,荆虎愤怒之下,想杀了那几个浑蛋!” “结果杀至一半,被人发现,最后被擒!” 听完熊凯的解释,刘恒转头看向了荆虎。 此时的荆虎,双眼发红,脸上带着泪珠,眼里尽是恨意与杀意。 “也就是说,在本王的地盘上,竟然有如此畜生之人?” 眼里冒着杀机的刘恒看着荆虎道,“荆虎,你可愿意追随与本王?” 第一眼看到荆虎的刘恒,就知道这家伙是个悍将。 “燕州乃是本王的地盘,本王决不允许这类事情,在本王的地盘上发生!” “此事,本王定会给你给交代,那些畜生,不管背后之人是谁,本王定不会让他接着活在这世上!” “末将荆虎,愿誓死效忠王爷!” 荆虎听后,毫不犹豫再度下跪。 “好!” 刘恒要的就是荆虎这句话,”从即日起,你便是黑甲军营侯!“ 得此悍将的刘恒大喜,熊凯见状,自然也十分高兴,赶忙将荆虎从地上搀扶起来。 “荆兄,欢迎加入黑甲军!” “嗯!” 点着脑袋的荆虎,眼里也是冒着光芒。 “燕王殿下,在下想通了,在下愿意追随与你,与你一道北上抗击北莽大军!” 这时候,远处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一众黑甲军官兵轻轻松松击败了数百土匪。 几名黑甲军官兵,也是将五花大绑的张淦带到了刘恒面前。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张淦好像都没有看清形势,以为自己还有命可活。 刘恒又笑了,这狗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拖下去,砍了!” 面对幡然醒悟的张淦,刘恒冷笑连连。 对于这种恶贯满盈,手中不知沾了多少百姓鲜血,又不服从自己的人,刘恒自然不会留情。 “燕王殿下饶命啊!” “草民知错了,草民不该冒犯燕王殿下!” “从今天开始,小的誓死效忠燕王殿下!” “还望燕王殿下给小的一次机会,让小的成为燕王殿下的一条狗!” “下辈子吧!” 刘恒不为所动,挥挥手,几个手下当即将张淦拖了出去。 “王爷饶命啊,草民错了,再给草民一次机会吧!” “哈哈哈...” “刘恒,就凭这些废物人马,你以为你能打赢北莽大军吗?” “劳资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求饶不成的张淦,临死之前开始咒骂刘恒,陈仓听后大怒,直接上前割了张淦的舌头。 第十二章杀了你的人又如何 就这样,张淦手下一众匪徒,以及周围的犯人们,亲眼看着张淦被拖到了远处的空地上,最后被一刀剁了脑袋。 刘恒此举,也是成功震慑住了这些犯人。 此时的他们,一个个缩着脑袋,面带惧色地看着高台上的刘恒。 “熊凯,陈仓,荆虎...” 眼见犯人们被自己成功震慑,目的达到的刘恒一连叫了数个名字。 “末将在!” 熊凯几人齐齐跪在地上应道。 “这些犯人,本王就交给你们了,黑甲军的规矩你们也清楚!”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刘恒冰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杀意。 虽然在这矿山之中,足足有数万犯人,但绝大部分犯人都不是刘恒想要的。 刘恒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从这数万犯人当中,挑选一批合适的犯人,编入黑甲军之中。 “喏!” 熊凯几人听后,恭恭敬敬应道。 正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颤动,像是有一股大军正朝着这接近。 “燕王殿下!” 正在这时,禁军头目郭子秦从远处跑来,神色惊慌,“禁军统领邓庆铎,带着大批人马杀来!” “哦?” 得知此事的刘恒表情寒冷几分,“看来是收到消息,打算来找本王算账来的!” “黑甲军!” “在!” 连荆虎在内的黑甲军官兵齐声喝道。 “列阵,迎敌!” “喏!” 纵使来的是大夏号称最精锐的禁军,黑甲军的官兵也是丝毫不惧。 不久之后,大地震颤,马蹄声如雷鸣般。 尘土飞扬,一支尽千人的禁军骑兵队伍,朝着矿山冲锋而来。 矿山山谷口,黑甲军官兵将搜集到的马车挡在最前面,用于抵御骑兵的冲锋。 数千人的黑甲军官兵,凡是能站起来的,皆在马车后面列阵。 果然,禁军骑兵冲至谷口,见此情景,只能停下马步。 双方在谷口陷入了短暂的对峙。 “为何停下,冲进去,杀光这些叛军!” 随着一阵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禁军让出一条路,大夏禁军统领邓庆铎骑着战马,来到最跟前。 瞥了一眼山谷的邓庆铎,转头朝着旁边的手下问道。 “大人,前方有马车阻挡,我们冲不进去!” “另外,里面可是燕王的黑甲军!” “啪!” “一群废物!” “你们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邓庆铎火气更大了,一鞭子抽在对方身上,“战马冲不过去,你们就不能下马冲锋?” “什么狗屁黑甲军,他们是叛军!”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看,看看他们的样子,他们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骂完以后的邓庆铎,转头看着身后一个个骨瘦如柴的黑甲军官兵,满眼不屑,“乌合之众,简直是螳臂挡车!” 前头的黑甲军官兵手执各类原始武器也就罢了,后面没武器的,手里直接拿着石头。 他们这是打算,用石头砸死自己这些武装到牙齿的禁军? “黑甲军?” 邓庆铎的眼里尽是不屑与杀意,“今日本统领就让黑甲军,彻底覆灭!” “本将军倒要看看,刘恒那个废物,拿什么北上对抗北莽!” “下马,带人杀进去,将里面的老鼠,都给本统领屠了!” “喏!” “邓庆铎,你好大的胆子,敢杀本王的人!” 收到命令的禁军都统刚带人翻身下马,马车后便响起了一阵冰冷的声音。 十几名黑甲军官兵推开马车,刘恒出现在视野中。 “刘恒?” 见到刘恒的邓庆铎,表情瞬间冷了几分。 皇帝刘狄打算让刘恒出狱北上对抗北莽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朝堂。 事务繁忙的邓庆铎,之前并未见到刘恒,但对此事嗤之以鼻。 得知关押在矿山的黑甲军造反后,邓庆铎便带人赶来,打算趁刘恒未反应过来时,将这里的黑甲军,连带着其他犯人全部屠戮干净。 “邓庆铎,你好大的胆子,燕王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站在刘恒身边的熊凯,见邓庆铎对刘恒如此不屑,开口怒骂道。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熊曲侯!” “多年未见,熊曲侯怎么变成如此模样?” “本统领在此说话,你一个小小的曲侯,有什么资格说话!” 瞥了一眼熊凯的邓庆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眼里尽是蔑视。 黑甲军今日有此下场,正是拜邓庆铎所赐,当年就是他率领数万禁军,包围了一万黑甲军。 邓庆铎以刘恒的性命为要挟,这才迫使黑甲军放弃抵抗。 然后,黑甲军就成了叛军,邓庆铎带走了黑甲军的统领,都统,还有一种营侯,最后将剩下的人押到了矿山。 作为负责矿山安全的邓庆铎,这些年也没少折磨黑甲军的官兵,死在他手里的黑甲军官兵也不再少数。 一想到这些年惨死在矿山的数千兄弟,熊凯恨不得冲上去亲手了结了邓庆铎。 “统领大人!” 双方剑拔弩张,眼见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重,郭子秦站出来行礼道。 “郭子秦,你为何在这?” 面对邓庆铎不屑的眼神,郭子秦只能忍着怒气,“回禀统领大人,陛下已经下令,恢复黑甲军编制!” “在下奉陛下之令,护卫燕王殿下,来此召回黑甲军的兄弟!” “兄弟?” 邓庆铎听后,面露嘲讽,“郭子秦,你这条狗东西,终于找到主人了?” 这些年受尽欺辱的郭子秦,却只能强忍着杀意,勉强扯出一点笑容,“统领大人!” “本统领在此说话,你一个小小的伍长,有何资格开口说话!” 面对邓庆铎的百般羞辱,面色阴沉的郭子秦,右手握着刀柄,眼睛死死盯着邓庆铎。 “邓庆铎!” “你这条哈巴狗,也敢训斥本王的人?” 刘恒当然不会让邓庆铎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见他没有反应过来,眼神戏谑的刘恒接着道,“怎么,当年是谁像哈巴狗一样,跪在本王面前,想要为本王效力?” 如此羞辱的事情,被刘恒当众说出,邓庆铎自然是勃然大怒。 “刘恒,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 一个禁军统领,也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风? “你不是说要屠了本王和黑甲军吗?” “来呀,本王倒要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废物涨了几分本事!” 第十三章燕州当年事 当年邓庆铎打断刘恒的双腿以后,后来更是当着刘恒的面,残忍地处死了自己的一众亲信。 这笔账,刘恒忘不了。 总有一天,刘恒会将邓庆铎千刀万剐。 想到这里的刘恒面色森然,“黑甲军!” “在!” “应战!” “喏!” 随着一阵震天响的回应,形成的气势与杀意,顿时让禁军的战马躁动不安,不少禁军直接被战马甩飞了出去。 刘恒见状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一群废物!” 此刻的邓庆铎,看着混乱的禁军队伍,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本来想趁着刘恒没有反应过来,趁机把这里的黑甲军官兵全部杀了的,但邓庆铎没想到刘恒抢在他之前到了。 刘恒再怎么废物,邓庆铎再怎么瞧不起,他也是大夏的王爷,况且这次出来还是帮皇帝解决大夏困境的。 更让邓庆铎忌惮的是,这些黑甲军,受尽折磨这么多年,居然还有这番气势? “邓统领,你不是说要大开杀戒吗?” 见邓庆铎迟迟不动手,刘恒反倒开始催促起对方,“还等什么呢?” “燕王殿下!” 看着对方一脸戏谑的笑容,骑虎难下的邓庆铎按捺着心底的杀气,咬着牙道,“在下得到消息,矿山的犯人杀害矿山的监工,欲要谋反...” 邓庆铎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恒打断了,“人是本王让杀的!” “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本王杀了又如何?” “至于谋反...” 嘴角勾起一道冷笑的刘恒直言道,“邓统领,不如直接去问本王的皇兄?” 刘恒如此直接的话,邓庆铎自然是招架不住。 从将刘恒放出来开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刘恒会找机会造反。 但眼下大夏江危矣,刘狄只能让刘恒出来拖延时间,况且刘狄也认为现在的刘恒,根本成不了气候。 “邓统领,你还有何话要说?” “若是无事,速速给本王退开!” 此话一出,邓庆铎的表情像是吃了老鼠屎,整张脸难看至极。 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结果对方反过来灭了自己的威风。 但邓庆铎眼下又不甘心让刘恒就这么离开。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一匹快马从远处飞奔而来,径直来到邓庆铎跟前。 “大人,京都百姓发生暴乱,无数百姓包围了皇宫大门!” “陛下命大人速速回京镇压平叛!” “什么!” 得知此事的邓庆铎大惊失色,转过头看了一眼刘恒后,咬着牙道,“我们走!” 近千人的骑兵,在邓庆铎的率领下调转方向,朝着京都赶去。 待邓庆铎离开后,刘恒神情淡然,“熊凯!” “王爷!” 听到名字的熊凯,恭恭敬敬应下。 “你率领黑甲军就驻扎在这矿场,食物和各种物资很快就会送到!”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便是尽快收编犯人,带着黑甲军的兄弟们,好生修养身体!” “待本王解决完京都的事情,便带领你们重回燕州!” “喏!” 熊凯听后,恭恭敬敬回应道。 “荆虎!” “王爷!” 听到名字的荆虎开口应道。 “你挑选一些人手,随我前往京都!” “喏!” 荆虎听后领命而去。 想到什么的刘恒接着问道,“对了,刚刚通报的禁军,说什么?” “说是京都百姓暴乱,包围了皇宫!” 听完熊凯的话后,刘恒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凝重了几分,“回京!” 赶回京都的路上,刘恒将荆虎叫到跟前。 “本王不在燕州的这几年,燕州情况如何?” 荆虎是半年前被关到矿山的,因此对燕州这几年的变化了解得清清楚楚。 面对刘恒的问题,荆虎几度想要开口,但面对刘恒阴沉的表情,又不知如何开口。 “说!” 眼见王爷动了怒,荆虎身躯一颤,这才开口道,“五年前,王爷与...与...” 提到王曦月的荆虎又不知如何称呼她的身份,好在刘恒及时接过话,“本王大婚那晚,发生了何事?” “王爷大婚那晚,燕州军军营来了一名特使,特使大人带来了陛下的命令,称王爷意欲谋反,让燕州军包围燕王府,控制燕王府上的所有人!” 虽然早有预料,但刘恒听到这话后,脸色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那对狗男女果然早有预谋,不然自己大婚那晚,刘狄不仅拿下了自己,更是想要在第一时间控制燕王府,控制整个燕州! “接着说!” “燕州军随即包围了燕王府,不过王爷在府上的护卫及时反应,率领府上护卫以及一部分人杀出重围,从此不知所踪!” “那剩下的人呢?” 紧咬着牙关的刘恒,双拳紧握,眉宇间弥漫着杀气。 刘恒手中除了一支一万人的黑甲军外,府上还有一支五百人的亲卫,负责守护王府的安全。 王府内除了这些护卫和一些家丁外,还有几个刘恒招募的幕僚。 当年刘恒返回京都大婚时,这些人都被刘恒留在了燕州。 大婚当日,燕王府也是热闹非凡,燕州凡是与刘恒交好的官员,富商等有名有姓之人,齐聚燕王府。 对于刘恒的问题,荆虎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已经给了刘恒答案。 “接着说!” “当天晚上,特使大人便罢免了燕州刺史的职务,由他代掌燕州一切事宜!” “此后数月,燕州遭到了特使大人的大清洗!” “整个燕州凡是与王爷交好的官员,都受到了牵连,很多被罢免官职,押入大牢,就连刺史大人都被流放到了岭南!” 听到此话的刘恒,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和蔼可亲的小老头。 小老头不是别人,正是燕州刺史王宗仁。 刘恒与王宗仁关系颇好,那些年燕州发展得有声有色,刘恒能够多次大败北莽和西凉大军,离不开王宗仁的帮助。 没想到,一把年纪的王宗仁因为自己,被贬到了岭南那种莽荒之地。 “镇北关呢?” 想到镇北关的刘恒忍不住问道。 当年刘恒被封为燕王后,就来到了镇北关,担任镇北关主将一职。 刘恒卸任镇北关主将后,该职位便由刘恒一手提拔和培养的范姝担任。 范姝,作为刘恒的亲信,也是刘恒最为看重之人。 见刘恒提到了镇北关,荆虎的脸色倒是好看了几分,“王爷大婚那晚,据说陛下也派了特使前往镇北关,但等燕州军赶到镇北关后,只发现了特使大人的尸体,而镇北关主将带着一众亲信,消失了!” 第十四章燕州当年事(二) 听到这话的刘恒,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想前任倒是没有看错对方。 镇北关作为大夏第一雄关,驻扎了数万精锐,主将范姝在得知事情后,选择了最明智的办法,杀了那个特使后,保存实力,带着一众亲信主动离开了镇北关。 范姝若是想要起兵造反,以镇北关数万精锐的实力,哪怕燕州军全军覆没,都拿不下来。 但若是自相残杀,得益的只能是北莽。 一旁的荆虎还在介绍,“王爷府上的护卫,还有离开镇北关的那些人,很快被陛下打上了叛军的称号!” 荆虎抬头看了一眼刘恒,犹豫片刻后才说道,“这些年,燕州军的主要任务,就是剿灭王爷的部队!” 话音刚落,刘恒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直接让荆虎打了个寒战。 “接着说!” 荆虎听后赶忙道,“这些年,燕州军上报给陛下的战报称,王爷的那些部队基本都被剿灭殆尽!” “实际上呢?” 刘恒冰冷的眼神,吓得荆虎有些语无伦次,“实际上,燕州军根本不是王爷那些部队的对手!” 这话一说出口,荆虎瞬间感觉刘恒眼里的冷意少了大半,冷汗直流的荆虎不由得松了口气。 “燕州军主将现在是谁?” “斐穆斐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的刘恒皱着眉头问道,“霍威呢?” 这话刚一出口,刘恒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燕州军设有大将一名,副将两名。 刘恒清楚地记得,燕州军大将为郭阳,霍威和斐穆为燕州军左右副将。 霍威是郭阳的亲信,与刘恒关系颇为交好。 至于那个斐穆,和前两人相比,连提鞋都不配。 现在看来,随着自己被抓,刘狄在燕州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大清洗,燕州刺史被贬,燕州军大将郭阳不得已背叛大夏,与刘恒交好的众多官员,杀的杀,流放的流放。 至于新扶持的人,不管是现在的镇北关守将徐庆之也好,还是燕州军大将斐穆也好,都是刘狄的人,也都是十足的废物。 这两个废物,在加上刘狄这个大聪明,镇北关不失守才怪。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刘恒还是保存了不少家底,范姝等人这些年也一定藏匿在燕州的某个地方,等刘恒回到燕州后,想必他们也会第一时间现身。 现在想想,刘恒好像也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自己还有众多亲信藏在燕州,等着与自己汇合。 眼神瞥了一眼远处的郭子秦,刘恒想到了郭阳,再度问道,“燕州军主将郭阳,又是什么情况?” 郭阳与自己素来不和,自己大婚那夜,郭阳只是送了一份大礼,并未前往燕王府赴宴。 按照道理来说,随着自己倒台,郭阳应该受到刘狄重用才是,为何成了杨凌口中的叛军? 见刘恒提到了郭阳,荆虎也是老老实实道,“那晚,特使大人宣读了陛下的命令后,郭大人和霍大人绝不相信王爷会造反,因此拒绝率领燕州军控制燕王府!” “特使大人当场罢免了郭大人的职务,由斐大人担任燕州军主将一职!” “郭大人被罢免官职后不久,陛下想要将他处死,但在朝中诸位大人的求情下,只是被贬为了燕州军副将!” “半年后,西凉骑兵入侵燕州,郭大人奉命率领燕州军骑兵应战,但遭到西凉大军团团包围!” 大夏燕州,除了与北莽接壤外,西面还与西凉接壤。 所谓的西凉,其实就是匈奴,典型的游牧民族。 说到此处的荆虎特意停顿了一会,抬头看了一眼刘恒,“郭大人多次派人突围求援,但燕州军以及镇北关守军派出的援兵,迟迟未到!” 狗屁,什么迟迟未到,就是根本不想救。 这就是借刀杀人,借西凉的手,除掉郭阳,刘恒早就看透了刘狄这种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做法。 “最终,郭大人终因寡不敌众,援兵未至而投降!” “消息传回京都后,陛下大怒,下令诛灭郭大人一家!” “但陛下念及旧情,并未痛下杀手,留下了郭大人的一名子嗣!” 了解完事情的刘恒心中冷笑连连,荆虎口中的那名郭阳子嗣,说的就是郭子秦。 郭子秦虽然活了下来,但被打上了叛徒之子的标签,这些年没少遭到其他人的冷嘲热讽。 想到这里的刘恒开口道,“把郭子秦叫来!” “喏!” “等等!” 刘恒叫住了对方,荆虎转身看向刘恒,眼神畏惧,“王爷!” “你有没有参与过剿灭行动?” 一听这话的荆虎吓得一激灵,赶忙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解释道,“王爷,小的确实参与过,但从未杀过人,而且当时还被王爷的人俘虏过!” 随着荆虎跪倒在地上,前行的队伍也是停了下来。 刘恒得知荆虎居然被俘虏过后,眼神有些意外。 没等他开口询问,跪在地上的荆虎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原来,一年多前,沽城城外出现了一伙所谓的叛军,沽城守将当即调集兵力出城剿灭。 派出去的队伍不出意外的中了埋伏,除了少部分被歼灭以外,大部分都成了俘虏,荆虎自然也在其中。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的刘恒心底一松,接着问道,“你可见到范姝?” “见过一眼,范将军并没有为难我们,收缴了我们的武器后,就下令把我们放了!” “我等回城以后,沽城守将林长河却声称这伙叛军被全部剿灭!” 刘恒听后差点没笑出来,这种操作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 察觉到荆虎表情异样的刘恒明白了什么,“你想杀的那个人,是沽城守将林长河?” 红着眼的荆虎并未回答,但眼里的恨意与杀意已经让刘恒有了答案。 “沽城熊家,现在如何?” 回顾前任的记忆,沽城最大的家族是熊家,沽城守将也一直由熊家后人担任。 黑甲军的熊凯,正是沽城熊家之人。 至于林长河,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背后应该是在沽城与熊家颇有恩怨的林家。 荆虎红着眼解释道,“林长河是沽城林家之人,特使大人上任燕州刺史后,林家便投靠了他!” “不久后,林家便带着刺史的命令冲进了熊家,将熊府上的所有人全部杀了!”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在得知熊家一百多口子人全部被杀后,刘恒瞬间心如刀绞。 这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整个家族,若不是熊凯还活着,熊家真的被灭族了! 况且这还只是沽城一座城市,只是熊家一家,整个燕州九座城市,究竟有多少家族,究竟有多少人在那场风波中,受到牵连而死? 第十五章以血还血,血债血偿 “熊凯知道此事吗?” 荆虎抬起头,便瞧见刘恒那双赤红的眼睛。 仅仅是一眼,便吓得荆虎的灵魂,都快为之胆颤。 低下头的荆虎摇了摇脑袋,熊凯之前一直向他打听过熊家的事情,但都被荆虎搪塞过去了,熊家被灭门之事,他根本不知如何开口。 “呵呵呵...” 刘恒如同一头恶魔,嘴里不断发着渗人的声音。 “本王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所有人!” “他们灭本王人的满门,本王就灭他们满门!” 面庞扭曲的刘恒低吼着,通红的眼里冒着滔天的杀意。 “郭子秦!”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刘恒看向了郭子秦。 听到自己的名字的郭子秦赶忙跑到刘恒跟前,恭恭敬敬下跪道,“王爷!” “抬起头来!” 双眼赤红的郭子秦抬起头,刘恒和荆虎的对话,郭子秦早就已经听到。 “你父亲是郭阳?” 打量着郭子秦的刘恒,依稀从对方的眉眼间,看到了几分郭阳的容貌。 “正是!” 郭子秦呼吸急促,眼里带着浓浓的恨意,又带着深深的不甘。 “你恨你父亲吗?” “你相信你父亲,真的会背叛大夏吗?” 刘恒的问题让郭子秦呆愣在原地。 自己父亲背叛了大夏,让自己的母亲,还有几个姨娘,自己的哥哥,还有弟弟和妹妹,整个郭家近百人,除了自己以外,都被刘狄处死。 自己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却背上了叛徒之子的骂名,被所有人唾弃。 这么多年来,郭子秦不管多努力,也只是个禁军小头目罢了。 郭子秦恨自己父亲吗,当然恨,他恨不得冲到自己父亲跟前,质问自己的父亲,当年他为什么不战死沙场,死在西凉人的手中。 这样一来,自己的父亲就成了大夏的英雄,郭家不仅不会遭此大难,反而世代受到陛下蒙荫。 “你若是恨你父亲,不如就恨本王吧!” 似乎是看懂了郭子秦的眼神,刘恒道,“当年你父亲不愿与本王刀兵相见,这才让刘狄罢免了你父亲的官职,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正当刘恒想要接着说下去时,郭子秦却开口打断了刘恒的话,“燕王殿下,当年您究竟有没有谋反?” 面对郭子秦直勾勾的眼神,刘恒笑了,“本王若是想要造反,此刻坐在这轮椅上的,便是我那亲哥哥了!” “本王若是想要造反,这天下之主,早就是本王的了!” 说这话的刘恒,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更多的当然是浓浓的悔意。 刘恒当然有这个底气说这话,作为大夏赫赫有名的燕王,手中掌握着大夏最精锐的军队。 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燕州,然后徐徐图之,不出几年就能坐上皇位。 回顾前任的记忆,那些幕僚也多次提出,让前任争夺一下皇位,但都被前任推掉了。 因为前任过于相信所谓的兄弟情义,过于相信那对狗男女。 现在看来,前任就是个十足的大蠢逼! 跪在地上的郭子秦听完刘恒的话,低着头的他低沉道,“我爹的求援战报送回京都后,我哥跪在皇宫门口,求他们出兵救我爹,但他们给的回复是在议!” “我连夜赶往燕州,求镇北关守军和燕州军出兵救我爹,但他们要等京都的军令!” “我等了一天又一天,看着一封又一封求援信送来,看着一名名身受重伤的求援士兵死在我眼前,但京都的军令迟迟不来!” “足足半个月,我才等来了出兵的军令!” “我跟着出兵的队伍去救我爹,但我爹已经背叛了大夏!” “我一个人杀进了西凉的军营,想要找我爹!” “我想问他,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大夏!” “明明再坚持两天,他就能成为大夏的英雄!” “我爹没有见我,只是让人将一封断绝关系的信丢在我面前,最后将我送了回来!” “等我回了京都,却得知陛下下令处死了我郭家所有人,却唯独饶过了我!” 刘恒听着郭子秦的这些话,感受着郭子秦的语气,从刚开始的绝望,到充满恨意,再到最后的悲痛万分。 “他们都说我是叛徒之子,他们都说我爹是大夏的耻辱!” “但他们不知道,我爹虽然背叛了大夏,成了西凉的右将军,却从未侵犯过大夏!” “我爹虽然背叛了大夏,但他保住了数千大夏将士的性命!” “镇北关守军和燕州军,距离我爹只有数百里,他们为何不救!” “我哥在皇宫门口跪到昏迷,磕头磕到头破血流,得到的回复还是在议!” “我虽然恨我爹,但我更恨这世道!” “我爹虽然背叛了大夏,但他是被逼的,他不值得为这样的大夏战死!” “也是他们,害死了我郭家九十六口人!” “燕王殿下!” 抬起头的郭子秦双眼赤红,嘶吼着喊着刘恒,“若是你在燕州,收到我爹的求援信,你会怎么做!” “杀!” 短短一个字,却含着刘恒浓浓的杀意。 郭子秦笑了,开口道,“刚刚王爷说,在下是王爷的人?” 刘恒也笑了,“你不怕死?” 面对刘恒直勾勾的眼神,郭子秦笑着道,“在下只知道一件事情,若是有一天,在下被敌人团团包围,王爷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在下救出来!” “哈哈哈...” 刘恒听后哈哈大笑,盯着郭子秦的眼睛道,“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兄弟!” “本王还可以告诉你,害你郭家的那些人,也是本王的敌人!” “他们如何对待的本王,本王到时候会千倍万倍地还给他们!” “他们觉得本王是个废物,觉得本王翻不起大浪,打算利用完本王后就杀了本王!” “他们错了!” 刘恒说得铮铮有声,“本王会杀回镇北关,灭了北莽大军,夺回镇北关,然后起兵造反!” “沽城守将林长河,镇北关守将徐庆之,燕州军大将斐穆,禁军统领邓庆铎....还有那对狗男女!” “以血还血,血债血偿!” “本王会一个个将他们千刀万剐!” “总有一日,本王会杀回京都,夺了这天下!” 话说到一半时,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刘恒跟前,所有人目光灼灼,眼神狂热地看着刘恒。 刘恒眼神看着下方的人,“而你们,是否愿意跟着本王,将这大夏掀个天翻地覆!” “誓死效忠燕王殿下!” 刘恒话音刚落,郭子秦第一个跪在地上,语气坚定。 “誓死效忠燕王殿下!” 眼神狂热的一众黑甲军,还有荆虎,纷纷下跪宣誓... 第十六章燕州学子,以死逼宫 京都,皇宫城门口,近百名一身白衣的书生齐齐跪在地上。 在他们身后,聚集的京都百姓越来越多。 “学生墨文渊,携燕州学子,以死恳求陛下,让燕王殿下出山,救我燕州!” “学生陈罡,以死恳求陛下,让燕王殿下出山,救我燕州!” “学生蔡永年,以死恳求陛下,让燕王殿下出山,救我燕州!” 这些来自燕州的书生,此刻全部跪在皇宫外,求着刘狄将刘恒放出来,让刘恒拯救大夏。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皇宫内,得到消息的刘狄大发雷霆,“来人,将这些燕州的学子,全部处死!” 燕州学子近乎逼宫的行为,显然触碰到了刘狄的底线。 他们盼望刘恒出来拯救燕州,拯救大夏,岂不是在说刘狄这个做皇帝的无能? 大夏遭此大难,他们最先想到的不是刘狄这个皇帝,而是曾经的燕王刘恒! 在这些燕州学子的心底,他们拥护的不是刘狄,而是刘恒! “陛下,万万不可!” 得知刘狄想要大开杀戒的王瑾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 “王瑾,你别以为朕不知道,此刻带头在皇宫外逼宫的学生墨文渊,是你的学生!” “陛下,臣教诲无方,罪该万死!” 王瑾赶忙跪在地上磕头谢罪,但抬起头的他接着道,“墨文渊确实是臣的学生,但也是陛下的学生!” “况且墨文渊号称大夏百年难遇的才子,去年乃是燕州乡试第一,书院所有的老师都对他称赞有加!” “书院院长更是直言明年的会试,墨文渊将会是毫无疑问的会元!” “除此之外,陈罡和蔡永年等一众燕州学子,也是难得的才子!” “况且皇宫外还聚集了许多京都百姓,京都百姓因燕州战事,本就人心惶惶。陛下若是杀了那些学子,只会让京都百姓寒心...” 一听这话的刘狄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生气了,心中更是有些酸意。 如此优秀的学生,为什么是燕州人士。 要知道,因为过于忌惮刘恒,现在放眼整个大夏官场,正四品以上的官员,没有几个来自燕州的。 “此子,万万不能离开京都!” 既然杀不了,那就只能让他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不能让他回燕州。 刘狄心中甚至已经打定主意,这几日一旦发现他与刘恒有所接触,刘狄宁可不要这个大夏百年难遇的奇才。 “陛下圣明!” 自然明白刘狄意思的王瑾听后,恭恭敬敬应道。 王瑾这话刚说完,一名太监匆匆来报,“陛下!” “书院院长,以及书院的一众老师,已至皇宫外!” 刘狄听后,忍着杀意道,“速速让书院院长,把这些学子带走!” 结果传信的太监跪在地上接着道,“禀陛下,书院院长及一众老师,此刻也都跪在皇宫外!” “什么!” 刘狄怒不可遏,这些人莫不是真的想要造反不成。 “陛下,这是他们联名送来的奏折!” 奏折传到刘狄手中,刘狄打开奏折后仅仅扫了几眼,便气得直接丢在了地上。 洋洋洒洒的奏折上,分析了眼下大夏的困境,诉说了燕州的重要性。 整片奏折就一个意思,大夏眼下造此大难,需要有人站出来拯救,需要有人站出来击败北莽大军。 能站出来的人,大部分几年前都被刘狄清干净了,剩下的几个也因为刘狄的愚蠢,不久之前战死在了燕州。 整篇奏折一次都没提到过刘恒,但刘狄感觉句句都有刘恒。 眼下这大夏,莫非真的只有刘恒才能拯救不成。 刘狄这个做皇帝的,莫非真的不如刘恒不成! 刘狄越想越气,一度想要将跪在皇宫外的那些人全部拖出去砍掉。 “陛下!” 王瑾站出来道,“既然燕王殿下已经被陛下放出来了,陛下不如直接昭告天下!” “陛下不妨告诉所有人,早在北莽大举入侵之时,陛下就已经想到让燕王殿下出山,但燕王殿下突发恶疾,最近方才恢复身体!” “如此一来,也能安抚京都百姓!” “燕王人在何处?” 冷静下来的刘恒,心底也是接受了王瑾的这个解释。 “陛下,燕王殿下还在城外矿山收编犯人,还未回宫!” 得知刘恒还在城外的矿山收编那些犯人,刘狄下意识有些不屑,就那些劳改犯能有多少战斗力? “派人出宫,速速通知燕王!” 刘狄虽然恨不得将宫外那些逼宫的人全部杀掉,但也只能按捺住杀气,然后让刘恒露个面,安抚大夏百姓的心。 不过刘狄此刻的心底可谓是,越想越气! “陛下,末将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刘狄话音刚落,禁军统领邓庆铎便抢先一步回到了皇宫,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状告刘恒。 “刘恒的黑甲军,为何会在京都矿山!” 一听大夏最强军队黑甲军居然在矿山,刘狄直接吓出一身冷汗。 “那是黑甲军,刘恒的黑甲军!” 明知道刘恒会找机会造反,自己还亲手送了刘恒一把刀,刘狄自然是惊恐万分。 “邓庆铎!” 刘恒冰冷的目光放在邓庆铎身上,当年就是他处理的黑甲军。 “陛下,臣罪该万死!” 虽然这事情当年是得到刘狄同意的,但邓庆铎当然不敢这么说,只能开口解释道,“当年黑甲军缴械后,黑甲军等一众武将,除了副统领外,其余皆不愿意投降,末将便处死了他们!” “至于剩下的人,便被末将送到了城外的矿山中!” “五年过去,黑甲军仅剩了数千人,并且各个身患重病,身体早已不复当年!” 邓庆铎当然不会告诉刘狄,就在刚刚,自己的禁军,差点被一众黑甲军展现出来的气势给吓尿。 嘴硬的他相信,若是在战场上,现在的黑甲军根本就不是自己禁军的对手。 “当真?” 邓庆铎的话,果然说服了刘狄。 冷静下来的刘狄也觉得,五年过去了,在矿山待了五年的黑甲军官兵,能够活着,就已经算幸运了。 “陛下!” 刘狄表情刚缓和几分,就有太监来报,“燕王出现在皇宫外,此刻已经被那些燕州学子,还有京都百姓包围!” “什么!” 刘恒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居然私自见了那些燕州学子,他果然想要拉拢他们,想要积蓄实力。 刘狄在愤怒的同时,心中还有些慌乱。 说好的念及旧情,将刘恒好生安置在宗人府。 结果五年过去,刘恒成了这副模样。 “来人,摆驾出宫!” 刘狄毫不犹豫,当即打算出宫看看。 若是刘恒真的在拉拢那些燕州学子,哪怕那些燕州学子内心有半分动摇,刘狄都不会手下留情。 刘狄如此做法,归根结底还是对刘恒过于忌惮,哪怕此刻的刘恒,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作为一国之君的刘狄,不允许有任何人威胁到他的皇位!